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破案!豪门弃崽是警局团宠》 第1章 发现尸体 “这是你的尸体吗?” 安馨福利院后花园的小花坛旁,一堆白骨散落在花坛的泥土上。 骨头之间还保持着人体原本的大致形状,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凌乱。骨缝里沾着湿土,周围的土被拱得松软凌乱,就是像刚从土里爬出来一样。 年仅四岁的江呦呦眼里没有一丝恐惧,甚至有些期待地仰头看着面前。 是一个飘忽在空中的半透明偏灰色身影。 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旧夹克和劳动布长裤,衣着朴素整齐,神情端正。 在听到江呦呦的声音后,男人先是茫然地思索了片刻,随后才机械般点了点头。 江呦呦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眼中虽然还是茫然,可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上衣口袋,突然,混沌的目光里猛地一颤,很是用力地说出三个字:“崔展鹏!” “不见了,为什么不见了?为什么不见了?” 随后,男人嘴里便一直焦急地重复着这些。 【呦呦!发现尸体要要交给大人处理哦。你看今天来福利院送好多好多玩具和零食的秦寻叔叔,他就是呦呦的爸爸呀!爸爸超厉害的,有好多好多钱!呦呦现在去福利院大门口找爸爸好不好?】 看着正和亡灵对话的呦呦,系统无奈地出声哄着。 它是专门负责“恶毒女配改命逆袭”的系统,江呦呦就是它的负责对象。 这是一本锦鲤崽崽团宠文。 原女主从小被秦家收养后,靠着锦鲤体质成为豪门团宠。 而江呦呦这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却是书里的恶毒女配,被秦家找回后,因为嫉妒心作祟,多次设计陷害原女主,最终被秦家抛弃,在一个大雪天惨死街头。 作为一个金牌系统,为了能让江呦呦彻底改命,它特地找到了年仅四岁的江呦呦。 听到脑海里系统的对话,江呦呦一张小脸上瞬间写满了不乐意:“呦呦才没有爸爸!呦呦只有爷爷和妈妈!” 看到呦呦如此抗拒的样子,系统再次连连叹气。 只因为这本的设定太狗血了。 江呦呦的母亲江眠是江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被找回后,在江家假千金的衬托和陷害下,江家上下都嫌弃她。 攒够失望的江眠离开江家,却没想到,曾经和秦寻发生的一场意外让她已经怀上了江呦呦。 一年前,身患重病的江眠为了让江呦呦有个好归宿,在临终前给江家打电话,得到的却只有冷嘲热讽。 她又打电话求助秦寻,结果,没等到秦寻接电话,她便先一步咽气了。 好在江呦呦被赶尸传承人李老及时发现带走了。 李老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再加上看出了江呦呦的身上的天赋,便在这一年时间里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江呦呦。 三天前,李老去世。当地村委会便把江呦呦送进了这家福利院。 今天赶上秦寻来福利院慰问,又有媒体在场,正好是一个认亲的好机会。 系统正打算再想办法劝劝江呦呦,一旁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呦呦,你怎么在这里...啊!” ———— 另一边,A市市公安局,积案核查中,二人小分队正在队长办公室激烈讨论着。 为首的是岑瓒,前市刑侦队大队长,此刻他的手上正翻着一卷已经泛黄的卷宗,沉默,但眉眼里全是不甘。 “这个沈烬真够阴险的,当着咱们岑队的面自爆,还不断拿折磨那些无辜孩子的犯罪细节挑衅岑队。但凡是个有良心的人都会忍不住揍他吧!” “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个网红啊。还是靠做公益走红。我们是知道他就是凶手了,可人家靠着网络影响力当受害者。不然咱们组也不会被调职,来处理这些十几二十年前的积案。这都是什么失踪案。就算是真有线索,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想要破案难如登天啊。” “要是能找到孩子们的尸体就好了。这样就能替咱们岑队正名了,咱也能重新回到刑侦一队了。” 刚刚被打扫干净的办公室里,陈明和赵城坐在办公桌前,一边翻看着手里的卷宗,一边吐槽着。 岑瓒指尖捏着一份泛黄的卷宗,目光落在纸页上,神思却早飘远了。脑海里全是陈明和赵城所讨论的案件的细节。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刚接通电话的时候,岑瓒还有些心不在焉。 “岑队,有人报案说城西安馨福利院后花园发现一具白骨,报案人声称是崔展鹏的尸体。我们查了全国失踪人员库,崔展鹏这个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报过失踪,一直悬着未破。 按规定,这起旧案归你们积案组。” 岑瓒:“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岑瓒只觉得这三个字十分熟悉。 视线逐渐聚焦,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拿着的卷宗上,正写着“崔展鹏”三个字。 ———— 三个小时后,市局的询问室门外。 岑瓒刚从现场赶回来,正在脑海里梳理着信息,眉头紧皱。 疑点太多了。 这具尸体的致命伤在头部,颅骨上有一处明显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边缘呈不规则放射状裂纹,符合钝性物体高速击打所致。 可是现场只发现了一具白骨,因为埋在泥土里年岁已久,并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物证,法医那边还在尝试检测DNA,技术部门也在用头骨尝试还原死者长相。 那报案人又是如何得知死者姓名的? 更令人后背一凉的是,经过现场勘测,这具尸体原本被埋在了十米之下,现在不仅直接出现了,白骨还没有散架。 可当时他们还没有赶到现场,就听说报案人直接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没有醒过来。 现场的监控又偏偏在维修。 现在唯一的线索,居然是从现场带回来的一个小女孩。 赵城去医院守着报案人,而陈明去走访调查了。 考虑到这位小目击证人的特殊性,岑瓒等积案组的老人白梅白姐到场后,这才准备开始做笔录。 第2章 赶尸人? 在走进审讯室之前,白姐特地拦了一下岑瓒:“岑队,你别总是板着一张脸,容易吓到人家小姑娘。” 闻言,岑瓒身形一顿,挑眉,面带疑惑地看向白姐:“嗯?” 白姐打趣道:“这些年被你吓哭的孩子还少吗?一会你先别着急,我来主问。” 岑瓒自然也知道这些年自己“冷面阎王”的称号。他原本还想反驳,办案就是要严谨认真。 可当脑海里想起那个小姑娘天真又可爱的小脸后,岑瓒眼中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些许温柔。 询问室的门轻响,江呦呦被年轻女警牵着手,一小步一小步地走了进来。 白姐和岑瓒原本都做好了耐心哄孩子的准备,连语气都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可出乎意料的是,小家伙安安静静,既不哭闹也不怯场,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 “警察姨姨好,警察哥哥好。” 软糯又懂事的一声,让岑瓒脸上紧绷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整治调皮孩子的法子一抓一大把,可对着这样乖巧的小姑娘,竟一时手足无措。 岑瓒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眼神都有些不自然:“叫警察叔叔就好。” 白姐再过几年就要退休,家里小孙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此刻见江呦呦这般乖巧,心早软成一滩水。 白姐开口时,声音更是放得轻软又温柔,生怕吓着她:“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什么时候去福利院小花园的?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呢?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呀?” 她一字一句都斟酌着,既想问清情况,又不敢太过急促。 江呦呦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脆生生地开口:“我叫江呦呦。姨姨是想问,花坛里挖出来的那些白骨吗?” 白姐和岑瓒同时一怔,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意外。 岑瓒看向小女孩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新奇。 这么小的孩子,提起白骨居然一点都不怕? 白姐压下心里的讶异,语气更柔了:“呦呦看到那些白骨,不害怕吗?” 江呦呦轻轻摇了摇头,小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 就在岑瓒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孩子的时候,下一瞬,江呦呦说的话就让他瞬间挺直了腰板。 “呦呦是赶尸人,呦呦一个人就帮崔叔叔找到了尸体呢!” 不仅是语气,江呦呦整张小脸上都写满了骄傲。 这让原本还能控制住表情的岑瓒瞬间冷了脸,语气也变得有些凶,压低声音道:“江呦呦,小朋友不可以说谎。” 赶尸人? 什么东西? 岑瓒甚至开始怀疑福利院的老师们,都教了孩子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听到岑瓒的声音后,江呦呦不仅没有露出胆怯的样子,反而皱起了眉头,双手环抱在胸前,撅起小嘴,也生起气来:“呦呦没有说谎!是崔叔叔找到呦呦,让呦呦帮忙的!” 居然没有被他吓哭? 江呦呦生气的样子让岑瓒觉得更有趣了。 见状,白姐一手按住岑瓒的肩膀,让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别再吓到孩子了。 随后白姐继续耐心问道:“那呦呦为什么知道尸体是崔叔叔的呢?” 江呦呦:“崔叔叔亲口告诉呦呦的。” 一时之间,白姐都有些结巴了:“亲,亲口告诉呦呦的?” 江呦呦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小孩子来得快去得也快,早把刚才的小脾气抛到了脑后。 “呦呦能看见阿飘的。爷爷说,他们是心里的事儿没了,才一直不肯走。只要呦呦帮他们把心愿做完,他们就会乖乖离开啦。” 她顿了顿,小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认真遵守一个天大的秘密。 “爷爷不让我跟别人说……可是爷爷也讲,对警察姨姨和叔叔,要讲实话。” “崔叔叔还想让呦呦帮忙找东西呢,结果院长姐姐就出现了。” 有了白姐的提示,岑瓒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不妥。 他便立即闭上了嘴,当一个旁观者。 不过,当岑瓒渐渐冷静下来后,一件事却让他忍不住后背发凉。 因为,从他多年来的经验来看,江呦呦方才的微表情和动作都说明,她刚刚并没有说谎。 岑瓒正在脑子里飞快思索着,随后立即在桌子下偷偷给还在福利院附近走访的陈明发消息,让对方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主动接近江呦呦。 现在看来,恐怕是有人故意教坏小孩子,用鬼神之说误导他们破案。 而那个哄骗江呦呦的人,嫌疑很大。 岑瓒顺便还给局里的模拟画像师杜衡发去消息,请对方前来询问室给犯罪嫌疑人画像。 白姐毕竟是局里的老刑警,问话向来稳准狠,她轻轻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那呦呦还记得,崔叔叔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呀?” 江呦呦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老老实实回答:“今天早上吃完早饭,呦呦在小花园里玩,就看见崔叔叔了。” 白姐放软了声音,耐心引导:“那呦呦记性这么好,还记得崔叔叔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吗?” 小家伙歪着脑袋,努力在脑子里回想。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轻轻敲了两下。 模拟画像师杜衡拿着纸笔走了进来,他戴着眼镜,眉眼温和,一看就让人放松。他先是对着坐在一旁的岑瓒和白梅点头示意,随后慢慢蹲下身,凑到呦呦面前,语气软乎乎的,像在哄自家小宝贝: “小朋友好呀,你跟叔叔说说,那位崔叔叔是胖胖的,还是瘦瘦的呀?一定要跟叔叔说真话哦,说得越清楚,我们就能越快把坏人抓住,保护呦呦啦。” 这话让江呦呦立刻低下头,小眉头轻轻皱着,一脸认真地琢磨起来。 没过一会儿,她猛地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杜衡,语气又认真又着急: “叔叔,呦呦想去福利院找崔叔叔。呦呦怕自己说错了,要是能看着崔叔叔说,就一定不会错啦。崔叔叔看上去好可怜的,警察叔叔一定要快点抓住坏人,这样崔叔叔才能安心走呀。” 第3章 给亡灵画像 “而且……而且呦呦还要回福利院,帮崔叔叔找东西呢。” “崔!” 岑瓒刚要开口,话到嘴边才察觉语气太过严肃,立刻收了声。 他深吸一口气,再看向江呦呦时,声音已经放得格外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崔叔叔……现在还在福利院里吗?” 江呦呦用力点了点小脑袋,语气天真又认真: “对呀,崔叔叔还有没放下的心事,只能一直待在福利院的小花园里。” 在场的三个大人抬头对视了一眼,便决定带着江呦呦再次返回福利院。 四个人很快都钻进了车里。 开车前,岑瓒先给陈明同步了一下现在问到的情况。 随后,他刚要拧动车钥匙,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后座。 江呦呦安安静静地坐着,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乖巧得让人心软。 岑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沉思了片刻,转头对副驾驶的杜衡低声道: “杜衡,你来开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杜衡也并未说什么,当即便和岑瓒换了座位。 坐在副驾驶的岑瓒,下意识抬眼,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江呦呦。 就这么随意一瞥,他整个人忽然顿住。 只见小姑娘安安静静地望着身旁空无一人的座位,小嘴轻轻动着,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岑瓒盯着她的嘴型,一点点辨认出来: 妈妈,呦呦在帮警察叔叔抓坏人,呦呦棒不棒。 一瞬间,像是有什么柔软又尖锐的东西,狠狠戳中了他心口最硬的地方,闷得发疼。 他常年跟凶杀案、跟尸骨、跟阴暗人性打了无数交道,局里谁不说他岑瓒冷静、寡言、不近人情。 可此刻,看着这个刚失去所有亲人,又懂事又天真的小孩子,他那颗早已习惯冰冷坚硬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揪紧了。 岑瓒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压下心头那阵酸涩的闷痛。 他拿出手机,给还在市中心医院的赵城发去消息,先问了晕倒的福利院院长的情况。 得知院长至今仍未苏醒,岑瓒指尖微顿,立刻打下一行字: 【你帮我联系一下医院心理科的王晶晶主任。】 他简单把江呦呦的状况说明。 市中心医院的心理科在全省都排得上号,尤其是精神心理科主任王晶晶,之前和他们市局有过多次合作,专业可靠。 让心理医生介入,一来,是想借助专业手段,从呦呦口中梳理出更多有效线索。鬼神之说太过玄虚,有专业人士引导,或许能更稳妥地抽丝剥茧。 而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想帮这个孩子,早点从失去所有亲人的阴影里,走出来。 安馨福利院是市里重点关照的福利院,每年都有不少企业上门捐款慰问,还是好几所 985、211高校定点合作的社会实践基地。 照理说,这样的地方,环境正规、管理完善,岑瓒根本用不着为江呦呦的处境多操心。 案子结了,后续安置自然有民政和福利院接手,轮不到他一个刑警多管闲事。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心底那股莫名的牵挂是从哪儿来的。 四人很快重返安馨福利院。 白姐轻轻牵着江呦呦的小手,岑瓒和杜衡快步走在前头,一行人径直朝着后花园而去。 毕竟刚才呦呦说得那么肯定。崔叔叔只能待在后花园,哪里都去不了。 想去后花园,必须先穿过行政楼大堂。 可几人刚走到行政楼前,江呦呦却猛地站住不动了。 小丫头歪着脑袋,一脸惊奇: “咦?崔叔叔可以离开小花园了?” 话音刚落,她立刻扑腾着小短腿,跑到行政大楼前的台阶旁,弯着腰,仰着小脸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小声又好奇地问: “崔叔叔,你为什么跪在这里呀?” 这一幕落在杜衡眼里,他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向来讨孩子喜欢,也最爱跟小朋友玩,可眼下这场景,还是让他下意识凑近岑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迟疑与不安: “岑队……这孩子,她是不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岑瓒怎会听不懂。 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自言自语,不管是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太对劲。 “警察姨姨、警察叔叔!崔叔叔瘦瘦的,脸有这么大——” 江呦呦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几人同时抬眼。 只见小姑娘伸出两只小手,在脸旁认真地比出一个圆圆的大小。 白姐立刻走上前,柔声夸道:“呦呦真棒,说得真清楚。” 杜衡却有些犹豫,看向岑瓒,低声请示:“岑队,还有必要画吗?” 岑瓒目光紧锁在江呦呦身上,刑警的专业直觉与心底翻涌的情绪在剧烈碰撞。 沉默许久,他才沉声道: “画。我可以肯定,江呦呦没有说谎。”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却笃定: “别忘了,三年前那起入室行凶案,最关键的线索,就是从路边一个没人在意的乞丐嘴里挖出来的。你先画像,我去后花园找找线索。” 杜衡相信岑瓒的判断,他走上前,干脆坐在台阶上,拿出纸笔,开始引导江呦呦描述这位“崔叔叔”的长相。 “呦呦,这位崔叔叔是长发还是短发?直的还是卷的?发际线高不高?有没有秃顶?” “脸是圆的、方的、长的、瓜子脸、鹅蛋脸?” “额头宽不宽?眉毛浓还是淡?” 一连串问题问下来,呦呦都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一一回答。 说到关键处,还会伸出细细的小手指,在半空中认真比划着长短、大小。 有这么清晰直观的描述,杜衡画起来顺畅了不少,省了无数功夫。 不到十分钟,一张清晰的人像画像,便稳稳落在了纸上。 杜衡:“呦呦真厉害。” 杜衡拿出手机,打算将画像发送到局里,这时候,自己的手机上收到了刑事技术支队的技术员发来的一张图片。 是福利院发现的那颗颅骨经过3D扫描后的颅面复原图。 可让杜衡后背猛地窜起一层冷汗的是,这张图和刚刚他画出来的一模一样。 第4章 呦呦知道崔叔叔为什么会跪在这里了! 多年的专业直觉在疯狂提醒他,这就是同一个人。 一个二十多年前就遇害的人,江呦呦绝对不可能见过。 难道说,这个小家伙真的能看到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这时,岑瓒从后花园勘查完毕折返回来。 现场技术人员仍蹲在地上,一寸一寸仔细排查,不放过任何细微痕迹。 去走访调查的陈明刚发来消息:福利院所有孩子、老师、后勤人员,包括报案人,口径统一。最近没见过任何陌生可疑人员。 岑瓒正准备开口问杜衡画像进度,一眼就瞥见杜衡和白姐脸色异常,神情里全是压不住的震惊。 不等他发问,杜衡已经快步上前,一手攥着刚画完的画像,一手递过手机,声音沉得发紧: “岑队,你刚刚怀疑的那个崔叔叔,恐怕是受害者。” 岑瓒瞳孔猛地一缩,耳边忽然炸响了江呦呦清脆又认真的声音。 “呦呦知道崔叔叔为什么会跪在这里了!” 三个大人还陷在刚才的震惊里没回过神,齐刷刷转头,望向蹲在台阶上的江呦呦。 