《我在修真界靠开盲盒飞升》 第1章修仙盲盒系统? “小兔崽子,你别跑!” 一群彪形大汉紧追着前面一个破衣烂衫的小乞丐,看其身形,不过十一二岁。 正午时分阳光照得街上的地板隐隐发烫,贺又情像一条滑溜的鱼,在人群的缝隙中来回穿梭。 她虽然身形瘦小,但脚步很稳,被众多大汉追着却不见半分狼狈与慌乱。 “等我抓到你,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大汉们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怒喝,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壮硕的身子让路人们纷纷避开,生怕撞到自己身上,把自己撞没半条命。 “不就是三十块下品灵石吗!我迟早会还给你们!” 贺又情一边说着一边灵巧地躲过街上的行人。 想到自己被追的原因,贺又情忍不住想长叹一声,谁能想到堂堂金石城首富,竟然连三十块下品灵石也不放过啊。 遥想当年,她还是一个熬了三天,即将完成最后一版论文的毕业生,激动之下,眼睛一闭再一睁就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庙里。 贺又情原本以为自己被谁绑架了,但伸出手却发现这双手又黑又小,根本不是自己的手,在破庙里躺了一天才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结果等她感觉肚子饿想出去找点吃的时,抬头却看到一群脚下踩着剑,在天空中飞行的白衣人。 贺又情浑身一颤,原本伸出庙门的脚又收了回来,跑回到自己原本躺着的草席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个球。 她的内心有点欲哭无泪,穿越就算了,竟然还穿到修仙世界了,要知道这里可没有法律,死亡是最常见的事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在看到那些人时本能地有些害怕。 天色慢慢地黑了下来,清冷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和破旧的窗户撒在破庙里。 “这具身体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贺又情叹了一口气。 “现在都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在外面飞了吧。” 贺又情捂着一阵抽痛的胃,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门框一点点的走出破庙。 借着月光贺又情绕着破庙,试图找些能吃的东西,然而这破庙周围异常干净,甚至连些野草都没有,到最后整个人虚脱地倒在地上。 “难不成,我要成为一个被饿死的穿越者吗?” 【叮——检测到宿主踪迹,您的系统已激活】 【修仙盲盒系统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宿主,人家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体型只有成年女子手掌大小,身穿青色素袍的小人,煽动着背后的翅膀,飞到了贺又情的头上。 贺又情眼神迷茫,原以为那道声音是她临死前的幻觉,直到这个小人飞到她的面前才敢确定,这是真的。 可贺又情没有半分惊喜,只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给,给我一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宿主,我的积分只够买这些了。”系统的脸上浮现出惊慌的神色。 几个白面馒头掉落在贺又情的身上,她快速拿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说你是我的系统?” 这些馒头下肚,贺又情感觉终于活过来了,这才有空打量起面前的小人。 “是的,宿主。”见到贺又情没事,系统开心地绕着她飞了一圈。 “那你有什么功能?”贺又情召唤出系统的面板,双眼发亮,穿越者必备金手指,诚不欺我。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无 修为:无 功法:无 法器:无 盲盒:无】 很好,除了姓名年龄那里全都是无。 “宿主,你可以靠售卖东西获得盲盒,卖出去一件东西可以获得一个盲盒,盲盒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天赋功法,甚至还可能会抽出现代的东西哦。” “宿主,我们一定要努力,然后称霸修真界。”系统越说越激动,飞到贺又情的面前,做了一个向前冲的姿势。 贺又情的脸上也带着惊喜,穿越前她的父母离婚,除了每个月发生活费,根本就不会联系她,如果说她有什么放不下的,也就是现代的美食和她的亲亲小手机了,没想到这个竟然也能抽到。 “我一个乞丐,我连基本资金都没有,能卖什么?”虽然系统说的很诱人,但贺又情也反应过来,获得盲盒是要售卖东西的 “算了,有金手指总比没有强,我的新手礼包拿来吧。”贺又情叹了一口气,将手伸到系统面前摊开。 “呃,这个,呃。”系统的身体猛地一僵,两根食指相对,眼神飘忽,没敢再看贺又情。 “不是吧?你一个金手指连新手礼包都没有?!”贺又情震惊,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行吧,那你再给我些吃的吧,我没吃饱。”贺又情摸了摸肚子,她这具身体没有记忆,饭量又大的很,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到底还有什么用啊?”见系统依旧是一副心虚的模样,贺又情感到一阵心酸,再次仰倒在了地上。 “哎呀,宿主,人家的积分在送你到修真界的时候已经用完了嘛。” “谢谢你。”贺又情虚弱的声音从地上飘起。 “宿主,虽然没有新手大礼包,但是第一次卖出东西的奖励可是金色品类的盲盒!” 翌日天明。 “系统,无论我卖出什么东西,都可以获得盲盒是吧?”贺又情嘴里叼着一根草,蹲在城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是的哦,宿主】 系统的声音在贺又情的脑海中响起。 这里虽然是修真界,除了人族还有许多其他的种族,但系统的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种族,贺又情一个乞丐现在还护不住她,所以在人前她便禁止系统从自己的识海中出来。 “那你就瞧好吧。”贺又情将嘴里的草扔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行,就这几个人,我都要了。”身穿暗纹青缎衣袍,身材圆厚的中年男子,拿出一袋灵石递给了人牙子。 金石城的牙行,贺又情在这里打听了很久,才确定这个人是金石城首富霍家的大管家。 “霍管家,你把我也买了吧。”见霍管家带着这群人往外走,贺又情拦在了他的面前。 “我买你一个瘦弱的小乞丐回去干嘛,去去别挡路。” 听到贺又情的话,霍管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一副乞丐的装扮,又长得跟根豆芽菜一样,脸上浮现出不耐烦,对她挥了挥手。 第2章我卖我自己 “霍管家,我家人都不在了。”贺又情双手局部地抓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颤音,看起来格外地可怜。 “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而且我的力气很大的。”说着,贺又情走到一旁到她腰处的大石墩,一把将它抱起,两边的摊位传来一阵惊呼声。 “成,那你想要多少灵石?”霍管家思索了一番,这丫头的力气比一般男子都要大,买回来不仅合适,而且自己还能捞上一小笔。 “三十块下品灵石。”贺又情也是今早才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的力气异常的大,原来她还担心自己这个样子会没人要她,这下她倒是放心了。 “那这灵石给谁?”霍管家听到贺又情报的价格,微微蹙眉。 “霍管家,给我就行。” “成交。”贺又情说完,霍管家爽快地数出三十块下品灵石递给了她,并且贴心地拿了一个小布袋装着。 【啊啊啊宿主,你在干什么!】 不管系统在脑海里大喊大叫,贺又情接过布袋将它收在了衣服了。 【叮,积分+30】 【我是让你卖东西,不是把你自己卖了啊!】 系统原本还对贺又情的行为还不理解,当她第一句话说出的时候,整个统都惊呆了。 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贺又情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嗯,我是个东西】 贺又情在脑海里面不改色地骂着自己。 【系统啊你看,我获得盲盒,你得到积分,咱们两个双赢,你管我卖什么呢,你只要知道这个交易已经成立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你说对不对?】 见系统在自己的脑海里整个统身体都弯了下去,贺又情仔细给它解释了一番。 【这倒也是】 系统被贺又情说服了,下一秒它的语气里又带着担忧。 【可是,宿主,你总不能一直在霍家当下人吧】 【放心,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就跑出来】 贺又情跟在队伍的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虽然她看着柔弱瘦小,但有了刚才那一幕,队伍里没有人敢和她搭话,甚至都不约而同地远离了她,就怕她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揍了。 贺又情一个人在后面,倒也落得清闲。 【对了系统,我的金色盲盒到账了吧。】 【是的,宿主,你要现在开吗?】 【晚上吧】贺又情摇了摇头。 很快霍府就到了。 朱红色的大门有一丈多高,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烫金的匾额,霍府两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似有光芒在流转,门口两侧青石所制的石狮子昂首而踞。 不愧是金石城首富,连门口的石墩子都如此高大精致。 贺又情心中忍不住感叹。 “霍管家,您回来了。”进入府内,一个身穿灰衣的小厮迎了上来。 “刘厨头等您半天了,厨房新到了一批菜,那边人手不够,叫我来您这边要几个人。” “知道了。” 霍管家回头看向这些刚买回来的奴才,除了贺又情,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向后躲去,毕竟厨房是最难在主子面前露脸的地方,这次被点去了,说不定以后就要留在那里了。 “霍管家,我去吧。”贺又情主动地走出来。 霍管家诧异地看着贺又情,没想到会有人主动站出来,不过她的力气在厨房做活倒是非常合适。 “那就你了,还有你们几个。”霍管家随手又指了三个少年。 “忙完之后到执事房签卖身契。” 小厮带着贺又情等人回到了厨房。 “哎呦,这怎么还有个小丫头。”刘厨头看见小厮身后的贺又情紧皱眉头,眼里带着几分嫌弃。 贺又情没说话,只是走到了院中仅比她略矮一些的水缸旁,双手用力又将它抱了起来,放下后朝着刘厨头腼腆一笑。 “哎呦,这丫头好大的力气。” 看到这一幕的刘厨头眼睛亮了起来,这样的人正是厨房的一把好手。 “刚好,带她去府后角门卸货。” 贺又情跟着角门这里的人一起从府外的车上,将菜筐米袋等搬到厨房外的院子里。 贺又情搬东西时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周围,角门这里目前除了搬东西的这群人,就只剩下门外送菜的老伯了。 最后一趟时,贺又情扛着米袋,故意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慢下了脚步,落在人群的后面。 等看不到前面人影,贺又情将米袋放到了一旁,快速朝角门跑去,那里只剩下了卖菜老伯,他正闭着眼睛靠在菜车上。 “小丫头,霍府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贺又情路过他时,老伯嘶哑的声音响起。 “给我站住。”刘厨头赶来时,贺又情的衣角刚刚飘过门框。 “你们几个去把人给我抓回来。” 在厨房小院迟迟等不到贺又情回来的刘厨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正好她还要去给送菜老伯结钱,便带着几个大汉前往角门,路上还看见了那袋被贺又情扔下的米袋。 “人呢,刘老头她朝哪边跑去了?” 刘厨头双手叉腰,脸上还带着怒气,这还是第一次,刚买进府的丫头就跑了,要是让主子知道了,那不就是她看管不利,这个月的月钱不仅没有了,买下那丫头的钱也得要她出。 “菜钱。”送菜老伯睁开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 刘厨头冷哼一声,将装着灵石的袋子扔给他。 送菜老伯接住布袋,用手掂了掂,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向贺又情离开的方向。 “能不能不要追了,我给你们打欠条也可以。”贺又情喘着气,逃跑的速度慢了下来。 虽然她人小灵活,但这副身体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几个馒头,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后面那几个大汉还是练气期的修士,他们的体力根本不是贺又情能比的。 “哗啦——” 贺又情躲闪不及,整个人撞到了前面人的怀里,对面下意识的将人揽住,防止贺又情摔倒,因为这一系列的大动作,他身上的银饰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你没事吧?”少年声音清润,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关切。 第3章少年,你算盘珠子掉了 贺又情从少年的怀里离开,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 少年不过十五岁左右,生了一副极好看的模样,眼眸澄澈,鼻梁高挺,嘴唇圆润浅淡,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白。 他的身上穿了一件华美的白色衣袍,袖口处坠着银色的流苏,领口处在阳光的投射下隐隐能看到金色的暗纹,脖子和手腕带着配套的银饰,额间的碎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可惜这一件精美的白袍沾上了灰痕,格外地显眼。 “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贺又情的脸上带着歉意。 “没关系。”少年弯起嘴角,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落入眼里。 贺又情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我看你这次往哪跑!”耽误的这一会儿,身后的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还给你们的,容我几天时间好吗?” 贺又情抓住少年的袖口躲在了他的身后,又探出一颗脑袋来。 “呵,臭丫头,你当我们霍府是做慈善的吗。”彪形大汉撸起袖口,眼里带着凶光。 “多少钱,我赔给你们。” 少年的目光看向为首的大汉,眼神温和,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不容轻慢的压迫感。 “这位公子,那小乞丐是我们花了五十块下品灵石买的。”大汉心头一凛,便知其出身不凡,绝非寻常子弟,连忙躬身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你开什么玩笑!我一共就收了你们三十块灵石。”贺又情从少年身后跳出,脸上带着被人坐地起价的恼怒。 “够了吗?” 少年抛给了他一块中品灵石。 “够了够了,我们走。”大汉一挥手,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谢谢你,这个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等大汉走后,贺又情转身看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没关系的。”少年依旧是脸上带笑,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是错觉。 “如果实在过意不去,那我请你吃饭吧。” 少年的手微微抬起又顿在半空,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将手收了回来。 “唉?”贺又情两只圆眼带着疑惑,不应该是自己请他吃饭吗,这怎么还反过来了。 “还从来没人陪我吃过饭。”少年眼眸微垂,声音带着低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圣……少爷,行程紧迫。”少年身旁的老者皱起眉头,看向贺又情的眼中带着些许不满,他同样身着白袍却并没有少年的精致,只有袖口处用蓝线勾勒出复杂的花纹,身后系着一件蓝色披风。 “各位家主都还在等着您,而且您此番绕路……” 少年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老者还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者低下了头,向后退了半步,倒是他忘了眼前人的身份。 酒香楼。 虽然是少年请贺又情吃饭,但桌子上的菜几乎都被贺又情吃了,甚至他们还点了第二份。 “慢些吃,不够我们还可以再点。”少年单手托腮,目光一直跟随着吃饭的贺又情。 “够了够了,谢谢你,盛公子,我已经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贺又情面前的盘子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放下最后一个盘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就好。” “楼上的天字房给你续了十天的房费,这个……”少年说着,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布袋,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又情打断。 “盛公子,你要买东西吗?”贺又情看到那个布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如果是要给自己的,那这可是刷盲盒的好机会啊。 贺又情越想,眼睛越亮。 “那姑娘想卖些什么呢?”少年轻笑一声,朝着贺又情歪了歪头。 “我的一个要求,怎么样?”贺又情思索片刻,悲催地发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 “只要不触及到我的底线,日后再相见,我可以答应你任意的一件事。” “好啊,那这五百块中品灵石买你一个要求,你可千万要记得啊。” 少年将布袋放在贺又情面前的桌面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一单交易,奖励蓝色盲盒一个。】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贺又情眼里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放心,我最言而有信了。”贺又情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个给你,如果没有地方去,可以拿着它到暮云山巅来找我。”少年将自己腰间的玉佩解开递给了贺又情。 “我接下来还有事,我们来日再见。” 少年站起身,对着贺又情点了点头,便带着老者离开了,转身的那一瞬,少年的眼底划过浓厚的不舍。 “圣子大人,那姑娘不过是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少女,您为什么对她如此另眼相看。”酒香楼外,老者的语气中带着疑惑。 原本以为圣子特意绕路过来是因为这边有什么独特的机缘,结果居然只是为了这样一个普通的丫头。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啊。”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见,只余一声叹息。 少年离开后,贺又情也回到了楼上的房间,但她以风水不好为由,要求小二给她换了一间房,天字房一晚就要一百中品灵石,少年当时一口气订了十晚,看着他出手阔绰的份上,贺又情的要求,店家痛快地答应了。 修真界的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每一个品级之间的汇率是一千。 回到房间后,贺又情将这块玉佩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 “宿主,那小少年真是大方啊,而且还给我们刷出来个蓝色盲盒!”系统开心地从贺又情的脑海中飞出。 “大方?又是请我吃饭又是给我灵石的,然后给我块玉佩让我去找他,这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贺又情冷笑一声。 “恐怕是这具身体和他有什么渊源,不管是好是坏我都不可能去那个什么暮云山巅。” 贺又情思索,如果说帮自己还了霍家的钱那可能是单纯的好心,可接下来的行为,要说他没有目的,鬼都不信。 不过他想要算计我,我坑他一笔,倒也没吃亏。 “真假千金被赶出门?天才少女遭人暗算?还是你身上背负着巨额的遗产?”系统挥动着她那双翅膀,在贺又情的面前来回飞着,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 “你可少看点吧。”贺又情翻了个白眼。 “先把那个金色的盲盒给我开了。”贺又情翻出面板,不断滑动着她面前的一金一蓝的两个盲盒。 “好嘞。” 一阵带着炸裂的特效声音的画面在贺又情的脑海里炸开,她只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晃的她眼前发晕。 “下次你把它给我关了。”贺又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仿佛飘在风中。 金色的盲盒打开,贺又情在脑海里看到一阵流光飞到她的丹田中。 贺又情感觉一股玄奥的气息在她的身体里扩散,仿佛有无数天地间的法则在她的眼前缓缓展开,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在她眼里却是极其地清晰易懂。 “轰隆——”窗外天空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空气中隐隐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响,然后又转为震耳欲聋的雷霆之声。 外面的景象贺又情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感觉身体里仿佛有雷电在游动,皮肉和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紫色的雷光在周身缠绕,一阵霸道的雷属性灵力自她的丹田狂涌而出,向周围扩散,却在触碰到墙壁时被一道泛着波动的结界给拦下。 这就是天字号房的好处了,无论你修炼时发出多大的声响,他都会帮你拦下来。 贺又情缓缓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窗外的天空乌云逐渐散去,慢慢地恢复到了原本的晴朗。 第4章 混沌五灵根?想得美 “恭喜宿主觉醒了极品混沌雷灵根。” 贺又情的眼底时不时有紫色的雷光闪过,她从床上站起身来,关节处发出声声脆响。 修真界的十条灵根中,雷灵根当属攻击力最强的灵根。 金色盲盒是最高等级的盲盒,贺又情首次开盒不仅开出了她现在最需要的灵根,而且还是雷属性的极品混沌灵根,这个概率在金色盲盒中可以算是万分之一了。 “按这个配置我不应该是主角吗,怎么没觉醒个混沌五灵根。” 贺又情摸了摸下巴,眼睛里带着真诚的疑惑。 她可是自带金手指的穿越者,而且可能还有神秘的身份唉。 “宿主,极品混沌雷灵根已经是最顶级的灵根了,它是由天道法则衍化而来。” “而且你当这是吗,如果你真的觉醒了混沌五灵根,那天道法则完全就是你的了,你这是明晃晃的要和天道抢饭碗,觉醒的那一刻,他一道天罚就给你送走了。” 为了表示系统说的是真的,天空中擦着窗户又降下一道雷。 “天道老爷,是小女子贪心,这个混沌雷灵根我非常知足哈哈。”贺又情一个滑跪,向天拱手。 小样,还想要极品混沌五灵根。 贺又情随意地靠在墙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一层 功法:无 法器:无 盲盒:2(待开启:蓝色盲盒*1)】 “练气期一层?!”贺又情脸上浮现出惊讶,随后快速盘膝在地,神识探入丹田内,只见一个小小的气旋浮在上面快速地旋转着。 贺又情对自己灵根的强大这才有了实感,仅仅是觉醒灵根就让她跨过引气入体,直接进入了修仙之道。 而且丹田中还有无数极细的紫色雾线,从身体外缠绕而来,尽数汇入丹田之中。竟然是雷属性的灵力,不用可以修炼便这般自行涌入体内。 