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的群里都是修仙界大佬》


 第1章 韩立，你可真是下头！

    【韩立】：
    【各位道友，在下遇生死大劫，我师父名为收我为徒，实则一直以功法养我肉身，待我修为大成便要夺舍，我实力远不如他，硬拼必死，该如何躲过此劫？】
    【张小凡】：
    【韩兄，我给你个建议，记住千万不要当场翻脸，越是表现得恭敬、愚钝、听话，他越不会防备你。】
    【石昊】：愤怒表情包。
    【躲？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想夺你舍，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你越退他越得寸进尺。
    修士相争，心不狠站不稳。
    要么他死，要么你亡，别想着一直躲，躲到最后只会被他养肥了再一口吞掉！】
    【张小凡】：
    【@石昊，道友我说的乃是隐忍，并非躲藏，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韩立】：
    【唉，道友们先别争了，都实在点，谁能给我搞点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法宝用用？助我击败墨大夫，救命之恩，韩某铭记于心！】
    【张小凡】：......
    【石昊】：......
    平行世界，汉城仙途实验高中，高三18班。
    陈硕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着手机上的群消息，无奈摇头。
    他把手机往课本底下一塞，再次看向了只有练气期三层的月考成绩。
    一个月前，放学路上的陈硕过马路时没有注意红绿灯，结果就和疾驰而来的大运来了个碰撞测试。
    测试结果显示，大运这玩意确实具备能让人穿越的功能！
    而他成功穿越到一个现代版的修仙世界。
    原主也叫陈硕，是仙途实验高中，高三18班的一名学生，在这个世界，资质分为4个等级，天地玄黄。
    而原主资质恰好是【黄阶】。
    这直接导致他修炼速度极慢！修为极低！
    陈硕本想上网搜索下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邪修的法子可以让【黄阶】的修士也可以快速提高修为。
    结果误打误撞就进了这么个中二群。
    这群里一共十几个人，网名是一个比一个响亮，头像一个比一个帅气。
    除了刚才说话的【韩立】【张小凡】【石昊】。
    群成员列表里还躺着什么【陆江仙】，【吕阳】，甚至于还有【萧炎】。
    全都是各大顶级修仙中的主角。
    当然，在这个世界，这些不在玄幻仙侠分类，而是在都市。
    这就离谱……
    陈硕猜测自己可能是不小心加入了某个网络爱好者群。
    “一帮人在这玩剧情杀呢？还演上了。”
    他现在可没有时间陪这些人在这搞这些玩意，有空不如多研究研究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法子。
    再说了，谁不知道韩立手上的掌天瓶堪称修仙第一灵器啊。
    还需要别人给他赠与法宝？
    对角色都不了解，还玩的这么投入，陈硕简直无语。
    他本想着直接退群，可目光又扫到了韩立的那句话。
    “谁能给我搞点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法宝用用？”
    无语！
    无语极了！
    “想玩是吧，哥陪你们玩一下，上辈子上课的时候，课没怎么听，可是看了不少。”
    陈硕点到输入框，噼啪噼啪开始打字。
    【@韩立，不是我说你，兄弟，人物的属性，拥有的法宝，特点你都不知道，你们还玩的这么津津有味呢？】
    【我的建议还是有空多看看原著行吗？】
    【你手里面那个小绿瓶，也就是掌天瓶！玄天之宝！能催熟草药、能转化灵气、能逆转时间、后期更是能直接当板砖拍人！你连这都不知道？玩鸡毛呢？】
    【我的建议是，咱们就别瞎胡闹了好吗？这个逼修仙世界多他妈残酷啊，有空大家讨论讨论有啥法子能快速提升修为他不香吗？】
    陈硕打完字手，原本还在讨论如何帮助韩立脱困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呵？这就不说话了？”
    “没啥意思。”
    就在他准备再次点向退出群聊的按钮时，韩立再次发出消息。
    【韩立】：
    【小绿瓶？掌天瓶？你说的是这个玩意？】
    紧接着，文字下面一张冒着绿光的瓶子图片发出。
    【你说这个瓶子叫掌天瓶，还是玄天之宝！能催熟草药、能转化灵气、能逆转时间？】
    【道友，性命攸关！断然不可骗人的啊！】
    陈硕看着眉毛一挑。
    那图片上的瓶子，细节栩栩如生，瓶身的灵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来，看起来做的竟然跟真的一样！
    他下意识想放大图片仔细看看，可还没来得及动作。
    “陈硕！！！”
    一根粉笔头破空飞来，砸在脑门正中间。
    陈硕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抬起头，就看到讲台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色铁青的授课老师，正用一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周春红。
    高三18班班主任，筑基期后期修士，人送外号“周扒皮”，教学风格以严厉著称。
    “陈硕啊陈硕，我真是开了眼了！一个月前的修为测试，你拿了什么成绩，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炼气期三层！！全年级倒数第三！全班倒数第一！”
    “就这成绩，你上课还敢玩手机？”
    周春红筑基后期的实力摆在这里，每一声怒吼都伴随着阵阵威压。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陈硕，仿佛有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体内的灵气更是凝滞不动，完全不听使唤。
    “你还记得你自己是黄阶资质？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啊？就你这种资质，哪怕每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拼命修炼，能在高考前修炼到练气十三层，被一个三本仙途学院看上，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你现在不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追赶，居然还有心思玩手机？你配吗？你配吗！！”
    “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昂？！”
    “你爸妈把你送到学校里来，就是让你玩手机的是吧！”
    “还有脸给我坐着是吧！”
    “站起来！给我站起来！”
    讲台上，周春红扶了扶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硕：
    “下周就是月考，你现在的修为是炼气三层，整个高三倒数第三，全年级就三个炼气三层，你占一个。”
    “我给你定个目标：这次月考，你必须到练气六层！”
    练气六层？
    陈硕脑子“嗡”地一下。
    因为本身资质太差，导致原主刻苦修炼了两年多也才练气三层。
    下周就是月考，一个星期升三层？
    开什么玩笑！
    “周老师......”陈硕张嘴想说什么。
    “闭嘴！”周春红直接打断陈硕的话，接着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在上面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就看到表格嗖的一下飞到了陈硕桌上。
    “这是你的天道承诺书，把字签了，月考到不了练气六层，让你爸妈来给你办退学！”
    “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省得浪费我的时间，也省得拉低咱们班的升学率。”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陈硕。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废物还敢玩手机，活该。”
    “周扒皮这次是真下死手了，炼气三层一周到练气六层？做梦呢。”
    “等着看他退学吧，咱们班升学率又能涨零点几个点。”
    “陈硕，跟周扒皮说个软话吧。”
    陈硕没抬头。
    他不是不想说话，是他妈周扒皮根本不让他张嘴啊。
    而且他知道，周扒皮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是真的，他这种黄阶资质，要是再不拼命，确实只有死路一条。
    穿越过来这一个月，他已经把这个世界看透了。
    这个世界，灵气浓郁到呼吸都像是在喝掺了薄荷的矿泉水。
    按理说这种环境应该人人如龙，但实际上，这里的阶级固化比前世还要残酷一万倍。
    四等资质，天地玄黄，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基本上就把你一辈子钉死了。
    【天阶】资质的那些天之骄子，还在娘胎里就已经被各大仙门预定，三岁筑基，十五金丹，三十元婴，一辈子顺风顺水，修到渡劫飞升那是理所应当。
    【地阶】资质的，也是各大家族、重点高中的心头肉，稍微努力一点，金丹元婴不在话下，将来最差也能混个中层，在小城市里当个人上人。
    【玄阶】资质，普通人，能混成什么样子全靠自己努力，当然也看气运。
    至于【黄阶】。
    【黄阶】就是废物，也可以理解成正常世界里的智障.....
    达成不了练气十三层，没有大学愿意招收，高中以后就只能干最脏最累的活。
    帮人炼器打下手、帮人种植灵田、帮人处理妖兽尸体。
    干一天活，赚几块下品灵石，够吃一顿饱饭。
    就这，还得看人脸色。
    那些资质好，修为高的修士，路过巷子口都要捂着鼻子骂一句：“晦气，一群没资质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灵气。”
    陈硕看着桌上的承诺书，心中无比绝望，刚刚坐下。
    余光中，却瞥见手机屏幕亮起，那个韩立再次发出消息：
    【韩立】：
    【天呐！道友你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个小绿瓶真的可以催熟草药！】
    陈硕看到消息后无奈摇头，“算了算了，感觉这帮人比自己还智障....”
    就在他准备锁屏之后，再次到网上寻找有没有什么邪修法子的时候，韩立的消息又冒了出来。
    【韩立】：
    【道友，我韩立虽然修为低微，出身贫寒，但也知恩图报。】
    【方才那一句点拨，于我而言，是救命之恩。】
    【若无此瓶相助，此次墨大夫之劫，我十死无生。】
    【此恩此德，韩某铭记于心。】
    【虽不知道友身在何方，姓甚名谁，但我韩立在此立下誓言——】
    【日后无论修为几何，无论身在何处，但凡道友有召，韩某必倾力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道心破碎，永世不得超升！】
    【张小凡】：666666
    【石昊】：道友，我这里也遇到点问题，烦请指点一二！
    陈硕自然懒得和这些疑似智障的人继续玩什么剧情杀，自然的关上了群聊。
    而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冒出一行文字。
    【大道感应：汝之一言，已成因果。】
    【异界韩立，因你点破玄机，勘破死局，从此命运长河改道奔涌。】
    【救命之恩已种，他日因果自会结果。】
    【获得奖励：聚灵卡*1】
    【奖励：开启系统面板。】
    【奖励：灵石*100】
    【物品奖励：掌天瓶复刻版】
    【复刻版功能目前仅解锁灵草催熟功能，有效催熟年份，一百年！】
    【友情提醒：帮助韩立走向仙界，有机会获得正版掌天瓶*1。】
    陈硕一愣，可随即，看过无数本网络的陈硕瞬间反应过来。
    “这...这是统....统子哥？”

 第2章 天堂之门在他最衰的那一刻，开了

    陈硕突然想起，前世他在《龙族》里看到的一句话：
    【人生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门开了！】
    “所以，现在自己的那扇门似乎也开了？”
    就在他发愣之际，他感觉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好像闪过一丝绿光，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落到了里面。
    他的心脏砰砰砰跳了起来，跳的比以往都快。
    此时，恰好下课铃声响起，他快步走向操场无人角落，将意识投入随身空间。
    随后，一个浑身冒着绿光的瓶子出现在手中。
    陈硕找到群聊，打开刚才韩立发的图片做了一下对比，随后‘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瓶子长得和韩立的掌天瓶竟然一模一样！”
    “我就知道，穿越一定有系统！”
    还没等他感慨完，眼前再次出现一行文字：
    【系统面板已开启】
    【姓名：陈硕】
    【年龄：18岁】
    【资质：黄阶】
    【修为：炼气期三层】
    【筋骨强度：凡人】
    【功法：基础练气功法（仙教版）】
    【神通：无】
    【宝物：掌天瓶（复刻版）】
    【综合评价：废物之姿】
    【可使用奖励卡：聚灵卡*1】
    【友情提示：使用‘聚灵卡’后，两个小时以内，可大幅度提升修士对于灵气的亲和程度。】
    陈硕：......
    虽然系统评价很中肯，但是似乎没有必要这么直白吧？
    也不怕宿主直接道心蹦碎吗.....
    不过陈硕现在没有时间纠结系统给他的评价。
    他的目光放到【可使用奖励卡：聚灵卡*1】上，大幅度提升灵气亲和程度？
    “也不知道到底能提升到什么程度？”陈硕喃喃道。
    随后他又看向操场四周，虽然此时正值课间，操场上人来人往，但似乎依旧没有人关注到他这个角落。
    毕竟在这个世界，炼气三层和路边杂草没什么区别，除非他在挊，不然谁会在意杂草在做什么？
    “得评估一下这张卡提升灵气亲和的程度。”
    随后，陈硕闭上眼，双手掐诀，按照基础练气功法（仙教版）第一章的法门，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十秒过去，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从四面八方缓缓飘来。
    就真的只是“飘”来。
    像是一根羽毛，慢悠悠地、晃晃荡荡地，在空气中打着旋儿，半天才蹭到他的皮肤表面。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穿越过来这一个月，他每次修炼都是这种感觉，明明周围的灵气浓度高得像薄荷水，可到了他这儿，就好像隔了一层无形的玻璃，那些灵气飘过来的时候总是懒洋洋的，磨磨蹭蹭的，半天进不来一丝。
    打个比方，陈硕感觉，这些漂浮的灵气就像一个纯情少年一样，说蹭蹭，就真的只是蹭蹭！
    而班上那些资质好的同学修炼时是什么样子？
    班里有个叫林月如的女生，人长得漂亮，有点年轻版本宁静的感觉。
    资质不错，【地阶】。
    修为炼气九层。
    有一次她打坐修炼的时候，陈硕刚好路过，亲眼看见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疯狂地往她身上涌，甚至能在空气中看到淡淡的灵气漩涡。
    当时的陈硕还感慨来着：
    “林月如可真会吸啊！”
    而自己呢？
    就他妈像一个舔狗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那些灵气大多数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整整一分钟过去，陈硕才感觉到第一缕灵气慢悠悠地钻进了自己的经脉。
    那感觉就像是舔狗在追求女神时候一模一样，使劲浑身解数，别人都懒得看你一眼。
    简单的感受过后，陈硕不再犹豫。
    “聚灵卡！开！”
    系统面板上，一张泛着金光的小卡片带着炫彩光芒开始旋转，到达极速的瞬间——
    ‘砰！’
    脑海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炸响。
    同时，周围的灵气，好像微微震颤了一下。
    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荡起一圈若有若无的涟漪，涟漪的中心，就是他。
    那些灵气似乎......注意到了他。
    来不及过多细想，毕竟这张卡的使用时间仅有两个小时，陈硕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眼。
    “基础练气功法（仙教版）功法运转！”
    下一秒——
    周围的灵气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爱搭不理的模样，而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他涌来！
    陈硕差点叫出声。
    “爽！这也太爽了！”
    那些灵气几乎是“撞”进他身体里的。
    一股接着一股，争先恐后地往他经脉里钻。
    他感觉现在的灵气不再是纯情少年，转瞬间好像就变成了一个渣男。
    之前的蹭蹭似乎都变成了前戏。
    陈硕差点爽的药哭出来。
    他记得之前上课的时候就挺老师讲过：评定一个修士资质的高低，最重要的评估标准就是看灵气对于此修士的亲和度，亲和度越高，修炼起来就越轻松。
    原来那些资质好的同学，每天都是这么修炼的？
    他突然想起前世的时候听过的一句话：
    成功的构成是由99%的汗水加1%的天赋组成的，但往往1%的天赋要远远重于99%的汗水。
    ......
    晚上十点，陈硕推开家门。
    说是家，其实就是城中村边缘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客厅兼卧室那种，卫生间还只能上公共厕所。
    回到家，他发现父母还没睡。
    父亲陈建国坐在那，抽着烟，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他是炼器坊给人打下手的工人，专门处理那些锋利的废料，手上全是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母亲李素芬蹲在门口，面前摆着一个大盆，正在洗衣服。
    不是自家的衣服，是给别人洗的，一件一块灵石。
    看到陈硕进来，两人都抬起头。
    “回来了？”陈建国站起身，“吃饭没？锅里还有......”
    “爸，我吃了。”陈硕打断他，“在学校食堂吃的。”
    “嗯，吃了就行。”
    陈硕刚准备回房间，就听见陈建国声音响起。
    “硕儿，今天你们周老师打电话来了。”
    陈硕一愣。
    周扒皮？
    她动作够快的。
    “说你上课玩手机，下周月考要是到不了练气六层，就让你退学。”
    “硕儿，爸修为也不高，对你修炼肯定也帮助不了什么，爸就想问问你，这个练气六层......你有把握吗？”
    陈建国感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儿子能有把我就见了鬼了，但作为父亲，他觉得不能打击孩子的进取心，于是接着开口：
    “硕儿，爸没出息，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还年轻，你有机会。”
    “好好修炼，别管别人怎么说，【黄阶】怎么了？【黄阶】也是修士，也能修炼，大不了比别人慢点，多用点功，多吃点苦，爸相信你。”
    “爸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能更努力点，长大了以后至少比我和你妈强。”
    陈硕听着没说话。
    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那句话：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他爸是炼器坊的杂工，他妈是给人洗衣服的。
    而他，是黄阶资质，炼气三层，全校倒数第三。
    老鼠的儿子，果然只会打洞，可他们却望子成龙。
    但陈硕不想反驳什么，这种心情他也可以理解。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修炼的，下周的月考，我一定能到练气六层。”
    陈硕现在有这个自信，当然他不会告诉两人他现在拥有了一个系统。
    陈建国和李素芬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好，”李素芬擦了擦眼角，“妈信你，快回屋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陈硕点点头，转身朝自己那间只有五六平米的小屋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步。
    他想起系统除了给了他一张聚灵卡以外，还给了他一个复刻版的掌天瓶。
    “也不知道复刻版和正版比效果差多少。”陈硕喃喃道。
    他回过头，突然问道：“爸，妈，咱们家有没有什么灵草？”