白姐张了张嘴,刚要追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崔叔叔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话音一落,江呦呦伸出两只白白小小的手,目标明确,稳稳贴在第三节台阶中间偏右的位置上。 听到这话,岑瓒的目光里仍裹着几分审视与思索。 一旁的杜衡却已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岑队,让人把台阶砸开看看吧。刚才那两张图你也看见了,呦呦……我觉得她是真能看见些什么,不然不可能把死者长相说得分毫不差。” 杜衡的态度转得这般快,岑瓒心里却依旧纠结。 眼下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这截台阶,贸然下令破拆,于规不合,于理不通。 可他盯着台阶,指尖微微一紧。 很快,他便做出了决定。 反正他已经被调职,一身麻烦早已洗不清,也不在乎再多一笔所谓的“违规”。 岑瓒最终还是拿出手机,联系了技术队。 白姐则上前一步,轻轻蹲在江呦呦面前,声音放得极柔:“呦呦,为什么会这么说呀?” 江呦呦仰起圆圆的小脸,一脸小骄傲:“爷爷说过啦,心里有放不下事的阿飘,都会守在那里不走的,要把心愿了掉才能离开。崔叔叔之前只能待在小花园里,现在呦呦帮他找到身体啦,他就能离开小花园了!崔叔叔现在跪在这里找东西,那东西一定就在这里了!” 白姐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信,却还是温柔地问下去:“那呦呦知道崔叔叔在找什么吗?” 江呦呦小脑袋摇了摇,声音软软的:“不知道呀……可是崔叔叔一直捂着自己的口袋,说他的东西不见了。” 技术组的人很快赶到现场,拎着电镐直奔岑瓒指认的位置。 一阵刺耳的轰鸣过后,坚硬的水泥地面被一点点凿开,碎石粉尘簌簌往下掉。 技术人员控制着力道,不敢下死手,等凿出一道浅口,立刻换成锤子和凿子,一点点手动清理。 忽然,金属碰撞的闷响传来:底下明显是空的,像是个金属盒子。 技术人员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向岑瓒。 “岑队,下面确实藏了东西。” 岑瓒心里微微一动。 江呦呦说的话,竟真的应验了几分。 他面上没露太多神色,只是静静看着。毕竟东西刚露面,里头究竟是什么还未可知,一切都还不能下定论。 不多时,技术人员便将残余的水泥彻底清理干净,一个尘封的金属盒,缓缓暴露在众人眼前。 技术人员换上一次性勘查手套,小心拂去铁盒表面的浮尘。 这是老式铝制饭盒,银灰色,边角已经磨得发暗,盒身带着几处不起眼的磕碰痕迹,盖子上还刻着“宏远建设”四个大字。 在盖子的右下角,还字迹工整地刻着三个字:崔展鹏。 趁着技术人员举着相机拍照取证,岑瓒的目光落在那只旧铝饭盒上。 看清盒盖上刻着的几个字时,他的呼吸骤然一紧。 白天在卷宗里看到的内容,瞬间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二十年前,市里动工兴建安馨福利院,工程由宏远建设承建,崔展鹏正是当时的工地包工头。 可工程完工才一个月,福利院的外墙突然轰然倒塌,事件一出,全城震动。 当年的安馨福利院,是市里实打实的重点民生项目,不少市民都自发捐过款,满心盼着能给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一个安稳的家。 外墙一塌,瞬间激起滔天民愤,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上面当即下令,从严彻查。 压力之下,宏远建设直接将该项目所有相关人员一刀切,全部开除。 可等线索一层层指向崔展鹏时,人却早已不见踪影,最后是宏远建设报的案,案子当时便以畏罪潜逃定性。 但是法医那边还在进行DNA检测,尸骨的身份暂时还不能确定。 即便现在饭盒上写着崔展鹏的名字,但也不能保证这不是其他人藏在这里的。 完成拍照取证后,技术人员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盒盖撬开。 里面是一只被透明塑料袋紧紧裹住的棕黄色信封。 技术人员戴着勘查手套,小心拆开信封,只看了一眼,动作便骤然顿住。 “怎么了?” 岑瓒察觉到他神色不对,上前一步。 当看清信纸上的内容时,他的目光也微微一凝,低声脱口而出: “举报信?” 听到岑瓒开口,白姐和杜衡立刻上前,一同查看举报信内容。 信是崔展鹏实名举报,举报时任项目经理谢凯中饱私囊、偷换劣质建材,不仅细节详实,还附了他私下收集的凭证。 整封信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看得出来写信人做事认真、心思缜密。 岑瓒脑中一闪。 卷宗里明确记载,崔展鹏拥有高中学历,早年笔录里也提过,他成绩本不错,只因父母病重,这才放弃上大学,早早出来打工养家。 第5章 哎?崔叔叔难道还有别的心事? 结合眼下的线索,一个合理的怀疑在他心底浮现:崔展鹏举报谢凯的事,会不会被谢凯察觉?谢凯会不会因此对他下了手,再将当年塌楼的黑锅,推到“畏罪潜逃”的崔展鹏身上? 但岑瓒没有把怀疑说死,语气依旧严谨克制:“如果这些材料上的内容属实,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们先按规范拍照取证,全程做好记录,我现在就向局里汇报,申请重启当年安馨福利院的旧案。” 在场众人全都沉浸在举报信带来的震动里,注意力全落在那叠关键材料上,谁也没有留意到一旁的江呦呦。 小姑娘的目光,正好奇地望向安馨福利院紧闭的大门。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正不受控制地缓缓朝外走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江呦呦歪了歪头,轻声自语: “哎?崔叔叔……难道还有别的心事?” 岑瓒几人当即匆匆赶回局里。 向局长当面汇报完福利院现场发现的关键物证与案情进展后,他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又投入到尸骨案的侦办中。 为了尽快掌握谢凯的动向,白姐已经去着手起草技术侦查申请,详细说明了谢凯与当前命案的关联及潜在风险,报请张局审批,申请对谢凯进行技术定位和轨迹研判。 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先确定尸骨身份。 谢凯确实有充足的杀人动机。 一旦崔展鹏的举报属实,他当年不仅身败名裂,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但怀疑归怀疑,一切都要建立在证据之上。 只有先确认这具尸骨就是崔展鹏,后续的一切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岑瓒正准备调取崔展鹏的户籍信息,寻找其直系亲属进行 DNA比对,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守在医院的赵城打来的,语气急促: “岑队,报案人徐丽丽醒了,她亲口承认,崔展鹏是她的父亲。”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岑瓒虽有震惊,却瞬间压下心底的波澜,沉声道:“慢慢说,把徐丽丽告诉你的都讲清楚。” 电话那头的赵城的语速虽然不慢,但条例清晰:“徐丽丽其实不是她的本名,她原名崔莉莉,是崔展鹏的女儿。二十年前崔展鹏突然失踪,她母亲早逝,就被舅舅接去抚养。后来报纸刊登了崔展鹏‘畏罪潜逃’的消息,舅舅怕这事影响孩子成长,就带着年仅十岁的崔莉莉回了老家,还改了现在的名字。” “她心里一直没放下父亲,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大学毕业后,八年前特意来到安馨福利院。这是崔展鹏失踪前负责的最后一个项目。” 赵城顿了顿,声音里添上几分沉沉的唏嘘: “据她说,父亲失踪那天晚上,还特意叮嘱她,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等着。说等他把工地后花园那点收尾活儿检查完,就带她去吃烧烤。可她从天黑一直等到深夜,再也没等到父亲回来。” “那时候,周围人都在议论,说崔展鹏说不定是觉得女儿是累赘,故意丢下她,好另谋生路。但崔莉莉从来不信,哪怕后来新闻里说她父亲是畏罪潜逃的罪犯,她也始终坚信父亲不会那么做。” “这就是她来福利院的执念,她想在这里,找到父亲失踪的真相。这些年她从福利院基层做起,一步步做到院长,整整八年,从来没放弃过打听父亲的消息。” 岑瓒握着电话,指尖微微收紧,全程没有插话,只在最后沉声道:“我知道了。你留在医院,妥善安抚她的情绪,另外,立刻联系技术队,去医院采集徐丽丽的 DNA样本,尽快送去法医中心,和福利院发现的尸骨做比对。” 岑瓒握着电话,眸色沉了沉。 怪不得徐丽丽报案后会当场晕倒。心里牵挂了整整二十年的父亲,没有任何预兆,竟然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出现在她坚守了八年的福利院里。 她自然无法承受,才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尽管局里前一阵采购了一批先进的设备,但DNA亲缘比对的结果,最快也要等明天早上才能出来。 在外走访的陈明拿到最新线索后,立刻以崔展鹏和“宏远建业”为突破口,继续在福利院周边走访摸排,寻找当年的知情者。 今天上午,慈善家秦寻带去的媒体全程在场,也让福利院发现尸体一事彻底曝光。岑瓒一早就安排局里发布了热线,以奖金悬赏相关线索。可这起案子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当年的福利院周边远没有如今这般热闹,人烟稀少,能留下的痕迹本就寥寥无几,寻找线索的希望十分渺茫,直到此刻,热线那头依旧毫无动静。 岑瓒原本打算沉下心,再仔细翻阅一遍二十年前福利院工程的旧卷宗,想要仔细找找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冒出来一张小小的面孔。 “不知道江呦呦现在怎么样了?”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刚刚急匆匆赶回局里,积案组所有人都扑在案子上,岑瓒便临时把江呦呦托付给了队里一名年轻内勤女警安玲照看。 这次能挖出白骨和藏在饭盒里的举报信,全靠那个小家伙。 他原本沉在案件里的冷静心绪,莫名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甚至有些自嘲。 起初还对孩子的话心存疑虑,到头来,没想到却是人家带来了最关键的突破口。 岑瓒略一沉思,合上手里的卷宗,起身打算先去看看江呦呦。 这孩子毕竟是他带回警局的,就这么当甩手掌柜,实在说不过去。 而且,尽管他依旧觉得赶尸人、亡灵这类说法太过玄乎,近乎无稽之谈,可他还是想听听,江呦呦这边会不会冒出什么新线索。 值班休息室外,岑瓒抬手正要敲门,指节刚要碰到门板,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忽然觉得,就这么空手进去见孩子,未免太不妥当。 岑瓒当即打算折回去,先下单点小孩子爱吃的零食和玩具。 第6章 这还是她认识的岑队吗? 等一会外卖送到了,再过来找江呦呦。 十分钟后,岑瓒拎着一大袋东西重新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他嫌外卖太慢,干脆直接跑去市局附近的便利店,挑了满满一袋。 他记性一向不错,白姐的小孙子之前来过单位,他记得那孩子就爱吃这些零食,想来江呦呦也不会排斥。 准备妥当,岑瓒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休息室里,江呦呦乖乖窝在安玲腿上,睡得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轻轻的,特别安稳。 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把小家伙迷迷糊糊吵醒了。 江呦呦揉着眼睛,慢吞吞掀开眼皮,小脑袋还晕乎乎的,视线都没聚焦。她望着面前温柔的身影,黏糊糊地小声喊: “妈妈……” 刚打开门的岑瓒,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因为小家伙正抬头看向他这边。 她...她是在叫我吗? 江呦呦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小手轻轻捂着小肚子:“妈妈,呦呦饿了。” 这话一落,岑瓒心口猛地一揪,莫名有些自责。 是他把孩子带过来的,本该多上几分心。 他快步上前,将手里一大袋零食放在桌上,动作麻利地一一掏出来,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轻缓:“呦呦,叔叔买了好多吃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说完,他转头对安玲轻声道:“辛苦了。” 一见这位局里人人提起都发怵的煞神,安玲立刻紧张地站起身,指尖都微微发紧。 可她到底是刚出校门的性子,即便紧张,语气依旧轻快软和,只是声音细了些许,说到后面鼻尖一酸,险些哽咽: “不辛苦不辛苦,呦呦超乖的,刚来没多久就自己乖乖睡着了……就是这么小小的一只,看着真的好让人心疼。” 安玲刚大学毕业不久,同情心还没被还没被世事磨平,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哽咽。 二人说话间,江呦呦渐渐醒转,慢慢爬了起来。 目光一落在岑瓒摆在桌上的那块千层蛋糕,小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光,脆生生地喊:“是蛋糕!” 见自己买的这一堆东西里,正好戳中了小家伙的喜好,岑瓒悬着的心这才轻轻落下,心底还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只是先前那份失职带来的愧疚还没散去,此刻落在江呦呦身上的关心,便显得格外浓重。 他快步走到单人床边,毫不犹豫地蹲下身,细心地给江呦呦穿上鞋子,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安置在沙发上坐好。 紧接着,他又忙不迭地把袋子里的蛋糕一一拿出来摆好。 有红丝绒千层、芝士小蛋糕、慕斯小方,还有带着果粒的酸奶蛋糕。 这些口味他记得格外清楚,全是之前白姐的孙子还有局长的小孙子来的时候,吵着闹着非要吃的。 岑瓒把每一款的塑料包装盒都轻轻拆开,又将附带的小塑料叉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江呦呦面前,生怕她有半分不方便。 这一番操作,把刚才还满心心疼的安玲看得彻底愣住。 她一直以为,岑队永远是那张冷脸、说一不二、只会训人的模样,万万没料到,他还有这般细致贴心、近乎笨拙温柔的一面。 好奇怪,好违和。 这边,江呦呦压根没留意到岑瓒的异样。 她只顾着微微抿着唇,抬眼瞅着身旁半透明的江眠,声音不大,却带着点不肯退让的小执拗,尾音轻轻翘着: “呦呦想吃小蛋糕。” 一旁的江眠双手环抱在胸前,态度半点不让:“江呦呦!你要保护自己的牙齿!不能再吃小蛋糕了!” 同样是亡灵,江眠却与崔展鹏截然不同。 崔展鹏动作滞涩、思绪迟钝、记忆残缺,连双眼都蒙着一层混沌的雾。 可江眠无论神情还是举止,都与常人无异,唯有身形透着淡淡的微透明,昭示着她早已不是活人。 江呦呦垂着眼,指尖轻轻揪着衣角,声音细细小小的,却带着点不服气的闷劲: “爷爷在的时候……呦呦就可以吃。” 江眠叉着腰道:“江呦呦!你的牙齿就是这么被吃坏的!” 听到这话,江呦呦腮帮子微微鼓着,看着又委屈又倔强,低着头不说话。 江眠:“没用的江呦呦,你这招对我没用!” 只是,这一来二去,落在岑瓒眼里,却全变了味道。 他只当呦呦是在对着自己小声拘谨、欲言又止,一颗心瞬间就慌了。 他素来在孩子跟前颇有几分“威严”,从前再皮的熊孩子,被他看两眼都能安分下来。 可此刻,他却莫名开始心慌。 难道自己,已经吓人到这种地步了吗?竟让这小姑娘连说话都这般小心翼翼。 念头刚落,岑瓒指尖微颤,伸手就将桌上的小蛋糕朝江呦呦那边又推近了几分。 “呦呦。” 一开口,他自己先顿住,察觉语气太过冷硬。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把语调压得柔和,才继续开口: “呦呦想吃哪个都行,这些都是专门给呦呦买的。” 见状,呦呦立刻激动地抬起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岑瓒,语气雀跃: “呦呦可以吃小蛋糕!” 说完,她偏过头看向江眠,小模样带着点机灵的试探:“呦呦真的可以吃小蛋糕吗?” “当然可以了!” 岑瓒几乎是立刻接了话,生怕晚一秒就让小姑娘受委屈。他拿起小勺子,轻轻挖起一勺慕斯,小心递到江呦呦嘴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每种都先尝一小口,看看呦呦最喜欢哪个,好不好?” 一旁的安玲:??? 上次局长实在被自家小孙子磨得没辙,还特意把人带到局里,专门交给岑瓒“修理”。 那小魔王闹着要买一大堆蛋糕零食,岑瓒当场就板着脸,冷硬地说不能浪费,吃多少买多少,半点通融都没有。 可现在对着江呦呦,又是蹲下来穿鞋、又是小心抱着,还把一整袋甜品全摆出来,连塑料壳都一一拆开。 这差别待遇,简直离谱。 安玲在心里默默腹诽: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第7章 送回福利院? 这边,飘在半空的江眠看得无奈扶额,最终还是松了口,轻轻点了点头:“可以吃,但是不能贪多,就吃一点点。” 江呦呦立刻乖乖应下,小语气里藏着点得逞的软萌:“那好叭,呦呦就只吃一点点。” 不过安玲就在旁边,江呦呦不想过多暴露自己能看见亡灵的事,全程都压着声音说悄悄话,语气里的小情绪藏得很深,并不明显。 而岑瓒又一直陷在自责里,满心都以为小姑娘是怕自己、不敢吃,压根没察觉到,江呦呦的情绪的突变。 飘在空中的江眠无奈叹气:“吃完小蛋糕记得漱口哦。” 此刻江呦呦嘴里被岑瓒喂了一大口绵密的蛋糕。 腮帮子鼓鼓的,根本张不开嘴,只能用力点了点小脑袋答应。 小脸上明晃晃全是藏不住的欣喜,甜得比蛋糕还浓。 虽然妈妈不能伸手抱呦呦,可一直都陪在呦呦身边呀。 无论是当初被李爷爷接到村里,还是这几天刚到福利院里,妈妈都一直陪在呦呦身边。 呦呦晚上睡觉怕黑,但是妈妈会一直给呦呦唱歌。 妈妈刚刚还夸呦呦真棒,帮警察叔叔抓坏人呢! 一想到这里,呦呦吃得更香了。 江呦呦小脸上的幸福感有多浓,岑瓒心口的酸涩就有多沉。 只不过是便利店随处能买到的几块小蛋糕,就能让这小家伙吃的这么开心吗? “多吃点,多吃点,这些都是呦呦的。” 平日里办案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岑瓒,此刻表达心疼的方式显得很笨拙。 可呦呦只是乖乖咽下嘴里的小蛋糕,对着岑瓒轻轻摆了摆手,小声音软乎乎却格外懂事: “不吃啦,呦呦只吃一点点就好。谢谢警察叔叔买这么多小蛋糕和零食,可是呦呦只能吃一点点,剩下的可以分给其他警察姐姐、警察姨姨和警察叔叔吗?” 岑瓒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因为他看到了呦呦眼里对于其他小蛋糕的渴望:“呦呦别怕,叔叔说话算话,这些都是呦呦的,呦呦想吃多少都可以。” 小家伙低着头,摇了摇头。 不能再吃了,因为妈妈现在已经生气了。 但是又不能说出来是因为自己牙疼妈妈才不让吃,要不然这些大人都会帮着妈妈劝自己不要吃的。 岑瓒把这一切都当成了呦呦的小心翼翼,他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凶了让呦呦害怕,正打算让安玲来劝劝呦呦,这时候,自己的电话响了,是白姐打来的。 “岑队,申请已经批准了,现在可以对谢凯进行技术侦察了。” 岑瓒:“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起身看向安玲:“安玲,辛苦你再照顾一下呦呦了。” 他心里隐隐觉得,大概是自己气场太强,孩子还放不开。等他走了,呦呦说不定就能安心吃东西了。 安玲立刻点头:“岑队您放心,交给我。” 岑瓒走到门口,刚要推门离开,安玲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叫住他:“岑队!” 他回头。 “马上就要下班了,呦呦她……该怎么办?按规定,目击者做完笔录,应该送回福利院。” 这话一出,岑瓒的心猛地一紧。 他知道安玲说得没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可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送回去”三个字。 说不清是不放心,还是心底那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舍不得。呦呦毕竟是个活生生的孩子,他就算是警察,也没有理由强行把人留在局里。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安玲又轻声补了一句:“可是福利院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好多老师都受了惊吓,在接受心理疏导,孩子们都陆续转到别的福利院去了。这个时候把呦呦送回去,真的让人放心不下。要不……先让我陪着她?我住局里宿舍楼,方便照看。” 这句话像是给了岑瓒一个最正当的理由。 