贺又情简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即就地开始修炼。 卖东西开盲盒是她接下来的主要任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偶尔一次卖还行,想要长期获得大量盲盒还是要在修真界做起自己的生意。 而首先她要先增强自己的实力,毕竟在修真界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贺又情再次睁开眼时,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她收回周身运转的灵力,打开一条窗户缝,垂眸朝楼下看去。 酒香楼门口,霍管家带着一群人堵在那里,四周围着一群看客或者是无法进门的客人。 “今天你们酒香楼必须把人给我交出来!”霍管家脸上带凶光,身后的大汉都拿着一把带着铁环的大刀。 霍管家一直派人偷偷盯着酒楼,看到少年带着老者离开之后,看守的人立刻回到霍府禀告,然后霍管家便带着一群人来酒香楼要人。 虽然少年给了霍府一块中品灵石,远远超过了当时买下贺又情的价格。 但是霍府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何况这件事还被霍少主知道了,他当时满脸震怒,下令必须把这个臭丫头抓回来,好好教训一番,他们家堂堂金石城首富竟然被一个臭丫头给耍了。 “霍管家,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们酒香楼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哪有将客人送出去的道理。” “客人既然入了我们的门,便受到我们的庇护,是非恩怨都请离开我们酒楼之后自行解决。” 酒香楼的掌柜手拿一把折扇,腰背挺直站在门口,即使对面人数众多,他的脸上也没流露出一丝怯意。 “祁掌柜,我当然知道贵楼的规矩,只是我们少主亲自下了命令,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还请祁掌柜通融一番。”霍管家笑眯眯地开口,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压迫。 “霍管家,请回吧。” 祁掌柜摇着折扇的手没有一丝停顿,他的态度很明显。 贺又情皱眉,这下麻烦了,没想到霍府竟然这般小心眼,钱明明已经还给他们了,结果还是紧抓着不放。 “既然这样,祁掌柜就不要怪我硬闯了。”霍管家一抬手,想要带着众人闯进去。 “是谁胆子这么大,敢闯我的酒香楼。”女子的声音轻柔悦耳,却字字带着冷意。 “祁老板。”霍管家恭敬地拱手,带着人向后退了一步。 女子自酒香楼中缓缓走出,一根白玉发簪斜插在她的发间,紫色的烟纱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赤红色的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腰间的流苏随着她的脚步摇曳。 祁玉清是十年前来到金石城的,据说她是来自四宗之一,本身还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 刚到金石城时,霍府还曾招揽过她,但被她拒绝了,后来祁玉清自己开了间酒楼,把霍府这方面的生意都抢走了,后者不仅没有生气还把手上的酒楼送给了她。 作为金石城首富,霍府的生意不止这一块,不如顺水推舟和祁玉清交好,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也是相安无事。 今日霍管家敢带人强闯不仅是自家少主下了命令,而且霍府的老太爷即将突破元婴期大圆满,可祁玉清至今在元婴中期徘徊,要知道一个小境界间,实力差距就很大,更何况有传言,她受过很严重的伤,实力在一点点退步。 等到霍老太爷成功突破,金石城将是他们霍府一家独大,至于祁玉清身后的三门,十年间从没见过有人来拜访她,说不定这个消息就是假的,甚至是她自己传出来的。 “霍管家,你今日带人强闯我的酒楼,是想打我祁某的脸?”祁玉清在台前站定,眼眸中带着冷意。 祁掌柜收起折扇,默默走到了祁玉清的身后。 “不敢,只是我们少主……”霍管家还没说完,便被祁玉清打断。 “霍管家,你不用拿你们少主来压我,回去告诉他,人,我们酒香楼不可能交,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祁玉清的脸上带着不屑,真是什么人都敢威胁她了。 “祁老板,告辞。”霍管家拱手,离开时眼里还带着不甘心。 原本以为祁玉清这个时间应该不在酒楼,自己带人强闯,就算她回来找霍府麻烦,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有自家老太爷在,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可是他不敢在祁玉清面前光明正大的放肆。 “回去吧。”祁玉清转身回去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扫了贺又情的窗户一眼。 而贺又情早在祁玉清出来的时候就关上窗户了,她看的很明白,酒香楼算是很有信誉的酒楼,连老板都出来了,而且霍管家对祁老板还算恭敬,她今日是不可能被霍府带走了。 第5章 努力吧,未来的天骄榜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 贺又情打开门,不出她的所料,门外站着的正是祁玉清。 “请进,祁老板。”说完,贺又情走到桌子前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知道是我?”祁玉清毫不客气地在凳子上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楼下的声音很大。” “你就不怕我把你交给霍府。”祁玉清挑了挑眉,这小丫头倒是沉得住气,换做一些人,恐怕早就担心是不是来把自己送出去的了。 “祁老板,你也说了,你们酒楼靠的是信义,如果把我交出去,那不是打你们自己的脸吗。”贺又情神色坦然,不见丝毫慌乱。 “哈哈哈哈哈好有趣的小丫头。”祁玉清大笑出声,眉宇间带着藏不住的欣赏。 “你也别叫我祁老板了,叫我一声玉清姨吧。” “玉清姨,我叫贺又情。”对方主动拉进距离,贺又情神色坦然不见丝毫怯懦。 贺又情也不怕她图自己什么,除了这一条新觉醒的灵根她什么都没有,而且对方如果是想要夺取灵根,早在进门时就动手了。 再往坏处想想,就算祁玉清真想要自己的灵根,自己只怕也是保不住,大不了主动给出去,只要自己的命还在,有系统在,她迟早会开出一条新的灵根。 “情丫头,你在我的酒楼,我能护住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出去怎么办?那霍老太爷可是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而且和他孙子一样小心眼。” “你总不能在我这里待一辈子吧,就算你愿意,可你的钱够吗?” 不是祁玉清看不清她,其一贺又情还穿着那身乞丐服,其二如果有住了在这里一辈子的能力,她就不会惧怕霍府了。 贺又情垂头思索,祁玉清说的没错,霍府不会放过自己的,只怕自己这边刚出酒楼门口,就直接被霍府的人抓走了。 如果想逃跑,至少也要筑基期的修为,可是自己手里只有五百中品灵石了,就算每天只住下等房,加上吃饭,也不过只能住二十天左右。 二十天筑基,这根本不可能。 若是售卖自己的劳动力,给酒香楼打杂…… 这也不行,那白袍少年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如果他也想带走自己,逃跑的几率更小了,而且贺又情有一种感觉,被白袍少年找到,现在的自己根本逃不出他的手心。 “情丫头,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了。”见贺又情沉思许久,祁玉清轻轻一笑。 “玉清姨,但说无妨。”贺又情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看向面前的人。 “情丫头,我可以亲自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但作为条件,我要你作为我的候选人,参加七年后的天骄榜比赛。” 祁玉清道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天骄榜?那是什么?”贺又情疑惑蹙眉。 “简单来说,是各大势力的资源分配,要知道修真界某些大型秘境或者资源点,是掌握在几个大势力手中的。” “如果平均分配,略强大的势力是不会满意的,为了防止大家因为资源分配不均打起来,各大势力共同决定按照实力瓜分,每个势力的高层手上都有一个参赛名额,参赛人员不得超过五十岁。” “而天骄榜一共百位,按照上榜排名获得不同等级的资源,对这百位天骄,各大势力还会对他们进行奖赏。” “更何况,一旦登榜留名,对你自身的前途,有着天大的好处。” “不瞒你说,如果我选择的候选人进了天骄榜,排名越前,我得到的好处也越多。而且我要靠你重新杀回我的宗门。” 祁玉清给她简单解释了天骄榜,甚至对于自己的谋划没有藏着掖着,也是直接说了出来。 “玉清姨,你就这么信任我能登榜?” “这是一种直觉。”祁玉清眨了眨眼,昨天贺又情突破时,天字号的动静,可瞒不过她。 而且昨天那个少年可不是普通人,身上的袍子是暮云山巅亲传弟子的服饰,他对贺又情还很特殊,就算只靠他,贺又情也能挤进天骄榜了。 不过祁玉清从来没见过他,可能是这几年那几个人新收的弟子吧。 “我答应你。” 贺又情明白这不过是一种说辞,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信任,但是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开霍府的监视,不然她根本没机会去卖东西攒盲盒。 “情丫头,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榜上取得个好成绩。”贺又情答应后,祁玉清脸上充满了笑容,然后拿出了一个手镯放在桌面上推给了她。 “这里面是一些修炼资源,和我的修炼心得,也许会对你有些帮助。”贺又情本身的气息,祁玉清很明显能看出来她是刚踏入修行,送的这些东西也都是她目前所需要的。 “盒子里面有一块黑金色的令牌,是天骄榜的参赛名额。” “修真大陆的三大顶级势力是暮云山巅、蓝翎圣地、八方琉璃,然后就是四宗五族,最后那卷轴就是天机阁根据他们这一代的天之骄子制作的新人榜单。”说到最后祁玉清眨了眨眼,“他们的资料都写在上面了,你可以提前了解一下,然后成为最后的黑马。” “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三天后你穿上手镯里的衣服,我护送你离开。”说完,祁玉清站起身离开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贺又情仰躺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她只想每天卖卖盲盒,以她的灵根偶尔修炼一下就好,这下好了,她不得不努力修炼了。 “系统,把我的蓝色盲盒开了。”贺又情打起精神,既然如此,希望这个盲盒能给她开出一本适合她修炼的功法吧。 祁玉清给她的手镯,她看过了,修炼资源她现在是一点都不缺了,可她目前需要的是一部合适的功法。 蓝色的光芒闪过,一本功法浮在贺又情的面前,最后慢慢落在她的手上。 “引雷术。”贺又情喃喃出声。 第6章 新生榜?不,是社死榜! 贺又情翻开这本功法,这些内容看起来晦涩难懂,但当她沉下心神时,里面的那些看似复杂的符文与口诀竟在她眼前被一一拆解、重组,重新构成了她熟悉的文字。 贺又情在运转时,雷光带着轻微的脆响,自她的指尖、四肢渐渐向眉心流动。 时间在她修炼的过程中慢慢流逝,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贺又情打开窗户,朝着西北面的方向看去。 “引雷术,雷降。”她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落,一道手腕粗的雷电从天而降,霍府门口精致高大的石狮子应声而碎。 但因为霍府上下都知道,霍老太爷突破在即,于是这道雷声都被他们忽视了,而满地的碎石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这就是蓝色盲盒里的功法。”贺又情收回了伸出的手。 “系统,你先给我解释一下盲盒的等级。” “好的,宿主。” “系统奖励的盲盒从低到高,分为白黄绿红蓝黑金七个等级,宿主卖的东西越多东西品质越高,开出来高级盲盒的几率也会越高。” “金色盲盒并不会跟着数量和品质增加概率,而且它开出的概率极低,但是每当宿主卖出一百件、一千件,以后每增十倍,宿主都可以获得一个。” “也就是说还是看运气。”贺又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东西要开盒,品质也要开盒。 “那我的承诺还挺贵。”贺又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且宿主,每一样物品只能售卖一次。”为了防止贺又情又想出新的卡bug的方法,系统特意解释道。 “玩不起啊。”贺又情冷哼一声。 三天的时光眨眼而逝,这几天贺又情一直在修炼,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临行这天,贺又情拿出了储物手镯里的衣服,整体是件做工精致复杂的绿色长裙,袖口上绣着大片的茉莉花,领口处有两只长笛纹样交叠,笛尾牵出几缕墨色的竹叶。 少女身形纤细,一双圆眼生的干净透亮,鼻梁小巧,淡粉的嘴唇还透着点点白,虽然灵根觉醒后,身体受到了灵气的滋养,但因为以前是个小乞丐,白皙的脸色还透着一点蜡黄,发尾还有些枯燥。 这副模样是贺又情第一次细看,却让她晃了神,这张脸和她穿越前至少有七分相似,她很明确自己是魂穿,可是这张脸…… “宿主不用担心,你的魂魄穿进来之后,模样会一点点向自己的脸改变。”感受到贺又情的疑惑,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情丫头,我们该走了。”祁玉清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来了,玉清姨。”贺又情压下心底的疑惑,将那件见证了自己穿越的乞丐服收回到手镯,打开房门和祁玉清一起离开了。 酒香楼正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祁玉清先一步上了马车,侧身掀开车帘,朝贺又情伸出了手,后者将手搭上来,登上了马车,等到她进了车厢,祁玉清这才将车帘放下。 马车慢慢悠悠地驶出了金石城。 霍府 “你确定跟祁玉清离开的是归语门的人?”上首的少年神色阴翳,眼睛里透着怀疑。 “是,少主,而且对方还是归语门的内门弟子。”小厮站在正厅的中间,弯腰拱手。 其实他根本没敢看少女的脸,在看到领口处归语门内门弟子的标志时,就匆忙将视线收回,回来禀告了。 四宗的人哪是他们这边陲小城能惹得起的。 “你去酒香楼门口继续盯着。” “是。”小厮应了一声,从正厅退下了。 “少主,祁玉清和我们又没有仇怨,她没必要护着一个小乞丐。”霍管家站在下首。 霍新迟没有说话,手指时不时地点一下桌子。 “而且少主,如果那祁玉清真是四宗的人,我们的计划……” 霍管家飞快地了瞥了上首的人一眼,又垂下了眼眸,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安与忌惮,他的后半句话被他吞入腹中,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主子。 正厅内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 “呵,就算是四宗的人又如何,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一个弟子过来,归语门恐怕早就放弃她了。”霍新迟嗤笑一声,眼里带着藏不住的野心。 …… “玉清姨,霍府就这样放我们离开了?”贺又情掀开车帘,看着金石城的大门渐渐远去。 “你身上这件衣服是归语门的内门弟子服,不管你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霍府不敢拦你。”祁玉清倚靠在车厢壁上,手持一杯温热的茶水慢慢饮着。 “归语门?” “归语门在四宗之内能排得上第二,除此之外还有第一的四象宗和三四的玄影楼、天机阁。而五族分别是黎族、万俟族、云族、钟离族、姚族。”见贺又情疑惑,祁玉清又仔细给她介绍了一下。 “那玉清姨,你是归语门的人?”贺又情的脸上带着好奇。 “算是吧。”祁玉清的脸上带着惆怅,眼底甚至快速划过一丝痛楚,快的仿佛是贺又情看错了眼。 “不说这个了,你把新生榜拿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贺又情将那副卷轴拿出来打开,约一尺半的卷轴悬浮在半空中,最高处的三行金色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大,看得她瞳孔轻震,第一行的名字两边甚至还画着龙纹。 不是害怕,而是社死! 卷轴上的名字点开后,只会留下这个人的详情,年龄修为成名技甚至还有某些变态的癖好都在上面? 详细到就差把每天穿的中衣的颜色写出来了。 这哪是什么新生榜,明明是社死榜。 “玉清姨,这榜单他正经吗?”贺又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想到可能某一天她也会出现在这上面,贺又情猛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快速的摇摇头。 不行不行。 “当然正经,而且绝大多数的人都以登上新生榜为荣。” “这新生榜上的人大半就是五年后入围天骄榜的人了,虽然每年总会有变数,或是因为意外或是有黑马横空出世,但是这些人还是占少数。” “虽然我也觉得研究的有些太详细了,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祁玉清的脸上也染上几分古怪,语气一本正经但眼里却带着幸灾乐祸。 “玉清姨,你当年不会是故意以黑马上榜的吧?”看着祁玉清这个样子,贺又情神色微妙,眼底带着打趣。 第7章 沃月森林 “咳,什么话,我明明是一不小心杀出来的黑马。”祁玉清轻咳一声,语气有些不自在。 这新生榜啊,一旦登上在外可就没有隐私可言了。 “天骄榜每百年一届,所以这届新生榜上大多数是我那一代的师弟妹或是子侄辈。”祁玉清的声音透着几分恍惚。 “新生榜第三位明月奴,极品风灵根,金丹中期的修为,但这修为也只能仅供参考,天骄榜比赛牵扯的是百年内各大势力的资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保留。” 贺又情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这榜单不过是他们所想表现出来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实力,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 “明月奴是蓝翎圣地已经内定的下一任圣女,只待她师父登临圣主之位,她就会顺理成章的接管圣女之位。而暮云山巅和九方琉璃圣子圣女的人选还未确定,所以她手里的底牌算是整个新生榜中最多的一个。” 修真界内,灵根的品质分为极品、天品、上品、中品、下品五个等级,品质越高,对法则之力的感受越深,吸收灵力的速度也就越快。 而修为等级又被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八个等级,除了练气期被分为了十层,其他每境都分初、中、后、大圆满四阶,差之毫厘,便是云泥之别。 “第二位黎芯,黎族的少族长,极品金灵根,金丹初期的修为,以一把剑横扫修真界的年轻一代,更是在十五岁时就已经悟出了属于自己的道。” “而这新生榜第一……”说到这时,祁玉清顿了一下,眼底带着古怪,像是得知了一件不合常理却又真实发生的怪事。 “骆斩白,天火灵根,不语门的一名普通弟子,他第一次走进众人眼里时,是因为一直被称为年轻一代第一人的黎芯,在秘境中众多弟子面前败在了他的手中。” “虽然不知为什么一个一直名不经传的人打败了黎芯,但事实摆在这里,他也因此将黎芯从第一名上挤下,而且他的实力至今也是个谜,见过他的人众多,却从没有人看穿过他的修为。” 贺又情挑眉,这个配置,很像戒指中住着一个老爷爷的故事啊。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这段时间贺又情一直在了解新生榜上的人,心里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情丫头,一般弟子在八岁时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修行之路,而你比他们晚了整整四年,我不知道天赋如何,但你一定要比他们付出更多的努力。”祁玉清柔美的脸上带着严肃。 “我明白的,玉清姨。”贺又情保证。 …… 沃月森林是修真界两大森林之一,其占地辽阔,巨树拔地而起,枝桠交错遮住了投下的日光,只余下缝隙中投下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灵气流转的冷冽气息,细闻之下还有一丝丝腥膻味。 比起另一处森林遍地是灵药,沃月森林更多的是灵魔兽,灵兽可以与修士进行契约增强其战斗能力,而魔兽则是沾染了魔气不受控制的一类兽族。 所以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锻炼实战能力或是寻找炼丹、炼器等需要的兽类材料。 此时正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落在地上,虽然是白日光芒最盛的时候,森林里却依旧显得幽暗。 贺又情放开神识,警惕地走在林中,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身后吹来一阵冷冽地疾风,几片翠绿色的叶子划过她的头发,贺又情快速侧过身体,同时弯下纤细的腰肢,一只锋利的爪子带着腥臭的味道贴着她的身上划过。 “噗呲”一声,贺又情握着弯刀的手迅速抬起落下。 只听到一声凄厉的狼嚎,一只长满灰毛,染着鲜血的兽爪掉在她的面前,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通体灰白的狼向后退了一步,前爪的位置空空如也,喷涌的鲜血在地上划过一道血红色的线,血腥的味道在周围蔓延,黑狼苍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警惕,再没有刚刚的戾气。 贺又情手上的刀尖还滴落着黑狼的鲜血,面不改色地看着面前的画面。 第一次见血时贺又情,握着刀的手还在颤抖,毕竟是在和平年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最多也就是看人杀过鸡鸭,哪里见过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 但是在沃月森林的一个多月里,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画面,从一开始的后背冒汗,身体颤抖,到现在贺又情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应对这样的场面了。 大多时候遇到灵兽,贺又情都会手下留情放它们一马,若是不小心闯入某些魔兽的领地,只要它不会出了领地也一直追杀她,贺又情也会给它们留下一丝生机。 此时贺又情看着面前这个因为断爪而脸上带着凶光的灰狼,心下有了决断。 这只练气五层的灰狼从开始出现时就是奔着自己的性命而来。 贺又情清楚,此时若是放过它,那么死的绝对会是自己。 她不会滥杀,并不是不杀。 这只狼,今日必须得死。 “引雷术——雷降。”贺又情抬手,一道手腕粗的紫色雷电自天空中劈向灰狼,噼里啪啦的雷光在空气中不断响起。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修炼,贺又情的引雷术已经达到了小成。 雷电劈在灰狼的身上,散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它身上的毛发乃至皮肉都被雷电灼得漆黑,剧烈的疼痛让它倒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声。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不断地抽搐,那一双眼睛却还紧紧盯着贺又情,试图从地上爬起再次袭向她。 贺又情快步走到它面前,手起刀落,斩下了灰狼的头颅,狼首在地上滚落,沾满了地上的尘土,腥热地血液溅在她的脚边。 贺又情一挥手将灰狼的尸体收起,练气五层的魔兽狼尸体是制作法器的好材料,狼血也可以制成画符所需的墨水。 总得来说,如果卖的分散,这一只灰狼可以多给她提供几个盲盒。 第8章 祥瑞麒麟,暮云山巅的圣子? “情丫头。”祁玉清从暗处现身,她的眼里满是欣赏,隐隐地还有一丝激动。 这一个多月以来,贺又情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堪称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师父,今日的指标完成了。”贺又情甩了甩弯刀上的鲜血。 刚到沃月森林时,贺又情的攻击手段只有一个远程法术的引雷术,与魔兽近身搏杀,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祁玉清当即将自己的弯刀和对应的功法一并交给了她,每日亲自指点,除此之外,任何有关修行上的问题,祁玉清都是倾囊相授。 