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改嫁?全京城都在等我选夫》 第1章 开局豪华套餐升级版 闷热、窒息、黑暗。 宋时璋一睁开眼,便是被狭小的空间紧紧包裹。 她下意识地摸索,木质的容器仅能容纳她一人,如潮的记忆迅速涌入她的脑海。 她穿越了。 这副身体的原主是个倒霉催的可怜蛋,被她爹逼着三嫁,三个都是高官子弟,第三嫁了个好夫君。 奈何天不遂人愿,刚甜蜜了没两天,夫君的嘴还没亲熟,人就在家中暴毙了。 夫君刚死不久,她便被诊出怀了身孕。 继婆母好不容易熬出头,生怕她腹中孩子抢了自己儿子的爵位,连忙让人将她的嘴堵了,直接装进棺材里直接埋了,对外就说她接受不了打击一头撞死要给林和瑜陪葬…… 宋时璋想到这咬牙切齿的骂了句:“该死的老虔婆。” 刚穿过来就又要死了,还是憋死的! 真特么憋屈! “砰”的一声巨响,亮光顿时渗入狭小逼仄的棺材。 一把锋利的斧头就这么劈裂了棺材板劈成两半。 下一瞬,棺材板被彻底掀开。 伴随着无数光源袭来的,还有宋时璋继婆母撕心裂肺的哭声。 “放肆!你竟然敢掘我儿子的坟!” “我的命好苦啊.....” “我,我可是圣上亲封的诰命夫人,我儿子可是临川侯……” “你,你怎敢……” “你是五皇子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啊。” “我那可怜的大郎和大儿媳妇啊……” 宋时璋一边听着继婆母撕心裂肺的声音,一边从棺木中坐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三张帅脸,还有他们三个同时伸过来的手,像是想要拉她一把。 帅,好帅,帅死了。 宋时璋脑海里自动对应上他们的人名。 邱奕泽,将军之子,她的第一任夫君。 楚承衍,丞相次子,她的第二任夫君。 第三个不太有印象,好像是她第三任夫君林和瑜的朋友…… 宋时璋摸不清他们的想法,不确定,再看看。 宋时璋看向其他人,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喊声最大脸上没有一点泪花的继婆母。 宋时璋慢悠悠地从棺材里站起来,看向继婆母沈氏。 这个死老虔婆,真差点把她给憋死在棺材里了。 沈氏被宋时璋看得心里发毛:“儿媳妇啊,你,你……” 沈氏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像是对人死而复生的不敢置信。 刚刚她还言辞凿凿地说宋时璋是自己要陪葬的,现在人活了,她自然是要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来。 宋时璋对沈氏扯出一个笑容:“婆母,见到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没死,不是应该高兴吗?” “怎么一副死了亲儿子亲孙子的模样?” 沈氏听至,脸色一变,她亲儿子孙子才没死呢!这个小贱蹄子。 沈氏虽心底这样想,脸上依旧是一副慈爱的模样:“大儿媳怎的如此说话,我可是你亲婆母啊,你怎的咒和瑜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宋时璋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亲婆母不是早就死了?我若记得没错的话,你是个续弦?婆母你这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是吗?” 轻飘飘的一句反讽,硬是让沈氏说不出半个字来,指着宋时璋说了好几个你你你来,硬是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你……你忤逆婆母。” 宋时璋:“我呸。活埋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为了给你那个草包儿子腾位置吗?” “你算哪门子的婆母,还忤逆,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这个死老虔婆。” 宋时璋现在没有多少力气,不然直接就跳出去给这死老虔婆一耳屎! 本来穿越就烦。 这话一出,旁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府的人都很是吃惊,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大夫人竟然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打死婆母?! 京城哪家儿媳不是对自家婆婆供着敬着,她居然打死? 邱奕泽和楚承衍见状也有些吃惊,从前的璋娘很是乖巧顺从听话,今日怎么…… 肯定是这沈氏做的太过分了,毕竟宋时璋在他们家的时候,都未曾说话大声过。 对,一定是这沈氏做的太过分了。 沈氏听到宋时璋说自己的宝贝儿子是草包儿子的时候,气得气都顺不过来,更别说是后面的话了。 还好有下人帮忙着扶着沈氏,不然沈氏今日非要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不可。 “宋氏,我虽为续弦,但是对林家尽心尽力,对你和大郎未曾有过半分薄待啊。” “你竟如此说我,你,你……” 宋时璋实在是看不惯沈氏这说话说半截的劲:“我,我怎么了?你说不上话就回家喘气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她就不信,活人还能被气给呛死。 她刚刚在密闭的棺材底下都没死,她在这装什么青天好婆婆。 宋时璋才没时间顾得上已经上气喘不上下气的沈氏,转过头就看见了邱奕泽。 “璋娘,随我回将军府罢。”邱奕泽尽可能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说,但是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自然。 说完之后看向了楚承衍和李从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是璋娘的第一任丈夫,璋娘定会和他走的。 宋时璋反应了一会才知道那个“璋娘”喊的是她,她不太懂邱奕泽的意思,只是看着邱奕泽。 而脑海里闪过两个词:自大,狂妄。 楚承衍则是拿着一把折扇,对着宋时璋温柔一笑:“璋娘,你知道的,我最是欢喜你,你若是愿意。” “回楚府,你依旧是我楚承衍明媒正娶的妻子。” 宋时璋依旧保持沉默,脑子里莫名出现两个词:虚伪、无耻。 还没等宋时璋反应过来,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 “璋娘,随我一起回家!” “璋娘,随我一起回家!” 邱奕泽说完很自信的看着宋时璋,璋娘最是欢喜他,如今林和瑜不在了,他又救璋娘于水火,璋娘定会跟着他走。 但是当他看到楚承衍伸过来的手,有些不屑。 邱奕泽冷哼了一声:“楚二公子那外室的男娃子都快两岁了吧,璋娘跟着你回去是想端那碗不生不熟的夹生饭吗?” 