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紧张,蹲下身,平视着江呦呦,声音放得极轻: “呦呦,你愿意……继续让这位姐姐陪着你吗?” 明明是在问孩子的意见,他握着拳的手,却不自觉地绷紧了。 【呦呦,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是系统。 【你现在就告诉警察叔叔,你爸爸叫秦寻,这样你就能被送回家了!】 【我们只要获得爸爸和其他家人的喜爱,就一定能让改命进度涨起来!】 “别听它胡说!秦家绝对不能去!” 系统话音刚落,江眠立刻厉声打断,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后怕与坚决。 被找回豪门是什么滋味,她比谁都清楚。若不是当初对亲情还抱着一丝可笑的期待,她也不会在江家忍气吞声,被人明里暗里磋磨那么久。 她这辈子已经栽过一次。 说什么,都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走一遍她的老路。 系统虽然搞不懂江眠一个亡灵怎么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却还是不肯退让,立刻在呦呦脑海里加码劝说: 【呦呦,只要成功跟秦寻爸爸回家,改命进度一定会涨!到时候就能在系统商城换礼物了。比如,把你的牙齿全都治好,以后想吃多少小蛋糕都可以。】 江眠轻声又坚定:“呦呦,听妈妈的,先跟警察姐姐待在一起。” 福利院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早就乱成一团,把呦呦送回去她绝不放心。 只有留在警局,才是最安全的。 江呦呦抬头望向飘在半空的江眠,眨了眨大眼睛,忽然弯起眉眼,甜甜应了一声: “好~” 说完,她才转向面前的岑瓒和安玲,声音软乎乎地开口: “呦呦要和警察姐姐待在一起。” 这话一出,岑瓒悬着的心瞬间放下,暗暗松了口气。 安玲更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软嫩的脸蛋:“岑队,你就放心吧。等今天下班后,我会带呦呦回福利院取些她的日常用品。” 见劝说失败,因为改命进度长期停滞、能量不足的系统,只能无奈下线进入休眠,打算再寻时机劝说江呦呦。 第8章 你会遭报应的! 技侦支队这边,当岑瓒赶来的时候,白姐手里已经获得了一份初步的结果:“岑队,刚拿到轨迹。谢凯现在在飞往本市的航班上,预计晚上八点落地。“ “八点?” 岑瓒抬手看了眼手表,离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 “白姐,你继续在技侦这边盯着,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现在就去安排人,在机场等着,等他一落地,直接把人带回来问话。” 三个小时后,岑瓒驾驶警车驶回市局。 车刚停稳,后座便下来一道身影,正是一身名牌、浑身奢侈品气息的谢凯。 “警官,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一直在国外,今天刚回国祭祖,又没犯法,凭什么抓我?” “不说清楚情况就把人强行带过来,你们这是违反规定的吧?” “我还有正事要忙,别耽误我时间!有话就直说,到底要问什么?” 谢凯一句接一句,连珠炮似的发难。 岑瓒压着心底的怒意,声音冷沉: “我在机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是依法传唤你回来配合调查。” 远处,已经下班的安玲换上了常服,刚带着江呦呦在警局周边闲逛了一圈,这会儿正好折返回来。 一走进大门,就撞见岑瓒带着个男人走进局里。 安玲是内勤,帮不上案子上的忙,便打算先带着江呦呦回宿舍。 可小家伙却定定望着岑瓒的方向,眼睛都不挪开,忽然脆生生喊了一声: “是崔叔叔!” 安玲还没反应过来“崔叔叔”是谁,江呦呦已经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地对她道: “姐姐你先回宿舍吧,呦呦要去帮崔叔叔抓坏人了!” 那小大人般的模样,又认真又可爱。 话音刚落,小家伙已经迈开小短腿,自己跑了过去。 安玲心里一紧,想喊又怕惊扰到岑瓒办案,只能轻手轻脚地快步跟上。 观察室门口,白姐正拿着资料准备进去旁观,一抬眼就看见江呦呦哒哒哒朝这边冲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安玲。 “姨姨!呦呦要和姨姨说悄悄话!” 呦呦的声音不大,可这会儿局里大部分人都下班了,楼道安静,这一声格外清晰。 妈妈说过,能看见阿飘的事情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安玲姐姐再好,这也是呦呦要守住的秘密。 看着小家伙一脸郑重地跑过来,白姐立刻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旁边的实习生小陈,让他先送进审讯室交给岑瓒和陈明。 她随即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呦呦要跟姨姨说什么秘密呀?” 江呦呦立刻凑到白姐耳边,两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捂在嘴边,压着声音悄声道: “呦呦看见崔叔叔刚刚跟着岑叔叔飘进这个屋子了。” 这句话一落,白姐的神色瞬间严肃了几分。 她猛地想起,呦呦之前说过,亡灵会被一直困在执念最深的地方。 现在崔展鹏的亡灵跟着谢凯进了审讯室。 看来,这个谢凯是本案的关键人物了。 今天在福利院,白姐亲眼看着呦呦画出和死者复原图一模一样的画像,早就对这孩子的特殊能力深信不疑。 白姐飞快收敛神色,温柔又认真地问:“那呦呦想不想帮岑叔叔一起抓坏人?” 呦呦立刻挺起小胸膛,高声答应:“想!” “好。”白姐笑了笑,握紧她的小手,“姨姨这就带呦呦进去。” 她起身看向身后有些局促不安的安玲:“小安,你先回去休息吧,呦呦我来照看。等这边结束,我亲自把她送过去找你。” 既然前辈都这样安排,安玲也放下心,轻轻点了点头,很快转身离开。 呦呦乖乖跟着白姐走进观察室,白姐轻轻将她抱起,放在一把矮椅上。 位置刚刚好,小家伙抬眼望去,透过面前的单向玻璃,便能将对面审讯室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可只看了一眼,呦呦就小小地吓了一跳。 透过玻璃,她看见崔叔叔正死死抓着坐在审讯椅上的那个伯伯,满脸怒气,一遍又一遍地低吼: “谢凯!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呦呦小声激动着:“坏人已经被抓住啦!” 审讯室内,空气仿佛凝固。岑瓒目光冷锐,一言不发地盯着谢凯,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一丝破绽。 即便笼罩在岑瓒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中,谢凯却稳坐如山,没有半分慌乱。他随意地瘫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警官,你们到底把我叫回来干什么?我真有急事要处理,要问就赶紧问,别耽误我时间!” 等他抱怨完,岑瓒刻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冷而清晰: “崔展鹏,你认识吗?” 这个名字果然让谢凯脸上飞快掠过一丝不自在,他立刻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他化成灰我都认识!要不是他背地里中饱私囊、耍小动作,我当初好好的项目经理,怎么可能被公司开除!害得我在整个行业都待不下去,只能背井离乡出国讨生活!” 看着谢凯此刻的反应,岑瓒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只是目前凶器尚未找到,证据链还不完整,只能依靠审讯,让对方亲口交代罪行。 岑瓒继续追问,语气沉冷: “癸未年七月初三晚上七点,你在哪里?” 这个精准到具体日期的提问,正是今天下午,他从还在医院的徐丽丽口中得到的关键线索。 谢凯先是一怔,随即又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无赖模样: “癸未年?警官,你没开玩笑吧?那都二十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清当时在哪儿?” 谢凯嗤笑一声,反倒倒打一耙,“崔展鹏这个祸害都畏罪潜逃多少年了,你们怎么还没抓住他?” 这副无赖又颠倒黑白的样子,瞬间点燃了观察室里几人的火气。 “该死的!”,观察室里的实习生小陈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这个谢凯真是条老油条!可惜咱们现在没实锤证据。 第9章 急急如律令,显! “要是二十四小时内审不出结果,只能放他走。到时候他肯定立刻逃回国外,到时候再想抓回来就比登天还难了。” 白姐虽然也面带怒气,但还是开口劝道:“小陈,相信岑队的实力。” “不能让坏人跑掉!” 听见小陈的话后,江呦呦立刻攥紧肉乎乎的小拳头,用力挥了一下。 这副小大人般义愤填膺的模样,一下子逗笑了在场的人,刚才紧绷的怒气也散了不少。 白姐脸上的怒意也因此破冰,笑着伸手揉了揉江呦呦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安抚:“放心吧,岑叔叔很厉害的,一定不会让坏人跑掉。” 说完,白姐便重新将目光投向审讯室,专注观察里面的动静,没有留意到身边小家伙小声的自言自语: “呦呦要帮岑叔叔……”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系统声音又悄悄冒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呦呦!我有办法让坏人亲口承认!只要你让警察叔叔带你找到爸爸,改名进度就会上升1%!就能兑换一张“显魂符”,让坏人看见崔叔叔的亡灵,他一害怕,说不定就什么都招了! 不过这个有点风险……但我还有第二个办法!帮呦呦刷爸爸的好感度,改命进度也能再涨1%,到时候就能兑换“吐真剂”一份。让坏人喝下去,他一定会老老实实说实话! 而且,呦呦难道不想见到爸爸吗?】 “哦?”江呦呦低着头,懵懂地小声思索着。 系统还想再开口劝说,小家伙却忽然轻轻出声: “统统,呦呦想看爷爷留下的赶尸笔记。” 系统虽有些不解,还是依言打开了随身空间。 一本只有成人巴掌大小的旧笔记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小手里。 这个空间是当初绑定系统时附赠的,只是目前改命进度太低,容量小得可怜,也就勉强装下一杯奶茶而已。 趁着呦呦低头翻看笔记,系统还在不死心地劝说,语气里充满诱惑: 【去找爸爸吧,呦呦~只要认了亲,你就能过上豪门小公主的日子,有吃不完的零食、穿不完的漂亮裙子,所有人都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地诱惑着,并没有注意到飘在一旁的江眠正在憋着笑。 江呦呦忽然放下手里的小笔记,仰起小脸,脆生生地念出了那段从爷爷笔记里看到的咒语: “天地清清,阴阳两分, 童子开口,暂开阳眼, 见我所见,闻我所闻, 急急如律令,显!” 系统还在摸不着头脑中,下一瞬,审讯室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包括系统都满脸疑惑地看向突然发起疯来的谢凯。 只有谢凯和江呦呦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突然看见崔展鹏直勾勾贴到眼前,那张脸怨气冲天,谢凯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失禁。 “谢凯!你会遭报应的!”一声厉喝贴着他耳朵炸开。 崔展鹏的双手死死扣着他的胳膊,谢凯被固定在审讯椅上,根本逃不开,整个人抖如筛糠。 “崔、崔展鹏!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年的事怨不得我!谁让你反抗!我本来是想带你一起发财的,是你不识好歹!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可无论他怎么慌乱辩解,崔展鹏只是死死盯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谢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彻底被吓破了胆: “你死都死了,这么较真干什么!你闺女有先天性心脏病,你就算活着也会被她拖垮!我这是帮你解脱,你该感谢我才对!”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慌了……我就是、就是拿锤子想吓唬你一下……你说你也是,看见锤子砸过来,怎么就不知道躲呢……” 这下,谢凯亲口承认了,一切都明了了。 虽然不知道谢凯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崩溃,可是在角落里的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了一切。 谢凯是在没有被任何胁迫下因为心理防线突然崩掉而自愿说出的真相,完全可以作为定罪关键口供。 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但为了防止错过这个好机会,岑瓒不动声色,迅速稳住心神,趁谢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之际,有条不紊地追问案发细节。 他语气平稳,步步引导,让对方在混乱中自行交代出如何拿起锤子、如何发生冲突、如何失手伤人的全过程。 惊恐到极点的谢凯早已神志恍惚,根本分不清耳边的声音是崔展鹏的怨咒,还是岑瓒的讯问。 就这么三言两语间,他把当年的罪行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观察室里的几人都是满脸震惊,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藏在江呦呦脑袋里的系统却是疯狂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耍我!】 【我堂堂金牌系统居然被一个小家伙耍了!】 江呦呦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沉甸甸的,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小身子一歪,软软地靠在观察室的椅背上。 但因为脑海里的声音太吵了,让江呦呦暂时没有睡过去,她伸出两只小手捂住耳朵:“统统,不要在呦呦的脑袋里哇哇大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你按照我的指示做任务啊!】 “坏统统!呦呦不要绑定你了!你去找其他听话的小朋友做任务吧!” 【啊啊啊啊...】 尖叫声戛然而止。 江呦呦无奈叹气:“统统终于休眠了。” 没有了脑海里的大吵大闹,江呦呦的眼皮变得更沉了。 “好困哦……”她小声呢喃着。 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坠入梦乡之前,她朦胧地瞥见,崔展鹏的亡灵已经没了方才的怒气与怨毒,又恢复了最初那副无神又茫然的模样,身形轻飘飘的,悄无声息地穿墙而过,渐渐消失在了空气里。 这时,岑瓒拿着整理好的笔录走进观察室。 谢凯如今已经情绪稍稳了,但他看见笔录后拒绝签字画押,可这并不影响笔录的效力。 第10章 小赶尸人? 尸体早已找到,他又如实交代了凶器的埋藏地点,如今定罪已是板上钉钉。 只等找到那把凶器,再加上明早DNA比对的最终结果,确认死者正是崔展鹏,那么,整起命案的证据链将彻底闭合。 岑瓒正准备安排下一步行动,一抬头,便看见江呦呦靠在椅背上睡得正香,白姐刚轻轻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动作温柔。 他愣了片刻,随即收敛神色,把笔录递给身旁的陈明。 岑瓒语气沉稳:“陈明,你先带人去谢凯交代的地点勘察。重点找那把锤子。我随后就到。” 说完,岑瓒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熟睡中的江呦呦抱了起来。 小家伙柔软的身体靠在他身上的时候,让岑瓒不由得一僵硬。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声音放得极轻:“白姐,你也辛苦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我送呦呦去安玲那里。” 白姐看破不说破,笑着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岑瓒抱着江呦呦,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时不时低头,目光落在小家伙恬静的睡脸上,眼底更多的是好奇。 谢凯那般油滑无赖,二十年前福利院豆腐渣工程的事,能躲过层层审问全身而退,还成功把黑锅甩给崔展鹏。 他可不相信,谢凯会突然无端崩溃,把一切都招了。 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家伙,岑瓒嘴角微扬,低声呢喃,语气里藏着几分玩味:“小赶尸人?” 第二天一大早,尖锐的电子闹钟声突兀地在宿舍里响起。 安玲几乎是弹起来的,手忙脚乱地按掉闹钟,随后浑身紧绷地望向身旁。 坏了,闹钟的音量忘改了。 被吵醒的孩子,多半都会有点闹情绪吧。 江呦呦正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眼神还带着几分懵懂。 只见呦呦软糯地开口,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着:“嗯?呦呦被吵醒了。” 安玲试探着问:“今天姐姐休息,呦呦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虽未完全清醒,但呦呦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呦呦还要帮警察叔叔抓坏人呢!” 安玲也打了个哈欠:“好,姐姐带呦呦去洗漱。” 等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安玲这才腾出空来打开手机。 屏幕一亮,她便看见岑瓒今早发来的好几条消息,一条接一条: 【抱歉,大清早给你发消息。昨天晚上呦呦睡得怎么样?】 【呦呦那边有没有缺什么东西?案子差不多只剩走司法流程了,我今天正好有空,要是有需要,我带呦呦去商场买。】 【哦对了,我早餐刚在铺买了不少早点,你正好带着呦呦来积案组办公室一起吃吧。】 安玲指尖轻点屏幕,一一回复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怎么回事?岑队这絮絮叨叨、事事惦记的样子,怎么有种老父亲式的操心感? 当安玲牵着江呦呦的手,一大一小走进积案组办公室时,只见岑瓒、陈明还有白姐正凑在一起,脑袋挨得紧紧的。 三人手里都攥着手机,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神色格外认真,嘴里还时不时低声念叨着什么,连有人进门都没察觉。 等安玲带着呦呦悄悄走近,才听清他们念叨的内容。 陈明率先开口,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们觉得这件小裙子怎么样?粉粉嫩嫩的,还带小亮片,小姑娘应该都会喜欢这种亮晶晶的吧?不知道挑哪件,要不都下单吧。” 白姐笑着接过话,点开另一个页面,眼里满是温柔:“我家丫头小时候就爱穿各种小皮鞋,你们看看这些,软底的,不磨脚,多可爱啊,正好适合呦呦穿。” 岑瓒没怎么说话,手指快速翻着外卖页面,眉头微蹙,语气却藏着细致:“呦呦昨天说喜欢吃蛋糕,你们知道外卖上哪家蛋糕店用料好,适合小孩子吃?” “岑叔叔,陈叔叔,白姨姨好!” 江呦呦脆生生地开口,一下子打断了正认真挑选东西的三人。 三人顿时将手机收了起来。 白姐笑着走上前,熟练地将呦呦抱了起来,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呦呦来啦,睡得好不好呀?我们正念叨你呢。” 陈明有些憨厚地笑着,用力挥了挥手:“嘿嘿,呦呦早上好!” 哪怕昨天只在福利院匆匆见过一面,他早被那个乖巧灵动的小家伙圈了粉,眼里全是笑意。 另一边,岑瓒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拘谨。他不自然地抬腿走到一旁的办公桌前,默默提起早已准备好的、分好两份的早餐。 但他并没有立刻走向呦呦。 只是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对着屏幕仔细调整起自己的表情。昨天喂孩子吃蛋糕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深怕自己平时严肃的神情吓着这小家伙。 反复确认了面部肌肉放松、看起来足够温和后,他这才收起手机,转身朝安玲走去,将早餐递了过去。 办公室里前辈众多,安玲怎么会不紧张。