贺又情这一声师父叫的心甘情愿。 而且祁玉就发现贺又情似乎对这些灵魔兽都怀有一颗敬畏之心,无论什么情况下,与其对战到最后总是点到为止或是留一口气。 这是好听的说法,说的难听点就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 修仙一道,最忌心软。 所以祁玉清让她每天要杀够规定数量的魔兽,不限种类,不限等级。 而贺又情从最开始每天只能杀上一两个,到现在勉强能够完成指标。 “情丫头,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该回去了,接下来的路就要你一个人走了。”祁玉清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担忧。 贺又情的性子也不知能否撑得起她的修行之路。 自己能教导她的时间有限,再不回去霍府那边就要压不住了,自己现在身体有伤,霍老太爷多少算个麻烦。 “师父,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贺又情明白她在担忧什么,可她不是土生土长的修真界的人,她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善良。 当然,善良并不代表她要被别人骑在脖子上。 所以祁玉清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你最好是。”祁玉清的语气带着嗔怪,伸出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祁玉清的手拂过腰间的储物玉佩,一柄造型复杂的弯刀落在她的手上。 这把弯刀形如新月,刀身薄如蝉翼,只是看起来似乎许久都没有用过了,泛着一层暗淡的光芒,刀柄雕刻着缠枝纹样,柄尖镶嵌着一颗小巧的蓝紫色的宝石,宝石末端还坠着一枚白玉吊坠。 “这柄弯刀送给你,至少可以让你用到元婴期。”祁玉清目光中透着怀念,她抬手抚过刀身,最后将那枚吊坠摘下,将弯刀递给了贺又情。 “玄月当年陪我一起登上了天骄榜,见证了我所有的辉煌时刻,希望它也能见证属于你的胜利。” “谢谢师父。”贺又情双手接过弯刀。 “我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祁玉清目露慈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二人一路行至沃月森林的出口。 陡然间,一片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二人下意识地朝前方看去。 天穹之上,云浪翻涌,七彩祥云在空中凝聚,金色的光辉自九天垂落,圣洁的麒麟虚影在天空中驶过,一路朝着远方行去,踏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雾气。 天地间灵气疯狂涌动,似清风骤起,一片片洁白的花瓣从天空中落下,贺又情抬手,花瓣落在她的指尖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股微小的灵气钻入她的丹田之中,她这才发现,这些花瓣竟然是由灵力构成的。 “是暮云山巅的白玉麒麟!” “这……这是天道赐福?!” “天道赐福!” 听到这句话的修士,纷纷席地盘膝而坐,紧闭双眼,任由灵力花瓣落在他们身上,而后化作精纯的灵力。 天道赐福,是天道对某位修士的认可,从而降下的祥瑞景象,将天地灵气凝聚提纯,化作任意形态显化在修真界中。 在此范围内的修士,不仅会修炼速度加快,气运加身,悟性好的人还可能进入顿悟状态,使自身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祥瑞麒麟,踏云间。”祁玉清抬头看向空中的景象,原本一直隐隐作痛的胸口,仿佛像是被一股温和的气息轻轻抚过,那股滞涩的痛感都消散了几分,早些年的暗伤竟有了一丝痊愈之象。 “暮云山巅登位的圣子竟然得到了天道认可。”祁玉清的眼底浮现出震撼。 要知道暮云山巅的圣子选拔几乎是养蛊的形式,继承人之间竞争激烈,基本都是在新生榜结束后才会确立圣子。 而能得到天道赐福的人一般不会超过百岁,这是天道对祂认可的天才的偏爱。 也就是说这位圣子很可能会一起竞争新生榜。 “情丫头,看来你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位。”祁玉清的目光落在一旁同样盘膝在地的贺又情身上,只觉得她的气息又强了一分。 不过,新生榜的榜首这丫头未尝没有问鼎的资格。 祁玉清内心感叹。 从金石城出来时她不过刚踏入修行,这段日子里,贺又情的修为一路飙升到练气五层,这如喝水一般的升级,险些惊掉了祁玉清的下巴。 怕贺又情升级太快,根基不稳,祁玉清还曾探查过她的经脉,结果她的根基稳得不能再稳了。 “练气六层。”贺又情缓缓吐出一口气。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准备筑基了。 “情丫头,玉佩带好。” 为了防止贺又情境界攀升太快,气息泄露,引来旁人的窥视与嫉恨,祁玉清特意找了一块敛息玉佩让她贴身佩戴。 贺又情点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师父你,如果霍府找你的麻烦,一定要小心他们耍阴招。” 霍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贺又情再了解不过了。 “实在不行,师父你等我回去,他们敢对你动手,我一定提刀上门,把他霍府劈了。” “放心吧,他们还不敢。” “倒是你,如果遇到麻烦,还有师父在。” “若是想找个宗门潜心修炼,拿着那把弯刀到归语门,就算不暴露你自己的天赋,他们也会着重培养你的。” 祁玉清细细叮嘱,带着放不下的牵挂,像一个不放心孩子出门在外,怕她受委屈在外的家长。 祁玉清抛出灵舟,在贺又情的目光中离开了,后者在她离开以后,转身又进入沃月森林。 刚刚突破,再进去找两只魔兽稳固一下等级。 第9章 再刷金色盲盒! 沃月森林外的交易市场,最开始仅是几个没有储物法器,无法带走战利品的修士在这里摆摊售卖,后来的人纷纷效仿,这里逐渐形成了一个专门用来交易的小集市。 “新鲜的药材,新鲜的药材,可以接收预订。” “绘符专用兽血,三百下品灵石一瓶,五百两瓶嘞。” “赤金牛的牛角,仅此一对!” “练气八层的赤金牛角?这可是好东西,老板多少钱?” “一千下品灵石!这可是我刚从沃月森林里带出来的,你看看还是新鲜的。” “成,老板你给我包起来。” 贺又情穿过嘈杂的人群,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一处空地,扬起一块青布铺在地上,将处理好的灵魔兽一一摆出,这一个多月她杀的数量不少,但并不是每一只都是有用的。 她将那些灵魔兽身上能够用作材料的部位割下,剩下的能够食用的部位留下自己吃或者等进了城找个酒楼卖掉,也是一笔交易。 贺又情将灰驰狼的头颅摆在正中间,它是少有的全身上下都可以作为材料的魔兽,而且修炼等级上限不高,所以灰驰狼在市场上颇受欢迎。 但灰驰狼是群居魔兽,狼群非常团结,如果有人杀了它们的同伴,会一直紧追不放,为同伴报仇。 同等级甚至比它们等级高些的修士,从来不敢独自斩杀灰驰狼,一般都是组队猎杀。 贺又情那天遇到的那只,算是走运,不知为何一只狼独自离开了狼群,而且后来也没有狼群过来寻仇。 她将准备卖出的灵魔兽身体部位全部整理好,粗略算下来,差不多有百件。 这些东西卖完,不仅可以刷一批盲盒,甚至还能得到一个金色的盲盒。 上次是极品天赋,不知道这次会开出什么来。 贺又情内心高兴。 “灰驰狼?”少女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头乌发被两条天蓝色的发带束成两只小揪,拢在头顶两侧,额前有几缕碎发垂落,一双眼睛带着惊喜。 听到少女的声音,路过的修士纷纷围了上来,灰驰狼在市场上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的。 “呦呵,竟然真的是灰驰狼的狼首。”人群中的修士惊讶开口。 “小姑娘一个人竟然能猎到灰驰狼?” “怕不是在路上捡的吧。”某修士酸溜溜地开口。 “小老板,这只灰驰狼我都要了。”宁潇潇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匆忙的数出两千下品灵石装在布袋里递给贺又情。 【叮,积分+2000】 【太好了,宿主,原来我没坏啊呜呜,上次那五百中品灵石没有积分,我还以为自己坏了呢。】 听到系统的话,贺又情不由得多了几分疑心,但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 “小老板,你数数。” “麻烦诸位让一让。”贺又情接过布袋,对着围观的修士开口。 周围的修士默契地给她让出一片空地,面带好奇地看着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一头灰驰狼。 贺又情手一挥,剩下的身体和那只被砍断的狼爪出现在空地上。 “竟然真的是灰驰狼?!” “还是如此完整的身体。”贺又情当时的雷击只是烧焦了皮毛,对狼体影响不大,而且还是一击毙命,虽然斩下了它的一只爪子,但对比其他人一上来就先是一顿攻击,她的灰驰狼身体已经算是完整的了。 “好厉害的小姑娘。” “小姑娘,我加两百下品灵石,你把这头灰驰狼卖给我吧。”一位腰间挂着大刀的大汉修士走了出来,他猎杀灰驰狼许久,就想要一张完整的狼皮,可他一个人就算能够击杀,一场战斗下来,灰驰狼的身体早就不完整了。 “我加三百下品灵石。” “我加五百!” “抱歉各位,这只灰驰狼已经卖给这位客人了,我的摊位上还有其他东西,大家可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贺又情从摊位上拿起狼首递给了宁潇潇,后者将地上的身体一起收起,对她感激一笑,匆忙地离开了。 “这块青花蛇的蛇皮和那对黑铁熊的眼睛,老板,我要了。”有脑袋转得快的修士早在看到贺又情拿出完整的灰驰狼身体时,就在仔细浏览她的摊位了,这样一看,摊位上还有不少好东西。 “烈风豹的爪子,我买了。” “这几瓶兽血,老板都给我包起来。” “……” 一群人将贺又情的摊位围住,托宁潇潇的福,这些围观的修士基本都买了东西离开了,有些没抢到的修士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有人询问她下次摆摊是什么时候。 贺又情表示不一定,但如果来还是会在这个位置,毕竟这些灵魔兽她是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攒起来的。 人群渐渐散开了,摊位上只剩下几株普通的药材,贺又情随意地坐在地上,她的神识在脑海里看着系统面板一脸的兴奋。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六层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02/1000(白色盲盒*82,黄色盲盒*17,绿色盲盒*2,金色盲盒*1)】 这些灵魔兽的尸体竟然只开出两个绿色的盲盒,看来还是要猎杀一些高等级的灵魔兽,不过这一次也算是大丰收啊,最重要的是突破一百的这个金色盲盒。 “宿主宿主,恭喜你再次获得金色盲盒。”系统坐在面板的左上角。 “系统帮我把绿色的盲盒打开。”贺又情现在最想开的其实是金色盲盒,但是她也明白这里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所以她只能先来两个其他的过过瘾了。 【叮——】 贺又情的左前方悬浮着一颗棕褐色的丹药,中间有一圈淡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而她的右前方则是一个巴掌大的罗盘。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筑基丹和聚灵法阵。” 贺又情接过这两样东西,筑基丹如其名,突破筑基期必备的丹药,祁玉清给她的储物手镯里也有一整瓶的筑基丹,只不过是上品的。 丹药根据品质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等级越高效果越好,但它们都会带一点丹毒,只不过是多与少的区别。 然而极品丹药又称仙丹,因为它的药力纯粹不带一丝丹毒,对人体没有任何影响,但这极品丹药极其难炼制,只有宗师级别的炼丹师才有机会出丹。 而这聚灵法阵,能够汇聚灵气至周身三米范围内,提高修士修炼时的灵气浓度,加快修炼的速度。 这两件物品对贺又情现阶段的修炼非常适用。 “师兄师姐,就在前面!” 第10章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贺又情落在外面的一缕神识感受到有人朝着她的摊位过来,她收回脑海中的神识,抬眸看向来人。 “小老板,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走在最前面的宁潇潇挥手,蹦蹦跳跳地走到摊位前站定,她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难道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贺又情挑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地下的摊布收起。 “嘿嘿。”宁潇潇挠了挠头,腼腆一笑。 “有事这边说吧。”贺又情伸手指向一旁的角落,率先走了过去。 “你就是师妹说的猎杀了灰驰狼的人?” 几人刚刚站定,宁潇潇身后的抱臂少年上下打量着贺又情,语气中带着不信与探究。 “原来几位是来质疑灰驰狼真假的。”贺又情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不爽。 “既然如此,我不卖便是了。”贺又情将两千下品灵石拿出,递到宁潇潇面前。 她本来卖东西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赚钱,现在盲盒也到手,贺又情懒得和他们纠缠。 他们不想买,有的是人要。 穿越前写论文要看导师脸色,要顺着他的脾气,现在到了修真界,没了约束,她谁的气也不受。 “不是的,不是的。”宁潇潇连忙摆手,回身踹了少年一脚。 “洛子靖,你会不会说话。” 后者吃痛,下意识捂着被踹的地方,单脚踮地,疼得在原地连跳几下。 “宁潇潇,我就是问问而已,谁知道她脾气这么大啊。”洛子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贺又情快被他气笑了,上来质疑她的东西不说,现在还觉得她脾气大,刚想开口将他们赶走,就见一旁的女子双手抱拳,带着歉意开口。 “抱歉道友,家弟偶尔脑子不太好使。”女子头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条玄色发带绑紧,她的眉眼清淡,却英气十足。 “道友,我们此番前来是想请你帮忙再猎杀几只灰驰狼,我们可以按照市场价格每只多付四成。”担心贺又情不耐烦,洛子原急忙开口,道出此番前来的目的。 “灰驰狼在市场上颇受欢迎,猎杀的小队不在少数,你们何必来找我一个小姑娘。”见洛子原态度诚恳,贺又情神色稍缓,但并不想答应她。 虽然这是一笔新的交易,但这几人明显是附近宗门内的弟子,他们求到自己面前,只怕是有些什么麻烦,为了几个盲盒,惹上新的麻烦,这并不划算。 “不瞒你说,下个月就是丹师分部协会的预选赛,第一名可以前往总协会争夺天骄榜的参赛名额。” “与我竞争力最大的就是谢家的谢谜,他上个月刚突破三品丹师,为了阻止我和他争抢名额,谢家直接将周围的灰驰狼全部垄断了,而我突破三品丹师的丹方,其中的主药就是灰驰狼的狼心。”洛子原苦笑一声。 天骄榜不只是比武还有丹、器、符、阵四场比赛,除了各大势力高层的推荐候选人之外,还会向外放出一千个总名额。 登上榜单者,可以为宗门获得极大的资源,这对一些底蕴薄弱的小势力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洛子原要争的就是天骄榜的参赛名额。 “我不能答应你。”贺又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还是开口拒绝,很明显帮了面前这个人,谢家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刚走了一个霍府,再来一个谢家,她还能不能安静地修炼了。 贺又情还准备在天骄榜上为师父争夺一个不错的名次,然后就去过上提前退休的悠闲生活呢。 “我明白了,道友。” 洛子原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她很理解,无缘无故,对方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和谢家作对。 “求你了,道友,你就帮我们猎杀几只灰驰狼吧,我姐姐真的很需要它。”洛子靖明白,这是自家姐姐最后的机会了,他上前一步跪坐在贺又情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腿。 “你放手。”贺又情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我不放,道友,如果是刚才那句话得罪你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或者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能给你,还有我做饭很好吃,我可以给你当厨子。”洛子原的语气带着一丝哭腔,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贺又情有些迟疑。 修真界的美食和现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口味,师父家的酒楼就非常好吃,离开以后她的嘴都变挑了。 这段时间在沃月森林大多时候都是她自己做饭,她自己做的只是能填饱肚子而已。 对她来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她原本还打算退休以后满修真界的寻找美食。 但她真的不想再惹上新的麻烦了。 可是,如果他做的真的很好吃怎么办? 察觉到贺又情的迟疑,洛子原快速从储物空间拿出来兽肉饼递给她。 肉饼装在纸袋里,露出的半个饼身油光发亮,外皮还是酥脆的,看起来刚烤完不久,清甜的蜂蜜味混着肉香扑进她的鼻子里。 贺又情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她试探地咬了一口,圆圆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简直太好吃了! 三两口就将肉饼吃完,脸上还带着些许意犹未尽的神情。 “道友,我……我这里还有其他口味的肉饼,只要你答应,我每天还可以……给你做很多不同的好吃的。”洛子靖扒着自家姐姐提着他后衣领的手,手脚乱蹬,艰难地开口。 洛子靖当时的反应不止惊呆了贺又情,还惊呆了另外的两人,洛子原在他递出肉饼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人薅了回来。 “成交!”贺又情一口答应下来。 麻烦就是用来解决的。 作为一个正义的修士,自当锄强扶弱、见义勇为,怎么能眼睁睁看对方陷入困境。 贺又情爽快的模样让洛子原惊呆了,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上的弟弟。 “咳,姐,你快把定金给这位道友啊。”洛子靖揉了揉脖子,一只手拍在了自家姐姐的小腿上,声音急促,就怕贺又情反悔。 “啊哦哦,道友,这是定金,你数一下。”洛子原手脚匆忙地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大袋灵石递过去。 【叮——积分+5000】 贺又情不需要数,她的专属计算工具已上线。 第11章 赤红色的金鸡? “太好了,有了狼心,大师姐一定能赢过谢谜那个狗东西。” 贺又情收下定金后,洛子原几人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宁潇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洛子原对着贺又情拱手道。 “贺又情。” “贺道友,多谢你出手相助,待我聚灵丹炼制成功,必亲手送给贺道友一瓶作为谢礼。” 洛子原面色郑重,周围的灰驰狼被垄断,谢家摆明了不想让她突破三品丹师,不论贺又情是否真的是因为洛子靖的厨艺而答应的,她这一举动已是得罪了谢家。 这份恩情她都记下了。 贺又情点了点头,“半个月之后,沃月森林入口处,我等你们。” …… 贺又情在沃月森林外围慢悠悠地走着,手上拿着洛子靖送来的新出锅的肉饼。 她在森林外围这一个多月,灵魔兽见过不少,除了莫名找上自己的那只,没有再看到一点灰驰狼的踪迹,想来要再往里面走一走了,只是这沃月森林越往里面走,危险越大。 不过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偏僻的地方把盲盒开了,上一次是顶级灵根,不知道这次会开出什么。 贺又情走到一棵巨树下,这棵树树干粗壮,要数十人合抱才能环抱过来,枝叶垂落,树荫几乎将周围全部笼罩,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不会发现有人在这棵树下。 她满意地贴着树干坐下,上次在酒香楼开盲盒时的景象有天字房的结界拦着,但这次在外面,她必须找到一个偏僻且容易跑的地方。 【系统,开盲盒】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系统没再打开它那夸张的特效音,一道金光闪过,贺又情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盲盒,直到它一点点消散在空中。 一秒 两秒 …… 一缕清风吹过,垂落的枝叶簌簌作响,一片绿叶在贺又情的面前划过。 【系统,我开出的东西呢?!】 她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啊啊,宿主,我也不知道啊】 系统在贺又情的脑海里尖叫,它没有检测到东西,甚至无法为她播报开出了什么。 “扑棱扑棱。” 贺又情听到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下一秒感觉她的头顶一沉,像落下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什么东西?” 贺又情抬手向上抓去,手背骤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锋利的爪子划了一下,她迅速将手收回,几颗细小的血珠顺着她的手背滑落。 她将手收回后,感觉头顶一轻,那不知名的东西从她的头上飞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贺又情垂眸朝它看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只火红色的……鸡? 这只鸡赤金色的羽毛还泛着流光,在巨树的树荫下显得格外亮眼,它垂首,玉色的长喙轻啄着羽毛,动作优雅慵懒,将每一片羽毛都细细理顺。 【恭喜宿主,获得上古神兽凤凰】 “你说这只鸡是凤凰?”贺又情面色古怪,弯腰打量着这只看起来像鸡的凤凰。 “呃,宿主,系统绝对不会出错,这应该可能大概是凤凰吧。”系统从贺又情的脑海中飞出和她一起打量着这只凤凰。 “你全家才是鸡!本姑娘是高贵的凤凰!”小凤凰张开翅膀,浑身的羽毛仿佛要炸开,她抬起长喙啄向贺又情和系统。 “谁家凤凰长这个样子啊。”贺又情捂着脑袋,围着树干转圈,身后跟着浑身炸毛的小凤凰。 而系统早在小凤凰啄过来的时候,就跑到了树上。 “我错了我错了,您是高贵优雅的凤凰,才不是土鸡。”贺又情喘着粗气,不知跑了多少圈,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哼。”小凤凰冷哼一声,收起了翅膀,再次垂首梳理起自己的羽毛。 “因为你是废物,所以我发挥不出来全部的力量,只能维持这个形态了。”小凤凰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嫌弃。 “我废物?那你还不是和我这个废物绑定了。”贺又情被它的话一刺,火气瞬间上来了。 这只凤凰一上来就给了自己一爪子,现在还一脸嫌弃地说自己是废物。 到底谁是灵兽,谁是主人?! “你以为我想吗,我一醒来就感受到契约印记,赶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你弱的被人一巴掌就能拍死,还连累我变成这个样子。”小凤凰不耐烦地扑棱了两下翅膀,几根赤金色的羽毛掉落,被它金色的爪子踩在脚下。 “系统,盲盒开了能退回吗,这只凤凰,我不要了。”贺又情没再搭理它,转身看向系统。 她宁可浪费一个金色盲盒,也不要一个对主人满眼嫌弃的灵兽。 “宿主,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的。” “理论上?那就是有办法了。”贺又情若有所思,还没等她再仔细询问,一旁的小凤凰又开始炸毛了。 “我堂堂上古神兽,你竟然想和我解除契约?!” “我偏不!” 小凤凰虽然听不懂退回二字是什么意思,但她能听懂最后一句话,这个弱小的人类竟然要和她解除契约,莫名被一个练气期的人契约就算了,如果再被人送回去,它会被其他凤凰笑话死的。 想到这,小凤凰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闪进了贺又情的识海,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系统的金色盲盒签订的是共生契约,属于人与灵兽中最高级的一种契约,双方都能随着对方实力的增强得到反哺。 