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哄失败后,哭包年下不装了》 第一卷 第1章 我的脸好看吗? 海城——荒山悬崖边 李艳亲昵地牵着程思思站在悬崖边不远处,眉眼间尽是阴鸷狠戾,身后站着一排黑衣男人浑身散发森冷的匪气,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的东西。 “贱骨头,居然还想和你爸告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和你的死妈一个德行!不自量力。今天,我就送你去和她团聚!”李艳尖锐刻薄的声音划破阴冷的空气,字字如淬毒的冰刃,让人不寒而栗。 “臭哑巴,程家的嫡千金以后就是我啦!你的一切我全部都要抢走!”只有十四岁的程思思,稚嫩的脸因嫉妒而变得狰狞扭曲,全然不见往日的半分娇柔模样。 李艳抬起手:“对了,听思思说你偷偷攒钱想给你死去的妈下葬?呵,巧了,我也正有此意,来人!把骨灰扬了!” 听到指令后捧盒子的黑衣男人立刻面无表情地大步向前,在距离女孩几步远的位置停下。 果断打开手中的盒子,手腕猛的一翻,瞬间,一小堆白色的粉末尽数倾泻,随着凌冽的夜风卷起立刻化作漫天雪雾,隐入夜色中再无踪迹。 程思思依偎在李艳身侧,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声音甜腻却冰冷刺骨:“我的好姐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祝你好运哦。”说完母女俩相视一笑,转身扬长而去没入夜色中。 “不,妈妈!不要!!” 颜清也猛地从梦中惊坐起身来,浑身被汗水浸透,喘着粗气,一脸惊魂未定。 这十二年来,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做这个梦了。 窗外晨色未明,一抹忧郁的蓝。 颜青也掀开被子起身披上真丝睡袍,顺手拿起床头柜的烟和火机走到露台,拉开门,秋风的凉意瞬间袭来让她清醒了几分。 微颤着指尖点燃香烟猛吸了几口,纤细的手臂随意搭在栏杆上,轻吐出白色的烟雾氤氲了素净的面庞,迷离的眼睛眼尾泛着微微的红,望向远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曾经拥有过很令人艳羡的家,母亲是舞蹈家,父亲得以外公扶持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父母恩爱,生活丰衣足食。 而所有的幸福戛然而止在她12岁。 母亲意外得知父亲出轨多年,并育有一私生女程思思,只小颜青也两岁,一时难以接受少年夫妻的背叛,含恨吞药自杀在颜青也的面前,外公因丧女之痛也突发急症病逝,颜青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再次醒来时得了失语症。 而后不久,她的父亲就把李艳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接回了家,从此对她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上心,冷漠纵容着那对母女欺负她。 但好在颜青也自小在音乐方面就有很好的天赋,尤其在作曲编曲方面。 本期盼着偷偷以此兼职多攒些钱,好把寄存在殡仪馆内妈妈的骨灰好好下葬。 不成想,无意间撞见李艳和管家的苟且之事,李艳怕事情败露,便起了杀心。 也许是老天开眼,她跌落进海后被海浪冲刷到了岸上,第二天被好心人发现并送治了医院,这才险些捡回一条命。 经此一劫后,她的失语症竟意外恢复了,于是自此改名换姓,立誓势必有一天杀回来。 这些年,她隐忍蛰伏,一直等待一个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机会。 颜青也哀痛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粉嫩的唇吐出烟雾,抬手把最后一丝星火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走进房间。 这时床头柜的手机震了起来。 拿起手机,屏幕显示来电是助理微微,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颜青也刚接听电话对方迫不及待地先开了口:“青也姐...内个你最近还是不要看新闻了哈,免得影响心情。” “嗯。” 不用想都知道,热搜前几条肯定都是对家买的黑通告。 “另外,我的好姐姐,公司那边又在催咱们交稿了呜呜呜,真的顶不住啊。”微微忍不住哀怨道。 “知道了。”颜青也闭眼轻揉眉心,语气里尽显疲态。 “药你记得按时吃,不要天天闷在家里,医生说了躁郁症是需要通过健康的生活状态缓解的,实在不行...咱就谈个恋爱!” “嗯。”颜青也瞥了眼桌上散倒的酒瓶和洒落的药片敷衍地回答。 健康的生活状态?自从三年前她相恋两年的初恋出轨后,她就再也没谈过恋爱,更别说找男人,每次心烦和失眠时就靠酒精勉强度日。 别人的人生是起起落落,她的人生是起落落落落。 “姐我说个事你不要骂我,我和公司那边打包票,你两个月内必有高产。”微微快速说完声音透露着一股子谄媚讨好。 “......” “我的生死就掌握在你手里了姐,不然许总非‘杀’了我不可,拜托拜托!“颜青也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不用看都能猜到微微一脸磕头作揖的样子。 想起许丹凌厉的眼神,颜青也不禁打了个颤。 毕业后她幸运的得到许丹的赏识签下公司,约定只签歌不签人,好处是日常可以给别人写歌赚外快,坏处显而易见,典型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过姐,我会补偿你的!我给你定了下午飞边城的机票,我听说那里风景很美,说不定会给你带来一些灵感,你别总闷在家里,人是会发霉的!我等你回来哦,爱你么么哒~” 说完对方没给颜青也任何回绝的机会,果断地挂了电话。 “喂?喂?!”颜青也一屁股坐在床边,烦躁地揉搓头发,神色沉郁。 下一秒。 一条航班信息和酒店地址跃然屏幕上方。 “边城...”颜青也盯着手机缓步走进卫生间自顾地呢喃。 若有所思地解开睡袍,打开花洒,雾气朦胧间也掩饰不住镜子中自己憔悴的面容。 这几年,她一心扑在事业上,从来不敢懈怠,更别说旅行了。 也好,就当给自己休个假。 火速洗完澡后开始收拾行李。 早秋的边城很美,温度适宜,空气中混着刚下过雨后青草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让人身心放松,现在正是旅行的旺季,来往的旅客很多。 颜青也从机场出来后按入住地址叫了网约车。 在她低头等车时,突然一个行色匆匆的身材高大身影与她擦肩相撞,惯性作用下颜青也脚下一个踉跄被迫向后退了几步,一只手及时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扶住,但手中的包却不幸被撞飞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非常抱歉,是我没注意,你有没有事?” “......” 颜青也弯腰捡起地上的包翻看,掏出破损一角的充电宝,按了一下开关,毫无反应,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冷眼抬头看向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半头的陌生男人,一身简单的米色针织衫裹着紧实的胸肌,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痕迹。对方带着黑色墨镜和口罩看不清五官,但从优越的外形和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个帅哥。 “充电宝摔坏了吗?我赔给你,真的实在抱歉!”男人语气中带着歉意,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算了,旧的了。”颜青也挑挑眉,看了看手中的充电宝,满不在乎的说。 这时叫的车刚好到了,停在两人面前,她摆了摆手,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打开车门坐进去。 当车子启动后,颜青也透过后视镜看到男人好像并未着急离开,一直站在原地目视着车子的方向,直到车子行驶出了一段距离后,他突然身体一顿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随后慌张地跑进了行航站楼里。 颜青也收回目光,这样的小插曲她并未放在心上,调整好坐姿开始闭目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最后在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面前稳稳地停下来。 这个民宿距离热闹的市区有些距离,门口没有醒目的牌匾,只有一个挂着的小黑板,上面写着“未经预约,谢绝闲客入内”。 颜青也拿好行李下了车,如果不是反复核对门牌号发现没有问题,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她抬手推开虚掩的门走进院里,这个院落很大,不同于普通民宿,更像是完美的艺术品。整体采用徽派建筑的模样,粉墙黛瓦,马头翘角,可见主人品味极高。 “入住?” 就在她欣赏入神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在女人进门时便注意到了她,一头乌黑的波浪卷发被风吹乱了几缕,高挑的身形,身着高级的灰色大衣腰间一系将曼妙身姿勾勒的恰到好处,袖口的同色系狐狸绒低调中透着贵气与疏离。脚踩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踩在地面上发出脆响,步调似猫般慵懒,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让他不禁驻足观望。 颜青也闻声回过头。 男人看着二十几岁的模样,一身休闲服更显身形欣长,双手抱在胸前,倚靠在一旁,不知在那看了多久。 “嗯,是。”颜青也不确定面前的是客人还是店员,礼貌回复。 待男子慢慢走近后,她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一头黑色微卷碎发干净利落,肤色白皙的看不到瑕疵,薄唇轻抿,骨相优越,唇色殷红,细看一双丹凤眼下有一颗淡淡的泪痣,和乖乖奶狗的外形给人一种强烈反差感,一时颜青也竟被迷住了神。 男人嘴角含笑,微微俯身压下来,眼中满是戏谑:''我的脸,很好看吗?” 男人走近后眸光一滞,眼前的女人柳叶弯眉,巴掌大小的脸,五官精致而立体,一张脸清冷而又透彻,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尤其那双眼睛甚是勾人心魂,气质说不出的港风年代女星的故事感,美的张扬,不易接近。 尤为重要的是,他对眼前这个美人莫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颜青也看的出神,男人身体猝不及防地向她前倾靠近,两人对视的一瞬,男人的黑眸像浸在夜里的冷星,直直落在她的眼底,颜青也慌忙地避开了视线,红透了脸:“你,你刚才说什么?”不自觉地磕巴了起来。 “我说,请问有预约吗?”男人嘴角弧度更深了些,似乎很满意对方的反应。 “嗯,有。请问老板在哪?” 男人挑挑眉,摊开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我就是”说完顺手接过了颜青也手上的行李箱:“随我来。” 不经意间两人的指尖轻撞,冰凉的温度引起颜青也一阵酥麻从指尖直达心底,眸底那汪平静的湖面泛起微微涟漪。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民宿的主院,颜青也拿出证件递给了对方。 男人看过证件后,眼底有一瞬暗淡,稍纵即逝,“如果她还在......今年也应该28岁了。” “颜小姐。”留神的颜青也闻声转过头来,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目前其他房间满房,我单独住的那院有空房,可以吗。”清冷的声音,格外好听。 欸?她记得刚才来的路上好像看到好几间空房啊,怎么满房了??? 算了,也许都预定出去了吧...... 面对一张凌冽英俊的眉眼,颜青也没多想,故作镇定地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刻意避开眼神接触:“没事,隔音好就可以,我有时会弹琴怕扰民,其他的,没要求。” 男人轻点头,一副了然模样:“这是密码和您的证件,每日的6-9点是早餐时间,在栖月院,其他时间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这是我的微信。” 说完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将手机放到了她面前。 颜青也扫了眼男人手边透明盒子里的一落名片,给名片不是更方便吗?? 颜青也心里疑问,但还是照做了。 好友验证通过后,紧接着对方发来了一串数字和名字。 “裴砚......”颜青也盯着手机对话框,心里默念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我的手机号码,如果微信不回,打我电话。”裴砚举起手机晃了晃示意了一下。 “嗯,好,谢谢。” 第一卷 第2章 酒吧出事 办理完一切,外面已是黄昏时。 颜青也跟在裴砚身后,各自进了房间。 她的房间面积很大,卧室与客厅是一体开放式的,整体装修采用现代轻奢风,以暖色为主,摆件陈设也极为讲究,入门的玄关处挂着一幅画,这幅画颜青也好似在网上见过,听说被一位神秘买家以三百万高价拍了下来,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了真迹。 颜青也摇了摇头不禁感叹,“人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有钞能力。” 客厅旁是一个开阔的落地窗,颜青也走到露台外,望着远处的群山被黄昏的余晖所笼罩,一时沉浸其中,疲惫的心在此刻有了所些许慰藉。 此刻兜里的手机震动突然响起,划开接听,“喂,我的好姐姐,边城的风景如何啊~”是微微。 颜青也转身进屋点开手机免提,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旁,一屁股坐下仰身瘫倒在床上。 “太累了,我刚办理完入住,还没来得及出去。”一天的忙碌奔波,她眼睛有些干涩不适,便闭目养神起来,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块阴影泛着淡淡的青色。 “哦哦,话说民宿的环境怎么样?” “嗯,挺不错的,很有品味。”颜青也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裴砚的脸,当然,人也是。 “那必须的啊,他家很难约的,一个月只接待三位,我这是托朋友关系才搞到的。”微微在那边忍不住吐槽道。 “只接待三位?” “是啊,我朋友说老板是个年轻人,性格很难相处但也鲜少露面。不过环境啊,观景位置啊,品味啊,他家绝对是边城第一!”电话里微微越说越激动。 “哎呀,反正这两个月你好好休息,说不定灵感就来了呢,加油哦,我还有事,有空再联系,拜拜!” 挂了电话后,颜青也盯着天花板轻呼了一口气,起身走进浴室。 —— 睡梦中的颜青也,有种易碎的美艳,秀眉颦蹙,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光洁的额头渗着细汗,嘴里呢喃着什么。 “不要!”突然,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探身摸索着床头打开灯,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21:32分。 不喝酒今夜又别想睡了,颜青也烦闷地叹口气,平复好心情后火速起身下床。 半小时后,刚出门口便迎面遇上了裴砚。 “要出门吗。” “嗯,打算出去转转。”颜青也浅笑,礼貌又疏远。 裴砚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一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上下打量了一番颜青也,眼神中似乎有一丝不悦,稍纵即逝。 “这里晚上凉,多填衣服。”他的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神色平静无波澜。 这么晚这个女人穿的如此魅惑要去哪?约会吗?和谁?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但第一次莫名对一个人有种想完全占为己有的原始冲动。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感觉太像他的一位故人吧,裴砚心里自嘲。 颜青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V领黑色修身连衣裙配上高透黑丝,外面披了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在早秋季节里,也还好吧。 没再说什么,低声道谢后离开了。 但不知怎么,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炙热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回过头,发现裴砚已经进了房间,走廊空无一人。 算了,也许是幻觉吧,她没在多想快步走到门口,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 不久,车子在名为三月街的地方停了下来,时间已是深夜,街上的人并不多。 颜青也随便的走进了一家酒吧,找了个角落坐下,借酒消愁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很快就有些微醺的醉态。 突然,一只肥腻的咸猪手落在她的左肩上,不怀好意的摩擦着。 “美女,一个人喝酒啊,那多寂寞,来!哥哥陪你喝——” 一个油腻浑浊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让她本就不适的胃里引起阵阵翻滚。 颜青也身体微顿,头没抬,鼻息不经意地冷哼一声,纤细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有节奏地敲打着,自顾自地轻抿一口酒,强压下反胃的灼烧感。而咬紧的牙冠,不瞎的都能看出来她此刻正在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朱唇轻启,看似漫不经心,又极具威慑力:“你算什么东西,和我喝酒...你也配?” “呦,小娘们还挺有脾气呢,哥哥喜欢!哈哈哈...”男人肥胖的脸上泛着油光,嘴角堆笑,露出烟黄的牙齿。 “我只说一遍,不想死,就抓紧滚。” 颜青也重重放下酒杯,捏紧在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泛着白,眯起眼睛紧盯着桌面,隐忍的情绪一触即发,语气带着寒意。 “嘿!臭娘们,你别不识好歹!知道我是谁么?!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老子怎么着!”对方有些挂不住面子便恼羞成怒,手更甚开始往下游走。 本来就心情烦躁,偏偏总有不怕死的往上贴,,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下一秒—— 颜青也'腾!'地一声站起了身,右手果断地!顺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砸在桌角上,瞬间瓶身碎裂,尖锐的碎瓶口精准直刺向猥琐男的那只不怀好意的手臂。 一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和手软。 猥琐男一时没反应过来,笨拙的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栽倒在地上,当低头看到红色的鲜血一股脑地顺着肥腻的胳膊滴落在地上时,痛感才侵袭而来,疼的坐地哀嚎,模样滑稽至极。 “你...你个贱女人!居然敢打老子!老子一定要废了你!!” “......” 颜青也缓身坐下,瞥向男人的眼神里淬着冰,淡定的抽出一旁的纸巾自顾自地擦着手,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看样子心情不错,目光沉静地仿佛只是一只狗在旁边犬吠。 一时之间,他们这边的动静闹的很大,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而后老板闻声匆忙地赶来,询问状况后,便报了jing。 ----------- jing局内 有监控和证人在,对方自知理亏,加上帽子叔叔得知颜青也患有躁郁症下酌情处理,很快便解决了。