 第3章 不好意思，我是挂逼。

    “灵草？”陈建国夫妻两人愣住，互相对视一眼。
    “咳咳，硕儿，你说的是那种......炼丹用的灵草？”
    怎么会有人问穷人家里有没有灵草？这小子不是把他老子往尴尬了整么....
    那东西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吗？
    一株最常见的十年份聚灵草，三百灵石。
    三百灵石是什么概念？
    他在炼器坊干一个月，一百五十块。
    孩子他妈给人洗衣服，一件一块灵石，一天洗十件，洗一个月，三百块，刚好够买一株草。
    而灵草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炼制丹药，从而帮助提升修为。
    “儿子这是想要通过服用大量丹药来提升修为？”陈建国小声道：“硕儿，咱家要是有这个条件，爸妈不会舍不得给你用的。”
    陈硕听到陈建国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家啥也木有。
    不过陈硕就是随口一问，他对这个穷苦的家也没做太多指望。
    “爸妈，我就随口一问，别有心里负担。”他摆摆手，准备回房间。
    就在这时一旁李素芬突然开口，“硕儿，等等。”
    “妈妈知道，咱们家条件不好，你从小到大，没吃过任何丹药，没用过什么灵器，连修炼用的聚灵符都没给你买过几张，能够修炼到练气三层，爸妈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你向来修炼都很努力，我们都清楚，但修为却很难进步，当然这也是因为爸妈资质就不好的原因，但既然现在已经到了你的关键时期，妈也不瞒着你，家里确实有一株灵草可以辅助你修炼，年份不高，对你帮助不会很大，我想的是，现在我们能帮你一点是一点。”
    李素芬说着，用意念打开随身空间，随后她的手上出现一株鲜红色植被。
    那植被不过巴掌长短，三片叶子舒展开来，叶脉之间隐隐有灵光流动，像是用上好的翡翠雕成的艺术品。
    植被散发出来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
    陈硕愣住了。
    陈建国也愣住了。
    “这、这是流金草？可以用来炼制筑基丹的流金草？”
    “硕儿，这株流金草是我当初嫁给你爸的时候带过来的，还差十年才能完全成熟，本来打算成熟了以后，卖了换灵石然后给你娶媳妇买房子用，你现在也是成年人了，这东西早晚都要给你，既然如此，那不如现在就交给你处理好了。”
    李素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至于怎么使用，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爸妈不会过问。”
    ......
    陈硕五平米的小房间内。
    此时，他看着手上流金草静静躺着，三片火红的叶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忍不住发出感慨：
    ”可怜天下父母心，在哪个世界都一样，原主的爸妈日子过的这么苦，竟然还存着给他娶媳妇的本钱。”
    “只是没想到原主修炼走火入魔死了，既然如此，从今以后，你的爸妈我来孝顺。”
    感慨完后，坐在床边，陈硕从怀里掏出掌天瓶。
    就在这时，系统页面再次跳出。
    【灵草初得，天地有感。】
    【此物承日月精华，纳山川灵气，乃修士夺天地造化的媒介，亦是丹道入门的根本。】
    【今以掌天瓶催熟此草，可观草木百年枯荣于一瞬，悟天地生灭之道于方寸。】
    【任务：催熟灵草，静待花开。】
    【任务奖励：聚灵卡*1】
    陈硕看着系统任务，有些惊喜，“只需要催熟灵草就可以获得一张聚灵卡？这一看就是新手任务，也太容易了。”
    他把瓶口倾斜，一滴翠绿的液体从瓶口滑落，滴在流金草上。
    紧接着，液体被完全吸收。
    下一秒，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整株灵草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红光太亮了，亮得陈硕下意识闭眼。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愣住了。
    流金草还是那株流金草，三片叶子，巴掌长短。
    但叶子边缘那圈原本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现在变得浓郁得像要滴下来一样。
    叶脉之间的灵光流动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整株草散发出来的灵气浓度，比刚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就成熟了？
    这复刻版的掌天瓶比原版好像还强一些！
    陈硕记得清楚，韩立那个掌天瓶也不能瞬间就催熟灵草，而是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他拿起他的小绿瓶来回端详，眼中满是欣喜：“只可惜最大催熟年份只能到百年。”
    【草木百年枯荣，于你指掌间一瞬而过。】
    【天道有感，垂青于你。】
    【一缕本源道韵自冥冥中降下，融入你身。】
    【任务奖励：聚灵卡*1】
    ......
    第二天，陈硕起了个大早。
    昨晚他是抱着掌天瓶睡的，穿越过来这么久，他头一回睡的这么舒坦，他甚至于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立于九天之巅，俯首望去。
    山河如蚁，众生如蚁，万古岁月亦如蚁。
    薄唇轻启，声震寰宇：
    “我陈硕，独断万古。”】
    但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回归现实，他依旧还只是个炼气期三层，黄阶资质的废物。
    是废物，就得努力！
    “再去找个地方接着肝一下。”陈硕想到昨天完成灵草催熟任务后，系统又奖励了他一张聚灵卡没用，于是他决定前往学校修炼室。
    “在灵气更加浓郁的地方使用聚灵卡应该效果更好些吧。”
    这个修仙世界的修炼室和正常世界的自习室差不了太多，专门给学生打坐练功用。
    里面布置了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两三倍，对学生免费开放，先到先得。
    往修炼室走的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昨晚做的那个梦：独断万古...独断万古。
    “那感觉他妈也太爽了！”
    修炼室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陈硕走过去，刚要准备跟着排队，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你站住。”
    陈硕抬头，是个中年男人，这人他知道，高三教导处主任，唐封，结丹期初期修为。
    唐封上下打量他一眼，“同学，你什么资质？”
    陈硕一愣，如实回答：“黄阶。”
    “黄阶？”唐封嗤笑一声，手指了指旁边墙上贴的一张告示，“自己看。”
    陈硕扭头看去，告示上写着几行大字：
    【修炼室使用须知】
    1、本室仅供本校学生修炼使用，进入需出示学生证。
    2、为保障修炼效果，资质评定为：【地阶】以下学生不建议入内！
    “看清楚了？”唐封抱着胳膊，“【地阶】以下学生不建议入内，你确定你要进？”
    陈硕咋舌回道：“唐主任，这上面写的是‘不建议’，又不是禁止......”
    “不建议就是不让进。”唐封打断他，语气不耐烦，“修炼室里面的聚灵阵是给资质高的人准备的，你一个黄阶进去做什么？学校通知，截止到高考前，修炼室仅允许地阶上学生入内。”
    “人家那些资质好的学生进去好好修炼一番没准可以冲击更好的仙道大学。”
    “你这黄阶资质，炼气三层的修为，进去也是浪费灵气，完全没有必要。”
    唐封看了眼陈硕，补充道：“不是老师狗眼看人低，也不是学校放弃了你们，针对你们这些修为低，资质差的学生，学校另有安排，过几天等你们班主任老师通知即可。”
    不是.....
    这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什么？
    陈硕有些无奈，“唐主任，那上面写的为保障修炼效果，说白了只保障资质高的同学呗？”
    “不然呢？难道指望你去冲击一流的仙道大学吗？”
    陈硕：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
    看来这个世界比前世还要残酷，前世就算你学习差，真要是高考前努力一下，学校也未必会拦着你进步。
    可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所有的修炼资源似乎都只倾向于资质好的学生。
    修炼室是这样，灵草是这样，灵丹灵器是这样，甚至连老师的关注、同学的尊重，都是这样。
    你修为低，资质差，你就是废物。
    废物不配拥有任何资源。
    陈硕在心里想着。
    唐封看他没话说，摆摆手：“走吧走吧，后面还有学生排队呢。”
    陈硕的身后，几个排队的学生同时出声：“前面的同学，麻烦快一点好吗？”
    “唐老师都让你走了，还站在那跟个傻柱一样。”
    “黄阶也想用修炼室，简直笑死人了。”
    ......
    此时，学校操场上，看着系统奖励的聚灵卡，陈硕有些无奈，“总感觉直接在灵气稀薄的地方用了有点浪费。”
    正琢磨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最大化使用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昨天系统给的奖励除了掌天瓶和聚灵卡以外，还有一百灵石来着！
    “自己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尽管夜幕已经落下，街道上人影稀疏，但是当陈硕来到学校附近一家校外修炼室时，还是被这个世界的学习氛围所震惊。
    他甚至看到了不少修为已经到达炼气期十层以上的学生正在里面盘膝而坐。
    不过想来也正常，距离仙道大学招生只剩下两个月，谁还不想拼一把？
    陈硕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来到前台，轻轻敲了敲台面。
    前台的服务生看到陈硕进来后，随意瞥了一眼：
    “日卡15灵石，月卡80灵石，功法自备。”
    说完之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陈硕：“小哥，修为看起来不高啊？仙道大学火箭补习班了解下？负责授课的至少都是金丹期以上修为，首次购买赠送一针灵气增和一针龙象制剂，现在最低仅需折扣价2888灵石！”
    “额....谢谢，不用了。”听到价格，陈硕果断拒绝了前台推荐的火箭班，递上了80灵石，“给我一张月卡谢谢。”
    “真不用？”前台一边点着灵石一边询问道：“有金丹期修为的老师给你补习一下，加上各种针剂，你进步的更快的。”
    “悄悄告诉你。”他凑到陈硕耳边压低声音，“我们合作的很多老师，都是仙道大学里面负责招生的，你懂我意思吧。”
    前台服务生说着还冲陈硕眨了眨眼。
    “真不用。”陈硕再次拒绝。
    “行，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啊，等到招生前你再来咨询，那可就是28888灵石了。”
    陈硕只是倒了一声谢，拿着门禁卡径直走进了修炼室。
    “感觉这个世界某些方面和前世没什么区别。”
    很快，陈硕找到一个蒲团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
    还没开始修炼，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湿润的感觉，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给人的那种“粘稠”感。
    就像夏天暴雨前，空气里那种闷闷的、沉甸甸的感觉。
    “这修炼室里面设计了聚灵阵果然和外面不一样。”陈硕有些惊讶，“以后还是要常来才行。”
    他闭上眼睛，运转功法，尝试感知这里和外面的区别到底有多大。
    下一秒，他差点叫出声。
    浓！
    好浓的灵气！
    就像汤达人的汤一样浓！
    他甚至感觉，自己只需要泡在这里，修为都会自动提升。
    他突然想起前世网上看到过一个抖音博主分享他的日常生活，标题用的是：
    “有钱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现在他悟了。
    “有钱人的修炼，自己也想象不到。”
    这还只是普通的修炼室，而那些家里有钱的，用的肯定是更高级的修炼室，灵气浓度很可能是这里的十倍甚至百倍。
    “怪不得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修为涨得那么快。”陈硕喃喃道，“这他妈就是氪金玩家和平民玩家的区别吗？”
    “不过不好意思，我是开挂玩家。”
    “现在该你了，统子哥。”
    “聚灵卡，开！”
    “砰！”
    熟悉的开卡特效再次完成，一阵炫彩过后。
    陈硕清晰的感知到，空气中飘荡的那些灵气似乎再一次感知到了他。
    它们先是愣了一下。
    下一秒，蜂拥而至，狠狠灌入。
    陈硕的经脉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感。
    那是灵气涌入太快、太多，经脉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的感觉。
    但他顾不上疼。
    因为这感觉太他妈爽了！
    他甚至怀疑SM的时候，那些M是不是和自己现在身上的体验一样！
    咳咳~
    总之就是爽！
    他想起之前在网上搜索邪修修炼方法时，无意中看到的一个帖子。
    【有人问：资质好的人修炼是什么感觉？】
    【底下有个高赞回答，是一个自称“天阶资质”的人写的】：
    【修炼？没什么感觉啊，就是往那儿一坐，灵气自己就来了，跟呼吸一样自然，我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直到后来看见我一个黄阶的朋友修炼，憋得满脸通红，半天憋不进去一丝，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呼吸。】
    当时陈硕还觉得这人在装逼。
    现在才明白，人家明明说的是日常。
    灵气还在不断灌入身体。
    陈硕感觉自己像一个干涸了太久的水库，突然迎来了汛期。
    那些灵气顺着经脉奔腾而来，在丹田里汇聚、压缩、旋转。
    等等。
    旋转？
    他猛地集中注意力，内视丹田。
    那个小小的灵气漩涡，刚才还若有若无，现在已经凝实了几分。
    它缓慢地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把周围的灵气往里吸一点，再吐出来的时候，那些灵气就变得更精纯了一些。
    “这是......”
    基础练气功法里写过一段话：
    【练气期三层至四层，是为入门第一关，三层时，丹田如碗，灵气如水，只可盛装，不可自转，待灵气充盈至碗满，若能引动丹田灵气自行旋转，便踏入四层之境。旋转愈快，吸纳灵气愈多，修为愈深。】
    自行旋转！
    他的丹田灵气，开始自行旋转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他现在有些后悔前世的时候，没有好好上学。
    遇到关键时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只会卧槽卧槽个不停。
    陈硕强行压下激动，拼命运转功法。
    不能停！
    一个时辰以后，从盘坐中缓缓睁眼的陈硕心念一动，运转灵力。
    一股比之前粗壮了不止一倍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到手掌。
    他摊开手，掌心隐隐有灵光浮现。
    “这就是......炼气四层？”