楚承衍被噎了一嘴,但是依旧保持着那副端正温和的笑意,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第2章 三个大佬都在求娶我 “邱小将军那苛刻的嫡母、骄纵跋扈的小妹,还有高嫁出去喜欢管娘家大小事的大姐……知道邱小将军今日的举措吗?” 邱奕泽的拳头硬了又硬,像是想到什么,最后看向了宋时璋。 璋娘那么欢喜他,定会愿意和他回将军府。 三言两语之中宋时璋已经摸透这两人的想法了。 那个邱奕泽明明不情不愿,却装作很深情的样子,另外一个虚伪无耻,这两人一看就是有利可图。 她一个三婚带娃的寡妇有什么利可图呢? 另外一个没说话,只是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幕,她比较好奇那个超级帅的帅哥是什么人,对她又有什么想法。 也看上了她这个寡妇不成? 邱奕泽信誓旦旦:“璋娘,若是你愿意和我回将军府,我保证不会让我母亲大姐小妹刁难你。” 宋时璋听此,心里冷笑了一声,信前夫的鬼话? 还是信她穿越在棺材里面还能见到三个帅哥争抢她这个三婚带娃的寡妇?! 但是此刻的宋时璋一脸为难的看向了楚承衍,想看看楚承衍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楚承衍看到宋时璋那张媚而不妖的脸上的为难,马上摆明立场。 “璋娘,衡儿可以放在你名下养,从今往后你就是他的嫡母。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 之前是他抛弃了璋娘,被林和瑜给捡了漏,林和瑜死了,璋娘要选择也是选择他才是。 璋娘在将军府遭遇那些事,换他是璋娘,璋娘也不会选邱奕泽去。 宋时璋没说话。 这两人能是什么好人,如果是好人,怎么会是前夫呢? 邱奕泽和楚承衍看到宋时璋犹豫之后有些慌了,他们当初抛弃了璋娘是他们一时脑热,现在他们回头了,还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家。 他们就是璋娘的救世主,璋娘还在犹豫什么? 璋娘还有什么顾虑?! 就在宋时璋犹豫的时候,邱奕泽和楚承衍又开始说上了。 邱奕泽见宋时璋犹豫,又继续说:“璋娘,我大姐嫁出去了,哪儿有嫁出去的女儿回来管家的道理。我那个不省心的妹妹马上就要议亲,嫁出去就省事了。至于我母亲,等你随我回家,我定会让母亲将管家权给你。” 楚承衍在旁也不甘示弱:“璋娘,等你随我回去,将衡儿记在你名下,至于婉娘,打发了就是。衡儿才两岁,不认人,你好好待他,他定然将你视为亲母。”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伸出手。 “跟我走,璋娘。” “跟我走,璋娘。” 宋时璋看着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那表情像是以为他们要对她动手似的。 而另外一个人还在一旁负着手,冷眼旁观,仿佛周围发生的事都与他无关。 邱奕泽满脸的深情沉稳,楚承衍满眼的温和爱意。 宋时璋谁都不想选。 再选一次都是重蹈覆辙罢了。 她可不想死。 两只手就保持着宋时璋伸过去的状态,深情满满的看着宋时璋。 心想着璋娘肯定会跟着他走的。 当初即便是他做得不对,现在他回头了,璋娘温柔体贴大方理应理解他才是。 一旁冷眼旁观的李从谨看了眼宋时璋,眼底带着审视和探究,那张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不想死,就嫁给我。” 冷漠、疏离、冷淡、冰冷。 听到死字的宋时璋颤了颤,她当然不想死。 她看着李从谨,那双眸子有些躲闪。 脑子里突然闪过眼前这个人的名字。 李从谨。 当朝五皇子。 几年前外家有谋反之心,五皇子本应该流放边疆,但是边关战况吃紧就被充当兵卒上了战场,十四岁的他硬生生从战场上厮杀回来了。 这可是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杀回京城的手握兵权活阎王。 想想宋时璋整个人颤了颤,她一时之间还看不透李从谨,除了冷漠冰冷之外,她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把控不住的,才是最恐怖最害怕的。 其他两个人也没想到李从谨居然会屈尊降贵的娶宋时璋。 宋时璋是一个三婚怀着孩子的寡妇啊。 五皇子还想不想夺嫡了?! 这如若传出去,皇家的里子和面子还要不要了。 这个活阎罗在外名声那么难听,残暴无度,璋娘定不会选五皇子的才是。 宋时璋则是看向了那边满脸震惊的沈氏。 沈氏像是不敢相信邱小将军和丞相次子还有五皇子会要一个残花败柳,还是一个三嫁的寡妇。 谁娶了她,都会成为宗族的耻辱啊! 宋时璋则是在想,能不能凭借肚子里的孩子在林家站稳脚跟,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临川侯林和瑜唯一的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定然是要袭爵的。 如果是个女儿…… 而沈氏今日无论如何都是要将宋时璋给带回去的,现在死不了,不代表在那深宅大院中死不了。 毕竟是怀了大郎的孩子。 这三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都是高官之子,还有一个活阎罗,若是宋时璋凭借那张狐媚子脸吹枕边风,那三郎的爵位…… 不行,绝对不行。 沈氏此刻理智占了上风:“好啊好啊,宋氏。” “我说你怎么一进门就怀了孩子,原来是早就有了姘头啊。” “怪不得今日死活要开棺,想必是和他们其中一个早就有了首尾。” “你对得起我死去的大郎吗你。” 宋时璋虽然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但是现在也不是容沈氏随意攀咬的。 她扫了扫那三张都好看的脸,好像和谁都不亏。 “姘头?首尾?你现在的意思就是,死活要给死去的侯爷带个绿帽子呗?!” “我的好婆母~~~” 沈氏见着宋时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底怂怂的。 不知怎么,总感觉这狐媚子从棺里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宋时璋可不管什么婆母不婆母的,谁干她,她就要干谁。 刚才在棺材里没有办法只能认命等死,现在棺都破了,她还怕个球啊怕。 宋时璋此时还在棺中,她看了眼三个已经伸回自己手的帅哥。 “五皇子?搭把手呗。”宋时璋眼睛眨巴眨巴的,对着李从谨盈盈一笑,伸出自己的手。 第3章 你这个败坏门风的娼妇 李从谨看着棺中言笑晏晏的女子,正准备伸出自己的手,却被另外两人捷足先登。 宋时璋懵懵的看着伸出来的两只手,抬起头看向两只手的主人。 “你们俩?谁是五皇子?” 说完就拿手指了指邱奕泽和楚承衍问。 “你,还是你。” 邱奕泽和楚承衍一时之间也没顾得上那么多,此举确实是逾越了,璋娘喊得是五皇子,他们却伸出了手。 两人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 李从谨没废话,直接跳进棺材里,将宋时璋给抱住足尖一点运着轻功就将人带了上来。 