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美利坚人狱,苟到玄幻发育》 第一章:美利坚入狱 pS:苟道,多女。 单女,纯爱读者,请直接划走。 ……………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拘留中心。 大厅内聚集着上百名囚犯,男女分区管理。 西北角落,一名二十出头、相貌俊朗的华裔男子被铐在长凳上。 旁边还坐着两位约莫二十岁的女孩,棕发白肤的叫瑞秋。 黑发小麦肤色的华裔叫丽莎。 她们是赌场的陪玩女郎。 两女五官精致,身材火辣,恰好符合林枫的审美,因此毫不吝啬地点了她们。 “林,这次你麻烦不小,可能会面临监禁。” 丽莎开口道,“在美利坚,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重罪。 看在你一向大方的份上,我出去后可以帮你请律师。 只要你付得起保释金,通常不会有事。” 林枫却神色平静:“保释金要二十万美金,我身上没这么多钱,还是等法官判决再说吧。” 他原本计划在拉斯维加斯玩两天就回国,没料到刚出赌场,就遭遇老黑抢劫,手机被抢。 “零元购”竟落到自己头上,这尼玛能忍? 林枫一脚将其踹倒,夺回了手机。 拿回东西后,林枫并未报警,在异国他乡报警太过麻烦。 出乎意料的是,这老黑反而先报了警。 警察到场后,客客气气地放了那个老黑,却将林枫逮捕,令他一时愕然。 警察顺便解释:“即使他抢了你的东西,你也不能阻止他逃离,更不可以追击或攻击他。” 结果,林枫因涉嫌袭击伤人、限制人身自由而被拘捕,保释金高达20万美金,这还不包括给老黑劫匪的和解费用。 显然,对方是看他是哗人才故意抬高价码。 至于丽莎和瑞秋,则是因年龄问题被一同带回。 拉斯维加斯规定,16岁可驾车,18岁可合法持枪,但须年满21岁方可饮酒、赌博。 两人均只有十九岁,因此被带来问话。 “林,这里是美利坚。”瑞秋也在旁补充道,“你涉嫌的罪名不轻。 估计刑期至少半年。 建议尽快找律师,花钱保释,否则后果很严重。” “多谢提醒,但没钱也没办法。”林枫依旧淡然。 瑞秋和丽莎望着他这副无畏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林枫此时反而透出几分魅力。 “林,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丽莎压低声音,“你在里面真的有可能被打死,出了事可没人管你,这不是在开玩笑” “宝贝这是在担心我?”林枫不以为意。 “你要是真能安然无恙出来,我们乐意奉陪。”瑞秋挑眉道。 此时,一名女警拿着文件夹走进大厅,看见瑞秋和丽莎,露出无奈的表情:“瑞秋,又是你两,你是第几次进赌场了?” 瑞秋无所谓地笑笑:“第8次。” “你呢,丽莎?” “我才5次。” “过来签字。” “OK。” 离开前,瑞秋回头对林枫眨眨眼:“林,但愿你能活着出来。” 丽莎也跟着笑道:“虽然哗裔男人在这边婚恋市场上不算吃香,但对某些基佬来说,你们这种亚裔可是很受欢迎的。 你要是能安全出来,我就答应你。” 林枫微微一笑道:“等着我” 丽莎和瑞秋同时给他抛来一个媚眼,她们并不认为林枫能出来。 女警看着林枫嚣张的模样,无语地摇摇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进去就知道后悔了。 大厅里囚犯众多,因超速、醉酒斗殴、非法持枪等罪名被拘者皆有,鱼龙混杂。 这里多是拘留候审或短期刑期的囚犯。 众人见林枫一个哗人如此张扬,顿时不满。 一名体格魁梧、满脸纹身的光头老黑冲着林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另一个则用食指拉扯眼角,做出“眯眯眼”动作。 林枫本就对这群人不爽,见状直接竖起中指回敬。 双方隔空比划,火药味渐浓。 这时,两名警察又押进来一个醉酒的金发女郎。 她身着吊带,下穿牛仔短裤,趿着拖鞋。 此地法律:吃芬太尼没事,但你醉酒就会被抓。 女郎见其他囚犯都在看她,正要脱去上衣,却被女警一把按住,摁在桌上搜身。 这一下惹恼了她,对着女警狂喷垃圾话:“贱人!老娘只是喝个酒,又没犯别的事。 放开我!你个贱货……是不是嫉妒老娘比你性感? 碧池!” 林枫能清晰感受到女警压抑的怒火。 一旁站着年约四十的白人光头所长,见此情景眉头紧皱:“带她去禁闭室。” “是。” 拘留所东侧有一条约十米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排禁闭室。 室内无光,唯有门上一块隔音玻璃能透见外界。 透过玻璃,林枫看见那醉酒女郎仍在对着女警张口怒骂,只因隔音太好,只见其口型,不闻其声,想必仍在“问候”女警全家。 林枫心中一动:禁闭室内没有监控真是个好地方。 回头瞥见那几个老黑还在挑衅他。 林枫顿时有了主意,“听说你们祖上喜欢种棉花是吧” 一瞬间,全场老黑都被激怒,若不是戴着手铐,恐怕已冲上来将林枫撕碎。 “法克鱿!” “狗娘养的你死定了!” “黄皮猴子你等着!” “你死定了,上帝也救不了你!” 不少白人囚犯惊讶地望向林枫,甚至有人悄悄竖起大拇指。 林枫不但不收敛,“有机会请你们吃西瓜.…” 这彻底点燃了老黑们的怒火,本就易怒的他们如同被激怒的猩猩,发誓一定要弄死林枫。 所长脸色一沉:“把他也关进禁闭室。” 女警依令将林枫带入禁闭室,关门前面无表情地低声道:“你最好低调点。 种族歧视是重罪,而且监狱不是游乐场。祈祷法官判你刑期不长吧。” 林枫无所谓地笑了笑。 门关上后,他迅速检查了整个禁闭室,确认没有监控,便闪身躲到门后视觉死角。 趁无人注意,下一刻,他的身影悄然消失在禁闭室中。 第二章:吞噬黑莲 再次现身时,林枫已身处一片密林之中。 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林枫心里稍安。 时间线无变化,没有脱离掌控就好。 ...... 三个月前,相恋四年的女友考上了事业编,入职仅一周便提出分手。 对此,林枫自嘲一笑,也没过多纠缠。 拉黑前女友后,便回到老家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在老家水库游泳时,他偶然捡到一朵黑莲。 没想到这黑莲竟直接没入他的识海。 接着林枫整个人便来到一处神秘的空间。 空间的上空是一片虚无,面积足球场大小。 而更诡异的一点,空间中心诡异地悬浮着一朵庞大的黑莲。 黑莲高约三米、直径两米,林枫在其面前显得十分的矮小。 这么大的黑莲视觉冲击力非常强,林枫内心还是充满恐惧。 林枫研究了半天,也未弄清黑莲的具体用途。 随后却发现可以自由出入空间。 而且这空间具有极佳的保鲜效果,放入其中的水果始终如新。 于是,急于发财的他便利用这个空间做起了“背包客”,从香江往返倒卖二手苹果手机。 从香江鸿图道一号楼进货,再转售至华强北。 每台手机利润在一百到三百元之间,主要看成色和市场。 启动资金虽不多,但雪球越滚越大。 一个月后,月利润已达一百二十万。 刚过一个月,就在此时,空间中心的那朵巨大的黑莲忽然开始旋转起来。 黑莲的下方并浮现出一个漩涡。 这诡异的一幕令林枫心中又好奇又害怕。 仔细思索,黑莲是经过一个月才转动的,还出现漩涡肯定有其它的功能。 林枫没敢贸然靠近,而是耗费五十多万,购置了大量防身物资与足够一年消耗的食物饮水。 准备妥当后,林枫才大胆踏入漩涡。 下一瞬,林枫的身影出现在一片原始密林里。 陌生环境令他高度紧张。 接下来就是探索密林,不知不觉已在此穿行二十九天。 在这二十九天之中,他屡屡遭遇野兽牛犊般壮硕的野狼、凶猛的老虎,每次他都吓的躲入空间。 这么多猛兽,以往也只在动物园见过。 第三十天,林枫终于看见了人影。 在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下,斑驳光影里赫然躺着一道身影。 那是个满面虬髯的汉子,一身粗麻布衣已磨损得灰白,手中紧握一张硬木长弓。 身旁倒着一头硕大的野猪,獠牙狰狞,暗红血渍早已板结。 只是这猎户一动不动,脸色发灰白的感觉。 林枫心中猜测估计出事了。 不知是已遭遇不测,还是在诱捕猎物。 林枫心下没底,壮着胆子喊了声:“叔……” 连唤两声都无应答。 仔细观摩一番,看起打扮就是个猎户。 而身旁已经有一头野猪,应该不是为了诱捕野兽。 思绪片刻,林枫还是小心翼翼靠上前,伸出食指试了试对方鼻息。 就在触及尸身的一瞬间,手心突然浮现出一朵黑莲,男子的尸首顷刻消失。 “卧槽!” 这诡异的一幕吓了林枫一跳。 惊疑之际,一股庞大的信息骤然涌入脑海,令他头痛欲裂。 吓的急忙闪回空间,许久才缓过来。 此刻,林枫明白了原委。 男子的确是猎户已经死亡,被黑莲吞噬。 而黑莲在吸收尸体后,竟将男子的记忆反哺给了他。 男子名叫张贵,村里人称阿贵,是附近张家村的猎户。 他猎得这头野猪,正兴高采烈的返村,途中歇息时却被毒蛇咬死。 至此,林枫才彻底知晓黑莲的所有功用。 它不仅能带人穿越异界,还可吞噬尸体,并反馈死者的能力。 如今,林枫已成为一名合格的猎手,通晓捕猎、辨识兽踪、还能张弓搭箭。 为验证实力,他从空间出来回到密林。 拾起地上的长弓,试着拉弦却尴尬地发现,只能拉三分之一,自己根本拉不满弓。 技巧虽已具备,身体素质与力量却远不及阿贵。 根据阿贵的记忆,这是一石弓,拉力在120斤左右。 不过林枫并未气馁,反而心生喜悦。 根据阿贵的记忆,这个世界存在强大的武者! 只是学武费用高昂,武馆仅学费便要十两,每月还需另交柴火、食宿、肉食等费用,合计约三钱银子(一两合十钱)。 阿贵拼命打猎三年,攒下九两银子,正是为了将十二岁的儿子送进永关县城的武馆。 他祖辈皆以猎为生,最终都死于野兽之口。 阿贵也不愿后辈子孙重蹈覆辙。 这头三百多斤的野猪约值六两,眼看梦想将成,他却因一时疏忽,葬身蛇口,结局竟与祖辈无异。 连林枫都为之扼腕。 随即,林枫心念一动,不知野兽尸体,黑莲能否吸收? 他走到野猪旁,伸手触碰霎时间,野猪便被黑莲吞没。 “野兽尸体也行!妥了。 就是不知道这野兽能不能反馈记忆与能力?” 瞬息间,一股暖流包裹全身,如浸温泉。 他感到精气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武者本需食肉消化以补气血,需要纯打才行。 而黑莲却直接从野猪尸身中提炼精血,反哺于他,且为永久增益。 林枫明显觉得力量增强了一些。 虽然反馈的能量微乎其微,仅百分之一左右,已足以让林枫兴奋不已。 虽然只有百分之一,但野猪若是有一百头、一万头呢? 岂不是无敌之姿? 这金手指简单粗暴,林枫很是满意。 正当林枫准备动身前往张家村时,一月之期已至,黑莲终于旋转,而且下方再次浮现漩涡。 有了这次的经历,林枫也没有担忧了,毫不犹豫踏入其中。 下一秒,他回到了出租屋。 查看手机,日期仍是2025年4月20日10:15。 也就是说,他在异界一月,原世界时间静止。 黑莲旋转后便能进行穿越,但每次冷却时间恰为一个月。 洞悉黑莲的作用后,林枫非常高兴。 金手指能力虽不人道却利己。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正应了那句老话:吃啥补啥。 回到都市世界后,林枫并未急于再去玄幻世界冒险,必须做好准备才行。 三个月间,利润滚至550万。 这几个月,林枫一直在忙乎,整个人都疲倦不堪,先休息几个月,再去探索世界。 环球旅行:薪家坡、棒子、安南,直至砂特。 期间在美利坚他“捡”到一具遭枪击的尸体,顺便掌握了英语。 有了英语,林枫交流也方便。 随后,林枫最后一站去了拉斯维加斯赌场,玩了一天,带着丽萨两女一起吃饭,看看能不能打扑克,顺便问问两女黑市买枪的事情。 虽然老美枪支泛滥,没有美国ID根本买不到枪,除非零元购,不现实。 去黑市买枪,林枫也没渠道。 没想到刚出门手机就被老黑抢了,都有金手指了这尼玛能忍? 结果便是锒铛入狱。 如今,马上就要进监狱了,林枫才决意认真探索异世界,计划学些真本领。 否则,只怕难逃狱中欺辱,不但被打还会被老黑捡肥皂,甚至被打死。 依据阿贵的记忆,若要学武,须前往十几公里外的永关县,那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县城。 所有猎户皆都在永关县城交易。 只要有银子,便能买到足够的猎物。 第三章:永关城 .......... 因此,要想习武,永关县是必须去的一站。 只是阿贵的记忆里并无县城的详细印象,他从未去过。 因为没牛车,去一趟城里根本不现实,平常有人来村里有收猎物。 眼看天色渐晚,林枫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 略一思索,还是先回阿贵的村子,借宿一晚,顺便打听情况。 张家村有近百户人家,八成姓张。 林枫的目标是村长张三石村里只有他家有牛车,也只有他去过永关县城。 村长张三石有个儿子,名叫张武,在城里镖局做镖师,常年在外奔波。 张武与阿贵是发小,一起长大,两家颇为熟络。 两个月前,消化了阿贵的记忆后,林枫便着手准备。 他身上这套粗布衣裳,就是照着记忆里的样式,在现代另行置办的。 他背上一个行囊,将必要物品收好,头发依旧是利落的短发,并未佩戴假发。 这方世界并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束缚,剃光头的大有人在,发型随心,无人指摘。 临近傍晚,夕阳沉入西山,林枫才抵达张家村。 凭着阿贵的记忆,他对村子颇为熟悉。 村里孩童看见他这个生面孔,都好奇地跟在身后张望。 林枫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村长家。 约莫十分钟后,他来到一处土坯院墙外。 院墙用黄泥垒砌,木门干裂变形,门缝宽得能塞进手指。林枫抬手叩响了门上的铁环。 咚咚咚…… “谁呀?” “张叔,我是张武的朋友,路过此地,特来探望您。”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透过门缝,隐约见一个人影快步走来。 “嘎吱——” 木门打开,现出一位清瘦的老者。 他背微佝偻,面容黝黑,爬满皱纹,身高大约五尺(约1.6米)。 此人正是张三石。 与此同时,张三石也在打量林枫. 身高八尺,相貌俊朗,面色红润白皙,气质不像寻常村汉,倒似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是头发短了些。 然而对方口音,却带着本村土韵,着实奇怪。 转念一想,许是跟儿子张武学的。 想到此处,张三石眼中多了几分亲切。 “娃子,你是小武的朋友?咋没听他提起过?” 林枫道:“是走镖时认识的。此番路过,想请您帮个忙。” “哦!快,快进屋说!”张三石忙将林枫让进院内。 屋里比外面更显昏暗,张三石急忙从床底摸出一截蜡烛点亮。 “老婆子,快去宰只鸡,给娃子补补身子!” 一旁的张婶面露不舍,但还是应道:“诶,好。” 林枫连忙拦住:“张叔,千万别破费!我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张三石摆手:“有事也不耽误吃饭!要是让小武知道我没招待好他朋友,非得埋怨我不可。” “张叔,鸡留着下蛋吧,我真不饿。 您若执意杀鸡,我这就走。” “哎呀,你这孩子……” “张叔,您真别客气。” “那行,你先说啥事。” “张叔,我想去一趟永关县城,想请您用牛车送我一程。” “这事简单,明日一早,我就送你去。” “多谢张叔。” 说完,林枫从行囊中取出十根蜡烛,放在桌上。 “张叔,我出门没带铜钱,用这些蜡烛抵车资,您看行不?” 张三石板起脸:“你这娃子!你是小武的朋友,我哪能收你东西? 快拿回去,再这样叔可生气了。” “张叔,我和张武交往,向来钱货两清。 租您的车,付钱是应当的。” “那也用不了这许多蜡烛!太多了!” “张叔,我今晚还得在您这儿借宿一宿呢。 十根蜡烛,只怕还少了。” “你这孩子…”张三石无奈摇头。 张婶看着桌上蜡烛,眼里是真喜欢。 那蜡烛又白又光滑,大小一致,毫无杂质,也无异味,这般品相,她从未见过。 “这蜡烛瞧着跟美玉似的,越看越喜欢。” 林枫笑道:“喜欢就点一根试试。” “那可使不得!这么好的东西,哪舍得点。”张婶连连摆手。 张三石道:“那今晚你就住小武那屋。” “好,麻烦张叔张婶了。” “老婆子,快去把屋子拾掇拾掇。” 老两口赶忙张罗起来,生怕林枫嫌脏,甚至翻出了崭新的被褥铺上。 这些蜡烛,是林枫根据阿贵记忆中本地的需求,提前在现代买了存于空间的。 在张家村这类地方,交易多以物易物,银子反而不如粮食、盐、布、蜡烛这些实用物品好使。 因此,自获得阿贵记忆返回现代后,林枫不仅置办了两身换洗衣裳,还买了一整箱共100包1000根蜡烛,又买了20包食盐,总共10公斤。 并买了两块十五公斤的银料,用工具剪成10克、50克左右的小块,合计约300两白银,足够他使用许久。 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路旁野草还挂着露珠。 乡间土路上,张三石赶着牛车,载着林枫前往永关县。 车轮嘎吱作响,碾碎了清晨的宁静。 路上,张三石忍不住念叨:“娃子,回头要是见了小武,替我传个话,让他快点回家。 这么大的人了,亲事还没着落,像什么话。 就算不回来,也该捎个信儿,这都一年了,音信全无” “好的,张叔,我一定把话带到。” 与此同时,张婶正在打扫林枫住过的房间,在枕头下又发现了五根蜡烛,心中一阵欢喜。 这般好的蜡烛,一根少说也得五十文,平日哪里舍得用。 牛车颠簸了近五个时辰,日头攀至头顶,燥热难当之时,终于望见了永关县的城墙。 张三石停下牛车:“娃子,我就送到这儿了。 进城还得交五文钱,我就不进去了。” 林枫道:“张叔,我没带铜钱。 给您一根蜡烛,您给我10文钱,如何?” “这…这可是我占了大便宜,怎好意思。” “张叔,就这么说定了,您也早点回去。” “好好好,那叔就厚着脸皮占你这便宜了。”张三石很是高兴,没想到儿子的朋友如此大方爽快。 目送张三石赶车远去,林枫用换来的铜钱,顺利缴了入城费。 此地山脉连绵,方圆百里多是猎户,黑户众多。 因此永关县城并不严查身份,只收入城费。 同时,永关县作为方圆百里内唯一的县城,也是草药、兽皮等山货的核心交易市场,即便位置偏僻,也颇为繁华。 即便不是赶集的日子,街上行人依旧不少。 刚进城门,林枫便瞧见几个猎户背着猎物,径直往西边去。 他心中一动,也迈步跟了上去。 第四章:黑虎武馆 ......... 随后,林枫来到一处交易市场,打听后得知这里是永关县的西城牛马市场,专做大宗牲畜买卖。 同时,草药、兽皮之类的也全都在这里交易。 抵达市场后,四周有不少人正在讨价还价。 很快,林枫注意到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猎人,身材魁梧,约莫一米九的个头,脚下踩着两头野猪,一看便知身手不凡。 此时猎人正与一名酒楼伙计议价。 伙计说道:“你这野猪瘦多肥少,熬不出什么油,市价本就比家猪低。 我只能按猪肉的七成价收——14文一斤。” 猎人听罢直接摇头:“不行,这两头必须20文一斤,少一文都不卖。” “20文?做梦去吧。 哼,会不会做生意?等着肉臭在这儿吧。 等肉臭了给多钱都不要”伙计甩手走了。 旁人见猎人一分不让,也纷纷散去。 这年头人们都喜欢肥肉多的猪,既能炼油炒菜,还可以用来照明,用处很多。 林枫本想买下,但光天化日之下不便带走。 他略一思索,走到猎人身边:“这两头野猪我要了。” 猎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口气还是一样的硬:“野猪20文一斤,少一文不卖。” “成,不过你得等我十…一炷香时间,如何?” “你若不来怎么办?” 林枫取出两根蜡烛递过去。 这年头蜡烛如同硬通货,价值实在。 “我若不来,蜡烛便归你。” “蜡烛不必了,你拿回去”猎人摆摆手,再次说道:“我看你像守信之人,我就在这儿等你。 一炷香后你不来,我再卖给别人。” 林枫肯拿出蜡烛作保,已让他信了几分。 林枫点头,随即打算先去租个带院的房子。 西城这边靠近城墙,虽是牛马市场,但离县城中心较远,房租也便宜。 经房牙介绍,他很快租定一个位置不错的小院。 有三间土坯房,一间正房两间耳房。 带街门,院子约五十平米,符合他的要求。 月租三钱银子,林枫一次付了半年,共一两八钱。 接着他返回牛马市场。 等候已久的猎人见林枫出现,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虽说感觉林枫不会骗他,但林枫人没到终归心里没底,万一去别处买了呢? 林枫也没多话,对猎人说道:“你跟我来。” “好。” 林枫在前引路,猎人则用木架车推着两头野猪跟在后面。 一路上架子车咯吱咯吱响。 到了小院,林枫指示:“将野猪就放院里吧。” 猎户点头,一只手抓起一只野猪,放在了院子里。 这轻松的模样,看的林枫一阵羡慕。 好家伙,有点东西啊。 放好野猪,林枫问:“一共多少钱?” 猎人道:“来时称过,两头野猪共620斤,合12两4钱。” “成交。” 这点钱,林枫觉得没问题。 林枫如数付了银两。 猎人收好银子正要走,林枫主动开口: “往后打了猎物,直接送来给我,我全要。” “当真?公子!”猎人喜出望外。跟林枫做生意,不杀价、给钱爽快,他自然乐意。 “自然当真。叫我林枫就好。对了,你叫什么?” “赵二牛。”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赵二牛离开后,林枫将手心黑莲对准野猪,刹那间两头野猪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黑莲传来反馈的能量。 浑身暖洋洋的,如浸温泉。 片刻间,只觉得力气充盈,有使不完的劲。 尽管反馈仅得百分之一,但三头野猪叠加,进步仍十分明显。 为验证实力,林枫取出从阿贵那儿得来的硬木长弓,深吸口气,蓄力拉弦。 这一回,弓弦竟被他稳稳拉满! 虽还有些吃力,但已进步显著。 如今他气血充盈,所缺的只是运用之法。 找一家武馆学习,已是迫在眉睫。 好在空间中白银不少,无须为钱财发愁。 来到街上,林枫走进一家裁缝铺,请掌柜替他量身裁衣。 量体时,他故作随意地问道:“掌柜的,永关城里哪家武馆最厉害?” “最厉害的当数四家:黑虎武馆、田家武馆、黄家武馆、李家武馆。 除了黑虎武馆,另外三家都是永关县的豪门。 黄家开着当铺、放高利贷、营赌场;李家经营镖局,全县商户想出城进货都得经他们点头,不然哼哼。 田家则把控着药材和兽皮交易,买卖都得抽成。 不过进武馆也有危险,不光学费贵,还得完成城主派的任务,相当于服徭役。” 危险?正好,他喜欢危险。 林枫追问:“具体是哪些危险任务?” “有时附近村庄闹妖兽,城主便令武馆派人镇压。 甚至还得进山采药、捕猎城主所需的妖兽,所以难免伤亡。” “原来如此,多谢解惑。” 危险? 勇气是人类的赞歌,武馆实在太适合他了。 “掌柜觉得哪家武馆比较好?” “黑虎武馆吧。馆主姜虎口碑不错,也是唯一不欺行霸市的。不过黑虎武馆有个规矩,新人得先去善堂做三个月杂役,坚持下来,才能真正入馆。 不过好多人熬不住。” 林枫疑惑:“善堂是做什么的?” 掌柜看他一眼:“公子不是本县人吧?” “确实不是。” “那就难怪了。 善堂名气不小,也算是积德行善。 主要是收殓刑尸,也就是无人认领的死囚尸体,安葬到义冢里去。 那义冢也是姜虎自掏腰包买的地。” 林枫明白了,义冢大抵就是乱葬岗。 但黑虎武馆馆主平白无故做善事? 他心生好奇,又问:“掌柜的,这善堂的开销永关城的城主会给银钱支持吗?” 掌柜摇头:“城主当然不会给钱。 从前这些尸体都是直接丢乱葬岗,任凭野兽啃食。 姜虎以前是县里有名的刽子手,十年前封刀后创办了黑虎武馆,后来又设了善堂,替无人收埋的尸体施棺下葬。 用他的话说,是为了赎罪,毕竟刽子手这行杀孽重,几乎都是断子绝孙的命。 别的,我就不清楚了,你若感兴趣得亲自去问姜馆主。” 林枫拱手:“多谢掌柜解惑。” 善堂是个好地方啊,这黑虎武馆得去。 第五章:进入善堂 “哦,掌柜的这黑虎武馆怎么走?” “顺着这条街,一直走,走到尽头再向东....看到门口有一个石虎就到了” “好的,多谢” 量完尺寸,掌柜的让林枫后天来拿衣服。 离开裁缝铺。 顺着掌柜的指引,走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终于看见了一家武馆。 虽然不认识字,但门口硕大的老虎还是认识的。 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练功服的弟子。 威武不凡。 “这里可是黑虎武馆?” “没错,你是要聘请护院?还是习武?” 林枫:“学武的” “跟我来” 左侧那名值守的弟子引着林枫自偏门而入。 穿过一道圆弧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以青石板铺就的宽阔练武场映入眼帘。 场中三十余名弟子正凝神演武,扎着马步挥拳如风,动作整齐划一,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场边两侧各立着兵器木架,上面刀枪剑戟井然陈列,锋刃在日光下不时闪过点点寒芒。 “在这等着” 言罢,值守弟子便快步走向正对面的厢房。 不稍片刻,他重新出现在门口,朝林枫招手示意。 林枫迈入厅堂,抬眼便见正中的交椅上端坐一人。 此人年约四十,生得浓眉大眼,面容却颇为清瘦,颌下一缕山羊胡须,那双眼睛明亮如鹰眸。 身上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黑虎武馆的馆主姜虎。 身后还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个子不高,165左右和女人差不多。 女人五官端正秀美,尤其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穿着蓝色劲装,身材曲线玲珑,前凸后翘的。 真是又英气又骚气,只是看了一眼,林枫就转移了眼神,毕竟不熟。 只见姜虎放下茶杯,抬头看向林枫。 目光似刀锋般直刺而来,将林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林枫只觉得全身一股寒意。 “在下林枫,是来学武的” 姜虎起身走到林枫旁边,在林枫身上捏了捏。 “咦,未曾习武根骨竟然也这么硬。 而且你的气血也十分的旺盛,倒是不错的苗子” “可惜年龄有些大,如果三十岁还没突破炼体四境就没用了,不过也勉强算是个好苗子” 林枫:.... 随即姜虎再次说道:“黑虎武馆的规矩懂嘛?” 林枫:“略有耳闻” “不管你清楚不清楚,我在说一遍。 凡加入我黑虎武馆的弟子,都要在善堂锻炼三个月,做三个月的杂役弟子。 如果三个月,黑虎桩还没入门,便不适合习武。 以后也不要考虑走这条路,你可听明白?” “是,明白” 姜虎身后的女人美眸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枫。 感觉林枫的气质和其他人很不一样,相貌俊朗,身材挺拔高大。 颜值和其他师兄弟比起来,真的好看太多。 鹤立鸡群。 而且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薄荷味。 和周围师兄弟的汗臭味有很大的区别。 “明白就好,元淳,你带他去善堂” “爹,让我带林枫去善堂” 姜虎瞪了一眼女子:“女儿家阴气重,你去善堂干什么?” 这时,站在姜虎身后的元淳一脸恭敬的对着姜虎道:“师傅,我这就带他去善堂” “嗯,去吧” 走出厢房后,元淳道:“小师弟,你可是师傅看好的新人,说不定你很快就能超越我” “师兄抬举我了” “走,去后院,先说一下规矩” 林枫:“是” 接着,元淳带着林枫来到了后园。 “林枫师弟,我就不废话了。 咱们黑虎武馆的学费是10两银子,每个月还有3钱的伙食费,不过,善堂三个月期间是不需要交伙食费的” “是,师兄”林枫识趣的递上10两银子。 元淳接过钱,放手里掂量一下,满意道: “分量没问题,我现在便带你去善堂,先熟悉环境。 到了善堂,会有人告诉你那里的规矩。 三个月后,等你有所突破就能回到黑虎武馆” “好的师兄” 话音落下,元淳便没有说话,带着林枫离开了黑虎武馆。 一路行至城东一处僻静荒凉之地,最终在一座宅院前驻足。 这宅子方圆百米之内了无邻舍,唯有它默然独立。 元淳抬手指着宅院,介绍道:“此处原是一座旧庙,后被师傅买下改作了善堂。” “原来如此” 两人进入善堂,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棺材。 只是这些棺材都是薄口棺材,也就一厘米左右。 院子里还有2个木匠在做棺材。 而正厅内,也同样摆放着一排排棺材。 这不就是僵尸片里的义庄。 好地方。 元淳还未来得及介绍众人,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破空而来,由远及近,最终在门外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名衙役官差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元淳后,立刻恭敬道:“见过元淳师兄。” “嗯” “元淳师兄,监狱有犯人病死,尸体无人认领,需要善堂帮助” 元淳:“好的知道了,马上派人过去” “有劳” 衙役抱拳拱手,转身离去。 等到衙役走后,元淳:“孙大勇” 话音落下,一个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的男子立刻从正堂跑了出来。 “元淳师兄” 元淳指着林枫道:“他叫林枫,是新来的弟子,就由你带着” “是,元淳师兄” “林枫师弟,他叫孙大勇,是善堂的负责人,以后不懂的就问他。” “是,元淳师兄” “大勇,监狱那边你去一趟,我就回去了。 对了林枫是新人,你也带上他熟悉一下环境” “放心吧元淳师兄” 等到元淳走后,孙大勇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枫一眼。 “既然监狱有尸体,你就跟着” “是” 闻言,林枫也十分好奇这善堂的具体流程。 只见孙大勇对着另外一名微胖的杂役弟子道:“郑宏文,将牛车拉出来,装上棺材” “好嘞,孙师兄” 十分钟后,孙大勇带着林枫和郑宏文前往永关县的监狱。 永关县的监狱,距离善堂一公里左右。 路上,郑宏文拉着牛车,孙大勇坐在木架子车上。 林枫则跟在牛车后边。 第一次体验拉尸,林枫还有些猎奇。 第六章:死刑身份 孙大勇的性格淡漠,不善言辞,反倒是郑宏文比较热情,话很多。 林枫:“郑师兄,善堂这么多棺材,是死刑犯很多吗?” 郑宏文笑道:“你有所不知,如今善堂不只是收敛刑尸。 就连那些绝户甚至街上没有人认领的尸体善堂都帮忙助葬。 因此,这棺材就比较多,善堂的开销也大了。 棺材也只能用一些薄棺材”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解惑” “林师弟,你新来的,有不懂的就问” “是” 很快,就来到了永关县的监狱之中。 接下来,林枫跟在孙大勇、郑宏文的的后面,进入到了监狱。 这是林枫人生中第二次进监狱。 里面并不大,一个狭窄通道,两边各8间牢房,一共是16间。 而狭窄通道的最前面,有一间小房子,是狱卒的住所。 目光一扫,牢房8个平方左右,就住8个人,十分拥挤了。 监狱里臭味熏天,让人作呕。 林枫都是憋着气往前走。 很快,来到一间牢房,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看着尸体上布满红色鞭辫痕,手上血肉模糊,这哪里是病死的,分明是刑讯逼供死的。 一旁的孙大勇说道:“你和宏文以后就负责处理尸体。” “是,师兄” 郑宏文用一张草席,将尸体包裹,用绳子捆绑起来。 林枫戴着手套,抬着尸体准备往外走的时候。 郑宏文摇头道:“尸体不能走大门,得从洞里运出去” 顺着郑宏文的目光,林枫看到监狱西南角有一个六十厘米高的狗洞。 微微一愣。 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几分钟后,郑宏文大声道:“林师弟,把尸体推出来” “好的师兄” 林枫感受到尸体传来一股拉力,便开始用力推着尸体。 等尸体从狗洞送出去后,林枫也出了监狱。 出来后,林枫忍不住问着郑宏文:“师兄,尸体怎么从狗洞拉出来?” “那不叫狗洞,叫死囚洞。 犯人在狱中病死或者被打死,不能从大门出去,只能从死囚洞拉出去。” 林枫无聊的知识又增长了。 便拉着牛车往前走。 “直接去义冢” “好勒” 前往义冢的路上,老牛拉着车,在雨后泥泞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 负重的车轱辘发出嘎吱、嘎吱声,一圈,又一圈。 孙大勇坐在牛车边上,眯着眼一言不发。 林枫小声问着郑宏文:“师兄,这尸体生前是什么身份?” “据说是个书生,其它的就不知道了”郑宏文小声说道; 路过善堂的时候,孙大勇就下来了。 只剩下林枫和郑宏文两人前往义冢。 出城后,距离县城3公里外的山脚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大小不一的黄土堆。 义冢周边也没杂草,显然经常有人打理。 郑宏文找了一块空地,“在这挖一个坑” 接着分给林枫一把铁锨,两人开始挖坑。 郑宏文笑道:“林师弟,第一次埋人吧?” “是啊” “第一次埋人是有些难受,不过习惯就好,你看左边那个黄土堆,是我一个月前埋的,刚开始我也难受好久,现在也习惯了” “原来如此”林枫只是点点头,埋头挖坑,并未再聊。 半小时后,挖了一个70厘米左右的坑。 郑宏文和林枫两人合力将棺材放里面。 接着,林枫道:“师兄你去歇歇,接下来我填土” “行,师弟累了就招呼一声” 看到林枫这么主动,郑宏文也乐的休息。 郑宏文将牛车简单扫了扫,就躺在牛车上面休息。 趁着郑宏文歇息的时候,林枫用铁锸在木板上狠狠地来了一下,瞬间木板棺材露出一个大口子。 尸体都露出来了,林枫手刚触碰尸体,瞬间消失不见。 林枫立刻掩埋。 小声嘀咕道:“兄弟不好意思了,学习太痛苦,我是真不想努力,还请大哥助我一臂之力” 在得知这尸体是书生的时候,林枫就打算让黑莲上了。 毕竟猎户阿贵不识字,要想习武不识字怎么行。 先铲了一些土,护住了棺材破碎的洞口。 用土把豁口补上,开始填土。 一刻钟左右,林枫就垒砌了一个黄土堆。 手扶着铁锨,在原地歇息,顺便接受书生的信息。 此时,夕阳已没入山尖,晚霞铺满天际。 林枫也许久没看到这么美的晚霞了。 呆愣之际,郑宏文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别伤感了,每天都有人死去,走,回城” 知道对方误会了,林枫也没解释,点点头。 林枫牵着牛,郑宏文坐在牛车上,向城内走去。 老牛车在蜿蜒的土路上缓缓前行,碾碎了暮色。 木质的车轮发出均匀的吱呀声。 经过半天接触,林枫发现郑宏文这人倒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端架子。 在回去的路上,郑宏文坐到一半,便让林枫上了牛车。 “郑师兄,你坐着就好” “你这叫什么话,做人做事还是公平些,我坐一半你坐一半,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郑宏文便不等林枫反应,就强行让林枫上车。 见此,林枫也不再纠结。 坐在牛车上,林枫也开始整理刚才死者的信息。 尸体名叫陈畴,是一家粮行的少爷。 自从陈父走后,就掌管生意。 不知不觉,就被家里的伙计撺掇的去赌场。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家里的商铺、房契、地契都被典当了,老婆被卖去了妓院。 还借了黄家武馆的高利贷,最后没钱就被抓进了监狱,活活被打死。 这黄家武馆开着当铺、高利贷、赌场,是永关县的豪门之一。 梳理完了信息,林枫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不得不说,这黄家武馆是真够黑的。 此时,林枫不但懂了文字,更会一手毛笔字。 对于永关县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回到善堂后,孙大勇对着林枫:“今日辛苦了,明日便传授你站桩,记得早些来” 林枫拱手道:“是” 此刻的他也是饥肠辘辘。 没事干,林枫便回到租的小院,开始生火烧水。 没热水,做什么都不方便。 晚上,林枫坐在椅子上,看着月亮。 不知为何,今日月如白昼,甚至能看清书本上的字迹。 这么亮的月色,瞬间让林枫想起小时候了。 在这永关县,没手机没网络,林枫闲的蛋疼。 翌日,天灰蒙蒙亮。 街门被砸的咚咚作响。 睡的正迷糊的林枫,瞬间被惊醒。 一个鲤鱼打挺就起身。 从空间拿出一把砍刀放在身后。 来到院子,透过门缝看到来人后,林枫才舒了口气。 顿时,起床气就来了。 “草,吓我一跳,这天还没亮你就来了” 第七章:《黑虎诀》 只见来人赤裸着上身,一身虬结的肌肉泛着油亮的光泽。 正是昨日的猎户赵二牛一脸期待的望着林枫。 对于林枫的话并未恼怒,只是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林公子,打扰你休息了。 城门刚开就进来了,就想着早点回去” “行了,进来吧” 打开街门,林枫忍不住问道:“二牛,这次猎的是什么?” 赵二牛那张国字脸露出一抹得意,那两道浓眉都格外醒目。 “这次还是两头野猪,不过这次的野猪大一些” “嗯,拉进来” “好嘞” 赵二牛推着架子车,车上用牛筋捆着两头如同小牛犊般的黑鬃野猪。 他步履沉稳,没有丝毫吃力。 见状,林枫也越发觉得赵二牛不简单。 “还是和之前的价格一样,20文一斤,你这两头野猪多少斤” “林公子,来的时候称过,两头野种一共850斤。 给17两就行” “可以” 林枫也没讨价还价,爽快的给了17两银子。 “银子没问题,多谢林公子” “有好东西送来就是,不过低调一些” “是林公子” 和林枫做生意,赵二牛还是很高兴的。 爽快又不磨叽,节省太多的时间了。 等赵二牛走后,林枫便手贴野猪,黑莲顷刻间便吞噬了两头野猪。 瞬间,便反馈不少气血,林枫只觉一股融融的暖意遍布全身,缓缓浸润过四肢百骸。 只感觉全身充满了精力,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再次拿出阿贵的那张硬木弓。 林枫很轻松就拉至耳后,直接拉满。 进步十分的明显。 根据猎户阿贵的记忆,他手里的这张弓是祖传的,是一石弓。 一石弓,光是弓身自重就达到了20斤,长度将近一人高。 这把硬木弓,拉力约在120斤左右。 阿贵为了拉开这把弓,光是练习拉弓,基本功就用了三年。 练习射箭又一年,练习校准又2年,实战打猎五年。 才有之前的成就。 不过这一切都被林枫继承。 现在林枫的力气已经能和阿贵持平了吗,甚至强一些。 之前拉的十分吃力,现在林枫已经很轻松。 甚至比阿贵拉的还要轻松一些。 林枫拿出一把箭,对准了街门上的铁环。 嗡! 精准命中。 看到这效果,林枫很满意,如今也算是箭术小成了。 如果再来一些猛兽,林枫估摸着开两石弓都不是问题。 《三国演义》中黄忠能开二石力之弓,百发百中。 而吕布“辕门射戟”最少都得600斤的拉力。 弓箭手最弱的能力反而是射击,近战更猛。 毕竟,100步距离,骑兵很快就到,最多能射两箭,骑兵就冲到脸上了。 难怪古代弓箭手这么强,各个都是武松。 吕布要是一直用弓箭对敌,还有什么三英战吕布的典故。 甚至都没人敢应战。 黑莲反馈了不少能量,因此林枫也没有任何的食欲。 简单洗了一把脸,便前往善堂。 抵达善堂后,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郑宏文已经开始站桩了。 孙大勇冲着林枫招招手,扔给林枫一本书册。 林枫打开就看到第一句话:炼体总纲:气血遇热就醒,经络遇热就通。 孙大勇再次道: “我们黑虎武馆练的功夫叫《黑虎诀》。 你手里拿的书册,是炼体境第一层的动作要领。 一共十二个站桩动作,又称十二“虎形桩”。 