但需要有保证人把她带走,无奈颜青也只能拨通在这里唯一认识人的电话。 此时。 昏暗的房间内,裴砚站在阳台轻抿咖啡,骨节分明的食指在杯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描摹着,神色游离地望向月色,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刚才颜青也离开时那张动人的脸和曼妙的曲线,他不确定自己这算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 但他唯一确定的是,这个女人,他想要。 裤袋里猝不及防的手机震动强行拉回了他的思绪。 跃然屏幕的来电显示——女房客。 在信息登记时,他就不动声色的将对方号码存下了。这要是让他的那些朋友知道,他裴砚居然有一天会偷偷存女人号码不得嘲笑死他。 裴砚的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并没有立刻接听,修长白晢的指骨漫步经心的摩擦着手机边侧,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这昏暗的房间内唯一的光亮。 片刻后... “喂”低沉的音节,带着几分慵懒。 “是我...颜青也。”颜青也忐忑的扣动着手指。 她并不确定裴砚是否会来,毕竟深夜里谁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给自己添加麻烦呢。 “我,我在jing局,遇到了点麻烦,能拜托你过来一趟吗?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 “地址发给我。” “哦...哦好。”颜青也微微一怔,没想到话还没讲完,对方就爽快的答应了。 裴砚听到jing局两个字外套都顾不上穿,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闯出了门。 刚进jing局,人群中裴砚一眼就看到了有些醉意的颜青也,窝在一旁的椅子上像个犯错的猫咪,快步走到她身旁:“你怎么样?这是怎么回事。” 前一句是问颜青也,后一句是问帽子叔叔。 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个遍而后紧盯着帽子叔叔,目光深邃,声音不容置疑,眼神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裴砚。”颜青也仰起头看向他,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是这样,我们接到酒馆报jing,这个醉鬼骚扰搭讪颜小姐,不过现在都解决了,签完字后就可以带颜小姐离开了。” 裴砚转过头这才发现另一边坐着个满身血迹的油腻男人,黑眸里满是深不见底的晦暗,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下的手逐渐收紧成拳,青筋可见,周身的气压低的骇人。 骚扰?搭讪? 呵,有点意思。 一瞬间周围的气氛陷入到冰点,颜青也小心翼翼地窥视,裴砚这副模样与初见时,他慵懒散漫的状态完全判若两人,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试探性地拉了拉裴砚的衣角。 裴砚回过神来,脸色勉强有所缓和,弯下身严肃关切地问:“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颜青也骄傲地冲裴砚迷糊傻笑:“我没事,有事的是他!”像是展示战利品一般开心的给他指了指远处的猥琐男。 这是裴砚第一次看到颜青也酒后如此可爱软糯的一面,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月牙,心里的一处瞬间化成一汪柔水,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宠溺。 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深眸里却转瞬泛起寒气,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走,带你回家。” 裴砚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放轻,尽量不吓到眼前的人,小心地扶她起身离开。 走出jing局后,被裴砚搀扶在怀中的颜青也似乎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一路上,裴砚一改初见时的玩味态度,脸色阴沉的可怕。 两人之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留下清晰的脚步声。 颜青也脑子里突然闪现微微之前说的话。 裴砚,确实有不好相处的一面。 ---------- 直至快走到裴砚的车前,颜青也疼的忍不住蹲下身子:“等下,我走不动了,鞋跟好像在酒馆争执的时候断掉了。”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裴砚从思绪中回过神,低头发现颜青也的红底高跟鞋已经破烂,一时又自责又心疼,眉峰微蹙。 “活该。”声音小的只能自己听见。 “啊?...”颜青也迷糊糊地抬起头,没听清对方说什么。 昏黄的路灯洒下,那双迷离朦胧的眼神,楚楚动人,让人心尖发颤。 两人一站,一蹲,暖黄色的光晕下两道长长的身影,交叠缠绕,像一道解不开的宿命。 裴砚心一软,认栽似的弯下腰。 “抱住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身体便被裴砚腾空抱起,颜青也忍不住惊呼:“啊!”双手死死环紧他的脖颈,生怕自己摔下去。 一路上车开的飞快,颜青也暗自死拽着安全带,心里拼命碎碎念,老天保佑!一路平安! 虽然她经常念叨着想死,但不是真要死啊! 当车急刹在院门前,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胃里突然一阵翻滚,涌上喉间难闻的气息让她勉强压了下去。 裴砚停好车后先快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颜青也刚解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打开了,裴砚弯腰探进身稳稳地将她抱起来,转身用脚“哐”一声带上车门,大步流星地向院内走去。 裴砚的掌心稳稳托在她纤细的腰肢,隔着布料依旧能感受到滚烫的体温,颜青也不禁身体轻颤,不安地轻轻挣动身体。 浑圆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的轻撞,裴砚不禁眉峰狠狠蹙起,感到下腹一紧,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老实点,别动!”声音低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颜青也很纳闷,但也乖乖照做地没在乱动,安静地窝在裴砚怀里小心打量着他。 奇怪,明明是她被欺负,裴砚生哪门子气?气她半夜给他折腾到jing局? “裴砚,你生气了?”犹豫再三,颜青也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 “裴砚,今天谢谢你......” 裴砚:“......” “裴砚,我想吐。” “......忍着。”裴砚冰冷的语调让颜青也忍不住打了个颤。 可恶!小气鬼! 颜青也的耳廓紧密贴近着裴砚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声频率跳的很快,近距离的接触,鼻腔里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木质香。 “裴砚,我——” “再啰嗦给你丢下去。” “咕咕...”倏然颜青也的肚子不适宜的抗议了起来,羞的她把脑袋像个仓鼠一样埋进了裴砚的怀里:“我饿了......” 说话声音闷闷的,可怜巴巴,生怕对方真把她丢下去。 裴砚抱着颜青也朝回房方向地脚步一顿,阴沉的脸色柔和了几分,没有说话。 第一卷 第3章 姐姐怎么脸红了 --------------- 栖月院内厨房。 裴砚轻轻地把颜青也放到餐桌前的椅子上:“等着。”转身挽起袖口走向厨灶台忙活了起来。 颜青也一手杵着下巴,一头乌黑的波浪卷发自然散落在胸前,脸颊泛着醉态的微红,迷离的眼神随着面前的男人的走动而游走,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目测裴砚的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宽肩窄腰,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坚实的手臂,一手插兜,一手搅动着锅里的食物。微微低头碎发挡住了眉眼,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投影,鼻梁高挺,淡粉色的唇微微轻抿。给人一种慵懒的清冷感和青涩的少年气。 之前她看网上人家讲,像他这种清冷禁欲系的,在床上反差感极大,也不知道裴砚是不是这样。 颜青也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像小鹿一样自顾自的摇摇头试图驱散脑子里的那些邪恶想法。 “混账!颜青也,你真是好久没碰男人昏头了。” 裴砚偷瞄,暗笑。 “面好了。” 裴砚贴心地将碗筷放到颜青也的面前,转身出了门。 “招呼不打就走了??没礼貌,切~~”颜青也撇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忍不住吐槽。 算啦,折腾一晚上她确实是饿了,于是满满吃了两大口,别说,裴砚手艺还真不错。 很快一碗面就见了底,吃饱喝足后,颜青也靠在椅子上,舒服的眯起眼睛。 刚好门口响起动静,是裴砚折返了回来。 他一手插进裤袋,一手拎着一双拖鞋径直地向她的方向走来,皮鞋轻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急不徐。直至走近后,突然单膝跪地在颜青也面前。 下一秒,一只有些凉意的手握住了她白嫩的脚踝,轻柔地将她的双脚放在他自己的腿上。 此刻颜青也高透的黑丝里一大截雪白的皮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裴砚的视线中。 颜青也有些错愕,裴砚在帮她穿鞋??! 往日伶俐的双眸此时有些呆木,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朵悄悄发烫,有些尴尬地挪挪身子:“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传来,手上牢牢地擒住她细弱的脚踝不容逃脱。 裴砚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可爱的脚指,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的粉红,因为害羞紧紧的绷着靠在一起,内心引起一阵骚动,呼吸渐渐开始紊乱,脖颈的青筋凸起,眼中满是渴望和炽热。 “好了。”抬起眸眼底的烈火仿佛能将颜青也灼烧穿透,而自己极强的理智强压下了想要扑到对方的渴望。 不能急,一切慢慢来。 他裴砚要颜青也心甘情愿地完完全全属于他,人要,心,也要。 他站起身顺势坐到了颜青也的身旁,两人椅子挨得很近,手臂似有似无的贴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明的暧昧。 颜青也如触电般弹开,故作镇定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和火机。 从中抽出两个,其中一根送到唇边,粉嫩的唇嘟起来一点含住烟蒂,一手按下火机“噌”得一声,火苗瞬间点燃窜起一小簇,在夜晚中摇曳。 颜青也深吸一口,红唇轻启吐出一圈圈白雾,氤氲了那张美艳的脸。 顺势将手中另一根香烟递送到了裴砚的面前,嗓音带着几分慵懒。 “会吗。” 裴砚盯着她没说话,抬手接过烟薄唇轻含住,俯身双手虚拢着颜青也点火的手,微凉的指腹轻擦着她的腕线,随后坐直身体微微向后靠,向女人轻吐烟雾,方寸间白雾缠作一团。 黑眸幽深注视着她。 “试试不就知道了。” 颜青也身形微僵,胸口那颗沉睡已久的心,好似有了生机,越跳越快,也越来越乱... 一条早已设定好的轨道突然偏离了方向,这种失控感让她很无措慌乱。 颜青也神色微怔,半响出声:“还不知道你的年纪。” “小你四岁。”裴砚歪着头,勾人至极的眼神,泛着潋滟的笑意。 “原来这么小?叫姐姐。”颜青也挑眉,垂眸轻弹烟灰,姿态慵懒。 “为什么叫?”裴砚轻吸一口,微眯着眼,挑眉反问。 “因为你小呀。” “哦~我小...“裴砚边说边将手中的烟递到嘴边深吸一口,咀嚼这句话。 突然身体前倾,向颜青也压下身,极具侵略性,缓缓吐出烟雾,而后故意放慢语速,拉长语调,一脸无辜样凝视着颜青也:“怎么,你试过?” 颜青也瞬间喷涌似的吐了出来。一阵猛咳涨红了脸。 她敢肯定裴砚绝对是故意的,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应。 “你对所有客人都这么细心周到吗。”颜青也偏过头,尽量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也不是,分人。比如......姐姐——”. 说完后,裴砚缓缓地收回身,一手撑着太阳穴,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将对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颜青也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一声姐姐叫的她浑身酥麻,脸颊染上绯色,有种说不出的娇。 “姐姐脸怎么红了?” “热,热的。你怎么想着开民宿了。”颜青也一阵尬笑,紧张的有些结巴,生硬的切换话题。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看对方面红耳赤的模样,裴砚并未戳穿,心里勾起几分愉悦。 “当然是真话啊。” “喜欢你。” 裴砚目光游离在她胸前深V衣领下似露未露的春光,最后对上那双娇媚的狐狸眼。 “嗯?什么。”颜青也身形一怔,有些懵。 “你不是说真话吗。”裴砚一脸淡定,抬手捞起她滑落胸前的秀发,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发丝,又轻柔的帮她挽于耳后。 如果换做其他男人这些操作,颜青也一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两巴掌。 但对于裴砚,她并不反感,反而甚至有一点期待。 “假话呢。” 裴砚玩心四起,眼神透着狡黠,突然将脸凑近她跟前,两人之间仅隔着一掌距离,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幽幽出声:“为了...你的眼睛,映出我。” 颜青也心头一颤,瞪圆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鼻腔里满是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莫名的口干舌燥忍不住舔舐着干涸的嘴唇。 这个弟弟,有点野。 “裴砚!”颜青也心跳骤然加速,反应过来后又气又恼,十足像个炸毛的野猫。 好似小孩子恶作剧成功得逞,男人笑意更深了,身体缓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仿佛刚才一切无事发生。 “你今天为什么喝酒。” 裴砚的声音拉回了她些许理智,不知道是不是今日酒喝的太多,她脸颊滚烫的燥热久久难消,回想起网上的舆论,颜青也心烦的揉揉头发:“你听说过作曲人青也吗?” 裴砚紧盯着颜青也娇艳欲滴的唇瓣一张一合,不自觉地喉咙滚动,强忍住自己想亲上去的冲动。 “算了,你一个小孩,和你说了也不会懂。”颜青也实在又累又困,没等对方回答,说完便潦草结束对话,步伐轻晃地回去睡觉了。 裴砚望着远去纤细的背影,打开手机一番搜索后,眼神逐渐变得阴郁,起身打了一通电话。 “老大。”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给你地址,把那个闹事的,二十分钟后带过来。” “还有,警告卢铮,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最好把有关青也的负面信息全部清理干净,不然,我不介意回趟洛城请他喝茶。” 第一卷 第4章 碰了不该碰的人 MR.Y酒吧暗室。 ----------------- 一个肥腻圆滚的男人被按跪在地上,瘸着一只受伤的胳膊不服气地叫嚣:“你...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知道老子是谁吗!如果不想死最好赶紧给老子放了,也许老子高兴,还能给你们...啊——!” 话还未说完,男人被身后的打手一脚踹倒在地上,直接吐了一口血。 正对面十几步距离的地方,裴砚一身白衬衫胸前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坚实的胸肌,慵懒的侧靠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一手撑着太阳穴,头微侧着,交叠着修长的双腿,一手随意的搭在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 瞳孔微眯,起身逐渐向地上的男人走近。 黑色皮鞋踩在红棕色的地板上,每走一步都发出脆响,仿佛是死神降临的倒计时。 砰! 地一声巨响,地上的男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踢飞出去几米,背部撞击墙面后又跌落在地,口中喷出的鲜血线性的洒落在他周围,好似诡异的曼陀罗花。 裴砚整理了一下衣服,漫不经心的坐回沙发上,身边的人立马送上了毛巾,裴砚弯下身慢条斯理的擦着皮鞋上根本没有的污渍。 直起身后,幽幽出声:“你太吵了...”又恢复了刚才优雅的样子,仿佛一切无事发生。 身边几个黑衣打手将远处一动不动偶尔抽搐的男人,拖了过来随手扔在地上。 “碰了不该碰的人,你还是自求多福今天能活着出去吧。赵四他算什么东西,都不够给裴总擦鞋的。”站在裴砚身旁的路途出了声。 “老大,查过了,除了一些群殴,抢劫之类,他现在够判七年,赵四那边也警告过了。”路途转身一脸敬重的向裴砚汇报。 地上的男人吐出嘴里的血水,艰难的坐起身,“裴总?你...你是裴砚...?!”听到裴砚两个字,男人瞬间脑子清醒了过来,仿佛听到了活阎王名号。 在边城黑白道上混的,哪一个不知道裴砚的名字。 二十几岁的年纪,来到边城不过短短几年,就成为了边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道上人都称他“玉面阎罗”,手段狠辣果决,不留半分余地。 郊区那块地,项目拿下来能翻十倍不止,边城的几个老油条盯了很久,没少费人力物力斡旋,最后却不动声色地被眼前这位玉面阎罗收入囊中。 那些曾与他抗衡的公司,不过半年时间,接二连三地要么破产清算,要么被他悄无声息地吞并。曾有人眼红他的地位,暗中布下杀局。可派出去的人就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踪迹,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裴砚这个人不喜应酬,除了头部的老滑头们见过外,谁也不知道这位玉面阎罗的样子,只知道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自此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在这座城里,惹谁,都不能惹裴砚。 男人一听不该碰的人似乎想到今天警局的那个女人好像被一个男人带走了,身形与面前这位有八分相似,突然心中一紧,赶紧跪地求饶:“对...对不起!对不起裴总,我错了!我不知道颜小姐是你的女人。” “求你饶了我吧!求求你,我该死!我该死!”边说另一只手不停的扇自己早已肿的面目全非的脸,好像如果自己不动手,接下来恐怕真的就没命出去了一样。 裴砚身体前倾,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机,嘴角浅笑,眼神却像一把锋利的刀,落在对方身上,声音让人听完不寒而栗。“哦?该死?既然知道自己该死...那我就如你的愿。” 路途一个眼神示意,黑衣打手们瞬间将地上的男人包围起来,紧接着整个暗室里环绕起了惨绝人寰的嚎叫声,与门外酒吧里俊男靓女们纸醉金迷的欢呼声形成割裂的对比。 逐渐嚎叫声变弱直到彻底没了声音,路途才适时出声叫停了下来。 “好了。”路途适时出声制止。 他跟了裴砚这么多年,了解裴砚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方让他死。 死可太简单了,最狠,最磨人心智的,是生不如死。 