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警局请骷髅当顾问啊!》 第一章 你能不能别哭了 林晚晚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不是矫情,是眼前这份方案已经改到第十八版,而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为“03:42分”。 咖啡杯见底,她连去茶水间续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工作微信上,经理的消息再次弹出。 【小林,再调一调,明早九点前给我。】 【(^?^)】 林晚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五秒,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像是被人攥着使劲拧的感觉。 她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刚想喊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意识也逐渐涣散。 倒地的瞬间,她脑子里想的不是父母,不是存款,而是这个月的全勤要没了! 再睁眼的时候,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还有一股很重的土腥味。 林晚晚动了动手指。 没有反应。 脚也一样。 “?”,她有点懵,又尝试着抬了下胳膊。 突然有动静从头顶的方向传来,像是铁铲砸在硬物上的声音,闷闷的。 紧接着,一道惨白的光突然划破黑暗。 “这边!挖到了!” 有个男人大喊着。 急促的脚步声中,更多人围了过来。 “慢点慢点,别破坏现场!” “怎么是具白骨?” “都不要动,叫沈时过来看看!” 林晚晚:? 脑子里闪过一堆问号,直到视线中出现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 而它的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清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口罩遮住半张脸,整个人透露出知识分子的斯文气息。 “死者为女性。” “头骨完整,无明显钝器伤。” “尸体表面无切割痕迹,无焚烧痕迹……” 意识到这些结论,貌似是从自己身上得出的之后,林晚晚的第一反应是,谁在搞恶作剧! 毕竟,她可没听说过死人还会有意识。 这时,另一个略微粗矿的声音响起:“有啥身份信息没?” “没有。”沈时起身做着简单的汇报:“全身骨骼完整,周围没有任何遗留物品,像是被刻意处理过。” “行吧,先拉回去,明天再说。”粗嗓音的那个吐槽道:“这案子瞅着真够邪门的,剩余尸块还没找全呢,这又挖出来一具,也不知道有没有关联。” 脚步声远去,紧接着,林晚晚看见自己被人抬起又放下。 最后装进了一个袋子里。 要是恶作剧,未免太真实了些,可谁能告诉她,在自己晕过去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现在这个状态,到底算死了,还是算没死? 正疑惑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一个回答—— 【宿主,算半死。】 “谁在说话?”林晚晚扭头。 这给外面正在拍照的人吓了一跳。 “她她她,她!”(吓成表情包) “怎么了?别一惊一乍的,快点拍完收工,这味儿也太冲了。” 林晚晚不敢动了。 她老老实实地躺着那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而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已完成绑定。】 【欢迎您使用神探系统。】 “等会儿?”林晚晚悄悄嘀咕:“神探系统?” 【是的宿主,你可通过破获各种案件,将凶手绳之以法,从而获取重生进度点。】 重……生吗? 所以自己是真的死了。 但为什么还有意识存在? 带着诸多疑问,林晚晚跟随着车子一路颠簸,最后被转移到法医室。 “编号0721,无名白骨,暂存三号柜。” 话音落下,她感觉自己被人一节一节的拿起来。 是的,没错,没有血肉,林晚晚现在真就是一副散架的样子。 等头骨最后被沈时摆正好,她就看见,门被关上。 再次陷入黑暗,不过外面的动静倒是挺热闹。 有人推车进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拉链被打开,什么东西被放在了自己隔壁。 林晚晚没在意,继续跟所谓的系统讨论,现在这幅样子,该怎么协助破案。 托梦吗? 【宿主,这个得需要你来摸索。】 【重生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要是太过轻松,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机械的回复,带着点小严谨,林晚晚居然有些赞同。 正当她还想再问问,长出血肉后,自己会变成谁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哭,呜呜咽咽的,很是委屈。 等了三分钟,这动静反而越来越清晰。 可刚才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你能不能别哭了!”林晚晚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句:“吵死了!” 哭声戛然而止。 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大概几十秒,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你、能听得见我?” “能。” 林晚晚没好气地说。 何止是能听见啊,还被吵得脑仁疼。 虽然现在大脑里面空空如也。 “对、对不起……” “我就是、就是太难受,太憋屈……” 隔着一块挡板,对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她的遭遇。 活着的时候被分尸,还有一半身体没找齐,现在被带回警局,都没法让父母来认领。 林晚晚沉默了。 大卸八块,那得多疼啊,难怪死了还在哭。 不过,碎尸? 应该跟自己被挖出来时,那个警察说的是同一起,看来系统布置的任务已经开启。 “你知道是谁干的?”她问。 那个声音抖了一下,接着说出了一个工作室的名字。 “他邀请我进去参观,还说我是他的灵感来源。” “在发觉不对劲的时候,我想过逃跑,但来不及了……” 可能是已经死掉的原因,林晚晚这一刻的共情能力十分强,甚至觉得,那刀是砍在自个儿身上的。 骨头缝里传来的冷意,让她决定做点什么。 彻夜长谈结束,第二天一早,法医室的门被打开。 沈时走进来,身后跟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五官硬朗,留着寸头,眼窝下方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像是没怎么睡过好觉。 “陆队,新受害者的身份信息还没查到?” “嗐,甭提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个叫陆队的男人皱着眉,走到装林晚晚的抽屉前,伸手将她拉了出来。 “四目”相对。 “你说,她和那些尸块埋在一起,现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会不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有可能。”沈时走到旁边的台子前,看着做好的记录,“陈瑶的尸检也已经完成,切口整齐,手法专业,像是有预谋的凶杀。” “动机呢?” 陆队转过身,双手插兜背对着林晚晚开始分析:“碎尸通常是为了泄愤,或者满足凶手的某种特殊癖好。” “可死者交际圈简单,排查了两圈,愣是一个可疑人员都没发现。” “我总觉得,咱好像漏掉了什么。” 林晚晚听着,实在忍不住了。 第二章 她昨晚哭了半宿 “你们就不能换个方向去思考吗?” 突兀的女声响起,两个男人同时僵住。 “谁!”陆征的后背绷成一条直线,沈时慢慢转过头,看向停尸柜的位置。 “没有预谋,凶手就是随机挑选的。”林晚晚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他这样做,确实是为了满足心里的变态。”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陆队。”沈时率先回过神,抬手推了推眼镜。 陆征挑眉,没有说话。 沈时继续陈诉着事实:“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我还没聋呢。” 两人视线交汇,最后同时锁定住林晚晚躺着的抽屉。 等反应过来后,陆征猛地伸手,将它彻底拉出。 带动的力道,让里面摆放着的头骨轻微晃了晃。 “轻点啊。” “别给我摇散架了!” 林晚晚提醒的同时,还不忘瞅两眼这位队长到底什么模样。 你别说,跟沈时比起来,完全是两个画风。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满脸都是正气,再配上那头标志性板寸,从外表就能猜出他的职业。 待确认声音来源就是这具骨头架子后,陆征的瞳孔剧烈收缩,嘴里吐出一具国粹:“我艹!” 沈时也没好到哪儿去,只不过面上依旧表现出淡定的模样。 虽然大家经常跟死人打交道,但还是头一次见,骷髅会说话。 坚定的唯物主义,在这一刻,同时崩塌。 陆征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不儿,你再说一遍,凶手的动机是啥?” 林晚晚就猜到贸然出击会颠覆他们的三观,可知道真相还要一直憋着,这也挺难受的。 更何况,她必须迈出这一步。 否则就得一辈子当个无法行动的骷髅。 叹了口气,继续将昨晚听到的消息转述出来。 “她只是路过,被那家工作室的老板以参观为由招呼进去,对方三十多岁,瘦高个儿。” “杀人纯粹是为了新的雕塑品找灵感。” “合理。”沈时率先回过神,给了句不咸不淡的评价。 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主要是这件事它本身,就很诡异好吗? 要是仅凭几句话就能将凶手找到,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倒是陆征,在发现林晚晚不能动弹后,这才将旁边装有尸块的抽屉一并拉出来,开启审讯模式:“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儿,你还知道些啥?” “她叫陈瑶,二十岁,在大学附近的咖啡厅兼职。” “晚上闭店回去的路上遇害。” 林晚晚将遇害过程再次复述出来,详细到就像在案发现场待过一样。 陆征沉默了。 他看向那颗稍微偏了几分的头骨。 “你这从哪儿听来的?” “她告诉我的啊。” “谁?” “陈瑶。”林晚晚的回答,再次让两个男人陷入沉默。 沈时盯着被自己亲手装进去的尸块,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而头骨还在吐槽:“她昨晚哭了半宿。” “吵得我都没睡好觉。” 陆征觉得可能真是最近被案子压得有些神经紧绷,烦躁的捋了捋头顶的短发。 他干刑侦这么多年,见过杀人犯,见过变态,见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案发现场。 但,一副骨头架子在说旁边那堆碎肉会哭,这真的很离谱。 “陆队。”沈时突然开口,“我觉得,可以先去验证一下她所说的。” 如果是真的,那案件侦查有了新的方向。 如果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就说明我疯了,而你,则是那个帮凶。” 陆征到现在都还没从骷髅会说话这件事上缓过神来。 “雕塑工作室是吧。”他拿出手机,“等着,我让人去查。” 话只能信一半,先派人过去摸排下情况,回来讨论之后再做打算。 至于沈时,林晚晚也没让他闲着。 “你能不能先把我拿出来?”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天花板,很无聊的。” 沈时没有任何动作。 在没搞清楚林晚晚是个什么东西前,他绝不会贸然接触。 还是挂完电话回来的陆征走过去,然而,手伸到一半却顿住。 “这玩意儿怎么拿?”他问沈时。 “下面有个架子,你整个端出来就行。” 陆征照做了。 当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后,林晚晚跟他道了声谢。 “真有礼貌。”沈时注意到,她在说话时,下颌骨并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这声音,具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尚未可知。 倒是陆征,已经将话题从陈瑶身上转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询问:“你叫什么?” “林晚晚。” “是人还是?” 最后那个字,陆征实在说不出口。 沈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企图找出不合理的破绽。 而林晚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说是人吧,差点意思,说是鬼吧,也差点意思。 “你就当我是个特殊的存在。” “确实挺特殊的。” 陆征将问到的讯息发送给同事,让她们查查近几年的失踪人口中,有没有符合条件的。 至于刚才提到的工作室,对方很快也传来消息。 “陆队,查到了。” “陈瑶回学校的途中,确实有家做雕塑的地方,不过是在五公里外的小区里,所以当时并没有在走访名单上。” “那家的负责人叫周勇,三十六岁,单身。” 陆征只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电话那头继续说道:“我们去的时候,工作室的人说,周勇明天就要带着新作品去外地参加展出。” “行,都警醒着点,别打草惊蛇,我现在过来。” 他挂断电话,企图将林晚晚看穿。 “所以是真的?”沈时微微惊讶,侧过身子低声询问着。 “还不能确定,等我去过现场才能知道。”陆征将手机揣进口袋,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示意:“一起啊?” “不了。” 沈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掉。 现在他找到了比破案更有趣的东西。 等人走后,解剖室里只剩下林晚晚,还有半个陈瑶。 沈时从架子上取出一件白大褂,盖住骷髅架。 “谢谢。” “但我没有体温,感觉不到冷。” 面对林晚晚的自嘲,沈时没有觉得那里不妥,仍旧坚持将她整个身躯都给裹着。 “到底是女孩子,这么露骨,不太好。” 冷笑话缓解了一下周身的气氛。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真能听见死者说话?” “不然呢?” “那,是所有的都能听见,还是只有陈瑶?” 直击目的的问话,这下,轮到林晚晚愣住。 “不知道啊。”她老实回答:“目前为止,就试过这一个。” 沈时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最后站起身,推着解剖台就往门口走。 “等会儿,咱们要去哪儿?” “隔壁。” 第三章 有医保,先看脑 法医室这边的构造,林晚晚不清楚。 对于隔壁放的是什么,她同样处于未知的状态。 直到沈时将她推到屋中央,依次掀开旁边盖着的白布。 当视线跟上面放着的东西接触时,林晚晚觉得,如果自己这会儿有心脏的话,恐怕已经跳出胸膛了。 昨晚跟陈瑶谈心,那好歹是隔着抽屉。 今天这么直观的面对尸体,还是好几具,她是真有点想走了。 “你你你!!!” “你这是要干什么?!” 忽略掉林晚晚的恐惧,沈时将她固定好,又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换上一副新的。 “你不是不清楚吗。”他的声音很轻,“咱们来做个测试。” “怎……怎么测?” 虽然已经猜到答案,可林晚晚还是存有一丝侥幸。 不过,依旧被沈时给打破。 “这里都是前段时间收来的流浪汉,由于身份信息不全,暂时没法联系到家属。” “要不,你帮帮忙。” 他的语气淡淡的,不似询问,而是在通知。 林晚晚怒瞪过去。 虽然两个眼眶空洞洞的,构不成任何威胁。 “要不,趁着有医保,你去检查检查?” 林晚晚十分排斥他的这种行为,“你以为我是什么,亡灵法师吗!” 意识到自己这是被骂了,沈时抬眸。 从对方愤怒的表达中猜测出,这个跟死者交流的能力,估计需要特定的触发条件。 亦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你没法跟除了陈瑶以外的人交流?” “我——” 林晚晚被沈时阐述的事实给问住。 她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按照系统给出的指示来看,自己确实只能和特定案件的死者说话。 就像陈瑶这种。 在警方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通过交流得到的信息,及时抓捕凶手,破获案件,从而在获得重生的进度。 可,林晚晚并不想解释太多,便硬着头皮将锅甩出去。 “反正,就是不行。” “人陈瑶是主动跟我搭话的,他们却很沉默。” 沈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 “那你就是处于被动?” “我哪儿知道,也许有例外呢。”林晚晚半真半假的回到。 兴许是听出她在敷衍,沈时没有再问下去。 他站在原地,目光挪到旁边那几具无主的尸体上,镜片后,是让人看不懂的沉着。 林晚晚觉得,这位温文尔雅的法医,好像有点难过。 该不会是没法给死者一个体面的归宿,所以情绪上产生了落差? “你……”她斟酌着开口:“很希望我能听到点什么?” 沈时看了过来。 “这些流浪汉的身份,对你来说,很重要?” “不是对我重要,是对他们很重要。”沈时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好掩饰住眼中的算计。 离他最近的台面上,白布遮盖着下方的尸体,只能依稀辨别出大致轮廓。 一共五具。 年龄有大有小,死因皆是意外。 “唉,眼看快到阖家团圆的日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分开,他们的家人,一定还在期待着重逢的场景。” “哪怕是阴阳两隔。” “行了行了。”林晚晚打断他,“你快别说了。” 作为专业陪哭员,她是真听不得这些。 可也不代表会被沈时牵着鼻子走。 这人是在为死者考虑没错,但戏属实演的有点过,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察觉,这背后的意图。 合着对方压根儿就没信刚才的那套说辞。 “如果后面,他们谁乐意开口跟我聊聊,第一时间准保通知你,好吧。” 林晚晚假装妥协。 “行。” “那就等你们关系处好了再说。” 试探完毕,沈时将灯关掉,推起她的解剖台往外走。 穿过走廊,回到原来的房间,助手们正在对陈瑶的尸块进行二次检查,应该是陆征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熟悉的哭声再次响起,林晚晚装哑巴的同时,脑仁又开始隐隐作痛。 “呜呜呜,我的脚,我的头,到底在哪里啊!” 这个问题,不仅陈瑶想知道,陆征也是同样。 他以参观者的身份去到周勇的工作室,这里透露出来的文艺气息,一度让这位雷厉风行的队长,产生自我怀疑。 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信了那具骷髅的鬼话。 可随着套话过程的深入,以及多年来的办案直觉,陆征渐渐发现诸多的不对劲。 “那片区域位置偏,周边设施跟不上,整条街的监控一大半都是坏的。” “周勇的工作室更牛,藏品一大堆,却连个摄像头都没安。” “有问到原因吗?”沈时有点好奇。 “说是怕灵感被偷。”陆征嗤笑着摇头,“这些搞艺术的,还真是奇怪。” 林晚晚不敢苟同。 从他对陈瑶下手的狠毒程度来看,何止奇怪,分明是变态! “后面,我按受害者下班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陆征继续说着他的发现。 “咖啡馆到工作室,中间隔了两条街道,还有一片小树林。” “这距离属实够远的,如果真是被周勇带走的,既然监控没用,咱们现在就只能祈祷有目击证人。” 不过,这个希望并不大。 林晚晚想了想,觉得突破点还得放在工作室上。 等助手们离开,她才说出自己的看法。 “杀人、分尸,就算处理的再干净,也会留下痕迹吧。” 陆征当然知道。 可,还是那句话,凡事要讲究证据,而不是猜测。 “你得知道,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都是来自你的转述,单凭这一点,你觉得,局长会给我批搜查令?” “不会。”沈时立马拆台,“他只会给你放三天假,趁着有医保,好去看看脑子。” 林晚晚:“?” 合着这位法医大人还是个记仇的。 谈话的重心又放回到周勇身上,难不成真拿这老小子没办法了? 沈时转过头来,用看傻子的眼神“善意”提醒到:“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犯罪,陆征这个队长的头衔,可不是浪得虚名。” 突然被cue,陆队长轻咳一声,说着接下来的计划。 分两路,先摸排。 林晚晚躺在那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既然不能直接抓人,那陈瑶给的信息,是不是都派不上用场?” 第四章 sorry啊,之前没考虑那么多 刚准备离开的陆征,突然停住脚步。 “哪能啊?” “这案子接手三天,我们只查到死者的身份信息,至于其他的,一概没有头绪。”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眉眼间是长期熬夜后留下的疲惫。 林晚晚静静地等着下文。 “你出现之前,我们找到的其他抛尸点,那都是围绕第一现场一公里一公里的排查,年关将近,这种案子拖久了,不光是上面催,受害者家属那边也交代不过去啊。” “更别提警力物力,还有关注消息的广大市民。” “所以?” “所以你的信息给的十分关键,好歹划出了嫌疑人。”陆征毫不掩饰的给予肯定。 作为搭档,头一回听他说出这么多掏心窝子的宽慰话,还是对着具骷髅,沈时暗自感到诧异。 这是不是代表,对方的潜意识里,已经接收了林晚晚这个特殊的存在? 不妙。 “行了,功劳后面再论。”他开口打岔,同时下达逐客令,“报告已经出来,赶紧去对比吧。” “对比什么?” “什么报告?” 林晚晚躺在那里,视角受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征将门带上,把解释权交给沈时。 “说话啊!”林晚晚忍不住催促。 沈时掏了掏耳朵,等绕回到自己桌边后,才将刚才的发现告诉她。 原来是陆征在走访过程中发现,工作室里换了台新的石膏切割机,包装盒被拾荒的阿姨捡到,这不,才拿回来做完型号对比。 “这玩意儿,转速高,够锋利,切割面还平整。” “用来分尸的话,倒是趁手。”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林晚晚恍然大悟。 合着你们都已经有方向了,刚才叽里咕噜一大堆,是在看笑话? 她发出一声轻哼。 沈时嘴角微微弯起,狡辩道:“明明是你太心急。” “我急什么?” “当然是急着破案呐,正义鬼探。” 好强的洞察力,林晚晚被他这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随即干笑两声。 讲道理,刚才确实有被吓到。 毕竟系统制定的规则是协助破案,如果陈瑶的信息派不上用场,就代表自己连新手任务都没法完成。 虽然当牛马很辛苦,但谁不想再活几十年? 说到这儿,林晚晚才想起,昨晚忘了问,长出血肉重生后的身份问题。 原本死去的人突然复活,她不太确定,父母以及好友是否会接受。 然而,这番担忧被沈时了解后,对方很实在的给出沉重一击。 早晨,林晚晚前脚说出名字,后脚陆征就去调过档案,答案是—— 查无此人。 “不管是你的身份信息,还是死亡原因,均没有记录。” “所以,林晚晚,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沈时可不像陆征那样,为了破案什么都可以忽略,他始终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只是这会儿他注定等不到想要的答案。 因为,林晚晚已经懵了。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系统温馨提示,良好的心态,才是破案的关键所在哦~】 ‘差点把你给忘了。’林晚晚反应过来,开始抓着这东西一顿质问。 她的身份,她的存款! 在两者都没有的情况下,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宿主,你听我解释!】 机械的电子音带着点谄媚,诉说着林晚晚原本的肉身已经被火化的事实,没有媒介,自然无法再活过来。 而且不怀好意的人实在太多,万一秘密被发现,将面临不可预知的危险。 考虑到这层关系,甚至还贴心地给她换了个世界。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里同样会有坏人!’林晚晚咬着牙,不敢恭维它的智商。 系统对此只能说一句:【sorry啊,之前没考虑那么多。】 主要是,任务完成后,会获得合法身份。 结果是好的,过程自然而然就会被忽视。 林晚晚彻底不想说话了。 她躺在解剖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旁边的陈瑶从悲伤中分神,怯生生的询问着:“你、你还好吗?” 林晚晚没理她。 她现在脑子里在思考:如果自己不再是自己,重活一次的意义在哪里……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 天刚亮,法医室的门就被推开,沈时今天来的格外早。 习惯性走到解刨台前,他低头看了眼林晚晚,目光停留片刻,有些诧异:“今天怪安静的。” 没听见林晚晚的回应,沈时自顾自转身,等换好衣服后,才说起陆征已经带队去抓人的事。 “这么快?” “肯说话了?”沈时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林晚晚没接他这个茬,开始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时只说,是那台换下来的切割机已经被找到。 “在用完当晚,周勇就把它挂在了二手交易平台,半折优惠,同城可送货上门。” “陆征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上面的血迹都没清理干净。” 他之所以来这么早,就是为了去做DNA比对。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打开,沈时的两名助手带着工具,开始进行准备工作。 林晚晚安静下来,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 系统说得对,要提防有心之人。 至于陆征跟沈时,就当他俩是个意外。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是周勇被带了回来,同时,一具名为“芭蕾少女”的雕塑作品,也被送往法医室。 