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母改嫁山里汉,小福星带飞全家》 第1章 搬空渣爹家 沈非晚扯了扯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缩在刘家对面的山上,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 此时的她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不远处飘满红绸、到处贴着大红喜字、热闹不已的院子。 今天是她亲爹刘青书娶新媳妇的日子,娶的是县城里某位大官家的小姐。 而刘青书娶新妇的代价是把原主和她娘卖给了翻过一座山,数十里外北山村的沈家做了续弦——娘卖了十两银子,她这个“拖油瓶”,卖了五两。 不过,在这个年代,女人和丫头定然是不值这个价的,架不住刘家狮子大开口。 沈家也因为有难言之隐,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沈非晚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三天前,她刚刚完成了一个小世界的攻略,就被带入了这个名为‘大丫’的小姑娘身体里。 原主的记忆里,刘青书仗着自己有学问,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家里的活从来不上手,家里凳子倒了,他都不会伸手扶一下。 原主的娘孟霜不仅要照顾刘青书,还要服侍总是刁难她的婆母,更要勤勤恳恳操持家务,凭着一副单薄的身躯养活着一大家子人。 最令人心寒的是,在卖掉她们母女时,刘青书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是欣喜一个赔钱货竟然能卖五两银子。 沈非晚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暗处,看着院子中穿着大红婚服陪着宾客举杯嬉笑的刘青书。 夜越来越深,院子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的灯也熄了。 沈非晚这才起身,双眼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锐利的光芒。 她手脚麻利地爬上院墙,翻进了院子,落地时的脚步像猫儿一样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林念禾熟门熟路地摸到堂屋,又从堂屋溜进刘青书的卧房门口,侧耳听了片刻,从怀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火折子和一截迷香。 用火折子点燃了迷香,她就将手中迷香靠近门缝,静静看着淡青色的烟丝顺着门缝缓缓渗进屋内。 觉得差不多了,她起身溜到另一边的卧房做了同样的操作,里面住的是原主刁蛮不讲理的奶奶和万事冷眼旁观的爷爷。 然后,她又溜到了柴房旁边的屋子继续刚刚的操作,这里面睡着的是她自私自利的小姑。 她回到刘青书的卧房门口,伸手,手上出现一把匕首,轻轻撬开门后的门闩。 收起匕首,她推开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进屋子里。 目光扫过堂中摆放的桌椅、靠墙的柜橱,还有案上零星的器物,以及屋子正中央赫然摆着的两口朱漆箱子,她唇角微扬,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抬起小手,轻轻一点,屋子里的桌椅、衣柜、妆台,连同那两口大箱子,竟在眨眼间尽数消失,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一张拉着帷幔的床。 看着剩下的那张床,沈非晚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带走!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指,那张木床连同床上的被褥全都凭空消失,只剩下一对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男女,直挺挺摔在冰冷的泥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非晚用的迷香药效太好,这么狠狠摔了一下,他们竟然都没醒。 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沈非晚的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漠然。 悄悄退出房间,沈非晚走进她那刻薄奶奶的居所,里头的东西,她半分都不打算留下。 等她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屋里就剩下了穿着寝衣的老两口躺在地上。 她那个姑姑自然也是同样待遇。 堂屋的八仙桌、长条凳、茶壶、茶碗——收! 灶房的铁锅瓷碗、米面油盐、酱醋调料——收收! 柴房里捆得整齐的干柴稻草——收收收! 院角鸡笼里的活鸡、菜田里绿油油的青菜——全都收! 这些物件大半都是孟霜一手置办,非晚怎么可能便宜了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很快,偌大的院子,被她搜刮得干干净净,除了两间房里的恭桶实在难闻,沈非晚没动,旁的连根草屑都没剩下。 怕是连老鼠钻进来,都得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落下两滴辛酸泪。 之后,沈非晚又溜到院子的一个角落,蹲在那里扒拉了一会儿,扒拉出一个并不算大的钱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除了几锭碎银子,就是几十枚铜钱,虽然完全不够刘青书卖她们母女的银子,但聊胜于无。 这些也是老太太这些年的私藏。 沈非晚直接收走里面所有的银钱,从地上摸了几颗石头放进去,又把钱匣子给埋了回去。 临要离开前,非晚忽然顿住脚,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转头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又折了回去。 然后,屋子的木门、木窗接二连三消失在空气里。 做完这最后一遭,非晚才心满意足地踮着脚开溜。 踏出院门的那一刻,她还不忘抬手,把那扇咯吱咯吱响的木门也一并收了。 虽然,非晚是真的看不上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劈了当柴烧,也够用很久了。 回去的路上很黑,但沈非晚的心里却很踏实。 这是整个刘家欠‘大丫’和她娘的,她只是拿回本该属于她们的东西而已。 沈非晚在山上一路疾驰,轻松避开所有障碍物,半个时辰后,才跑到沈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和孟霜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光。 她悄悄走过去,推开门,就看到孟霜还没有睡,正坐在桌子旁,给她缝衣服。 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却因为常年在田埂灶间打转,肤色暗黄。 头发用一根旧木簪束着,鬓角垂着几缕碎发,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袖口磨出毛边,衣服上虽然打了几个补丁,却洗得干净。 “大丫,你终于回来了,是不是回刘家了?”看到她回来,孟霜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迎她。 沈非晚对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反正,她本就没打算瞒着孟霜。 “饿了吧,我去给你拿饭。”孟霜看着沈非晚的笑,以为沈非晚的笑是在安慰她,不由得红了眼眶,急忙走出去,不让女儿看出端倪。 第2章 要了我的老命喽 灶房里,孟霜看着锅里还温热的饭菜,她握紧了自己的手,一滴眼泪从脸上滑落。 “刘青书,上一世,因为我的懦弱让你害了女儿,害了我,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伤害我们的机会。” 孟霜的声音很压抑,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眼中是满满的恨意。 是的,她重生了。 前世,她拼下半条性命生下女儿,刘家人却嫌弃她生了个丫头片子,断了刘家的香火。 月子里无人照料,还要被婆婆刁难,大冷天去河边洗衣服,身体落下病根,从此再也无法生育。 他们嫌她生不出儿子,是个没用的废人,对她动辄打骂,女儿也跟着不受待见。 前世,她宁死不愿去做沈家大郎的填房,竟被狠心的刘家人转手卖给了以暴虐闻名的王员外。 在王家,她被日夜磋磨,遍体鳞伤,若不是为了寻回被刘家一两银子卖给人牙子的女儿,她早就自我了断了。 可等她找到女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儿布满伤痕的尸体。 重来一世,她回到他们要卖她去沈家的时候。 这一次,她没有哭闹,没有反抗,乖乖地跟着沈家的人回了家,同时带走了被打成重伤的女儿。 前世,找到女儿的尸体,她身无分文,是沈家大郎帮她买了一口薄棺葬了女儿。 所以,这跟着去沈家,一来是为了报恩,二来是为了保住女儿。 不多时,孟霜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不过是一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饭菜。 可非晚在刘家忙了一下午,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哪还顾得上挑剔,端起碗就大口扒饭,现在,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吃饱喝足,可能是因为身体本就虚弱加上赶了那么远的路,早已疲惫不堪,沾上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孟霜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碗筷。 第二天一大早,家家户户都还在准备早饭,刘家就传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尖锐的哭声划破了整个清晨的宁静。 大家都在疑惑,昨儿个刘家才风风光光地娶了新媳妇,高兴的不得了,怎么今天一大早反倒哭天抢地的?这是出了啥天大的事儿? 好奇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地赶到刘家院外,扒着院墙往里看。 看到的却是刘家人一个个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地瘫坐在院子中间,哭嚎声此起彼伏,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老村长拄着拐杖,脸上满是不悦的走过来。 他们把孟霜和孩子了卖了,身为村长他不占同,却也管不了人家的家事。 这刚娶了新媳妇,又开始闹起来了。 刘王氏一见老村长来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自己的大腿歇斯里地的喊了起来。 “村长啊!你看看我们家,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一夜之间就把我们家给搬空了啊!啥都没给我们剩下!村长啊,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村民们顺着她的目光往院子里打量,这才发现刘家的院子竟空得离谱,入眼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根野草。 “这屋子里的东西也都没了?你们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老村长皱着眉头看向刘家人。 这一家子衣衫不整,还被这么多人围观,简直是不成体统! “都没了!全都不见了!屋里的的东西,啥都没给我们剩下!哎呦喂,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喽!” 刘王氏哭得更凶了,拍着地面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呜呜呜……我房间里的东西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我藏在墙洞里的十五个铜板,都被人给偷走了!” 姑姑刘巧儿也在一旁哭得委屈的不行,那十五个铜板可是她抠抠搜搜的攒了好久的积蓄,她还等着多攒买新裙子的,如今没了,天就跟塌了一样。 “还有我的嫁妆!我爹娘给我准备的嫁妆箱子不见了,里面有一百两压箱底的银子啊!那可是我后半辈子的依仗啊!” 新媳妇王月儿站在一旁,脸色又青又白,愤怒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好地嫁过来,本就嫌弃刘家清贫。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不仅嫁妆没了,就连这破破烂烂的刘家都被搬得空空如也,只剩下院子角落的恭桶和墙根下的老鼠洞。 “哎,都已经这样了,哭也没用,先从谁家借几件衣服穿上,你们这样光着身子在院子里哭,像什么样子?” 老村长看着他们这副样子,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这般衣衫不整地在这里鬼哭狼嚎,传出去丢的不是他们自己的脸,而是整个村子的脸? 周围的左邻右舍虽不情愿,却也碍于老村长的面子,只好从自家找出几件旧的粗布衣服,不情不愿地递给了刘家人。 大家心里都清楚刘家的德行,平日里就爱占小便宜,如今借了衣服,多半是有去无回,但碍于街坊邻里,又不得不借。 王月儿看着身上这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服,浑身不自在,只觉得憋屈得慌,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刘青书,送我回娘家!你们家这些烂摊子没处理好之前,别想接我回来!” 