其中一个黑衣打手弯腰伸出手在地上男人,哦,不,准确来说是一团血淋淋的肉蛋,鼻子间探了探鼻息,抬眼向裴砚示意。 “裴总,还有气。” 坐在沙发上的裴砚,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颗烟,火舌贪婪地舔舐烟丝,轻吸一口,烟雾缓缓从裴砚薄唇溢出,声音带着哑。 “弄醒。” 其中一位打手立马端出早已准备好的盐水,“哗”的一声尽数浇在血淋淋的肉蛋身上。 此时地上的男人,两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转,之前的伤口被再次撕烂,皮肉翻卷,整张脸面目全非,全身渗着暗红色的血,分不清哪里是伤口哪里是血迹,又被狠狠浇了盐水。 瞬间凌厉的哀嚎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尖锐,绝望,刺耳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饶...饶命..我...错...”男人嘴里不断呜咽,含糊不清的呢喃着。 裴砚后背靠在沙发上,指尖的烟卷燃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神色淡漠,仿佛惨绝人寰的叫声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片刻后,站起身缓缓走到地上男人的跟前,居高临下的蹲下身:“记住你现在的感觉,进了局子里,好戏...还在后面...”说完最后那一点火光狠狠的按在了男人血肉模糊的胳膊上,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 “啊——!”地上的男人痛苦的嚎叫声仿佛在裴砚耳里不过是酒吧的白噪音。 “办妥了吗。”裴砚淡定地起身走到沙发边,边穿外套问身边的路途。 “办妥了,里面已经打好招呼了,和他同房间的都是男同,等他进去这七年够他好好喝一壶的了。”路途语气里有一丝兴奋,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裴砚一身黑色短款呢绒外套配上185的身高,把最简单的版型衣服穿出了高定秀场的感觉,昏暗的室内灯光落在他的侧脸,眼神中没有半分波澜。 阔步走到门前,修长白晢的指尖搭在门把手上轻顿,淡淡丢下一句“不该留的,也别留了。” “是。” 打手听到指令后,下一秒锋利的水果刀一把插在男人腿间的深幽处,身后尖锐的惨叫声划破整个深夜。 裴砚满意地嘴角轻勾,果断拉开门,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深处。 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电影,剧终,潇洒离场。 第一卷 第5章 还能卖了你不成 翌日一早,颜青也被手机的铃声从梦中催醒,她不耐烦地翻了个身鸵鸟似的把脑袋埋进枕头下,试图再次接上刚才的美梦。 而吵闹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翻来覆去片刻后铃声依旧没有中断,颜青也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拧着眉头,恶狠狠地抓起枕边的手机,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来电的是助理微微。 “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你就完蛋了!”接起电话颜青也抢先开口,起床气十足的威胁道,气鼓鼓的两腮活脱脱像个仓鼠,说完一头扎进旁边的枕头旁一动不动。 “姐!超级十万火急!你又上热搜了!” “什么叫又,又怎么了......”颜青也懒散地闭着眼睛。 “之前骂你的那些帖子一夜间全部消失了!你的那几个头号大黑粉集体发道歉声明了!”微微在电话那头语气极其兴奋地说道。 “你说什么??” 颜青也听到这猛地睁开眼,脑袋宕机了几秒,一骨碌地爬起来,捞起床头的电脑迅速打开微博查看一番。 果然!关于她的黑热搜相关词条干干净净,前几条热搜都是头号大黑粉的道歉声明。 一时睡意全无,惊得瞪大双眼紧盯屏幕,右手轻掐了一下手背,疼!这不是梦! 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时又纳闷。 自从她连续三年包揽可菲尔最佳作曲奖和最佳编曲奖,就惹了不少行内人眼红。 尤其是和她同一的期褚燃,这几年一直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放过任何把她按在脚下的可能,自从对方傍上业界大佬,更是嚣张,势必搞垮她。 这几年欺负她没人脉,没资源,没靠山,没少买她黑料和热搜,怎么可能突然转性? “姐你知道吗,我朋友偷偷告诉我,褚燃看完微博后气疯了!把办公室都砸了哈哈哈!”微微得意洋洋的向颜青也分享。 “这是怎么一回事?丹姐为了帮我献身了?公司卖股票帮我公关了?”颜青也把自己的猜想和微微全说了一遍,试图找到答案。 “我听说好像是有个影响力很大的神秘人操作的,姐,你最近是不是抱上大腿啦?快和我说说!”听她说话的语气都能想象到她一脸八卦的样子。 “呵...大腿,抱狗腿还差不多吧。”颜青也丝毫不客气的吐槽。 从她入行以来,就有很多大佬都有意要包养她,甚至还有承诺要给她开一家独属自己的音乐公司,给钱给资源,都被颜青也果断拒绝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她虽不是什么保守的人,但她有做人最基本的底线,只拿属于自己应得的,干净的钱。 “算了,不想了,如果想让我知道,总有一天会让我知道的。”颜青也没过多纠结,听到这个好消息,心情好了不少。 “好嘟呢~我们姐姐吉人自有福相,一定会一直走花路哦~还有活儿没忙完,先不说了哈。” 挂完电话,颜青也松了一口气,要起身下床时,感觉一阵粘腻,用手一探,冰晶透明浮于指尖。 “该死,居然做梦了,梦里居然还是———” 颜青也羞恼地锤锤头,快速起身走到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 看向镜中的自己168的身高,皮肤白皙如雪,身材纤细,腰间没有丝毫的赘肉,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素颜时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干净清纯。 颜青也指尖轻触娇嫩的唇,不禁回味起刚刚梦中激烈的吻,羞红了脸,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片刻失神后落寞的低下头,好似若有所思。 自己父母的感情经历告诉她,永远不要相信感情,她这么多年也一直信奉这个道理,直到大学时初恋的出现。 在对方穷追不舍日复一日的追求下,她动容了。 毕业那年他们确定关系后度过了美好的两年,而在她将对方捉奸在床时,一切幸福都成为了泡沫,多年的感情沦为笑柄。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很清楚记得对方说的话“颜青也,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过就是图你姿色,还有点钱而已。” “就你拧巴的性格,根本就不懂爱,也不配得到爱。怪不得你妈自杀,你爸不要你。” 此刻她才知道母亲为何舍得丢下她含恨自杀,这种被背叛的打击,是如此的让人绝望。 经此一遭她明白一个道理,身和心永远不要同时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否则,等待的就是万丈深渊。 况且,她现在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去解决,根本没有时间谈什么风花雪月。 颜青也晃了晃脑袋“不就是男人吗,有的是,何必觊觎不可能的人。”有了新鲜感自然就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 当颜青也从浴室出来后换了一身新的白色真丝睡裙和睡袍。白皙无暇的皮肤如玉如雪透出淡淡的粉,一张素嫩的小脸,目含秋水盈盈,俏鼻高挺,美的动人,一头秀发湿漉漉的滴着水随意披散,举手投足间尽显柔媚的韵味。 此时窗外的阳光透过间隙照进房间里,碎成一地的光斑,颜青也擦拭着头发走出露台,远处的树已染上几分秋意,发出沙沙的响声。 如此的美景,她不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细看时,还有一点浅浅的梨涡。 一转头发现裴砚正在站在另一侧阳台上。 “什么事,一早上这么开心。” “好事,如果你的死对头吃了一嘴苍蝇,你会是什么心情。”颜青也伸个懒腰忍不住和裴砚分享自己的喜悦。 “那确实值得开心。”裴砚一脸淡定,姿态从容,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这个女人真好哄。 “当然。”颜青也挑了挑眉学着裴砚的语气说。 “心情这么好,上次在警局的人情,不考虑请我吃个饭吗。”裴砚声音不紧不慢,视线紧盯着颜青也裸露在外洁白的皮肤,深眸涌动着不为察觉的侵略性。 “今天不行,我打算自驾出去采风,下次吧。话说你知道哪里能租车吗?” “你想去哪?我带你。” “不不,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颜青也一听连忙摇头摆手婉拒。 早上刚做完梦,紧接着就和当事人一起秋游,这还得了?? “怎么,还能卖了你不成。”裴砚一看对方这么大的反应,眼神有一丝暗淡。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想和他独处吗,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不...不是。” 突然裴砚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老大,城南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有点棘手,得您亲自来一趟公司了。”是路途的声音。 裴砚看了眼颜青也迟疑了一下“嗯,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开我的车吧,车行水深,不安全。” “不不,没事...” 裴砚抬腕看了眼手表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坚定地看向颜青也。“十五分钟内你已经拒绝我两次了,听我的,我又不是只有一辆,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之后教我弹琴吧。“ 别人都巴不得贴到他身上,这个女人怎么就只知道拒绝呢?!他偏偏就不遂她的愿!她逃,他就追! “好吧...谢谢。”颜青也见状不好再说些什么,就应了下来。 “想好去哪了吗。” “还没呢。” 裴砚听后点点头没说话,反正他的车都有定位器,安全能保证。转身进了房间,考虑到地形和安全问题,随手挑了一串奔驰G63的车钥匙,又走回露台。 “这是钥匙,车在后院车库,我还有事先不能陪你了,如果有问题随时联系。”说完将车钥匙精准地以一个完美弧度抛向了颜青也身旁的摇椅上。 “嗯嗯,好。”颜青也很乖巧地点点头。 裴砚看向颜青也露出白皙的蝴蝶锁骨,未为察觉的喉咙滚了滚:“天气冷,多穿。”声音里有丝喑哑,拿起旁边椅子上的外套,就匆忙转身进了房间。 颜青也见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也回身准备进屋,低头间才发现,刚才大幅度的动作浮动,身上披着的睡袍不知何时已变得松松垮垮,深深的沟壑春光无限。 吓得她裹紧衣衫,快速小跑进了房间。 第一卷 第6章 自驾采风 今日颜青也化了一个比较素淡的妆,将一头浓密的大波浪长发高高的束起成利落的马尾,鬓边几缕发丝随性的垂落在颈间,多了几分柔美。 她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短款皮夹克外套,刚好卡在腰线处,不经意的抬手58的细腰肢若隐若现,下身搭配着张扬的黑色破洞紧身牛仔裤,将流畅完美的腿部线条展现的淋漓尽致,脚下一双黑色亮皮马丁靴一身黑装利落又藏着几分不羁。走动间,一对醒目的银色大圈耳环随之摇曳,尽显不羁霸气。 颜青也从衣柜中拿出背包,将所需之物尽数装了进去。 “电脑、相机、耳机、笔记本、笔...”每装进去一样东西嘴里都细致重复一遍,生怕落下什么东西。 自从两年前确诊躁郁症后,她的记忆力就大不如从前,所以也逐渐养成了这个习惯。 见准备差不多后,颜青也拿起背包出了门,按照指示标来了后院地下车库。 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那双杏眼不由瞳孔外扩,整个人怔在原地,放眼望去,灯光下安静的停着一排全是百万起步的豪车,尽显奢靡。颜青也回过神,缓缓走近,扫视一圈后要说唯一勉强算平价的,也就是角落里那辆雷克萨斯了,而她的座驾小奥在这里只能算是弟弟。 她原本以为裴砚顶多是家境不错,在父母扶持下开了民宿,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情况远比她想象的复杂的多,这个男人身上好似也有了很多想让人探究的欲望。 颜青也没在多想,绕了一圈找到目标后按下解锁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将背包随手放到副驾驶车座上,调整了一下后车镜。 裴砚的身高比她高很多,所以不得不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刚调整好,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屏亮了起来弹出两条微信提醒,颜青也拿过来划开手机显示——民宿老板。 【后备箱里备有水和咖啡。】 【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好。】 这个弟弟还挺靠谱贴心,颜青也回完信息便连接上了carpy,打开小粉书软件,查看了一番边城推荐,滑动时被一帖照片吸引住了目光,点击进去,环游路程时间和景色都非常合她的心意,于是立即确定了目的地。 从地图的显示来看,从她的位置到目的地开车大概需要两小时,幸运的话还可以追赶上落日,颜青也选好自己喜欢的歌单后就启了程。 她要去的地方距离边城大概三十公里外,是一处自然风光。 一路还算畅通无阻,车子缓缓驶离了城市,逐渐眼前林立高耸的大楼慢慢变的平坦,路两旁的隔离带慢慢化作了山川。 深秋的季节,山坡上的草色染了几分微黄,牛群和羊群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旷野的各处,低头啃食着草。 她的运气不错,追赶上了落日。此时夕阳缓缓漫了天色,落在了颜青也那张绝色的侧脸,柔和的光晕将她眉间萦绕的淡淡忧愁散了几分,而车内的音乐刚好播放到梁博的《日落大道》,旋律响起的恰到好处。 颜青也在安稳的地方停下,拿起一旁的相机打开车门下了车。 起风了...... 鬓边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了如若凝脂的脸颊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她背靠着车身,面朝落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这一刻,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疲惫,紧绷还有委屈,终于得以喘息。 眼角悄然滑落的那滴晶莹,也许是对这片旷野深沉的谢礼。 对于她这样遭烂的人生,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梦。 思绪也不自觉地随之飘远,十六岁那年,她隐姓埋名成了无家可归的“野鬼”,只能靠着在餐馆刷盘子一点点攒下路费,拼死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乡,而后波折辗转进了孤儿院。 后来通过新闻得知润华集团董事长程鹤年长女程清池意外坠崖,不幸身亡的消息。 那一刻她仿佛掉进了冰窟,万般刺骨的冷,她实在无法理解那个曾经儿时让她骑大马的父亲居然能绝情到这种地步,为了保住名声,保住公司,连她出事的缘由都不敢追查下去,一句轻飘飘的不幸身亡就盖棺定论,而这时她才意识到,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她只能靠自己。 这些年支撑她活下来的唯一念想就是报仇。 “妈妈,外公,颜儿没有给你们丢脸,对不对?” 无人应答......回应她的,只有穿过旷野的风声...... “妈妈,外公,请保佑我吧,那些人欠我们的,一定会付出代价。” 颜青也轻吐一口气,缓缓平复好内心复杂的情绪,抬手对准眼前的美景稳稳按下了快门,生怕这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她甚至不敢眨眼,贪婪的将眼前的风光尽收眼底,刻进心里。 难得的放松时间,颜青也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从包里拿出笔记本,若有所思的涂涂画画又勾抹最后记下了一小段旋律。忽然间灵感乍现,她立刻打开电脑,进入Studio One,指尖落在键盘上飞快跳跃,开始创作。 不知过了多久,落日彻底沉入地平线,天际晕开一层温柔的蓝,直至陷入黑暗。 初版小样终于完成。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晃了晃僵硬发酸的脖子,望向窗外才发觉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拿起手机按下开关——毫无反应。她翻遍包内,“坏了!”才想起充电宝上次被人撞坏了。 而记忆力也毫不意外地没放过她,终究还是落下一样东西——充电线。 颜青也无奈的扶额叹气。 好在这条路笔直,只有一条。她凭着记忆,缓缓驱车返程。 还没开出多远距离,一阵雷声滚滚,黑幕般的天色转瞬便乌云密布、狂风骤起,风声呼啸,震得人耳膜发颤。 “糟糕!忘记看天气预报了!”颜青也暗自咒骂了一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看天气的状况,免不了是一场暴风雨。 颜青也心凉了一半,看着公路两旁寥寥无几偶尔快速超过的车辆,她没底气拦下求助,在这四下无人之地,她也不确定等来的会是救赎还是噩梦,只能龟速硬着头皮开下去。 第一卷 第7章 突发意外 边城最高写字楼的顶层会议室内。 ----------------- “今天到这,马上执行去办,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狡辩的理由。” “是,裴总——”众人齐声回答后赶紧起身一溜烟的小跑出了门,生怕下一秒跑慢了就被身后的猛兽吞掉。 裴砚闭眼蹙着眉头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老大,您从下午两点已经忙了七个多小时了,吃点东西吧。”路途带着从食堂打来的饭盒一一摆在裴砚面前。 裴砚这才摸起一旁的手机,“21:21。”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回来没有。 “放这吧,你回去休息吧。” 路途和他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裴砚性格高冷寡言,路途正相反,开学认识第一天就敢拽着他去网吧,这么多年一直是裴砚在哪,他就在哪。大学时裴砚决定创立公司,路途得知后立马辞去自家公司副总位置来报道,俩人的关系早就不是简单的朋友和上下属这么简单,更像是兄弟,也是互相为数不多信任的人。 “好,外面下暴雨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说完路途转身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 裴砚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打了字又删,反反复复最后还是点了绿色键——发送。 【我刚结束。】 【你回来了吗。】 ...... 手机屏幕迟迟没亮,裴砚转动着椅子,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心里痒的好似蚂蚁在啃食。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怎么不回信息。 思来想去裴砚终于坐不住了,“腾”的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向公司地下停车场走去,很快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响彻雨夜,消失在黑暗中。 当裴砚稳稳将车停到后院地下车库,下车扫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G63的车影。 