她先是认真地向各位前辈问安,随后接过早餐,迅速找了个借口准备“撤退”: “岑队,谢谢你的早餐,我还有点别的安排,那我就不打扰大家了。要是有需要的话,您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或者等您今晚忙完后,直接把呦呦送到我宿舍就行。” 安玲刚走,刚刚出去接电话的赵城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语气匆匆地打破了这份寂静:“岑队,徐丽丽那边知道 DNA比对的结果了。她说等中午办理完出院手续,想来局里看一眼崔展鹏的...” 赵城的视线穿过陈明,突然看见白姐怀里的江呦呦,急忙将“尸骨”两个字咽了下去。 昨天他接到徐丽丽晕倒的消息后,就直接赶往医院了。等从徐丽丽那里获取到信息后,又继续投入查案,一直没有见到过江呦呦。 此刻,看着这个正捧着小包子、一口一口吃得认真又专注的小家伙,赵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了。 第11章 这是谁又惹到岑队了? “白姐,这是你家小孙女?之前没见过呀。” 白姐拿出纸巾,细心地给江呦呦擦着脸。 四岁的她脸颊肉嘟嘟的,听到问话,立刻仰起小脸,对着赵城甜甜挥手:“警察哥哥,我叫江呦呦!” 赵城失笑:“真乖!可福利院的孩子,怎么会来局里?” 岑瓒淡淡解释:“呦呦也是尸骨的目击者,所以被带到局里询问一些情况。” 赵城:“那正好,等下午徐丽丽来的时候,可以直接让她把孩子带回去。” 赵城抬眼等着岑瓒的指示,没想到岑瓒当即黑了脸,还瞪了他一眼。 赵城:? 这是谁又惹到岑队了? 听到这话,白姐也有些不舍,手臂下意识地紧紧环住怀里的呦呦。 “昨天福利院刚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知道那边现在乱成什么样了……” 赵城还没发现这几人的微妙情绪:“白姐,这个你放心,政府那边反应迅速,已经找到合适的地方安顿好福利院的员工和孩子们了。不过呦呦看上去这么可爱,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赵城!” 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话茬。赵城愣了愣,茫然地抬头看向岑瓒,耳边随即炸响一个压着怒意的声音:“别闲站着了,去整理材料写报告。” 赵城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岑队会突然生气。 陈明见状,飞快地扫了一眼岑瓒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被抱在怀里的呦呦,瞬间心领神会。他立刻跟上赵城的脚步,打圆场似的说道:“我也去帮忙整理材料。” 看来岑队是真把这孩子放在心上了,这时候还是别杵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陈明路过岑瓒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在岑瓒耳边低声道:“岑队,实在是舍不得的话,你可以直接领养呦呦啊。” 说罢,赶紧溜之大吉。 此刻,岑瓒站在一旁,偷偷用余光看向江呦呦这边。 他向来不讨小孩子喜欢,江呦呦她,会想要和他一起生活吗? 白姐一眼就看出了岑瓒的想法,看着岑瓒那副紧张的样子,白姐心里觉得很有意思,故意开口问道:“呦呦,你喜欢不喜欢岑叔叔呀。” 呦呦:“岑叔叔抓住了坏人,还让呦呦吃小蛋糕。呦呦喜欢岑叔叔。” 这的确让岑瓒松了一口气,也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等安馨福利院那边情况都稳定下来后,他会提交领养申请的。 江呦呦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只是专心地吃着手里的包子。 但飘在空中的江眠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岑瓒。 一直待在福利院也不是个办法,呦呦需要一个好归宿。 目前来看,岑瓒为人确实不错。也是她目前见过对江呦呦最上心的人了。 但只短短接触了一天,也说明不了什么。 江眠沉思了片刻后,开口对江呦呦道:“呦呦,你现在按照妈妈说的做,你告诉岑叔叔,你不想一个人回到福利院,想继续留在这里帮警察叔叔们抓坏人。” 正好趁着这段事件再多观察观察岑瓒为人如何。 要是岑瓒的确是真心对呦呦好,她就会哄着呦呦答应岑瓒的收养。 到时候,她也能放心了。 听到妈妈的声音,江呦呦将嘴里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后,抬眼看向岑瓒:“岑叔叔,呦呦是赶尸人,也可以抓坏人!” 之前在福利院里玩得很开心,在这里呦呦也很开心。 虽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江呦呦还是按照江眠说的开口。 只是,她才说完前半句,只见岑瓒急忙开口:“那呦呦要不继续留在警局里,帮叔叔抓坏人?” 哎?岑叔叔怎么知道呦呦要说什么? 呦呦没有过多思考这一点,很快便用力点头答应:“好!” 岑瓒听到呦呦答应下来,刚刚充斥在自己胸腔的烦闷也瞬间消散了。 只是他还没轻松多久,在看到呦呦皱起的眉头后,心里再次一紧,急忙开口关心道:“怎么了呦呦?” “呦呦突然想起来,崔叔叔好像还有心事。爷爷说,阿飘要是心事了了,就会变成星星飞走的。可是……崔叔叔昨天晚上没有变成星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岑瓒:“如果一直没有变成星星会怎么样?” 呦呦摇了摇头:“不知道,可是爷爷说,赶尸人就是要帮他们回家的。”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岑瓒现在也开始相信江呦呦的特异功能了。 他也把呦呦说的话当成正事思索着。 尸骨已经找到了,举报信被上级高度重视,就连凶手都已经被抓获了。 现在,崔展鹏的执念,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女儿徐丽丽了。 岑瓒仔细回想着和徐丽丽有关的信息。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岑瓒开口哄着江呦呦:“呦呦,叔叔可能知道崔叔叔去哪里了。” 下午四点,赵城陪着哭红眼的徐丽丽走出物证室。 此刻的徐丽丽,已经比半个小时前刚来到这里时的情绪稳定多了。 赵城:“徐院长,请您节哀。等我们这边整理完全部的证据和材料后,确认没有问题后,会通知您来走尸骨认领的程序的。” 徐丽丽的嗓音已经沙哑:“好,多谢你们。也辛苦你们了,不然案件也不会这么快就侦破。我父亲身上的冤情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洗刷。” 赵城:“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赵城心里也纳闷。 他知道岑队破案如神,但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这么神。 从发现尸骨到找破案,居然连24小时都不到。 见徐丽丽神情仍显憔悴,赵城关切提议:“徐院长,我开车送您回福利院吧?” 话音刚落,楼梯口便传来清亮的声音:“我来送徐院长吧!” 下一瞬,岑瓒已缓步现身,怀里赫然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江呦呦。 江呦呦:“院长姐姐,赵城哥哥。” 这声音软得,让赵城心里忍不住一颤。 而一直情绪低落的徐丽丽,脸上这才带上了些笑容。 第12章 阿婆?还在?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江呦呦的小脸,随即转头对岑瓒歉然一笑:“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说着,徐丽丽便伸手想把呦呦抱起来带走:“我这就带她离开。” 岑瓒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轻轻避开了她的手:“不麻烦。这次还多亏了呦呦呢。徐院长,我送您回去吧,正好有些事想跟您说。” 徐丽丽微微一愣,心里略一思索,便点头应道:“好。麻烦你了。” 待徐丽丽转身朝外走去,江呦呦便凑近岑瓒耳边,小声兴奋地说道:“岑叔叔好厉害!崔叔叔真的跟在院长姐姐身边呢。” 而且,崔叔叔看向院长姐姐的眼神,和妈妈看向呦呦的眼神一样哎。 岑叔叔说过,院长姐姐就是崔叔叔的女儿。 要是让院长姐姐看到崔叔叔,她会不会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思及此,江呦呦小手轻轻摸着下巴,回想着昨天在爷爷留给她的《赶尸笔记》里看见的那些咒语。 那是爷爷离开前塞给她的,当时他还摸着呦呦的脑袋说:“呦呦别急,爷爷来不及一个个教你了,但这本笔记里的宝贝,等你长大了就能慢慢读懂啦。” 想起咒语的那一刻,小家伙仰着小脸,小声碎碎念道:“天地清清,阴阳两分。” 可才念完这一句,小脑袋就像没支撑住似的,重重一歪,砸在了岑瓒的颈窝里:“呦呦的脑袋晕乎乎的。” 这动作自然引起了岑瓒的注意:“怎么回突然晕乎乎的,呦呦的肚子是不是饿了?” “赶尸笔记里咒语的使用,应该是和使用者的身体素质息息相关。”飘在空中的江眠对江呦呦分析解释着:“应该是呦呦太小了,身体不够强壮,才会没有足够的能量使用这些咒语。” “那呦呦要多吃肉肉。” 听到小家伙这句话,岑瓒以为呦呦是在给自己说话,便立即答应:“好!岑叔叔这就带呦呦去吃肉肉。” 岑瓒抱着江呦呦,带着徐丽丽来到了楼下停车场。 他掏出车钥匙点开了自己的车。 当把呦呦放在后排座位上的时候,岑瓒这才意识到,自己需要买一个儿童座椅。 岑瓒抬头对坐在江呦呦身旁的徐丽丽道:“徐院长,我这里暂时没有儿童座椅,麻烦您一会在路上照顾一下呦呦。” 徐丽丽点头:“好的,您放心吧。” 还沉浸在情绪里的徐院长并没有注意到,岑瓒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江呦呦父亲的位置上。 汽车缓缓驶出警局的大门,江呦呦好奇地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 突然,一道佝偻的身影引起了小家伙的注意。 江呦呦立即坐直什么探头看去,嘴里还小声嘀咕道:“是昨天晚上的阿婆?” 可是当她再眨了眨眼睛后,大门旁又什么都没有了。 小家伙自言自语地嘟囔着:“难道是呦呦看错了?” 这个时候,路上还不算堵,岑瓒很快便将车停在了目的地,爱知小学大门口不远处的二矿烧烤门口。 岑瓒:“徐院长,就是这里。” 岑瓒解开安全带下车,随后将后排的江呦呦抱了出来。 还不忘低声在呦呦耳边问道:“呦呦,崔叔叔还在吗?” 呦呦点了点头:“还在呢。” 车内,透过车窗,看清眼前这家烧烤店十分眼熟的牌匾后,让徐丽丽愣了一下。 徐丽丽:“岑警官,您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岑瓒简单想了想,还是打算说实话:“是和您的父亲崔展鹏相关。等进去后我会向您解释清楚的。” 听到这话,徐丽丽垂眸眨了几下眼,最后这才下定决心般打开车门下车。 随后跟着岑瓒一路来到了提前预定好的一个包厢里。 如今的二矿烧烤已经是个小二层了,生意非常火爆。 屋里的装修也比二十年前豪华不少。 脑海里不自觉地响起往事,让徐丽丽的双眼再次变红了。 但从昨天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她的情绪已经能控制住了。 服务员很快就将提前预定好的烧烤一一端上来,桌子上渐渐摆满了各式烧烤。 岑瓒也趁着这个时候,转身看向呦呦。 此刻小家伙正在盯着桌子上的烤肉咽口水。 岑瓒本来是想开口问一问崔展鹏还在不在,看到江呦呦一副小馋猫的样子,他立马拿了一串烤牛肉,将上面的肉都撸下来放在呦呦面前的碗里。 没想到小家伙看到他的视线后,已经提前一步猜到了他的意图,小声说出两个字:“还在。” 这让岑瓒有点摸不清头脑了。 按照徐丽丽昨天在医院说的,崔展鹏原本打算在巡查完工地后带她去吃烧烤。 这顿烧烤,难道不是最后的执念吗? “呦呦已经长大了,会自己用筷子的!” 岑瓒正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将肉吹凉送到呦呦嘴边,没想到小家伙居然会这么说。 他笑着取出一双新筷子放进呦呦手里,看着呦呦稳稳地握着筷子夹肉,岑瓒也放心了。 又将一串烤牛肉的肉都取下放在呦呦的小碗里。 这个时候服务员已经将所有的菜品都端了上来,退出了包厢。 崔展鹏这件事,岑瓒还想再试试。他起身将烤大虾、烤牛肉串、烤牛筋和烤土豆片这四样推到了徐丽丽的面前。 这是陈明昨天随访的时候获得的信息,当年崔展鹏就喜欢带着女儿来这家烧烤,最喜欢点这四样了。 徐丽丽显然也发现了,她不解地抬眼看向岑瓒:“岑警官,您这是?” 岑瓒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昨晚梦见您的父亲给我托梦,他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安馨福利院里。那顿没吃到的烧烤,就是他的遗憾。” 岑瓒为了不暴露呦呦的特意能力,随便编了个理由。 而徐丽丽轻笑出声,显然有些不相信这个说法。 “我知道您是想安慰我,这家烧烤不难打听。您放心。父亲的消失的确是我的心结。如果我一直沉浸在过往的情绪的话,我不会干出今天的事业的。” 第13章 进度上涨! “岑叔叔!呦呦还要吃肉肉!要变强壮!” 耳边突然传来江呦呦的声音,岑瓒和徐丽丽转头看去,只见江呦呦伸长胳膊想要够到桌子上的烤串。 徐丽丽也被这可爱模样逗笑了。 于是岑瓒和徐丽丽便开始动手将签字上的肉取下来放进呦呦的小碗里。 而江呦呦则是不断将碗里的肉塞进嘴里,还不忘对徐丽丽说:“院长姐姐,你别着急。呦呦吃完肉肉就会变强壮了。” 虽然不知道呦呦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不得不承认,从昨天到现在,呦呦的确是她唯一的舒心剂。 “呦呦慢些吃,姐姐不急。” 小家伙的动作仍然很急,很快便将两碗肉吃进肚子里。 随后江呦呦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开口:“天地清清,阴阳两分, 童子开口,暂开阳眼, 见我所见,闻我所闻, 急急如律令,显!” 说完后,江呦呦还是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身子有些发软,直接靠在了岑瓒的身上。 看着呦呦说这些,徐丽丽一开始只是觉得小孩子很可爱,只是,下一瞬,她嘴角的笑容便僵住了,嘴里不可置信地轻轻吐出一声:“爸。” 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徐丽丽突然起身,对着飘在自己面前的崔展鹏大声道:“爸!” 情绪瞬间崩溃。 徐丽丽猛地想上前抱住崔展鹏,可终究还是扑了个空。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只能慌忙用手撑住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将这二十年来积压的思念尽数倾出。 话题兜兜转转,终究落回了案发的那个傍晚。 “那天晚上,我在学校外的小卖部门口,从天黑一直等到天亮……我一直想亲口告诉您……我在语文课上,拿了三朵小红花。” 靠在岑瓒身上的江呦呦,正揉着眼睛,费力地与渐渐沉重的眼皮对抗。 忽然,她看见崔叔叔的身边缓缓飘起了点点黄色的小星星。 而她自己的眼皮,似乎也没那么沉了。 徐丽丽全然沉浸在情绪里,继续哽咽着道:“后来……我就拼了命地去学,拼尽全力地努力……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再见到您时,能亲口告诉您一个更大的好消息。” 话音落下,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桌上失声痛哭。 就在这时,她猛地发现,眼前的父亲正在一点点消散,化作了漫天星星点点的亮光。 这一幕让她瞬间慌了神,失声大喊:“爸!爸你怎么了!” 崔展鹏的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最终,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徐丽丽的头,脸上漾起一个释然又放心的笑容,随后彻底化作点点星光,随风散去。 “爸!” “崔叔叔的心愿了结了,所以就变成星星飞走了。” 江呦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徐丽丽一怔,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飘走的星光,知道星光在眼前彻底消散。 半晌后,突然,徐丽丽的嘴角扯出一副释然的笑容。 【奖励到账自动通知:恭喜宿主,恶毒女配改命进度成功提升 2%。获得奖励:身体素质+ 5%,以及“显魂符”一张。】 坐在椅子上的江呦呦晃了晃小脑袋,又轻轻歪了歪头,小脸上满是惊喜:“哎?呦呦的脑袋不晕啦!” 【呦呦!发生什么事了?!改命进度竟然涨了 2%!】 系统飞快查完后台,语气激动得快要飘起来: 【原来是因为化解了崔展鹏的执念,获得了两点功德值,所以进度才会提升!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 【呦呦!我再也不逼你去豪门认亲了!咱们就专心破案!】 系统还在那儿又惊又喜、自言自语。 江呦呦听着这一连串好消息,心里顿时涨满了甜甜的小骄傲,坐在椅子上开心得小脚一颠一颠,连小脚尖都跟着轻快地晃了起来。 一旁,岑瓒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刚才还在暗暗紧张,生怕小家伙哪里不舒服,此刻见江呦呦活蹦乱跳、一脸开心的小模样,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眼底的紧绷也悄悄化开。 他虽然看不见崔展鹏,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也不难猜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岑瓒看着桌子上的烧烤嘀咕了一句:“原来崔展鹏最后的执念不是这顿烧烤啊。” 晚上八点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岑瓒开车载着江呦呦,再次驶向市局的大门。 车后排已经安上了一个儿童座椅,江呦呦正稳稳地坐在上面,吃着奶酪棒。 车的副驾驶与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他刚才带着呦呦去商场采购的物资。 既有适合小孩子的日常用品,也有小家伙格外喜欢的小裙子、小皮鞋,还有琳琅满目的零食。 车子缓缓驶入大门。岑瓒定了定神,说出了那段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呦呦,岑叔叔在警局也有单人宿舍,你今晚想不想去岑叔叔的宿舍里玩一会儿?”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江呦呦的表情。毕竟,即便有心领养,终究还是得看小家伙的意愿。 只见江呦呦突然趴到车窗边,向外张望,目光死死锁定着大门口的方向,随即猛地激动起来:“呦呦没有看错!” 岑瓒心头一紧,不解地问:“没、没有看错什么?” 呦呦伸出小手指向车外,声音清亮:“阿婆真的站在大门口!” 岑瓒立刻踩下刹车,转头朝大门口望去,空无一人。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可能又是某位存有执念的亡灵。 “呦呦先坐好,等叔叔停好车,咱们就去找阿婆。” “好!”江呦呦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岑瓒松开刹车,动作利落地将车停进车位。随后,他牵着江呦呦下了车,快步跟在小家伙身后,朝着警局大院的大门口走去。 谁曾想,这小家伙看着个头不大,小短腿扑腾起来,速度竟意外地快。 岑瓒一路紧随,目光始终温柔地护着她。 第14章 听不懂 只见小家伙在闸机外稳稳停住了脚步。 她的身后,正是那块醒目的白底黑字的“A市公安局”的牌匾。 岑瓒静立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个满脸认真的小身影。 “阿婆?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呀?” 江呦呦歪着小脑袋,轻声问着面前的阿婆。 可阿婆却理都没理她,只是将双手轻轻放在了那块挂在墙上的市局牌匾上,目光直直望向大院深处。 爷爷说过,只有遇到和心事有关的事情,这些阿飘才会开口说话。 江呦呦忽然想起刚才化作星光的崔展鹏,心里微微一紧,随即哒哒哒跑到牌匾下,小小年纪却颇有经验地努了努鼻子,周围仔细嗅了一遍。 “呦呦没有闻到尸气啊。” 看来这么没有藏着尸体。 “怎么了,呦呦?”,看到呦呦的举动岑瓒立刻上前,稳稳蹲在呦呦身边,低声问:“这个阿婆……有没有说什么?” 江呦呦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阿婆不理呦呦,什么都没说。看来她还没遇到她的心事。不过……她的手一直贴在这个白色的大牌子上,还一个劲往院子里看。” 