但同样的,如果一方的实力远高于另一方,那么较强一方的实力就会被压制到同等级,显然小凤凰就属于这种情况。 共生契约签订后,灵兽可以随意进出主人识海,且无法对识海进行攻击,所以她的行为,贺又情并没有阻止。 “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解除契约。” “解除契约需要解灵环,但这种法器早就消失在修真界了。”系统的字句间带着迟疑,但贺又情态度坚决,系统又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但是黑色盲盒中可能会开出来。” “我告诉你,想和我解除契约是不可能的!我赖定你了!”识海里的小凤凰听到贺又情和系统的话,语气坚决,早就忘了最开始对贺又情的嫌弃和不满。 第12章 蹲守灰驰狼,战! 任凭小凤凰在识海里如何闹腾,贺又情直接掐断了联系,她的脑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贺又情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凤凰就是个要面子的小孩子心性,但她可没空哄孩子玩。 这黑色盲盒她是开定了。 【系统,把其他盲盒都开了吧】 【好的,宿主】 【叮,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4050,中品灵石*12,一阶极品回灵丹*3瓶,一阶极品春和丹*3瓶,一阶回灵草*2,一阶兽血*4瓶,凡品水灵符*10,二阶极品爆破丹*1瓶】 “99个盲盒只开出了这些东西?”贺又情皱眉。 这里面有用的东西就只有这三瓶丹药,回灵丹是市面上最受欢迎的一款丹药,它能够用来快速恢复灵气,等级越高,恢复的速度越快,一阶极品回灵丹可以使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快速恢复到巅峰状态。 以贺又情练气六层的修为,也至少可以恢复体内三分之一的灵气。 春和丹可以用来恢复伤势,至于二阶的爆破丹能够短时间内提升修士的等级,但当药效过去后会有一阵虚弱期。 而其他的东西,一阶的回灵草在灵魔兽众多的沃月森林外围遍地都是,凡品的水灵符只能召唤水,没有任何攻击力,大多时候被用来浇灌低阶的草药。 如果贺又情没记错的话,开盲盒之前她好像在白色盲盒的下面看到了保底50个下品灵石。 按照最低标准算,她开出了81个保底盲盒? 就是非呗。 贺又情面色冷酷,内心缓缓地流下两行眼泪。 【宿主,不要伤心嘛,我们多攒盲盒,以量取胜,迟早会开出好东西的~】 …… 贺又情蹲在草丛后面,收敛了气息,透过缝隙观察着在不远处河边喝水的风驰狼。 三天前,她终于在小河边发现了风驰狼的踪迹,只是对面大约有二十几只狼,它们的等级大部分都在练气四、五层。虽然等级不高,但那头狼王至少有练气六层的修为。 如果仅是那头狼王,贺又情或许有一战之力,但加上这二十几头风驰狼,她根本不是对手。 于是贺又情在这里蹲守了三天,终于河边只剩下这三只灰驰狼。 虽然不知道狼王带着其他狼去做了什么,但她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现在不动手,就不知何时会再有时机了。 贺又情将左手背至身后,玄月出现在她的手中。 “引雷术——雷降。”贺又情右手轻落,三道成年男子手腕粗的雷电朝着灰驰狼劈下,同时她从草丛中窜出,朝着树下被劈得焦黑那只狼而去,玄月在她的手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河边喝水的两只灰驰狼听见声响,转身朝着贺又情扑来,雷电落在它们身上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然而并没有阻拦住这两只狼的脚步。 其中一只狼怒吼一声,张开腥臭的嘴咬向贺又情的手腕,狼牙尖利泛着寒芒。 贺又情手腕一转,玄月被它紧紧咬在了嘴里,与此同时另一只灰驰狼的狼爪近在眼前,她催动体内的灵力,雷电快速顺着玄月落在狼嘴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灰驰狼吃痛松开了咬着弯刀的嘴。 贺又情借力蹬上了它的狼首,脚尖一点身形向后退去,另一只狼的利爪扑空,整只狼落在了地面上。 而树下的那只狼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那两只与贺又情对战的狼一左一右呈保护姿态将它护在了身后。 贺又情的视线落在了那只狼隆起的腹部上,眉间微蹙,握着玄月的手一顿。 竟然是一只怀孕的风驰狼? 还不等贺又情再有动作,一声怒吼的狼嚎传来,震得枝头树叶簌簌坠落。 比其他狼大了一圈的灰驰狼从树后走出。 贺又情心下一沉,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一只又一只的灰驰狼出现。 糟了,狼王带着其他狼回来了。 下一刻,狼王猛地跃起,狼爪踏碎了地面的石块,扬起一阵尘土,它带着狂怒之气朝贺又情扑杀而来。 “引雷术——雷网。” 紫色的雷电在贺又情的面前凝结成一张巨大的光幕,雷电在上面流转,发出声响。 狼王撞在雷网之上,身上的毛发被雷电灼得升起一股股焦烟,它的爪子狠狠撕扯着雷网,竟是直接将面前的光幕撕碎。 贺又情眼神一凛,雷属性的灵力瞬间暴涨,握着玄月的手挥向狼王,瞬间,它的右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翻卷,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狼王吃痛落在了地面上,然而它眼中的凶光不减半分。 狼王低吼一声,周围的灰驰狼纷纷朝贺又情扑来。 “引雷术——雷落。” 无数道雷电从天空中劈下,落在灰驰狼的身上或脚边,阻拦着它们的脚步,焦糊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贺又情紧握玄月冲进了狼群中,手起刀落,几只灰驰狼被斩于刀下。 狼王目光狠戾,再次抬爪猛扑向贺又情,后者举起玄月,尖锐的狼爪重重抵在冰冷的刃面,金属与利爪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围的灰驰狼见状,再度涌上来,贺又情匆忙旋身躲闪,就在这一瞬的空隙,狼王已至身前,狼爪带着腥气狠狠扫过她的肩头,皮肉瞬间被撕开一道血口,剧痛袭来,她踉跄半步,玄月险些脱手。 贺又情手臂颤抖,拿出了玉瓷瓶,仰头便往嘴里倒去,数颗春和丹滚落喉间,药力瞬间化开,连带着肩膀上的疼痛都减轻几分。 贺又情双手紧握玄月,准备迎上再次扑来的狼王和剩下的灰驰狼。 “唳——” 清越的凤鸣声骤然划破长空,一阵恐怖的威压自贺又情周身散开,半空中的灰驰狼浑身一僵,仿佛感受到了可怕的气息,纷纷趴在了地上,除此之外,声音所过之处,灵魔兽浑身颤抖匍匐在地。 “哼,还是要本姑娘出马。” 小凤凰张开翅膀,覆着金鳞的爪子落在贺又情的肩膀上,一股温热的气息传来,她肩头那道撕裂的伤口快速愈合。 贺又情眉心皱紧,眸色冷了下来,血腥的空气中她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随手将周围几只灰驰狼的尸体收进储物空间。 “糟了,有人来了,快走!” 贺又情将小凤凰抱在怀里,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第13章 上古神兽的威能 “喂,喂,你跑什么,有危险本姑娘给你兜着。”小凤凰被贺又情抓在怀里动弹不得,扑面而来的风将她的羽毛吹得凌乱。 “闭嘴。”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随便出来。” 贺又情收敛着气息,刻意避开来往的人群,一路专挑偏僻的小路穿行。 “我刚刚救了你!” 被贺又情放下的小凤凰,踉跄了两步,小脑袋晃了晃,听到她的话,整只鸟再次伸开翅膀,周身的翎羽根根倒竖,黄豆粒大小的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她。 “首先,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其次,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贺又情深吸一口气,看向她的目光严肃得近乎冷厉。 看着贺又情的神情,小凤凰浑身一抖,收回了翅膀,长喙下意识地梳理起身上的羽毛,心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局促。 “这里没有传说中陨落的上古时代,没有修行断层,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岁月流传于世,包括你上古神兽凤凰。” 这和贺又情穿越前看过的大多数不同。 在这里的修真界,上古时代只是一段遥远却遍地都是机缘的时代,后人不必从古籍中猜测,他不存在于传说中,他真真切切地活在人们的传承里。 那些应天地而生的道法、神器、神兽、灵脉……未曾流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大部分的上古之物甚至在特定的地方封印着,只要你有能力让其认你为主,你就可以带走它。 上古神祇的遗迹仍在不停运转。 无数上古时期的大能传承,落在了修真界不知名的角落,等待有缘人来唤醒它们。 “你知道被人知道你的存在是什么样吗?” 每一只上古神兽都是应天运而生,它们与大道同宗同源,一呼一吸间都引动着天地法则。 若是拥有一只上古神兽坐镇,那么宗门便可矗立千古,万代千秋,永远的传承下去。 而契约了神兽,修士更是可以直接触碰到大道法则,飞升不过是时间问题。 修真界现在的三大顶级势力就各有一只上古神兽坐镇,其宗门早已屹立世间万载。 不过上古时代远去后,绝大多数上古神兽都选择隐匿踪迹,除了这三只神兽,也只有兽族龙谷的上古龙族,还在世间行走,但他们中纯种的上古神龙所剩不多,大部分都是带着上古血脉的新生龙族。 “就像现在这样,无数修士都赶来了沃月森林,大能纷纷出世,就因为你,因为你的一声凤鸣。” 贺又情抬头看向天空,无数道流光朝着她刚刚战斗的地方飞去。 仅仅一刻钟,周围不断有人前来。 最前方的几道金光划过时,贺又情便察觉到一股股摄人心魄的气息,她体内的灵力下意识凝滞,心跳仿佛都慢了几分。 竟然连这些闭关的老怪物都被吸引过来了,而那些大势力只怕也已经在路上了。 这全都是因为小凤凰的一声凤鸣。 “如果被人发现你的踪迹,不止你包括我,从今以后再没有一个安生日子可过。” “小凤凰,现在的我抛不下你,可现在的我也护不住你。” 贺又情叹息一声,蹲下身子,目光直视着她。 “甚至你的羽毛,你的精血,你的灵魄,你的兽丹,你全身上下对修士来说都是值得疯抢的至宝。” 贺又情每说一句,小凤凰圆润的身子便抖一下。 “一旦被抓住,我们的下场是无法想象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呜呜,我不要,不要被人抓走。” 小凤凰的凤喙轻轻抿着,黑亮的眼睛里盛满泪水,她垂下眼眸,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着贺又情,翅膀不自觉往她身边收拢,神态里带着惶恐,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那就……别让任何人抓到我们。” 贺又情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凤凰的脑袋。 “呼。” 贺又情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托那场战斗的福,她的修为达到了练气六层的瓶颈,只差一步就可以步入练气七层。 小凤凰安安静静的窝在贺又情身侧不远处,把自己蜷成一小团,低头认真地梳理着羽毛。 只要她不主动泄露气息,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灵宠鸡。 贺又情揉了揉肚子,拿出空间里的肉饼,两三口便解决一个,这几天为了蹲守灰驰狼,她都没有好好吃饭。 等她再拿出肉饼的时候,空气中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 小凤凰原本蜷缩的身体站了起来,蹲在一旁假装梳理着羽毛,时不时地瞟一眼她手上的肉饼。 贺又情抬眼望去,两道视线相撞,小凤凰飞快地收回目光,小脑袋心虚般地扭到一边,只是那目光还是忍不住瞥过来。 明明馋的不行,偏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贺又情轻笑一声,将肉饼放在小凤凰面前。 小凤凰诧异地看向她,凤喙试探地啄向肉饼,见贺又情没有说话,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既然你给我了,那我就勉强尝一下吧。”小凤凰一边吃着还一边故作矜持地说道。 嘴上虽然说着勉强,但是脸上那满足的表情,完全暴露了她的心思。 吃饱之后,小凤凰满足地眯起眼睛,不知从何处拾起一片绿叶,认真地擦着她的嘴巴。 “你有名字吗?”见小凤凰又开始梳理她那身翎羽,贺又情思索一番开口。 凤凰现世,他们今日注定是要无功而返。 目前看来一人一兽暂时是要绑定了,以后在外面交谈,总不能一口一个小凤凰吧。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沃月森林里的上古神兽在我这里,快来抓我啊。 “我叫九酒。” “九酒,啾啾?” 听到贺又情的话,小凤凰神色愣住,沉默一瞬,默认了这个称呼。 啾啾……这个称呼好熟悉,好像曾经也有个人这样叫她。 “我也要,我也要名字。”系统从贺又情的脑海里飞出,坐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也想要个名字,不想被叫系统,显得像个机器人,冷冰冰的。 “那你就叫花椒吧。” 第14章 神经的霍府 半月之期还未到,因为凤凰现世,沃月森林周边城市的客栈都住满了人,甚至有些人和势力直接在沃月森林的边缘安营扎寨,住了下来。 贺又情打算在这里一举突破练气七层,这几天她一直住在森林外围的巨树上,树上树叶浓密,只要不是特意看,很少会有人发现她。 而且她活动的范围与当初灰驰狼交战的地方正好相反,倒也不用过多担心有人来打扰,就算有人路过也是匆匆忙忙向那边赶去。 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贺又情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一袭黑白长袍,鬓角处编了一缕极细的辫子的少年走在人群前面,朝着贺又情所在的树下走来。 少年左右转头看了看周围,最后抬起头,看向枝丫上躺着的贺又情。 “这位姑娘,我们在这边失了方向,不知那凤凰啼鸣的地方在何处?”少年走到树下,昂起头,朝着贺又情拱手。 “你们走反了,回头转身一路向西。”贺又情的声音透过浓密的树叶,隐隐约约地传来。 “姑娘,我们对这边实在不熟悉,先前已经走错了路,不知能否请姑娘带我们前去。”少年的语气带着一丝羞赧。 然后又快速从储物袋中拿出灵石向上一递,急忙开口道,“不白让姑娘跑一趟,这十个中品灵石作为谢礼。” 贺又情在树上翻了个身,对少年的话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凤凰啼鸣的地方周围除了大能还是大能,她一个练气七层的小卡拉米就不去凑热闹了。 路线已经告诉他们了,至于还会不会迷路,不是贺又情需要考虑的,希望下面的人自觉点。 然而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少年站在树下丝毫未动,只是一直请求贺又情为他们带路,甚至还吸引了路人在周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贺又情睁开双眼,眸中带着冷意,她单手撑在树上,翻身落在少年的面前。 后者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将灵石递给了贺又情。 她抬手接过,一下又一下向上抛着装着灵石的布袋,脑海中的系统音迟迟未响。 系统未到账,交易不成立,这说明他认为这十个中品灵石仍是他的,也就是说他从来没想过把灵石给她。 “我说了,一路向西,你身边这么多人都和你一样蠢吗?” 贺又情冷笑一声,将布袋扔回少年的怀里。 沃月森林来往的人众多,几乎所有人都朝着凤鸣的地方前去,在路上随便找一个人都能问出来,而他们逆着人流行走,最后走到这棵树下和她说迷路。 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好奇,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般坚持。 少年身后队伍的前方,中年男子看到贺又情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带着众人快步走到少年的身边。 “是你!” 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贺又情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神情一顿又恢复正常。 霍管家身旁的小厮,紧皱眉头看着贺又情,猛地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上前一步,凑到霍管家的耳边,说着什么。 霍管家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阴沉,随后走到霍新迟的身边。 “少主,她就是逃跑的那个小乞丐,也是和祁玉清一起离开的归语门那位内门弟子。”霍管家的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霍家在酒香楼门口蹲守了数天,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结果竟然是被祁玉清偷偷送出了门。 至于归语门的弟子,霍管家是完全不相信的,作为四宗第一的宗门,即使是杂役弟子也不会跑到这偏远小城当乞丐,甚至还把自己卖出去做奴才。 一定是祁玉清那个女人故意的,但也确定了她是归语门的弟子,不然这内门弟子服从何而来,不过按照祁玉清目前的处境,也一定是一个被宗门放弃的弟子了。 “原来是自家姑娘,是对霍府的薪资不满意吗?”霍新迟了然地点了点头,眼底那疯狂的兴奋更加浓郁了。 “回去之后,你直接到我书房伺候吧,月钱会高上几分。” 没等贺又情说话,霍新迟理所当然地再次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轻慢,好似在他身边伺候,是一种恩赐。 “我没记错的话,钱早就给你们了。” 贺又情听着霍新迟不要脸的话,脸上带着无语。 “唉,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霍府哪能是你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呢。”霍新迟轻叹一声,语气里染上一丝威胁。 贺又情的目光在他身后众人的身上扫过,心里盘算着自己逃跑的概率,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早就在霍管家带人围过来的时候就离开了。 早知道,就算被人当个猴看,也不从树上下来了。 贺又情的内心叹了一口气。 “你们霍府在外面看上人就要带回去当奴才吗?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修仙者协会是否知道。” 修仙者协会是由修仙界各大势力组成的,他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低阶修士的权益,防止他们受到压迫,不过大部分的修士都有自己的势力,势力与势力之间的摩擦,协会是不会插手的,所以这个协会大多数的时候更像个摆设,但也从来不会有人质疑。 “我们只是抓一个逃跑的奴才。” “你一口一个奴才,不知道我的卖身契可在。” 幸好当时还没来得及签卖身契,若是贺又情知道霍府这般难缠,宁可麻烦一些,也不会选择把自己卖给霍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贺又情暗自调动体内的灵力,雷属性的灵力附着在腿上,她快速转身朝着森林边缘跑去。 这些日子她在路人的交谈中了解过目前的情况,修真界大部分的势力都已经到了沃月森林,修仙者协会就住在森林边缘,只要到了他们的地盘,她就安全了。 然而贺又情跑的再快,有人比她的速度更快,霍新迟身后划过几道黑色的影子,将她围在了中间。 贺又情攥紧了左手,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以她的实力恐怕难有胜算。 “你看你,跑什么呢,跟着我,不比你在外当一个散修,要好多了。”几个人让出一条路来,霍新迟慢慢悠悠地走到贺又情的前方。 第15章 神秘老者 贺又情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视线略过霍新迟的脸,落在了他刚拿出的一对手环上。 那是锁灵环?! 看清那副手环的样子,她的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凛。 锁灵环如其名,它是专门用来封印修士的灵力的法器,戴上它只能做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 修仙界的法器分为天、地、灵、玄、黄、凡六个品阶,锁灵环是普通的凡阶法器,只能控制住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可贺又情修炼得再快,她现在也不过是练气七层。 贺又情咬紧牙关,绝对不能被抓住,一旦被霍新迟戴上锁灵环,就只能任他宰割。 “你放心,霍府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足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霍新迟轻晃着手里的手环,露出一副兴奋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那是演都不演了。 在贺又情被筑基期修士围住,没有第一时间突破包围,而且在原地权衡时,霍新迟就明白她的修为肯定没达到筑基期。 “霍少爷,你说的对,做个散修每天在外面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在霍府有保障,不知道我能不能再多争取一个环境不错的院子。” 贺又情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认命的表情,原本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衣袖随着手臂垂落遮住了她的手。 “这就……”霍新迟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好没骨气的小丫头。” 不远处的树上落下来一位老者,白发乱糟糟地拢在后面束成一个揪,手上拿着一个葫芦,双眼带着醉意的朦胧。 原来大家都喜欢在树上待着。 贺又情原本还在感叹,然后听到老者的话,却是轻嗤一声。 什么叫骨气,在明知实力远不如对面,还莽冲上去,那不是有骨气,那叫傻子。 “前辈,这是我们的事,还望您不要插手。”霍新迟微微拱手,他的脸上带着警惕。 现在到处都在寻找凤凰,能在这里这般随意,绝非寻常之人。 “放心,我不插手。”老者昂头喝了一口酒,整个人依靠在树上,缓缓闭上双眼,仿佛睡着了。 “我的院子是最好的,你可以直接住在我这里。”霍新迟大步上前,脚下的步伐带着几分急促,他拿起锁灵环匆忙地想要戴在贺又情的手上。 因为老者的突然出现,霍新迟没了耐心,他现在只想立刻将贺又情带走。 猛然眼前寒光一闪,贺又情握起玄月,锋利的刀刃划向霍新迟的脖子。 霍新迟慌忙地偏过头,一缕极细的红线出现在他的脖子上,几滴血珠滑落,在他白色的领口上晕出一抹刺眼的红。 霍府人群中罩着深紫色袍子的男子,看到贺又情抬起弯刀,脚步一踏,伸手抓向贺又情,金丹期的威压席卷而出,狠狠地压向她。 然而一股浓郁的酒气钻进贺又情的鼻子,一道身影快速出现在贺又情的面前,衣角翻飞,替她挡住了威压,同时一掌拍向了男子。 后者抬手抵挡,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宽大的兜帽下传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男子抓住霍新迟的肩膀,借力退回到后面,他捂住胸口,一口猩红的鲜血呕出,落在地上。 原本围着贺又情的筑基期修士纷纷回到霍新迟的身边,手持武器,警惕地看着贺又情身前的老者。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玄月?”老者没有搭理霍府众人,转身面向贺又情,原本带着醉意的双眼,此刻骤然清醒,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武器。 “家里长辈送的。”贺又情语气含糊,握着玄月的手朝着身后躲了一下。 玄月是师父送的,这老者对玄月的反应这么大,很明显是认识这把武器的主人,只是不知道是师父的故人还是敌人? “家里……长辈?”老者听着这话,脸上带着明显呆愣。 “是了是了,如果真的……合该这般大了。”他想说些什么,又将话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转为激动,抬起手想要摸摸贺又情的头。 贺又情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老者伸来的手。 “前辈,您不是说不插手这件事吗?” 霍新迟抬手捂着带着刺痛的脖子,看着贺又情的目光带着阴狠,可老者站在她的身边,让他不敢上前。 “呵,小子,这丫头今日你带不走了。”