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空间囤满货,糙汉宠上天》 第1章穿成炮灰,开局被卖 消毒水混着尘土的刺鼻气味猛地钻进鼻腔,林栖柚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睁开了眼。 入目是斑驳掉皮的土坯墙,头顶是吱呀作响的旧木梁,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带着霉味的粗布褥子。 这不是她熬了三天三夜盘点仓库、最后晕倒在办公室里的连锁超市,更不是她住了十几年的精装公寓。 “嘶——” 她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里就像被重锤砸过一样,铺天盖地的陌生记忆汹涌而来,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栖柚,十八岁,红旗生产大队林家的四姑娘。 而她,一个在21世纪开了八家连锁超市、囤满了三千平仓库物资的老板,竟然熬夜看完一本狗血年代文后,穿进了书里,成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极品炮灰女配! 那本年代文里,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一门心思痴缠村里最俊、最有本事的生产队长陆峥野,为了逼陆峥野娶她,三天前跳进了村口的河里,被人救上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躺在公社卫生院里。 而书里的原主,最终的下场凄惨无比。 就因为她跳河作妖丢了林家的脸,也搅黄了大哥林建军的亲事,重男轻女的奶奶林老太一怒之下,转头就把她卖给了邻村五十多岁的瘸腿老光棍张屠户,换了三十块钱彩礼,给林建军娶媳妇。 原主被强行塞进张屠户家后,日日被打骂虐待,不到半年,就被打断了腿,在一个大雪天里,冻死在了村外的破庙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林栖柚猛地攥紧了手,指尖掐进掌心,刺骨的疼让她瞬间清醒——这不是梦,她真的穿书了,而且穿到了原主跳河被救、距离被卖给老光棍,只剩下最后一天的节点! “妈的。”林栖柚低骂了一声,心脏狂跳。 换做以前那个懦弱无能、只会哭哭啼啼的原主,明天只能任由林老太拿捏,被强行拖去换彩礼,重蹈惨死的覆辙。 但现在,壳子里换了她林栖柚。 想把她当肥羊宰了换彩礼?想让她落得个冻死雪地的下场? 做梦! 她能在21世纪从一无所有打拼出八家超市,就不信在这七零年代,活不出个人样来。别说一个瘸腿老光棍,就是林家这群吸血的极品,她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卫生院的破木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了。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头发花白挽成个髻,满脸褶子却透着刻薄相的老太太,带着个身材壮硕、三角眼的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原主的奶奶林老太,和大儿媳刘翠花。 林老太一进门,看到睁着眼的林栖柚,不仅没有半分关心,反而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尖着嗓子骂开了: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终于舍得醒了?我还以为你淹死在河里,一了百了了!” “为了个陆峥野,你竟敢跳河作妖,把我们林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丢尽了!现在全村人都在看我们林家的笑话,你大哥的亲事都被你搅黄了,我看你就是个丧门星!” 刘翠花立刻在旁边帮腔,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就是,四丫头,不是大嫂说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陆队长是什么人?那是你能肖想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现在好了,跳河没死成,反倒让我们全家跟着你挨骂。” 两人一唱一和,骂得唾沫横飞,和记忆里无数次苛待原主的样子分毫不差。 换做以前的原主,早就吓得缩成一团,哭着求饶了。 但此刻的林栖柚,只是冷冷地靠在床头,眼神平静地看着撒泼的两人,没有半分惧色,更没有一滴眼泪。 林老太骂了半天,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更旺了,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抛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告诉你小贱蹄子,别给我装死!我已经跟邻村的张屠户说好了,人家愿意出三十块钱彩礼娶你,明天一早,他就来接人!”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嫁过去之后好好伺候人家,给我安分点!要是再敢作妖,我打断你的腿!” 三十块钱,就把一条人命卖了。 林栖柚心里冷笑,抬眼看向林老太,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张屠户?就是那个五十多岁,瘸了一条腿,前两任老婆都被他活活打死的那个老光棍?” 林老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四丫头,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还敢直接戳破这事。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一沉,蛮横地说道:“是又怎么样?人家能出三十块钱彩礼,那是你的福气!你大哥等着这钱娶媳妇,我们林家不能绝了后!你一个丫头片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 “福气?”林栖柚笑了,眼里没有半分笑意,“这么好的福气,怎么不让你闺女嫁过去?哦对了,我小姑早就嫁去城里了,你舍不得。那怎么不让大嫂的娘家侄女嫁过去?合着好事轮不到别人,就该我林栖柚往火坑里跳?” 这话一出,林老太和刘翠花都愣住了。 眼前的林栖柚,眼神清亮,语气锋利,句句都戳在她们的痛处,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四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刘翠花最先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尖声叫道:“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那是给你找的婆家,关我娘家侄女什么事?我看你跳河把脑子跳坏了!” “我脑子好得很。”林栖柚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公社早就有规定,禁止包办婚姻、买卖婚姻。你们今天敢把我卖了,明天我就敢去公社举报,让公安把你们都抓去坐牢!” “你敢!”林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朝着林栖柚的脸上扇过来,“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的白眼狼不可!” 林栖柚早有防备,身子猛地往旁边一躲,林老太一巴掌扇了个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扑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你还敢躲?!”林老太气得脸都绿了。 “我为什么不躲?站着让你打?”林栖柚坐直了身子,眼神冰冷地盯着她,“林老太,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林栖柚的命,我自己说了算。想把我卖给老光棍换彩礼,门都没有!” “还有,我跳河的事,不是为了陆峥野,是你们天天逼着我嫁给那个老光棍,我走投无路,才一时想不开。这话我今天放在这里,明天张屠户要是敢来,我就敢直接跳河死在他面前,到时候人财两空,我看你怎么跟林家交代!” 她太清楚林老太的软肋了,这人最在乎的就是钱和林家的名声,真要是闹出人命,别说彩礼拿不到,林家在村里也彻底抬不起头了。 果然,这话一出,林老太的脸色瞬间变了,指着她的手都在抖,却不敢再上前动手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一向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四丫头,跳了一次河,竟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仅牙尖嘴利,还敢拿命跟她硬刚! 刘翠花也慌了,连忙拉住林老太,低声劝道:“娘,别跟她置气,她现在刚醒,脑子不清醒,真要是再闹出点什么事,那三十块钱彩礼就真的泡汤了。咱们先回去,等她好了,有的是办法拿捏她。” 林老太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林栖柚,放了句狠话:“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明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你了!” 说完,就被刘翠花拉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破木门被“哐当”一声关上,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林栖柚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下来,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知道,刚才的硬刚只是暂时的,林老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明天就是约定好的日子,张屠户一定会来接人,林老太也一定会带着人来强行绑她。 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天了。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摆脱林家这群极品,绝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辙。 林栖柚低头看着自己瘦弱的手,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想把我当肥羊宰了换彩礼?做梦! 这一世,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林家这群吸血的极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七零年代,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风生水起,活成自己的女王! 第2章激活空间,满仓物资 林老太和刘翠花的骂骂咧咧声渐渐远去,病房里终于重归安静。 林栖柚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理清接下来的计划,破旧的木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把一张缴费单放在床头的矮桌上,语气公式化:“林栖柚,你这住院三天的医药费、针水费,一共一块二毛钱,今天必须结清了。你家里人送你过来就没露过面,卫生院也不能一直给你垫着钱。” 一块二毛钱。 放在林栖柚穿越前,连一瓶矿泉水都买不到,可在这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七零年代,这相当于普通壮劳力两天的工分,是实打实的一笔钱。 林栖柚心里一沉。 她现在身无分文,别说一块二,就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林家那群人既然能狠心把她卖给老光棍,自然不可能给她交医药费。 护士见她半天不说话,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硬了几分:“你到底能不能交?要是实在交不上,我们只能找你们大队的大队长了。” 找大队长? 林栖柚眼神一动。找大队长倒是正好,可现在不是时候,她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找过去,林老太一张嘴颠倒黑白,说她不孝、跳河作妖,她反而落不到好处。 她必须先稳住,拿到能锤死林家的证据。 “护士同志,你稍等一下,我想想办法。”林栖柚压下心里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护士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最多给你半个钟头,再不交钱,我们只能停药赶人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林栖柚靠在床头,脑子飞速运转。 没钱,没粮,没靠山,身边全是虎视眈眈要把她卖了的极品,明天就是死线,她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对。 她猛地想起什么,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穿越前,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把自己开的八家连锁超市里所有的紧俏物资,全都囤进了和自己灵魂绑定的3000平私人仓库里!米面粮油、肉蛋海鲜、药品器械、五金工具、布料衣服,甚至连户外应急的装备都囤得满满当当,还有一口能改善体质的天然灵泉井! 那仓库是她爷爷留下的,从小就和她的玉佩绑定,只有她的意识能进出,穿越的时候,她脖子上一直戴着那枚玉佩! 林栖柚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果然触到了一枚冰凉温润的玉佩,和她戴了二十多年的那枚一模一样! 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集中所有的意念,在心里默念:仓库,进去。 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熟悉无比的仓库里。 3000平的超大空间,灯火通明,一排排高大的货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上面的物资堆得满满当当,一眼望不到头。 左手边的粮油区,成袋的大米、白面、玉米碴子堆成了小山,花生油、大豆油、橄榄油整箱整箱地码着,各种五谷杂粮应有尽有。 旁边的生鲜区,零下十八度的冷库常年运转,里面堆满了冻猪肉、牛羊肉、海鲜水产,连处理好的半成品菜都一应俱全。 再往里走,零食区、饮料区、日用品区、药品区、五金工具区、布料服装区,甚至连种子化肥区都划分得清清楚楚,她穿越前熬了三天三夜盘点的所有物资,完完整整、一丝不差地跟着她穿过来了! 仓库的最角落,那口她特意找人打的灵泉井,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清澈的泉水泛着淡淡的光晕,一看就和普通的水不一样。 林栖柚的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到灵泉井边,用手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下去。 清甜甘冽的泉水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遍全身。原本因为跳河溺水带来的胸闷、头晕、浑身乏力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被冷水泡得发僵的四肢,也重新充满了力气,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太好了! 真的都在! 林栖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在这个缺衣少食、处处受限的七零年代,这满满一仓库的物资,还有这口神奇的灵泉,就是她最大的底气,是她能活下去、活得好的最大资本! 什么林老太,什么张屠户,什么极品家人,有了这些东西,她再也不用怕了! 她冷静下来,先在药品区拿了一小瓶医用酒精、一包无菌纱布,又翻出了自己之前户外探险囤的太阳能录音笔——这东西续航超强,不用插电,正好能用来录下林家的阴谋。 把东西都收进随身的口袋里,她意念一动,又回到了卫生院的病房里,前后不过十几秒,外面根本没人察觉。 正好这时,护士推门进来催缴费了。 林栖柚不等她开口,主动把手里的酒精和纱布递了过去,语气诚恳:“护士同志,我家里人确实靠不住,我身上现在没有现金。这瓶医用酒精和无菌纱布,都是全新未拆封的,比卫生院现在用的质量还好,能不能先抵我的医药费?” 护士愣了一下,接过东西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公社卫生院条件差,医用酒精和纱布一直都是紧俏物资,经常断货,林栖柚拿的这瓶酒精浓度标准,纱布也是无菌独立包装的,比县里医院用的都好,别说一块二,就算是两块钱都买不到! 护士立刻换了副笑脸,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这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这身体恢复得也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走。” 不到五分钟,护士就把出院手续办好了,还顺便给了林栖柚一小包剩下的消炎药,态度好得不行。 林栖柚接过手续,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步,顺利解决。 她没有多停留,立刻换上了原主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走出了公社卫生院。 此时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田间的小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晚风吹过麦田,带来一阵阵麦浪的清香。 红旗村就在两公里外,林栖柚沿着小路往村里走,脚步轻快,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林老太今天吃了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晚肯定会和林家人商量好明天怎么绑她。她现在回林家,无异于自投罗网,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拿到他们买卖人口、合谋绑架的铁证。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炊烟,村里人都在家做饭吃饭,没人注意到悄悄进村的林栖柚。 她绕开了大路,顺着田埂,悄悄摸到了林家院子的后墙根。 林家是村里少有的砖瓦房,院墙不高,后墙根正好有一棵老槐树,能挡住人的身影,屋里的说话声,也能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林栖柚刚站稳,就听到了林老太尖利的声音,正从屋里传出来,带着满满的恶意。 “明天一早,天不亮就去卫生院,把那个小贱蹄子直接绑回来!张屠户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人一到,三十块钱彩礼就给咱们送过来,建军的媳妇就有着落了!” 紧接着是刘翠花的声音,满是兴奋:“娘,还是你厉害!那小贱蹄子今天跟疯了一样,还敢跟您顶嘴,明天绑回来,先给她一顿打,打得她服服帖帖的,看她还敢闹!” “那是自然!”林老太冷哼一声,“她要是敢不老实,就直接打断她的腿!张屠户说了,只要是个活的,能生娃就行,断了腿也不介意!到时候往他家小黑屋里一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还能翻了天去?” 林栖柚的手指瞬间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眼里满是寒意。 她早就知道林老太恶毒,却没想到竟然恶毒到这个地步,连打断她的腿这种话都能说出来,完全没把她的命当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原主的亲生父亲林建国。 “娘,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和建军一起去,保证把她绑回来,绝不让她跑了。养她这么大,也该给家里做点贡献了,能换三十块钱给建军娶媳妇,也算她没白活。” 紧接着,是原主的亲生母亲王桂香的声音,没有半分心疼,只有算计:“就是,一个丫头片子,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能给家里换彩礼,那是她的福气。等拿到钱,先给建军扯两身新布,再给亲家送过去,亲事就能定下来了。”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在算计怎么把她卖了,怎么用她的命,换林建军的亲事,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没有一个人担心她嫁过去会不会被打死。 林栖柚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最后一点对原主亲生父母的期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悄悄拿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把屋里所有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全录了下来。 清晰的录音,就是她明天反击最有力的武器。 屋里的商量还在继续,从怎么绑她,到怎么应付村里人,甚至连她要是敢寻死该怎么处理都商量好了,字字句句,都透着刺骨的恶毒。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屋里的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林栖柚才悄悄收起录音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墙根。 她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村头那间废弃的牛棚——就是后来她分家后,唯一分到的住处。 牛棚早就没人用了,破败不堪,漏风漏雨,里面只有一堆干草,正好能让她暂时躲一晚。 林栖柚躲进牛棚里,靠在干草堆上,拿出录音笔,听着里面清晰的录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林老太,林建国,王桂香,刘翠花,还有那个没露面的林建军。 你们不是想把我卖了换彩礼吗?不是想打断我的腿吗?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明天,我就让你们在全村人面前,身败名裂! 第3章揭穿阴谋,队长撑腰 第3章当众揭穿阴谋,糙汉队长出手撑腰 天刚蒙蒙亮,东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红旗生产大队的大队部就炸开了锅。 林老太带着林建国、王桂香、刘翠花,还有身强力壮的林建军,一家子浩浩荡荡堵在大队部门口,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嗓子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大队长!你可要给我们老婆子做主啊!”林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我们家那个不孝的四丫头,为了攀男人跳河作妖,把我们林家的脸都丢尽了!现在还跑了,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我已经给她找好了正经婆家,邻村的张屠户,人家愿意出三十块钱彩礼娶她,结果她不知好歹,还敢顶嘴反抗!这简直是反了天了!大队长,你可得管管她,帮我们把人抓回来,好好管教管教!” 大队长李满仓刚到大队部,就被这一家子缠上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是看着林栖柚长大的,那丫头以前唯唯诺诺,见了人都不敢抬头,被林家拿捏得死死的,这次跳河的事,村里早就传遍了,都说她是为了陆峥野疯魔了。 可就算是这样,把亲孙女卖给五十多岁的张屠户,这事也太不地道了。 李满仓刚想开口劝两句,周围已经围满了闻声赶来的村民,对着林家人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林老太要把四丫头卖给张屠户?那张屠户可是打死过两任老婆的主儿啊!” “嗨,你还不知道林老太?眼里只有她大孙子林建军,三十块钱彩礼,正好给林建军娶媳妇,哪管四丫头的死活!” “话也不能这么说,四丫头这次确实闹得太难看了,为了陆队长跳河,全村谁不知道?林家也是被她丢尽了脸。” “就是,一个姑娘家,这么不知廉耻,也难怪家里人要管她。” 议论声大多被林老太带偏了,不少人都觉得是林栖柚不懂事,败坏门风,林家管教她是应该的。 林老太听着周围的议论,哭得更起劲儿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添油加醋:“各位乡亲们都评评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就这么回报我!天天好吃懒做,就知道缠着人家陆队长,现在更是连家都不回了,我这老脸都被她丢尽了啊!”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又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好吃懒做,缠着别人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林栖柚就站在人群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她的眼神清亮又锐利,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地上撒泼的林老太身上,没有半分惧色。 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哭哭啼啼的林家四丫头,完全判若两人。 林老太看到她,瞬间就红了眼,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林栖柚扑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小贱蹄子!你还敢出现!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林建军也跟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林栖柚的胳膊,想把她当场按住。 周围的村民都惊呼一声,以为林栖柚这次肯定要被打惨了。 可林栖柚早有防备,脚步飞快地往旁边一闪,林老太扑了个空,差点再次摔在地上,林建军也抓了个空,踉跄了两步。 “怎么?恼羞成怒,想在这里动手打人?”林栖柚冷冷地看着他们,“还是说,怕我把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当众说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做什么龌龊事了?你个不孝的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败坏我们林家的名声!” “败坏名声?”林栖柚笑了,眼里满是嘲讽,“到底是谁败坏名声?你们昨天晚上在屋里商量的事,要不要我当着全村人的面,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林老太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料定林栖柚没什么证据,不过是虚张声势,立刻尖着嗓子喊:“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商量什么了?我们就是商量着怎么把你这个疯丫头管教好,给你找个正经婆家,让你好好过日子!” “正经婆家?”林栖柚挑眉,“五十多岁,瘸了一条腿,打死过两任老婆的张屠户,这就是你说的正经婆家?为了三十块钱彩礼,就把我绑过去卖了,还商量着我要是不老实,就打断我的腿,锁在小黑屋里,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过日子?”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刚才还议论林栖柚不懂事的村民,瞬间都变了脸色,看向林老太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齿。 “我的天!真的是要打断她的腿?林老太也太狠了吧!” “那可是亲孙女啊!为了三十块钱,就把人往火坑里推?这也太黑心了!” “之前还以为是四丫头不懂事,合着是林家要卖了她啊!难怪她要跳河,这换谁谁不绝望啊!” 林老太的脸瞬间煞白,尖着嗓子反驳:“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们根本没说过这话!是你自己编出来污蔑我们的!大家别信她的,这丫头跳河把脑子跳坏了,满嘴胡话!” “是吗?”林栖柚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太阳能录音笔,举到了半空中,“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认。没关系,你们昨天晚上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原原本本地记下来了。既然你们不承认,那我就放出来,让全村的乡亲们都听听,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录音笔?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见过这玩意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林栖柚手里那个小小的、黑黢黢的东西。 林老太心里慌得不行,嘴上却依旧强硬:“你少拿个破玩意儿在这里糊弄人!我们没说过的话,它还能变出来不成?我看你就是疯了!” 林栖柚没再跟她废话,直接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下一秒,清晰无比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在安静的大队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先是林老太尖利的声音,一字不落:“明天一早,天不亮就去卫生院,把那个小贱蹄子直接绑回来!张屠户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人一到,三十块钱彩礼就给咱们送过来,建军的媳妇就有着落了!” 