这番话让岑瓒也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他站起身,走到牌匾前,下意识地探头向大院深处望去,试图从空旷的院景中找到一丝异常的线索。 就在岑瓒全神贯注观察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岑队,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岑瓒抬头望去,见是同事徐哥,便随手打了个招呼:“没什么,陪孩子在这里玩一会。徐哥这么晚才回来?” 徐哥笑了笑,语气轻松:“刚送完物证,准备回局里放个东西就下班了。” “警察哥哥好!” 呦呦脆生生的问好声,让徐哥瞬间笑眯了眼,连连摆手:“哎呦,哥哥年纪大了,得叫叔叔才行。岑队啊,你这闺女都这么大了,瞧着真可爱。” 这话显然是误会了,岑瓒的耳尖却率先泛起红晕,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解释。 解释清楚很容易,可一说江呦呦只是福利院的孩子,就等于把两人摘得干干净净。 岑瓒最终只是打了个哈哈,对徐哥挥挥手:“你快去放东西吧。不早了,一会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会哄孩子”,徐哥笑着打趣着,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和公文包:“我这身上也没什么能送给孩子的,明天吧岑队,明天来肯定给孩子带一份礼物!这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江呦呦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徐哥面前,她抬头看向徐哥,张开嘴一字一字道:“啊、依、依。” 徐哥摸了摸江呦呦的脑袋:“叫依依吗?” 岑瓒急忙解释:“不是不是,叫呦呦。” 岑瓒虽然有些奇怪,但一看江呦呦认真的神色,就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办正事,便没有出声询问。 徐哥又摸了摸江呦呦的脑袋:“呦呦,名字也好听。岑队,不打扰了,我先进去了。” 随后,徐哥又对江呦呦挥挥手:“呦呦再见,徐叔叔走了。” “徐叔叔再见。” 等徐哥走进大院后,岑瓒这才蹲下来问江呦呦:“呦呦,刚刚发生了什么?” 呦呦又不是调皮捣蛋的孩子,刚刚那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呦呦的眼神先是在四周寻找着,随后转头向身后看去,在看见阿婆又站到了牌匾前后,这才放心地回头对岑瓒道:“刚刚徐叔叔站在这里的时候,阿婆就走到了徐叔叔面前,嘴里说着阿伊阿伊,呦呦听不懂。但是等徐叔叔离开后,阿婆又回到了牌匾面前。” 岑瓒问道:“和之前一样,向院子里探头?” 江呦呦点头。 岑瓒垂眸思索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他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证,随后把打开的警察证递给江呦呦:“呦呦,把这个证拿给阿婆看看,试试会不会有用。” 呦呦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 当她把警察证聚到阿婆面前的时候,阿婆的眼神里终于不是一片空洞的白茫茫了。 “啊咿呀,咿呀咧唔,哒咧唔呀,咧唔哒呀,咿呀咧唔哒呀!” 这一串突如其来的音节,让江呦呦彻底愣住,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焦急,只能笨拙地模仿着发音:“啊咿呀……啊……啊?” 岑瓒立刻上前:“怎么了,呦呦?” “阿婆现在理呦呦了,”呦呦皱着小眉头,语气急切,“可呦呦还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别急,有岑叔叔在呢。”岑瓒安抚道,“那阿婆说的,跟刚才见到徐叔叔时的调子一样吗?” 呦呦认真想了想,点点头:“是一样的。阿婆现在也在一直说同一句话。” 岑瓒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呦呦真厉害。”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这位阿婆的执念,大抵就是报案。 所以她才会守在市局牌匾前向里面探头。 刚刚阿婆看到徐哥有反应,应该是因为徐哥身上的制服。 但还是要先搞清楚这位阿婆在说什么。 岑瓒放柔声音道:“呦呦可以学一下这位阿婆都说了什么吗?没关系,听到多少就说多少。” 随后他立即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下来。 飘在空中的江眠沉思了一会后,也开口道:“听音调像是南州那边的口音。这需要找个当地人来翻译一下。” 呦呦正学着阿婆的腔调,嘴里“阿伊阿伊”地蹦跶着,听到江眠的话,她猛地转头,笃定地对岑瓒道:“听起来……像是南州那边的口音。” “而且”,江眠仔细观察着面前阿婆的身影:“她的身体的变淡程度看起来和我差不多,但好像还能更淡一点,应该也是一年前离世的。” 江呦呦继续补充:“阿婆的身体变淡了一点点,看起来,像是一年前去世的。” 此时,岑瓒早已把一整句话的发音逐条记进了备忘录里。 听见呦呦的判断,他眼前一亮,立刻抢先一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夸赞。 第15章 阿婆的执念 “呦呦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下子就抓到了这么关键的线索!” 那语气里的惊喜与欣赏,若是让赵城此刻在场,恐怕得惊掉下巴。 南州距离 A市路途遥远,岑瓒在脑海中迅速检索,却一时想不起身边有谁是南州籍。 他没耽搁,立刻在工作大群里发消息询问。 等候回复的间隙,他随手拨通了杜衡的电话,语气沉稳而迅速:“杜衡,又有个案子得麻烦你画个像了。我现在在市局大门口,你现在方便过来吗。对,是呦呦看到的。” 趁着这段空当,岑瓒忽然想起方才江呦呦的话,顺势上前一步,继续细致地追问:“呦呦,那你还记得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这位阿婆的吗?” 江呦呦乖乖地将警察证递回给岑瓒。 而那位阿婆,此刻正重新趴回到牌匾上,目光直直地向大院深处张望。 暂时告别了耳边的絮叨,江呦呦这才沉下心来,仔细回想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童声的笃定:“昨天晚上,安姐姐带呦呦出去玩的时候,呦呦就看见阿婆站在这里了。可是那天太黑,呦呦没发现阿婆是阿飘。 今天早上的时候,阿婆就不见了。 但是今天下午,我们跟院长姐姐坐在车上的时候,呦呦好像又看见阿婆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阿婆就又没了。” 岑瓒:“然后就是现在又看见了阿婆?” 江呦呦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认真。 江呦呦歪着小脑袋,一脸不解,认真开口:“奇怪,爷爷明明说,心里有心事的阿飘会一直困在同一个地方,那……为什么阿婆可以离开呀?” 岑瓒蹲下身,开口和江呦呦一起梳理分析:“也许阿婆不是可以离开,而是走了之后,又会回来。一遍遍重复同样的动作,说着同样的话。这说明,阿婆之所以会走出去、又再回来,都是因为同一份执念。” 岑瓒接着又向呦呦问道,耐心地询问这些亡灵通常是如何离开踪迹、去往下一个执念点的。 认真听完后,岑瓒心里微微一稳。 还好不是瞬移,而是慢慢飘开。 这让他放下几分心。既然如此,只要守在此处、持续留意,就能摸清这位阿婆何时会离开、又会飘向何方。 四个小时后,时针悄然指向凌晨一点,男警的单身宿舍内,岑瓒依旧毫无睡意。 他刚回来不久,连鞋都还没换,正独自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只靠着台灯的灯光,仔细看着手机里的导航。 呦呦正在安静地躺在他身后的床上,睡得香甜。 当时杜衡带着画板和画笔匆匆赶到市局大门口没多久,呦呦就突然轻声喊道,说阿婆飘走了。 几人不敢耽搁,当即起身跟上。 可没走几步就发现,这位亡灵飘动的速度,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快。 岑瓒当机立断,让呦呦和杜衡继续循着踪迹追赶,他则回来开车。 后来,他负责开车,杜衡负责画像,呦呦则负责指路以及和杜衡描述这位阿婆的长相。 一路跟着阿婆向东驶去。 一直来到了A市城西收费站的警务室。 阿婆站在警务室外只是停了不到十秒,然后便又原路返回。 但是返回的路上,江呦呦实在是太困了,便歪头躺在后排的座位上睡着了。 岑瓒便不再继续跟着阿婆,直接返回局里。 时间已经太晚了,他不好去女警宿舍那边打扰,便把熟睡的江呦呦抱了回来。 此刻,岑瓒的还在研究着手机里的导航,上面标注着刚刚汽车的停留点,手指正不断地放大缩小屏幕。 他正在仔细梳理着刚刚的一路跟随。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从市局到城西高速公路收费站,每一个派出所和区分局都停留过。 还包括这条线路上的几个警务室。 但是在警务室停留的时间最短,最多只有十几秒。 在派出所待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在区分局的时间二十分钟左右。 待在市局的时间暂时无法得知,但可以猜测,应该会更长。 这么看来,这位阿婆的执念是报警? 还有可能是坐车从城西收费站抵达A市的。 南州离A市将近一千公里。 跋涉千里来到A市报警,看来阿婆执念里的事或者人是在A市了。 思及此,岑瓒放下手机,目光死死锁住桌面上摊开的七张画像。 正脸、侧脸、全身照,角度一应俱全。 但他的视线只盘桓在那两张全身画像上。 脖颈处印着紫黑色的扼痕,右手手指僵硬扭曲,连食指的指甲都翻翘了起来。 像是这是死后激烈挣扎留下的。 显然是激烈挣扎过后的样子。 呦呦说过,有执念的亡灵,会定格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模样。 是被人掐死了吗?那凶手此刻是否还藏在 A市的某个角落? 无数猜想在他脑海里翻涌,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 信息还是太少了,现在一切都是猜测。 “明天,得先想办法找找南州人。” 洗漱完后,害怕呦呦会起夜会怕黑,岑瓒特地将今天下午才买的一个小夜灯放在床头。 暖黄的光晕刚亮起,岑瓒才安心退至沙发边躺下。 第二天早上,带着江呦呦刚来到办公室,岑瓒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今天来报道的新一批警校实习生中,就有一个是南州人,叫任晓勇。 不过也要等任晓勇忙完报道那边的流程,才能过来帮忙。 陈明和赵城也都在办公室里坐着,翻看着其他失踪案的卷宗。 一看见江呦呦出现,白姐立刻起身迎上来,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 “岑队,”她语气轻快,“早上我给呦呦备了营养早餐,顺便给你带了包子豆浆,放你桌上了。你先去忙,我这就带呦呦去吃早点。” 话音刚落,她没等岑瓒回应,径直抱着呦呦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这差别对待一目了然,岑瓒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他拿起杜衡昨晚画完的那几张画像,坐到自己办公桌前,准备在全国失踪人员信息管理系统里做个比对。 第16章 报过失踪? 只要能确认阿婆的身份,案子就能多几分头绪。 岑瓒照旧一边吃包子一边办公,嘴里是熟悉的大院门口包子店的味道。这家店好吃又实惠,生意一直从早到晚都很红火。 可耳边不断传来的欢笑声,却让他嘴里的包子莫名没了滋味。 白姐将保温手提袋里的早点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笑着对呦呦说:“这个是鸡蛋卷饼,这个是紫菜包饭,还有鲜榨橙汁和草莓酸奶。都是姨姨亲手做的,呦呦想先吃哪一个?这个巴斯克蛋糕是饭后小甜点,哦,还有这一小盒坚果,里面有核桃、腰果,好多好吃的。” 岑瓒抬眼瞥了一眼,不由得暗自失笑。 自己手里的包子,确实没法和白姐那边摆得满满当当、花色各样的早点相比。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若是真的想领养呦呦,以后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三餐凑合。 光吃单位食堂也肯定不行。 岑瓒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即拿起手机,给白姐发了一条消息:【白姐,等您有空的时候,能不能也教教我这些营养早餐怎么做?】 消息刚发出去,耳边就传来了白姐爽朗的笑声。这让坐在办公桌前的岑瓒,耳朵莫名一红。 几乎是瞬间,他就收到了白姐的回复:【没问题。不过你要是学不会,我可就真把呦呦抢走了。】 岑瓒:【多谢白姐,我一定会尽快成为一位合格的领养人的。】 岑瓒刚发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随后是一道充满朝气的声音:“各位前辈,上午好。我是今天刚来市局报道的实习生任晓勇。 请问……岑队现在在办公室吗?” 闻言,岑瓒立刻伸手示意,随即起身走到办公室里侧的讨论桌旁,拉开两把椅子:“晓勇,坐这儿。辛苦你跑一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任晓勇乖乖落座,坐得笔直端正:“岑队您太客气了,您尽管吩咐。” 岑瓒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昨天记下的那串音节递到他面前:“这句音译出来的话,听着像南州那边的方言。你帮我听听,能不能破译出来?” 任晓勇接过手机,神色瞬间专注起来,盯着屏幕小声跟读:“啊咿呀,咿呀咧唔……” 没过多久,他猛地抬起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岑队,这说的是,‘警察同志,我孙女不见了,请你帮我找找她。求你了。’这个调调绝对是南州六连山那边的口音。我就是六连山县的人,这个我错不了。” 这话一出,反倒让岑瓒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越发迷惑了。 阿婆报案,竟是为了找孙女? 那孙女失踪一事,和阿婆遇害一事,究竟是否有关联? 疑惑虽然又增加了,但岑瓒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只是笑着对任晓勇道:“多谢你了。对了,晓勇,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岑队您尽管说。”任晓勇立刻应声。 岑瓒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原本,他是想把桌上的阿婆画像拿给任晓勇辨认。 现在只看到无名阿婆的亡灵,无法立案。无尸体也无正式报案,程序走不通,只能寄希望于任晓勇。 两月前他看新闻,对这个全国最后摘帽的特贫县印象颇深。六连山县本就不大,人口有限,说不定任晓勇认识,能为破案添个突破口。 他伸手拿起画像,抬眼的瞬间,却瞥见电脑屏幕上早已加载出了全国失踪人员信息管理系统的比对结果。 这位阿婆,确实在库。 姓名:王丹凤 失踪时年龄:73岁 籍贯:南州市六连山县古寨村三组 失踪时间:一年两个月前 失踪地点:未知 失踪原因:未知 岑瓒快速扫完信息,先对任晓勇示意了一句:“稍等一下。” 随即,他走向白姐身边,轻轻把坐在她腿上的江呦呦抱了过来。 心急归心急,岑瓒的动作分寸十足,稳稳托着孩子的后背,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呦呦,你看看这上面的照片,和你之前见的那位阿婆,一样吗?” 江呦呦没有半分犹豫,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听到岑瓒是小声说话后,江呦呦也说起来悄悄话:“一样!照片上的衣服也和阿婆穿的一样!” 把呦呦交还给白姐后,岑瓒这才转身看向任晓勇,开口道:“晓勇,你过来看看。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任晓勇立刻上前一步,接过画像。 又对照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和姓名反复看了几遍,眉头微微皱起,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印象。不过我爸是县公安局的,我可以让他帮忙在六连山县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那太好了,辛苦你了。”岑瓒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任晓勇虽然带着学生气,但做起事来很有职业素养。 岑瓒没明说案件细节,他也不多问,只是默默记下了王丹凤的姓名和失踪时间,当场拿出手机,给父亲发语音: “爸,咱县上古寨村三组那边,有一个叫王丹凤的老人,七十多岁了,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等了半晌,也没等到父亲的回复,任晓勇抬头对岑瓒道:“岑队,我爸估计在忙,等我收到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岑瓒应了一声:“好,麻烦你了。这个案子要是破了,我会向局里推荐表彰你的。” 虽然这起案件已经报过失踪,但由于没有证据、也没有尸体,目前来看还只是一起普通失踪案。 他即便想走异地协作流程,也找不到足够的正当理由,上面很难批准。 眼下,直接通过任晓勇这边帮忙打听,反而更方便、更快捷。 等任晓勇离开后,陈明这才开口问道:“岑队,又有新案子了?” 岑瓒点头,语气略显凝重:“是南州那边的一桩失踪案,感觉有点蹊跷,才叫晓勇过来帮忙看看。” 呦呦能看见“亡灵”的事情,局里目前只有他、白姐和杜衡三人知情。 如非必要,这件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17章 人小鬼大的 听岑瓒这么说,再结合他刚才的举动,白姐瞬间心领神会。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江呦呦,随即抬头对岑瓒道:“岑队,有需要随时叫我。” 岑瓒应声应下,随即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专注地查阅起系统里关于王丹凤的详细记录。 “呦呦?怎么了?怎么哭了?” 耳边突然响起白姐带着慌张的声音,岑瓒猛地抬头朝那边望去。 只见江呦呦抿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明明努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两行清泪却还是不听话地顺着脸颊滑下来。 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疼。 岑瓒的心瞬间揪了一下,猛地站起身。 他上前一步蹲在呦呦面前,声音放得极软:“怎么了呦呦?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呦呦...呦呦...” 小家伙原本还在努力忍着,可是才开口说了两句后,小情绪就彻底决了堤,小嘴一张,“哇”的一声放声哭了出来。 陈明和赵城此刻也围了上来,脸上同样是慌张。 就在大家都一边慌张一边思考着原因的时候,突然听到呦呦开口喊着: “呦呦牙疼!” ———— 市中心医院,口腔科第三诊室内。 呦呦乖乖躺在牙科综合治疗椅上,眼角还带着泪珠,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岑瓒,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医生做完最后一步消毒,轻轻收起手里的器械。 她俯身小心翼翼地把呦呦扶起来,细心解下脖子上的围兜,转身走向电脑开缴费单,嘴里还不忘叮嘱: “小朋友这颗第一乳磨牙是深龋,已经蛀到牙神经,引发牙髓炎了。别看是以后要换的乳牙,现在也得治。 刚做了开髓放药,下一周还要来做后续根管治疗。 记住啊,最近甜食别碰,辛辣刺激的也全停了。” 岑瓒把呦呦紧紧抱在怀里,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还没干的泪珠。 医生说一句,他就认真应一句,眼神一刻没离开孩子身上。 “行,我知道了。” 医生点了点头,又叮嘱:“刚给孩子打了局麻,两小时内别让她吃喝,后面也先别用这边嚼东西。 晚上麻药劲儿过了如果还疼,吃一次布洛芬就行,药店都能买,按说明书吃。” 交完费后,岑瓒抱着小家伙离开了诊室。 一走出诊室,门口就有一对等号的老夫妻和蔼地凑了过来。 “爷爷好,奶奶好,谢谢爷爷奶奶让呦呦插队。” 麻药劲还没过,呦呦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含糊,但听起来更可爱了。 老太太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哎呦,这小可爱真乖。