宋时璋腾空的那瞬间直接伸出手就抱住了李从谨,落地之后马上撒手,撇开关系。 “多,多谢五皇子,您真是个好人啊。” 宋时璋嘿嘿笑了一笑,李从谨乍一看去,只觉得宋时璋有些傻乎乎的,不太聪明。 宋时璋朝着那口棺材看过去,那坑不浅,看来这老虔婆真想把她活埋了啊。 她朝着沈氏看过去,沈氏看着她,满脸的“心疼”和“惊诧”…… 沈氏指着宋时璋,捂着嘴,一脸的难受,语气也很是痛心:“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你,你这个败坏门风的娼妇,娼妇啊。” “这青天白日的,竟和外男搂搂抱抱。” “成何体统啊。” “我对不起林家的列祖列宗啊……” 沈氏喊得撕心裂肺痛心疾首,就是面上一滴眼泪都没有,看着很是滑稽。 宋时璋只感觉耳朵嗡嗡嗡的,摸着自己的平坦的小肚,看来是还没有显怀。 既然是没有显怀,意思就是能略动一点拳脚了。 宋时璋朝着不远处的沈氏走过去,面带微笑,那张千娇百媚的脸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动人。 妖而不媚,媚而不俗。 沈氏看着宋时璋朝着她走过来,以为是宋时璋想给她认错,她马上表明立场。 “宋氏,你都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了。” “你求我是没用的,我也不能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装作没看见你和外男搂搂抱抱啊。” “你虽然怀了大郎的孩子,但是如今肚子的孩子是谁的还未可知。” “可不能混淆我们林家的血脉,只能我林家的孩子才能袭爵啊。” 沈氏哭哭啼啼的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出来,拿着帕子在面上擦了擦,看上去悲天悯人,想原谅宋时璋的“不忠”,但是迫于无奈没办法原谅。 只能为难地掩面哭泣。 宋时璋听着耳朵有些刺痛,忍不住歪着头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直至走到沈氏半丈远。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搂搂抱抱?” “外男?除了自己丈夫之外的男人吗?” 沈氏一时听不懂宋时璋的话里的意思,自己说自己的:“宋氏,如今有目共睹,你与外男有私。” “饶是婆母有心偏袒你,等到了地底下林家的列祖列宗定会为难我啊。” “你也别怪婆母狠心,你放心。婆母会让你安心去的。” 宋时璋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想都没想上前两步伸出腿,一脚就朝着沈氏踢过去。 狠!准!稳! 沈氏直接就飞出去倒在林家带来的家丁身上。 家丁见沈氏飞过来了,也不敢躲,只能站在原地被沈氏狠狠地砸到。 直到两个人一同倒地。 两人还是以家丁环抱着沈氏的姿势倒下的。 宋时璋依旧露出一个笑:“哟呵,婆母光天化日之下与家丁搂搂抱抱,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染吗?” “据说三弟是早产,我平日里看三弟面色很是红润,五大三粗的。我听说早产儿都很是孱弱,像我那已故的夫君那般柔弱无力。” “三弟,怎么就……”那么孔武有力呢?像个草包似的。 宋时璋话没说完,只是看着林家神色各异的下人,剩下的话就任由他们猜去吧。 沈氏听到宋时璋如此污蔑她和儿子,气得吐了一口血,指着宋时璋:“你,你竟敢污蔑婆母。” 宋时璋拍了拍手,一脸的无辜:“污蔑?” “婆母,你要不看看你现在躺在谁的怀里呢?” 沈氏听至,往后看了看就是一个年轻的小生,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带来的王嬷嬷见状赶紧上前将人给扶起来:“大夫人,饶是你犯了错,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污蔑夫人啊。” “夫人可是您的长辈啊。岂有小辈对长辈动手的道理。” 舆论一瞬间就朝着沈氏那边倒了,全部看向了宋时璋。 宋时璋才不管什么舆论不舆论的,她只想知道她刚刚那脚帅不帅。 但是看着沈氏那一口红彤彤的鲜血,应该是帅的吧。 宋时璋冷笑了一声:“小辈对长辈动手?” “我可没动手。” 她动的是脚。 宋时璋看向邱奕泽:“邱小将军,我刚刚动手了吗?” 邱奕泽看向别处,想着要好好表现,他挺起胸膛,咳嗽了两声:“本将军并无看清。” 宋时璋看向楚承衍,还没说话。 楚承衍直接收起了耍帅的扇子:“没看见。” 宋时璋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沈氏等人:“听见了吗?大家都没看见。” 那王嬷嬷还没见过那么无耻的人,有些生气:“大夫人颠倒黑白的能力原来这般厉害,怪不得几位权贵都被大夫人哄骗在股掌之间。” 宋时璋看着沈氏旁边这个王嬷嬷,怪不得是沈家陪嫁过来的心腹啊。 沈家培养的女儿不行,但是锻炼出来的下人倒是顶机灵啊。 宋时璋朝着王嬷嬷走过去,媚眼如丝,笑得有些勾人:“你刚才说什么?颠倒黑白?!” 王嬷嬷刚刚是见识了宋时璋一脚的威力的,现在有一些怵她,但是她还是站出来双手打开将沈氏拦在身后。 “大夫人,您,您想干什么?” 宋时璋微笑:“当然是颠倒黑白了。” 说完之后一巴掌就给王嬷嬷甩了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之后伴随了王嬷嬷一声痛苦的嚎叫。 宋时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趁着王嬷嬷没有反应过来,在另外一边也给了一巴掌。 “啪——” 两巴掌之间间隔很短。 很多人都没有看清宋时璋的动作。 王嬷嬷再一次痛苦地嚎叫,本打算破口大骂的她硬生生地挨了下来,捂着两张红肿发麻的脸委屈地看着沈氏。 第4章 五皇子短命鬼 沈氏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袖子,眼中的慈祥全无,死死地看着宋时璋,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那,那可是我的陪嫁嬷嬷!宋氏,你,你怎敢!” 宋时璋听声转过头去看向沈氏,那张娇俏妩媚的脸泛着笑意,说出来的话温软好听,一点气势都没有:“我打了又怎么了?” 话一落,一个非常有气势的巴掌声响起。 王嬷嬷惨痛的声音划破了云霄,一口血吐了出来,血沫之中还混杂着一颗老牙。 王嬷嬷虽不是娇生惯养的,但是自从跟着沈氏就没有吃过这样的苦,更何况沈氏当了侯夫人之后,出门后都能和别的高门夫人搭上几句话。 在侯府的权利更是不用说。 当着侯府那么多人的面,她被宋氏那么欺辱,现在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就昏了过去。 宋时璋看着王嬷嬷直接昏了过去,耸了耸肩,心想古人那么脆弱的吗? 邱奕泽和楚承衍对视了一眼,眼中是同步的震惊。 就连那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五皇子李从谨眼角都不可置信地挑了挑。 