林晚晚的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陈瑶。 “我的脚,我的脑袋,都在里面!” 她一个劲儿重复着这句,林晚晚终于明白,周勇所谓的灵感,是将活人与石膏彻底融为一体。 趁着助手们没注意,林晚晚叫住沈时,将这情况转述给他,也好省去中间环节,直奔结果。 这样双重证据在手,凶手肯定赖不掉。 只不过,法医大人更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清楚。 “陈瑶告诉我的啊。”林晚晚理直气壮。 沈时盯着那尊雕像看了两秒,勉强选择相信,随后转身吩咐道:“打开它。” 远处的助手们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第五章 没有藏人,但藏鬼了 随着沈时命令的下达,助手们对视一眼后,一点一点撬开最外层的石膏。 陈瑶的腿骨跟头骨经过打磨后,被完美的镶嵌在里头,与整座雕像融为一体。 林晚晚虽然看不见那边的场景,但她能听见。 有人在惊呼之后,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是沈时依旧平静的声音:“拍照,取证,通知陆队。” 而陈瑶就没那么淡定。 当身体完整的感觉传达到意识中,这位被害人大叫着要去找周勇偿命,但她没那么幸运。 连个实体都没有,发出的声音,还仅限林晚晚能听到。 魔音灌耳。 在沈时准备将鉴定报告送去陆征那里时,林晚晚叫住他。 “带上我一起呗~” “你不属于本案,带不了。” 况且,谁家好人没事干扛着一副骨头架子去外头瞎晃悠。 林晚晚想了想,选择退让。 “你可以只带我的头。”她颇为贴心地给出提示:“放心,不疼的,回来拼好就行。” 沈时不带一点犹豫的给拒绝掉。 不是害怕,是觉得林晚晚另有阴谋。 毕竟案件所有的细节,除了周勇,就属她知道的最全。 万一要是临时倒戈给人开罪,那才真叫措手不及。 “你就这么想我?”林晚晚怒了,声音提高八度:“终究是错付了!” “走吧,带着你的报告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等沈时送外东西回来后,她仍在生气中。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敲打什么,由于看不见,又架不住心里的好奇,林晚晚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你在干嘛?” 沈时没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头被立了起来。 紧接着,视角转为平视。 “虽然没法让你去接触审讯环节,但,鉴于你这目前做出的贡献,可以参与一下别的活动。” 沈时前后矛盾的话,让林晚晚合理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至于所谓的活动,等她整个骨头架子都被固定在立杆上时,才终于知道指的是什么。 陈瑶的身体已经拼凑完整,下午就会被家属领回去办理后事。 “道个别吧。”沈时说:“好歹鬼鬼相识一场。” 他不经意间冒出的冷笑话,在此刻并没有起到缓解气氛的作用。 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如今支离破碎,林晚晚看着台上的尸体,想起那个总是在哭的声音,胸口莫名有些堵得慌。 如果说,昨晚她还在仿徨,要不要继续完成系统给出的任务。 那么现在,她想通了。 不就是“正义鬼探”嘛,干就完事儿了! 半天时间过去,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周勇选择认罪。 消息传到林晚晚这里,她跟陈瑶做了最后的道别,遗体被家属领走,法医室里突然变得有些空荡的。 “诶,你们发现没有,主任这两天好奇怪。”整理档案时,一个年轻的助手对于被立起来的这具骨头架子,感到十分好奇, 要知道,沈法医对死者,可是极为尊重。 像这样另类的行为,还是头一回。 “可不是嘛,办事风格都没之前严谨了。”有他带头,另一名助手很快加入战场。 嗅到八卦的气息,林晚晚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正准备吃点沈时的瓜,脑子里响起熟悉的动静。 【叮!】 【恭喜宿主成功协助警方抓住凶手,并顺利结案,可以选择结算奖励啦~】 ‘还能选?’听明白后,林晚晚有片刻的愣神,‘我还以为是直接发放呢。’ 【那是当然!】 【我们致力于为宿主提供最为人性化的服务!】 系统机械的声音带着点臭屁。 林晚晚表示抗议,要真是人性化,还会给自己弄到另一个世界? 虽然这里的生活方式以及科技水平都大差不差,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呃、这个嘛……】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系统支吾着,飞快运转程序,想着该怎么把话题给糊弄过去。 好在林晚晚现在已经认清现实,直接打断它:‘行了行了,说正事。’ 奖励什么的,只选一个的话,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看着被沈时用铁丝绑起来的胳膊跟身躯,诶,有了! ‘先给我把行动能力恢复吧。’ ‘自由!’ ‘freedom!’ 确认兑换后,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陆征这边刚跟局长打完报告,就想着去法医室捋捋关于林晚晚的去处,毕竟这样一具特殊的存在,实在不知道往哪儿送。 当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在架子上上疯狂挣扎的骷髅。 还好助手们已经下班,否则真没法解释到底是闹鬼,还是地球被神秘物种给入侵。 “陆队!”林晚晚抬头,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十分激动地喊道:“快来帮个忙!” “你可真会整事儿。”陆征深吸一口气,表情复杂的走过去,手比脑子更快一步做出行动,径直解开固定好的铁丝。 把“人”放下来后,林晚晚就着他掌心的力道,勉强站直。 只不过,骨缝之间传来的“嘎吱嘎吱”,听得陆征一阵牙酸,好险没松开手。 “居然能动了?”他上下打量着,觉得很是新奇。 林晚晚一边尝试着驯服四肢,一边随口胡诌:“本来就能动啊,之前只是躺太久,还没适应过来。” 看着她不太熟练地迈开腿,陆征破天荒的觉得有点道理。 等沈时回来时,正好撞见一丝不苟的刑侦队长,像个老父亲似的一边“哎哎,对咯对咯”,一边牵着林晚晚在法医室里转圈。 画面既惊悚,又和谐。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抱怨:“干嘛呢,挡门口不让我进去,里面藏人了?” 话音未落,一个人从沈时的肩膀处探出头来。 这是局里新来的心理顾问,顾辞。 二十五岁的年纪,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听说陆征五天就破了碎尸大案,特地过来学习经验。 没想到,竟直接撞见这离谱的一幕。 谁能告诉他,骷髅架子,为什么会动? 偏偏林晚晚听到动静,还特意回过头来,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脑子一抽,举起手跟人打了声招呼。 “嗨,帅哥~” 下一秒,顾辞表情呆滞,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还好沈时眼疾手快,一把给他捞住,随后看向屋里的罪魁祸首,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愣着干嘛!” “过来扶一把!” 第六章 你有过人的体温,闻过花香吗 顾辞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 他盯着头顶的灯光愣神三秒,这才猛地坐起来。 “那具会动的骷髅呢?!” 沈时站在旁边,一丁点儿想撒谎的念头都没有,伸手指了指:“在你身后。” 顾辞僵硬地转过去。 林晚晚靠在角落,语气里带着点做错事后的窘迫,冲他挥了挥手。 “嗨~” 就是这个熟悉的开头,再配上标志性的动作。 顾辞本来一开始还在安慰自己,肯定是眼花,但现在,他感觉这法医室里应该是闹鬼了。 见陆征跟沈时都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早就知道。 那……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 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儿一杵,眼中的恐惧慢慢退散,转而变成打量,最后成为兴味。 很显然,他想岔了。 “你再动一下给我看看呗?” “操纵感应在哪儿,这也太逼真了吧!” “靠无线还是得充电?” “说话是语音指令吗?” 一连串的问题,换来背后沈时的白眼。 倒是陆征,想上前劝劝,可又满脸为难,因为事情的走向,原本就没有让第三个人知道的打算。 眼见顾辞还在喋喋不休,甚至已经开始上手,林晚晚觉得,这人应该也是个接受能力强的,随即给出回应。 “我不是机器人。” “那你是啥?” “人。” 言简意赅的对话,意识到不对劲后,顾辞脸上的兴奋开始凝固。 他回头看向沈时,企图从对方脸上发现点恶作剧的端倪。 但,得到的只有一丝讥诮的笑。 “对了,还没来得及介绍,这是我们从碎尸案中搜出来的另一名死者,目前暂时没查到身份信息。”大法医推了推眼镜,“好心”提醒道。 当听清楚其中的含义后,顾辞往回退了一步。 所以,真是见鬼了? “你……”林晚晚瞧着他状态不对劲,斟酌着开口:“不会是害怕吧?” 这话一出,顾辞想都没想直接叉腰:“怎么可能!” 然而,嘴硬的下场,换来的是林晚晚的突脸。 你懂那种吗? 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面前的骷髅头骤然放大,还嘎吱着下颌骨在说话。 这种体验,就像在组团玩恐怖游戏,刚开门,自己就跟boss来了个四目相对。 顾辞心突突直跳,眼看又要晕过去,陆征赶紧上前将两人隔开。 “行了,甭闹了。” 接下来的一番交涉,他大概给人解释了一下林晚晚的情况,以及在上个案子中,对方起到的作用。 跟死者沟通吗,这太荒谬了。 顾辞的视线越过陆征肩膀,将后面的林晚晚又打量了一遍。 等触及到她回望过来的眼眶时,世界观正在悄悄进行着重塑,能动能正常交流,再会点别的技能,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心态发生转变之后,顾辞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重新凑回去,跟最开始的陆征一样,询问起这具骷髅生前的信息。 林晚晚往后退了一步。 这人怎么回事? 明明前一秒还怕的不行。 “你没事吧?” “没事啊。” “那刚才怎么晕了?” 提到丢人的一幕,顾辞没有一丝窘迫,理直气壮的解释说那是应激反应。 换做谁,看见会动的骷髅,第一反应都跟自己差不多吧? 只是,这句话引来沈时的嫌弃——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听出这两人之间有点过节,林晚晚的吃瓜雷达再次响起,还没来得及问,矛头就被调转过来。 因为周勇的落网,以及证据提供的格外完整,再考虑到她的特殊性,以及没有合适的去处,沈时暂且忽略掉那查无此人的身份问题,对她提出约法三章。 第一条:活动范围仅限于法医室,还是在助手下班的情况下。 第二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能贸然开口说话,更不许打招呼! 而最后一条,在沈时说出来的时候,林晚晚就表示出强烈的抗议。 “收起花痴的性子?” “你没搞错吧,这简直是对人权的压榨!” 顾辞那俊俏模样,乍一看跟短视频里假装阳光男大的热情小狗没什么两样,谁刷到都会停下来多看两眼的好吧。 自己分明只是在欣赏女娲的炫技之作,这叫审美在线。 “就是就是。”顾辞连忙插嘴,笑得很是欠揍,“我说沈时,你嫉妒就直说,没必要搞夹带私货这一套啊~” 内涵的话,连个眼神都没得到。 沈时站在客观的角度,给林晚晚抛去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 “你是要人权,还是要进研究所?” 这下,彻底将她准备好的辩解词全给堵住。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仨似的,接受能力过于强大。 一具同常人无异的骷髅,放到任何领域,都会带来绝对的震撼。 林晚晚的状态,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听点话吧,沈法医也是为你好。”陆征叹口气,上前来肯定着沈时的建议,但他要更加理性一点,那就是最后一条,可以不用遵循。 “可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虽然系统说过能重塑肉身,但就现在的和谐社会而言,可能好几年都碰不上一桩大案子。 想要变成人,过程实在有点漫长。 林晚晚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她也想凑凑外面的热闹,看看天空的颜色吗,感受下阳光的温暖,顺便闻闻花朵的芬芳。 “这好像,是别人的词儿吧。”顾辞听着这句式有点耳熟,伸手戳了戳她的肋骨,“你跟妖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少管我。”鬼版小唯一把将他的手拍开。 “你别说,实心的骨头打人就是比巴掌要疼哈。”顾辞一边躲开,一边嘴欠的调侃道。 陆征看着这两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至于林晚晚刚才说的那些,确实是没考虑到,谁让大家潜意识中,都没把她当成正常人来看待呢? “那,这段时间你先将就着凑合凑合。” “等时机成熟,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你整个自由点的地方。” 陆征有他的考量。 这具无主尸骨,一直放在法医室,年底整理档案的时候,肯定会被重点记录。 要是被移交到其他部门,场面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林晚晚的存在,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第七章 吃不了东西就当省钱了 同样是为自己考虑,陆征的话,显然要比沈时更加温和。 林晚晚能察觉出他的好意,可即使是这样,沮丧还是在所难免。 刚获得行动能力的喜悦被冲散,顾辞敏锐的发现这一变化,俯身的同时,语气变得十分夸张:“喂,不会哭了吧?” “走开啊!” 林晚晚这会儿实在没什么心情搭理他。 偏偏顾辞脸皮厚,根本没把这句话听进去。 从兜里掏出两粒水果糖,那是他给别人做心理咨询时常备的东西。 猜出顾辞想要干嘛后,沈时的表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眉头紧皱着,“你确定要给她?” “不然呢?” “说话那么直,给人整伤心了还得我来哄。” 顾辞撇撇嘴,抬起头用鼻孔冲他出完气后,这才将水果糖塞入林晚晚掌中。 “拿着吧。” “虽然不能吃,但可以闻闻味儿,挺甜的。” 话还算中听,林晚晚的情绪缓和许多,下一秒就听顾辞继续说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不用吃饭,每个月能省多少开销啊! 这简直是赚翻了! 林晚晚:“我谢谢你啊……” 她收回刚才的评价,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互掐模式再次开启,平时最为安静的地方,今天就跟菜市场一样,沈时抬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八点。 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率先拉开法医室的门。 “很晚了,不想走就留在这里加班吧。” “正好隔壁那几具尸体还没个头绪。” 顾辞一听,立马撒腿就跑。 在路过沈时面前时,他突然转头,冲林晚晚挥手:“拜拜,小骨头,明天我再来看你啊~” 这句话如愿让大法医的脸色难看起来。 眼见目的达成,顾辞这才乐呵呵的闪身逃离。 而陆征看向喜提新外号的林晚晚,迟疑道:“晚上留她自个儿在这里,不会出啥事儿吧?” “你也可以带回家去招待。” 沈时双手抱胸,一副“请自便”的模样。 换作顾辞,肯定会举双手赞成,可陆征显然要沉稳得多。 一番考量之后,他觉得,林晚晚现在的样子,还是待在法医室最合适。 等人出来后,沈时拉住门把手,冲里面威胁道:“晚上别随意走动,要是被值班的警察发现,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还特意将锁从外面扣住。 以防万一,在下楼时,又在工作小群里通知另外两名助手。 【案子结束,这两天辛苦,明天可以晚到半小时。】 沈时的用心,林晚晚是全然不知。 她只知道,安静下来的法医室,真不像人待的地方。 三张解剖台整整齐齐排列着,靠墙的位置有一排柜子,里面装着各种器械和试剂,角落还有好些个证物袋。 尽管沈时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要求林晚晚老实,可会动之后,她根本管不住腿。 扶着下午那具用来支撑自己的架子来回溜达,全当练习走路。 在转了几圈后,终于有点累的感觉。 “系统?”林晚晚小声叫着。 【在呢宿主!】 机械音虽然干瘪,但好歹能交流,也算是枯燥夜生活中出现的小彩蛋。 林晚晚询问着关于下一次“进化”,有没有个大概得期限,得到的回答却是意外惊喜。 【快了,宿主耐心等待几天就行~】 几天吗? 也就是说,眼瞅着下一个案子就要发生? 林晚晚这会儿的心情十分复杂,陈瑶那种碎尸案都只是开胃菜,她想不出接下来要面临什么惨剧。 对此,多少还有些心理负担。 “用别人的死来换我的重生,会不会不太公平?” 【宿主大可放心,没你案子照样会存在,咱们顶多算是帮凶手缩短了逍遥法外的时间。】 系统向她概述着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每个能力的产生,都是有依据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预判到凶案发生的时间。”林晚晚不太理解。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积攒功德换重生,这明显要更合理些。 【因为程序设定,facebook!】(谐音梗扣钱) 【幸好没把你调到末日世界,否则开局就得被抹杀。】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一声,先一步切断对话。 多嘴被当成圣母的林晚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只是单纯的发问而已,毕竟大部分人看见凶案,第一反应想的都是该如何避免。 而不是怎么去抓凶手。 虽然这个世界的存在就像一个平行副本,自己只需要按照规则通关就行。 可,想到陈瑶的离去,林晚晚还是会忍不住唏嘘。 周围再次回归宁静。 在法医室里有一个隔间,沈时只说不能出去,又没说里面不能逛。 林晚晚甩甩头,将那些负面情绪赶走,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过去将门推开。 居然是个休息室。 七八平米的样子,放着一张单人床,还有配套的衣柜。 “这地儿不错。”林晚晚发出赞叹。 虽然作为骷髅,用不着吃饭,但她会产生疲惫感,前两天都是躺抽屉里睡的,今天总算有个舒适点的地方。 被褥都挺干净,应该是给沈时提供的。 夜已经很深,林晚晚准备先斩后奏,睡一觉再提征用房间的事。 反正,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再回装尸体的地方待着了。 一夜好眠。 换了新环境,这觉睡的格外舒服,以至于外面有人进来,林晚晚都没察觉。 沈时今天来的也挺早,七点刚过,就已经在楼下打完卡。 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多少还是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门打开后,扫视一圈,并没有在解剖台上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愣神片刻,才将视线锁定在休息室那头。 果不其然,走进去后就发现,那张单人床上,被子拱成一个小山丘。 林晚晚侧躺在枕头上,手正无意识的揪着床单。 如此生活化的睡姿,如果忽略掉露出来的头盖骨,沈时真会觉得那是个人。 收回目光,他将房间内的窗帘拉开,刺眼的光线很快就把对方的好梦给打搅。 睁开眼,林晚晚就看见沈时倚在书桌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地方。” 第八章 嗓门大,却胆子小 “勉勉强强吧,谁让你不准我出去的。”林晚晚撑起骨头架子,慢吞吞的下地。 在发现法医室只到了沈时一个人时,不免有些失望。 看来今天没有助手之间的吐槽环节可以旁听。 沈时从墙上取下钥匙,转身往外走,同时还不忘叫上她:“出来。” “啊?我吗?” 林晚晚想到昨晚的约法两章,又看向敞开的大门,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不是说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里吗?” “机会只有一次,真不出来?”沈时站在那里,言语中满是蛊惑。 这会儿值班的同事已经离开,整层楼就没有外人,所以他才会这样毫无顾忌的下套。(监控:当我不存在呢是吧?) 简单两句话,林晚晚的内心便开始动摇。 她企图从沈时的表情中看出点端倪,可那含笑的模样,实在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 “来就来,这可是你说的!” 三秒不到,林晚晚就做了决定,大步朝门口走去, 白色的墙,灰色的地,头顶是排列整齐的日光灯,走廊两边贴着各式各样的牌子。 头一回近距离观察警局内部的环境,她对哪儿都充满好奇。 只是,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见沈时站在不远处冲自己招手。 停尸房? 不妙。 这地儿昨天来过,里面可没有好玩的,林晚晚就知道这货没安什么好心。 刚想回去,拐角处传来交谈声。 看样子,是有人来上班了。 沈时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善意”提醒道:“再不进来,可就要被发现了。” “要你说!” 林晚晚气鼓鼓的回怼着,闪身从他面前进入隔壁房间。 “咦,沈主任,你怎么来这么早?” “就是啊,不都结案了吗。” 两名助手虽迟但到,声音中都带着点惊讶。 毕竟微信群里提醒他们晚来半小时的消息还摆在那儿,怎么他自个儿却这么卷? 沈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看着躲在墙内不敢吱声的林晚晚,一开口,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强调:“过来整理一下无名尸的信息。” “对哦,还有具无名尸。”张彦一拍脑袋,“那我待会儿就过来帮忙!” “不用,快处理完了,你们去忙别的吧。” 沈时不着痕迹的把这个活儿独自揽下,杜绝掉待会儿会被打扰的可能。 等门关上后,另一位助手徐晨阳发出感叹:“沈主任真敬业啊,昨天最后一个走,今天又这么早来。” “可不是嘛,要不说他手底下是出了名的难进,人对自己要求都这么严。” 张彦说着赞同的话,一脸敬佩的去到法医办公室,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而林晚晚,听着外面絮絮叨叨的谈话,暗暗发笑。 看来不管在什么行业,打工人都有两幅面孔,明明昨天蛐蛐沈时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话术。 不过很快,她的好心情,就惨遭破坏。 因为沈大法医不知什么时候,又把那副手套给戴上了。 专业的架势,让林晚晚想起些不太美妙的事,她咽了口唾沫,迟疑道:“你、要干嘛?” 沈时摆弄着面前的工具,分出神来解答。 “既然不想待在法医室,那就换到这边来,正好,跟他们熟悉熟悉,也好早日搭上话,送逝者回家。”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着! 林晚晚有理由怀疑,这人是在报复自己昨晚睡了休息室那架床! 但很快又被否定。 因为沈时一个大男人,应该没那么小气爱计较。 吐槽归吐槽,眼下没有外人在,林晚晚确实受益,至少可以毫无顾忌的随意走动。 无视沈时的话,大脑自动忽略掉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她开始在房间里溜达起来,主要是从来没接触过,对什么都好奇。 沈时拿出记录本,准备再对对之前的档案。 对于林晚晚的举动,他并没有出言干涉。 一人一骨就这样和谐相处起来,直到门外传来顾辞的大嗓门—— “沈时!” “你玩儿不起是吧!” 这话听着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 “你干啥了?”林晚晚转头看向还在工作的人,发出疑问。 沈时头也没抬,只说了句:“别理他。” 走廊外,两名助手也趴在门框边上看热闹。 顾辞的办公室在楼下,可他一大早就往这里钻,要知道,这位顾问,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胆小。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只是这些言语上的攻击,对沈时来说伤害为0,停尸房的门依旧紧闭着。 见他不出来,顾辞又喊了两声,而陆征特别交代过,不要暴露林晚晚的存在,最后实在没招,只得憋着一肚子的火回去。 聒噪的动静消失,沈时勾起嘴角,眼角余光扫过已经开启寻宝模式的那位。 好像林晚晚对这里的环境,适应得挺快,根本没有排斥的表现。 除了最开始,是绕着那几具尸体在走,但这会儿已经逐渐凑近,并细细打量起来。 然而,沈时并不知道的是,此时林晚晚正在脑子里跟系统沟通,完全处于放空的状态。 她很好奇,为什么自己能跟陈瑶对话,却没法和眼前的尸体交流。 这有悖于一开始的设定。 破案破案,不是只有那些穷凶极恶的案子才值得破。 想这种帮死者找到家人的活儿,同样有意义。 即使没法折算成重生进度点,林晚晚也挺乐意去做。 谁让陈瑶家人来领尸骨回去时,悲痛的画面感染到她,有时候,共情能力太强真没招。 系统对此,倒是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是这样的,宿主。】 【陈瑶在遇害后没多久就被带了回来,再加上她有执念。】 【而流浪汉不一样,大多数都是对世上没什么牵挂的,死后灵魂一般都不会跟在身体周围。】 这下,林晚晚懂了。 合着摆在上面的,只是躯体。 那么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我能看见死后的他们吗?’ 【当然能啊。】 前提是人家还没选择投胎。 这下林晚晚彻底懵圈,什么时候开发的功能,作为当事人的自己,怎么没被通知到?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疑惑,明明绑定那天晚上,就已经备上。 那可是新手大礼包。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看不见陈瑶?’ 