一时心里打起了鼓,其实在颜青也不回微信的时候他就很想打开定位查看,但他并不能那样做。 对于颜青也他想认真对待,尊重她的想法以及隐私,更想靠自己找到她。 “这么晚能去哪,居然还没回来。”裴砚忍不住拨打了颜青也的电话,而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几个字彻底击溃了他建立起来的边界线。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裴砚快速打开定位,很快锁定了车子定位,居然是距离边城外十多公里处,一直没有移动。 这么大的雨,这个女人怎么在那,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想到这裴砚拧着眉头,面色凝重,快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启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去,猛打方向盘,车轮与地面巨大的摩擦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很快挤入暴雨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 倾盆的大雨狠狠地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又狂暴的声响。雨刷器机械地快速左右摆动,刚刷开一片模糊,又立即被雨水覆盖,看不清窗外的路况。 车内静得可怕。 雷声,雨声,还有仪表盘上那一声接一声、心焦又冰冷的油箱警告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颜青也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最后不得不在警告音中被迫把车挪到路边相对安全的位置,熄灭了引擎。 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从头到脚狠狠地浇下,像无数根冰针扎进她的皮肤里。她咬着牙从后备箱拖出警示牌,踉跄着放在了车的不远处。 当冲回车上,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所有被强行压下去的情绪轰然炸开——饥饿、无助、寒冷、恐惧,密密麻麻地将她包裹。 她突然想起裴砚说的话,挣扎着起身爬到后座,摸出一瓶咖啡。用力的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几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窗外湿冷的风从缝隙钻进来,像毒蛇一样缠上她的四肢百骸。她控制不住地牙根打颤,嘴唇哆嗦,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反复的搓着手,想搓出一点暖意来,而双脚早已冻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窗外的风呼啸着,像是在嘲讽她的渺小与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她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喉咙干得发疼,忍不住低声咳嗽了几声,呼吸也越来越沉重。眼皮像被千斤顶压着,昏沉感一阵阵袭来。 她用力甩了甩头,右手指尖狠狠嵌进掌心里,渗出血丝也不肯松开。 她不敢睡,不能睡。 她还没有报仇。 她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于是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猛地将右手送到嘴边,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很快在口腔里散开,强烈的疼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撑住。 一定要撑住。 “老天......求求你......”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无助地呢喃,“别让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对面忽然射来了一道刺眼的强光,让她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下一秒—— 她身旁的车门,猛地被人拉开。 昏沉模糊的视线一点点聚焦。 裴砚......? 她好像看到裴砚了? 突然身侧的车门猛地被拉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在雨中撑着一把黑伞,雨水顺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不断滑落,乌黑的头发被打湿,眉头紧蹙,一双深眸沉得看不见底。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附在她的右手臂上,是真实的触感,这不是梦,真的是裴砚! 颜青也苍白的嘴唇勉强扯出一点笑:“对不起,我把你的车弄脏了......”一直神经紧绷的身体,此刻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眼前一黑,软软栽倒了下去。 “颜青也?!颜青也?!醒醒!” 这个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车脏不脏的! 裴砚彻底慌了,黑伞随手扔在地上,弯腰探身抓起颜青也的背包,双手探到颜青也的身下,一把捞起,转身踢上门快速朝自己的黑色跑车奔去。 小心的将颜青也放到副驾驶后,裴砚跑回主驾驶位置钻了进去,黑色的衬衫粘在身上,湿透的发梢滴着水,大口喘着粗气,侧过头看见颜青也一张素净的脸蛋毫无生气,脑袋朝他这个方向微微倾斜,像一束干涸的玫瑰。 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好自己。 裴砚满眼心疼,冻的泛红的指尖轻覆上她的额头,温度滚烫的厉害。一个起身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将车内温度升到最高,风力调到最大,带上蓝牙耳机拨通了电话。 “我给你个位置,找拖车把车拖走,第二件事,找个女家庭医生到家里等我,迅速!” 这一系列的操作稳中有序,果断利落,只有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煎熬。 另一边的路途揉着睡眼,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脑袋一时宕机但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啊?好,好,我马上处理。” 挂断电话后,裴砚将油门猛踩到最底部,余光时刻关注着身旁颜青也的状况。 “颜青也,颜青也!你不许睡,听见没有!”虽是命令的口吻却掩饰不住暗涌的关心和焦急。 “......” 第一卷 第8章 躺好,等我 明明两小时的路程,加上夜间暴雨路况更加糟糕,裴砚硬生生将路程压缩成四十分钟,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地面摩擦声,裴砚还未来得及的熄灭引擎,立马下车抱起副驾的颜青也向自己的卧室方向跑去。 而家庭医生和路途已经早早的在门口等候。 看见眼前一幕,路途不禁瞪大了眼睛,真是活久见老大这种狼狈的模样,还是为一个女人!?完了...这是怕不是要栽了吧。 裴砚紧抱着颜青也一路小跑,医生和路途紧随其后,最后在裴砚房前停了下来。 裴砚用下巴示意路途输入密码:“1208,快开门!” “啊?哦,哦好。”路途简直大跌眼镜,一直以来老大的房间可是从来不让女人进的,更别说床了。 以前即使逢场作戏,他也是在外开酒店,绝不会把女人带回家。 这个颜小姐,不一般! 路途麻利的开完门后很识趣的站到了一旁。 “医生,她淋了雨,体温很烫应该是发了高烧。”裴砚一脚踹开卧室的门,语气焦急的嘱咐道,放下颜青也的手却很轻柔。 “好的,裴总,我现在马上为她诊治,您先回避一下,我先为这位小姐把湿衣服换下来。她的手上还有伤口会发炎的。您这有备用的衣服吗?” 刚刚太心急,裴砚这才注意到颜青也右手深深的齿痕,眼底划过一丝自责和心疼,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有多大的意志力能扛过这个黑夜,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他不敢设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裴砚快速从衣柜中摘下一件白衬衫,手微顿,转手换成一件黑色的。 “穿我的。” “好的,麻烦路先生再帮忙准备两碗姜茶,用来驱寒。” “好。”路途转身出了门。 裴砚转身去了客厅等待,双臂不受控地微微颤抖,浑身都被雨水浸透,很快他站立的位置雨水滴落成了一滩不规则形状。 片刻后—— 医生轻声关好房门走了出来。 “裴总,这位小姐是体力不支加上低血糖才导致晕了过去,我给她挂了水,打完针烧就能退了,她现在睡下了,这几天按时服药即可。这是伤寒药,您一会也服下吧,她手上的伤口也处理过了,最近不要沾水。“ “嗯,好。“裴砚眉头紧锁,眼神紧盯着卧室位置。 “姜茶来了——”路途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进了门。 “路途,帮我送一下医生。” “好。”路途弯腰将姜茶放到茶几上,便做出请的手势和医生出了门。 一瞬间,房间内又恢复了寂静。 裴砚走进浴室快速的冲个热水澡,还好他常年健身运动,所以症状比较轻,出了浴室后换上新的家居服,拿起桌上的姜茶仰头一饮而尽,他不能倒,颜青也还需要人照顾。 裴砚拿起另一碗,走进卧室,将姜茶轻声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边,眼神落在那张脆弱无力的脸上,自嘲的扯了下嘴角。 曾几何时他裴家少爷还伺候起人了, 但,这种感觉他并不讨厌,反而甘之如饴。 卧室一片黑暗,只有床头一盏灯,裴砚借着光轻轻抚开颜青也散落的碎发,梦中颜青也睡的很不安稳,依旧颦蹙着眉头,他们第一次遇见时,她的眉间仿佛也是如此萦绕着淡淡的哀愁。 “妈妈...别...不要丢下我...不...不要!” “走开...不...不要动我妈妈...” 颜青也不停的说着胡话,面露痛苦,不安的抬手想要抓住什么。 裴砚立即反握住她的手,轻拍着她的左肩,颜青也好似在无垠的海上抓住了唯一的浮萍,加重的力道让两人的指尖泛白,渐渐的她呼吸变得平稳,眉头也舒展了些。 裴砚看着睡梦中苍白虚弱的脸,深眸轻晃,晦暗不明“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了什么......” 如果说好奇是爱上一个人的开始,这个人是颜青也的话,他不抗拒。 折腾一通,时间已经近凌晨两点。 “老..!”当路途回来时,刚进房门就发现裴砚在床的一侧,做出噤声的手势,那声大字说的很轻。 裴砚做出摆手撵人的动作,路途神领意会用口型边说“有事打电话。”边把手比化成打电话的样子,关上门识趣地离开了。 裴砚一手紧握住颜青也,一手握着输液管试图让冰凉的液体温和些,直到输完液,一直保持一个姿势。 拔针时,窗外的天已微微亮,裴砚为颜青也掖好被子后,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轻声的走到床边的另一侧,半倚在床头,折腾了一夜终于能片刻喘息,他双手抱在胸前,调整个稍微舒适一点的姿势,疲惫地闭上干涩的双眼,很快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 翌日,经过一夜暴风雨的洗礼,世界仿佛被洗尽了尘埃,阳光透过窗洒落在两人的面庞上,泛着柔和的光晕。 颜青也微不可察的轻动下指尖,缓缓睁开双眼,随之而来的浑身酸痛感漫过全身,不禁“嘶!”了一声,秀眉微蹙。 躺在床上,一时迷茫试图回想起昨夜的事,她记得她被困在路上,意识模糊时好像看到裴砚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双肘微微支撑起上身,环视了一下周围,一转头发现了裴砚...... 裴砚???! 颜青也那双小鹿眼睛瞪得溜圆,不是梦!真的是裴砚?! 睡梦中男人一头碎发乖巧的顺下,长睫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丝弧度,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一身V领灰色宽松针织衫,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白晢的锁骨,浅淡的骨窝藏在阴影里,双手抱在胸前勾画出完美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不动声色,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还满意吗......”安静的空气被他轻轻划破。 裴砚缓缓睁开眼,慵懒地直起身,指尖随意地揉了揉僵硬的脖颈。一双深眸落定在她身上,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完蛋了...偷看被当场抓包了...... 颜青也脸颊瞬间发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慌乱地低下头。 下一瞬,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我的衣服?!” 自己的衣服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陌生的男士衬衫。她猛地抓紧被子遮住上身,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警惕。 “昨天你浑身都湿透了,只好给你换了我的衣服。”裴砚不慌不忙,神情玩味的注视着她。 “你......你给我换的?!”她声音都变了调,紧张得发颤。 裴砚微微俯身,朝她靠近,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如果我说……是呢?” “你……你!我……!” 颜青也一时喉间一哽,耳朵烧得滚烫,是又急又羞。目前身上除了这一件衬衫,再无他物。 也就是说,对方尽!览!无!余! 天知道她现在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可对方救了自己,并且也是紧急情况,一时间气得语无伦次,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干吃哑巴亏。 看她气鼓鼓又无措的模样,实在可爱,裴砚被逗得脸上笑意更深了:“是医生帮你换的。” 听到这颜青也好似如释重负,尴尬地咬住下唇,用蚊子的声音勉强挤出几个字:“谢谢你。” “除了这三个字呢。” 他目光紧锁在她粉嫩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声音染上几分喑哑低沉。 男人的声音让那颗沉睡已久的心骤然失控,咚咚地撞着颜青也的胸腔,震得她耳膜发鸣。轻抿了抿干涸的唇,慌乱地避开那双烫人的视线,仓皇转移话题。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裴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快得几乎看不见,随即挑眉站直身子,双手插进裤袋,耐心解释:“我的车都装了定位,以防万一。你一直不回我消息,家里也没人,电话又关机,我怕你出事,就打开定位找过来了。” 他语气放轻,生怕她误会自己刻意窥探她的隐私。 “哦哦,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不回的,手机没电关机了,又没带充电线,就这样了。”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解释。 “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慢慢适应。” “......” “这几天你好好养好身体,等你好了,陪我去个地方。”裴砚走到门口:“我去吩咐厨房给你煮点粥。” “不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过去。” 颜青也下意识掀开被子要下床,宽大的衬衫只能堪堪遮到白嫩的腿跟处,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又重新缩回了被子里,面露尴尬:“那——那麻烦你了。” 裴砚视线停留在那一截白晢细腻的肌肤上,晃得人身心燥热,连搭在门扶手上的指尖都带着烫意,再开口,清冽的声音带着哑:“躺好,等我。”转身出了门。 第一卷 第9章 别动,乖,张嘴 待门口彻底没了声音,颜青也才敢松口气,细细打量起的裴砚的房间。 他的卧室很宽敞差不多是她的一倍,整体是现代复古风的装修风光,以黑白灰为主调,沉着又克制,和他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她轻轻凑近,被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想起昨日险境里他从天而降的样子,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感情,又浓了几分。 但心里也清楚,她与裴砚就好似轨道上的火车,等两个月一过,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想到这,颜青也明亮的眼睛逐渐暗淡,又恢复到往常那般警备淡然的模样。 门外很快传来动静。 下一秒— 裴砚推门而入。一抬眼,便撞进她氤氲着水光的眼眸。 “你回来啦。”颜青也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抬起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小手,笨拙地挥了挥。 那模样又乖又滑稽,裴砚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颜青也被他笑得脸颊发烫,有些恼羞地鼓了鼓腮:“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毫无预兆的一句夸赞,颜青也脸上瞬间泛起红晕,表情丰富得像块被打翻的调色盘,左手不自觉地轻轻扣动起来。 裴砚自然地在床边坐下,俯身端起碗,汤匙轻轻搅动,耐心地吹散热气。 他大概是刚洗漱过,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垂着眼,薄唇微抿。如果不了解他的人见了这副模样,只怕会误以为他性子温顺得像只金毛犬。 颜青也看得一时失神,直到一道深邃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才猛地回过神。 等粥温刚好,他才将汤匙贴心地递到她唇边,示意她喝下。 “我自己来就好。”颜青也伸手去接。 裴砚不动声色地将碗拿远了些,声音低沉又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别动,乖,张嘴。”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般,让颜青也下意识地乖乖张开了嘴。 一个细心喂,一个慢慢喝。 空气里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静得只剩下轻轻的喂食声。 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嘴唇,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拭掉嘴角的残渣,动作轻柔得好似在抚摸一件珍宝,露出满意的笑:“这才乖。”随后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颜青也身体一僵,唇边似乎还沾染着他的气息,心跳像音符般跳跃,错乱且无序,完全不受控,蓦然红了耳根。 起身时,颜青也的唇不经意与他的颈侧轻轻擦过,柔软的触感,一阵酥麻电流般直窜裴砚的全身,彻底点燃了埋藏内心深处的火种,连声音都裹着厚厚的沙砾。 “你是在邀请我吗。” 裴砚坚实的双臂支撑在床边,猛地向颜青也压下身,高大的身影将瘦弱的身影笼罩,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欲火。 这话一出颜青也身形一顿,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故意的!” “哦......