暗合十二经络走向,主要就是提炼血气贯通经络。 气血提升后,你的气力也会提升。 每个动作若能坚持一个时辰,便算合格,可修炼第二个动作。 听明白了吗?” “明白” “接下来,我来演示第一个动作,你看仔细了,我只教一遍。” “是”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膝微屈如坐虎凳,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向腹。 呼吸时舌尖轻抵上颚,鼻吸口呼。 吸气时想象山间晨雾从百会穴渗... 呼气时浊气从涌泉穴排出,同时微微提肛,如虎蓄势待发。” 孙大勇一边说一边做。 “好了,你自己摸索,有不懂的问其他人” “是,师兄” 等到孙大勇走后,林枫就照着刚才孙大勇的动作开始练习。 不知为何,林枫觉得自己脑子非常好使,刚才所有的细节都很清楚。 片刻功夫,林枫就感觉全身发热,血液流速变快。 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一旁的孙大勇看的微微一愣,有些惊讶。 没想到林枫的天赋这么好,气血也如此旺盛。 一想到林枫之前说他是猎户,孙大勇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觉得合理。 片刻,林枫第一条经络轻松贯通了,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一盏茶后,就停歇了下来。 不知不觉,朝霞退去,烈日也毒辣起来。 看到众人休息,林枫也算停了下来。 装模作样还是很困难的。 望着发愣的林枫,郑宏文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林师弟怎么了?有什么不懂的?” “就是练半天也找不到感觉,呼吸总是出错” 郑宏文笑道:“师弟,这很正常,当初我也是练了十天才摸到窍门。 虽然你的天赋不如我,但也不要自暴自弃。 拳就怕一个字‘练’多练就好” 林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郑宏文,阳光照在脸上,泛着金光,眉宇间都是自信。 “师兄天赋惊人,师弟佩服” “哈哈好说,又不懂的问我就是” 林枫忍不住问道:“师兄,这炼体境是什么意思?” 郑宏文微微一笑,“炼体是基础,一共四境。 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宇宙,神奇无比。 经过外部刺激,便能激发体内的力量。 血更是人之根本。 这第一境:气血境; 通过站桩动作,凝聚气血,让气血贯通十二经络,调整到最佳状态。 气血贯通,你的气力就能增加。 看到那个石锁没有” 顺着郑宏文的目光,便看到墙角有一排排石锁。 “见到了” “一旦十二经络贯通,你的气力就能翻倍,200斤的石锁轻松举过头顶。 这时候普通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举手投足间就能伤人性命。” “原来如此,那后面的境界呢?” 第八章:大魏皇朝 郑宏文看了林枫一眼:“你小子还挺着急。 也罢,你迟早要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正所谓:筋如强弓,骨似精铁。 这第二境便是练筋 核心:筋如强弓,锻炼全身筋络,支撑更强的力量。 身体柔韧性大增,可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让你的战斗力得到大步提升。 不到这个境界,很多的招式动作根本做不出来。 人体本身就是一张弓,要想要使出最强的力量,那就要像是拉弓一样,将弓拉满。 你想想看,你使用全身力气扔东西的时候,你的手是不是在身后。 动作幅度越大,扔出东西距离越远。” 林枫想想还真是,体育运动中,不管是扔铅球还是扔标枪都是如此。 不由得点点头。 “筋骨经过锻炼后便有了韧性,才能在对敌中做到不伤身。 这就是基本功。 没有这些基本力,就是给你一些招式,你还没打到别人,自己先受伤了。 第三层便是练骨。 骨似精铁。 拳出有破空之声,发力刚猛,大成可裂石。 两人对拳,肯定骨头硬的先胜,懂吗?” “师兄说的是” “不过,要想做到筋如强弓,骨似精铁却很难” 林枫疑惑道:“哦为何?是天赋的问题吗?” 郑宏文叹口气:“炼体境,天赋异禀的除外。 普通人练武主要还是消耗。 炼体境界越深,越需要大量的血肉补充。 如果没有这些补充,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质变。 从小吃肉长大的和吃粗粮长大的,骨头硬度都不一样,你明白吗? 除非一些天生神力之人,这类人万中无一。” “明白” 这点林枫是相信的,一个同学就是骨科大夫,他说从小吃肉长大的内蒙古人骨头就够硬。 老人不吃肉也容易骨质疏松。 “有气血补充的,不但修炼效果翻倍,就连修炼时间也能缩短数倍。 气血境,你只要认真练有充足的肉食补充,基本上一年就能突破。 没有肉食补充的话,就要两年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没有这些,普通人也只能强身健体罢了。” “那第四层境界是什么?” “第四境:就是脏腑境。 由外而内,气血开始淬炼滋养五脏六腑。 如此便能让你的内息悠长,耐力惊人,恢复力增强。 所以,对于我们这些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普通人来说,时间才是最珍贵的。 过了三十岁后,就算你想补也没用了” “为啥?” “30岁后还无法突破炼体四层,是没资格参加武举的” “还有武举?”林枫有些意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 “嗯,大魏皇朝,以武立国。 因为北邻蛮族,国内还有妖兽袭扰,因此需要大量的武力镇压。 朝廷每五年都会举行一次武举,选拔年轻俊杰进行培养。 只要通过了县试,你就能获得免税资格,再也不用交税。 还能获得朝堂的俸禄,以及功法和血肉补助。 如果武举笔试中,你能进前百名,可谓一步登天,彻底改变命运。 就有资格成为一城之主。 我们永关城的城主拓跋库就是当年的进士,才成为了城主。 如果你不小心成为状元,那就真的是光宗耀祖、祖坟冒烟,可以直接获得男爵爵位” 说着说着,郑宏文眼神都泛着光芒。 似乎下一秒武状元就是他。 林枫:“郑师兄肯定有机会的” 闻言,郑宏文自嘲一笑,摇摇头叹口气:“难,难如登天,这辈子是没希望了,等我下一辈吧。 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了” 说到这,郑宏文对着林枫道:“行了今天就说到这,我给你介绍一下善堂的其他人” 说着指着其他杂役弟子介绍道:“这位是项自立、周明、杨成毅....” 众人只是看了林枫一眼,都各自忙各自的。 善堂经常有新人,也得坚持下去再说。 练武不光是花钱,更重要的还是要有毅力。 介绍完以后,郑宏文指着院子角落的一个五十左右佝偻着背的老头。 眼神有些羡慕道: “他是善堂的殓夫杨老五。 是个哑巴,以前是街上的乞丐。 师傅将把他带到了善堂,让他专门负责清洗、整理、缝合包裹尸体。 有些家属不敢清理尸体,也是杨老五出面。 别看杨老五穿的破破烂烂,小金库可不少。 而且,吃穿住行都是善堂管” 此时,林枫才算是对善堂有了大概的了解。 整体也没那么多事。 很快到了午饭的时候,吃的是粟米腌萝卜和豆腐。 一点肉味都没有。 林枫根本吃不下去。 郑宏文看着林枫不吃,疑惑道:“林师弟怎么不吃啊?” “我不怎么饿” “你平日家里伙食好,吃不惯是正常。 不过,善堂就管中午一顿饭,你要是不吃,就浪费了” 看到郑宏文眼神里的期待,林枫:“既然师兄想吃,就送你了” “林师弟这怎么好意思”说着却把林枫的碗抢了过去。 “郑师兄今日为我解惑不少,都是应该的。 想吃就尽管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郑宏文乐不可支,本来因为练武,消耗就大。 吃的东西能量不大,不到一小时就饿了。 如今多了林枫一份饭,那就轻松多了。 其它几个弟子看着郑宏文吃的津津有味,看向林枫的眼神有些不善。 凭什么大家都吃一份饭,郑宏文能吃两份饭。 饭后,郑宏文对着林枫道:“哦对了,善堂每个礼拜都会吃一次肉,大家可都盼着呢。 明日,你可记得不能错过饭点” “嗯,知道了” 这时,一个圆脸胖子,手上拿着一把铁锨上来热情的打招呼。 “林师弟,我是周明” 林枫:“周师兄好” “林师弟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暂时还没有” “听林师弟的口音,不像是永关县的?”周明笑嘻嘻道; 林枫看了周明一眼,瞬间明白这家伙是在试探自己。 “哦,我是伏虎山附近张家村的,家里存了点钱,送我来习武” “哦原来如此,既然你不是永关县的,那就要多熟悉熟悉县城,来这个给你” 周明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将铁锨扔给了林枫。 “周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贫民窟那边有具尸体,你去处理一下,送到义冢埋了,刚好熟悉一下县城” 第九章:身体变化 见状,周明才满意的点点头。 嘿嘿一笑,满意的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林师弟,你比郑宏文这家伙懂事,我很看好你” 等到周明走后,郑宏文:“林师弟,这处理尸体是轮值的,不是你的轮值的日子,不要答应对方。 这样会耽误你练功” 林枫:“郑师兄,我初来乍到,还是先忍一忍” 对于尸体林枫还是有兴趣的。 其他的杂事,靠后,还是等实力提升起来再说。 郑宏文道:“林师弟,这周明就是欺负你新来的” “好了郑师兄,我这就去” 说完,林枫也不解释,径直走向牛圈。 善堂其他人看着林枫的样子,都微微摇头。 对于这种软骨头都一阵鄙夷。 虽然他们比林枫来的早,但这一个多月的修炼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 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步。 真打起来还真不好说。 林枫正在给牛背上套牛轭,郑宏文走了过来,递给林枫一件洗的发灰的马甲。 “林师弟,这是黑虎武馆的马甲,你穿着避免不少麻烦” “知道了,多谢郑师兄” “嗯” 接下来,林枫便独自一人拉着牛车前往城西。 城北是贫民窟,这里环境就比较差了。 很快在路人的指引下,林枫见到了尸体。 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扒了去。 全身瘦骨嶙峋,整个人皮包骨。 询问一番得知是个乞丐。 林枫带上手套将其装进薄口棺材,前往义冢。 反正没事干,林枫也不着急,就赶着牛车慢悠悠的走着。 此时,林枫才明白为何有人三个月都坚持不下去。 整日和尸体打交道,心里压力还是有的。 抵达善堂后,林枫开始挖坑,林枫释放黑莲吞噬了乞丐。 黑莲反馈没有任何的帮助,记忆也都是饿的要死。 看到这,林枫便明白了,乞丐是真没价值。 夕阳西落后,林枫才回到了城内。 将牛绑好,也饿的不行,打了一声招呼准备离开善堂的时候。 善堂来了两个衙役。 其中有一个是上次来的衙役,对着孙大勇道:“孙师兄,明日午时,城西菜市场有场行刑。 到时候劳烦带上杨老五把尸体缝好送去义冢” “知道了,没问题” “嗯,有劳,我们就告辞了” 交代完后,两个衙役便转身离去。 衙役走后,孙大勇道:“郑宏文、林枫、杨老五明天你们三个去刑场收尸” 郑宏文:“好的” 林枫也跟着点头。 等到孙大勇走后,林枫有些好奇,对着郑宏文道:“明日行刑的是什么人?” 郑宏文道:“我也不知,到了刑场就知道了” “行,明天一起去看看” 孙大勇走的时候看了林枫一眼,没想到林枫不热衷练武,反而热衷收尸体。 也没说什么,他觉得林枫也就是刚来的热乎劲。 过了也就没了。 其他杂役弟子巴不得这种事都让林枫去。 没吃东西的林枫也饿的不行,询问没事后,便和郑宏文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回到房子,林枫便进入空间,就找了些牛肉干吃了起来。 现在林枫的饭量非常大,一堆饭抵得上之前2天的饭量。 看着空间的食物,原本还以为能坚持一年,现在看来坚持几个月估计就没了。 到时候要多准备一些。 不过,等黑莲冷却结束,穿越还是在拉斯维加斯的监狱,暂时还出不去。 也无所谓,只要实力强大了,这监狱就是他的后花园。 老美监狱都是私立的,你有钱有实力你就是爷。 第二天,灰蒙蒙亮,熟悉的敲门声如约而至。 有了昨日的经历,林枫倒也淡定许多。 打开门,果然是猎户赵二牛。 “二牛,我这门要被你砸坏了” 赵二牛憨憨一笑,“林公子,我下次轻点” 林枫:... “行了,东西带进来” “好的林公子” 街门敞开,赵二牛推着一个架子车,一头老虎赫然在列,还有两只野兔。 赵二牛将两只野兔递给林枫,笑着道: “林公子,野兔肉很香,两只野兔送给你打打牙祭” 林枫笑了笑:“二牛可以啊,都会送礼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公子对我颇多照林,是应该的”。 老虎差不多两米长了,相当于一张单人床的长度。 体量这么大,林枫估计超过500斤以上。 虽然是尸体,但虎威犹在。 林枫啧啧称奇,对这赵二牛越发佩服了。 比武松还猛。 “厉害啊二牛,老虎都能弄死” 赵二牛憨憨一笑,“别的不行,就是一把子力气” “你打算卖多少钱?” “永安县虎患严重,城主给的赏金是20两。 但虎皮都要15两左右,还不算虎鞭、虎骨、虎肉都是好东西。 林公子你看55两如何?” 说完赵二牛忐忑的看着林枫,生怕不同意。 “没问题” 闻言,赵二牛高兴的合不拢嘴。 林枫给的银子分量足,纯度还高,给钱还利索,也不磨叽。 像这种不耽误时间的买主,赵二牛最喜欢和林枫这样的人交易。 他最怕的就是和别人讨价还价。 “等着,我给你拿钱” 林枫装模作样的去了房间转了一圈,从空间里拿了55两递给了赵二牛。 “银子要不要称一下?” “不用,我的手就是尺。 多谢林公子,明日有货我就送来” 闻言,林枫忍不住惊讶道:“厉害啊?居然每天都能打到猎? 山里野兽泛滥了?” “这个吗,这个打猎对我倒没多大难度”赵二牛眼神闪烁。 看着赵二牛言不由衷的样子,林枫也没再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他只要猎物而已。 “嗯,下次进城的时候,用布把猎物盖上明白吗,这么频繁可不好” “是,林公子”赵二牛虽然不理解这是什么原因,但林枫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等到赵二牛走后,林枫就迫不及待的将黑莲放出来,眨眼的功夫,老虎就被黑莲吞噬了。 几分钟后,林枫全身被一股乳白色的光晕包裹着。 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开始出现了灰黄色的液体。 奇臭无比。 只是闻了一下,林枫差点吐出来。 第十章:死刑犯 急忙洗漱一番,整个人才清爽了起来。 此时只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气血旺盛无比。 拿出之前的硬木弓,林枫尝试拉了一下,轻松惬意,没有丝毫的难度。 这让林枫很是高兴,在这么发展下去,真要无敌了。 监狱那些黑鬼要哭死。 实力提升快,银子开销也快,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消费差不多快80两了。 这银子花的不心疼,林枫总体还是很满意的。 此时此刻,林枫整个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亢奋。 不发泄一番根本不行。 于是,林枫便在院子里开始站桩。 《黑虎诀》气血境界有十二个站桩动作,又称“虎形桩”暗合十二经络走向,主要就是提炼血气贯通经络。 但吞噬了老虎的林枫,对老虎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就按照书上的动作,林枫发现也不是很难。 一个时辰后,林枫气血充盈,轻易就完成了3个动作,也表示着3条经络气血贯通。 这还是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如果有经验,林枫觉得能完成第4个、第5个动作都没什么难度。 林枫觉得全身的力量都变强了,身体素质也提高不少。 但具体变得多强,林枫还真不知道。 可以肯定的一点,只要黑莲不断的吞噬野兽他的身体素质也会越来越强大。 虽然百分之九十的能量都被黑莲吞噬,但只要愿意反哺给他就够了。 目前提升实力最快的就是购买野兽,让黑莲吞噬。 老虎、野猪都非常给力。 倒是期待着下次赵二牛能给他带来什么。 不过有一点让林枫有些震惊,这赵二牛有点东西啊,老虎都能捕杀。 随即林枫的目光看向了两只兔子,两只兔子林枫没有吞噬,完全没什么作用。 还不如留着烤肉吃。 可林枫又懒的动手,思索一番还是等晚上找郑宏文,让他去做。 吃现成的。 林枫相信,郑宏文肯定愿意。 当林枫抵达善堂的时候,都快10点了。 对于林枫一个新人来的这么迟,孙大勇并没怪罪,善堂本身规矩不多,只要把活干好就行。 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坚持不下去走就是,没人拦着你。 叮嘱林枫将棺材准备好,一会儿去刑场。 便指导其他人练武了。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孙大勇看了看太阳,对着郑宏文道:“快午时了,你们现在去刑场把” “是,师兄” 接着,林枫、杨老五、郑宏文三人,装上了一口薄棺材,便拉着牛车前往刑场。 到了刑场,只有一个囚犯跪在邢台上,周围看热闹的并没有多少。 看着跪在邢台上的犯人,周围也没有什么告示之类的东西。 随着时间流逝,监斩官和刽子手悉数到齐。 刽子手手里端着一碗酒,站在死囚犯后面。 死囚犯跪在那里,整个人昏昏沉沉,全身都是血。 显然被大刑伺候过。 刽子手没有说话,而是等待着监斩官的命令。 监斩官看了看时辰,抽出令牌。 “午时三刻已到,斩” 话音落下,刽子手大口喝了一口酒喷在了死刑犯的后脖子处。 酒水刺激下,昏昏沉沉的囚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刚抬起头,便看到刽子手举刀斩下。 一刀下去,鲜血霎时溅射,喷的刽子手衣服上都是。 头颅并没有滚落,而是还有一层皮连着挂在脖子处。 场面十分的血腥。 行刑方式简单粗暴,林枫头一次看到,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郑宏文冲着刽子手拱手笑道:“师兄,你这手法越来越老道” 刽子手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收了鬼头刀转身离去。 杨老五急忙上前扶正头颅,开始缝合。 头颅连着皮没掉就是为了方便缝合,这也是为何郑宏文这么说。 第一次观看砍头,林枫还真不适应。 真是太残暴了。 不过,杨老五手艺还是不错的,很快就将脑袋和脖子封好。 接着林枫戴上手套,用一张草席将尸体包裹,抬上棺材。 刚死,尸体还没僵硬。 林枫看着死刑犯手上的老茧,应该是个练家子。 觉得这尸体倒是有价值。 一路上,郑宏文也没说话,拉着棺材便往城外走去。 路过善堂的街道口时,杨老五便独自一人离去。 他主要的工作就是缝合尸体,其它的事情不归他管。 林枫准备前往义冢的时候,被郑宏文挡住了。 只见郑宏文一脸兴奋道:“林师弟,今日善堂有肉吃,我们快些回去,回去晚了都没好肉吃” 林枫:“郑师兄你去吧,刚看完砍头我没胃口,肉就给你吃了” “十日才一次,不去就浪费了”郑宏文很想去。 林枫:“郑师兄,我的那份给你了,我一个人去义冢” 闻言,郑宏文摇头道:“让你一个人去义冢成何体统,这不是欺负你吗。 我和周明有何两样? 算了我们还是一起吧,等回来再吃” “郑师兄我真没胃口” “走走走...” 路人看到善堂的牛车都纷纷让路。 对于黑虎武馆的善堂,他们还是尊敬的。 抵达义冢,和之前一样找了一块不起眼的空地,林枫和郑宏文开始挖坑。 很快1个时辰过去了,两人挖好了坑,将死刑犯的棺材放了进去。 当郑宏文准备掩埋尸体的时候,林枫上前说道:“师兄辛苦了,快去歇息,我一个人埋。” 郑宏文:“林师弟这多不好意思” “我是新来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师兄你快去歇歇,而且我一身力气没处使” 闻言,郑宏文看林枫的眼神越发顺眼。 这小师弟太懂事了。 既然林枫愿意,他也乐的享受。 “那就辛苦林师弟了” 郑宏文走后,林枫拿着铁插开始填土。 比起上一次,这次林枫填土的速度快了不少。 力量也大了些。 望着挥土如雨的林枫,郑宏文也是一阵意外,总感觉今日的林枫比他还要厉害。 摇摇头又感觉是自己的错觉。 林枫才刚入门怎么可能比他还厉害?不符合逻辑。 趁着郑宏文不注意,林枫手心触碰到了尸体,瞬间棺材中尸体消失不见。 一分钟后,林枫便开始填土。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枫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填土也是个体力活。 第十一章:林师兄 十几分钟后,林枫便堆了一个黄土堆。 心里默念一声,感谢道友馈赠。 一旁的郑宏文望着林枫,忍不住问道:“林师弟,怎么感觉你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更厉害了。 这忙乎半天也不见你脸红气喘?” 林枫轻咳一声,“郑师兄可能看错了吧” 随即转移话题,“郑师兄,今天吃肉的日子,还不早点回去” 说完林枫估计装出一副很累的样子。 闻言,郑宏文一拍额头。 急忙道:“对对对,吃肉的日子,快回去,这吃一次肉可不容易” 说着就急忙解开牛绳,拉着牛就往城里走。 回城的路上,林枫坐在牛车上,找了个话题道: “郑师兄,咱们师傅是什么境界?” “师傅啊?据说是炼体四层圆满,就再也没有寸进” “这是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砍头太多煞气太重,导致心脉受损。 我也是听闻,至于具体的原因我就不得而知” “师傅是不是有个女儿?”林枫忽然想到了之前见到姜虎身后的女人。 “你说姜柔师姐啊,她是师傅收养的一个孤儿,不是亲生的。 师傅以前是刽子手,女人听到后都害怕,没人敢嫁给师傅。 因此,师傅自然也没有孩子” 林枫恍然,原来如此。 目光望着郑宏文的背影,也不再追问。 十几分钟后,便到了城门口。 城门外的守卫,看到郑宏文和林枫的马甲立马放行。 到了善堂,郑宏文迫不及待道:“林师弟可饿死我了,一会儿要多吃几碗” 说完便将牛绳扔给林枫,跑去洗漱一番。 等林枫系好牛绳,就见郑宏文拿着筷子碗一脸兴奋的跑到厨房。 当揭开锅盖,看到锅里面的情况,郑宏文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锅中只剩下一口肉汤,还有半个馒头。 其它什么都没有了。 郑宏文忍不住气的破口大骂: “他妈的,不知道还有人没吃吗? 十日才吃一次肉,谁嘴欠啊这是?” 刚到厨房的林枫,见状,“师兄,怎么了?” “草他姥姥的,啥都没有了,咱们累死累活的,饭都没留一口。 也不知道被那个雷劈的吃了” 又累又饿的郑宏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爆发出来。 “郑宏文你在骂一句试试?” 厨房外传来周明的声音。 郑宏文和林枫走出厨房,便看到周明一脸冷意的看着郑宏文。 见状,郑宏文:“别人都没说什么,你急了,看来是你吃了我和林枫的饭?” “什么时候善堂的饭写你名了? 况且林枫中午从不在这吃,谁知道他还来不来。 你不在我们还不能吃饭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呸~” 话音落下,周明一口唾沫吐在了郑宏文的鞋面上。 “我草你妈”郑宏文瞬间被激怒了,说着就要冲上去。 周明嘴角一扬,眼神闪过一丝期待。 他就等着郑宏文动手。 可结果,却看见林枫抓着郑宏文的胳膊。 愤怒中的郑宏文费力挣脱着,可任由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忍不住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枫,没想到林枫实力这么强。 林枫冲着郑宏文眨了眨眼,“郑师兄,就算要打也是吃饱了在打。” 郑宏文还未开口,周明冷冷的的望着林枫。 “妈的,你有资格多嘴?” 话音未落,周明便一脚踢了过来。 见状,林枫不躲不闪,拳头对上了周明踢来的脚。 砰一声! 周明身子直接倒退几步,整个右腿阵阵发麻,脚底更是钻心的疼。 眼神震惊的看着林枫,闪烁着不可思议。 原本想拿林枫这个新来的立威,万万没想到林枫的实力这么强,直接踢到了铁板。 林枫扫了一眼周明,吓得周明连连后退。 望着林枫的眼神都有些畏惧。 就连郑宏文看向林枫的眼神都有些敬畏。 他的实力和周明在伯仲之间。 但,林枫和和周明对了一拳,身体纹丝未动。 “郑师兄,我请你吃饭” “这怎么好意思” 林枫笑了笑:“走吧,出去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善堂,但整个善堂却无人在敢小看林枫。 大部分人都是在善堂苦练三个月,能坚持下来就去黑虎武馆,坚持不下来就离开。 基本上,三个月时间也练不出什么东西。 顶多就比普通人耐力和力气大些,遇到拿刀的也白搭。 像林枫这种碾压姿态的还是很少的。 善堂的负责人孙大勇闻讯也赶了过来,看着一瘸一拐的周明,眼神也透露着不可思议。 能硬碰硬一拳放倒对方,这完全就是实力碾压。 靠的就是硬实力而不是技巧。 一旦学会了技巧更是秒杀。 孙大勇有些疑惑,林枫是带艺拜师,还是天赋强悍? 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师傅。 离开善堂,郑宏文好奇道:“林师..师兄,你这么厉害,为何还在善堂当杂役弟子?” 林枫诡异道:“郑师兄你这是干嘛?我入门晚,怎么能做你师兄” 郑宏文憨憨一笑,“林师兄你就别折煞我了,达者为师,况且我进善堂也就一个多月。 实力也不如林师兄,当师弟是应该的。 以后就这么叫,林师兄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这话听得林枫还是有些舒坦的,“郑师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就对了,听起来舒服多了。 走,林师兄我请你吃饭” 林枫摆摆手道:“不用,还是我请你” “这怎么可以...” 话音未落就被林枫打断,“我朋友送了两只野兔我不会弄,因此才叫你” 郑宏文眼睛一亮,“弄野味我最擅长,交给我就行” “你家在哪,我一会儿把野兔拿过去?” “就在城北,距离监狱不远处” “你在监狱附近等我,我去拿野兔” “好,没问题” 林枫点点头率先离去。 望着林枫的背影,郑宏文也是一阵惊叹。 “这林师兄真是深藏不露” 回到院子,林枫并没有着急的去找郑宏文。 而是迫不及待的打了一套陌生的拳法。 名叫《灵猿拳》。 虽然筋骨未开,《灵猿拳》中有些招式比较笨拙,但也能打一遍。 这套拳法,正是死刑犯练习的拳法。 第十二章:死刑犯的功法 刑场上被砍头的尸体名叫赵二豹,是伏虎山的土匪,实力已经是炼体境二层了炼筋圆满,只要在坚持一年就能突破第三层炼骨境了。 是伏虎山的一个小头目,虽然实力不强,但为人机灵。 让林枫意外的是,他从赵二豹的记忆里还找到了猎户赵二牛的身影。 两人居然都是伏虎山的土匪。 不过,赵二牛的地位比赵二豹高多了。 根据赵二豹的记忆,伏虎山的土匪还是比较守规矩的。 只收取商队固定的路费。 而百姓不收,也不干绑票勒索杀人放火的勾当。 不但赵二豹没有做这些事,就是伏虎山的土匪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这几个月有一股势力开始冒充伏虎山的土匪,到处截杀商队,让伏虎山的名声彻底的臭了。 伏虎山抓了一个假匪徒,得知了线索。 因此赵二豹进入永关县,目的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没想到,赵二豹最后查到了田家武馆的头上,被田家武馆的人秘密抓了起来。 被打断四肢关进了监狱中,最后被砍头。 另外,通过赵二豹的遭遇,林枫得知这田家武馆的背后还是城主。 属于城主的黑手套,专门为城主搜刮财富的。 赵二豹的死,这一切伏虎山都不知道。 更让林枫意外的一点,这伏虎山的大当家还是个漂亮女人,一身飘逸的剑法凌厉无比。 如同鬼魅一样。 即便赵二豹这种实力,一招就秒了,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真是雄鹰一样的女人。 根据赵二豹的记忆,这大当家并不是伏虎山原著土匪。 是一年前来到伏虎山的,收服了伏虎山的土匪,并且传授他们基础的功法。 同时让他们寻找一种块白色的玉牌,据说就在这永关县。 如果伏虎山的土匪知道了赵二豹被田家武馆所杀那就有意思了。 但林枫可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 虽然赵二豹武功被废了,但曾经也是炼体二层的圆满,他的经验也被林枫吸收了。 如今,林枫气血足够,最缺的就是经验。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其他人积攒气血困难,要慢慢打熬身体,泡药液、吃肉,但是林枫不用,他只要野兽尸体就可以。 所以林枫目前只要气血充足,轻易就能突破筋骨境。 让林枫没想到的一点,即便是四肢被打断的赵二豹,黑莲居然也反馈了他些许修为。 之前的林枫的气血本就充盈,再加上有赵二豹的记忆帮忙。 修炼起来水到渠成,一路势如破竹。 一套拳法打完,林枫全身通透。 气血贯通下,林枫已经轻松到了第六条经络 冲第七条经络的时候,感觉有些困难,便停了下来。 差一点,林枫能就突破第七条经络。 气血不够了。 一个字爽。 突破如喝凉水。 如果自己练,想要用气血冲七条经络,最少也得一年慢慢熬了。 同时,林枫也从赵二豹的记忆里,获得了一套拳法。 二豹还会一手《灵猿拳》,是伏虎山大当家传下来的。 总诀:动如灵猿攀万仞,形意相随劲透骨,神机一动破千钧。 心法:不重蛮力,而重 “灵、巧、疾、透” 四字。 身法灵变、招式精巧,善用圆转卸力,像猴子一样丝滑。 出手疾如电闪,攻敌必一击即退,劲力凝练如针,穿透皮膜,直伤脏腑筋骨。 第一层和黑虎诀差不多。 模仿灵猿的十二种基本形态,锤炼筋骨,身法与步法。 林枫刚才打的一套拳,就是《灵猿拳》十分的丝滑。 只是体内筋骨未开,有些动作还是有难度。 不但如此,还有一套擒拿手。 猿猴攀枝:擒拿手,专拿关节穴位,如猿猴轻巧握住树枝。 有了《灵猿拳》,林枫不但懂了人体关节,还学会了身法与步法。 就林枫现在的实力,收拾周明那真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气血不够,野兽来凑。 再来几头老虎,林枫估计就能突破炼体二层了。 到时候回到都市世界,一定要让那些做眯眯眼竖中指的老黑们,体验一下胳膊反复脱臼反复接上的感觉。 一定很酸爽。 监狱里可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扭了扭脖子,咔咔响,林枫满意无比,于是锁好门。 戴着手套提着两只野兔,便前往城西郑宏文家里。 城北区,是永关城内的贫民窟。 郑宏文的家就住这里。 和城南的繁华相比,如同两个世界。 没有青石铺路,没有市井街巷的青砖灰瓦。 路面上都是交错着干涸的车辙。 目之所及,都是用枯草胡乱搭建的茅屋低矮压抑,空气中混杂着尘土与腐朽的气味。 而监狱就在城北和城西的交界处。 刚到监狱街口,林枫就看到一道身影冲着他挥手。 正是郑宏文。 路上不少老人都是蜷缩在茅草屋,瘦的皮包骨脱了相。 看到林枫手里拎着的野兔,不少人都咽了咽口水。 望着高大俊朗的林枫,又有些畏惧。 “林师兄,这边” “郑师弟” “嗯,这里条件是很差,随我来” 跟着郑宏文来到他家。 一间小院子,三间茅草屋,院子里整齐排列着木柴。 即便院子没有硬化,地面看着也干净整洁。 林枫:“郑师弟你这家收拾的真干净” 郑宏文有些不好意道:“平日里我家也没人来,家里也没个凳子啥的,咱们就在院子吧” 林枫:“院子敞亮” 郑宏文从里屋拿出一个木桩当做椅子递给林枫,“师兄,你先坐着,我这去处理兔子” “嗯” 说完将手里的兔子递给了郑宏文。 看着忙碌的郑宏文,林枫倒是有些疑惑,这家里真的是家徒四壁,这么穷竟然还有钱学武。 难怪没吃上肉这么愤怒。 似乎怕林枫饿了,郑宏文拿来两个褐色的饼递给林枫。 “师兄,家里还有点杂面饼,你先垫垫肚子” 望着黑褐色的窝窝头,林枫摆摆手:“我来之前吃了两口东西,现在不饿,你饿了就吃” 郑宏文有些不好意思:“师兄这次太仓促了,家里也没准备白面馍馍,下次来一定备上” 第十三章:善堂立威 眉宇间都是局促。 眼神飘忽不敢看林枫,生怕林枫嫌弃。 林枫笑道:“行,没问题,今天先尝尝郑师弟的手艺” “林师兄,要稍微等会” 一个时辰左右,兔肉终于熟了。 郑宏文揭开锅盖,顿时一股香气袭来。 一脸享受的吸了一口。 “哇真是太香了” 随即,迫不及待捞了一碗肉递给了林枫。 “林师兄,快尝尝看” 林枫点头,拿起一块肉吃了一口,忍不住眼睛一亮。 “这野兔肉味道真不错,只放盐都这么香” 这倒不是恭维,是真心觉得兔肉不错。 兔肉滋滋冒油,回味无穷。 同时也是林枫头次吃到这边的肉食。 “这可是托了林师兄的福,要不然今天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兔肉”郑宏文也是吃的满嘴是油。 “下次有机会还找你” “哦对了,林师兄这汤你还要吗?” “要这干嘛?明天就坏了” “坏不了,留着泡饼吃,那叫一个香” “下次请你喝酒” 这次有些失算,应该来之前就带着酒。 原本林枫想着应该不怎么好吃,没想到这肉还真不错。 “喝酒太贵了,还是不用了”郑宏文眼神闪过一丝期待,但还是摇摇头。 “想喝酒下次请你,吃着兔肉喝着酒,那真是美味。 这野兔肉吃上瘾了” “这算啥,妖兽肉那才叫一个香啊,吃完气血畅通,可惜就是太贵了” 闻言,林枫来了兴趣。 尽管赵二豹的记忆中有关妖兽肉的模糊记忆。 黑莲反馈的记忆信息,都是一些重要记忆或者特殊事件以及能力。 其它吃喝拉撒无关琐事的记忆根本没有。 没有吃过妖兽肉的林枫,还真想尝一尝。 “妖兽肉多少钱?” “妖兽肉太贵了,3两银子一斤肉” 林枫:“哦这么贵?” “嗯,但是效果也非常好,妖兽肉对我们这些炼体境练武者作用很大。 能增强骨头的硬度,如果天天都有妖兽肉的辅助,那修炼的速度非常快”郑宏文眼神闪过一丝憧憬。 这倒是觉得让林枫有些意外,郑宏文都这么穷了,竟然还能吃上妖兽肉? 难道是个吃货? 把家里吃穷了? “郑师兄难道吃过妖兽肉?” “妖兽肉自然吃不起,不过骨头我倒是啃过,是我妹妹上次回来的时候带过一根骨头,我嘬过” 林枫能清晰的看到郑宏文的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下次有机会请你吃” “别,千万别,你真请我了,就欠你更多了。 这人情我怎么还得起,都不好意思面对师兄了” 听到郑宏文这么说,林枫来了兴趣,琢磨着什么时候搞一斤妖兽肉尝尝。 三两银子一斤妖兽肉虽然是挺贵的,但对林枫来说真不算啥。 吃饱喝足,两人都没再去善堂。 林枫坐在休息,而郑宏文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练站桩。 是一点也不想浪费。 随着时间流逝,暮色降临。 等到郑宏文练完,林枫便起身告辞。 “行了,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郑宏文:“好的师兄,城北这边比不得其它区域,还是有些乱的” “嗯,我知道了” 说着林枫便疾步消失在巷子里,身影逐渐模糊。 直到看不见郑宏文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枫心里也忍不住想要尝尝妖兽肉的滋味。 要是能抓一只妖兽那就更爽了。 但这个念头,林枫也只是想想就放弃。 亲自去抓妖兽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能花钱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黑莲冷却一个月,就能穿越回都市世界。 靠着两个世界的资源,赚钱是最简单的。 况且都市世界的白银购买力和永关县的白银价值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回去后,想到郑宏文的努力,林枫也来了兴趣,简单的打了一套拳法便停了。 翌日。 林枫特地等到天大亮,赵二牛也没有带猎物来敲门。 让他有些意外。 原本还想着在搞点猎物之类的,再次突破一条经络。 如今看来是没希望了。 既然赵二牛没来,林枫打算去牛马市场看看,总不能没了张屠夫还不吃猪肉了? 吃了早餐,锁好门便前往城西牛马交易市场。 本身林枫就住在城西附近,距离牛马市场也十分的近。 城西这里的牛马市场方圆百里最大的交易中心。 别的没有,就是野兽尸体多。 在市场转了转,卖牛、卖马家畜之类的自动忽略。 这些气血远不如野兽反馈的多。 就不要浪费银子。 逛了一圈,林枫忍不住摇了摇头。 野物是有,但很多都是肢解的。 有卖肉的,有卖皮的。 像这种肢解的黑莲是不要的。 林枫先是逛了逛卖兽皮的,有卖老虎皮、熊皮、貂皮之类的。 还有虎鞭、虎骨,熊掌。 看着一对黑熊掌,林枫问道:“熊掌什么价?” “一口价二十两一对。” 瞬间失去了兴趣。 20两买两头大野猪了。 起身离去。 又看了看其它的猎物,但都是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小野物,没什么价值。 走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心里有些失望。 于是,又来到旁边卖草药的街道。 卖草药的人倒是少很多,都是在地上摆摊。 看上去都是好东西。 但林枫对草药这些东西根本不了解,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在关注。 逛了一圈,也没买什么,便前往善堂。 抵达善堂,一进门便看到院子中众人都开始站桩了。 郑宏文也在其中。 此时已经是累的额头都布满汗渍。 显然已经站桩许久。 而殓尸的杨老五则拿着扫把在打扫卫生。 看到林枫来了,正在站桩的周明便停止了锻炼。 反而一脸讨好的走了过来。 “林师兄早啊” 林枫倒是佩服这货的脸皮。 不过,对于周明这种人林枫懒得搭理。 甚至在心中还提防起来。 毕竟人与人之间一旦结了仇是无法解开的。 一笑解千仇都是鬼话。 林枫做不到这么大度,这周明更不会有这胸襟。 郑宏文也急忙打招呼道:“林师兄早” “林师兄早” 其他人也都笑着点头示好。 众人的态度倒是让林枫一愣,一下子辈分都高了。 看来昨日一拳下去好像给自己立威了。 见状,林枫听着也爽,谁不喜欢被人叫哥。 第十四章:规矩不能破 善堂的负责人孙大勇看到众人对林枫的态度,并未干预。 在场众人,说白了都不算是黑虎武馆的弟子,也不存在辈分问题。 强者为尊,这是共识。 另外一点,昨日孙大勇将林枫的事情上报后。 黑虎武馆的馆主姜虎便让孙大勇关照一点林枫。 在姜虎的看来,林枫百分百是带艺拜门。 等林枫和众人打完招呼后,孙大勇便说道:“林枫,从即日起,你专心练武就行。 