第九章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林晚晚只记得,前几天,她跟陈瑶待在法医室,最多就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可能是当时没凑完整,怕吓着你吧。】 ‘那她还怪好心的。’ 打发走系统,林晚晚也转悠累了,便绕去沈时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准备坐着休息会儿。 只是,一低头,就跟蜷缩在下面的人影打了个照面。 “我去,大叔你谁啊!”她拍着胸脯往后猛退。 沈时听见她的惊呼,笔尖一顿,抬起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晚晚指着桌肚,声音带上点颤意:“那那那那,那有个人!” 此时的她,突然能理解为什么当时自己突然开口说话时,陆征会是那个反应。 相较于现在的自己,这位队长算是淡定得多。 沈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哪儿呢?” “这儿呢。” 等等,不对。 意识到只有自己能看见后,林晚晚喘口气,瞬间明白过来,这是逝者亡魂。 真够巧啊,前一秒才和系统沟通完,这会儿立马就出现在眼前。 她有理由怀疑,这些都临时加入的程序。 深藏功与名的统子,突然觉得耳根子有点热,好像在被人念叨。 本以为是第二个案子,但作为法医的沈时并没有被通知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林晚晚蹲下身子,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报膝,埋着头,透露出一股茫然无措的感觉。 “喂?” “能看得见我吗?” 林晚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得到回应,随后又提高嗓门问了一遍:“听得到我说话吗?” 从沈时的视角来看,不远处的骨头架子蹲在那儿,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场面算不上惊悚,却绝对唬人。 他不清楚,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东西。 对林晚晚的怀疑,始终都没有彻底打消。 说他多虑也好,有迫害妄想症也罢,总是,事情超乎常理,就不得不多留点心眼。 这也是为什么,沈时更愿意将对方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原因。 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就听林晚晚“啧”了一声。 原来,她问了老半天,躲在那里的人始终没给出个正面回应,这倒是棘手。 林晚晚换了个姿势。 她摩挲着下颌骨,视线扫过某处,最后眼前一亮。 诶,有了~ 这位大叔因为环抱双腿的原因,整只手都暴露在外,林晚晚发现,他好像缺失了一截小拇指。 如此明显的特征,应该很好找到对应的尸身。 既然出现在停尸房里,想必就是躺在这的其中之一。 “你这儿,有手指缺失的死者吗?”林晚晚站起来,抬起胳膊比划了下大概位置。 此话一出,沈时终于坐不住了。 因为刚才他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实则注意力早就分散出去。 林晚晚虽然靠近过那些解剖台,但有白布盖着,根本不可能看清楚下面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 “所以是有咯。” 咱们的小骨头可没管沈时这质疑的语气。 再不亮出点本事来,还真得被他看扁咯。 如愿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破功后,林晚晚再也掩饰不住那股子得意的劲儿,握拳欢呼:“耶吼~” 接着兴奋地跑向解剖台,开始寻找那位大叔的肉身。 等对上号后,又成功获得尸检报告以及遗留物,而发现他的地方,离这里并不算远,就在两条街外的某小区旧物整理点。 听说是好几年前辗转过来的拾荒者,物业见他可怜,就给找了这么个地儿。 平时靠捡垃圾为生,没提到过有什么家人之类的。 沈时的报告写得十分详细,死因就是基础病没得到治疗,算是糟了不少罪。 林晚晚叹息一声,又看向整理好的物证袋。 里面装着个破旧的背包,除开几套街坊邻居送的衣服外,有个木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沈时的帮助下,将其打开才发现,好家伙,居然是枚保存完好的婚戒。 钻石个头虽然不大,但换些钱肯定是能的,大叔硬扛着病痛都没把它当掉,想必纪念意义绝对重大。 “诶——” 没等沈时反应过来,林晚晚抓起盒子,调头就往办公桌那边跑。 冒冒失失的,险些撞到旁边的机器。 一言难尽的将话头止住,沈时摇头跟过去。 算了,先看看她准备怎么做吧。 只见林晚晚再次蹲回桌子底下,将婚戒放在大叔眼皮子底下晃,这回,总算有了反应。 还是很激烈的那种。 “啊霜!” 从死者嘴里冒出个人名,林晚晚激动的向沈时转达,同时不忘催促道:“愣着干嘛,拿笔记啊!” 于是,事情的走向逐渐变得奇怪。 拾荒大叔缩在里面讲故事,而林晚晚蹲累了,直接坐在地上开始复述。 最后再由沈时挑出重点做记录。 漫长的半小时过去,总算了解到对方的生平往事。 大叔原名刘一平,年轻时候在工地干活,没事儿就爱打点小牌。 结婚后,见家里有人帮衬,就愈发的变本加厉,最后赌局越跟越大,结果可想而知。 房子没了,家也散了。 虽然后面是真心想悔改,但啊霜却没有给这个机会。 再加上二老被气出病后,没多久就相继离世,所以他才会独自在外漂泊流浪这么多年。 至于缺失的小拇指,则是当初还不上债,被人剁掉的。 听完这些,林晚晚义愤填膺的啐了一句:“该!” 赌毒都是害人精,偏偏他们还不听。 看看吧,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众叛亲离,最后死外头都没人给收尸。 “你家也有赌博的?”沈时见她这么生气,不合时宜的发问。 “怎么可能!” “我家都是良好市民!” 林晚晚将盒子盖上,“啪”的一声放回到沈时手上。 既然身份信息已经知道,下一步就该是通知家人把他的尸骨领回去安葬。 可,现在唯一跟刘一平还算得上有交集的,便是那位叫啊霜的。 离婚这么多年,真能叫的来? 沈时不着痕迹的转了一下手腕,顾辞有一点说的确实没错,这实心的骨头,力道确实够重的。 “这不是咱们该考虑的,交给陆征就行。” 第十章 桀桀桀 “他一刑侦队长,还管这个?” “以前不管,现在管。”沈时将盒子重新放回证物袋,“谁让这案子最开始是从他那儿交过来的。” 这话说的,林晚晚听出点“甩锅”的意味。 目光再次聚焦在解剖台上,现如今,解决掉其中一具的问题,还剩下四具。 沈时显然也很在意他们的去留。 他看向支在旁边抖腿的林晚晚,歪头示意:“要不,再到处转转?” 这屋子里倒还有几处能藏的地方。 “转什么啊,我都这幅样子了,还要压榨呢?” 作为打工人,林晚晚对他的行为十分不耻。 沈时敲了敲桌面,抛下一个诱饵—— “不白帮忙,给你算工资。” 这话显然特别奏效,林晚晚听后竟然该死的心动。 虽然现在用不上钱,但那都是暂时的,等哪天恢复肉身,想要在这个世界安顿下来,那开销可就大了。 衡量完利弊后,她连忙停住下半身的腿部运动,“干,不过得加钱!” 毕竟自己这算是特殊职业,而且,全球独一份,那含金量杠杠的。 沈时轻轻勾起嘴角,点头答应下来。 如此爽快,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林晚晚不太确定。 “答……答应了?” “答应了。”沈时将旁边的白布一一掀开,“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林晚晚挪动着脚步,总感觉好像被套路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楼下的队长办公室,陆征看着“刘一平”三个字,立马着手调出档案,而顾辞就坐在他对面告状。 好不容易结案,是一点清净也没得到。 “我跟你说,沈时就没安好心!” “明知道我今天要去,还非得往停尸房里钻。” “这不摆明了防我吗?” “还有,那小骨头好歹是个女孩子,他把人带着一起,纯属胡闹!” 陆征一边忍受着耳边的絮叨,一边将确认家属信息的事交代下去,手中还有条不紊的在写着报告。 分心成这样,都不忘肯定顾辞的话:“沈时是故意的,这没毛病,但谁让你自个儿胆子小呢?” 至于林晚晚,还真不算胡闹。 这才不到俩小时,就能为其中一具尸体找到归宿,摆明了是干正事。 陆征可没沈时那样疑神疑鬼,犯人都能戴罪立功,更别提林晚晚什么错事都没做过。 只要能帮助破案,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顾辞可听不了这些,仍旧在发着牢骚。 得亏整个警局上下,陆征是出了名的有耐心,甚至还能抽空回应几句。 成为讨论对象的林晚晚,则被沈时寄予厚望,可在翻遍整个停尸房后,都没再得到任何收获。 “真没有了。”她累的直摆手,生无可恋的瘫坐到椅子上后,继续抱怨着:“我就差给屋里的抽屉都打开了。” “你这儿,除了刘大叔,其他鬼影一个都没见着。” 林晚晚觉得,应该就像系统说的那样,死后没什么牵挂,就去别的地儿游荡了。 与其在这里白费时间,还不如到发现他们的地方碰碰运气。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她就不免有些心动。 主要是外面的世界,诱惑力实在太大。 林晚晚直接趁热打铁,尝试着跟沈时进行一番讨价还价,不曾想,对方居然直接点头同意下来。 她腾地从椅子上跃起:“这么爽快?” “那我考虑一下?” 沈时转动着笔尖,漫不经心地逗着林晚晚。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条上钩的鱼。 其实,这些流浪汉的尸体,也不是非得让家属领回去,警局对这种死者有单独的处理方式。 自己这么做,无非是想在有限的资源下,将事情做得人性化一点。 入土为安,落叶归根…… 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在那张斯文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沈时有着属于他的执念。 况且,最开始限制林晚晚的行动范围,主要原因在于—— 太可疑。 从被挖出,再到找到陈瑶案的真凶,一切都顺的过于离谱。 但现在出现了刘一平这个变故。 沈时觉得,可以试着去相信,如果剩下这些都能在她的帮助下被送回家,那对整个警局而言,都是绝大的受益。 确定这人不是在开玩笑后,林晚晚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扬起嘴角,颌骨上下颤抖着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差点没给刘一平的魂儿吓飞。 他见过人,也当过鬼。 但这种各自都占一半的,还是头一回遇着。 哆哆嗦嗦躺到自己身体边上,企图降低存在感,不料还是被点名。 “刘大叔,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林晚晚学着沈时的语气,开始忽悠着刘一平。 她这幅样子,就算出去,也没办法展开行动,所以带双不会被发现的“眼睛”,是很必要的。 这样,自己就可以坐在车里进行远程指导并确认,既能出去透气,又能完成工作,简直一举两得! “你倒是挺聪明。”从沈时的嘴里,难得发出一句赞赏。 正当林晚晚扬起下巴,想要嘚瑟一番时,就见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嘟嘟”的等待音才刚响,就立马被接起。 “喂?你干嘛?不说话我挂了啊!”对面传来熟悉的动静。 顾辞可不觉得沈时的突然联系,会有什么好事,先一步开口后,就立马准备挂断。 然而,当他听到林晚晚的名字后,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认真的?” 顾辞简直不敢相信,沈时居然同意小骨头的外出“寻鬼”计划,还让自己去当司机? 这也太荒谬了。 但,谁让他有一颗冒险精神呢! 这么刺激的活动,不参加一次,简直白活! 于是,顾辞连招呼都没打,急忙从陆征的办公室溜走,只留下一众早已习惯的同事。 只不过,兴冲冲跑到三楼,他的脚步却突然顿住。 因为停尸房的门,依旧紧闭着。 沈时虽然同意了林晚晚的提议,可照旧跟她制定了新的约法三章。 一、出去后不许说话不许动。 二、老老实实待在车里。 三、别搭理顾辞。 “懂了,就是当木头人呗。”林晚晚拍着胸脯保证着,自己绝对会谨记这几条规定。 才怪! 第十一章 交给我,一定会搞砸的 当顾辞得知,叫自己上楼的任务,是要带林晚晚离开市局时,脑子瞬间宕机。 事出反常必有妖。 面对沈时的突然转性,他表现的十分谨慎,生怕又被对方“算计”。 “你干嘛自己不去?” “我待会儿还有会,走不开。” 沈时的理由很是充分。 见顾辞摇摆不定,他直接使出激将法:“不想去算了,我让陆……” 大队长的名字还没说完,就被顾辞抢先一步摁住。 “去!” 话音落下,沈时不慌不忙的起身。 他刻意隐瞒刘一平的事儿,将挂在衣柜中的白大褂取下,披在了林晚晚身上。 虽然袖口空荡荡,但胜在足够宽大,下摆还正好能将脚踝处的骨头遮盖住。 至于脑袋,则是被帽子口罩全副武装。 做完这一切,沈时退后两步打量着她。 裹得倒是严实,如果不凑近些看,确实很难发现这是具骷髅,只会下意识觉得,面前的人身材有些过于消瘦。 法医室里,两位助手已经去食堂吃饭,这个点从消防楼梯下去,能直接到达后门的停车场。 一般来讲,是遇不到其他人。 “你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顾辞在被说服之后,内心开始蠢蠢欲动。 试问过去二十六年,哪儿干过这种疯狂的举动啊! 沈时难得没呛他一句,把围巾递给林晚晚,“凡事多加小心,遇到麻烦及时给我打电话。” 虽然没有明确的指向,可顾辞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放心吧,有我在,没意外!”他摆着手将话应下。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前,林晚晚对着门口的仪容镜整理着领口,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后,这才满意地摆个了poss。 顾辞看着她那副嘚瑟样,乐呵呵的拿起车钥匙跟上。 对于他们的行动,陆征完全不知情。 即使碎尸案成功告破,可手头还是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等捱到下班的点,刚站起来活动着筋骨,准备去楼上看看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老大,城北发生命案,咱们得走一趟。” 警员兼副手的小岳,见通知到位后,转身又出去招呼着其他人。 陆征很快调整状态,先一步出发。 至于林晚晚的事,待会儿路上问问沈时也行。 而此时的顾辞,已经快到城西沿江的建设大桥下,这里因为堤坝牢固,又能遮风避雨,所以成为不少流浪汉的临时住所。 当然,靠近水边,意外发生的概率也会普遍增加。 停尸房中收留的其中一具尸体,就是前不久从这里拉回去的溺亡者,不同于刘一平的是,这位更加沉默。 平时就爱喝点闷酒,从不与身边的人交流。 在排除他杀的嫌疑后,由于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就暂时被搁置下来。 林晚晚扒着车窗,将视线放到路边,不错过任何一点可疑身影。 顾辞手握方向盘,嘴里的话从踩上油门后,就没带停过。 昨天回去他思考了很久,主要是,小骨头的存在,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点,简直就像照进现实。 “你跟我说说,当骷髅跟做人,除了不能吃喝,还有啥区别没?” 好奇心战胜胆怯,现在的顾辞,恨不得拉着对方畅聊三天三夜。 提到这个话题,林晚晚跟他一拍即合。 要说区别,还真没多少。 毕竟自己能走能动能思考,下雨知道打伞,天黑知道睡觉…… 听着前排传来的激烈讨论,被感染的刘一平瘫在后座,发出一声艳羡的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一路上都没带闲下来过。 林晚晚扭头瞥了他一眼。 “你看到啥了?”顾辞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动作,瞬间警觉。 “没。” “就是脖子不舒服,转转。” 林晚晚谨记着沈时说的,这家伙怕鬼。 眼下还在开车,还是别让他知道真相的好。 见顾辞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正想着是不是暴露了,刚要找补,就见这人趁着等红灯的功夫,将原本戴好的围巾给解了开来。 “你疯啦!”林晚晚缩着手,用袖子将露出来的白骨挡住。 “待会儿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才不要被抓进研究所。 顾辞不以为意。 “你不是不舒服吗?”他看了眼外面,补充道:“反正现在在车里,咱贴了防窥膜,外头是看不见的。” 林晚晚一听,觉得也挺有道理,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很快,车子在一片河滩前停下。 对于此行的目的,沈时没说清楚,只是让顾辞带人来这边转转,透气的同时,顺便看看还能不能再发现点别的有用信息。 就这样,耿直且热心的孩子,就被忽悠着当起了司机。 “应该就是这儿。” “你待在车里别动,我去找人问点话就回来。” 说完,顾辞作势就要拉开车门。 林晚晚再也装不下去,连忙给他拽住,同时冲后面喊道:“刘叔,你去。” 专业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专业的鬼。 沈时说的发现,靠肉眼是找不着的,得需要同类上场。 突然冒出来的称呼,以及林晚晚的用词,再联想到刚才车上那频频回头的举动,顾辞心中冒出个可怕的念头—— “咱们车上,还有人?” “没有啊。” 林晚晚依旧是那副坦然的语气。 就刘一平现在的状态,确实不能称之为“人”。 顾辞头皮已经开始阵阵发麻,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难怪沈时一改常态,非要把这差事交给自己。 天杀的,从小到大就一肚子坏水,回去后就跟他拼了! “想开点。”林晚晚给刘一平指了个方向后,继续安抚着顾辞受伤的心灵,“反正你也看不到。” “小骨头,你难道不知道,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吗?” 仅凭想象,顾辞已经脑补出好几个版本的模样。 “有点道理。” 林晚晚被他说服。 可司机的勇气,还是得鼓励,否则回去的路,真没办法搞定。 车里在进行着心理疏导,车外却岁月静好。 刘一平早在停尸房时,就见到过那位溺亡者的容貌,原本只是被临时抓来充公,没想到,才刚飘过河床,就在桥墩下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十二章 奖池还在叠加 虽然大家都是灵魂状态,可刘一平觉得,他跟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 对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已经死了的意识。 这不,大爷蹲在石头上,嘴里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今天这水位好像低了些。” “太阳怎么都不出来了?” “难怪气温也越来越低……” 刘一平扶额。 也不看看放在市局的尸体都硬成啥样了,能不冷吗! 回头找到车停的位置,见林晚晚和顾辞都没出来,他索性先一步上前,跟人打着招呼。 “大爷?” 对方根本不搭理。 等絮絮叨叨说完一堆废话之后,蹒跚着起身,又换了个地方重新坐下。 看来这活儿不好干啊。 刘一平实在没招,转头就飘回车里搬救兵。 “丫头,你让找的人,确实在这儿。” “运气还挺好。”林晚晚往河堤的方向看过去,阳光洒在水面上,有些刺眼,这个距离,她实在辨别不出来谁是谁。 刘一平心道:好啥啊,沟通不了都是白扯。 又不像自己,好歹有个睹物思人的东西能够唤回意识。 由于感知不到刘一平的存在,顾辞只能从听到一半的对话中,拼凑出大概情况。 这下,他算是彻底搞懂沈时放林晚晚出来的真正目的。 好一个假公济私!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更强,顾辞站在专业的角度,分析完那位死者的状态,最后给支了个招—— “先用不着跟他搭话。” “接下来,对方无论做什么,咱有样学样就行。” “这能行吗?”林晚晚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顾辞连连点头。 “你信我,肯定行!” 心理学上管这个叫镜像效应,吊起别人的好奇心,比主动出击更有胜算。 “那就试试,刘叔,辛苦你再跑一趟呗~”林晚晚看向刘一平,争取着对方的意见。 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确实不能暴露在公众视野里,所以只能拜托他去跑腿。 而这,刚好又合了顾辞的意。 一个鬼跟一堆骨头,他还是喜欢跟后者待在一起。 在权威人员的支招下,刘一平那边,很快就打开突破口。 不到半小时,满载而归。 从大爷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以及如何开始流浪,都打听的是一清二楚。 刘一平把上半身串进车内,邀功般的汇报着刚才问出的信息。 “这周老头儿可不得了,今年都六十八了,说是有三个孩子,家在隔壁省的一个小县城。” “你说这挺奇怪的哈,这种情况,怎么还出来流浪呢?” 林晚晚猜出点苗头,但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大爷愿不愿意说。 见刘一平一扫在停尸房里的沮丧,她顺势疑惑道:“刘叔,你心情好像还不错?” “那必须的~” “咱现在不是在做好事吗?” 前半生过得太荒唐,刘一平就想着,死后能弥补一点也行。 时间紧任务重,他赶紧将周大爷拽进车里。 老人家表情有些惶恐,显然是被林晚晚的模样给吓的。 至于为什么会一直在桥洞附近徘徊,的确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酒精麻痹神经,能想起来就怪了。 眼见支线任务已经通关第一步,林晚晚催促着快点去第二具尸体所发现的地方。 只是,这会儿的顾辞,不像来的时候那样“懵懂无知”。 在清楚的知道身后坐着两位看不见的大叔跟大爷后,他的脚都在微微发抖,脑子里默默算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等回去时,还得塞进来仨。(奖池还在叠加) 虽然没有实体不算超载,可顾辞根本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偏偏这时,他听到右手边传来林晚晚的关心:“没事吧?” “没、没事,当然没事!” 即使怵得慌,顾辞依旧逞强。 可手心不停地冒着冷汗,以至于开车时,十指都在来回的摩挲,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紧绷。 这种焦灼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三位死者的灵魂被找到。 现在这个车里的成分可以说是相当精彩,有人有鬼还有非自然生物,顾辞真有点想逃了。 他甚至回忆不起,最开始要带林晚晚出来时,自己的心情到底如何。 可能是上天听到这绝望的求助,眼见就要拐到下一个路口,突然,前方出现几个荧光绿的身影。 是交警! “坏,怎么赶上下班的点儿了!” “小骨头,快把围巾戴回去!” 顾辞一边提醒林晚晚,一边根据手势指引,准备通过拥挤路段。 可背后的压迫,外加窗外的虎视眈眈,让他这个驾龄八年的老司机,头一回出了岔子。 左脚一松,油门一轰。 市局给配的“坐骑”,径直吻向前车的屁股。 而林晚晚也因为惯性,被甩离座位,胸骨跟操控台撞在一起,白大褂皱成一团。 得亏没有痛感,不然真就遭老罪咯。 可帽子却不慎掉落。 一系列的变故,快到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刘一平跟后面找到的两位大爷同时发出唏嘘的声音,接着指向窗外。 交警速度之快,尤其是看见车身上贴有出勤的标志,赶紧抬手敲响玻璃,示意顾辞下车。 林晚晚来不及伪装,靠在椅背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同志您好,请……” 对方的开场白都还没念完,喉咙就被卡住。 他的视线落在副驾驶那略显凌乱的骨头架子上,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那里不止有对讲机,还有真理。 “下车!”交警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恐怕已经脑补出好些个危险的可能性。 顾辞取下自己的证件递过去,在亮明身份后,尴尬地解释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要不是市局的名号太过响亮,估计他这话,说出来都没人会听。 交警叫来一起值班的领导,负责解决追尾事故的同时,依旧不肯放过车内带着的那副骨头架子,毕竟,一个心理顾问,没事儿带这东西干嘛? 好在关键时刻,顾辞想起沈时的叮嘱。 既然他拿自己当苦力,那这会儿背一下锅,也是礼尚往来。 “同志,这是局里法医主任需要的东西。” “要不,你们联系一下?” 第十三章 有的兄弟,有的 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事发生,在接到电话时,沈时表现的特外平静。 只是,撞车? 听完顾辞的陈诉,他走出案发现场,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幸好这边的初步勘察已经完成,和陆征打完报告之后,沈时就先一步驱车离开,准备去捞那一车的鬼怪。 要说林晚晚现在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顾辞下去时,没有顺带着将门关上,她就这么一直保持着歪斜的姿势,骨头都要僵了。 偏偏外面那位交警,还总盯着自己。 刘一平在后面一个劲儿的打气:“丫头,撑住啊!” 被发现就完蛋了! 林晚晚发誓,她从没有一刻,这么期待过沈时的出现。 城北离这里不远,但遇上下班晚高峰,过来还是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而顾辞,已经处理完追尾的问题,只等当事人来和交警解释,车里那副骨头架子的事。 结果跟预料的差不多,沈时靠着那张人畜无害的学术脸,以及证件加持,几句话的功夫,就给大伙儿忽悠住。 “车里那个,是我定制的仿真模板。” “这不,局里新来了两位助手,准备给他们做讲解用。” “仿的?”交警半信半疑。 “嗯。” “质量还怪好的。” 沈时推了推眼镜,“现在技术发达,有这样的完成度,不稀奇。” 眼见周围聚集的视线越来越多,他转而提到自己还得回法医室接手工作。 “小同志,局里还有事儿等着处理,要实在不放心,我再让领导跟你们通个信儿?” 说罢,作势就要拿出手机。 顾辞单手撑在车门框上,对他这套玩弄人心的流程,看的是明明白白。 得亏两人大学没选同一个系,否则自己现在这份工作,都得给对方腾出来。 “我对你的饭碗不感兴趣。” 看穿顾辞的想法,沈时脸上挂着礼貌的笑,跟交警结束客套,这才补充道:“少担忧点不重要的东西。” 赤裸裸的嫌弃啊…… 顾辞气得就要暴走。 这时,沈时却从口袋里将他的车钥匙丢过来。 “咱俩换,你开我车。” “果真吗?”