那你是,有意的。”裴砚身形又压低了几分,两人的鼻尖似有若无地轻蹭,像是拨弄琴弦,一点点侵蚀着颜青也的心尖。 她身体向后窜动,想拉开两人的距离,手下意识地支撑床,“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裴砚立马将她的手拽到眼前,粽子般的白色纱布上映出淡淡的血红色。 裴砚眼露关切,夹杂着未褪的几分欲:“疼吗?” “有点......” 当年她从悬崖摔下来,摔断条腿也没吭一声,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再听到过被人关心的话语了。 裴砚缓缓低下头,一双薄唇轻落在她白嫩的指尖,酥麻感从指尖贯入到颜青也的全身,泛起一阵战栗。 “亲亲就不疼了。” “......“ 颜青也震惊的瞳孔微张,双颊绯红,完好的那只手白嫩的手指不觉得轻颤,逐渐收紧。 裴砚起身翻出药箱熟练地为颜青也重新上药包扎,还细心地打了一个蝴蝶结,这个蝴蝶结样式很独特,不过刚巧,她也会。 “想不到,裴老板还挺有少女心。” “以前别人教我的。”他指腹轻轻地摩擦着粗粝的纱布,声音很轻。 颜青也听完身体一僵,喜欢系蝴蝶结的应该是个女孩子,能让裴砚念念不忘的会是什么样的女生呢,想到这心里泛起阵阵酸涩,态度也冷了几分。 “哦。”语气平淡。 他裴砚和谁在一起和她有什么关系,“颜青也,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人家照顾你就是出于礼貌。”颜青也不忘心里提醒自己清醒。 “谢谢,我先回房了。” 果断地抽回手,还没等裴砚回答,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砚凝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视线不受控地落在那双纤细白嫩的双腿,肌肤白若凝雪,随着步伐起伏,细腻的肌肤微微发颤,惹得喉咙一紧,她身上宽大的衬衫堪堪遮住腿跟尽头位置,随着步履轻晃,若有似无地露出一截莹白的浑圆边角,勾人至极。 下一瞬,滚烫的热从腹部翻涌而上,席卷裴砚的四肢百骸,不禁咬紧牙关,颈间的青筋暴起,透着不自然的红,几乎要将他仅存的那点理智燃尽。 这双勾人的腿,就适合被按在床上狠狠地欺负。 裴砚迅速起身,走向浴室。 心里暗自咒骂,这个女人,就是只蛊惑人心的野狐狸。 接下来的几天,颜青也一直有意地避开裴砚,即使碰到面,也是态度礼貌又疏远。 裴砚以为是那天他的戏弄惹她害羞了,并未多想。 —— 裴砚这天晚上刚到家就迎面遇上了颜青也,不过相隔十几步的距离,对方看到他立马转身就要跑,裴砚快步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颜青也撞到一堵肉墙后,随后背部与墙壁紧密相贴,抬眸迎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裴砚抬起坚实的手掌将她按在墙上,困在两臂之间,不容逃脱。 “颜青也,你是不是有意躲着我。” 颜青也想起那天的对话,苦涩的嘴角勉强扯起一丝弧度:“没有,是你想多了。” “是吗?”男人的语气带着审视。 “你又不是什么豺狼,我躲着你干嘛。” “你最好是没有,不然我伤心的后果很严重。” 小孩吗?还伤心后果很严重~颜青也心里忍不住吐槽。 “有多严重?”颜青也挑挑眉,挑衅地问。 裴砚修长的手指挑弄着颜青也右耳上的血红水晶耳坠,眸光紧盯那双潋滟的目光。 “想知道?” “怎么,你还能吞了我?”颜青也身体顿了顿,故作镇定地对视。 “你说的,别后悔。” 裴砚突然圈住她羸弱的腰肢,收紧手臂,颜青也一个趔趄撞进他的怀里,裴砚幽深的黑眸紧盯着那张艳丽的面庞,慢慢地,俯身。 腰间滚烫的热蔓延至颜青也的全身,引起一阵麻痹,瞬间身体僵硬,瞳孔扩张,她的呼吸一滞,紧闭上双眼,睫毛轻轻地微颤。 炽热的视线落在那张软嫩的唇瓣上,轻轻微张泛着晶莹的光泽,裴砚喉咙上下滚了滚,强压住想狠狠吻上去的躁动。 最后薄唇凑近透着粉红的耳朵,低沉嘶哑的声音带着热浪激起颜青也阵阵难耐的痒:“下次告诉你。” 预想的吻没有落下,颜青也慢慢睁开眼,迷离的眼睛氤氲着水光正好撞进那双幽深的黑眸,绵软的小手轻推一把裴砚滚烫的胸膛,拉开一段距离。 “裴砚!你浑蛋。” 又羞又恼,声调很软很嫩,虽是埋怨,裴砚却听起来像撒娇,一点点缠上他的心尖,眼底的渴望更加炙热。 “我生气了!” “那你还回来。”说完裴砚俯下身往前凑了凑,一脸真诚。 “你!你无赖!”颜青也用手抵住裴砚的胸膛,气鼓鼓地说。 裴砚低低笑:“那我让你打两下。” “你说的,别后悔。”颜青也学着裴砚的话语。 也没客气,牟足了劲头,一拳杵在裴砚的腹部。 裴砚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捂紧肚子弯下身。 “怎么样你没事吧?”颜青也没想到裴砚这么禁不住打,一拳就KO了,一方面对自己的力量感甚是满意,另一方面也真的担心裴砚的状况。 裴砚不易察觉的嘴角微勾,说出的却是极其委屈的话。 “疼,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力气这么大。”颜青也愧疚地俯身轻拍裴砚后背,两人距离极近。 “没事,只要你消气就行,我缓缓就好了。” “不气了,不气了。你怎么样,要不进我房间休息一下吧。”颜青也连忙安慰,转身去开门。 裴砚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见计谋得逞,马上顺势而为,在颜青也的搀扶下进了房间。 第一卷 第10章 怀疑 裴砚半身倚靠在颜青也的身上,鼻息见萦绕着淡淡的清香让多天的阴郁一扫而空,嘴角噙着淡笑。 颜青也将裴砚扶到沙发坐好后,转身去接了一杯热水。 “喝点热水吧,能缓解一下。” “喂我。”裴砚墨玉般的黑眸一动不动地望着颜青也,迟疑又无辜。 颜青也认命似的,往裴砚那边凑了凑,拿起水杯贴心地喂裴砚喝下。 水珠从嘴角溢出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沿着脉络游走至上下滚动的喉结,脖颈,细腻的皮肤最后悄无声息的滑落进锁骨深处,失去踪迹。 “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裴砚直了直酸痛的后背,颜青也太瘦小了,刚才靠在她身上一直收着力道。 点到为止,装多了就不管用了。 “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创作,弹琴,牛马的生活罢了。” “教我弹琴。” “现在吗?” “嗯,你答应过的。” “......好吧。” 两人随后一起落坐在电钢琴前。 “你会钢琴吗?” 裴砚低头随便敲了几个按键:“不会。” “来,和我一起摆好手型,然后按下这几个音。” “是这样吗。”裴砚按下几个音节。 “不对。”颜青也演示了一遍。 “这样吗?”裴砚又弹了一遍。 “原来裴老板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长得聪明,学琴有点笨。”颜青也忍不住调笑。 “姐姐教我。”裴砚侧过头,一脸委屈,用无辜的眼神看向颜青也。 眸底细碎的光好似秋夜寒风里,唯一的光亮。 颜青也心头一软:“好吧,我有一个自创的小调,很简单,保教包会,我先演示一遍,再教给你。” 随后颜青也将手指搭在黑白键上,欢快又童真的曲调响起。 裴砚听后身体一僵,瞳孔放大,刻在记忆深处的曲调响起,童年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 “受气包,你别哭了,我教你弹琴吧,我有个自创小调,保证你能学会。” “呜呜呜,太难了,我不会......” “这样,你学会了,下次我帮你教训那个扒你裤子的混蛋,怎么样?“ “真的吗,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欸,别留神专心点,简单吧~快学。”颜青也的声音瞬间拉回了裴砚的思绪。 裴砚刚要开口询问,门口就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老大!在吗?老大!”。 不用想,一定是路途那小子。 裴砚闻声起身打开门,脸色阴沉的可怕:“怎么回事。” 路途站在门口,尬笑了几声仿佛猜测到自己干了坏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 “谁呀?“颜青也闻声来到门口。 “嫂子好!”路途冷不丁的喊了一声,给颜青也吓一激灵,脸涨的通红:“不不!” 裴砚一听,脸色缓和不少,还算满意的看了眼路途,好像在说“算你小子识相。” “他叫路途,是我的——助理,你以后会经常看到他。”裴砚侧过头给颜青也介绍。 “哦哦,这样呀,你好,我叫颜青也。”颜青也伸出手,礼貌微笑。 路途看了眼裴砚危险的眼神,心虚的连连鞠躬:“哈哈,好的好的。” “你回去休息吧,外面冷,路途和我还有点事处理。” “嗯好。” 当颜青也的房门“哐”的一声合上,路途立马一脸八卦贼兮兮的贴到裴砚身边:“老大,这才几天啊,就这么迫不及待??嫂子病刚好你悠着点。” “滚滚滚!别瞎说,什么也没发生。”裴砚语气不耐的说。 “那你们刚才干嘛了?这孤男寡女的。” “教我弹琴。” “不是吧?!国际那几个钢琴大奖你早就拿了个遍,还用教?!果然裴总套路深啊......老大,你这次怕不是真栽了。”路途一脸没听错吧的样子,随后摇摇头感慨道。 “滚!再啰嗦给你派到非洲的项目去!说正事。”裴砚给了路途手臂一拳。 “好的!” “城南的项目在有序开展,那几个老家伙坐不住了,最近有动作,可能免不了要见血。”路途说到正事立马神情变得严肃。 “调来几个身手好的,暗中保护颜青也,记住,隐秘。”裴砚眼底透着冷意。 “好。” “另外,你亲自帮我查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查什么?” “关于颜青也的一切。” “啊??查嫂子干嘛呀?”路途一脸惊讶。 “我现在还不确定,去办吧。” “嗯好。”路途说完便离开了。 裴砚望着颜青也紧闭的大门,紧蹙着眉头,神情凝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一卷 第11章 只是小弟弟而已 颜青也颠倒的时间作息,基本大部分醒来的时候都是下午,减少了与裴砚碰面的机会。 将近一周的时间,裴砚都没再找过她,即使两人偶遇到了也只是匆匆打个照面。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她总感觉裴砚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感觉,好似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颜青也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到头脑,之前明明是她故意躲着裴砚,怎么感觉现在反过来了? 自从自驾被他救下那次,或许更早。 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对裴砚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只要见到他就会心跳加速,不自觉地脸红,会被他的那些无心举动撩拨,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已经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了,很明白现在自己对裴砚的感觉,绝对不再是简单的客人与老板的感情. 她,喜欢上了裴砚。 这二十八年来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牵动自己的所有情绪,这种被动的感情像是咬了一口青苹果,既是酸涩,又夹带一丝的甜。 让她很不好受,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时间,距离旅行结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无限的可能只会泯灭在有限的时间里。 思绪留神的片刻,刚烧好的开水溢出了杯子,滚烫的温度让她下意识的松开杯子把手,望着台面上的一滩水,怔出了神,长叹一口气后,果断地抽出旁边的纸巾,将一滩水渍整理干净。 不该有的感情,最好还是趁早断掉吧。 她的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不会为了一个短暂的温暖而停留,她注定要飞向远方。 颜青也端着水杯转身向床边走去,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随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慵懒地仰身向后倒去任凭柔软的被子将她包裹深陷其中,闭上干涩的眼睛,认命似的呼出一口气。 而斩断感情的最直接办法,就是遇见另一个男人。 —— 颜青也吃过药后,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9点,犹豫再三后,果断地起身下床化妆换了身衣服。 一身鱼骨样式紧身黑色蕾丝上衣隐约透露出洁白如雪的细腻皮肤,方领的设计衬托出胸前雪白傲人的高耸,搭配一条黑色包臀裙,脚踩一双红色七公分细高跟。颜青也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喷了一款平时不太常用的浓香水,拿起包包里的手机,输入好提前物色的夜店就出了门。 全然没发现此刻长廊的拐角处,一个男人正双手插兜,幽深而炙热的目光一直在观望着她。 裴砚望着离去的背影,指尖间的点点星火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眼底的占有欲仿佛要把颜青也整个吞入腹中。 好啊,几天没见,长本事了。 穿成这样要去哪?见谁?男人吗? 想到这些裴砚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抬手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冉冉上升,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清冷的眉目覆着冰霜。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所有物,包括,人。 裴砚紧蹙着眉头,心中好似有一头野狼在猛烈地挣脱牢笼。 眼神紧盯在远处摇曳生姿的背影,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在看到颜青也坐上计程车离开时,他果断地单手掐灭最后一丝猩红,掏出车钥匙,悄然离去。 Mr.Y bar门前 颜青也支付车费后下了车,攻略上说这里是边城最大也是年轻人最多的夜店。 这家夜店与以往的夜店相比,大有不同,这里要求每位进入的客人必须三十五岁以下并需要有体检报告单进行检查,能最大程度保证客人的隐私和健康安全,连门口的保安也皆是身高180的肌肉强壮帅哥,安全感满满。 不言而喻,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抱有和颜青也一样目的,只为寻求短暂的欢愉,大家各取所需,所以也不用有什么负罪感。 一进门,颜青也浑身散发的绝佳气质,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美女,请问有预定吗?”营销小姐姐微笑着主动走向前来询问。 “有,V8。” “好的,请跟我来。” 颜青也穿过舞池中央拥挤的人群,周身如狼似虎的眼神毫不顾忌的游离在她身上,引的她秀眉颦蹙,一路跟着引领上了二楼,夜店内喧嚣的声音在VIP坐席可以隔绝一半,视野又极佳,楼下的情况可以尽收眼底。 在营销小姐姐的指示落座后,颜青也脱掉了外套,火辣丰满的身材让女人都为之动容,营销小姐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颜青也拿起面前桌上的酒单开始慢慢地细细挑选。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旁传来。 “把我上次存的那瓶好酒拿来,送给这位小姐。” “好的,方总。” 方洛刚刚在这个女人进门时便注意到了她,眉眼清冽,冷艳入骨,虽穿着火辣,但身上却有种不染凡尘的干净气质,举手投足间说不清的风情万种,很对他的口味。 颜青也闻声抬头,面前的男人丝毫不见外,自顾自地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 无框银边镜框,深色衬衫最上面几颗扣子随意解开,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典型的斯文败类型。 虽然样貌和裴砚比差了些意思,但也还可以,凑合。 颜青也挑了挑眉,坐直身体,没说话。 这时,服务生很快把酒和一些果盘小食呈了上来摆满了酒桌。 “这位漂亮的小姐,我叫方洛,是美伊斯的老板,敢问怎么称呼。”方洛很绅士地打开面前的酒瓶,倒入杯中,其中一杯起身放到了颜青也面前。 美伊斯,她这段时间听说过,是边城数一数二的生活用品公司。 像他们这种有钱的老板一般都很惜命,身体问题不大,应该很健康。至于其他的,反正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颜青也。” 颜青也很默契地举起杯示意一下对方后便一饮而尽,红唇因酒杯的沾染有一丝晕开,说不出的妩媚柔情。 “方总结婚了吗。” “单身。” “嗯,那就好,我不和有妇之夫纠缠,其他的,无所谓。” 即使约,她也会守好自己的红线,道德是一方面,婚姻的忠诚又是另一说。 方洛满意的笑了,没想到女人会这么直接干脆,省去了很多麻烦的步骤。 既然是来玩的,都懂其中的言外之意。 这代表对方接受了,接下来便不言而喻,于是也大胆了起来,起身转坐到颜青也身边,近距离的接触,美人曼妙的身姿一眼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弧度更大了,本来无聊来玩玩,竟然没想到边城还有此等尤物。 “这里太吵,颜小姐一会想去哪里,我们继续深入聊聊。”方洛贪婪的眼神不断在颜青也身上游离。 这时颜青也桌上的手机屏幕不适宜地亮了起来。 “都可以,你来定。”颜青也不动声色地挂断了电话,对着方洛展现出迷人的笑意。 紧接着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一条条的微信闯了进来。 “是颜小姐的男朋友吗?还是老公?”方洛玩味地一手抬起手把玩起颜青也肩前的一缕秀发问道,他们这些出来玩的,根本不在意这些。 颜青也瞥了桌上手机一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滑动在方洛裸漏的胸膛周围,红唇轻启。 “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弟弟而已。” “是吗?......小弟弟?而已?” 下一秒,两人的身后突然凭空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里夹杂着冰冷的寒意和隐忍的怒火。 两人同时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昏暗的灯光彻底隐去了来人的面容,只余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一步步缓缓逼近。 所有沿途路过的酒保皆不自觉地躬身退让,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好像重锤在人心上,座位上的两人不自觉地吞咽一下口水。 待男人走近,站在酒桌一侧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时,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方洛心里“咯噔”一下。 “裴...裴老板。” “......”裴砚并未搭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他一个。 虽然裴砚嘴角淡笑,但凭借多年商场的经验,方洛嗅到了来者不善的气息。 在边城恐怕没有几个人不认识裴砚。此人虽岁数不大,但手段了得,毒辣狠断。来到边城不久后,短短几年就建立了自己的产业,背后的关系也不容小觑。 只是此人性格孤僻,一般很少几个人见过,方洛也是因为生意才有幸见过一面。 一时间方洛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这个人...该不会是裴砚的女人吧。 他立刻看向颜青也,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颜青也没想到会和裴砚在这种情况下碰上,只好尬笑两声。 听到方洛居然认识裴砚,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裴砚居然认识这些头部商人,感觉对方还对他毕恭毕敬的。 不过一想想也不奇怪,毕竟裴砚开酒店需要很多生活用品,可能是因为裴砚是方洛的客户吧。 “两位好兴致,继续啊。”