紧接着是刘翠花的声音:“娘,还是你厉害!那小贱蹄子今天跟疯了一样,还敢跟您顶嘴,明天绑回来,先给她一顿打,打得她服服帖帖的,看她还敢闹!” “那是自然!”林老太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恶毒,“她要是敢不老实,就直接打断她的腿!张屠户说了,只要是个活的,能生娃就行,断了腿也不介意!到时候往他家小黑屋里一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还能翻了天去?” 再然后,是林建国和王桂香的声音,一句句附和着,说养她这么大,就该给家里换彩礼,就算绑也要绑过去。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连语气都和昨晚一模一样,根本容不得半点狡辩。 录音放完了,整个大队部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向林家人的眼神,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满满的鄙夷和愤怒。 真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林家一家人,竟然真的合谋要把亲孙女、亲女儿,卖给一个打死过老婆的老光棍,甚至连打断腿、锁小黑屋的话都能说出来!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的天!竟然是真的!林老太你也太不是人了!” “虎毒不食子啊!你们竟然这么对一个十八岁的丫头!良心被狗吃了?” “之前还装模作样地哭,合着全是演的!差点就被你们骗了!” 村民们的骂声瞬间炸开了锅,指着林家人的鼻子骂个不停。 林老太、林建国、王桂香、刘翠花,一家人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浑身都在抖,站在原地,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昨晚在屋里说的话,竟然被林栖柚全录下来了!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时候躲在外面的?这个破玩意儿,怎么还能把话记下来? 林老太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就要扑上来抢录音笔:“你个小贱人!你使了什么妖术!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我撕烂你的嘴!” 可她刚往前冲了两步,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稳稳地挡在了林栖柚的身前。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身形挺拔高大,肩宽腰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硬朗锋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正是红旗生产大队的队长,也是原主痴缠了许久的男人,陆峥野。 他刚从公社开会回来,正好赶上这场闹剧,站在人群后面,把所有的事情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陆峥野只是冷冷地扫了林老太一眼,那眼神带着军人特有的凌厉杀气,瞬间就让林老太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大娘。”陆峥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公社昨天刚下的通知,严禁包办婚姻、买卖婚姻,违者轻则扣除全年工分,重则直接送公社公安处处理。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不知道?” 林老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人,一个是大队长李满仓,另一个就是陆峥野。 陆峥野是退伍军人,立过战功,在村里威望极高,连公社的领导都敬他三分,他说的话,比大队长还好使。而且他身手极好,真要是惹恼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还有。”陆峥野的目光扫过林家人,语气更冷了,“林家苛待林栖柚,冬天让她睡柴房,一天只给一顿剩饭,农忙的时候让她干最重的活,工分却全被你们领走,这事村里不少人都见过。你们不仅苛待她,还要把她卖给张屠户换彩礼,这事闹到公社,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一出,林家人的脸更白了。 林建国连忙上前,陪着笑想打圆场:“陆队长,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跟孩子闹着玩的,不是真的要卖她……” “闹着玩?”陆峥野冷冷地打断他,“商量着打断腿、锁小黑屋,也是闹着玩?录音里的话,全村人都听见了,你当大家都是聋子?” 林建国瞬间哑口无言,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附和,纷纷作证林家确实常年苛待林栖柚,之前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现在有陆峥野出头,一个个都站出来说话了。 大队长李满仓看着眼前的场面,也彻底明白了过来,脸色沉了下来,对着林家人厉声说道:“林老太!你们家这事做得太过分了!买卖婚姻是公社明令禁止的!这事要是再闹,我直接报公社公安!” 林老太彻底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却再也不敢哭嚎撒泼了。 林栖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心里微微一动。 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她的,竟然是原主痴缠了许久,却一直对原主避之不及的陆峥野。 男人的后背宽阔坚实,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了她的前面,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她压下心里的波澜,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李满仓,语气坚定地开口:“李大队长,各位乡亲们,今天我林栖柚在这里,正式向大队申请,和林家分户,彻底断绝关系!”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在这个年代,农村里从来都是儿子分户,从来没有未出嫁的姑娘,主动要求和娘家分户断绝关系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老太瞬间就炸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尖声叫道:“我不同意!你是我们林家的人,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想分家?门都没有!”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林栖柚冷冷地看着她,“我已经成年了,有劳动能力,有权申请分户。而且你们常年苛待我,还要把我卖掉换彩礼,已经触犯了公社的规定,就算闹到公社,这个家,我也分定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分家,林家的一针一线、一分一厘,我都不要。我只要求,把村头那间废弃的牛棚分给我,还有属于我的那两亩口粮地,划到我的名下。从此以后,我林栖柚和林家,桥归桥,路归路,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惊呆了。 村头的牛棚,早就破败不堪,漏风漏雨,连住人都难,她竟然只要这个?还有那两亩口粮地,是最贫瘠的那块地,根本打不了多少粮食。 放着林家的砖瓦房不住,非要去住牛棚,这是铁了心要和林家断绝关系啊! 李满仓也愣住了,看着林栖柚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林家人,一时有些犹豫。 毕竟姑娘家分户,从来没有过先例,他也不好贸然做主。 就在这时,陆峥野再次开口了。 他看着李满仓,语气郑重:“李大队长,林栖柚的分户申请,合理合法,符合公社的规定。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苛待,现在要分户,天经地义。我陆峥野,愿意给她做担保人,也愿意做她的分户见证人。” “要是林家不同意,或者大队这边有难处,我明天就陪她去公社,找公社的领导说清楚。我相信,公社的领导,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李满仓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有陆峥野做担保,还有公社的规定摆在那里,这事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立刻点头:“好!栖柚丫头,你的分户申请,大队批了!今天就给你办手续!” 林老太一家人彻底傻了眼,瘫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栖柚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陆峥野,真诚地说了一句:“陆队长,谢谢你。” 陆峥野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脊背挺直的姑娘,和之前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缠着他不放的女孩,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低沉的嗓音,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 “不用谢。” “你要分家,我帮你。” 第4章强硬分家,摆脱极品 “我不同意!这婚绝对不能分!” 李满仓话音刚落,林老太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拍着大腿嚎得震天响。 “她是我林家生、林家养的丫头,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哪有未出嫁的姑娘分户单过的道理?传出去,我们林家的脸往哪搁?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们淹死!” “大队长,你可不能由着她胡来!这丫头跳河把脑子跳坏了,满嘴胡话,你要是真给她分了户,就是害了她啊!” 刘翠花立刻跟着帮腔,三角眼翻得快飞到天上去:“就是!四丫头,你别不知好歹!一个姑娘家,自己单过,晚上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被狼叼走了都没人知道!赶紧跟我们回家,好好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你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林建国也皱着眉,摆出一副父亲的架子,沉声道:“栖柚,别闹了。跟我们回家,你奶奶也是为了你好。姑娘家分户,从来没有这个先例,你让村里人怎么看你?” 一家人一唱一和,明着是劝,实则是威胁,字字句句都在拿名声、拿规矩压人,就是想把林栖柚重新攥回手心里,继续当那个可以随意拿捏、随意买卖的血包。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窃窃私语起来。 倒不是觉得林家做得对,而是在这个年代,农村里从来只有儿子成家后分户的道理,从未有过未出嫁的闺女主动跟娘家断绝关系、单独立户的先例。不少人都觉得,林栖柚这步走得太绝了,以后怕是真的要被人戳脊梁骨。 林老太见众人议论,哭得更起劲儿了,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不孝女”、“白眼狼”,恨不得把林栖柚钉在耻辱柱上。 可林栖柚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半分动摇。 等他们闹够了,她才冷冷地开口,声音清亮,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闹够了?” “规矩?先例?那我倒想问问各位乡亲,公社三令五申,禁止买卖婚姻、禁止虐待家庭成员,这是不是规矩?林家合谋要把我卖给张屠户换彩礼,十几年里苛待我,冬天让我睡柴房,一天只给一顿剩饭,重活累活全是我的,工分却全被你们领走,这又合的哪门子规矩?” 她抬手举了举手里的录音笔,眼神里的寒意直直射向林家人:“你们合谋卖我的证据,全在这玩意儿里。今天要么,咱们签分家协议,我林栖柚,林家的一针一线、一分一厘,我全都不要,只分村头那间废弃牛棚,还有大队分给我的两亩口粮地,从此我和林家,桥归桥,路归路,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要么,我现在就拿着这个录音,去公社公安处举报你们买卖人口、虐待子女。咱们到公社去,找领导评评理,看看是你们的规矩大,还是国家的法律大!到时候,别说林建军的亲事黄了,你们全家都得被抓去坐牢,扣光全年工分!” 这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家人的心上。 林老太的嚎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煞白地看着林栖柚手里的录音笔,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宝贝大孙子林建军的亲事黄了,二是真的被抓去坐牢,丢了林家的脸面。 林建国也瞬间慌了神,刚才那副父亲的架子荡然无存,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在村里活了四十多年,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要是真的闹到公社去,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刘翠花也不敢吭声了,缩了缩脖子,往林老太身后躲了躲。她可不想因为这事,被扣了工分,家里连饭都吃不上。 林栖柚看着他们怂下来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继续加码:“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签,还是不签?” 林老太还想嘴硬,刚要开口,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陆峥野,突然往前站了半步。 他没看林家人,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满仓,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李大队长,公社上个月刚下发的文件,明确保障社员的分户自由,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剥削。林栖柚同志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劳动能力,符合分户的全部条件。她的申请,完全合理合法。” 说完,他才转过头,冷冽的目光扫过林家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如果林家对大队的处理有异议,或者执意要纠缠,我明天可以陪林栖柚同志去一趟公社,找我的老领导赵书记,把这事从头到尾说清楚。包括买卖人口的事,也正好请公安处的同志,好好查一查。” 赵书记! 林家人的脸瞬间更白了。 公社的赵书记,那是管着整个公社的一把手,更是陆峥野当年在部队的老领导,对陆峥野向来看重。这事要是真闹到赵书记那里,他们林家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林建国彻底扛不住了,连忙拉住还想撒泼的林老太,压低声音急道:“娘!别闹了!真闹到公社去,建军的亲事就彻底完了!签!咱们签!” “可是……”林老太还不甘心,看着林栖柚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她怎么也想不通,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扎手,还把他们逼到了这个份上。 “没什么可是的!”林建军也急了,他还等着那三十块钱娶媳妇呢,要是真闹到公社去,别说彩礼了,人家女方家知道他家卖妹妹,绝对不会把闺女嫁过来!他咬着牙,闷声道:“签!不就是一间破牛棚,两亩破地吗?给她!反正她一个丫头片子,也种不出什么名堂,早晚得饿死!” 林老太见家里人都松了口,自己也没了底气,只能狠狠瞪了林栖柚一眼,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签!” 李满仓见双方都松了口,立刻松了口气,连忙喊来大队的会计,让会计按照商量好的内容,写分家协议。 会计很快就拿来了毛边纸和钢笔,刷刷点点写了起来,把双方的约定写得清清楚楚: 林栖柚与林建国一家分户,自愿放弃林家所有房屋、财产、粮食的分配权,分得红旗村村头废弃牛棚一处,个人口粮田两亩。分户之后,双方互不干涉生活,无经济牵扯,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一式三份,大队留一份存档,林家和林栖柚各拿一份。 协议写好,李满仓先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递给了林家人。 林建国拿着笔,手都在抖,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老太不识字,只能按了个鲜红的手印。紧接着,王桂香、林建军也都不情不愿地签了字、按了手印。 终于,协议递到了林栖柚的手里。 她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这张纸,不是普通的协议,是她摆脱原主悲惨命运的护身符,是她在这个七零年代,真正为自己挣来的新生。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会计递来的钢笔,一笔一划,郑重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栖柚。 然后,她拿起印泥,按下了自己鲜红的指印。 手印落下的那一刻,她和林家这十几年的牵扯,原主一辈子的噩梦,彻底画上了句号。 李满仓把其中一份协议叠好,递给了林栖柚,叹了口气道:“栖柚丫头,协议签了,以后你就是独立一户了。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难处,就来大队找我。” “谢谢李大队长。”林栖柚接过协议,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贴身的褂子口袋里,贴身放好。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议论声也变了风向。 “没想到真的分了!这丫头也是真有骨气,林家的东西一点都不要,就只要个破牛棚!” “换我我也不要!林家都要把她卖去填火坑了,这点东西算什么?能摆脱这群黑心的,比什么都强!” “也是,以前看这丫头唯唯诺诺的,没想到这么硬气,是个好样的!” 林家人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没脸待在这里,林老太狠狠啐了一口,带着一家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往家的方向走了。 路过林栖柚身边的时候,林老太压低声音,恶狠狠地丢下一句:“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那天!” 林栖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把这句威胁放在心上。 后悔? 她只后悔,没有早点让这群极品付出代价。 人群渐渐散去,大队部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陆峥野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协议,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开口道:“牛棚荒废太久了,漏风漏雨,根本住不了人。我那里有闲置的木料和石灰,明天给你送过去,先把房子修一修。” 林栖柚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阳光落在男人硬朗的侧脸上,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意,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嫌弃,只有真诚的善意。 她心里微微一暖,再次道谢:“陆队长,真的太谢谢你了。木料和石灰我给钱,不能让你破费。” “不用。”陆峥野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有事去大队部找我,或者去我家也行。”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背影挺拔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林栖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人情。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年代,在她最需要撑腰的时候,这个男人两次站出来帮了她,这份情,她记在心里了。 她没有立刻去村头看牛棚,而是转身,朝着林家的方向走去。 她不是要回去,而是要拿回属于原主的东西。 原主母亲去世前,给原主留了一个小小的银镯子,是她唯一的念想,一直被王桂香偷偷藏了起来,原主哭着闹着要了好几次,都被打了回来。还有原主唯一一件过冬的旧棉袄,也被刘翠花锁在了柜子里。 这些东西,她必须拿回来。 走到林家大门口,院门紧闭着,里面传来林老太骂骂咧咧的声音,全是咒骂她的话。 林栖柚抬手,哐哐哐地拍响了院门。 门开了,王桂香看到是她,脸瞬间拉了下来,尖声道:“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跟我们断绝关系了吗?滚!这里不是你家!” “我来拿我的东西。”林栖柚冷冷地看着她,“我娘留给我的银镯子,还有我的那件旧棉袄,给我拿出来。” “什么银镯子?我不知道!”王桂香眼神闪烁,立刻矢口否认,“那是我们林家的东西,跟你没关系!赶紧滚!” “是吗?”林栖柚挑眉,“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去大队部,找李大队长过来评评理,看看当妈的私吞闺女的遗物,合不合理。顺便,我再跟大队长好好说说,当年我娘是怎么没的,是不是因为你们苛待,才难产走的。” 王桂香的脸色瞬间变了。 当年原主的母亲,生原主的时候难产,林老太为了省钱,不肯请接生婆,硬生生拖了大半天,最后人没保住。这事要是闹出来,林家在村里就真的彻底没脸见人了。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瞪了林栖柚半天,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屋,不情不愿地把那个磨得发亮的小银镯子,还有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拿了出来,狠狠塞到了林栖柚的怀里。 “给你给你!拿着东西赶紧滚!以后再也别登我们林家的门!” 林栖柚接过东西,把银镯子紧紧攥在手里。 这是原主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原主心里最深的执念。现在,她替原主拿回来了。 她没再看王桂香一眼,也没再看这个困住了原主十几年的院子,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走出林家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林栖柚低头,摸了摸贴身放着的分家协议,又看了看手里的银镯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那个任人拿捏、任人欺辱的林家四姑娘了。 只有我林栖柚。 我的好日子,终于要开始了! 第6章饱餐一顿,暖意渐生 暖黄的马灯光晕里,林栖柚锁好了院门和屋门,又拉上了用厚布做的简易窗帘,彻底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忙活了整整一天,从清理牛粪到补墙修屋顶,再到搭灶台打家具,几乎没歇过脚,此刻彻底放松下来,她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四肢都有些发软。 原主在林家十几年,从来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农忙的时候一天两顿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农闲的时候更是一天只有一顿剩饭,还全是馊的、硬的,稍微有点好东西,全紧着林建军和林家的男丁,原主能活下来,全靠一口气吊着。 就连这次跳河,也是因为林老太连着三天只给了她半个窝窝头,她饿得头晕眼花,又被逼着嫁给张屠户,才一时想不开走了绝路。 林栖柚摸了摸自己依旧干瘪的肚子,心里叹了口气,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随身空间。 灯火通明的仓库里,物资依旧堆得满满当当。她径直走到生鲜区,拿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一小把新鲜的蒜苔,又拿了两枚土鸡蛋,主食区舀了一碗晶莹剔透的东北大米,顺手还拿了一小瓶香油和一小包细盐。 这些在21世纪随处可见的东西,在这个凭票供应、缺衣少食的七零年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口的好东西。 拿着东西出了空间,林栖柚先把大米淘洗干净,放进空间里拿出来的不锈钢小盆里,加上水,放进灶台的大铁锅里,隔水蒸上。土灶台的火很好烧,干柴噼里啪啦地燃着,很快锅里就冒起了热气,淡淡的米香慢慢飘了出来。 这米香,和村里常吃的糙米、红薯面完全不一样,带着一股独有的清甜,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林栖柚又把腊肉洗干净,切成薄薄的片,蒜苔摘好洗净切成段,打了两个鸡蛋,加上温水和一点点细盐,搅匀了盖上盘子,也放进锅里一起蒸着。 等锅里的热气越来越浓,米饭和鸡蛋羹的香味混着腊肉的咸香,一股脑地从锅里飘出来,溢满了整个屋子,又顺着门缝飘到了院子里,甚至飘到了院外的小路上。 晚上出来巡夜的老支书,路过院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抽着旱烟纳闷地嘀咕:“哪来的肉香味?这荒郊野岭的,莫不是我闻错了?” 他凑到篱笆墙外闻了闻,香味更浓了,可看着这破破烂烂的牛棚,只当是自己老了鼻子不灵,摇着头走了,压根没往林栖柚身上想——一个刚被林家赶出来、身无分文的丫头,能喝上一口糊糊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吃得上肉? 屋里的林栖柚对此一无所知,她正专注地炒着腊肉。 腊肉下锅,油脂瞬间就被逼了出来,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开,馋得人直流口水。她先把腊肉煸出油,盛出来,再用底油把蒜苔炒到断生,再把腊肉倒回去一起翻炒,加上一点点空间里的生抽提鲜,不过几分钟,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腊肉炒蒜苔就出锅了。 正好这时,锅里的米饭和鸡蛋羹也蒸好了。 林栖柚把饭菜端到简易的木桌上,掀开蒸米饭的盆盖,瞬间,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蒸好的白米饭颗颗饱满,晶莹剔透,油亮油亮的。鸡蛋羹滑嫩得像豆腐脑,颤巍巍的,上面淋上一点点香油,香得人鼻子都要掉了。 还有那盘腊肉炒蒜苔,腊肉咸香入味,肥而不腻,蒜苔脆嫩爽口,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栖柚拿着筷子,先扒了一大口白米饭进嘴里。 软糯香甜的米饭在嘴里化开,没有半点糙米的涩味,满满的都是米香。这一口饭下去,瞬间熨帖了空荡荡的胃,也唤醒了原主身体里,对饱饭刻入骨髓的渴望。 原主活了十八年,从来没吃过一口这样纯白的大米饭,更别说这么香的腊肉和鸡蛋羹了。 林栖柚嚼着米饭,眼眶突然就热了。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里,每次林家煮白米饭,都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原主只能站在灶台边,看着林建军一碗接一碗地吃,自己连一口米汤都喝不上,只能捡掉在桌上的饭粒,还会被刘翠花一巴掌扇在脸上,骂她是贱丫头,不配吃白米饭。 十八年,六千多个日夜,她就这么饿着、冻着、被打骂着,最后落了个惨死雪地的下场。 林栖柚吸了吸鼻子,压下心里的酸涩,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咸香的油脂在嘴里化开,肉香浓郁,好吃得她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她一口米饭,一口腊肉,再挖一勺滑嫩的鸡蛋羹,吃得酣畅淋漓,连筷子都停不下来。 不知不觉间,满满一盆白米饭,一大盘腊肉炒蒜苔,还有一碗鸡蛋羹,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 这是她穿书以来,吃的第一顿饱饭,也是原主十八年人生里,唯一一顿真正的饱饭。 放下碗筷,林栖柚摸了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浑身都暖洋洋的,之前干活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幸福感,原来这么简单。 一碗饱饭,一个遮风挡雨的家,不用担惊受怕,不用被人打骂算计,就足够了。 她把碗筷收拾干净,用空间里的洗洁精洗得锃亮,放进了碗柜里。又烧了热水,好好擦了擦身子,换上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纯棉睡衣,躺到了铺着柔软被褥的木床上。 床是她亲手搭的,结实又稳当,被褥是穿越前囤的,柔软又暖和,比林家那硬邦邦、满是跳蚤的稻草床,好上千倍万倍。 林栖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吹过麦田的哗哗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心里无比安稳。 她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怕第二天一睁眼,就被人绑去卖给老光棍了。 这里是她的家,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带着满满的安全感,林栖柚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栖柚就醒了。 