至于收尸这种杂事,交给他们便可”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枫的身上。 眼神之中有羡慕有嫉妒还有酸楚。 能拜入黑虎武馆的弟子大部分家里条件都一般,本身资源有限,能练武已经是不容易了。 林枫一个新来的杂役弟子,就有这待遇,他们真的眼红不已。 但接下来林枫的言语让众人都惊愕不已。 只见林枫笑道:“孙师兄我觉得此举不妥” 孙大勇一愣,眼神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小子难道脑子不好? 让你专心练武竟然不领情。 同时对于自己的安排被当众反驳,孙大勇心中也闪过一丝不满。 沉声道:“有何不妥?” 林枫:“无规矩不成方圆,善堂自然也有善堂的规矩。 我作为一个新人才刚来善堂应当遵守善堂的规矩。 绝对不能搞特殊,我愿意收尸打杂”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林枫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 一旁的郑宏文都急了,不用打杂专心练武,林枫竟然还拒绝。 见状,孙大勇也懒得再劝,“既然你喜欢打杂收尸那就如你所愿。 今日起,以后收尸的话都让林枫一个人去” 林枫急忙拱手道:“是,师兄” 对于林枫的举动孙大勇是一头雾水,看不懂了。 想不通也懒得再去想,转身进了内堂。 等到孙大勇走后,郑宏文急忙过来:“林师兄,你这是为何? 你年龄已不小了。 对于你我而言时间就是金钱,可耽误不得啊” 林枫还未说话,一旁的周明则笑嘻嘻的拱手道:“林师兄功德无量,我等感激不尽” “对对对,林师兄功德无量” “真是吾辈之楷模” 其他人也纷纷上来恭维林枫。 既然林枫愿意,他们也乐的如此。 巴不得有人替他们干杂活。 言语之中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练武要从小开始,林枫半路修炼年龄已经晚了。 在耽误下去百分百没什么前途。 虽然林枫现在实力比他们强,但他们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把林枫踩在脚下。 望着众人虚伪又热情的嘴脸,林枫笑了笑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另外一点,林枫也乐的装傻,毕竟让别人快乐也是一种功德。 看到郑宏文还想劝说,林枫直接打断。 “郑师弟,你好好修炼,我的事不用多虑” “哎” 见林枫态度坚决,郑宏文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于这个小插曲,众人很快就抛之脑后。 休息片刻,体力恢复后,全都投入了练武之中。 如今这世道,唯有练武才是能改变命运的途径。 要不然一辈子都是最下等的人,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林枫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来到牛圈给牛喂草,偶尔帮木匠打打下手。 日子倒也清闲。 一眨眼的功夫,三天已过。 这几天倒没有什么尸体。 林枫早上去善堂打杂,中午就回来了。 至于午饭,难吃的要死。 林枫都让给了郑宏文,这让郑宏文十分的感激。 这几天倒也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尸体。 第四天,东边刚泛起鱼白肚,林枫睡的正香的时候,街门被捶的咚咚响。 林枫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下床。 这个点不用猜也是赵二牛。 打开街门,果然映入眼帘的正是赵二牛。 看着高大魁梧的赵二牛,林枫心态有些变化。 对于赵二牛的身份和实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根据赵二豹的记忆,这赵二牛可是天生神力。 没有修炼过,都能一拳打死牛。 自从伏虎山来了大当家,教导他们习武,赵二牛更是一骑绝尘。 绝对无敌。 林枫调侃道:“二牛,最近几日没打到猎?” 赵二牛憨笑一声:“倒也不是,最近有个兄弟不见了,一直在找他” 林枫自然明白这家伙说的就是赵二豹。 但林枫没有多嘴,“进来再说” “嗯” 打开街门,赵二牛便推着架子车走了进来。 架子车上还有一块黄油布盖着的东西。 看弧度也是大家伙。 进入院子后,林枫揭开黄油布,瞬间一头黑野猪映入眼帘。 快2米左右,体重最少400斤以上。 “好家伙,这野猪体格不小啊” “二牛,这么重你能将他拉到城里的确厉害” 赵二牛:“还好,不怎么费劲” 林枫竖起了大拇指,心里默默感叹天生神力就是牛逼。 “打算卖多少钱?” 赵二牛:“林公子,8两如何?” 林枫:“好,成交” 检查了一下,这野猪非常的新鲜,估计弄死没多久。 因此林枫也没还价,爽快的给了8两。 看到林枫给的现银,赵二牛憨厚一笑,“还是林公子爽快” 交易完成,赵二牛两只手提起野猪,像拎小鸡一样拎起,轻轻的放到了院子里。 这力气没谁了。 林枫忍不住问道:“哦对了,二牛兄,你那个兄弟找到了吗?” 赵二牛摇摇头:“有线索了,但找到还需要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 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多聊,赵二牛对着林枫拱手抱拳道:“林公子再会” “再会,有好东西记得来找我” “没问题” 等到赵二牛走后,林枫便迫不及待的放出黑莲。 院子里野猪的尸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还没等林枫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一股柔和的光晕笼罩全身。 在这股柔和的光芒刺激下,林枫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心跳砰砰加速,似乎撞破胸膛。 片刻后,全身精力充沛,气血旺盛。 让林枫忍不住开始站桩,这次林枫并没有用黑虎诀中的站桩,而是用的赵二豹的灵猿桩。 第十五章:实力增强 毕竟赵二豹之前都是炼体二层圆满了,经验非常足。 已经有成熟的路,林枫何必自己去琢磨。 况且,不管什么站桩的方法目的都是气血贯通经络,最后的结果都是殊途同归,差不多。 理顺记忆,林枫很快就找到了站桩的感觉。 气血轻松冲破第七条经络。 接着继续,第八条经络。 刚突破第九条经络,便开始有些难受了。 不错,一头野猪让林枫冲破两条经络。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有赵二豹的记忆加持,要不然会浪费大量的气血,走不少的弯路。 有熟悉的教程,省去不少时间。 长舒口气,林枫负手而立。 此刻,林枫能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增强。 从空间拿出硬木弓。 这一次拉开弓弦更加容易。 默默的估算了一下,林枫觉得现在拉开200斤的弓应该没什么问题。 吃完早点,林枫便来到了善堂。 刚到善堂,孙大勇便让人叫来林枫。 “林枫,贫民窟有一具尸体,你去处理一下” “好” 林枫正准备将棺材装上牛车的时候,周明笑笑嘻嘻的过来攀交情。 “林师兄,没必要用棺材,一张草席就够了” “哦?这是为何?” 周明笑道:“听说死的是一个小丫头而已,用棺材有些浪费,还是留着好” 林枫脸色一沉,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在教我做事?” “我..林师兄我只是善意提醒,死的不过一个穷丫头片子而已,何必...” “你妈死了用什么?” “埃你怎么骂人呢” “曹尼玛的,欠抽是吧”林枫刚举起手,周明吓的撒腿就跑。 说实话,林枫真想打这贱货。 将棺材装进牛车后,林枫便前往城北。 到了贫民区,经过路人指引,在一间破庙门口看到一个脸色灰黄的小女孩。 嘴角还有一些泥土。 看到林枫,周围众人都连连叹息。 “这丫头命苦啊” “死了好,死了就不用遭罪了,解脱了” “这丫头从生下就没享过福,不是打就是骂,原本她娘还计划着等她长大了就卖给别人当丫鬟。 现在生病死了,倒是解脱” “谁让她是个丫头,有病她娘都不舍得花钱看郎中,非要说什么用观音土就能治好,真是造孽啊” “还好有善堂在,不至于让这孩子暴尸荒野” 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林枫才知道原由。 戴上手套将尸体用草席卷起来,放进棺材。 便牵着牛车出了城。 来到义冢,林枫挖好坑后,将棺材放里面。 同时,拿出一盒巧克力放进棺材里。 盖上棺材盖,“下辈子投个好胎” 接着林枫就开始填土。 做好这些后,林枫便离开了这里。 回到善堂,周明看到林枫眼神闪过一丝愤怒,但也不敢发作。 将牛拴好,林枫便离开了善堂。 打算在永关县逛一逛,来了这么多天,还没怎么逛过。 来到永关县的商业街,本来想着去妓院...不对,是去勾栏听曲。 没想到不知不觉走到了城东的武市。 这里是永关县的“兵器街”。 刀、枪、剑、弓什么都有。 在别的朝代弓箭都是战略物资,属于政府管制,尤其是在战乱时期,私藏弓弩可能会被治罪。 但在这大魏王朝,什么都可以买卖。 弓箭更是家常便饭。 兵器街内,各种店铺看的林枫眼花缭乱。 走到街尾,才看到一加店铺招牌上写着“王记箭坊”。 林枫走入店内,只见店内的墙上挂满各式弓胎和成品弓。 角落里堆着箭杆和羽毛,店主坐在柜台后现场刮削箭杆。 抬头看了一眼林枫,“客官要什么?” “来一把弓” 店主:“左边墙上的硬木弓你看看” “我要两石弓” “两石弓你确定?”店主疑惑的看着林枫,怎么看也不像能拉动两石弓的人。 “当然” 店主放下手里的箭杆,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弓递给林枫。 “这是一张两石的白牛角弓,客官试试看” 林枫接过白牛角弓,入手一沉。 用力拉了一下,虽然有些费劲,但还是直接拉满了,林枫估摸着,能拉三、四次就有些极限了。 店主颇为惊讶:“倒是小瞧了客官,竟然能拉动两石弓” 在军队中,能拉两石弓都是军中精锐,对付一石弓的弓箭手,就像是大人打小孩这么简单,不管是力量还是距离都是碾压。 林枫松开弓弦赞叹道:“你这白牛角弓不错啊” 店主神色有些自豪,“我家祖传三代都是制弓匠人。 弓用的是柘木,弦是牛筋所制,箭簇是精铁打造。 这弓的装饰都是老虎皮裂纹,三弦套月式的弓弦, 暖木皮,冬天暖手,夏天吸汗” “嗯,什么价?” “20两银子,送两支箭” 林枫:“送十支箭我就买了” 店主脸色一黑,当即就有些不爽了。 “这箭耗费时间,可是非常贵的。 这箭杆削好还要烤火、校直、刷漆、保证箭杆的直度和耐久度,同一批长度、重量、软硬都要差不多。 一支箭75文,客官张口就是十支,我这店小真送不起。 您还是出门左转,再去别家看看” 林枫:“那行吧,我再买八支箭,一共凑够十支箭如何?” “没问题,我送您个牛角扳指” “行,一共多少银子?” “20.6两” “再拿几支箭,凑够21两” “行,给你6支” 店主也高兴道。 结完账,打包好之后,林枫便离开了。 回到院子,林枫拉开弓弦,对准木门。 松开弓弦,瞬间箭矢直接穿透了木门。 看到这威力,林枫还是很满意的。 即便现在的林枫,拉开两石弓对体能是巨大考验,无法像一石弓手一样进行长时间、高频率的速射。 虽然威力不如枪,也没枪方便,但可玩度还是很高的。 吃完饭,林枫在院子里开始站桩。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林枫只觉得全身通透。 有一种说不出的爽感。 如今一身武力没地方施展,让林枫有些憋得慌,很想展示一番。 现在回到都市世界和人单挑他也不虚任何人,但对方要是手里拿着刀之类的就有受伤的危险。 要是炼体二层、三层就差不多了,筋如强弓,骨似精铁。 速度和力量都是质的提升。 同时很多招式也能涌出来。 第十六章:卧槽好大 现在林枫能拉两石弓,战斗力的话,一拳冲击力差不多就是300公斤左右,是普通人的5倍左右,当然这也只是林枫个人的估算。 具体数值,得测过才知道。 泰森最强一拳力量差不多500公斤。 成年灰熊的一掌的冲击力大概在2500公斤左右。 林枫觉得要想回都市世界收拾老黑,一掌下去,最少也要比灰熊强才行。 要不然没有安全感。 不过,林枫目前总体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远战弓箭、近战拳法都行。 百米内,一箭就能秒杀。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降临。 林枫也没出去乱逛,就乖乖的睡觉。 翌日,黎明将至。 天边刚透出鱼肚白,一声鸡鸣后,林枫便睁开了双眼。 在这永关县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林枫难得早睡早起。 洗漱一番,就等着赵二牛。 很快,东边出现一抹橘红浸染,晕开一片绚烂。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天已大亮,赵二牛还没来。 八成今天来不了。 林枫便不等了,收拾东西前往善堂。 抵达善堂,郑宏文等人已经都在站桩练武。 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去了牛圈给黄牛喂了一些草。 同时看着几人在喂牛。 就在这时候,只见善堂负责人孙大勇走了进来。 对着林枫道:“林枫,刚才衙役说监狱有两具尸体,你去处理一下” “知道了” 林枫点点头,也有些好奇这次监狱死的是谁。 将两口薄棺材装进牛车上,林枫这才慢悠悠的向着监狱的方向而去。 抵达监狱后,衙役便带着林枫进去。 一个监牢内,两个尸体躺在地上,而牢内还有几个囚犯,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监狱里一股恶臭,林枫差点要吐。 急忙戴上手套,将尸体用草席包裹着。 从死囚洞口送出去。 走出监狱的那一刻,林枫才大口的呼吸。 太恶心了。 同监狱的犯人,估计更难受。 监狱里的规矩,天黑锁门。 犯人的屎尿都封闭在牢房里,和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就算是有犯人病死或者自杀,也得住在一起。 天亮才开锁,整个夜晚,活人和死人头并着头、脚挨着脚地躺在一起,没有办法回避。 一旦有个瘟疫啥的都得死。 将尸体用草席放进棺材,这才牵着牛车离去。 这两具尸体脖子处都有绳子的勒痕。 要么自缢,要么被杀。 自缢可能性为零,监牢里没绳子。 到了义冢,林枫释放黑莲,一具尸体就消失不见。 很快就反馈回来信息。 根据尸体的记忆,这两尸体都替死鬼。 田家武馆两个弟子杀了人,按律立即处决。 但田家武馆花了一千两银子,让两人活了下来。 审判书的内容不用改动,只把列名在同案犯末、没有亲戚家人的两个从犯替换他们的名字。 这两个尸体因为没有家属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黑莲吞噬的尸体,是一个街头卖艺的,表演扔飞镖。 因为在李家武馆的地盘上卖艺没给钱,就被打一顿。 反而因为互殴被衙役抓了起来。 结果还成了替死鬼。 林枫算是看明白了,恐怕这个卖艺的被抓就是要找替罪羊。 如今看来,这永关县的四大武馆一个比一个黑,衙役也够黑。 目前来说,就黑虎武馆还能强些。 但毕竟只是杂役弟子,还没接触核心,林枫也不敢妄下结论。 另外一具尸体,根据耍杂技的聊天得知,家道中落,没有谋生手段,只能当一个落魄画家。 因为实在饿的受不了,便偷了几个包子就被衙役抓了起来。 两人因为没钱给衙役,也导致在监狱受尽苦难。 这年头,以武为尊,画画没人要的玩意,有钱的看不上,穷人不舍得。 只能说倒霉。 想了想,林枫还是放出黑莲,将画家的尸体吞噬。 有技能总比没有技能强。 很快,落魄画家的记忆就反馈了回来。 画家名叫礼福胜,家里算是中产,因为不喜欢练武,反而喜欢书、画。 擅长山水和鸟。 结果一场变故家道中落,只能流落街头。 整理完了消息,林枫只能感叹生错了时代。 将两人的衣服扔进棺材之中,开始掩埋。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到了头顶。 烈日下,林枫也热的一头汗渍。 但也不算没有收获,起码会了一手山水画,书法也强了不少,更学会了扔飞镖。 回到善堂后,众人午饭都吃完了。 因为林枫从不吃中饭都是给了郑宏文,所以也没人给他留。 郑宏文:“林师兄,下次还是叫上我,我帮你一起收尸” “你还是好好练武,其它的就不要管了” “总让你一个人干杂活肯定不公平” “这世道哪里来的公平,拳头大才是王道” 经历了画家和耍杂技的记忆,对永关县的黑暗有多了一份。 头一次对监狱有了直观的感受。 如果不是有金手指,林枫都不敢想自己在老美监狱会是什么遭遇。 难怪很多有钱华人,犯了事宁愿花费高昂的保释金,也不愿意坐一天牢。 估计进去后,不死也得脱层皮。 也让林枫有了紧迫感。 提升实力很重要。 郑宏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他觉得林枫说的对。 下午的时候,菜市场外又有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林枫看了看,又是一个饿死的乞丐。 将其安葬在义冢,林枫没有耽搁就往回走。 等回到善堂,夕阳已经降落。 郑宏文来到牛圈,对着正在拴牛的林枫道:“林师兄,你这样往返太累了。 像你这样频繁往返义冢太累了,不如将尸体放在善堂,两天一起处理” 林枫摆摆手:“天热,如果真的是这样,尸体发臭了” 说到了这林枫摆摆手,再次说道:“暂时不说了,我身上全是土还有臭味,先回去洗漱了。 有事明天再说” “好吧林师兄” 离开善堂,林枫马不停蹄的就回到了小院。 洗漱一番,整个人才清爽起来。 第二天,林枫刚醒来就听到街门被砸的咚咚作响。 起身打开门,便看到赵二牛站在门外。 “这门迟早一天会被你砸坏” 赵二牛:“我下次轻点” “进来吧” 当看到赵二牛身后的架子车,林枫忍不住惊叹道:“卧槽,好大” 第十七章:击杀两人 进入院子后,林枫揭开黄油布,瞬间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映入眼帘。 3米多高,估摸着体重最少600kg左右。 还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熊,林枫忍不住惊呼一声。 接着林枫摸了摸熊掌,用自己的手和这熊比划了一下,大小差距3倍左右 “二牛,这么大的家伙都能猎杀,关键你能将它拉到城里,真牛逼” 赵二牛倒没觉得什么:“还好,不怎么吃力” 林枫竖起了大拇指,只能心里说牛逼。 “打算卖多少钱?” 赵二牛:“这熊已经接近妖兽了,140两如何?” 林枫:“好,成交” 在牛马市场这对熊掌可是极品熊掌,光是四个熊掌就能卖50两。 还不算熊胆、熊皮、熊肉、熊骨等等,140两要价并不高。 因此林枫也没还价,爽快的给了140两。 看到林枫给的现银,赵二牛憨厚一笑,“还是林公子爽快” 交易完成,赵二牛两只手提起黑熊,将其放到了院子里。 如此轻松的样子,看的林枫一阵羡慕,天生神力就是牛逼。 交易完成,赵二牛对着林枫拱手抱拳道:“林公子再会” “再会,有好东西记得来找我” “没问题” 突然,砰一声巨响,街门被踹飞出去。 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映入眼帘。 林枫望着两人身上的黑色劲服,一眼就认出两人是田家武馆的弟子。 两人看着院子的这头巨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走进院子,高个子的男子冷笑道: “终于逮到你俩了” “整个永关县的药材和兽皮交易市场,都是我们田家武馆在控制。 买卖都要收费。 竟然敢背着我们私下交易。 真当田家武馆是吃素的?” 见状,林枫不想闹太僵,而是说道:“这个我们真不知道,现在怎么处理?” “哼,怎么处理?这黑熊就是罚款,还有黑熊卖的银子也交出来。 另外,你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易了。 你们两个,每人再额外交300两的罚款” 真黑啊。 林枫:“真没这么多银子,能不能给个机会?” “给你妈机会,没银子?那就用你们的命来抵” 那个“抵”字还在唇边,赵二牛壮硕的身躯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他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带起的劲风刮得林枫衣角都飘了起来。 田家武馆那两名弟子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刀,只觉眼前一黑,咽喉已被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锁住。 赵二牛双臂一振,竟将两个成年男子如拎鸡仔般凭空提起。 二人双脚离地,徒劳地在空中乱蹬,脸色由红转紫,额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们双手拼命撕扯着赵二牛的手臂,指甲在那虬结的肌肉只留下道道白印,却撼动不了分毫。 “敢动老子的银子,该死……”赵二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中凶光暴涨。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方才还在挣扎的两人顿时身子一软,脑袋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赵二牛松手,两具尸体软软瘫倒在地。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仿佛只是捏死了两只虫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旁观的林枫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又看向杀气未消的赵二牛,心头警铃大作——这事,已经没法善了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林枫也没想到。 事已至此,也该准备跑路了。 赵二牛对着林枫道:“林公子尸体我会处理,只是会牵连到你” 林枫:“尸体我来处理,你赶紧走吧” “这...林公子” “我自有办法” 这次牵连林枫,让赵二牛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可能连累林公子” “善堂的义冢你知道吗?” “这个知道” “我们以后交易就在城外,我每天午时都会去一趟义冢,你如果打到猎物便在那里等我” “好的林公子” “行了,尸体我来处理,你就不要管了” 闻言,赵二牛拱手抱拳,推着架子车离开了这里。 等到赵二牛走后,林枫便迫不及待的放出黑莲。 田家武馆两个弟子还有大黑熊都消失在了原地。 霎时间,尚未等林枫反应过来,便被一团温润如玉的光晕笼罩全身。 光晕沁入每一寸肌肤,如春融雪汇成的溪流。 林枫只觉得周身毛孔倏然张开,亿万细胞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在这奇异光辉的滋养下雀跃起舞。 冲刷着体内沉积的滞涩。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林枫肌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颜色和之前一样都是浑浊的灰黄色,黏腻如油,附在体表散发出类似腐草混合硫磺的刺鼻气味。 这正是深藏于筋络之中的杂质浊垢,此刻被光芒尽数逼出体外。 待最后一丝浊气随着呼吸吐出,林枫缓缓睁开双眼。 他只觉周身再次轻灵举手投足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蓬勃力量在肌肉筋骨间涌动。 同时,林枫也知道了两人的身份,以及他们为何能找到这里的原由。 两人都是田家武馆的弟子。 分别叫田广文、田广元。 是负责城西牛马市场,职责就是收费和监督。 看谁没交税。 两人的实力都是炼体二层,炼筋境。 根据两人的记忆,之所以知道赵二牛私下交易的事情,因为被人举报。 举报者和赵二牛一起进城的猎户。 两人是跟踪赵二牛才找到了这里。 而这次来堵门,两人为了赚外快并未通知田家武馆其他人。 也就是说,目前知道林枫和赵二牛私下交易的事情,只有一个猎户? 念及至此,林枫倒是松口气。 起码不用跑路了。 不过,举报赵二牛的这个猎户也是个问题。 目前来说,举报者并不知道林枫的身份,只是知道赵二牛的身份。 但只要仔细搜查,通过蛛丝马迹也肯定能找到他身上。 现在田家武馆两个弟子死了,田家武馆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只要弄死这个举报者,就能省很多事情。 现在林枫需要的是时间。 想到这,林枫觉得这个猎户不能留。 虽然林枫只想着苟着发育并不想杀人,但涉及自己的利益和安全那就另当别论。 同时,林枫也会了田家武馆的基本功和刀法,还获得了两把刀以及40两银子。 总体收获不错。 实力不足做什么事都得小心翼翼,同时都市世界回去也是在监狱,人身都不自由谈何享受。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带来的危机感。 想要消除这种危机感,那就是练武。 接着林枫修炼第九个站桩动作, 站定桩步的瞬间,林枫便觉察到体内的气血已然奔涌如潮。 那力量无需引导,仿佛自有灵性般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蛰伏的第十条经络率先被冲开,紧接着第十一条……一连串的关隘在这如同洪流的气血面前,宛如春日融冰般无声瓦解。 就在最后一道第十二条经络豁然贯通的刹那—— 第十八章:突破炼体二层 林枫浑身一震,整个世界在他感官中骤然变得不同。 原先气血的运行虽也顺畅,却总有几分在既定河道中流淌的约束感; 而此时,十二正经首尾相连,周天圆满,气血再无滞涩,再无断层。 全身经络甚至每一缕肌肉都能感受到力量。 正式进入了炼体二层,练筋境。 和昨日比起,尽管只是差了几条经络未通,但实力却是质的差距。 到了炼体二层,比之前是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林枫拿出两石的白牛角弓,拉开弓弦。 轻松无比。 两石弓的拉力在120公斤。 如果之前只能拉三下就有些力竭,现在拉三十下都不在话下。 这种质的提升,第一次让林枫感觉到了什么叫酣畅淋漓的爽感。 随即,林枫又有些疑惑,根据田广文、田广元的记忆,两人也都是炼体二层。 但他们也就勉强能拉开两石弓,最多拉两下就力竭了。 境界上林枫还不如他们,但实力却比他们强。 思索一番,林枫觉得是黑莲反馈的力量更加神奇,让他的实力获得全面提升实力。 炼体二层便是练筋,用都市的理解就是拉筋。 “练筋”的目的在于增强肌腱韧带的强度、弹性及筋膜的舒展度,从而达到“筋长一寸,寿延十年”(强调柔韧性)、力发透彻、关节稳固的效果。 这练筋境同样一共十二套导引动作,类似广播体操。 这十二套导引动作,主要就是锻炼身体所有大筋小筋。 《灵猿拳》数量记载,人身共有六百七十四道筋这包括了全身大大小小的肌腱、韧带。 全都在十二套动作之中。 练筋的同时,也是对身体的一次认知。 虽然是十二套动作,但总结下来就三个阶段,每四个动作算一个小阶。 第一阶就是静桩拉伸,基础阶段(伸展疏通)。 通过静桩身体大筋会发出咯咯声。 第二阶便是:强化阶段(爆发整合): 通过瞬间的爆发性动作(如形意拳的崩拳、八极拳的顶肘配合震脚),振荡、锻炼关节筋腱的承受力与传导效率。 每一次发力,都是对筋腱传导网络的一次淬炼。 第三阶特殊修炼(就需要外物辅助):比如抓捏重物(如石锁、坛子)。 大成便是能将三百斤的石锁扔至一丈,并轻松接下。 这些都是基本功。 田家武馆弟子找上门,让林枫有些紧迫感。 开始修炼第一套动作。 静立桩,整个人站在一块石头边缘,脚心悬空,脚尖支撑全身。 在全身动态稳定中,极度考验肩、髋、膝、踝各大关节筋腱的协调与支撑力。 这便是静中求动,通过特定的间架结构,使全身大筋在静态中承受张力,是“撑筋拔骨”的核心练习。 只要拉开时能轻微听到“咯咯”声,便是完成。 深呼吸,林枫凝神静气,配合着呼吸法。 那种感受如春蚕吐丝般,将筋骨缓缓拉开。 一炷香后,林枫听到了“咯咯”声。 林枫没想到这么快,第一套动作就完成了。 接着第二套动作,类似射箭。 前腿弓,后腿蹬,两膀如扣,脊柱如龙。 这个姿势看似静止,实则全身大筋都处在微妙的张力之中。 全身像一张被逐渐拉满的强弓,筋膜在压力下变得更加强韧。 摆好姿势,林枫更是拿出了白牛角弓助力。 仅仅坚持三分钟,大颗大颗的汗滴从下巴滑落。 全身大筋酸痛发热。 坚持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在林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咯咯声。 林枫才松了口气,此时的他全身已被汗渍打湿。 身上味道也刺鼻的很。 便停止了修炼,气沉丹田回收站立。 全身一股酸痛感,但整个人却格外的舒爽。 待到气息平缓,林枫打了一桶水将身上清洗一番,整个人这才清爽无比。 动身前往善堂。 只要能到达炼筋后期,很多动作都能轻易的做出来,并且不会伤害自己。 就像是劈叉一样,一个从没有锻炼过的人猛的来一下,敌人有没有事情不知道,自己百分百受伤。 前往善堂的路上,林枫特地去了一趟牛马市场。 环顾四周一圈,找到了举报赵二牛的猎户。 只见猎户脚下是一头鹿,还有几只野兔,询问价格的人不少,但都没有成交。 林枫假装无意走过,低头看了看鹿。 “什么价格?” “这头鹿15两” “太贵了” “如果公子真买,我再送一只野兔” 林枫摆摆手,转身离去。 他已经确认了这人就是举报赵二牛的人。 此人和大部分的猎户一样,都是早上进城,猎物卖完后离去。 如果没卖完就是下午关城门的时候离去。 想要解决这个后患,城里没机会动手。 只能在城外堵着他。 想到这,林枫先是去善堂转了一圈,确定没什么事情后,便出了城。 在城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等着。 时间飞速流逝,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 就在林枫等的不耐烦之际,终于看到了猎户的身影。 环顾四周,林枫发现官道上还有不少行人。 这里动手不合适。 找了一个斗笠戴着,遮住自己的短发。 顺着官道往前走。 只是走的很慢。 一盏茶后,猎户的身影超过了林枫。 或许猎物都卖了,猎户的心情很好,边走边哼着曲。 走到一个岔路口,不但人数变少了,更是陡坡,刚好遮挡视线。 林枫知道机会来了。 看了一眼,发现身后人。 此时距离猎户的距离大概30步,在林枫的有效精准射程内,还是有把握的。 林枫从空间内拿出白牛角弓,深吸一口气,双臂较力,那硬木与筋角复合而成的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直接拉成满月。 瞄准,没有犹豫,扣弦的三指一松,弓弦回弹的闷响如同击鼓。 箭影一闪,眨眼功夫,箭矢已穿透猎户后背,箭矢没入数寸。 突然起来的巨大的力道让猎户身体踉跄几步,刚好是下坡路,直接跌倒在地。 猎户到死都没明白谁要杀他。 两石弓的威力还是非常大的。 趁此机会,林枫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跑再次拉弓射箭。 这一箭直接命中猎户的后脖颈。 两箭都命中后,林枫这才松口气。 迅速跑到尸体旁边,触碰猎户的尸体瞬间,黑莲便将其吞噬。 看着地上的血迹,林枫用铁锨将带血的黄土也铲走,不留一点痕迹。 第十九章:消除隐患 做完这一切,林枫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后,便身体进入了空间之中。 猎户的信息,映入眼帘。 是伏虎山附近的猎户。 正是他举报的赵二牛。 两人多次一起进城,但每次进城后,城西牛马市场还没开市,赵二牛便已经将猎物卖完。 卖的快,钱还多,还不给田家武馆交钱,让他嫉妒无比。 便向田家武馆举报了这件事。 记忆中,也只是向田家武馆举报,并没有其他人透露自己举报赵二牛的事情。 确定没有遗漏,林枫才松口气。 善堂目前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猎户身上除了剔骨刀,还有15两银子,估计是卖猎物的钱。 整理完之后,林枫并未离开空间。 此刻,就算赶回去城门也关了,还容易暴露自己,得不偿失。 今晚打算就在空间里待着。 闲来无事,林枫开始练筋。 早晨已经完成了两组动作,现在是第三组动作。 托举,身子下沉,双手高举,开始拉伸。 起初有些困难,但林枫咬牙坚持了下来。 半个时辰左右,林枫便听到了咯咯的声音,第三组动作也完成了。 似乎太容易了,反倒是林枫开始有些不踏实,怀疑到底突破没有? 毕竟根据田广文、田广元两人的记忆,这一套动作他们练了快两个月才能发出咯咯响声。 这还是有药浴的辅助。 可林枫就半个小时就轻易的完成了,总感觉有些不自信。 难道之前身体排出的杂质浊垢导致的,自己天赋变强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估计是黑莲反馈的能量起了作用。 毕竟,黑莲可是吞噬过野猪、老虎、黑熊。 这些可都比人类猛多了。 加上早晨的两组动作,一天就完成了三组动作。 四组动作为一阶,按照目前的进度,也表示林枫马上就要进入第二阶了。 林枫休息一下,开始第四组动作。 同样,半个时辰就听到了咔咔声,没有任何的难度。 也就是说,黑莲反馈的能量,让他的练武天赋也变高了? 根据赵二豹的记忆,这赵二牛就是天赋异禀的代表。 炼体四层总共才用了一个月不到就完成了。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 前面四组静桩动作完成,身体各大筋已经完成,也标志着林枫正式迈入炼体二层第二个阶段。 第二阶便是:强化阶段(爆发整合): 通过瞬间的爆发性动作,振荡、锻炼关节筋腱的承受力与传导效率。 每一次发力,都是对筋腱传导网络的一次淬炼。 林枫很想继续练,但身体不允许。 此刻身上也是酸痛无比。 便仰头倒在了空间的席梦思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林枫神清气爽,身上的酸痛感完全消失。 起身做了一个拉伸,全身咔咔声响。 精力充沛无比,林枫并未着急练武,只是洗漱一番,便走出空间。 此时,太阳还未出来,东边泛起了橘红光晕。 路上还有挑着扁担商贩和推着架子车的猎户,都是前往城内。 看着架子车上的猎物,林枫很想要。 但有了昨日的事情,林枫觉得还是找熟人靠谱。 赵二牛倒是合适。 两人起码有了信任的基础。 另外一点,赵二牛打到的猎物还都是猛货。 进入城内,林枫先是去了牛马市场。 当看到城西的牛马市场多了许多田家武馆的弟子,到处在盘问什么。 显然田广文、田广元的失踪已经引起了田家的武馆注意。 开始搜查。 林枫假装路过,随后便离开了牛马市场。 前往善堂。 郑宏文等人,还在站桩。 见到林枫进来,纷纷打招呼。 “林师兄好” “林师兄” 林枫点头回应。 来到了牛圈,顺手喂了一把干草。 看着牛圈的牛槽,应该有个200多斤。 林枫试了试,能轻松拿起。 目前来说,现在的力量已经很强了。 对于林枫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孙大勇也是连连摇头。 不好好练武,终究没有出息。 周明看到林枫这样反而高兴,巴不得林枫一直不练武等他实力进步后,一定要狠狠地收拾林枫,以解心头之恨。 自从被林枫一拳打的落了面子,周明练武越发的刻苦。 到了午饭时间,依旧没什么尸体。 林枫便独自一人前往义冢。 刚到义冢,就看到赵二牛拉着架子车在候着。 看到林枫后,赵二牛高兴道:“林公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枫:“我能有什么事” “昨日,两人没连累公子吧” “放心,处理尸体我擅长” 赵二牛点点头,揭开架子车上的黄油布,“林公子,这头老虎送给你,今天就不要钱了” 望着架子车上,一头猛虎,林枫:“这是为何?” “昨日的事情因为我的鲁莽牵连到了公子,算是赔罪” “没事,咱俩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无所谓牵连不牵连,至于送我就算了,咱们还是亲兄弟明算账。 要不然以后生意没法做” 赵二牛挠了挠脑袋:“我大姐让我送你的,如果收钱我怎么交代?” 大姐? 林枫恍然大悟,估计就是伏虎山的大当家。 “你回去告诉你家大大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昨日的事情是个意外” 赵二牛有些心动,对于银子他是最在乎了。 “行,听你的” “多少银子?” “给50两好了” 林枫爽快的拿出50两银子递给赵二牛。 赵二牛:“这老虎怎么处理?” “这是我的事情,你无需操心” “好” 赵二牛也不多问,将老虎放在地上,便推着架子车离去。 对于赵二牛的执行力,林枫还是很满意的。 这家伙从不问你原因,你说干嘛就干嘛。 看着赵二牛走的方向,是进城的方向。 林枫疑惑道:“二牛,你要进城?” 赵二牛:“对,进城买些物资” 林枫:“城里田家武馆目前正在搜查两个弟子的下落,就是昨天你杀的那两人,你进城的时候注意点” 赵二牛一脸自信道:“没事,他们不是我对手” 见状,林枫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到赵二牛走远后,林枫便放出黑莲将老虎吞噬。 找了个无人角落进入空间之中。 下一瞬,黑莲释放出柔和的光芒,将林枫全身再次笼罩。 只是此次,林枫的身上并没有排出什么杂质。 只是感觉全身精力充沛,力量和速度在缓缓增加。 林枫并未出去,而是选择在空间内开始练武。 有赵二豹的记忆,对于炼体二层练筋的一些动作,都十分的熟悉,根本没有任何的难度。 第二十章:你还有妹妹 这次的爆发性动作是灵猿出洞:看似松懈,实则周身协调,爆发出击。 每次出手,都能感觉全身的大筋小筋在调动。 动作反复重复了十五次,当第十六次的时候,林枫听到了咯咯声。 成了。 接着下一组动作白猿献果。 这一套动作,虚招与实招结合,双掌托击下颌,看似恭敬,实则狠辣,每一次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并没有什么难度。 同样反复十五次,轻易就成了。 接着下一组动作,猿蹬九天。 腿法,身跃半空,双脚连环踢出。 这是练腿部的大筋小筋。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 虽然累的没力气,但总算是完成了。 做完三组动作,林枫又饿又累。 但实力提升的感觉太爽了。 正所谓筋长一寸,力大一倍,这里的力并不是力量,而是瞬间的爆发力。 一旦全身大筋打开,动作和力量便能收放自如。 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更强,关节更灵活力量传递会更顺畅,动作幅度会更大,从而能够调动更多肌肉参与。 发挥出更大的整体力量,且不易受伤。 才能做到一击制胜。 林枫感觉自己现在一个侧边踢,能一脚把人脖子踢断。 但具体还没实验过。 只要到了炼体二层,打普通人就像是打儿子一样。 