不用谢,呦呦现在感觉怎么样呀?” “医生姐姐给呦呦打针了,现在痛痛都被赶跑啦。”呦呦眨着还挂着泪痕的大眼睛,一脸认真。 老夫妻被她逗得笑开了花。 岑瓒在一旁顺势解释:“没什么大事,就是蛀牙,后续做几次根管治疗就好。” 老夫妻听了,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就好,你们赶紧回家吧。叫到我俩的号了,我陪你奶奶进去换药。” 目送老夫妻进了诊室,岑瓒抱着呦呦走向等候区。面对坐着的一众患者,他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歉意: “多谢各位刚才让我家孩子优先就诊,大家稍等片刻,我去医院门口买点水果,一会儿回来给大家赔个不是。” 方才他抱着孩子匆匆进来时,大伙一眼就看到了小家伙哭红的双眼。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孩子哭得那么可怜,肯定得先让孩子看啊,这又不是啥急事。” 此刻,呦呦眼眶还红着,她吸了吸鼻子,软糯地开口: “谢谢姨姨、叔叔、哥哥、姐姐。呦呦的牙现在不痛啦。” “哎呦,这宝贝多懂事!” 和大伙简单寒暄了几句,岑瓒便带着呦呦来到了医院外的水果摊前,准备买些水果作为谢礼。 只是,提着买好的水果赶回医院的时候,岑瓒突然琢磨出了些不对劲。 他颠了颠怀里的呦呦,感受了一下重量,又观察了一下呦呦的面色。 被养得面色红润、粉雕玉琢的,还有第一次见面时这小家伙冲他生气的样子,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 一瞬间,岑瓒突然相通了什么。 岑瓒:“呦呦,你的妈妈是不是也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呦呦抬头看向岑瓒,一双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眼里闪着意外:“岑叔叔怎么知道?” 岑瓒笑了声,随后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对江呦呦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因为呦呦的牙齿坏了,妈妈不让呦呦吃小蛋糕对不对? 嗯?” 小家伙的脸上瞬间一愣,随后猛然扭头趴在岑瓒的颈窝里,开始装死。 岑瓒故意严厉道:“江呦呦!你以后不可以吃小蛋糕了!” “不吃就不吃,你好凶哦。” 岑瓒失笑。 这小家伙的脾气倒不小。 就在岑瓒想着要不要开口哄一下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呦呦软乎乎的声音: “一点都不可以吃了吗?妈妈说可以吃一点点的。” 飘在空中的江眠:? 江眠:“那是你牙不疼的时候!” 岑瓒失笑:“等呦呦的牙治好后,可以吃一点点,但要及时漱口刷牙。” 江呦呦这才抬起脑袋来:“好!呦呦就知道,岑叔叔最好了!” 说完,江呦呦再次搂住岑瓒的脖子。 “人小鬼大的。” 岑瓒笑着低声感叹了一句。 随后,岑瓒的表情很快变得严肃了起来,抬头看向空中:“呦呦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呦呦的。” 江眠冷哼一声:“话说得再漂亮有什么用,我还要多观察观察你!” 岑瓒保证完,便抱着呦呦快步走进医院大门,没想到听到了这小家伙“咯咯咯”的偷笑声。 岑瓒:“这么开心?” 江呦呦:“妈妈说,岑叔叔长得再漂亮也没有用。” 岑瓒:? 提着水果和口腔科候诊区的几位患者一一道完谢后,岑瓒抱着江呦呦准备回局里。 微信电话的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第18章 关联? 岑瓒点开一看,是任晓勇打来的。 看来是王丹凤的事情有了情况。 他立即接通:“晓勇,你先稍微等一下。” 岑瓒将呦呦稳稳地放在地上,低声嘱咐道:“呦呦,叔叔接个电话。” 随后他快速掏出自己的蓝牙耳机戴上,这才对任晓勇道:“晓勇,能听见能听见,你现在说吧。” 岑瓒一边接通着电话,一边拉着江呦呦向外走去。 任晓勇在电话那头讲述着打听到的情况,岑瓒心里也回忆着上午在档案系统里看到的信息。 突然,耳边响起的一个名字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沈烬?!三点水的沈,灰烬的烬?就是那个网红?” 岑瓒如此意外的声音,让任晓勇也愣了片刻:“对,对对对,是他!” 电话两端同时陷入沉默,半晌后,任晓勇试探着开口:“岑队,我知道您因为沈烬被调职一事。我相信您的判断!坦白说,当初我上高中的时候,您就已经是我的偶像了。” 任晓勇越说越激动。 “我……我能申请加入您的积案组吗?”话筒那头的声音带着急切,又忍不住压低了几分,“您当初断定沈烬是凶手,那一定是有依据的!现在既然沈烬和王阿婆的失踪有关,而我正好是六连山县本地人,到时候我回那边查线索,肯定能多帮上您几分忙!” 岑瓒沉吟片刻,面色沉肃地应道:“好。你先冷静下来。我现在就往局里赶。你和白姐先着手查那几个孩子现在的情况。还有你说的那个大学生,若方便,麻烦在当地多打听一下当初送老人后的相关细节。一旦六连山县那边有任何新消息,第一时间跟我同步。” 挂断电话,岑瓒收起手机,牵着江呦呦向医院大门走去,逐一梳理着眼下的信息。 两年前,彼时的六连山县还是特困县,教育资源极度匮乏,不少百姓还挣扎在温饱线上。 就是在那样的背景下,沈烬曾带着自己的团队前往当地开展慈善活动。 沈烬家境优渥,彼时的他,早已在山区慈善领域颇有声望。不仅资助过不少贫困学子,更将多名山区孤儿接至大城市照料,凭借相关公益内容,在互联网上坐拥百万粉丝。 他不仅给六连山县的小学捐赠了大批物资,更做了一件更“实在”的事:资助孩子上学。 并非单纯捐款,而是直接将符合条件的孩子接去 A市生活、就读。 当初有不少家长都满心顾虑,始终放心不下把孩子交给沈烬带走。 最终,沈烬只从当地带走了四个孩子,全都是周边贫困村子里的娃。和他从前资助的孩子一样,这四个孩子要么是无依无靠的孤儿,要么是被父母视作累赘、不愿多管的孩子。 其中最小的,是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脊柱有着严重的畸形。她的父母对此毫不在意,沈烬一提资助,便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另外两个是孤儿,从小就没了亲人,靠着村里的街坊邻里接济,吃百家饭长大。 而这四个孩子里,年龄最大的是十二岁的田雪。正是王丹凤的孙女。 田雪天生就有音乐天赋,嗓音清亮好听,唱起歌来格外动人。 可命运不济,她两岁那年,父母在外打工时遭遇车祸,不幸双双离世,只留下她和奶奶王丹凤相依为命。 王丹凤心里一直疼惜这个苦命的孙女,总觉得是家里的贫困条件,耽误了田雪的天赋和前程。 所以当沈烬提出要资助田雪,把她带去 A市读书、培养时,王丹凤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为了打消家长们最后的顾虑,沈烬当场给每个孩子和家长都送了一部手机,耐心地手把手教会他们如何使用,还郑重承诺,每周都会让孩子们和家长视频通话。 只是那时村里的信号普遍不好,视频常常卡顿,平日里大家基本都是靠发语音聊天联系。 那个五岁小女孩的父母,本就没打算在孩子身上多花心思,一开始还敷衍着回两句语音,到后来,干脆就彻底无视了孩子发来的一条又一条消息。 唯有王丹凤,每周都满心期盼着孙女田雪发来的消息,哪怕只是短短几句语音,也能让她开心好几天。 可渐渐地,田雪回复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有时候隔好几天才回一条,回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直到大半年过去,老人再也没有收到过孙女的一条消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终于下定决心,要亲自去 A市找田雪。 老人起初先向村干部求助,村干部正在想办法的时候,村里唯一的大学生王华主动站了出来,说愿意陪着老人一起去 A市找人。 王华的奶奶是老人的亲妹妹,村里便放心将老人交给王华。 这件事过后大概三个月,新上任的村支书挨家挨户走访排查,才发现王丹凤老人不见了踪影。 当初那位大学生曾跟村里人说,老人没有找到孙女后,失心疯了。 村里人也说,每天都能看见老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向山里走去,晚上才走回来。 之前的半年多时间里,老人总是在他们面前念叨着担心孙女的话,村里人早就烦她很久了。 虽然人不见了,但是也清净了。想着估计是不小心跑出村子迷路了。也没人想去找人。 后来新上任的村支书非常负责,心里不踏实,这才向警方报了失踪。 这些情况,都是村支书后来一一告诉当地警方的。 岑瓒皱紧眉头,心底泛起一阵寒意。沈烬,难道两年前就已经对那些孩子下手了? 这个披着慈善外衣的伪君子,竟然还是个惯犯! “好臭好臭!” 岑瓒正沉心思索着案子,耳边突然传来江呦呦软糯的嘟囔声。他刚要弯腰询问小家伙怎么了,一道熟悉却令人作呕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岑队?这么巧?” 岑瓒猛地抬头,视线所及,果然是沈烬。他身旁还牵着两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模样,看不出什么异常。 第19章 好可怜的小哥哥 岑瓒心头一紧,立刻弯腰将江呦呦紧紧抱在怀里,眼底满是警惕,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岑叔叔,”呦呦埋在他颈窝,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细细软软却无比肯定,“那个叔叔身上有很臭很臭的尸气。杀人的坏人身上,也会沾上这种尸体的臭味,不管过去多久,赶尸人都能闻出来的。” 闻言,岑瓒低头,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呦呦的小脑袋,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温柔又坚定:“岑叔叔知道了,乖,岑叔叔一定会把坏人抓起来的。” 他心里清楚,王丹凤的案子如今虽和沈烬有了关联,但这并非市局管辖的案件,他没有权限直接将沈烬带回局里问话。 更何况呦呦还在身边,现在并不是和沈烬对峙的好时机。 打定主意,岑瓒抱着江呦呦转身就想离开,没曾想沈烬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膏药,快步凑了上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烬的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岑队,你现在该不会还在怀疑我吧?我是真心实意做慈善的,从来没有半点私心。” 他说着,侧身指了指身旁的两个小男孩,语气愈发“诚恳”:“你看,这两个孩子吃坏了肚子,我二话不说就把他们带来三甲医院看病了。我知道,您这些年一直对我有偏见。” “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人质疑我的动机、揣测我的用心,但我从来没有辩解过,只想用自己的行动,为自己正名。” 趁着沈烬在自己面前长篇大论地“表决心”,岑瓒不动声色,目光再次仔细扫过沈烬身旁的两个小男孩,认真观察着他们的神色与状态。 但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岑瓒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周围有不少路人已经举起手机,对着他们这边录起了视频。 他瞬间了然,怪不得沈烬会莫名其妙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原来是故意演给外人看,想借着路人的镜头,塑造自己“无辜做慈善”的形象。 岑瓒下意识伸手挡住江呦呦的脸,怕孩子被镜头拍到。 随即压低声音,眼神冰冷地盯着沈烬,有些咬牙切齿:“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就算没有市局的管辖权,也绝不会放弃私下调查沈烬。 沈烬当初可是当着他的面讲述如何对那些孩子下死手的,他一定会让沈烬绳之于法,给遇害的孩子们一个公道。 随后岑瓒抱着江呦呦转身就走。 可还没走出几步,趴在他肩头上的江呦呦,忽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领,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岑叔叔,那三个小哥哥好可怜啊。” 可怜? 岑瓒心头一怔,下意识回想刚才沈烬身边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看上去营养充足,是被用心养大的,他没有看出半分可怜的模样。 岑瓒正想开口询问呦呦为什么会这么说,突然,他停下来脚步。 不对! 不是两个孩子吗? 岑瓒立即反应过来,开口确认:“呦呦,你说的是飘在沈烬身边的三个小哥哥吗?” 江呦呦乖乖点了点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认真地说道:“是的。一个小哥哥抓着那位叔叔的裤腿,哭得很伤心。说自己错了,再也不敢逃跑了,让那位叔叔不要再打他了。这个小哥哥,只有一只手。还有两个小哥哥跪在那个叔叔面前,哭着说‘我错了’‘不敢了’。” 这让岑瓒顿时浑身一僵,心底最先翻涌上来的,是对那三个看不见的孩子的心疼。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呦呦的话里找到案件的突破点。 那三个孩子飘在沈烬身边,他们的执念会是什么? 听呦呦所说,也不像是想找沈烬报仇雪恨的样子。 突然,一个想法闪现在岑瓒的脑海里。 “小哥哥们哭得好伤心,呦呦想帮助小哥哥们。” 小家伙的共情能力极强,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已经带着几分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岑瓒垂眸思索片刻,随即压低声音,温柔地对江呦呦道:“呦呦,岑叔叔想到了一个办法,你想不想试一试?” 呦呦立刻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嗯嗯!” 岑瓒凑近江呦呦的耳边,用她能听懂的简单词汇,把计划细细讲了一遍。 “呦呦明白了!”小家伙眼睛一亮,一张小脸上满是义愤填膺,攥着小拳头,一副要帮小哥哥们出头的模样。 岑瓒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夸赞:“呦呦真棒。” 随后,他转身看向不远处。沈烬正牵着两个孩子走向电梯,此刻距离他们约莫二三十米远。 岑瓒快步上前,就在沈烬带着两个孩子即将走进电梯的瞬间,他开口放大音量道:“沈烬!” 前方的沈烬果然顿住脚步,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岑瓒身上。 下一秒,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了。 沈烬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岑警官还有事?” 岑瓒两三步便走到他面前,稳稳地把呦呦放在地上,又上前一步,几乎与沈烬贴身相对,声音低沉而冰冷:“沈烬,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逃不了多久的。” 此刻,江呦呦站在岑瓒身后,悄悄弯腰,对着面前跪着、不停哭泣的小哥哥们轻声说道:“小哥哥,别哭了,跟我走好不好?我会带你逃跑的,岑叔叔是警察,我带你去警察局好不好?” 岑瓒恰好站在江呦呦和沈烬中间,他身形高大,再加上医院里本就嘈杂,人来人往,沈烬一时之间,并未发现身后江呦呦的小动作。 反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挑眉故意挑衅道:“岑警官,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威胁我,我可是有权利投诉你的。” 岑瓒不甘示弱:“你还是先替自己祈祷吧。” “岑叔叔!呦呦要吃饭!” 听到和呦呦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岑瓒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就将呦呦抱了起来,快步向外走去。 第20章 兑换一张“显魂符”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反倒让站在原地的沈烬有些不解,他皱了皱眉,低声自语:“就是为了说几句狠话?” 等走远些,岑瓒才开口问江呦呦:“怎么样,呦呦?” 呦呦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岑叔叔,办法果然管用!三个小哥哥都跟着呦呦呢。” 看来,这三个孩子的执念的确是逃跑。 闻言,岑瓒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还不忘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杜衡发去了一条语音:“杜衡,又有新的情况需要你画像,麻烦在积案组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等我一会。” 沈烬这个案子,原本由老城区分局牵头。 起因是菜市场里,惊现了一截孩子的断手。 但因现场线索匮乏,案件久无进展,分局这才求助市局。 当时他刚破获一起案子,正坐在老城区的一家火锅店里,等着赵城和陈明赶来,准备点菜简单庆祝一下。 自己这边刚回完一条消息,耳边忽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您要负责这个案子啊。” 他当时立刻收起手机,抬头望去。来者正是沈烬。 沈烬顺势坐到他身旁,故意挑衅,低声和盘托出那些折磨孩子的细节。 沈烬此人极会调动听者的情绪。 他一时没忍住,直接动了手。 呦呦刚刚说,飘在沈烬身边的那个孩子,少了一只手。 那菜市场里发现的那只手,会不会就是这个孩子的? ———— 积案组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里。 岑瓒带着江呦呦回来时,杜衡已经把画板和画笔都准备好了。 白姐也抱着电脑坐在一旁,随时准备配合记录。 杜衡按照之前的办法,耐心引导她画像:“呦呦,我们先画第一个小哥哥,告诉叔叔,他的眼睛是大的,还是小的?” 江呦呦仰起小脸,望向飘在自己左前方的第一个小哥哥,刚要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眼睛一亮。 “呦呦想起来啦!呦呦有办法,让姨姨和叔叔们都看见那三个小哥哥!” 统统给了呦呦一张“显魂符”! 随后,呦呦便将小脑袋伸到桌子下,说起了悄悄话:“统统,呦呦想用‘显魂符’,让岑叔叔、杜叔叔和白姨姨都看到三个小哥哥。” 统统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它的存在。 而岑瓒的手早已下意识按在桌沿,牢牢护在呦呦的头顶旁。 【桀桀桀,当初是谁不想绑定我来着?现在想起金牌系统我来了?】 【让你见识一下我金牌系统的效率!】 下一秒,江呦呦的脑袋里就想起了一道机械提示声。 【正在启动「显魂符」激活程序。】 【激活倒计时:3、2、1……激活成功。】 【自动提示:显魂符效果持续时长为12小时,为一次性道具,时效届满后将自动失效。】 自动提示刚播报完,系统再次开口: 【原本显魂符只能让一个人看见亡灵的,本金牌系统可是动用了自己的积分对显魂符升级,才让在场的三个人都能看到。】 江呦呦立即软乎乎地开口:“统统你真好!谢谢统统!” 【嘿嘿嘿,真...真的吗?】 系统突然被呦呦的这句夸赞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上头的它突然激动道: 【等着!本系统这就动用自己的积分将显魂符的时效翻倍!】 呦呦将脑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只见三个大人脸上都突然出现了震惊表情。 看来他们也可以看到小哥哥们了! 杜衡已经静下心来,快速挥动着手里的画笔,心无旁骛地画着三个孩子的画像。 岑瓒则开口询问:“孩子们,不要害怕,叔叔和姨姨都是警察,是来帮助你们的。你们可以告诉叔叔,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里逃跑的吗?” “我们从地下室跑出来后,看到外面有一排长得一样的大别墅。” 眼睛大一点的小孩子说:“屋顶都是红的,斜斜的。墙是灰的。没有门也没有窗户。” 个子高高的小孩子说:“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只有一只手的小孩子说:“地上全是杂草,长得很高。都怪我,要不是我被杂草绊倒,我们也不会被抓回去的。” 听到岑瓒说到这里,白姐突然接过话头:“我想起来了,城南那边原本有个别墅区项目,叫什么“清越山庄”。 房子基本上都建好了,但是开发商突然破产,工程一停,那块地就荒了。 