宋时璋后知后觉地疼痛从手心蔓延开,手在空中甩了甩,看着张大了嘴的沈氏:“我就是打了,还打晕过去了,你就说你能当着大家的面怎么着吧。” “草菅人命,活埋儿媳,就为了临川侯府的爵位……好啊好啊,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我已故的亡夫临川侯是被你给害死的!” 宋时璋人小声音也小气势却不小,这话一出来,侯府的下人面面相觑,细小杂乱的声音慢慢地人群中蔓延开。 沈氏听到这也有些慌了,只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宋时璋就算死也要死在宋家,若是出去胡乱说点什么,她的名声,珉儿的前途可都毁了啊。 沈氏当机立断,脸色冷静,语气凌厉:“来人啊,侯夫人诈死出逃被本夫人发觉,现将其拿下回府。” “将其制服者,赏银百两!”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骚动了片刻,便有人起头朝着宋时璋走过去。 宋时璋瞪了眼睛没想到这沈氏那么无耻,当着五皇子还有另外两个权贵的面直接给她扣帽子。 “老虔婆,当着,当着五皇子的面,你就给我扣帽子,你居心何在!” “你伪善的面孔被我揭穿了你就想杀人灭口是吗?” “杀人了,杀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恶婆婆要虐杀儿媳了——” “五皇子,救我,救我!” 宋时璋说着说着侯府的家丁已经朝着她逼近了,她一边嘶着嗓子控诉沈氏的恶行一边朝着李从谨那边小跑过去。 声音清脆娇俏,饶是在撒泼嘶着嗓子听在旁人的耳里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宋时璋躲在李从谨的身后,露出一个脑袋看着侯府的家丁,语气有些骄纵。 “五皇子,他们想灭口!” 李从谨侧过头看过去看到了宋时璋秀气的鼻子,鼻尖萦绕着丝丝的木质香,他淡漠的转过头去看向那群逼近的家丁。 五皇子李从谨是从战场上杀回来的杀神,在朝堂上都敢动刀子的狠角色,谁敢靠近? 李从谨只是抬眼看了看侯府的家丁,靠近过来的家丁感觉心底发颤,思索着一百两银和小命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划算。 家丁都朝着自己的周遭看过去,发现大家都没有往前的意思,反而是在往后退。 一百两银子和性命比起来,明显是性命更加重要。 沈氏看到李从谨也有些怵,这位杀神谁不怵,文武百官上朝上得好好的,人家不知道说了个什么话,抬手就把人给杀在了金銮殿。 血溅当场! 皇上只是罚了个禁足三日,但是这位杀神照样在宫里晃来晃去,惹得后宫嫔妃们人心惶惶的,都不敢出门,皇上没辙才在宫外给他置了一个皇子府。 胆子得多大啊,才敢当着文武百官和皇上的面杀朝廷命官。 沈氏有些怵,但也不想将宋时璋给放虎归山。 “宋氏,你通奸孕子在先,假死出逃在后,你可对得起死去的大郎!” 宋时璋才不被道德绑架,她没有道德,根本绑架不到她,更何况这老虔婆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宋时璋冷哼一声:“你给大郎下药在前,又杀妻埋子在后。你就不怕过两年两脚一瞪下到地府的还是,大郎不放过你?” “婆母啊,也不是我这个做儿媳的非要离开林家。实在是林家是个大火坑,我无论如何都进不得啊。” “去林家是死,倒不如跟了五皇子,下半辈子能有个依靠的好。” 宋时璋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李从谨,见李从谨没有什么抗拒这才慢慢地放下心来。 她那便宜夫君的好朋友和他一样靠谱,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个五皇子会不会和林和瑜一样是个短命鬼。 宋时璋也是敢在心里想想,哪敢堂而皇之的问出来。 而沈氏听到宋时璋的反问,眼神飘忽,明显就是心虚之相,她此刻趴在地上大喊着,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绪。 “大郎啊,为娘的对不起你啊。” “你生前清廉温和待人和善,从不曾薄待过下人半分啊。” “死去的大郎啊,你好好看看你力排众议也要娶回家的宋氏啊。” “她,她对不起你啊!” “与人苟合,还想将奸夫的孩子上我林家的族谱啊——” “大郎啊,你若是在天有灵,你快看看啊——” “这就是你生前不肯说一句重话的妻子啊——” 一声又一声的哭喊,喊得大家耳膜疼,尤其是宋时璋。 宋时璋在封闭的棺材里面呆了一会,窒息、闷热,就算是一丁点的声音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人心惶惶的,更别说那么刺激耳膜的声音。 宋时璋直接就捂着了耳朵,懒得听着死老婆子嘶喊的声音。 宋时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 而沈氏还在那捶地哭喊,宋时璋看不下去了,伸出一只手,两只纤细的拇指有分寸的拉了拉李从谨的袖子。 “五皇子,你不是要带我走吗?” 第5章 本将军在前面给宋姑娘开路 李从谨看到宋时璋眼底的不耐烦,点了点头:“好。” 两人直接无视了沈氏的哭天喊地,直接就往前走,但却被两只手给拦住。 邱奕泽和楚承衍的手一左一右的拦着两人,李从谨的眸色有些暗沉,抬眼看了看邱奕泽和楚承衍:“敢拦本将军,是想死吗?” 李从谨之前被褫夺皇子封号,被流放边疆,边疆暴乱她从兵卒做起一路坐成了鼎鼎有名的杀神,杀回来的时候是以少胜多的战神神将,后来被恢复了皇子封号也是自称的将军。 邱奕泽也是真刀真枪给拼出来的一个小将军,一路上也是蒙着邱将军的功绩慢慢走过来的,有功绩但不多。 李从谨参军时没有任何的背景一路杀回来的,在京城优渥了几年邱奕泽如何比。 更别说是丞相府只知道舞文弄墨的二公子了。 无论怎么说,李从谨都是五皇子,就算李从谨今日从他们的身体上踏过去,他们也只能忍着。 两人就算再不甘,都只能悻悻地将手给缩了回去。 他们一同看向李从谨身旁的宋时璋,还没张口说上话就听见了宋时璋的声音。 “五皇子,我们赶紧走吧。我怕我那个继婆母又使什么阴招。” 宋时璋小声地说着,像是在提醒就像是在提前规避麻烦,软软嫩嫩的声音,像是一泓缓缓流动的溪水,时不时还有几声叮咚的水溅声。 李从谨依旧冷着个脸点头,径直就往前走。 不远处的是李从谨的马车,李从谨上了马,马车留给了宋时璋。 宋时璋掀开帘子朝着李从谨望去:“五皇子,你不坐马车吗?” 李从谨坐在高大的马上,他本身就生得高大英俊,此刻坐在马上饶是一副冷脸的模样看着也很赏心悦目。 他薄唇轻启:“本将军在前面给宋姑娘开路。” 宋姑娘。 给宋姑娘开路。 分明就是在告诉旁人,若有人敢上前阻拦,他定然不会让人好过。 这句话听得宋时璋莫名的心安,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子心虚感。 她本来是一个拳击手,在去比赛的途中车被对家动了手脚,车毁人亡,醒来之后就在棺材里的。 而网络里面最常见的穿越被她给碰上了。 虽说宋时璋已经死了,但是现在终归是她占用了人家的身体,享受着这具身体的优待,她心里自然有些过意不去。 