老者缓缓转身,一双眼睛冰冷地看向霍新迟,眼底还带着微不可察的杀意。 “既然前辈想要这丫头,晚辈自然不会和您抢。”霍新迟心头一颤,连忙为他让出一条路。 连金丹期修士都挡不住老者一击,霍新迟根本不敢得罪他。 “走吧,小丫头。”说着,不管贺又情是否同意,将人夹在腋下,踏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贺又情抱着玄月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前方,双腿在半空中晃荡,老者给她的身上覆了一层灵力罩,倒是不用担心这一路风会刮疼她。 好消息,从霍新迟那个变态手里逃出来了。 坏消息,不知道又落在谁手里了。 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来着,哦,是为了一口吃的。 贺又情面色无奈。 不过现在看来,这应该不是师父的敌人,贺又情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思念。 “喂,老头,你要带我去哪里?”贺又情的声音有气无力。 “老头?没大没小的。”老者的灵力化成手掌,手指弯曲,在她的头上轻敲了下。 “去哪,到了就知道了。” 霍新迟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霍少主,这就是你说的纯净的气息。”深紫色袍子的男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个月你要给我多加十条,否则你就等着主上的责罚吧。”他一甩袖子,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可恶,不过是一条走狗,也敢威胁我。”血红色的罗盘从霍新迟的袖口滑出,黑色的指针还朝向贺又情离开的方向。 “你去找两个人,在森林出口蹲守,一旦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迹,立即来报。”他紧握罗盘,手上青筋暴起。 “是,少主。” 第16章 娘?不是,我没娘啊……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张庞大的结界出现在贺又情的眼前,结界内安扎着十余顶白玉帐篷,每一顶帐篷的棚顶都安插着一杆旗帜,旗子的正中间绣着两柄交叠的笛子,周围缠绕着茉莉花。 清风拂过,白绿交织的旗子随风摇曳。 见到熟悉的图纹,贺又情想起她储物空间内的归语门的内门弟子服,眼眸中划过了然。 “跟我来吧,丫头。”老者落在结界的面前,将贺又情放下,衣袖一挥,淡金色的结界露出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入口。 老者侧身看向贺又情,待她走进结界后,也跟着她一起进去了,伸手再一挥,结界的入口被合上。 “归珩尊者,您回来了。”结界周围巡逻的弟子见到老者,脚步一顿,齐齐躬身拱手行礼。 “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你们的小师妹,你们认认脸。” “出门在外,记得保护好小师妹。” 归珩尊者停在众人面前,负手而立。 “我什么时候是归语门的弟子了?” 身边的贺又情跟着他一同驻足,听见这句话,脸上带着错愕。 “是。”巡逻的弟子齐刷刷地扭头看向贺又情。 现在距离收徒大会还有一段时间,归珩尊者是从哪里带回来的人。 他们一张张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 “嗯。”归珩尊者没有搭理贺又情的话,而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背着手向前走去。 “喂,老头,我可不是你们宗门的人,也不会加入归语门。”贺又情快步上前,跟上了他的脚步。 她可不想加入宗门约束自己,否则一开始她就按照师父说的直接前往归语门了。 “看来你娘和你提起过我们啊。”归珩尊者的声音越来越轻,眼中划过一抹痛楚。 “不是,怎么又扯到我娘身上了,我没有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贺又情的神情愈发无奈,这老者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她说的话根本不听,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说话间,归珩尊者带着贺又情走到了一处比周围更高更豪华的帐篷前,帐外左右两边立着两杆宗门旗子。 “进来说吧。”归珩尊者指尖微抬,一缕灵力探出,撩开了泛着淡淡流光的门帘。 “父亲。”中年男子听到声响,抬起来头,来不及放下手中的书卷,匆忙地从书案前走下,后面跟着身着墨黑色轻甲的美妇人和一袭宗门服的年轻男子。 “你总算回来了,阮圣主和徐圣主传来消息……” “这位是?”中年男子走到跟前,这才看到身后的贺又情,诧异地看向她。 贺又情在对方打量自己时,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男子的外貌看起来只有三十余岁。 可他的头发却是黑白相杂,显得格外刺目。 最令她惊讶的还是男子的这张脸,同祁玉清至少有六分相似。 所以这些人不只是师父的同门长辈,更可能是她的亲人? “中辞,允君,你们瞧瞧她像谁?”归珩尊者侧开身子,将贺又情完全暴露在二人的眼前。 “谁?”祁中辞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清清……”美妇人单允君的目光落在贺又情怀里的玄月上,而后慢慢地滑动到她的脸上,眼里逐渐泛起泪光。 “我的清清。”单允君上前一步将贺又情搂在了怀里,语气带着哽咽。 贺又情的身体一僵,伸出手想要将人推开,可是感觉到肩膀处的湿润,她的手一顿,最后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清清?!”祁中辞手中的书卷掉在了地上,紧紧地盯着贺又情的脸,眼底带着难掩的激动。 “不对,这孩子才十几岁,不可能是清清。” 祁中辞率先反应过来,按照年龄推算,祁玉清不可能这么小。 总不能是修炼了什么返老还童的秘术…… 嘶,也不是不可能吧。 “这位前辈,你先放开我,你们认错人了。”贺又情被单允君越抱越紧,整个人险些喘不过来气。 “怎么会认错,你就是我的清清,我的女儿。”单允君松开了紧抱着她的手,但还是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阿君,你先放开她,她的年龄对不上,清清都可以当她的母亲了。”祁中辞叹息一声,将手搭在了单允君的肩膀上。 祁玉清失踪后,他们找了太久了,可是修真界这么大,根本找不到她的踪影,他们每天只能在无尽的思念与悔恨中度过。 “不对,母亲?母亲!”祁中辞仿佛想到了什么震惊的事,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的用力。 单允君吃痛,将他的手一把拍开,激动过后,她也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孩子的年龄太小了。 她放开贺又情,后者后退一步,揉了揉被抱的酸痛的手臂。 “好相似的一双眼睛。”单允君微微弯腰,目光落在贺又情的眼睛上,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岁。” “十二岁,竟然是十二岁……”单允君轻声呢喃,脸上又哭又笑。 这个年纪,她的清清,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我想你们都误会了。”贺又情见单允君的目光又透露出哀痛,急忙开口道。 “首先,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父母。”贺又情伸手将玄月递到他们的面前,“其次,这把刀是我师父送给我的。” “我并不是我师父的女儿。”此话一出,贺又情仿佛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机会将这句话说出来了,这一家人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竟然只让你称呼她为师父吗?”归珩尊者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 “老头!她真的只是我的师父,不是我娘啊,我没娘。”贺又情眼前一黑,解释不清,根本解释不清。 这一家人,能不能不要脑补了! “没大没小,不管是你师父还是你娘,你都得叫我一声曾祖父。”归珩尊者朝着贺又情的后脑勺拍了一下。 第17章 归语门驻地 “噗呲。”祁中辞身后的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见归珩尊者和贺又情同时转头看来,祁裕砚假装喉咙不舒服,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爹,娘,先给小侄女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吧。” “对对,来和奶奶走,就住你舅舅的帐篷,他的房间大。”单允君再次搂住贺又情,不等她拒绝,揽着她朝帐外走去。 “不是,为什么是我的房间啊?” “那娘,我去哪里住啊?” 祁裕砚呆愣一瞬,表情浮现出几分欲哭无泪,然后默默地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真像啊。”祁中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声感叹。 如果不是贺又情说她和清清只是师徒,祁中辞真的以为她们二人是母女了,无论是她的眼睛还是搞怪的表情,都像极了清清小时候。 “是啊,真像啊。”归珩尊者也站在一旁感叹一声,而后话锋一转,“谢不恙那小子,还在藏风山谷。” “是,父亲,不恙他还在对抗心魔。”祁中辞的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痛楚。 这个人本该是他最骄傲的弟子,可是…… “哼,心魔?”归珩尊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天生剑心,金龙血脉,谢不恙的修行之路只会无比顺畅,何来心魔一说,不过是他作为懦夫的理由。 “他已经躲了十多年了,还想继续躲下去吗?” “这次,他若是还不出来,就给我滚出归语门。” 归珩尊者面色怒沉,广袖狠狠一挥,大步离去,只留下祁中辞一人在原地苦笑。 单允君带着贺又情在驻地内行走。 “归允道君。” 路上的弟子见到单允君纷纷停下脚步,对她拱手行礼,胆子大些的还微微抬眸偷看着这位在驻地突然冒出消息的小师妹。 待二人走远后,几名弟子还偷偷凑在一起,好奇地聊着这位年纪看起来格外小的小师妹。 “你师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单允君一边走着一边询问着身旁的贺又情。 这么多年,由于某些原因,他们根本没有祁玉清半点消息。 她每次闭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女儿那张痛苦绝望的脸。 而罪魁祸首毁了两个人,仍高坐云端,受人敬仰。 “师父过得还不错,开了一间酒楼,生意很好。” “身为元婴期的强者,城内无人可欺她。” “元婴期?!”单允君的脚步一顿,神色愕然。 当年那件事发生时,祁玉清已经准备突破合体期了,可是现在,她的修为竟然掉得这般快。 元婴期到化神大圆满,整整一个大境界。 “能告诉我你师父现在在哪里吗?” 贺又情没有说话,无声地带着拒绝。 归语门作为三大势力下的第一宗门,这么多年都没有师父的消息,这说明她根本不想被人找到,甚至在刻意地躲着他们。 那么她也绝不会透露半点师父的踪迹。 “这样也好,至少知道了清清过得还好。”单允君的神情带着落寞。 祁裕砚的帐篷内,单允君抬手一拢将他床上的被子全部抱起来,干脆利落地塞在他怀里。 祁裕砚还没站定就被塞了满怀,脚下一个踉跄,贺又情连忙扶住他的胳膊,这才没让他摔倒。 “宝宝,来,看看喜不喜欢。”单允君拿出一床新的被褥铺好后,转身看向贺又情。 听见这个称呼,贺又情浑身一颤,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别扭,胳膊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前辈,我叫贺又情。” “那我叫你又又吧。”单允君的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这个反应,简直和她师父小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无论你是清清的女儿还是徒弟,都可以叫我一声奶奶。” 单允君握住贺又情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来,又又,这个给你。” “这是归语门的宗门令牌,有了它你可以随意进出。” 单允君说着,拿出一块白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把精美的古筝,她在贺又情的腰间比划一下,寻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将它系上。 “奶奶……谢谢奶奶。”贺又情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不想和归语门有过多的牵扯。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抬起的手一顿,收下了这块令牌。 这几天贺又情一直在帐篷里面待着,祁裕砚来过几次,邀请她出门,但都被她以修炼为由拒绝了。 甚至祁裕砚在她的刺激下,也和她一样待在帐篷里努力修炼。 贺又情从帐内悄悄探出头来,见周围没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结界边缘走去,前些日子为了防止被单允君等人发现自己想要离开,她特意等到几人去了凤鸣之地才动身。 离开前单允君本想带着贺又情一起去,但后者说她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想要继续静心修炼。 单允君没再多说什么,告诉她有事可以找周围的师兄师姐帮忙。 甚至还把几位弟子叫来,让他们照顾好贺又情,几人本就对这位小师妹非常好奇,连连表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她。 导致贺又情一出门就有人一脸和善地上前,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眼看结界边缘就在不远处,贺又情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这口气松早了。 “小师妹?”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声音,贺又情心里一紧,慢慢转过身,对着他点了点头,“师兄。” “你这是迷路了?”师兄好奇地看着贺又情,询问道。 “咳,没错,我想出来透口气,没想到找不到帐篷的位置了。” 贺又情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没想到对方已经为她找好了理由,当即顺着他的意思回应。 “那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就谢谢师兄了。”贺又情脸上带笑,内心无奈。 如果被他们发现她想要离开结界,肯定会派人跟着,这里修为最低的就是她,怎么看,她都跑不了。 一刻钟后,贺又情再次拉开门帘,走了出去。 “小师妹?”没过多久,迎面又走来一位侧编麻花辫的师姐。 “师姐,我出来透口气。”贺又情的面色带着一丝冷酷。 这些人是专门在这里偶遇她吗,怎么刚出门就碰到人了,看起来可不像偶然路过。 “那要我带你逛一逛吗?”麻花辫师姐眼前一亮。 “不用不用,我自己逛逛就好。”贺又情连忙摆手。 “好吧,那你有事随时找我。”这位师姐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遗憾。 第18章 新的麻烦 贺又情慢慢溜到结界边缘,指尖试探地落在上面,顽固的阻力顺着她的手指蔓延。 不行吗? 贺又情垂眸沉思,她的视线落在腰间的令牌上,而后伸手握住了它。这一次她的手再次放上去时,她的掌心之下一道道波纹朝着四周散开,她的手慢慢地伸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贺又情穿过结界,朝着归语门驻地的北面快速离去。 “极品雷灵根,上古凤凰,小清清你的女儿可了不得啊。”结界外的大树上,归珩尊者靠着树干手持酒葫芦,他微一昂头,辛辣醇香的清酒流入他的喉间。 他伸出手对着贺又情离开的方向轻轻一挥,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灵力朝着贺又情快速地飞去,最后没入她的身体。 贺又情顺着人流,慢慢地朝着沃月森林的出口走去,凤鸣之地附近早已被各大势力占领。小势力的人或是看热闹的散修,要么只能在远处观望,要么离开沃月森林,所以贺又情从出口离开并不突兀。 她走到出口附近,随意地打量着来往的人群,视线略过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霍新迟身边的小厮? 贺又情目光微凝,仔细地看了过去,在对方察觉之前移开了视线。 这家伙怎么还阴魂不散。 人群渐渐散开了,出口处的人逐渐减少,再这样下去,她会完全暴露在对方眼里,贺又情思索一番后,转身再次进入沃月森林。 相比之下,她宁愿回到归语门,至少那里没有威胁,大不了她突破筑基期之后再离开。 “救命啊!!”途经一片森林时,一道尖叫声骤然响起。 对于这道声音,贺又情的脑海里只充斥着两个字,麻烦。 她的脚步微顿,瞬间调转了方向,朝着声音的反方向而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树林中窜出一道狼狈的身影,衣摆处带着火焰灼烧的痕迹,头顶的两只小揪松松垮垮,天蓝色的发带挂在一边,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在头顶飘扬,而另一条早已不见踪影。 宁潇潇见到贺又情,眼中流露出惊喜,下一刻又带着担忧,她一咬牙朝着另一边跑去。 她只希望后面的人没有看到贺又情,她自己的危险不应该带给别人。 可惜宁潇潇的期望落空了,距离凤鸣已经过去了数天,该到的势力都已经到达,凑热闹的人都在外围驻扎,明知自己实力不够无缘捡漏的人也都已经离开。 目前这里只有贺又情、她,以及后面追着她的人。 一群身着紫袍的人紧追着宁潇潇跑出,为首的紫袍男子手上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了贺又情。 贺又情见到熟悉的装扮,皱紧了眉头。 这些是霍府的人? 不,不对,这些人的气息至少都在筑基期,霍府没有这么多的筑基修士。 “今天真是好收获,竟然有两条高级货。” 男子声音嘶哑,眼中流露出嗜血而残忍的笑意。 他向后一挥手,身后紫袍人堵住了贺又情离开的方向,一点点将二人围在里面。 “抱歉,小老板,这些人都是追着我来的,没想到连累了你。”宁潇潇喘着气走到贺又情的面前,脸上带着愧疚。 “这些是什么人?”贺又情面色警惕,并不搭理她的道歉。 比起道歉,现在更重要的是她们两个怎么从一群筑基修士的手里逃出去。 “我不知道,原本我是在沃月森林做宗门任务,结果这些人拿着罗盘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就开始追杀我。” 宁潇潇现在依旧很懵,她被追杀了这么久,甚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追杀她。 “还能打吗?”贺又情与她背靠背,低声询问。 “我没问题。”宁潇潇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好,我数321,我们一起出招。” “3” “2” “1!” “引雷术——雷降。” 贺又情右手一挥,无数道雷电从天空中落下,砸向周围的紫袍人。 同时左手紧握玄月,身形如闪电,朝着就近的一个紫袍人飞速而去。 “万剑齐鸣。”宁潇潇的本命剑从她身后背着的剑鞘中飞出,在空中化作十余柄相同的剑,朝着她面前的人斩去。 贺又情的雷电击落在紫袍人身体表面的灵光上,两者相撞,最后只剩一丝雷光落在他们的身体上,只有一阵微弱的麻意传来。 她的玄月也临近紫袍人面前,后者双臂交叠挡在贺又情面前,玄月与其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贺又情手腕一麻,仿佛撞在了一块极其坚硬的巨石上。 “怎么会,筑基期的身体不应该这么坚硬……” “给我抓活的。”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脚尖在地上重重一踏,伸出手抓向贺又情。 贺又情抬起玄月抵挡,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小老板,他们的弱点在胸口。”宁潇潇在另一边大喊。 这边宁潇潇的十多把白铁剑全部朝着一个人飞去,一柄柄剑落下又弹飞,他的双臂虽强,可却抵挡不住众多铁剑,最后三把剑分别插入了他的胸膛。 紫袍人后退一步,呕出一口鲜血在地面上,筑基期的灵力自周身震开,白铁剑被弹出体内落在宁潇潇的周围,她也被这股灵气震得弹飞在地。 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贺又情听到她的话,当即改变策略,玄月朝着紫袍人的下腹处砍去,后者躲闪不及,一道长长的伤口横在他的腰间,鲜血汩汩而出。 “雷爆——”贺又情乘胜追击,朝着他的伤口处扔出一团带着雷电的灵力。 果然,除了双臂,其他的地方都还是脆弱的。 紫袍人运转灵力抵挡,可却只挡住大部分,还是有些许雷电灵力落在了伤口上,他踉跄一下单膝跪地,捂着伤口。 雷电之力顺着他的伤口钻入体内,在他的血液经脉里不断肆虐,紫袍人浑身抽搐,不得已只能运转灵力去抵挡,随着他的动作,他的皮肉再次崩开,灵力运转修复,阻挡雷电之力再崩开,就这样反复循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为首的男子看清时,他们这边已经少了一个战斗力。 第19章 天雷之下,请你们献出性命 “废物!”男子面色带着狠戾,眼中只余下冰冷的厌弃。 男子对着面前的人,抬腿便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紫袍人在地上滑行一米撞在了巨树树干上,他趴在地上抽搐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而其他紫袍人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幕,依旧紧紧围着二人,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贺又情绷紧了身体,这些人对自己人都这般狠辣,到了他们手里,命恐怕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小老板……”宁潇潇站在不远处,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握着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男子的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握紧双拳,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手臂上不断流动,肩膀下沉,直接朝着贺又情的面门而来。 贺又情手持玄月狠狠一挥,雷属性的灵力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一拳砸向她的攻击,灵力在空中溃散。 男子的拳头落在贺又情的玄月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相碰的瞬间男子猛地抓住了她的刀刃,没有犹豫,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贺又情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这是…… 然而还没等她仔细再看,男子的另一只拳头紧跟着挥来。 贺又情握紧右手,迅速地抬起,雷系灵力附着在拳头上,挥拳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两只拳头在空中轰然相撞,“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耳边炸响,贺又情被这撞击的力道震得向后滑行半米,而男子后退一步,便稳稳地立住。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贺又情的指尖蔓延,她眼前一黑,小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而男子看向了他自己的手,原本异常坚硬的手臂,竟然出现了几道裂痕。 他的视线落在贺又情身上,眼里却浮现了更加疯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么完美的躯体!” “一起上,抓住她的人,我将赐予你们更高级的圣水!”男子的手指向了贺又情。 闻言,原本面无表情的紫袍人,脸上纷纷翻涌着疯狂的神色,全部朝着贺又情扑来。 “小老板!”宁潇潇持剑拦住了身前的紫袍人。 