前两天我朋友圈还有人路过,发了照片在那儿感慨。我找找图。” 很快,白姐便出声道:“找到了!” 她将手机递到岑瓒面前:“岑队,你让那三个小男孩看看,那些别墅是不是长这样?” 看到手机上的照片后,飘在空中的三个小孩子立即指着照片激动道:“对对对!” “那些别墅就是长这样!” “一模一样!” 白姐神色凝重:“那就不会错了。当时这片别墅区是打算打造地标性建筑群的,所以在别墅外形的设计上下了功夫。全国都很难找不出第二个一模一样的别墅群了。” 岑瓒一把抄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快步向外走去:“白姐,地址发我一下。” 岑瓒推开会议室门,直接朝隔壁办公室高声喊道:“陈明、赵城,出发!找到了沈烬折磨孩子的线索!”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那三个孩子的哭诉,实在太过揪心。 “警察叔叔!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关在笼子里了!” “警察叔叔,我的手好疼,我想妈妈了,我要找妈妈……” “警察叔叔,我好饿,我错了,我以后都乖乖听话。” “警察叔叔,我……我是不是已经被打死了,呜啊啊啊啊……” 高个子孩子这句话一出,三个小孩哭得更伤心了。 “那……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其他哥哥姐姐们呢?” 听到这话,岑瓒猛地回头看向会议室:“还有其他哥哥姐姐?” 高个子孩子看上去比另外两个孩子更大一点,现在也更冷静,他用力点了点头。 第21章 难道被发现了?出去躲几天? “有很多哥哥姐姐都被关在笼子里。 沈叔叔说,因为我们不听话逃跑了,所以其他哥哥姐姐也要受惩罚。大家要饿三天肚子。 警察叔叔,你快救救他们好不好。” “守在地下室门口的有两个叔叔,他们好凶好凶,动不动就骂人、打人,我们都不敢靠近他们。 只有沈叔叔过来的时候,他们才不打人,也不骂人。” 岑瓒双拳紧握,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怒火,沉声道:“好,叔叔现在就去救他们。你们可以给叔叔带个路吗?” 三个小孩子这才止住了哭声,异口同声道:“好!” 岑瓒和杜衡快速钻进一辆车里,先行一步出发。 刚才从办公室赶过来时,岑瓒已经跟交警大队说明情况紧急. 此刻一脚油门,车子飞速朝着清越山庄赶去。 坐在后排的杜衡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边继续追问,想多获取一些信息:“孩子们,你们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听到这话,三个孩子瞬间低落下来,低着头、抿着嘴,一声不吭。 半晌都没等到回应,杜衡轻声道:“没关系,是不记得了吗?” 和江呦呦相处了这么几天,杜衡现在也知道了,这些亡灵们只会记得和执念相关的东西。 高个子男孩怯怯地眨了眨眼,偷偷抬眼瞄了杜衡好几下,才小声试探着开口: “我……我没有名字。妈妈生我的时候就没了...” “爸爸小时候也死在工地上了,村里人都叫我……讨债鬼。” 见他开了口,脸型圆圆、眼睛大大的男孩也低下头,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我也没有名字,没有爸爸妈妈。村里的大人,都只叫我‘那小孩’。” 只剩一只手的小男孩垂着眸,小小的身子缩了缩,声音带着委屈又茫然的哽咽: “我……我本来是有名字的,是妈妈给我取的。可是沈叔叔不喜欢,就一直叫我小胖。我……我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了。” 杜衡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令人心疼的答复。 虽然他心里还压着不少问题,还需要仔细询问关于那个地下室的其他细节,但看着三个孩子垂头丧气、满眼自卑的模样,显然现在并不是立即追问的好时机。 杜衡悄悄瞥了一眼岑瓒面前的导航屏幕,屏幕上的路线清晰明了,按照当前车子疾驰的速度,想要抵达清越山庄,还需要四十多分钟的时间。 他沉默着想了想,缓缓从画板夹层里抽出了一张崭新的空白画纸,指尖轻轻抚平纸页的褶皱。 然后转过身,对着飘在自己面前、依旧低着头的三个小孩子,放柔了语气,轻声哄着: “孩子们,想不想和叔叔玩个小游戏呀?” 杜衡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拿起画笔,笔尖在画纸上轻轻勾勒,很快,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就渐渐成型, 他抬眼看向三个孩子,笑着问道:“你们猜猜,叔叔画的这是什么呀?” 原本还沉浸在低落情绪里的三个小孩子,听到这话,眼睛微微亮了亮,立刻齐刷刷地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杜衡手中的画板上,小脑袋微微凑在一起,小声打量着。 “这是大公鸡!”其中一个孩子率先开口,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雀跃。 ———— “放心吧老板,我跟胖子这两天一直在加固地下室的防盗门,锁芯、铰链全都重新焊死,还特意加了层隔音,这回牢得很,谁也别想撬开。” “您尽管放宽心,上次那几个小兔崽子,连别墅院子都没翻出去就被我们抓回来了,翻不起什么浪。” “再说了,咱们这地方藏得这么隐蔽,谁能找得到这儿来啊。” 男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粗糙,额角一道浅疤格外扎眼,说话时总下意识眯着眼,嘴角叼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烟,烟灰簌簌往下掉。 电话那头,沈烬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冷意:“记得给那几个孩子留几天的食物和水。 你们把地下室入口、别墅门口都做好掩护,别留下半点痕迹。跟胖子出去躲几天。 今天岑瓒突然凑过来撂了几句狠话,难保不是察觉到什么。动作快点,半小时之内必须离开别墅区。” “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我和胖子都是牢里出来的,躲条子、藏痕迹这一套比谁都熟,绝对专业,保证不会留下半点尾巴!” 挂断电话,男人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往别墅楼梯走去。 他和胖子都在二楼住着,东西也都在上面。 一路上满是水泥灰、碎砖块和装修废料,踩上去沙沙作响,到处都是烂尾楼没完工的杂乱模样。 嘀咕声刚落,他的脚刚碰到二楼第一节台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 沉闷、急促,正朝着别墅这边快速逼近! 男人脸色骤变,心脏猛地一缩。 这荒无人烟的废弃别墅区,怎么会有车来?! 他立刻放轻脚步,转身就想往装修废料堆后面躲。 可就在他刚侧身的瞬间,哐当一声巨响! 一辆车直接撞碎别墅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冲进院子,车灯猛地照亮他。 车里的人,与他四目相对,当场撞破。 看清来人是岑瓒后,男人心里猛地一紧,立刻收住逃跑的脚步,强行装出意外又慌张的模样:“岑、岑警官?您怎么会来这里?” “岑警官,当年……” 话还没说完,岑瓒已经上前,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直接锁死了他的双手。 岑瓒用腿死死压住他的后腰,让他半点动弹不得,沉声喝道:“陈明!看好他!” 说完便转身,快步往别墅深处搜去。 男人瞬间被陈明死死按在地上,反手铐在了旁边的楼梯扶手上。 可他却半点慌乱都没有,反倒摆出一副无辜又诧异的模样。 “岑警官,当年我醉酒打人是我不对,可我已经被您抓进去关过几年了。我现在没工作、没地方住,就找个废弃屋子暂时遮风挡雨。” 第22章 审讯?有没有阿飘? “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男人正说着,抬眼一看,竟看见胖子也被一名警察押着过来,同样铐在了楼梯扶手上。 他声音一低,脱口而出:“胖子?你怎么也被抓住了?” 男人心里暗暗发狠: 这个岑瓒,还真是难搞,居然真摸到这儿来了。 但那又如何。 地下室入口藏得极为隐蔽,就在客房卫生间一块特制瓷砖下面,整个卫生间里都堆着建筑垃圾作为掩护。瓷砖是沈老板专门定做的,踩上去毫无异常,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只要找不到地下室,只要他和胖子咬死不松口,岑瓒就算再厉害,又能拿他怎么样? 男人原本还有恃无恐,可是当客房方向不断响起建筑垃圾被拨开的声音后,让他的心渐渐发慌。 岑瓒如此目标明确地向那边走去,到底是巧合,还是他真的已经发现了什么? 可是他整日和胖子在这里守着,这地方,别说人影了,就连个鬼影都没有,岑瓒又是怎么发现的? 客房卫生间这边。 只有一只手的孩子随着岑瓒一起飘进来。 才一进来,小男孩便急忙飘到一堆建筑废料上方: “警察叔叔!就是这里!”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这堆垃圾下面!” “他们每次走出地下室都会这样把地下室的门藏起来!” 岑瓒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动手扒开废料,顺手抄起旁边一根钢管,对着地面的瓷砖狠狠砸下。 瓷砖应声碎裂,四分五裂。 赵城也紧随其后赶了过来,立刻上前协助岑瓒。 圆脸大眼睛的小男孩飘在杜衡身前,认真地为他引路:“警察叔叔,钥匙被藏在这边!” “当时我们被抓回去以后,沈叔叔就让那两个看门的人,把地下室的密码门换成了要用钥匙开的门。我亲眼看见他们把钥匙藏在这儿的!” “看什么看!老实点!” 被陈明这一声厉喝,被铐着的男人和胖子浑身猛地一颤。 刚才他们的目光一直死死黏在岑瓒和杜衡身上,心早就悬了起来。 岑瓒刚才一个人径直走向客房,他们还能勉强当成巧合。 可现在杜衡又直奔厨房而去,两人瞬间慌了神。 刚换上去的地下室钥匙,就藏在厨房那堆建筑废料里! 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沈老板知道啊! “警官,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胖子还想开口干扰,立刻被陈明厉声怼了回去: “老实点!别装糊涂,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白姐则站在院子外,拨打120电话。 “临安区望岳路896号清越山庄后山别墅区17栋。这里有14位被长期囚禁在地下室的儿童。” 120接线员急促回应:“收到!请您不要慌张,简单描述一下孩子们的情况,是否有意识?是否有外伤?” 高个子男孩是这三个小男孩里年龄最大的一个,记忆力和表述能力也更加清楚。 他飘在白姐身旁,描绘着地下室里被关押的其他人的情况。 白姐听完后语速极快地告知接线员:“孩子们普遍营养不良!最早被关的14岁,关了2年,已经昏迷了十几天。最短的只关了几天,其余五到十岁不等,长期被关在黑暗里,还常被殴打虐待!个别孩子存在精神失常的情况。” 接线员冷静回应:“收到,正在调度救护车前往,请您保持电话通畅,暂时不要触碰孩子们,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等接线员进一步了解完孩子们更加详细的情况后,白姐这才挂断了电话。 她立即又联系局里的技术勘察组和法医。 毕竟,飘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刚刚说过,他们三个被打死后,尸体直接堆在了地下室里。 此刻,被靠在楼梯扶手上的男人和胖子直接看傻眼了。 为什么警方已经掌握了这么多消息? 难道是沈老板已经招了? 已经坐过一次牢的他们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要是沈烬再说出一些对他们不利的话,那就更麻烦了! 于是,二人对视一眼后,立即抬头看向面前的陈明,争先恐后地道:“警官警官!我全都招!” ———— 审讯室里,刚刚被押进来的沈烬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半点没有嫌犯的狼狈。 他坐在审讯椅上,脊背挺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眼神冷淡又傲慢,仿佛坐在高档会所里,而非审讯室。 “你的同伙已经全部招供,被你关押的孩子也当场指认你,地下室里到处都是你的指纹痕迹。 人证、物证、口供,三样齐全,铁证如山。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错,是我干的。别墅是我找的,手下是我叫的,那些孩子也是我亲手关起来的。地下室里的尸体,同样是我亲手打死的。” 他微微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嘲弄: “岑警官,当初在火锅店,我不是一五一十都跟您坦白过了吗?这才过去几天,您就忘了?没关系,我这人向来喜欢‘做好事’,不介意再帮您好好回忆一遍。” “第一个小女孩,叫什么田雪,我花了不少心思栽培她,结果呢,非要吵着回去找她奶奶,没良心的白眼狼。后来用了点小手段。” 沈烬故意顿了一下,轻笑了两声:“果然老实了不少。” “第二个……” 他慢条斯理地回忆着,每一个名字、每一段“管教”,都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炫耀一件值得骄傲的作品。 岑瓒指节捏得发白,一旁的记录员也死死攥紧了笔。 他们强压着心头的暴怒,一字一句记录,只为完整固定案件细节。 直到沈烬平静地说完第十七个,还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 “岑警官,您也知道,现在的孩子太难管教。我要是不用点强硬手段,等他们长大了,说不定还会危害社会。说到底,我这是在帮您减轻负担,解决隐患。” “沈烬!” 岑瓒终于忍到极限,猛地一拍桌子,声响震得审讯室都发颤: 第23章 安魂归位咒 “你到现在,半分悔改之意都没有吗!” 沈烬先是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悔意,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 “一群没人要的野种,扔在山沟里,饿死、病死、被人糟蹋,死了都没人管。 他们的命,本来就不值钱。 是我沈烬花钱花精力做公益,把他们从垃圾堆里救了出来。” 说到这儿,他声音陡然拔高,眼神疯得发亮,一字一顿,近乎咆哮: “我让他们活着,他们就该听话、顺从、跪下来谢我! 我就是要他们仰望我、崇拜我、把我当神! 有一些不知感恩的东西,本来就该关起来,好好收拾一番! 这有错吗?!” 说完,沈烬才慵懒地向后一靠,脊背贴着审讯椅: “岑警官,您尽管放心,我只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孩子。乖的,都好好活着。您今天早上在医院,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听着沈烬那些字字诛心的话,岑瓒指节攥得发白,指骨泛青。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两次,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暴怒,最终还是起身,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他必须暂时离开,调整好情绪,才能继续审下去。 ———— “白姐,就是这里,让呦呦进去看看吧。”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杜衡引着白姐,轻轻走向 27号病床。 刚一共送来了十四个孩子,由他和赵城留在医院临时看守。 方才已经简单做过一次询问,后来考虑到孩子们的状态,问话便只能暂时停下。 白姐怀里抱着早已恢复精神的呦呦,脚步匆忙。 杜衡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解释: “里面一个小姑娘,被关进地下室才五天,身上没受太重的伤,也就没进 ICU监护,可精神状态一直时好时坏。 刚才还能正常答话,这会儿又开始胡言乱语,嘴里不停喊着有恶鬼要抓她。 都说小孩子身子弱,容易沾染上这些东西。 虽然有呦呦的‘显魂符’,但我也只能看见之前那三个帮我们引路的孩子亡灵,他们现在并不在这里。 医生那边已经让精神心理科的医生来会诊过了,但我还想让呦呦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情况,万一能引出新的案子呢。 这才麻烦您把呦呦带过来。” 床位有限,这个孩子被安排在了VIP单人病房里。 他们推门而入,只见小女孩蜷缩在病床上,浑身瑟瑟发抖,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呜咽声。 白姐轻轻将呦呦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迈着小短腿,把整个病房跑了一遍。 床下、窗边、天花板角落,她都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仰起小脸认真道:“呦呦没有看到什么阿飘。” 听了这话,杜衡和白姐才稍稍松了口气。 杜衡轻声道:“那看来孩子是受了太大刺激,精神上受了惊吓。麻烦您特意带着呦呦跑这一趟了。” 白姐笑了笑:“这不算什么,呦呦早就跟我说,想帮警察叔叔们抓坏人。说实话,这次要是没有这小家伙,我们也没法这么快把孩子们都救出来。” 两人交谈间,江呦呦已经走到病床边,小脑袋凑过去,安安静静望着蜷缩在床上的小姐姐。 小家伙的眉眼间满是认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仔细看了几秒钟后,她伸出小手,掌心轻轻贴在小姐姐的眉心,声音轻而稳,一字一句念道: “天清清,地灵灵,三魂七魄归身形。 惊魂散,乱神定,童子元神回本体。 阴不侵,邪不碰,安魂定魄一身轻。 归——位——” 话音刚落,她指尖微微一顿,床上小女孩不住发抖的身子,竟真的一点点平缓下来。 小家伙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两位大人的注意,白姐和杜衡惊讶地看见,床上的小姑娘竟真的不再发抖,缓缓闭上眼睡了过去。 白姐又惊又喜,满眼骄傲地望向呦呦:“呦呦,是你做了什么吗?” 江呦呦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这是安魂归位咒,是呦呦第一个学会的咒语!姐姐的魂只飘出来一点点,不凑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呦呦念了咒,姐姐就好啦。” 白姐忍不住上前,轻轻捧着呦呦的小脸揉了揉,爱不释手:“哎哟,我的小宝贝真棒,你说咱们队里是积了什么福气,才能遇上呦呦这么个小专家呀。” 这边的事已然解决,为了不打扰病房里的孩子休息,三人都放轻了脚步,悄悄退出了病房。 白姐压低声音问道:“其他的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杜衡脸上露出一抹难色,声音也沉了几分:“不太乐观。他们被关得太久,不管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态,都很不好。现在都在监护室里躺着。” 杜衡话音刚落,一位白大褂医生便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朝他走来,语气急促又严肃: “杜警官,田雪的情况突然恶化,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必须马上抢救!” 医生的声音里裹着急慌,语气都带着颤,“需要您作为在场办案民警签字确认!还请您跟我到办公室的签字板上,签一下病危通知书和抢救知情同意书!” 方才将孩子们解救出来的时候,只有田雪陷入了严重的昏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看着触目惊心。 杜衡心里一揪,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脚步都加快了几分,立刻跟上医生的脚步走进了办公室。 白姐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身影,眉头猛地蹙起,语气里满是唏嘘和心疼:“田雪?这不是南州那位阿婆的孙女吗?哎,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啊。” 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她正怔着神,江呦呦的小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角,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姨姨,呦呦想要回警局,呦呦要帮阿婆完成心愿。”