她转头看向刘青书,她被爹娘娇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好好好,娘子,你先别急,我现在就送你回去,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好,立马就去接你!” 刘青书此刻满心烦躁,却也不敢得罪这位有钱有势的新婚妻子,只能陪着笑脸急忙安抚。 刘青书扶着气冲冲的王月儿转身离开,院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们见没了热闹,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刘王氏想起什么,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往院子角落跑,直奔她藏私房钱的地方,那是她攒了十几年的银子,可不能有事! 可当她颤抖着打开藏钱的木箱子,看到里面原本应该装着银子的箱子里,没了银子,只剩下几块冷冰冰的石头时,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第3章 孟霜:谁干的?这么棒? 另一边,刘青书把王月儿送回娘家,本想好好解释一番,可看到千娇百宠的女儿身上带着补丁的衣服时,老岳父指着鼻子劈头盖脸打骂了一顿。 刘青书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灰溜溜地从岳父家出来,脸色铁青得吓人,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回到空荡荡的刘家,看到昏过去的老娘,刘青书的火气更盛。 “爹,咱们家平日里也没跟其他人结仇,要说最恨我们的,只怕就是孟霜和她那个废物女儿了!肯定是她们娘俩干的!”刘巧儿蹲在一旁,抹着眼泪气愤地开口。 “走!找她们去!如果真的是这娘俩搞的鬼,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们!非要扒了她们的皮不可!” 听到这话,刘青书眼睛猛地一瞪,咬牙切齿地开口。 他心里本就对孟霜乖乖听话嫁去沈家的事心存疑虑,如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刘巧儿的话瞬间点醒了他。 除了孟霜,谁还能有这么大的仇怨,敢一夜之间把刘家搬空? 临走前,刘青书还不放心,又跑到村里找了几个游手好闲的壮劳力,许了他们几文钱,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沈家帮忙“讨公道”。 有了这几个人壮胆,他心里更有底了。 与此同时,沈家院子里,沈大郎正背着弓箭,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准备出门上山打猎。 家里的银子都给了刘家,眼下家里米缸见底,只有上山打些野味卖掉,才能换些米面回来,不然明天一家人就要断粮了。 可刚走到院门口,沈非晚就猛地冲了过来,拦住他们的路,怎么也不肯让开。 “大丫,到底怎么了?你沈伯伯和两个哥哥不去打猎卖钱,明天家里可就没米面下锅了。” 沈非晚死死抱着沈大郎的大腿,任凭孟霜如何劝说,分毫不肯松开。 孟霜心头微疑,前世女儿怯懦胆小,连看人都不敢抬头,今日竟这般执拗拦人,定是出了大事。 她刚要开口问女儿是不是受了委屈,院门外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孟霜,你这毒妇,给我滚出来!” 刘青书气急败坏地谩骂声传来,不等孟霜应声,他已领着几个被拉来的壮劳力闯了进来,一进门便指着孟霜鼻尖破口大骂。 “孟霜,是不是你偷了我家全部家当?是不是你!”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不明所以的孟霜将沈非晚牢牢护在身后。 孟霜:刘家的全部家当都被人偷了?谁干的?这么棒? 刘王氏见孟霜不承认,当即往院门口一坐,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乡亲们都来瞧瞧啊!这毒妇被我们刘家赶出门,怀恨在心,竟然趁我们熟睡,半夜偷偷进入我们家,把东西搬得一干二净!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刺耳的哭声一闹,附近的邻居纷纷从家里出来,围过来看情况。 “我们什么时候偷偷去你们家了?还搬空你们家的东西,你开什么玩笑?”孟霜气愤地看着他们。 “除了你和这个废物,还有谁跟我们家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肯定是你们夜里偷偷搬的!就是你们!” 刘巧儿见人多势众,也连忙抹着眼泪,指着孟霜母女厉声控诉。 “孟霜,我警告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便将你们母女二人送官查办!” 刘青书脸色铁青,攥紧拳头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着她们。 随行的几个壮劳力也跟着起哄,对着孟霜母女指指点点,言语刻薄。 “你们还要不要脸?孟姨和大丫被接回我们家时,浑身是伤,瘦得跟麻杆似的,怎么可能搬空你们家?” 十岁的大哥沈怀瑾上前,猛地拉开沈非晚的衣袖,她臂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就是!你们家那些桌椅板凳笨重不堪,她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偷?你们觉得大家都是瞎子、是傻子吗?” 八岁的二哥沈璟珩紧跟着厉声驳斥,一句话堵得刘青书等人瞬间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围观村民本就看不惯刘家所作所为,此刻纷纷点头议论。 “这事我作证,孟霜娘俩刚来那会儿浑身是伤,还是怀瑾喊我来给帮着上的药。”邻家大婶站出来开口。 “刘家人先是把妻女卖掉,如今自家丢了东西,反倒赖上孤儿寡母,太不是东西!” “就是!看她们娘俩好欺负是吧?沈大哥还在呢,轮得到他们撒野!” “你们都是同村,自然互相包庇!肯定是她们偷的!”刘青书仍不死心,指着沈大郎一家嘶吼。 “我们西山村的人,做不出这等龌龊事。”村长从人群中缓步走出,淡淡看向刘家众人。 “不可能,一定是她们!”刘青书不管不顾,一口咬定就是孟霜母女所为。 否则,还有谁能悄无声息的把他们家搬空? “咳咳,如今,你已经将她们卖给我,那她们现在就是我的妻女。 既然你们一口咬定家里失窃是我妻女所为,村长,那就麻烦安排人进我院中搜一搜。 若是搜不出半件你们家的东西,还请刘家人,当众给我妻女道歉。” 沈大郎上前一步,将孟霜母女护在身后,神情沉稳坚定。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家里有没有多什么东西,他还是清楚的,根本就没有刘家的那些东西。 “好,为避嫌,双方各派两人一同搜查。” 村长会意,西山村走出两名村民,刘巧儿与刘青书也跟着一同进了沈家。 孟霜担忧地看向沈大郎,沈大郎轻轻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孟霜只得抬手,轻轻摸了摸沈非晚的头安抚她,静静等候结果。 四人将屋内屋外翻了个底朝天,别说刘家的东西,连一件相似的物品都没有。 沈非晚低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那些东西可没有露过面,能找到才奇怪。 “搜也搜了,我们沈家并没有你们刘家丢失的东西。现在,该道歉了。”沈大郎语气不容置疑。 “让我给她们道歉?绝不可能!肯定是你们把东西藏到别处去了!” 刘青书自视秀才清高,怎么肯向被自己抛弃的孟霜低头。 第4章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刘青书,你够了,如今我和大丫已经和你们刘家没有半点关系了,也不稀罕你们刘家的东西。 若是你再敢诬陷,我便直接去县衙,将你们刘家卖女求荣、逼我改嫁换银、另娶新妇的丑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禀告知县大人。 我倒要看看,你这刘大秀才的名声,还要不要!” 孟霜的言辞犀利,这话精准戳中刘家死穴。 刘家人本来就是欺软怕硬之辈,见孟霜态度如此强硬,西山村的也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刘家人瞬间慌了神,气焰也矮了半截。 面对孟霜冰冷犀利的目光,刘青书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们还要跟着助纣为虐吗?”沈北渊转头看向那几个壮劳力。 “不敢不敢,我们只是路过看热闹的!”几人连忙摆手,往后退去。 “你……你们……”刘青书看着众人瞬间倒戈,气得胸口发闷,险些吐血。 这些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青山,不是我们不帮你,这事确实是你们不地道,人家一家老弱,怎么可能搬空你家?” “就是,我们来不过是看在银钱份上,如今你家都被搬空了,哪还有银钱给我们?” 几人不愿再蹚浑水,也不愿做白工,转身便走了。 “刘家的,听清楚,孟霜妹子和大丫如今是我们西山村的人,既然她们没偷你们东西,那就请你们立刻滚出我们西山村!” “要是你们再来找她们麻烦,别怪我们不客气,直接把你们打出去!” 村民们纷纷出声维护,语气强硬。 刘家众人没了依仗,看着周围一道道鄙夷厌恶的目光,哪里还敢多留。 刘青书扶起坐在地上的刘王氏,恶狠狠地瞪了孟霜一眼,带着一家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沈大哥,以后他们再敢来闹事,你尽管喊我们。” “就是,咱们人多,不怕他们!” 村民们热心叮嘱,沈北渊与孟霜连连道谢,心中满是暖意。 沈非晚抬眸,望向刘家人仓皇离去的方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嘲弄。 搬空刘家,不过是一点点利息而已。 今日这一场闹剧,不过是开胃小菜。 不过,真正的清算还远远没有开始,她得先把沈家眼前这堆麻烦一一解决。 “咳咳,怀瑾,刘家人刚刚来找过麻烦,为防万一,今天我们就不上山了,你带璟珩去河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捞两条鱼回来。” 沈北渊目光落在乖乖坐着的沈非晚身上,转头对沈怀瑾吩咐道。 沈怀瑾轻轻点头,拎起木桶,便准备和沈璟珩一道出门。 沈非晚起身,也打算跟上去。 “大丫,让他们去就行,你刚刚肯定吓坏了,就在家里休息吧。”沈北渊看着沈非晚开口。 沈非晚的嘴角不由得扯了扯,他们是哪里看出来,她被吓坏了? 要不是她现在还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她肯定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沈怀瑾见沈非晚肯定是不能和他们一起出门了,就带着沈璟珩走了。 “大丫,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爹……早就知道刘青书会来找麻烦?”孟霜望着沈非晚,轻声问道。 沈非晚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事让她怎么解释? 难道要直说,是她亲自去了刘家,把刘家搬了个空? “许是凑巧,她只是不想我们出门而已。”沈北渊在一旁轻声打圆场,沈非晚在一旁乖乖点了点头。 孟霜张了张嘴,总觉得女儿心里藏着事,却又猜不透。 “对了,这孩子也渐渐大了,总叫大丫不像样子。既然要重新开始,我就擅作主张给她取了个名字,叫非晚——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沈北渊忽然想起这事,也不知她们母女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如果不喜欢,他就再想想其他的。 “非晚?这名字真好听,大丫,你喜欢吗?要是喜欢,以后你就叫刘非晚或者孟非晚,好不好?” 孟霜满心欢喜,女儿这么多年总算有个正经名字了。 他们都觉得沈非晚会喜欢,谁知她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喜欢这个名字?”沈北渊疑惑地看着她。 沈非晚依旧摇头,小手指了指沈北渊。 沈北渊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一时之间竟然没有领会沈非晚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不想跟刘青书姓刘,也不想跟我姓孟,而是想姓沈?”孟霜试探着问。 沈非晚立刻用力点头。 孟霜微微一怔,有些为难地望向沈北渊。 就算是她和沈北渊签了婚书,女儿也是沈北渊的继女,她不知道沈北渊愿不愿意承认女儿的身份。 “好,那就姓沈。”沈北渊并不在意,眉眼一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这合适吗?”孟霜有些担心地看着沈北渊。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她也算是我的女儿。”沈北渊对孟霜笑了笑后,看向沈非晚,“以后你就叫沈非晚,这两日,我便去县衙给你落户籍。” 沈非晚仰起小脸,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等没人注意时,她悄悄溜进灶房,打开装米面的陶罐,将从刘家顺来的米面倒了进去。 她没敢多倒,只是倒了够一家人吃两顿的,免得引起大家的怀疑。 “爹,爹,你看我们抓到了一条大鱼。”中午,沈怀瑾他们回来的时候,桶里盛了一条小孩子胳膊那么长的鱼。 “哇,这么大的鱼,正好,一会儿,我给你们熬鱼汤喝。”孟霜看到桶里那么大一条鱼,也是欣喜万分。 “太好了,中午有鱼吃了。”沈璟珩开心得就差跳起来了。 “你自己做饭可以吗?”沈北渊看向孟霜。 “可以,你要出门吗?”孟霜疑惑地看着沈北渊。 “我带非晚出去一趟。” “非晚是谁啊?”沈怀瑾和沈璟珩两个小的疑惑地看着自家爹。 他们可不记得家里有一个叫非晚的人啊。 “大丫以后的名字就叫非晚,沈非晚,不要再叫她大丫了,知道吗?”沈北渊低头看着自家的两个儿子解释。 他们都转头看向沈非晚,沈非晚对他们嘿嘿一笑。 第5章 她自己不愿说 “沈非晚?她跟我们一个姓?”沈璟珩有些没想到。 “不可以吗?”沈大郎看着他。 “当然可以,而且,沈非晚这名字,比什么大丫好听多了。”沈璟珩望着沈非晚,眉眼带笑。 “嗯,晚晚很好听。”沈怀瑾也温声附和,对着她温柔一笑。 “晚晚?那以后,我们就叫妹妹晚晚。”沈璟珩举起自己的手。 对这个名字,沈非晚也不抵触,甚至,听他们喊还挺顺耳的。 “爹,您要带晚晚去哪儿?”