三组动作完成,林枫只觉全身都轻松不少,一举一动都有种弹簧的感觉。 难怪练武的速度快力量大。 在空间休息了半个小时,吃了东西后,林枫体力再次恢复。 这恢复的速度让林枫都有些意外。 似乎有些强悍。 离开空间,林枫往城内走去。 走的半路的时候,突然一头小野猪窜了出来。 冲着林枫一阵咆哮,甚至冲了上来。 送货上门。 见状,林枫不但不害怕反而眼睛一亮,刚想试试自己的力量,没想到这野猪就送上门来了。 林枫蓄力,一个侧踢。 像是踢足球一样,一个抽射,野猪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 飞出十几米远,在地上溅起无数的尘土。 野猪甚至来不及哀嚎一声,便没了声息。 对于这一脚的威力,林枫基本满意。 拍拍手,林枫将小野猪尸体收了,便回到了善堂。 刚到善堂,就被告知城西城墙下有一具尸体。 林枫来不及歇息,便牵着牛车前往城西。 等到城西城下,发现死者同样是一个猎户。 望着周围围观的人群,林枫询问一番,“这人怎么死的?” 围观人群支支吾吾没人愿意说。 林枫便明白,此人估计是被有权有势的打死的。 他又不是包青天,因此并未再问。 而是戴上手套将尸体装进棺材之中。 随着林枫实力不断增强,现在搬运尸体也越来越轻松。 天色不早了,因此林枫并没有选择出城。 现在去义冢回来估计城门都关了。 明天再去。 将棺材放在后院。 角落的杨老五看了林枫一眼,便又低头摸着缝合尸体的针。 这时郑宏文走了过来,笑着道:“林师兄,去我家吃饭吧,我炖了一只野鸡” 林枫:“行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郑宏文高兴道; 傍晚,漫天红霞照透了整个西边。 林枫脸颊都泛着红霞。 离开善堂,林枫从空间拿出一瓶五粮液,又拿了两包花生米,两包泡椒凤爪。 林枫记得郑宏文倒是很想喝酒。 不过这里没有玻璃,算是稀罕物。 而且这些零食塑料包装也是个问题,因此,林枫就找了一个酒葫芦,将白酒灌了进去。 又将将凤爪和花生米的包装去掉,用两张干荷叶,麻利地包好。 再用一根麻绳十字捆扎拎着前往郑宏文家里。 这边打包肉食生肉用草纸,熟食都是用荷叶。 林枫的空间里白酒、红酒、黄酒、啤酒、可乐、酸奶各种零食都有。 唯一可惜的就是之前在空间储存的酒菜少了,都被自己吃光了。 当初买了不少,但随着实力越来越强,饭量越来越大,不够自己吃的。 来到城北,郑宏文已经在街口等着了。 当看到林枫手里还拿着东西,郑宏文有些不好意思: “林师兄,都说了我请客,你怎么自己带东西” 林枫笑道:“空手上门总归不合适,好了快走吧,周围人都看着呢” 郑宏文扫视一圈,便看到街道两旁不少人,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枫手里的干荷叶。 喉咙狂咽口水。 郑宏文见状也害怕众人冲了上来,便带着林枫赶紧离开了这里。 万一众人忍不住诱惑冲上来怎么办。 进入院子,郑宏文赶忙关上木门。 这才松口气。 林枫忽然听到厨房有动静,郑宏文在旁边,厨房是谁? 难道有老鼠? 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子正在烧火做饭。 “这是?” 一旁的郑宏文解释道:“这是我妹妹郑宏雪” 随即眼神有些愧疚道:“当初没钱学武,是我妹妹进了城主府当丫鬟,我才有钱习武” 闻言,林枫点点头,难怪郑宏文这么努力拼命。 都市世界,在国内想改变命运的方式很多。 读书、学手艺、做自媒体各种渠道都有。 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知识获取简单多了。 只要你愿意努力百分百可以改变命运。 不过,想改变命运又愿意为此拼命的人终究是少数。 大部分都没这个毅力,也做不到长期坚持,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放弃了。 但这边世界,底层想要进步一点都千难万难,甚至脱几层皮才能有一丝丝的改变。 或许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少女回头道:“哥,你看你又说这话” 灶火映照下,脸颊泛着橘红的底子, 鹅蛋脸,眉眼细细弯弯的,随着柴禾的噼啪声,澄亮的杏眼映着两点跃动的火星子,眸子里漾着一层稚气的灵动。 鼻梁秀挺,薄唇微张,露出整齐的贝齿。 望着郑宏雪这清丽秀美的容貌,林枫有些意外,没想到郑宏文的妹妹长的真不错。 这时,郑宏文冲着郑宏雪招了招手,“小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林枫林师兄” 望着林枫俊朗的面孔,郑宏雪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见过林师兄” 林枫笑道:“叫我林枫就行” “林师兄快坐,肉已经好了” 郑宏文拿出一个三角的木架,将一块木板放在上面。 第 二十一章 黑莲挑食 厨房中,郑宏雪揭开锅盖的瞬间,浓白的蒸汽如云涌起。 一股醇厚的肉香随之弥散开来,顷刻盈满整个院子。 她抬起手,在氤氲的雾气前轻轻扇动,露出一锅中炖得酥软的肉块。 利落地将肉块尽数捞起,盛进一旁的木盆中。 盆沿还冒着热气,端至院子,轻轻搁在了木板面上,低着头又坐在灶前。 此时,林枫才看清郑宏雪全貌。 个子不高,走路还一瘸一瘸的,是个跛脚姑娘。 上衣穿着一件青色窄袖的短衫,长度及腰。 下身是一件裤腿宽大的长裤,脚踝处用绑腿(腿带)束紧。 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城主府下等的佣人装扮,一般上等的女佣都是穿着裙子。 郑宏文递给林枫一双筷子,“林师兄,快吃” 林枫望着在厨房忙乎的郑宏雪觉得这姑娘有些可怜,“给你妹留一份” 郑宏文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郑宏雪:“不了...你们吃,锅里还有” 林枫当然知道她在说谎,“郑师弟,给她留一份” “没问题” 郑宏文用筷子夹了几块肉,放到了厨房里。 随即,林枫打开干荷叶。 露出里面的泡椒鸡爪和花生米。 对于这陌生的食物,郑宏文有些疑惑。 “林师兄这是什么?” “哦下酒菜”说着拿出酒葫芦摇了摇。 郑宏文尴尬道:“林师兄家里也没个酒杯之类的” “没事,用碗喝也行” 说完,林枫打开了酒葫芦,给郑宏文倒了一碗。 一股浓郁的酒香袭来,郑宏文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 “林师兄,这酒...这酒也太珍贵了” 平日里,就连那些浑浊的酒水都舍不得喝,像这种酒香四溢,还清澈无比的酒水更是极品。 甚至见都没见过。 林枫笑道:“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客气,来干” “好” 郑宏文小心翼翼的端起酒碗,生怕洒了一滴。 抿了一口,霎时间,一股辛辣传来。 呛的他阵阵咳嗽。 “对不起啊林师兄,我..我从未喝过这种烈酒” 林枫笑道:“第一次喝烈酒都这样,其实我酒量也一般,慢饮就行。 来吃点花生米” “嗯” 对于这花生米,郑宏文还真好奇,以前从未吃过。 拿起一粒放进嘴里,辣辣的很脆。 “这是干果?” “差不多吧,如何?” “嗯,这味道真没吃过,初觉不适,但再吃就又十分爽口” “那就多吃点” 两人吃着肉抿着酒,林枫在这世界也没什么朋友,在这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的时代,是真的无聊。 郑宏文起码算一个朋友。 厨房里郑宏雪小心咀嚼着肉块,余光时不时的偷瞄着林枫。 她感觉林枫来头很不简单,身上的气质很独特。 不光是如此,就林枫拿出来的酒,就连城主府都没有。 足以说明之珍贵,可这么珍贵的酒,对方直接请她哥喝。 只能说明一件事,林枫应该经常喝这种酒。 还有这什么花生米都没见过。 但郑宏雪又有些奇怪,干荷叶中那个白色的爪子看着像是鸡爪。 按道理说,像林枫这种身份不可能吃这种边角料。 所以也不敢肯定。 酒过三巡,郑宏文喝了一碗酒,此刻有些晕乎乎的。 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林师兄,学武不易,一定要勤奋啊...” 见状,林枫对着郑宏雪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郑宏雪微微颔首,“那您小心点” “嗯知道了” 林枫摆摆手便离开了。 等到林枫身影消失在街道,郑宏雪这才回去。 看着桌子上碗里还残留的白酒,她忍不住也想尝尝到底什么味道。 轻轻端起酒碗,轻抿了一口。 刹那间,口腔里传来一股辛辣刺喉,急忙吐出舌头用手快速扇着。 她想不明白,这酒怎么会如此烈。 又忍不住吃了一颗花生米,这种脆脆酥酥的感觉让她眼睛一亮。 “真好吃” 望着角落还有两个白色鸡爪,明显是给她留的。 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她从出生到现在还头一次被人这么关心。 与此同时,林枫回到小院倒头便睡了起来。 翌日,林枫一大早就来到了善堂,拉着昨日的尸体前往义冢。 死者是一个猎户,没什么利用价值,因此林枫并没有让黑莲吞噬。 抵达义冢之后,林枫挑了一块好地方便开始挖掘。 挖了大概二十厘米左右,突然一锨下去挖出不少白骨。 林枫一愣,没想到这还有其他尸体。 见状,林枫便继续挖,很快所有白骨都露了出来,一共两具尸体。 衣服也早就腐化。 忽然林枫灵机一动,摘掉手套,用手触碰了一下白骨。 黑莲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就是说,白骨没用。 想到这,林枫也好奇,这尸体死了多久才会没用。 看着密密麻麻的土堆。 林枫根据记忆,之前郑宏文说过,最左边那个黄土堆,是他一个月埋葬的。 想到这,林枫拿起铁锨走了过去, 对着土堆就是一阵开挖。 随着实力提升,林枫挖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挖开土堆,里面的棺材已经被腐蚀的不堪入目,一股尸臭传来。 强忍着恶心,林枫打开棺材,用手碰了下尸体,发现黑莲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黑莲不光对白骨没有兴趣,就是死去一个月的尸体也没兴趣。 黑莲第一次挑食,林枫倒是有些意外。 将土再次填了进去。 埋好之后,林枫倒了一杯酒,“不好意思打扰了” 目光所及,看着周围的黄土堆,林枫打算做个实验。 也想搞明白,尸体具体死了多久黑莲才没兴趣。 将坟填好,林枫坐在树下开始歇息。 等待着赵二牛的到来。 时间悄然流逝,刚到午时,林枫便看到赵二牛拉着一辆架子车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当不经意间看到林枫,顿时露出喜色。 疾步赶了过去。 林枫也起身响应。 见面后,赵二牛笑道:“林公子,我来晚了” “不,是我来早了”说完,林枫目光看向黄油布,忍不住问道:“这次带来什么好货?” 第二十二章 二层后期 “林公子你看” 话音刚落,赵二牛一把扯开黄油布。 架子车上一条巨大的蟒蛇赫然映入眼帘。 蟒蛇黑白网纹,有个6米左右,有大瓶可乐那么粗。 而且蟒蛇上还有一头金钱豹。 “这么粗的蟒蛇你怎么猎到的?” “金钱豹和这长虫缠斗在一起,我直接用石头砸晕的,算是捡了个便宜” “厉害,多少银子” “蟒蛇的蛇胆比较贵,而且蛇肉也不便宜。 加上豹子你给35两如何?” “没问题” 林枫很是爽快。 假模假样的从架子车上摸索一番,拿出35两银子递给了赵二牛。 接过银子,赵二牛在空中抛了抛,笑道: “好,银子没问题,还是林公子爽快” “客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赵二牛将蟒蛇和金钱豹放在了林枫的牛车上,便转身离去。 等到赵二牛的身影彻底消失,林枫才将蟒蛇和金钱豹吞掉。 霎时间,黑莲便反馈能量过来。 原本还有些饥饿的林枫,顿觉精力充沛。 气血充盈。 忍不住想要打两套拳,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是算了。 坐在牛车上,扬鞭前往城内。 进入城内,林枫发现城西这边田家武馆的弟子多了起来。 只要是猎户都挨个盘问,似乎要打听出田广文、田广元两人的下落。 林枫余光扫视一眼,便没在关注。 没有尸体,根本查不出任何线索。 回到善堂,郑宏文正顶着烈日在站桩。 身上的衣襟被汗渍打湿。 林枫并未打扰他,而是将牛牵至后院牛圈。 洗漱一番,林枫便离开了善堂。 如今气血越发的旺盛,小林枫都要造反了。 再不找个渠道,真要憋死。 可惜现在大中午的妓院还没开门。 回到城西的院子,林枫刚准备练武。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刚修好的街门再次被人一脚踹飞出去。 只见两个持刀男子闯入进来,看到两人身上的服装正是田家武馆的弟子。 根据田广文、田广元的记忆,这两人都是入门弟子,实力也在他之上。 都是炼骨境,还会田家刀法。 如果是远战,林枫能拉两石弓,轻松弄死两人。 但近战一挑二还真不是对手。 难道暴露了? 林枫眉毛一挑,已经做好了随时躲进空间的准备。 “小子最近有没有看到我们田家武馆的弟子?” “或者说有没有看到什么打斗的痕迹?” 林枫:“没有” “和他废什么话,搜” 两人一把推开林枫,直接走进屋内。 屋里翻箱倒柜一番,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来到院子,两人目光冷冷的望着林枫。 “你是干嘛的?” “我是黑虎武馆的杂役弟子,目前在善堂打杂” 闻言,两人眼神闪过一丝不屑。 “废物,记住了如果发现有用的线索立刻禀告,要是知情不报,定饶不了你” “没错,敢隐瞒就是姜虎也保不住你” “走,去下家” 两人用眼神威胁一番,这才离去。 “好的”林枫表面和气,心里却在蠢蠢欲动。 等到两人走后,林枫把踹飞的木门再次装好。 随后又进入屋内。 此时屋内已经乱七八糟,林枫一边整理一边强压着心头怒火。 恨不得晚上就去弄死两人,但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田家武馆两个弟子失踪,正是敏感时期。 这时候去刺杀两人有些得不偿失。 万一暴露就不好混了。 最后思索一番,先提升实力再说。 这些账先记下来。 以后慢慢算。 将所有东西重新归纳好,林枫忽然觉得自己杀心越来越重了,还真是手有利刃杀心自起。 便进入空间开始练武。 目前林枫实力在炼体二层炼筋境的中期,还有最后一个爆发性动作。 这次是金猿舒臂:长拳,臂如长鞭,放长击远,劲力通透。 空间里,林枫握紧拳头,平复好心情。 待到气血最为旺盛,开始练习发力。 他沉肩坠肘,劲力从腰底升起,腰背大筋节节贯穿,最终“啪”的一声从指尖透出。 全身的怒火也全部宣泄而出。 声如鞭雷。 或许是愤怒激发了林枫的上进心,这次练习林枫前所未有的认真。 啪、啪! 一连串的鞭声,响彻在空间之中。 第五声的时候,林枫听到了咯咯声。 成了。 这让林枫舒口气。 这也意味着,林枫直接进入到了炼筋境的后期。 特殊修炼(外物辅助)。 到了后期,就需要用物品辅助了,比如石锁之类的。 通过抓取重物,来提炼指力与腕筋。 赵二豹的记忆,《灵猿拳》也有这方面的经验。 同样有四组动作。 其中猿猴攀枝:擒拿手,专拿关节穴位,如猿猴轻巧握住树枝。 是用来锻炼指力与腕筋。 林枫在空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辅助修炼的工具。 便离开空间,回到院子。 将院子的一口水缸搬了过来。 往里面灌满了水。 双手五指抓住陶瓮边缘,将其缓缓提起至与肩同高,双手的大筋如同蚯蚓一样明显。 这动作便是以此锤炼那“猿猴攀枝”所必需的指力与腕筋。 刚开始有些不习惯,毕竟只是抓着陶瓮的一边,有些难受。 但反复抓握数次,就找到了感觉。 指力与腕筋得到了充分的提炼。 一个时辰后,咯咯一声脆响,林枫便知道成了。 接着开始一只手尝试。 右手五指抓住陶瓮边缘,只是提到膝盖处便是极限,手腕十分的吃力。 差点水缸都掉地上。 时间悄然流逝,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沉入西边。 而林枫也累的双手颤抖。 但好在结果喜人的,炼体二层十二组动作,他已经完成了十一组。 就剩下最后一组动作,只要完成就能将身体所有的筋全部拉开。 到这时,便是大成了。 这第二层炼筋境大成的标志,便是能将三百斤的石锁扔至一丈,并轻松接下。 林枫估摸着自己应该没问题。 院子里的水缸高是0.8米、宽是0.6米,倒满水后总重量差不多500斤左右。 就算数值有差距,也差不了太多。 林枫的极限是一只手能抓起水缸到膝盖,毕竟一只手无法用力。 如果两只手轻松扔到一丈高应该没问题。 双手发抖已经无法再练,林枫原本还想着晚上去逛窑子呢。 结果,遇到了田家武馆上门。 也让林枫灭了心思,很想早点突破,也不至于看别人脸色。 第 二十三章 灭门之祸 炼体二层对林枫来说并没什么难度。 洗漱一番,林枫停止了今天的修炼。 其他人练武,因为经验不足,导致动作不协调,极其容易受伤。 有时候练着练着身体反而练垮了。 一旦出现岔子,身体就需要休养,这也非常的浪费时间。 也是很多人需要泡药浴的原因。 林枫倒是不用走这些弯路,省去不少的时间。 炼体最需要的就是大量气血滋养身体,年龄越小吸收越好。 好在林枫能靠吞噬野兽,直接获得本源。 说起来,两个都是食补,一个是靠身体提纯,一个是靠黑莲提纯。 目前有赵二牛这个供货商,林枫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去打猎。 只是银子不够多了,就剩了3两银子。 在穿越这边世界之前,林枫可是准备了300两白银。 又从举报赵二牛的猎户身上获得15两,田广文、田广元两人身上获得40两,加起来一共355两。 不到十天就花费352两,这笔钱对于郑宏文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其中,加入黑虎武馆花费了10两银子。 买白牛角弓和箭花费了21两。 其中大头都是购买赵二牛的野兽。 两头老虎、一头黑熊、野猪、蟒、金钱豹等野兽一共花费352两。 练武还真是烧钱。 但提升实力也的确够快。 虽然只剩下3两白银,但林枫并未来着急。 空间之中还有白盐、酒水等物资,也足够换不少银子。 只是不知道这个赵二牛要不要。 夜幕降临,林枫吃完饭后并未出去乱逛。 逛窑子这件事也暂时搁置了。 这永关县最近乱糟糟的,实力不够还是不要去的好。 忍一步。 屋内已经漆黑一片,林枫并未选择睡在这里,而是躲在空间中。 定好闹钟,林枫便陷入了沉睡中。 翌日,林枫被闹铃声吵醒。 来到外面,看到门口的撒的面粉并未有人踩过,才放松。 没实力还是谨慎一些好。 洗漱一番,林枫直接前往善堂。 抵达善堂,众人相互打招呼。 如今,林枫已经是善堂最奇葩的人,交了钱不好练武,反而喜欢打杂,真是奇了怪了。 就连善堂的负责人孙大勇都懒得再说林枫。 人各有志,钱多烧的慌。 林枫以为今天应该没什么事,谁知刚把牛喂饱,就有人让他去收尸体。 孙大勇:“城北有尸体,林枫、郑宏文、周明你们三个都去” 周明一脸不愿,“林师兄一个人就够了,我们去干嘛” 孙大勇:“哎,这次死了5人,你们两个也去帮忙” “知道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周明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枫牵着牛车,三人前往城北。 抵达城北,郑宏文家就住在附近。 对这里最熟悉。 引路的郑宏文脚步停住,林枫三人便看到了那座院子。 一眼望去,院墙外人群涌动,像铁桶一样围满了整个院子。 气氛却安静的像一潭死水。 众人的目光都粘在院内,却连最细微的交谈声都没有,只剩下一种紧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眼神闪烁着畏惧,生怕灾祸降临自身。 土墙被岁月和风雨侵蚀下,勉强支着顶上那层灰败的茅草。 两扇歪斜的木门虚掩,上面却触目惊心地挂着一段簇新的白绫,惨白得刺眼。 三人走进院子,一眼便看到院中一口棺材。 阳光下,幽幽泛着森然的光。 棺材前面的地上还放着一个木牌灵位。 林枫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显考黄公讳旺财之灵位,孝男张大山泣立。 院子中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没有多余的凌乱。 如此反常,未知的恐怖,远比直观的血腥,更细密地爬上了林枫的脊背。 郑宏文好像知道怎么回事,指了指屋内。 林枫和周明推开歪斜的木门进入屋内。 嘶—— 四道身影,都被粗糙的麻绳勒着脖颈,静静悬在房屋正中的横梁上。 死者是一个白发老妇,还有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小女孩。 尸体已经僵硬,脚尖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垂向地面,随着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斜长的阴影。 那张简陋的土炕上,还躺一具年轻的尸体。 直挺挺地仰卧着,脸色是一种混合了尘土与衰败的灰黄。 全家5口全都在,老幼妇孺一个没跑。 林枫:“这是?” 郑宏文叹口气,“中间吊死的那个男人是张大山,右边是他媳妇和他女儿,年长的白发老妇是张母。 床上躺着的那个是他大儿子张二顺。 事情发生在前天。 听说张二顺前天的时候,在城外捡了一条死狗。 就捡起来带回家,打算打打牙祭让家里吃一顿肉。 谁知那条狗竟然是黄家武馆二公子黄守业养的狗。 前日去城外打猎跑丢了。 没想到被人杀死,被张二顺捡了回去。 黄守业闻讯后大怒,对外称“狗命抵人命”。 张大山拿出家里所有的银子想换儿子一条命,结果黄守业根本不听,当即就命人把张二顺打死。 不但如此,还把张母留给自己的棺材抢了去,将那条狗放在棺材里。 并且还让张大山为这条狗设灵牌位,披麻戴孝,以“孝子”身份行礼,还需守灵三日。” “张母看到自己准备的寿材如今却盛殓狗尸,身心遭受重创,当场气死,含恨而终。 张大山的母亲死了传宗接代的儿子也死了,更是要给黄家的狗守灵如此奇耻大辱,也选择上吊。 他媳妇女儿也因悲痛和恐惧相继上吊,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就此破碎。” 闻言,林枫算是对无法无天,对畜生有了新的理解,尽管不愿多管闲事,但看到这种垃圾,林枫内心也起了杀意。 不过林枫也知道,黄守业敢这么嚣张,那是因为城主背后纵容。 黑的没白的罩着啥也不是。 估计双方也是利益共同体。 第二十四章:炼体三层 霎时间,林只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郑宏文和周明只觉一股寒意袭来,还以为尸体过多导致。 “将尸体抬走吧” “好” 林枫刚戴上手套,就听到院外传来一声急喝。 “谁让你们收尸的?”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院外走来三个壮硕男子。 走过来的时候,门框似乎都暗了一瞬。 领头那人约莫三十上下的胖子,一脸凶悍相,两颊颧骨突出,小眼睛被挤得只剩两条精亮的缝。 却闪着狠辣的光。 最扎眼的是嘴角那颗黑痣,上头斜刺出一根又粗又硬的黑毛,足有半寸来长。 身上穿着上好的石青色绸长袍,却被一身横肉撑得走了形。 旁边两人稍后半步,身材精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领头的目光冷冷注视着林枫三人。 看到来人,周明脸色一变,忙笑着道:“原来是黄二公子,真是失敬失敬” “失敬尼玛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来人正是黄家武馆二公子黄守业。 话音落下,黄守业一脚踹在周明的胸口上。 周明的身体倒出飞去。 砰一声,周明只觉脑袋嗡嗡的。 仿佛撞在一堵墙上。 林枫扶起周明,并未开口。 深吸口气,极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杀意。 看了院子围观的众人,林枫还是冷静了下来,要动手,也得晚上再说。 这黄家武馆开着当铺、高利贷、赌场,手上人命估计不少。 不过,他们背后的城主更不是个东西,没有城主的纵容,这些人绝对不敢如此的嚣张。 黄守业看到三人不说话,冷哼一声。 “黑虎武馆是越来越废,你们三个废物给我听好了。 本少爷之前说过,要让这张大山给旺财守灵三天。 说好的三天就必须是三天。 就算张大山死了,尸体也得留在这守三天。” 黄守业一边说,一边享受的捏着自己黑痣上的长毛。 说到这停顿一下,冷冷的望着林枫、郑宏文、周明再次道:“哦对了,既然你们喜欢多管闲事,那就成全你们。 张大山一家子死了,刚好没人给我的旺财抬棺。 你们来的正好。 三日后,你们来收尸的时候,你们三个就替张家人给旺财抬棺。” “欺人太甚,你做梦”郑宏文怒道; 砰,黄守业看了郑宏文一眼,身边的一个保镖上来就是一脚,砰。 郑宏文的身姿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墙上。 给狗抬棺是吧!!! 很好, 林枫的拳头硬了。 他记得黄家武馆掌控永关县的赌场,可是谓肥的流油,刚好缺银子了,黄守业来的很是时候。 林枫估摸了一下双方的实力,正面对敌不是对方的对手。 深吸口气,周明急忙道:“我们三日后再来” “哼,算你们三个识相,都赶紧滚蛋” 说完,黄守业转身对着围观人群冷冷道:“你们这些泥腿子都给本少爷记住了。 打狗得看主人,杀本少爷的狗那必须全家赔命。 这就是得罪本少爷的下场。” 众人噤若寒蝉,眼神畏惧的看着黄守业。 当黄守业目光扫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急忙低着头不敢对视。 见状,黄守业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哼,走” 众人急忙一哄而散。 望着黄守业的背影,郑宏文咬了咬牙,心中对实力越发的渴望。 如果有实力,黄守业怎么敢如此放肆。 内心更是悲愤不已,对这个世界都充满了愤怒同时又有一种无力感。 众人看着三人的背影,也没说什么风凉话。 黄家二少爷,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能免费来收尸,已经是大善。 回到善堂,孙大勇看到三人空车回来,一阵疑惑。 “尸体呢?” 周明解释道:“那个黄守业来了,他不让动尸体,而且还让我们给狗抬棺材,奇耻大辱” 接着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解释一番。 “嗯,知道了,我会让师傅去和黄雄环交涉的”孙大勇脸色也不好看。 虽然知道黄守业的难缠,但让善堂的弟子给狗抬棺,简直荒唐,黑虎武馆也不是吃素的。 等到两人离开后,林枫从善堂后院拿了一个300斤的石锁放进空间。 这石锁放在这后院都落灰了几乎没人用。 毕竟善堂都是杂役弟子,在这里最多就三个月,几乎不怎么用。 便离开了善堂。 回到小院,林枫便开始修炼炼体第二层的最后一组动作,就是开胯。 人有两根重要的大筋,就是腹部沟韧带,只有掖胯才能激发。 一旦这条筋打开,全身的大筋会融会贯通,实力大增。 动作招式会更强。 不但耐力更强,身体韧性也更强,要不然动作幅度大一些直接韧带撕裂。 先是跺脚,往高空扔石锁。 反复五次后,就掌握了技巧。 第十次的时候,成功听到咯咯声。 右边成功后,开始左边。 相比较右脚,左脚反复二十次才成功开筋。 在听到咯咯声的一瞬间,全身气血奔涌,整个人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担一样。 全身轻灵无比。 正式突破炼体第二层炼筋境,来到了第三层炼骨境。 节如机括,身如弹簧” 的状态。 同样三个小阶段, 目前来说,林枫虽有呼吸法还有配套的动作,但没经验。 之前的尸体,不管是田广文、田广元或者赵二豹实力都是第二层境。 第三层炼骨境,二人还做不到。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找老师了。 林枫下意识的想到了田家武馆的弟子还有黄家武馆的弟子,尤其是黄守业。 林枫虽然境界不高,但是力气却是同境界的两倍,甚至弓箭更是无解。 近战不行,那就远战。 放冷箭倒是没问题。 看了看时间,林枫便动身前往义冢。 如今,到了炼骨境更需要大量的野兽滋补。 要是能搞一头妖兽那就爽了。 妖兽肯定能让林枫再次洗髓伐毛一次,杀黄守业把握更大了。 甚至,林枫还动过算计赵二牛的想法。 第二十五章:欠你一两 如果说老美文化是披着文明躯壳的丛林社会,那么这个世界就是真正的狩猎场,没有实力只能像蝼蚁一样任由践踏了。 经过黄守业这件事,足以说明这边官方是没有任何动作的。 三天,够了。 林枫收拾一番,便前往义冢。 路过牛马市场的时候,林枫看到田家武馆的弟子明显变多了,到处在寻找田广文和田广元两人。 显然他们还没有任何的线索。 永关县城的猎户非常多,大部分都是黑户。 今天来明天不来的,流动性非常大。 就算知道那个猎户有问题,也找不到。 林枫没有张扬,低调的出了城。 前往义冢的路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变得阴沉起来。 风骤然间变得狂躁起来。 林枫宽松的衣袍,此刻也紧贴在身。 狂风肆虐,林枫眼前已经形成了一片黄雾,防止黄土进入眼睛,林枫只能半眯起眼睛。 这天眼看就要下雨了,一时间林枫有些犹豫。 到底还要不要去义冢。 一想到黄守业的嚣张,林枫眼神就闪烁着杀意,变得凶狠起来。 就算暴雨来了躲在空间就是。 想到这,林枫加快了脚步。 抵达义冢后,时间还早并未看到赵二牛。 林枫并没有着急,时间还没到。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乌云越来越浓郁,周围像是拉下黑色帷幕一样。 一道紫色闪电,划破虚空。 借着雷光,林枫隐约间看到一个人影向这边走来。 约莫一盏茶左右,林枫终于看清来人。 正是赵二牛。 只见赵二牛并未推着架子车,而是背着一头猎物缓缓走来。 走近一看,便看清了猎物,是两头野山羊。 虽是山羊,但体格却是十分的壮硕、。 见到林枫,赵二牛欣喜道:“林公子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林枫:“嗯,本来不打算来的,怕你白跑一趟” “嗨,白跑啥,你不在我就拿到城里卖,一样的” “城里现在可是到处找你,你还是低调一些” “没事,那些家伙都是三脚猫,根本不在意” 林枫感觉有被冒犯到了。 “这两头山羊要多少银子?” “这个肉质香,是野猪肉两倍,得40文一斤。 一共300斤,给12两就好” 闻言,林枫倒是有些尴尬,他没银子。 空间还有玻璃珠之类的,不过这玩意林枫打算卖高价的,赵二牛显然不合适。 轻咳一声,林枫道:“二牛啊,你其它物资要不要,比如盐啊蜡烛啊之类的” 赵二牛点头道:“要,这些反正要买” 要就好。 林枫心里松口气,笑着拿出两包蜡烛,一包干荷叶包裹的食盐。 “你看看值多少钱?” 赵二牛打开干荷叶,看到里面的白盐,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白如雪比官盐还白,这就是白玉盐。 但是颗粒比白玉盐还要细腻一些,大姐肯定喜欢。” 说着赵二牛用食指指腹沾了一点白盐,尝了尝,“口感也好,没有苦涩,我要了” 这边都是粗盐(颜色发黄、含有苦味杂质),最顶级的精细盐就叫白玉盐。 而白玉盐的品质象征:洁白、无苦味、颗粒细腻。 白玉盐因其稀有和优良品质,主要消费群体非富即贵。 因此这种白玉盐都是高溢价的硬通货,是大魏王朝金字塔顶端的消费品,具有投资属性,类似都市世界的奢侈品。 用手掂量一下,赵二牛可惜道:“可惜就一斤,要是多点就好了” 但对于白玉盐的价值,林枫也不知道价格,于是问道:“你给什么价?” “永关县不产盐,这边一斤米是5文,一斤官盐就是30文。 这一包盐是顶级的白玉盐,比官盐贵200倍。 这一斤就算6两如何?” 这个价格林枫还算满意,都市2块一包盐,在这边买6两银子,相当于普通人两年的收入。 的确够奢侈。 “可以,在看看这蜡烛要不要” 赵二牛打开外面的黄纸,当看到蜡烛同样洁白如玉,惊讶的望着林枫。 拿起嗅了嗅,一点味道都没有。 “林公子,您是大家族出来的吧,都是好东西” 林枫:“你打算给什么价” “能点一下看看嘛?” “可以” 赵二牛将手探入怀中,拿出一个铜管,这是火折子。 一端有细密气孔,内里浸了硫磺、硝粉的棉芯,只需拔开帽盖迎风一晃,便能燃起一簇稳定而明亮的火焰。 吹了吹,火星子点燃了蜡烛。 看着燃烧稳定,没有烟的蜡烛,赵二牛是真喜欢。 “100文一根如何?一包10根,一共两包,算2两如何?” “好,成交” 林枫有些意外,没想到这赵二牛五大三粗的,算起账来,还真厉害。 就是郑宏文算账都没这么厉害。 这个价格林枫能接受,这边普通的植物油蜡烛(如柏油、乌桕油)是20文,这种蜡烛光照一般、烟稍多。 动物油蜡烛(如牛油、猪油)40文一根。 燃烧较稳定,少量烟。 最好的蜂蜡(白蜡)品质、烟少,算100文一根。 林枫又给了赵二牛三两白银,“盐6两,蜡烛2两,再给3两银子,还差你一两,明天给你如何?” 赵二牛大手一挥,“这一两就算了,我们明天交易就用这种白玉盐和蜡烛如何?” 林枫:“可以,但欠的钱不能少,明天一起给你” “行,就这么说定了” “快下雨了,你先走” “林公子再见” 说完赵二牛就转身离去。 望着二牛离去的背影,脚底如同装了马达一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已经消失在了林枫的视野里。 跑的看不见影了。 见状,林枫便看向山羊。 手心贴着山羊的尸体,瞬间消失不见。 同时,黑莲也反馈了不少能量。 虽然不如黑熊和老虎的多,但也比吃肉强。 省去林枫多少时间。 不得不说,这花钱买野兽是真的费钱。 355两都花没了。 但这钱花的还是值得的。 如今,已经到了炼体第三层炼骨境。 林枫对付普通人十几个应该不是问题。 对付武馆这些练家子估计还差的远。 就在林枫吸收完能量的一瞬间,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 顷刻间,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林枫急忙躲进了空间之中。 第二十六章:守株待兔 躲在空间里,没事干的林枫开始练习《灵猿拳》的招式。 之前体内大筋没有开发,很多动作林枫都不敢用力练,生怕伤到自己。 一套拳法下来,林枫全身舒坦无比。 身体仿佛被激活了一番。 热身完毕,林枫并未修炼第三层炼骨境。 虽然林枫可以自行摸索,但自行摸索第一个浪费时间,还容易走弯路,这不是林枫想要的。 能走捷径为什么不走。 至于经验包,那就从黄家武馆身上找。 虽然近战林枫不行,但远战林枫还是有自信的。 在空间躲了一个小时左右,林枫才出来。 再次出现义冢,雨已经停了。 天还是阴沉沉的。 害怕再次下雨,林枫没有耽搁,动身回城。 刚下完雨,道路都变得泥泞不堪。 走过去留下深深的脚印,鞋上全是泥。 让林枫开始怀念都市世界的水泥路了。 等回到城内,林枫换了一身衣服,没有出去,静静地等候着。 时间悄然流逝,太阳西沉。 夜幕降临,等夜色完全笼罩,路上行人减少。 林枫打开门观察一番,确认没人,便戴着斗笠离开了小院。 起身前往城东。 城东商业繁华,黄家武馆的当铺和赌场都在这里。 看守赌场的也都是黄家武馆的弟子。 而黄家武馆的赌场就在城东最后的一条巷子,旁边就是一条河。 今夜无月,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虽不曾到过黄家赌坊,但它的名头却响亮得很。 没走多远,林枫便望见一栋三层的木楼——整条街上就它最高。 同时,赌坊的旁边便是贯穿永关县的那条河,夜色里水声隐隐。 房檐下几盏灯笼在晚风中来回摇晃,猩红的“赌”字被烛火映得刺眼,也一同在幽暗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整座赌坊通明的灯火倒映河中,风出过湖面赌坊成了碎金。 林枫隐在墙角的阴影处,不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目光静静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三层楼阁。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赌坊里热闹喧嚣的声音。 赌坊门口还站着两个黄家武馆的弟子。 不过,能出来站岗,估计境界也不高。 但为了万无一失,林枫还是打算在等等,找找机会。 夜越来越深,赌坊的客人依旧没有减少,只见有人进未见有人离开。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就在林枫等待不耐烦之际,机会来了。 只见右边那个站岗的打了个哈欠,和左边的男子说了一声。 “我去小解,你先守着” “快点啊,我也想解个手” 听完两人的对话,林枫知道机会来了。 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林枫果断拿出弓箭。 拉弦射箭,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 一箭穿喉。 接着林枫又补了一箭。 等到尸体倒地,彻底没气,林枫才松口气。 杀黄家武馆的弟子可比杀野兽爽多了。 立刻跑了过去,释放黑莲,将尸体吞噬。 片刻功夫,林枫便得知此人的信息。 尸体名叫鲍兴安是黄家武馆的弟子,境界炼体一层。 而这座赌坊,是黄家武馆的核心利益之一,可谓日进斗金。 因此守卫森严。 有十个炼体二层的弟子看守,两个炼体三层的核心弟子,还有一个炼体四层圆满的总管事。 是黄家武馆大公子黄守仁,是永关城的四大公子之一。 不过黄家武馆的大公子黄守仁今天没在这,去了永关县最豪华的妓院望春阁,勾栏听曲去了。 另外一个站岗开门的叫陆有田。 同时,林枫也知道了黄守业的信息。 喜欢让别人给你的狗抬棺材是吧,这么舍不得狗,就下去陪狗吧。 林枫小心翼翼的来到陆有田的身后。 轻轻拍了拍陆有田的肩膀,“陆师兄” 陆有田身体吓得一哆嗦。 “草,谁啊,吓老子一跳” 陆有田刚转过身,还没看清楚来人,就看到一拳袭来。 刚好击在陆有田的心脏处。 脸色惨白一片,口喷鲜血,溅了林枫一身,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林枫愣了一下,一拳就打死了? 原本计划给他两拳的,没想到自己实力这么强。 不过没关系了, 为了防止陆有田诈死,林枫拿出一把刀,一刀砍在了陆有田的脖颈处。 这才满意。 接着,林枫拿出田广文的一件马甲扔在原地。 这马甲是田家武馆的标配。 林枫打死陆有田的功法用的是田家武馆的拳法,还有田家武馆的马甲。 尽管这栽赃嫁祸手法有些拙劣,但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让黄家武馆慢慢去调查。 望着陆有田的尸体,林枫暗道一声可惜。 这练武的尸体,黑莲还是很喜欢的。 深吸口气,林枫换上了鲍兴安的衣服,溜进了武馆。 从空间拿出一桶汽油,倒在了赌坊的木楼上。 并且把街门从外面锁上。 做完这一切,林枫嘿嘿一笑。 拿出一块布,走出赌坊后,点燃扔进赌坊,接着转身就跑。 并未走远,而是拿着弓箭躲在河边的一棵树上,暗中观察着黄家武馆。 这次林枫的目标便是两个黄家武馆的核心弟子。 汽油的速度非常快。 顷刻间,火势蔓延,将整个赌坊都点燃了。 河面仿佛也着了火一样,映照的通红。 “不好!走水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喧嚣的赌坊,瞬间乱做一团。 “快跑” 所有人拼命的往外跑。 更有甚者,趁乱一把抢过银子转身就跑。 当发现街门锁着,很多人急忙翻墙而出。 突然,砰的一声,木质街门被人一脚踹飞出去。 只见一个满脸虬髯的男子,率先走了出来。 低头看着自己被烧焦的胡子,气的双眼瞪的向铜铃,大声怒道: “草,那个龟孙子放的火? 玩两把筛子,竟然差点被烧死。 要让老子知道那个龟孙子放的火,非弄死你不可。” “老子的胡子啊,我日你妈呦,不是人啊” 虬髯男人怒骂几声,便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急匆匆的跑了,很明显这有人故意纵火。 敢烧黄家武馆的赌坊,这简直太岁头上动土。 很快人群一窝蜂的都跑了出来,只有黄家武馆的弟子拿着木盆火急火燎的来到河边准备打水救火。 见状,林枫抬手就是一箭,嗖一声,这名弟子直接没了。 手里的木桶,翻滚几下,掉落在湖中。 林枫并未着急,而是继续等待着,很快又有一个弟子拿着木盆来了。 等到对方刚到河边的坡下,林枫抬手一箭。 嗖的一声。 一箭穿喉,应声而倒。 第二十七章:杀完就溜 木盆漂浮在河中,顺着河流而去。 林枫看到没人过来,立刻放出手摸尸体,黑莲转动两具尸体眨眼不见。 接着继续潜伏,守株待兔。 只要有人想救火,就得有人来打水。 果然,一分钟后,又有两个黄家武馆的弟子冲了过来。 一个拿着木盆,另外一个拿着木桶。 当两人来到河边,看到河中漂浮的木盆和木桶一阵奇怪。 “怎么没看到周师兄和木师兄?” “不知道啊,别管那么多赶紧救火” “嗯,你先去,我去河里捞木桶” “好的快点啊” 一人端着木盆急匆匆的去救火,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林枫并未出手,放过了对方。 等另外一人,将河里的木桶捞上岸后。 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嗖的一声。 一支箭直接洞穿太阳穴。 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趁着没人之际,黑莲瞬间将其吞没。 再次躲在树后,就在这苟着。 片刻功夫,刚才端木盆的弟子再次返回。 只是这次是他一个人。 来到河边,发现空无一人,而地上还放着一个木桶。 “瓜哥” “瓜哥,你在哪儿?别吓我啊”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他也应声而倒。 尸体再次消失。 河边已经埋伏了4人。 与此同时,黄家赌坊火势越来越大。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身材健硕浓眉大眼的炼体三层核心弟子,看到还没人救火。 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人呢?都死哪去了,还不快救火” “东哥,几个兄弟去了河边后就没有回来,也没任何声音。 估计出事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了,都不敢过去” “你们三个废物,谁敢惹黄家武馆的人?你留在原地,你们两个跟我来” “是” 三人为了保险起见三人都拿着刀走向河边。 赌坊炽热的火光照耀下,林枫隔老远一眼就认出了领头之人。 正是赌坊的管事之一李晓东,实力在锻体三层中期。 见状,林枫并未继续守候,而是打算先下手为强。 连续消失几人,这李晓东还是拿着刀来的,明显是有了戒备之心。 一会儿三人搜查过来,岂不是暴露自己。 既然有炼体三层的经验包都有了,林枫也没想继续蹲守,杀完就走。 只要出其不意杀死李晓东,其它两人根本跑不掉。 炼体三层的修为,虽然已经是人上人,然而林枫两石强弓的威力,也不是吃素的。 力道比他更强,近距离根本躲不掉。 尤其此刻,李晓东暴露在火光之中,林枫却隐于黑暗之中。 借着夜色的遮掩,林枫挽弓搭箭,不过十步之距,他手指一松。 箭矢破空,发出一道轻微的锐响。 火光声、喧嚣声刚好掩饰了轻微的羽箭声,李晓东刚听到声音没反应过来。 冷箭瞬间穿透李晓东的咽喉。 另外两名同行的弟子,走着走着却见李晓东身形骤然僵住。 “东哥,你……” 话音未落,又是一支冷箭疾射而至,径直贯入开口者的心口。 最后一人目睹此景,肝胆俱裂,转身便逃。 可血肉之躯的速度,又如何快得过那两石弓射出的箭矢。 没跑几步便倒地不起。 解决完了三人,林枫迅速将所有尸体收了。 并未继续埋伏,而是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打完就跑。 在这里打窝,可不能停留太久。 赌坊着火,很快就有人支援过来,到时候林枫想走还真不好走。 与此同时,城东风月街最奢华的妓院望春阁。 所有人都站在窗户边看热闹。 望春阁的头牌红倌人红雀儿,坐在一个俊朗的中年男子怀里,望着窗外的火光,忍不住道: “黄公子,好像是赌坊着火了” “不可能,谁敢在黄家的赌坊放火,简直找死,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 中年男人不屑道; 此人正是黄家武馆的大公子黄守仁。 “黄公子,我记得永关河边,就赌坊一栋三层建筑吧” “是啊,怎么了?” “着火的就是一栋三层建筑” “什么”黄守仁一愣,猛的推开红雀儿,急忙来到窗边查看。 一看之后,双目赤红,“草尼玛的还真是赌坊着火了” 话音落下,直接拿起屏风上的衣服,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黄家赌坊可是黄家武馆最赚钱的行业,一直都是黄守仁在照看。 这里面可不止黄家的股份,还有城主的股份。 如今着火了可不好交代。 当黄守仁赶到赌坊的时候,火势已经开始蔓延,整个赌坊所有的房子都烧了起来。 黄守仁脸色发白,身子一晃,“完了,全没了” 接着脸色阴沉无比,怒道:“人都死哪去了,怎么没人救火?” 很快,三个男子急忙跑了过来。 如今,赌坊只剩下了这三人,一个炼体三层的核心弟子,剩下两个都是炼体二层的护卫。 “怎么就剩下你们三个了?其他人呢都死哪去了?” “大公子,其他兄弟就在刚才全部消失了,而且连尸体都没看到。” 黄守仁眼神闪烁着愤怒,“谁干的?” “大公子,在后院找到了陆师弟的尸体,还发现了一件马甲” “把陆有田的尸体带过来” “是” 两人不敢怠慢,急忙跑到后院,将陆有田的尸体抬了过来。 黄守仁撕开陆有田的衣服,看到胸口的伤口。 用手探了探,“这发力的劲道还真是田家武馆的田家拳法,而且一击必杀,毫无反抗能力” 永关县,田家的拳是最出名的。 接着又拿起马甲看了看,眉头一皱,“既然对方能让其他人失踪,为什么单独在陆有田的身上留下拳法痕迹,还故意留下这马甲暴露自己身份?” “大公子,你的意思有人栽赃嫁祸?” “目前不好说”黄守仁摇头道; 尽管心里已经认定是栽赃嫁祸,但也没说死。 “大公子,如今凶手找不到,只能找田家讨要一个说法” “没错,你说的对” 黄守仁点点头,认可这个说法。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其它,必须找个人垫背才行。 要不然这锅他背不动。 “着火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救火?” “大公子今这火太强了,又急又猛,几乎是一瞬间周围全部燃了起来。 赌坊水缸存的水根本灭不掉。 李晓东带人去河边取水,结果所有人都是一去不复返。” 黄守仁原本想去河边看看的,可望着黑漆漆的河面,还是忍住了。 尽管他的实力已经是炼体四层圆满,但面对未知的恐怖还是有些心虚。 对于未知谁不害怕? 同时,黄家武馆的人也支援了过来。 不但如此,还有城内的守卫也调集人马过来。 第二十八章:炼体三层中期 火光冲天,照亮了永关城的东边。 还没睡下的人目光都看向了城东的方向。 黄守仁呆愣的看着漫天火光,一阵无力。 辛苦基业全都没了。 让他恨得牙根疼。 眼前燃烧的大火里,时不时传来又声零星的“噼啪”声。 “要让我查出幕后黑手,定让你碎尸万段” “大公子,老爷来了。” 旁边的弟子声音压得极低。 黄守仁正咬牙切齿的看着火光,闻言,指尖骤然一紧。 深吸口气,目光望向街道尽头。 漆黑的街道,浮出点点昏黄光点。 借着昏黄的烛光,数十道身影手持灯笼逐渐浮现。 脚步声由远及近,灯笼在疾步中上下颠簸。 黄守仁看清了走在最前头的那人。 五十上下的年纪,一身青布练功服,腰间挎着佩刀。 晃动的烛影里,脸颊大半隐在阴影里,勾勒一张阴沉的脸。 来人正是黄家武馆的馆主黄雄环。 黄守仁喉结轻轻一动,掌心不知何时已沁出薄汗。 隔着尚有十步的距离,黄雄环阴冷的目光已沉沉地压了过来。 稳定好情绪,黄守仁小跑迎了上去。 “父亲,都是我的错” 黄雄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黄守仁,眼神有失望有愤怒。 突然,一脚蹬在了黄守仁胸口。 黄守仁身子顷刻间倒飞几米远,滚落在地。 胸前一阵疼痛,肋骨都断了几根。 即便如此也不敢怠慢,艰难的爬起来,跪在黄雄环的面前。 “父亲,都是我的错” 黄雄环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知道是谁干的?” 黄守仁:“父亲,唯一的线索就是田家武馆...” 接着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黄雄环,没有丝毫隐瞒。 黄雄环冷冷道:“哼,杀人容易抛尸难。 一下子失踪了这么多弟子,不可能找不到线索。 立刻去河边给我查,每寸河底都要摸一遍。 城内所有尸体都要检查。 同时封锁城门,挨家挨户的给我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他们能飞到天上去不可。 就是掀翻整个永关县,也要找出来” “是,父亲” ...... 于此同时,林枫回到小院,便换了衣服。 将身上带血的衣服都扔进了空间之中。 今天收获不少,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不对是半口,毕竟黄守业这畜生还没死呢。 赌坊就剩下三人,还有一具尸体,其它都被黑莲吞噬了。 其中管事之一的李晓东实力在锻体三层中期,这可是非常好的经验包。 林枫现在身体素质早就够了,缺的就是经验。 根据李晓东的记忆,林枫这才发现这炼体三层根本没什么难度。 这炼体第三层炼骨境,最重要的资源,滋养骨骼。 需要通过泡药浴大量吃肉重力负荷,打磨身体,来压榨骨骼中的潜力,从而提升骨头硬度。 因此,其他人可能因为气血不足、大筋韧度不够、骨头不够硬而需要日积月累的苦修。 但这一块,林枫反而最不需要,他骨骼密度能通过黑莲传递的能量吸收,可以说,比之泡药浴更强。 炼体三层的炼骨境是最难得,对林枫而言反而是最简单的。 炼体三层的炼骨境,三个小阶。 第一层就是正骨,骨不正则力不通。 通过动作呼吸法,调整呼吸法动作来调整骨架结构。 同时调整骨骼结构至最佳状态,使全身筋骨贯通,形成“整劲”和“铁架”般的身体基础。 突破的标志便是筋骨齐鸣。 很快林枫就进入找到了感觉,一套拳法下来,全身骨骼咔咔响。 这就是筋骨齐鸣。 没有任何的意外,轻松通过。 第三层炼骨的核心就是强调脊柱,这里是发力的核心,也是全身的灵动、协调关键。 打通脊椎的关节的动作,李晓东没练过,毕竟他只是炼骨境的中期。 因此林枫没有选择继续练习。 现在关键时刻,没有师傅指导可不能瞎练。 万一炼劈叉了,还得重新练,太浪费时间。 修为提升,一夜来到炼体三层中期,林枫总体还是很满意的。 晚上,林枫并未在外面睡觉,而是在睡在空间之中。 这样才安全。 同时,林枫也知道了黄家武馆的实力,黄家武馆的馆主黄雄环,内劲境初期的强者。 炼体四层后,便是内劲境。 而想要获得突破内劲的功法,永关县只有城主才有。 黄雄环的功法便是城主赐下的。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途径,那就是参加武举。 这也是普通人唯一的机会,但难如登天。 翌日,整个永关城都在讨论昨晚黄家赌坊的大火。 不少人都拍手叫好,表示烧的好。 其它武馆也非常高兴,对于黄家赌坊的生意他们也眼红的很。 只是城主禁止其他人参与赌坊的生意,要不然分分钟钟早就抢生意了。 同时,黄家武馆的人,还在到处搜查赌坊失踪的弟子。 可以说,从城东开始,挨家挨户开始搜。 一起搜查的还有城里巡防营的官兵。 毕竟赌坊着火城主也有损失。 对于这一切林枫并没在意,而是假装不知道一样,慢悠悠的前往善堂。 当林枫抵达善堂后,孙大勇召集众人。 “昨日黄家赌坊着火了,这些田家武馆的弟子一个个急的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你们这几日最好低调一些,尽量避免冲突。 到时候出了事,黑虎武馆也帮不了你们,听明白没有?” “明白” 很明显黑虎武馆的实力不如黄家武馆。 黑虎武馆这个时候也不敢去碰钉子。 “行了,都去练武吧,这几日暂时不收尸体” “好”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善堂大门被踹开。 “奉城主大人的命,搜查善堂” 第二十九章:赏给你的 林枫、郑宏文几人的目光看向了孙大勇。 看到卫兵来了,孙大勇拱手施礼:“各位辛苦了,师傅已经交代过了,请诸位大人搜查” 领头的士兵手一挥:“搜” “是” 十几个士兵蜂拥而入,开始挨个搜查。 所有棺材全都一一掀开仔细搜查,他们怀疑里面藏着尸体。 见状,林枫有些意外,没想到赌坊失火,对方这么着急。 念及至此,林枫心里一动,既然如此,那么在烧几处呢? 有李晓东的记忆,对于黄家武馆的核心资产可都门清。 既然都结了仇,林枫也不会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就往死里搞。 不过,黄家武馆现在查的严,不好动手。 黄家不能动,别家倒是可以。 正所谓浑水摸鱼,水一旦浑浊起来,这水里的鱼就会失去方向自己撞上来。 黄家武馆开着当铺、高利贷、赌场。 田家武馆则控制药材和兽皮交易市场,买卖都要收费。 黄家武馆和田家武馆都和林枫有过节,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田家武馆也着火了,再放点黄家武馆弟子的佩刀,那就有意思了。 虽然,栽赃陷害技术十分拙劣,但当事人肯定不会这么想。 只要怀疑种子种下,那就可以搞。 打定主意后,林枫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一盏茶后,搜查的士兵将善堂里里外外全都搜查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搜寻无果,便离开搜查下一家。 等他们走后,郑宏文对着林枫小声道:“今日,整个永关县城所有地方都被搜查。 听说谁要是不配合就会遭到怀疑,就会被当成嫌疑犯抓进监牢里。” 林枫道:“哦,我听说是黄家武馆的赌坊着火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不但如此,黄家武馆还失踪了几十个弟子呢” 林枫忍不住乐了,“失踪几十个弟子,你听谁说的?” “这件事都传遍大街小巷了你难道不知? 据说他们都是无声无息的消失十分诡异,很多人都说是妖兽或者鬼怪所为。” “哇!真恐怕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晚上都不敢回去了”林枫一脸惊恐道; “没事,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郑宏文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说道; 这时,孙大勇道:“你们都愣着干嘛,还不去练功” “是师兄” 林枫也装模作样的来到后院,将之前拿的石锁又完璧归赵的放在了之前的地方。 来到牛圈,给牛喂草。 练功是不可能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黄家武馆的弟子还有城里的巡防营,都在拼命的搜查城里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依旧毫无所获。 甚至,就连永关河都摸了个遍,也没有任何线索。 唯一的线索就是河边有一些干涸的血迹。 在没有DNA的年代,谁知道这血迹是谁的。 伏虎山山脉连绵,密林如海,深处野兽低伏凶险异常。 在伏虎山的后山腰上,一座全木搭建的山寨悄然盘踞,与苍莽群山融为一体。 寨中正堂深处,正中间放着一把交椅,交椅上面披着一张完整的虎皮,斑纹在烛光中犹似流淌。 此时交椅上端坐一袭青衣的女子,身影沉静腰身笔直。 劲装紧束,曼妙的身姿勾勒的淋漓尽致。 女子肤白如雪,五官精致绝美清丽,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女人一样。 那通身的清冷,连旁边的烛光都清冷了三分。 正是伏虎山的大当家谷雨。 赵二牛心里忐忑不安的望着谷雨,平日里大当家单独谈话,那都是挨批挨揍的节奏。 刚才正准备扛着猎物打算下山的,却被大当家挡住了。 “老大,您找我有什么事” 谷雨美眸瞥了一眼赵二牛,目光转向旁边的烛光。 声音清冷:“昨日你买回来的蜡烛和白玉盐非常不错。 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能看到这么好的上等货实属不易。 以后山里吃穿用度都要用这种蜡烛和白玉盐。 你去再多买点,这点不够用几天就没了。 对了,这个给你” 话音落下,谷雨扔给了赵二牛一本泛黄的书籍。 赵二牛接过书籍,看着书籍封面写着《猿宏棍法》,顿时乐开了花。 虽然,谷雨实力高强性格强势,但手里的秘籍可都是好东西。 “多谢大当家” “嗯,以后好好练” “是” 赵二牛将秘籍放到怀里,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想起了什么又回头说道:“大当家,这白天点蜡烛有点浪费” “滚” “嗯,好类” 说完赵二牛转身就跑,生怕跑的慢被揍。 尽管他天生神力,但在谷雨面前弱的如同鸡仔一样。 在善堂待了一会儿,林枫便出城了。 今日出城搜查倒是严格了些。 林枫什么都没带,简单搜索一番就放行了。 黄家武馆根本没有任何的线索,只能先找到赌坊失踪的弟子再说。 杀人容易,藏人和藏尸体就比较困难了。 出城后,林枫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时日尚早,步伐也就没那么着急。 昨日没钱,今日倒是有不少银子。 从黄家武馆众人身上一共搜了65两银子。 也算不错了。 林枫抵达义冢,发现赵二牛还没有到,便倚靠在一棵树下静静地等候着。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赵二牛的身影由远及近。 烈日下,赵二牛推着一个架子车,隔老远都能听到架子车的咯吱咯吱声。 显然拉的东西太重,架子车的负担太重。 走到跟前,赵二牛看到林枫咧着嘴笑了起来。 无他,林枫给的东西让他在大当家那里长了脸。 心情十分的高兴。 “林公子来的早啊” 简状,林枫有些诡异,“出门捡钱了这么开心?” 赵二牛一边揭开黄油布,一边点头道:“差不多” 当黄油布揭开,里面是两头狍子和一头成年虎。 个头非常足。 林枫心里一喜,好东西啊。 老虎可是大补,比起野猪之类的强多了。 “什么价?” “一共给60两就好了” “行没问题” 林枫爽快的给了赵二牛60两银子。 赵二牛却道:“那个...林公子能不能用白玉盐和蜡烛交易” 第三十章:临时起意 闻言,林枫有些意外。 没想到赵二牛对蜡烛和食盐这么的喜欢。 但现在两手空空,食盐和蜡烛都在空间里放着,突然拿出来岂不是暴露自己。 林枫道:“今天不行,明天吧,你明天要是可以弄一头大黑熊的话,就可以给你” 赵二牛一喜,急忙道:“赵公子这个没问题,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好,明日还是午时我在这等你” “没问题,对了林公子,虎皮、貂皮、豹皮要不要,我们...我家有很多” 林枫摆手道:“不需要,我只要新鲜的野兽” “行知道了,林公子再会” 等到赵二牛走后,林枫才放出黑莲。 瞬间两头袍子和一头成年虎就消失在了原地。 接着,便是熟悉的能量反哺。 几乎眨眼的功夫,林枫就吸收了。 只是这一次,林枫吸收的不怎么明显,提供的能量有限。 林枫思索一番,估计随着实力的提升,这些基础的野兽已经无法为他提供养分了。 但有总比没有强。 全身气血沸腾,林枫躲进空间,打了一套拳法。 精力发泄一些,才轻快起来。 回城的时候,盘查并不严格,只要交五文钱就行。 看来只有出城的时候才严加盘查。 林枫并未在城门口逗留,进城后就回租的院子。 刚到街口,就看到租的院子木门被踹倒在地。 见状,林枫脸色一沉,快步进入院子。 进屋后,整个屋内被翻的乱七八糟。 被子扔了一地,水缸被打碎。 就连床头的几枚铜钱都被拿走了。 虽然这些东西林枫都不怎么用,都是用来装饰的。 但被弄成这一副模样顿时一阵恼火。 “草尼玛,谁干的” 忽然,林枫想到黄家武馆。 如今,黄家武馆在全城搜查赌坊的弟子强行进屋也就说的通了。 尼玛,真该死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林枫等不及了。 既然这么着急死,就送你一程。 想到这,林枫打算等到晚上找个机会试试看。 黄家武馆内,黄守仁、黄守业等众人聚在大厅里。 黄雄环坐在交椅上,双眸扫视众人。 在场众人与之对视眼神都躲开了。 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黄守仁的身上,“查的如何?” 黄守仁咽了咽口水,不敢对视。 犹豫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爹,搜查了整座永关城,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李晓东等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爹我...” 话音未落,黄雄环便伸手打断了他,“废物,这么多人同时消失,他们难道还能飞出城不成?” 二儿子黄守业眼神闪过一丝喜色,他和黄守仁虽是亲兄弟,但却不是一个娘生的。 巴不得看到自己黄守仁倒霉。 于是主动站起来拱火道:“父亲,虽然没有找到李晓东他们,但哥哥明显已经尽力了。 况且昨晚哥哥劳累一宿,今天又到处搜查,还是让哥哥休息下” “他累?劲都给了望春阁的妓女了,要不是去逛窑子,至于这么” 黄守仁低声道:“父亲,找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黄雄环一脚踹了上去,黄守仁的身体倒飞出去。 眼神立刻清明了,低着头不敢反驳。 黄守业心里一喜,急忙站出来道:“爹,哥哥可能一声口误,您就消消气” 黄雄环冷冷的扫视众人, “继续给我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我就不信他们能消失的这么干净” “是,师傅” 黄守业突然道:“爹,当务之急,不但要找这些失踪的弟子,更要紧的是重开赌坊,这耽误一天损失不少钱啊。 我倒是有一个地方可以当做新的赌坊” 闻言,黄雄环点点头,眼神闪过一丝欣慰。 “守业,你说得对。 重开赌坊的事情迫在眉睫。 就交给你去办,不要让我失望” “是,爹”黄守业眼神闪过一丝兴奋,内心激动不已。 这赌坊可是非常的赚钱,之前他早就眼红不已。 只是赌坊的生意黄雄环从不让他插手。 如今终于轮到他了。 想到这,黄守业就兴奋不已。 黄守仁一脸愤怒的看着黄守业。 下蛋的金鸡被抢走如何不愤怒。 但如今赌坊被烧,黄雄环对他失去了信任。 夜幕降临,林枫悄然也开始了行动。 换上夜行衣以后,便悄悄溜出了门。 今日月明星稀,因此林枫都是靠着墙角慢慢行走。 先去黄家武馆探探路,只要找到黄守业,直接宰了再说。 只见三个人影从风月街,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三人手持一个灯笼,灯笼上写着黄字。 由于喝醉,走路东倒西歪,灯笼也四处摇晃。 借着微弱的烛光林枫看清楚三人的样貌。 其中两个还是熟人。 之前在贫民窟张家见过。 正是跟着黄守业的两个保镖,一个鲍力、一个叫何塞林。 而一脚将郑宏文踹飞的便是这个何塞林。 如今再次相遇,让林枫眼神一冷。 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然遇到了,就先送你们去见黑狗。 “哈哈今天收获不小,嗝~” “是啊,没想到贫民窟那些泥腿子藏了不少银子” “哈哈,我也总共搜了十几两,够吃几顿花酒的。” “像这样的搜查多来几次就发了” 第三十一章:火烧黄守仁 “还别说庆云楼的菜真是一绝” “菜好酒也好,真是回味无...啊!” 后面一人,最后一个字没喊出来,突然被一支羽箭穿喉,倒地不起。 而何塞林和鲍力两人并未察觉身后异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继续往前走。 何塞林和鲍力两人实力都是炼骨境界中期。 林枫搭箭拉弦,这次瞄准的是何塞林。 嗡!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接着林枫没有犹豫,又以极快的速度射出第二箭。 噗!噗! 鲍力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脸一热,而何塞林支支吾吾两声,便不再说话。 鲍力扭头一看,只见一支羽箭直接贯穿了何塞林的脖子。 瞬间吓醒,驱散了身上的酒意。 刚反应过来,准备跑的时候,一支箭也穿过他的喉咙。 三人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更没想到有人居然敢杀他们。 两人倒地后,林枫观察一番确认没人,迅速释放黑莲将尸体收拢。 同时将地上的灯笼也收进了空间之中。 迅速离开这里,躲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杀死这三人,林枫心里气顺了不少。 不过,黄守业还没杀,还没算完。 很快,三人的信息就传递了过来。 通过记忆,林枫也确认了一件事,租住的院子就是这群人搜的。 黄家武馆这群畜生,趁着这次搜查的机会,也是见钱就搜。 三人身上林枫搜刮了20两银子。 另外一点,根据三人的消息,黄守业因为得到了他爹赏识,正想表现拿到赌场经营权,因此住在黄家武馆。 如果只是一个人林枫直接就杀了上去,但是想去武馆杀人还是有些困难。 但,另外一个消息,大公子黄守仁却在外面独居。 这家伙是炼体圆满。 林枫对比了一下,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这家伙还不如自己,弓箭杀死没难度。 要是弄死这家伙,林枫起码炼体境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先杀个大的,也可以。 而且,根据何塞林的消息,黄守仁在自己的宅子里。 另外一点,林枫还得知黄守仁和黄守业两人虽然是亲兄弟,但却不对付。 不是一个娘生的,自然有间隙,家产就这么多,谁都想继承。 如今,赌坊的生意让黄守业管理,黄守仁肯定愤怒。 整理完了信息确定没有遗漏后,林枫换上了黄家武馆弟子的衣服,这才走出空间。 根据三人的记忆,黄家武馆搜查的重点就是赌坊附近。 反而黄家武馆的周围没有什么人搜查,在他们看来,整个永关县还没人敢在黄家武馆撒野。 月如银盘,地面如同撒了白盐。 避免暴露行踪,林枫紧贴着阴影的边缘移动,脚步轻移没有任何的声响。 黄守仁的宅邸坐落在城东的街巷深处,远离城东市井的喧嚣。 一路上林枫都十分的谨慎,一刻钟左右终于抵达黄守仁的别院。 门檐的横梁下挂着两个灯笼,门口并未有人看守。 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林枫轻轻一跃,便爬上了两米多高的围墙。 黄守仁的宅邸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倒是别有洞天。 院落方正,无繁复装饰,只有墙角一株老槐。 地面都是以大块青石板铺就,缝隙间生着细密青苔。 根据记忆,黄守仁并未住在正房,而是住在院落最深处的后罩房。 林枫小心穿过一道垂花门,便到了第二进院内院正房。 进入第三进院:后罩房,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二层小楼,而黄守仁就住在二楼。 这里最为私密幽静。 这三进的宅院,就是爽啊。 比他租的那个院子强多了。 月光洒下,将林枫的影子拉的很长。 林枫并没有上阁楼,而是拿出最后一桶汽油,贴着木门倒在门上,生怕弄出动静。 做好一切后,林枫躲在耳房过道的阴影里。 担忧打火机惊扰对方,林枫特地进入空间点燃一支香烟。 出来后,将香烟弹射到了二层阁楼。 拿出弓箭,躲在暗处,像一个猎人静静的潜伏着。 汽油遇到了火星,瞬间被点燃。 霎时间,木质阁楼燃起熊熊大火。 大火蔓延窜上二楼。 火光冲天,林枫隐约间透过二楼窗口看到一个慌张的人影。 砰! 一声,木质窗棂被踹开。 接着一道人影从二楼一跃而下。 火光映照出黄守仁的脸颊。 跳下来,警惕的环顾四周。 嗖! 黄守仁就听到轻微的声响,常年练武的他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是弓箭声。 心中一骇,凭着感觉身体腾空向后躲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嗖的一声,这一次他的身体在空中,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箭正中脖子,只是因为黄守仁扭动了下没有射中脖子大动脉。 这一箭的威力非常大,黄守仁整个人都倒飞出去。 已经让黄守仁失去了行动力。 “饶...命”尽管说话不利索,林枫还是听懂了。 见状,林枫冷笑一声,再次拉弦射箭,一气呵成,这一箭直接贯穿了黄守仁的太阳穴。 死的不能再死。 此地距离黄家武馆太近,因此林枫放出黑莲吞噬尸体后,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停留。 就在林枫走后,整个二层阁楼彻底燃烧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突然有人大喊,惊醒了周围众人。 看着着火的宅子,众人急忙从自家水缸里舀水救火。 大概一刻钟左右,收到消息的黄雄环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当看到已经烧成废墟的阁楼,脸色发白。 怒道:“快救火”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大火终于被灭。 黄雄环顾不上其它,第一个冲入灰烬之中。 “守仁~守仁” 搜寻半天也没看到任何的痕迹。 他虽然踹了黄守仁一脚,但也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内心深处对于大儿子黄守仁还是寄予厚望的。 如今一场大火下来,黄守仁也消失不见,彻底让黄雄环慌了神。 所有地方都搜寻一番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黄雄环怒道:“到底是谁?” 先是赌坊着火,接着是大儿子宅院着火,黄守仁还失踪不见,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黄雄环警惕不已。 对方这是针对黄家,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和谁有过死仇啊。 第三十二章:炼体四层 前两天赌坊弟子失踪,至今没有任何的消息。 现在自己大儿子黄守仁也失踪了,这让黄雄环内心有了不好的预感。 反倒是一旁的黄守业内心兴奋不已。 如果黄守仁死了,那么黄家的家产可都是他的了。 光是想想都让他兴奋莫名。 “守业” 正在兴奋的黄守业突然被声音打断,扭头便看到黄雄环那双愤怒的眼神,顿时吓得一激灵。 急忙道:“爹,怎么了?” 黄雄环:“去妓院、去守仁经常去的地方都给我找,要是找不到你哥,你也不用回来了” “爹我知道了” 黄守业知道黄雄环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敢反对。 乖乖照做。 “你们几个跟我来” 此时,黄雄环也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黄守仁没有在这阁楼里,应该去别的地方了。 之前黄守仁去望春阁,黄雄环恨铁不成钢非常的愤怒,为此打过数次。 练武之人气血珍贵无比,消耗在女色上简直就是浪费练武天赋。 而且黄守仁的天赋很好,黄雄环对他是寄予厚望,可惜屡教不改。 但此时此刻,黄雄环是多么希望黄守仁去了望春阁。 夜色渐深,却非昼非夜不见一丝黑色。 今晚的银月格外的亮,将永关县照的如同白昼。 青石板都泛着清冷的月光,偶尔几声犬吠,穿街而过,淹没街巷与屋檐。 “师傅,望春阁没有看到大师兄” “师傅,武馆没有大师兄的影子” “师傅...” 每当一个弟子传来消息,黄雄环的心就冷了一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着。 “继续找” 与此同时,林枫已经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去了一趟黄守仁的三进院子,再回头看这租住的院子,真是天差地别无法入眼了。 由于街门已坏,林枫也懒得锁门。 进入房子后,便顺势进入了空间休息。 今晚的收获还是非常大的。 就单单一个黄守仁就价值不少。 这家伙可是妥妥的炼体圆满境界。 练武经验可是非常的宝贵。 整理了黄守仁的记忆,林枫对炼体的感悟也加深了一层。 不过,林枫境界不如黄守仁,但整体数值比他强一倍。 不得不说,这当老六阴人就是爽啊。 当然,能这么成功并不是林枫多厉害,只是双方的信息差不一样。 如果黄家武馆有了准备,林枫也不一定成功。 这弓箭还是很好用的,尤其两石弓威力惊人。 近距离没有准备根本躲不掉。 休息一会儿,林枫并没有着急修炼,忙了一晚上林枫整个精神也是紧绷着累的不行。 躺在席梦思,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悄然流逝。 黎明时分,林枫准时醒来。 在这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林枫也不熬夜了,作息也规律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够无聊。 原本想着去风月街听曲的,结果一直没机会。 洗漱一番,吃了早点后,林枫便躲在空间里面开始练武。 林枫骨骼早就够强了,只是之前没有打通脊椎的关节动作的经验,因此并未练习。 现在有了黄守仁的经验记忆感受,林枫最后的顾虑也消失了。 默念呼吸法,林枫突然双手做出环抱动作,全身的肌肉大筋这一刻全部调动。 动作刚刚摆好,便听到脊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林枫先是吓了一跳,还以为出问题了。 实在是声音太响了。 站起身运动一下,身体舒坦无比,甚至比之前更灵活一些。 也就是说,没问题,只是打通了第一节关节。 念及至此,林枫也松口气,实在是太简单了让林枫有些不相信。 毕竟根据黄守仁的记忆,当初他打通一个关节可是十分的艰难。 继续修炼。 要想脊柱如龙,就需要打通24个可动关节。 原本林枫以为会很难,没想到一套动作下来,就打通了15个。 咔咔一阵响,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的。 实在是太简单,让林枫都有些怀疑是假的。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林枫脊柱上24个可动关节全部打通。 全部做到了连贯性,这一刻,做到了脊柱如龙。 挥舞拳头的时候,拳风声音都大了一倍。 感觉上全身的身体更协调一些,动作速度更快爆发力更强。 但具体强多少,目前林枫也没一个概念。 正式进入了炼体四层:脏腑境。 通过强化最脆弱也最关键的内脏,武者气血更为旺盛。 耐力、恢复力和抗击打能力都获得质变。 由外而内,气血开始淬炼滋养五脏六腑。 内息悠长,耐力惊人。 脏腑境是内劲生成的基础。 黄守仁便有锻炼脏腑的功法,名为:五脏气血搬运法。 利用更精细的呼吸吐纳,配合动作调动全身气血来内部锤炼脏腑。 林枫平稳呼吸,开始尝试。 根据记忆,林枫做出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感觉唾液变多。 林枫根据黄守仁的记忆全部吞咽,这叫回补肾脏固本培元。 这些唾液便是锻炼肾的关键。 一盏茶左右,林枫便长舒口气,起身站立。 有些意外,很轻松就成了。 之前黑莲吞噬那么多野兽,似乎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炼体时期让林枫的体质非常强悍,轻松就能突破。 黄守仁当初可是费了一个月,林枫一盏茶,真是天差地别。 第三十三章:怎么可能? 林枫接着修炼心,根据呼吸法,开始搬运气血。 只是坚持三个回合,林枫便累的气喘吁吁,今日消耗有些大,林枫便放弃了。 走出空间,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朝阳已经全部露出。 休息片刻后,林枫拿出白牛角弓,尝试拉弦射箭,出乎意料的比之前拉弦更加的轻松,可谓毫无压力。 之前能射三十箭会有些累,但随着身体力量增强,现在射上百下也没感觉,甚至恢复更强。 很明显,这两石弓已经有些劲小了。 目前来说,林枫最强的反而是弓箭,这玩意太好用了。 用三石弓拉力是360斤了,这是顶级武将的强度。 虽然不如枪的威力也不如枪方便,但暂时手里没枪,还是打算买一把三石弓准备着,以防不测。 另外一点,林枫和黄守仁的经验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是黄守仁的两倍多。 现在的实力称霸美利坚的监狱是绰绰有余。 面对枪械还是很无力,所以林枫还是有些火力不足的恐惧症。 实力不足,那就继续苟着发育。 检查一番确定没有意外,林枫便离开了院子。 这次并未去善堂,而是来到了城东武市的兵器街。 还是找的熟人“王记箭坊”。 林枫手里拿着一张两石弓走入店内,店主依旧坐在柜台后刮削箭杆,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林枫,这可是大客户,顿时喜上眉梢。 放下手里的刮刀和箭杆,忙笑着热情道:“客官这次要点什么?” “来一张三石弓” 店主神色闪过一丝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枫。 之前买两石弓的时候,都不相信,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几天就直接上三石弓了。 “三石弓?你确定?” “当然” 店主点点头,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弓,用抹布抹去上面的灰尘。 整张弓面貌才显露出来。 握把处包裹着虎皮,材质泛着乌黑的亮泽。 店主看了一眼不舍得递给林枫。 “这是一张三石的金虎弓,客官试试看” 接过弓,入手便比两石弓沉一些。 在外形上看着更厚实。 