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却透着一股认真。 “好!” 白姐没有任何犹豫,连忙弯腰抱起呦呦,脚步匆匆地向外赶去。 第24章 田雪姐姐 当再次改变了地方,出现在了漫天的波涛之中,出现在了汪洋大海之上时,夏天的神色不变,十分淡定的样子。 “朕看你弹的入神,不想打扰”,姬赫遥上前打量了她眼色一会儿,关切的牵起她手,“今日是咱们大喜的第一天,怎的一脸愁绪的模样,能回丞相府住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虽然密贵人总是在夜里匆匆往来乾清宫和启祥宫,外头的人几乎都没仔细看,可密贵人的确好端端的,也不是宫里人传言的那样毁了容,若是毁了容,皇帝看着还不瘆的慌,怎会又恢复往日的喜爱。 “少爷,要结婚很简单,去办个结婚证,然后公开关系即可。”管家提醒,既然要找人代替,何必那么麻烦。 这些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听听罢了,真的,只是听听罢了。 胤禛稍稍有些失望,可母亲是真诚的,没有把他当孩子那般强迫,但打这个商量,他心里真是没底,眼中满满都是纠葛,一时没法儿给岚琪答复。 “不过,我有一句忠告,要告诉你。”王姑姑直直看着云净初,一脸的威严。 怎么有种他是老鼠,而奥克尔·本是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猫,那种感觉? 过恐怖,李成风还做不到一天吸收一千多魔将和魔君的程度,否则李成风必定会因为魔气太多而入魔,或者因为转化的真气太多而毁掉丹田。 在这样的一句话之下,拍卖场之中,一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第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喊价。 曹操一声豪气,马上有亲兵奉上两盏酒来,两人不敢推辞,端起一饮而尽。 每日里战船、客船,往来于襄阳与秣陵之间,渐渐的将楚国的重心转移向了秣陵,秣陵的繁荣日渐彰显。 事实上,项昊的确元神备受折磨,被圣尸内的可怕圣道法则冲击。 傅羲说完,非但妮拉双眼一瞪,就连所有万兽谷的人也用一种震惊的眼光看着他。 原本被禁锢的西门傲天,已经挣脱了枷锁的禁锢,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吸取着永恒地狱之中的烈焰之灵!原本只有灵魂体的他,此刻也重新铸造出了一副新的躯体。 强!刚刚那一招强的离谱,直接将他从九重天际击落九重天下,可见其力量之大。 它屯气,昂首,象鼻朝天,一声高昂的象吼声就从它嘴里发出,周围引起一圈圈气浪,传向四周,进入周边的森林。 但方逸却不相信,于是又声东击西,旁敲侧击,但这痞子麒麟却是不笨,相反,精明的很,滴水不漏。 现在的日子虽然苦了一点,好歹还是安全的,同时还有向上的机会。对于一个深处官场那么久的老人来说,贾诩知道他怎么去选择,也知道应该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出来。 这里来了不少人,包括罗森等人也在场,此刻见到项昊取出了一颗造化圣果,他们研究都红了,但是他们不敢妄动,因为黄金骨架立在项昊身后,气势惊人。 一时间除了偶尔几个刷存在感的弹幕外,所有人都开始聚精会神的看起视频来。 “完全不堪一击,真没劲!”不要叫我尸弟摇了摇头,那表情,流露着不满。 为了应对腐化生物的威胁,在维京战机的厂房旁边,无数地球工人正在加紧时间生产改良型清理者——被命名为“守卫者”的新型机器人。 “杀!”大战爆发,只是却是烈火宗的内战,只让躲在一边的蜀山派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真的是同一个门派的人吗? “呃……”听着梦茹这般说,天下第一帅男愣了一下,饶是以他的厚脸皮,都不知该如何接口了。 表皮污垢身死,但同组的侠盗十七字符与机械师天下无奶,由于实力相对强劲,依然在苦苦支撑着。 而经过半武圣之后,踏入真正武圣,则日行千里,数千里都不是问题,神通广大,令人叹为观止。 句龙倚在一棵大树旁,抬头望着山顶,深邃的眸子是望不穿的相思,看不尽的无奈。 “对手是越来越强了,有些人的出千手法我都看不出来了。”时壁虎说道,他已经越来越感觉到了吃力,他在这里赌他的十九个后生仔还在忙着偷呢,十一亿之中还是有很多是被偷来的。 强悍的肉体,让他的武功变得更加可怕,拳掌之间蕴含了恐怖的杀伤力,落在巨人身上,居然无视了后者变态的防御,打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凹陷,力量直透体内,攻击五脏六腑。 到了警察局,陆薄言被带走配合调查,沈越川让钱叔把他送去公司。 “果然,只要说她一句不好,你立马就是这个样子。你护着她的模样,可真不像只是一个‘哥哥’。”纪思妤的表情冷了下来。 再对展风颂心有不满,毕竟是难免一丝关心。这样严肃要紧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因为自己而误了。这红颜祸水的骂名,自己若是背了,也背的太冤。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潘多拉之盒的存在逐渐流传出去,但也只是“卡俄斯珍爱的宝物”,没人知道它的作用。 刑天脑海中不由的反转出孟星辰的有关情报。孟星辰二十五岁,圣级五级实力,一手狂战帝皇拳实力恐怖卓绝,可以越级挑战,目前已经连续挑战了青年高手排行榜的后五位和许多圣级高手,未尝一败。 第25章 阿婆的死因 马云成看着自己面前那枚六个红点朝上的骰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左一句贱民,右一句贱民,结果还不是被贱民杀死,你们这些修炼者,也不过如此嘛。”苏南讥讽的道。 想到这里,巫天心中突然一动,立即便明白过来,天道很可能已经知道他们此时的情况,很可能在等待巫天他们消耗巫祖之力结束吧,然后在显露出来打击巫天他们。 他告诉沈越,这个地方日月星辰季节有序,山川河水生机盎然,岁月的流逝分明。 这样的人才,光凭朝廷培养根本不足,所以可以向江湖、绿林、武林间招募。 众人见此,神色各不一,一个个羡慕妒忌恨地看着老子等三人,对此,三人可没有理会,各自欣喜万分,三人互相道贺起来。 并且穆丰神识敏锐的感知到里面无数深不可测的气息强自收摄着,基本上都是属于施光也、飞羽真人那个级别,让穆丰隐隐心惊肉跳。 别看她刚才为了这份神功,能挤兑玉胧烟。而当穆丰真把神功留下来时,她又有些不愿意了。 不过这也不错,现在巫妖才开始,鸿钧也才讲道一次,也就是说,鸿钧此时应该也就和巫天差不多,如果巫天结合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话,鸿钧很可能差一点也不一定。 他们居然都分别落入不同方位的荒郊野岭,然后面对的是最为恶劣的环境,穷山恶水,还有寸草不生的平原,要不然就是沙漠,还会遇到各种凶兽。 皇甫旭也不客气,跟着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酸甜中带有一丝无孔不入的舒畅,感觉和暴晒的天气中喝下一杯冰镇的可乐有的一拼。 不知是兽人的顽强还是蒸汽的控制,被斩成二半的蒸汽兽人居然抓住这位强者的腿。 只要他们得到了这个坐标,那么就能直接传送过去,依靠强大的武力和先进的魔法统治整个星球。 宋永康甚至有些洋洋得意,谁让自己擅长幻术神通,谁让自己本事这么大呢? 还有葫芦娃不是动画片里的人物吗?他们又是什么时候成神的呢? “。。。”萧红茉的身体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原本放出了一丝光彩的黑色大眼睛,也因为恐惧、害怕和绝望,被染成了一片灰色。 面对这种大场面,帝国法师团就是打酱油的,连这些亡灵法师都看不起他们,如果真的来一记死亡一指,估计整个营地都要消失在地面之上。 口子一开,七个县争先恐后,或要钱、或要粮、或要物、或要兵,或者什么都要。 欲练此功,须戒除七情六欲,保有完璧之身,方可达到至高境界,人剑合一。 在喜欢的人面前,日月斗量还是想保持一点优雅的,他微微一笑,尽量将胸口的戾气给压制下去。 季思明一边大块朵颐,一边含混不清地说:“没跟你说吗,中午就没好好吃,单等晚上这顿了。哎,你怎么不吃?尝尝这蜜汁鲈鱼,太好吃了。”说着夹了一大块蜜汁鲈鱼放在贺晓面前的盘子里。 血红色的雾气划过虚空,落在秦涯手掌之上,刹那有一股可怕到极致的煞气弥漫开,朝他心神冲击过去。 碧玉并不能听清他们的肆意谈笑,只觉骤然轻松,虎穴之地竟成了避风港。 当韩明全身气息都消失的时候,韩明出现在一个神奇的境界里面。在韩明的境界里,没有阴阳,没有天地,有的只是一团团的黑云。 提起黄宇,黄欣的语气顿时不自然了起来,支支吾吾似乎想隐瞒些什么。 “哗啦啦!”远处传来了剧烈的波涛涌动的声音,随后众人惊愕地看到,一直在敌军后方,浮浮沉沉的九头蛇,竟然缓缓地完全浮出海面,旋即冲向天空,浮在了海面上的天空中。 各类凶禽,翅膀拍得扑扑响,尤其是那些百丈凶禽之王,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都会席卷起一阵狂风,此时好几头一起疯狂的逃窜,掀起的狂风更是犹如风暴。 这一战,虽然只死了一人,但几乎一半的人带伤,这还只是遭遇了部分的异族而已,如果有异族大军把他们包围起来,那谁都没有活路。 “怎么不多睡会儿了?”高浩天从卫生间出来,见她也起来了,有些奇怪。 “周道友,冷道友,我们走!”相比于众人,敖天行则冷静的多,毕竟当初他是看过穆西风的开天之体的,此刻为了不拖穆西风的后腿,拉着愣在了原地的周半神与冷无言便往外面跑,呼吸间便没了踪影。 然而,在阴寒之箭的冲击下,恐怖声波被摧毁,最后,阴寒之箭撞击在震天钟上。 也就是说也和七罪宗她们有关是吗?谎报政绩……那就是之前那个自称脱离了机械生命体网络核心命令的那个N2。 况且哥哥韩东远在荒古殿堂,身在无尽遥远之处,又是怎么查清的? 但不管怎么样,这终归是好事,以至于,当徐无忧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非常兴奋的。 叶天开着一辆毫不起眼的老款红旗去接汪洋,车牌子就是普通的燕京车牌,但是在风挡下面有一张含金量非常高的电子通行证,只要用交警队或者警务通扫码,就能看到车辆相关的状况。 不要说这是忍,这是为了什么大局。事实证明宋就没什么大局,终宋一朝也就仅仅一个怂字。 但见,在徐无忧的内世界中,一片空旷的凹陷地带,一尊人身马首,和一尊人身牛首的石像矗立在那里,尽皆通体黝黑,却正是那两尊石像神。 第26章 有事要谈?小哥哥? 兰登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了这么多念头,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瓦尔哈拉一眼。 这些黑街的作用,就是用来处理一些在市场上不好出手的物品,又或者供那些身份比较特殊不方便出现在公共场合的人进行交易的。 他自然是知道了唐念在会所里面的那些豪言壮语,现在气得头昏脑涨的。 顿时,看着战斧的属性,刑天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满脸憋得通红。 天色太晚了,陈诗雨和陈诗晴也应该很累了,于是我没有多去叨扰,去厨房里找了点吃的,然后就睡了。 “二十斤!”有了上次的教训,刘宁毫不犹豫的给将这个价格翻了个倍。 刘宁点了点头,其他人说这句话刘宁还不怎么放心,可对在自己面前展露了几次绝对实力碾压的席晴岚,刘宁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说到底,蠢卡还是想看看王太卡真实的态度,看看王太卡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混蛋。 妖怪可是经历过二次进化的高等修行生命,人类在她们眼中,就跟四脚羊在人类眼中一样,你会爱上一头眉清目秀的美羊羊吗? 攻击输出并不太低,我取出了冰火之弓,直接一个腐蚀箭丢上去!“啪”的一声后,冰虎的身体蔓延开了一层紫色病态光芒,防御力降低了一半,好杀多了。 蔚言学着大汉的慷慨模样重重地拍了两下胸口,以示自己的大度。看着璞玉子眼中竟是画鸡不成反类犬、一副四不像的滑稽之感。 ‘回陛下,他们一个叫布易骆斯一个叫布拉德利,还有一个似乎是他们的仆人’诺亚说道。 “陆师兄手段惊人,遇到他们自是不惧。可我们都没有陆师兄那多般机遇,只好多留意一下对手,以期在交手中占的先机了!”萧阳不闲不淡的回道。 从自己被孤狼带来那一刻起,许逸轩就把他当成了家人,因为他知道既然爷爷把自己托付给了孤狼,那么孤狼就一定是指的信任的。 “呵呵。”许逸轩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随后唐伟也坐进了车里,插上钥匙,发动,挂档,后退,一连串麻利的动作,好像是在向许逸轩炫耀他娴熟的车技。 至于坦克车和装甲车则是交给军装甲旅使用,因为除了独立一师有装甲团,也接受过德国教官的正规机械化协同训练之外,另三个师都没有装甲团的编制,就不如把这些战车和坦克全部交给军装甲旅集中使用了。 ‘那么就让我们有请我们的勇士进场吧’,主持人看着热情的回应继续说道,‘下面有请我们的‘撕裂者’进场,撕裂者参加角斗五十场胜利五十场他的招牌技能是把对手撕成两半,喜欢撕裂者的你们欢呼吧’。 所以蒋明辰此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论今晚要死多少人,总是要把这场杀戮赢下来。 突然,他停了下来。默默说了一句,他的话顺着风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虽然有着隐晦,但她还是听到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个时候,瓦妮莎从厨房中走了出来,亲密地坐到了科比身边。 “你还是先说说,你最近在外面到底得罪谁了?”金梨脸色严肃的说道。 李柔壮着胆子往里屋瞧了一眼王麻子,发现他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脚脸恐怖的不成人样,人人也陷入了昏睡之中。 钱二这番调侃的话,倒让陆钊淡淡一笑,他转过身去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过去接乔薇一起回陆家。 青竹和子阳都皱起了眉头,之前那些被附身的人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两人都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平民!”奇米这样对白焱说道,作为贵族,其高高在上而又不失风度的姿态获得了很多人的崇拜。 这些装备里面值得注意并不是后面那些几乎所有人都可以出的那些东西,重要的是前面那两个可以合成大件的两个装备。 季禺向林中行不过十余里,果然有一窝狗猩,十余来只,伏于山壁崖洞,扯草为衣,砍朱为标准备偷袭季禺,季禺早有防备,一道飞剑过去,尽数斩为两截,在其巢洞中发现朱果一株。 毕竟,夜天凌身份再高,作为他的未婚妻,支撑不到跟夜天凌成亲的那一天,再多便宜也占不到。 “母亲,我确实是有这个心,因为老爷喜欢她的手艺,我就想着纳回去,当个厨娘一样养着也好。 “办理出院手续吧,记得把费用交了。”晓丽避免自己躺着也中枪,简单交代几句,就匆匆忙忙离开。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在s市的某处停车场上,此刻正有一畜牲男子不停对其身旁的一名清丽佳人实施着无耻猥亵。 这下局长彻底懵了,原本还以为自己只是抓了一个杀人犯,但是没想到这个杀人犯竟然这么有背景。 沙渡天的出现让颜面生大吃一惊,他一生活在上流社会,养尊处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对于眼前这个奇装异服之人,真是奇哉怪也,他指着沙渡天问道:“你是何人?”刚问完就后悔起来,想必此人定是混进城中的奸细。 见她回头已成难事,解莲尘索性也是心下一横,右手再次挥动,那鞭体黝黑的打神鞭犹如出鞘的利剑一般,瞬间飞射而出,迎着那朝自己袭来的玲珑就击了过去。 第27章 又见到三个小哥哥了 然而林庸并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犹尚在飞翔,穿越过无数个黑洞之后,林庸嗅到了一股浓重的消毒味道。 “不过……”花舞的眸子紧紧闭着,似乎再也无法摆脱内心的恐惧和忧伤,那嘴唇颤抖着,始终无法张开。 一旁的韩轲仔细打量了郑晴的婶婶一遍,却是发现了些许端倪;婶婶体内的灵魂看上去浑浊暗淡,这让韩轲一下子联想到了秋儿,当时秋儿的情况似乎就和郑晴婶婶的病情一样;那她会不会也是被鬼魂附身或者是影响了? 冲云山,顾名思义,冲云山犹如巨人一般,直触云霄,山峰间云层终年不断,缠绕其间,坐落在冲云山脉中央,犹如仙境般神秘,所以至今不曾有人见过冲云山的全部面目。 巨石擂台之上,向武的震惊更是远远超出观战的天尊,在信天那柄明晃晃的黄色长剑出现之后,向武立刻觉察到了最为致命的威胁。 “是吗?”木梓飞疑问深长的问道,然后不怀好意的抱着肩膀看着满脸通红的雪莉,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老大,那老东西早晚都是个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要不是那老东西,咱饭店的生意至于这么差吗?”老三开口说道,他似乎对托马斯的怨念挺深。 他感受到强烈的威压,强大的力量穿越虚空,穿过破碎的梦,一点一点地撕扯着他的身体,他的内脏。 接着猛地过去将涂影扑倒,一颗子弹猛地打碎窗户玻璃,正打在林庸的肩膀上,软软地掉落下去。 整个崖壁呈一个倒挂V字形,在豁口处一栋二层别墅屹然于正好残缺的石壁之中,好像一个垂倒着的圆形葫芦一样,但是又与周围的景观出奇的协调。 知道怀师叔因何生气,这些黑衣弟子哪还有心思寻找宝藏,赶紧追着出去,接受训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免的将来被怀师叔记恨在心。 院中一位武学教头,是个身高八尺的大汉,手握一柄硕大斩马剑,正为众弟子演练剑法,看到院门被人击破,走进一位十五六七岁的少年,腰挎长刀,身着表衣,来者不善。 这是叶寒刻意所为,控制血脉之力,不去压制赤蛟,而是把赤蛟当做了自己人一般。 这时,密室之中突然划开一道口子,一道身影从中走出,燧人氏三人看见来人,惊叫道:“冥河老祖!”人族三祖虽未离开过人族,但洪荒之中那几位最强者的身影还是认得的,来人正是冥河。 卓月死后,魔缓缓的移过目光,看向在一旁抱头痛哭的天生,又露出了之前的邪魅笑容。 “老高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有我罩着你,尽管可以在永恩城横着走。”赵钱孙直接豪气的说道。 武道亦如此,回顾从前,照见真实!寄此,筑就万世不移之道基,凭天塌地陷,世界毁灭,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这就是所谓的筑道基。 这两样东西应该是同出一源,而且都是从九玄神殿当带出来的,说不定真有什么神秘之处呢? 白玉般的光芒,凝聚成一道门户,玉符游离如流光浮动;神秘,深邃,幽远,不可测度。陈铮灵觉感应中,一股浩瀚、庄严,至阴至邪却又神圣无比的气机,从拂远之处而来,透过白玉门户,发出一股庞大的吸摄力。 对此,感受到一丝压力和危险感的异类炎龙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就冲了上来。 石泉又放了一张照片,画面上比第一张更加清晰,专门对着袁武义的胸口位置拍摄的。 这俩货自从来到这地方,天天浑水摸鱼混吃等死,已经胖了不止一两斤了。 “还有,原来工地上的老李,他手上有很多供应商的资源,我们都拿过来参考一下,你和他是本家,比较熟,一会打个电话。”华可镜提醒道。 现在的他已经有些抓狂了!解除变身,颓废的坐在地上,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声音,愤怒疯狂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脑子前所未有的有些清醒。 “你是何人?知道得如此之多。”火象质问,眼前的这个男子非一般人族,一眼便知天下事,真是可怕。 这几天,东泓珠宝的生意有多火,此刻就得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 至尊时王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是对年轻的自己感到有些失望不满。 整个北溟海都被金银光芒照亮,周凡的法力一时之间也被无尽的排斥力阻挡。 陶夕一直看着两人离开之后,顿时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离开了,要是在不离开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将人赶走。 她捧着脸深吸了几口气,好半晌才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会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奇怪!明明精壮如牛,真气也是充盈的很,何故一直不醒。”张九灵加大了真气输入后,于其体内的情况更加清楚,反而更加纳闷起来。他心有疑问,掌下便又将灵力提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