沈怀瑾抬眼望向沈大郎,一脸疑惑。 “李大夫从深山采药回来了,我带晚晚过去,让他瞧瞧嗓子。”沈大郎抬手,轻轻揉了揉沈非晚的头顶,话语间满是怜惜。 孟霜正收拾着鱼,闻言动作一顿:“给晚晚看嗓子?” 这孩子已经五岁了,却自始至终未曾开过口。 “嗯,我先带她去一趟,让李大夫瞧过后,再告诉你。”沈大郎看向孟霜。 她连忙点头,眼底满是期盼与不安。 沈非晚也想知道自己的嗓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本想靠系统恢复嗓音,又怕太过突兀惹人怀疑。 如今沈大郎主动带她去看大夫,正好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 沈大郎牵着沈非晚出门,孟霜虽心急如焚,却也知道,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吃饭,只得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灶房。 屋后小院里,一位中年男子正低头整理药材,正是村里的李大夫。 “李大夫。”沈大郎推门而入。 “沈家大郎?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可是家中又出了事?”李大夫抬眼问道。 “家中一切都好,我带晚晚过来,是想劳烦您瞧瞧她的嗓子,这孩子打小就没说过话,看看还能不能治。” 沈大郎低头看了眼身侧瘦小的丫头,李大夫的目光落在沈非晚身上。 “过来,张开嘴我看看。” 李大夫对沈非晚招了招手,沈非晚乖巧上前,依言张嘴。 李大夫仔细检查了她的咽喉,又为她把了脉,便让她自己去一旁玩耍。 沈非晚的视线落在院中晾晒的药材上,心中暗忖:若能跟着这老头儿学医,以后,她就有借口光明正大地给沈家的几个人治病。 “李大夫,她情况怎么样?”沈大郎急切问道。 李大夫瞥了一眼正好奇打量药材的小丫头,压低声音:“她喉咙没什么异常,之所以不开口,多半是她自己不愿说。” 沈大郎眉头微蹙。 原来这丫头不是不能说话,只是不愿意开口。 “小丫头,你喜欢医术?”李大夫看向沈非晚。 她乖乖点头。 “认得字吗?” 沈非晚刚要点头,猛地想起原身不识字,又连忙摇头。 “那这些草药,你认得吗?”李大夫走近。 她先是点头,又轻轻摇头。 “她的意思应该是说,有些草药她认识,有些不认识。”沈大郎在一旁轻声解释。 沈非晚立刻笑眯眯地点头附和。 她现在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可不能表现得太异常。 “你这个后爹识字,让他先教你,等你学完《千字文》,我便教你医术,如何?”李大夫笑着开口。 沈非晚眼睛骤然一亮。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学医,这不是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她转头看向沈大郎,眼中满是期待。 “好,回去我便教你。”沈大郎对沈非晚笑了笑。 沈非晚立刻扬起一抹灿烂明媚的笑。 “小丫头,你要记住,”李大夫神色认真,“话只有说出口,旁人才能懂你,如果一直沉默,便没有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非晚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与李大夫道别后,一大一小回了家,孟霜早就做好了饭,等在院子里,见到他们回来,急忙迎了上去。 “怎、怎么样?”她声音发颤,紧张得手心冒汗。 “晚晚,你先去找两位哥哥玩。”沈大郎柔声吩咐,沈非晚没有迟疑,转身进了屋。 待她走后,沈大郎才看向孟霜。 “李大夫说,晚晚的嗓子没毛病,不肯说话,是她自己的心结,往后我们多些耐心引导,肯定能让她开口的。” 见孟霜脸色越发难看,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安抚。 “其实……晚晚小时候是喊过娘的,后来就因为我做饭多放了米,被她奶奶又打又骂,说要把我和她卖掉。”孟霜眼眶一红,声音哽咽。 “那一次,我被打得浑身是血,晚晚怕是被吓狠了,从那以后,便再也没开过口。” 沈大郎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满是心疼。 母女二人刚进沈家时,身上青红交错的伤痕历历在目。 从前在刘家,她们究竟受了多少磋磨,可想而知。 这小丫头不肯说话,想必也是被吓得狠了。 “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会好的,晚晚也肯定会开口说话的。”沈大郎安抚孟霜。 “嗯,肯定会的。”孟霜狠狠地点了点头。 离开了刘家,他们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沈非晚一定能开口说话。 “对了,我今天做饭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米面好像多了,你什么时候买的?”孟霜擦了擦眼睛,看向沈大郎。 “米面?”沈大郎疑惑,这两天他都没出门。 而且,为了买孟霜和沈非晚,家里剩下的十五两银子都给了刘家。 本来,今天打算去山上打些猎物拿去县城里卖了,换些粮食回来。 可今天刘家来找麻烦,他没顾得上出门。 所以,自然是没买粮食的,可家里的粮食哪里来的? 刘家人离开后,好像只有沈非晚去了灶房,难道是她做的? “嗯,我看家里没有粮食了,就把收着的粮食拿了出来先用着,我明天再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沈大郎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只能先把锅背在自己身上。 “好。”孟霜也没多想什么,点头应了一声。 “晚晚,你回来啦?怎么样?你的喉咙还能治吗?”沈璟珩的性子比较急,看到沈非晚进来,急忙走过去。 沈非晚冲他们笑着弯了弯眼睛,这么多问题,是她能开口回答的吗? 他们两个这才反应过来,沈非晚没办法开口说话。 第6章 不是病症,多半是心理原因 “不好意思啊,晚晚,我们都忘了,你现在还不能说话。” 沈璟珩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沈非晚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真的不是她不想说啊,是她真的开不了口。 “没关系,我们一起慢慢来,晚晚总有一天能开口说话。” 沈怀瑾温声安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沈非晚仰起小脸,朝两人甜甜一笑,眼底亮晶晶的,看得两个少年心口一软。 他们心里都清楚,孟霜来了之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把他们照顾得妥帖周到。 其实一开始,他们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妹妹并不算喜欢。 总觉得她只会安安静静地望着人,不声不响,让人摸不透心思。 可不过相处两天,两人就发觉,这个妹妹一点也不讨人厌,反而乖巧得让人心疼。 不管他们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原本,还有一些抵触情绪,也都在她的笑容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晚饭时,沈怀瑾特意将自己碗里的鱼肉细细剔干净鱼刺,夹到沈非晚碗中。 “晚晚,多吃点。” 沈大郎坐在一旁,看着一桌子热热闹闹的家人,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暖意。 沈非晚乖巧地小口喝着鱼汤,哪怕鱼汤的味道带着几分她并不喜欢的腥气,可也比之前吃的糙米饭好上太多。 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补补。 入夜,沈非晚躺在床上,望着身旁早已睡熟的孟霜。 ‘统子,帮我检查身体,看看我为什么开不了口。’沈非晚轻轻唤了一声。 【收到,主人,正在扫描身体状况……主人,您这具身体除了未完全痊愈的旧伤,便只有严重的营养不良、气血两亏。】 ‘喉咙呢?’沈非晚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扫描结果显示,主人喉咙无任何器质性损伤,声带、咽喉均完好无损,应该能正常开口说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主一直都没有开过口。】 ‘没有问题,那就不是病症,多半是心理原因,给我查原主失语的真正原因。’沈非晚的眼神暗了暗。 【好的主人,请稍候……】 【抱歉主人,您刚接管这具身体,原主早年记忆太过破碎混乱,无法锁定具体缘由。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原主无法开口,与她的父亲刘青书、奶奶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了,继续查,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话音落下,沈非晚的神识直接进入系统空间。 望着空间里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她眉头皱得更紧,满脸嫌弃。 她随手翻了翻,只将银两、米面油盐、酱醋调料留下,至于那些破旧家具、甚至刘青书新妻带来的嫁妆,她一概不打算留。 “统子。”沈非晚唤了一声。 【主人,我在。】系统的机械音在沈非晚耳边响起。 “把这里所有能卖的东西,全都卖掉。”沈非晚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收到主人!正在筛选可售卖物品,剔除破损、无价值杂物……】 沈非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从这堆东西里翻出来的所有银两。 “只剩十一两银子,还有一百六十三枚铜钱,也不知道这些破烂能卖几个钱,够不够填补沈家花的那些银子。” 除了锅碗瓢盆,就是些老旧桌椅,这些东西本就不值什么钱。 对了,还有刘青书新媳妇陪嫁的两只木箱,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主人,在陪嫁箱子里发现一张百两银票。】 系统音刚落,沈非晚便上前几步,从陪嫁箱底翻出那张银票。 这应当是那女人压箱底的嫁妆,只不过现在,理所当然归她了。 “统子,把银票换成现银。”沈非晚一手拿着银票,另一只手在银票上轻轻弹了弹。 【好的主人。】 她手中银票瞬间消失,而后,手心就出现了几锭沉甸甸的银子。 看着那些银子,沈非晚的眼睛都亮了。 这不,沈家的银子就回来了吗? 还多出了不少呢! 【主人,所有可售卖物品价格已统计完毕。】 系统将能售卖的物品明细列成表格,浮现在她眼前。 沈非晚没细看那些零碎,目光直接落在总价上,毕竟,她也知道,这些东西都不值什么钱。 三十三两五十七文。 “统子,你确定没算错?”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大一堆东西竟然值三十多两银子。 【没有算错主人,只有那两只陪嫁箱子和里面的物件卖了些银子,其余都是破旧杂物,很多甚至根本卖不掉。】 系统以为沈非晚是嫌弃这些银子太少了,解释的声音都透着几分委屈,它已经尽力把能算钱的都算上了。 “那就把能卖的全都卖掉,卖不出去的破烂,桌椅板凳劈了当柴烧,剩下的直接当垃圾清理掉,别占着我的地方。 这么一个空气清新的好地方,可不能被这些东西给污染了环境。” 【好的主人!】 下一刻,那些可售卖的物件尽数消失,卖不出去的也都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至于那些桌椅板凳,自动成了柴火,整整齐齐的垒在一旁。 原本乱糟糟的系统空间,瞬间恢复干净整洁。 沈非晚将一百多两银子仔细收好,神识退出空间,依偎在孟霜身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非晚这里是睡得舒服,可刘青书他们就惨了。 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可他们还要睡觉的啊,所以,只能从邻居家借了一些稻草铺在地上,就那么睡了。 第二天,沈非晚醒来,大家都已经起床了。 “今天,我要带怀瑾和璟珩上山,你跟晚晚在家没问题吧?”沈大郎看向孟霜。 “没问题,你们上山注意安全,家里就交给我。”孟霜急忙开口。 沈非晚却着急地看着沈大郎做手势:‘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 “晚晚说什么?”沈大郎看向孟霜。 “她说……她也想跟你们一起上山。”孟霜有些意外女儿的主动。 “可是,上路不好走,很危险。”沈大郎看向沈非晚,沈非晚太小了,而且,身体还那么虚弱,跟着他们上山,沈大郎不放心啊。 第7章 这是什么运气? ‘我不怕,我可以的。’ 沈怀瑾兄弟二人看着沈非晚坚定的小眼神,相视的瞬间,有了主意。 “爹,就让晚晚妹妹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两个路上可以照顾她。”沈怀瑾很是自信的说道。 沈大郎看看他们,再看看满眼期待的沈非晚:“好,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有意见,那一路上照顾晚晚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兄弟两个自然都不会拒绝,叮嘱沈非晚赶快吃饭。 饭后,孟霜又叮嘱了沈非晚几句,这才看着他们离开。 一路上,沈大郎他们走得小心翼翼,可是走了很久什么都没有遇到。 毕竟,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能上山打猎的几乎每天都会过来转转。 甚至有些人还会往危险重重的深山里走一段,至于能打到什么,完全靠运气。 沈怀瑾回头望了眼紧跟在身后的沈非晚,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牵住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身旁。 沈璟珩也默默往她这边挪了挪,把人护在两人中间,替她避开路边尖锐的碎石与杂乱的野草。 沈非晚小小的一团,被夹在沈怀瑾与沈璟珩之间,小步子迈得稳稳当当。 她真的很想跟他们说一句:她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弱不禁风! 可惜了,她不会说话。 “这些日子上山打猎的人太多,这边早就没什么东西了,看来,咱们要想有点儿收获,只能再往里面走走了。”沈大郎压低声音说道。 众人对沈大郎的话都没有异议,一行人便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沈大郎走在最前方,手中拿着的柴刀不时劈开拦路的枝桠和杂草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被两位哥哥牢牢护在中间的沈非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环境。 ‘统子,调出系统商城。’ 【好的,主人。】系统面板瞬间在她眼前展开。 沈非晚扫了一眼,因为是初入这个世界,商城里可兑换的东西不多,好在都是眼下能用得上的。 走了这么久一无所获,她自然要“帮”他们一把。 没走多远,她忽然轻轻拉了拉沈怀瑾的手,另一只小手指向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沈怀瑾立刻心领神会,压低声音:“爹,那边好像有动静。” 几人齐齐朝沈非晚指的方向望去,许是被他们的脚步声惊动,灌木丛中一只色彩鲜亮的野鸡猛地被惊起,扑棱着翅膀蹿了出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一群人,它顿时慌不择路地朝着一个方向往前窜。 “是野鸡!”沈璟珩惊喜低呼,他们三个立刻上前追赶。 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一个猎物,可不能就让它这么跑了! 沈非晚见他们都去抓野鸡了,叹了口气,凑近灌木丛,看了看那类似鸡窝的一坨杂草,小手轻轻一拂,一堆青灰色的野鸡蛋便悄无声息地现了出来。 沈非晚抬头看看已经成功抓住了野鸡的三个人,低头,一手拿起一个鸡蛋举起来。 “爹,晚晚手上拿的,好像是野鸡蛋。”沈怀瑾看到沈非晚手里的野鸡蛋,不由得一愣。 三个人围过去,看到那一堆野鸡蛋的时候,都很激动。 他们本以为能抓一只野鸡就很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还收获了野鸡蛋。 沈怀瑾和沈璟珩两个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把野鸡蛋捡起来放进背篓里。 沈璟珩更是一边儿捡鸡蛋,一边儿数。 “爹!三十个!足足三十个野鸡蛋啊!” 把最后一个野鸡蛋放进背篓里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脸上那股子欢喜怎么藏都藏不住。 沈怀瑾看着那些野鸡蛋,心中自然也是欢喜的,但他向来能隐藏自己的情绪。 “爹,我听说,县城里野鸡蛋金贵得很,价钱比普通鸡蛋贵上好多。 若是把这些拿去卖了,爷爷奶奶的汤药钱,就有着落了。” 沈怀瑾低头看看背篓里那些野鸡蛋,又看向沈大郎。 沈大郎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目光温和地落在沈非晚身上。 这些野鸡蛋全都是这丫头找到的,该如何处置,自然要听这小丫头的意思。 沈非晚低头看着背篓里那些野鸡蛋,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在她的系统商城里,野鸡蛋是一文钱三个,可若是让他们拿去县城卖了,少说也能卖到一文钱或两文钱一个。 一来一回,一个野鸡蛋便能净赚不少。 这确实是个来钱的法子。 可她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不可能日日都有这样的好运气,‘捡’到这么多野鸡蛋。 那就今天多‘捡’一些,让他们拿去卖了吧。 沈非晚心情很好地和系统沟通了一番,确定好所有东西投放的位置。 她迈着小短腿,继续往前走,沈怀瑾急忙跟上去护着她。 沈璟珩也忙背起装了野鸡蛋的背篓跟上去。 走了一会儿,他们觉得沈非晚好像又发现了什么,只见小丫头蹲下身子,小手轻轻拨开一层枯叶。 下一刻,又是一窝野鸡蛋露了出来。 沈璟珩一脸呆滞地看着那一窝野鸡蛋。 沈怀瑾也是一脸震惊,下意识看向自家爹。 沈大郎走过来,看着那一窝野鸡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运气? 他们都没看到,这小丫头竟然眼尖的看到了。 他家这个小闺女,不会是天生就带着福气吧? 沈非晚无视他们的震惊,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小手指着背篓。 “先装起来。”沈大郎说了一句,沈璟珩忙蹲下,小心翼翼地把鸡蛋一个个捡起来放进背篓里。 “爹,二十二个。”沈璟珩起身,看向沈大郎。 沈大郎低头看看那些野鸡蛋,又看向沈非晚:“我们是现在就回家,还是继续往里走?” 沈怀瑾和沈璟珩都疑惑,这个问题,爹为啥要问晚晚啊? 她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不是吗? 沈非晚举起小手指了指深山的方向,现在可不能走,她准备的东西还没有全都带走呢。 那可都是她花钱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不能浪费了。 “既然晚晚说要继续往前走,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沈大郎揉了揉沈非晚的脑袋。 不知道接下来沈非晚还能找到点儿什么。 第8章 被主人轻松拿捏的系统 沈大郎带着几个孩子继续往前走,一个灰褐色的影子 突然窜出来,钻进了沈非晚的怀里。 正在往前走的沈非晚,一时不查,直接被撞得摔坐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儿。 “晚晚!”沈大郎急忙上前要把沈非晚扶起来。 结果,却看到沈非晚正抱着一只兔子,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 “额……”一大两小三个男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愣了愣。 他们可没见过啥时候有野兔子会直接撞进人家怀里的啊! 沈大郎把她怀里的兔子提出来递给身边的沈怀瑾,又把她拉起来,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晚晚摔疼没?” 沈非晚摇了摇头,疼倒是不怎么疼,可这狗系统不靠谱啊,谁家的兔子会自动送上门啊? 而且,还是往人怀里送的? 【系统委屈.jpg】【系统想哭.jpg】【系统不敢说.jpg】 它只是个小系统而已,而且,还是被主人轻松拿捏的系统。 它只是把野兔放出来而已,谁知道,这野兔会直接往沈非晚的怀里撞啊? “哇,这兔子可真肥!”沈璟珩目光黏在竹编背篓里的大肥兔子身上,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馋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模样,恨不得当即就把这野兔子下锅炖了解馋。 一旁的沈非晚轻轻拍去身上的枯叶和泥土。 然后,她仰着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沈大郎,那点盼着被夸奖的小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沈大郎心思细腻,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的期待,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晚晚真是我们家的小福星,要不是你,咱们可逮不着这么肥的兔子。”沈大郎的声音是难得的温和。 这番夸奖毫不吝啬,得了夸赞的小姑娘,立刻挺直了小小的脊背,小脸瞬间堆满得意,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她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沈大郎、沈怀瑾和沈璟珩三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过之后,几人收拾好东西,一打三小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沈非晚被沈大郎牵着,小手轻轻晃着,趁走路的空档再次打开系统商城,看看还能不能放一些其他的东西出来。 ‘噗,统子,我眼花了?这是啥?灵泉水,而且,三滴灵泉水,居然要十两银子?你怕不是疯了吧!’ 当她看清最后一件商品时,差点没绷住表情,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时代的偏远山村,够一户普通农户家庭吃一两年了。 可在系统商城里竟然只能换三滴灵泉水! 这简直是抢钱! 沈非晚越想越气,恨不得把系统货架掀个底朝天。 【主人,您没眼花呀,这灵泉水可不是普通水,是我特意托关系从灵泉系统那边儿兑换来的,我想着,它说不定能让主人开口说话呢。】 系统被主人质疑,很是委屈,急忙开口解释。 它也知道十两银子昂贵,可它是真心想帮主人恢复说话能力的啊! 系统的话,让沈非晚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能让我说话?统子,你确定这灵泉水真有用?虽然,我知道灵泉水能治百病。 可你别忘了,我不能说话不是病,而是心理问题。’ 灵泉水的作用,沈非晚是知道的,可她有些不确定灵泉水能不能帮到她。 【我……我也不太确定啦,但主人,您可以试试,灵泉水本就是天地灵物,就算不能让您开口,对身体也没半点损伤,反倒能滋养身子,总归没坏处的。】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到底有没有用,沈非晚不确定,它也不确定啊! 沈非晚微微蹙眉,她清楚,系统出品的东西向来不差。 罢了,那就试试。 沈非晚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反正,再糟也不过是依旧无法开口。 至少,她没什么损失,这灵泉水也算是好东西了。 这么一想,她不再迟疑,咬了咬牙,兑换了三滴灵泉水。 沈非晚先使用了一滴,她顿时觉得嘴里多了一抹甜甜的味道。 清甜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四肢百骸传来的那一抹暖意,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可除了这份清甜和暖意,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了。 沈非晚心里微微失落,难道,这灵泉水对她没用? 【主人,小心!有蛇!】系统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吓了她一跳。 沈非晚的心猛地一沉,神经瞬间绷紧,连忙环顾四周,眼神警惕,可压根没看到蛇的影子。 【主人,蛇在你后爹头顶的树上!就在他正上方!快快快!】系统的声音更急了,就好像下一秒,那蛇就会咬人。 沈非晚闻言,心脏骤然一缩,猛地抬头望去。 果然,沈大郎头顶不远处的粗壮树枝上,缠着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蛇身约莫小臂粗细,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起,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的沈大郎,鲜红蛇信子频频吐出,仿佛下一秒便会扑下来。 “爹!” 情急之下,沈非晚想也没想,猛地开口喊出一声。 声音清脆稚嫩,带着几分嘶哑和几分慌乱,却清晰地回荡在山林间。 沈大郎正低头留意脚下的路,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猛地听到这一声“爹”,浑身一僵,急忙转头看过去。 一旁的沈怀瑾和沈璟珩也彻底愣住,齐刷刷转头看向沈非晚,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错愕。 沈非晚竟然开口说话了? 不止他们,就连沈非晚自己,也浑身一怔,下意识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惊愕。 她……她真的能开口说话了? 那一声“爹”,真的是从她嘴里喊出来的? 也就是说,灵泉水,真的有用! 沈大郎三人好半天才回过神,眼里的震惊渐渐被狂喜取代。 猛地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的沈非晚,满脸慌张,嘴唇微微颤抖,张了张嘴,想提醒,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着急地抬起小小的手指着沈大郎身后。 第9章 再也没人能说她是哑巴了 沈非晚的表情,让沈大郎心头一紧,瞬间敛去脸上的惊喜,神色变得凝重。 他拧着眉,缓缓转头,当看到头顶树枝上那条虎视眈眈的毒蛇时,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将沈非晚和两个儿子往身后护了护。 “爹!”沈怀瑾也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紧张,却强装镇定。 沈璟珩吓得脸色发白,紧紧躲在沈怀瑾身后,却还是忍不住探出小脑袋,紧张地望着那条毒蛇。 树上的毒蛇,冰冷的竖瞳闪过一丝凶光,猛地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尖锐毒牙,朝着沈大郎迅猛窜下。 沈非晚下意识就要抬手阻止,可不等她动作,便见沈大郎眼神闪过一抹寒光,举起手中的柴刀,手起刀落间。 空中的毒蛇瞬间被拦腰斩断,两半截蛇身重重摔落在地,还在微微蠕动。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上的落叶,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过了许久,才彻底没了动静。 沈非晚看着地上的两截尸体,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自己这个后爹的身手,利落又凌厉,绝对不是普通农户能拥有的。 “晚晚,你刚刚是不是开口说话了?”危机完全解除后,沈大郎激动地看向沈非晚。 之前,李大夫说过,沈非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 他们都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沈非晚这么快就开口了。 “我听到晚晚刚刚喊爹了。”沈璟珩举起自己的小手开口,一旁的沈怀瑾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都听到了,那就肯定是真的。 沈非晚在众人关切的注视下,轻轻张了张嘴,试了几次,却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她疑惑地挠了挠头,以为能说几个字的,没想到,失败了。 “没关系,不急不急,现在能开口说话就已经很好了,慢慢来,以后一定能顺顺利利说话的。” 沈大郎见沈非晚的神情有些颓废,连忙放柔了声音,耐心安慰。 沈非晚抬眸望着眼前这个真心待她的后爹,安静了片刻,攒足了力气,再次试探着开口。 “爹。”微弱却清晰的一声,轻轻飘了出来。 “哎!”沈大郎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炸开光亮,立刻朗声应道。 那一声轻唤,不重,却像一股暖流直直淌进心底,沈非晚能开口说话,比什么都让他高兴。 更何况,这丫头喊得还是‘爹’。 这也算是这丫头承认他的证明了吧? “太好了!晚晚能开口说话了!”旁边的沈家兄弟听到沈非晚真真切切的喊了一声‘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满是雀跃。 “慢点儿,别这么毛毛躁躁的,当心摔着。”沈大郎见他们两个这么开心,嘴角也勾起了笑,却不忘了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沈非晚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咽喉,指尖微微发颤。 她真的能说话了,以后,再也没人能说她是哑巴了。 之前不过才服用了一滴灵泉水,效果就这般惊人。 若是把剩下的灵泉水全都喝下,是不是就能彻底恢复,像正常人一样说话了? 想到这里,她在心底兴奋地唤道:“统子,把剩下的灵泉水给我。” 【好的,主人。】 系统应声而动,两滴清冽莹润的灵泉水直接落入她口中,微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温和的力量缓缓散开,让沈非晚觉得浑身舒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大了一些。 ‘统子,我的力气变大了,是吗?’沈非晚问了一句。 【是的,主人,灵泉水可以帮你改变体质,增加你的力气,等主人你服用更多灵泉水,体质也会越来越好的。】系统的回答,让沈非晚笑看着自己的手。 能增加力气,改变体质,这对她来说可是好事啊! 沈大郎蹲下身子,手脚麻利地把蛇胆取出来放进背篓里。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这些血腥味很可能吸引猛兽过来。”沈大郎看着三个孩子。 沈非晚拉住沈大郎,看着地上两截蛇。 这可是肉啊! 而且,还能泡酒! 丢了多浪费啊? “晚晚是想把这蛇带回家吗?”沈大郎他们都看向沈非晚。 沈非晚猛地点点头:带回家,必须要带回家! 沈大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蛇带回去,将蛇提起来扔进背篓里,带着三个孩子继续往前走。 之后的时间,几人在山林里又捡了不少野鸡蛋,沈大郎更是猎到了野鸡和野兔,再加上沈非晚和沈怀瑾他们挖的野菜,这一趟进山,他们可谓是收获满满。 回家的路上,沈大郎带着他们小心避开村子里的人,毕竟,这么多的东西,不管是谁看了都会眼馋。 哪怕是自己村子里的人,也还是要提防一些。 一进家门,孟霜看到他们背回来的一堆东西,瞬间瞪大了眼睛。 “怎么这么多东西?”孟霜惊讶地看向沈大郎他们。 她本以为几人不过是进山碰碰运气,顶多猎到一只野鸡野兔采些野菜便算不错了,哪里想到他们会满载而归。 “这些啊,可都是咱们晚晚的功劳,野鸡、野兔,还有这么多野鸡蛋,都是晚晚先发现的。”沈大郎笑着指了指那堆猎物。 “晚晚发现的?”孟霜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非晚。 沈非晚弯了弯眼睛,露出一抹开心的笑。 这哪里是她发现的? 这些分明是她在系统商城里花了将近五百文兑换来的。 罢了,若是拿去卖,少说也能换不少银子,本钱肯定能回来。 “孟姨,你看,除了三只野鸡,四只野兔,还有八十七个野鸡蛋呢!”沈怀瑾掰着手指头,兴奋地汇报。 “等等!”孟霜看了看其他的,正准备去看剩下的一个背篓,却被沈大郎拦住了。 他小心上前,把背篓提到一边儿。 “怎么了?”孟霜疑惑地看着他。 “这里面的东西……我怕吓到你,还是我来收拾吧。”沈大郎有些尴尬。 这背篓里放着的毕竟是那两截蛇,要是孟霜看到吓坏了怎么办? “这里面是什么?”孟霜疑惑地问了一句。 第10章 有种“被迫营业”的感觉 看他们这么小心,孟霜有点儿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了。 “孟姨,这里面是蛇,我爹怕把你吓到。”沈璟珩在一旁说了一句,孟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一步。 沈非晚心里默默给沈璟珩竖起大拇指,‘神助攻’,好样的。 不过,孟霜想到背篓里的蛇,那点儿不好意思瞬间消失。 “你们怎么带了条蛇回来啊?”她探了探头,想看看背篓里的蛇。 “遇到了,就带回来了。”沈大郎没说,这蛇是沈非晚非要让带回来的。 “孟姨,是晚晚妹妹让带回来。”沈璟珩在一旁说了一句。 “之前,我和晚晚在刘家饿肚子的时候,就在山上抓了给晚晚填饱肚子,可能晚晚想吃蛇肉了。” 孟霜心疼地看向沈非晚,以前,女儿常常吃不饱饭,现在,女儿不但能吃饱,还有人疼,孟霜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沈非晚上前,拉住孟霜,指了指背篓里的蛇,又吃力地从厨房里抱出来一坛黄酒。 “晚晚,你的意思是,要用这条蛇泡酒吗?”孟霜看看沈非晚的动作,猜测她的意思。 沈非晚猛地点了点头,这么大的蛇泡酒,可是很补的。 “泡酒?”沈大郎他们都疑惑地看着沈非晚。 沈非晚的两只小手急忙比划着:蛇泡酒对爷爷的身体有好处。 其他人都不知道沈非晚这是什么意思,只能看向孟霜。 “晚晚说,这蛇要留着给爷爷泡酒,我也听老大夫说过,蛇泡的酒能补身子,还能治风湿。”孟霜在一旁解释。 “好,那这蛇就留着泡酒,一会儿我洗干净,回头再买一坛酒。”沈大郎对沈非晚笑了笑,沈非晚点了点头。 “对了,孟姨,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沈璟珩一脸藏不住的欢喜,看向孟霜。 “什么好消息?”孟霜心头一动,连忙追问。 “今天,晚晚开口说话了,我们都听见了!”沈璟珩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郑重。 “开……开口了?”孟霜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目光怔怔落在沈非晚身上。 沈非晚对着她,乖巧地笑了笑。 “晚晚,再喊一声,让孟姨也听听。”沈怀瑾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沈非晚无奈地在心里轻叹一声,怎么有种被大家围着“被迫营业”的感觉。 可她也没有扭捏,径直望向沈大郎,清晰地唤了一声:“爹。” 其他的话,她现在是真的还说不出来,但是,喊了两次‘爹’了,肯定没问题了。 “哎!”沈大郎笑得眉眼弯弯,应得格外响亮。 孟霜怔怔地听着那一声真切的“爹”,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真的……真的能说话了。 哪怕女儿开口喊的不是娘,她也已经心满意足,激动得不得了。 “她现在说不出其他的话,慢慢教,日后一定能顺顺利利说话。”沈大郎见孟霜落泪,连忙柔声安慰。 孟霜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点头。 沈非晚见她哭得伤心,心下一软,张了张嘴,有些吃力地轻轻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落下,孟霜再也绷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沈非晚有些无措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 她不过是见她难过,才勉强喊了一声,怎么反倒让她哭得更凶了? 她现在能说的话还不多,想安慰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屋里的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听到孟霜的哭声,相互搀扶着慢慢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爹娘,没事,是喜事。”沈大郎上前扶着二老坐下,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悦,“晚晚突然能开口说话了,孟氏一时激动,这才哭出来的。” “能说话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该高兴才是。”沈老太太和蔼地笑着,松了一口气。 “嗯,是好事,我就是……太开心了。”孟霜抱着沈非晚,哽咽着回答。 “以后我们一起教晚晚说话。”沈怀瑾和沈璟珩齐声说道。 孟霜含泪笑着,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满是感激。 “今日竟有这么多收获?”沈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堆成小堆的猎物上,很是惊讶。 “嗯,今天的运气很好,我打算明天一早就把这些送到县城卖掉,换些米面回来。” 沈非晚一听要全都卖掉,立刻伸手提起一只肥硕的野鸡,抬眼眼巴巴望着沈大郎。 “吃。” 沈大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这只野鸡留下来,咱们自己吃?” “嗯。”沈非晚立刻用力点头,小模样格外认真。 这些东西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兑换来的,怎么着也得先吃上一顿解解馋。 她已经馋肉馋了好几天了! 而且,今天在山上,她就看到沈璟珩看到野鸡和野兔的时候,那馋唧唧的样子了。 “晚晚。”孟霜无奈地看着眼前眼神亮晶晶、带着几分执拗的沈非晚。 “好,那就听晚晚的,这只野鸡留在家里吃,明天我把剩下的东西拿去卖了,除了米面,再买些肉和鸡蛋回来。” 毕竟,这些东西大多是沈非晚寻到的,沈非晚实在是太瘦小了,需要好好补补。 “是要给这丫头好好补补,这丫头太瘦了。”沈老爷子看着瘦小的沈非晚淡淡开口道。 沈老爷子虽然平日里话少,但对这个乖巧的小孙女还是很喜欢的。 毕竟,沈怀瑾和沈璟珩很懂事,可他们毕竟是男孩子,懂事却不代表不调皮。 “我去把野鸡收拾了。”沈大郎对孟霜说了一句,提着野鸡就出去了。 孟霜也转身去了灶房,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很快传来,混着淡淡的烟火气。 沈怀瑾和沈璟珩拉着沈非晚进了屋子,沈非晚看着桌子上他们看的书,走上前拿起一本翻了翻。 还不错,上面的字,很多她都认识,虽然有生僻字看着陌生,但结合上下文也能猜个大概,这样一来,学起来应该能轻松一些。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第11章 咱们家晚晚是个天才 “晚晚,你是想认字吗?”沈怀瑾察觉到她的举动,轻轻走上前轻轻开口。 沈非晚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爹明天要出门去卖咱们今天找到的那些山货,我教你认字好不好?” 沈怀瑾眼底泛起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嗯。”沈非晚再次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清晰。 沈怀瑾立刻来了兴致,拉着沈非晚坐在桌前,拿起书,一字一句地教她读。 他读得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还会耐心地讲解字的意思,生怕沈非晚不明白。 虽然沈非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很少开口回应,但沈怀瑾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教过的字,沈非晚都记住了。 认过字后,沈怀瑾又教沈非晚写字。 沈非晚握着毛笔,小手微微有些颤抖,写下的字歪歪扭扭、十分稚嫩,可每一个字她都写得格外认真。 沈怀瑾看着她写下的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坐在一旁凑热闹的沈璟珩也凑了过来。 看到沈非晚写的字,沈璟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这个妹妹,竟然这么聪明! 只是看了一遍,不但能认出来,还能写出来,这绝对是个天才啊! “爹,爹!”沈璟珩性子最是急躁,猛地站起身,一边大喊着,一边连蹦带跳地冲出屋子,朝着院子里正在劈柴的沈大郎跑去。 沈大郎正挥着斧头劈柴,听到喊声,停下动作,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看着冲过来的儿子,无奈地抬手抵住他的脑门,力道轻轻的,不让他撞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这么着急,天塌下来了?” “爹,你知道吗?咱们家晚晚是个天才!刚刚大哥教她认字,就教了一遍,她竟然就记住了,还能写出来,写得可认真了!” 沈璟珩仰着小脸,满脸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炫耀。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恨不得把刚刚看到的一切都复刻给沈大郎看。 沈璟珩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小窃喜:晚晚是天才,以后就让晚晚跟着爹读书认字,爹就不会天天盯着他,催他背书、写字了。 沈大郎闻言,眼底瞬间泛起笑意,脸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你还好意思这么说?晚晚是天才,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你了。 