林枫并未拉开,只是说道:“多少银子” 店主神色有些自豪,“弓用的是更坚硬的乌木,这弦是蛟龙筋所制” 林枫:“你糊弄谁呢,你能弄到蛟龙筋?” 店主神色有些不自然,“当然不是真正的蛟龙了,这把金虎弓是用一根足够长完整的老虎后腿筋制作的,可是极为难得。 弓弦外还用金州的金蚕丝线缠绕加固。 受潮后不易变形,其弹性、耐疲劳更强,绝对的顶级弓。” “老虎的筋?” “是的” “嗯,什么价?” “45两银子,送两支箭、一个箭袋” 林枫脸色一黑:“太贵,买不起” 店主:“这金虎弓可是一把古弓,价格已经是最低了” “掌柜的你看这金虎弓上面这么多的灰尘,明显长时间卖不出去,一口价最低多少?” “44两” “太贵,这样好了掌柜的,我给你40两再送两支箭一个箭袋” “好成交”店主道; 林枫:... 妈的,亏了。 被林枫直勾勾的看着,店主有些不自在,“这样好了再送你一支箭最多了” 林枫:“行吧,这白牛角弓在你这买的,这个抵多少?” “15两” “卧槽,我之前买的可是花了21两” “客官莫是忘记了,客官之前还买了十支箭,况且卖和回收不是一回事” 林枫:“行,就这样” 接着林枫便把手里的银子递给了店主。 巧了刚好25两多一两也没有。 离开“王记箭坊”,没占便宜林枫就感觉吃了亏。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金虎弓放进了空间之中。 便前往了善堂。 刚到了善堂的路口,就看到了剑拔弩张的一面。 只见善堂大门的路边站着8人,领头的便是黄家的二公子黄守业。 而善堂内大门口站着孙大勇还有黑虎武馆的大师兄元淳。 见状,林枫没有着急过去,而是躲在树后听着。 元淳冷冷道:“黄守业,真当我们黑虎武馆好欺负?” 黄守业冷哼一声:“谁让你们黑虎武馆多管闲事。 我说三日后让他们给旺财抬棺就必须抬” 元淳:“欺人太甚,做梦” 孙大勇也是怒目而视: 黄守业冷哼一声,用手捏着嘴角的黑毛再次道: “元淳我敬你是条汉子,学武至今也不容易,我找到是善堂的杂役弟子,和你没关系。 别不识抬举” 元淳:“哼,我元淳其是贪生怕死之辈,即便他们三人是善堂的杂役弟子,那也是我黑虎武馆的弟子。 作为大师兄就必须护着他们。 让他们给狗抬棺材绝无可能,你就死了这条线,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黄守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 一名衙役骑着一匹黑色的马疾驰而来。 “黄二公子,县丞让你不要闹事,赶紧回去” 黄守业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再次道:“县丞说了,你若不听他就不管了,后果自负” 闻言,黄守业只觉面子有些挂不住。 恶狠狠的瞪着了一眼衙役。 但也没敢在闹事,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一个衙役不看在眼里,而背后的力量还是要忌惮一下。 “算你们走运” 说完黄守业带着众人便离开了。 善堂内的郑宏文和周明这才松口气。 面对黄守业他们还真不是对手。 望着黄守业的背影,林枫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这畜生还敢上门找事。 很想拿出新的弓箭来一箭。 但众目睽睽之下林枫还是没有冲动。 元淳冲着衙役抱拳道:“李师弟多谢了” 衙役:“元师兄客气了,黄守业此人的确做的过分。 还劳烦元师兄派人去收尸。 天气炎热,张家几人的尸体已经发臭了” 黑虎武馆虽然实力不如黄家武馆,但因为善堂的存在,在城主府这里还是有一号的,自然不希望两人出事。 元淳点头道:“行知道了” “好,告辞” 等到衙役走后,林枫才缓缓来到善堂。 孙大勇道:“林枫你来的刚好,你和郑宏文以及周明前往城北张家把尸体都埋了吧” “好的” 一旁的元淳看着林枫眼神闪过一丝震惊。 怎么可能? 第三十四章:小心一些 同为练武者,元淳感知到林枫的眼神露着犀利无比,那是杀过人才有的目光。 这一点,他曾经也是。 尤其走步时身形轻盈,脊背挺直,一举一动间已透出武者的举止。 此时的林枫,与元淳最初见到林枫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元淳记得林枫加入黑虎武馆不过半个月左右。 那时的林枫,只是气血比普通人旺盛一些骨头硬朗一些,并无其它特别之处。 谁曾想短短半月不见,林枫竟然发生了质变。 具体多强他不知道,但绝对和不弱。 今早来时,孙大勇也简单说了一下林枫的近况,说他基本上没怎么修炼。 难道自己看错了? 或者说是对方隐藏的好? 一时间,元淳的心中疑云丛生。 林枫察觉到了有人看他,回过头,便瞧见见元淳目光在他身上,眉宇间充斥疑惑。 当四目对视,元淳下意识的躲开林枫的目光。 进入善堂,林枫与郑宏文到后院牵出牛车。 因张家一共五口,尸体较多,郑宏文三人这次并没选择带薄棺材,只备了几张草席,打算将一家人合葬一处。 随后,林枫、郑宏文与周明一道,赶往城北贫民区张大山家里。 离开善堂,林枫坐在牛车上,望着前头周明和郑宏文的背影,想起刚才的黄守业,林枫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郑宏文。 “郑师弟,刚才黄守业在善堂丢了面子,你得多加小心。 那孙子不是善茬,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黄家武馆的何塞林与鲍力都是跟着黄守业混的,透过二人的记忆,林枫很清楚黄守业是个什么货色妥妥的披着人皮的畜生。 此人性情睚眦必报、欺软怕硬,又极好面子。 今日在善堂落了面,这口气他一定会从别处讨回来。 依黄守业的性子,多半会把主意打到他们三人身上。 以林枫如今的实力,倒不惧黄守业,大不了宰了他远走高飞。 但郑宏文和周明就危险了两人既不住在善堂,又无自保之力,若黄守业真要报复,只怕凶多吉少。 周明死活林枫懒得管,但林枫和郑宏文关系还不错。 周明不以为然:“林师兄多虑了,我们又没得罪他,怎么可能?” 郑宏文也道:“林师兄黄守业应当不会这么大胆吧,再说还有大师兄护着呢。” “宏文你一定要警惕,最近还是住在膳堂好了,黄守业这孙子肯定报复我们” “林师兄若真怕报复,你大可搬来善堂住。” 郑宏文还未开口,右边的周明话便回话,言语间带着揶揄,显然没把林枫的提醒放在心上。 看两人不怎么重视,林枫也不再多言。 良言难劝该死鬼,随他们去吧。 一时之间,三人皆沉默下来。 牛车穿过城北贫民区的泥泞小路。 一场大雨使路面坑洼积水,没走多远,周明与郑宏文的鞋裤已沾满泥污。 道路两旁的草棚里,不少贫民都看向林枫三人。 刚到张大山家门口,一股尸臭便扑鼻而来。 那是一种极为特别的气味,人体基因本能地感到不适。 林枫戴上口罩与手套,跳下牛车。 郑宏文和周明则捏着鼻子跟在后面。 院子正中,那口棺材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格外刺眼。 不出所料这棺材里面,还是黄守业的狗。 郑宏文问:“林师兄,这棺材……” 林枫道:“别管它,先埋人。” “好。” 三人迅速将张家五口搬上牛车,以草席覆好,便离开了院子。 出门时,林枫瞥了一眼那口黑漆棺材,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牛车所过之处,路人纷纷掩鼻躲闪。 至城门口,守城卫兵拧着眉问:“这尸体哪来的?” 郑宏文掀开草席,“前几日被黄家二公子逼死的张家五口。” “行行行,赶紧走!” 三人驱车出了永关城。 烈日灼人,汗透衣衫。 一路上,三人不止是因热而皱眉,更多是被尸臭熏得难以忍受。 他们全程一言不发,径直赶往义冢,早点埋了尸体才是正事。 一刻钟后,终于抵达义冢。 郑宏文道:“赶紧挖吧,太臭了,在闻下去我都要吐了。” “放了三天了,尸臭正常” 三人选好位置开始挖坑。 林枫气力最足,挖得最快,吭哧吭哧竟不见半分疲态,没有一点偷懒。 郑宏文见状惊讶:“林师兄,你好像越来越强了?” 林枫:“肯定是错觉,尸体臭成这样,早点埋了好。” “嗯。” 即便速度不慢,也耗了一个多时辰。 将尸身放入坑中后,林枫又盖上草席。 一旁的周明催促:“林师兄快点吧,人都死了还拜什么拜,臭死了!” 林枫瞥他一眼,拿起铁锹开始填土。 三人你一铲我一铲,直至黄土将一切掩埋。 这时,林枫忽然想起与赵二牛的约定,午时见面。 两人撞见不好。 便对周明和郑宏文说:“收尾的事我来就好,不必都留在这儿,你们先回去吧。” 郑宏文刚要开口,却被周明抢过话头:“那辛苦林师兄了。” 说着,他转身对着郑宏文:“走,赶紧回去,兴许还能赶上午饭。 我中午还有事,早吃完早回去” 话音未落,周明已把铁锹扔上牛车。 既然林枫愿意揽下活儿,他自然乐得轻松。 郑宏文面露歉意,有些不好意思,林枫摆摆手:“行了,快回吧,我没打算吃午饭。” “那就麻烦林师兄了。” 周明已坐在牛车上催促着:“郑宏文,你走不走?”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催命啊你?” “身上汗臭还有尸臭味,不早点回去洗洗怎么吃饭?再晚可赶不上了!” “就你事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身影渐行渐远。 第三十五章:帮我杀个人 见他们走远,林枫不再隐藏实力,挥动铁锨全力填土。 约一刻钟后,一座土坟已然垒起。 他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土坟两边土量不均,一边土多一边土少看着不对称。 林枫又拿起铁锨细细修整,直到土堆变得圆润规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身上一身汗,他不再耽搁,转身朝着永关河的方向走去。 永关河距离义冢不过两里地。 以林枫目前的实力,只要加快脚步,一盏茶的功夫便能抵达。 还未靠近河岸,哗啦啦的流水声已先一步传入耳中。 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片刻后,永关河便出现在眼前。 阳光下,河水似流动的银锭般奔腾向北,水质清澈见底。 二话不说,穿着衣服便一头扎进河里。 入水的瞬间,清凉感席卷全身,身上的味道和疲惫一扫而空。 林枫双手张开躺在水面上,任由水流带着自己缓缓漂浮。 这种惬意的感觉实在太爽。 由于,黄家武馆接连出事,黄守业这家伙也谨慎起来,晚上从不出去。 这让林枫还真找不到机会,不过既然不能偷偷来,那就强攻。 黄守业不死,林枫念头都不通达,一个人干不完,就找个帮手。 第一个念头便是赵二牛。 回到岸边,林枫脱下脏衣服,从空间里取出洗发水,仔仔细细地将全身搓洗一遍,连带着泡沫反复冲了三次,才觉得干净。 掏出手表看了看,已经十一点,估摸着赵二牛也该到了。 这块手表是本·拉登同款的卡西欧经典型号F-91W,主打一个皮实耐用。 伸了个懒腰,林枫回到空间。 将里面的十九包食盐尽数拆开,倒在黄油布上包好。 又把剩下的多半箱蜡烛搬了出来,细数之下,有七百五十根。 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食盐,林枫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些物资用得这么快。 他先前备了三百两白银,哪成想才这么短时间,就消耗了大半。 至于十公斤的食盐,还有购买的蜡烛算是都没了。 他背起背包,抱着蜡烛箱子,出了空间没有逗留转身朝义冢赶去。 距离义冢还有百余米时,林枫便看到了赵二牛的身影。 走近后,赵二牛立刻咧嘴笑着迎了上来:“林公子今日怎的从西边过来了?” 林枫淡淡一笑:“我来得早了些,见你还没到,便去河边逛了逛。” “哦,原来如此!”赵二牛指着身后兴冲冲道,“林公子你看,这头黑熊如何?” 林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义冢旁的空地上,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正躺在地上。 尸体足足有三米多长,看那架势,少说也有上千斤重。 林枫啧啧两声,当即竖起大拇指:“厉害!我昨天才提了一句,你今天就弄来这么大一头家伙,牛啊!” 赵二牛憨憨一笑,挠了挠头道:“林公子满意就好。 对了,昨日说的那种白玉盐和蜡烛,带了吗?” 林枫点头:“有,我带来了。” 说着,他打开背包,将黄油布包裹的食盐和蜡烛拿了出来。 当打开包装后,白乎乎的食盐在阳光下越发白亮,比雪还白。 赵二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欣喜:“没错没错,就是这白玉盐和蜡烛! 我大姐最喜欢这些东西了。” 伏虎山大当家? 林枫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闹了半天,是这位女当家的看上了这些东西。 也是,女人嘛,总归偏爱物质享受。 这些好东西稀罕物事,这下便说得通了。 林枫轻笑一声:“喜欢就好。” 赵二牛迫不及待地伸出食指,指腹沾了一点食盐放进嘴里尝了尝,咂咂嘴赞道:“味道和之前一模一样,真不错!” 林枫开门见山:“你看这价钱,怎么算合适?” 赵二牛早有盘算,当即道:“这头黑熊,我作价一百四十两!至于这白玉盐,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林公子有多少我要多少。 价钱还按之前的价格,一斤白玉盐六两。 蜡烛的话,一百文一根,你看如何?” “可以。” 林枫颔首说道:“这白玉盐一共十九斤,合计一百一十四两。 蜡烛七百五十根,共计七十五两。 加起来一共是一百八十九两,黑熊作价一百四十两,你还欠我四十九两。” 赵二牛闻言,顿时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林公子,实不相瞒,我今日没带这么多银子……” 林枫笑着打趣道:“这样啊,那我便少拿些蜡烛,下次在交易就是” “别别别...” 赵二牛连忙摆手,眼珠一转,凑上前道,“林公子若是信得过我,我明日再给你送一头老虎过来抵债,你看如何? 这蜡烛一次性拿走就是” 蜡烛、白玉盐这都是大当家喜欢之物,见到了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闻言,林枫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老虎倒不必了。 你若肯帮我一个小忙,这银子就不要了,便直接送给你。” 赵二牛眼睛一亮,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林公子但说无妨,只要我赵某能办到,绝无二话!” 林枫收敛笑容,语气沉了几分:“帮我杀个人?” 赵二牛倒也没有拒绝,反而一脸好奇问道:“杀人?杀谁?” 之前赵二牛杀死田家武馆两个弟子,尸体还是林枫处理的。 他和林枫也算是一个战壕的。 林枫道:“我得罪了一个人,此人无恶不作,估计迟早会来报复我。 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只要你帮我出手,就算杀不了他也无妨,只需将他打成重伤即可。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听出话里那丝看轻之意,赵二牛心里便有些不服,但也不知对方身份,于是沉声问道:“对方什么实力?” “内劲初期,善使一套刀法。” 赵二牛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睛看向林枫,紧接着咧嘴笑了,神色间满是不屑:“嗬!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只是个区区内劲初期!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 接着赵二牛拍着胸膛,豪气顿生:“你只说那人是谁?现在何处?我直接替公子宰了他!” 第三十六章:炼体四层圆满 看着赵二牛自信十足的模样,林枫倒是眼前一亮。 好家伙,这二牛还真有点本事,连内劲高手都不放在眼里。 倒是个好打手,这银子花得不亏。 “此人乃永关县一霸,黄家武馆馆主黄雄环。” 没错,林枫要赵二牛对付的正是黄雄环。 黄守业作恶多端,这黄雄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枫可是记仇的很。 打不过黄雄环,收拾黄守业,林枫还是有自信的。 黄守业如此嚣张,无非是仰仗其父黄雄环的势力。 只要黄雄环一死,黄守业便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拿捏。 况且,对于黄守业,林枫打算亲手了结。 唯有杀了黄守业,林枫方能念头通达。 赵二牛道:“这好办。黄家武馆我知道,今夜便去废了他。” 林枫对赵二牛的实力并不完全了解,但见他如此信誓旦旦,想必自有把握。 “行,一言为定。” 赵二牛拱手:“林公子,我先告辞了。” “嗯。” 赵二牛喜滋滋地将蜡烛与白盐全部装好,仿佛生怕林枫反悔似的,急匆匆离去。 望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枫会心一笑。 这赵二牛,倒真有点意思。 如此强的实力,竟然还担忧自己会反悔,就算是赵二牛一毛不给林枫也拿他没办法。 实力在这里放着。 侧面说明赵二牛还是比较守规矩的,可爱捏! 待其身影彻底消失,林枫伸手触碰黑熊。 手心黑莲一闪而逝,黑熊的尸体也随之消失。 林枫也担忧旁人瞧见,身体立刻也进入了空间之中。 刚入空间,一股柔和光芒便将他整个人笼罩。 霎时间,他只觉全身细胞如在跃动,气血沸腾,五脏六腑也似在欢鸣。 片刻,白色柔光全部融入体内彻底消失,体表再次泌出深黄污浊的汗渍。 整个人顿时感到轻盈飘然,一举一动都轻松自如。 感受着周身澎湃的力量,林枫当即搬运气血,开始锤炼脏腑。此时气血仿佛能感应其意念,运转起来如臂使指,随心所欲。 仅仅半个时辰,林枫的五脏便已锤炼完毕,速度快得惊人。 境界一举突破至炼体四层圆满。 一时间,林枫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练的是否对的。 关键提升的速度有些快。 即便是天生神力的赵二牛,当初也没这般迅速。 逆天,林枫也算来到了天才的世界。 那黄守仁在黄家武馆已称天才,锤炼五脏也用了近两年。 不过据其记忆,城主府似有一种用于炼体的药浴,浸泡后三月内便能突破,只是价值不菲,绝非普通人所能企及。 林枫走向不远处一棵小腿粗细的树,伸手拍了拍,随后蓄力一脚踢了上去。 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而断。 他原以为小腿会剧痛,没想到并无大碍,反倒是用力过猛,直接把树踢断了。 对这一脚的威力,林枫很是满意。 他啧啧两声,心想这一脚若是踢在那群黑鬼身上,估计一脚下去脖子都能给踢断。 林枫撸起裤腿,见小腿肌肤光滑,甚至毫无痕迹,不禁有些意外皮这么厚吗? 常人对着这么粗的树干来一下,至少也得乌青破皮,他的腿却完好无损,唯有裤子上沾的碎屑,才证明方才并非幻觉。 不知是不是错觉,五脏锤炼后,嗅觉也变的有些强了。 只觉身上气味实在难闻,林枫眉头一皱,只得再次返回永关河。 到了永关河又跳进去洗了个回笼澡。 洗漱完后,此时已过午时。 善堂的午饭早已结束。 林枫并不着急回去,而是躺在河边的野草上歇息片刻。 望着湛蓝天空,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松弛的状态。 虽说现在的实力还不如赵二牛,更别说伏虎山大当家,但至少已脱离常人范畴,勉强能够自保。 与此同时,黑虎武馆内。 元淳将早上善堂发生的事情向师傅姜虎一五一十禀报了一番。 姜虎静静听着,并未打断。 待元淳讲完,他才缓缓开口:“你是说,这林枫的实力有很大的提升?” “是,师傅,这一点弟子可以肯定,具体多强我也不知,但应该不弱,是个好苗子,要不要用心培养一番?” 姜虎点点头,若有所思,心中也颇觉奇怪。 林枫初来时的情景,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的林枫虽只是普通人,身上气质却与众不同,精明中透着一股超然世外的淡然,更何况还留着一头醒目的短发,想忘也难。 莫非是有了机遇? 还是此前隐藏得太深自己看不出? 一时间,姜虎也想不明白,林枫加入黑虎武馆究竟所图为何。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 “你方才说,他在善堂一直规规矩矩,除了不练武,什么都肯做?” “是的,师傅。” “一个实力不俗之人,却甘愿在善堂打杂……他到底图什么呢?” “师傅,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林枫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要不要将他赶出善堂?”元淳道。 姜虎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我明白这小子的意图了!” 元淳的好奇心也被勾起,忍不住问:“师傅,他到底什么目的?” 姜虎摇摇头,未直接回答,沉默片刻后转身吩咐:“明日你将林枫带到黑虎馆来。 以后就让他在馆中练武。” 元淳一脸不可思议:“师傅,还请三思!林枫此人来历不明、实力不清,留着恐是隐患,不如……” 话未说完,姜虎抬手打断。 “不必多言,照我说的办。” 见师傅神色不容商议,元淳只好拱手应道:“是,师傅。” “下去吧。” 待元淳离去,姜虎目光望向善堂方向,眼中闪烁着别样的神色。 ................. 第三十七章:先溜再说 回到小院,林枫也有些期待,期待赵二牛的表现。 只要赵二牛能杀掉黄雄环,黄守业的死期也就到了。 与此同时,周明在善堂吃完午饭,便喜滋滋地离去。 他先去肉铺称了两斤猪肉,又买了一条鱼,这才提着往家走。 一路上心情十分的不错,边走还边哼着小曲。 今日是他母亲寿辰,周明打算买些好菜,回家热闹一番。 平日他母亲为了省钱给他练武都是吃一些黑杂粮,今日也开个荤。 刚拐过巷角,眼前忽然一暗,两道人影挡在面前。 看清来人,周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血液被抽干一样。 眼中闪过慌乱,只见眼前这两人身穿黄家武馆的服饰,正是早上善堂外曾跟在黄守业身后。 他们的来意不言而喻。 周明心中懊悔,早知该听林枫的劝。 他明白自己绝对不是黄家武馆的对手,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后背紧贴墙壁。 忽然,他感觉脚后跟踩到了什么。 回头一看,呼吸几乎停滞。 此时身后竟还有三名黄家武馆的弟子,一前一后彻底堵死了退路。 周明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几……几位兄弟,我没得罪过诸位吧?” 前后五人皆不开口,只是目光冷冷盯着他。 就在这时,“啪”一声鞭响炸开。 身后三人让开道,周明便看见黄守业手执皮鞭,一脸阴狠地站在那里。 对于黄守业的狠辣,周明早有耳闻,此刻双腿不由打起颤来。 “黄、黄公子,您怎么来了?” 黄守业冷笑一声,歪着头,啧啧两声,又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我三天前说过什么来着?” 周明忙道:“黄公子,不是我不想给您爱犬抬棺,是我一个人也抬不动啊……而且元师兄也严令禁止我们……” “可以啊,不错、不错,知道敬重师兄。”黄守业挑眉,再次道:“既然你听元淳的,那也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没、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黄公子,我这就去给您爱犬抬棺” “可惜,晚了。” 话音未落,黄守业猛地甩出一鞭。 “啪!”鞭子重重抽在周明右脸,霎时留下一道血红痕印。 周明疼得倒吸冷气,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让你抬棺是给你脸。既然给脸不要,这脸也别留了。” 说着,又一鞭直抽周明左脸。 周明下意识抬手一挡。 鞭子打在了小臂上。 “呦呵?还敢挡?” 黄守业眼神一冷,“给我废了他那只手。” “是!” “不……不要!黄公子我错了,饶我这次!”周明哀声求饶。 几人却毫不理会,一人扭住周明左臂,另一人高举木棍。 周明急道:“黄公子!我有话说!有人骂您!” 黄守业使了个眼色,棍子停在半空。 “哦?谁骂我?我倒想听听。” 周明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如擂鼓:“是……是林枫,那个短头发的。” “他骂我什么?”黄守业倒还真来了兴致,一个善堂杂役,竟然也敢骂他,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味了。 “他原话是:‘那孙子不是善茬,肯定会找机会报复。’黄公子,我发誓,千真万确绝对一个字都没改!” 黄守业咂咂嘴:“姓林的是吧,记住了” “公子,好像就是住在城西那家伙,我们把他家砸了”一旁的跟班小声道; 黄守业点点头,随即瞥了看了一眼周明,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你倒是识时务,师兄弟出卖的很快啊。” “多谢黄公子夸奖!黄公子宽宏大量,只要饶了我,以后但凡有差遣,我随叫随到!” 周明以为出卖林枫便能换来宽恕,谁知话音刚落,黄守业却随意摆了摆手。 周明只觉耳畔风响,眼前黑影掠过,紧接着“咔嚓”一声,剧痛钻心左手已被硬生生打断。 他痛得满地翻滚,怎么也没想到,黄守业竟还是下了手。 “妈的,你他娘的也敢骂我。” “黄公子不是我骂的啊,是林枫,是他啊” 黄守业啐了一口,“把他另外一只手和两条腿也给我打断。 既然不愿给旺财抬棺,这手脚也不必留了。” “是,公子!” 紧接着巷中再度响起周明的惨叫。 直至周明痛晕过去,黄守业才满意点头。 瞥见地上散落的鱼和猪肉,他上前一脚,将鱼和猪肉都踩得稀烂。 “还想吃肉?往后就像蛆一样,爬着吃屎吧。” “走,找下一个。” “是,公子。” “公子,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那不行。他是善堂的杂役,今日县丞特意打过招呼。 打死他会有麻烦,只要留一口气,就没事。” 六人身影渐行渐远。 下午,郑宏文练完武后,便动身回家。 刚走到城北贫民区街口,便撞见两名黄家武馆的弟子。 郑宏文瞬间想起林枫的叮嘱,背后一股寒意,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两人一愣,没料到郑宏文如此警觉,像兔子一样。 “追!” 郑宏文拼命朝善堂方向奔去,只要逃到那里,便安全了。 可惜没跑多远,前方又有两名黄家武馆弟子堵住了去路。 “你他妈还挺能跑!” “给我打!” 郑宏文急忙大喊:“你们敢!我大师兄就在附近!” “还敢狐假虎威?看你是找死! 就算元淳在又如何,黑虎武馆算什么东西” 郑宏文虽学了两个月武,比普通人稍强,却远非这几人的对手,一个照面便被放倒在地。 夕阳西沉,天边染作橘红。 林枫刚将屋内木床修好,便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虽细微,他却听得清晰。 第三十八章:给我烧了 不知是五脏锤炼后的成效,还是洗髓伐毛带来的蜕变,林枫只觉自己的五感敏锐了许多。 他略一沉吟,将这变化归功于洗髓伐毛。 根据黄守仁的记忆,即便炼体到了四层,五感也不过比常人稍强一些,属于普通人范畴。 绝无自己这般显著的提升。 这黑莲反馈的力量带来的益处,似乎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为玄妙。 正思忖间,院墙外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步伐沉重而急促,绝非寻常路人,人数不少。 林枫心里猜测估计是黄守业派来的人。 金虎三石弓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手里,侧身移至窗边。 借着窗口空档向外窥探。 只见数个晃动的黑影已逼近院门。 片刻,一个跋扈中带着不耐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那小子在里头?” “公子,在的,准在!” 一个手下赶忙应声,语气讨好再次道,“小的方才向街坊打听了一圈,都说那短头发的怪小子回来后就没见出去。这模样好认得很,错不了。” “很好,你们几个,把院子给我围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你们四人,直接冲进去拿人。 一个杂役弟子竟敢在后辱骂黄公子真是不知死活。 逮住了,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公子!” 粗重的应和声中,脚步声迅速分散合围。 林枫听音辨位,心中默数,来人约有4人左右。 毕竟对方林枫一个杂役弟子,要不了多少人。 他缓缓引弓,冰冷的羽箭对准了房门方向。 谁第一个破门而入,他有把握让那支箭穿透对方的喉咙。 既然想找死,林枫就成全他们。 区区五个人,林枫还是有把握的,如果黄雄环来了,林枫还会忍忍。 “砰!” 屋内单薄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两个黄家武馆的弟子如狼似虎地扑入屋内。 嗖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前后贯穿了喉咙。 将两人尸体拉进来,林枫继续等着。 通过窗户看到两人在外面守着。 林枫直接推开门出去。 看到林枫的身影,对方冷笑一声: “给我打” 见状,林枫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拳过去。 咔嚓一声,来人骨头应声而碎。 “好强的力量,你是炼体圆满” 可惜完了,林枫直接一拳打在喉咙,杀死了他。 另外一个想跑,却被林枫一箭贯穿,死的不能再死。 不过,为了给黄家造成烟雾弹,林枫直接烧了房子。 点燃火折子,直接扔在了散落的被褥上。 火苗开始蔓延,越来越大。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屋内浓烟滚滚而出。 这冲天的浓烟也引来了附近的居民。 众人无一人敢上前。 全都躲在不远的街角,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也无人敢救火。 房主闻讯而来。 刚要冲过去救火,便被旁边的老邻居死死拽住。 “你不要命了?这是黄家武馆的人烧的,你现在上去,信不信连你一起扔进去!” 房主闻言,顿时吓的打个激灵。 “我的房子……那租客后生要是跑了……我找谁赔去啊……” 皎洁的月光洒落。 黄家武馆在城东繁华地段,道路也是石板路。 街道空旷寂静,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林枫步履轻捷如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踏在阴影里,谨慎的朝着黄家武馆的方向潜行而去。 第三十九章:太残暴了 他要亲眼确认赵二牛是否会如约前来刺杀黄雄环。 虽然他通过赵二豹的记忆,对赵二牛有几分了解,还是信守承诺的。 但事涉生死,总要眼见为实。 二是做好两手准备,若赵二牛没来或者失败,林枫便要亲自出手。 黄雄环虽是内劲高手,反应与速度远超炼体境。 面对一石弓内劲高手能轻松躲开,两石弓如果警惕的话也是能躲开。 但三石弓的威力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时机把握得当,袭其不备,一击必杀也很简单。 心里琢磨着,等回到都市世界,一定去超市零元购搞些突击步枪过来。 这玩意可比三石弓强多了,威力大射速还快,更不会消耗体力,至于那点后坐力,对于现在的林枫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终究还是实力不足。”林枫一边在阴影中穿梭,一边思忖。 悄无声息地前行了约一刻钟,黄家武馆高大的门墙轮廓便出现在前方。 整条长街都沉浸在黑暗里,唯有黄家武馆门檐下,挂着两盏印着黄字的灯笼。 昏黄的烛光,将那“黄家武馆”四个鎏金大字映照得格外清晰,也透出一股奢侈的气派。 林枫在街口一个堆放杂物的阴影角落里蛰伏下来,将自己完美融入黑暗。 屏息凝神,将提升后的听觉催动到极致,仔细捕捉着高墙内的一切动静。 许久,武馆内并无任何异响骚动。 如果赵二牛已经得手,此刻武馆内早该炸开了锅才是。 “还没来么……” 林枫并不气馁,他对赵二牛这憨直却重诺的汉子,仍抱有一份期待。 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调整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姿势,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继续等待着。 时间在寂静与紧绷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月亮渐渐向西倾斜,清辉渐冷。 武馆门前的灯笼,烛火也不知何时熄灭了,只留下两个黑乎乎的轮廓。 子时已过,接近凌晨一点,整条街越发静谧,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就在林枫准备放弃的时候,月光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嗒…嗒…” 一阵极轻微、却异常稳定的脚步声,从长街的另一头传来,不紧不慢,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枫精神陡然一振,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闻声望去。 月光下,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逐渐显现,轮廓模糊,手中似乎提着一根长棍状的物件,正朝武馆方向稳步走来。 那身影在紧闭的武馆大门前略一停顿,并未叩门。 而是左右一张望,随即身形陡然拔起,轻盈如猿,单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翻入了高墙之内,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林枫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形体态,林枫可以肯定来人正是赵二牛。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心脏也砰砰加速。 夜风的寒意、蜷缩许久的酸麻,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轻轻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腿脚,眼角闪烁着喜色。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爆响,猛然从黄家武馆的深院内炸开,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正凝神等待的林枫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赵二牛……也太莽了吧!” 他原本以为会是刺客式的潜行暗杀,讲究个“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谁曾想赵二牛上来就弄出这么大动静。 果然名字带牛就是猛,还是牛牛。 “谁?!” “啊!” 紧接着,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划破夜空,仿佛被什么力量骤然掐断。 这声音透过高墙传来,听得暗处的林枫心里发痒,好奇心夹杂着兴奋感噌噌往上冒。 按捺不住,他决定找个更好的观战位置。 略一犹豫,他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蹬上外墙,手脚并用地攀了上去,动作不如赵二牛那般潇洒利落。 蹲在墙头,黄家武馆内的景象豁然开朗。 武馆内已被惊动,多处窗户已透出烛光。 微黄的烛光映出屋内慌乱穿衣的人影。 顷刻间,呼喝声、奔跑声乱成一团。 循声望去。 只见前院空地上,赵二牛那魁梧的身躯傲然矗立。 手中一根乌沉铁棍杵在地上,脚下赫然倒伏着一具不再动弹的黄家弟子尸体。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院中,等着黄家武馆弟子聚拢。 林枫不敢出声。 随着不少人跑了出来,脚步声凌乱,很多人还睡的迷糊。 趁此机会,林枫才猫着腰,顺着墙脊快速移动,灵巧地攀上了门楼的屋顶。 他伏在瓦面上,微微探出头,整个黄家武馆前院尽收眼底,堪称绝佳的位置。 “快抄家伙!” 灯笼火把迅速汇聚,将院子照得通红。 不到一分钟,二十多名黄家武馆弟子从各处涌出。 训练有素地奔向武器架,抓起惯用的长刀。 呼啦啦散开,将孤身一人的赵二牛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雪亮的刀身在月光与火光交映下,泛起一片森寒的冷光,杀气弥漫。 “大胆狂徒!竟敢夜闯黄家武馆,找死!” 一名为首弟子厉声喝道,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赵二牛对周围的刀丛视若无睹,铁棍随意地扛在肩上。 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围着他的面孔,声如洪钟,直震得人耳膜发颤:“少废话!黄雄环老匹夫在哪?让他滚出来受死!” “放肆!敢深夜行刺师傅,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话音未落,众弟子围攻骤起! 最近的五六名弟子怒吼着,挥刀便从不同方向劈砍过来,刀光织成一片致命的网。 面对如此攻势,赵二牛非但不惧,铜铃般的眼中反而爆射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 “来得正好!刚磨利的棍子,正好拿你们试试爷爷的《猿宏棍法》!” 话音落下,身影动了! 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截然不符的恐怖速度,仿佛一头暴起的巨猿! 手中那根看似笨重的乌铁棍,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挟着沉闷的破风声,一个最简单的横扫千军! “嘭!嘭!嘭!咔嚓……” 骨裂声与闷响几乎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名弟子,手中刀还举在半空,人已惨叫着吐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小腿断折,瞬间失去战斗力。 