宋时璋怔了怔点点头便放下了帘子,在马车里随便找了个地便坐下。 不一会马车便开始平稳地晃着超前走了。 宋时璋在马车内慢慢地检索原主的记忆,原主和她叫一样的名字,都叫宋时璋。 她爹是个五品小官,为了生儿子生了一堆的女儿,偏生女儿们都貌美如花,都被他用来联姻获取资源和庇护了。 拼了十七年,终于拼出来了个小子,如今才五岁。 而她宋时璋是所有女儿里面长得最娇俏最漂亮的,也是他所有女儿中嫁得最好的。 头婚就嫁给了镇国大将军独子邱奕泽。 被休回家之后二婚又嫁给了丞相的嫡次子。 被柳家赶出来之后的她没有再回宋家。 一心赴死却被临川侯林和瑜给救下,两人暗生情愫。 林和瑜不顾家族宗老的反对娶了她,但是好景不长,两个月之后就暴毙而亡了…… 接着就是沈氏为了侯爵的位置活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三婚都是京城的权贵,这说出去怎么都是渣女逆袭人生的标配。 宋时璋自己的从前都捋清楚之后感叹了一声。 “一张漂亮的脸,若没有自保的能力,就是灾祸啊。” 宋时璋还有一个妹妹,母亲在生育妹妹时难产而亡,她从小便与妹妹在宋府相依为命。 前两次成婚都是被宋家老爷用妹妹宋时罄逼迫威胁的。 宋时罄十五岁了,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也不知道在宋府如何了。 她既然承接了宋时璋的身体,宋时璋的孩子和妹妹她肯定都要护住的。 只不过在这封建的古代,她一介女子要如何安身立命,如何护住尚未成型的孩子和妹妹呢? 宋时璋掀开了帘子,外面的景色在往后退,她朝着前面马上开路的李从谨看去。 高大挺拔,给人一种和他待在一起安全感很足的错觉。 这可是远近闻名的杀神,安全感什么的当然是错觉了。 五皇子刚才和她说什么来着? “不想死,就嫁给我。” 这什么意思? 他是林和瑜朋友,怎么能兄死弟及呢…… 应该是权宜之计吧,为了保护她的权宜之计。 宋时璋刚开始还以为会很难摆脱那继婆母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前夫,但是有李从谨在竟出奇的顺利。 宋时璋在马车内打了个哈欠,脑子有些混沌,摇摇晃晃的靠着马车就睡过去了。 马车从城外大摇大摆的进了城,大家看是五皇子坐在马上,都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半分。 穿过长长的朱雀大街,经过了朱雀门和延喜门到了永昌坊。 五皇子府就设在了皇城旁边的永昌坊。 李从谨坐在开路的马上,后面还跟着个马车,行车稳健缓慢,若是五皇子出行定然是不会乘坐马车。 如今五皇子骑着马,还有一辆马车跟在身后,百姓们都在议论这五皇子府的马车里坐的是何人。 举国皆知五皇子阴晴不定,稍有不顺心就会杀人,外界都传他是否有什么隐疾—— 不高兴就会杀人的变态疾病。 这若是夺嫡之后登基,那肯定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暴君啊。 大家都在猜想那马车里坐着的应该是医师圣手,专门给五皇子来治病的。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至于什么金屋藏娇根本不存在的,有人曾为了拉拢五皇子送了不少漂亮姑娘,全被五皇子反手给卖到了青楼,赚了青楼老鸨不少钱。 马车稳健地停在了五皇子府前。 李从谨翻身下了马就往府里走,而带去的侍卫在原地等着马车里的宋时璋下车。 但是马车里迟迟不传来动静。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府中根本就没有女子,他们一群男子总不能去掀宋姑娘的帘子吧。 第6章 难道是她太封建了? 快要踏步进府的李从谨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他往后望过去,发现自己的兵都瞪着个大眼看着他。 他看到马车也才想起来还有个麻烦的人需要解决一下。 李从谨只能阴着脸朝着马车走去,他伸出手掀开了帘子。 侍卫们都站得笔直,眼睛瞪得老大,都死死地看着五皇子府的大门,没人敢朝着李从谨那边看去。 李从谨掀开帘子入目的是一张小巧精致的脸,那双眸子已经阖上,秀气的鼻子和微微泛白的嘴唇,看着依旧靓丽好看,只不过少了几分清媚。 小巧圆圆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要往下点下去的时候又猛地往后仰,若是朝着她嘴间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一丝反光的晶莹。 李从谨见过的女子很少,那些女子与他而言只是一群脱光了和他身体结构不一样的人罢了。 宋时璋也一样,一个长得略微好看那么一丁点的女子罢了。 而睡得舒适的宋时璋依旧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一下子往下点狠了,眼看着整个人都要往前栽了,一只大手横过去托住了那张精致好看的小脸。 宋时璋像是找到了什么舒适的地方,蹭着那只大手就歪过头咂巴两下嘴继续睡了。 她的脸好小。 小到他一只手都能覆盖住。 李从谨感觉手中有什么湿漉漉的,以为是错觉,直至看到手掌那丝丝晶莹的来源—— 从宋时璋的嘴角流出来的。 李从谨面不改色的换了只手托住那个圆乎乎的脑袋,有口水的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一手拖着下巴就进了马车。 随着李从谨的踏入,马车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李从谨直接将人给拦腰扛在了肩头下了马车,大步进了五皇子府。 宋时璋两条腿在李从谨的胸膛晃荡晃荡,而上半身就软弱无力的顺在李从谨身后,那一头秀发直接往下倒,若不是李从谨高大,那头秀发定是要拖着地走。 还好头上的发饰被临川侯府的下人给拿走了,不然头发非要缠在上面不可! 侍卫们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宋,宋姑娘就被将军给扛回去了?! 不是,这,这对吗? 刚刚不是还在伸出手含情脉脉的求亲吗? 邪门了!!! 将军啊,你若是这样,是娶不到媳妇的啊喂。 宋时璋感觉自己做梦做着就开始失重了,感觉自己不在地球,而是在别的星球。 宋时璋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倒过来的一头秀发,黑黢黢的,吓得她一颤一颤的。 然后就是一直移动的青石地面。 这,这又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方式吗? 想通过晃死她从而继承她的草呗丑团月付和斗音月付吗? 不对,刚才不是跟着李从谨进城了吗? 现在,扛着她的应该是李从谨……吧。 饶她是一个钢铁直女,也想不出来会这样扛一个睡着了的男人的…… 那李从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就在宋时璋思考的时候,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就坐在了床上。 