身为哥哥,连妹妹都比不过,你不觉得丢人吗? 平日里让你多认几个字,你就偷懒耍滑,看看晚晚,多懂事。” 沈大郎伸手点了点沈璟珩的额头,语气中满是嫌弃。 沈璟珩的动作不由得一顿,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大意了!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不行,绝对不能被妹妹比下去! 他暗暗攥了攥小拳头,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也要好好认字,不能再偷懒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非晚很少出门,大多时候都待在家里,跟着沈大郎和沈怀瑾读书认字。 她的进步极快,能说的话也多了很多,声音渐渐变得清亮,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沙哑微弱。 而且,可能是灵泉水发挥了剩余的药效,沈非晚的力气比之前又大了很多,就连体质也好了不少,记忆力也好了。 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沈非晚就已经把《千字文》完整地学会了,虽然背诵起来有些吃力,却能工工整整地写下来。 学会了《千字文》,沈非晚就急急忙忙拉着沈大郎去找李大夫了。 当李大夫得知,沈非晚不仅能顺利开口说话,还在短短几天内学会了《千字文》时,脸上满是惊讶。 “真是个奇才啊!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聪明,真是难得。” 之前李大夫就曾说过,等沈非晚能说话了,就教她医术。 他向来言出必行,自然不会食言。 现在知道沈非晚这么聪明,过目不忘,李大夫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弃她。 或许,沈非晚真的能继承他的衣钵。 他先是拿出几种常见的药材,一一摆放在桌上,耐心地教沈非晚辨认,讲解每种药材的药性、用法。 沈非晚听着,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李大夫考教她,她也都能回答出来。 李大夫兴奋地从里屋找出几本医术,递给沈非晚。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医书,你先拿回家慢慢看,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来问我。” 沈非晚接过医书抱在怀里,对着李大夫深深鞠了一躬。 从李大夫家回来后,沈非晚每天都认真看书,孟霜看着她这般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 沈怀瑾和沈璟珩也格外懂事,每天一大早就上山捡柴、挖野菜,有时候还会去村边的小河里摸鱼,帮着家里分担活计。 等到闲下来的时候,他们就会凑到沈非晚身边,陪着她一起读书,沈怀瑾还会帮她讲解不懂的字。 孟霜每天除了照顾几个孩子的饮食起居,打理家里的杂务,也会用心照顾其他人,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和睦。 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可沈家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份平静的背后,还有着不小的压力。 沈家好几个人都身子不好,常年需要吃药,治病的花销实在是太大了。 靠着沈大郎每天上山打猎换取的银子,远远不够支撑家里的开销和药费,常常是刚凑够一副药钱,就到了要买下一副药的时候。 若不是李大夫不时给他们赊些药,只怕家里的药早就断了,老爷子他们的身子,也撑不到现在。 沈非晚看着家里的窘境,心里渐渐有了盘算,她必须想办法挣钱,帮助家里减轻负担。 【主人,为什么不直接用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帮他们呢?】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系统商城里有很多商品,只要主人想用,随时都能兑换。】没听到沈非晚的回答,系统又说了一句。 ‘对他们来说,凭自己的努力挣来的银钱,比那些来历不明的银钱用起来要安心得多。’ 第12章 ‘少拆台,给我闭嘴!’ 更何况,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有系统的秘密,若是突然拿出大量不明来历的东西,必定会引起沈家人的疑心,到时候,反而会徒增麻烦。 暂时,还不是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们的时候,沈非晚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让他们起疑心。 这一个月的铺垫,不管是认字读书,还是研读医术,都是为了以后能名正言顺地帮家里挣钱。 铺垫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她大展拳脚,带着沈家起飞的高光时刻了。 挣钱的法子,沈非晚脑子里倒是有很多,可问题是,她现在身处古代的小山村,交通不便,物资匮乏,很多生意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所以,她必须找到一个完全适合这个年代、适合沈家现状,又能快速挣到钱的法子。 ‘统子,你帮我想想,有什么生意适合现在做的?’想了许久,还是没有头绪,沈非晚不由得有些烦躁。 【主人,在想了,在想了,你别着急,我要好好想想。 有了,主人,我想到了!村子后面就是大山,山里有很多药材,你可以带着家人去山上采药材啊! 新鲜的药材可以拿到镇上去卖,能换不少银子; 若是把药材炮制好,品相更好,药效也更稳定,卖的价钱会更高,也更值钱一些。】 如果不是因为沈非晚怕突然有银子会引起沈家人的怀疑,它都想告诉沈非晚直接把东西卖给系统。 价格比在外面高不说,还能省很多事。 ‘采药材虽然可以挣钱,也符合现在的情况,但来钱太慢了。 近山没什么东西,要想找到之前的,只能往深山里去,暂时应该不可能。 而且,我最近还要忙着读医书、认药材,暂时没有太多空闲时间去山上采药,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她想要的,是能快速见效、能尽快帮家里凑够药钱的法子,采药材太过耗时耗力,显然不符合她现在的需求。 【可是,主人,你好好看看现在的状况,沈家人一个个都指望不上啊。 唯一有指望的,就是你那两个便宜哥哥还有你娘,可他们能做的事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帮不上太多忙。】 系统的语气瞬间低落下来,带着几分为难。 沈家的情况实在是不怎么好,能指望的也没几个人。 ‘我娘厨艺本就不差,不如我先给她琢磨几道别致又好做的特色菜谱,让她照着学,回头支个小摊子卖炒菜?’ 沈非晚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小眉头微微蹙起,一本正经地在心里盘算着。 眼下家里这般境况,想来想去,也只有做吃食这门生意最是稳妥轻松。 而她还能趁这个时间想想其他的赚钱法子。 【主人,你确定是真心想让你娘出去卖菜,不是你自己嘴馋,想天天吃好吃的?】系统在脑海里无奈地吐槽。 ‘小嘴巴,闭起来。’沈非晚轻飘飘丢出一句,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少拆台,给我闭嘴!’ 【……】系统里顿时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十分识趣地闭了嘴。 沈非晚抬眼望向灶房里忙碌的孟霜。 她这位娘亲的手艺是真的好,寻常青菜,经她一炒,都能香得人直流口水。 如果让她去支个小摊卖午餐,应该很受欢迎,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去。 毕竟,这个年代的女人,很多都抹不开面子去做生意。 更何况,是被刘家打压了那么久的孟霜。 这一个月来,她也只是安安稳稳在家照料老人孩子,安安静静。 骤然让她出去做生意,她能愿意吗? “晚晚?晚晚?”孟霜擦着手从灶房里出来,见沈非晚坐在那儿出神,连喊两声,她才回过神。 “娘。” “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孟霜无奈又温柔地看着她。 “娘,你想……做生意吗?”沈非晚仰起头,眼神认真,一字一顿地开口。 “做生意?”孟霜一愣,满脸疑惑。 “嗯,挣钱。”沈非晚用力点了点头。 “能挣钱的生意?是什么,我……我能做得来吗?”孟霜眼睛一下子亮了几分,却又下意识攥紧衣角,怕自己能力不够。 “娘,你还想回到…刘青书身边吗?”沈非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静静看着她,轻声问道。 若是孟霜心里还念着刘家,还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那她沈非晚说什么也不会教她做生意。 她可不想辛辛苦苦筹谋,最后反倒便宜了刘家那一群吸血鬼。 原本在屋里陪着爹娘说话的沈大郎,听见这边的对话,早已悄悄停了声,凝神细听。 这一个月孟霜在沈家安分温顺,待人也好,可他始终摸不透她心里到底还是不是记挂着刘家。 如今沈非晚主动问出口,他也想听听孟霜的真心话。 “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怎么可能再回他身边?”孟霜闻言,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恨意,声音都冷了几分。 前世惨死的遭遇,女儿的死,是刻在她骨血里、一辈子也磨灭不掉的痛。 听到这话,沈非晚才满意地轻轻点头。 还好,她娘不是拎不清的人,不然她就算有心,也实在带不动。 “那咱们…就挣钱,挣好多好多钱,让刘家…后悔莫及!”沈非晚攥紧小小的拳头,语气坚定地对孟霜道。 “对!让他们后悔莫及!只是……我们要做什么营生?”孟霜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亮,随即又疑惑看向沈非晚。 “做饭。” “做饭?”孟霜一怔。 “嗯,小摊,在家做好饭,拿去卖,给爹、爷、奶、小叔治病。”沈非晚笑嘻嘻的对孟霜解释。 “好,不过,你刚刚的意思是,把饭菜在家里做好,然后,拿去卖?” 孟霜想着沈非晚的话,看着她的小脸轻轻开口问。 “嗯嗯,娘做饭,好吃,晚晚喜欢。”沈非晚笑得眉眼弯弯,还不忘对着孟霜竖起大拇指。 “可是,晚晚啊,虽然你这个想法很好,可咱们没银子,就算想做生意,也需要本钱啊。” 孟霜虽然很高兴,可一想到沈家没银子,便笑不出来了。 第13章 这个便宜后爹,绝对不是普通人 沈非晚抬手一拍脑门,懊恼地皱起眉,光顾着想做生意的事了,居然把本钱这茬给忘了! 她空间里倒是有银子,可这会儿不能明目张胆拿出来啊。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沈大郎从屋里走了出来,语气沉稳。 既然孟霜彻底断了回刘家的念头,挣钱也是为了给家里人治病,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可家里现在处处都要用钱,再说这生意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孟霜依旧忧心忡忡。 “没事,很多东西我都能自己准备,用不了多少本钱。” 沈非晚眨了眨眼,看了看沈大郎,又看了看孟霜,转身一溜烟跑回房。 片刻后,她攥着一小包东西跑出来,哗啦一声,将一块块碎银倒在桌上。 沈大郎和孟霜当场怔住,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可是足足二三十两银子啊!这孩子是从哪儿弄来的? “晚晚,这银子……你是从哪儿来的?”孟霜回过神,连忙拉住她,又急又怕,生怕银子来路不正。 “刘家。”沈非晚小声吐出两个字,又从中数出十五两,轻轻推到沈大郎面前。 剩下的,全都推给了孟霜,这是她给孟霜做生意的本钱。 看着那十五两银子,沈大郎瞬间明白了,这正是当初买孟霜和沈非晚的银子。 当初,刘家把孟霜卖过来的时候,是十两银子,孟霜请求他们能让她把女儿带上。 沈大郎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沈非晚,也很心疼,所以,就同意了。 可刘家人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五两银子。 如果他不把沈非晚带回来,那沈非晚的结局肯定是被卖。 所以,沈大郎就直接给了刘家五两银子,把沈非晚带回来了。 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沈非晚竟然就又把银子给他拿回来了。 “所以,刘家之前来闹事,说有人搬空了他们家,这件事不会是你干的吧?”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沈非晚。 沈非晚幽幽转头不看他们。 但她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真相了,果然是这小丫头做的。 可刘家虽说家境不算殷实,但真要把家里东西搬得一干二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非晚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够吗?”沈非晚完全无视他们的视线。 若是不够,她空间里还躺着近百两银子。 “应当是够了,明天我再去山上看看,若是能多猎些东西,也能省下不少开销。”沈大郎看向孟霜,孟霜点了点头。 如果沈大郎能猎到些什么,肯定能帮他们省下不少银子。 “你先把这些银子收好,到时候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去县城买。”沈大郎把所有银子推到孟霜面前,叮嘱完孟霜,又看向沈非晚:“晚晚,咱们两个聊聊?” “啊?”沈非晚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大郎率先起身往屋内走去,沈非晚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些事,总归是要面对的。 她磨磨蹭蹭地跟了进去,脚步都带着几分迟疑。 沈大郎就站在屋中,眉眼温和地望着她,那目光看得她心头发虚,恨不得立刻转身逃出去。 “晚晚。”沈大郎轻声唤道。 “啊?爹,啥事?”沈非晚勉强扯出一个笑。 “你没什么事想跟我解释吗?” 