 第4章 阁下是谁？

    陈硕抬起手，心念一动，一道比之前粗壮了数倍的灵气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成一个小小的气旋，持续了三四秒才缓缓消散。
    放在三天前，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让灵气在指尖冒个泡，跟放了个屁似的。
    “爽！”
    就在陈硕突破修为的瞬间，灵气的异动引起了修炼室内其他人的关注。
    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到陈硕身上，周围议论声纷纷：
    “天呐，快看，那边有个人好像突破了！”
    “羡慕，距离高考前两个月还能突破，我要是也能突破就好了。”
    “羡慕？有什么好羡慕的？”其中一人注视了会陈硕后，不屑说道：“只不过是练气三层突破到练气四层而已。”
    “你可是玄阶资质，练气八层，你羡慕他，他还得仰望我们呢！”
    “哈哈哈哈，有道理。”
    一阵讨论和嬉笑后，修炼室内再次陷入平静。
    陈硕自然听到了这些议论，不过他没出声，只是在心中想着，“仰望你们？可否听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
    看到聚灵卡时间已经到了，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陈硕离开修炼室前往学校。
    他心情极好，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往学校走。
    刚进教室，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
    “陈硕。”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扭过头，上下打量他，“你......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这男生叫王胖子，炼气六层，平时跟陈硕没什么交集，属于那种“知道你叫什么但从不跟你说话”的同学。
    “哪儿不一样？”陈硕随口问。
    王胖子挠挠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精神头比平时好？以前你早上来都跟没睡醒似的，今天眼睛挺亮，怎么着昨晚没奖励自己？”
    陈硕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这和奖没奖励没关系，主要是修为提升后，人的精气神自然会跟着变化。
    炼气三层和炼气四层，看似只差一层，但这一层是“入门”和“登堂入室”的区别。
    三层以下，灵气只能在体内储存，无法真正运转；
    四层开始，灵气可以自行旋转，每时每刻都在潜移默化地改造身体。
    “可能是昨晚睡得早吧。”陈硕随口敷衍了一句，走到自己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坐下。
    他并不打算将修为提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有了系统的加持后，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修为一定会飞速提升，而这种提升一定会引起心怀不轨之人注视窥探。
    如被发现，以修仙界这种弱肉强食的阿泽，他一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好在这个世界除非修为断层碾压，否则也很难通过目测判断出一个人的真实修为。
    众人并没有往陈硕可能突破的方向去想。
    “哟，睡得早？你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陈硕刚刚坐下，耳边再次出现声音。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地阶资质，练气九层，长得像宁静的林月如。
    “陈硕，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现在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班里哪个同学不是拼命在修？你知道王胖子每天睡几个小时吗？三个小时！他炼气六层，三个小时！”
    “你知道我每天睡几个小时吗？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在修炼室！我是地阶资质，我都只睡两个小时！”
    “你知道天阶的那些变态吗？人家天阶资质，天赋碾压我们十八条街，人家睡几个小时？人家根本不睡！人家用打坐代替睡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吸收灵气！”
    “你一个黄阶资质，全年级倒数第三，居然好意思说自己‘睡得好’？”
    林月茹说着，捂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怪不得你是倒数第三呢，原来是把时间都拿去睡觉了呀。”
    周围几个同学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就是，我昨晚在修炼室熬到凌晨四点，出来的时候腿都麻了，人家陈硕倒好，呼呼大睡。”
    “人家心态好啊，反正也考不上大学，不如躺平享受人生。”
    “说得对，我要是有这心态，我也天天睡大觉。”
    陈硕咬了口包子，慢条斯理地嚼着，没吭声。
    林月如见他不反驳，以为他怂了，更加来劲。
    “陈硕，我劝你一句，你要是真不想考大学，趁早退学算了，别在这儿浪费学校的资源。”
    “你知道咱们班的升学率为什么一直上不去吗？就是有你这种人在拖后腿。”
    “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该主动退学！”
    这话说得就有点难听了。
    陈硕咽下嘴里的包子，抬起头，看向林月如。
    脑中开始搜索原主记忆，很快他就明白了对方嘲讽自己的原因。
    高一入学没多久后，原主似乎对林月如有爱慕之情，在众多男生的鼓舞下，大胆地表了一次白。
    当然，林月如果断拒绝了原主，自此之后原主再没有过纠缠。
    但似乎林月如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后来听说原因是：林月如觉得陈硕这种资质的垃圾向她表白简直是拉低了她的档次！
    这也导致，林月如找到机会就会选择嘲讽原主。
    但这么久以来，原主只是默默忍受，从来没有过反抗。
    想明白原因后，陈硕开口：
    “天阶资质的很多人晚上不睡觉用来修炼，是因为他们高一高二的时候没有好好修炼，导致了修为进度脱节，现在需要大量时间补充灵气。”
    他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至于我晚上睡不睡觉的事情，你要是实在关注的话，我的建议是，你今晚可以脱光衣服躺到我身边，近距离地关注一下。”
    “或许这样，我真的睡不着。”
    陈硕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月如。
    她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硕刚才居然反驳自己了？而且他说了什么？？？
    “脱光衣服躺到我他身边，近距离的关注一下？”
    “不是，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林月如站在原地，脸憋得通红，嘴唇抖了又抖，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这个废物居然拿自己开黄腔！
    “你、你你你你...”
    林月如你了半天，硬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身上练气期九层威压瞬间释放，刚要爆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
    周春红走了进来，林月如瞬间收敛气息。
    “全班起立。”
    “周老师好！”
    周春红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陈硕和林月如身上停了一秒，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同学们，马上就要高考了，有些同学的修为还不错，有机会冲击一流仙道大学，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些资质差，修为低的人身上，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春红说完，看向林月如。
    林月如似乎有些委屈，没有出声，只是点头回应。
    一旁，陈硕挑眉，心里暗道：“虽然感觉被嘲讽了，但似乎也给我解了围，林月如要真的动手，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
    想到这里，陈硕不由自主的给周春红点了个赞。
    讲台上，周春红微微一滞，陈硕则坐在最后一排，靠在椅背上，表情淡定得跟没事人一样。
    他余光扫了一眼前排的林月如，见她缩着肩膀，脑袋都快埋进课本里了，心里不由得一阵舒坦。
    原主只是跟你表了个白，你就记恨这么久，还嘲讽了三年，就因为自己是地阶资质，就高高在上了？
    “原主老实巴交，当兄弟我也老实巴交呢？”
    “想骑在我头上拉屎，也不打听打听我祖安战神的名号。”
    讲台上，周春红的声音抑扬顿挫：
    “……提升修为的关键不仅在于灵气的吸收，还关乎灵气的纯度，你们现在吸收的灵气，十成里有七八成是杂质，只有两三成能真正转化为修为，所以一定要认真学习灵气转化这门课。”
    陈硕收回思绪，准备开始认真听课。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微微皱眉，趁周春红转身板书的空隙，快速掏出手机瞄了一眼。
    【韩立】：
    【@陈硕道友，大恩大德，韩某没齿难忘！】
    【昨日按你所言，我佯装不知，暗中用那掌天瓶催熟了几株灵草，临时突破至炼气期第六层！】
    【墨大夫那老贼不知道我修为已然提升，昨夜欲闯入我房中强行夺舍！】
    【但他万万没想到，我已非昨日吴下阿蒙！】
    【一番激战，我已将他斩杀！】
    【此贼死前仍不敢相信，口中喃喃自语，说我命数已改，说我身上有变数降临......】
    【总之，此劫已过！韩某活下来了！】
    【而且，因为提前识破墨大夫阴谋，我提前警示了好友张铁！】
    【张铁现在还活着！好好的活着！还好还好，他差点就被炼制成傀儡了！】
    【这一切，皆是拜道友所赐！】
    【韩某无以为报，唯有再次叩谢！】
    陈硕看着屏幕上这一长串消息，愣了一下。
    张铁？
    他想起来了，《凡人修仙传》里确实有这么个人，韩立的好友，被墨大夫杀死做成了铁奴。
    现在因为自己一句话，这人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跳出一行文字。
    【一言改命，因果再深一层。】
    【韩立斩墨大夫于七玄峰，死局终破。】
    【张铁因你之言，免于矿洞殒命之劫。】
    【两条命运长河，因你而改道。】
    【天道有感，降下功法一卷——】
    【《明王诀》】
    随着系统页面消失，随身空间内，一本蓝色古朴风的功法书出现。
    陈硕眼前一亮，《明王诀》他是知道的，这是一本佛门炼体功法，为化解体内煞气而修炼，修炼时肉身需承受巨大痛苦，修炼后肉身强度暴涨数个档次，是韩立的炼体启蒙。
    “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
    接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群里蹭蹭开始往外冒消息。
    【张小凡】：
    【@韩立，韩兄，恭喜你逃过此劫，还救下了张铁兄弟。】
    【说实话，我......我挺羡慕你的。】
    【至少你知道仇人是谁，至少你能亲手报仇，至少你还来得及救下自己的朋友。】
    【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那一晚，草庙村......所有人都死了。】
    【我爹，我娘，王二叔，还有那些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伯伯们......全都没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烧成灰烬的房子。】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他们还在，会梦见我娘喊我吃饭，我爹骂我笨......】
    【可醒过来，什么都没有了。】
    【韩兄，你能报仇，真好。真的，真好。】
    消息发出来后，群里安静了几秒。
    陈硕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手指顿住了。
    张小凡。
    草庙村。
    他想起来了。
    《诛仙》的开篇，就是这么个惨剧，草庙村一夜之间被屠尽，只活下来一个张小凡，还有一个重伤的林惊羽。
    凶手是谁？
    是普智。
    张小凡一直以为的恩人。
    是他屠了草庙村。
    陈硕沉默地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真相。
    但他能说吗？
    普智和尚是他的恩师，书中得知真相后不仅摧毁了张小凡坚守的信念，也成为他后来人生剧变、化身鬼厉的关键转折点。
    不仅如此，连碧瑶都死了。
    可就算自己现在不说，按照剧情发展，未来张小凡最终还是会知道。
    剧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陈硕正想着，群里又冒出一条消息。
    【石昊】：
    【@张小凡张兄，你的心情我懂。】
    【我也是一样，被至亲之人夺走至尊骨，被赶出家族，流落荒野。】
    【但我爹说过一句话，我记在心里！】
    【有些事，可以等；有些仇，必须报。】
    【不知道凶手是谁，那就等，等到知道的那一天。】
    【实力不够，那就修，修到够的那一天。】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陈硕看着石昊这条消息，微微挑眉。
    这熊孩子，倒是挺会安慰人。
    【韩立】：
    【@张小凡张兄，保重。】
    【韩某嘴笨，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
    【但韩某知道一件事，这世上，没有白受的苦，没有白流的血。】
    【你今日的磨难，终有一日会化作你明日的道。】
    【若有用得着韩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硕看着这几条消息，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始打字。
    【陈硕】：
    【@张小凡，如果我说，我知道凶手是谁呢？】
    群里安静了两秒。
    【张小凡】：
    【？？？】
    【道友，你说什么？你知道凶手是谁？！】
    陈硕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然后开始打字。
    【凶手是普智。】
    陈硕想的很简单，原著里张小凡在得知凶手就是他敬重无比的恩师以后，坠入了魔道，成了人人闻之色变的‘鬼厉’。
    而之所以坠入魔道的根本原因在于，真相颠覆了他十多年以来的信仰，他所信仰的恩师普智是毁掉他家园的仇人。
    这种对“正道”和“信仰”的彻底幻灭，加上碧瑶的死，导致了惨剧发生。
    但，如果他提前知道，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群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足足过了十几秒，张小凡的消息才弹出来。
    【张小凡】：
    【？？？】
    【道友，你在说什么？】
    【普智师父是我的恩师！是他传我大梵般若，是他教我修行，是他让我拜入青云门！】
    【你、你可真能胡扯！】
    【我知道你是好意，想帮我找到凶手，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陈硕看着屏幕，他自然知道张小凡无法接受这件事。
    他继续打字。
    【陈硕】：
    【我没开玩笑。】
    【我问你，草庙村出事那晚，普智是不是在村口？你是不是见过他？他是不是给了你一颗珠子，让你送去青云门？】
    张小凡没有立刻回复。
    陈硕知道，他在回忆。
    那晚的事，对张小凡来说太深刻了。
    普智出现，击退黑衣人，传授他大梵般若，然后让他带着那颗珠子离开......
    【张小凡】：
    【......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硕继续打字。
    【陈硕】：
    【那晚普智被噬血珠侵蚀了心智，他本是去草庙村躲避仇家，但噬血珠的魔性一直在影响他，他传你功法，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他怕自己撑不住。】
    【后来......他撑不住了。】
    【噬血珠的魔性彻底爆发，他杀光了草庙村所有人。】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一次，张小凡沉默了很久。
    久到群里的韩立和石昊都开始冒泡。
    【韩立】：
    【......张兄？】
    【石昊】：
    【张兄，你还好吗？】
    陈硕盯着屏幕，等着，别说张小凡了，这事换谁都得懵。
    终于，张小凡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张小凡】：
    【......你有什么证据？】
    陈硕想了想。
    证据？
    原著里，张小凡后来是通过苍松道人的供词、天音寺的证言，以及种种蛛丝马迹才确认的。
    现在他能给出什么证据？
    他回忆着《诛仙》的细节，打字道：
    【陈硕】：
    【普智修炼的功法，是不是有问题？他是不是经常头疼？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传你大梵般若的时候，是不是很急，像是在交代后事？】
    【他让你带去青云门的那颗珠子，是不是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那珠子叫噬血珠，是魔教至宝，普智得到它之后，一直在想办法压制它的魔性，那晚，他没压住。】
    这一次，张小凡没有再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群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韩立发了个【......】。
    石昊发了个【张兄？】。
    都没有回应。
    陈硕看着屏幕，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裤兜。
    他知道，张小凡不会回复了。
    至少现在不会。
    这个消息太重了，重到需要时间去消化。
    讲台上，周春红的声音还在继续。
    陈硕抬起头，看向黑板，准备认真听课。
    就在这时。
    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硕微微皱眉。
    张小凡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他趁周春红转身板书的空隙，再次掏出手机。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张小凡。
    是一个从来没在群里发过言的ID。
    【古沙尘】：
    【@陈硕阁下到底是何人？】

 第5章 法宝，百世书

    陈硕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脑子里一瞬间直接短路。
    古沙尘？好难听的名字！
    这人谁啊？
    他快速在记忆中搜索，自己看过的不少，从凡人流到仙王流，从废柴逆袭到天生至尊，各种主角如数家珍。
    古沙尘……古沙尘……
    是《龙符》的主角？
    陈硕还没来得及回复消息，就见到群里再次出现消息：
    【吕阳：重要吗？这重要吗？】
    【相比较关心他是谁，你们能不能关心关心我！】
    【今日在下刚刚加入了魔门初圣宗，入了合欢殿，我总感觉不对劲，有阴谋！他们会不会把我挊死在这啊？】
    【@陈硕：阁下可否指点一二！？】
    陈硕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吕阳？
    这名字他熟悉的很！
    《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的主角！
    那个开局就被大师姐吸死的男人！
    陈硕记得这本书的设定，吕阳穿越到修仙界，加入了初圣宗合欢殿，结果发现这宗门有问题，所谓“合欢修炼”根本就是把人当炉鼎吸干。
    而吕阳的金手指是什么来着？
    百世书！
    功能：死后可以重开一世，回到初始时间点，重开后可以从前世的宝物、修为、寿元之中任选其一，或者放弃前世所有收获，觉醒一门天赋。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法宝？
    陈硕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他想起前几天帮韩立，得了掌天瓶复刻版。
    要是这次帮吕阳……
    陈硕直接无视了古沙尘的问题。
    【@吕阳，你告诉你师姐，你有花柳病，你的迪奥....有毒，她自然不会再让你和她挊了。】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吕阳回复了。
    【@陈硕】
    【阁下到底是谁！？】
    【怎么连这种隐秘之事都清楚？？你比我那大师姐还要恐怖万分！】
    陈硕：......？
    刚才关于我的身份问题，你不是说不重要吗？
    指点了你，你又在狗叫什么！？
    恰在此时，眼前系统文字出现。
    【一言改命，因果再深一层！】
    【吕阳避劫于初圣宗，死局未生。】
    【本该启用的百世书，未曾翻开。】
    【一次命定之死，因你而消弭。】
    【天道有感，降下残页一张——】
    【百世书·残页（可使用次数：1）】
    【附赠：聚灵卡×1】
    【百世书·残页功能：使用者死亡后，可重开一世，回到死亡前的某个时间点，重开后，可从以下选项中选择其一——】
    【1.保留前世全部修为】
    【2.保留前世一件宝物】
    【3.保留前世剩余寿元】
    【4.放弃前世所有收获，觉醒一门天赋】
    【当前可使用次数：1】
    太棒了！
    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样，系统奖励了吕阳的百世书给自己，现在也就是说，只要能帮助吕阳在不使用百世书的情况下，让他在魔门苟下去，他的百世书就全都成了自己的了。
    “牛逼！”
    陈硕忍不住感叹。
    “之前看网络的时候，自己总是说这些个逼主角的金手指也太变态了吧。”
    “可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发现自己好像才是最变态的那个…”
    先是掌天瓶，又是百世书，加上群里还有那么多角色存在，陈硕想都不敢想，自己未来会成长成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翻开群友id，除了冒泡三人组，以及今天才说话的古沙尘，里面还躺着罗峰，李安平，林东，陈平安等等。
    “自己好像要爽起来了？”
    “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修仙世界，难道说我也能不吃牛肉？”
    他盯着那些名字，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画面。
    罗峰，吞噬星空的主角，精神念师，金角巨兽，衍神兵......
    李安平，这个有点印象，好像是某本无限流的大佬？
    林东，陈平安......
    这些可都是各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啊。
    要是能把他们的法宝也搞过来......
    陈硕想着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肩膀都开始微微抖动。
    就在他差点笑出声的瞬间。
    旁边突然有人捅了他一下。
    陈硕下意识转头，嘴里还嘟囔着：“干鸡毛......”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教导主任唐封正站在窗户外面，隔着玻璃，死死盯着他。
    那张脸离窗户不到二十公分，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就这么盯着。
    一动不动。
    陈硕的呼吸都停了。
    他机械地扭回头，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坐得笔直。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果然，不管哪里的年级主任都很吓人。”
    唐封推门走进教室。
    皮鞋跟敲在地板上，哒、哒、哒，一下一下像踩在陈硕心脏上。
    全班鸦雀无声。
    唐封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扔，没看陈硕，目光扫了一圈教室，然后开口了。
    “刚才我在外面转了一圈，看到咱们班有同学上课上得很投入啊。”
    “低着头，盯着抽屉，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呢。”
    “有些同学啊，我是真搞不懂，黄阶资质，炼气三层，全年级倒数第三，下周就要月考了，不想着努力多吸收点灵气，不想着怎么突破，居然还有心思在课堂上傻笑。”
    “笑什么呢？笑自己命好？笑自己反正考不上大学干脆躺平？”
    “至于我说的谁，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作为你们老师，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好自为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行了，话不多说，我宣布一件事，本来这件事应该是你们班主任来宣布的，既然我今天来了，那我就直接跟大家讲一下吧。”
    “学校今年出了个政策，跟咱们市的‘天工集团’达成了合作。”
    “天工集团你们应该听说过，做灵药加工的，规模不小，他们今年要招一批学徒工，专门面向咱们学校。”
    “条件是这样的：班级排名在十名以后的同学，都可以报名，不论修为，不论资质，报名之后就不用参加高考了，直接去天工集团上班，包吃包住，每个月有两八十灵石的底薪，干得好还有提成。”
    “有意向的同学，下课后来办公室找我报名。”
    “这对于很多同学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希望你们能把握住！”
    唐封说完，目光终于落到了陈硕身上。
    没说话。
    就那么看了一眼。
    然后移开视线，“下课吧。”
    陈硕坐在最后一排，感觉全班的目光都往后瞟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快速转了起来。
    天工集团？
    学徒工？
    每个月两百八十灵石？
    他爸陈建国在炼器坊干一个月才一百五十灵石，还累死累活。
    这待遇好到离谱！
    对于班里那些排名靠后、考大学无望的同学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出路。
    这要是放在一个月前，陈硕绝对会把这件事排在第一个考虑。
    可现在，自己成了挂逼....好像就没有报名的必要了。
    而且他总觉得天工集团这件事不太靠谱，很简单的道理。
    你收获的报酬至少要和你产生的价值成正比，可天工集团开出的条件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人所能产生的价值！
    这不符合资本家对于牛马的基本态度！
    这天工集团不会跟吕阳加入的初圣宗一个性质吧？
    他们这些学生都是所谓的人材？
    下课铃一响，唐封前脚刚出门，教室里后脚就炸开了锅。
    “卧槽，天工集团？那可是咱们市排得上号的大企业啊！”
    “一个月两百八十灵石底薪？还包吃包住？我爸妈在厂里干一个月也就这个数。”
    “不用参加高考直接上班？这不比考大学香？”
    “谁说不是呢？就算你从大学毕业以后，也未必能够拿到一个月两百八灵石的工资！”
    “别说了兄弟们，晚了报名表都不够分了！”
    班里瞬间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陈硕靠在椅背上，没参与讨论，但耳朵竖着听。
    他发现一个规律，吵得最凶的，基本修为都是在炼气期七八层左右那种，上大学似乎有点希望，但是不高。
    排名靠前的肯定还是想要上大学。
    真正排名靠后的，没怎么说话。
    比如坐在他斜前方的一个瘦高个儿，正扭头看着他，眼神坚定！
    这人叫张伟，炼气二层，陈硕全校倒数第三，他倒数第二。
    “陈硕，”张伟压低声音，“你怎么想的？”
    陈硕挑眉：“什么怎么想的？”
    “天工集团上班啊！”张伟凑过来，一脸认真，“咱俩这成绩，上大学基本没戏，天工集团给开两百八十灵石一个月，我觉得挺好，要不要搭个伙一起？”
    陈硕没说话。
    张伟继续说：“我算了一下，一个月两百八十，一年就是三千多，干个三五年，攒个几万，到时候自己开个小店，不比读书强？咱俩一起报名呗，有个伴儿。”
    “我不去。”陈硕摇头，“而且总觉得怪怪的，你看我们哪里价值一个月两百八？”
    陈硕直接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
    张伟一愣：“那你怎么搞？”
    “我？我肯定是要接着上学的。”
    “额，不是，你咋想的？”张伟刚说完，就听见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林月如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正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陈硕。
    “大学？”
    她捂着嘴像是在忍笑，“陈硕，你一个黄阶，炼气三层，全校倒数第三，你拿什么上大学？”
    “就凭你上课玩手机，回家睡大觉的本事？”
    显然上回陈硕拿她开黄腔的事情，她还耿耿于怀。
    陈硕真的笑了，这女的居然又想和祖安战神对线？
    “那我可要狠狠操作你了。”
    陈硕看了林月如一眼。
    那眼神，让林月如莫名有点不舒服。
    “看什么看？”林月如扬起下巴，“我说的不对吗？”
    陈硕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把手机塞进裤兜，然后抬起头。
    “林月如，敢不敢打个赌？”
    林月如一楞：“打赌？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上大学。”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还没说出口，一张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林月如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你？上大学？”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硕，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出门脑袋被门夹了？就你？黄阶资质？炼气三层？上大学？”
    林月如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看着陈硕：“行啊，赌就赌，你说吧，怎么赌？”
    陈硕：“我要是考不上大学，算我输。”
    林月如：“那你要是输了呢？”
    陈硕：“随你。”
    林月如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陈硕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容。
    “那这样，你要是输了，就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
    “当着全班的面，磕三个响头，声音要响，然后大声说我陈硕是废物。”
    她说完，抱着胳膊，等着看陈硕变脸。
    但陈硕脸色没变，一旁张伟实在看不下去了，“陈硕，别和他赌，实在一点！我们一起去天工集团。”
    “可以。”陈硕完全无视了张伟的话。
    这下轮到林月如愣住了。
    他怎么这么爽快？爽快的有些诡异了。
    “那要是你输了呢？”陈硕反问。
    林月如嗤笑一声：“我？我会输？”
    “万一呢？”陈硕看着她。
    林月如想了想，摊开手：“我要是输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啊，反正我不会输。”
    “想怎么样都行？”陈硕确认了一遍。
    “都行，都行，”林月如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赢啊？”
    陈硕点点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好。”
    “我要是赢了。”
    他顿了顿。
    林月如仰着头看他，等着下文。
    周围几个同学也竖起了耳朵。
    陈硕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看你前几天不是挺关心我睡觉问题的吗？不行你就陪我睡一觉吧。”
    陈硕说完，林月如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从愣神到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到涨红，从涨红到铁青。
    短短两秒，她的脸跟他妈变色龙一样。
    “你！”