直愣愣的坐在了床上。 她的头发还没有回过神来,将她的整个头都包住了。 李从谨还想着为什么宋时璋没有躺下去,想伸出手将人推在床榻上,在床榻上好睡一点。 手还没有伸出去,就看见一只细白的手伸出来在整理她的头发,将绕在卡在前面的头发都往后捋。 那张精致的小脸慢慢地浮出水面。 宋时璋这时也才看清了李从谨的模样。 五官深邃,眉高于耳,眉峰锋利,左眉上又一道疤痕,贯穿了眉毛延伸了半指长,双眸漆黑看不出来什么情绪,鼻子高挺,上嘴唇薄,下嘴唇略厚,下巴微微前倾,下巴上面还有一些细密的疤痕。 宋时璋突然感觉有些尴尬,她眨了眨眼,不知道说什么。 “今日多谢五皇子救命之恩。” 李从谨慢慢地挺直了身子,不去看宋时璋,神色依旧冰冷,嘴里的话没有温度:“什么时候成亲?” 宋时璋大脑一时间转不过来弯:??? “不是,五皇子你说什么呢?” 李从谨继续重复刚才的话:“什么时候成亲?” 似乎很在乎成亲这件事。 宋时璋压根就没想着再成亲,而至于李从谨在开棺的时候说的话,她以为是说给那个老虔婆听的。 不是,玩真的啊。 宋时璋才意识到李从谨没开玩笑,她露出一个尴尬无措的笑容:“五皇子,我,三婚丧夫带娃,还有宋家那一大摊极品亲戚。” “你要和我成亲?你可是当朝五皇子,娶一个小门户的寡妇!” 这,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难道是她太封建了? 李从谨背着手,看向窗外,窗外一棵绿叶繁茂,一阵风吹来,叶子张扬的飞舞着。 “嗯。你看下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将礼给成了。” 宋时璋还是不懂,两个前夫来求复合就算了,怎么五皇子也来凑热闹? 难不成她身上有什么可图的地方? 她一个寡妇带着娃,有什么可图的? 难不成少妇更加吸引人?! 宋时璋摇了摇头赶紧将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废料给摇走。 她看向李从谨,问:“五皇子,我能问个问题吗?为什么是我。” 婚姻不仅是爱情的坟墓,还是生活的坟墓。 吃多了撑着去成亲? 李从谨面不改色:“林和瑜的遗愿。” “你先休息,回头有什么需求给下人说便是。” 李从谨说完就大步离开了屋子,留宋时璋一个人在屋内凌乱。 遗愿? 便宜丈夫的遗愿就是让位高权重的好朋友娶自己? 这林和瑜亲手给自己带绿帽子? 妙啊妙啊。 宋时璋直接仰躺在了床榻上,躺下去发出一阵闷闷的撞击声。 宋时璋瞪大眼,感觉自己浑身的骨架都要断了。 不是,这都是什么床啊。 这床是看了片了吗? 那么硬! 宋时璋望着屋顶的实木吊梁,双眼迷离还带着丝疑惑。 难道以后就真的要在这古代生活了吗? 回去?应该也回不去了吧。 她昏死过去之前都看到自己的残肢在上空自由的飞翔了。 第7章 不像下人的下人 宋时璋越想越感觉脑子一团糟,什么也没想,踢掉鞋袜翻身过来一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就开始睡着。 外面那棵树在窗外依旧在风中摇曳,生命力很是顽强,饶是绿叶压着枝条,枝条也没有丝毫要断裂的意思,反而是越长越高分出更多的枝丫出来。 风吹起一片墨色的衣角慢慢消失在廊前。 宋时璋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霞光已经透过窗沿照射进来。 宋时璋打了个哈欠起身琢磨了一下将鞋袜给穿上之后外面传来一个女声。 “宋姑娘醒了吗?” 宋时璋声音有些哑:“嗯,醒了。” 她想给自己倒杯水喝,却发现这屋中并没有杯盏,更别提什么水了。 屋外梳着丫鬟发髻的莫语低着身,端着水的动作有些笨拙:“那奴婢进来了。” 宋时璋点了点头:“进来吧。” 莫语将铜盆里的水放在了架子上:“宋姑娘先洗漱一番,将军他等下过来和宋姑娘一起用膳。” 宋时璋此刻迷迷糊糊的,就着铜盆里的水将布帛打湿,然后开始洗脸。 洗完脸之后才反应过来,拿着布帛,一脸诧异的看着莫语:“你刚刚说什么?你们将军?谁?” 莫语猝不及防的就看到了宋时璋那清水芙蓉妖而不媚的脸,一时之间沉溺于宋时璋的美色无法自拔。 反应过来之后马上低下了头:“回宋姑娘,将军乃是当今五皇子。” 宋时璋将手中的布帛放在了铜盆中,心想这李从谨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晚膳什么时候?” 莫语恭敬回:“一刻钟之后。” 宋时璋嗯了一声,莫语就将那盆水端出去了。 宋时璋看着莫语的背影,叫住了她:“嘿,我有点渴了,能上一壶水吗?” “温水就行,不要茶。” 喝茶晚上睡不着觉。 莫语应声:“好!奴婢莫语,宋姑娘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是了。” 莫语眼睛又大又亮,而心里却是在想着这个宋姑娘真漂亮啊,怪不得将军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和她成亲。 她是个女子她都想和宋姑娘喜结连理。 试问清晨起来看到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谁能不笑着醒来? 很快莫语就端了一壶温水进来,学着丫鬟的模样给宋时璋倒水,倒是看着宋时璋的脸一个没注意就将水给溢出来了。 看呆了的莫语:侧脸也好好看啊。 此刻迫切需要水的宋时璋一脸诧异地看着溢出来的水,而且那水壶似乎还没有丝毫要收的模样。 宋时璋抬头提醒:“莫语,桌子不需要喝水。” 莫语马上将水壶给放起来,慌忙地就用袖子去擦桌上的水,慌慌忙忙的,一看就不像是当丫鬟的。 宋时璋压住心中疑惑,顾不上别的,直接拿起那杯溢出来的水给炫到嘴里,喝完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而慕言一脸尴尬的看着她,笑得有些奇怪:“抱、抱歉。我第一次当丫鬟,没有经验。” 宋时璋:??? “府里没有别的丫鬟吗?”那笨拙的样子看着就像是没干过丫鬟活的,没想到居然是第一次当。 莫语:“还真……回宋姑娘,没有。”还真没有。 宋时璋上下扫了一眼模样:“那你?” 莫语:“我不是府里的人,但是我哥哥在将军跟前当差。想着府里没有女子侍奉宋姑娘,奴婢就被哥哥推荐来了。” 宋时璋:“你是说,府里没有一个女子?!” 莫语点头又摇头,笑得呆萌呆萌的:“现在有了。回宋姑娘。” 宋时璋听着那声后补的‘回宋姑娘’有些哭笑不得:“以后不用在我面前说什么回不回的了。对了,不必自称奴婢。” “你也不是这府里的奴隶。” 清白身家的姑娘出来当什么丫鬟奴婢。 莫语眨了眨眼,一时之间压不住内心的欢喜:“真的可以吗?” 宋时璋点点头:“可以。”但是她走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莫语像是想起什么来,呆呆的问:“宋姑娘,我哥哥说我进府是来当奴婢的,只能自称奴婢。” 宋时璋难得的沉默了一下:“那你想这样吗?” 莫语果断摇头:“不想。” “那你就按照我说的来,到时候你哥哥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莫语笑咧出八颗白净的牙齿:“好嘞!” “那我就吩咐厨房那边传膳啦。” 