裴砚似笑非笑继续地说,但一双幽深的双眸死盯着两人,仿佛下一秒两人要真有什么动作,马上会送他们去见阎王。 听到这话,方洛立刻知道了两人关系不一般,现在跑至少公司还有一丝保住的可能,再呆下去,清算破产都是轻的,命还保不保得住都难说,玉面阎罗的名号不是说说而已的。 “裴老板这其实都是误会,误会,哈哈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方洛边说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好像慢一点就要被吞得渣都不剩一样。 空气瞬间凝结,两人一站一坐,一言不发。 “你怎么在这里。”颜青也紧张的吞咽下口水,尴尬的笑笑,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耽误了你的好事?”裴砚偏过头,语气极其平淡,黑沉的双眸,似乎蕴藏着某种极端的情绪,冷若冰霜。 “不不,我意思是,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 颜青也第一次被他强大的压迫感震慑到,一时有些慌乱。 “你说的这种地方...是哪种地方?”裴砚再一次反问颜青也,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颜青也心里一紧,明明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平时性格清冷慵懒对什么都淡淡的,只是偶尔有点调皮邪魅,但与他今日身上散发强大的暴戾和黑暗的气场完全判若两人,让她不自觉心头发怵。 “反正,你不适合这里。”说完慌忙起身拉着裴砚就向外走去。 经理闻声老板来了,紧张地擦着汗一路小跑地赶过来,结果就看到昔日阴沉无情冷脸的老板,此时任由女人拉扯着的一幕,不禁大跌眼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快到门口时,裴砚直接反握为主,拽着颜青也一把塞进副驾驶里,快步走到另一边主驾驶上了黑色的法拉利。 启动后,汽车的轰鸣声响彻长夜,似乎宣泄着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快速地穿梭进车流中,留下残影。 一路上裴砚一言不发,颜青也死拽着安全带,望向车窗外尽量避开两人视线交错的可能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像个做错事等待家长惩罚的小学生,哪有半分昔日冷冽的样子。 当车子的轮胎与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急刹声后,停在了民宿门口。 颜青也一路惊魂未定,裴砚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率先下了车。 她打开车门,还没等站稳脚跟,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握住纤细的手腕。 裴砚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去,修长的腿一步顶女人的两步,颜青也只能勉强在他身后小跑似的跟上步伐。 “裴砚,松手,你弄疼我了。”颜青也试图挣脱开男人的手,挣扎了几下却纹丝未动。 裴砚一言不发,眼底的猩红寓意着暴风雨的前兆,宁静的院落只剩两人错乱的脚步声。 还没等颜青也反应过来,裴砚快速地走到自己房门前输入密码。 “滴”声后。 一把将她扯进了房间,反手将她抵在门上,一双细嫩的玉手被他修长宽大的手掌擒住举过头顶,不容挣脱。 另一只手,微微泛红的指尖抵住她的下巴强制抬起。 下一秒, 他的吻像海啸般凶猛碾过颜青也的唇齿,不容任何反抗的机会。 第一卷 第12章 没有心的女人 黑暗中颜青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鼻息间满是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刺激着她的感官。 颜青也惊得瞳孔微张,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门板上,脊椎骨撞得生疼,周身萦绕的是熟悉的木质香味道。 裴砚燃着怒火,灵活的舌尖强硬的撬开,近乎粗暴的扫荡她每一寸唇齿,仿佛要把她嚼碎吞入腹中。 滚烫粗重的呼吸灼烧她细腻白嫩的肌肤,引起一阵颤栗。就在她感到快要窒息晕厥时,对方给她渡了一口气,颜青也刚要说些什么,裴砚却不给她任何机会,再次全部没于唇齿中,最后只剩呜咽声。 他的吻越来越炙热,另一只手灵活地挑开她的大衣腰带,探入进去在她的腰间游离,传来滚烫的温度。颜青也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几分,一狠心,咬住那个灵动的舌尖,很快两人口腔内弥漫一股血腥的味道,裴砚一声闷声吃痛,分离时轻咬了下她的唇瓣,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月色注视着眼前的人儿,因两人的挣扭她的发丝被揉的凌乱,几缕湿软地贴在颊边,呼吸微促,脸颊晕开一层粉红,一双狐狸眼湿漉漉的,眼尾微微上挑,眸子里盛着星碎的星光,楚楚可怜,又媚又娇。 “裴砚!你是不是疯啦!” 颜青也恼羞成怒的呵斥,因为呼吸不畅,声音有些绵软,红,肿的唇娇艳欲滴。 “对,我是疯了。在看到别的男人碰到你,我就彻底疯了。” “乖,他碰你哪了?”黑暗里裴砚阴戾的黑眸里,带着危险邪魅的笑,每一字都淬着火。 “与你无关。”颜青也侧过头,躲避那双炙热的目光,冷声冷气的说。 听到这句话,裴砚心思一沉。 滚烫的手掌禁锢住她的腰,猛地压下身,警告似的一口咬在她的蝴蝶锁骨,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欲火。 酥麻的触感,颜青也倒吸一口气,周身的血液尽数喷涌上头顶。 裴砚薄唇凑到颜青也的耳边,轻咬一口她耳廓的嫩肉,离开时舌尖暧昧的上挑轻勾,如一条灵活的水蛇。 “不听话,就要受到惩罚。” “裴砚!你王八蛋!”颜青也彻底慌了,裴砚这是要来真的! “是又如何?今天我让你彻底知道,我是不是小弟弟!”尤其小弟弟咬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随后埋入颈间的馨香。 “裴砚!别碰我!”颜青也拼命挣扎扭动着身体,领口的春光泄了大半。 裴砚闻声一顿,抬起头对上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睛,锋眉轻挑:“怎么,别人能碰,我就碰不得?” “不是想找男人吗,怎么不来找我?嗯?姐姐......”裴砚握住她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擦饱满欲滴的唇,声音喑哑,一双深眸涌动着肆意燃烧的欲火。 姐姐两字听的颜青也脚下一软,好在大部分力量都靠在裴砚身上,勉强站住身体。 她不理解明明很正经的称呼,从裴砚口中说出却那么的——! 看着眼前的男人,颜青也胸口一闷,眼眶有些酸涩,垂下眸,还是选择说出了那句伤人伤己的话。 “别闹了裴砚,你不可以。”语气很轻,却像一把利剑插入在裴砚的心口上,一时疼的说不出话来。 “......” 裴砚有些片刻沉默,似乎没想到颜青也会拒绝如此干脆。 至少他敢肯定,这段时间相处,颜青也对他绝对不是没有感觉的。 语言能骗人,但身体和眼神不会,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裴砚微颤着手,故作镇定,幽幽出声。 “没有理由,谁都可以,就你,不行。”颜青也别过头,眼底暗了暗。 黑暗中,裴砚目光定在她的脸上,深眸里闪现一丝稀疏破碎,挺直的脊背微微有些塌陷。 他裴砚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勾勾手,有大把的女人愿意前仆后继地扑向他的床。 只有这个女人,敢拒绝他,还拒绝的如此干脆。 这么多年的骄傲和自尊心被撕的粉碎,第一次他体会到了爱而不得的感觉。 裴砚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松开了禁锢她的手,向后退了几步,转过身,落寞的低下头,像一个受了伤,独自疗愈的小狗。 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颜青也有一刹那想什么都不顾了,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其实不是这样的。 但脚下却像黏住了强力胶水,死死的钉在原地,半分都挪动不得。 她死死咬住下唇,任凭泪水无声滑落。 寂静的月色,此刻却显得有些荒凉。 如墨般漆黑的房间安静的可怕,空气凝滞般一分一秒地无声流动。 半晌后,裴砚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颜青也,你真的没有心。”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高大的身影脊背微弯,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倒影在颜青也上前一步就能够得到的位置,有一种深藏着的无力感。 颜青也狠狠地掐了一把泛红的手腕处最嫩的肉,压下心中的苦涩,肩膀忍不住微微颤抖。 沉默半晌......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他的声音变得哽咽带着轻颤。 讨厌,怎么会讨厌呢。 以前出事的时候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抗下所有,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自从认识裴砚后,她才体会到什么是有靠山,她不用再故作坚强的自己面对一切,虽然裴砚比她小四岁,却给她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这份感情她却无法说出口,这份感情,太过沉重。 也许对裴砚来讲,不过是遇到了一个长相还不错,比较对胃口的人,玩玩一场感情游戏。 但对她来讲,她玩不起。 一片沉寂...... 苦意漫过颜青也的心头,带着柠檬的青涩酸味,张了张口,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你走吧......” 颜青也望着眼前模糊的背影,失神木讷地一步步挪出了门,每一步都额外沉重。 “咔嚓”一声,房门落了锁,将两人彻底隔绝。 不知何时外面沥沥下起了小雨,随着秋风的席卷,稀疏打在颜青也的身上和脸上,廊风呼啸好像在嘲笑着她的无能。 颜青也回到房间无力的靠在门上,身体慢慢滑落,最后坐在地上。 心里的苦涩怎么也压不住,鼻子一酸,泪水不受控的滑落,她屈膝双手抱住自己,肩膀随抽泣而一阵一阵的颤抖。 想到这些天与裴砚相处的点点滴滴,明明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没想到自己竟然对他的感情变得这么深。 也许,是她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吧。 一瞬间各种复杂情绪如潮水般将她吞噬,委屈的,难过的,无可奈何的,心痛的,全部交织在一起。 屋内的裴砚颤抖着手,掏出裤袋的手机,深深吐了一口气,拨打了路途的电话。 第一卷 第13章 什么是喜欢 路途:“喂,老大。” “路途,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路途接起电话一脸懵,这没由来的一出根本不是裴砚平时的作风啊?这是抽的哪门子的疯?但碍于权威还是老实地回答了。 “没有,要说追我的倒是不少,但感情这个东西还是要靠缘分。” “缘分......” “怎么了,老大?遇到感情不顺了?”路途好奇的询问,心里盘算起这事应该不简单,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我上次让你查的事,先停下吧。” “啊?为什么啊。”路途一时摸不着头脑,刚开始有点头绪,就停手,这几天的辛苦这不白费了。 “不需要了......”说完裴砚先挂断了电话。 路途盯着亮的手机屏幕,无奈的撇撇嘴。 之前他大哥就被家里逼着联姻,最后无奈只能接受成为商业的工具,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 像他们这种家庭,有很多时候很多决定都由不得自己,所以他才毕业后跟随裴砚,逃离了家里。 他这辈子,要不然一生不娶,要娶一定选择自己喜欢的。 裴砚立在窗前,浠沥沥的雨势逐渐变大,又密又急,连成串珠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远处的山峰萦绕一团团的雨雾,看不真切。 他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夹在指尖,薄唇轻含烟蒂,按下打火机,猛吸了一口,火舌迅速舔舐烟卷,滚滚烟雾吸入肺中又生又涩,呛得他一阵猛咳。 要说逢场作戏,他能左右逢源,游刃有余。 用路途的话来讲就是纯是人间祸害,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要说谈恋爱,他是一丁点经验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着了魔似的。 裴砚心烦意乱的揉了揉脑袋,再次拿起手机。 几阵嘟声后,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喂,阿砚。” “忙吗。” “不忙,刚查完病房,今晚我值班,说吧怎么了。” 杜云启摘下眼镜,闭上眼,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按压眉心,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态。 “云启,你有喜欢的人吗?” 杜云启手上一顿,缓缓抬起头来,这是第一次裴砚咨询他感情的事情,他与裴砚还有路途是从初中就在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大学也是校友。 只是他家世代从医,他也很喜欢做医生,所以毕业后并没有一起创业。 他们之间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他不说十分了解裴砚,但也了解八分。 他在外人面前冷血无情手段残忍,又或是善面狼心,但实则不过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阿砚,你动真心了。”是陈述的语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裴砚自顾地呢喃,他不确定和颜青也到底算不算真心,他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做。见到颜青也第一眼便被她身上的气质吸引了,之后就控制不住地总是想起她,在乎他的一颦一笑。 杜云启身体向后仰,靠在座椅上,仰头看向天花板。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个小巧的身影,总是喜欢蹦蹦跳跳好似没有烦恼,喜欢撒娇,喜欢追在他后面喊“云启哥哥。” 想到这些他嘴角不自觉勾起淡淡的弧度,往日克制理性的眸色温柔的像拂柳点水,声线都软了几分:“喜欢一个人会不自觉地目光追随她,会在乎她的情绪,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会时刻的想她在做些什么,喜欢是在乎她更胜过自己。” “那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呢?” 杜云启眼神微怔,安静的诊室里,他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做过无数次试验,有无数个证题和解法。 唯有爱情,他不敢,也无解。 起身坐直,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缩成拳,眼底划过一丝落寞,缓缓开口: “如果......她不喜欢,那我不会再打扰,默默守护她身边就好。” “如果我想把她抢过来呢?” 是啊,裴砚不是他。对于裴砚来讲,他有勇气有魄力,敢于表达自己。 “阿砚......爱情有时也需要勇气,我很羡慕你。” 裴砚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尖的猩红燃尽最后一点,瞬时熄灭,余热的温度烫的裴砚手缩了一下,他微蹙眉头,心里憋了一股气。 “算了,女人多的是,又不差她一个,你忙吧,挂了。” 不就是女人吗,他裴砚还能没女人要? 杜云启盯着手机屏幕没说话,他相信裴砚不久后就会知道。 一旦心里装下了一个人,眼中便再也盛不下任何人。 杜云启摇摇头,拿起一旁成摞的病例看了起来。 次日一早,裴砚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公司,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专心搞事业让自己忙起来。 眼不见,心不烦。 路途睡眼惺忪的一早刚到公司,就看助理室一行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的样子,好似见到了食人魔。 “怎么了这是。”路途忍不住问其中一个助理小陈。 “哎呦路总你可来了,里面那位心情好像不太好,今早骂出来三个经理了。”小陈一脸苦瓜样,好像看到了救星。 路途一联系上昨晚的事,大概猜出个一二了,一副我了然的态度:“行,去忙吧。” 转身就向总裁办公室走去,刚敲门,里面就一阵怒吼声。 “再拿不出像样的方案,全都给我滚蛋!” “老大是我。”路途先探进个脑瓜,嬉笑着脸才走进去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 “从今天开始我住公司,让那些饭桶直接向我汇报。还有,之前是不是有几个企业要谈合作,让小陈安排出时间,你陪我参加一下。”裴砚没好气的双臂撑在桌子上,眉头紧蹙。 路途一听,得,这是感情不顺,拿事业开刀了,没说什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也好,冷静冷静更能看清自己的心。 “老大,探子说最近对家不老实了,这批海外的货得小心点。” “能应付吗。” “对付他们仨瓜俩枣还用你出手吗,放心吧,我能行。” 裴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一卷 第14章 我不欠你了 不觉深秋过半,桂香的满院已到枯藤残枝的景象。 这段时间,颜青也大部分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内,时常发呆,时常叹气。 躁郁症因情绪不稳而频繁发作,但她却自虐似的没有吃药。 睡眠能力好像完全被进化,情绪高涨时,没日没夜的创作,编曲。 而后又自我否定的全部推翻几天的心血,再全部清除,就好像在故意折磨着自己,用这种方式减轻内心的煎熬和痛苦。 裴砚确实做到了没再打扰她,也没再出现过,仿佛消失了一样。 多日的精力消耗让颜青也倍感疲惫,决定出门吹吹风。 颜青也漫无目的的走在闹市街上,只是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她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恰巧又再次走到了上一次遇到流氓的酒吧,便走了进去。 刚进门,酒吧老板一眼就认出了颜青也,一溜小跑迎了上来“哎呀,颜小姐,您来啦,快快,小刘给颜小姐上份果盘和小食,挂我账上。”还热情的带她坐到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上。 两人坐下后闲聊了起来:“颜小姐上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惊吓了。” “没什么,我也很不好意思,给您店里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老板一脸堆笑说道“哎呀颜小姐您客气了,裴老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说完心里一阵恶寒,脑子里想到裴砚那双阴冷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战,谁敢跟他做朋友啊。 上次颜青也出事后,他店里莫名来了一堆黑衣人,气势汹汹,为首的便是裴砚的助手,路途。 他这才知道自己差点惹了多大的麻烦,但好在对方并没有为难他,只是警告以后颜青也再来喝酒,周边不许有任何男性,一旦发现,他这辈子别想在边城混下去。 “裴老板?你是说...裴砚?” 颜青也握着手中的杯子出了神。 “对啊,颜小姐,你知道吗,上次调戏你的那个混蛋,被仇家找上门打了一顿。听说两个胳膊粉碎性骨折,大腿骨被踢断,二弟被生插一刀废了,最后被扔进监狱判了七年,这还不要紧,最要命的是,他的那个房间全是男同。” 