 第6章 你吸还是不吸？

    她腾地站起来，炼气九层的气息差点压不住，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陈硕坐在座位上，仰着头看她，表情无辜得很。
    “怎么了？你不是说‘想怎么样都行’吗？我就问你，你要是输了，你睡还是不睡？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事也不违法。”
    “我我我我我我！”
    林月如你了半天，眼圈都红了。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此时，她已动了杀心。
    一瞬间，炼气九层的威压像潮水一样在教室里涌动。
    周围的桌椅被震得吱呀作响，几个修为低的同学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
    “陈硕，你管好你的嘴！”
    就在林月如即将爆发之际，一声爆呵声响起。
    “林月如，这里是学校，你给我冷静！”
    紧接着高于林月如练气九层的威压出现。
    众人转头看去，说话的人叫赵谦峰，高三十八班班长，资质天阶，修为炼气期十三层，已经触摸到了筑基边缘。
    他平时话不多，但谁都知道，他说话的分量。
    林月如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那股快要炸裂的杀意被她硬生生压下去，但压不下去的，是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屈辱感。
    “陈硕，”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石头说的，“你给我等着。”
    恰在此时。
    叮铃铃铃——
    上课铃响起。
    教室前门被推开，一个戴着老花镜、佝偻着背的老头走了进来。
    语文老师。
    他一进门，就看见林月如站在那儿，脸红脖子粗的，愣了一下。
    “林月如同学？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月如咬着嘴唇，狠狠瞪了陈硕一眼，坐回座位上。
    王老师也没追问，走上讲台，把课本放下，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上课了。”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在忙着修炼，忙着准备月考，忙着冲刺高考。”
    “这很好。”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语气温和而认真，“修炼固然重要，可像语文课这种，能提高你们文化水平的课，虽然对考大学没有直接帮助，我也希望大家能认真听一听。”
    “毕竟，修的是仙，做的是人。”
    “一个人如果没有文化，没有修养，就算修为再高，那也只是个野蛮人。”
    他翻开课本，正准备讲课。
    砰！
    教室门被一把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至少一米九，膀大腰圆，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露出来的两条胳膊比陈硕大腿还粗。
    国字脸，浓眉，寸头，浑身散发着一股压迫感。
    全班瞬间安静了。
    王老师抬起头，看见来人，愣了一下：“张老师？你这是……”
    魁梧男人走到讲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老师，语气不容置疑：
    “王老师，你生病了。”
    王老师：“……啊？”
    “你生病了。”魁梧男人重复了一遍，“这节课我帮你上。”
    王老师张了张嘴，看看魁梧男人，又看看底下坐着的学生，叹了口气，合上课本，慢吞吞地往外走。
    魁梧男人往讲台上一站，目光扫过全班。
    “都给我听好了！”
    “这节课改成了体修课。”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高考前，每周的语文课数学课都改成体修课。”
    “现在，都跟我去操场。”
    很快，众人跟着体修老师张铁山来到了操场。
    张铁山看着下面的学生，开口说道：“我知道很多同学对我把语文课占了这件事都有怨言，但是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一个道理，高考决定了你们的未来，你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那种副课上了！”
    “什么修仙做人？这个世界，修为决定一切！”
    看着眼前的场景，以及张铁山的话，陈硕只感觉有些荒诞。
    不过想到自己目前正处于一个修仙世界，陈硕突然又觉得合理了。
    毕竟高考不考诗词歌赋，只考修为等级。
    太真实了！
    感受着这莫名其妙的场景，众多记忆也从他脑海中涌出。
    原主留下的记忆碎片里，关于高考的部分渐渐清晰起来。
    在这个世界，考取仙道大学，确实不看文化课成绩。
    看的是修为。
    准确地说，是两条路。
    第一条路，修为等级达标。
    高考时会有专门的考官测试考生的灵气修为，一般需要达到炼气十三层，才能获得报考大学的资格。
    十三层。
    陈硕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他现在炼气四层。
    还差九层。
    距离高考，不到两个月。
    难怪林月如说他考不上大学是“做梦”。
    第二条路，即使修为达不到炼气十三层，也可以进入大学。
    条件1：肉身强度达到铁骨境，这基本是体修专属。
    条件2：肉身强度达到金刚境九重圆满，同时修为能够达到练气6层。
    类似于前世的高考加分政策。
    而肉身强度的具体等级分为十个等级。
    分别是金刚境、铁骨境、银血境、金身境、不灭境、涅槃境、神魔境、圣体境、混沌境、大道境！
    金刚境是肉身强度的入门境界，也是门槛最低、但最难熬的境界。
    分九重，一重皮，二重肉，三重筋，四重骨，五重髓，六重脏，七重血，八重神，九重圆满。
    前三重练的是外，皮肉筋，练成了皮肤坚韧如革，肌肉紧实如铁，筋脉强韧如牛筋。
    中三重练的是内，骨、髓、脏，练成了骨骼密度翻倍，骨髓造血能力暴涨，五脏六腑坚韧如钢。
    后三重练的是精、血、神，练成了气血如龙，精神内敛，一拳打出有千斤之力。
    金刚境圆满的标志是“金身不坏”。
    不是真的不坏，而是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质变点，寻常刀剑难伤，普通法术难破。
    达到这个境界，加上练气六层，就可以直接被大学录取。
    与此同时，一道道光波扫过了在场众多学生们的身体，张铁山低头看向手上的仪表盘，开口道：“不出意外，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没有一个人的肉体强度适合走体修路子的。”
    “但是好在你们不是走纯体修，只要能够达到金刚境同时练气修为达到六层，同样可以被大学录取！”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金刚境？开什么玩笑？”
    “那是普通人能练成的吗？”
    “我听说体修班那帮人，从高一就开始练，每天泡药浴，三年下来也都未必能够全都达到金刚境九重。”
    “咱们现在离高考不到两个月，练个屁啊！”
    张伟站在陈硕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绝望。
    他扭头看向陈硕，“陈硕，你听到没？金刚境！那可是金刚境啊！体修班那帮变态练三年才能练成的玩意，咱们两个月？这不是逗咱们玩吗？”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表弟就是体修班的，你知道他们每天练什么吗？负重跑十万米是日常，还要扛着两百公斤的铁柱子扎马步，一拳一拳打铁砂，打得手都烂了，泡完药浴第二天接着打！”
    “药浴一次多少钱你知道吗？我听说体修班那帮人，家里都是有点家底的，普通人家根本供不起！”
    “就算供得起，两个月也不够啊！金刚境九重，一重皮就要练三个月，咱们连皮都没开始练，拿头去考？”
    “我觉得还是去天工集团上班靠谱！”
    “张老师这不是给咱们画饼吗？”
    “画什么饼，人家说了，咱们是垃圾，走不了纯体修的路子，但可以走加分路线……而且又不是练到铁骨境，慌什么，再听听看。”
    张铁山站在队伍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听着下面乱糟糟的议论声。
    他抬起手。
    就这么一个动作，人群里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我刚才听见大家都在讨论。”
    张铁山的声音依然像打雷，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我理解同学们在想什么，金刚境太难了，时间太短了，药浴太贵了，根本不可能。”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既然我跟你们提了这个事，那我肯定是知道你们能做到，才会提的。”
    人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
    张铁山往前走了一步。
    “学校这边，今年刚批了一笔专项资金，购入了一大批针对高考前冲刺的药剂。”
    “这些药剂是专门给临时转体修的学生准备的，作用只有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们的肉身强度拉上去。”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
    “药剂？什么药剂？”
    “能有多快？”
    张铁山抬手压下声音。
    “这些药剂，配合我给你们制定的训练计划，可以让你们在两个月内，达到金刚境九重。”
    “没有资质的同学，也有机会。”
    “当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是打了药剂就能躺着变强。”
    “药剂只是辅助，真正的核心，是训练。”
    “你们得吃苦，得拼命，得把自己练到极限。”
    “每天的训练量，不会比体修班那帮人少。”
    “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愿意走的，留下来继续上课，不愿意走的，现在就可以回教室自习。”
    人群里开始有了动静。
    有人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往操场外走。
    一个，两个，三个……
    陈硕数着，一共七个人。
    其中三个他认识，都是班里排名前十的，炼气十一层以上。
    他们根本不需要走体修这条路，回去继续修炼，争取高考前冲到十三层，才是正事。
    另外四个，都是排名靠后的，平时存在感很低的那种，他们没看任何人，低着头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人叫住。
    张伟凑过来，压低声音：“陈硕，我觉得还是去天工集团比较靠谱，一个月两百八灵石，够了，你呢？你怎么想的？”
    自己怎么想？
    该做什么选择？
    他看着前面正在排队的同学，脑子里想起刚才张铁山说的那些话。
    药剂。
    速成。
    两个月金刚境九重。
    听起来很美。
    但陈硕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种药剂他听说过，专门给临时抱佛脚的人用的，能在短时间内把肉身强度拉上去，但代价是透支根基。
    打进去的药力不是凭空来的，是压榨身体的潜力换来的。
    就像把未来几年的成长一次性提前支取，等药效过了，身体会进入一个漫长的虚弱期。
    有人打完药确实在高考前冲到了金刚境，进了大学之后却再也无法寸进。
    别人在铁骨境上越走越远，他只能原地踏步。
    更惨的是那些身体扛不住的，练着练着就伤了，轻则养几个月，重则直接废了体修这条路，还会严重影响正常修炼。
    学校让他们用药剂，是因为他们要的是升学率。
    至于学生以后怎么样，那是学生自己的事。
    陈硕不怪学校，也不怪张铁山，这就是现实，机会摆在这儿，要不要抓住是自己的选择。
    但他不会走这条路。
    他有掌天瓶。
    有百世书。
    还有一群异世界的大佬。
    有自己的路要走。
    陈硕刚准备离开，突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
    陈硕一愣，转头就看见张铁山那张国字脸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小子要不要试试体修的路？”
    “我？”陈硕指着自己鼻子，他不明白为什么张铁山专门找到了自己。
    张铁山继续说：“昨天你爸给我打电话了。”
    “你爸这边对于你的学习还是挺支持的呀！”
    “经过我们的协商，你爸的意思是说，只要能帮助你提升修为，顺利进入仙途大学，他们愿意付出。”
    陈硕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张铁山直接抬手打断他。
    “当然你爸妈还是挺尊重你的意见。”
    “所以他们希望我来和你沟通一下，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陈硕摇了摇头，直接回绝道：“张老师，我个人对于走炼体这条路没有任何想法。”
    “没有任何想法？”张铁山表情古怪的看着陈硕，“怎么了？你不想上大学了？凭借你现在的修为，不依靠体修加分，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陈硕，我是看你家里拥有很强烈的上大学愿望才跟你说这么多。”
    看着张铁山苦口婆心的模样，陈硕甚至感觉对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他正犹豫到底要怎么拒绝张铁山时，就见张铁山从怀里摸出一排针筒，“我今天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你光靠正常修炼，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该扎药还是得扎药，所谓三分练，七分吃，剩下的九十分都是看你怎么扎了。”
    “这些是学校从大宗门最新拿回来的巨能神功能增强剂，大宗门品质有保证，一针顶十针！”
    “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大概有过了解。”
    “你看这样吧，这东西学校直接买的话，一针至少要35灵石，但是看在你拥有积极向上的心，我决定了，给你把零头抹了！”