贺又情死死攥住错位的小臂,咬紧牙关猛地往回一掰,然后往嘴里倒了一瓶春和丹,握着玄月迎了上去。 即使有宁潇潇的帮忙,可她练气九层的修为,只能勉强拦下两人,剩下十余位筑基修士的连番攻击,贺又情根本招架不住,没多久她的身上全是伤痕,骨骼错位的声音接连响起。 “砰”的一声,贺又情被一拳打飞出去,她在地上翻滚几圈落在宁潇潇的身边。 宁潇潇手拄断剑,勉强支撑起身体,将贺又情扶了起来,她的嘴里不断呕出鲜血,看得人心惊胆战。 “又又!你放我出去,我出去帮你!”小凤凰在她的识海里不断地拍打翅膀。 “是啊,宿主,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 早在战斗刚开始时,贺又情便切断了识海与外界的联系,小凤凰和花椒只能焦急地看着。 贺又情不理会她们的呼喊,将最后一瓶春和丹倒入口中,缓缓站起身体。 倏地她感觉体内的丹田传来一声嗡鸣,周身灵力散开。 她竟是直接突破了。 “练气八层又如何,还不是蝼蚁一只。” “是吗?” “等一下离远点,护好自己。”贺又情对一旁的宁潇潇低声交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宁潇潇还是慢慢地向后退开。 “水灵符!”贺又情拿出一打符箓,注入灵气后,朝着紫袍人甩去。 符箓在空中爆开,满天清水落在他们的身上,水汽朦胧间,贺又情吞下一颗红色的丹药,她的修为极速暴涨。 练气九层。 练气十层。 练气大圆满。 “练气大圆满又如何,筑基之下皆为蝼蚁!” 男子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双臂,金光暴起,重重锤向贺又情。 “引雷术——天雷。” 贺又情的眼睛里泛起紫色的雷光,那光芒越来越闪。 云层之上,雷光暴涨,一道道如同大腿粗的雷电争先恐后地落下,焦黑的土块被炸飞而起,又被再次落下的雷霆击得粉碎,这方圆数里全被雷光笼罩。 “啊——” 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雷光将紫袍人尽数淹没。 雷电缓缓散去,大地一片漆黑,贺又情前方的地面遍布了雷痕,紫袍人全部倒在地上,紫色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到处都是被灼烧出的破洞,有些人的身上还冒着一缕缕的黑烟。 宁潇潇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小老板,好强…… 贺又情的身体仿佛泄了气一般,踉跄一下,宁潇潇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过去看看。”宁潇潇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地挪到男子面前。 男子的金属双臂在天雷之下,早已化为飞灰,整个人像一根没有枝丫的树干趴在地上。 他的胸口还带着微弱的起伏,脑袋轻轻颤动,缓缓地抬起了头,明明已经濒临死亡,可他的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 “你……你们,全都逃不掉。” 鲜血不断地从男子口中涌出,他的眼睛浮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图纹,这纹路由浅到深,越来越亮,最后直接在眼眶里轰然爆开。 “我主找到了新生的祭品!你们一个都跑不了!”男子大喊一声,头颅猛地垂下,重重磕在焦黑崩裂的地面上,彻底没了生息。 贺又情看着他倒地的身影,眸光冰冷。 邪教主吗?便是你主亲自前来,想抓她,也得留下这条命。 这一战,贺又情彻底了解到了修真界的残酷,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过的。 “都死了。” 宁潇潇一个个地将人翻开,翻到最后,朝着贺又情摇了摇头。 “谁在那?!”贺又情猛地转头,视线紧盯着宁潇潇跑出的那片森林。 树干上的绿叶轻轻抖动,慢慢地飘到地面上。 第20章 再遇熟人 听到贺又情的话,宁潇潇急忙走到她身边,手持断剑,和她一起警惕地看着树林。 熟悉的铃铛声从林中传来,由远及近,少年缓缓出现在贺又情的眼中。 “又见面了,阿又。”少年走到她的面前,嘴角上扬,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 “盛公子?”贺又情放下玄月,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 刚经历一场大战,她和宁潇潇都身负重伤,若是再来敌人,她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眼前这个人,虽然一直目的不明,但就目前而言,他对她们并没有恶意。 “亓璟生,我叫亓璟生。” 亓璟生走到贺又情的面前,伸出手,将一枚莹白色泛着浓郁药香的丹药递到她的面前。 “又又,是六阶极品归元丹,你快吃。”小凤凰在她的识海里一眼就看出了外面这枚丹药的种类品质。 “强行对战十余位筑基期修士,你受了不少的内伤,甚至突破练气八层之后,你又服用了爆破丹,根基也因此受到了损伤。” “这枚归元丹,可以慢慢地修复你身上的伤,包括你的根基,这可是个好东西。” 小凤凰的声音带着催促,贺又情这一战让它提心吊胆的,她还不允许自己出来帮忙,最后落了一身的伤。 贺又情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到些什么,可他的眼神清澈,一眼便能看穿。 修真界的丹药分为一到九阶,每一阶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目前修真界最高阶的丹药等级是八阶,九阶丹药只存在上古大能或是上古神祇的遗迹中。 而能炼制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更是少之又少,现在已知的也不过五位。 六阶极品丹药的价值不言而喻。 “谢谢。”贺又情拿起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她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息在她的身体内流转,和紫袍人对战时受到的伤仿佛被抚平,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她不相信一个人对陌生人会这么好,可不管亓璟生要做什么,她现在伤了根基,若是不能及时治疗,恐怕会影响她之后的修行之路,这枚丹药对她现在的用处很大。 既然他给,贺又情也不客气地收下了,之后若是亓璟生有什么麻烦,她也会记着这份情,尽自己所能帮他。 骤然一股虚弱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贺又情手脚发软,几乎站不稳身子。 这是,爆破丹的虚弱期到了。 归元丹虽然能修复体内的暗伤,但却不能消除同为丹药的爆破丹的副作用。 另一边被亓璟生默默挤走的宁潇潇,听着二人的对话,明白他不是敌人,脸上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看见贺又情即将倒下的身影,宁潇潇急忙上前,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然而却有人快了宁潇潇一步,亓璟生将贺又情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微俯身,将她稳稳地背在自己的后背上。 贺又情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阻止亓璟生的动作,她将头抵在了他的背上,默许了他的行为。 宁潇潇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伤患,先不说能不能将自己带回宗门,但凡再遇到一点危险,自己都只能任其宰割,而现在免费的劳动力和保镖,不用白不用。 这样想着,贺又情更加安心了。 亓璟生小心地托着她的腿弯,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气息,眉眼更加温柔。 宁潇潇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亓璟生愈加温柔的脸,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如果没记错,小老板应该才十二岁,不能吧…… 而亓璟生身后的老者,从见到贺又情第一眼开始就处于震惊状态,第一次见面时贺又情明明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少女,可现在她身上浓厚的雷属性表明了她已经是一个修士了。 修真界的人从五岁开始觉醒灵根,八岁正式修炼,若是这三年内都没能获得灵根,那此人这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十二岁再觉醒灵根,还是攻击最强的雷属性灵根,难怪圣子大人对她另眼相待,圣子大人真是慧眼识珠,若是将她拉入自家势力,那新生榜之上,他们一定能再斩获一个名额,老者秦歌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佩服。 “这位道友,能麻烦你带路到你们宗门,让我们休整一番吗?”亓璟生看向宁潇潇,礼貌地询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跟我来。”宁潇潇走到众人前面,率先朝一个方向走去。 亓璟生跟在她的背后,看着宁潇潇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怀疑。 这个人…… “圣子大人,我们还没捕获凤凰,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这一次,没等亓璟生开口,秦歌便面露不悦,阻止了他,“小羽,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亓璟生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眼底带着几分威严。 “他若是想要神兽,可以直接来找我,何必去找一个不知真假的凤凰。” “居然还想让我带队亲自给他抓,他哪里来的资格。” 亓璟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矜傲。 “是。”被称作小羽的男子,垂下了头,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甘。 亓璟生没再搭理他,小心地背着贺又情,脚步平稳且缓慢,一路低声地哼着温柔的歌调,随着脚步起起伏伏,让贺又情莫名地安心。 “月儿~天上轻轻地挂 小龙~藏在~云层间~ 清风~徐徐吹~ ……” 贺又情原本是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下,结果在亓璟生的歌声里,慢慢地睡着了。 再次睁眼时,入目的是素净的床幔,贺又情愣了愣,先前四肢百骸那股虚弱的感觉已经消散了大半,身体重新恢复了力气,每一根骨头都诉说着畅快。 她翻了个身,窝在那里蹭了蹭枕头,慵懒地唔了一声。 “醒了?来吃饭吧。”亓璟生推开房门,提着两个大食盒走到桌前,将菜盘从里面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瞬间摆满了桌子。 贺又情半掀着眼睛看向桌前,一股熟悉的菜香径直地钻入她的鼻尖。 这是?! 她猛地坐起身来,半瞌的眼睛瞬间睁开。 这是穿越前的饭菜的味道。 第21章 请让她跟着你做个丫鬟 贺又情坐在桌边看着一道道的饭菜,都是华夏的菜系,她夹起一筷子,试探地放在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肉质更嫩,菜更鲜美。不过这里是修真界,一切都受着灵气的滋养,味道肯定要比现代带着农药的菜更好。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华夏的菜? “味道不错,这些菜是厨房做的?”贺又晴夹起一块排骨,询问道。 在酒香楼时,她吃的是完全不同于华夏的菜系,修真界的食物使用的大多数都是灵米、灵蔬、灵肉等,为了不破坏其中的灵气,大部分的食物做得口味比较清淡。 修真之人不重口腹之欲,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机,甚至金丹之后便可辟谷,不用再食五谷杂粮,金丹内的灵气自然运转,便可维持生命,滋养身体。 所以他们绝不会把菜做得如此油腻。 难道是还有华夏的老乡在这边? 可后来洛子靖给她送来的食物,也都是修真界这边的食物做法,面前的这些菜可不像他们宗门的手艺。 “不是,是我自己做的。”亓璟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 “你做的?”贺又情表情惊讶地看向他。 “暮云山巅的圣子大人竟然会亲自下厨。” 堂堂圣子大人,未来暮云山巅的掌权者,他的时间不用来修炼,竟然去学做饭。 “那阿又,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亓璟生对她道出自己的身份毫不意外,只是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很好吃。” 就像亓璟生没有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贺又情也没有问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名字,甚至默写了他对自己的称呼。 一个称呼罢了,他想叫,贺又情也拦不住。 “你喜欢就好。”亓璟生的眼尾微微弯着,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一大桌的饭菜再次被席卷而空,亓璟生仅仅吃了面前的几口菜,大多时候都在看着贺又情。 贺又情不语,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幕,只是吃着记忆中的饭菜。 吃完饭后,她放下筷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非典和疫情,你印象更深的是哪个?” “什么?你说的这两个人我并不认识。”亓璟生神色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奇变偶不变?” “How are you?” “新中国成立于?” 连着三句话亓璟生依旧是一脸茫然。 “你都不知道,这些菜你是哪里知道的?” 贺又情皱了皱眉头,他全都不知道,那这些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她很确定这绝对是华夏的菜系,甚至那道酱肘子,和她曾经去东北旅游时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一个熟人教我的。” 熟人? 贺又情看着他的双眼,后者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小圣子,那你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贺又情轻笑一声。 修真界的老乡,她还是蛮想见一面的,更何况还是一位厨神级别的老乡。 “当然,她见到你一定很高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齐景生摇了摇头,在贺又情疑惑的目光中再次开口,“她现在处于一方秘境,尚未离开,等她离开我一定让你们见上一面。” “扣扣”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宁潇潇轻快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小老板,你醒了吗?我师傅想要见你一面。” “来了。” 正厅内最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素色牌匾,牌匾的漆色已经变得浅淡,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漆黑的笔迹勾勒成闲鹤宗三个字,字迹内敛沉稳,并不显得张扬,整个牌匾透露着一股低调的气息。 贺又情跟在宁潇潇身后走进来,整个厅堂内,只有一位身形微佝,脸上有着许多沟壑纵横的老者站在牌匾之下。 “多谢宗主昨日的收留。”贺又情朝着面前的老者微微躬身拱手。 “小友快快起来,是我闲某人该谢谢小友,救了潇潇一命。” 闲守和伸出布满褶皱的双手,将贺又情扶起来。 “小友,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闲宗主请讲。” “麻烦小友将宁潇潇带在身边,洗衣跑腿端茶倒水,哪怕是当个普通的丫鬟留在身边。”闲守和将腰深深弯下,语气带着谦卑与恳求,他将姿态放得极低,毫不在意自己宗主的身份。 “闲宗主?” “师父?” 贺又情和宁潇潇的脸上都带着错愕。 “抱歉,闲宗主,宁潇潇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答应你。”贺又情来不及困惑,连忙上前将闲守和扶起。 “是啊,师父,我在宗门待的好好的,跑去给小老板做丫鬟干什么?” “你闭嘴,昨天偷偷跑出去的账还没给你算。”闲守和瞪了宁潇潇一眼。 “可是这孩子也要有命能走才行。”闲守和叹息道,眉目间带着难掩的悲痛。 闲守和修的乃是天机一道,窥的是天地变数,观的是因果循环。 因为看透了太多的命数,泄露天机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他最终选择落在这个偏远的小城,打算潦草度过此生。 最开始他只是见洛子原姐弟可怜,便将二人收留下来,可是看到雪地里的孩童,他还是没狠下心来当作看不见,没想到越来越多的人将遗弃的孩童扔在他的门口,甚至还有一些小乞丐也在他这里住了下来。 孩子太多,他一个人的积蓄也养不过来,最后闲守和决定成立一个宗门,领着大势力分发下来的微弱资源将孩子们养大。 偶尔他也会给山下的人算上一卦,以此来赚些钱,维持大家的生活。 比起宗门,他这里其实更应该是一所收留无家可归之人的遗婴所,二十多年的时间他这里已经了收留了五十余人。 闲守和似乎又找到了生活的乐趣,偶尔也会给宗门的弟子们算上一卦,大部分孩子或许没什么大的成就,但他们一生也算安稳。 可是洛子原和宁潇潇二人,前者灵台的绿光格外亮眼,这代表了她在丹道一途一定会有很大的成就,可是那光芒忽明忽灭,他的丹修之路并不安稳,甚至可能会半路夭折。 第22章 新的盲盒触发机制 而宁潇潇,闲守和捡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儿,满天大雪中,她被冻得满脸青紫,微弱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要断去,几乎要活不下来,闲守和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三天,才将她从阎王的手中抢下来。 闲守和给她算了十五年的卦,每一年都是十死无生的卦象。 直到昨日清晨他再次以天机卜算宁潇潇的命数,却只感受到一丝冰冷且毫无生机的气息,那是命数将近的征兆。 闲守和脸上带着孩童般的迷茫,他当即禁止宁潇潇再次出门,结果这个孩子竟然又偷偷跑了出去,他知道的那一刻,简直停止了呼吸。 闲守和跌坐在椅子上。 既定的命数,真的是无法阻止的吗? 可当宁潇潇抱着断剑带着贺又情等人回来时,他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将几人安排好后,追着她就是一顿暴揍。 “我说没说过不让你出去!”闲守和的脸上又哭又笑。 “凤凰啼鸣,各大势力纷纷前来,沃月森林的灵魔兽不敢轻易出来,我只是想进去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或者值钱的药草。”宁潇潇捂着脑袋。 谢家垄断灰驰狼之后,他们几乎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为洛子原寻找新的狼心。 以至于宗门现在只剩下食堂里稀少的存粮了,如果不出去找些食物,或者想办法换一点钱,在下个月的救济资源下来之前,他们就只能挨饿了。 大人和稍大些的孩子还能咬牙坚持,那些现在只有几岁的娃娃,该怎么熬下去? 闲守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重重地戳了戳宁潇潇的额头,将她的头上摁出一片红印。 他浮空挥手,为宁潇潇卜算了一道新的卦象,那原本充满死寂的命途,被人硬生生地撕出一道生机,从十死无生变为九死一生,而这个契机就在贺又情的身上。 “小友,你昨天昏迷时我曾给你卜过一卦,但是我看不清,你的前路尽是迷雾,可这也说明你的命数带着无限的可能。” 这是闲守和数百年来,唯一卜算不出的人,他确信只要跟着贺又情,宁潇潇一定能活下来。 “既然命数是可以改变的,那我不可能是她唯一的生机。”贺又情神情冷静,仔细分析着。 “而且你不应该将她的命放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既生机已存,何不与天一斗?” 闲守和目光一震,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修的是天机道,贺又情所说的,他怎会不知。 可普通人,又如何与天斗? “不过我可以让她暂时跟着我,他日若遇到危险,我可以帮她一把,但我无法保证我就是她的那线生机。”贺又情叹息一声,对上闲守和那双浑浊的眼睛,他此刻并不是一个推演天机的修士,他只是一个操心孩子安危的普通长辈。 “谢谢你,小友。”闲守和郑重地道谢。 宁潇潇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脸上带着纠结,她其实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跟着师父一起,保护好宗门的这些孩子,可是现在她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能护住仙鹤宗呢? 宁潇潇深吸一口气,一同对着贺又情躬身行礼,“谢谢你,小老板。” “贺姑娘,你把我也一起带走吧,我会做饭!我可以每天给你做饭!” 洛子靖听说贺又情到了宗门内,原本是想来问问他姐姐的灰驰狼,结果听到了他师父的话,偷偷地藏在门外。 听到宁潇潇准备和贺又情一起离开,他再也待不住,从门外跑到了贺又情的面前,努力推销自己。 宁潇潇那个傻丫头从来不认真吃饭,一个人在外面,肯定照顾不好自己,有他在还能照看着些,而且贺道友也很喜欢自己做饭的手艺,他还是有机会的吧。 洛子靖目光忐忑。 “小友,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可以把这小子一起带走,实在不行,子原的丫头你也带走吧,一个未来的高阶炼丹师,对你也许会有些用处。”闲守和拽了一下洛子靖,发现根本拽不动人,他一挥手,直接将他三个徒弟全部打包送出去。 高阶炼丹师应该还算有吸引力,闲守和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 贺又情面色无语,她很像是过来领养孩子的吗? 还是三个年龄比她都大的孩子。 “若是接下来不知道去哪,可以跟着他们走一走,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亓璟生从外面走进来,嘴角轻弯,浅浅地笑出了声。 听到这话,贺又情暗自思忖,亓璟生出现的这两次都在明里暗里的帮着她。所以他的话,倒是可以稍微借鉴借鉴。 “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贺又情看向宁潇潇。 后者急忙开口道,“子原姐突破三品炼丹师后,准备去隔壁城参加炼丹师分会的比赛,若是胜利了,便前往芙云城去参加炼丹师总会的比赛。” “这是你们要的灰驰狼。”贺又情点了点头,微一挥手,几只灰驰狼的尸体出现在地面上。 “谢谢小老板!” “谢谢贺姑娘!” 贺又情微微颔首离开了正厅。 【叮,恭喜宿主获得红色盲盒*1,黑色盲盒*1】 她的脚步一顿,又迅速恢复正常,匆匆朝着原本休息的房间走去。 贺又情进到房间后转身关上了门,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与疑惑。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八层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04/1000(待开启:黑色盲盒*1,红色盲盒*1)】 系统面板上明明确确的显示了两个待开盲盒,贺又情并没有听错那道电子音。 “系统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我往出卖东西,完成交易才会获得盲盒吗?”贺又情眯了眯眼,心底悄然泛起一丝不对劲。 她只是应了闲鹤宗宗主的要求,若是因为收了宁潇潇三人,可她手上为什么只有两个盲盒? 【宿主我我也不知道啊。】 花椒也很惊讶,所有的任务与奖励都是由主系统派发,主线任务是完全固定的。 可是现在却莫名的触发了两个新的盲盒。 “难道是支线任务?” 花椒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系统设定里只有一条主线任务。】 第23章比赛之前 【宿主别着急,我这就回去问问主系统。】 话音未落,花椒匆匆忙忙地从贺又情的脑海中消失。 不多时,花椒再次出现,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宿主,主系统说是因为你触发了隐藏的支线任务。】 