多年早起的习惯刻在骨子里,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先喝了一杯灵泉水,浑身清爽。刚打开院门,就愣住了。 院门口的篱笆墙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捆干透的木柴,劈得方方正正,码得严严实实,足够她烧半个月的。木柴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布袋子,她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满满一袋玉米面,足足有五六斤重,颗粒饱满,磨得细细的,一看就是新磨的。 林栖柚的心,瞬间就暖了。 她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送来的。 整个红旗村,和她非亲非故,却愿意这么默默帮她的,只有陆峥野。 昨天他送来了木料和石灰,今天又悄悄送来了柴火和玉米面。她刚分家,别说柴火和粮食,就连一口能下锅的米都没有,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是她眼下最急需的,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林栖柚抱着那袋玉米面,看着那捆整整齐齐的木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书里写的陆峥野,是个冷硬孤僻、不近人情的糙汉,对痴缠他的原主,更是厌恶至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可这几天接触下来,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外冷内热、心思细腻、善良正直的男人。 他话不多,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帮她一把,不张扬,不图回报,连送东西都趁着天没亮,悄悄放下就走,生怕她尴尬,怕她觉得欠了人情。 林栖柚把木柴和玉米面搬进屋里,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人情。 她不是只会接受别人好意的人,这份情,她一定会还。 等她把东西收拾好,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几个早起去地里干活的村民路过,看到她开着门,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奇地往院子里看。 当看到原本破败不堪的牛棚,竟然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土墙补得平平整整,屋顶也修好了,院子里还围了篱笆,翻了菜地,一个个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这真的是那间破牛棚?这才一天功夫,怎么变了个样?” “四丫头也太能干了吧?一个姑娘家,竟然能把房子修成这样,比老爷们都厉害!” “以前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能干,难怪敢跟林家分家单过,人家是真有本事!” 议论声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和看笑话,只剩下满满的惊讶和佩服。 林栖柚对着他们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她知道,从今天起,红旗村的人,再也不会把她当成那个只会哭哭啼啼、任人拿捏的林家四丫头了。 她靠在门框上,想起昨天陆峥野送木料时的样子,想起今早门口的柴火和玉米面,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这个外冷内热的糙汉,好像和原书里写的,真的有点不一样。 第5章改造牛棚,温馨小家 从林家出来,午后的日头正盛,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栖柚攥着手里的银镯子,摸了摸贴身放好的分家协议,脚步轻快地朝着村头走去。 她分到的废弃牛棚,在村子的最西头,挨着河边,离村里的住户有段距离,位置偏僻,周围全是荒草,平日里除了放牛的娃,根本没人过来。 越往那边走,路越难走,坑坑洼洼的土路长满了杂草,风一吹,半人高的荒草哗哗作响。 等走到地方,林栖柚才真正看清,这所谓的“牛棚”,到底破败到了什么地步。 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个四面漏风的土坯棚子。土墙塌了小半,上面布满了裂缝,最大的缝能塞进去一个拳头,风一吹,尘土簌簌往下掉。屋顶的椽子烂了好几根,瓦片碎了大半,露出一个个大洞,抬头就能看见天,一看就知道,下雨天绝对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两扇木门早就烂得不成样子,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门锁早就锈死了,轻轻一碰就掉在了地上。 推开门进去,一股浓重的牛粪味、霉味混合着杂草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眉。地上全是干结的牛粪、烂干草、碎石子,角落里堆着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烂木头,爬满了虫子和蜘蛛网,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别说住人了,就算是放牛的,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跟在后面过来看热闹的几个村民,看到这场景,都忍不住咂舌,对着林栖柚指指点点,议论声毫不避讳。 “我的天,这地方怎么住人啊?四丫头怕不是真的疯了?” “就是,好好的林家砖瓦房不住,非要来住这破牛棚,这不是找罪受吗?” “我看她就是一时冲动,等晚上天一黑,刮起风来,她就得哭着跑回林家去。” “林家那群人也是心黑,真就给她这么个破地方,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议论声有嘲讽,有同情,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林栖柚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脸上没有半分退缩和沮丧。 她绕着牛棚走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改造计划。 这地方虽然破,但是地基是稳的,墙体也只是塌了小半,修补一下就能用。而且位置偏僻,离村里人远,正好方便她使用空间里的东西,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更别说,旁边就是河边,取水方便,门口还有一大片空地,能围起来当院子,种点菜,养点鸡鸭,再好不过了。 比起在林家,天天被人算计,随时可能被卖掉,这个破牛棚,在她眼里,就是最安全、最踏实的地方。 “多谢各位乡亲关心,这地方我看着挺好,修修就能住。”林栖柚转过身,对着看热闹的村民笑了笑,语气平静,“大家要是没事,就先回吧,我要开始收拾了。” 村民们见她一点都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都觉得不可思议,又议论了几句,就摇着头散了,都等着看她的笑话,觉得她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回去求林家。 人都走光了,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林栖柚先关上那扇破木门,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口罩、手套,还有一把全新的铁锹、扫帚。 先干活! 她戴上口罩和手套,先把角落里的烂木头、碎石子全都清了出去,又用铁锹把地上干结的牛粪、烂草全都铲干净,足足装了十几筐,一趟趟搬到河边的荒地里倒掉。 原主的身体原本瘦弱不堪,干不了重活,可林栖柚喝了灵泉水之后,身体早就被调理好了,力气比普通的壮劳力都不差,干起活来麻利得很,一点都不觉得累。 不到两个小时,整个牛棚内部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蜘蛛网都被扫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了消毒水,兑上水,把整个屋子里里外外都喷洒了一遍,彻底消了毒,难闻的霉味和牛粪味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 刚收拾完,门口就传来了三轮车的突突声。 林栖柚走出去一看,就见陆峥野骑着一辆半旧的三轮车,停在了门口,车斗里装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几根笔直结实的木料、两袋石灰、一卷油毡,还有一摞瓦片,甚至还有两小捆麦秸。 男人穿着军绿色的褂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布满薄茧的小臂,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见她出来,利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陆队长?”林栖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把东西送过来了,还送得这么全。 “上午说过的,给你送点木料和石灰。”陆峥野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牛棚,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姑娘刚分家,手里没钱没人,清理这破牛棚就得好几天,没想到才半天功夫,就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牛粪都清得一点不剩,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太谢谢你了,陆队长。”林栖柚回过神,连忙上前,“这些东西多少钱,我给你算,不能让你破费。” “不用。”陆峥野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都是之前修房子剩下的,放着也是放着,用不上。” 他说着,就弯腰扛起车斗里最重的几根椽子,大步走进了牛棚,稳稳地放在了墙角,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林栖柚想上去帮忙,被他抬手拦住了:“沉,你拿不动。我帮你搬进去,剩下的你自己来。” 他知道这姑娘性子硬,要强,不想欠人情,所以也不多帮,只把最重的木料、石灰搬进去,就停了手。 不到十分钟,一车的东西就全都搬进了棚子里,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墙角。 陆峥野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她道:“屋顶的椽子烂了不少,不换的话,下雨天撑不住。油毡铺在瓦片下面,能防漏。石灰混上黄土和麦秸,就能补墙,不会裂。” 他说得简单,却都是最实用的经验,显然是经常干这些活,门儿清。 “我知道了,真的太谢谢你了,陆队长。”林栖柚心里暖暖的,再次郑重道谢。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年代,这份不求回报的善意,格外珍贵。 “不用。”陆峥野依旧是那副话少的样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住,晚上锁好门,有事就去大队部找我,我家就在大队部旁边第二户。” 说完,他没再多留,骑上三轮车,突突突地离开了,背影挺拔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林栖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转身回了屋。 有了这些木料和石灰,她改造起来就更方便了,也不用再找借口遮掩空间里的东西。 她喝了一口灵泉水,歇了口气,就开始正式动工改造。 第一步,补墙。 她按照陆峥野说的,把石灰、黄土、麦秸按比例混在一起,加上水,和成了细腻的泥。空间里有现成的水泥,但是太扎眼,不能直接用,只能混在泥里一点点,增加粘性,让墙体更结实。 她拿着抹子,一点点把塌了的土墙补好,把墙上大大小小的裂缝全都抹平堵死,连墙角的鼠洞都封得严严实实。原本坑坑洼洼、四面漏风的土墙,被她抹得平平整整,风再也吹不进来了。 第二步,修屋顶。 这是最危险也最费力气的活。她踩着梯子爬上屋顶,把烂掉的椽子全都拆下来,换上陆峥野送来的结实木料,钉得牢牢的。然后铺上一层油毡,再把瓦片一片片整整齐齐地铺好,压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不留。 等把屋顶修好,太阳已经偏西了,林栖柚也出了一身汗,但是看着严丝合缝、再也不会漏雨的屋顶,心里满是成就感。 第三步,隔房间。 原本的牛棚就是一个大通间,住起来不方便。她用剩下的木料,钉了隔断,把屋子分成了里外两间,里间当卧室,外间隔出一小半当厨房,剩下的地方当堂屋,规划得明明白白。 她还特意在卧室里,用木料搭了一张结实的木床,比村里常用的土炕更干净方便,又用剩下的木板,做了一张简易的桌子和两把凳子,虽然简单,却结实耐用。 第四步,搭灶台。 她在厨房的位置,用土坯和泥,搭了一个省柴的土灶台,安上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口大铁锅,又砌了一个小小的碗柜,摆上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虽然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却样样齐全,一个家该有的样子,渐渐出来了。 等把所有的活都干完,天已经擦黑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 林栖柚又从空间里拿出新的窗纸,把窗户糊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扇能打开通风的。又在门口用树枝和木板,围了一圈篱笆,圈出了一个小小的院子,还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翻了土,种下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青菜种子,浇上了稀释的灵泉水。 全都收拾妥当,林栖柚才推开门,走进了焕然一新的小房子里。 她点亮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马灯,暖黄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屋子,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原本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牛棚,彻底变了个样子。 平平整整的土墙,严丝合缝的屋顶,干净的地面,里间的卧室里,木床铺得整整齐齐,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纯棉褥子和被子,柔软又暖和,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箱,装着她的东西。外间的厨房,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样样齐全,桌子凳子摆得整整齐齐。 虽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但是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她亲手布置的,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林栖柚坐在床边,摸着柔软的被褥,看着屋子里暖融融的灯光,鼻尖突然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穿越前,她父母早逝,一个人打拼,虽然有八家超市,却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归属感。穿越后,原主在林家十几年,过得猪狗不如,从来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更没有过一个真正的家。 而现在,在这个七零年代,在这个小小的、亲手改造的牛棚里,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一个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担惊受怕、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温馨的小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真好。 以后,这里就是她的根了。 她锁好院门和屋门,刚准备进空间拿点食材,做一顿像样的晚饭,就听到院外的小路上,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了。 而此时的院外,田埂的暗处,陆峥野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房子,眼里满是震惊。 他晚上巡逻,特意绕到这边来,原本是担心林栖柚一个小姑娘,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不安全,怕她出什么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早上还破败不堪、连住都住不了的牛棚,仅仅一天的功夫,就彻底变了个样子。 塌了的土墙补好了,烂了的屋顶修好了,歪歪扭扭的木门也修好了,窗户糊得整整齐齐,里面透出暖融融的灯光,哪里还有半分牛棚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干净温馨的小家。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能干的姑娘,却从来没见过哪个姑娘,能一个人,在一天之内,把一个破成那样的牛棚,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陆峥野站在暗处,看着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听着屋里传来的、女孩轻快的脚步声,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好奇。 这个林栖柚,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第7章灵泉改土,蔬菜丰产 天刚亮透,林栖柚就扛着一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全新铁锹,往村西头的口粮地走去。 虽然空间里囤着够她吃一辈子的米面粮油,可在这个凭工分、凭口粮本吃饭的七零年代,土地就是农民的根。 她分到的这两亩口粮地,是她在村里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她光明正大搞钱的第一步。总不能一直靠着空间物资过日子,时间久了,难免会被人看出破绽,只有把地里的产出摆到明面上,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沿着田埂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她的两亩地跟前。 和村民们说的一模一样,这确实是红旗村里最贫瘠、最差的一块地。 地块挨着河边的低洼处,常年积水,土地板结得硬邦邦的,一脚踩下去,连个脚印都留不下。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混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子,一看就知道荒了很久,之前分到这块地的人家,根本就没用心打理过。 也难怪林家人会这么痛快地把这块地分给她,换做任何一户人家,都不会想要这块“兔子不拉屎”的废地。 路过的几个村民看到她站在地头,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议论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你看,林家四丫头真来种地了!这地都荒了快半年了,板结得跟石头一样,能种出什么东西来?” “可不是嘛!这块地去年种玉米,一亩地才打了不到一百斤,连种子钱都收不回来,林家这是明摆着坑她呢!” “一个姑娘家,没个男人帮衬,想种好这两亩地?难哦!我看她啊,不出半个月,就得哭着回去求林家。” 议论声里有同情,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她能把这块废地种出花样来。 林栖柚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脸上没有半分沮丧。 别人眼里的废地,在她这里,却是块宝地。 这块地挨着河边,取水方便,虽然现在板结贫瘠,可她有灵泉水啊!那口能强身健体、改良万物的灵泉,别说是板结的土地,就算是石头地,她也能给它养肥了。 更何况,她空间里还有无数经过改良的高产蔬菜、粮食种子,比这个年代的老种子,产量高了不止一倍,口感更是天差地别。 林栖柚撸起袖子,说干就干。 她先喝了一口灵泉水,瞬间浑身充满了力气,抡起铁锹,先把地里的杂草连根铲掉,再把土里的碎石子一块块捡出来,扔到地埂上。 原主的身体经过灵泉水的调理,早就不是之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力气比村里常年干活的壮劳力都不差。她干活麻利,动作又快又稳,一铁锹下去,就能把板结的土块翻得松松散散,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到两个小时,半亩地的杂草和碎石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土地也被深翻了一遍。 就在她歇口气,准备喝口水的时候,地埂上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出息的四丫头吗?真在这刨地呢?” 林栖柚抬头一看,就见刘翠花和林建军站在地埂上,抱着胳膊,一脸嘲讽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刘翠花上下扫了一眼翻好的地,撇着嘴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分了家就能上天呢!闹了半天,就只能来刨这块废地?四丫头,不是大嫂说你,这地连老爷们都种不出东西来,就你这小身板,别到时候累个半死,连种子都收不回来,饿死在这牛棚里。” 林建军也跟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是。现在知道后悔了?我告诉你,现在回去给奶奶磕三个响头,认个错,家里还能给你一口饭吃,不然等年底颗粒无收,我看你找谁哭去!” 两人一唱一和,明着是“劝”,实则是来羞辱她,想看她走投无路的样子。 林栖柚拿着铁锹,直起身子,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我种我的地,收不收粮食,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管好你们自己就行。” “怎么没关系?”刘翠花翻了个白眼,“你好歹也是从林家出去的,到时候真饿死了,村里人还得说我们林家不管你,丢的还是我们林家的脸!” “放心,就算你们饿死了,我也饿不死。”林栖柚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其有时间在这里看我的笑话,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凑钱给你家林建军娶媳妇。毕竟,没了我这三十块钱彩礼,你们家建军,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两人的痛处。 林建军的亲事,就因为林老太卖孙女换彩礼的事传开,女方家直接悔婚了,现在十里八乡都知道林家的德行,根本没人愿意把闺女嫁过来,这事成了林家最大的心病。 果然,林建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指着林栖柚骂道:“你个小贱人!你给我闭嘴!” “怎么?我说错了?”林栖柚冷冷一笑,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响,“没事就赶紧滚,别站在我的地头上,脏了我的地。再敢在这里废话,别怪我不客气!” 她眼神凌厉,浑身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林建军和刘翠花竟然被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看着她手里的铁锹,知道现在的林栖柚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任他们打骂的软柿子了,真闹起来,他们占不到半点便宜。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等年底颗粒无收,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林栖柚嗤笑一声,根本没放在心上。 颗粒无收?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块在他们眼里的废地,很快就会变成全村里最肥沃的宝地。 歇够了,林栖柚继续干活。 整整一天,她都泡在地里,把两亩地全部深翻了一遍,敲碎了所有的土块,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杂草都找不到。 等到太阳快落山,地里彻底没人了,她才挑着水桶,去旁边的河里挑水。 趁着四下无人,她意念一动,往水桶里滴了十几滴灵泉水,搅拌均匀之后,一瓢一瓢地,把翻好的两亩地,全都细细地浇了一遍。 稀释过的灵泉水渗进土里,原本硬邦邦的板结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起来,原本发黄发硬的土壤,渐渐变成了肥沃的黑褐色,捏在手里,细腻又松软,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贫瘠的样子? 林栖柚蹲在地上,捏起一把土,眼里满是惊喜。 她知道灵泉水效果好,却没想到,改良土壤的效果竟然这么立竿见影! 这下,别说种普通的蔬菜粮食,就算是再娇贵的作物,也能长得极好。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她又按照作物的生长周期,把两亩地划分成了好几块。靠近地头的半亩地,种上了生长周期短的小青菜、生菜、油麦菜、黄瓜、西红柿,这些蔬菜长得快,不到一个月就能成熟,正好能拿去换钱。 剩下的一亩半地,她种上了空间里的高产玉米、红薯和土豆,这些都是能当主食的高产作物,不仅能解决自己的口粮问题,多余的还能拿去卖,或者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她把空间里的优良种子一颗颗埋进土里,又浇了一遍稀释的灵泉水,把土盖好,这才收拾好东西,挑着空水桶,趁着夜色回了家。 忙活了整整一天,她累得浑身酸痛,却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看着自己亲手打理好的土地,种下的种子,她心里满是期待。这两亩地,就是她在这个七零年代,光明正大搞钱的起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栖柚就迫不及待地往地里赶。 她想看看,浇了灵泉水的种子,到底能不能发芽。 刚走到地埂上,她就愣住了,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只见昨天刚种下种子的地里,竟然冒出了一片片嫩绿色的小芽! 尖尖的嫩芽破土而出,绿油油的,水灵灵的,长得壮实又精神,连一片发黄的叶子都找不到。尤其是那些小青菜和生菜,昨天刚撒下去的种子,今天竟然就长出了两片子叶,齐刷刷地冒了出来,铺满了半亩地。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老种子,就算是在最肥沃的地里,最快也要三五天才能发芽,遇上温度不合适,甚至要一周才能冒芽。 而她的种子,仅仅一夜之间,就全部发芽了,长势还这么好! 灵泉水的效果,简直逆天了! 林栖柚蹲在地里,看着这些水灵灵的嫩芽,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乐开了花。 照这个长势,用不了半个月,这些速生的青菜就能成熟上市,而黄瓜西红柿,不到一个月就能挂果,比正常的生长周期快了一倍还多! “你这地,怎么回事?”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栖柚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陆峥野站在地埂上,穿着军绿色的褂子,肩上扛着一把步枪,显然是刚巡逻完路过。 他正皱着眉,看着地里齐刷刷的嫩芽,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他从小在地里长大,种了十几年的地,从来没见过哪种种子,头天种下去,第二天就能发芽,还长得这么壮实。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栖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身,快速在心里想好了说辞,笑着道:“陆队长,早啊。这是我姥姥家传下来的老种子,说是发芽快,产量高,我也是第一次种,没想到真的这么管用。我还自己沤了点肥,混在土里了,可能也有点用。” 陆峥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没再多问。 他知道这姑娘有秘密,从她跳河醒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能干、清醒、浑身都是本事。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 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平整肥沃的土地,眼里闪过一丝佩服。 这块地有多贫瘠,全村人都知道,他也没想到,仅仅一天的功夫,她就把地翻得这么平整,还把板结的土地养得这么松软,就算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也未必能做得比她好。 “这地打理得不错。”陆峥野开口,声音低沉,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林家那几个人,昨天在村里到处说你坏话,还说要过来给你地里使坏。你一个人在这里,多注意点,有事就去大队部喊我。” 林栖柚心里一暖,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替她想到了。 