 第7章 贷款修仙？

    看着张铁山向自己推销药品的模样，陈硕觉得他不应该穿学校统一的老师制服，应该穿上西装打上领带，那样才像模像样。
    此刻的陈硕并不打算购买任何药剂，一方面他没钱，另一方面他有系统，已经不需要其他额外的药物辅助了。
    就算要炼体，他现在也有《明王诀》，根本不需要依靠打药。
    “老师，我真用不上。”
    听到陈硕再一次无情拒绝了自己，张铁山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解，又从不解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带着点心疼的恍然大悟。
    “家里困难，不想再继续给家里添负担是吧！好孩子！”
    “我有困难？添负担？”陈硕有些疑惑，自己有什么困难？
    他完全就是不需要购买这些药剂而已，现在的自己可真是太顺了！
    “别有心理负担，这个世界修为决定一切，”张铁山摆摆手，把那一排针筒往怀里一揣，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见得多了，没钱买药的学生多了去了，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他把那张纸往陈硕面前一怼。
    “看看这个！”
    陈硕低头一看，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天工信贷——助力每一个修仙梦想】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什么“零首付”“低月供”“最快一刻钟到账”之类的广告词，旁边还印着一个笑眯眯的卡通人物，手里举着一根针筒。
    陈硕：“……”
    “我跟天工信贷的人熟！”张铁山拍着胸脯，一脸豪爽，“你要是想贷款买药，我给你担保，利息还能再低点！”
    “你算算啊，一针三十五，十针三百五，你要是贷个五百灵石，够你扎到高考了！”
    “等考上大学，毕业之后进个大宗门，一个月几百灵石轻轻松松，这点贷款算什么？”
    陈硕站在原地，看着张铁山那张热情洋溢的脸，脑中一片复杂。
    这修仙世界的老师都这么癫么？？？
    老师居然会推荐学生贷款？
    陈硕脑子里突然冒出前世那些新闻，校园贷、套路贷、裸贷……一个个血淋淋的案例，逼得多少学生跳楼自杀。
    说的是零首付低月息，听起来是救急，实际上是无底洞。
    隔壁街的王老二，贷了五百灵石给儿子买筑基丹，一年后利息滚到一千三。还不上，父子俩被送到北山矿场抵债。去年冬天王老二死了，儿子还埋在那里。
    还有城东的老李头，三百灵石没还上，房子没了，老婆跑了，现在在桥洞底下疯疯癫癫见人就喊还钱。
    而且这个世界没有征信黑名单，只有以工抵债，要么就直接成为人材。
    利滚利，滚到最后，北山矿场或者手术台等着你。
    “张老师，”陈硕深吸一口气，“我也不....”
    陈硕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铁山直接把天工信贷的申请表塞到了自己怀里，“陈硕同学，你不要着急拒绝！拿着这个回家跟你爸妈好好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说完，他笑眯眯的拍了拍陈硕肩膀，“沟通好了，随时找我，贷款的事包在我身上！”
    陈硕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申请表，又抬头看了看张铁山远去的背影，一阵无语。
    他把那张纸叠了叠，随手塞进裤兜里。
    不过张铁山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
    自己现在确实挺穷的。
    陈硕站在原地，看着操场上那些开始列队的学生。
    张铁山已经走到队伍前面，正在大声喊着什么。
    那些愿意留下来打药炼体的学生围成一圈，听他讲解训练计划。
    至于其他人，张铁山压根没管。
    有几个学生站在操场边上聊天，有几个直接往教学楼方向走。
    看来张铁山的目标很明确：愿意打药跟着练的，他认真教；不愿意的，爱干嘛干嘛去。
    陈硕收回目光，往操场外走。
    阳光晒得人发晕，他眯着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
    十年份的聚灵草，三百灵石左右，那百年份的灵草，能值多少灵石？
    说干就干。
    陈硕出了校门，直奔城西的广埠屯灵材市场。
    ......
    广埠屯灵材市场是整个汉城最大的灵草交易地。
    陈硕前世没来过，但原主的记忆里有。
    一条老街，两边全是店铺，招牌五花八门，什么“仙草堂”“百草轩”“灵药坊”之类的。
    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着道袍的散修，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也有像陈硕这样一看就是学生的年轻人。
    陈硕沿着街走，一边走一边打量两边的店铺。
    太小的店不敢进，怕吃不下货。
    太大的店也不敢进，怕被坑。
    最后他停在一家门面中等、招牌上写着“聚宝阁”的店门口。
    看着顺眼。
    他抬脚走进去。
    店里有个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着长衫，留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拿着一本账本在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陈硕身上扫了一圈，年轻，校服，看样子是个高中生。
    脸上立刻笑容满面。
    这种傻小子最好忽悠了。
    “小道友，买点什么？咱们店里灵草丹药符箓法器都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陈硕走到柜台前，也不废话，直接从随身空间里把那株流金草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卖这个。”
    中年人这才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柜台上的灵草。
    目光在那抹金红色的光泽上停了一瞬。
    百年的流金草？
    虽然这玩意不是什么稀缺东西，但是到达百年年份也算有些价值。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依旧慢吞吞地把茶杯放下，伸手拿起那株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流金草？”
    “嗯。”
    “年份看着还行，”中年人的语气淡淡的，“不过品相一般，叶脉有点散，灵气也不是很足。”
    他把草放回柜台。
    “三百。”
    陈硕眉头一皱。
    三百？
    尼玛坑人呢啊？十年左右的价格是三百，百年的价格也是三百？
    陈硕瞬间明白了，这老板肯定是看到自己年轻加穿着校服，想把自己当拐子坑，自己要真是三百就给卖了，那老板得偷着乐半年！
    “老板，这是百年份的。”陈硕强调道。
    中年人抬眼看他，嘴角扯了一下。
    “小同学，我开店二十年，还用你教我怎么看年份？”
    “你这草确实是百年份的不假，但流金草这东西，主要用途是炼筑基丹，筑基丹才几个人买？市面上流通本来就慢。”
    “再说了，你这草是野生的还是家养的？品相有没有受损？这些都得算进去。”
    “三百五，不能再多了。”
    陈硕没说话，心里骂了一句傻逼后，伸手把流金草收回随身空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中年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四百。”
    陈硕没停。
    “四百五。”
    陈硕继续往外走，手已经碰到门把手了。
    “五百。”
    中年人终于放下茶杯，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
    “小同学，五百已经是高价了，你去别家问问，能给出这个数的没几个。”
    陈硕拉开门。
    “六百！”
    陈硕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
    “八百！”
    中年人站起来，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急切。
    “八百，行了吧？回来回来，你这个年轻人还挺能沉住气。”
    中年人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表情已经没了刚才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笑，朝他招招手。
    “八百，这个价不低了，你去对面那家问问，能给到七百都算他们良心。”
    陈硕看着他，调侃道：“老板，你刚才说三百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穿着校服就好糊弄？”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不变，“没有没有，那不是刚开始嘛，做生意都这样，你开价我还价，很正常。”他摆摆手，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不少，“行了，八百，成交，回来吧。”
    陈硕还是没动。
    他靠在门框上，阳光从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勾勒成一个逆光的剪影。
    “一千。”
    中年人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撇，一副“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的样子。
    “一千？小同学，我刚才给你加到八百，已经是看在你是学生的份上了，你去打听打听，百年份的流金草，市场行情也就一千二三，但那是有渠道的大宗交易，你这一株两株的零散货，能拿到八百就不错了。”
    陈硕笑了，看着老板，突然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拜拜了您嘞！”
    “操！一千就一千！”
    正当他准备拿出灵石跟陈硕交易时，就听见陈硕再次开口，“不过老板，我不要一千灵石，我要价值一千灵石左右的低级灵草。”
    中年人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表情从愕然。
    “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啥？不要灵石，要低阶灵草？”
    陈硕点头，从门口走回来，重新站在柜台前。
    “对，一千灵石的灵草，不要年份高的，就要年份低的，越低越好，越便宜越好。”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小同学，你这是……拿百年流金草换低年份灵草？”
    “不是你有什么毛病吗？”
    陈硕没解释，只是看着他。
    “你就说能不能换吧。”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百年流金草换低年份灵草？
    这是什么操作？
    低年份灵草不值钱啊，一株十年份的聚灵草才三百灵石，一千灵石能买三株。
    而百年流金草，市场价至少两千往上走，要是遇到急需的买家，卖到三五千都有可能。
    这小子是脑子进水了？
    刚才还觉得这小子有点城府和脑子呢，看来还是高看现在的高中生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笔买卖对他来说是稳赚不赔的。
    低年份灵草本来就不好卖，压了不少库存。
    现在有人愿意用高价值的东西换，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这次是真心的。
    “能换，当然能换！”
    他走到柜台后面，从架子下面拖出几个大木箱子，打开盖子。
    “你看看，这些都是低年份的，十年份的聚灵草、青萝花、火麻叶，还有这个，五年份的龙须根……”
    陈硕走过去，低头看着箱子里的灵草。
    一株株灵草躺在里面，灵气波动很弱，有的叶子都蔫了，一看就是放了挺久的。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种。
    年份越低越好，越便宜越好。
    因为他有掌天瓶。
    只要有一株活的，他就能催熟。
    一株十年份的，他能催成百年份。
    一通挑选过后，陈硕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门店。
    等到陈硕再次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点。
    推开家门，昏暗的灯光下，陈建国和李素芬都没睡，两个人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旁边，面前摆着两杯已经凉透的茶。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陈硕愣了一下。
    “爸，妈，你们还没睡？”
    陈建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素芬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怎么了？”
    陈建国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手机，晃了晃。
    “刚才你们周老师打电话来了。”
    周春红？
    她又打什么电话？
    “说了什么？”
    李素芬走过来，拉着陈硕坐下，语气小心翼翼的。
    “硕儿，妈问你，你们学校那个……天工集团的事，你知道吗？”
    陈硕明白了。
    “知道。”
    “一个月两百八十灵石，包吃包住，不用参加高考，直接去上班。”
    李素芬点点头，和陈建国对视了一眼。
    陈建国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硕儿，爸没本事，这些年也没让你过上好日子，你那个资质，爸知道，考大学确实难。”
    “刚才周老师说，这个机会挺好的，让你考虑考虑。”
    “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陈硕。
    “要不，咱们就不上大学了？”
    “直接去上班，一个月两百八，一年就是三千多，干几年攒点钱，以后做点小生意，也挺好。”
    李素芬在旁边跟着点头。
    “硕儿，妈不是不让你读书，但是……咱家这条件，你也知道，上大学要花钱，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
    “现在这个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没了。”
    陈硕坐在那儿，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他知道，他们说的没错。
    在这个世界，黄阶资质，炼气三层，考大学确实是奢望。
    天工集团那个待遇，对于他们家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换作以前，他自己可能都会动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
    陈硕抬起头，看着父母。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但是我不去。”
    陈建国愣了一下。
    “为啥？”
    陈硕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能考上大学。”
    “我能达到炼气十三层。”
    陈建国盯着陈硕嘴角抽了抽。
    “硕儿，你小子真能吹牛逼，和老子年轻的时候一个样儿。”
    “炼气十三层，你现在才……”
    “我现在炼气四层。”陈硕打断他，“昨天突破的。”
    “啊？”

 第8章 陈硕功名远扬

    “你……你上周不还是三层吗？”
    陈建国和李素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陈硕卡在炼气三层，已经小半年了。
    两口子嘴上不说，心里早就认命了，儿子这辈子就这样了，能混个高中毕业就不错。
    可现在，他突然说突破了？
    李素芬眼眶有点红，拉着陈硕的手：“硕儿，你……你真的努力了。”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四层是好事，说明你小子确实用功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下来。
    “但是硕儿，四层和十三层，差着九层呢。”
    “两个月，九层，黄阶资质……”
    他摇摇头。
    “爸不是打击你，爸是怕你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素芬在旁边点头。
    “硕儿，妈知道你努力了，但是咱也得面对现实，那个天工集团，一个月两百八，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要不……咱就……”
    陈硕站在那儿，看着父母。
    他知道他们是为他好。
    他们不懂什么系统，什么掌天瓶，什么百世书。
    他们只知道，儿子是丁下资质，这辈子不可能考上大学。
    陈硕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爸，妈，你们的建议，我会考虑。”
    “但是容我再想想。”
    “就这两天，我给你们答复。”
    陈建国和李素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行，你自己想清楚，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要是真的想要上大学，考虑一下你们张铁山老师的建议，他跟我们说，你拒绝了他的提议。”
    陈硕没多做解释，他不想跟父母说张铁山让他贷款的事情，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摸了摸随身空间里那八株灵草。
    想要彻底让父母相信自己能够考上大学，还是得让他们看到更多的结果才行。
    走到床边坐下，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把那八株灵草取了出来。
    聚灵草、青萝花、火麻叶、龙须根……
    一株株摆在床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这些都是在聚宝阁挑的，专门挑那些对提升修为有帮助的种类。
    聚灵草，直接服用可以增加灵气吸收速度，是炼气期最常用的辅助灵草。
    青萝花，炼制成青萝丹，能短时间内提升灵气感知，让修炼事半功倍。
    火麻叶，虽然药性燥烈，但配合其他灵草使用，可以拓宽经脉。
    龙须根，稳固根基，防止修为虚浮。
    每一种都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陈硕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绿瓶。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倾斜，小心翼翼的将灵液分别滴在每一株灵草上。
    等到全部处理完，陈硕再次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已开启】
    【姓名：陈硕】
    【年龄：18岁】
    【资质：黄阶】
    【修为：炼气期四层】
    【筋骨强度：凡人】
    【功法：基础练气功法（仙教版）】
    【神通：无】
    【宝物：掌天瓶（复刻版），百世书残页】
    【可使用奖励卡：聚灵卡*1】
    陈硕愣了一下。
    对了，之前帮吕阳的时候，系统奖励了一张聚灵卡，这两天太忙一直忘了用。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
    学校那边明天不去了。
    反正张铁山的体修课只关注那些愿意打药的学生，自己去不去都一样。
    林月如那副嘴脸，看着也烦。
    不如直接去修炼室。
    校外那家“聚灵阁”，八十灵石包月，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两三倍。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争取再往上冲一冲。
    炼气五层就应该不远了。
    ......
    第二天，一大早，按照原计划，陈硕再次出现在校外修炼房。
    上午的修炼房，人要比下午和晚上少很多，只有零零散散三五个人在那里屏息修炼。
    陈硕再次拒绝了前台的补课推销，然后找到一个位置准备测试一下灵气的吸收程度。
    刚刚坐下，耳边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嘿，陈硕同学，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陈硕撇头去看，说话的是一个染着红毛的少年，看起来年龄和他差不多大。
    “我叫孙友立，”红毛礼貌的冲着陈硕自我介绍，“你就是陈硕是吧？”
    很显然陈硕并不认识这个人，就连原主的记忆中都不存在。
    “天呐，从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疑惑，你居然不认识我？”孙友立惊讶道，“咱两是同年级的，我可是全校第43名的天才。”
    陈硕：？？？
    都他妈排到43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建议你坐那边去，别挨我太近。”
    陈硕眉头一皱，“凭什么？”
    孙友立赶紧解释：“哎，兄弟，别误会！哥哥我是地阶资质，修炼起来这灵气就跟见了亲爹似的，全往我身上扑。你挨我太近，连口汤都喝不着，那不是害你吗？”
    “我是好心，不是赶你走啊。”
    陈硕明白了。
    资质碾压。
    地阶资质修炼的时候，确实会形成灵气漩涡，把周围的灵气都吸过去。
    黄阶资质要是坐旁边，基本上等于白坐。
    但陈硕更好奇另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男生看着他，眼神变得有点微妙，“我本来也不认识你，但是前两天，听说高三十八班有个哥们，当着全班的面跟女同学打赌，赌自己能考上大学。”
    “赌注玩的挺大。”
    他顿了顿，“你说这事儿，能不传出去吗？”
    陈硕：“……”
    男生继续说：“现在整个高三都知道了，有个叫陈硕的，黄阶资质，炼气三层，跟林月如打了个赌。”
    “我那天刚好在食堂听人说起，就记住了。”
    陈硕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就一天时间，这事儿传遍了整个高三？
    孙友立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说实话，我挺期待你能赢的。”
    “虽然爽的不是我，但是一想到那个场面或许能作为我晚上奖励自己的素材，有一说一，你们班那个女生长得还是不错，身材也挺顶。”
    他摇摇头，啧啧两声。
    “加油吧兄弟。”
    陈硕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同爽，同爽。”
    男生摆摆手：“行了，你快坐远点吧，不然等会儿我一开始修炼，你真的一点灵气都吸不到。”
    陈硕点点头，往远处走了走，找了个离他七八米远的角落坐下。
    孙友立那边已经开始闭眼修炼。
    陈硕看了一眼，确实能看到周围的灵气隐隐约约往他那边流动，像是有个无形的漩涡。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也闭上眼。
    “聚灵卡，开！”
    ......
    至于孙友立这边则是已经开始运转功法。
    周围的灵气缓缓朝他涌来，这是地阶资质的正常表现。
    但修炼了一会儿，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周围的灵气没以前那么足了？
    “沟槽的修炼室，把会员充值的灵石都花到哪里去了！？”
    他睁开眼，正准备找前台要个说法时。
    却感觉身边七八米处，有一种强烈的异样感。
    他转头去看，随后整个人呆在原地。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正源源不断地朝陈硕涌过去，速度比他这边还快。
    “什么情况？”
    孙友立站起身，悄悄往陈硕那边走了几步。
    离得近了，感受得更清楚。
    那些灵气几乎是在“挤”着往陈硕身体里钻，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隐隐约约的漩涡。
    虽然规模比不上那些天阶资质的天才，但比起他这地阶资质，绝对不差。
    孙友立站在原地，嘴慢慢张大了。
    他盯着陈硕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混乱。
    黄阶？
    这他妈是黄阶？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个地阶的还猛？”