【这样你接下来就有更多的机会获得盲盒啦。】 【而且现在只要获得够数量的盲盒就可以得到金色盲盒了,不需要宿主你再去进行交易。】 “我知道了。” 贺又情眸色微沉,心中的疑云愈加大了,这突然改变的系统规则,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盲盒每一次下发的系统音和花椒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区别,这个盲盒系统更像是由两个不同的代码在运行。就算花椒不完全明白运行规则,主系统在出场时应该是已经确定好的。 花椒很明确地表示就只有一个系统任务,却诡异地出现了脱离主线任务获得的盲盒,而当她表示质疑时,花椒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个触发机制,甚至另一道电子音也没有响起。 而花椒询问主系统回来后这个漏洞直接变为了她触发的隐藏任务,甚至在原来的规则之上又增加了几条新的规则。 这样看这个主系统更像是在顺着她的话,来不断完善这个盲盒系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贺又情的错觉,她甚至觉得这个主系统在刻意给她送盲盒。 从一开始他卡bug获得盲盒,系统不仅不阻止,还默许了她的行为。 到现在更改的规则,都在增加她获得盲盒的几率。 这个盲盒系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贺又情现在获得的东西是真实且存在的,不管主系统想要什么,她随时奉陪。 贺又情轻轻地转动着桌上的茶杯,目光带着少年人的桀骜。 正厅内,宁潇潇和洛子靖的脸上带着兴奋。 “洛道友先去赛场了?”贺又情刚走进来,只看见了在此等候的二人。 “大师姐先去协会做赛前准备了。”宁潇潇走到她的身边。 “你怎么还在这,你很闲?”贺又情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落在一旁的亓璟生身上,他带着宽大的幕篱,乖乖的站在一旁。 暮云山巅的人已经离开了,作为他们的圣子大人,这个人竟然还在这里待着。 距离凤凰啼鸣过去已经将近二十天了,各大势力几乎将沃月森林整个翻了过来,可谁也没有发现凤凰的踪迹。 三大势力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些不死心,想要捡漏的人还在沃月森林里面搜寻。 “太无聊了,我不想回去。”亓璟生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委屈。 “随便。”贺又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亓璟生的实力不错,还有不少保护他的人跟着,就当带了一群免费的保镖。 街道上人群涌动,丹师协会的预选赛即将开始,无数的修士与看客都朝着比赛方向涌动,长街之上,一副喧嚣热闹的场景。 亓璟生带着白色的幕篱,帽檐处的纱网一直垂至他的腰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贺又情几人随着人群向前走去,她远远地便看见一群熟悉的绿色人影迎面走来,曾被交代过照顾她的麻花辫师姐正在其中。 归语门的人怎么在这儿? 贺又情快速地朝周围扫了一圈,最后钻到了亓璟生的幕篱之下,纱网将他们二人遮得严严实实。 她突然的动作让亓璟生僵在原地,两个人靠的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贺又情身上淡淡的香气悄然钻入他的鼻尖,心跳加快,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亓璟生下意识想要揽住她的腰,可手刚刚抬起便被他快速背到身后,他们的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显得格外亲密。 “感情真好啊。” 路过的归语门弟子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跟身边的弟子感叹道。 贺又情悄悄掀开纱网的一角,待看不到归语门弟子的身影后才从里面钻了出来。 看着贺又情的一系列动作,宁潇潇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和洛子靖咬耳朵。 “好熟练的动作,但是他俩靠的是不是太近了?” 修士大多早熟,贺又情的行为处事又常常让人忽略她的年龄。 “那怎么了,你十一二岁的时候不也天天挂在大师姐身上。” “可是……” “闭嘴,你绝对想多了。” 宁潇潇伸手将洛子靖的耳朵拧了一圈,后者龇牙咧嘴地握着她的手腕,“放,放手。” “走吧。” “来了。”听到贺又情的声音,宁潇潇快步上前走到了她的身边。 洛子靖揉了揉刺痛的耳朵,目光幽怨地看着宁潇潇的背影。 比赛台下人头攒动,将四周围堵得水泄不通,不少人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热地看着台上,嘈杂的议论声几乎要将台下掀翻,激烈的议论声不断在人群中响起。 “预选赛终于要开始了,你说谁会获得这第一名?” “那还用问,肯定是谢家的谢谜,听说他家有长辈在大势力里做长老,前些日子还送了一张稀有的丹方给他。” “我看不一定,闲鹤宗的洛子原实力也很强劲。” “她?不过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听说连三品丹师都未突破,她怎么和谢少主争?” “哼,我就是看好她,不如我们来赌一赌。” “赌就赌,我出三十块下品灵石。” “五十块。”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贺又情带着几人艰难地挤到比较靠前的位置。 比赛台上人影交错,各位丹师依次排开,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的人。 虽然谢家谢谜已经是三品丹师,更有传言他手里掌握着一张稀有的单方,但修士讲的是逆天而行,无论是修炼还是炼丹,大多数人心里都带着一股傲气,所以即便是今天极大的可能会败,但他们还是来参加了比赛。 宁潇潇在周围搜寻洛子原的身影,待看到她的人影后眼前一亮,宁潇潇踮起脚,高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 他们的位置还不错,洛子原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第24章 最终 洛子原笑着朝几人点了点头。 “小老板,那位就是谢谜。”宁潇潇指向洛子原前两排身穿红色锦袍的男子。 他身形圆润,两侧脸颊还带着几分软肉,视线略过宁潇潇时,还朝着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看见谢谜的笑容,宁潇潇冷哼一声,扭过了头,前者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欢迎各位来到丹师分协会赛场。”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走到台前,随着他的到来,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比赛分为三场,第一场分辨药材,每个人分发十株草药,根据自己对它们的认识,尽可能详细地写出他们的习性和能够炼制的丹药。” “第二场,根据分发下来的丹方,炼制出丹药,等级品质较高者进入下一轮。” “第三场,任由你们自己发挥,品级最高者获胜,若品级相等,则看品质;若二者皆相同,则看丹药稀有程度。” 中年男子拍了拍手,一群身穿丹师协会统一衣袍的修士,抬着一个个巨大的竹篮走到参赛人员身边,在他们每个人的桌面上放了十株草药。 “一炷香时间,现在比赛开始。”中年男子一挥手一炷香浮在半空中,他点燃此香退至一边。 随着中年男子话音落下,每个人都争分夺秒地翻看起自己桌上的药材。 有的人面露喜色,拿起毛笔迫不及待的开始书写,而有的人对着自己身前的药材,露出愁苦的表情。 洛子原迅速翻过自己面前的药材,将它们分成两类,随后手持毛笔,在桌上的宣纸上开始书写,她落笔迅速,不见丝毫停顿,显然对面前的药材早已熟记于心。 而她前方的谢谜也是手腕翻飞,几乎落出残影,旁边的人才看清一株药材,他早已写下数行。 大半柱香已过,洛子原和谢谜桌上已叠起一沓宣纸,其他人有些和他们二人一样下笔迅速,而有人早已面露难色,对着眼前的药材仔细翻看,不停地凑到鼻下轻嗅,然而握着笔的手,却迟迟未曾落下。 这边洛子原拿起最后一株药材,紧皱眉头,试探般地落下笔, “你师姐的炼丹术和谢谜相比如何?” 台下贺又情看着洛子原脸上的犹豫,又将视线落在前方的谢谜身上,转头询问道。 “若是同品阶丹方之下,谢谜不是师姐的对手。”宁潇潇的语气突然变得犹豫起来,“师姐前几日刚突破三品丹师,手法并不稳定,若是谢谜真的得了一张稀有丹方……” “且行且看吧。”贺又情目光又落在比赛台上。 在空中的香即将燃尽之前,洛子原和谢谜同时放下了毛笔。 “比赛结束。” 丹师分协会的修士再次上前,收走了他们桌子上的药材和宣纸。 洛子原转了转手腕,周边的人有人长舒了一口气,也有人跌坐在地,脸上带着颓然。 台上正前方,坐着五人,他们身上的衣袍以深青色为底,双袖和领口上绣着黑色的丹炉纹样,胸前别着一枚刻着五道条纹的徽章。 中年男子将宣纸放到五人面前,几位评委翻看着手上的答案,时不时凑在一起讨论一番。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拿着手上的名单,一一念着通过的人,这一场比赛几乎淘汰大半的人。 而这场排名,第一是谢谜,第二才是洛子原。 洛子原面色平静,并没有被这一场比赛影响心情。 台下的谢家家主看着谢谜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第二场比赛,你们的面前是春和丹的丹方,计时三炷香。” 台上的桌子早已被撤去,每个人面前都换上了他们自己的丹炉。 洛子原的丹炉整体呈棕黑色,两侧各铸着一只鹿首,一双鹿角向后弯去。 随着空中的香燃起,场上的人皆开始动手,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洛子原面色冷静地将药材投入到丹炉之中,控火、提取、淬炼,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手法熟练。 一炷香燃尽,场上弥漫着浓浓的药香,不少丹师额头上渗出了汗,指尖微微颤抖,丹炉之下的火焰忽明忽暗。 骤然“砰”的一声,火光飞溅,丹炉之中一股焦苦的味道飘起。 角落里的一男子竟是直接炸炉,他踉跄后退,冷汗顺着脸颊划落,脸上带着茫然与不甘,却已无可奈何。 随着他的炼丹失败,周围又是几人接连炸炉,数人灰头土脸地走下了台,台下响起一阵阵惋惜之声。 就在此刻,台上泛起数道霞光,有人神色紧绷,一声闷哼的喷气声响起,竟是有人成丹了。 洛子原手下动作不停,无论有人失败还是成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炼丹手法。 她双手快速结印,丹药碰撞的声音响起,浓郁的药香带着灵气朝着四周散开,洛子原伸出手,三颗圆润的丹药落在她的手中。 她将丹药交给中年男子,后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恭敬。 谢谜紧随其后,同样的三颗丹药从丹炉中飞出,被他交给了中年男子。 “三阶中品。”小凤凰在贺又情的脑海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贺又情眯了眯眼睛,这场比赛结束他们二人算是打平,接下来只能看最后一场了。 比赛的第二场,台上只剩下了十人,洛子原和谢谜皆是三阶中品丹药,但洛子原成丹的时间更早,所以这一场的第一名是她。 “各位尊敬的丹师,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场比赛,这场比赛也关乎了各位谁能够去参加总协会的比赛。” “这一场比赛,不限时间,请各位丹师尽情发挥吧,比赛开始!” 中年男子抬手,示意比赛开始。 台上十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炼丹所需的药材。 洛子原的位置在谢谜的身后,谢家家主虽然目光一直在自家儿子身上,但难免会有余光落在洛子原的身上,他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 洛子原拿出最后的灰驰狼狼心时,谢家家主脸上猛地僵住,回头看向身边的人,语气带着震惊和愤怒,“我不是让你把灰驰狼全部垄断吗?!” 第25章 你师姐赢了 “家主……家主明鉴,属下确实已经将周围的灰驰狼全部买了回来。” “属下这就去查,定给家主一个交代。”谢家家主谢复身后的男子,脸色骤然变白,将脊背弯得极低。 “哼。”谢复冷哼一声,又看向台上的谢谜。 虽然只剩下最后的十个参赛人员,但台上却是更加精彩。 火焰燃烧间,每一位丹师脸上都带着谨慎。 狂暴的药力在丹炉中乱窜,熟悉的炸炉声再次响起,洛子原身旁的丹师被这股气浪狠狠掀翻在地,衣衫破碎,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为了获得胜利,这位炼丹师试图炼制比自身品阶更高级的丹方,可惜失败了。 中年男子挥手,两位炼丹分协会的人员上台将人抬了下去。 洛子原手法谨慎,一点点提取着药材中的药力,即使是身边之人炸炉,也未曾让她动一下眼皮。 倒是有其他人因为此人的炸炉,手腕颤抖,火焰一瞬间高涨,竟然也是炼丹失败。 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懊恼与悔恨,明明已经到了最后一场,却只能止步于此。 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场上只剩下了洛子原和谢谜二人,其他人或是炼丹失败或是早已成丹下台。 谢谜的双手虚拢在丹炉前方,圆润的脸庞上不停地滚落下汗水,猛地双手翻动,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丹炉之上霞光涌现,随着一阵清脆的轰鸣声,他的丹炉中浮现出一颗蓝色的丹药。 谢谜将丹药落在中年男子捧着的玉盒里,后者将其放在评委的面前。 “这是隐匿丹?!” 几位炼丹分协会的丹师评委的眼眸中带着惊讶。 隐匿丹,顾名思义,金丹之下,服下此药者,能够完全隐匿自身的气息,除非是大乘期以上的修士,否则谁也看不出来。非常适合逃跑或是争夺机缘时使用。 像回灵丹、春和丹、聚灵丹等这些常见的丹药,市面上都流通着丹方,而隐匿丹属于很稀有的一种品种,只有一些背靠大势力的店铺,手上才会有存货,若是想要丹方只能到拍卖会去碰碰运气。 而谢谜能炼制出隐匿丹,代表了他手上肯定有一张丹方。 “三阶中品。”其中一位炼丹师评委捋了捋他的胡子,眼中带着欣赏。 几位评委相互对视一眼,心下已有定论,不出意外,谢家这位少主就是冠军了。 而谢谜在丹成之后,就退到台上的一边,一脸紧张地注视着洛子原,心跳比自己炼丹时跳的还要快。 台下的人群在听到几位评委的话后,了解隐匿丹的人当即对谢复拱手,恭贺起来。 即使是不了解的人在询问过身边的人后,也是一脸奉承地上前。 “恭喜谢家主,这冠军之位非谢少主莫属了。” “恭喜谢家主,令郎这般出色,相信在天骄榜上也定有一席之地。” “……” “谬赞谬赞。” 听着众人的话,谢复语气谦逊,可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算这洛子原突破了三品丹师又如何,同品阶之下,谜儿赢定了。 “哼,着急什么,我大师姐还没成丹呢。”宁潇潇的两颊微微鼓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稀有丹药的含金量,这场比赛,谢少主赢定了。”一旁的修士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你……”宁潇潇还想说什么,被贺又情抓住了手。 “看,你师姐成丹了。” 几人的目光一齐看向台上,洛子原素手一翻,一枚纯白色的丹药落在她的手上。 “三阶上品。”贺又情轻笑一声,“她赢了。” 无论这是什么丹药,同等级之下首先比的是品质。 洛子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脸上带着笑意,她将丹药交给了中年男子。 几位评委看着这颗药力浓郁的丹药,眼中带着震惊。 子云城只是一座小城,这里大部分丹师炼制出的丹药最高只能达到中品,可现在一颗圆润的上品丹药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宣布,丹师分协会炼丹比赛,第一名闲鹤宗,洛子原。” “竟然是这个小丫头!” “闲鹤宗一个小宗门,门下弟子竟然赢了谢少主。”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我赢了,你们拿钱拿钱。” 这一场反转,看得众人直呼震惊,激烈的议论声再次在台下响起。 “子原,恭……恭喜你。”谢谜走到洛子原的面前,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输掉比赛的不甘,甚至还带着一丝高兴。 “谢谢。”洛子原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下赛台。 谢谜看着她的笑容呆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给我下来!” 台下的谢复脸早就黑了下来,自家儿子不仅输掉了比赛,还一脸高兴的去给对手祝贺,现在还一副少男怀春的表情。 “大师姐!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宁潇潇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了洛子原的怀里。 “恭喜洛道友。”贺又情从后面慢慢地走来。 “应该是我谢谢贺道友。”洛子原拱手弯腰,脸上带着认真与真挚。 “不过是拿钱办事。” 贺又情心情颇好,这几只灰驰狼的交易,给她送了五个盲盒,其中两个白色盲盒,两个黄色盲盒,还有一个绿色盲盒,一共开出来二阶极品聚灵丹*1,灵阶赤云剑*1,凡品水灵符*5,一阶极品春和丹*2。 “洛姑娘,我在谢府摆了宴席,能邀请你前来吗?”谢谜被自家父亲一喊,这才回过神来,匆忙跟上洛子原的脚步。 “这个逆子!”不远处的谢复见状抬手捂住了胸口,“是要气死我吗!” 原本谢府的宴席是为庆祝谢谜夺得第一名而设,现在他不仅输了,还要邀请第一名,用府内的宴席给她庆祝。 “哼,我们不去,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没等洛子原说话,宁潇潇挡在了她的面前,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好啦,潇潇,”洛子原摸了摸她的头,话语之间却是默许了她的话。 “感谢谢少主的好意,不必了。”洛子原礼貌一笑,缓缓从他的身边走过。 只留谢谜一脸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第26章 再回沃月森林 “抱歉,贺道友,我不能随你离开,闲鹤宗还需要我。”回去的路上,宁潇潇将他们师父的话同洛子原转述,然而她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但以后我所炼制的所有丹药,都将分你三成,若是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定拼尽全力。”洛子原神情肃穆,一字一句保证道。 洛子原能看出,贺又情绝不是池中之物,她的未来不可限量,她绝不可能停留在一个地方。 可洛子原作为闲鹤宗的大师姐,只想守着底下的师弟师妹,守着师父,守着宗门。 这是她的愿望,也是她所修之道。 参加天骄榜也只是希望能给闲鹤宗获得些资源,减轻师父的负担。 “无妨。”贺又情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洛子原当初答应的那瓶三阶聚灵丹还在她的储物手镯中躺着。 至于为什么不用,有系统在,她从来不吃含有丹毒的丹药,入口皆是极品。 【恭喜宿主获得红色盲盒*1】 果然不出她所料,洛子原话落没多久后,便听熟悉的系统音响起。 而且她将宁潇潇和洛子靖二人带在身边,不过是想验证她的某些猜想罢了,若是成功,这两人就是她无限刷盲盒的机器。 得到洛子原获得第一名消息的闲守和带着诸位弟子在山脚下等候,最小的弟子只有四岁被他老老实实地牵在手里。 见到贺又情等人的身影,小姑娘甩开自家师父的手,像一只脱了线的风筝,蹦蹦跳跳地跑到洛子原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腿。 洛子原弯腰将她抱在怀里,缓缓走到闲守和的面前。 “很棒,子原。”闲守和面带骄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姐,你也太厉害了。”闲鹤宗的弟子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闲守和一句“别站在这里,回宗门去”,大家推着洛子原往前走,嘴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老板,你怎么不走啊?”宁潇潇走了两步,发现贺又情没有跟上来,疑惑地转头看向她。 “我就不上去了。”贺又情摇了摇头,又道,“沃月森林里的人基本已经离开,我想再回去一趟。”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贺又情发现,实战是对她来说提升修为最快的方法,各大势力全部离开,就算现在再回去,也不会碰到归语门的人。 “那我和你一起走。”宁潇潇连忙道。 “不必,离开之前我会再回闲鹤宗。”贺又情说着,又从储物手镯中拿出赤云剑,“这个给你。” “谢谢小老板!” 宁潇潇将这把通体赤红的长剑握在手中,随意地舞动了两下,眼中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闲鹤宗破落,闲守和送给宁潇潇的那把本命剑也不过是最普通的凡阶法器,而赤云剑还要比它高上一个等级。 “走了。”贺又情转身自闲鹤宗的山脚下离去。 亓璟生走在她的身边,微风轻轻掠过,撩动了他幕篱上垂下的纱网。 贺又情走在长街上,子云城的城门就在她的眼前。 “贺小姐,我们家主有请。”身后背着两把长刀的青年男子一左右拦在了贺又情的面前。 “谢家?”贺又情轻抬眼皮,对二人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 谢家为了谢谜能前往总协会参加比赛,不但让在大势力中担任长老的长辈送回一张稀有丹方,还不惜垄断方圆百里的灰驰狼,只是为了拖延洛子原突破三品丹师的时间,防止她与谢谜争夺第一。 可现在洛子原不仅成功突破,还在比赛上炼制出了三阶上品的丹药,完全地压住了谢谜。 谢家家主怎么可能甘心,她曾在沃月森林边缘售卖过灰驰狼的尸体,这件事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贺又情早就想到谢家家主会派人来寻他。 不过,去不去是她自己的事情。 “是,贺小姐,请吧。”两位青年男子微微侧身,抬手做出引路的姿势。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让他别再白费力气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售卖魔兽尸体的道友,当时谁来我都会卖,怪只怪他自己来晚了。”贺又情没再搭理他们,转身朝着城门外走去。 青年男子们还想再上前拦住她,亓璟生挡在他们的面前,一股恐怖的威压朝着二人压去。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忌惮,脚下迟疑,踌躇了两步,贺又情和亓璟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前方。 沃月森林因着前两天一直有人在此驻扎,甚至有渡劫期的大能到来,好多灵魔兽不敢出门,现在大家终于撤离,大部分的灵魔兽纷纷躁动。 这倒便宜了贺又情,不必再到处寻找灵魔兽进行实战。 “噗呲——”贺友情从七寸处,一把斩断这条花色蟒蛇的身体,分开的身体还在地面上不断地扭动,半晌才彻底僵直不动。 她此刻看着分成两半的蟒蛇尸体,心口还带着几分没有压下去的余悸,不远处的地面上还在滋滋冒着白烟,若不是她躲得及时。恐怕这口唾液便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贺又情在沃月森林里待了一个月,修为从练气八层直达练气十层。 她今日原本是想离开,清一清储物手镯中的存货,没曾想沃月森林的边缘竟然出现了,生活在中段的练气大圆满修为的花季蛇。 贺又情皱眉,直觉告诉她,沃月森林里面现在又出现了不对劲的情况。 不过,她现在完全不想再自找麻烦,她打算把手镯中剩下的存货卖完,就回到闲鹤宗。 “贺老板,你来了!” “都让开,都让开,贺老板来了。” 青衣女子看着贺又情的身影,朝着周围挥了挥手,给她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她在沃月森林这一个月击杀了不少灵魔兽,每次手镯空间被填满,她就跑到边缘的集市,随便找一片空地,将东西放出来。 因为她每次售卖的东西很多,这边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小姑娘一直在售卖灵魔兽的尸体。 久而久之,贺又情就跟个NPC似的,每次定点刷新,周围一堆人抢买着她空间里的灵魔兽。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这么多且种类还这么全的灵魔兽尸体。 第27章 她是什么很有身份的人吗? “贺老板,今日我来的最早,这赤牛金角我要了。” 