宋时璋点了点头,莫语蹦蹦跳跳的就跑出去了,一看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活泼的小姑娘。 除了自称奴婢像下人之外根本就不像是个下人。 那股子活泼的劲一看就是家里宠出来的。 宋时璋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想来当下人。 莫语一会就回来了,天色慢慢的暗下来,莫语拿出一个火折子就开始点燃屋中的蜡烛。 房间突然就明亮了起来。 才把灯点亮,李从谨就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看了眼莫语又看向宋时璋。 莫语看到李从谨连忙低下了头:“莫语见过将军。” 李从谨嗯了一声,莫语就低着头退下去了。 宋时璋听到将军两个字就知道是李从谨来了。 李从谨一个皇子,不让别人叫他皇子,而是叫他将军,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皇子一听就是将来要抢皇位要夺嫡的,将军一听就是五大三粗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回京之后功高盖主被夺权流放的。 宋时璋连忙站起身来,寄人篱下,这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自然是要放尊重些。 宋时璋不知为何只要是面对李从谨就有一种慌忙无措感。 她微微垂着头不敢去看李从谨,学着莫语:“见过将军。” 她微微地欠了欠身就当做是行礼了,脑海中的记忆就是这样行礼的,她照做就是了。 李从谨看到宋时璋行了妻子对丈夫行的礼,沉了沉眸,走到宋时璋对面坐下:“嗯,坐下吧。” “以后对我,不必行礼。” 宋时璋下意识:“哦。”反应过来她现在面对的是五皇子,马上解释,“嗯,知道了。” 李从谨依旧是板着个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宋时璋坐下之后就低着头,不敢去看李从谨,像是李从谨会吃人一般。 第8章 还不如聋了呢 李从谨吃不吃人她不知道,但是李从谨会让她和他成亲啊。 成亲多么重要而又慎重的事情,怎么能那么草率地决定下来呢 宋时璋决定自己宁死不屈,等下李从谨提起成婚的事情,她绝对不同意。 杀神又怎样? 她宋时璋威武不屈! 李从谨看到宋时璋埋下去的头,还有那绞成一团的手,开口:“有没有忌口的?” “不成亲,我还怀着孩子,带着孩子和你成亲对你名声不好,对你二婚估计也会有影响。” “我想过了,你虽然是林和瑜的好朋友,但是也不能给林和瑜当接盘侠。” “所以,这个亲不能结!” 宋时璋直接一口气就将自己想说的话给吐露完了,一口气都没有喘,说完还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李从谨。 李从谨冰冷的表情此刻有些愣住了。 他刚刚问的是,有没有什么忌口吧。 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宋时璋看向李从谨,期待李从谨接下来的话。 希望李从谨会理解她的,毕竟她是一个怀着孩子的寡妇。 宋时璋眨巴着大眼睛,显然就是没听清刚才李从谨说的什么。 李从谨看着宋时璋,将自己刚才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刚才本将军问的是,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宋时璋依旧眨巴着自己的眼睛:??? 眨着眨着就不动了,什,什么? 什么忌口不忌口,问的难道不是什么时候成亲吗? 宋时璋呆呆愣愣的表情还没有持续多久,厨房那边的人就来上菜了。 宋时璋整个人跟着鹌鹑似的低着头,不敢再抬头去看李从谨。 如若李从谨不在,宋时璋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空耳能空成这程度?! 还不如聋了呢。 上了五菜两汤,宋时璋捏着筷子只夹自己面前的菜。 和不太熟的人吃饭简直就可以列入极刑里面。 李从谨见宋时璋如此拘谨,本就吃的快的他三两下就吃了两碗饭开始放碗。 宋时璋余光看到放下的碗,心狠狠得跳了一下,他吃完了是不是她也不能吃了?! 宋时璋懵逼的抬起头对上了李从谨那双没有波澜的眸子,只能眨了眨眼,开口:“您,您吃完了吗?” 说着也开始放碗。 李从谨:“本将军还有要事忙。你怀着孩子,还是多吃一些。” 说着起身就走。 宋时璋:???那就是可以继续吃了呗。 宋时璋想着李从谨都走了,她也不能干坐着,直接就站起来了打算送送。 但是没想到李从谨走到门口就停下来了,宋时璋刚抬起来的脚步又放了回去,只听他说。 “过几日有事不在府里,有事你找莫语。” 宋时璋眨眨眼,这算是报备吗? 李从谨抬脚就走,后面却传来宋时璋软嫩的声音:“有,还真有件事。” “我以前有个丫鬟,应该还在临川侯府。” “明天能不能给我派两个厉害点的人跟我一起去?!” 李从谨回头看了眼宋时璋,她的头发有一点乱。 “好。” “还有吗?” 宋时璋点头:“有!” “说。” 宋时璋脑子里还是刚才出丑的画面,明明人家问她有没有忌口,她却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非要成亲?如果是因为林和瑜的关系的话,给我三个月我就能在京城安身立命,不需要依附谁。” 李从谨没想到宋时璋会提出这个问题,明明刚开始还很抗拒。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依靠。” “仅此而已。” “时机成熟,你自可以离去。” 宋时璋从来都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压在心里的事不会堆积太久,既然成亲这件事压在她心底,那么还是尽早说开的好。 宋时璋见李从谨那么坦诚,但心里依旧有一丝疑问:“为什么是我。” 李从谨:“你名声不好。” 宋时璋沉默了,脸上有一丝让人一眼就能看透的尴尬。 李从谨见宋时璋没说话了,抬脚离开,就快出了院子的时候,耳畔传来一丝悦音。 “我考虑考虑,三日之内,给你答复。” 李从谨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地往前走,他需要的是一个妻子吗? 还是一个棋子。 宋时璋见人走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传说中的杀神也不是乱喊的。 宋时璋坐在凳子上,筷子都拿得稳了几分,开始站起来夹离自己远的菜。 还是一个人吃饭自在。 莫语扒着门沿看到李从谨走了之后进了屋子,一脸崇拜的看着宋时璋。 “宋姑娘。奴婢,我,我给你布菜!”下午练了一下午的自称居然改不过来,真是奇怪。 宋时璋摆了摆手,没有被人服侍的习惯:“不用不用,你吃了吗?没吃坐下一块吃吧。” 莫语摇了摇头:“下人不能和主子一同用膳的,传出去有失将军的脸面的。” 宋时璋拿着的筷子顿了顿,李从谨的脸面?还有吗? 人人见了都怕的杀神,还要什么脸面。 “莫语,将军他一向都是这样吗?”