 第9章 请帮我保密

    孙友立站在原地，盯着陈硕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小声嘀咕着，重新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他睁开眼，脸色有点难看。
    周围的灵气确实比刚才多了一点，但完全不够看，大部分灵气还是往陈硕那边跑，他这边只能捡点剩下的。
    “不对，这不对。”
    孙友立站起身，在修炼室里转了两圈，“难道陈硕那边风水好一些？”
    他走到陈硕旁边，在三米左右的位置坐下。
    这个距离，按理说他的地阶资质应该能把灵气抢过来。
    他就不信了，一个地阶，能比他吸得还猛？
    坐下，闭眼，运转功法。
    一秒。
    两秒。
    三秒。
    孙友立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没有。
    一点都没有。
    周围的灵气像是瞎了一样，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直愣愣地往陈硕那边钻。
    他这次直接干脆背靠背贴上陈硕后背。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刚刚挨上陈硕，自己体内的灵气都开始躁动，隐隐有往外跑的趋势。
    “卧槽？”
    陈硕正沉浸在修炼状态中，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往体内涌，那种感觉就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很。
    突然后背一热。
    有什么东西贴上来了。
    陈硕一愣，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看见什么。
    但后背那个温度还在，而且越来越近，像是有个人在往他身上靠。
    陈硕慢慢转过头。
    一张脸就在他背后，距离不到十公分。
    孙友立那张染着红毛的脸，正紧紧贴在他后背上，闭着眼，表情专注且陶醉，像是在感受什么。
    陈硕的瞳孔瞬间放大。
    “卧槽？！”
    “不是，哥们儿？！”
    “你他妈想搞基吧？！”
    孙友立被他一嗓子吼醒，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啊？什么搞基？”孙友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抢点灵气！”
    “抢灵气你贴我背上？！”
    “我、我刚才坐你旁边不行，就想试试近一点……”
    “你要不坐我怀里来试试？”
    孙友立挠着头，转着眼珠子思考了一下，“那要不试试看？”
    “滚！”
    陈硕一把推开他，往旁边挪了两米。
    “但话又说回来了，哥们，你确定你是黄阶？不是什么天阶资质？”孙友立小声问。
    “货真价实，要不把月考测试单给你瞅瞅？”
    “我他妈……我他妈地阶资质，全校43名，抢不过一个黄阶？”
    “这科学吗？”
    “这合理吗？”
    “我是不是在做梦？”
    孙友立蹲在那儿，像一只被霜打过的红毛鸡，整个人都蔫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摆摆手。
    “算了算了，抢不到就不抢了。”
    “这样吧，你先练着，我在旁边等你。你练完了，我再开始。”
    陈硕愣了一下：“你等我干嘛？”
    孙友立一脸生无可恋：“我怕我一开始练，又被你吸走，等你练饱了，剩下的我再吸。”
    陈硕：“……”
    这逻辑，好像没什么毛病。
    孙友立说完，走到三米开外，一屁股坐下，抱着膝盖，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等着。
    陈硕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重新闭上眼。
    丹田内的灵气开始运转。
    周围的灵气再次涌来。
    孙友立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那些灵气像是疯了一样往陈硕那边挤，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变态……真他妈变态……”
    他见过一个天阶资质是的学长修炼，当时天地之间的灵气大概就是这样往身上涌的。
    但人家资质是天阶！
    你一个黄阶，凭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孙友立一开始还盯着看，后来看累了，干脆掏出手机玩。
    玩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看。
    看一会儿，低头玩一会儿。
    再看一会儿。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突然，孙友立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周围的灵气波动变得更剧烈了。
    他抬起头，看向陈硕。
    陈硕还是闭着眼坐在那儿，但身上的气息明显在变化。
    那些涌来的灵气不再只是单纯地钻进他体内，而是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孙友立腾地站起来。
    “卧槽？”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陈硕。
    灵气漩涡猛地一收，全部涌入陈硕体内。
    下一秒，一股比之前更强悍的气息从陈硕身上散开。
    孙友立的嘴慢慢张开，张到最大。
    “突……突破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
    炼气五层。
    陈硕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孙友立。
    孙友立站在那儿，表情像是见了鬼。
    “不是……哥们……”
    他声音都抖了。
    “你他妈不是练气三层吗？怎么一下子就五层了？”
    “这合理吗？”
    “嘶……哈……”
    两个小时时间已到，加上刚刚突破修为，陈硕结束了修炼。
    没想到聚灵卡的效果居然这么强横，能让他在两个小时以内，就从练气四层强行突破到练气五层。
    要知道是这个结果，自己今天一定会等到修炼室没人的时候在开始修炼。
    陈硕并不想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可恰好，今天就遇到这个和自己同校还知道自己名字的孙友立。
    他抬起头，恰好对上孙友立那双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睛。
    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孙友立，我问你个事。”
    孙友立还沉浸在震惊里，下意识点头：“你问你问。”
    “我今天突破的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孙友立愣了一下。
    “保密？为什么？”
    他挠挠头，一脸不解：“你突破是好事啊！让大家都知道怎么了？”
    “而且据我刚才对你的观察，我现在非常肯定，学校对你的资质认定一定是搞错了，你不可能是黄阶，你是天阶才对！”
    “你不应该出现在校外修炼室，你应该免费用校内的才对！”孙友立想到了什么，“不行，这个事我得跟学校反馈一下，你是天才，应该享受天才的待遇！”
    陈硕看着他，没说话，这哥们咋这么热心肠呢？
    “孙同学，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这事你帮我保密，低调点，低调点懂不？”
    “啊？为什么？不是，我是真不明白，你为啥不想让人知道？”
    他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
    “哦！我懂了！你想扮猪吃老虎？等高考的时候再一鸣惊人？”
    “你这套路，我在里看过！主角都是先低调发育，等到关键时刻再爆发的！”
    孙友立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兄弟，你套路有点深啊？”
    “前几天听学校其他人聊你的事情时，听说你高一入学跟你们班那个林月如表过白，但是被人家无情拒绝了。”
    “然后现在你又和别人对赌，赌注还是让人家姑娘陪你睡觉！”
    “隐忍三年，一直假装自己是废物，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
    “保密！我绝对帮你保密！”孙友立越说越兴奋，“我突然有些心疼那个林月如了，他要是知道你其实是天阶资质的天才，现在会不会哭出来？”

 第10章 炼丹术！

    林月如会不会哭出来，陈硕不知道，但是自己被孙友立的脑回路搞的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这边，要不是孙友立今天出现，陈硕根本就不知道，学校里因为他随口说的赌约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他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去学校，那个鬼地方，他上辈子小时候许愿都想给炸了。
    这边确定了孙友立会保密后，陈硕这才从修炼室离开。
    回到家，陈硕把八株灵草摆在床上，看着它们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心里盘算着。
    “留一株百年分的明天接着跟老板去换年份低的，剩下的就都给炫了吧！”
    书上说，百年份的灵草药力很强，直接服用可能会浪费部分药效，最好炼成丹药。
    但他不会炼丹，也没那个条件。
    不过，就算直接服用，也比放着强。
    陈硕不再犹豫，把那株聚灵草送进嘴里，嚼了几下。
    一股浓郁的灵气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流下去，像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水。
    他赶紧闭上眼，运转功法，引导那股灵气进入丹田。
    药力太强了。
    那些灵气像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陈硕咬着牙，拼命压制，一点点把它们收拢、炼化。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几个小时。
    等他再睁开眼时，浑身都是汗，但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更凝实了，旋转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感受着身上的气息，原本刚突破时还有些虚浮，现在彻底稳了。
    七株灵草，他用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吸收完。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
    陈硕靠在床头，浑身酸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已开启】
    【姓名：陈硕】
    【年龄：18岁】
    【资质：玄阶】
    【修为：炼气期五层】
    【筋骨强度：凡人】
    【功法：基础练气功法（仙教版）】
    【神通：无】
    【宝物：掌天瓶（复刻版）、百世书·残页（可使用次数1）】
    【综合评价：废物之姿】
    嗯？
    自己的资质评价变成了玄阶？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堆灵草残渣。
    “是因为刚刚服用了大量灵草导致的吗？”
    陈硕有点懵。
    但总归不是坏事，他也没必要去纠结。
    陈硕正准备睡觉，突然想起来这两天忙着修炼一直都没看手机。
    再次打开QQ群，他这才发现里面的消息显示99+
    【张小凡】：
    【@陈硕道友，睡了吗？】
    【我昨晚又梦见草庙村了，梦见我娘喊我吃饭，我爹骂我笨……】
    【醒来发现枕头湿了。】
    【你说的那个真相，我去查了，越查越不敢查下去。】
    【我怕查到最后，真的……】
    【算了，不说了。】
    陈硕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屋里光线昏暗，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张小凡。
    草庙村。
    爹娘。
    他想起原著里的那些情节。
    那个憨厚老实的少年，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
    后来知道了凶手是自己最敬重的师父，信念崩塌，堕入鬼厉，背负着血海深仇活了十几年。
    陈硕沉默了很久。
    他这人不善于安慰人，思来想去回复到：要想骂，你就骂一个叫萧鼎的人吧，是他给你设计的剧情。
    再往上翻了翻，陈硕发现，还有一人艾特了自己。
    【萧炎】：
    【@陈硕道友，在下萧炎，潜水许久，今日冒昧打扰。】
    【三年前我还是乌坦城的天才少年，斗之气七段，人人称赞。】
    【可如今，斗之气三段，被人骂作废物，未婚妻上门退婚，受尽冷眼。】
    【昨日我独自在后山发呆，突然手指上的戒指里钻出一个老爷爷，跟他妈鬼一样，吓死我了，他说他叫药老，要教我炼药。】
    【我该信他吗？】
    【会不会和上面的韩立兄弟一样？里面有诈啊？】
    陈硕盯着屏幕上萧炎的消息，愣了一下。
    萧炎？
    那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炎帝？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头像是一个黑色火焰的图案，ID就是【萧炎】，消息发布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多。
    陈硕来了精神，困意都消了几分。
    他靠在床头，开始回忆《斗破苍穹》的剧情。
    萧炎，乌坦城萧家少主，天才少年，十一岁斗之气七段，整个加玛帝国都排得上号。
    然后三年之期一到，斗气莫名其妙开始倒退，从七段一路跌到三段，被人骂了三年废物。
    未婚妻纳兰嫣然上门退婚，他一怒之下写下休书，说出那句传世名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当时看到萧炎说出那么装逼的一句话，自己当时感觉燃爆了！
    然后药老出现，收他为徒，教他炼药，帮他重修。
    再然后……
    陈硕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画面：
    魔兽山脉遇到云韵，塔戈尔大沙漠收服青莲地心火，三上云岚宗，中州闯荡，天府联盟，双帝山决战……
    最后成为斗帝，炎帝之名响彻大陆。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萧炎应该刚被退婚不久，正处于人生最低谷。
    药老刚出现，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爷爷。
    陈硕嘴角翘了起来。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奖励吗？
    他想了想，开始回忆药老这个人的设定，药尊者，曾经的八品炼药师，被徒弟韩枫背叛，肉身被毁，只剩灵魂藏在戒指里。
    他收萧炎为徒确实有私心，想借萧炎之手重塑肉身，但他对萧炎也是真心实意的，后来为了救萧炎差点魂飞魄散。
    等一下，他是八品炼药师？！
    陈硕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自己正需要丹药辅助修炼，空有一堆灵草，但自己不会炼丹。
    如果自己通过萧炎能够结识药老，那以后自己岂不是又能多一项炼丹术？

 第11章 咳咳，不好意思，不知道！

    他不再犹豫，开始打字。
    【陈硕】：
    【@萧炎，我认为没有诈，你可以放心跟着他学。】
    【不过我帮你分析一下，我猜测这老头搞不好是肉身被毁了，只剩灵魂藏在戒指里，想找个传人帮他重塑肉身。】
    【你可以试探着问问他：是不是需要你帮忙复活？如果是的话，他教你炼丹术和斗技，你帮他重塑肉身，这叫双赢。】
    【另外，他要是答应教你炼药，你能不能学成之后给我一些丹方？】
    【我这边有灵草，缺的是技术。】
    消息发出去后，陈硕靠在床头，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就看到群里萧炎发出消息：
    【萧炎】：
    【大佬！真的是这样！这老头真的如你所说，肉身被毁，想要我帮他重塑肉身！】
    【大佬，你可真牛逼啊！】
    【不过，大佬，我还有个问题想咨询你一下可否？】
    萧炎的几句大佬把陈硕叫的飘飘欲仙~
    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啥时候有人叫过自己大佬？
    就连系统都把自己评价成废物！
    哼~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眼瞎的人！
    陈硕打开手机开始打字。
    【@萧炎，萧兄弟问就是了，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够帮到萧兄弟，是我的荣幸！】
    【萧炎】：
    【是这样的，大佬，我在十一岁时就已经是斗之气七段，整个加玛帝国都排得上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年我的斗气莫名其妙开始倒退，从七段一路跌到三段，大佬知道这件事的原因吗？】
    原因？
    陈硕开始回忆《斗破苍穹》原著剧情，萧炎为什么从天才变成废物？
    根本原因就是他一直佩戴的那枚古朴戒指。
    那枚戒指是他母亲的遗物，里面寄居着就是药老。
    药老为了维持自己的灵魂不散，在无意识中持续吸收着萧炎修炼得来的斗气。
    就像一个永远不会满的水池，无论萧炎怎么努力修炼，斗气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戒指吸走。
    所以他的修为不仅毫无寸进，反而开始倒退。
    陈硕想明白之后，开始打字。
    【原因自然是....】
    可当打了一半，陈硕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了。
    这要是把真实原因告诉他了，萧炎会不会直接找人把药老给弄死啊？
    毕竟这个药老直接导致了他修为退步，间接导致了他被退婚，受了奇耻大辱！
    真要是这样，自己还到怎么白嫖药老的丹方？
    逻辑想通了以后，陈硕果断重新打字回复：
    【咳咳，不好意思，不知道！】
    群里，萧炎回复：
    【好吧，既然大佬也不知道，那我也不纠结了，好好跟着药老，或许以后还会机会重振雄风！】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萧炎回复完这句话后，群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硕关上手机，下一秒系统框出现。
    【一言改命，因果再深一层。】
    【加列圣城，萧炎叩首拜师，药老现踪。】
    【本应求师无门的少年，因你一言，踏上丹道正途。】
    【一条未来的炎帝之路，自此奠基。】
    【天道有感，降下丹炉一尊！】
    【药老专用炼丹炉·复刻版】
    紧接着，陈硕清晰感知到一顶小小炉鼎出现在随身空间。
    翌日，一直睡到下午，陈硕这才起床。
    看着手上的炉鼎，他决定还是去灵草市场转一转，等到萧炎这边学会炼丹术以后，自己也要开始着手炼丹了。
    只不过得换一家，上次拿百年流金草换低年份灵草，那老板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觉得诡异。
    要是再去几次，他保不准会起什么心思。
    这个世道，小心点总没错。
    陈硕抬脚往市场深处走。
    广埠屯灵材市场很大，除了临街的那些大铺子，往里走还有不少小巷子，巷子里藏着一些不起眼的小店。
    那些店虽然门面破旧，但往往更实在，不会问东问西。
    陈硕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招牌都掉了半块的店门口。
    门上挂着一块木板，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老李草铺。
    推门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柜台上晃悠。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头发花白，眯着眼睛在看一本破书。
    听见脚步声，老头抬起头，瞥了陈硕一眼。
    “买还是卖？”
    声音沙哑，像破锣。
    陈硕走到柜台前，从随身空间里拿出那株百年聚灵草，放在柜台上。
    “不买也不卖，我换。”
    “换？”
    店内，老头抬起头疑惑的看了眼陈硕，随后目光聚焦到那株百年聚灵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百年聚灵草，品相不错。”
    陈硕点头：“能换多少低年份的？”
    老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大筐，往陈硕面前一推。
    “确定要换？”
    “确定。”
    “那行，那你自己挑吧。”
    陈硕挑得很仔细，专门挑那些对提升修为有帮助的，品相稍微好一点的。
    挑了小半个小时，挑出十五株。
    他站起身，看着老头：“这些，够不够？”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那堆灵草，又看了一眼柜台上那株百年聚灵草，点了点头。
    “够了。”
    陈硕把十五株灵草收进随身空间，转身就走。
    等到陈硕离开，老头盯着门口看了几秒，确认人走远了，才站起身，朝里屋喊了一声。
    “二狗，出来。”
    里屋门帘掀开，一个精瘦的年轻人钻出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神精明。
    “叔，咋了？”
    老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刚才那小子，看见没？”
    二狗点点头：“看见了，拿百年灵草换低年份货的那个。叔，这人是不是傻？”
    老头瞪了他一眼。
    “傻？你才傻。”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现在去聚宝阁，找赵四海，就跟他说上次到你那换灵草的小孩，今天到我这儿来了。”
    聚宝阁内，赵四海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神却盯着门外发呆。
    自从那天那个穿校服的小子离开后，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百年流金草换低年份灵草？
    这是什么操作？
    他做了二十年生意，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那株百年流金草现在还在他柜子里锁着，品相确实不错，转手卖个两千往上轻轻松松。
    可那小子明明能拿两千灵石，偏偏只要了一千价值的低年份草。
    而且挑的时候专挑那些品相差、卖不出去的。
    “有病。”赵四海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他越想越觉得，不是那小子有病，是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
    正想着，店门被推开了。
    一个精瘦的年轻人钻进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神精明。
    “赵叔。”
    赵四海抬头，认出是巷子深处老李头铺子里的二狗。
    “二狗？你叔让你来的？”
    二狗点点头，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
    “赵叔，刚才有个人到我叔店里去了。”
    赵四海挑眉：“什么人？”
    二狗描述了一遍，赵四海的眉头越皱越紧。
    等二狗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是说，那小子又拿了一株百年灵草，去你叔那儿换低年份的？”
    “对，这次换了十五株。”
    赵四海慢慢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
    “赵叔，那人是不是有问题？”二狗好奇地问。
    赵四海没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二狗，我问你，你叔铺子里那些低年份灵草，平时好卖吗？”
    二狗摇头：“不好卖，压了不少货，要不是这次那小子来换，还不知道要压到什么时候。”
    赵四海点点头。
    “那你说，他图什么？”
    二狗挠头：“图什么？图便宜？不对啊，他拿来的可是百年灵草，价值比那些低年份的高多了。”
    赵四海冷笑一声。
    “所以啊，他图的不是便宜。”
    “那他图什么？”
    赵四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具体图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也很想知道。”
    “二狗，你回去跟你叔说，这事我知道了。”
    “以后那小子再去你们店里，不管换什么，都给他换，价钱压低点，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要记住他换了什么，换了多少，什么时候来的。”
    等到二狗从店里离开。
    赵四海想了很久，最后站起身，走到里屋，拿起一个传讯符。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激活了它。
    符纸化作一道光，消失在窗外。
    片刻之后，另一道光飞回来，落在赵四海手心。
    “盯紧。”