贺又情刚将储物手镯中处理好的灵魔兽尸体拿出,排在最前面的青衣女子,急忙拿出装着灵石的布袋递给她。 贺又情的摊位火爆,每天都需要提前来排队,才能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青衣女子蹲守了三天都没有买到自己想要的灵魔兽材料,这一次天不亮她就来排队,这才抢到第一位。 亓璟生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到贺又情收下灵石后,便将对方所要的东西拿起来递给对方。 排队的人很多,没过多久,贺又情的摊位几乎被清空,只剩下了一群打扮漂亮的姑娘。 “我要这个。”头上簪花的女子走上前,一脸羞涩地盯着齐景生的脸,随手指向地面的某一处。 贺又情顺势看去,只见这姑娘指的是她用来压青布的石头,她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道友,这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你可以看些其他的东西。”贺又情的声音有些无奈,用余光狠狠地瞪了亓璟生一眼。 她在这里摆摊的几日,亓璟生一直在帮她打下手,前几日还好,都是些来买灵魔兽材料的道友。 亓璟生嫌弃带着幕篱不方便,直接将它摘了,结果越来越多打扮的很漂亮的姑娘,围在摊位旁,偏偏这些人在大家买完需要的材料后也会来买些东西,贺又情又没办法赶人。 结果今天她的东西全部售空,有个姑娘甚至看也不看商品,满眼都是亓璟生的这张脸。 女子转头,这才发现自己指的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脸色猛地一囧。 “我,我要的是旁边这个。”女子将手挪到一边的兽眼上。 将剩下的材料卖出后,趁着亓璟生弯腰拿起地面的青布,贺又情抬脚便朝着闲鹤宗的方向离去。 亓璟生抬头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清澈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贺又情走在长街上,嘴角轻轻往下抿,脸上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沉闷。 然而当她看到系统面板,眼中爆发出狂喜,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几乎要笑出声来。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十层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024/10000(待开启:金色盲盒*1,黑色盲盒*1,红色盲盒*2,绿色盲盒*104,黄色盲盒*504,白色盲盒*305)】 一个多月的时间,贺又情直接将系统任务再刷了一个等级,又得到了一个金色的盲盒。 不过由于亓璟生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宁潇潇三人贡献的盲盒,她到现在也没有开启,只能等回去的时候一起开了。 “贺姑娘。”身形圆润的谢复拦在贺又情的面前,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 “谢家主,我说的很明白了,你现在是还要找我的麻烦?”贺又情微微蹙眉,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在默默吐槽。 这个人怎么跟霍府一样阴魂不散,修真界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般难缠。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依旧还是输了,这可能就是天意。”谢复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又道“我今日找你来,是有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 “不妨我们楼上再交谈。”谢复侧过身体,掌心向前,指向一旁的酒楼。 包厢内,谢复身边的侍从将门紧紧关上,屋内仅有谢复和贺又情二人。 “贺姑娘,我能瞧得出你身份不凡。”谢复提起茶杯,为她斟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帮我儿谋得一个天骄榜的参赛名额,我给你一万上品灵石,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力帮你取来。”谢复缓缓地道出他的目的。 “你说什么?” 贺又情怀疑自己听错了,帮他谋得一个天骄榜的参赛名额,她看起来是什么很有身份的人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先不说我能不能得到,你当天骄榜的参赛名额是大白菜,说给就给。” “而且你们谢家不是有人在宗门内吗?” “贺姑娘,子云城小不知道这隐匿丹,这丹药虽然在外面很稀有,但在那些大势力里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丹药。”谢复苦笑一声,“更何况就算我儿能进入宗门,可我那三叔公不过是外门长老,他的手上根本没有参赛名额。” 他就只有谢谜这一个孩子,自小就心思纯良,在他离世后根本守不住这偌大的谢家,还不如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为这个孩子谋一条出路,谢谜炼丹天赋很好,上一届的丹师榜单最后一名是四品丹师,但他已经五十岁了,谢谜今年二十岁突破了三品丹师,七年后他也一定能突破四品,足以在天骄榜上有一席之地。 登上了这个榜单,谢谜就有机会拜上一位八品炼丹师为师,这样即使他不在了,谢家的人也不敢轻易动摇谢谜的家主之位。 只可惜谢谜和洛子原在同一个炼丹分协会,这注定了二人只有一人才能登上那天骄榜。 “很抱歉谢家主,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没办法帮你拿到这个名额。”贺又情摇了摇头,以她的身份,若非祁玉清她甚至都不知道天骄榜比赛,更何况要帮谢复拿到一个参赛名额。 “贺姑娘如果你能帮这个忙,我可以给你一颗双娇五色果,外加两万上品灵石。”谢复沉默片刻,像下定了某种决定,咬了咬牙,忍痛开口道。 修真界的灵药和丹药等级一样,都分为一至九品。 谢复口中的双娇五色果是八品灵药,即使是在三大势力中,也算得上是很珍贵的药材,可惜贺又情并不知道。 看着贺又情茫然的表情,谢复这才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势力的子弟,无法帮他拿到这个名额。 “打扰了,贺姑娘,这就让人送你下去。”谢复招来门口的侍从,让其将贺又情送出酒楼。 “你怎么在这?”贺又情刚一走出酒楼,就看到头戴幕篱的亓璟生站在门口。 见到她,亓璟生快速地走到她的身边。 第28章 鸿蒙双源鼎 “我来找你,你是不是生气了?”亓璟生小心翼翼地拉住贺又情的袖子。 “生气?我生什么气,不过是嫌你耽误我做生意罢了。”贺又情瞥了他一眼,抽出了被他抓住的袖子。 “哦。”闻言,亓璟生乖乖地点了点头,便紧紧地跟在她的身边。 暗处跟着亓璟生的秦歌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甚至还有一丝嫌弃,人家姑娘说不生气你就信了? 想到他那说一句话八百个意思的道侣,还有时不时就戳他两句的女儿。 秦歌觉得亓璟生至少百年以内都追不到人,至于百年之后,就看他的毅力吧。 “沃月森林里,我派人去探查了,中心的寒潭有八品灵药即将成熟。”亓璟生走在贺又情的身边。 灵药出世,灵兽躁动,那条花季蛇的巢穴正好在寒潭附近,估计是被更强大的灵兽惊扰,这才逃到了森林边缘。 “距离彻底成熟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估计不会有人查看,你要去看看吗?” 沃月森林刚刚出现了凤凰,就算有什么躁动,大家估计也会以为是受到了凤凰威力的余波,这时候他们抢先到寒潭边缘,可以在灵药成熟的第一时间直接将其摘下离开,就算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们早就走了。 “不了。”贺又情摇了摇头,光听名字她可能不认识灵药,但听品阶她就知道此药的珍贵,她不是炼丹师,药材对她无用。 更何况高阶灵药身边一定会跟着高阶灵兽,八品灵药至少也是化神期的灵兽,她这练气期的小身板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回到闲鹤宗后,被人告知宁潇潇心有感悟,闭关突破去了。 贺又情点了点头,给宁潇潇递了一张传讯符,她原本准备回去看看师父,顺便问一下亓璟生的具体信息,离开之前还要问问宁潇潇的打算。 她开启了下一阶段的金色盲盒,还获得了八千多个盲盒,任务量巨大,她现在倒是不着急了。 “来,小花椒,先把红色以下的盲盒全部打开。”房间内贺又情盘膝在地,开口道。 一阵叮叮铃铃的声音响起,密密麻麻的字迹出现在系统面板上,几乎看花了她的眼。 【中品灵石*548,下品灵石*28000,一阶极品丹药*102瓶,二阶极品丹药*58瓶,凡品法器*50,灵品法器*15,凡阶法阵*61,灵阶法阵*9,黄阶防御法阵*1,凡品符箓*57,灵品符箓*16,二阶灵药*35,黄品符箓*5,黄品法阵*3,三阶极品丹药*10瓶,三阶兽血*1瓶】 贺又情仔细翻看着周边的一堆物品,将东西分类好,一挥手收进了储物手镯。 大收获啊大收获,将不用的东西卖出去,又能收获一波盲盒,她美滋滋的想。 “这次先把金色盲盒打开吧。” 耀眼的金光划过,一尊到贺又情胸口处的丹鼎落在她的面前,丹鼎之上还悬浮着一柄卷轴。 她绕着丹鼎转了一圈,这丹鼎整体呈墨青色,正中间刻着神秘的纹路,贺友情甚至能从上面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则之力,它的周身隐有赤红色的火焰游走,两侧嵌着一黑一白的两颗珠子不断地旋转。 “这是……鸿蒙双源鼎?!” 小凤凰从贺又情的识海中飞出,站在桌面上,看到这尊丹鼎她瞪大了眼睛,想要鸣叫一声,被紧随其后飞出的花椒连忙捏住了凤喙。 【恭喜宿主获得鸿蒙双源鼎,丹仙传承卷轴】 “炼丹术?”贺又情皱了皱眉头,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可以算是无用,炼丹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丹药等级越高要持续的时间越久,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 而且和修炼不一样,炼丹需要每时每刻地练习,而贺又情即使不修炼,灵气也能自动钻入她的身体。 “鸿蒙双源鼎是天地初开的第一尊丹鼎,不过他早就消失在上古时期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凤凰好奇地围着鸿蒙双源鼎转了一圈,最后小心翼翼地落在上面,脸上还带着一丝骄傲。 “他和普通的丹炉有什么区别吗?” 听见贺又情的询问,小凤凰挺了挺胸膛,轻咳一声开口道,“丹鼎是由天地间自然产生的,每一尊都带着一丝法则之力,炼丹炉则是人为锻造出来的。” “而鸿蒙双源鼎作为混沌时期的产物,它的鼎内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法则,与后来产生的丹鼎最大的不同就是它被人契约后可以自主炼丹,并且所有的丹药都是最高品质的。” “自主炼丹?” 还有那柄丹仙传承卷轴,在修真界但凡和仙字沾边的,其价值不言而喻。 贺又情的眼眸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未能平息。 “这可真是好东西。”她走上前伸手抱住了鸿蒙双源鼎,但由于丹鼎体型过大,她更像是趴在上面。 这么说以后炼丹可以开自助了,她想要什么丹药就能有什么丹药。 “不过,阿又,虽然鸿蒙双源鼎可以自主炼丹,但是它能炼出的丹药和主人的实力是有关联的,以你现在的修为最高只能炼制出三品丹药,想要更高阶丹药,就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仿佛看出了贺又情的想法,小凤凰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她的头上,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这倒也正常,如果光是一尊丹鼎就可以随意产出丹药,甚至是非常稀少的八九品丹药,这也太违背丹道规则了。 不过光是提升修为就可以炼制高阶丹药,也已经很逆天了。 “可不止这些哦,阿又,你开启丹鼎,把洛子原送你的那瓶聚灵丹放进去。”小凤凰神秘兮兮地说道。 贺又情挑了挑眉,她将聚灵丹倒入其中,灵力顺着掌心渡入混沌双源鼎中,丹鼎自地上浮起半寸,不断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只听一声落地的响声,丹鼎中浮出三颗圆润的丹药,贺又情将它们收回,丹药散发出的药力令她再次震惊。 第29章 没错,她可以是很有身份的人 “这是三阶极品丹药?!” 洛子原原本送给贺又情的是三阶上品的聚灵丹,她将其送入鸿蒙双源鼎后,竟然变成了极品丹药。 此丹鼎居然还有改变丹药品质的能力。 不愧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尊丹鼎。 “宿主,快看看丹仙传承,将你的灵力打开即可。” 贺又情掌心朝上,向前伸出了手,悬浮在丹鼎上的卷轴慢慢地落在了她的手上,她将灵力注入其中,卷轴在她的面前缓缓打开,无数丹方在她的眼前一一展开,飞速掠过,看得一人一统一凤凰眼花缭乱。 “好多的丹方。”小凤凰黑亮的眼睛不断转动,丹方太多,她已经是看不过来了。 “复颜丹。” “镜像丹。” “还有这是……生子丹?” 贺又情的手落在一张单方上,生子丹三个大字显得格外亮眼,修士和普通人不同,因为身体受过灵气的滋养,怀孕纯靠机缘,而生子丹可以让他们随时随地,想怀就怀。 这传承中的丹药种类未免也太齐全了。 “九霄归元丹。”贺又情的手一顿,视线落在眼前的单方上,上面的介绍只有一句话。 活死人肉白骨,可治愈一切伤势。 她脑海里闪过单允君的话,师父她身上有无法治愈的暗伤,甚至因此跌落了一整个大境的修为,若是继续下去,恐怕总有一天师父会失去所有修为,成为一个普通人。 九霄归元丹…… 她将丹方点开,功效如此逆天的丹药,竟然只是八阶。 可就算是八阶丹药,她也要修炼到合体期才能炼制。 她当然也可以找归语门的丹师炼制,但是此丹药的功效如此逆天,更何况她手里的这张丹方。 若是泄露出去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对她来说又是一场巨大的麻烦。 炼制此丹的药材只有七种,其中寒玉冰凌花和双娇五色果,作为八阶丹药的主药,最低也是八品的灵药,每一株都是异常珍贵,踪迹难寻。 双娇五色果,刚刚谢家主还要拿它做交易,可寒玉冰凌花,她应去何处寻找? “宿主,你要明白八品灵药的价值,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吗?” 作为一直跟在贺又情身边的花椒,立刻便懂了她的意思,正因为了解她,所以她才更不明白。 “如果说因为她是我的师父,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我和她认识才两个月,甚至是因为各自的利益牵扯在一起,可看见她,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贺又情的眼眸中流露着不知所措的茫然,看到这个丹药的时候,她的心底始终有一道声音告诉她一定要救祁玉清。 “既然如此,宿主你想做就做吧,我会一直支持你。”花椒坐在她的肩膀上,小手抱住她的额头,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她的头上。 “八品灵药,我知道去哪里找它们的踪迹了。” “阿又,怎么了?”亓璟生刚打开房门,贺又情便毫无顾忌地走了进来。 “你知道寒玉冰凌花和双娇五色果在哪里能得到吗?”贺又情随意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银环,拿在手中转了转,下面的流苏银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她知道双娇五色果的踪迹,但是她并不想答应谢复的条件,也许其他地方也能寻找到此药的踪迹。 “双娇五色果生长于五色树上,此树百年发芽,百年开花,百年结果,一棵五色树上最多可结十颗五色果,而双娇五色果全凭机缘概率。” “五色树大多生长于玄灵秘境中,可玄灵秘境已有三百余年未曾开启了,据我所知,修真界曾有一棵五色树长于布倪氏,可惜后来他家因此被灭族。” “你倒是可以去谢家问一问,谢家家主的夫人就是布倪氏的人。” 贺又情微微蹙眉,这么说来双娇五色果只有谢家才有了,她最后还是要答应谢复的条件。 “那寒玉冰凌花呢?” “这个就简单了,它正是沃月森林寒潭中心,即将成熟的那株药材。” 好消息,九霄归元丹主要药材的下落她全部摸清了。 坏消息,件件都是麻烦缠身。 “贺姑娘?快快把人请进来。”正厅内的谢复听到下人来报,诧异地放下茶杯。 “谢家主你先前说的那个交易还算数吗?”贺又情一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开门见山。 “当然!”听见贺又情的话,谢复激动地站起身来。 “贺姑娘,请随我来。”谢复走在前面,抬手一引。 谢复带着她走到了一处偏远的院子,虽然此处位置偏僻,但处处都透着精致,贺又情走进院子时明显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浓郁了许多,她跟着谢复穿过众多行礼的奴婢。 “宝儿,宝儿?”谢复坐在床边,轻轻呼唤着床上的女子。 床上的女子身形单薄,宽松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整个人瘦的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她的面色苍白,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手腕细的仿佛一握就断。 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药材气息,丹药本身味道清淡,能闻到如此浓郁的味道,足以说明她在这个房间服用了大量的丹药。 “这位是谢姑娘,她可以帮我们的儿子谋到一个天骄榜的参赛名额。”谢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帮助她坐起身。 “是……是要双娇……五色果吧,咳咳。”布倪宝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片刻,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身体不好,需要时常静养,谢复此时带人前来,只可能是为了她手上的双娇五色果。 布倪宝颤抖着手从储物空间拿出一个棕黑色的盒子,谢复连忙接了过来。 他们二人双手相碰的瞬间,各自的手腕闪过一道相同灰色的图纹。 “那是子母同生契?好痴情的人。”小凤凰透过贺友情识海看到这一幕,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后便是一声叹息。 “子母同生契能够将二人的性命紧紧相连,母体死亡,子体会跟着一起死亡,而子体死亡,母体不会受到一点伤害,这种契约大多数出现在主仆缔结契约时。” “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他们夫妻手上,甚至床上的女子还是母体。” 看女子的样子,已是时日无多,没想到谢复竟然还心甘情愿地与她继续签订契约。 对于谢家这样的富贵人家,想要使双方均不受伤的解除契约,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看谢复的样子,分明是已经做好与其同生共死的准备。 第30章 潭中蛟龙?! “砰”的一声,这个巨型骷颅头顿时倒飞了出去,最终停在了黑袍男子身前。 王长生右手一扬,一叠厚厚的青色符篆脱手而出,化为上百道尺许长的青色风刃,迎了上去。 和放在“夏娃”那边的那块一样,都在巨树比较密集的根须附近,像树梢的鸟巢一样卡在那里。 此时,替子脸色黑青,手臂上缠着雪白的绷带里渗出的血也和箭头的血样发黑。 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一道炽热的光线在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继续拨弄着价格不菲的电吉他寻找乐感。 甘道夫抬起手上的法杖,试探着用杖头碰触了一下那颗金黄的漂亮宝石。 血狼一出见是令长青便龇牙咧嘴要生吞活剥他一样,双爪在地上摩擦的嘎嘎作响;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怒;吓得瘫坐在地的令长青沙沙后退。 从床上翻下的动静是巨大的,未好的箭伤更是让何白抽痛不已,那种疼痛有种疼到心肺的感觉。何白立时大声的呻吟起来。躺在地上摸了摸胸口,可不是,自已的左肺被一箭给穿胸了,差点没有被射穿一旁的心脏。 “去你娘的!捅死算球了。”老二再次掏出收起的刀亮了出来,对着长空的心口就要刺去。 这个结果,韩立早就想到了,毕竟他只是一名炼气期修士,做一名结丹期修士的正式弟子还不够,记名弟子倒是可以。 忙了几天,生产了一批成品。第一批成品免费给医院试用,州医院和市医院各一半。 岑风闭关的时候不喜欢住酒店,因为他要创作,在酒店使用乐器总归不方便。所以大多都是让尤桃选一个清幽的地段租一套房子,短住一两个月,什么都方便。 男人怀里的顾锦笙,像是花完了一整个辈子的眼泪,用尽半生力气朝她心爱的男人啜泣。 他一进去,冬桔也赶紧跟了进去,明天才是赌约的最后一天,即使是今天,她们也不能吊以轻心。 不过后来解决了。两人拿匕首也只是吓唬吓唬,见杨明东两人丝毫不惧,动起手来却没用匕首,他们也知道动刀和不动刀是两个性质,而且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 当着几百人的面,五阳很不情愿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节天积木,还有一颗纯元丹,丢到柳无邪手中。 别墅三楼有一间琴房,里面录音设备和乐器都一应俱,是许摘星特别交代布置的。 嘴里这么说,佟喜心里却是暗暗心惊,他才没那么好心给这玩意留什么情面,实在是用尽全力也没伤到人家。 就在二人准备回后院厢房的时候,一个绿色的人影突然闪了过来,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茫茫雪山,一眼望不到边,每走一步,都要施展身法,一旦落下来,就有可能沉入雪底。 野蛮人是一个崇拜强者的种族。他只身挑战整个恶魔大军,无非就是为了在野蛮人心中留下一个与战神之名匹配的形象。 42岁的弗里斯克的冠军杯执法工作可以说是霉运不断。他不但饱受很多媒体和球迷的公开抨击,在去年9月,弗里斯克执法罗马队主场与基辅迪纳摩的比赛中被行为过激的罗马球迷投掷的硬币打破了头,导致血流不止。 可切尔西主帅穆里尼奥却有些恼火,他将1比1的罪责全部推给切尔西在比赛中遭到了不公平待遇,称对手的主场遭到了裁判很好的照顾。 “肖城主请,我在外面等你,还请肖城主对家母礼敬一些!”唐逊尴尬道,点明他会在外面等候,则是希望肖丞行事有分寸一些。 只是,练这些不容易,基本高防的才能活下来,攻击特别高别的短板的都死换掉了,这不得不说是遗憾。 “姐,我现在加入了一个公会……”有人一出公会,就给自己的姐姐发短信。 十二位浑身妖气的妖神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空中,朝着徐福行了一礼,等待着徐福的下一个命令。 当身高体大的恶魔挥舞着壮硕的手臂击碎骨墙之后,他们发现,更多的骨墙已经在默默的等着他们。 “这位少侠,这样可就不讲道义了!”另一个老者冷冷道,老眼中寒芒闪烁。 要么唯一,要么第一,这是邵英雄的行事准则。既然打算投资神迹,那就要做最强。十大主城附近都是可以发展的,因为他就是西南的人,所以也和张巍一样选择了风暴之城。 看台上的观众见他们终于近身攻击,并且攻防间精彩纷呈,大家都报以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很多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切磋,哪想到战局中,有人已经想杀人了。 云紫衫的露面,让众人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哪个老怪看了云紫衫?收为了内宠?这草力顶云飞扬,让他一统天州? 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搞清言贵的生死。但是现在商应街仍在冲突中,他没法找到心中已经想定的那人选,去确定那边还没结束的事。 他终于明白扫荡的敌人为何要在曹庄驻兵,并收集草料、准备仓房了。肯定是被骚扰得行进缓慢,原来携带的物资不够了。再者,有了骑兵,就能利用速度追击扰袭者,胜算大增。 大城上飘挂的是羽王朝的旗帜,此刻如此大的声响,也早就惊动了城内的守卫,也有数名强者腾空而去,朝这边观看起来。 说完,萧四明拉着王麓水到了一个战斗班,亲自指挥战士们把车体抬起来,取下车轴和轮胎,让两个战士滚着轮胎过浮桥、其他战士抬着车体过河。 马车、牛车、骡车、驴车、板车、独轮车,城内的百姓携家带口,恋恋不舍地走上街道,向西门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