沈大郎笑吟吟地望着她,语气平和,却让沈非晚瞬间绷紧了身子,她绞着衣角,头垂得低低的,不敢与他对视。 “刘家被搬空,那么多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 既然,刘家的银子在你手上,那就说明,刘家的东西也是你拿走的。 可你一个小小孩童,如何搬得了那么多东西? 你出门到回来的时候有限,加上你这小身板,不可能是你把东西搬走的。 所以,这其中的事,想必并不简单。 只有让我知道真相,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当然,如果,你不愿说,那我以后便不问了。” 沈大郎看着沈非晚轻轻叹了口气,很认真的对她开口。 其实自从沈非晚第一次跟着他们上山,捡回成堆野鸡蛋,还猎到不少野兔野鸡时,他便察觉到不对劲了。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沈非晚不愿意说,他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现在,沈非晚拿出了从刘家拿来的银子,他就不能不问问了。 只有知道实情,往后再遇上什么蹊跷事,他才能提前为她遮掩,护她周全。 沈非晚看着沈大郎憋屈的撇了撇嘴,她这个便宜后爹的反应也太快了吧? 只是看到了那些银子而已,怎么就能想这么多啊? 这个便宜后爹,绝对不是普通人! 绝对不是! 不过,既然沈大郎都已经猜到这么多了,那肯定也猜到了其他的。 她的秘密或许能告诉他,之后,要经常利用空间和系统,沈大郎肯定能帮她打掩护,行事也能方便许多。 沈非晚自然知道沈大郎对自己的好,便开口道:“爹,你能跟我去个地方吗?” 如果沈大郎有什么坏心思,系统也早就感知到,通知她了。 “什么地方?”沈大郎刚刚问了一句,眼前的环境就变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屋子,再看看那一片片整齐肥硕的田地,而后,惊讶地看向沈非晚。 “晚晚,这里是什么地方?”沈大郎吞了吞口水问。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是梦里老神仙送给我的,我去刘家搬空一切,就是把东西放进这里了。” 沈非晚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小声开口解释。 沈大郎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说实话,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这是沈非晚的秘密。 她愿意让自己看到这些,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信任了。 “晚晚,除了你和我,还有其他人知道这里吗?”沈大郎皱眉看着沈非晚问。 这里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没有,只有你。”沈非晚仰起脸,对着他甜甜一笑,眉眼弯弯,干净又纯粹。 暂时,她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个空间的事。 第14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虽然,以后,可能会有更多人知道这个空间的存在,可现在,她还没打算把自己的空间暴露出来。 沈大郎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头望向那片一望无际的肥沃田地。 这么好的地,若是全都种上粮食,能养活多少人啊! 这里是沈非晚的地盘,与世隔绝,不受外界侵扰,若是在此耕种,是不是就能避开那些接连不断的旱涝天灾,再也不用怕颗粒无收? 沈非晚没管沈大郎在看什么,转身走进身后的竹屋,拿出几锭银子递给沈大郎。 “这些银子都是从刘家来的?”沈大郎看着手里的银子被沈非晚突然塞的几锭银子,惊讶地问她。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刘青书要娶新妇,都要把孟霜和沈非晚卖了换去彩礼。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银子? 难道,这丫头不仅仅搬空了刘家,还搬空了其他人家? “嫁妆!”这可是刘青书新婚妻子的嫁妆,当然,现在是她的。 “是刘青书那个新妇带的嫁妆?”沈大郎看向沈非晚,沈非晚乖乖点了点头。 这丫头还真的是把刘家搬了个一干二净,连新媳妇嫁妆压箱底的银子都给搬来了。 沈大郎看看手里的银子,安静了一会儿,又递给了沈非晚。 “这些银子你先收着,暂时不要拿出来用,如果有需要银子的地方,我再找你要。”沈大郎对沈非晚轻轻开口,沈非晚点了点头。 现在,沈家的确不能一次拿出这么多银子,毕竟,之前沈家为了她和孟霜,可是拿出了所有的银子。 突然拿出那么多银子,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虽然,沈非晚是不怕被人怀疑,但她不喜欢麻烦。 沈大郎转头,又看向那些田地:“晚晚,你空间里的这些田地可以种粮食吗?” “可以。” “若是要种粮食,需要我做什么?”沈大郎一听可以种粮食,很是激动的看着沈非晚。 “唔~种子?”沈非晚想了想,她可以把空间的事告诉沈大郎,却还不能让他知道系统的事。 如果真的要种粮食,那就肯定需要种子。 “种子的事交给我,还需要什么?” “暂时不需要。”沈非晚摇了摇头,“爹,你要在这里种粮食吗?” “可以吗?”沈大郎猛地反应过来,他还想还没有问过沈非晚的意见。 “可以啊。”沈非晚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在空间里种植,没有外面那么麻烦,也不用太过操心,不用担心干旱,也不用担心虫害。 只要有种子,种下后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熟,比外面自然生长快上好几倍。 不过,这件事,沈非晚可没敢告诉沈大郎。 最重要的事,她到了这个小世界后,空间的面积缩小了不少,等系统的等级提升,这个空间的面积也会提升。 到时候,能种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所以,沈非晚就一直没有往空间里种东西。 既然,沈大郎想种,那沈非晚自然是不会拒绝了。 毕竟,在这里种东西,并不麻烦。 “好,等我准备好种子,就给你送过来,不过,你要记住,有关这里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明白吗?” 沈非晚抬头看向沈大郎,他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沈非晚明白,沈大郎是担心她因为这个空间被人盯上。 “嗯。”沈非晚对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沈大郎看着她郑重的模样,神情才稍稍放松了些。 这里虽然是好地方,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让心怀叵测之人知道了,对沈非晚不是好事。 两人离开空间后,沈非晚就去继续看书了,顺便,给孟霜准备几张菜谱。 ‘这么长时间没去刘家看看,也不知道刘家现在怎么样了。’沈非晚突然想起这一个月都没去刘家看看了。 之前,刘家的东西被她搬空了,一个月了,应该多了些什么吧? 【主人,你是想去刘家看看,把他们的东西再搬空一次吗?】系统察觉到沈非晚的心思,轻轻开口问。 ‘别这么说,我只是关心他们而已,万一那些东西不长眼磕磕碰碰伤到他们怎么办?’沈非晚的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系统被她的笑刺激得激起了一层乱码。 这一个月,沈非晚都很乖巧的在沈家读书认字,它以为,它的主人这一世打算就这么乖乖巧巧的过一辈子了。 果然,是它想多了。 它的主人,怎么可能会是个软绵绵的小萌娃呢? 什么怕伤到刘家人都是骗人的。 她分明就是想再去搬空一次刘家! 幸好,它的主人现在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奶娃娃,不然,这个小世界有很大的概率会乱成一坨。 沈非晚摸着下巴,如果她自己出去,孟霜肯定会担心。 要想光明正大得出门,只能求助——她的便宜后爹了。 “爹。”沈非晚放下手里的书走出门,看着院子里正在忙碌的沈大郎。 “怎么了?”沈大郎转头看向沈非晚。 “今天晚上……能陪我出去一趟吗?”沈非晚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出去一趟?要去哪儿?还要晚上去?”沈大郎疑惑地看着沈非晚,沈非晚只是乖巧地看着他笑,什么也没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她要干啥去? 这不能够啊,她解释不了啊。 总不能告诉沈大郎,她是想去刘家,把他们新买的东西都搬空吧? “好,等用过晚饭,我就带你出去。”沈大郎看着沈非晚的小表情,就猜到了,这丫头出去,绝对不是好事。 也幸好,这丫头还知道出门的时候,知道叫他一起。 吃过饭后,沈大郎要带着沈非晚出门。 沈怀瑾他们兄弟两个也想跟着一起去,却被沈非晚拒绝了。 她要去干的可不是好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你们两个在家里好好睡觉,我一会儿就带晚晚回来了。”沈大郎看着自己两个儿子,有些嫌弃。 这两个臭小子,怎么什么热闹,他们都想去凑一下啊? 孟霜虽然不知道沈大郎要带沈非晚要去哪里,但她也没问,毕竟,有沈大郎在,肯定不会让女儿出事。 第15章 你想笑就笑,不用忍着 “你们出去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孟霜取来灯笼递给沈非晚,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娘。”沈非晚甜甜的应了一声。 一大一小两人出门后,孟霜就让沈怀瑾他们兄弟二人去休息了。 沈大郎跟着沈非晚一路往山路上走,他就知道这丫头要去哪里了。 一个时辰后,沈非晚站在刘家空荡荡的院子里,整个人都麻了。 几片萧瑟的树叶从沈非晚面前飘过,更衬得她神情萧瑟,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晚晚啊,这里好像没有人啊。”沈大郎低头看着憋屈的沈非晚,嘴角扬起一抹控制不住的笑意。 “爹,你想笑就笑吧,不用忍着。”沈非晚转头,幽幽看着沈大郎。 她能看到沈大郎上扬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个爹不能要了,竟然敢看她的笑话! “没有笑,不过,晚晚,你来刘家所为何事?”沈大郎将自己难以下压的嘴角收回去,眼中含笑的看着沈非晚。 “也没什么事啊,我……就是来看看,不过,现在看来,咱们是白来一趟了。”沈非晚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大郎。 这空荡荡的,和她上次来相比,也就多了一层铺在地上的稻草而已。 “你不会是想再把刘家搬空一次吧?”沈大郎无视沈非晚的可怜巴巴,认真看着她问。 “啊?怎么可能?我这么乖,怎么会这么做呢?”沈非晚抿嘴一笑。 这空荡荡的院子,就算是她想搬也办不到啊! 不过,大半夜的,刘家人都不在家,他们能去哪儿了呢? ‘统子,给我查,他们人呢?让我白跑一趟,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沈非晚恶狠狠地对系统开口。 【好的,主人,我马上给你查,不气不气,等我查到了,咱们再把他们家搬空一次。】系统说着,就开始查刘青书他们的所在地。 【主人,查到了,这房子已经废了,想重新修缮消耗的银钱不少,你渣爹的新妇受不了苦,她爹就给她在县城安排了一套院子。 如今,刘家的人都在县城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主人,咱们现在去找他们吗?】 系统查到刘青书他们的位置,急忙把消息告诉沈非晚。 ‘去什么去?那么远,还有个爹跟着我,我怎么去?一来一回不把我自己累死了?’ 沈非晚直接翻了个白眼,气得咬牙切齿。 【主人,主人,别生气,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系统急忙安抚快要被气炸的沈非晚。 ‘没错,来日方长,住在县城,还真是会享受,那就让他们先好好享受一段日子吧。’沈非晚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非晚气鼓鼓地看着刘家空荡荡的院子,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沈大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这是因为什么坏事都没做成,生闷气了吧? “既然刘家没人,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沈大郎看着沈非晚,沈非晚无力地点了点头。 沈大郎一手持着照明的灯笼,一手牵着沈非晚,就离开了刘家村。 所幸,村子里的人都睡了,也没有人发现沈非晚他们来过。 “今天我们来刘家的事,不能告诉你娘,知道吗?”走在路上,沈大郎还不忘了叮嘱沈非晚。 “为啥?”沈非晚疑惑。 “你娘不喜欢刘家,若是让她知道你来刘家,而且,还是我陪你一起,你觉得,她会开心吗?”沈大郎低头看着沈非晚,沈非晚的嘴角扯了扯。 只怕,她不但不会开心,还会默默流泪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你知道刘家人去什么地方了吗?”沈大郎问沈非晚。 “嗯,刘青书的好岳父在县城里给他们安排了个院子,他们一家现在可是在县城享福着呢。” 想想,沈非晚就生气,她辛辛苦苦跑这一趟,不但没能把刘家搬空,竟然还白跑了这一趟。 总有一天,她要去把刘家所有的一切都搬空,不仅仅要把刘家搬空,还要把刘青书的老岳父家搬空! 沈大郎低头看看沈非晚,之前,这丫头肯定不知道刘家已经没人了,不然,她不可能白跑一趟。 现在,竟然又知道刘家人搬去县城了。 这小丫头身上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回到家,孟霜已经睡了,沈非晚悄悄躺在她身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饭,沈大郎就带着沈怀瑾和沈璟珩出门去打猎了。 沈非晚坐在院子里看医书,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也都被孟霜给搀扶出来晒太阳。 “晚晚,你是在看什么书?”