她连忙点头,真诚地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你,陆队长。又麻烦你操心了。” “没事。”陆峥野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只是又看了一眼地里长势喜人的嫩芽,才转身扛着枪,继续往巡逻的方向走去。 林栖柚站在地埂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地里的嫩芽。 阳光洒在嫩绿色的芽叶上,露珠闪闪发光,生机勃勃。 林栖柚的嘴角越扬越高,眼里满是笃定和期待。 看着地里冒出来的嫩芽,我心里无比清楚,靠这块地,我就能赚到在七零年代的第一桶金! 第8章极品找茬,强势回怼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五天。 林栖柚每天天不亮就往地里跑,趁着四下无人,给地里的蔬菜浇上稀释过的灵泉水。 有灵泉水的加持,地里的菜长得简直逆天。 原本要三五天才能发芽的种子,一夜之间就冒了芽;原本要半个月才能长成型的小青菜、生菜,现在才五天,就已经长得绿油油、水灵灵的,叶片肥厚饱满,脆嫩得仿佛一碰就能滴出水来,足足有巴掌大,比村里人种了快一个月的菜还要好。 就连旁边种的黄瓜、西红柿,也已经爬了藤,长出了茂盛的枝叶,甚至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眼看着用不了多久就能挂果。 两亩原本贫瘠板结的废地,现在放眼望去,全是生机勃勃的嫩绿色,长势好得惊人,路过的村民看到了,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我的天!这真的是那块废地种出来的菜?怎么长得这么好?” “邪门了!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青菜五天就能长这么大的,比施了最好的农家肥都管用!” “这林家四丫头,怕不是真的有什么本事?之前把破牛棚修成了好房子,现在把废地养成了宝地,也太厉害了吧!” 议论声顺着风传遍了半个村子,自然也传到了林家的耳朵里。 林家堂屋里,林老太正坐在炕头上,听着刘翠花添油加醋地说着林栖柚地里的菜长得有多好,气得手里的针线筐都摔在了地上,脸涨得通红,破口大骂:“那个小贱蹄子!真是走了狗屎运!那块破地,竟然让她种出花来了!” “可不是嘛娘!”刘翠花撇着嘴,一脸的嫉妒,“村里人现在都在夸她能干,说我们林家黑心,把这么好的地给了她!我看她那菜,再过几天就能吃了,拿到县城去,肯定能卖不少钱!” 一提到钱,林老太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粗了起来。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钱,原本能到手的三十块彩礼飞了,林建军的亲事也黄了,现在看着林栖柚日子越过越红火,甚至要靠着那块地赚钱了,她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又嫉妒又恨,恨不得立刻把林栖柚手里的东西全都抢过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看着她逍遥快活!”林老太猛地一拍炕沿,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是我们林家生的,她种出来的东西,赚的钱,就该是我们林家的!走,翠花,跟我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敢不给!” 刘翠花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连忙跟着林老太下了炕,两人风风火火地就往村西头的牛棚赶去。 此时的林栖柚,正在院子里打理刚翻好的小菜地。 她把院子里的空地都翻了出来,种上了小葱、香菜、辣椒,方便平时做饭吃,还搭了个架子,准备种几棵丝瓜和豆角。刚浇完水,院门就被人“哐当”一声踹开了。 林老太和刘翠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小菜地整整齐齐,绿油油的菜苗长得精神,再看看这原本破破烂烂的牛棚,现在被改造成了温馨的小院,两人心里的嫉妒更盛了。 “好啊你个小贱蹄子!分家出去,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林老太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就骂开了,“我们在家里吃糠咽菜,你倒好,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还有闲心种菜?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刘翠花也跟着帮腔,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就是,四丫头,不是大嫂说你,你也太不孝了!自己日子过好了,就不管家里的爹妈和奶奶了?我们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倒好,在这里享清福,良心过得去吗?” 林栖柚拿着水瓢,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撒泼的两人,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她早就料到,林家这群人看到她日子过起来了,肯定会上门找茬。毕竟,这群吸血虫,从来就见不得别人好。 “我日子过得好不好,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林栖柚放下水瓢,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院门是我自己修的,房子是我自己盖的,地是我自己种的,我吃什么喝什么,花的是我自己的力气,跟你们林家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没关系?”林老太眼睛一瞪,上前一步,唾沫星子横飞,“你是我们林家生的,是我们林家养大的!你的地,你种出来的菜,赚的钱,就该是我们林家的!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每月给家里交五块钱赡养费,养着你爹妈和我这个老婆子!要么,就把你那两亩口粮地交出来,给你大哥建军种!二选一,没得商量!” 五块钱赡养费? 林栖柚差点笑出声。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五块钱,相当于普通人家大半个月的生活费,林老太一张口就要这么多,摆明了就是来敲诈勒索的。 更别说,还要她把口粮地交出去给林建军种,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凭什么给你们交钱?凭什么把地给林建军?”林栖柚挑眉,眼神冷了下来,“分家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和林家断绝关系,生老病死,互不相干。协议是你们亲手签的,手印是你们亲手按的,大队部还有存档,怎么?现在想不认账了?” “那协议不算数!”林老太立刻撒泼,“那是你骗我们签的!我们不认!你爹妈生了你,养了你十八年,你就该给他们养老,就该孝顺我这个奶奶!天经地义!到哪说都有理!” “养了我十八年?”林栖柚笑了,眼里没有半分笑意,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是怎么养我的?冬天让我睡漏风的柴房,夏天让我去地里干最重的活,一天只给一顿剩饭,馊了硬了都不管。我生病发烧,你们不给我找医生,把我锁在柴房里等死。为了三十块钱彩礼,要把我卖给打死过老婆的老光棍,甚至商量着要打断我的腿,把我锁在小黑屋里。”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顺着敞开的院门,传到了外面。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早就围了过来,挤在院门口看热闹,听到这些话,一个个都对着林老太和刘翠花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原来林家这么苛待四丫头?也太黑心了吧!” “难怪四丫头要分家,换我我也分!这哪里是养闺女,这是养牲口呢!” “还敢要五块钱赡养费?脸呢?当初要把人家卖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养老?” 林老太和刘翠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周围的议论声说得抬不起头来。 林老太恼羞成怒,尖着嗓子喊道:“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苛待你了?你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 “白养我?”林栖柚冷笑一声,转身回屋,拿出了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分家协议,还有那支录音笔,举到了半空中,“我有没有胡说,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分家协议,大队部有存档,你们签了字按了手印,赖不掉。还有这个,里面录着你们当初要把我卖给张屠户,商量着怎么打断我的腿的话。” 她顿了顿,眼神冰冷地盯着林老太,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今天上门敲诈勒索,逼我交赡养费,抢我的地。我现在就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公社公安处举报你们。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敲诈勒索也是犯法的,真闹到公社去,你们猜猜,公安是抓你们,还是抓我?” “还有林建军的亲事,”林栖柚补充道,“现在十里八乡都知道你们卖孙女换彩礼,已经没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了。要是再闹到公社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林家敲诈勒索、虐待子女,我看他这辈子,都别想娶到媳妇了!” 这话一出,林老太和刘翠花瞬间就慌了。 她们最怕的,就是林建军娶不到媳妇,断了林家的根。要是真的闹到公社去,这事彻底传开,林建军就真的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 更何况,林栖柚手里还有录音,还有分家协议,真闹起来,她们半点理都不占,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刘翠花瞬间就怂了,拉了拉林老太的胳膊,低声道:“娘,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林老太也吓得腿肚子发软,可看着周围邻居鄙夷的目光,又拉不下脸来,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林栖柚,放了句狠话:“你个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就甩开刘翠花的手,捂着脸,挤出人群,灰溜溜地跑了。刘翠花也连忙跟上,头都不敢回,狼狈不堪地跑了。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围在院门口的邻居们都哄笑起来,对着林栖柚说道:“四丫头,好样的!就该这么怼她们!这群人,就是欺软怕硬!” “就是!以前看你好欺负,天天拿捏你,现在知道你不好惹了,看她们还敢不敢上门!” “以后她们再敢来闹事,你就喊我们,我们帮你撑腰!” 林栖柚看着热心的邻居们,心里暖暖的,笑着道谢:“谢谢各位叔伯婶子,麻烦大家跑一趟了。” “客气啥!”邻居们笑着摆了摆手,见没热闹看了,也都纷纷散了。 林栖柚关上院门,插上了门栓,终于松了口气。 经过今天这事,林家那群人,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上门找茬了。 她转身走到院墙边,看着院子里水灵灵的菜苗,又想起地里再过几天就能完全成熟的青菜,嘴角忍不住上扬。 等这批青菜成熟,她就可以去县城的黑市,卖掉这批菜,赚到她在七零年代的第一桶金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院墙外,没跑远的林老太,正躲在老槐树后面,看着她院子里的菜地,眼里满是怨毒和算计。 “小贱蹄子,想靠种菜赚钱?做梦!”林老太咬着牙,阴恻恻地嘀咕着,“我看你这菜,还能不能长到成熟!” 她恶狠狠地盯了菜地半晌,才转身,鬼鬼祟祟地往村里走去,一场针对菜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9章黑市卖菜,首桶金到 夜色沉沉,村里的人早就睡熟了,只有零星几声狗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村西头的口粮地里,一道黑影正猫着腰,躲在田埂边的老槐树后面,正是林栖柚。 白天林老太和刘翠花被怼得灰溜溜跑了,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这群人向来欺软怕硬,明的斗不过,绝对会来阴的,最有可能下手的,就是她这马上就要成熟的菜地。 她索性抱着被子,在地里守了大半夜,果然没让她失望。 刚过子时,远处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两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顺着田埂摸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两个水桶,正是林老太和刘翠花。 “娘,你说咱们这么干,不会被人发现吧?”刘翠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心虚。 “怕什么?”林老太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阴狠,“天这么黑,谁能看见?这小贱蹄子不是指望这菜赚钱吗?我今天就把她这菜全浇废了,我看她还怎么得意!等她的菜全死了,我看她还拿什么跟我们横!” 两人摸到地边,掀开桶盖,里面竟然是滚烫的开水,还冒着热气。 林老太拎着桶,就要往地里的青菜上浇下去。 “住手!” 林栖柚猛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刺眼的光束直直地照在两人脸上,声音冷得像冰。 林老太和刘翠花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开水洒了一地,差点烫到她们自己的脚。 “谁?!”林老太尖叫一声,等看清手电筒光里的林栖柚,脸瞬间煞白,嘴唇都哆嗦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怎么能抓到你们两个半夜三更来毁我的地?”林栖柚冷笑一声,手电筒的光扫过地上的水桶,“林老太,刘翠花,分家协议写得清清楚楚,这地是我的,菜也是我种的,你们半夜拎着开水来浇我的菜,安的什么心?” 刘翠花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往林老太身后躲,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们不是……我们就是路过……” “路过?”林栖柚挑眉,“大半夜的,拎着两桶开水,路过我的地边?这话你说出去,问问村里人信不信?” 她没跟两人废话,直接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用力吹了起来。 尖锐的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这是村里巡逻队统一发的哨子,遇到紧急情况一吹,附近巡逻的民兵立刻就能赶过来。 林老太和刘翠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们不怕林栖柚,却怕巡逻队和公社的公安!毁青苗在这个年代可是大事,轻则扣工分、游街,重则直接送公社劳改! “别吹了!别吹了!”林老太连忙上前,想抢林栖柚手里的哨子,“四丫头,我们错了!我们一时糊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林栖柚侧身躲开,眼神冰冷,“白天上门敲诈勒索不成,晚上就来毁我的地,你们的心怎么就这么黑?我跟你们已经断绝了关系,你们一次次上门找茬,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你们捏?” 就在这时,几道手电筒光从远处照了过来,村里巡逻的民兵听到哨声,立刻赶了过来,领头的正是陆峥野。 他今晚带队巡逻,听到哨声是从村西头这边传来的,立刻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地里的场景,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冷冽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林老太和刘翠花。 “怎么回事?”陆峥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队长,你们来得正好。”林栖柚拿着手电筒,指了指地上的水桶和两人,“这两个人,大半夜拎着滚烫的开水,来浇我的菜地,想把我种的菜全都毁了,被我当场抓了个正着。” 民兵们一听,都炸开了锅。 “什么?毁青苗?这也太缺德了吧!” “林老太你们也太不是东西了!人家四丫头分家单过,种点地容易吗?你们竟然干出这种事!” “就是!这要是真浇下去,半亩地的菜就全废了!这在公社都是要严肃处理的!” 林老太和刘翠花吓得浑身发抖,站在原地,头都不敢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峥野的脸色更冷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严厉:“毁青苗是公社明令禁止的,按照规定,不仅要扣除你们家全年的工分,还要上报公社,按破坏生产处理。” 一听要扣全年工分,还要上报公社,林老太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哭着求饶:“陆队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求你别上报公社!别扣我们的工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刘翠花也跟着哭着求饶,恨不得给林栖柚跪下。 林栖柚看着两人丑态百出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她太清楚这群人的德行了,这次要是轻饶了她们,下次她们只会变本加厉,说不定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她看向陆峥野,语气平静却坚定:“陆队长,按村里的规矩来。不过念在她们是初犯,这次可以不上报公社,但是必须赔偿我的损失。我这半亩地的青菜,再过两天就能成熟上市,最少能卖十块钱,她们必须赔我十块钱,还要给我当众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我,不来毁我的地。” 十块钱! 林老太瞬间就急了,尖叫道:“十块钱?你抢钱啊!半亩破青菜,哪能值十块钱?!” “不值?”林栖柚冷笑一声,指了指地里绿油油的青菜,“我这菜,品相口感都是顶尖的,拿到县城黑市,一斤最少卖一毛五,半亩地能收七八十斤,算下来十块钱都少了。要么赔钱道歉,要么咱们就去公社,让公安来处理,二选一,你们自己选。” 陆峥野也跟着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林栖柚说的合情合理。要么赔钱道歉,要么现在就跟我们去大队部,明天一早送公社。” 林老太看着陆峥野冷硬的脸,知道他说到做到,真要是送公社,不仅要赔钱,还要劳改,工分也保不住。她咬着牙,心疼得滴血,却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赔!我们赔!” 当天晚上,两人就被民兵押着回了家,凑了十块钱,送到了林栖柚手里,还当着民兵的面,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骚扰林栖柚,再也不碰她的地,不然就任由大队处置。 解决完这两个麻烦,天已经蒙蒙亮了。 陆峥野看着熬了一夜,却依旧精神十足的林栖柚,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叮嘱道:“以后有事,直接去大队部找我,不用自己硬扛。” “我知道了,谢谢你,陆队长。”林栖柚笑着道谢,手里攥着刚拿到的十块钱,心里更踏实了。 经此一事,林家那群人,再也不敢来招惹她了。 送走了陆峥野和民兵,林栖柚转身走进了地里。 经过一夜的生长,再加上灵泉水的滋养,地里的小青菜、生菜、油麦菜,已经完全成熟了。 绿油油的叶片肥厚饱满,水灵灵的,脆嫩得仿佛一碰就能滴出水来,没有一个虫眼,没有一片黄叶,品相好得简直不像话,比县里供销社卖的菜还要好上十倍。 林栖柚蹲在地里,随手摘了一片生菜叶,擦了擦放进嘴里。 脆嫩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没有普通青菜的涩味,口感绝佳,就算是生吃,也好吃得很。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回家拿了背篓和镰刀,开始采摘成熟的青菜。 她手脚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摘了满满两大背篓,足足有八十多斤,剩下的小半部分,她打算留在地里,慢慢吃,或者下次再卖。 把背篓盖上厚厚的干草,伪装好,林栖柚喝了一口灵泉水,歇了口气,就背着背篓,趁着天刚亮,村里人还没起,悄悄出了村,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红旗村离县城有十多里路,她走得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县城。 此时天刚大亮,县城里的供销社还没开门,而城郊的黑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这个年代,虽然明令禁止投机倒把,但是老百姓手里有多余的东西想换钱,想买点供销社买不到的东西,都会来黑市,大家都心照不宣,交易都很快,生怕被工商的人抓到。 林栖柚按照之前打听到的地址,绕到了城郊的老槐树底下,这里就是县城最大的黑市。 刚走进去,就看到路边三三两两的人,都用布盖着自己的东西,小声地吆喝着,有人过来问,就掀开一点布给人看,交易完立刻就走,警惕性很高。 林栖柚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背篓放下,先掀开了盖着的干草,露出了里面水灵灵的青菜。 瞬间,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实在是这菜的品相太好了! 绿油油、水灵灵的,叶片肥厚饱满,干干净净的,连一点泥都没有,更别说虫眼黄叶了,比供销社里凭票供应的青菜,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大妹子,你这青菜怎么卖?”一个提着篮子的大妈立刻凑了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一毛五一斤。”林栖柚开口,语气平静。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毛五?这么贵?供销社的青菜才八分钱一斤!” “就是啊,大妹子,你这也太贵了,就算品相好,也不能贵一倍啊!” 周围的人都议论起来,觉得价格太高了,纷纷摇头。 林栖柚一点都不慌,随手摘了一片生菜叶,递给了最先开口的大妈,笑着道:“大妈,您先尝尝,一分钱一分货,我这菜,不管是口感还是新鲜度,都不是普通青菜能比的。您尝过就知道,这个价格绝对值。” 大妈半信半疑地接过菜叶,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瞬间就亮了。 脆嫩清甜,一点涩味都没有,生吃都这么好吃,炒出来绝对更香!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青菜! “值!太值了!”大妈立刻点头,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大妹子,给我来五斤!我要了!” 一听说好吃,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纷纷要尝一尝。 尝过之后,所有人都惊了,这菜的口感也太好了! “给我来三斤!” “我要四斤!这么好的菜,贵点也值了!” “给我来十斤!我家孩子挑食,就爱吃这种清甜的青菜!” 人群瞬间就炸开了,纷纷抢着要买,你三斤我五斤,不到半个小时,满满两大背篓八十多斤青菜,就被抢了个精光,连一片菜叶都没剩下。 甚至还有几个饭店采购的人,拉着林栖柚,问她下次什么时候再来,能不能长期给他们供货,价格可以再商量。 林栖柚笑着应了下来,记下了他们的地址,就背着空背篓,挤出了人群,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数钱。 一分一角地数下来,一共卖了十二块七毛钱,加上之前林老太赔的十块钱,她手里现在足足有二十二块七毛钱! 二十二块七! 相当于普通工厂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这是她穿书到这个七零年代,靠自己的本事,赚到的第一桶金! 林栖柚攥着手里的钱,指尖都微微有些发烫,心脏砰砰直跳,心里满是激动和踏实。 穿书过来的这些天,她一直提着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有空间,有手艺,有这块能长出极品蔬菜的地,她在这个年代,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风生水起! 她把钱贴身放好,背着空背篓,转身往供销社走去,打算买点必需品,再买点布料和种子。 走在路上,林栖柚的嘴角忍不住越扬越高,眼里满是笃定和期待。 攥着手里的钱,我心里无比清楚,这只是开始。 我的搞钱之路,正式开启了! 第10章抓包偷窃,极品社死 日头偏西的时候,林栖柚背着空背篓,哼着小调回了红旗村。 刚从县城回来,她的背篓看着是空的,实则贴身的口袋里揣着刚赚的十二块七毛钱,空间里还塞满了从供销社买的紧俏货。 三斤细白面、两斤红糖、一块藏青色的的确良布料、一小包棉花,还有一包蔬菜种子、一块肥皂、一盒蛤蜊油,甚至还凭着卖菜攒下的好口碑,从黑市换了几张工业票,买了一口崭新的铝制烧水壶。 这些东西,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代,就算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普通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置办一点。 林栖柚回到自己的小院,先把院门插好,才把空间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规整到自己做的木柜子里。红糖和细白面锁进了木箱,布料和棉花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新水壶洗干净,烧了一壶灵泉水,泡了一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菊花茶。 靠在椅子上,喝着清甜的菊花茶,看着满屋子的东西,还有贴身放着的二十多块钱,林栖柚心里满是踏实。 穿书过来不到半个月,她从一个即将被卖掉的炮灰,到现在有房有地、手里有存款、吃喝不愁,这日子,已经比村里绝大多数人都过得好了。 但她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光靠卖青菜,赚的都是小钱,想要在这个年代真正站稳脚跟,把生意做大,还得开发更多的路子。她空间里有无数的配方和技术,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在这个年代赚得盆满钵满。 林栖柚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把卤味配方拿出来试试水,院门外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 她眉头一挑,放下水杯,悄无声息地走到院门后,贴着门缝往外看。 果然,是林老太和刘翠花。 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院外的老槐树后面,正伸着脖子往院子里张望,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林栖柚心里冷笑一声。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不会就这么安分下去。白天赔了十块钱,又听说她去县城卖菜赚了大钱,以她们贪婪的性子,绝对会再找上门来。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假装没发现,收拾了一下背篓,故意大声说了一句:“地里的菜该浇水了,我去地里一趟,晚点回来。” 说完,她打开院门,背着背篓,故意往村西头的方向走,走出去老远,还能感觉到背后两道怨毒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等走到田埂的拐角处,确定两人看不见她了,林栖柚立刻放下背篓,绕着小路,悄无声息地又折了回去,躲在了院墙外的柴火垛后面,死死地盯着院门。 果然,不到十分钟,林老太和刘翠花就从老槐树后面钻了出来。 两人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刘翠花立刻上前,拿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对着门锁捅了起来。她以前回娘家偷东西,练过这手绝活,没两下,就听“咔哒”一声,门锁被撬开了。 “快点!别磨蹭!”林老太压低声音,一脸紧张地四处张望,“那小贱蹄子去地里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咱们赶紧进去,把她的钱和粮食都拿走!” “知道了娘!”刘翠花点点头,推开院门,两人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还不忘把院门重新关上。 躲在柴火垛后面的林栖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敲诈勒索不成,毁青苗不成,现在竟然敢上门撬锁偷窃了? 真当她林栖柚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她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拿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又从空间里拿出了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院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里,林老太和刘翠花已经翻疯了。 “娘!你看!这里有红糖!还有白面!”刘翠花打开木柜子,看到里面的红糖和细白面,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往怀里塞,“我的天!