顾辞下意识接住后,有些不太确定。 实在是对方套路一环扣一环,都快给自己整应激了。 只听沈时回了一句:“刮了蹭了,双倍赔偿就行,你那点工资正好够。” 说完,便越过他,弯腰坐进身后的驾驶位,跟林晚晚来了个对视,然后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好心,顾辞纠结不到三秒,立马就将所有顾虑抛在脑后,握着钥匙兴冲冲地跑到路边那辆越野旁。 这可是他垂涎好久的车型。 每次想过手瘾,都得求半天。 现在白得的机会,不开白不开! 从后视镜看到顾辞上车后,沈时不动声色地跟着启动。 林晚晚终于得到解放,正毫无形象的支着腿,活动着一身的骨头。 其实司机换成谁,对她都没有影响,不过该问还是得问:“你怎么给顾辞支走了?” 原本以为,按照沈时的风格,肯定会说是想要了解一下这半天的成果,却没曾想,他一反常态的表示:“这一车人不人,鬼不鬼的,再让那小子继续开,你可能真要散架。” 前一秒,林晚晚还觉得,半天不见,他总算会说点人话。 等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骂了。 什么叫人不人鬼不鬼的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 沈时丢给她一个眼神,没再多话,径直往市局赶。 因为回去还有尸检的活儿要干,死者家属以及刑侦那边都拖不得。 一路压着超速的边缘在紧踩油门,顾辞原本还能跟上,直到第二次被甩开后,才品出点不对劲来。(第一次:跟我俩比赛呢?) “搞什么啊……” 他并没有往命案上想,毕竟前一个才刚结束。 生活又不是电视剧,哪儿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变态杀人犯。 要是林晚晚知道顾辞这番想法,肯定会点头如捣蒜,有的兄弟,有的。 事先得到过系统的预示,在看见沈时抿紧的嘴角时,她就知道,肯定是有人遇害。 迫切想走完第二道任务的心情,此刻达到巅峰。 在刚才装死的半小时里,林晚晚就已经考虑好,下次要找系统兑换什么奖励。 可现在贸然开口打听,只会引起对方的警觉,毕竟沈时那脑子,一般人没法糊弄过去。 考虑到待会儿回去肯定会遇上,她索性先忍忍,等到法医室再说。 但现实总会在关键时刻给予重击。 从后门溜上楼,跟中午那阵不同,这会儿局里大部分人都在为新的案子奔波,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注意不到沈时身后跟着一具会行走的骷髅。 只是,刚到法医室门口,林晚晚就被他拽住。 “你先去隔壁待会儿。” “嗯?” 耳边传来屋里断断续续的声音,林晚晚投去一个“我懂我懂”的眼神,随即主动拐去停尸房门口,“那待会我再来。” 反正身后跟着的这三个死者,还没整理出身份信息,自己就当打发时间了。 可沈时,目前并没有将她转移的想法。 “咋回来这么晚,出啥事儿了?”见比自己先走一步的人这会儿才到,陆征戴着口罩,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充满疑问。 “去接了个人。” 沈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顾辞下午的行动揭过。 两位助手已经就位,就等他主刀并开始解剖。 今天的受害者,是在被性侵后又遭到残忍对待,虽不像陈瑶那样被分尸,但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沈时刚到现场时,都忍不住唏嘘。 之所以不打算让林晚晚这会儿进来,有外人在,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担心她被吓到,这才是最主要的。 毕竟,再怎么超乎常理,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疏导训练,直面尸体太久,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影响。 做完所有记录,重新盖回白布,助手们各自散出去整理着数据。 陆征眉头紧蹙,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趁着报告还没出来,他和沈时分析着目前仅有的线索。 第十四章 你是真虎啊 “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是第一现场,我打听过了,那片属于拆迁区。” “因为拨款一直没谈拢,所以有大半的居民都还没搬走。” 至于监控问题,仅有的两个探头,是开发商过来搭建临时指挥中心时安的。 只是很不巧,年末放假时,工人顺道给电闸也拉了。 而且,再有两周就是大年三十,外地务工回家的,还有走亲访友的,流动人群太大,给走访工作也增加了不少难度。 “现在只能确定死亡时间。”沈时擦干净手上的水珠,给出自己这边的结论,“还有,凶手是个左撇子。” 被害人死于窒息,他推测,应该是挣扎过程中被对方捂住了口鼻。 虽然没有指纹,但从痕迹上能看出,是先从背后下的手。 陆征琢磨着沈时说的时间段,脑子里规划出几类可能在这个点活动的人群,有了初步筛查目标后,才发觉,今天的法医室格外安静。 “林晚晚呢?” “隔壁。” “还没给人弄回来啊。” 说完,陆征作势就要过去看看,顺便跟她探讨一下本案的信息。 有外挂存在,稍微偷下懒也不是不行。 毕竟谁也没法保证,在抓到凶手前,他还会不会再次作案。 沈时扫了眼解剖台,没有出言制止。 停尸房内,林晚晚正坐在办公桌前,抓起笔记录除刘一平外,另外两位大叔的名字以及家庭住址。 指骨没有肉的支撑,有些不听使唤,歪歪扭扭的字迹出现在A4纸上,换来陆征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是……啥?” 一向说话耿直的他,实在不忍打击林晚晚的劳动成果,只得用反问的形式,想寻求一下翻译。 跟在后头进来的沈时,听到这语气,上前一步进行观摩,最后发出质疑—— “很难相信,你生前真的是人。” 林晚晚抬腿就是一脚,被对方侧身躲开。 自己真是被当初的第一印象所蒙蔽,沈时哪里时什么知识分子啊,应该叫欠登儿才对! 一张嘴怼天怼地,狗路过都得被损两句。 倒是飘在她身边的溺水大爷,瞧了半天,最后语重心长的安慰道:“丫头,别听他瞎说,你这蚯蚓画的不挺好嘛!” “就是就是~”刘一平忍着笑,点头赞同。 备受打击的林晚晚,刚想将那张纸撕掉,却被沈时抢先一步拿过去。 在仔细辨别完上面的内容后,他微微表示惊讶。 “出去这一下午,真让你们找到了?” “我还以为你真不识字呢。”林晚晚在心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只有陆征,听着二人的对话,有些发懵。 在得知沈时让顾辞冒着风险,给这骨头架子顺出警局,还满城乱跑最后被交警逮到,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是真虎啊!” “有没有想过被发现后,顾辞怎么办,你怎么办!” 大队长板着一张脸,指着沈时就开训。 林晚晚刚想解释,就被他回头瞪了一眼,最后只得把手缩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陆征:说他没说你是吧!) 可能是自知理亏,一向不吃亏的法医大人,这会儿居然老老实实的在那儿站着听。 甚至还点头表示赞同? “知道了,下次会跟你商量。” 沈时的保证一出,林晚晚就觉得这货肯定不是真心的。 但陆征信了。 好在这一车的人人鬼鬼都平安回来。 分锅的环节结束,接下来视线再次转移到那张纸上,林晚晚比对着两位大爷的面容,将他们的名字跟尸体对上号。 现如今,就剩俩了。 林晚晚刚想说,明天一早再出去转转,保证给魂儿都找到,却被陆征驳回。 “这两天先消停会儿。” “为啥?” 本以为是担心还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林晚晚拍肋骨发誓,说绝对不会再吓顾辞。 而且,就半天时间,很快的。 可陆征还是没有松口,因为案子一出,大家伙儿都得忙起来,万一遇到点事,都没法及时赶去解决。 再说了,顾辞明天得去跟受害者家属见面。 “嗯?”林晚晚立马追问,“又有案子了?” 回来路上还在思考该怎么开口,没成想,话题就这么递了过来。 见她转头就不在坚持要出去的事儿,沈时镜片后的双眼,暗藏着审视。 陆征没有透露太多信息,只说下午刚出完现场,带回来一具尸体,问林晚晚这儿有没有别的发现。 比如说,新的哭声,或者多出来的鬼魂? 相比于其他两人,大队长的唯物主义,早就跑没影儿了。 林晚晚闻言,两只胳膊左右一瘫,很是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我刚上楼就被撵到这边来了,都没去法医室看过,哪儿来的机会发现啊。” 反正停尸房这边,是没有新来的。 沈时在手机上编辑完一条信息发送出去,等将两名助手支走后,先一步打开门,示意她跟上。 骨头架子带着隐隐的兴奋劲儿,离开房间,身后带着三个凑热闹的。 法医室一如既往的阴冷跟寂寥,林晚晚进去就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仔细听了听。 结果是,什么都没有。 走到解剖台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儿,跟陈瑶差不多大。 确认自己没有见过她之后,林晚晚得出结论,可能要去一趟现场。 侵犯案跟分尸不同,后者是无意识,可前者,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会在清醒的情况下,受到最大程度的折磨。 估计是精神崩溃,又或者像溺水大爷一样受到刺激,大脑处于自我封闭,所以没跟着身体一起来到警局。 总之,林晚晚也需要出一遍现场,才能确定下来。 陆征背着手,很是纠结。 因为他不确定,林晚晚的话里,有几分真。 毕竟自己没那个能力,看不见这屋子里到底有没有。 “天啊,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林晚晚听到陆征的质疑,忍不住仰天长啸。 这大嗓门,成功换来沈时的捂嘴。 “小点声!” “小点声你们就能让我去?” “不能。” 保险起见,陆征最后还是没能同意。 让林晚晚出手,顶多算是走捷径,可没了她,刑侦队依旧会破案,不能养成这种依赖性。 只是,谁都没料到,意外总会先一步到来…… 第十五章 他沈时就是水火 陆征曾担心过凶手会不会有再次犯案的可能。 因为从今天现场的勘查结果来看,这人应该是初次下手,整个过程透露着慌乱跟紧张。 难保不齐在尝到刺激后,内心的阴暗面被激发出来。 然而,才过去一天,极小可能性的事,却真的发生。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楼下报警中心就接到电话,是准备上班的环卫工人打来的,说在垃圾堆里见到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子。 如今气温已经快到零下,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冻僵了。 从作案手法上来看,应该是同一人所为,在排除完两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后,能确定,是随机挑选的目标。 陆征收到通知的时候,才刚起床,得知才过去一天,拆迁区那边又出了事,他下意识懊恼。 如果昨晚就带林晚晚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提前问出凶手的信息,这样兴许可以避免第二个受害者的出现。 沈时在电话那头纠正道:“没有如果。” “林晚晚不是救世主,你寄予的希望太高,最后反噬回来的失望,就越大。” 过于冷静的话,诉说着事实。 陆征回过神,觉得自己应该是没睡醒,所以有些魔怔。 但坚定的想法,已经开始摇摆。 如果说林晚晚在法医室没有得到信息,真可以去趟现场,就现她找到那几名流浪者一样。 站在死者的角度,说不定能找到额外的线索。 还是那句话,只要有利于破案,使用非常规手段,也不是不行。 被惦记着的骨头架子,这会儿正在法医休息室里睡得很是舒服。 沈时特意在床边放了个闹钟,等林晚晚睁开眼时,才发现时间已经九点多。 外面好像安静的有些过分。 担心会碰到张彦跟徐晨阳(那俩助手),她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确定没有任何动静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瞄着外面的情形。 果然,法医室里空无一人。 奇了怪了,今天也不是周末啊。 一边琢磨着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林晚晚一边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开始四处翻找着。 她想看看,昨天运回来的那具尸体,今天有没有刷新出死后的灵魂。 万一有延迟呢? 由于刘一平跟大爷们都在隔壁,保险起见,林晚晚没有叫帮手,而是自己在屋子里转悠。 将几个桌肚下面都找遍之后,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随后,她又将目光放在解剖台下被白布盖着的地方。 “不会藏这儿了吧?”林晚晚嘀咕着走过去,弯腰附身。 依旧空空如也。 正要站起来,突然,法医室的门锁被人从外面拧开。 林晚晚骨架一僵。 抬头就要被发现,现在,缩回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没有丝毫犹豫,她果断蹲下身,把整个身体都塞了进去,还顺带整理了一下垂下来的布帘。 同一时间,外面出现顾辞的身影。 只见他猛地几个深呼吸,做足心理建设,这才独自踏入这没人的法医室。 “小骨头?” “你在吗?” 可以压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 一听是熟人,林晚晚松了口气,准备钻出去。 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给顾辞吸引住,一回头,就跟解剖台上勾勒出来的人形撞上,差点又是一阵腿软。 更要命的是,那白布突然开始摇摆,他只觉得两眼一黑,惨叫声随之响起:“鬼啊!” 得亏林晚晚及时探出一只爪子亮明身份,不然,还得晕过去。 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返回原位,顾辞拍着胸脯,劫后余生的抱怨着:“怎么跑那下面去了?” “也不知道提前吱一声。” 这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林晚晚蹬蹬腿,把骨头舒展开,理直气壮地回怼:“我又不是人。” 嗯,就目前来看,确实不算是。 本以为顾辞过来,还是老样子,要带自己去剩下两名流浪汉的住处。 刚准备翻出白大褂做伪装,就听他说,是去城北拆迁区的现场。 林晚晚惊讶于陆征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的如此之快,明明十个小时前还坚决不同意。 两人顺着消防楼梯遛去停车场,一回生二回熟,简直跟进自家院子一样猖狂。 殊不知这一幕,都被五楼办公室里的人给尽收眼底。 老局长端着手里的茶杯,半天没下去嘴。 他将眼镜取下来擦了擦,重新再戴回去。 本以为是水蒸气导致的看不清,可现在,谁能告诉他,白大褂下露出的那半截小腿骨,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知道已经暴露的林晚晚,在上车后,就给顾辞来了一剂定心丸。 “今天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开,除了我,再没别人了。”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在透露,那几个鬼没跟着。 可顾辞心里依旧犯怵,去的时候没有,可不代表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多点啥。 谁让此行的目的地是案发现场呢? 陆征特意交代,让他跑这一趟把林晚晚接过去,为的是啥,一点都不难猜。 勉强保持镇定,脚踩油门,匀速驶出后院。 林晚晚从顾辞紧绷的下颌线看出,这人还是处于紧张的状态,有点没搞懂,他都能跟自己共处一室,怎么还会怕那些见不着的东西。 眼见已经汇入车流,不想昨天的事再发生,便出声提醒道:“你悠着点开,不然又得麻烦沈时来救咱俩于水火之中。” 一提这个名字,顾辞就来气。 救于水火? 那水火分明就是沈时带来的! 见他情绪来得如此之快,林晚晚将计就计,索性跟顾辞聊起别的,好把注意力给分散。 就先从沈时开始。 “你俩怎么老是不对付?” 虽然相处的时间没有几天,但林晚晚却能感觉出,这两人之间,有故事。 顾辞一见面就炸毛。 沈时倒还好,虽然同样不客气,却少了几分幼稚,就好像是在逗他玩儿。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顾辞先是一愣,而后不屑地呲了一下。 哪里是不对付,分明就是命里犯冲。 “我跟你说,别看沈时长的一副斯斯文文的样,那都是装的。” “小时候,家里长辈就总说他假正经。” 也是这会儿,林晚晚才知道,顾辞跟沈时,原来是表兄弟。 第十六章 过河拆桥陆队长,嘴硬胆小顾怂怂 假正经,说白了,就是装。 但架不住,沈时装的很有逼格,而且坏! “他打小就成绩好,我俩只相差三个月,所以上学都是同级,我妈总拿他树榜样。” “高一期末考试那会儿,他突然来家里,要约我出去。” “去干嘛,复习?”林晚晚好奇的追问。 顾辞咬着牙,愤恨道:“去网吧!” 当时年纪小,根本禁不起诱惑,还想着有表哥作伴,万一被逮到了,要罚也是一起罚。 可谁知道,名次下来时,翻车的只有自己。 “我以为是沈时回去后偷偷学了,可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想到以前听过的段子,林晚晚迟疑着开口:“他本来就会?” “差不多!” 到现在,顾辞都能回忆起沈时那副理所当然却又得意的嘴脸,在自己挨了顿揍后,他才跑过来道歉,说:“我以为你平时上课都记住了呢。” 你就听吧,多气人呐。 结果那个假期,顾辞在家写了全科目的三套真题试卷,开学后成功留级。 而沈时,出去旅游了两个月,回来直接获得保送名额。 自那以后,他就感觉自己一直活在这位表哥的阴影之下。 “换你你能给他好脸色?” “确实不能。” 本来上学就够辛苦,这还多加一年,简直要命。 林晚晚此刻,跟顾辞共情八分钟零十七秒。 你问时间为什么这么有零有整? 因为第十八秒的时候,刚被蛐蛐的对象——沈时,就出现在车前方。 还是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正侧着脸,微微低头摘着脸上的口罩,由于眼镜腿有点碍事,所以整个过程,像是开了0.75倍速的慢动作鉴赏。 等精致的五官彻底露出来后,林晚晚立马倒戈。 虽然这人平时做的事有点老六,但在绝对的颜值面前,还是可以原谅。 陆征比他要先一步发现顾辞,车还没停稳,就冲这边比了个“先别出来”的手势。 也是,周围还有不少警员,可得给林晚晚藏好咯。 “辛苦你,先躺一会儿。” 顾辞说着,探出身子,将座椅给放倒。 只要不是刻意窥探,从外面,几乎发现不了车里还有一具骷髅躺在那儿。 好不容易结束收尾工作,沈时没做停留,先一步带着助手们返回局里。 由于今天的案发现场,比昨天还要偏,凶手应该是提前踩过点,等办案人员陆续离开,便几乎看不着一个凑热闹的。 这倒是给林晚晚行了方便。 在确认周围环境都安全后,陆征走到副驾驶那侧,将车门拉开,上来就cue流程:“你给瞅瞅,有没有看见什么。” “这么直接?” 林晚晚调整坐姿,将上半身往前倾,通过挡风玻璃,观察着已经被处理过的垃圾站。 你别说,还真有。 一个身穿浅灰色呢子大衣的女孩子,正缩在角落,哆哆嗦嗦。 都不用对比照片,林晚晚就知道,这是第二名受害者。 她冲陆征使了个眼色,又重新整理好帽子口罩围巾,一弯腰,就从车边溜了过去。 “你别说,姿势虽然怪异,但速度还挺快。”顾辞看得是连连称奇。 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就让陆征抽空转移了一下注意力。 紧接着,他就被赶下了车。 顾辞大嚷:“你这是过河拆桥啊,队长!” “少废话,打个车回局里,给家属那边先做做工作。”陆征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拔下车钥匙就往林晚晚那边走。 “不儿,真把我当工具人了啊,用完就丢?” 顾辞骂骂咧咧,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他觉得,陆征现在变得不近人情,纯粹是让沈时给带坏的。(车上的某位法医突然打了个喷嚏) 而林晚晚的想法,则完全相反。 大队长分明是铁汉柔情,内里细腻的很。 这不,见自己蹲在垃圾堆上,白大褂遮不住膝盖以下的部位,还特意将外套递过来,叮嘱她先披着。 不客气的接过后,林晚晚直接将衣服套在最外面,背过身继续跟眼前的鬼魂交流。 可她没看见的是,陆征脸上那佩服的表情。 豪迈的北方汉子也是头一回见到,这小姑娘,随意往那儿一蹲,居然比自己还爷们儿。 要不是林晚晚已经进入到工作状态,他真想出声提醒一下,得注意形象。 耳边响起单方面的询问,听了几句,陆征渐渐察觉出不对劲。 凭借过往的经验,他判断出,林晚晚遇到了困难。 事实的确如此。 虽然能跟死者的鬼魂对话,但这外挂,也不是万能的。 或许是因为第一个案件,相当于新手村任务,所以设置的比较简单,一开口就能将凶手信息全部盘出来。 在这位身上,林晚晚感到压力山大。 问来问去就只是麻木地重复着六个字—— 不知道,没看清。 当然,有可能跟这个案件的性质有关。 在那种情况下遇害,几乎没什么人能做到冷静复述整个过程。 林晚晚随即调整方案,将凶手的事放到一边,开始安抚起对方的情绪,最后带回警局。 好在陆征一身正气,即使知道车上多了点啥,也丝毫没有影响开车的技术。 按照原路摸回法医室,沈时算着时间,将助手支开,敞开大门迎接三位的归来。 出乎林晚晚意料的是,顾辞居然也在。 “你不怕了?” “你也学坏了!” 怂怂的小顾,目前来看,浑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林晚晚笑而不语,领着受害人往停尸房走。 一来,那地方没人会去,比较方便行动,二来,可以避免对方看到自己的尸体,再次陷入崩溃的边缘。 对此,沈时没有多说什么,又给助手们叫回来后,这才去到隔壁。 等人员到齐,林晚晚才说着她问出的信息。 “这回,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天太黑,再加上她很害怕,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对方身上有股很重的烟味。” 而且,是那种臭到恶心的程度。 由此可以推断出,凶手的消费水平不高,个人卫生习惯也差。 但这两条线索加起来,全市符合条件的人,能有一半之多。 至于外貌就更别说了,口罩帽子都是齐的,显然有备而来,而这幅打扮,在冬天就更为寻常。 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陆征以及他的组员身上。 沈时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提议:“咱们为什么不能双管齐下?” 别忘了,还有第一案的现场没去过。 第十七章 会跑会跳,会放声尖叫 在樱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洗漱完毕之后,佐智子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待樱出洗手间,而未羽也带着哈欠,和睡得满足的神情走出了房间。 印度方面郭汴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次大陆的政治情况虽然糟糕,但这个地区的富庶实不在中原之下,也有大量的商旅踏上了进入疏勒的路途。 这位法师叫浩然争气,他转过头来看了妙手回秋和杨呈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迷茫,好像不认识他们。而他随后注意到了两人身上的装备,更是嘴角轻撇,有些不屑。 这个老人不同于无基,他的剑从一开始就对着何盈,剑尖纹丝不动,杀意毫不外漏间,却让何盈感觉到,他是那种认准了事。就绝不回头之人。此战,只怕难罢了。 这时,拓成说道:“进去吧,亲近不了美人,看看热闹也是可以的。”他刚刚说完,旁边的一个侍卫就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她轻轻的笑道,绝美的面容在这有点忧伤的笑容中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王称看了心中更是揪成一团。 公羊贾怒吼,飞身向摩罗什扑去。摩罗什咧嘴大笑,张口一吸,只见这头山羊无力挣扎,飞一般投入他的口中,传来“咩”的一声惨叫,便杳无声息。 “这里应该是一位前人的洞府,那位前人想必已经坐化了。”江琳东张西望,突然看到洞府之中居然还有石桌玉床之类的事物,又有一具枯骨坐化在玉床之上,道。 他笑完之后,把手中的断剑一丢,大步向同样含笑走近的卢明走去。两个男人紧紧的拥抱了一会,然后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怎么样?有头绪了没有?”确定这个事情之后,贺青回过头来,着急地问道。 “对方有装甲车,咱们没有重武器,时间仓促,只带了两公斤炸药,你有什么打算?”听黑杀语气,情况不是很乐观。 黑子能够感应得到两颗子弹击在了自己潜藏的这颗大其余两颗年弹贴着树干两边飞‘射’出 黑子轻吁口气。他心知如果没有这颗大树作为掩护,他是趴在地面上的话那么此刻他早就中弹了,不死也重伤。 人体声纳?这少年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王平的心中有几丝期待,但是更多的却是震撼,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词语很古老,很多幻想里都出现过,却从来没有在现实中得到科学的验证——新人类。 不管二人嘘嘘声喊冷,咱伏到八角祭台上,打开手电,果真见到整个宫殿的分布图,整个宫殿三重九殿格局,九殿呈九宫排列,占地非常广阔,而现在所在这个位置说确切点只是殿前广场。 蔡福平看着满头大汗的兰部长,就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放在桌子上,气恼的说道:“你先看看这封信,然后再谈谈你的想法。 “出发!”随着岩浆毁灭者的一阵咆哮声,恶魔们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在了最前面,至于邪恶卓尔与奴隶兵们则在武技长,错,现在应该叫做卓尔大总管迪纳的鞭打下前进。 在院外守护的两个修士,正好是除了顾颦儿与梅洁外,另两个滞留在岛上的天行健宗三代弟子,此时早被笑声惊动,转过身来,见是血魔亲至,都有些发呆,一时间也丧失了拦阻的勇气。 当人们的视线再度集中到李珣身上的时候,却蓦然发觉,原本顽固坚硬的底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松动了,他们开始考虑:或许,那样做也不错? 而对于多罗的子爵城堡,那些前来投靠的恶魔数量无疑太多了一点,以至于多罗城堡里面魔满为患,不说有了十万的恶魔,七八万恶魔是不会少的。 “好。”夜凌怎么会不知道天华公子在想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扬了扬手。巨大的墨黑色麒麟降落在身旁。 