宋时璋看向了李从谨干净的碗。 莫语不懂宋时璋说了什么,就这样看着宋时璋。 宋时璋提醒:“他一向都吃的那么快的吗?” 莫语:“莫语不清楚,莫语还从来没有见过将军用膳呢。但是我哥哥肯定知道。” 宋时璋好奇住了:“你哥哥是?” 莫语龇着大牙:“是将军身边的近侍,叫莫言。” 宋时璋沉默了下,莫言莫语,这兄妹俩,家里父母是多不喜欢说话,才给叫这个名字啊。 宋时璋一边吃着菜一边不动声色的打探着五皇子府的消息。 也顺便打探了一下为什么李从谨非要娶她。 李从谨虽然搬出来了,但是府邸依然是皇子府,祖制规定了,必须封王之后才能在外置府,所以李从谨这皇子府。 名不正言不顺。 一般都是娶了嫡妻之后才能给在外置府,如果李从谨想要夺嫡,就先要名正言顺的封王。 要封王就要娶妻。 这偌大的京城那么多人,谁敢嫁给他? 先不说之前送来的女子。 光是后面消息传开之后,只要李从谨成亲之后就能封王。 第9章 您,您已经三婚了 想嫁给李从谨的女子可以说是从朱雀门排到明德门。 但是只要是说了亲的,到最后都离奇的失踪死亡,那叫一个惊悚,那叫一个未解之谜。 后来但凡是为了荣华富贵想孤注一掷的贵女们纷纷都歇了心思。 原来是那么个事啊。 李从谨早说不就完了吗。 一个克妻,一个三婚寡妇,一看就很适合在一起当合作夫妻啊。 如果李从谨没有所求,她反而有些踌躇不前,如若李从谨有所求,她又有,便刚好可以拿她想要的去交换。 所谓交易,便是如此。 宋时璋开始思量李从谨说的话。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依靠。” “仅此而已。” “时机成熟,你自可以离去。” 时机成熟,你自可以离去…… 这句话狠狠得戳中了宋时璋。 她吃完饭的时候照了镜子,到底能有多好看能给亲爹捞了个五品官当…… 一照镜子,宋时璋冷在镜子前,愣在镜子前也是一个愣着的大美人!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那么个大美人往哪儿跑。 怪不得莫言那么一个灵动的小姑娘见着她这张脸都会出神。 这简直就是女娃的优秀毕设啊! 宋时璋是个拳击手,不至于五大三粗,但是那个胳膊腿全是强劲的腱子肉和力量,因为经常在户外运动,算是个黑妹。 只注重体脂和拳击比赛冠军的她,哪儿有时间去打扮装饰板自己…… 那么一张小巧精致漂亮的脸,她一拳就能给锤成臊子。 宋时璋看着镜中的自己,后面的莫言也痴痴地看着镜中的她。 宋时璋忍不住对着镜子喊:“魔镜魔镜,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谁。” “是您,当然是您。” 宋时璋眨眨眼,一把就掰过铜镜,翻来覆去的看,是她幻听了吗? 还是真的有魔镜。 宋时璋又问了一遍。 “魔镜魔镜,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谁。” “是您,当然是您。” ——声音是从她的后方传来的。 宋时璋握紧了铜镜,声音带着愠怒:“莫言!” 莫言还在喜滋滋的:“莫言在!” 宋姑娘不光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宋时璋看向莫言呆呆的脸:“莫言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莫言:“只应天上有,人间的话,只有您一人!” 宋时璋满意地点头:“那整个京城,还有比我更好看的姑娘吗?” 莫言一脸的认真:“宋姑娘,您别说姑娘了,就算是往上的八旬老太,还是下数的三岁丫头,这期间的人,都是没有姑娘你长得标志的!” 宋时璋听到之后仰着头张着大嘴发出一个豪放张狂的笑来,很是豪放。 虽然动作不雅,声音不雅,但是发生在宋时璋身上,什么都是合理的,都是漂亮的。 宋时璋摸着自己的小脸,笑着问:“那京城就没有排什么美人榜吗?” 莫言:“排了。” 宋时璋像是明知故问一般:“那我应该排第几?” 莫言:“您没排上。” 宋时璋笑着脸直接就垮了下来。 她这相貌还排不上?! 莫言见宋时璋不笑了,连忙解释:“姑娘,那,那美人榜是未婚的女子。” 您,您已经三婚了。 莫言后面那句话没说。 毕竟宋时璋三婚在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宋时璋这个名字在三年前就已经轰动京城了,更别说她先后嫁了几个权贵。 美人榜还是因为宋时璋才有的榜,那美人榜的榜首自然就是宋时璋了。 宋时璋嫁人之后,榜首自然也就换了,一年一换,不知道今年要换成哪家贵女。 宋时璋突然对那个美人榜没有什么兴趣,美人榜居然还限制婚姻关系,真是奇怪。 “莫言啊,你会功夫吗?”宋时璋漫不经心的梳着自己的头发,问道, 莫言点头:“会一点,但不多。但是保护宋姑娘足够了。” “当然,宋姑娘看谁不爽,也可以让我去揍!我拳头很硬的。” 说着莫言就举起了自己握紧的拳头,小小巧巧的,看着就可爱。 宋时璋轻笑:“好啊。那明天和我去一趟临川侯府。” 宋时璋有个忠心耿耿的丫鬟翠竹,依照沈氏那睚眦必报的德行,定会要拿那个丫头出气。 就算不出气,也会想尽办法让翠竹不好过。 莫言点头:“好!” ------ 昏暗、狭窄。 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外面泛着冷的月光照射下来,一个浑身是伤女子曲着身体在颤抖着,她但凡动作大一点,就会牵扯到伤口,撕裂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疼,钻心的疼。 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今日拦不过府里的下人带走小姐,她被打了个半死。 下午的时候夫人又派人来折磨她,听她们的意思,小姐和小姐里的孩子都很平安。 好,那就好。 翠竹挨不过身上的痛,昏死过去又被疼醒来。 砰—— 遮风的门被狠狠的推开。 翠竹那疲惫不堪泛着红的双眼看到了光,但光很快就被高大的身影遮得严实。 “来啊,将这丫头给老娘压出去。” 翠竹瘫软的倒了下去,双眼认命的闭上,没有挣扎,没有嘶吼,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无声的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到鬓间的发丝上。 一个凶横肥宽的婆子拿着针就要往翠竹的手拇指上扎。 那针跟纳鞋底的针差不多粗。 “来啊,把这死丫头摁好了,若是婆子我没扎到要紧的地方。” “夫人怪罪下来,大家可都担不起!” 翠竹没有反抗,但是针扎进指心那种痛苦,让嗓子已经喊哑的她再度发出痛苦的嚎叫。 凄惨而又凄凉。 痛,痛不欲生。 她想死,死不了。 那凶狠的婆子听到痛苦的嚎叫就像是听到了胜利的战歌,将针给抽出来,狠狠的拽着另外一根手指头,针比对着,像是怕扎错一般。 对准之后,那婆子狠狠的举起手,对着手指就往里面戳。 空气中还能听到针扎破肉的清脆声。 “啊————” 痛苦而又漫长的嚎叫。 王嬷嬷肿着个大脸挨着身上的疼看着沈氏。 沈氏捂着今日被宋时璋踹着的胸口,喊叫得令人发颤。 整个院子都是沈氏痛苦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