足足两斤红糖!还有三斤白面!这小贱蹄子是真赚大钱了!” “还有这个!”林老太掀开床上的被褥,看到了那块崭新的的确良布料,激动得手都抖了,“的确良!这可是好东西!一尺就要好几块钱!这小贱蹄子竟然扯了整整一块!快!都拿走!还有她的钱!肯定藏在什么地方了,给我好好找!” 两人翻箱倒柜,把屋子翻得乱七八糟,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贪婪的嘴脸暴露无遗。 “这小贱蹄子肯定赚了不少钱!刚才我听村里人说,她在县城黑市,菜刚摆出来就被抢光了,最少赚了十几块!” “十几块?!那可是咱们家大半年的开销!必须找出来!还有她那个能说话的小匣子,也一起拿走!我看那玩意儿就值钱!” “对!都拿走!让她再得意!没了钱没了粮食,我看她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最后还得乖乖求着咱们林家!” 听着屋里的动静,林栖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找?继续找。 等你们把贪婪的嘴脸都暴露干净了,就该轮到我算账了。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猛地抬脚,“哐当”一声踹开了院门,大步走了进去,反手就把院门插上,锁死了。 屋里的林老太和刘翠花,听到动静,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红糖和布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脸瞬间煞白。 等看到走进来的林栖柚,两人更是浑身发抖,像被抓了现行的老鼠,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找什么呢?这么热闹?”林栖柚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她们,眼神像淬了冰一样,“找我的钱?还是找我的红糖和布料?” “我……我们……”刘翠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里还攥着半袋白面,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还是林老太反应快,强装镇定,把手里的布料往身后藏了藏,梗着脖子狡辩:“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怕你一个小姑娘住在这里不安全,过来帮你看看院门!谁稀罕你的破东西!” “看看我?”林栖柚笑了,眼里没有半分笑意,“撬锁进来看看我?翻箱倒柜地看看我?把我的红糖、白面、布料都揣进怀里,也是看看我?”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凌厉地扫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掉在地上的红糖和白面,还有两人藏在身后的东西,一字一句地说道:“林老太,刘翠花,撬锁入室,偷窃财物,这在公社,可是要劳改的重罪。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劳改两个字一出,林老太和刘翠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们不怕林栖柚,却怕劳改!真要是被定了偷窃的罪名,送去劳改,那这辈子就彻底毁了,林家在村里也永远抬不起头了! “你血口喷人!”林老太急了,尖着嗓子喊了起来,“是你院门没锁好!我们就是进来看看!根本没偷你的东西!你别想污蔑我们!” “没偷?”林栖柚挑眉,举起了手里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瞬间,刚才两人在屋里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快点!别磨蹭!那小贱蹄子去地里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咱们赶紧进去,把她的钱和粮食都拿走!” “娘!你看!这里有红糖!还有白面!都拿走!” “这小贱蹄子肯定赚了不少钱!必须找出来!都拿走!让她再得意!” 一句句,清清楚楚,连她们翻东西的动静都录得明明白白,根本容不得半点狡辩。 林老太和刘翠花彻底傻了眼,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证据确凿,她们就算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林栖柚收起录音笔,没再跟她们废话,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用力吹了起来。 尖锐的哨声,瞬间传遍了半个村子。 这个时间,村里人都刚从地里回来,正在家里做饭,听到哨声,都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往村西头赶了过来。不到十分钟,院门口就围满了村民,里三层外三层的。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四丫头吹的哨子!之前抓林老太毁青苗,也是吹的这个哨子!” “我刚才看到林老太和刘翠花往这边来了,怕不是又来找事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挤在院门口往里看。 林栖柚打开院门,让大家都能看清屋里的场景,对着众人朗声道:“各位叔伯婶子,大家都来评评理!今天我去地里干活,林老太和刘翠花,竟然撬了我的门锁,闯进我的屋里,偷我的东西!被我当场抓了个正着!” 她举起录音笔,又播放了一遍刚才的录音,还指了指地上掉的红糖、白面,还有两人藏在身后的布料,证据确凿,一目了然。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看着林老太和刘翠花的眼神,满是鄙夷和愤怒。 “我的天!竟然真的撬锁偷东西!也太不要脸了吧!” “之前敲诈勒索不成,毁青苗不成,现在竟然干起偷窃的勾当了!林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就是!四丫头跟你们都分家断绝关系了,你们还一次次上门找茬,现在竟然偷东西,简直是丧尽天良!” “送公社!必须送公社!偷窃可是大罪!就该送去劳改!” 听着村民们的骂声,林老太和刘翠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过,被全村人围着指指点点,骂得抬不起头,彻底社死了。 就在这时,大队长李满仓和陆峥野也赶了过来。 刚才巡逻的民兵听到哨声,立刻去通知了他们。 李满仓走进屋,看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还有地上的赃物,脸瞬间沉了下来,对着林老太厉声喝道:“林老太!你们好大的胆子!撬锁入室偷窃!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老太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求饶:“大队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求你别送我们去公社!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刘翠花也跟着跪了下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地道歉求饶。 她们是真的怕了,真要是被送公社劳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林栖柚看着她们丑态百出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一次次的宽容,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得寸进尺,从买卖人口,到敲诈勒索,再到毁青苗,现在更是直接上门偷窃,再不狠狠教训一顿,她们只会变本加厉。 她看向李满仓,语气平静却坚定:“李大队长,按村里和公社的规矩来。偷窃是重罪,本该送公社处理。但念在她们是初犯,又是同村的,这次可以不送公社。但是,她们必须赔偿我的损失,我屋里被翻乱的东西,还有被她们弄脏的红糖白面,一共赔五块钱。另外,必须在全村社员大会上,当众给我道歉,写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踏进我的院子一步,再也不骚扰我,不然下次,直接送公社公安处!” 五块钱! 林老太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可看着李满仓铁青的脸,还有周围村民愤怒的目光,她不敢说半个不字。不赔钱,就要被送公社劳改,她只能认栽。 “我赔!我们赔!我们道歉!我们写保证书!”林老太连忙点头,生怕晚一步,李满仓就下令把她们送公社。 李满仓见林栖柚松了口,也点了点头,厉声说道:“好!就按栖柚说的办!明天一早,在大队部的社员大会上,当众道歉,写保证书!今晚就把五块钱赔偿给栖柚送过来!再有下次,直接上报公社,严肃处理!” 说完,他让民兵押着林老太和刘翠花,回林家拿钱去了。 两人被民兵押着,低着头,不敢看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滚带爬地跑了,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围观的村民们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都哄笑起来,纷纷对着林栖柚说道:“四丫头,好样的!就该这么治她们!” “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来找事!脸都丢尽了!” “以后再有这事,你就喊我们,我们帮你撑腰!” 林栖柚笑着跟大家道谢,送走了村民和李满仓,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陆峥野走在最后,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眉头皱了皱,开口道:“门锁坏了,我那里有新的锁,等会儿给你送过来。晚上睡觉把门窗插好,有事随时喊我。” “好,谢谢你,陆队长。”林栖柚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陆峥野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没一会儿,就拿着一把崭新的锁过来,帮她换好了院门的锁,又检查了屋里的门窗,确认都没问题,才放心离开。 林栖柚锁好院门,看着焕然一新的锁,又看了看手里刚拿到的五块钱赔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经过今天这事,林老太和刘翠花在村里彻底社死,名声烂透了,以后绝对不敢再来招惹她了。 解决了这群极品的骚扰,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搞事业了。 她转身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了独家的卤味配方,眼里满是笃定和期待。 看着手里的配方,我嘴角上扬,心里无比清楚。 单靠卖蔬菜收入有限,这卤味配方,绝对能让我在县城彻底打开销路,解锁新的搞钱路子! 第11章秘制卤味,搞钱新途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木桌上那张泛黄的纸上。 林栖柚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眼里满是笃定。 这是她穿越前,家里传了三代的独家卤味配方,也是她那八家连锁超市的王牌杀手锏。靠着这个配方,她的超市熟食区,常年霸占着本地卤味销量榜首,无数老顾客专门开车几十公里,就为了买一口她家的卤味。 在这个物资匮乏、口味单一的七零年代,市面上能见到的卤味,大多只有简单的咸香,香料配比粗糙,更别说什么独家秘方了。她这个配方,只要拿出来,绝对能瞬间碾压市面上所有的同类产品,打开全新的销路。 光靠卖青菜,终究是小打小闹,生长周期摆在那里,赚的都是辛苦钱。可卤味不一样,只要卤汤熬得好,食材源源不断,每天都能做,每天都能卖,利润比青菜高了不止一倍,还能和饭店、供销社谈长期合作,比摆摊稳定得多,也安全得多。 林栖柚收起配方,说干就干。 她先锁好院门和屋门,拉上窗帘,意念一动,进入了随身空间。 仓库的调料区,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小茴香、草果、白蔻等几十种香料,分门别类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她穿越前精心挑选的顶级香料,品质比这个年代供销社卖的碎料好上十倍都不止。还有专门熬卤汤用的老母鸡、猪大骨,在冷库里冻得好好的,新鲜得很。 林栖柚按照配方上的比例,精准地称好了每一味香料,用纱布包成了两个卤料包,又拿了一只处理干净的老母鸡、两根猪大骨,还有五花肉、鸡爪、猪蹄、猪耳朵这些适合卤制的食材,这才出了空间。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村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煤油灯,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格外安静。 林栖柚先把灶台烧起来,大铁锅里加满了水,把老母鸡和猪大骨放进去焯水,撇掉血沫,捞出来冲洗干净,再重新放进锅里,加满了稀释过的灵泉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用灵泉水熬出来的高汤,不仅能最大程度激发食材的鲜味,还能中和香料的涩味,让卤汤的口感更醇厚,这是她的独家秘诀。 高汤要炖足四个小时,才能熬出奶白色的浓汤,这是卤味的灵魂。趁着炖汤的功夫,林栖柚把香料包用温水泡了十分钟,去掉香料里的苦涩味,又把要卤的食材处理得干干净净,鸡爪剪去指甲,猪蹄烧去毛茬,五花肉切成大块,焯水备用。 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高汤慢慢熬出了浓郁的肉香,混着院子里青菜的清香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诱人。 四个小时后,夜已经深了。 锅里的高汤已经熬成了浓郁的奶白色,表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鲜香扑鼻。林栖柚把熬烂的老母鸡和猪大骨捞出来,放进调好的卤料包,又按照配方,加了适量的盐、冰糖、生抽、老抽,还有一点点高度白酒去腥增香,大火烧开,让香料的味道彻底融进汤里。 瞬间,比之前更浓郁的香气爆发开来。 醇厚的肉香混着几十种香料的复合香气,不冲鼻,不齁咸,层层递进,鲜香味直钻鼻腔,顺着门缝飘出了院子,飘到了村路上。 林栖柚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搅动一下卤汤,调整着火候,眼里满是专注。这锅老卤,就是她接下来搞钱的根本,容不得半点马虎。 卤汤熬了足足一个小时,香料的味道彻底释放出来,汤色红亮诱人,香气浓郁却不腻人,正是最好的状态。 她先把难熟的猪蹄、五花肉放进卤锅里,小火慢卤,等卤了四十分钟,再放进鸡爪、猪耳朵,继续卤制。 随着食材慢慢入味,锅里的香气越来越浓,整个小院都被卤香味包裹着,连院外的田埂上,都能闻到这股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香味。 “什么味儿这么香?” 村路上,刚巡逻完的陆峥野,带着两个民兵往回走,刚走到村西头,就闻到了这股浓郁的卤香味,脚步瞬间顿住了。 旁边的民兵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我的天,太香了!这是哪家在炖肉?也太香了吧!我长这么大,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 陆峥野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亮着灯的小院上——那是林栖柚的家。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丫头刚被人撬锁偷了东西,大半夜的,院门紧锁,却飘出这么浓的肉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对着两个民兵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说完,他就顺着田埂,朝着林栖柚的小院走了过去。 院子里,林栖柚正好关火。她掀开锅盖,瞬间,红亮浓郁的卤汤翻滚着,里面的猪蹄炖得软糯Q弹,五花肉色泽红亮,鸡爪吸饱了卤汁,油光锃亮,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鸡爪,吹了吹,咬了一口。 软糯的皮一抿就脱骨,卤汁的咸香、肉香、香料的复合香味在嘴里爆开,咸甜适中,软糯入味,一点都不腻,比她穿越前做的还要好吃——灵泉水加持下,食材的鲜味被彻底激发,口感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林栖柚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了! 就这个味道,别说是在七零年代,就算是放在穿越前,也是绝对的爆款!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还有陆峥野低沉的声音:“林栖柚?你在家吗?” 林栖柚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晚了,陆峥野会过来。她连忙把锅里的卤味盖好,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陆峥野站在月光下,穿着军绿色的褂子,身形挺拔,肩上还扛着步枪,显然是刚巡逻完。他闻到院子里扑面而来的浓郁卤香味,眉头微微舒展,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陆队长?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林栖柚笑着问道,侧身让他进来。 “刚巡逻完,路过这边,闻到香味,怕你出什么事,过来看看。”陆峥野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屋里亮着灯的灶台,语气顿了顿,“你在卤东西?” “嗯,瞎琢磨了个方子,卤了点肉试试味道。”林栖柚笑着点头,转身进了厨房,拿了个干净的碗,夹了一个刚卤好的鸡爪、一小块五花肉,递到了陆峥野面前,“正好刚出锅,你尝尝?帮我看看味道怎么样。” 陆峥野看着碗里色泽红亮、油光锃亮的卤味,鼻尖萦绕着浓郁诱人的香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多年,去过部队,下过馆子,从来没见过卖相这么好、闻着这么香的卤味。 他没有推辞,接过碗,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小块五花肉放进嘴里。 五花肉炖得软糯入味,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卤汁的香味彻底渗进了肉的肌理里,咸甜适中,醇厚鲜香,一口下去,肉香在嘴里爆开,连肉皮都软糯弹牙,好吃得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陆峥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吃过最好的国营饭店的卤味,和这个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又咬了一口鸡爪,软糯脱骨,筋道弹牙,卤香浓郁,连骨头里都浸满了味道,越嚼越香。 一碗卤味,没一会儿就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 陆峥野放下碗,看着林栖柚,眼里满是佩服和惊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好吃。比县里国营饭店的卤味,好吃十倍都不止。” 能让这个一向话少、情绪不外露的男人,说出这么高的评价,足以见得这卤味的味道有多绝。 林栖柚忍不住笑了,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连陆峥野这种嘴刁的都觉得好吃,那拿到县城去,绝对能爆火。 “你觉得好吃就行,我还怕味道不行,没人买呢。”林栖柚笑着道。 “买?”陆峥野愣了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你想靠这个卤味,去县城卖?” “嗯。”林栖柚点点头,也不瞒他,坦诚道,“光靠卖青菜,赚不了多少钱,也不稳定。我这个卤味配方,味道绝对没问题,我想明天去县城的国营饭店问问,看看能不能跟他们谈长期供货,这样也稳定一点,不用天天跑黑市摆摊,风险也小。” 陆峥野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满是欣赏。 这个姑娘,从跳河醒来之后,就一次次给他惊喜。分家、修房子、种地、卖菜,现在又琢磨出了这么好吃的卤味,想搞长期合作,脑子清醒,有想法,有胆子,比村里绝大多数男人都强得多。 他顿了顿,主动开口道:“县城国营饭店的王经理,我认识。他以前当过兵,是我老战友的哥哥,为人很正派,就喜欢味道好的食材。你明天去,直接报我的名字,他不会为难你。” 林栖柚瞬间眼睛一亮。 她正愁第一次去谈合作,没人引荐,怕被饭店经理拒之门外,没想到陆峥野竟然认识饭店的经理,还主动给她引荐。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真的吗?陆队长,那太谢谢你了!”林栖柚激动地道谢,“又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不用谢。”陆峥野摆了摆手,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补充道,“明天去县城,我正好要去公社开会,骑三轮车带你一起去。你带着卤味,走路不方便,也不安全。” “好!那太好了!”林栖柚连忙答应下来,心里满是暖意。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把所有事情都替她考虑到了,帮了她这么多,却从来不求回报,连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 陆峥野没再多留,又叮嘱了她晚上锁好门窗,这才转身离开了小院。 送走了陆峥野,林栖柚锁好院门,回到厨房,看着锅里红亮诱人的卤味,嘴角越扬越高。 她把卤好的食材捞出来,放凉之后,用油纸包了满满两大包,足足二十多斤,品类齐全,五花肉、猪蹄、鸡爪、猪耳朵、猪肝,样样都有,足够明天给饭店经理试吃,也能顺便看看市场的反应。 剩下的卤汤,她用干净的瓦罐装好,密封起来,放进了空间里。这老卤汤,越卤越香,只要保存得当,能用几十年,是她的传家宝。 收拾好一切,林栖柚坐在桌边,看着用油纸包好的卤味,眼里满是笃定和期待。 闻着锅里残留的浓郁卤香,我无比确定,这绝对能让我在县城彻底打开销路! 明天,就是我在七零年代,把生意做大的第一步! 第12章饭店合作,稳定收入 第12章饭店老板一眼看中,达成长期供货合作 天刚蒙蒙亮,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村西头的小院就传来了轻轻的开门声。 林栖柚背着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还拎着两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包裹,刚走出院门,就看到了停在田埂边的三轮车。 陆峥野正靠在车把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显然早就到了,见她出来,直起身子,大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包裹,放到了车斗里。 “早。”陆峥野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目光落在车斗里,“我铺了干草和厚布,你坐上去,不会硌得慌。” 林栖柚低头一看,果然,原本硬邦邦的车斗里,铺了厚厚的一层干草,上面还盖了一块干净的厚帆布,软乎乎的,一看就费了心思。 她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抬头看向他,笑着道谢:“陆队长,麻烦你了,还特意给我铺了这个。” “没事。”陆峥野摆了摆手,避开了她的目光,耳根却微微泛红,伸手扶着车斗,“上来吧,早点去县城,饭店早上正好要备菜,王经理也在。” 林栖柚点点头,扶着车帮坐了上去,干草软软的,一点都不硌人。陆峥野见她坐稳了,才跨上三轮车,脚蹬子一踩,三轮车稳稳地往前驶去。 清晨的风带着麦田的清香,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三轮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颠簸却平稳,林栖柚坐在车斗里,看着男人挺拔宽阔的后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早上刚切好的卤牛肉和卤豆干,递到前面:“陆队长,你还没吃早饭吧?尝尝这个,垫垫肚子。” 陆峥野侧过头,看了一眼油纸包里色泽红亮的卤牛肉,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食指大动。他没推辞,腾出一只手接了过来,低声道了句谢,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醇厚的卤香瞬间在嘴里爆开,牛肉紧实不柴,筋道入味,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甜,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完全没有掩盖牛肉本身的鲜味,越嚼越香。 陆峥野的眼睛亮了亮,原本还有些担心她的卤味能不能入得了王经理的眼,现在彻底放心了。就这个味道,别说是县城的国营饭店,就算是市里的大饭店,也绝对能打。 一路说说笑笑,十多里的路,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县城。 此时天已经大亮,县城里人来人往,自行车的铃铛声、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陆峥野对县城熟门熟路,骑着三轮车,直接停在了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门口挂着“红旗国营饭店”的大牌子,正是县里生意最好的国营饭店。 这个年代,国营饭店是绝对的金字招牌,普通人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进来吃一顿,能给这里供货,不仅稳定,还能打响名气,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拿到的机会。 林栖柚从车斗上跳下来,拎着准备好的试吃装,刚要往饭店里走,就被门口的服务员拦了下来。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穿着白衬衫,上下扫了林栖柚一眼,见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一看就是乡下过来的,脸上瞬间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伸手就把她往外推:“去去去!干什么的?我们这是国营饭店,不是要饭的地方,赶紧走!” 林栖柚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还没开口,旁边的陆峥野就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在了身后,冷冽的目光扫向那个服务员,声音低沉:“我们找王经理,谈供货的事。” 服务员看到陆峥野,先是被他身上的气场震了一下,随即又撇了撇嘴,满脸不屑:“王经理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们饭店的供货商都是固定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谈供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乡下种地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赶紧走,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这话一出,陆峥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林栖柚就拉了拉他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随即看向那个服务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我有没有好东西,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是陆峥野介绍过来的,你要是不让我们进去,耽误了王经理的事,你担得起责任?” 陆峥野三个字一出,服务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在饭店干了这么久,当然听过这个名字。王经理经常提起他的老战友,还有那个立过战功、现在在红旗大队当队长的陆峥野,对他向来敬重。 她脸上的鄙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尴尬,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是陆队长带来的?对不住对不住,我刚才没认出来,快请进,快请进!王经理就在后厨呢,我这就去喊他!” 说完,转身就慌慌张张地往饭店里跑,连头都不敢回。 林栖柚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陆峥野:“没想到陆队长你的名字,这么好用。” 陆峥野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扬,低声道:“是你的东西好,跟我没关系。就算没有我,你的卤味也一定能成。” 这话不是客套,是他真心实意的想法。就凭这卤味的味道,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愁销路。 两人走进饭店,早上的饭店还没到饭点,大堂里没什么客人,后厨却忙得热火朝天,一阵阵饭菜香飘了出来。 刚才那个服务员已经把王经理喊了出来,王经理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干净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笑意,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握住陆峥野的手,热情地说道:“峥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还说过两天去看你呢!快坐快坐!” “王哥,别客气。”陆峥野跟他握了握手,侧身让开,介绍道,“这位是林栖柚,她手里有独家的卤味配方,味道非常好,想跟你谈谈供货的事。我尝过,味道绝对过硬,你肯定满意。” 