萨拉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这三个家伙是什么图谋不轨之人,她有权将这三个家伙逮捕,至于能不能打赢,她可是当过兵的,除了那个长得最帅,身上看起来也有一点肌肉的李红名,其余两人,一巴掌就能扇倒。 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看看这个原本繁华的龙世界如今已经变成了悲鸣的炼狱,整个龙世界的龙们几乎已经被屠杀殆尽了。最后剩下的只有这龙世界之中的最强者---七大龙,还存活着。他们在与蜃彩做着最后的抗争。 可是,这不是我们大家违背心意的理由。顾冷岚给不了的,难道凤咏就能给吗?爱不爱不是一个交易,也不是一个补偿,就算凤咏愿意,白兰愿意,全天下都愿意,可是,你们谁问过,易安是不是愿意?”凤咏问道。 罗杰特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众人马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沙奔·朗莫尔的身边走了过去。沙奔·朗莫尔气的全身直哆嗦,他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夜凌默默的听着离月的唠叨,心里对离月无耻等级的评估又高了一层。 后来我俩坐在椅子上闲着没事干,就随口聊了起来,聊着聊着,说到了未来的打算,年少的人总是对未来有着憧憬。 第十八章 这才叫专业对口 不过纵是未能达到准教主级,但是现在看来,玉鼎真人已经可以初步掌控时间,时间在这一瞬间极慢极慢,玉鼎真人于虚空当中,手中连晃,恐怖的法力直暴出来,法力全开。手点在绝仙剑上,绝仙剑能力,全力。 “你们干嘛打人”!舒芳听外边都这样动静了,匆匆的擦了擦,穿上了睡衣开门出来,正看到萧寒给打的这一幕,尖声叫道。 能将只是概念的【存在之死】作为视觉情报来理解。【死】成为线浮现在【存在】的表面,此线被切开之物不问材质、性质而到达【死】。 什么?强一点点?强一点点就能够和力奥大哥大战五十回合还游刃有余吗? 所以,古骑士传承者在奥斯陆上的名声响亮不说,而且还是所有人公认的公平与正义的化身!他们代表着人类最纯粹的正直,他们永远是吟游诗人歌颂着的史诗里的最伟大的英雄。 无敌重回堕落之城洛基,城上天空那片乌云依旧,很远就给他指明了方向。 见凯芙萝尔点头,无敌终于伸出了手掌。泛动着强烈金芒的手掌传出了可怕的气息,即使站在一旁地伊尔特尼长老和两位精灵法师都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共工的风姿也是同样的潇洒,固然对付祝融与东皇太一,他落在下风。 且说刑天等人离复查。而九叶教主马上随后离去,直上无感天,此时也唯有树林当中的庄万古、共工,在庄万古身边的风后,以及那河上船中的伯乐皇四人而已。 赵政策出了北龙省省委大院,却并没有直接回黑山市,而是出发前往京城。这一次,丁磊很是幸运地跟在赵政策身边。 “他妈的,你笑什么,全部给出來!”那名黄毛的枭雄会成员沒想到只是一名年轻人带着满脸笑容的年轻人出來。但是,他知道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人。 同时,雪豹相当于四级武将的实力,也意味着雪豹的实力跟3级的无将格兵力相等,每个雪豹带来的经验,那就是3点了。 家里凌爸爸、凌妈妈早就吃过了饭,还琢磨着,儿子怎么认真倒这个点了,还不回来吃饭,就听着急促的脚步声跑了上来。 九个数字,分割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这一点楚岩并不用担心,因为在收到那条短信息的时候,那九个数字就是中间由空格隔开的,只不过不仔细看并不能发现而已。 “我叫楚歌。”为了让誓言有效。楚歌沒有向慕容天骄隐瞒自己的名字。 “谢谢。”陈雨婷说了一句,然后离开,而陈雨洁跟在后面,却是被拦了下来。 “尘哥。我也不急。还是你先恢复吧。当年如果不是你将体内的魂力给我了三分之一。你不会变得如此苍老。”绿水爱恋的看着苍老。深爱自己的红尘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和疯子非来过来岭南么?”欧珍珍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觉得奇怪吗?他们两人为什么不走?”夏寒这时道。对方的行为太让人怪异了,这不打,也不走。 而加上张阿一共32%的加成之后,更是达到了对方的八倍多以上。相比之下,我本人的加成反而不是太重要了。 周围众人感觉很难受,呼吸急促,身体颤栗,仿佛在这一刻自己被无形的压力笼罩,下一刻自己也会伴随着眼前的这方世界一起被毁灭一样。 我坐在风荷院自己厢房的朱窗前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现在是清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浅眠,半夜里稍稍有点声音就会惊醒,然后就会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事。 一片片高耸得犹如龙脊的山脉,夹杂着深不见底的峡谷深渊,一阵阵兽类咆哮,隐隐从深渊中传出来。 就在我差不多将树顶几十颗果实里都成功放入彼岸花花瓣,又看到有一部分已经愈合时,心里也是踏实了很多。 不过,在和老貔貅习惯性地斗嘴时,我发现自己也不那么紧张了,身上也没有那么滚烫了,似乎那龙宫宫主正在攻击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似得。 所有幸存下来的杀手,全都身体发颤,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与杀机。 你说你的人看到我昨天晚上出现在那个地方了,那我去赏月行不行? “我们万魔宗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余千琼也跟着大叫,他一直表现得潇洒清逸,处变不惊,但现在到了生死关头,他再也淡定不了了。 撇开自恃过往至尊身份不谈,他需要先了解一下安迪拉其人的性格特点。 既然金灵气在这里就可以获得,就说明,此物就算再稀少,应该都不是仅此一份的,或许其他地方也是可以找到的。 第十九章 团队里面不许出现人身攻击 陈勃自然没工夫管身后的事,即便能够感应到,那个婴尸正在紧跟着自己,可是他现在的主要目的还是眼前不断逃窜的怪物男。 “看了不该看的?我看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呀?”方舟一头雾水。 现在是有变异夜魔挡着,鲍萍虽有心进楼却脱不开身,可如果他们挡不住她,充满怨恨和愤怒的鲍萍要杀过来,屋内几人就是必死无疑。 神态悠然的浅尝着杯中的红酒,许久,才放下酒杯,来到司徒炎面前。 宋大宝可没有这样的想法和追求,对于他来说,就算是金山摆在眼前,也没有袋食物有吸引力。他抡着棒球棍,就把旋转楼梯口的一装饰架给推到,上面摆放的三五样装饰品,瞬间倒地,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陈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棺材里,一脸甜美笑容看着他的钱曦,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自从他和柳诗妍拜堂成亲以来,她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新婚之夜自己不辞而别,她还遭受了下人们的嘲讽。如今终于在一起了,却又隐居荒野深山过起了近乎最原始的生活。 芙蕾雅很高兴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李察握了上去,提出了个条件。 她的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清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仲夜雪的脸色苍白极了,此刻她的心思全在闵茹的身上,她不知道此刻的闵茹还有没有在顾家别墅门前,但是一想到她竟然知道了那些事情,不由的慌乱起来。 可是尽管如此,唐新内心还是有一种微弱的不祥之感骤生,总觉得周围有危险存在,但就是一时间发现不了在什么地方。 兰溪不解地抬起头,想起她在坤宁宫里提及母亲被活活气死时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仿佛与此刻判若两人。 望帝千等万等,坐卧不安,等到的消息却是跟踪可心公主的人把公主跟丢了。 一声激鸣,两剑相接,巨大的反震力之下,两人均是凌空飞退,战到了这时,强如左听云也是感到了一些元力不济,气血翻涌,几乎要溢出血来。 雄地天冷冷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天我到要看看,还有哪路仙人来救你。”说着向薛玉狐走来。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得罪了顶头上司王才人的事情,如果巴结好了她,处处有人罩着,以后应该日子好过的多。 凯米呆呆的躺在地面上,之前一直扑面而来的强烈男人气息,让她此刻的俏脸通红,呆呆的如同木偶。 天空铅云翻滚,雷电交鸣,狂风乱作,城楼上的旗帜迎风飘扬,竟还能支撑住并未折断也算是一种奇迹。 过了一会儿,林若若过来亲自陪她,她很守规矩地不肯在主子面前坐下,兰溪无奈,只得说“赐座!”,林若若这才象模象样的谢了恩侧身坐下。 “你……你仔细看看,这是普通的鱼?”我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问耿卫。 “我知道他不正常,但这样鬼哭鬼叫的,还让不让人活!”我没好气的道。 昊月显然是察觉到了昊天的战意,纤纤玉手压住了他的手臂,一道清凉水之道义瞬间传入昊天体内,让他清醒了许多。 望着突如其来的变化,林云的身形也是一顿,目光在四周那冲天而起的光柱上扫过,眼中有着道道凝重浮现。 仿佛拥有无尽的动力和勇气一般,面对着池河北岸517旅官兵们打来的枪林弹雨竟然是凛然不惧。 南宫清辰心中已经有准备,所以,对于宋少的话语,他并不在意。 挥洒自如手法,其实就是表面意思,举手抬足之间,阵法挥洒自如的意思,通俗易懂点的话,也可以理解成举手抬足轻描淡写之间,都能凝聚出阵法来。 “国安局,对吗。”叶世楷眼角一提,和幽灵对视了一样,嘴角微微扬起。 “凭什么你来说,我来说!”蓝莲下意识的抢道,只是话到嘴边,看了一眼莫云昊又看了一眼红莲,却不知从何说起。 好阴森的手段,好恐怖的力量——哪怕是人多势众的流寇,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从围守攻击的一方,变成了一个慢慢靠拢背对背的防御圈。 两个双眼皮手术的主刀医生切好趁着间隙在这里休息几分钟喝杯咖啡。 梁全看着面前的孙啸,却是一脸狐疑之色,实在是这孙啸的话太过离谱,让梁全都觉得不太可信。 第二十章 嘛呢 而且,他也知道凭自己的那数百块灵石的灵气是断不可能支撑自己那么久的,定然是有太仪出手相助,而如今灵气减弱,说不得鼎内空间的灵气已经被自己吞噬得七七八八了。 程咬金见几人回来后就吩咐程处默招待好大牛等人,然后拉着王兴新就去了后院。 不过最后在离央的询问下,青鸟用翅膀一阵比划后,离央和白秋相视了一眼,看向了前边不远处的大江拐角。 韩雨桐立马开始埋头做卷,谭欣荣凑到她旁边,望着卷子方向打量。 在那凌厉的剑势之下,武松后退了几步,就在王道人剑势尽了之时。武松大喊一声,挥刀砍出,一刀砍断王道人的手臂之后砍断了王道人的肋骨。 一直到第二节课结束,陈扬才从叶诗琪口中得知,周琳和吴珍妮今天同时请了病假。 只见他袍袖一甩,一物轰然降落,数千丈高的一根立柱轰然插入广场中心,这立柱之上,九条漆黑的恶龙盘旋其上,利爪戟张,不断的嘶吼,声势极为骇人。 红发现在的想法,大概就像是弗拉德第一次见到凯多老大狂化之后的实力之后马上又见识到伊姆老大的战力一样,对于自己的三观都起了怀疑。 “我只是不在学校里看,我在家每天都要看的好不好!”吴珍妮蹙眉强调着。 卡洛一听就明白了,一定是由利亚发现不管怎么练习,两条手臂都没法恢复到以前的水平,所以才会大发雷霆的。 韩萤听了,微微不好意思。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慢慢的放下来,只是会接受的慢一点,毕竟人家身份尊贵,还帮了自己和楚飞燕,自己不能再过矫情,只是今后,还是要尊卑有别的。 而且他们当时认为这丫头的爹娘没了,是彻底的没了吗?还是因为他们让温媛换了名字,才让她的爹娘找不到她呢? 从这个铺子的装修来看,已经很有样子了,有环柜和中岛货柜,地面铺了瓷砖,墙上打着白灰,顶上挂着三盏吊灯,整个店面光线充足,没有多余的装饰,看起来简约,却还不失美观,在镇上这个条件,还是挺不错了。 墨卿言拿着奖杯,望着镜头时的眼神说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惊讶和起哄的掌声和欢呼声。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疯狂暴戾的煞气向周围扩散开来,连房间中的光线都是黯淡了几分,无形的气息升腾而起,在空中形成一个个怨灵,怨灵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把人的灵魂吞噬掉。 弗拉基米尔一边活动手腕,一边等待了一两分钟,让麦德维丘克恢复视力。 打开院门,是一名天御司管事和一位身穿锦衣、气质不凡的俊秀青年。 汤宝狐疑看着孙正,她当然知道这是领导是上司。只是她觉得自己没说错也没做错的情况下,自然不怵什么。何况平时他虽然顶着领导经纪人的名,其实他又帮过黎若婼什么呢? 从楚浩的玉简描述中,虚空神殿在此间传道,只是幌子。甚至可以说,是楚浩故意将这里打造成虚空神殿的传承之地,为的就是庇护此间,或者说……目的,就是为了庇护炼妖壶不被发现。 大蚺此时愤怒而起,用坚硬的脑袋去撞洞壁,“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洞都震荡了一下,洞壁上炸裂开了一个坑洞,碎石脱落,力量十分惊人。 “秦大哥,你有把握冲进海选赛吗?”看着了解完这些后,却毫无表情的秦焱,秦红霜疑惑的问道。一旁的陈紫月也是期待不已的看向了秦焱。 楚天昭一听提到了杨菲儿。心中便起了几分愧疚。心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和她再见面呢。 “怎么样,我们还要继续看热闹吗!”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西方雷神之锤军团的约翰队长有点坐不住了,他又向队员们问了一句,征求他们的意见。 萧竹见圆圆一点也没有注意他的意思,不免有些神伤,独自出了门去。 “太可笑了,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说这句话!”平荷平复了心绪继续说道。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要将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好就行了”风千战要将这件事最终由宫漠离完成,这样她才能够确立威信,以前她都是血腥镇压,换來的只是暂时的臣服而已。 现在正是上午阳光明媚的时候,冬日温和却不刺目的阳光透过视野广阔的落地窗罩在正以国际象棋你来我往拼杀的两人身上。 太妃怎么能不担心,但是还能说什么?只能皱着眉走了,希望他们能真的听进去并且放在心上,她就心满意足了。 此时的苏暖微微有些懊恼:她昨天明明有将资料备份,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不过苏暖并没有感到慌乱或是不安——毕竟公司的电脑里面还有一份资料不是么? “是!”一个肌肉饱满的保镖蹦了出来,不善得朝着秦岛岛走去。 花灯竞赛最后两场就在明天晚上举办,叶重做了这么久的甩手掌柜,只提供创意,并没有亲手制作花灯,这临近竞赛了,自然要来看一下的。 第二十一章 一个猴儿一个栓法 “昨晚雪这么大,肯定冷的不行。”林晚晚说的一本正经,“凶手得多大的毅力,才会选择出门啊。” 前一秒还对她抱有希望的沈时,得到这个答案后,抿住嘴角。 就知道会是这样! 要揣摩犯罪的人,就不能代入最平常的心理。 雪,是最好掩盖痕迹的东西,在这种环境下,居然无事发生,沈时更偏向对方临时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等时间错开,案子还是会犯。 所以,他们得尽快找出破绽,划出嫌疑人的范围。 不再纠结,沈时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购物袋。 “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给我的?”林晚晚上前,解开扣着的系带。 等里面的东西被一一拿出来后,她才发现,这是搭配好的一整套衣服。 由上到下,从里至外,包括鞋跟帽子围巾等配饰。 哪儿有女孩子不喜欢这些的。 可林晚晚还是将衣服塞回去,接着开始翻起昨天的旧账—— “不是说买了也是浪费吗?” “反正我也穿不上。” 按理说,回旋镖正中眉心,沈时应该会感到尴尬才对。 可事实并非如此。 只见他伸手又给购物袋系好,佯装庆幸道:“正好,下午还能退回去,又可以省一笔开支。” 听到是沈时花的钱,林晚晚态度立马发生转变。 要! 怎么不要呢! 但凡犹豫一下,那他就吃不了亏了! 见林晚晚乐呵呵地拿着衣服去休息室,沈时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都说一个猴儿一个栓法,还不知道已经暴露弱点的骨头架子,衣不蔽体一周,终于迎来“遮羞”。 应该是为了迎合现在的气候,再加上没有肌肉做支撑,整体的版型过于宽松。 裤子还是背带款。 如此贴心,倒跟沈时那张嘴有些违和。 用围巾圈住脖子,再将最外面的大衣披上,现在,忽略露出来的头骨,林晚晚觉得,自己跟韩剧女主角没什么区别。 再次出去,这身装扮换来了一句“还不错”的评价。 “果然啊,底子好,随便穿穿都让人望尘莫及~”林晚晚瞬间嘚瑟起来。 望着浑身散发着自信气息的她,沈时不自觉地将视线多停留了片刻,可以看出,里面含着欣赏。 这幅温馨的画面,一直持续到徐晨阳回来。 好在大家都有随手敲门的习惯。 沈时眼底还未消散的笑意,被对方捕捉到,换来一句打趣:“主任,这是遇到好事儿了?” “差不多。” 模棱两可的回答,勾的徐晨阳心里直痒痒。 他实在很好奇,像沈时这样严苛又带着点死板的人,会被什么影响心情。 不过,打探八卦得在私底下进行,现在是汇报工作的时间。 收起玩笑的嘴脸,徐晨阳将隔壁的认尸结果转达给沈时。 “那老爷子的三个孩子都来了。” “但是。”他语气透露出几分不满:“这几人在隔壁吵得不可开交,谁都不想出钱办这个后事。” “那他们还来认尸?” 虽然沈时一开始是秉着让死者有归宿的想法,才让林晚晚去找身份信息。 可,要是回去也不得善终,那跟警局出钱一把火烧了没什么区别。 至少,后者没那么闹心。 两人的谈话,林晚晚躲在休息室,听得是一清二楚。 当时给溺水大爷找回来时,刘一平就说过,他有孩子,就住隔壁市,至于流浪的原因,倒是没问出来。 现在想想,应该是不孝顺导致的。 但凡其中一个有点良心,都不会在老人家死后这么久,才从警察的口中得到消息。 感叹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林晚晚又将耳朵凑近了些。 徐晨阳是典型的吐槽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性子,见沈时感兴趣,上下唇一碰,连比划带演示,将刚才出去看到的一幕复刻出来。 “老大以为他爸在老二家,老二以为在老三家,老三则以为被大哥接了去。” “三兄妹逢年过节都不往来,一见面就因为赡养费的问题吵架。” “说是这大爷偏心,退休金捏在手里,也不知道给了谁。” “没拿到钱的,自然就不想白出力。” “一来二去,大爷三方受气。” “我估摸着,就是因为这个,才跑出来过自由生活的。” “自由吗?”沈时听着他这形容,“要不你也去试试?” “不了不了,我就随口一说。”徐晨阳赶紧否认,接着就准备说他们兄妹三人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是为了退休金吧。” 沈时已经猜到,而林晚晚的想法跟他一致。 难怪不想处理后事,也要跑这一趟,估计金额还不少。 但问题是,老人家走的悄无声息,有没有遗嘱都不知道,上哪儿知道谁家分多少啊。 所以三兄妹现在,都想争大头。 看着忿忿不平的徐晨阳,沈时让他自个儿找地方待着消化消化情绪,反手就将法医室跟停尸房的门都给打开。 隔壁的闹剧还在继续,张彦跟前来劝架的民警满脸苦相的站在一旁。 角落里,溺水大爷飘在半空,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子女,直到刘一平开口提议:“要不,咱去林丫头那儿躲躲清净吧。” 说完,不等对方同意,拉着他就跑。 有沈时的刻意指引,休息室里,很快就挤进好些个身影。 林晚晚顾不上诧异,她现在更想知道,关于遗产的分配问题。 生前不尽孝,死后想要钱,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大伙儿的目光,此时都集中过去,溺水大爷叹息一声,没有血色的脸看起来更加沧桑。 “钱啊,早就没了。” “没了?!”林晚晚惊呼一声,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本以为是流浪的途中被抢了,又或者被坏人骗走,但当她得知是捐给孤儿院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对,不能完全放心。 因为以这几兄妹的尿性,肯定还会换个地方继续闹。 中午趁着大伙儿都去吃饭时,林晚晚将这一消息告诉给其他三人。 “咱就是说,真没办法治治他们吗?” “这属于道德问题。”陆征站在理性的角度分析着问题:“况且,老人家是主动离家并且意外离世,这责任,还不太好追究。” 说白了,就是太过麻烦。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辞气得牙痒痒,冲林晚晚使了个眼色后,鬼点子逐渐生成。 第二十二章 爸显灵了! 声讨会议结束,在更加完美的伪装皮肤加持下,林晚晚没等天黑,就叫上顾辞前往案发现场。 只是,中途的时候,车子绕去了另一个地方。 “待会儿你就负责望风,我替大爷教训完他们,咱就赶紧开溜!” “听明白了吗!” 林晚晚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重复着计划步骤。 顾辞闭着眼,不停地点头,“明白明白,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出于对溺水大爷的同情,以及三个白眼狼的不耻,刚才在法医室里眼神一对,双方就达成共识。 一人一骨特地挑了个没有监控的地儿,然后坐等三兄妹上钩。 至于为什么笃定他们会来,那是因为,顾辞走之前,趁着混乱,偷偷飞了张纸条过去。 用退休金做诱饵,外加大爷口中得到的消息,用不着多下功夫,对方就会主动上钩。 法医室外的走廊突然安静下来,沈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掏出手机,给顾辞发去消息:【到地方了吗?】 两分钟后,没得到回复。 沈时又改为电话联系,只是,听筒里传来“对方正忙”的提示。 顾辞是真的在忙。 忙着接应林晚晚。 就刚才,从后视镜里发现目标出现后,她头也不回地下车,然后开始了一系列的惊悚表演。 隔着玻璃,顾辞都能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尖叫。 正想着这群人还算胆子大,至少没晕过去时,就见其中一个率先倒下。 林晚晚见好就收,挨个念着名字数落完之后,拍拍手掌,功成身退。 她今天就是假借溺水大爷的名义,演了一出通灵戏,虽然有点迷信的成份,但架不住这三个人心里有亏。 都没怎么吓唬,一个个的,哭着嚎着大喊:“爸我错了,爸对不起。” 回到车里,林晚晚心中那叫一个畅快! 顾辞也是。 自己虽然胆小,但看着别人被吓,却莫名觉得好笑。 对于这件小插曲,她们十分默契地不打算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溺水大爷。 至于三兄妹回去后怎么添油加醋地乱说,那都是后话,反正没人愿意相信,死去的亲人会变成骷髅回来说教。 再次将衣服重新套在身上,林晚晚又在整理着自己的帽子口罩跟围巾。 顾辞见状,分出点注意力,问她:“喜欢吗?” “什么?” “这套衣服啊。”他说起早上的那通电话,“沈时特意来接的我,商场一开门,我俩就去了。” 林晚晚这才反应过来,“是你买的?” “算是吧。” 一个负责挑,一个负责刷卡结账。 沈时这么多年成天跟尸体待在一块儿,不是白大褂就是隔离服,正常人该穿什么,他哪儿懂啊。 “那你眼光还挺不错,”林晚晚由衷地夸赞。 同时,也意识到,有些人纯纯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另一边,被念叨着的沈时,只觉得耳根子有点热,稍加琢磨,就猜到顾辞肯定干坏事去了。 再次回到案发现场,白天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巷子,谁也想不到,有条年轻的生命,被残忍的杀害在这里。 由于旁边还有两条岔路延伸出去,避免再遇到昨天那种情况,林晚晚抱着胳膊,又检查了一遍,这才绕去那堵围墙后面。 被害人的灵魂依旧蜷缩在这里。 按照顾辞教的,她没有上前搭话,而是坐在旁边,开始小声抽泣。 一边哭,一边捡着能想到的最惨的事说,试图以同病相怜的方式,跟对方同频。 最后的效果,有是有,就是这嗓子,已经快要废掉。 林晚晚活了两辈子,头一回觉得,当个哑巴也挺好。(没有歧视的意思) 扶着墙勉强站起来,等骨头适应过来后,她才转身离开。 而顾辞,脚都快要冻僵。 没来得及细问,他此时最想做的,是赶紧回到车上,再把空调打开,好好感受一下科技带来的温暖。 寒冷被赶走,意识逐渐回笼。 等恢复知觉后,顾辞才指着后座,试探性问道:“她上来了吗?” “没有。” 林晚晚摇头。 自己刚才虽然成功搭上话,但只要一问到案件相关的事,就会回到原点。 尝试了好几次,最后就得到点不算线索的线索。 至于被害人为什么待在那里不肯走,林晚晚猜,她应该是被执念给困住了。 或许,只有找到真凶的那一天,才会彻底消散。 顾辞闻言,神情松懈下来。 这特别明显的反差,落在林晚晚眼中,瞬间就想逗一逗。 “你就不怕我骗你的?” “骗我我也认了,反正你说没有,那就当没有!”顾辞梗着脖,表现的十分坚决。 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为了后面的安全着想,林晚晚立马改口。 潜在危险解决,一路上,没出任何茬子。 再次回到法医室,陆征居然也在。 他和沈时,就像发现孩子做错事后,准备兴师问罪的父母一样。 “你俩又去现场了?” “嗯呐~”顾辞自顾自跑去倒了杯水,背影都透露着欢快。 只一眼,沈时就看出,他不是在为这件事高兴,直接就问:“还去做什么了?” 气氛瞬间凝固。 顾辞忙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慌乱,同时暗地里给林晚晚投去求救的目光。 这要是被沈时知道,他俩明晃晃的出现在其他人面前,还演了那么一出大戏,估计从今天起,就得剥夺外出的权利。 好在,林晚晚早有准备。 她直接搬出今天得到的新线索,成功将话题转移。 “椭圆形标记的帽子?” “嗯呐~”林晚晚学着刚才顾辞的语气,回应着陆征的问句,“她说,那人浑身上下都是黑的,就帽子上,有个蓝色图案。” 人在极度害怕和绝望的环境下,只能下意识记住最为明显的东西。 而进屋之前,林晚晚还去隔壁,找第二名被害人复盘过,确实有个图案。 她觉得,可以试着找出是哪一款,再拿着图片围绕周边进行筛查,肯定比现在盲目地找,要好很多。 “可你知道,市面上,蓝色的帽子有多少吗?”