沈老太太听到沈非晚翻动书页的声音,轻轻开口问。 “医书。”沈非晚软软地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书页上,语气乖巧得很。 “医术?我们晚晚是以后想当女医吗?”沈老太太听到沈非晚在看医书,有些惊讶。 “不是啊,我要学医,是为了给爷爷奶奶、小叔还有爹爹治病。”沈非晚笑眯眯看着沈老太太。 沈老爷子夫妇听到她的回答都是不由得一愣,他们以为沈非晚学医是为了当女医。 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要给他们治病。 给他们倒茶的孟霜,听到沈非晚的话,倒是不意外。 自从她们母女到了沈家,沈家人对她们很好,沈非晚能知恩图报,孟霜很欣慰。 “晚晚有心啦!奶奶等着晚晚给奶奶看眼睛。”沈老太太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对沈非晚开口。 她的眼睛已经瞎了两年了,李大夫也给她看过很多次。 现在也就只能服药,阻止眼睛的病情恶化,想复明的可能实在是太小了。 这些年,沈老爷子的身体也是越来越不好了,每天汤药不离口,可始终没有什么好转。 若不是因为不想让沈大郎和孩子们担心,他们两个早就放弃了。 虽然,沈非晚说学医是为了帮他们治病,在他们看来,就像是玩笑话,但他们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沈老爷子是认字的,如今,大家都不在,沈非晚有不认识的字,也就只能求助沈老爷子了。 第16章 沈怀瑾:不会说话就别说 虽然,沈老爷子平时挺严肃的,但沈非晚问他问题,他还是很认真的给她讲解。 既然,灵泉水对她有用,那对沈老爷子他们是不是也有用啊? 系统有些为难地对沈非晚开口。 “啥?几滴不够,那需要多少?”沈非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滴灵泉水,就要十两银子,那如果需要的多,得花多少银子啊? 【具体需要多少,本系统也不知道啊,不过,如果主人你要大量购买的话,我去找灵泉系统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优惠一些。】 沈家需要灵泉水的人很多,几滴肯定不够,如果沈非晚要用灵泉水救人,只怕需要的会很多。 ‘那你就先去协商吧,有结果了告诉我。’沈非晚懒懒地应了一句。 系统发出一声刺啦的声音,就没了动静。 沈非晚知道,它肯定是去找那个灵泉系统协商了。 如果,系统协商不了,那就只能她自己出马了。 等她出马,那可就不是协商的事了。 毕竟,她从各个小世界淘来的宝贝,都被那个不要碧莲的总系统给克扣了。 如果能多给一些灵泉水,自然是好的,灵泉水不仅仅能延年益寿,更能疗伤解毒。 虽然,她不知道灵泉水能不能把大家的病都治好了,总没什么坏处。 中午,沈大郎他们不在家,孟霜给大家简单做了一碗面解决了午饭。 “晚晚,晚晚,你快来看看,爹打到了什么。”半下午,还没见到沈大郎他们,就先听到了沈璟珩的声音。 沈非晚转头看过去,沈怀瑾和沈璟珩从外面跑进来,他们的手上还提着野鸡和野兔。 “你看你看。”沈璟珩举起手里的东西给沈非晚看。 “野鸡野兔?今天晚上有好吃的了。”沈非晚看到野鸡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她原本还在想要让孟霜做什么好吃的呢,现在,有野鸡了,那晚上要吃什么,她就知道了。 “娘,晚上我们吃野鸡吧。”沈非晚看向孟霜。 “要炖鸡汤吗?”孟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不,炒着吃,吃辣子鸡,吃大盘鸡。”沈非晚吸溜了一下自己的口水。 “辣子鸡?大盘鸡,那是什么?”孟霜疑惑。 这个辣子鸡和大盘鸡什么的,她没吃过,更没听过,这要怎么做啊? 沈大郎他们也都疑惑地看着沈非晚,他们也没听过这是什么啊? “交给我好了。”他们不知道,沈非晚知道啊! 众人看着沈非晚拿起一个小背篓,就出门了,沈怀瑾和沈璟珩两个急忙跟上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小背篓里多了不少的东西。 葱、姜、蒜……还有两个大萝卜。 “晚晚,野鸡要怎么处理?”沈大郎看向沈非晚问。 “收拾干净,一只剁成小块,另一只要剁的更碎一些。”沈非晚对沈大郎开口,沈大郎点了点头,拎着两只野鸡就去收拾了。 沈非晚开始准备配菜,孟霜在一旁打下手。 沈怀瑾和沈璟珩他们看着沈非晚剁了那么多红彤彤的干辣椒,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晚晚啊,这么多辣椒,还能吃吗?”沈璟珩紧张地看着那一堆的干辣椒。 “等我做好了,你就知道了。”沈非晚轻轻一笑,就开始继续忙了起来。 沈大郎剁好的鸡块端进厨房,沈非晚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非晚的个子实在是太矮,只能搬了凳子过来,站在上面。 两个灶同时开火,沈非晚两个锅同时开炒,孟霜就安静地守在那里,认真看着沈非晚的操作。 沈非晚站在凳子上,沈大郎看着实在危险,就守在一旁,免得她从凳子上摔下去。 “咳咳咳!”炒辣椒的味道,呛得所有人都咳了起来。 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在房间里,也嗅到了这呛人的味道。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村子里的人很多也都闻到了。 这味道虽然呛人,却也香得紧。 沈非晚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锅里的菜,抬手,擦了擦眼泪。 ‘大意了,忘了这个年代没有抽油烟机,呜呜,一顿饭把我呛得眼泪鼻涕横流。’ 【主人啊,你还是小心点儿,小心你的鼻涕眼泪都掉进锅里了。】系统提醒沈非晚。 ‘你闭嘴啦!’沈非晚吸了吸鼻子,无奈地吼了一声,系统听话的闭了嘴。 “晚晚,你出去,让我来吧。”孟霜虽然也被呛得不行,可看到沈非晚眼睛红红的,很是心疼。 “不用,你们先出去吧,马上就好了。”沈非晚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让孟霜和沈大郎先出去。 他们两个看着沈非晚,都没有离开。 “咳咳,晚晚妹妹啊,你确定你是在做饭,而不是在制毒吗?咳咳?”沈璟珩坐在离灶房远一些的地方,对灶房里的沈非晚喊了一声。 “是,打算毒死你。”沈非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沈怀瑾一巴掌拍在沈璟珩的脑袋上:“不会说话就别说。” 沈璟珩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敢反驳沈怀瑾的话。 “娘,可以出锅了。”沈非晚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孟霜。 虽然,她服用灵泉水,体质改变了不少,可她毕竟还是小孩子,拿那么大的锅铲子炒那么两大锅菜,还是很累的。 “你先出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我顺便闷点儿饭。”孟霜接过锅铲子。 沈大郎也把沈非晚顺手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站在地上了,沈非晚还能感觉到鼻尖挥之不去的辣椒味,两只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看这眼睛红的,快去洗把脸。”沈大郎看着沈非晚的眼睛通红,很是心疼。 “哦。”沈非晚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就去洗脸。 结果,刚走到灶房门口,就被沈璟珩凑了上来,他探头看着沈非晚的眼睛。 “晚晚,你眼睛疼不疼?”沈璟珩问了一句。 “疼倒是不疼,就是眼泪止不住。”沈非晚吸了吸鼻子。 沈怀瑾端来一盆干净的清水,拉着沈非晚去洗了把脸。 “闻着这香味,比炖鸡汤还要香几分,晚晚这手艺,倒是稀奇。”沈老太太坐在桌子旁,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感慨。 第17章 毒发 “爷爷奶奶,辣子鸡可能有点儿辣,你们要是吃不惯,就多吃大盘鸡,那个不辣。”沈非晚一边儿洗脸,一边儿跟他们说着。 “好。”沈老太太笑着应了一句。 很快,孟霜就把菜都先端了出来。 大盘鸡的鸡块色泽鲜亮,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红彤彤的辣子鸡,端上桌他们就闻到了又香又辣的味道。 “好香啊,孟姨,能吃了吗?我都快流口水了。”沈璟珩眼巴巴看着桌子上的大盘鸡和辣子鸡。 “马上就能吃,先来端饭。”孟霜笑着把碗筷放在桌子上。 沈璟珩一听这话,急忙跑进厨房,帮着把剩下的菜端出来。 孟霜端上闷好的白米饭,沈怀瑾帮着摆好碗筷。 众人坐好,沈非晚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吹了吹,放进嘴里。 外皮酥脆,内里鲜嫩,辣椒的香辣裹着鸡肉的鲜香,却越嚼越香:“就是这个味道。” 沈老爷子他们也都纷纷夹了辣子鸡尝尝,结果,他们都没想到会这么辣,一个个都辣得脸都红了。 “好辣,但也是真的好吃。”沈大郎喝了一口水,对沈非晚开口。 沈怀瑾加了一块萝卜喂给沈老太太:“奶,你尝尝,这萝卜特别入味。” “嗯,确实好吃,比酒楼里的菜还要香。”沈老太太嚼了嚼,不由得点了点头。 沈老爷子和孟霜也忙跟着尝了一口,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好吃,晚晚,你之前说让我卖的菜就是这个大盘鸡和辣子鸡吗?”孟霜放下筷子,看向沈非晚。 “嗯,到时候,再准备几个素菜,你们觉得,能卖出去吗?”沈非晚满是期待地看着他们。 “肯定可以,这味道很新奇,没人吃过,只要他们尝了味道,肯定受欢迎。”沈大郎对沈非晚温和地笑了笑,沈非晚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先吃饭,先吃饭,这事儿咱们吃完饭再商量。”沈大郎招呼大家赶快吃饭。 沈非晚辛苦做的饭,不吃可惜了。 吃饱喝足,孟霜收拾了餐桌,几个人坐在那里开始商量摆摊的事。 很快就商量出了结果,先把摆摊需要的锅碗瓢盆、食材调料都准备齐全,先去县城摆摊试两天。 如果生意不错,那这个生意自然就能做下去了。 沈非晚把她准备好的菜谱拿出来交给孟霜,孟霜虽然不识字,可沈大郎识字啊。 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搀扶着回了屋,沈非晚也拉着两个便宜哥哥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大郎和孟霜,孟霜不认字,看着菜谱干着急,沈大郎看看除了他们两个空荡荡的院子,叹了口气,跟孟霜解释菜谱上写的什么。 三小只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大哥,晚晚,咱们这样真的好吗?”沈璟珩看着门外的两人,小声问了一句。 “难道爹和孟姨在一起,你不高兴吗?”沈怀瑾转头问他。 “那当然高兴了,孟姨对我们那么好,做饭还好吃。”沈璟珩急忙开口。 “那不就得了。”沈怀瑾拍了拍他的脑袋,沈璟珩揉了揉鼻子,三个人再次探出脑袋,看着院子里的两人。 外面,沈大郎还在给孟霜认真讲菜谱上的字,就连调料放多少、火候怎么掌控,都说的清清楚楚,孟霜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沈非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要把教孟霜认字也安排上了。 “咳咳咳!”原本正在跟孟霜说话的沈大郎,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也流出了一抹血渍。 “爹!”沈非晚还没反应过来,沈怀瑾和沈璟珩就已经冲了出去,一脸慌张的扶住沈大郎。 “这是怎么了?”孟霜看着脸色突然苍白的沈大郎,被吓坏了。 沈怀瑾看到沈大郎苍白的脸色,转身跑回他们的房间,取来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又倒了水,送到他嘴边,让他把药咽下去。 沈非晚快步走过去,伸出自己的小手,紧紧抓住沈大郎的手腕,指尖搭上他的脉搏,神色凝重地诊脉起来。 可下一秒,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眼底满是疑惑和震惊。 毒发? 这是什么毒? 为什么她把脉却查不出丝毫端倪? 而且,只是这一瞬间,沈非晚就能感觉到,沈大郎的生机在快速消失。 ‘统子?统子?’沈非晚喊了两声,系统却没有回应。 她猛地想起,系统去找灵泉系统协商灵泉水的事了,还没回来。 这下糟了! “沈大哥,你没事吧?”孟霜扶着沈大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着,满满的都是担忧。 “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别担心。”沈大郎对孟霜笑了笑,沈怀瑾和沈璟珩没说话,扶着沈大郎先回房间了。 “娘,别担心,爹肯定没事的。”沈非晚拉着孟霜的手安抚她,她点了点头。 他担心地看了看门外,刚刚,沈大郎的情况很不对,好好地,怎么就吐血了? 而且,他的脸色也实在是太差了。 “咳咳!”躺在床上的沈大郎又咳出一口血,这次咳出的血明显发黑。 “爹,你怎么样?要不要叫李爷爷来?”沈怀瑾紧张地看着沈大郎。 “不用,我没事。”沈大郎抬手按住胸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可是……”沈怀瑾还想说什么。 “听我的,别去……请了也没用,别浪费银钱了。”沈大郎说完,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他的脸色仍然苍白,眉头紧蹙,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房间里的沈非晚听到了沈大郎他们的话。 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沈大郎身上的毒背后,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既然,不方便找其他人医治,那就让她来吧。 第二天,见到沈大郎的时候,他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其他的,好像和平时一样。 但他闭口不谈昨天吐血是怎么回事,孟霜和沈非晚也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