赵二牛攻势不停,脚下步伐一转,拧腰转胯,铁棍借势由扫变劈,带着一股劈山裂石般的恶风,朝侧方一名试图偷袭的弟子当头砸下! 那弟子慌忙横刀格挡。 “噗!” 长刀直接断成两截,铁棍余势未衰,结结实实落在其头顶。 顿时,红的白的四溅开来,像西瓜掉地上一样。 这一幕趴在屋顶的林枫看得清清楚楚,下意识眯着眼偏过头,不忍直视。 咬紧牙关,整张脸嫌弃的皱在一起。 太残暴了!!!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赵二牛简直是猛虎入了羊群,单方面的屠杀。 第四十章:不留后患 赵二牛一根铁棍舞得泼水不进,招式大开大合,却又快得惊人,每一棍都势大力沉,挨着就伤,碰着就亡。 黄家弟子人数虽多,却根本无人能接下他一招半式,往往刚冲上去,刀还没递到位,就被一棍子抽飞、捅穿或是砸烂。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前院几乎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住手!” 一声蕴含怒意与惊急的暴喝,从通往后院的拱门处传来。 声音雄浑,竟暂时压过了场中的嘈杂。 林枫循声望去。只见两人在一群手持火把、神色紧张的弟子簇拥下,疾步走入前院。 为首的正是黄家武馆馆主黄雄环。 紧跟在他身后,嘴角黑痣上的长毛不是黄守业还能是谁? 黄雄环一眼扫过院中横七竖八、死伤狼藉的弟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些弟子虽非顶尖,却也是他多年调教,习武多年,对付寻常壮汉,一个打七八个不在话下。 可如今,竟被这闯入者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 即便是他绝对做不到。 对方这份实力,这份狠辣,让他心中惊惧不已。 “竟敢夜闯黄府,找死,爹!快打死他” 旁边的黄守业却没看出老父亲心中的惊涛骇浪,兀自跳着脚叫嚣,食指指着赵二牛叫嚣道; 闻言,黄雄环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黄守业。 这是让他送死! 此时,赵二牛也停下了攻击,铁棍斜指地面,棍上尚有血珠缓缓滴落。 他看都没看周围残余的、惊恐不敢上前的弟子,目光直接锁定在黄雄环身上。 再次开口:“你,就是黄雄环?” 黄雄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与怒火。 望着众弟子的尸体,黄雄环却视而不见。 脸上竟挤出一丝堪称“和蔼”的表情,朝着赵二牛一抱拳,语气放得极为缓和: “在下正是黄雄环。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深夜到访出手如此狠辣凌厉,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解开就好了。” 身旁的黄守业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他爹这语气不对啊。 往日黄雄环的遇到这情况早就暴怒而起,嚣张无比,今日死了这么多师兄弟,竟然还好声好气。 不对,敌人很强。 想到这,身子默默的向后退去。 “误会?”赵二牛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误会你娘个头!老子杀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赵二牛脚下青砖“咔嚓”一声碎裂! 他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影,直扑黄雄环面门,手中乌铁棍破空发出刺耳音爆。 真正的战斗,此刻才开始。 黄雄环瞳孔骤缩,再顾不上说任何场面话,抽身急退。 可他的速度远不及赵二牛,仅仅两个健步,赵二牛已贴身上前,手中乌铁棍化作数道棍影,封住所有去路。 眼看避无可避,黄雄环一把抽出佩刀,连鞘横挡胸前。 砰! 刀鞘触到乌铁棍的瞬间,直接四分五裂。 棍身重重砸在黄雄环肩头,骇人的力道将他压得单膝跪地,膝下青石板应声裂开。 隐约间,甚至传出一丝骨裂脆响。 只是一击,黄雄环肩骨与膝盖俱裂。 他挣扎欲起,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压在肩上的乌铁棍,犹如一座小山。 此刻他心中更多的已是惊恐万分,万万没想到,对方力量竟如此恐怖。 “好汉,有话好说。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是谁请你来的?” 赵二牛冷哼:“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记住了,杀你的是伏虎山赵二牛,到了地府别告错状。” 暗处的林枫悄悄竖起拇指,二牛兄弟办事就是讲究。 赵二牛举棍欲落,黄雄环突然急喊:“慢!你是伏虎山的?我…我知道你们那儿一个叫赵二豹的消息!” 赵二牛手臂一僵:“豹子在哪?”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黄雄环急道。 “那你去死吧。” “不!”黄雄环惊恐的叫道; 赵二牛懒得废话,乌铁棍一挥,重重砸在黄雄环脖颈上。 黄雄环当场气绝。 赵二牛环顾四周,举起院乌铁棍对准众人。 见此一幕,众弟子早已面如土色,双腿发颤。 “说,赵二豹在哪?” 躲在后院拱门后的黄守业咽了咽口水,颤声道:“他…他已被斩首示众了。” 赵二牛脸色一沉,“当真?” “千真万确!” “给我说清楚!” “赵二豹被田家武馆的人抓了,投进监牢,前阵子已被问斩。” “田家武馆?”赵二牛目光锐利。 “是,是真的!您随便抓个田家武馆的人一问便知!” 赵二牛扫视众人:“很好,若敢骗我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所有人吓得齐齐后退。 赵二牛没再理会,转身大步离去。 见事情已了,林枫再度伏低身形,藏在房顶暗处。 初次亲眼见识赵二牛的身手,他终于明白,为何连猛虎黑熊都非其对手。 赵二牛从大门坦然而出,身影渐远。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夜色中,院中众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黄守业慌忙喊道:“快!快去禀告城主,伏虎山的人造反了,已经打入城内了” “是!” 此时此刻,黄家武馆弟子只觉天塌一般。 谁也想不到,武功高强的馆主,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房顶上,林枫默默估量着院中情形。 眼下还站着的,不过9人。 他暗自盘算,解决这些人应当不难。 既然来了,便不留后患,反正有赵二牛背锅。 林枫取出三石弓,正见两名黄家武馆弟子向外狂奔。 一人朝城南城主府方向逃去,没跑出多远,便听“嗖”的一声,应声倒地。 另一人向北欲寻其它救兵,同样被一箭射倒。 黑莲悄然吞噬尸体后,林枫翻身落入院中。 一名弟子正拖着尸身往后院挪,冷不防箭矢破空袭来,当场毙命。 随后,只要有落单的,林枫便送他一箭。 不知不觉,院中越发的安静起来。 被赵二牛打死的尸体林枫并未动。 这时,厅内传来哭声。 “师傅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呜呜...” 透过烛光,林枫看见一男子趴在黄雄环的尸体旁在哭。 林枫抬手就是一箭,很快将对方的尸体还有黄雄环的尸体收入空间。 第四十一章:收获颇丰 接着,林枫在黄家武馆内开始搜索黄守业的身影。 一番搜寻,竟没找到黄守业,反倒顺手将武馆内剩余的弟子逐一料理干净。 很快,整个黄家武馆静得可怕。 林枫驻足细听,正房右边的耳房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 根据吞噬得来的记忆,耳房那正是黄守业的卧房。 林枫不清楚屋内具体情形,没有贸然冲入,依旧按老规矩守在外面。 耳房内,黄守业正慌忙收拾细软,忽然发觉周遭安静得诡异前堂的哭嚎声没了,其它人的慌张的交谈声也消失了。 他心里猛地一沉,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一股被毒蛇盯上的寒意从尾椎骨窜起。 他摸到桌边,吹熄了蜡烛,将耳朵死死贴在窗缝上。 外面,死一般的寂静。 林枫见耳房的烛光熄灭,便知黄守业已生警觉。 “这孙子,倒是机警。” 但此地不宜久留,没时间跟他耗。 既然不出来,那就逼他出来烧房子的仇,可还记着呢。 林枫取出箭矢,在箭头上缠裹一小块塑料袋,用打火机点燃。塑料迅速熔化,滴落着火星。 他拉弓搭箭,对准了耳房的窗户。 黄守业正屏息凝神贴在窗后,猛然瞥见窗外一点火光跃动,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一时间,心跳如重锤擂胸,几乎要撞碎肋骨! 砰! 窗户猛地一震! 紧接着,他就看见带着火星的黏液从窗棂上滴落,糊窗的绢纱“呼”地一下烧了起来! 黄守业大惊,慌忙扑上去吹打,总算将火苗扑灭。 暖黄的火光余烬中,他的身影被林枫看了个清楚。 窗外,林枫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二话不说,弓弦再响 噗嗤! “啊!”屋内传来一声惨嚎。 林枫趁机上前,再次点燃窗棂上的绢纱。 火苗舔舐着木头,渐渐蔓延开来。 屋内的黄守业被肩头剧痛和浓烟呛得脸色惨白,终于撑不住,颤声求饶:“好汉饶命!银子!我有的是银子!要多少都给!” “出来。”林枫捏着嗓子声音冰冷道。 “只要好汉愿意饶我一命,我…我立刻就出来!” “那就待在里面,老子不着急。” 林枫话音未落,又走向另一扇窗户,如法炮制。 火势渐大,热浪扑面。 黄守业的恐惧终于压过了侥幸,嘶声道:“我出来!这就出来!好汉住手!” 林枫闻言,却并未放松。 根据得来的记忆,黄守业袖中藏有一支淬毒袖箭,临死反扑颇为阴毒。 何况此人诡计多端,不知还有什么后手。 林枫悄然隐入角落的的阴影,静待其出。 火焰已攀上房梁,浓烟滚滚。 黄守业强忍肩膀箭伤剧痛,将木门拉开一条细缝,向外窥探。 月光清冷,院中空无一人。 越是这般寂静,他心头越是发毛。 但脸颊已被炙烤得生疼,再不出门,真要被活活烧死。 黄守业眼中闪过一抹鱼死网破的狠戾,暗暗扣紧了袖中机关。“既然不让我活……” 他猛地拉开门,侧身闪出,目光急速扫视院落。 嗖! 就在他搜寻目标的瞬间,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其左臂肘窝,巨大力道将他整个人“钉”在了门板上! “呃啊!”黄守业痛吸凉气,“好汉……” 嗖! 第二箭接踵而至,右臂肘窝同样被贯穿,将他彻底固定在了门上。 “啊!你不得好死!!” 至此,黄守业彻底明白,今天是彻底栽了。 “狗东西!你…你到底是谁?!”黄守业嘶吼问着; 回应他的是再度离弦的两箭。 嗖!嗖! 双腿膝盖被相继射穿!黄守业惨叫声戛然而止,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方才处理黄家弟子时,记忆反馈。 下午黄守业不仅派人围他,还带人殴打了郑宏文与周明,将两人四肢尽数打断。 对周明他无甚感觉,但郑宏文算是个朋友,这仇,正好一并报了。 接着,林枫缓缓走了出来。 当看到林枫的身影,黄守业震惊道:“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杂役弟子,竟然能让黄家覆灭。 “妈的,忍你几天了,狗东西” 说完,林枫再次引弓,箭尖瞄准了黄守业的心口。 “绕...” 话音未落,嗖一声,一箭穿心。 看着黄守业尸体确实凉了,林枫将其收入空间。 随后,林枫快速潜入黄雄环的卧室,从一个暗格中翻出一只沉甸甸的木盒,入手便知里面财物不少,来不及细看便收起。 做完这些,他才迅速翻墙离开黄家武馆,但并不走远,而是隐在远处暗巷中,静静观察。 今晚收获颇丰,林枫心中颇为满意。 冲天的火势终于惊醒了四周邻里。 可当人们发现是黄家武馆走水,竟大多默契地缩了回去,假装没看见。 直到城主府的巡卫赶来,才组织人手扑救。 火光映照下,林枫看见还有两个喘气的弟子被抬了出来。 人虽气息奄奄,嘴里却一直微弱而固执地重复着:“土匪…是伏虎山的土匪杀进来了…快报、报告城主,给我师傅报仇……” 看到这,林枫才满意的点头。 第四十二章:内劲初期 林枫望着夜色中黄家武馆冲天的火光,身上的杀意这才消失。 连杀数人,林枫不但没有压力,反而整个人神清气爽,果然是个反派的好苗子。 确认现场再无任何可能牵连到自己的遗漏,林枫这才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彻底没入深沉的夜色,消失无踪。 回程走了一半,林枫才蓦然想起,自己原先租住的那个带院小屋,早间已被黄守业一把火烧成了焦地。 脚步在青石板上微微一顿,他几乎没有迟疑,便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之前黄守仁名下的一处三进院落。 上次他潜入时,只焚毁了后院藏匿的阁楼,前院的正房与厢房都还完好无损。 如今黄家主要人物非死即废,树倒猢狲散,这处宅子正好空了出来,权当个临时落脚点。 他如同夜行的灵猫,悄无声息地靠近宅院。 四下环顾,街巷寂寥,唯有夜风掠过屋檐发出的轻微呜咽。 确认并无任何异常或眼线后,他提气轻身,手掌在墙头一搭,便翻入了院内。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空旷的庭院中。 院内景色依旧,只是多了一份静谧。 林枫没有大意,快速将前后几进院子都检查了一遍,确定除了他自己,再无半个活物气息,这才闪身进入了正房。 拿出手电筒对着房子照了一圈。 房间内布置得颇为精致,博古架上的瓷瓶玉器虽奢侈但林枫并没什么兴趣。 反倒是墙上挂着那幅仕女图很是吸睛。 不着片缕的仕女图。 不得不说黄守仁还真是不忘初心,和林枫爱好一样。 不过,对于阅片无数的林枫来说,这画真是平平无奇。 目光只是一扫而过。 下一刻,他心念微动,身影便在房中凭空消失,进入了独属于他的空间。 空间内依然是一片永恒的寂静与微光。 林枫长舒一口气,今日冒险,收获可谓巨大。 而所有收获中,最具价值的,莫过于黄雄环本身或者说,是他那内劲初期武者的全部记忆、经验与修为。 林枫目前的境界,卡在炼体圆满。 气血已然充盈澎湃,体魄锤炼至当前阶段的极限。 但对于内劲并不了解。 如何突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将磅礴气血转化为更玄妙、更具杀伤力的“内劲”,他缺乏最关键的法门与引导。 就像一个拥有宝库却找不到钥匙的人。 而黄雄环的到来,恰如一场及时雨。 黄雄环的修为虽只在内劲初期徘徊了数年,未能更进一步。 但正因为在此境浸淫日久,根基打得颇为扎实,对内劲的生成、运转、运用乃至突破的瓶颈,都有着切身体会与深刻理解。 这些经验,如今都便宜了林枫。 他静下心来,开始细细梳理、吸收黄雄环的记忆碎片。 关于内劲的奥秘,逐渐清晰起来。 所谓内劲,乃是武者将自身气血锤炼至巅峰后,以独特的心法意念为引。 将散溢充盈的气血精华凝聚、压缩,化作一种更为精纯、更具爆发性的能量,藏纳于周身大筋之中。 运用之时,心念所至,内劲便可瞬间爆发,赋予拳脚兵刃惊人的速度与威力。 当大筋中蕴藏的内劲积累到一定程度,量变引发质变,便能在丹田(下腹核心)处自行旋转,形成稳定不散的气旋。 一旦气旋稳固,便标志着武者正式踏入了更高一层的“后天境”。 到了后天境,那更是质的飞越,手段更加神妙莫测。 至于后天境的修炼法门,黄雄环的记忆中则是一片空白。 他所修炼的这套名为《混元劲》的内劲心法,还是当年替城主府办成一件棘手差事后,由城主亲自赏赐的,并被严厉告诫不得外传。 由此可见,在永关县正统的武道功法是十分珍贵。 往往被世家、武馆、官府牢牢掌握,绝非寻常人可得。 林枫依据《混元劲》的法诀,尝试引导自身气血。 他屏息凝神,意念催动气血,出奇的顺利。 起初并无异样,但片刻之后,足底涌泉穴忽地微微一热,仿佛有一点灵动的火苗诞生。 紧接着,这股热流并不狂猛,沿着脊柱尾闾悄然上行,所过之处,筋肉微微跳动,通体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之感。 林枫福至心灵,知道到了关键处。 他心念猛然一“炸”,并非用力,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爆发! 刹那间,那股热流仿佛得到了号令,“嗖”地一下,如同强弩射出的利箭,瞬间贯通手足四肢! “嗡” 林枫身体微微一震,耳中似乎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鸣。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多了两丝游丝般的气流。 这气流虽然微弱,细若发丝,却真实不虚,灵动非凡,随着他的心意在几条主要大筋中缓缓流转。 成了!内劲,自此而生! 更为关键的一点,黑莲吞噬黄雄环,也反馈给他了一丝内劲,之前藏在体内,等到他意念调动,便轻松突破。 也就是说,只要尸体能量等级越高,反馈的越高。 第四十三章:白玉令牌 这标志着,林枫已正式踏入内劲境的门槛,成为了一名内劲初期的武者。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内劲尚浅,但质的变化已然发生,而且还熟悉内劲的各种应用,少走几年弯路。 正宗的邪修。 不仅如此,随着黄雄环的记忆融合,一门凌厉狠辣的刀法也烙印在林枫意识之中《黄家刀法》。 算是直接满级。 林枫收势,心中权衡,他可没有与人近身肉搏的想法。 根据黄雄环的经验,同等境界下,一寸长一寸强。 刀剑之类短兵,根本不是枪的对手。 单刀破枪,那都是吹的。 面对使枪的好手,若不能近身,往往极为吃亏。 那长枪如龙,一戳便是一个血窟窿,控制范围极大。 “还是弓箭来得稳妥。 远处锁定,一击致命,杀不死就跑,主动权始终在我。” 也算深得游击战精髓。 接着,林枫将注意力转向从黄雄环卧室暗格中取出的那只木盒。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线装书册。 一块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白玉牌。 以及两张折叠整齐、印制精良的金票。 他先拿起金票展开,每张面额都是五十两黄金,合计百两。 金票做工考究,防伪印记清晰。 林枫眉头微皱:“金票?这玩意虽然好兑换。 但金额面值过大,价值相当于去银行取五百万。 一次性取这么多,还真不好说。 不过望春阁这地方倒是可以” 他略一思索,小心收起。 那本泛黄的书册,正是黄雄环视若性命的《混元劲》功法原本。 林枫快速翻阅,内容与记忆中的别无二致,这算是有了实物凭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白玉牌上。 玉牌质地极佳,洁白无瑕,隐隐有光华流动。 正面以古篆阴刻着一个笔力遒劲的“令”字,背面则浮雕着一朵线条流畅、形态飘逸的祥云图案。 这玉牌,立刻勾起了他从黄雄环记忆中得到的一段隐秘信息。 约莫一年前,永关城的城主曾在一次私下召见四大武馆的馆主, 似无意又似有意地提起,正在寻找一块特殊的玉牌。 玉牌的特征正是一面刻云,一面刻着令字,并暗示若有线索上报,必有重赏。 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黄雄环却牢牢刻在了心里。 真是无巧不成书。 半年前一个二十出头、面带风尘之色的年轻人,急匆匆来到黄家当铺,要典当一块玉牌。 当铺掌柜本是例行公事,但拿起玉牌一看,心头猛地一跳,这形制图案,不正是东家曾经特意叮嘱过的吗? 他不敢怠慢,一边稳住当客,一边火速派人秘密通知了黄雄环。 黄雄环赶来,亲眼见到玉牌,心跳也不由加速。 城主暗中寻觅之物,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几乎立刻断定,此物非同小可,背后定然牵扯着更大的秘密或利益。 一个大胆而贪婪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隐瞒下来,据为己有! 为了封口,黄雄环展现了其狠辣无情的一面。 他先是假意答应典当,稳住那年轻人。 随后,当铺里经手过此事的伙计、知晓内情的掌柜,都被他秘密杀死。 至于那典当玉牌的年轻人,则被他秘密抓捕,严刑拷问玉牌的来历。 可惜,那年轻人也只是偶然从一具山间无名尸骸上捡到的,对此玉的来历、用途一概不知。 尽管没能问出玉牌的来历,但黄雄环越发确信此物不凡。 他将其秘密收藏,就当做什么事没发生一样。 至于暗中打探有关“令”字祥云玉牌的秘密,黄雄环没做。 他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瞎打听肯定会露出蛛丝马迹,绝对被城主大卸八块。 因此也只是藏起来,等待机会。 这白玉牌应该是什么令牌,不过永关城的城主在找,伏虎山那位神秘的大当家,似乎也在找类似的东西, 林枫把玩着温润的玉牌,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能让这两方势力都暗中关注寻觅,这玉牌恐怕真不简单” 不过,好奇归好奇,林枫的心态却颇为平稳。 他有空间还有黑莲这个最大的依仗和金手指,能穿梭两界,吞噬反馈,快速提升。 这玉牌或许珍贵,但相比于自身成长的根本,其吸引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暂且收着吧,或许日后有用” 忙乎了整整一夜,精神高度紧张,又经历了吸收记忆、突破境界的心神损耗,一阵强烈的疲惫感终于如山般袭来。 林枫不再多想,将玉牌、金票、功法妥善收好,便躺在空间中的席梦思上,舒适的倒头便睡,意识迅速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的阳光驱散了晨露。 却也点燃了永关县街头巷尾的舆论风暴。 黄家武馆惨遭灭门、馆主黄雄环横死、少主黄守业被杀。 大公子黄守仁失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早市、茶馆、酒楼、坊间飞速传播,成为了压倒一切的热门话题。 偌大的永关县,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听闻后拍手称快,暗呼老天开眼。 黄家父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放贷逼债、设赌害人、强买强卖,结下的仇怨不知凡几。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在许多人看来纯属报应。 茶余饭后,甚至有人神秘兮兮地低语:“听说了吗?是张家五口的冤魂回来索命了!不然哪能这么巧? 黄守业刚逼死张家满门没几天,黄家就遭了这么大的灾祸,连着赌坊一起烧,这是恨到了骨子里啊!” 各种猜测、流言、演绎版本层出不穷,但无论如何,曾经在永关县显赫一时、呼风唤雨的黄家武馆,已然彻底成为过去式。 这座一夜之间崩塌的“山”,留下的只剩一地狼藉和供人咀嚼的谈资。 林枫在空间内休息充足,神完气足地出来,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便如往常一样,出门前往善堂。 昨夜的惊涛骇浪,仿佛与他这个普通的善堂杂役毫无关系。 然而,他刚刚踏进善堂那略显破旧的大门,一个身影便挡在了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 “站住!等你半天了!” 第四十四章:这留不下你 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年约四十、穿着半旧布衫的男子,正站在善堂门侧的墙角旁,脸上带着几分焦躁与期冀。 来人正是林枫先前在城西租住那小院的房东。 林枫脚步微顿,一看房东便明白对方的意图,面上却无甚波澜,开口问道:“房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房东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混杂着怨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当然是专程来等你。 林公子,我那好好的院子,就因为租给了你,被黄守业那挨千刀的畜生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这损失,总得有个说法吧?” 他说着,朝地上啐了一口,“哼,老天爷总算是开了眼,听说黄守业那畜生昨夜也遭了报应,被人杀死连尸体都不剩了,苍天有眼” 林枫静静听完,尴尬点头,这房子他烧的。 “房东,你的房子确实因我之故被烧,这债我认,所以放心吧。 你说吧,那房子值多少银子?” 房东见林枫如此爽快,没有推诿赖账的意思,心下先是一松,继而一喜。 他搓了搓手,故作斟酌道:“林公子是明理人。 我那院子虽偏些,也是正儿八经的三间土坯房带个院,还有点家具。 当年起屋连同买地,前前后后也投进去不少。 地还是我的,你就赔个材料钱和人工钱如何? 这样,我也不讹你,你就赔我8两银子,咱们两清,如何?” “8两银子这价格合理,我同意” 林枫心中飞快盘算了一下那院子的实际价值,这个要价和市场差不多,并未离谱。 但目前资金不足,就剩两张金票,空间倒是还有些白酒之类的工艺品,但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不过我现在身上没带够现银。 明日此时,还是这里,我拿给你,如何?” 房东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钱财之事,空口无凭总让人不踏实。他踌躇道:“明日给…倒也不是不行。 但口说无凭,林公子,你得给我写个欠条,白纸黑字,我也好安心。” “行。” 林枫答应得干脆,“你随我进善堂,我找纸笔给你写。” “别别别!”房东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忌讳之色,连连摆手,身子也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眼神有些畏惧: “善堂里头…里头那是收敛死人的地方,阴气重,我、我就不进去了。 我就在这门外等着,劳烦公子你快些。” 林枫看他那畏缩模样,也不强求:“那你在外候着。” 说完,转身进了善堂。 善堂前厅依旧空旷安静,弥漫着淡淡的香灰木渣的气息。 林枫轻车熟路地找到存放杂物笔墨的角落,扯过一张略糙的纸张,研墨提笔。 寥寥数行,便是一张清晰的欠条,写明因己之故导致房东房屋被焚,愿赔偿修缮费用8两白银,定于明日此时此地付清。 林枫也不喜欢欠别人的,房东若趁机狮子大开口,他自有手段应对。 但对方要价还算在理,他便依规矩来,不赖这债。 拿着墨迹未干的欠条走出门,递到眼巴巴等着的房东手里。 “明日此时,此地,别忘了。”林枫叮嘱一句。 房东接过欠条,仔细看了两遍,尤其是那“8两”字样和落款,这才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脸上堆起笑容。 “好说,好说!明日我一定准时到!林公子真是仁义。” 他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林枫毕竟是习武之人,若真翻脸不认,他一个平头百姓还真没什么办法。 如今有了这欠条,好歹算个凭证。 目送房东脚步轻快地离去,林枫这才转身,真正踏入善堂院内。 角落里,一直默默整理着麻绳、草席的杨老五,抬起浑浊的眼睛,望着林枫走进来的身影,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惊异。 但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忙活手里仿佛永远也理不完的活计,仿佛方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林枫刚回到前院,还没来得及去自己常待的后院,大厅里便传来了孙大勇那特有的、略显粗粝的嗓音: “林枫?进来一下。” 林枫心下微诧。 孙大勇这人,性子沉闷,管事一板一眼,平日里若没什么正事或派活,极少主动喊人。 今天善堂并无新送来的尸体需要处理,他叫自己作甚? 虽有疑惑,林枫还是依言走了进去。 厅内光线依旧昏暗,孙大勇坐在他那张老旧木椅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看到林枫进来时,嘴角极其勉强地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枫很想说一句,你还是别笑的好。 “孙师兄,找我什么事?”林枫站定问道。 孙大勇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刚才元淳师兄专门来了一趟,让你收拾一下,以后就去黑虎武馆习武,这善堂以后就不用再待了。 这是师傅的意思。” 林枫闻言,惊讶浮现在脸上。 他眉头微蹙,疑惑的问道:“孙师兄,我记得黑虎武馆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不是都要在善堂做满三个月杂役,考验心性吗? 我这才来了半个多月,远没到日子,怎么就……” 孙大勇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规矩是规矩,但这是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思。 你照做便是,收拾一下,今日就去武馆报到。” 林枫内心确实涌起一阵不情愿。 他来善堂,本就不是为了按部就班地熬过三月杂役期,再去学什么基础武艺。 他需要的,是这里稳定接触“无主尸体”的机会,那才是黑莲快速成长的养料。 至于师傅指点?如今他已晋升内劲初期,单论境界,恐怕比黑虎武馆的馆主姜虎还要高出一线。 去了武馆,那些基础的炼体法门、拳脚功夫,对他而言意义已然不大,反而可能束缚行动,暴露秘密。 孙大勇一直留意着林枫的表情,见林枫非但没有预料中的狂喜,反而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荒谬与愕然。 他忍不住提高了些声音,带着难以理解的情绪:“去黑虎武馆正式习武,这可是善堂里所有杂役弟子做梦都想要的机会。 你……你居然还不愿意?” 在他眼里,林枫这番反应,简直是不知好歹,辜负了师傅的破格提拔。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心思飞快转动。 如今实力已达内劲境,放眼整个永关县城,能对他构成实质性威胁或具有“高价值”的目标,屈指可数。 细数下来,恐怕也就两人:一是深居简出、掌控一县权柄的永关城主。 二是那神秘莫测、盘踞山林的伏虎山大当家。 黑虎武馆,目前看来,对他实力的直接提升帮助有限。 见林枫迟迟不语,孙大勇脸色沉了沉,语气变得硬邦邦的:“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愿意还是不愿意,善堂你是不能再待了。 这是师傅的决定。” 林枫抬眼,语气恢复平静:“我知道了。下午我便过去。” “干嘛等到下午?”孙大勇追问,“师傅让你现在就去。” 林枫解释道:“我想先去看探望一下郑宏文。 听说他和周明,昨日都被黄守业那伙人打断了四肢,伤得不轻。” 提到这个,孙大勇面色稍缓,说道:“那你更该直接去黑虎武馆了。” “此话怎么讲?” 第四十五章:这怎么可能! “郑宏文和周明,昨夜就被元淳师兄派人接到武馆里治伤去了。 师傅说了,他们虽只是善堂杂役,但这次受伤,是因为替善堂做事、武馆不会不管。” 林枫恍然:“原来已经接去武馆了,这我倒不知。” “他们为善堂出头被打残,师傅自然不会坐视。” “原来如此,那我这就去武馆。 孙师兄,告辞了。”林枫拱手告辞; “嗯。” 孙大勇应了一声,看着林枫转身离去的背影,总算松口气,也算完成了师傅交代的任务。 不过眼神却闪烁着复杂。 林枫虽然只是待了半个多月,但为人还算低调,只是不练武而已。 林枫走出大厅时,能明显感觉到院子里其他几名杂役弟子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如同实质,交织着浓烈的羡慕、不甘、嫉妒与难以理解的疑惑。 他们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是林枫。 自从林枫进入善堂之后,整天看起来吊儿郎当,没见他正儿八经练过武。 干活的劲头也就那样,凭什么是他? 凭什么他就能打破三个月杂役的规矩,被元淳大师兄亲自来请,直接进入无数人向往的黑虎武馆? 有人按捺不住,在林枫走后凑到孙大勇身边,小心翼翼又带着怨气地问:“孙师兄,为什么是林枫?我们哪点不如他?” 孙大勇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问话的人一眼,只吐出一个字:“滚。” 看着众人不服又不敢言的神色,他懒得解释,他自己都一肚子疑问。 面无表情再次冷呵道: “想留在善堂,就闭上嘴,遵守善堂的规矩,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想留下,现在就给我滚蛋。”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的质疑与牢骚。 众人虽满腹怨言,面面相觑,终究再无人敢吭声。 离开善堂,走在前往城东黑虎武馆的路上,林枫的思绪并未停歇。 姜虎突然让他提前结束杂役期,直接进入武馆,究竟意欲何为? 是因为元淳看出自己实力不俗,上报之后,姜虎觉得让一个高手继续在善堂收尸实属浪费,故而特招? “多半是这个原因了。” 一个明显有底子的人,放在善堂确实扎眼。 不多时,黑虎武馆那气派的石虎已映入眼帘。 与往日略不同的是,这次门口特意站着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的年轻弟子,目光锐利,站得笔直。 见到林枫走近,那弟子立刻迎上两步,抱拳躬身,态度恭敬: “林枫师兄! 师傅已在堂内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说完,侧身引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兄? 林枫脚步微顿,心中哑然。 自己这善堂杂役的身份还未正式转换,黑虎武馆的守门弟子竟已如此称呼,看来姜虎早有交代,且规格不低。 他不动声色,点点头:“有劳。” 便跟随这名弟子,穿过练武场。 场中仍有不少弟子在晨练,呼喝声、拳脚破风声不绝于耳。 见到这陌生面孔被守门弟子恭敬引入,不少人都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对于林枫很多人都很陌生,难道是那家公子哥? 引至正堂门前,那弟子再次躬身:“师傅,林枫师兄到了。” “进来吧。”姜虎沉稳的声音从堂内传出。 林枫迈步而入。 堂内景象,与他第一次来时颇为相似。 馆主姜虎依旧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身姿挺拔,面容沉肃,不怒自威。 他的身旁,一左一右立着两人。 左侧是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大师兄元淳,此刻正目光炯炯地审视着林枫,眼神深处藏着警惕与探究。 右侧则是一位身着鹅黄色劲装的少女,正是姜虎的女儿姜柔。 她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林枫身上转了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打量。 “弟子林枫,见过师傅、元淳师兄、姜柔师姐。”林枫依照礼数,抱拳行礼,举止不卑不亢。 自林枫踏入院中那一刻起,姜虎的目光便如同最精准的尺子,将他从头到脚丈量了数遍。 此刻近距离观察,姜虎心中愈发肯定元淳之前的判断。 眼前这林枫脚步落地无声却稳如磐石,呼吸绵长细微。 这与半个多月前,那个虽气质独特但难掩生涩的短发少年,简直判若云泥。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难怪刚才杨老传信说这小子实力最少内劲境。 让他看向林枫的眼神更添几分深邃与审慎。 堂内气氛略显沉凝。 最终还是姜虎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他看着林枫,缓缓开口道:“林枫,让你提前结束善堂杂役,直接来武馆,心中可有怨言?” 林枫抬眼,坦然迎向姜虎的目光:“怨言不敢,只是弟子心中确有些许不解,还望师傅明示。” “哦?”姜虎眉梢微挑,“何处不解?但说无妨。” “黑虎武馆立馆的规矩,新入弟子需在善堂历练三月,磨砺心性,考核品性。 弟子入善堂不足一月,远未到期,不知为何能被破格召入武馆?此为一不解。” 林枫声音平稳; 姜虎闻言,他微微颔首,给出了答案:“规矩,是立给普通弟子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再次说道:“以你如今展现的根底与实力,恐怕已不在元淳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让一位如此境界的武者,继续留在善堂做些收敛尸骸的杂役,非是磨砺,而是屈才,更是浪费。 我黑虎武馆,还不至于如此不识人、不惜才。” “什么?!” “爹,这怎么可能?!” 姜虎话音刚落,元淳和姜柔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元淳更是猛地转头,重新死死盯住林枫,眼中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强烈不服。 他一直以为林枫或许有些天赋,却绝对不愿意承认林枫比他强。 他可是炼体四层圆满了。 这岂不是说,林枫至少也是炼体圆满,甚至触摸到了内劲的门槛?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姜柔则是捂住了小嘴,看看父亲,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林枫,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知道师兄元淳的实力,那可是黑虎武馆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一人,炼体四层圆满,是今年黑虎武馆最有力的武举候选人。 这林枫怎么可能比元师兄还强? 感受到两人投来的灼热目光,姜虎面色不变,他当然看不出来,但是杨老五能看得出来。 只是淡淡地扫了元淳一眼:“怎么,你是在怀疑为师的眼光?” 元淳接触到师傅那平静却隐含威压的眼神,心头一凛,满腔的不服与质疑硬生生压了下去。 低头抱拳,声音有些发干:“弟子不敢!只是…只是此事太过突然,弟子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实力高低,此事我自有判断。”