沈时并不想泼冷水。 但这工作量实在太大。 林晚晚不以为意,“这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人手。” 沈时、陆征、顾辞:? 第二十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停尸房内,刘一平和两位大爷,以及本案的第二名被害人,排成一排。 “呐,加上我,五双眼睛,肯定能看得过来。”林晚晚胸有成竹。 没被点到名的顾辞,刚准备窃喜,下一秒,任务就分配到头上。 “你负责给我们划屏幕。” “我……吗?” 顾辞很想拒绝。 林晚晚晃了晃还吊着的右手,再把光秃秃的指骨举在他面前,又扬起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位置,“你觉得呢~” 但凡这里有个功能健全的,也不至于寻求场外援助好吧。 “罢了罢了,我就当舍命配君子吧。”顾辞认命地垂下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陆征看着屋里这荒诞的场面,感觉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 “这样,真能行?” “行不行的,让他们试试吧。” 听到沈时这么说,林晚晚刚想夸他有见解,下一秒,那嘴里就冒出点不礼貌的话来—— “省的出去闯祸,还得你去善后。” 这笃定的语气,像是已经知道自己和顾辞都悄摸干了什么。 他是怪物吧! 林晚晚咽了口唾沫,背对着门口,装作很忙的样子,以此来分散压力。 等陆征跟沈时都离开后,她才整个身体松懈下来,开始指挥顾辞将平板以及电脑都点开,准备搜索近几年的帽子款式。 这个工作量确实大。 但好在,林晚晚只是嘴上说着要偷懒,行动这方面,是一点都没拖沓。 虽然手不能触屏,敲敲键盘还是可以的。 “别说,你现在这副模样,拍成照片贴网吧,绝对能用来当反面教材。”顾辞不怕死地调侃着。 林晚晚把他的头转过去,不甘示弱的回击道:“赶紧翻下一页,刘叔跟大爷们都看完了。” 此话一出,前一秒还乐呵呵的人,瞬间撤回一个笑容。 双方各退一步,开始专注于眼前的事。 由于给的描述太笼统,两个小时过去,市面上出现过的带蓝色图标的帽子,基本快被找了个遍,却依旧没有符合椭圆这一形容的。 “会不会是太过害怕,看错了?” 顾辞觉得,这不是没有可能。 “先看看吧,不还有一部分嘛,加把劲啊,大顾问~”林晚晚活动了一下指关节,继续点击着鼠标。 在她们身后,两位大爷已经猫起来闭眼休息,都成鬼了,精力也是一阵好一阵坏。 现在只剩一人一骨两个鬼还在坚持。 从售卖款到非卖品,最后又转战到各家公司以及工厂的定制,就在数据库快要翻到底的时候,林晚晚耳边响起一个激动的声音:“等一下!” 是本案的第二名被害人。 只见她神情变得有些焦躁,一双手不自觉揪在一起,像是在回以什么特别害怕的过去。 林晚晚赶紧示意顾辞,把屏幕上的照片放大。 “就是这个!”当有了参照物后,对方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这声肯定,代表着嫌疑人的范围再次缩小。 因为帽子,是一家搬运公司为员工发放的工作服配饰,上面那个蓝色图案,其实就是企业logo。 林晚晚瞧着这样式,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从容量不多的脑海里提取半天,最后终于匹配上相对于的画面。 “我想起来了!” 她这一嗓子,换来顾辞的纳闷。 “还记得撞我那人不?”林晚晚敲着自己骨折的胳膊,又往头上比划了两下,“他也戴的这种帽子。” “你确定?” “我确定!” 她这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 之前没想起来,实在是这个细节太容易被忽略。 顾辞赶紧查看这家公司的信息,却发现,不是本地的,甚至离这儿得好几百公里。 林晚晚拍着他的肩膀,兴奋地说:“那不就对上了嘛!” “对上啥啊?” 顾辞真觉得,可能是下午那阵,花光了两人所有的默契,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现在对方说的任何东西,自己都get不到。 “唉!”林晚晚叹息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就公布出正确答案:“就是说,我遇到那个,应该就是凶手啊!” 难怪昨晚无事发生,把这些串起来,一下就都能说通了。 而陆征的猜测也是正确的。 嫌疑人确实是要再次犯案。 只不过,当他以为自己走的那条路,不会有人经过时,却没料到,林晚晚的出现。 “再往大点猜,凶手其实,已经把我定为目标,所以才会在路够宽敞的情况下,故意撞上来?” 毕竟,换作其他人,肯定会下意识趔趄一下,又或者是分心。 这种情况下,再被偷袭,反抗能力就会大大降低。 “可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测啊。”顾辞挠着下巴,面带纠结。 他认为主观的猜测,根本站不住脚。 万一人家就是路过呢? 可林晚晚直接搬出沈时的那些怀疑。 “谁家好人天黑之后还特意往发生过命案的地方走啊!” “而且,他是在看见我露出来的骨头后,才落荒而逃。” 之前可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越想越不对劲,林晚晚直接将平板拿着,起身就准备去找陆征,可刚走到门口,脚步就停了下来。 该死,出去两天,差点忘了在警局里,还不能太过放肆。 后退一步,她把东西还给顾辞,并催促道:“你快去,把咱们这儿的发现告诉陆征。” “那你呢?” “我还有别的事!” 自从看见这个帽子后,林晚晚脑子里的记忆是愈发的清晰。 她准备趁现在还有昨晚的画面,打算把嫌疑人的特征都记下来,越详细越好。 队长办公室,当陆征看见图片后,只问了一句:“确定吗?” 顾辞点头。 不能再确定了。 这可是经过楼上两个鬼的认证,十分权威。 得到这一回答,陆征显然有了底气。 他先是将照片分发给下面摸排的同志,再去打份报告,要求调出该公司所有的员工档案。 最后,才看向顾辞,打探起昨天晚上的具体情况。 “这我还真不知道,当时小骨头让我在巷子口望风呢,结果一回头,才发现多出个人来。” “今天过去看了一眼,应该是走的小道。” “小道儿?”陆征抓住这个字眼。 他记得,现场因为都是旧楼的原因,道路基本没人去做养护,坑洼随处可见。 烂到这种程度,还有谁,会挑着下不去脚的地方行走? 第二十四章 我觉着你挺好的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陆征将工作安排下去后,这才上楼找到林晚晚。 此时的她,已经在纸上尽可能的列出了自己能记得的特征。 就比如…… “身高170?” “真没写错数字吗?” 顾辞比划出一个高度,发现才到自己胸前。 陆征倒是对他能看懂这蚯蚓一半的字体,大为震惊。 “反正,差不了多少,除非他还穿了增高鞋。”林晚晚对自己的丈量技术,还是十分自信的。 而剩下的几条,有身材,还有当时的穿着记录。 虽然都是黑色,但依稀可辩,上身是那种一块一块儿的面包棉服,没有任何装饰。 裤子是束脚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晚晚才能从中看出,嫌疑人并不胖。 “所以说,这是一个个儿不太高,且身材匀称,并且很有可能在搬家公司就职的男人?” “你还漏了一点,是爱抽烟的男人。”说起这个,林晚晚就有些懊恼。 但凡自己能闻着味儿,说不定昨天跟他撞上的时候,就能呼应上。 “快别呼应了,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散架了都找不着地方修。” 顾辞回想起昨天她捂着胳膊喊“断了”的时候,现在都有点后怕。 人跟人的磁场真的很奇妙,明明相处没几天,潜意识里就已经开始为对方担心。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自己怕鬼,却又在和小骨头相处的时候,忽略掉这一点。 要是沈时在这里,肯定会说,那是因为你俩脑回路都很奇葩,所以互相吸引。 陆征在见识过林晚晚的本事后,对纸上的内容深信不疑,他用笔重新抄了一遍,拍照发给了局里画像师。 历史记录上,还有一张图片。 那是林晚晚的骷髅大头照,时间为她破掉碎尸案的当晚。 看来,表面上百分百信任的大队长,私底下,也有偷偷调查。 在等待对方出图的这个时间里,陆征坐在旁边,听着林晚晚跟顾辞的斗嘴,在荒谬中感觉到一丝庆幸。 这个案子要是破了,局长那边,肯定能交付一张满分的答卷。 到时候,用功劳给这骨头架子换一间不会被打扰的办公室,好像也行? 这样,今后顾辞再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多了一个发泄的去处。 也算是为其他人造福吧。 想到未来将要过上清净日子,陆征看林晚晚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但站在当事人的角度,就显得十分恐怖。 一个寸头硬汉,直勾勾的盯着你,也不说话,也不笑。 “陆队,我没犯啥事儿吧?”林晚晚硬着头皮搭话,想让对方给自己来个痛快。 “没啊。”陆征耸耸肩,“就是你觉着你挺好的,嗯,挺好的。” 突然起来的夸赞,让事情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哥,你癔症了啊?”顾辞像见了鬼似的,坐的离远了些。 林晚晚细细品着他话里的意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该不会是被我神乎其神的探案本事迷住了吧! 三天破碎尸案,这次又只花一天一夜的时间,就盘出嫌疑人。 唉,优秀的人,到哪儿都注定是有吸引力的~ 掩饰不住脸上臭屁的状态,林晚晚哥俩好的过去拍了拍陆征的肩膀,欣慰道:“你也不赖。” 至少,比那个口嫌体正直的毒舌怪要好太多。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隔壁法医室里,忙着做尸体转交工作的沈时,耳根子又开始发烫,似有感应一般,他扭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下一秒,又将注意力放在需要签字的文件上。 溺水的大爷即将被接回家安葬,才半天时间,这兄妹三人的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 不仅请了殡葬团队,甚至还抢着要出大头。 “奇了怪了,这家人怎么上午一个样,下午一个样啊。”张彦悄摸扯了扯搭档的袖子,准备开始蛐蛐。 “谁说不是呢。”徐晨阳也觉得奇怪。 那会儿恨不得问出钱的下落就赶紧走,眼下又一个比一个上心。 就好像…… 就好像…… “就好像,怕事情办不好,死去的爸会回来找他们算账。” “对对对!”徐晨阳点头的同时,看向给出标准答案的沈时,“主任好厉害!” “行了,把档案拿去存着,下班。” 没理会助手的马屁,沈时拿起外套,出门后就拐去了停尸房。 再见到林晚晚的时候,他心里暗自失笑。 哪是自己厉害啊,分明是里头这位神通广大。 要不说聪明的人,心里就是缜密,沈时从细枝末节中,就猜到应该是下午出门那阵,顾辞带着她去用了点吓人的手段。 不过,效果还算不错。 咱们的法医大人,只是表面上看着循规蹈矩。 毕竟,能做出带考试周的弟弟翘课去网吧这种事,能老实到哪里去呢。 见沈时也过来了,顾辞连忙招呼,打算好好显摆他们刚才发现的线索。 “好不知道吧,我们已经快进到嫌疑人画像这一步了~” “那还挺快。” 沈时语气上没有太多惊讶。 反正有林晚晚在,就算今晚直接找到凶手家住哪儿,都是能接受的事。 外挂这种东西,用过之后,都说好!(游戏里不行) 他现在更在意的事,搭在陆征肩膀上的那根骨头。 为什么,这俩关系突飞猛进? 或许是那股视线太过直白,反正已经互相吹捧完毕,林晚晚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只是心头忍不住泛起嘀咕: ‘这人怎么回事,怪怪的。’ 【宿主,我觉得,他很在意。】 系统突然冒出来接话,差点给林晚晚吓一激灵。 还好,周围人都听不见这声音。 不过,在意吗? 在意个鬼啊!(是的,在意鬼) 这里是悬疑破案剧本,不是玛丽苏言情啊!(其实不然) 林晚晚更偏向于,沈时是因为她直接把骨头放在了陆征的衣服上。 前面忘了说,这人就是个洁癖怪。 包里随时都揣着手套,还有自己睡过休息室的床后,沈时就再也没进去过,更别提那件已经光荣退休的白大褂。 见系统不信,林晚晚刚准备来个对赌,想以此谋点福利,就见一只十指修长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第二十五章 别让骨头架子再残疾咯 这回,没有戴手套。 沈时直接将林晚晚骨折的那只胳膊抬起来,左右检查着。 “感觉怎么样?” “没有感觉。” 反正挂着就当给这几人做个心理安慰,只是案件结束,还得想个借口,将他们糊弄过去。 不然受伤无需治疗就能愈合,肯定又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会儿的林晚晚还不知道,跟今后发生的变化相比,区区一个胳膊变好,实在是太不起眼。 沈时皱着眉,脸上是难得的认真:“要不,拍个片儿,我托医院的同学看看?” “别了吧,又不影响。” 林晚晚晃了晃上半身。 虽然左手暂时动不了,可她一个骷髅,要做的事情实在没多少。 可陆征跟顾辞都很赞同沈时的意见,毕竟,就剩骨头架子了,再沾上残疾,那这日子还咋过啊! “真要看?”林晚晚不想再多费口舌,“那就看吧。” 适当的妥协,有利于团队的和谐。 况且,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仨的关心,至少不是假的。 等去法医室找来设备,一顿忙碌之后,看着新鲜出炉的影片,林晚晚心中涌出一股归属感。 好奇怪,自己在这个世界,居然留下了痕迹。 等沈时出去给老同学打电话时,陆征这边,也收到了画像师加急赶工出来的草图,只是…… “这真是根据我的形容画出来的?”林晚晚凑近了些,企图看穿那一团黑乎乎的线条后面,还有没有点别的东西。 外形是很像,只是,这没脸啊。 好在,陆征对这种已经习以为常。 有限的条件,能将嫌疑人的体态特征展示出来,属实是很不容易。 更何况,脸上的遮挡,虽然看不出五官,但何尝不是一种显性特征呢? 把这个分发下去寻找目击证人,再配上已知的其他条件,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传来好消息。 顾辞“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催促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加班啊!” 早点抓到凶手,早点结案。 当然,小骨头也能在郑局那里获得一张免死金牌。 虽然他们谁都没在林晚晚面前提起过这事儿,可心里,却始终惦记着。 “行,我先走了,你也别待太久,走前记得关灯。”陆征叮嘱完后,就火急火燎的离开。 因为天快要黑了,如果昨晚真是因为林晚晚的原因,打乱了凶手原本的计划,那么很快,下一名受害者就会出现。 顾辞也没有多待,这一下午,已经耗费掉所有的勇气。 要知道,以前他连停尸房的门都不敢进。 更别提坐着谈天说地,来去自如,这全都是林晚晚的功劳。 “小骨头,我送你回隔壁?”顾辞过去把门拉开,往外瞅了一眼,确定没人后,才冲身后招手,“快,趁现在!” 于是乎,两人跟做贼一样,迅速摸出去,再闯入法医室。 沈时对这幅场景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每天下午这个时候,都会上演一出。 等林晚晚给休息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他关掉外面的灯,和顾辞一起下楼离开。 这一晚,凶手确实再次犯案。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第三名被害人,居然死里逃生,从对方手中活了下来。 陆征从医院问完情况回来,肩膀上的落雪都没抖干净,就被顾辞拉上楼。 “到底怎么回事,确定是同一个吗?” “不会是模仿作案吧?” 顾辞分析过对方的行为,按理说,下手果断且残忍,不可能临时改变主意,这太违和了。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仰着头,脑袋一点一点的,俨然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昨天溺水大爷跟着尸体被接走,她大半夜的突然伤感起来,总觉得自己这份工作,简直是在饱受折磨。 如果说,真要一直处理这些亡者的事情,那今后随时随地都会面临各种分别。 这对于一个感性的人来说,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所以,后半夜,林晚晚一直在跟系统打听,进度点拉满之后,这种任务还会不会继续。 但,对方的回答,一直在打马虎眼。 就像是画大饼的领导,总说不到重点。 林晚晚对这一套可太熟了,果然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重生的大饼,是跟为亡者发声捆绑销售的。 一想到后面自己要哭完这家哭那家,她就恨为什么系统不在绑定的时候,再分配一个“铁石心肠”。 【宿主,这个需要你侦破案件后用进度点来兑换。】 ‘换什么换,抠死你得了!’林晚晚决定坚决抵制周扒皮行为。 眼看意识就快要模糊,却听见有人不停地在喊自己。 “林晚晚,林晚晚!” “嗯?到!”习惯性擦擦嘴角,林晚晚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刚才讲到哪儿了?” 见她这副模样,沈时狐疑地打量着:“你昨晚偷偷溜出去了?” “天地良心,我真没有!” 尽管自己的确冒出过这个想法。 而陆征,则是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 从受害人的描述中得知,她是结束和朋友的聚餐后,在回家的路上遇袭,同样是背后,同样是左手捂口鼻,幸亏包里备有辣椒水。 “所以说,是防狼喷雾立了大功?” “一半一半吧。”陆征的神色有些复杂,他看向林晚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继续说下去。 受害人真正逃掉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在缠斗过程中,包里的东西散了出来。 当时凶手下意识的低头,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这么抽象吗?”顾辞掏了掏耳朵,觉得有点过于玄幻,“你确定不是编的?” “是与不是,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陆征拿出证物照片。 只见其中一张拍到的东西,过于眼熟, 沈时拿起来后,仔细辨别,最后确认:“这跟林晚晚那条,是同款。” 一听还有自己的事儿,林晚晚这瞌睡瞬间跑没了影。 “我瞅瞅,是啥?” 当看见散落在地上的围巾时,她的CPU飞速运转。 现在只有一个解释,最为合理—— 自己遇见那个,的的确确就是凶手本人,而他之所以失手的原因,则是通过受害者那条围巾,联想到了前天晚上的事。 对此,林晚晚只觉得不可思议。 第二十六章 沈时最小气了 “他都能干出杀人的事,怎么还怕鬼啊!” “嗯、这个、有没有可能,本质不一样呢?”顾辞对此可是很有发言权,“就像杀生跟信佛也不冲突。” 林晚晚似懂非懂。 现在不是纠结对方怕不怕的问题,相反,抓住一个弱点,就能更好的出击。 “怎么出击,先说来听听。”沈时觉得,她那跃跃欲试的语气,没憋什么好主意。 等大家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后,林晚晚才清了清嗓子,十分自信的领命,表示自己要再去一趟现场。 这回,不是找被害人的灵魂交流。 而是…… “你要去当诱饵?” “不行!”陆征想都没想直接给拒绝掉。 沈时指着她的胳膊,强调道:“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只有顾辞,大声嚷着:“静一静,先让小骨头把话说完。” 虽然不是绝对的肯定,但至少有支持的想法,林晚晚向他投去一个隐形的感激眼神。 其实,算上前天,这案子应该是有四个被害人。 仔细想想,能找出不少共同点。 独自在晚上出门的女性、年轻、身材消瘦,以及,都戴着厚厚的帽子。 这样走路的时候,听力和视觉都有偏差,更容易被得手。 由此可见,凶手在选择目标的时候,并不是随机进行。 陆征态度依旧坚决,“你说的这些,我都做过总结,下午我会跟领导申请,调出一名合适的女警,配合诱捕。” “那不行,万一出现意外,受伤了呢。” 林晚晚说什么都得亲自出马。 虽然是骨头架子,但有无敌Buff在手,不用白不用啊! 可其他人并不知道这项特殊能力的存在,就连一开始还保持中立意见的顾辞,现在都跑去跟陆征站队。 “知道会受伤,你还去凑什么热闹。”沈时没来由的替她的安全考虑。 可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抓住凶手要紧啊! 林晚晚真是急的不行,她都想好了,这次要跟系统兑换皮肤的再生权。 先不说整天出门防这防那的挺麻烦,变成骷髅这么久,她也特别好奇,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模样,到底属于什么类型。 是漂亮,又或者说可爱? 里重生的剧本,女主都是怎么惊艳怎么来,更别提还有系统加持。 应该不会差到那里去吧。 可无论怎么猜测,当务之急,是获得这三人的同意票。 “真的,没有谁比我更适合。”林晚晚只能这么说,“要不,你们先听听原因?” “那就说说。”沈时假装让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来。 林晚晚举起没断的右手,开始掰手指头。 “第一,我见过凶手。” 上来就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虽然有画像,可没有什么比亲眼见过本人更加直观。 “第二嘛,我符合凶手选择所选目标的一切特征。” 这个倒没法反驳,毕竟前天就是因为这个,才赔上的一只胳膊。 但最后一个,就没有太大的说服力,那就是,她感觉不到疼痛,就算到时候出现意外,损失也会降低到最小化。 沈时的表情越听越冷,到最后,甚至轻蔑地笑了一声:“前两天还在跟我讨论人权,现在又觉得不重要了?” 就算是骷髅,也没必要事事都冲在最前面。 再没有感觉,身体是自己的。 这话虽然保持着沈时的毒舌属性,但林晚晚还是听出里面包含的关心。 “我只是觉得,我比普通人多个Bug而已。” “那还真要谢谢你的无私啊。” 沈时是真有点生气,他不明白,林晚晚的有恃无恐,到底来自哪里,出去跟人打个照面的功夫,都能断只手,这要是真硬碰上,浑身不得散架了? 到时候怎么拼,拿502粘回去吗! 林晚晚也没法跟他解释,自己帮警方抓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气氛变得有些焦灼,顾辞挠了挠头,有点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生怕触到自家表哥的霉头。 只有陆征没受影响。 “你真想去?”他问出心里的疑惑。 林晚晚点头。 那人既然害怕鬼,这儿有现成的,干嘛还得让女警去。 不费吹灰之力抓住凶手,对谁来说,都是好事一桩,甚至还可以得到额外嘉奖。 “那行吧。”陆征也考虑到这一点,原则开始松懈,不过,事先得说好:“待会儿你跟我一起,遇事甭逞强。” “陆征!” 沈时直接喊出大队长的全名。 “沈法医!”陆征比他嗓门更大,且字字在理,“你不觉得,自己的控制欲太强了吗?” 骨头架子虽然不是个健全的人,但思想是独立的。 没必要事事都干预。 眼看这哥俩莫名其妙就要吵起来,顾辞再也坐不住,赶紧插话当起和事佬。 “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咱们都是为了小骨头好嘛~” 林晚晚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根本没料到现在会是这么个局面,但陆征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自己是个独立的。 虽然沈时的出发点很好,可总不能永远活在保护伞下吧。 那今后还怎么面对更高级别的罪犯。 系统可是说过,进度点越高,遇到的案子就越棘手,现在不去面对,那就永远没有重生的可能。 “行了,都别吵了,就这一次,要是我给凶手抓着了,你们今后就都听我的。” “如果出了意外,我就老老实实待在法医室当吉祥物,行了吧!” 一锤定音,其他两人都没有意见。 只有沈时,默不作声地收拾东西准备提前下班。 “诶,诶!”顾辞为难的直叹气,他搞不懂表哥到底为什么突然就闹起了别扭。 大家都没有哄男人的经验,而林晚晚也在忙着换衣服,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少了个人。 陆征双手插兜,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先走吧,沈时不是小气的人,明儿就好了。” “真的?”林晚晚有些忐忑。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还霸占着他的休息室呢。 “我还能骗你不成?”陆征说的信誓旦旦。 自小深受荼毒的顾辞跟在后面,听着这番对话,是真有点替他们捏把汗。 沈时不小气? 沈时最小气了! 第二十七章 引蛇出洞 这回,虽然是三个人一起,但司机还是顾辞。 陆征坐在副驾驶,忙着指挥今晚布控的人手,确保不被凶手发现的同时,还能成功给他放进去。 林晚晚躺在后座,脑子里不自觉地闪过沈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唉,男人呐。 真是莫名其妙! 到拆迁区范围后,顾辞将车停到一片废旧的矮墙后,静静等着夜晚的到来。 陆征总算忙完,抽出时间跟林晚晚叮嘱着注意事项。 “如果,没遇到凶手,那咱不用硬在这里耗,可以回家洗洗睡觉。” “如果,遇着了,也甭去逞强。” “我会在附近,你大喊一声就行。” 之所以刚才提议找女警,一是有防身手段,二是,可以配枪。 就林晚晚这一堆骨头架子,没有任何防范意识,真给对方逼急了,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对了,把这个戴上。”陆征从兜里掏出一枚耳塞。 顾辞挑眉,言语中透露出看好戏的意思:“陆队,你让她戴哪儿?” 这脑袋上全是窟窿,丢进去晃几圈就能从胯骨漏下来,还没下车呢,估计就得失联。 林晚晚倒是对这东西感到好奇,接过来仔细研究着,只觉得像蓝牙耳机,但又比它精致许多。 至于怎么戴? 刚准备抬手在耳朵边试着比划两下,就见陆征一声不响地将自己的帽子拿了过去。 一番简单的操作,耳塞被固定在针织线条上。 问题被完美解决。 “看不出来,手挺巧嘛。”林晚晚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 “还行。”陆征大大方方的承认。 等调试完设备之后,确定她能听得见,这才跟着一起下车。 看着跟在身边的大块头,林晚晚停住脚步,保证自己不会乱来,并催着人快些回去,免得打草惊蛇。 “那不行。”陆征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说道:“我得上那儿。” 原来只是顺路而已。 林晚晚尴尬地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 今天穿的都是沈时新拿的,不用担心被凶手认出来。 但以防万一,她还是从顾辞那儿顺了副手套,将自己全方位包裹住,这样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走出一段距离后,耳机里突然传来陆征的声音。 “林晚晚,回头。” 闻言照做后,她才看见,这人三两下就爬上了刚才那棵大树。 