酒吧老板说完不禁汗毛竖起,这是上次路途带人来时,讲给他听的,如果办不到,说他会是一样的下场。 “啊?!这么严重,那仇家是谁啊?也被抓进去了吗?”颜青也一脸疑惑。 “不,不知道。” 酒吧老板一脸心虚否定,看着她不知情的样子,说明当事人没打算让她知道,多年的人情世故经验告诉他,自己多嘴就是自寻死路。 “老板有人找。” “哎,来啦!颜小姐你慢用,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说完老板如释重负地走了,留下颜青也独自失神。 这时台上的驻唱歌手,歌声缓缓响起,是陈奕迅的《爱情转移》。 深情悠扬的嗓音将她拉入了时间的长河里。 当年在初恋穷追不舍下,她才为之动容,相恋的两年里说喜欢,不如说是习惯。 即使捉到对方出轨,她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对那些刺耳的话而感到不适。 而这一切在遇到裴砚后,统统不作数了。 她会不自觉地点开他们的对话框,好奇他在做什么,他的一个眼神,一句不经意的话都能撩拨起沉寂多年的心。 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心动纠葛,冷上几天也就淡了,可这十几天却度日如年,情愫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破土的藤曼肆意疯长。 烦闷之下,颜青也多喝了几杯,脸颊微微泛起酡红,直到饮下最后一口,台上的歌声也刚好结束。 颜青也收回思绪,起身走上台和歌手简单示意后,接过麦克风。 “接下来这首歌《传奇》,送给大家。” 她开口,声音清透又纯粹像是江南春水,缓缓流淌进人心。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每一句歌词仿佛都是在唱给心里的那个人。 一曲结束,酒吧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颜青也礼貌致谢,潇洒走下台,决定去找裴砚说清楚。 她这辈子过得够苦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实意并且自己也喜欢的人,是她苦涩的人生中不可多得的礼物。 即使这份美好短暂且稍纵即逝,她也不想错过,哪怕只是拥有一瞬,也足够。 走到酒吧门口时,她却被安保礼貌拦了下来。 “颜小姐,裴老板有请。” “裴老板?裴砚在这?”颜青也神色一怔,有点惊讶。 “是的,请随我来。”安保毕恭毕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正好,不用再跑一趟,借此机会可以和裴砚解释清楚了。 颜青也的步伐有些轻飘,心情非常雀跃一路跟着安保上了二楼。 裴砚刚到不久,就听酒吧老板说颜青也在这,他来到二楼栏杆处俯瞰,楼下的情况尽览无余,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度的颜青也,多日不见,她消瘦了很多,感觉风一吹就会摔倒。 这些天他把自己丢在公司拼命的工作,不敢停下一刻,只想忘掉她。 只要一停下,那句“谁都可以,就你不行”的话语就反复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将他多年的骄傲狠狠碾碎,只剩蚀骨的挫败。 天下的女人多的是,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他发誓不再纠缠她。 可再看到她单只孤影的样子,还是会心脏骤然抽痛。 方才听见她的歌声,那颗心依旧不受控制地为她狂跳。 ----------------- 颜青也跟着安保上了二楼,最后停在一间包厢外。 “您请。”安保示意后转身离开了。 颜青也点头致谢后,推开门。 包厢内灯光昏暗,有几个男人倚坐在沙发上,身边拥着女伴,裴砚坐在主位上,唯独他身旁空无一人。 颜青也暗自欣喜,松了一口气。 裴砚双臂随意展开,向后倚靠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往日温顺的发丝被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不羁又禁欲,目光沉沉落在门口的她身上,幽深的黑眸读不懂他的情绪。 多日不见,裴砚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颜青也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裴砚左边的周睿先开口调笑:“呦,这不是刚才献唱的美娇娘吗?怎么走来这儿了?是迷路了?还是专门找哪个哥哥啊?” “周总你还真别说,这小美人长得是真够劲儿,跟怀里这些莺莺燕燕一比,瞬间变得索然无味了,你说是不是啊。”右边的男人立刻附和。 说完还在身侧美女的大腿跟处不怀好意的摸了一把。 “哎呀~杜总,你坏。” 号称周总的人左侧男人眼珠一转,兴致盎然的撺掇:“正好喝酒没意思,我说要不咱们赌一把!就赌小美人看她找谁,最后会跟谁走!赌一辆兰博基尼,怎么样!” “行啊!成交!”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兴致高涨,全然把颜青也当作一件可把玩的物件,随意下注。 而自始自终,裴砚全程沉默,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只是冷眼看着。 颜青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刺耳的浑话让她再也忍不住出声,眼神直直地望着他,声音发颤:“裴砚。” “我草,果然是找裴总的,要我说美人儿,你也不能光看外表不是,不试试怎么知道谁适合你呢。” “我赞同江总说法,美人儿,哥哥给你二十万,今晚跟哥哥走怎么样。” “我出二十五万!” 颜青也听着他们语言轻薄的话,心头最后的一点期待瞬间冷透。 “好了。” 良久,裴砚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打断了这场荒唐的闹剧,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颜小姐,别来无恙啊。”语气尽显疏离。 十几天未见,这是裴砚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你找我来,什么事。” 颜青也醉意未消,声音有些绵软慵懒,裴砚深眸轻晃,看着眼前脸色绯红,眉眼间依稀可见憔悴的女人,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笑。 这十几天无论开会,工作,应酬他无数次点开对话框,都没等来她的一个消息。 反而偶遇上这个女人出来喝酒,唱歌?他裴砚真是真心喂了狗了。 裴砚怒火中烧,却面不改色地拿起桌前的酒杯,修长的指腹摩挲着杯沿,轻轻晃动,黄色的液体滑出完美的弧度,眼神冷淡,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找你清债。” “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是生意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警局的事情加上救你的一条命,颜小姐不会就想这么算了吧?” “所以呢。”颜青也脊背绷的笔直,静静地站在微弱的灯光下,像一株从黑暗中破土而出的带刺红玫瑰,刺痛了他的眼睛,有一瞬的出神。 “喝完这一瓶,或者,在场的男人,随便挑一个带走,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我也算在内。”裴砚眉骨为不可察的微抬一下,怕她听不清,还特意放缓了语速。 男人们听到后,隐隐响起一阵猥琐的窃笑,眼里放着光,好似要把颜青也吞入腹中。 裴砚站起身,拿起桌上几乎满瓶的麦卡伦,缓缓向颜青也走近,在只有一臂的距离停下来。 “颜小姐不是想要男人吗?正好,机会就在这,既能得到钱又能满足需求,何乐而不为呢?” 颜青也紧蹙眉头,不可置信这些话居然是从裴砚口中说出来的,眼前的男人就像换了一副模样。 这时,门口响动,一个女人推门而入,声线甜美:“阿砚哥!真的是你欸!” 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蹦蹦跳跳地进来,亲昵的一把环住裴砚的胳膊,轻微晃动:“阿砚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最近忙。”裴砚并没有推开女人,任由其摆弄。 “欸,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啊?” “......我的...客人。”裴砚停顿了一瞬,语气平淡。 客人......颜青也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自嘲的轻笑了一下,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这满屋子的荒唐好像在嘲讽着她刚才的想法是有多么天真,多么傻、批。 裴砚既然没有推开对方,说明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也是,他裴砚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痴情到一直为她停留,颜青也苦笑,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被裴砚投来玩味的眼神狠狠地刺痛,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死死咬住下唇,垂下眸,深吸了一口气。 “是不是我喝完这一瓶,我们就两清。” “什么?阿砚哥,你怎么这么坏!让漂亮姐姐喝完这一瓶烈酒可是要出人命的。”女人微蹙秀眉,软糯的语调刺激着颜青也的神经。 “乖,知道我们小柔最善良了,先去玩吧,有时间再去看你。”裴砚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那......好吧。”女人看眼前的场面,识趣地转身恋恋不舍的走了。 颜青也冷漠地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 包厢内又恢复了一片暴风雨前的宁静。 裴砚身后的一行人仿佛看了一场精彩刺激的好戏,一个个一脸八卦,暗自地互相使眼色。 几个老总毕竟是这么多年在商场如战场的地方一路血拼厮杀下来的,很快就意识到,眼前这个艳丽的女人与裴砚的关系绝非一般。 识的时务地都安静地闭上了嘴,尽量降低自身存在感,毕竟得罪了裴砚,谁都没好果子吃。 “你还没回答我。”颜青也倔强的仰起头,鼻尖泛酸,迷离的眼神迎上深不见底的黑眸。 裴砚一向冷静,更不会纠缠不清,可看到颜青也眼尾泛红,倔强的不让眼角的泪水滑落的模样,大脑空了半秒,心口一阵闷痛。 “......” 下一秒,颜青也毫不犹豫的拿过他手中的酒瓶,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入口中,即使她酒量还算不错,但高浓度的烈酒加上刚刚已经喝了很多,导致胃里一阵翻滚,辛辣感滑过喉咙,呛得她眼圈通红,像晨雾中沾染露水的野玫瑰,透出楚楚可怜的脆弱。 胃里传来阵阵灼烧的刺痛感,让她不得不停下来,弯下腰剧烈猛咳起来,酒水和泪水顺着白嫩的脸滑落,悄然无息地砸落在地板上,再无踪迹。 她胡乱的抹了把脸,口红不小心被蹭花了妆,晕染出唇边,显得格外惹人怜爱,脸颊的肌肤嫣红,湿润的眼神尽是迷蒙,手中的酒瓶已喝掉了一半,刚要再次举起酒瓶一饮而尽时。 “够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厉声叫停。 裴砚一双深邃难测的眼眸锐利无比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眼中的火光能将人瞬间吞噬,化为灰烬。 她宁愿把自己喝到胃穿孔,都不肯把他带走。 “颜青也,你够狠。”他语气轻飘飘的,整张脸藏在黑暗里,但身上却隐隐散发着阴冷暴戾的气息。 “裴砚,我不欠你了......”颜青也抬起那双勾人心魄,迷离的眼睛,仔细看脸上还沾满泪痕,而后身体一软,向下滑落,没了意识。 第一卷 第15章 不乖,就要受到惩罚 手中的酒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瓶身瞬间四分五裂,玻璃碎片飞溅一地。 裴砚一个箭步稳稳接住她的身体,一阵闷哼,随后感受到腰间传来丝丝阵痛。 他也顾不得许多,抱起颜青也就向外走去。 留下身后一脸懵的众人,面面相觑。 一般裴砚谈生意都会招待他们去自己的酒吧洽谈,断然不可能选择来这种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了,话锋一转,带他们一行人半路转来了这个地方。 生意谈一半,人先带美娇娘自己走了。 走到门口时,裴砚将手中的车钥匙递交给保镖,脸色阴森的可怕:“告诉路途,里面的人所有人的消费挂我账上,利润最多再让一个点,能谈签字,不谈以后也别想在边城谈成一个生意。” 这些年他从未对哪个女人动过情,唯独颜青也。 遇上她,他那些所有的原则,统统变成了废墟。 一路上裴砚眉头紧锁,颜青也安静窝在他的怀里,没了往日的强势和伪装,温顺的像一只小猫,酡红的脸蛋透着酒晕,毛茸茸地脑袋不受控的一搭没一搭地碰撞裴砚的胸口,直往他的怀里钻。 “呜...好热。” 酒后的燥热让颜青也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挪动,外套不经意间滑落,露出颈间白雪如瓷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风情万种。 温热带着淡淡清香的气体包裹着裴砚,胸、前女人用头不断的轻蹭,无形为暗压下的烈火加速升温,灼烧着裴砚每一处神经。 裴砚下颌紧绷,一声闷哼,眉峰紧蹙,声音哑的可怕:“别动!” 怀里的颜青也突然身一滑,上半身重重跌落在裴砚腿上,红润的脸蛋刚好与腿间、相贴。 “妈的!” 裴砚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神经蓦然绷紧,感受到体内血脉喷涌,颈间的青筋清晰可见,腿间沾染上温热的灼气,在挑逗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这女人,就是个妖精。 一把将她从腿间、捞起,双手扶住她的双臂两侧,面前的女人肌骨莹润,说不出的媚态,头微微耷拉一侧,娇艳的红唇晕出边缘,更添一丝欲。 裴砚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舔了舔干涸的薄唇,呼吸又促又重,仿佛体内有有一团火,在猛烈的燃烧,酥麻又胀痛的感觉蔓延他的四肢百骸。 颜青也阖闭的双眸缓缓睁开,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自顾自地呢喃。 “奇怪,怎么又是裴砚。” 裴砚欲火未消的眼眸有一丝不解,试着轻唤了一声:“颜青也?” 无人应答。 下一秒,一双软若无骨的玉手倏然捧起他的脸,看着他一阵呵呵乐,憨醉的模样甚是可爱。 “还是......梦里可爱点。”酒醉后的她,声音有些软软糯糯,像是糯米圆子化开,带着一丝甜美的粘腻感,像是在撒娇。 裴砚顿时心脏漏了一拍,眼底涌动着异样的情绪,甜腻的声音像是一条带刺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心尖,指腹摩挲着单薄的衣料,清晰感受着彼此的滚烫。 蓦然间。 “啪!”的一声。 裴砚目光呆滞,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久久没缓过神来。 而后右脸颊有些微微泛白逐渐浮现出清晰的巴掌红印。 “但不乖,就要受到惩罚!”颜青也气鼓鼓地蹙着眉,嘟起娇嫩的唇,粘糯的轻轻拉长,带着几分娇憨和慵懒。 坐在前排开车的保镖,透过后视镜瞄到这一幕,惊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紧张的额前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色赫然吓得惨败,生怕一会连累到自己。 敢问在边城谁敢惹面前这位活阎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最后不是被沉海喂鱼,就是被送到无人岛自生自灭,与他讲话都要思考再三,更不要提打他一巴掌了。 保镖紧张地吞咽口水,目光有些同情,这位小姐怕是好日子要到头了。 裴砚呆愣了片刻,才被呵呵笑得声音拉回现实,紧抿薄唇,脸色愈发地阴沉,语气冰冷:“拉起隔板,不该听的别听。” “是!”保镖瞬间松了一口气。 此刻狭小的空间两个人挨得极近,彼此温热的呼吸缠绕一团。 “你知道我是谁吗?”裴砚笑了,笑得阴冷,一双深眸仿佛能穿透人的内心,低沉的嗓音带着压迫。 可恶!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打!还是这张脸! “是大混蛋!欺负...呜呕...嗯...我的混蛋。” 颜青也半身贴在裴砚身上,勉强压下反胃的异感,捏住他的左脸轻轻扯了扯,滑稽古怪的样子引起她一阵咯咯笑。 这时,保镖颤着声音提醒。 “裴总,到了。”毕恭毕敬地说完后保镖立马下了车,快步走到离车一米的距离背过了身。 这个距离看不到也听不到车内发生的一切,但两人下若有什么吩咐又可以立马上前。 颜青也笑得潋滟,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整个人都在发光。 裴砚眸色深沉如墨,舌尖划过口腔上颚,冷哼一声,声音像抹了一层厚厚的砂:“欺负你?亲就算欺负?那你一会忍住别哭。” 裴砚巩固起的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这个女人,无论愿不愿意,人和心他必须要。 说完先探身下了车,到车身另一边打开门,弯腰单手探入她的腿下,一捞,颜青也惊呼一声不受控地纤细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拎起她踢落的高跟鞋,快步向院里走去。 夜晚的庭院一路掌灯,寂静无声的廊厅一片亮堂。 裴砚快速走到门前输入密码,“砰!”的一声踢上门,陷入黑暗。 凭借微弱的月光走进卧室,一手将颜青也扔在偌大的床上,随手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勾画出妙人的轮廓,让他往日的清冷克制不复存在,眼底的欲燃着火,如一头紧盯猎物的野狼。 随后快速扯掉颈间的黑色领带随手扔在一边,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几个扣子,抬起修长的腿,直接跨跪在床上,俯身压下,将女人困在两臂之间。 颜青也被柔软的床轻轻弹起,一时头晕目眩,酒精让她的动作变得笨拙,试图支撑起身体,蓦然一只手掐了一把她的腰侧,即使隔着衣料,但滚烫的温度和痛感,还是忍不住让她“啊!”的轻声呻痛,而这魅惑的娇、嗔对裴砚来讲无疑是最强的猛剂。 裴砚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扬起,吐息在她耳畔:“说,我是谁。” 就算用强的,他也必须保证身下的人清醒知道他的身份。 颜青也拧着眉,好似有所不满,抬手猛地一推。 裴砚毫无防备地跌躺一旁,颜青也一个挺身,反手将他压在身下,单手支起摇摇欲坠的上半身,跨坐在他的、腹部。 伸出白嫩的玉指一路从鼻尖,薄唇,下巴,喉结,锁骨,胸肌,腹肌的脉络顺延,所到之处掀起阵阵涟漪,最后停在烙印LV标志的腰带处,指尖探入抠住内侧,猛地一提,引起身下的人一阵闷哼。 她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朱唇轻吐:“我是你爸爸。”随后咯咯地仰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因笑声胸前的浑,圆轻微颤动,发丝凌乱的贴在她的额前,有种说不出的娇媚的美,裴砚心跳急速加快,呼吸急促,猛地抓住那只为非作歹的小手。 一个压身,再次掌握主动权。 裴砚痛苦的压抑着自己,修长的指尖轻挑起她鬓边一缕秀发,轻轻缠绕,声音发着颤:“颜青也,你只有一次机会,想好再说。” “你,喜欢裴砚吗。”目光紧注视着对方的表情,有一丝期待,忐忑地等待着答案。 “唔......你坏,小气鬼!” 听到答案后,裴砚指尖一顿,注视的深眸有一刻的失神,好似在极力掩饰着内心的苦楚。 “但......”颜青也的尾音拉长,绵糯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轻轻扫动他的心,说不出的痒。 颜青也抬手,粉嫩的指尖绵延点火在裴砚温热的薄唇上,好似小猫调皮的尾巴,嘴角勾起微醺的笑意,明亮的双眸好像漫天繁星。 “喜欢裴砚。” 裴砚目光一滞,眼底涌动,灼热的气息又重了几分,半警告似的轻咬了下她调皮的指尖,嗓音嘶哑。 “颜青也,你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下一秒—— 裴砚修长有力的指骨果断抬起她的下颌,吻住柔软的唇。 宽厚的手移到她的后颈和腰间,不容逃脱,鼻息间尽是甜香。