王经理这才看向旁边的林栖柚,眼里带着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是陆峥野的什么亲戚,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看着才十八九岁的样子,竟然有独家的卤味配方? 虽然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看在陆峥野的面子上,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哦?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我们饭店的熟食区,正好缺个稳定的供货商,只要味道好,价格合适,一切都好说。” 林栖柚也不啰嗦,直接把手里拎着的试吃装递了过去,打开油纸包,里面的卤味瞬间露了出来。 色泽红亮油润的卤猪蹄、Q弹软糯的鸡爪、紧实入味的卤牛肉、咸香爽口的猪耳朵,还有吸饱了卤汁的卤豆干,样样都卖相绝佳,刚打开油纸,浓郁醇厚的卤香就瞬间爆开,弥漫了整个大堂,连后厨的厨师都被香味吸引,探出头来看。 王经理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干了二十多年餐饮,见过无数卤味,从来没见过卖相这么好、闻着这么香的卤味!光是这香味,就比县里所有的卤味摊都强得多! 他连忙拿起旁边的筷子,先夹了一块卤猪蹄,放进嘴里。 猪蹄炖得软糯Q弹,皮一抿就脱骨,卤汁的香味彻底渗进了肌理里,咸甜适中,肥而不腻,香料的复合香味层层递进,却完全没有掩盖肉本身的鲜味,一口下去,满嘴留香,好吃得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王经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嚼着猪蹄,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又连忙夹了一块牛肉、一个鸡爪,每尝一样,眼里的惊艳就多一分。 旁边跟着过来的主厨,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瞬间就惊了,对着王经理连连说道:“经理!绝了!这卤味太绝了!我干了三十年厨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卤味!这味道,绝对能把咱们县里所有的卤味都比下去!” 大堂里零星的几个客人,也被香味吸引了过来,围着桌子,纷纷问道:“老板,这是什么东西?也太香了吧?多少钱一斤?我们要买!” 王经理这才回过神来,放下筷子,看向林栖柚的眼神彻底变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以为然,只剩下满满的欣赏和激动。 他对着林栖柚竖起了大拇指,连连赞叹:“林姑娘!厉害!太厉害了!你这卤味,别说在咱们县里,就算是放到市里,也是独一份的!我干了这么多年餐饮,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卤味!”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林姑娘,你这卤味,我要了!咱们现在就谈合作!你说,你能供应多少?什么价格能给我?” 林栖柚见他这么爽快,也笑了,不慌不忙地说道:“王经理,只要你这边能稳定收,我每天最少能供应20斤,品类可以轮换,猪蹄、鸡爪、牛肉、猪耳朵、五花肉这些,都能供。价格的话,我给你按批发价,一斤8毛钱,不管什么品类,统一价。” 一斤8毛钱。 这个价格,比市面上的零售价低了两毛,比饭店自己做的成本还要低,更别说这味道,比市面上的好上十倍都不止。王经理心里瞬间就盘算了清楚,这卤味只要摆上柜台,绝对能卖爆,一斤最少能赚四五毛,利润空间大得很!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拍了板:“好!就按你说的价!每天20斤,早上八点之前送到饭店,我们按天结算,绝不拖欠!林姑娘,咱们现在就签供货协议!” 他生怕晚一步,这么好的货源就被别的饭店抢走了,立刻喊来了会计,拿来了饭店的信纸,当场写了供货协议,明确了供货量、价格、结算方式,还有品质要求,最后盖上了国营饭店的公章,给了林栖柚一份。 林栖柚接过协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里拿着盖着公章的协议,林栖柚的心里满是激动。 从今天起,她有了第一笔稳定的收入!每天20斤卤味,一斤赚4毛钱,一天就能稳赚8块钱,一个月就是240块!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格的高收入了,比县长的工资都高! 更别说,这只是个开始,只要卤味卖得好,后续还能增加供应量,拓展更多的品类和合作渠道。 王经理拿着签好的协议,笑得合不拢嘴,对着林栖柚说道:“林姑娘,你今天带的这些卤味,我全要了!现在就给你结账!以后咱们长期合作,只要你保证品质,价格我们还能再谈!” 说完,立刻让会计给林栖柚结了账,今天带来的二十多斤卤味,一共结了17块钱,林栖柚拿着崭新的票子,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旁边的陆峥野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笑意,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温柔。 他就知道,这个姑娘,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谈完合作,已经快到中午了,王经理非要留两人在饭店吃饭,陆峥野婉拒了,他还要去公社开会,林栖柚也想趁着中午人多,去黑市把剩下的一点卤味卖掉。 两人走出国营饭店,王经理一直送到门口,还再三叮嘱林栖柚,明天一定要准时把卤味送过来。 骑上三轮车,陆峥野看着坐在车斗里,嘴角一直扬着的林栖柚,笑着问道:“开心了?” “开心!”林栖柚用力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抬头看向他,真诚地说道,“陆队长,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连饭店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谈成合作了。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陆峥野蹬着三轮车,声音顺着风传过来,温柔又坚定,“是你自己有本事,卤味做得好,就算没有我,也一定能成。我不过是顺手帮个忙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午我开完会,来黑市这边接你,一起回村。你一个人带着钱,不安全。” 林栖柚心里一暖,笑着答应了下来。 三轮车行驶在县城的街道上,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林栖柚攥着手里的供货协议和刚赚到的钱,心里无比笃定。 拿着签好的供货协议,我心里乐开了花,终于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和陆峥野离开国营饭店后,饭店后厨里,一个负责采买的伙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转身就去了隔壁的卤味摊,把林栖柚和国营饭店签了供货协议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去。 一场针对她的恶意算计,正在悄然酝酿。 第13章白莲造谣,诋毁女主 第13章白莲花堂妹作妖,散播女主谣言 天刚蒙蒙亮,村西头的小院就飘出了浓郁醇厚的卤香。 林栖柚系着围裙,守在灶台边,手里的长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红亮翻滚的卤汤。经过几天的反复调试,再加上灵泉水的加持,这锅老卤的味道愈发醇厚,每天卤出来的食材,送到国营饭店不到半天就被抢光,王经理天天催着她加量,恨不得让她一天供应五十斤。 陆峥野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砍刀,帮她劈着刚买回来的猪蹄,动作利落,几下就把猪蹄劈得大小均匀,码得整整齐齐。 自从签了供货协议,他每天早上都会准时过来,先帮她处理好食材,再骑三轮车陪她去县城送货,送完货再去公社开会或者下地干活,雷打不动。 村里人早就看在了眼里,原本就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现在更是添了实锤,不少人都私下议论,说陆队长是真的看上林家四丫头了,两人好事将近。 “好了,别劈了,今天就送二十斤,够了。”林栖柚看着他劈了满满一盆的猪蹄,忍不住笑着开口,“王经理说昨天的猪蹄卖得最好,让我今天多带点,也不用这么多。” 陆峥野放下砍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多备点,万一饭店要加量,或者有人私下找你买,也不用临时再做。你一个人弄这些,太费力气,我提前帮你处理好,你也能轻松点。”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硬朗的侧脸上,冲淡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暖意。 林栖柚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连忙转过身去搅动卤锅,掩饰脸上的热意。 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月,这个男人一次次地帮她,从撑腰分家,到修房子送柴火,再到引荐饭店合作,每天风雨无阻地陪她送货,不动声色地替她挡掉了所有麻烦。 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更何况她本来就对这个外冷内热的糙汉颇有好感。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把当天要送的卤味装好,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放进了三轮车的车斗里。陆峥野帮她锁好院门,骑着三轮车,带着她往县城赶去。 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老槐树后面,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指甲都快掐进了掌心。 这人正是林白莲。 自从上次跳河事件之后,她的名声就一落千丈,原本说好的亲事黄了,十里八乡没人愿意再给她说亲,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说她心术不正,想害人反倒害了自己。 而她原本最看不起的林栖柚,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仅和林家分了家,摆脱了任人拿捏的日子,还赚得盆满钵满,成了村里人人羡慕的对象,更是牢牢拴住了她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陆峥野。 看着林栖柚坐在陆峥野的三轮车里,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林白莲的心里就像是被毒蛇啃咬一样,嫉妒得发疯。 凭什么? 林栖柚那个蠢货,以前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现在竟然能过得这么好?能被陆峥野捧在手心里? “白莲,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旁边的张翠花,也就是林白莲的亲妈,拍了拍她的背,满脸刻薄地说道,“那个小贱人,指不定这钱是怎么来的呢!一个乡下丫头,才不到一个月,就又是买布料又是买红糖的,还天天往县城跑,谁知道她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一出,林白莲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一个刚从林家分出去,身无分文的丫头,怎么可能突然赚这么多钱?还能和县里的国营饭店搭上关系?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只要她把这话散播出去,说林栖柚的钱来路不正,是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赚来的脏钱,那林栖柚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在这个年代,一个姑娘家的名声,比命都重要。只要名声臭了,别说陆峥野不会再要她,就算是在村里,她也根本待不下去! “妈,你说得对!”林白莲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压低声音道,“她不是得意吗?不是想嫁给陆峥野吗?我就让她名声扫地,让全村人都知道,她就是个不干不净的贱货!我看陆峥野还要不要她!” 张翠花立刻点头附和:“没错!咱们就这么干!你大嫂刘翠花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咱们三个一起,在村里好好说道说道,保管不出一天,全村人都知道她的丑事!” 母女俩一拍即合,立刻就去找了刘翠花。 刘翠花因为之前偷东西被抓包,在村里丢尽了脸,又赔了钱,早就对林栖柚恨之入骨,一听要散播林栖柚的谣言,当场就答应了下来,三人凑在一起,添油加醋地编了一整套说辞。 当天下午,林栖柚从县城送货回来,谣言就已经在红旗村彻底传开了。 村里的水井边,是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几个妇女围着水井洗衣服,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 “你们听说了吗?林家四丫头天天往县城跑,根本不是去送什么卤味,是去跟县城里的男人鬼混去了!” “真的假的?我就说嘛,一个刚分家的丫头,哪来的那么大本事,还能跟国营饭店合作?合着是靠男人啊!” “可不是嘛!刘翠花说了,她亲眼看见的,县城里的老板开车送她回来,还给她塞钱呢!那钱赚得脏得很!” “难怪陆队长天天围着她转,合着是被她迷了心窍了!这丫头看着清清白白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干不净,真是丢尽了我们红旗村的脸!” “以前她为了陆队长跳河,我还觉得她可怜,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 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越传越离谱,从一开始的“靠男人赚钱”,到后来甚至传成了“被好几个老板包养”,连细节都编得有模有样。 林栖柚拎着空背篓,刚走到水井边,准备打两桶水回家,就听到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原本说说笑笑的几个妇女,看到她过来,瞬间就闭了嘴,眼神躲闪,却又带着鄙夷和探究,上下打量着她,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满脸的不屑。 林栖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用想都知道,这谣言是谁散播出去的。 整个红旗村,对她恨之入骨,又这么擅长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除了林白莲、张翠花和刘翠花这三个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她放下水桶,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妇女,声音清亮:“刚才说什么呢?说得这么热闹,不如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几个妇女瞬间慌了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话。 还是其中一个和刘翠花走得最近的王婶,梗着脖子,阴阳怪气地开口:“我们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自己心里清楚!还不让人说了?” “见不得人的事?”林栖柚挑眉,冷笑一声,“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是偷了还是抢了?还是你亲眼看见了?” “全村人都知道的事,你还嘴硬!”王婶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乡下丫头,分家的时候身无分文,这才不到一个月,就又是买布料又是买红糖的,天天往县城跑,不是靠男人,你哪来的钱?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 “我的钱,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赚的。”林栖柚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和县城国营饭店签了正规的供货协议,每天给饭店送卤味,凭手艺赚钱,光明正大。协议就在我家里,大队部的李大队长和陆队长都知道,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大队部查,也可以去县城国营饭店问。” “至于靠男人?”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林栖柚行得正坐得端,从来没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你们要是再敢无凭无据地散播谣言,污蔑我的名声,我直接去大队部找李大队长评理,再不行,就去公社公安处,告你们诽谤!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们留脸面!” 她的话掷地有声,眼神凌厉,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几个妇女瞬间被镇住了,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一个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毕竟,要是真的闹到大队部甚至公社,她们无凭无据散播谣言,肯定要被批评教育,还要被扣工分,得不偿失。 林栖柚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没再多说,打了两桶水,拎着回了家。 回到院子里,她把水桶放下,脸色依旧冰冷。 她太清楚这种作风谣言的杀伤力了。在这个年代,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来说,这种谣言足以毁了她的一辈子。林白莲这一招,不可谓不恶毒。 她原本以为,之前几次教训,能让林白莲安分一点,没想到她竟然贼心不死,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毁她的名声。 这笔账,她必须算清楚。 而另一边,林白莲躲在暗处,看着林栖柚冷着脸回了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算她能怼回去又怎么样?话已经传出去了,村里人都已经信了,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转身就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正好撞见了巡逻回来的陆峥野。 林白莲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红着眼睛,拦住了陆峥野的路,柔声细语地开口:“陆队长,你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峥野停下脚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冷硬地看着她,语气疏离:“什么事?” “陆队长,你是不是天天陪着林栖柚去县城?”林白莲咬着嘴唇,一副替他不值的样子,“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她根本就不是去送货的,她在县城里跟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赚的都是不干净的钱!全村人都知道了,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她以为陆峥野听到这些话,会生气,会厌恶林栖柚。 可没想到,陆峥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不等她说完,就厉声打断了她:“闭嘴!” 林白莲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装可怜道:“陆队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怕你被她骗了,才好心告诉你的……” “林栖柚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陆峥野的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光明正大凭手艺赚钱,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恶意污蔑。谣言是你散播出去的吧?我警告你,立刻给我闭嘴,再敢散播一句关于她的谣言,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懒得再看林白莲一眼,侧身绕过她,大步朝着村西头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林白莲僵在原地,脸上的泪水还挂着,眼里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陆峥野就是不相信她?为什么他非要护着那个贱货? 都是林栖柚!都是那个贱人毁了她的一切! 林白莲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她看着陆峥野走向林栖柚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疯狂的笑。 既然散播谣言毁不了你,那我就干脆让你彻底身败名裂,让你这辈子都没法再抬头做人! 林白莲躲在人群里,看着女主被人指指点点,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却不知道,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第14章戳穿谎言,白莲崩塌 第14章当众戳穿谎言,白莲花人设首次崩塌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红旗村的角角落落。 哪怕林栖柚昨天在水井边硬刚了那群嚼舌根的妇女,可架不住林白莲、刘翠花和张翠花三个人挨家挨户地添油加醋,把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 不到一天的功夫,原本只是“林栖柚的钱来路不正”,就被传成了“被县城的老男人包养”、“为了钱什么都干”,甚至还有人说,她能和国营饭店签合同,是靠出卖身体换的。 村里的风言风语越来越难听,走在路上,总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神里的鄙夷和探究像针一样扎人。甚至还有不懂事的孩子,跟在她身后,喊着“坏女人”、“不要脸”。 林栖柚坐在院子里,看着锅里翻滚的卤汤,脸色冷得像冰。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谣言总会不攻自破。可她忘了,在这个封闭的小山村,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污言秽语一旦传开,就算最后澄清了,脏水也会永远粘在身上。 林白莲这一招,是想彻底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在红旗村再也待不下去,更别说嫁给陆峥野了。 既然她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当众把她的白莲花面具撕得稀碎,让全村人都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林栖柚关掉灶台的火,擦了擦手,转身就朝着大队部走去。 大队长李满仓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工分本,看到林栖柚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笔,笑着招呼:“栖柚丫头来了?快坐,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他现在对林栖柚是打心底里佩服,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分家不到一个月,就凭着自己的本事和县里的国营饭店搭上了线,天天稳定赚钱,比村里的老爷们都强得多。 “李大队长,麻烦你个事。”林栖柚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村里现在到处都在散播我的谣言,恶意污蔑我的名声,说我的钱来路不正,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话是林白莲、张翠花和刘翠花散播出去的,我想请你今天下午开个全体社员大会,我要当众和她们对质,把这事说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李满仓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这两天也听到了村里的风言风语,只当是妇女们闲得慌嚼舌根,没想到闹得这么大,还是林白莲她们故意散播的。 他当即就拍了桌子,怒道:“这群人,简直是胡闹!无凭无据就污蔑人家姑娘的名声,这不是毁人吗?行!下午就开社员大会,我倒要看看,她们有什么证据敢乱嚼舌根!” 说着,他立刻喊来了广播员,让他用村里的大喇叭广播:下午三点,全体社员到大队部院子里开大会,任何人不得缺席。 广播声传遍了整个红旗村,家家户户都听到了。 林家院子里,林白莲正和张翠花、刘翠花坐在炕头上,得意地说着今天又有多少人骂林栖柚,听到广播,刘翠花瞬间慌了:“坏了!大队长要开大会,肯定是为了谣言的事!林栖柚那个小贱人,肯定是去告状了!” 张翠花也有点慌,拉了拉林白莲的胳膊:“白莲,怎么办?这要是在大会上对质,咱们没证据,会不会出事啊?” “慌什么?”林白莲却半点不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里满是算计,“她去告状又怎么样?咱们又没留下证据,她能拿咱们怎么样?到了大会上,我就哭,就说她自己作风不正,还反过来污蔑我,村里人本来就信这些话,我再装装可怜,大家只会更同情我,只会更骂她水性杨花!” 她早就想好了,这种作风问题,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她咬死了不承认,再装可怜卖惨把脏水往林栖柚身上泼,林栖柚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刘翠花和张翠花一听,瞬间就放下心来,连连夸赞林白莲聪明。 下午三点,大队部的院子里挤满了全村的社员,里三层外三层的,比过年赶集还热闹。 大家都听说了,大会是为了林栖柚的谣言开的,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林老太带着林建国一家人挤在最前面,林白莲站在人群最前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时不时还红着眼眶抹抹眼泪,引得周围不少不明真相的村民,都对着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三点整,李满仓和林栖柚、陆峥野一起,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陆峥野就站在林栖柚的身边,身形挺拔,脸色冷硬,眼神扫过全场,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明摆着就是给林栖柚撑腰。 看到陆峥野站在林栖柚身边,林白莲的指甲瞬间掐进了掌心,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了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李满仓站到台阶上,拍了拍手让全场安静下来,厉声说道:“今天开这个大会,就一件事!最近村里到处都在散播谣言,恶意污蔑林栖柚同志的名声,说她的钱来路不正,作风有问题!今天咱们就当众把这事说清楚,有证据的,拿出来证据!没证据的,就当众把话说清楚,给人家赔礼道歉!”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林白莲立刻抓住机会,往前挤了两步,“噗通”一声对着李满仓跪了下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哭着喊道:“大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这一跪,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林白莲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哽咽着说道:“大队长,不是我要散播谣言,是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堂姐她,自从分家之后,就天天往县城跑,一个姑娘家,天天早出晚归的,谁知道她在外面干了什么?” “她一个刚分家、身无分文的人,怎么可能不到一个月,就赚那么多钱?又是买布料又是买红糖的,还能跟国营饭店签合同?这不是靠男人,是靠什么?” 她一边哭,一边转头看向林栖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堂姐,我知道你不容易,可你也不能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啊!你不仅自己名声毁了,还连累我们林家,连累整个红旗村的名声!我劝你一句,你回头是岸吧!”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往林栖柚身上泼脏水,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姐姐着想、顾全大局的好妹妹。 周围的村民瞬间就议论开了,不少人看着林栖柚的眼神,又带上了几分怀疑。 “是啊,她说的也有道理,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赚这么多钱?” “看着林白莲哭得这么伤心,不像是装的啊,说不定真的有这事?” “难怪陆队长天天护着她,合着是被她骗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林白莲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就知道,只要她这么一哭一闹,村里人肯定会信她的话,林栖柚就算再能说,也洗不清这脏水! 