等稳住身形,陆征沉着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就放心往前走,我的视线准保给你看得牢牢地。” 由于地形的原因,以及附近缺少监控,现在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监视林晚晚的动向,确保有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发现。 顾辞坐在车里,听见这话后,抬起头往窗外瞅。 好半天,才在最高的树杈上,看见陆征跟个猴儿似得坐在那里。 “陆队,悠着点吧,别到时候摔一跤,再给凶手放跑咯。” “瞎凑什么热闹,坐回去!”陆征没理会他言语里的戏谑,严肃地下达着命令。 “得嘞~”偷摸用手机拍完照后,顾辞才关上车窗。 因为林晚晚没有任何经验,担心她独自面对时,会感到紧张或者害怕,他在安静不到三秒后,又在对讲中开始念叨:“小骨头,一定要听陆征的啊,别逞强。” “要知道,这外面都是咱们的人。” “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林晚晚忍受着耳边的墨迹,实在想不通,顾辞的话怎么这么多。 好在关键时刻,陆征解救了她。 连下两天雪,巷子里的路更不好走。 路灯散发出的暖黄色光芒,给夜晚增添着安全感。 林晚晚的鞋里,塞了三双棉袜,有效的防止走路时不跟脚的问题。 紧了紧围巾,她将前进的速度,调整至正常,尽可能地去扮演一个刚下班回家的路人。 耳机里,陆征在根据屏幕上显示的定位,提示林晚晚该怎么走剩下的路线。 这地方住户本来就少,要是一直漫无目的的绕路,肯定会引起凶手的察觉。 所以,诱捕也是一门技术。 陆征很怕林晚晚这个新兵蛋子,出什么差错。 重新调整姿势,他将背斜靠在树干上,适时出声指挥道:“下一个路口,往右。” “得嘞~” 听从命令的林晚晚,透过帽檐下的缝隙,辨别着眼前的方位。 走过这个拐角,再有两条巷子,这片拆迁区就算彻底逛完。 要是在这段距离之间,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那今晚就要无功而返。 好不容易争取出来的机会,林晚晚可没那么甘心零收获回去,她在不突兀的情况下,表演着如何放慢进程。 先是左右脚互踩,一个“不小心”,鞋带开了。 再就是故意往雪厚的地方试探,等沾上之后,又原地甩甩。 “林晚晚。”树上的陆征,实在看不过去,终于出声提醒:“你在那儿待了快十分钟了。” “别急,没结束呢!” 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好戏即将登场。 只见她像是累了似得,又带着点生气,站在原地,突然开始指责起这片区域的街道办公室。 “要拆迁也不知道谈拢价格再动工,给这路挖的乱七八糟,真是一点都没考虑过我们住户的死活!” 黑暗中的抱怨,在寂静的四周传开。 林晚晚这个做法,一是想暴露自己,二是安一个就住附近的身份。 “好一招引蛇出洞啊,小骨头。”顾辞饱含笑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换做往常,肯定会得到对方臭屁的回应。 可现在,林晚晚异常沉默。 因为,她听到的,不止是顾辞。 包头的帽子,确实有些妨碍听力,就在刚才,自己假装发完牢骚没多久,就感觉身后的有点动静。 这还得多亏了积雪没有被即使清扫掉。 但凡换个水泥地,林晚晚可能都听不见这细微的脚步声。 今晚没有月亮,而路灯照射下来的角度,又将影子投放到身后。 她不能回头确认,但,有人可以。 陆征一手拿对讲机,一手拿望远镜。 在发现林晚晚走过的位置,突然冒出一道陌生的身影后,他的视线,瞬间将其锁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近。 第二十八章 老实点,给你个痛快 “来人了。” 简单三个字,饱含着陆征的提醒。 同时也激起所有人的警惕。 顾辞坐在车里,双手不自觉攥紧,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林晚晚倒是没什么害怕的感觉,相反,此时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兴奋,口罩下的颌骨,都裂开一个弧度。 脚步声越来也明显,代表着,那个人已经走到自己身后。 前方就是陆征所说的路口。 林晚晚想都没想,直接抬脚拐了进去。 但,右边立起的围墙,刚好卡住大树的视角。 “林晚晚,你找机会确认,如果是,立即撤退,我随后就到。”陆征放下望远镜,准备朝那边赶去。 即使知道这位骷髅姑娘胆子大,他还是要第一时间保证对方的安全。 而林晚晚听到这句话后,根本来不及回答。 退? 没机会了。 刚拐过去,从脖子后面就突然钻出一只手,直接给她勒住,整个上半身动弹不得。 在行动被限制后,那人反应极其迅速,下一秒就是捂嘴。 可林晚晚结构不一样啊。 捂住嘴,声音依旧能发出。 于是——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穿破整片旧楼房,远处不知谁家养的狗,都跟着叫唤起来。 身后那人显然也有些愣神。 明明都捂住了啊? 因为戴着手套,触感有些延迟,到现在,他都没摸出那地方有些硌得慌。 “不是,哥们儿,你劲儿真大啊!”林晚晚再次发出感叹。 估计是在搬家公司锻炼出来的,一身腱子肉,偏偏用来干坏事,真是该打! 这句感叹,落入那人耳中,对方更疑惑了。 之前那三个,都是害怕到不行的反应,怎么今天遇到个另类? 可猎物都已经抓住,他怎么可能放手。 于是,林晚晚又感觉,被禁锢的感觉又加深了些,耳边还有一句恶狠狠的威胁:“老实点,待会儿还能给你个痛快!” 老实吗? 老实不了一点! 更何况,林晚晚这人,吃软不吃硬。 感觉到那股恶心的呼吸快要凑近,她直接举起右手,然后,“唰”地一下摘掉帽子。 “surprise~” 凶手本来以为这是冲自己面门来的,微微后撤,就看见一团黑影闪过。 接着,眼前出现了一片白。 额,白骨。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林晚晚给手套也咬掉。 “woc!” “鬼啊!” 这回,尖叫声转移,凶手的脚步也在快速倒退。 恢复自由的林晚晚,哪儿能这么轻易就放跑他。 回合制游戏,正式开始。 一边解开围巾,一边将外套也丢到地上,随着白骨露出来的越来越多,凶手的腿就越来越软,最后直接瘫坐在雪地里。 “你、你你你……”他哆嗦着,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 这些动静,都通过耳机,传到陆征跟顾辞那边。 没料到林晚晚上来就直接开大,两人都恨不得立马赶过去,前者在担心场面会控制不住,后者纯粹是想去看热闹。 “小骨头,你收敛点,真给吓傻了,我这不好做工作啊~” 顾辞可不想大晚上的抓到人,还得跟着回去加趟班。 “放心吧,我知道。”林晚晚口头答应着,但身体却没那么诚实。 可能是真的害怕,再加上这路太滑,凶手逃离的脚步还没迈出去几步,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手忙脚乱的正准备爬起来时,背突然被踩住。 林晚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颇为解气地又使了几分劲儿,这才学着刚才的语气,回敬道:“老实点,待会儿还能给你个痛快!” 没想到今晚真的会撞见鬼,凶手趴在那里,觉得大脑认知在被疯狂攻击。 人在意识到危险后,身体会爆发出潜能。 现在的情况同样如此。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这人突然一个翻滚,成功挣脱压制。 “还想跑?”林晚晚看穿他的意图,想要阻拦,但赤手空拳,硬碰硬确实会吃亏。 于是,另一个计谋涌上心头。 等陆征着急忙慌赶过来时,只看见地上躺着一个无法动弹的男人。 帽子口罩手套都已经被摘掉,此时双眼紧闭,脑门上有个大包,明显已经昏死过去。 而林晚晚支着腿站在旁边,已经将衣服重新穿好。 当陆征的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看清拿的是什么后,只感觉两眼一黑。 “我是不是说过撤退,别乱来!” “吼那么大声干嘛啊,他上来就锁我脖,哪儿有退的机会?”林晚晚将刚才的情形比划出来,义正言辞的替自己辩解。 “那你也不能,也不能……”陆征深吸一口气,尽量缓和着语气:“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还是用的自己的骨头。 是的,那会儿见对方要跑,体力拼不过,林晚晚直接给绑着的左胳膊拿下来。 武器到手,用力一甩,正中脑袋。 要不说骨头的表现力接近于钢铁呢,砸过去的时候,声儿都没出,人是当场就晕的。 “你还很骄傲是吧!”见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陆征差点发飙。 林晚晚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吱声。 这时,顾辞虽迟但到。 见林晚晚右手拿着左手,惊的赶紧上前检查起她的伤势。 “小骨头,你这,哎呀,怎么整个儿全掉了啊!” “早跟你说用钉子固定,你偏不信。”顾辞一边念叨,一边抱怨:“都怪沈时,这破纱布能干嘛!” “没事,会好的。”林晚晚赶紧将人哄住。 因为,帽子身形全都对上,还是直接在动手的时候抓住现行,陆征那边已经在叫人进来收网。 她这幅样子,既不能当证人,也不能当受害者,还是先溜为敬。 顾辞想都没想就抬脚跟上,还不忘操心:“慢点儿啊,真别散架了。” 这一地的烂摊子,最后只能留给陆征来收拾。 “老大,这真是连环奸杀案的凶手?”小岳蹲在地上,看着不省人事的倒霉蛋,总觉得抓人有点太顺利了些。 还有,他头上的伤,哪儿来的? 这么大个包,劲儿可真大,看样子,像是队长的手笔。 莫名背锅的陆征,没法解释这么多。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人带去医院检查检查,别打成脑震荡了…… 第二十九章 七天无理由退货 另一边,林晚晚跟顾辞上车后,说是下班但一直都还没走的沈时,收到了报平安的信息。 【人没事儿。】 【只是,左手断了个彻底。】 看见后面这句话时,沈时的心情,跟刚才的陆征一模一样。 微信上,市医院骨科的同学看完片子后,发回来的建议还摆在那儿:【打骨钉,做夹板固定,恢复之后不影响大运动。】 这下好了,直接省掉所有环节,不用再运动了。 沈时坐在车里,沉思半天,最后拨通了一则电话,约好待会儿见面后,才冷着一张脸扭转钥匙。 而顾辞跟陆征回来时,是分来的。 一个带着林晚晚去解决手的问题,另一个,则是急着给嫌疑人处理伤势。 “陆征说的没错,你真的是虎,就算没痛觉,也不能这样啊!” 顾辞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数落着林晚晚的莽撞。 早知道,他就跟沈时一样,坚决不同意她参与今晚的诱捕行动好了。 面对同伴的倒戈,林晚晚还处于案子即将破掉的兴奋中,毫不客气的回嘴:“就好像他没说你似的。” “那我也没拆自己身上的零件去打别人啊!” “没办法,周围又没有趁手的工具。” 林晚晚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丝毫悔改之意。 相比于凶手对那些女孩子做的事,她就算直接给人打死,也不为过。 只可惜,系统这边需要让对方接受法律制裁,私自处决不算完成度。 两人斗着嘴,回到局里,打算上楼去找沈时想想办法,可到门口一看,里面的灯都关了。 “还真走了啊……”顾辞小声嘀咕着。 他搞不懂这人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刚想找点借口给挽回一点形象,就见林晚晚大喇喇地走进去,开灯,脱装备,然后准备进休息室。 这是准备睡了? 手不管了吗! 顾辞的目光,看向那只被她夹在腋下的骨头,只觉得,真乃勇士也。 “放心吧,我真没事儿。”林晚晚接收到那股复杂的视线后,十分豪爽地表示,这点小伤,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今晚凶手认罪,那明天,自己又能获得新生。 她可太期待换上新皮肤后的模样,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仨解释。 抱着走一步是一步的想法,林晚晚给顾辞赶出了法医室,经过刚才那一吓,嫌疑人估计会说点胡话。 作为心理顾问,有必要在场干涉干涉。 然而,人刚走半小时,又折返回来。 “这么快?”林晚晚拉开门,看着顾辞愁眉苦脸的站在外面,“总不能是抓错人了吧!” 她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不能啊。 难不成,是对方拒绝认罪? “……”顾辞抬起头,虽然没说话,但林晚晚还是懂了他的意思。 真是没认罪。 可当场抓获,没有比这个更直接的证据吧? 但问题恰恰就出现在这儿,顾辞是真有点佩服这位凶手的思维能力,在清醒过来后,对方一口咬定没犯任何事儿。 因为他料定,受害者没法出现在警局里作证。 而陆征等人都是后面才敢来的,确实算不上有效目击。 “还钻上空子了说是。”林晚晚单手撑住下巴,坐在椅子上想着解决办法。 自己这样,肯定是不能出现在证人席位的,先不说缺了一只手,就拿身份这一层来说,就过不了关。 黑户也有黑户的烦恼啊! 法医室里陷入纠结与困惑之中。 楼上局长办公室里,也同时如此。 “你说说,现在的罪犯,可真会跟咱们耍心眼子。”郑局看着手里的审问记录,眼角的细纹,又深了几条。 这人是抓住了,但撬不开嘴,确实难搞。 最主要的是,有证据,却拿不出手。 陆征试探着询问:“要不,把摄像头关了,我和小岳陪同,再让林晚晚去?” “你是说那具会说会动的骷髅?” “嗯。” 见局长还在犹豫,陆征接着说起这起案件中,林晚晚起到的绝对性作用。 包括但不限于从死者口中问出部分细节,以及她跟真凶遇上,再到挺身而出替代女警的无畏精神。 总之,是怎么夸怎么来,就为了打消对面这位决策者的疑心。 同时也想为林晚晚争取点机会。 一个事后不会被送走的机会。 陆征向来公私分明,更何况,他分析过,把对方留在局里,利大于弊。 郑局盯着这位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队长,共事这么多年,多少能猜出他的心思。 可,这事儿不太好办啊。 万一露馅,自会给嫌疑人那边带来洗脱罪名的机会。 正琢磨着能不能从别的地方下手找证据时,陆征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去跟林晚晚诉苦的顾辞。 “郑局,我接个电话。” 打完招呼后,去到走廊上,刚接听,那头就传来一阵惊呼:“陆队,不得了了,鬼进化了!” “啥玩意儿?”陆征听不明白,只得先去法医室里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这一天到晚,没一个让自己省心的。 顾辞的话确实说的不够明白。 那是因为,他本人也还处于震惊当中,脑子里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字眼来形容。 得知费半天劲抓回来的凶手,想通过自己无法出席作证,拒不承认罪行,林晚晚就琢磨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办法。 反正这个案子结束,她就准备跟系统兑换皮肤生成。 这会儿提前申请,就当赊账了。 【宿主,这个真不行。】 ‘可以行。’ 虽然提议被拒绝,但林晚晚早有对策。 那买东西都有七天无理由退货,自己作为唯一指定vip用户,不得来个高端定制服务? 【什么服务才算得上高端?】系统的机械音里,充满疑惑。 林晚晚答:‘能提前试用就行。’ 虽然说是重生,可这一切都跟开盲盒一样,要是心肝脾肺肾五官外貌有点残次,她上哪儿说理去! 对此,系统只能说:【宿主多虑了,保证精品。】 ‘那不行,我得先验验货,不满意的话你得拿回去改改。’ 于是,在林晚晚的一番忽悠下,最后成功获得三小时的皮肤使用权。 顾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从骷髅突然变得有鼻子有眼。 “woc!” 脱口而出的依旧是那句标准国粹。 眼见白骨上再生出来的肌肤开始往锁骨下蔓延,顾辞做出了这辈子最快的反应,反手将林晚晚回来时脱在那里的衣服丢了过去。 第三十章 还笑,收你的来了 等陆征进来时,看见的就是顾辞对面坐着个有点熟悉的陌生人。 衣服是林晚晚那套,模样也有些眼熟。 虽然没有肌肉组织在里面做支撑,但确实印证了系统说的那句话—— 保证精品。 肌肤光滑而又细腻,几乎看不见毛孔的存在,五官部分做了修饰,乍一看只觉得是个过于消瘦的美人,根本不存在皮包骨的印象。 一头齐腰的乌黑长发,林晚晚很是满意,准备等获得永久使用权后,去好好捯饬一下。 至于别的地方,腰是腰,腿是腿。 唯一的缺点,就是现在还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 “林……晚晚?”陆征的语气,充满不确定。 因为这跟画像师复原的头骨照片,还是有些差别。 相处一周之后,他的适应能力明显比之前要好太多,至少,在发现骷髅变成人后,看上去没有最开始见面时那么慌乱。 但顾辞不行啊。 亲眼见到林晚晚的白骨,慢慢被皮肤附着,最后变成现在这样。 没晕过去,已经算锻炼出来了。 “你就说诡异不。”他哆哆嗦嗦地扯着陆征的袖子,“要不咱找人来看看吧。” 听到顾辞的提议,林晚晚眼皮下拉,双手捧在胸前,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找人来看什么?” “不会是要收我吧~” 她知道,突如其来的变化,这些人会接受不了,所以才会装傻,尽量把气氛缓和,争取继续留在这里的机会。 要不然,就以现在这举目无亲的状态,离开警局,是真的寸步难行。 这里好歹有个休息室可以容身。 尽管沈时晚上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 陆征拂开顾辞的手,显然,他这会儿不是很在意林晚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更想知道:“你还会变回去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审问室那边的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凶手以为林晚晚真是鬼,没法当面指认,可谁曾想呢,反而成人了。 “走,跟我去审讯室。” “来了~”林晚晚爽快答应。 本来一开始跟系统讨价还价,就是在为这一刻做打算,现在陆征直接提出来,那不得赶紧跟上? 至于顾辞,就让他在这里消化消化。 楼下,一直跟嫌疑人死磕的小岳,正想着要不要去催催取证的同事,就见自家队长,领回来个小姐姐。 双眼皮,大眼睛,弯弯的眉毛红红的唇。 除了漂亮,再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就是太瘦了些。 难不成是新来的同事? 然而,下一秒,陆征嘴里蹦出两个字,直接打破小岳的美好幻想。 “开门。” “啊?” “啊什么,加班加糊涂了是吧,赶紧的,证人到了!” 林晚晚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原来,陆征私底下跟别的同事相处,也是这幅“豪放”的做派。 屋内,已经从惊吓当中缓过神来的凶手,此时俨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对于自己的善后能力十分自信,再加上那片区域没有监控,这两天还下雪,警方不可能掌握有利证据。 现在只需要等二十四小时一过,就能重新获得自由。 出去后,再找个地方拜一拜。 在心里规划好一切,凶手的腿,开始不自觉地抖起来,脸上也带着猥琐的笑。 林晚晚进屋后,就看见他这幅欠揍的模样。 看来下手还是轻了些。 好在,沈时暂时只买了这一套衣服,段时间内也没有换的条件,熟悉的装扮闯入视线,凶手下意识哆嗦,感觉脑袋隐隐作痛。 直到跟林晚晚对上,他内心的恐惧,才慢慢散去。 还好,不是那个骷髅。 “都说了你们抓错了,我就只是路过,莫名其妙挨了一棍子,什么强奸,什么杀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跟你没关系吗?”林晚晚开始反思,“难不成,给打失忆了?” 话音刚落,她成功看见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人,表情逐渐僵住。 “你你你、你……” “你是谁!” 这语气,看样子是听出来了林晚晚的声音。 可明明之前那个,不是人啊! “我我我、我是受害者啊~” “这么快就忘记你对我做过什么了吗?” 林晚晚学着他的语气,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转头就跟陆征告状:“警察叔叔,就是他,那会儿在巷子里跟踪我,还说,要给我个痛快。” “我太害怕了,差点就要呼吸不上来。” “幸好,幸好他没打过我……” 杀人诛心,说的就是林晚晚。 虽然前面句句属实,但后面纯属瞎扯。 凶手想要狡辩,一句“胡说”刚吐出来,就立马卡壳。 他要怎么解释,说眼前这位根本就不是人,还是她跟自己撞见的那位,不是一个? 反正现在,林晚晚作为证人,已经出面指认并且一口咬死,接下来就看这个案子到底该怎么继续审下去。 陆征在见识过她那浮夸的演技之后,就赶紧给送了出去,生怕再待一会儿,那嘴里又得冒出点虎狼之词。 休息室里,小岳端来热水。 “林小姐,辛苦你跑这一趟。” “不辛苦,命苦。”林晚晚叹口气,言语中全是对陆征过河拆桥的鄙夷。 见小同志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她赶紧收起玩抽象的心思,追问着里头那个人具体什么时候能定罪。 “这个嘛,不好说。” 小岳当然也希望快点结案,这样对受害者家属以及上头领导都有交代。 下周就要过年了,谁不想轻轻松松的休假? 不过,找着嫌疑人,差不多就快了。 这都得感谢眼前这位女侠士,要不是她在凶手实施犯罪的时候下手给人撂倒,估计啊,还得辛苦一段时间。 “那个,林小姐,冒昧问一下,你当时,是用什么武器反击?” “武器吗?” 林晚晚迟疑着,觉得这个形容的确很冒昧。 看着小同志那求知若渴的模样,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情急之下,脑子里突然冒出之前沈时忽悠交警时的样子。 “教材道具。” “教材道具?”小岳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真猜不出是什么学科,能用到这种堪比凶器的东西,还想继续求解,外头又来了两人。 第三十一章 嘿,你说气人不 负责接待的民警拿着记录本,冲小岳解释着:“这位也是来指认嫌疑人的,你带去队长那儿吧。” “也?” 林晚晚好奇地抬头,只一眼,她就确定,这是第三位侥幸逃脱的被害人。 因为不管是衣着打扮,还是年纪,都和前两位相仿。 四目相对,对方投来一个安慰的笑容,看样子是同样猜出了林晚晚的身份。 又多一名证人指控,凶手那边的心理防线,在逐渐被击破。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个稻草,则是从隔壁市带回来的走访调查结果。 “今晚抓着这个,确实就是那搬家公司的员工,不过,年前就给辞退了。” “说是在干活期间,对女客户有言语上的骚扰。” “甚至还通过预留的电话信息,给人家发送不好的东西。” 顾辞坐在休息室里的椅子上,跟林晚晚说着听来的八卦。 这会儿,他已经接受小骨头变成大美女的事实,反正是人是鬼都无所谓,只要芯子没换就行。 更重要的是,今后出门,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躲躲藏藏了! “那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结啊?”林晚晚吃完瓜,开始关心起自己的主线任务。 顾辞挠挠头,不太确定地说:“明后天吧。” 他们这边只负责抓和审,早早处理完,还得交给法院那边定刑。 不过,看在小骨头这么关心案件的份上,倒是可以去督促督促。 “别了吧,顺其自然就行。” 林晚晚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催不得,万一出了岔子,让凶手抓住漏洞翻案,那可就糟了。 反正皮肤体验卡已经生效,她现在更乐意沉迷于自己的美貌。 临睡前,脑子里突然想到,明早沈时来上班,会是什么反应。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林晚晚这一觉,在听到法医室外有点动静后,便彻底清醒。 本以为会是张彦或者徐晨阳,因为凶手已经抓住,两名被害人的尸体可以由家属领回去,他们得提前来做准备。 但,那道脚步声,一直延续到门口才停下。 “叩叩。” “林晚晚,开门。” 不容置喙的点着大名,除了沈时还能有谁? 揣着激动的心情,林晚晚迅速下床,三两步跑过去,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假装被吵到似得将锁打开。 “谁啊?” 一句话,给站在面前的沈时给问沉默了。 他不像陆征,事先就去弄过画像,也不像顾辞,亲眼目睹。 眼看着属于自己的休息室里,走出来个陌生女人,还穿着林晚晚的衣服,声音也一样。 等等,沈时抓住了重点,脑子瞬间就将几条重合的线索给整理出来。 “林晚晚?”虽然是疑问句,但基本已经可以确定。 “不是,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没有如愿在对方脸上看见诧异或者惊艳的表情,小小的失落之后,林晚晚将破绽怪在这身没有被换掉的衣服上。 殊不知,这段时间的露骨相处,沈时对她的熟悉程度,已经不能从表面来看。 而跟突如其来的变化相比,对方更在意的是,昨天那只被扯下来的左手。 沈时的目光微微右移,落在那只明显饱和的袖子上。 “你的手……” “嗐,好了,你说气人不。”林晚晚将胳膊抬起来晃了晃,纤细的腕间,透露着没有血色的苍白。 昨晚跟系统争取到福利后,就将手的事儿一并给处理好,害的顾辞以为这是什么特异功能,拽着观摩了半天,最后还是陆征给强行拽走的。 自从发现她脱离骷髅状态后,这些人就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可能是脱敏训练做得足够好? 再对上沈时审视的目光,林晚晚将袖子一捞:“要不,你检查检查?” “你倒是挺大方。” 没来由的给出赞赏,沈时将带来的东西随便往旁边一扔,视线不经意扫过被霸占的休息室。 屋里还是老样子,就是被褥更加凌乱,显然,睡了这么久,林晚晚从来都没有收拾过。 对此,当事人有必要解释一下。 每天两眼一睁,不是见鬼,就是见鬼的路上,她忙的跟陀螺似的。 说到忙。 “这个案子就快结了,明天我就跟顾辞去给剩下两具尸体的信息找出来。” “你,和顾辞?”沈时对这突然冒出来的组合,感到不解,“他什么时候跟你成搭档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家这傻子表弟,应该是局里的心理顾问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林晚晚也后知后觉,好像,是不太对劲哈。 可最开始,这份差事,不就是沈时丢给顾辞去做的吗? 想到这儿,她瞬间又有了底气。 林晚晚眨眨眼:“放心,我俩磨合得挺好的,已经熟悉流程,半天时间,肯定能完成任务!” 结束后,一定让沈时履行发工资的承诺。 好不容易有了皮囊,衣服裙子首饰包包化妆品,通通买起来好吗! 做鬼也不能亏待自己! 就是不知道,五具尸体,能给多少钱。 将问题抛给沈时后,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林晚晚一把拍在门框上,竖着眉毛质问道:“你不认账?” “认。” “只是,钱已经提前预支给你了。” 沈时淡定地拿出手机,将前两天去商场结账的付款记录调出来,上面四位数的金额,彰显着这笔交易的不寻常。 再仔细看看,品牌服装店? 