片刻后,背上好像有一双柔骨似水的小手附了上去。 这些日子的隐忍他终于有了宣泄口,血液里的沸腾将两人瞬间点燃,炽热的手,不断地在游离,在颜青也身上烫了洞,曼妙的身姿不禁打了颤,浑身瘫软。 不知何时,她感到浑身一凉,软弱无力的双腿,被迫分开,一声娇、嗔从口中溢出。 她的意识在缺氧的眩晕中漂浮了起来,迷迷糊糊间,世界只剩男人的死死纠缠和她无处可逃的窒息挤压,让她不禁咬住下唇。 “乖,别咬。”男人像哄孩子般手指摩擦着女人的唇,而攻势更加猛烈了些,欣赏着自己的艺术品。 颜青也迷离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梦中的这种真实感,让人说不出的欢愉,又心中苦涩。 也只有在梦中,她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就这一次,放纵这最后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一次次难以言喻的松弛感猛地攥住她的神经,紧绷如弦的脊背死死挺起又重重落下。 直至窗外天渐亮,颜青也几乎是带着哭腔的求饶,最后晕睡过去,没了意识。 裴砚这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一切,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地把她抱起转身进了浴室,轻轻的帮她擦拭整理。 ----------------- 头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引起颜青也眉头紧皱,她幽幽睁开眼,抬手轻揉太阳穴。 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吊灯,愣了几秒,这不是她的家。 脑海里慢慢开始试着回忆,昨天她在酒吧,偶遇裴砚,然后喝了半瓶烈酒,准备要离开,然后....她就不记得了,对,好像还梦见了裴砚...... 裴砚?? 这是裴砚的房间!!! 颜青也猛地要坐起身,突如其来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她再次跌回床上,她猛地掀开被子一看,空无“衣物”。 吓得她再次紧紧盖上被子,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天花板,仿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原来,一切并不是梦! 真的是裴砚! 颜青也侧头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下午17:16分。 她睡了整整一天。 房间内的空气中还漂浮着未散去的温情和潮热。 周遭一片狼藉,可想昨日的战况有多猛烈。 环顾一周,却并没有看见始作俑者的身影。 她勉强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肢,身上的吻印,齿印触目惊心。 谁能想到一个表面清冷禁欲年下男,竟然是个披着忠犬外表的野狼。! 不禁打了个寒战,颤着双腿下床,拉开衣柜随便摘下了一件宽大的衬衫套在身上。 走出房门后巡视一圈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正要拿出手机,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颜青也扭捏地小跑,应声开了个门缝,看着装是个客房阿姨。 “颜小姐您好,裴先生吩咐我这段时间照顾您,我叫孙芬。” “哦哦,您好孙阿姨,请问裴砚人呢?” “不清楚,裴先生只是说五点后再叫醒您,为您准备好晚餐,一会五分钟后就可以开餐了。这是裴先生为你准备的门卡和换洗衣物。” 随后对方递给她一个袋子,和卡片。 “好的谢谢,您请进。” 颜青也娇羞的接过袋子,一路小跑进了浴室,简单冲过澡后,换上了新的裙子。 尺码刚刚好。 想到昨夜,素嫩的脸染上了小女生的娇羞。 走出浴室时,阿姨已经将房间打扫干净,换上新的床单,一切恢复如常。 “颜小姐,我去为您准备一下用餐。” “好的麻烦了。” 颜青也心情雀跃地拨通裴砚的电话,走回自己的房间, 连续打两个电话后,没人接听。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一趟吧,晚些回来再说好了。 颜青也放下手机没再多想。 这时餐车刚好到了门口,满满一餐车菜品非常丰盛,瞬间勾起颜青也的食欲。 “颜小姐,您请慢用。” 颜青也点头礼貌致谢后,将餐盘摆满了一桌,还拍照留作纪念。 分泌的唾液转移了注意力。倏然把刚刚裴砚什么的通通抛在脑后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但不知不觉一直等到深夜,她的手机都没有再响起过。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第一卷 第16章 离开 【在吗】 颜青也盯着对话框许久。 许久,犹豫再三又再次敲字: 【是在忙吗?】 【我今天一直在等你。】 【你回来时,有空的话叫我,我们聊聊吧。】 手机屏幕熄灭的瞬间,房间再次恢复一片黑暗,窗外只透出微微月光,夜风无声地吹起窗帘的一角,显得几分荒凉。 颜青也窝在沙发上双腿蜷在胸前,轻咬着下唇,眼睛失神地看着地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她醒来后,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昨日梦见了裴砚,以及十指头交融的柔情。 至于她是怎么回来的? 他们期间聊了什么?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全然没有半分印象。 醒来后,裴砚也不见了踪影,也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所以她现在不确定裴砚对她到底是失误,或是真情流露,还是.....报复。 裴砚是个很骄傲的人,她一直都知道,所以上次吵架时她故意说了狠话。 加上昨夜酒吧的事情,他们之间闹得并不愉快。 而一切答案只有和裴砚聊过才知道。 想到这,颜青也烦闷的甩了甩头,耷拉下脑袋一头扎在沙发里。 轻声安慰自己:“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 转眼已是隆冬时节,但边城一年四季如春,基本很少下雪。 颜青也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从最后一次见到裴砚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期间她给裴砚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都没有得到回信。 不说明,也不出面。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本身也许就是一种无声的答案。 只是颜青也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她甚至有想过裴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毕竟自从他消失后路途也跟着不见人影。 不会,不会。 一想到这些颜青也蓦地停下脚步,脊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摇摇头试图驱赶脑海里不好的想法。 倏然间。 街边糖炒栗子小摊的叫卖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新鲜热炒的栗子满满一锅飘着热气,带着浓浓的焦香。 是初冬里,为数不多她可以抓住的温暖。 颜青也买了一份,挑出一颗细细地剥开放入口中,久违的甜糯味道让她有一瞬恍惚,被拉扯到过往的回忆里。 母亲还在世时,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人人宠爱的小霸王。 每当冬季,妈妈每次出门都会给她买一份糖炒栗子回来。 记得有一年冬天,她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小男孩被人堵在胡同里欺负。 她上去就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个小哭包用肉乎乎的小手递给她的第一份回礼也是糖炒栗子,之后她就被这个哭包子黏上了,总是追在她身后吵吵闹闹。 “小茉莉姐姐,我以后天天给你带好吃的哦。” “呜呜,小茉莉姐姐,我学不会......” “小茉莉姐姐,爸爸说我没用,可是我不想打人,我怕怕,呜呜呜。” 因为身高矮小又爱哭又胖呼,所以她就给他起名叫小哭包。 后来没多久他搬家了再也没了消息,不久后她家也突生变故。 一时间,所有关心她的人全部离她而去了...... 颜青也心头涌起淡淡哀伤,舌根泛苦,栗子,也不再是从前的味道了。 回过神,她轻叹一口气呼出阵阵白雾,吸了吸粉红的鼻尖从衣袋中拿出手机,再次拨通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电话。 一阵良久地嘟声后。 接通了。 “喂。” 颜青也顿时身体一怔,喉咙发紧,刹那间想要说的千言万语堵在了胸口,一时无言。 电话那头不是裴砚,是一个清脆的女生声音。 学音乐的她对声音很敏感,这个声音她听过,是那天酒吧里亲昵环着裴砚胳膊的女人。 颜青也怔住良久才找回自己的音调,隐隐带着轻微的颤音:“......我找裴砚。” “阿砚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您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转达。” 颜青也沉默良久:“......” “喂?你好?”电话那头女人见没了声音,再次出声提醒。 颜青也鼻尖一酸,苦涩蔓延心底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慌忙地按下挂断键,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靠在墙上,泪水夺眶而出,又凉又涩。 多日的苦苦等待和期盼,换来的确实这样的结果。 她有一刹那真的很想开口质问对方是谁?为什么裴砚的手机会在她手里?为什么裴砚连电话都不敢接?为什么他一直避而不见? 可她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质问对方呢......又有什么资格...... 答案不言而喻。 颜青也胸口仿佛被上万只蚂蚁啃噬,又麻又疼,忍不住弯下身眼泪夺出眼眶,一路顺着鼻梁一颗颗的砸在地面上,悄然无息。 一股凉意落在她的鼻尖,颜青也缓缓抬起湿润的眼眸。 不爱下雪的城市,天空竟飘起了雪花,往来的路人纷纷欣喜地讨论,合影拍照留念。 而这一切热闹却与她无关,行人在她的身侧不断穿梭,交汇,又匆匆散去。 颜青也艰难地直起身,目光空洞的失神盯着某一处,像是被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任凭雪花染白她的秀发,单只薄影站在雪中。 良久后,她垂眸深呼了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抬眸又恢复了淡然疏离的模样。 ----------------- 翌日清晨,天刚朦朦亮,颜青也早已打包好了所有行李坐在沙发上,呆愣地看着整洁空旷的房间陷入失神。 这一个多月仿佛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梦结束了,她也该醒了。 “啪”的一声,手中突然掉落的门卡拉回了她的思绪,颜青也垂下头扯出一丝苦笑,认命似的弯腰捡起,用微凉的指尖温柔的摩挲,像是抚摸恋人的头。 最后轻柔地将门卡放到桌上已经洗好的裙子上,垂下眸掩饰内心的苦涩。 她什么都没带走,但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丢了一样很宝贵的东西,心里的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颜青也吸了吸堵塞的鼻子,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起身拉过身旁的行李箱打开门,轻声地关上将房内的黑暗隔绝,头也不回地向院门口方向走去。 天空是灰蒙蒙的蓝色,廊亭里空无余人,静的可怕。 寒风携裹着冰拍打在她单薄的身上,高跟鞋落在大理石的地面,发出均匀的节拍,每一步发出沉重的响音。 叫好的车早已等在门外,颜青也眼尾泛红拉了拉衣领,放好行李后,深深地回头看了一眼院落的那张小黑板,果断地打开车门钻进去。 引擎的声音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颜青也透过倒车镜看着身后地院落变得越来越小,直至缩成一个点,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 哭声是那么的悲鸣,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第一卷 第17章 重度昏迷 边城偏僻郊区的一座别墅内。 ——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默默抽泣着,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一副医生模样。床的另一侧站着一个男人脸上挂着深深浅浅的皮外伤,左手臂还打着石膏,白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挂在脖颈上,三人神情沉重地望着床上昏迷的人。 “阿柔,来的时候没有尾巴跟着吧?”路途一脸认真地问江雪柔,嗓音又干又涩。 现在裴砚中枪昏迷的信息不能走漏一点风声,不然公司的那些股东一定会趁乱搞出事情来。 往日他们也没少树敌,这帮畜生巴不得趁他病,要他命。 在裴砚醒来前,绝对不能乱。 “嗯嗯,放心路途哥,这个别墅是我的私宅,非常安全不会有人查到的,我来的时候也特意绕路了几圈。”江雪柔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路途。 昨天半夜她突然接到杜云启的电话,语气非常焦急,问她有没有可以不被追踪到的容身住所,等她赶来发现三人身上都是血,尤其裴砚,紧闭双眼脸上毫无血色可言,像个提线木偶大半身体压在杜云启的身上,腹部的位置穿了个血窟窿,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所到之处留下浠沥沥的血滴,场面触目惊心。 当时她快被吓死了,从没看过有人流这么多的血。 而这个人还是她最亲近的表哥。 “云启哥哥,阿砚哥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苏醒啊?”江雪柔带着哭腔仰起头问身侧的男人。 杜云启抬起手扶了扶银丝边镜框,眼眸中布满红血丝,面色沉重地注视着床上的男人。 昨天晚上他刚连续做完两场手术,一下手术台,护士就焦急地将手机递上来,说有人打了十几个电话进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路途,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接起电话果然,路途语气焦急声音都带着颤,说阿砚出事了。 此时的裴砚双眼紧闭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干涸灰白的嘴唇上罩着氧气罩,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冷白的皮肤几乎失去血色,赤着上身,裹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晕染出一片猩红,像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 仪器上小幅度跳动的线条,胸前微弱的起伏,让人不禁为他捏一把汗,此时的裴砚完全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 杜云启抬手轻轻摸了摸江雪柔的头发,神情温柔地安慰道:“柔柔乖,相信你哥,会没事的。我帮他把子弹取了出来,并没有伤到要害,但阿砚失血过多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其实他心里焦急得很,最关键的就是这黄金八天,如果裴砚不能苏醒,恐怕......凶多吉少,但为了稳住江雪柔和路途,他什么都不能说。 “妈的!都怪我!不然老大不会为了救我而受伤。”路途眉峰紧紧拧在一起,另一只好手懊悔地狠狠敲击头部,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淤青,嘴唇的伤口因幅度太大渗出血珠。 八天前,他发现对家在他们从海外运来的货里掺了东西,试图搅浑局面把他们搞垮从中牟利。 这些年,裴砚势头太盛,树敌自然也不少。这种小事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一般都是路途直接处理,根本轮不到裴砚操心。 但没想到这次对方有备而来,重金买通了他的手下故意引他去码头查货,为的就是以他的命来要挟裴砚,想一举吞下金耀公司这块肥肉。 路途去时候带的人不多,对方火拼了起来,奈何敌众我寡最后还是落到了对方手里。 对方要求裴砚孤身前往,不然就将路途沉海,他们为了威胁震慑裴砚,还在电话里生生打折了路途一只胳膊。 裴砚看着怀里沉睡的人,一边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可能见死不救,他知道此次前去很危险,怕颜青也担心并没有告诉她,只吩咐人好生照顾她,自己连夜秘密带人去赴约。 但这次对方是狠了心地要他们的命,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裴砚最后腹侧位置中了一枪。 杜云启抢救了一天一夜,才将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阿途,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阿砚不会怪你的,你先养好身体,公司还需要你稳住。”杜云启拍了拍路途肩膀,出声安慰。 他明白路途现在内心有多煎熬和痛苦,路途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最重情谊,现在裴砚为救他而受伤,他恨不得自己代替裴砚躺在床上。 “对,这帮狗日的,老子非弄死他们不可!云启,老大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回去处理,他醒了一定要立刻告诉我。”说完路途就风风火火冲出了门。 房间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有江雪柔低声抽泣的声音。 “云启哥哥,如果小姨知道阿砚哥受伤该会多心疼啊。”江雪柔垂下头,语气带着哭腔。 裴砚的父亲从小对他就非常严厉,经常体罚打骂,认为他性格软弱胆小。裴母因此没少闹离婚,裴砚长大后性情突然大变,父子关系渐渐恶劣。 大学考到边城后便自己创业,势必要做出一番成就证明自己的能力,这么多年他吃过的苦头和心酸,他们都有目共睹。 杜云启温柔地将江雪柔的头拦进怀中,轻声安慰:“柔柔乖,你阿砚哥不会那么轻易倒下的,你乖乖上学,快毕业了别分心,有我在。” “呜呜......云启哥哥。”江雪柔一把环住他的腰,杜云启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说不清的柔情。 她比裴砚小两岁,小时候一到假期裴砚就会来边城住上一段时间。 裴砚总是护着她,从来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后来裴砚考到边城,他的兄弟们也跟了过来,自此她又多了两个守护她的人。 而杜云启是对她最温柔的人,有时候做错事裴砚教训她,杜云启总会把她护在身后,这么多年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只是有一次,她同系的一个学长约她吃饭,因为那个学长之前帮过她,所以她想借此机会还了人情,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想对她图谋不轨。 幸好杜云启偶遇她在同一个餐厅,跟了过来看看情况,才阻止了不好的事情发生。 只有那一次,杜云启发了好大的怒火,总是温润如玉的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挥拳打人,拳拳见血,那双克制复礼的眼睛变得猩红,神色阴暗的可怕,好似地狱的撒旦。 吓得她瑟瑟发抖,如果不是她最后壮着胆子死死抱住他的腰,及时制止,恐怕那个学长已经走上奈何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