可就在这时,林栖柚突然笑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白莲,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林白莲,你这出戏,演得可真好。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你说我的钱来路不正?说我靠男人?好,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说完,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叠纸,高高地举了起来,对着全场的村民朗声道:“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我和县城红旗国营饭店签的正式供货协议,上面盖着国营饭店的公章,还有王经理的签字!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每天给饭店供应20斤卤味,一斤8毛钱,按天结算,光明正大!” “这里,还有我每天给饭店送货的结算单据,每一笔钱都写得清清楚楚,哪天送了多少货,结了多少钱,饭店的会计签了字,盖了章!这些,都是我凭自己的手艺赚的钱,干干净净,光明正大!” 她把协议和单据递给了下面的村民,让大家挨个传着看。 村民们一个个接过协议,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还有清清楚楚的结算数字,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我的天!真的是和国营饭店签的协议!还有公章呢!” “原来人家真的是凭本事赚钱!一天就能赚十几块!太厉害了!” “合着我们都被林白莲骗了!人家光明正大赚钱,她却在背后嚼舌根,污蔑人家!” 议论声瞬间反转,所有人看向林白莲的眼神,都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林白莲跪在地上,看着传了一圈的协议,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栖柚竟然把协议和单据都带来了! “你……你这协议是假的!是伪造的!”林白莲尖叫着,还想做最后的狡辩。 “假的?”林栖柚冷笑一声,“国营饭店的公章,也是我能伪造的?要不要我现在就骑着车,去县城把王经理请过来,当面跟你对质?看看这协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白莲瞬间哑口无言,脸白得像纸一样。 去县城请王经理?那不是当场就戳穿她的谎言了吗?她哪里敢! 林栖柚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说我靠男人?那我倒想问问,我每天去县城送货,都是陆队长陪着我一起去的,全程都在一起,我有没有干见不得人的事,陆队长比谁都清楚!” 她转头看向陆峥野,陆峥野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我可以作证,林栖柚每天去县城,都是去国营饭店送货,全程我都陪着,从未和任何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过。她的钱,全是凭自己的手艺赚的,光明正大,清清白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白莲身上,语气更冷了:“昨天,你拦住我,亲口跟我说这些污蔑林栖柚的话,还让我离她远点。这些话,你敢说你没说过?” 陆峥野是什么人?他是退伍军人,立过战功,在村里威望极高,他说的话,比大队长的话还管用! 他一开口,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这些谣言,真的是林白莲散播出去的! “好啊!原来是林白莲这个丫头,故意散播谣言污蔑人家!” “看着柔柔弱弱的,心怎么这么黑啊!人家跟她无冤无仇,她竟然这么毁人家姑娘的名声!” “就是!以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姑娘,没想到这么恶毒!真是瞎了眼了!” 村民们的骂声此起彼伏,对着林白莲指指点点,之前的同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鄙夷。 林白莲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再也没人同情她了。她想狡辩,可铁证如山,她根本无从辩驳。 “还有!”林栖柚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你以为我忘了,上次你设计把我骗到废弃仓库,想找流氓毁我清白的事了?要不是我提前识破了你的圈套,现在我是什么下场,你心里清楚!” “你一次次地设计我,污蔑我,不就是因为嫉妒我,嫉妒陆队长帮我,嫉妒我日子过得比你好吗?林白莲,你表面上装得柔柔弱弱、善良无辜,背地里却干着这么恶毒的勾当,你不觉得恶心吗?” 这番话,直接把林白莲之前做的龌龊事当众掀了出来。 村民们瞬间更愤怒了,没想到林白莲不仅散播谣言,竟然还想设计毁了林栖柚的清白!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的天!竟然还有这种事?这丫头也太恶毒了吧!” “这要是真的,那可是要坐牢的!太不是东西了!” “以前真是看走眼了!什么白莲花,根本就是个毒蝎子!” 林白莲的白莲花面具,在这一刻被林栖柚当众撕得稀碎,彻底暴露了她恶毒的真面目。 她跪在地上,听着周围铺天盖地的骂声,看着所有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装可怜,想辩解,可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人理她。 李满仓看着眼前的场面,气得脸都青了,对着林白莲厉声喝道:“林白莲!你无凭无据,恶意散播谣言,污蔑他人名声,还设计害人!简直是无法无天!现在,立刻给林栖柚同志道歉!写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不然,我直接报公社公安处,按诽谤罪处理你!” 张翠花和刘翠花吓得缩在人群里,头都不敢抬,生怕被揪出来。林老太和林建国一家人,也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上前替林白莲说话。 林白莲瘫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不照做。她只能抬起头,对着林栖柚,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大声点!我听不见!”林栖柚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半分同情。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散播谣言污蔑你!”林白莲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扯着嗓子喊了出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还有呢?”林栖柚挑眉。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写保证书!再也不找你的麻烦了!”林白莲哭着喊道,彻底没了之前的得意。 李满仓立刻让人拿来了纸笔,逼着林白莲当场写了保证书,签字按了手印,保证以后再也不散播谣言,再也不找林栖柚的麻烦,再有下次,直接送公社处理。 拿着保证书,林栖柚看着台下的村民,朗声道:“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我林栖柚行得正坐得端,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吃饭,谁要是再敢无凭无据地散播我的谣言,污蔑我的名声,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报公安处理!” 台下的村民们纷纷附和,连连点头,对着林栖柚满是佩服。 大会散了,村民们骂骂咧咧地走了,路过林白莲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啐一口,骂一句“恶毒”。 林白莲在村里的名声彻底臭了,她的白莲花人设,在全村人面前第一次彻底崩塌。 林栖柚拿着保证书,和陆峥野一起走出了大队部。 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陆峥野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低声道:“厉害。” 林栖柚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笑意:“还是要谢谢你,又帮我作证撑腰。” “应该的。”陆峥野看着她,眼神温柔,“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自己扛着,有我在。” 林栖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林白莲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和疯狂,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这次的仇,她记下了。 林栖柚,你让我当众丢这么大的脸,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15章发现腿伤,暗送药膏 第15章发现陆峥野腿伤,偷偷送上灵泉药膏 谣言风波过后,林栖柚在村里的风评彻底反转。 之前对着她指指点点的村民,现在见了她都主动笑着打招呼,不少婶子大娘还会拉着她的手,夸她能干、有骨气,甚至还有人主动上门,想跟着她学做卤味,给家里赚点零花钱。 林栖柚也大方,只要是真心想学、人品端正的,她都愿意教,只提了一个要求:不能打着她的旗号抢国营饭店的生意,只能在村里或者邻村零散卖点。 而她的卤味生意,更是越做越红火。 自从上次在社员大会上拿出供货协议,县里不少人都听说了红旗国营饭店有个独家供货商,卤味味道一绝,专门跑过来买。王经理天天打电话催着加量,从最开始的一天20斤,涨到了一天40斤,周末甚至要60斤,依旧是不到半天就被抢光。 陆峥野依旧是每天雷打不动地过来,帮她处理食材、劈柴烧火,早上骑三轮车陪她去县城送货,下午再去接她回来,风雨无阻。 两人的相处也越来越自然,从最开始的客气疏离,到现在能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聊聊生意,说说村里的事,气氛里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村里人早就把两人看成了一对,就连陆家父母都听说了这事,特意托陆峥野给林栖柚带了好几次自家种的蔬菜、攒的鸡蛋,明摆着是认下了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这天,天刚蒙蒙亮,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入秋的雨带着凉意,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乡间的土路被雨水一泡,变得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全是水洼。 林栖柚看着窗外的雨,皱了皱眉,刚想着今天送货怕是要麻烦,院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陆峥野披着雨衣走了进来,裤腿上沾了不少泥点,头发上也挂着水珠,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 “早。”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我娘早上蒸的包子,萝卜肉馅的,你趁热吃。今天雨大,路不好走,咱们早点出发,慢点开,不耽误送货。” 林栖柚看着他冻得微微发红的耳尖,心里一暖,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这么大的雨,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实在不行,我今天就自己搭公社的拖拉机去县城就行。” “没事。”陆峥野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嘴角微微上扬,“路滑,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骑三轮车稳当。” 他说着,就放下水杯,挽起袖子,帮她把装好的卤味一箱箱搬到三轮车的车斗里,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生怕被雨水打湿。 林栖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吃完早饭,两人披上雨衣,坐上三轮车,往县城赶去。 雨越下越大,土路泥泞不堪,三轮车碾在泥水里,时不时就会打滑。陆峥野骑得格外小心,身子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攥着车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疼的。 林栖柚坐在车斗里,一开始没注意,直到三轮车碾过一个大水坑,猛地颠簸了一下,她清楚地看到陆峥野的左腿踉跄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稳住车把,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汗珠瞬间就滚了下来。 “陆队长?你怎么了?”林栖柚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 “没事。”陆峥野很快就稳住了车子,回头对着她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意外,“路太滑了,没稳住。放心,没事。” 说完,他继续蹬着三轮车往前驶去,只是林栖柚敏锐地发现,他蹬车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左腿几乎不敢用力,全靠右腿使劲。 林栖柚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她之前就听村里的人闲聊时说过,陆峥野当年在部队里,是前途无量的侦察兵,立过三等功,本来能提干,却因为一次任务救人,被滚落的石头砸中了左腿,落下了重伤,治了大半年也没好利索,阴雨天疼得连路都走不了,最后只能遗憾退伍回了村。 之前她一直没放在心上,陆峥野平日里走路、干活都和正常人没两样,身手依旧利落,她还以为伤早就好了。 现在看来,这旧伤根本就没根治,只是他一直强撑着,从来没在人前表现出来而已。 这一路,林栖柚的心思全放在了他的左腿上,看着他时不时因为颠簸而绷紧的后背,心里又心疼又酸涩。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把所有的风雨都自己扛着,帮她挡掉了所有的麻烦,却从来不说自己的难处,连腿伤疼成这样,都强撑着陪她送货,一句疼都没说过。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把卤味送到国营饭店,王经理看到两人淋了雨,连忙招呼着他们进去喝杯热水歇歇,陆峥野却婉拒了,只说要早点回村,还有事要处理。 回去的路上,雨小了一些,可土路依旧泥泞。陆峥野依旧是强撑着,骑得稳稳的,可林栖柚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左腿一直在微微发抖,额头上的汗就没停过。 回到村里,把三轮车停好,林栖柚看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大队部走,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回到家,锁好院门,立刻就进了空间。 仓库的药品区里,不仅有各种西药、消炎药,还有不少活血化瘀、专治跌打损伤的中成药,更有她爷爷留下的专治陈年旧伤的药膏配方。她爷爷是老中医,这个药膏配方是祖传的,专治跌打损伤、陈年旧伤、风湿骨病,效果奇佳,再加上灵泉水的加持,效果绝对能翻十倍不止。 林栖柚先翻出了配方,按照上面的比例,精准地称好了红花、当归、乳香、没药、血竭等十几味中草药,又拿出了空间里的医用凡士林、蜂蜡,最重要的,是装在小玻璃瓶里的灵泉水。 出了空间,她立刻就生起了火,把草药用石臼捣得细细的,按照配方上的步骤,先用香油把草药炸枯,滤掉药渣,再加入蜂蜡、凡士林,最后滴入了浓缩的灵泉水,小火慢慢熬制,不停地搅拌,防止糊锅。 随着熬制的过程,浓郁的药香慢慢飘了出来,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一点都不刺鼻。 整整熬了两个多小时,一锅黑褐色、油润细腻的药膏才终于熬好了。她把药膏倒进了提前洗干净的两个玻璃罐里,放凉之后,药膏就凝固成了膏状,细腻光滑,药效十足。 看着罐子里的药膏,林栖柚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个药膏,再配合灵泉水内服调理,陆峥野的陈年腿伤,绝对能慢慢根治,再也不用受阴雨天疼痛的折磨了。 此时天已经擦黑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村里的人大多都窝在家里,路上没什么人。 林栖柚找了一张干净的纸,用工整的字迹写下了药膏的用法:“每日早晚各一次,取适量药膏涂抹在伤处,反复揉搓至发热吸收,配合热敷效果更好。” 她没有署名,把纸条和一罐药膏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披上雨衣,悄悄出了门,往陆峥野家的方向走去。 陆峥野家就在大队部旁边,独门独院,位置很好。林栖柚走到院墙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悄悄绕到了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陆峥野压抑的闷哼声,还有他母亲担忧的声音:“峥野,你这腿又疼成这样了?跟你说了阴雨天别出去乱跑,你非不听,非要陪那个林家丫头去县城!你这腿不想要了?” “娘,我没事。”陆峥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明显是疼得厉害,“她一个姑娘家,下雨天去县城不安全,我陪着放心。一点小疼,忍忍就过去了。” “什么小疼?你这腿都疼了多少年了?每次阴雨天都下不了床,你当娘看不见?”陆母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家里的膏药早就用完了,公社卫生院的药根本不管用,这可怎么办啊?” 林栖柚站在院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鼻尖一酸,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原来他疼得这么厉害,连下不了床,却还是强撑着陪她去县城送货,一路上连一句疼都没说过。 她深吸一口气,把用油纸包好的药膏和纸条,轻轻放在了院门的门槛上,又悄悄退到了墙根的暗处,想等陆峥野出来拿了再走。 没过几分钟,院门就被拉开了。 陆峥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搪瓷缸,显然是出来倒水的。他刚走两步,就看到了门槛上的油纸包,愣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 他打开油纸包,看到里面的玻璃药膏罐,还有那张写着用法的纸条,瞬间愣住了。 药膏的药香清冽浓郁,一看就不是公社卫生院卖的那种普通膏药,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娟秀,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林栖柚的字。 之前签供货协议、写保证书的时候,他见过她的字,和这张纸条上的一模一样,绝不会认错。 陆峥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温热的药膏罐,看着纸条上娟秀的字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驱散了腿上的疼痛,也驱散了这么多年积压在心里的阴霾。 他活了二十六年,受伤退伍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只看到他硬朗强悍、无所不能的一面,只有这个姑娘,注意到了他强撑着的伤痛,还默默给他送来了药膏。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可陆峥野却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院外的小路,虽然没看到人影,却精准地看向了林栖柚藏身的墙根处,嘴角不自觉地,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躲在暗处的林栖柚,看到他认出了字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也微微发烫,连忙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转身,快步往家的方向跑去。 跑回自己的小院,关上院门,林栖柚靠在门板上,手还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得飞快。 可一想到陆峥野拿到药膏,能缓解腿上的疼痛,她的心里又满是甜意和踏实。 而另一边,陆峥野拿着药膏回了屋,陆母看到他手里的药膏,愣了一下:“这是哪来的?” 陆峥野坐在炕沿上,打开药膏罐,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他看着罐子里细腻的药膏,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低声道:“一个朋友送的。” 他按照纸条上写的用法,取了适量的药膏,涂抹在左腿的伤处,轻轻揉搓着。药膏刚抹上去,就带着一股温热的暖意,渗进了骨头里,原本钻心的疼痛,竟然瞬间就缓解了大半,连肿胀都消了不少。 陆峥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么多年,他试过无数种药,从来没有一种药膏,效果能这么立竿见影! 陆母看着他脸上的惊讶,连忙问道:“怎么样?管用吗?” “管用。”陆峥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效果特别好,疼得轻多了,腿也不麻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罐,脑海里浮现出林栖柚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眼里像盛着星光。 陆峥野看着门口的药膏和纸条,一眼就认出了女主的字迹,心里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暖意。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个姑娘,已经彻底走进了他的心里,再也拔不出去了。 第16章腿伤好转,主动道谢 天刚蒙蒙亮,红旗村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陆峥野就醒了。 往常这个时候,阴雨天过后的清晨,他的左腿总会传来钻心的钝痛,严重的时候,连下地都费劲,只能靠在炕头上,硬生生熬到疼痛缓解。 可今天,他动了动左腿,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只有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酸胀感。 陆峥野愣了一下,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之前因为阴雨天发作,肿得发亮的脚踝,此刻已经消了大半,原本紧绷发硬的肌肉也软了下来,连皮肤的温度都恢复了正常。 他不敢置信地慢慢伸了伸腿,又试着踩在地上,稳稳地站了起来,甚至还轻轻走了两步。 不跛了。 一点都不跛了。 走路的时候,骨头缝里再也没有那种针扎一样的疼,就连阴雨天里常有的麻木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峥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伤跟了他整整五年。 从部队退伍回来,这五年里,他试过无数种法子,公社卫生院、县里的医院,甚至偷偷找过乡下的老中医,喝了无数碗苦药,贴了无数张膏药,最多只能暂时缓解疼痛,从来没有哪一次,能像现在这样,一夜之间,肿胀消了,疼痛没了,连走路都恢复了正常。 他拿起放在炕头的那个玻璃药膏罐,指尖抚过冰凉的罐身,罐子里还剩下大半罐黑褐色的药膏,清冽的药香透过玻璃散发出来。 是林栖柚。 是那个看着柔弱,实则浑身是本事、心思细腻又善良的姑娘,连夜给他熬了药膏,偷偷放在了他家门口。 他甚至能想象到,昨天夜里,她披着雨衣,踩着泥泞的小路,悄悄把药膏放在门槛上,又怕被人发现,匆匆躲起来的样子。 陆峥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驱散了这么多年,因为腿伤积压在心里的阴霾和不甘。 活了二十六年,他见多了趋炎附势的人,也受够了背后的议论。村里人只看到他是生产队长,身手好,有威望,却没人在意他阴雨天里疼得下不了床的苦楚,就连亲戚朋友,也只当他这腿伤是好不了的旧疾,慢慢也就淡了关心。 只有林栖柚,只在送货路上看到他踉跄了一下,就把这事放在了心上,不仅熬了效果这么好的药膏,还怕他尴尬,偷偷摸摸地送过来,连名字都没留。 陆峥野低头看着药膏罐,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膏罐收好,换了一身干净的军绿色褂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转身去了厨房。 陆母正在灶台边烧火做饭,看到他健步如飞地走进来,一点都没有往日里阴雨天过后的僵硬,瞬间愣住了,手里的柴火都掉在了地上:“峥野?你的腿……不疼了?” “嗯,好多了。”陆峥野点了点头,打开旁边的木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他攒了很久的紧俏货——一斤红糖,二十个土鸡蛋,还有一小袋细白面。这些都是他之前托战友从县里换来的,平日里自己舍不得吃,也舍不得送人,现在却一股脑全都拿了出来,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你这是干啥去?”陆母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明显好转的腿,瞬间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是昨天那药膏?是林家那丫头给你送的?” 陆峥野没否认,耳根微微泛红,低声道:“嗯,她给的药膏效果特别好,我的腿能好这么快,全靠她。我去给她道个谢。” “该去!该去!”陆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小袋自家晒的木耳,“把这个也带上!人家姑娘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多跟人家说说话,别整天闷着个脸,跟谁都欠你钱似的!” 陆母早就看出来了,自家儿子对林栖柚不一样。以前村里多少姑娘给他示好,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偏偏对林栖柚,又是送木料送柴火,又是天天陪着去县城送货,眼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她也早就打听清楚了,林栖柚那丫头,根本不像之前传的那样不堪,反而是个能干、清醒、有骨气的好姑娘,被林家苛待了十几年,还能凭着自己的本事站起来,比村里好多小伙子都强。 要是能把这姑娘娶进门,当自家儿媳妇,她做梦都能笑醒。 陆峥野被母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拎着东西,快步走出了家门。 此时天已经大亮,村里的人都陆续起床,准备下地干活了。陆峥野拎着红糖鸡蛋,大步朝着村西头走去,一路上碰到村民打招呼,他都笑着点头回应,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不少,看得村民们都惊讶不已。 “陆队长今天怎么回事?看着这么高兴?” “没看到他手里拎着红糖鸡蛋吗?这是往村西头走,肯定是去林家四丫头那里啊!” “嗨!这俩人,我看好事将近了!陆队长看四丫头的眼神,都跟看别人不一样!” “可不是嘛!四丫头是个好姑娘,能干又有骨气,跟陆队长正好般配!” 村民们的议论声,陆峥野隐约听到了一些,不仅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很快,他就走到了林栖柚的小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浓郁醇厚的卤香,顺着门缝飘了出来,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峥野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院门。 “来了。” 里面传来了女孩清亮软糯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院门被拉开了。 林栖柚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些许汤汁,显然是正在灶台边忙活。看到门口站着的陆峥野,还有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她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脸颊也不自觉地微微发烫。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来。 昨晚偷偷送药膏的时候,她还特意没留名字,以为他不会知道是她送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陆队长?你怎么来了?”林栖柚定了定神,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进来坐。” 陆峥野走进院子,目光先扫了一圈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墙角的菜地里,青菜长得绿油油的,生机勃勃,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个破败的牛棚,简直判若两地。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女孩,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皮肤白皙,鼻尖上还沾了一点细细的煤灰,看着格外灵动可爱。 陆峥野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他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了旁边的石桌上,看着她,语气真诚地开口:“我来谢谢你。” “谢我?”林栖柚故意装傻,眨了眨眼,“谢我什么?” “谢你给我的药膏。”