 第12章 月考开始

    陈硕从老李草铺出来，七拐八绕地走出小巷，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加快脚步往家走。
    一路上他留了个心眼，绕了两条街，又在路口站了一会儿，确定没人跟踪，才推开家门。
    屋里没人，父母都上班去了。
    陈硕进了自己房间，把门锁上，然后从随身空间里把那十五株灵草取出来，一株株摆在床上。
    十五株低年份灵草，蔫头耷脑的，叶子都有些发黄。
    但在陈硕眼里，这些都是宝贝。
    他拿出掌天瓶，小心翼翼地倾斜瓶口。
    一滴翠绿的灵液落下，滴在第一株聚灵草上。
    灵液瞬间被吸收，那株蔫巴巴的聚灵草像是被注入了生机，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颜色从暗黄变成鲜绿，叶脉之间灵光流动。
    “好快一下就成熟了。”
    其中还有一些成熟年限需要达到五百年的，只可惜目前小绿瓶只能够催熟到百年。
    做完这些，他从随身空间里掏出小小的一个炼丹炉，喃喃道：“接下来只需要等到萧炎从药老那边拿到丹方以后，自己就可以开始动了，把手上的灵草都炼成丹药，再服用应该比直接吞下去效果要好。”
    打开手机，看到群里并没有新的消息，有些失落的时候，余光突然注意到日期。
    “明天就要月考了？时间过得好快。”
    “看来自己被劝退是铁定的了，不过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也无所谓了。”
    翌日。
    陈硕起了个大早，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推开房门前往学校。
    仙途实验高中。
    校门口人来人往，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往里涌。
    陈硕跟着人群走进去，刚进校门，就听见有人喊他。
    “哥！”
    陈硕转头，就看见孙友立那个红毛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他跟前。
    “陈硕兄弟，你今天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旷考呢！”
    陈硕看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旷考。”
    孙友立嘿嘿一笑：“我天天在学校找你，都没找到，我就猜你会不会考试都不来了，你要是考试都不来，我就少了好多乐趣啊。”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陈硕兄弟，你现在什么修为了？还是五层吗？还是又突破了？”
    陈硕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孙友立赶紧跟上，嘴里絮絮叨叨：“兄弟，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别的老难受了，你让我保密，我可是一个字都没干往外说啊，现在学校的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呢。”
    陈硕脚步一顿。
    “看我笑话？”
    孙友立继续说：“对啊，他们哪知道你其实是个天才，都以为你是废物，我现在一想到你马上要打脸这帮势利眼，我就浑身舒畅！”
    陈硕看着他：......
    “而且学校私底下已经有人下注了，”孙友立神秘兮兮说道：“你知道压你赢的赔率是多少吗？一比二百了！”
    陈硕深吸一口气，“什么？学校里面就因为我那点屁事居然还开了盘？”
    他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本来只是想随口反击一下林月如那张臭嘴，没想到能闹这么大！
    陈硕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时逞口舌之快了，今天就是月考，资质测试，他的修为到了五层肯定是瞒不住的。
    但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修炼到五层，其实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如果这事上了赌场，涉及到钱，关注的人可就多了。
    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招惹杀身之祸......
    陈硕越想越烦。
    “那个盘口谁开的？”
    孙友立嘿嘿一笑：“我开的，而且我是全校唯一一个压你能赢的人！”
    陈硕：“……”
    他现在有了一巴掌拍死孙友立的想法。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陈硕突然停住脚步。
    孙友立一愣：“兄弟，咋了？”
    陈硕看着前方。
    林月如正站在楼梯口，身边围着几个女生。
    她今天穿得很素净，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月如也看见了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那几个女生也看见了陈硕，立刻凑到林月如耳边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往这边看。
    孙友立在旁边小声说：“兄弟，不得不说啊，这个叫林月如的长得确实不错，该大大，该翘翘，还是个樱桃小嘴！兄弟你有眼光！”
    陈硕没理他，抬脚走进教学楼。
    ......
    高三月考考场设在教学楼三层的修炼室。
    说是修炼室，其实就是一个大厅，摆了三十几个蒲团，每个蒲团旁边有一个测试修为的灵石柱。
    陈硕走进考场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
    这个世界的修仙考试，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基础知识测试，分数占比百分之二十。
    考的是灵草辨认、丹药配方、功法理论、妖兽图鉴之类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背书。
    原主虽然资质差，但一直挺努力的，那些书，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陈硕穿越过来之后，继承了原主的记忆，那些知识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所以这一部分，他完全不虚。
    第二部分是修为测试，分数占比百分之八十。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上去，将手放到测灵石上即可，测灵石会显示出测试者的修为。
    修为越高，得分越高，加上基础知识的百分之二十的分数，综合得分就等于月考成绩。
    仙道大学在招生的时候，就是根据这种成绩从上到下进行录取。
    很快，教室门口周春红走了进来，她是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
    她今天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考场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春红走到最前面，目光扫过所有人。
    “都坐好了？”
    没人敢吭声。
    周春红翻开名单，开始念规则，声音一如既往地冷硬：
    “月考规则，和往常一样。”
    “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们都清楚。”
    “两部分分数加权相加，就是你们的月考成绩。”
    她顿了顿，目光在陈硕身上停了一瞬。
    “有什么问题吗？”
    没人说话。
    周春红点点头。
    “好，那就开始吧。”

 第13章 来自周春红的一缕灵气。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时间到，所有人停笔。”
    周春红的声音一响，陈硕放下笔，看着答满的卷子松了口气。
    九十分往上应该是稳的。
    原主那些书没白啃，所有书本上的知识基本全在脑子里刻着。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哀嚎。
    “最后一题那图鉴我真没背……”
    “聚灵草年份鉴别我好像写反了……”
    “完了，基础分要寄。”
    “无所谓了，反正占比也就百分之二十，重要的还是修为测试。”
    有人无所谓的说道。
    周春红挨个收卷，走到陈硕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卷子，字迹工整，写得满满当当，不像瞎编的。
    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休息一刻钟，然后修为测试。”
    “按考试号来，一号先上。”
    说完她拿着卷子出去了。
    考场里一下热闹起来。
    “修为测试……我他妈好紧张……”
    “现在紧张了？平时干嘛去了？”
    “不是，你他妈我说我紧张，是让你嘲讽我的吗？”
    一刻钟后，周春红回来了。
    “修为测试，现在开始，一号，张伟。”
    张伟脸倒是大方，直接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试柱亮起来：练气二层。
    “漂亮！”张伟咧嘴一笑，“天工集团在召唤我！”
    他是真不失落。
    测试继续。
    二号、三号、四号……
    有人欢喜有人愁。
    二十三号王强走上去，一拳轰出：练气六层。
    他看着数字叹了口气，走回座位。
    旁边人问：“咋样？”
    “努力练了一个月，还是没有突破。”他摇摇头，“回头找张老师问问体修加分那条路吧。”
    “行啊，一起。”
    测试接着走。
    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三十五号，陈硕。”
    周春红的声音一落，考场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声就起来了。
    “陈硕？那个跟林月如打赌的？”
    “对对对，十八班的！”
    “终于轮到他了，等半天了！”
    后排几个男生伸长脖子往这边瞅，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他现在到底啥修为啊？”
    “我听说是练气三层？”
    “三层？我怎么听说好像已经四层了。”
    “管他妈几层，反正我压了林月如赢，这小子也算行，能帮我赚点生活费。”
    “是啊，谁说不是呢，那庄家简直有病，这种盘子也敢开。”
    前排一个女生跟同桌咬耳朵：“可是我前两天听到一个传闻，陈硕现在已经是练气五层了。”
    同桌撇嘴：“黄阶一周跳两层？你信？”
    “有人说他亲眼看见了。”
    另一边几个男生压低了声音，但脸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哎，你说他要是真考上了，林月如是不是得……”
    “那肯定啊！咱们修仙的赌约你以为是看玩笑的？输了不履行可是会受到天道责罚的。”
    “啧啧啧，有一说一，林月如身材确实顶，这要放到魔修那边，也是个上好的炉鼎！”
    周春红站在一旁，也在看陈硕。
    上周她还当众给这小子定目标：月考冲到炼气六层，达不到就退学。
    那时候他才三层。
    但这周……
    那些传言她当然听到了，有人说亲眼见陈硕两小时突破，她一开始不信。
    黄阶一周三层到五层？开什么玩笑。
    可刚才从他身边过的时候，那股气息确实不一样了。
    教了二十年书，什么修为什么气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如果真的到了五层……
    周春红眯了眯眼。
    虽然没达到她定的六层目标，但一周跳两层，这速度已经够离谱了。
    要是能保持这个速度，两个月冲到七八层，再加上张铁山那边体修加分……
    上大学，不是没可能。
    ......
    陈硕走到测试柱前，站定。
    周围那些窃窃私语他听得一清二楚，传闻？
    “孙友立，你小子不是说好的保密么....”
    深吸一口气。
    丹田里的灵气开始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灵气顺着经脉涌向右臂，汇聚在手掌上，紧接着他将手掌放到测灵石上。
    下一秒，测灵石猛地亮起来，光芒刺眼，随后渐渐收敛，最后稳稳地显示出几个字：
    练气五层。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卧槽！真是五层！”
    “上周不还三层吗？这他妈一周跳两层？”
    “传闻是真的？”
    张伟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指着测试柱：“陈硕！你炼气期五层了？！”
    陈硕收回拳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道：“不然呢？”
    “不是，上周你还跟我一起倒数，今天就五层了？你是不是偷偷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你家那条件吃得起吗？”
    张伟听的有些心塞。
    另一边，那几个刚才讨论林月如樱桃小嘴的男生，现在一个都吭不出声。
    有人小声嘀咕：“五层……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一个星期连升两层修为？这种速度，我只在天阶资质的天才身上见到过。”
    几个人古怪的对视一眼，“不可能吧，他明明是黄阶才对。”
    “还有一种可能性，他吃了很多灵丹！”
    “不不不，这个绝对不可能，他家里情况我了解过，穷的很。”
    “难道说他搞了校园贷？”
    这边议论声纷纷，周春红走了上来。
    她站在测灵石旁边，低头看着练气五层几个字，沉默了几秒。
    五层。
    真的是五层。
    一周时间，从三层到五层。
    陈硕也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宣布结果。
    周春红张了张嘴，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想起上周那节课。
    想起自己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筑基后期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
    想起自己把那封天道承诺书拍在他桌上。
    想起自己说——
    “月考到不了练气六层，让你爸妈来给你办退学。”
    “你要是觉得自己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
    天道承诺书。
    那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签了字，天道作证，做不到就要承受反噬。
    她当时只是想逼他一把。
    结果也确实如她所愿，成功逼急了陈硕，对方开始努力修炼了。
    可她突然有些后悔。
    不是后悔定目标。
    是后悔定得太高。
    六层。
    就差一层。
    她完全可以定个五层，或者四层。
    但她偏偏定了六层。
    而现在，陈硕站在她面前，练气五层，只差一层，却可能要因为那一层之差离开学校。
    如果他真的因为那一层之差被退学……
    如果他把这股劲用在接下来两个月……
    继续保持这个速度下去。
    炼气七层？八层？甚至九层？
    再加上张铁山那边的体修加分……
    周春红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说不定真能考上大学。
    而且不是那种垫底的三本仙途学院。
    是好的那种。
    她抬起头，看着陈硕。
    周春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陈硕先开口了。
    “周老师，过了今天，就是我最后一次喊你老师了。”
    他语气很平静，没什么情绪。
    陈硕站在原地，手掌还没收回来。
    “五层”那两个字刚在测试柱上亮起来，周围人还在那儿“卧槽”“真的假的”地喊，他突然感觉不对劲了。
    陈硕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灵气，从周春红那里悄然灌入自己身体，随后丹田里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
    “周老师？”
    陈硕表情愕然。
    随后经脉里突然传来一阵胀痛。
    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往他身上涌，比他修炼的时候还猛，测试柱旁边的灵气本来就浓，现在全跟疯了似的往他体内钻。
    “什么情况？”有人喊。
    “他怎么了？”
    张伟站起来：“陈硕！你没事吧？！”
    陈硕站在原地，闭着眼，咬着牙。
    丹田里的灵气像疯了一样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猛，那些疯狂涌入的灵气，被漩涡一点点吞噬、压缩、炼化。
    他能感觉到，丹田的容量在变大。
    经脉在拓宽。
    整个人像是被充气的气球，撑得难受。
    但同时又很爽。
    那种感觉，就像憋了一整天的尿终于找到厕所。
    三秒。
    五秒。
    十秒。
    突然，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破开了。
    陈硕睁开眼。
    周围的灵气渐渐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那股力量，比刚才又强了一截。
    测试柱上的数字闪了闪。
    “练气五层”变成了“练气六层”。
    全场安静了。
    是真的安静。
    落针可闻那种安静。
    张伟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孙友立这次是真疯了，指着测试柱手指都在抖：“六……六层？！”
    旁边人咽了口唾沫：“他刚才不还五层吗？”
    “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会在测试现场当场突破？”
    “这他妈是人？”
    那几个刚才讨论林月如樱桃小嘴的男生，现在一个都吭不出声。
    有人小声嘀咕：“六层了……那他还真有可能考上？”
    “两个月时间，从六层到十三层……也不是没可能吧？”
    “你算算，一周两层，两个月八层，六加八等于十四，卧槽？”
    “你会算账吗？一周两层是这么乘的？”
    “反正就是有可能！”
    此时，陈硕完全没有心思去感受身上练气六层的气息，他脸上充满疑惑的看向周春红，想要等对方一个回答。
    可周春红表情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口道：“陈硕，恭喜你，练气六层了。”
    .....
    消息这东西，传得比灵气还快。
    陈硕那边刚出测试结果，这边其他考场几个下了注同学就在交头接耳了。
    “哎，听说了吗？十八班那个陈硕，月考现场，当场突破！现在是炼气期六层！”
    “当场突破？什么意思？”
    “真的！我兄弟在隔壁考场亲眼看见的！测灵石都跳字了！”
    “啊？”
    类似的对话，在各个考场里此起彼伏。
    三号考场。
    林月如站在测试柱前，正准备上场。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不断往她耳朵里钻。
    “陈硕”“五层”“当场突破”“六层”……
    几个词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她一开始没当回事。
    直到旁边两个女生的对话清晰地传进耳朵——
    “你说的是那个跟林月如打赌的陈硕？”
    “对对对，就是他！”
    “他不是黄阶吗？上周还三层呢，这周就六层了？”
    “可不是嘛，听说就咋测试柱旁边站着，然后站着站着就突破了，全场都傻了！”
    “你们说，就他这个提升速度有没有可能真的能上大学？”
    “肯定可以啊，基本稳了，你忘了还有体修加分的路子了？”
    林月如眼神惊讶，随后眉头紧皱。
    ....
    炼器坊的车间里，灵气混杂着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痒。
    陈建国蹲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正在处理一批废弃的炼器材料，那些材料边缘锋利得像刀子，一不小心就能划开一道口子。
    他干这行二十年，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早就不知道疼了。
    旁边几个工友也在忙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哎，你们听说了吗？仙途实验高中今天出大事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锤子，神神秘秘地开口。
    “啥大事？”
    “月考啊！听说有个学生，测试的时候当场突破！”
    “当场突破？这有什么稀奇的，修炼突破不很正常吗？”
    “关键是那学生上周还是练气三层，这周直接干到六层了！而且还是当着全班的面，测灵石上数字直接跳！你说离不离谱？”
    陈建国手里的锉刀顿了一下，开始侧耳倾听，毕竟是儿子学校发生的事情，他还是多少有些兴趣的。
    三层到六层？一周？”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男人瞪大眼睛，“你搁这儿编故事呢？”
    “编什么故事！我儿子就在仙途实验高中读书，他亲眼看见的！十八班的，叫陈什么来着……陈硕！对，陈硕！”
    “陈硕？”
    陈建国愣在原地，高三十八班除了他儿子还有第二个叫陈硕的吗？
    他前几天是突破了，但是不是练气四层吗？
    怎么一下就六层了？
    陈建国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车间里屋的门帘突然掀开。
    一个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出来。
    工头，姓马，平时看谁都鼻孔朝天，走路带风。
    “吵什么吵？不用干活了？”
    马工头目光一扫，落在围在一起的那几个工友身上。
    “刚才聊什么呢？聊得那么起劲？”
    络腮胡男人讪笑着：“马头，没聊什么，就是……就是听说仙途实验高中出了个天才，一周从三层跳到六层，当场突破，大伙儿好奇说说……”
    “天才？”
    马工头嗤笑一声，目光从那几个人脸上扫过。
    “就你们这群黄阶资质的废物，也配讨论天才？”
    几个工友脸上的笑容僵住。
    马工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阴阳怪气的。
    “我告诉你们，天才都是天阶地阶人家生出来的，跟你们这些废物没关系。”
    “你们一个个的，自己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还指望能生出个天才儿子？做梦呢？”
    “有那闲工夫扯淡，不如多干点活，少给我偷懒！”
    他说着，目光一转，落在角落里的陈建国身上。
    陈建国还蹲在那儿，手里握着锉刀，整个人愣着，明显还没从刚才听到的消息里回过神来。
    马工头眉头一皱。
    几步走过去。
    “陈建国！”
    陈建国刚抬头，后背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趴在地上，手里的锉刀脱手，咣当一声摔出去老远。
    马工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他妈还发愣？真以为自己能生出个天才儿子？”
    “你们老陈家祖坟就没长那根筋，趁早认命，别他妈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