也就是说,现在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不是白给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林晚晚大叫。 她就知道,当时沈时答应的那么爽快,其中一定有诈。 果不其然,等了半天,最后居然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期待半天的事情最后落空,林晚晚瞬间丧失所有动力,没等对方开口解释,“砰”地一声,将门摔上。 反锁的声音传来,沈时摸了摸差点被砸到的鼻子。 那样子,就像犯了错被罚面壁思过。 张彦进屋时,正巧看见自家主任站在那儿发呆,还以为他是在想问题,便没有打搅。 直到人走后,才发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盒医用骨钉。 这可不是一般渠道能买到的,沈时费那么大的功夫,准备用来干嘛? 正疑惑着呢,就听见,那间始终紧闭房门的休息室里,传来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第三十二章 嗨,早上好~ 林晚晚出来,本以为在外面的人会是沈时,却没想到,会跟张彦四目相对。 面面相觑后,她僵硬的扯出一个笑。 这种情况,只要自己不尴尬,压力就会给到对方。 于是,林晚晚抬手,又是招牌动作,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嗨,早上好~” “早、早上好……”张彦下意识接茬。 等人离开法医室后,他才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休息室,又再次望着门口那已经消失的背影。 不是,到底什么情况,大清早,主任的房里走出来个漂亮女人? “我去!” “不得了!” 仿佛吃到一口惊天巨瓜,张彦顾不上研究骨钉的事,连忙去化验室找徐晨阳,生怕再晚一步,自己就得漏掉什么细节。 还不知道“金屋藏娇”的事儿已经暴露,沈时这会儿人已经在楼下。 同在市局工作这些年,今天是他头一回,主动来到顾辞的办公室。 至于原因,则是询问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晚晚那幅模样,究竟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在参与诱捕行动吗?” “陆征知不知道?” 一连三个问题,给满脸困倦的顾辞,问得更加迷茫。 他猛地灌了一大杯咖啡,昨晚回去太晚,感觉才闭上眼睛,闹钟就响了,以至于今早都没敢骑车来。 叫了个专车,没想到高架桥还堵得慌。 拖着昏昏欲睡的身体打完卡,本来想在悄悄咪咪趴着补一补觉,结果屁股刚挨椅子上,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顾辞半阖着双眼,像是说梦话一般絮叨着:“哥,你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小骨头啊。” 都在一个屋檐下,非得跑这儿来。 费半天劲,不累吗? “不累。”沈时回答的干脆。 他没有说自己给林晚晚惹生气了,只是迫切地想知道具体情况。 顾辞很想咆哮,但碍于表哥的淫威,最后还是屈服。 强忍着睡意,他将去拆迁区之后的事简单说了说,还有一骨头打晕嫌疑人,以及怎么回的局里。 复述完之后,才觉得有些熟悉。 “不对啊,昨天我都在微信上告诉你了啊。” “嗯。”沈时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 顾辞有种被玩弄的感觉,可偏偏就是没有证据,只好再挑着重点的说。 当听见林晚晚莫名其妙开始生出肌肤纹理的时候,沈时终于没忍住,开口打断:“在你眼皮底下?” “嗯啊。” “从骷髅变成人?” “嗯啊。” 一连两次点头确定,打消了沈时所有的怀疑。 没有关心凶手具体怎么认的罪,也没有打探案情后续进展的想法,现在,他更在意的是,林晚晚到底是什么。 妖怪吗? 目前好像就只有这个答案最符合了,要不然没法解释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 又被安排到新身份的林晚晚,第二次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接收到各种打探的视线。 她本来打算下楼找顾辞,不管沈时那边怎么说,做事就得有始有终。 结案估计还得等两天,跟系统兑换的体验卡就快要结束,得抓紧时间去把剩下两具尸体的身份信息找齐。 骷髅模样出门,实在是太不方便,干什么都畏手畏脚。 林晚晚很不喜欢这种被限制的感觉。 以前是没得选,但现在,计划有变! 依旧是走消防楼梯,还没到顾辞所在的楼层,就听见下面传来脚步声。 要不是那稳重的步子过于熟悉,以及有张人皮,林晚晚是真的下意识就想找地方躲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来人正是陆征。 他送完档案,想着抄近道去一趟郑局那里,没想到,会在大白天的遇到林晚晚。 还是自己一个人! 最后这句才是重点。 虽然不再以骨头架子的形态出现,可作为生面孔,她不该这么莽撞。 林晚晚也知道这个行为很大胆。 她揪着衣角,底气很是不足地先开口道歉:“实在对不起,差点给你们惹麻烦!” 但事出有因,要不是在法医室里遇见张彦,情急之下,才选择出来的。 “我总不能,再当着他面儿又回休息室里待着吧。” “为什么不能?” “额……” 林晚晚没法跟一个满脑子都是破案的直男解释,这种私人领域出现异性,在其他人眼中,会演变成什么。 “回去”和“出来”相比,还是第二个更能淡化误会。 剩下的,就看沈时怎么去应付。 反正他最会忽悠人了! 今时不同往日,林晚晚现在有鼻子有眼,那精致的五官,做什么表情都异常生动。 陆征一眼就察觉出,在提到沈时的名字时,对方明显有一丝不悦。 “你俩吵架了?” “没有。”林晚晚语气生硬。 确实算不上吵架,顶多就是单方面被戏耍。 见陆征感兴趣,她索性开启吐槽模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临了还不忘踩一脚—— “你就说吧,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纯纯压榨,让我给他当黑奴!” 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林晚晚就想哭。 谁让钱才是这世上唯一能带来安全感的东西呢? 陆征倒是从她这话里得到启发:“你给局里破了两个案子,按理说,奖金应该分你一半。” “真的?”前一秒还处于愤怒中的林晚晚,一听这话,两眼立马放光。 要不说陆征能当队长呢,行事作风不仅靠谱,还这么有魅力,跟他聊两句,生活都有盼头了。 这才是人民心中警察! 一通彩虹屁还没输出完,陆征就迎头泼下一盆冷水。 “就是这钱,现在还没法给你。” “为什么!”林晚晚今天连着经历两次大起又大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蔫了。 陆征从没见过谁像她一样,前一秒还笑着模样跟你说话,下一秒就耷拉着脑袋丧的不行。 情绪调节的开关也太灵敏了吧! 可能是见不得林晚晚情绪这么低落,一向耿直的陆大队长,磕磕绊绊地开口找补:“那个,我说的是,现在还没法。” 因为有个关键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第三十三章 死脑子,快想啊 甭管是骷髅还是什么,她林晚晚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身份,这就导致很多需要走的流程,信息没法对上。 “我总不能,以权谋私吧?”陆征诉说着自己的难处。 虽然,偶尔走走关系,也不是不可以…… 可大队长现在,还没到真要这么做的地步。 眼下,林晚晚更沮丧了。 钱没捞着,还是个黑户,重生好像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她吐出一口浊气,悲观地叹息:“怎么办啊,陆征。” 这本来只是一句对现状下意识的抱怨,可谁曾想,对方真就听了进去,面色逐渐凝重。 思考片刻,陆大队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拉着林晚晚就往回走。 “诶,慢点,要带我去哪儿啊这是?” “去开后门。” 一路直奔五楼,等到了局长办公室外,林晚晚才反应过来,陆征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摊牌的节奏啊! 昨晚抓到凶手后,顾辞就满脸激动,当时还调侃他代入感挺强,结果事后才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被局里最有话语权的人发现。 只是那个关于去留的问题,暂时没被提及而已。 林晚晚内心充满忐忑:“这门真得开?” “当然。” 陆征的回答,十分坚定。 虽然很想临阵脱逃,可林晚晚脑子里考虑更多的是今后,赌一把吧,万一呢。 这可是市局的局长,她好歹帮着出过力,而且重生进度条还没拉满,案件只会越来越多,有对方点头,混口饭吃,应该不难? 陆征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敲门得到回应之后,在郑局惊讶的眼神中,他先一步介绍起林晚晚。 “局长,这位就是帮助我们三天侦破碎尸案,五天找到连环奸杀嫌疑人的林小姐。” 叫什么都是其次的,陆征着重强调着日期。 三天、五天。 刑侦队里接到的命案,从寻找线索以及目击证人,再到划出嫌疑人范围,最后确定真凶,从没有说这么顺利过。 林晚晚读懂他话里的意思,谦虚地直摆手:“哪里哪里,就是正好专业对口。” 这案子要是没死人,还不一定能破呢。 暗示如此明显,是条老狐狸的郑局,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儿,之前不是一具骷髅吗,怎么几天没见,变了模样? “额……”面对这么犀利的问题,林晚晚说出了这辈子最漂亮的一句话:“这不是怕吓到你老人家嘛。” “哈哈,行,谢谢你能考虑的这么全面。” 陆征听着林晚晚在那儿“应该的应该的”,手心不自觉替她捏了把汗。 然而,郑局没有想象中的去过多质问,而是笑着招呼两人坐下,俨然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 这倒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后面的谈话,也进行的异常顺利。 在陆征提到破案的奖金后,郑局的表演才正式开始。 “瞧我,真是上了年纪,多亏你提醒我啊。”他先假装懊恼,接着给出肯定:“这丫头厉害,奖金要给的,要给的。” “局长大气!”林晚晚很是捧场的夸道。 陆征倒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先前还要给人送去研究院,这会儿就直接喊上“丫头”,太不符合常理了。 正想旁敲侧击问一下,就听郑局主动提到,林晚晚的身份问题。 “我听陆征说,你生前的名字,公安系统里没查到,难不成是有隐情?” “没有没有。” 林晚晚就知道这一关不容易过,可又没办法解释自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从骷髅形态变成现在这样,已经足够离谱,没被烧死都算自己命大。 这要是再加点穿越元素,接下来都不敢想会面临着什么。 放在桌下的手,急的疯狂戳旁边人的大腿。 收到她的求救信号,陆征也很为难。 一是根本不知道怎么编,二是同样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前段时间没仔细问,完全是他的职业本能,摸清嫌疑人的底细,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对方融入生活中。 这不,刚要处成朋友,郑局上来就直接贴脸开大。 前面的铺垫算是浪费了,可陆征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轻松的感觉。 因为这意味着,从今天起,可以不用再带着目的维系这份关系。 他的沉默,被林晚晚看在眼里,换来一句“男人果然靠不住”的吐槽。 对面的郑局还在耐心地等待着回答,甚至没有出言催促,这位干练的老刑警,其实早就察觉面前这位女孩的慌乱。 只是,要真真正正的将对方收服,有些过程是必须经历的。 否则,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只会换来不珍惜。 一番天人交战中,林晚晚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咬着牙,像沈时那样,开始忽悠—— “其实,像我们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生前是不怎么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你知道的,容易被当成异类。” “懂了。”郑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隐世家族。” 这个略带中二气息的名词一出来,陆征都感到诧异,他觉得,局长应该是被鬼上身了。 要不然没法解释,这通胡言乱语,怎么就成功给人糊弄了过去。 作为当事人的林晚晚,也没料到会这么轻易的从办公室里出来。 她没有直言屋里那位一直挂着笑容的大叔能力不行,只是用委婉的方式询问着:“你们选老大,是不是抓阄决定的?” “祖宗诶,快闭嘴吧,这门不隔音!”陆征十分头疼。 虽然搞不懂局长的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但至少现在,不用再担心林晚晚会被送走。 可一直待在沈时那儿,也不是办法。 这个案子结束,下周局里就要开始放春节的假。 即使用不着吃喝拉撒,长期待在一个狭小的地方,是人是鬼,都会疯的。 更别提张彦还发现了林晚晚的存在。 见她脸上的迷茫已经被领到奖金的喜悦给冲散,被感染到的陆征,鬼使神差的做下一个决定。 “待会儿我送你回休息室,下午别乱跑,晚点再来接你。” “行啊~” 知道自己的特殊性,林晚晚理所当然的以为又要去碰什么案子,于是,问都没问,便直接答应下来。 殊不知,陆征的行动力,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第三十四章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视线再绕回到沈时这里。 从顾辞口中了解到昨晚的所有事情经过,他的认知,再次被颠覆。 好在,跟最开始遇见林晚晚相比,要减缓不少。 “所以她的胳膊,昨晚确确实实,是断了的?” “何止断了啊!”顾辞夸张地在肩膀处比划着:“从这儿,歘一下直接拔下。” 陆征说的没错,林晚晚是的确够虎,谁家打人是从自己身上找武器啊。 不过话又说话来,要不是今天沈时问起,他真就因为突然变化的模样,从而忽略了这个细节。 明明当时都整个儿拿下来了,怎么后面又完好无损呢…… “哥,你说,小骨头她到底是什么?” “这真有点邪性了。” 顾辞说这话,倒没多少害怕,毕竟相处这么久,他知道林晚晚是个好的。 沈时对于自家表弟这种有事攀亲戚,无事装不熟的习惯,早已见怪不怪,他起身,从嘴里慢慢吐出两个字—— “妖怪。” 是的,妖怪。 现在真没法用别的物种来形容。 顾辞琢磨着沈时给出的答案,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吃不喝不会饿,就算受伤也能慢慢恢复,前面这两点,要说是鬼,勉强能对得上,可她敢大白天出去晒太阳啊! 更重要的是,林晚晚这作息,睡觉不说,还会赖床。 “哥,那咱们得给小骨头看紧了,跟寺庙有关的案子,今后尽量别接。” 看着顾辞煞有介事的样子,沈时抿着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无语”俩字。 真不知道,当初引导他去修心理学,算不算是对其他人的不负责。 如今,沈时只能在心里一个劲儿劝自己,就当这傻子是好心,最后才忍着没有吐槽两句,快步离开这里。 回到法医室,见没有人,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敲响。 此时的张彦,刚巧跟徐晨阳八卦完,两人进来,正好撞见这番动作。 “主任?” “你在这儿干嘛呢?” 吃瓜精神让张彦比平时更加勇猛,他直接上前套话。 那看好戏的眼神,一会儿落在沈时身上,一会儿又别有深意地瞄向休息室。 这番别有用意的做派,让徐晨阳都忍不住小声提醒道:“你快收敛点吧……” 沈时到底是个聪明人,在发现张彦的小动作后,很快就明白过来,林晚晚应该是暴露了,可他没有解释。 趁着快到午休的时间,直接淡定开溜。 “主任这是在逃避吧?”张彦摸着下巴细细琢磨。 徐晨阳有些后怕的收回目光,劝着搭档下次别这么光明正大,万一哪天惹沈时不高兴,再给发配去看大门,那可就完犊子了。 “别怕。”张彦不以为然,还安慰着他:“沈主任其实就是看着凶,实际上,面冷内热。” 面冷…… 内热? “不是,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啊!” 徐晨阳觉得他真该去配副眼镜。 别的不说,在这里工作的两年时间里,沈时那张脸,就始终是面无表情。 当然,做的事情也一样。 感觉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激发他的兴趣。 “我觉得,咱们主任更适合去出家。”徐晨阳给出自己的评价。 作为曾经看见过沈时自个儿在法医室里傻乐的人,再结合早上撞见的那幕,张彦跟他持相反意见。 两人的交谈,全都被休息室里的林晚晚给听见。 “面冷内热?” “呸!” “分明是面白心黑!” 她现在提到沈时就来气,白打工不说,还被对方耍的团团转。 可这身衣服,自己真的很喜欢! 毕竟是来到这里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而且很贴心。 即使作为骨头架子,那种暴露在所有人视线当中的羞耻感,依旧存在。 林晚晚只得将所有的功劳归于是顾辞的眼光好,仔细回想,或许当时那句退货威胁,应该就是沈时的本意。 她就说嘛,谁会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生物”花钱? 正开车重返商场的某人,耳根子又开始发热。 “奇怪,感冒了?”禁不起念叨的沈时,嘀咕一句后,决定明天上班多带件外套。 往返路程,再加上选购的时间,等他再回到局里,已经是下午三点。 好在没案子的时候,大家对于这种摸鱼行为,都没那么计较。 等沈时上楼,在休息室外敲了半天门,始终没得到回应。 “林晚晚!”他冲里面喊了一声。 只不过,被叫来的,却是隔壁停尸房给柜子消毒的张彦。 “主任,你是找那位瘦瘦的小姐姐吗?她刚走没一会儿。” “去哪儿了?和谁?”沈时言语中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张彦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不慌不忙的解释着半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刘一平的前妻联系上了,这不,中午才到,刚办完手续,准备就近火化了再带回去。 意料之中的分别,这么快就要来到,林晚晚在得到消息后,就跟陆征打了个报告,说想去送送。 谁知道这一跟,直接陪着去了殡仪馆。 “陆征让的?” “嗯呐。”虽然不理解这几人之间的关系,但张彦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不仅如此,楼下那位心理顾问,也去凑了这个热闹。 一听还有顾辞的事儿,沈时只觉得有些心梗。 他将买来的东西放进休息室,转头就下楼找到陆征,询问起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放肆了。 要知道,林晚晚的身份以及来历都很特殊。 自由活动的后果,谁也没法预料。 “都说了让你控制欲别那么强。”陆征倒了杯水,缓和着气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多少有些看出,自从沈时遇到林晚晚后,就变得不太对劲。 即使对方没有任何察觉,可这瞒不了一起共事的其他人。 “我没有想要控制的意思。” “只是觉得,林晚晚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沈时替自己开脱的同时,还不忘拉个垫背的,“别忘了,郑局也在盯着她。”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陆征将上午发生的事挑着重点说出来,彻底给沈时的路堵死。 “所以,郑局是信了她的那些鬼话?”法医大人觉得奇怪,他同样指出重点:“陆征,你不觉得,这事儿太蹊跷了吗?” 第三十五章 你要的是这个金手机,还是这个银手机 蹊跷吗? 你别说,还真让沈时猜对了。 昨晚凶手被抓住,郑局虽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但早上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乎,就接到省里的电话。 内容有褒有贬。 先是夸他带出来的人办事效率高,破案能力强。 紧接着,就提起沈城的治安问题,为什么过去都是小打小闹,现在眼看要过年,却生 望着白浅予手中那满弓拉开的轩辕神箭,冥道界内的众人眼前顿时为之一缩。 这一刻,阵法爆闪出刺眼的金光,其中一部分阵纹凝聚成四道锁链,迅速将易辰的四肢困住。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作用,还是因为常年冰封,这尸体呈现一种淡淡的灰蓝色。 那个家伙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白皮松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闷响,那个家伙胸口溅起一朵血花。 在出狱后,他的政治手腕变得越发高超,不断地同旧的敌人妥协,把他们拉到自己的一边,他深刻地知道,大多数精英和官员只在乎自己的权势和财富能不能得到保护,并不在乎头上的主子是谁。 周培礼的话声一落,旁边立即响起一声驳斥,当年太平军来到河南时,大家争先恐后的投奔太平军不同。当时尚为捻军的他们的力量有限,多则不过千余人,少则不过数百人,甚至几十人。而且大都居于乡间,于乡间横行。 他们俩分食了一只野兔,都很饱,颜浧拿了带过来的水袋给陆落。 炙热的烈山,叫那片空间都扭曲起来,地面被焚烧得干裂,大批远古血冥兽瞬间被焚成虚无。 四邪内力的四个角,西边的角是烈焰内力,北边的角是寒冰内力,南方的是大雨,东方的是强风,四种完全不同的内力叠加,形成一个稳固的罩。 韩召天从烟盒里边抽出一根雪茄,用火机围绕一圈点燃,弹掉刚印有的烟灰,放在嘴里猛吸一口。 司泽徒带刘祎蔓走后,秘密基地的门被关上,颜暮脸一下拉了下来,心里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众人一头雾水,鞋子他们听的懂,可什么叫带轮子的鞋子,轮子又是何物? 方晓吃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如意坠中传出声音,不过这道声音说完之后,再次沉寂了下去,任凭方晓怎么呼唤都不答应。 若不是慕容德这近一个甲子以来的苦心经营,恐怕这座江湖,早就在武周覆灭之时,便被朝廷彻底铲除剿灭了。 她深呼一口气,走到林兮兮原本的位置上,现在已经换了位新同学。 沈寄灵磨不过她,想着自己出了宫这么久,只去了一趟东山寺,确实也没找过其它乐子,就同意了眠儿的提议。 直到现在,卫戍终于说出了实情。当日是林老派人将卫戍从中洲调了回来,给王子君和巴真两人救命。 乌云盖月,琴音干扰,轮盘吸力骤降,又逢魙域高手鬼气袭来。殇麒隐双掌再运,轮盘脱离圆月飞来,凌空化作庞大轮回法阵压下。 岚星宇吧自己的胸牌交给沃斯道:“那下面就交给你啦。辛苦了沃斯叔叔。”岚星宇礼貌的和沃斯告别。 唐琪也不管好不好吃,每上一道菜,就赶紧说着“别动别动,让我先拍照”,自顾自的拿着手机各种角度拍照。 就着这时,对面的男子却乘着老头疑‘惑’之际发动攻击。雷影并没有在意老头,他的视线一直都放在黑衣人身上,他的目的就是阻止黑衣人。救下老头。其他的就‘交’给离月就行。 第三十六章 会不会太暧昧了点 和沈时的庆幸相比,林晚晚这会儿正乐此不彼的刷着小手机。 一开始是想了解这个世界跟上辈子有什么区别,奈何看着看着,大数据的推送就变成了各种福利短视频。 那家伙,一旦摸清机主喜好,后面就会像线面一样无限繁殖。 刷上头的林晚晚,连外面的天什么时候黑的,都不知道。 直到休息室的门被陆 那人奉上周妍头颅和一箱金子,说是替人为林姑娘下的聘礼,那人并未署名,何人下聘已成了人们现在最新的谈资。 令狐钰闻言,便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花若霓求起死回生丹做什么,又不关他什么事。 乐思甜和令狐钰也清晰的感受到,好御承风和月媚儿交朋友的诚意。 再次苏醒后,除了家人和挚友,她很难再对别人百分百的信任了,所以,当然调查过张清源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苏倩怡的声音不大,却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苏少秋知道自己对不起冯梦慧,可是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安慰冯梦慧了。 “夕瑶,我总觉得你有话要对我说,现在可以讲了么?”林夕瑶微微一愣,立马挽起一个恬静的笑容。 而失去了武器的萧玉当机立断,左脚直接朝前一踏,曼妙的郊区划起一道诱人的曲线,性感的长腿,竟然带着一股破风之声,狠狠的朝着萧青的头踢了过来。 摄像大哥一边转发抽奖微博,一边情不自禁的感慨。这个时候耳麦里面又传来了同伴惊讶的声音。 何大傻子见她不但不恼,反而高兴起来,还说自己觉着可惜,没想到还真让他撞见了,那一天他们玩的很尽兴,也是夜魅第一次觉着眼前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美人~”米多趴在床上,脚冲床头头冲床尾,一脸怨念的看着坐在床边锻炼异能的虞寒。 “好的。”门卫老张答应着,打开了墙上一个卷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刘长山。 “神说:我的灵魂无比坚硬,谁都不可伤害!”沃特双眼一瞪,直视着林天大声念道。 陆清宇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叫侯三的汉子,然后冲王二点点头,没有再言语。 本来想先打电话给刁晨,掏出手机才发现我真迷糊,手机泡过水哪里还能用,一不做二不休,先回去再说。 对,牧牧并不是那样的人,一味地追求成功,牧牧会停下来跟遇到的人问好,牧牧会停下来只为了欣赏风景,牧牧会看到别人错误会叹息,牧牧会为了别人的失败而停留展现自我奉献的精神。 “将军死了我们慢慢吃,不不,开玩笑,这局,要解开,先步步为营,步步疑阵,步步惊心后基本两败俱伤差不多了,围一处打一处,如果这个地盘是我们的不说了,引进来,虐杀之。”牧牧笑着说。 “我是问你不是在长海吗?怎么坐到江州了呢?”宋雨佳满腹狐疑。 “大哥,你可知道这几年来,我和老三为何不愿意来这里见你?”,进入房间后就没有开口过的胖师傅动作剧烈的甩开了陆遥的手臂,情绪激动的大声喊道。 不过还好此时,作为参赛者之一的罗大方突然走上了裁判席,低声说出了一番话。 众生痴痴地望着从云雾里走出的曼妙身影,谁也没注意到空气中的燥热气息在这一刻悄然浓郁起来,倾慕与爱恋一下蜕变成了对肉体和纯粹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