陆峥野看着她,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我的腿伤,用了你的药膏,一夜之间就消肿了,也不疼了,走路也正常了。这么多年,我试了无数种法子,都没有你的药膏效果好。栖柚,真的谢谢你。” 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不是“林栖柚”,也不是“林同志”,而是温柔的“栖柚”两个字。 林栖柚的脸颊瞬间更烫了,心跳也漏了一拍,连忙避开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就是我家祖传的方子,正好对跌打损伤管用,能帮到你就好。我也没做什么。” “对我来说,这不是小事。”陆峥野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这腿伤困了我五年,是你让它好起来的。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炙热,林栖柚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连忙转身往厨房走:“你先坐,我锅里还卤着东西呢,快好了。我给你倒杯水。”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陆峥野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眼底的温柔更浓了。 他跟着走进了厨房,就看到灶台里的火烧得正旺,大铁锅里的卤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亮浓郁,里面卤着五花肉、鸡爪、猪蹄,香气扑鼻,整个厨房都被卤香填满了。 “你每天都要卤这么多?”陆峥野看着满满一锅卤味,开口问道。 “嗯,国营饭店那边,现在每天要四十斤,周末还要加量,我每天早上都得早起卤,不然赶不上送货。”林栖柚一边说着,一边用长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卤汤,防止糊锅。 陆峥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从红旗村到县城,有十多里的土路,坑坑洼洼的,她一个姑娘家,每天背着几十斤的卤味,步行去县城,太不安全了。更何况,她现在生意做得好,难免有人眼红,之前就有同行想找她麻烦,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之前就想着陪她一起去,可那时候两人还不算熟,怕她觉得不自在,只能偶尔借着去公社开会的由头,顺路送她一趟。 现在不一样了。 陆峥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等林栖柚把火调小,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才开口,语气郑重地说道:“栖柚,以后你去县城送货,我陪你一起去。” 林栖柚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你每天要管大队里的事,还要巡逻、去公社开会,已经够忙的了,我自己去就行,不碍事的。” “不麻烦。”陆峥野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大队里的事,我早上就能处理好,公社开会也大多是下午,正好顺路。我骑三轮车带你,比你走路快得多,也稳当,卤味也不会颠洒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最近县城周边不太平,有几个地痞流氓,专门盯着单独出门的姑娘下手。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他昨天巡逻的时候,就听邻村的大队长说,有个姑娘去县城赶集,被流氓抢了东西,还差点受了欺负。 林栖柚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和认真,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矫情的人,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天天背着几十斤的东西跑县城,确实有风险。更何况,有陆峥野陪着,不仅安全,也确实能省很多力气。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其实并不排斥和他单独相处。 “那……那就麻烦你了。”林栖柚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陆队长,真是太谢谢你了,总是麻烦你。” “跟我不用说谢谢。”陆峥野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心都化了,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以后每天早上,我七点过来接你,咱们早点去,早点回来。” “好。”林栖柚笑着点了点头。 锅里的卤味正好卤好了,林栖柚关掉火,用夹子夹了一块刚卤好的猪蹄,又拿了个干净的油纸包好,递到陆峥野面前:“刚卤好的,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正好当早饭了。” 陆峥野也没推辞,接了过来。猪蹄炖得软糯脱骨,卤香浓郁,一口下去,咸香入味,肥而不腻,比他吃过的所有卤味都要好吃。 他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林栖柚把卤好的食材捞出来,放凉之后,用油纸仔细地包好,分成了两箱,动作麻利又熟练。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整个画面温馨又美好。陆峥野看着她,心里无比确定,这个姑娘,就是他想护一辈子的人。 吃完早饭,林栖柚把装好的卤味搬到了门口,陆峥野已经把三轮车骑了过来,车斗里铺了干净的厚帆布,防止卤味颠洒。 他利落地把两箱卤味搬上车,又扶着林栖柚坐上了车斗,这才跨上三轮车,稳稳地蹬了起来。 清晨的风带着麦田的清香,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三轮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陆峥野骑得格外稳,遇到坑洼的地方,都会提前放慢速度,生怕颠到她。 林栖柚坐在车斗里,看着男人宽阔挺拔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清晨的草木香,心跳不自觉地越来越快。 路上偶尔碰到下地干活的村民,看到两人,都会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打趣。林栖柚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着前面骑车的男人。 骑到半路,路过一个岔路口,正好碰到了之前在水井边散播她谣言的王婶,还有几个妇女。 王婶看到陆峥野骑着车,带着林栖柚,瞬间就变了脸,阴阳怪气地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哟,真是不得了,这还没成亲呢,就天天黏在一起了,也不害臊。” 她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两人听到。 林栖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怼回去,陆峥野就停下了三轮车,转过身,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王婶,声音冰冷刺骨:“王婶,你嘴里放干净点。我陆峥野的对象,我愿意带着,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对象两个字,清晰地落在林栖柚的耳朵里,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抬头看向陆峥野的背影,眼里满是震惊。 王婶也被他这一声吼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白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陆峥野眼神更冷了,“再让我听到你散播栖柚的谣言,乱嚼舌根,就别怪我不客气。大队里正好有规定,恶意散播谣言、挑拨是非,扣除全年工分,你想试试?” 一听到要扣工分,王婶瞬间慌了,连连摆手:“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陆队长,我错了!” 说完,拉着身边的几个妇女,灰溜溜地快步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陆峥野这才转过身,重新骑上三轮车,继续往前驶去。 车斗里,林栖柚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厉害,看着他的后背,轻声问道:“陆队长,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对象?” 陆峥野的后背僵了一下,随即,他侧过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温柔,低沉的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怎么?不行吗?” 林栖柚看着他眼里的温柔,瞬间失语,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砰砰直跳。 她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地扬了起来。 三轮车稳稳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 一路无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到了县城,把卤味送到国营饭店,王经理看到陆峥野陪着来的,笑着打趣了两人好几句,林栖柚的脸颊一直红扑扑的,陆峥野却大大方方地应着,全程把她护在身边。 送完货,陆峥野又陪着她去黑市,把剩下的一点卤味卖光了,才骑着三轮车,带着她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两人聊了很多,聊她的卤味生意,聊大队里的事,聊他在部队里的经历,气氛越来越融洽,也越来越暧昧。 夕阳西下的时候,三轮车停在了林栖柚的小院门口。 陆峥野帮她把空箱子搬下来,看着她,笑着说道:“明天早上七点,我准时过来接你。” “好。”林栖柚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陆队长。” “说了,跟我不用说谢。”陆峥野看着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别叫我陆队长了,叫我峥野就好。” 林栖柚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陆峥野的心头。 陆峥野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又叮嘱了她晚上锁好门窗,才骑着三轮车离开。 林栖柚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转身回了院子。 她靠在院门上,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快得厉害。 脑海里,全是他今天护着她的样子,是他认真说“她是我的对象”的样子,是他让她叫他“峥野”的样子。 这个外冷内热的糙汉,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不远处的老槐树后面,林白莲正死死地盯着小院门口,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眼里满是怨毒和疯狂。 陆峥野竟然当众说林栖柚是他的对象! 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被她最看不起的林栖柚抢走了! 林白莲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转身快步朝着村东头走去,一场针对林栖柚的阴谋,再次悄然酝酿。 第17章 陆峥野全程护送,送货路上遇流氓 第17章陆峥野全程护送,送货路上遇流氓被反杀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陆峥野的三轮车就准时停在了林栖柚的院门口。 和昨天说好的一样,不多不少,正好七点。 林栖柚刚把卤好的货分装完毕,听到院门外熟悉的三轮车突突声,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连忙拎着东西走了出去。 院门拉开,陆峥野正靠在车把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落在他硬朗的侧脸上,冲淡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看到她出来,陆峥野立刻直起身子,大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两个货箱,语气带着笑意:“今天卤得不少?” “嗯,王经理昨天特意托人带话,说周末生意好,让今天多送二十斤,一共六十斤。”林栖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货箱稳稳地放进车斗里,又细心地用油布盖好,绑得严严实实,生怕路上颠洒了。 等他忙完,林栖柚才小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峥野,麻烦你了。”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不是生疏的“陆队长”,而是亲昵的“峥野”。 两个字落在耳朵里,陆峥野的动作顿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连耳根都微微泛红。 他活了二十六年,无数人喊过他的名字,有部队的战友,有村里的乡亲,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麻又痒,甜丝丝的。 “不麻烦。”陆峥野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温柔,“能送你,我高兴。” 林栖柚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扶着车帮爬上了车斗。陆峥野等她坐稳了,才跨上三轮车,脚蹬子轻轻一踩,三轮车稳稳地驶了出去,朝着县城的方向而去。 清晨的乡间小路,没什么行人,只有风吹过麦田的哗哗声,还有三轮车规律的突突声。 陆峥野骑得格外稳,遇到坑洼的地方,都会提前放慢速度,绕开最深的泥坑,生怕颠到车斗里的人。偶尔遇到上坡,他会站起来蹬车,后背的肌肉线条隔着薄薄的衬衫勾勒出来,充满了力量感。 林栖柚坐在车斗里,看着他宽阔挺拔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草木的清香,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她穿越前,一个人打拼了十几年,什么风雨都是自己扛,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护着,放在心尖上疼着。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对了,峥野。”林栖柚轻轻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天天陪我去县城送货,大队里的事不会耽误吗?” “不会。”陆峥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大队里的事,我早上五点就起来处理得差不多了,下午回来再巡查一遍就行,耽误不了。再说了,公社开会大多是下午,正好顺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无比认真:“比起大队里的事,你的安全更重要。” 林栖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脸颊更烫了,轻声道:“其实我自己去也没事的,哪有那么多坏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陆峥野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前几天邻村刚出了事,一个姑娘去县城赶集,被几个地痞流氓抢了东西,还受了欺负。你一个姑娘家,天天带着货,手里又有钱,难免被人盯上。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他说得笃定,语气里的保护欲藏都藏不住。 林栖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暖意,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以后就辛苦你了,陆大队长。” 她故意又喊回了陆队长,陆峥野无奈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却满是宠溺,蹬车的脚步更有力了。 一路说说笑笑,十多里的路,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县城。 红旗国营饭店的后厨门口,王经理早就等在那里了,一看到两人过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林姑娘,陆队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昨天的卤味不到中午就卖光了,好多客人专门跑过来问,今天可算多送了点!” 林栖柚笑着跳下车,和王经理一起验货过秤,六十斤卤味,分毫不差。王经理看着色泽红亮、香气浓郁的卤味,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让会计把钱结了,一分不少。 “林姑娘,你这卤味,真是绝了!”王经理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现在整个县城,就没有不知道我们饭店有独家卤味的,天天都有人专门开车过来买!我跟你商量个事,以后能不能每天固定给我们送八十斤?不管周末还是平时,八十斤,我们全要了!” 从二十斤到四十斤,再到现在的八十斤,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供货量直接翻了四倍。 林栖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没问题,只要王经理这边能销出去,我这边保证供货,品质绝对不会差。” “太好了!”王经理喜出望外,立刻就和林栖柚补签了供货协议,看着林栖柚的眼神,满是欣赏。 他做了二十多年餐饮,见过无数供货商,从来没见过像林栖柚这样,年纪轻轻,手艺这么好,人还这么踏实靠谱的。更别说,身边还有陆峥野这样的人物护着,这姑娘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签完协议,已经快到中午了。陆峥野本来想带着林栖柚在县城的饭店吃顿饭,林栖柚却摇了摇头,想着家里还有不少活要干,便打算早点回村。 陆峥野自然是依着她,把空货箱绑好,扶着她坐上了车斗,调转车头,朝着红旗村的方向驶去。 为了早点回村,陆峥野选了一条近路,是城郊的一条乡间小路,两边都是茂密的玉米地,路窄人少,平日里很少有人走。 三轮车刚驶进小路没多远,前面的路中间,突然窜出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吊儿郎当地站在路中间,伸手拦住了三轮车的去路。 陆峥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猛地捏紧了车闸,三轮车稳稳地停了下来。他下意识地侧过身,把车斗里的林栖柚护在了身后,冷冽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染得花花绿绿,敞着衬衫,露出里面纹着乱七八糟图案的胸口,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 为首的黄毛上下扫了一眼陆峥野,又把色眯眯的目光投向了车斗里的林栖柚,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语气轻佻又猥琐:“哟,这小娘子长得真俊啊!哥几个今天运气不错,竟然碰到这么个水灵的妞!” 旁边的瘦猴立刻跟着起哄,一脸坏笑:“就是!大哥,你看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比县城歌舞厅的妞还好看!这糙汉哪配得上啊,不如跟哥几个玩玩?”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蛋,把这小娘子留下,哥几个还能饶你一顿打!”最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捏着拳头,对着陆峥野恶狠狠地威胁道,手里还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晃来晃去。 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不堪入耳。 车斗里的林栖柚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心里涌起一股怒意。可还没等她开口,身前的陆峥野就动了。 他先是回头,对着林栖柚安抚地看了一眼,眼神温柔,可转回头看向三个流氓的时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浑身的杀气瞬间释放出来。 他是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侦察兵,手上见过血,身上的气场哪里是这几个街头混混能比的?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三个流氓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嘴巴放干净点。”陆峥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滚,我可以饶了你们。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还挺横?”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哥几个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还没人敢跟我们这么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着,他对着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个人立刻呈三角之势围了上来,壮汉手里的弹簧刀直接朝着陆峥野的胸口捅了过来,下手又狠又急。 林栖柚吓得心脏一紧,忍不住喊了一声:“峥野,小心!” 可她的话音刚落,陆峥野就动了。 他不闪不避,身子猛地一侧,精准地避开了捅过来的弹簧刀,同时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壮汉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壮汉撕心裂肺的惨叫,手腕直接被他生生掰断了! 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壮汉疼得蜷缩在地上,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下的黄毛和瘦猴都吓傻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着沉默寡言的男人,身手竟然这么狠! “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两个打不过他一个!”黄毛咬着牙,喊了一声,和瘦猴一左一右,朝着陆峥野扑了过来,手里都拿着钢管,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陆峥野眼神一冷,丝毫没有慌乱。他侧身躲开瘦猴砸过来的钢管,抬脚一脚踹在了瘦猴的肚子上,瘦猴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玉米地里,一口酸水吐了出来,半天爬不起来。 黄毛的钢管这时已经砸到了近前,陆峥野不慌不忙,抬手一把抓住了钢管,猛地往怀里一带,黄毛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扑了过来。陆峥野膝盖狠狠一顶,撞在了他的肚子上,紧接着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黄毛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牙齿都掉了两颗,一口血沫吐了出来,摔在地上,晕头转向,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前后不到三分钟,三个嚣张跋扈的流氓,就被陆峥野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陆峥野拍了拍身上的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碾死了三只蚂蚁。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三轮车边,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栖柚,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紧张和担忧:“栖柚,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刚才打斗的时候,他全程都把她护在身后,生怕飞溅的碎石或者失控的流氓伤到她,连出手都特意避开了三轮车的方向。 林栖柚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眶微微发热。 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吓了一跳,可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一样,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她心里剩下的,就只有满满的安全感和暖意。 “我没事,一点都没吓到。”林栖柚看着他,笑着道,“峥野,你太厉害了。” 听到她的夸奖,陆峥野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也扬了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出手狠厉的样子,判若两人。 “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他轻声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地上躺着的三个流氓,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一步步走了过去。 三个流氓看着他走过来,吓得魂都飞了,连连往后缩,嘴里不停求饶:“大哥!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调戏姑娘了!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陆峥野蹲下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为首的黄毛,一字一句地说道:“刚才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黄毛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不停磕头求饶。 陆峥野冷哼一声,抬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冷着脸警告道:“给我听好了,她是我陆峥野护着的人,也是我陆峥野这辈子要娶的媳妇。” “今天这事,就算了。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条路上为非作歹,再敢用脏眼睛看她一眼,再敢说一句污言秽语,我废了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狠劲,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三个流氓的心上。 三个流氓吓得连连点头,哭着保证:“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见到这位姑娘,我们绕道走!绝对不敢多看一眼!” “大哥放心!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再敢犯,你直接废了我们!” 陆峥野嫌恶地松开手,把黄毛扔在地上,厉声喝道:“滚!现在就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三个流氓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头也不回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刀和钢管都不敢捡,生怕跑慢了,再被陆峥野收拾一顿。 看着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陆峥野才转过身,回到了三轮车边。 林栖柚坐在车斗里,刚才他说的那句“她是我这辈子要娶的媳妇”,清晰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她的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得飞快,像揣了一只兔子,砰砰直跳。 陆峥野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知道她听到了刚才的话,也不害羞,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温柔。 他跨上三轮车,回头看着她,低声道:“坐稳了,我们回家。” “好。”林栖柚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三轮车再次启动,稳稳地朝着红旗村的方向驶去。 夕阳穿过玉米地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林栖柚坐在车斗里,看着前面男人宽阔的后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要用一辈子来护着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县城,也传到了之前被她抢了生意的卤味摊老板耳朵里。一场针对她卤味生意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