 第14章 脱光衣服躺在陈硕身边？

    自从前几天的月考结束以后，陈硕能够明显感觉到，周春红对待自己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加上现在，不少修为很差的学生已经离开学校选择了去天工集团上班，班上的学生剩下的只有二十几人。
    这直接导致了周春红有更多的时间关注陈硕。
    他这几天一直在跟陈硕沟通走张铁山那条体修加分的事情。
    “陈硕，我不关心你是怎么做到一周时间从练气三层提升到六层的事情。”
    办公室内，周春红将陈硕单独留下。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个真相，或许你会觉得一周从三层提升到六层，很强，很厉害，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六层以后，每一个层级提升都不会像之前那么容易。”
    “我在课堂上给你们讲过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用碗装水去填满一个盆很简单，用盆去填满一个桐也很简单，但是用桶填满一个池子，甚至于一条河一片湖就不容易了，随着修为的提升，你会发现修炼变得越来越难。”
    周春红顿了一下，“所以，我能给你的建议还是，考虑一下张铁山老师那条路。”
    陈硕站在办公桌前，听着周春红的话，点了点头。
    他知道周春红说的有道理。
    修仙这件事，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练气三层到六层，听着跨度大，但其实还在同一个量级里。就像往桶里装水，桶就那么大，装满了自然就往下一个桶走。
    但六层以后不一样。
    六层到七层，需要的灵气量比三层到六层加起来还多。
    七层到八层，又是翻倍。
    到了十层以上，每一层都是一道坎，卡住多少人一辈子。
    他之前确实想过，就靠聚灵卡和灵草，一路猛冲到练气十三层。
    但上次月考让他清醒了一点。
    那天在测试柱前，如果没有周春红暗中渡那一道灵气，他根本不可能当场突破到六层。
    虽然他不知道周春红为什么帮他，但那道灵气是实实在在的。
    也正因为那一次，他意识到一件事。
    光靠嗑灵草和聚灵卡，未必能在高考前稳扎稳打冲到十三层。
    万一卡在十一层、十二层，上不去下不来，就完了。
    但体修加分不一样。
    金刚境九重，加上练气六层，就能上大学。
    他现在已经是练气六层了。
    只要把肉身强度练上去，大学这条路就稳了。
    而且他手里还有《明王诀》。
    陈硕抬起头，看着周春红。
    “周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体修那条路，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没说自己手里有《明王诀》。
    也没说自己不打算扎针。
    有些事，没必要让任何人知道。
    周春红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紧绷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
    她点点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行，你想通了就好。”
    “张铁山那边我帮你去说，让他给你留个位置。”
    “体修虽然苦，但以你现在的修为，配合那些药剂，两个月冲到金刚境九重，希望很大。”
    她顿了顿，看着陈硕。
    “去吧，好好准备。”
    从办公室离开后，陈硕终于有时间看一眼手机，刚才他就感觉到裤兜里手机一直在震动。
    打开后，群里发消息的人是萧炎。
    【萧炎】：@陈硕大佬大佬！在吗？
    【萧炎】：药老开始教我炼药了！我今天刚炼出一炉壮骨丹！
    【萧炎】：[图片]
    【萧炎】：这是成丹，大佬帮我掌掌眼？药老说我第一次能炼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硕放大图片。
    图片上是一炉淡金色的丹药，圆润饱满，隐隐有光泽流转。
    一共六颗，整整齐齐码在丹炉里。
    壮骨丹。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种丹药是一阶炼体丹药，主要作用是强化骨骼，让骨头密度更大、更坚韧。
    对于刚开始炼体的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辅助品。
    关键是，这东西在斗破世界是一阶，但在这个世界，效果应该也不会差。
    陈硕盯着图片看了几秒，开始打字。
    【陈硕】：@萧炎，成色不错，药老没白教你。
    【陈硕】：第一次能炼到这个程度，确实有天赋。
    消息刚发出去，萧炎就秒回。
    【萧炎】：真的吗？！太好了！
    【萧炎】：大佬，这炉丹能炼成，多亏你当初让我相信药老，真是太感谢你了！
    陈硕愣了一下。
    下一秒，系统提示弹出。
    【一言指点，因果再续。】
    【萧炎首次成丹，感念你的点拨之恩，愿以丹方与丹药相赠。】
    【天道感应，跨界传送开启——】
    【获得：壮骨丹丹方×1】
    【获得：壮骨丹×6】
    陈硕看着随身空间里多出来的东西。
    一个丹方加六颗壮骨丹。
    他点开丹方看了一眼。
    【壮骨丹】
    品阶：一阶
    所需灵草：壮骨草（主药）、青灵藤（辅药）、聚灵草（辅药）、龙须根（调和）
    聚灵草他有，上次在老李头那儿换的15株里就有好几株。
    青灵藤和龙须根……他回忆了一下，当时挑的时候好像也拿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多，但炼几炉应该够。
    唯一缺的，是主药壮骨草。
    这玩意儿专门用来炼体，他之前没想过走这条路，一株都没换过。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
    广埠屯灵材市场他来过两次，哪家店什么风格心里大概有数。这次他绕开之前那两家，随便找了家新店进去。
    “有壮骨草吗？”
    “有，要多少？”
    他用一株百年聚灵草换了二十株十年份壮骨草，前后不到一刻钟。
    走出店门，摸了摸随身空间里的灵草。
    齐了。
    陈硕从草木居出来的时候，巷子对面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转身钻进旁边的胡同。
    二狗快步穿过几条巷子，推开聚宝阁的门。
    赵四海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
    “叔，那小子又来了。”
    赵四海放下茶杯：“换了什么？”
    “壮骨草，二十年份的，用百年聚灵草换的。”二狗顿了顿，“他换完就走了，没多留。”
    赵四海眯起眼睛。
    “聚灵草，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小子上次从老李那边拿了一些回去，当时都是给的十年份左右的，这一转眼，到他手上就成了百年的？！”
    “这小子搞不好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宝！”
    “我要是能得到....”
    赵四海盯着远处，目光阴冷且贪婪。
    .....
    回到家，陈硕一头钻进自己屋里。
    他反手把门锁上，从随身空间里把刚换来的二十株壮骨草拿出来，整整齐齐码在床边。
    还有之前攒的青灵藤、聚灵草、龙须根，也一并摆出来。
    “先催熟再说。”
    他掏出掌天瓶，瓶口倾斜，一滴滴翠绿的灵液落在那些十年份的灵草上。
    光芒闪烁。
    眨眼间，二十株壮骨草全部变成百年份，根茎粗壮，灵气逼人。
    其他几样灵草也被他挑出来催熟了一批。
    材料备齐，接下来就是炼丹。
    陈硕心念一动，那尊“药老专用炼丹炉·复刻版”从随身空间里飞出，稳稳落在面前。
    巴掌大小的炉鼎，落地却变成半人高，通体青铜色，炉身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热意散发。
    陈硕搓了搓手。
    “第一次炼丹，别翻车。”
    他按照丹方上的步骤，把壮骨草、青灵藤、聚灵草、龙须根按比例投入炉中。
    然后按照萧炎之前说的，将灵力缓缓注入炉底的阵法。
    炉内的温度开始升高。
    陈硕全神贯注地盯着炉口，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炉内传来轻微的“嗤嗤”声，药香开始弥漫。
    大约一炷香后，炉身轻轻一震。
    陈硕赶紧撤去灵力，打开炉盖。
    炉底躺着六颗淡金色的丹药，圆润饱满，和萧炎发给他的图片上一模一样。
    “成了！”
    陈硕咧嘴一笑，拿起一颗看了看，药香扑鼻，灵气内敛。
    就在这时，眼前跳出系统提示。
    【首次炼丹，天地有感。】
    【以凡火炼灵丹，引药香入凡尘，丹道之门自此而开。】
    【任务：炼制一炉壮骨丹（已完成）】
    【任务奖励：聚灵卡×1】
    “这也有奖励？！”
    “看来只要是获得的物品首次使用都能获得奖励！”
    他想起第一次使用掌天瓶催熟灵草的时候，也是一样得到了聚灵卡一张。
    “这下炼体和修炼都能兼顾了。”
    陈硕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他取出一颗壮骨丹，送进嘴里。
    丹药入腹，先是一股温热散开，紧接着那股热意迅速膨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里。
    “嘶——”
    陈硕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细汗。
    他咬牙忍住，双手掐诀，开始运转《明王诀》。
    功法一开，那股药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骨头表面渗入骨髓深处。
    疼。
    钻心的疼。
    像有人在拿小锤子一下一下敲他的骨头，从里往外敲。
    陈硕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他没停。
    《明王诀》一遍遍运转，药力一遍遍冲刷骨骼。
    他能感觉到，骨头在变硬。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一根朽木慢慢被油脂浸润，从干枯变得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药力终于渐渐平息。
    陈硕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他伸手在墙上轻轻一按。
    咔嚓——
    木板直接按出一个指印。
    陈硕愣了一下，“完了，这本就家徒四壁的屋子现在还漏风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凹陷，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微妙，不是墙变软了，是手变硬了。
    刚才那一按，根本没使劲。
    就是随便按了一下。
    陈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
    骨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玄妙，像是一根空心的竹子，突然被填满了实心的木头，沉甸甸的，但又充满力量。
    “金刚境……”
    他想起之前张铁山讲的，金刚境分九重，一重皮，二重肉，三重筋，四重骨……
    自己现在刚吃了一颗壮骨丹，配合《明王诀》炼了一晚上，骨头应该强化了不少。
    但具体到了哪一重？
    他挠挠头。
    这玩意儿也没个显示器，按墙能按出坑，应该不算低。
    可到底是三重还是四重？五重也有可能？
    陈硕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
    得找个专业的测一下。
    张铁山那儿应该有测肉身强度的东西，明天去学校找他问问。
    打开系统，里面还有一张聚灵卡没有用，最近抽空还是得多去去校外的修炼室，炼体的同时，常规修炼也不能落下。
    马上就要高考了，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想着想着，陈硕再次陷入熟睡。
    ......
    林月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高一那年。
    那时候陈硕还没现在这么沉默，还会跟几个男生一起在走廊上打闹。有一天下课，她刚从教室出来，就被几个人堵在楼道拐角。
    为首的就是陈硕，脸红得像猴屁股，手里攥着一封信，递到她面前。
    “林……林月如，我喜欢你。”
    周围一群男生起哄，吹口哨的、拍手的，乱成一团。
    林月如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过陈硕——校服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鞋子是地摊上二十灵石一双的杂牌货。
    她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一句话。
    “你？”
    就一个字。
    然后她绕开他，走了。
    身后那些起哄声瞬间安静了。
    后来她听说，陈硕那天下午翘课了，第二天来的时候眼睛肿着。
    她没当回事。
    一个黄阶废物而已，喜欢她？配吗？
    可现在……
    林月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三年了。
    三年时间，她从练气三层修到九层，辛辛苦苦，一步一个脚印。
    而那个被她当众羞辱的废物，一周时间，从三层干到六层。
    六层啊。
    她高一的时候也是六层。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地阶资质，入学半年就六层，全校都能排上号。
    可现在呢？
    九层。
    三年，三层。
    平均一年一层。
    林月如攥紧枕头角。
    她想起周春红上课讲的那些话，什么“六层以后每层需要的灵气量翻倍”，什么“越往后越难”。
    这些话她以前听着只觉得是常识，跟自己没关系。
    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慌。
    因为她算了算，按照陈硕这个速度，就算后面慢下来，两个月冲到九层也不是没可能。
    九层。
    就和她一样了。
    然后呢？
    然后那个曾经被她羞辱的废物，就和她站在同一个台阶上了。
    林月如闭上眼，脑子里又冒出那个画面——
    自己脱光衣服躺在陈硕身边。
    周围全是人，指指点点的。
    “快看快看，这就是那个跟陈硕打赌的林月如……”
    “啧啧啧，地阶资质又怎么样，还不是输了……”
    “脱了也没用，人家陈硕现在看不看得上她都两说……”
    林月如猛地睁开眼，心跳得厉害。
    不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冷静。
    陈硕家里穷，没钱打针。
    她想起有一次在学校门口看见陈硕他妈，蹲在路边给人洗衣服，大冬天的手都冻裂了，还在那儿搓。
    还有一次，听班里有人说，陈硕他爸在炼器坊干活，一个月一百多灵石，还被工头骂得跟狗一样。
    就这条件，拿什么打针？
    一针三十五，一周三针，一个月就是四百多。
    陈硕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个钱。
    没钱打针，体修这条路就走不通。
    走不通体修，光靠修为，两个月从六层冲到十三层？
    做梦。
    林月如想着想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她想起高一那年陈硕表白时她说的那个字。
    “你？”
    现在她也想说这个字。
    就凭你？
    也配考上大学？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嘴角还带着笑。
    “陈硕，你等着吧。”
    “等着给我跪下道歉。”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进来。
    林月如闭上眼，终于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