姜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意味。 他不再看脸色变幻的元淳,转向林枫,同时也对元淳和姜柔挥了挥手:“好了,你们二人先出去吧。 我与林枫,还有些话要单独说。” 第四十六章:杀气太重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厅门被姜柔从外面带上,严丝合缝地合拢。 刹那间,练武场的呼喝都被这道门隔绝开来。 偌大的正堂之内,只剩下姜虎与林枫二人,陷入一种奇特的静谧之中。 阳光从高高的雕花窗棂斜射而入,被分割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其中尘埃缓缓浮动,如同时光的碎屑。 姜虎并未立刻开口。 他身体微微后靠,重新倚在太师椅宽阔的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目光却依旧落在林枫身上,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皮囊,直窥其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种小儿科的心理压力,林枫并没感觉。 半晌,姜虎才缓缓开口,“你是不是突破了内劲境?” 林枫假装不懂,“师傅,太高看于我了,我怎么可能突破内劲。” 姜虎再次道:“不必着急否认。” “我只是再说事实” 见林枫依旧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姜虎倒也不见恼怒,不再就这个话题穷追猛打。 他重新摆了摆手,神情豁达:“罢了,江湖中人,谁还没点不愿示人的秘密。 你既不愿说,我也不便多问,更不会强求。” 林枫转移话题,顺势问道:“师傅特意留弟子下来,就是要说这个吗?” 姜虎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深深看了林枫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抛出了另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林枫,你可知道,我们大魏皇朝,有一项延续了百年的‘武举’制度?” 林枫心中念头急转,结合之前吸收的一些零散记忆,点了点头:“弟子略有耳闻。 似乎是朝廷选拔武道人才的一种途径?” “不错。” 姜虎颔首,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我大魏北境与蛮族接壤,战事时有发生。 境内深山老林,亦不乏妖兽滋生,袭扰村镇。 正因如此,朝廷极其重视武道,以武立国,以武强国。 这武举,便是朝廷最重要的抡才大典,每五年举行一次,面向全国,选拔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俊杰,加以培养,为国效力。” 他详细解释道:“只要能成为‘武童生’,便能获得诸多好处,名下田产可减免赋税,每月能领到朝廷发放的微薄俸禄。 更重要的是,能获得基础的功法指导和定量的‘血气补助’。 通常是特制的药膳或低阶妖兽血肉,用以辅助修炼。 而三个月后,便是下一次武举报名的开始。” 姜虎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枫:“五年举行一次,每个县最终会筛选出十人。 代表本县参加府试。 而我黑虎武馆,作为本县登记在册的正规武馆,拥有两个直接推荐参加武举的名额。 不必经过繁琐的初选考核。”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明确的招揽之意,“这名额,我可以给你一个。 林枫,你可有兴趣?” 出乎姜虎意料,林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拒绝:“没兴趣。” 练武对于林枫而言,首要目的是自保,是在这个陌生世界立足的根本。 至于什么武举功名、朝廷俸禄,他并无多少渴望。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拥有黑莲空间这个逆天金手指,闷声发大财、稳步提升实力才是正途。 参与这种抛头露面、规则复杂的官方选拔,无异于自找麻烦,还可能暴露自身秘密。 姜虎对于林枫的断然拒绝并未动怒,反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早有所料。 “你先别急着把话说死。” 姜虎不紧不慢地说道,话题忽然一转,“你可知道,田家、黄家、李家这三家武馆,在永关县内横行霸道,压榨百姓,开设赌档、放印子钱、强买强卖,几乎无恶不作。 为何城主多年来,大多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还隐隐有所偏袒?” 第四十七章:潜规则 林枫顺着他的话推测:“莫非城主是他们的保护伞,从中收取好处?” “这么说,对,但也不全对。” 姜虎目光深远,“收取好处或许有之,但更主要的原因,就在于这‘武举制度’。” 他缓缓道来,揭露了平静水面下的残酷规则: “对于一城之主而言,其最重要的政绩,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决定他仕途前程的硬性指标,就是在任期内,能否为本县选拔、输送足够多、足够优秀的武举人才。 朝廷考核城主,不看民生是否艰难,不看商税是否丰盈,首要看的,就是他治下有多少人通过武举,走到了哪一步。 只要每五年一次的武举,永关县能有符合名额的十人参赛,城主便算基本合格。 若能有一人杀出重围,在府试、乃至州试中取得名次,那便是大功一件。 倘若真有天纵之才,能跻身全国前百的‘武进士’之列,那赏赐下来,足以让城主平步青云!” “至于县内的百姓是否被盘剥,是否活得艰难在城主和朝廷眼中,并不重要。 只要三大武馆能稳定地为他提供参加武举的‘名额’,并且这些弟子在武举中不至于表现得太差。 那么他们在县内如何行事,只要不闹到天怒人怨、激起民变的地步,城主都会默许,甚至提供一定庇护。 这便是现实。” 林枫听罢,沉默不语。 这套逻辑冰冷而直接,将底层百姓视作养分,将武者选拔视为唯一要务,确实符合一个尚武王朝可能存在的统治思维。 同时,底层想要改变命运那就去练武。 姜虎见林枫沉思,继续劝说道:“即便如此,武举对于你个人而言,依旧是改变命运最直接、最光明的通道。 你若不参加武举,便永远无法获得朝廷掌控的那些真正高深的功法、珍贵的丹药、稀有的资源。 在大魏,最顶尖的武学传承和修炼资源,十之八九都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或是通过武举体系进行分配。 散落民间的,少之又少,且多为残篇次品。” 林枫忽然问道:“难道除了朝廷,就没有其他宗门大派可以投靠?非得走武举这条路?” 姜虎摇摇头:“有,当然有。 江湖之中,宗门林立,有些底蕴甚至不逊于朝廷。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是,各大宗门在招收弟子时,往往也会优先考虑拥有‘武举’背景,尤其是取得过名次的人。 武举成绩,成了一块最硬的敲门砖,一次全国范围的、公开的资质筛选。 能进入前百的武进士,那是天才中的天才,任何宗门都会抢着要。 可以说,武举,是平民武者鲤鱼跃龙门,改变自身和家族命运几乎唯一的机会。” 然而,林枫心中依然兴趣缺缺。 他本就不是大魏子民,对这个王朝缺乏归属感,更无意为其效力。 这边若待得不顺心,或是风险太大,他大可以返回现代都市,照样逍遥自在。 奋斗?那是在缺乏安全感时的不得已选择。 若有了足够自保的实力,他更倾向于享受生活,探索两界奥秘,而非卷入复杂的权力与竞争漩涡。 见林枫眼神依旧平淡,不为所动,姜虎不禁有些疑惑,甚至有些难以理解。 他皱眉问道:“既然对武举、对获取更高力量毫无兴趣,那你当初又为何要来武馆,为何要习武?” 林枫给出了一个朴实无比,甚至显得有些“没出息”的答案:“强身健体,图个自保而已。 不想被人随意欺辱罢了。” 姜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你现在年轻,嘴硬可以。 但须知,在这世道,若不奋力向上,争取更多的资源和力量,终究只是强者脚下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你身上展现出超越常人的价值或秘密时,没有相应的地位和力量庇护,便是取祸之道。”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能看透林枫的部分心思,“我相信,你绝非甘于平庸之辈。 你心中所求的,绝非仅仅是‘自保’那么简单。 你想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探索更广阔的天地,乃至追寻更高的境界。 那么,参加武举,获取官方身份和资源支持,几乎是你无法绕开的路径。 除非,你甘心一辈子龟缩在这小小的永关县,不再外出,不再接触外界更广阔的天地。” 这番话,隐隐戳中了林枫的某个念头。 永关县毕竟太小,资源有限。普通的野兽对他提升效果已开始减弱,更高层次的“资源”或秘密,显然存在于更广阔的世界。 见林枫沉默不语,似是有所触动,姜虎趁热打铁,详细说明了参加武举的切身好处。 “武举门槛并不算高,第一,年龄不超过三十。 第二,修为至少达到炼体四层圆满,证明有培养的根基。一旦你在县试中脱颖而出,进入本县前十,成为‘武童生’,便能立即获得朝廷赐下的内劲境修炼秘籍。 同时,还有定期的药浴奖励,加速修炼,夯实根基。” 他的语气带上一丝诱惑:“若能更进一步,在府试、州试中崭露头角,乃至杀入全国前百,成为‘武进士’那待遇更是天壤之别。 朝廷秘藏的各类高深功法、常人接触不到的灵丹妙药、妖兽精血、神兵利器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优先供应。 届时,你才算真正踏入了人上人。 可以说,大魏王朝庞大的底层百姓,其缴纳的赋税、生产的物资,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供养我们练武的” 林枫听着,心中却升起一股疑惑。 朝廷如此不遗余力地培养武者,提供海量资源,难道就不怕武者势力坐大,尾大不掉,甚至威胁皇权吗? 还是说,外部压力蛮族、妖兽真的巨大到必须倾全国之力培养战斗力量? 又或者,这武举体系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筛选与掌控机制? 隐藏其他的目的? 天下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四十八章:在这等着呢 朝堂掌握的功法与秘药情报,对他吸引力不如尸体大。 林枫需要的是尸体,但不进入这个圈子还真不容易找到尸体。 沉吟片刻,林枫又有些疑惑,姜虎没看见过他出手,为何断定他的实力不比元淳差。 甚至刚到武馆,姜虎就给他参加武举的名额。 不符合逻辑。 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林枫说道:“参加武举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考虑。” 姜虎脸上露出笑容:“这才是正途。 但凡有机会、有资质的年轻人,谁愿放弃这样的青云之路? 我可以代表黑虎武馆,正式推荐你参加此次武举。” 林枫想到武馆内其他弟子,问道:“我才来武馆不久,寸功未立,便占去一个珍贵名额,馆中其他师兄师弟,只怕会有意见。” 姜虎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武者世界,实力为尊,其他都是虚的。 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这名额就该是你的。 若有人不服,让他来找我,或者让他来找你切磋。” “行,此事弟子知道了,会仔细考虑。”林枫没有立刻答应,留下了余地。 正事似乎告一段落,堂内气氛略微松弛。 姜虎却忽然话锋一转,像是随口提起般问道:“林枫,你在善堂这些时日,对那里负责收敛尸体的杨老...老五了解多少?” 杨老五? 林枫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总是佝偻着身子,邋里邋遢,沉默寡言,在善堂角落默默干活的老头。 “弟子和杨老五接触不多,只知他平日负责清洗、整理、缝合尸体,话很少。 听说他之前是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师傅为何突然问起他?” 这杨老五是谁?能让姜虎这么紧张? 将他从善堂调走,是不是因为杨老五。 似乎看出林枫的疑惑,姜虎也不解释道:“行了,没别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林枫拱手抱拳:“弟子告退。” 等到林枫走后,姜虎若有所思。 对于杨老五的来历姜虎也不知道,只是当初对方说过,禁止打探他的情况。 而且实力逆天,一招秒杀他。 杨老五来这里只是找一件东西,找到就会走,走的时候,会给他一个好处,或者一本秘籍。 因此,姜虎也不敢打探。 林枫出了正堂,闲的没事干,思来想去,还是去勾栏听曲好了。 这段时期气血旺盛无比。 而且体质也发生了质变,雄鹰破壳而出。 屹立不倒。 没走多远,果然在回廊拐角处被守候已久的姜柔“逮”了个正着。 姜柔倒是个自来熟,俏生生地拦在路前,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狡黠。 “林枫师弟!快跟我说说,爹爹单独留你下来,到底说了些什么秘密? 是不是关于武举的?他是不是要推荐你去?” 姜柔连珠炮似地发问,凑得很近,身上传来淡淡的、不同于汗味的清新香气。 林枫打算去看郑宏文,没想多聊,面上却只能敷衍:“师姐,师傅只是询问了一些修炼上的事情,勉励了几句。 武举之事,确有所提及,但尚在考虑。” “考虑?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天大的好事!”姜柔不满地跺脚,还想再问,林枫却已拱拱手,“师姐,我还要去看望受伤的郑师弟告辞”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摆脱了姜柔的“纠缠”,林枫打听到的郑宏文等人的所在,径直前往黑虎武馆后院的疗伤区域。 那里有一排专门辟出的清净耳房,供受伤弟子休养治疗。 很快,他来到其中一间房外。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浓重的药草气味。 林枫推门而入,只见郑宏文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他的双臂和双腿都裹着厚厚的麻布和夹板,固定得严严实实,显然受伤极重。 第四十九章:送给公子的 旁边一张床上,周明以同样的姿势躺着,情况看起来同样糟糕,甚至更显萎靡。 房间里有股沉闷的痛苦气息。 林枫走到郑宏文床边,轻声道:“郑师弟” 郑宏文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林枫,黯淡的眼神里勉强挤出一丝光彩,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微弱:“林…林师兄…你来了” 一旁的周明看到来人是林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枫:“怎么样,没事吧?” 郑宏文挤出一丝苦笑:“身体没什么事,就是这辈子怕是没法习武了。 也好,绝了我练武的念头。 只是…只是有点对不起我妹妹。” 说到最后,他嘴唇微微发颤,眼眶泛红,满脸悔恨。 林枫劝道:“人没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将来总有机会的。” 郑宏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双眼失神地望着房梁。 他知道林枫只是安慰自己。 为了练武,家里早已倾尽所有,哪还有余钱让他重头再来? 见他这副模样,林枫觉得自己来看病号空手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本想拿点银子,发现自己好像穷的没银子了,只剩昨晚的两张金票。 也放弃了给钱的想法,下次买点东西好了。 大不了教他点手艺,一辈子衣食无忧。 都是世界别的没有,各种小吃手艺还是层出不穷。 “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未必不好。 练武这条路,本就凶险。 你看黄家武馆,不也说没就没了。” 郑宏文只是沉默,眼中的灰暗并未散去。 林枫知道这些安慰太过苍白,又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郑宏文这一劫,多忍两天就躲过了。 刚走到前院,姜柔和元淳已在等他。 “师姐、师兄。” “走去黄家武馆” 林枫疑惑道:“去哪里干嘛?黄家不是灭门了吗?” “看热闹啊” 林枫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来了。 抵达黄家武馆。 人群中大多是曾被黄家武馆欺压过的百姓,也有少数习武之人。 让林枫意外的是,黄家武馆大门前竟守着四名持刀汉子。 左边两人衣饰眼熟,是田家武馆的弟子。 右边两人看打扮,应是李家武馆的人。 四人持刀而立,面色冷硬,竟一时镇住了门外喧嚷的人群。 姜柔推开前面几人,径直走到门前:“让开,我们要进去。” 四把长刀“唰”地一横,拦住去路。 “黄家武馆已由我们接管,闲人勿近,速速离去。” 其中一人冷声道,“黄家武馆的产业,现在归我们了,谁在这儿闹事,就是跟我们两家过不去。” 他目光扫过人群,原先激愤的众人顿时气势一弱,不少人悄悄往后缩了缩。 众人不敢说话了,毕竟这些人是田、李两家。 若硬闯,便是同时得罪两家武馆,眼下确实不宜动手。 “黄守业打伤我黑虎武馆弟子,我们到这里要赔偿应该的,和你们无关”姜柔道; “哼,还真有关。” 田家弟子嗤笑,“不怕告诉你,城主已经将黄家所有产业赌坊、当铺、田产、宅院全都抵给了我们,换我们保他一年。眼下我们师傅正在里头商议如何处置这些产业。 说不定这黄家武馆过几日就改姓田了。” 姜柔还想争辩,元淳却伸手拦住了她。 “师兄,算了。 硬闯无益,反易激化矛盾,徒耗时间。 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 四大武馆虽互不对付,但各有势力范围。 黑虎武馆若同时与田、李两家交恶,确非明智之举。 “好,听你的。” 姜柔气鼓鼓地瞪了那四人一眼:“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 四人抱刀不屑的冷笑一声,不以为意。 回到黑虎武馆,元淳将事情原委禀告了姜虎。 林枫则趁机离开,独自前往义冢。 他想看看,赵二牛今日是否还会出现。 将近午时,义冢前果然出现一道推着板车的人影,正是赵二牛。 走近了,林枫细看对方神色,经过昨夜之事,赵二牛面上竟无半分异样,仿佛只是随手办了件小事。 “林公子,幸不辱命,黄雄环已经被杀了” “多谢二牛兄,当真是厉害” “小意思”赵二牛说着,掀开车上油布。 底下赫然是一头体形硕大的猛虎。 林枫赞道:“这虎不小啊。” “送给公子的。” 林枫疑惑道:“无功不受禄,你这又是何故?” 赵二牛郑重拱手:“昨夜从黄雄环口中得知二豹的消息,全赖公子指点,省去我不少工夫。 这头虎,是谢礼。” “别,”林枫正色道,“一码归一码,是我请你出手杀黄雄环,该我谢你才是。 若这样推来让去,往后生意反倒不好做了。” 赵二牛却道:“公子若不收,我回去没法跟大姐交代。 您要这样,往后这生意我也难做了。” 见他态度坚决,林枫不再推辞,顺势应下:“好,那便听你的。” 顿了顿,又问,“那个二豹究竟是谁下的手?” 赵二牛眼神一冷,吐出四个字: “田家武馆,此仇必报” 第五十章:勾栏听曲 林枫看着赵二牛,试探道:“眼下城里风声正紧,盘查得厉害。 报仇的事还是缓几日稳妥” 赵二牛闻言,浓眉拧了拧,摇头道:“这事儿,俺做不了主,得回去跟俺大姐商量,她说了才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这段日子,俺可能没法像往常那样过来跟你交易了。” “理解。”林枫点头,表示明白。 “就此告辞!” 赵二牛也不多废话,冲林枫一抱拳,转身便走。 他步履依旧沉稳,但速度却比来时快了不少,高大的身影很快没入义冢周边荒芜的丘陵与乱树丛中,再也看不见。 林枫目送他离去,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 赵二牛这趟冒险前来,主要就是给他送老虎。 走到那只早已气绝的老虎旁边。 这头猛兽即便死去,余威犹存。 林枫不再耽搁,掌心黑莲虚影浮现,对准了老虎的尸体。 刹那间,老虎庞大的身躯便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时,一丝比头发丝还细、却凝练如实质的乳白色光芒,倏地没入林枫的体内。 林枫感觉自己内劲壮大一分,还行不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神完气足的饱满感。 “效果还是有的,确实不如最开始吸收野猪、甚至黑熊时那么明显了。” 林枫活动了一下手脚,心中了然。 黑莲的反馈并非无限叠加,随着他自身体质的不断增强,等量的“养料”所能带来的提升效果自然会递减。 需要吃更好的了。 环顾四周,义冢更显荒凉死寂,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林枫不再停留,朝着永关县城快步走去。 如今自保实力有了,林枫也没那么提心吊胆了,该放松放松。 靠近城门时,林枫立刻察觉到了与往日不同的紧张气氛。 原本城门处通常只有4名守卫,懒散地检查着进出人流。 此刻增加到了12人,个个身穿铠甲,腰挎佩刀。 尤其对那些携带刀剑弓弩、看起来像是武者或猎户的人,盘查得格外仔细。 城墙外的告示栏上,新贴了一张墨迹未干的巨大海捕文书。 上面用粗黑的字体画着赵二牛那特征鲜明的粗犷面容画像,下面罗列着“伏虎山恶匪犯下灭门惨案、焚毁武馆”等罪名,赏格高达500两白银。 落款是永关县衙的大印。 林枫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面色平静地走向城门。 因为经常出入义冢处理尸体,他与这几个守门的兵卒也算混了个脸熟。 并未对他进行严格搜查,直接放行。 林枫道了声谢,坦然入城。 城内的气氛也比往日肃穆一些,街面上巡街的衙役明显增多,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城防兵丁列队走过。 抵达黑虎武馆时,刚进入大门一个清脆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林枫!你回来啦!” 转头一看,正是姜柔。 “姜师姐。”林枫点头致意。 姜柔几步蹦跳过来,“我刚才听元淳师兄说了,你之前在城西租的那个小院子,被黄守业那个混蛋给烧了。 我跟爹说了,爹说你可以直接住在咱们武馆里。 后院的弟子房还有空铺位,以后就不用另外花钱租房啦!” 她语气轻快,简单说明来意。 林枫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摆手婉拒:“多谢姜师姐和师傅的好意,心领了。 不过,我喜欢一个人清静,还是自己在外头找个地方住比较自在。” 他这话倒不是托词。 黑虎武馆提供给普通弟子的住宿条件,通常是十人一间大通铺。 房间里充斥着汗味、脚臭味,那味道简直堪比纽约地铁老外的狐臭令人窒息。 而且大通铺上翻身都困难,呼噜声此起彼伏,林枫不习惯,况且他爱翻滚,还喜欢裸睡。 姜柔惊异的看着林枫,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自己租房子,开销可不小呢。永关县的房租近来涨了不少。” “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姜柔见状,也不再勉强,撇了撇嘴:“随你吧!对了,爹交代了,让我带着你多熟悉熟悉武馆的规矩和日常。 走吧,我再带你转转” “有劳师姐。”林枫从善如流。 于是,姜柔又充当起了临时向导,带着林枫逛了逛武馆各个区域、休息、练武以及后厨等地。 不知不觉间,日影彻底西沉。 林枫看看天色,不打算在武馆用晚饭,也没跟姜柔或其他人打招呼,径直就往武馆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却正好碰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大师兄元淳。 元淳看到林枫要出去,“林师弟,天色已晚,你这是要去哪儿?” 林枫也没隐瞒,“去望春阁,勾栏听曲” “什么?去望春阁?”元淳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林师弟!万万使不得啊!我等习武之人,首重修身养性,积蓄气血。 那烟花之地,最是消磨意志、损耗气血。 师傅常教导我们,‘女人是老虎,色是刮骨刀’。 一旦沾染上女人,辛辛苦苦打熬出来的气血根基就会付之东流,武道前途也将毁于一旦。 师弟你天赋不俗,切不可自误啊。” 林枫听着元淳这番义正辞严的劝诫,心中毫无波澜,既然不喜欢女人,那就不是一路人。 玩不到一块。 他只是对元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师兄教诲的是,师弟记下了,告辞。” 说完,不等元淳再开口,便侧身绕过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黑虎武馆。 “林师弟你…” 元淳看着林枫往城东方向而去,失望的摇摇头。 “真是糊涂啊,女人有什么好的” 永关县的城东,是商业最繁华的区域,酒楼、茶肆、赌坊、妓院林立,是“夜生活与文化交流中心”。 而著名的“风月街”,便坐落于此。 林枫此行的目标非常明确望春阁,永关县最好的妓院。 自从突破到内劲境,全身气血澎湃如江河,身体素质全面提升的。 由于气血越发的旺盛,林枫的烦恼也很明显。 每天都是愤指乾坤错。 用姜虎的话说,女人是杀气最好的消融剂。 这还是头一次,逛古代窑子。 走了约莫一刻多钟,转过一个街角,喧闹的人声与脂粉香气便隐隐传来。 风月街赫然在目。 整条街道张灯结彩,即便天色未全黑,各家门楼前已是红灯高悬,暖光融融。 一眼望去,林林总总竟有八家妓院,规模档次迥异。 占据最好地段、门楼最气派、装饰最华丽的,正是“望春阁”。 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此刻已是灯火通明。 丝竹管弦之声袅袅传出,夹杂着女子的娇笑与客人的喧哗,热闹非凡。 街道偏僻些的角落,是最低档的,门口站着一排排穿着廉价艳丽衣裙的女子,她们接待的都是下苦力的。 林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袍,径直朝着望春阁走去。 不差钱,自然要体验最好的。 这是林枫朴素的消费观。 望春阁门口,站着两个手脚伶俐、眼观六路的龟奴。 其中一个眼尖,见林枫虽然衣着不算极尽奢华,但气度从容,步履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市井之徒或暴发户。 他立刻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热情笑容,腰弯得极低,立刻大声高呼: “贵公子到!” 二楼垂落的珠帘纱幔被迅速撩开,十来个身着各色轻薄纱裙、体态窈窕、容颜姣好的女子涌到栏杆旁。 一双双含情脉脉的美目齐刷刷地望向楼下刚进门的林枫。 娇滴滴地齐声见礼: “见过公子” 莺声燕语,软糯甜腻。 林枫脚步微顿,抬头一看,真是千娇百媚各有各的骚。 被众女娇滴滴的齐声叫公子,这情绪价值拉满了。 这地方来对了。 第五十一章 这银子没白花 一眼望去,各个颜值都不错,小班花级别了。 出来迎客的估计都是二等三等,这要是花魁还得了。 不愧是方圆百里最好的春楼。 进入大厅,里面装修也是奢华。 厅堂高阔,八角宫灯从梁上垂下。 脚下金砖墁地,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空气中茶香、酒香、女子身上的脂粉香交织在一起,光是闻着都让人迷醉。 老鸨上下打量着林枫,眼睛微微一亮。 五官俊朗,身高长八尺。 身上的气质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 豪客。 “哎哟公子爷,快快楼上请” 林枫一边在老鸨的引导走上二楼。 “公子爷,是头次来我们望春阁吗?” “没错” “公子爷,想让哪位姑娘作陪?” 要想兑换金票,消费就不能少,必须最贵的,思索片刻,林枫: “你们这花魁是谁?” “我们望春阁最美的姑娘叫雪瑶,那是肤如雪脂,美若天仙。 不但拥有绝色的容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对于老鸨的商业吹捧,没亲眼看到林枫自然不信。 “哦,她能不能作陪?” “作陪没问题,就是价格高一些,打茶围30两” “哦,能不能留宿?” “公子原来是想度夜? 这恐怕不行,雪瑶姑娘是清倌人并非红倌人暂时还未出阁。 不过,下月初,我们望春阁会举行一次竞价。 出价最高者,便能成为雪瑶的第一位入幕之宾。 到时公子便可来竞价” 闻言,林枫明白了,这花魁只坐台不出台,坐一次台30两银子,这比江浙沪的天菜还贵。 35、40已经是商k普通人接触的天花板了。 就是不知道这花魁值不值,先过过眼瘾。 “那行吧,先让这个雪瑶打打茶围,随后再说度夜的事” 林枫先看看货色,先过一把眼瘾再说。 老鸨很是高兴,望春阁其她头牌红倌人一次摆酒也就是5两银子,但花魁一次摆酒就是30两,是她们6倍的价格。 普通人一年收入也不见得有6两,刨除开支能攒一两银子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能消费的起的花魁的,绝对是豪客中的豪克。 很快到了二楼,二楼的回廊铺有软绵地毯。 原本以为花魁在二楼。 结果,老鸨带着他一直往前走。 二楼的尽头是一道楼梯,下楼后直接来到了后院。 院子门匾上,写着兰雪轩。 院门外,站着一个13岁的小婢在专门候着。 就连丫鬟都身着绫罗绸缎,不愧是花魁逼格是高了点。 见到林枫和老鸨,恭敬道:“见过公子、见过主母” “小怜,带公子去见雪瑶姑娘” “是主母” “公子,里面请” 小怜主动推开院门,里面倒是清幽。 墙角几竿翠竹、院中有一盆荷花。 进入房内,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行走无声。 小怜恭敬:“公子请稍等,小姐马上出来” 林枫打量了一眼房间布局,一炉沉香,屋内中间立着落地式屏风,其上绣着山水人物,分隔空间,又平添了几分朦胧。 靠窗位有一张琴案,旁边供着一枝新折的白梅。 窗前还有一张湘妃竹榻,上铺一张雪白貂皮。 两侧墙上挂着名家诗词字画,林枫都不认识。 极致的风雅与极致的奢靡共存。 看似随性的布置,实则处处心机。 林枫倒是很满意,逼格越高,女人应该也不差。 片刻,几个丫鬟悄无声息地端着果盘酒盏摆放在圆桌上。 小怜双手捧着一个香炉,香炉中不是灰,而是金黄色的粟米。 同时点燃一支香,将香炉放在了窗边的琴案上。 望着林枫的眼神在看香炉,小怜神色有些自傲,主动解释道: “红袖添香,待香燃尽,姑娘便要歇息” 闹了半天,坐台就一炷香的时间? 的确有些贵。 不过,贵就贵,但这服务有点没跟上。 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还把香炉放在窗边,这目的不就是为了让香燃烧的更快一些。 差评。 想到这,林枫忍不住调侃道:“你为何不把香炉放院子里?” 小心思被戳穿,小怜俏脸一红。 低着头支支吾吾没搭话。 “公子倒是有趣” 这时,屋内传来一声轻笑,声音清脆悦耳。 只见屏风后面,朦胧间一道娇美身影缓缓走来映入林枫眼帘。 珠帘挽开,霎时间,仿佛连室内的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青丝高挽,肤白如雪,面容精致艳丽,身上一股子淡淡的幽香。 一袭白色轻纱长裙曳地,勾勒出玲珑身段。 微敞的领口处香肩若隐若现,多了一抹性感。 尤其身上独有的气质,颜值绝对在9分及格线不错顶美。 比起网上的顶美,这是纯天然的。 在林枫心中9分就是颜值天花板了。 可看到女人的面容,林枫咽了咽口水。 雪瑶莲步轻移,在距林枫五步远处停下,“雪瑶见过公子。” 声音清冷动听,如同滚珠落盘。 林枫眼神火辣辣富有侵略性,丝毫不掩饰自己向日魁的眼神。 银子都花了,还装求君子。 况且又不出台,吃不上那就不是自己的。 雪瑶微微一笑,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递给林枫。 “雪瑶替小莲给公子陪个不是” 接过酒杯,林枫一饮而尽,“30两就买姑娘一炷香的时间,还要搞些小动作,这是在砸你花魁的招牌,坏你口碑” 闻言,雪瑶笑容一僵,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衣袖下的粉拳紧握。 内心有股子屈辱,又有一种无力感。 往日男人对她都是各种吹捧,让她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藕。 极力忘却自己妓女的身份。 可林枫如此直白,把她的最后的遮羞布扯了下来,直言她的身份。 让她觉得屈辱,又无法逃避现实。 真相才是最戳肺管子。 因此,雪瑶的声音不由的带着几分清冷和疏远,“公子如若不嫌弃,多待一些时间也是可以的。” “那倒不用,一炷香就一炷香,多了也浪费时间,哦对了你会弹什么曲?” 这是说她没魅力? 气的雪瑶耳朵都红了,紧咬贝齿:“公子想听什么?” “随便,来一首你最拿手的” 雪瑶面无表情的走向琴案,修长双手开始抚琴。 只是往日静如止水的心境,再也没了。 内心中多了一股子烦躁感。 路过的老鸨听到琴声,眉头一皱。 看着门口的丫鬟小莲忍不住道:“小莲,雪瑶今日的琴声怎会失去往日的水准,一股子焦急感。” 小莲气愤道:“肯定是那粗鲁的男子惹恼了小姐” 难道欺负雪瑶了? 念及至此,老鸨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摸摸手也就算了,如果在过分肯定不行。 雪瑶可是她的摇钱树,初夜还等着卖高价呢,绝对不能出事。 老鸨板着脸严肃起来,“给我盯着点,如果动手动脚就立刻上前制止” “是,主母” 似乎不放心小莲,老鸨又喊来了几个打手在外候着。 一首曲子弹完,林枫也听不出个好赖。 吃了一口菜,拍手道:“不错” 这番敷衍的态度,让雪瑶怒气值+1,憋得乃...腔疼。 “公子,莫非是雪瑶这薄柳之资让公子嫌弃?” 林枫摇头:“别乱想,你长得很美” 说完狠狠的多看了两眼,过足了眼瘾。 光是看着就小林枫都嗷嗷待哺,极品啊。 心里却在琢磨着到时候花钱捐个入幕之宾,来个开门红。 两个世界穿梭,林枫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这等绝色,不尝一尝的确可惜。 感受到林枫火辣辣的眼神,雪瑶一阵不自在。 比起其他客人,林枫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如此直白,反倒是让雪瑶不适应,越发觉得自尊在践踏。 “公子,请喝酒...” 在这种煎熬的气氛下,一炷香终于燃尽。 “时间到了,在下也就不再叨扰了” 雪瑶巴不得林枫赶紧走:“那就不留公子了,小莲送客” “是,小姐” 刚出兰雪轩,就有龟公告诉了老鸨。 对于林枫这种豪客,老鸨还是非常的上心。 不消片刻,就来到林枫面前。 “公子,虽然雪瑶姑娘是清倌人不能度夜,但望春阁还是有红倌人的。 头牌婉儿同样容貌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曾经也是花魁” 林枫:“哦,怎么收费?” “一个时辰20两银子,度夜50两” 这价格可不低,平日里也没几个人消费的起,不过婉儿定的价,老鸨也不好推辞。 “行,今晚就扎..找这个婉儿姑娘,先来一晚上再说” “好嘞,公子爷随我来” 在老鸨的带领下,林枫来到二楼一间厢房。 推门而入,虽不如雪瑶住的安静,但也十分的奢华。 地上也铺着厚厚的地毯,桌子上还有点心和酒菜。 “婉儿快出来接客” “来了妈妈” 声音柔媚软糯,光是声音都是享受,林枫觉得值,还得是老牌花魁。 话音落下,一女子从朦胧的屏风后面缓缓走来。 片刻,只见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映入眼帘,年约25左右。 青丝高挽插着一支金簪。 肤色白皙没有瑕疵,柳眉杏眼,眼神中布满秋水。 身穿红色薄纱,酥胸若隐若现,婀娜多姿尽显妩媚。 近身上前,冲着林枫和老鸨,微微一笑,躬身行礼:“见过妈妈,见过公子” 看的林枫是火上浇油。 虽然不是雏儿,但颜值却不比一线的女星差。 杜雷斯终于可以上战场了。 50两没白花。 “好好伺候公子” “是,妈妈” 老鸨这才满意的关上门。 第五十二两:这钱也不好赚 等老鸨走后,婉儿脚步轻移走到林枫面前,拉着林枫的手,“公子请坐” 林枫刚刚落座,婉儿顺势坐在林枫的怀中,斟满酒柔声细语道:“公子,我敬你一杯” 林枫抓着婉儿的玉手一饮而尽。 婉儿:“公子,好酒量” “我喝完了,该你了” “公子奴家酒量不行,一杯就倒” “是吗,我不信” 婉儿抿嘴一笑,“还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 “叫我向日魁好了” “向日魁,这名字有什么深意吗?” 林枫嘴角一扬,“向日魁和草一样是一种植物,向谐音字就是想,魁就是花魁” 闻言,婉儿先是思索一番,随即拿起手帕抿嘴笑了起来。 美眸嗔怪的白了林枫一眼:“公子可真坏,不过奴家现在可不是花魁了。 朱颜不在,顶多一个残花败柳。” 眉宇间,闪过一丝忧伤。 脑海瞬间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花魁,那几年当真是华风光无限,无数人追捧。 如今风头不在,这巨大落差还是让她有些伤感。 虽然她只有25岁,但花魁的年龄绝对不能超过24。 过了就老了,无人追捧。 见状,林枫笑着托起婉儿的精致的下巴。 婉儿嘴角含笑,眼神却流露出一抹伤感。 林枫却并未安慰,他可不是来听故事的。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 上学的弟 无助的她,这类故事林枫都听腻歪了。 抱着婉儿站了起来,直接道:“那就让我感受一下前花魁的魅力” 一夜鱼龙舞,晨光熹微。 东边刚泛起鱼白肚,林枫推开八爪鱼一样的婉儿,起身穿衣。 婉儿望着林枫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怀念。 她万万没想到身处红尘的她,在林枫面前竟然像个新兵蛋子。 林枫结结实实的给她上了一课。 这繁琐的花样,真是让她不可思议。 长姿....知识了。 可以肯定,林枫定然是见过大世面的,肯定是大地方来的。 而且,林枫也会照顾她的情绪,还会柔声细语的和她聊天。 问她一些无关风月的琐事,甚至讲些外界的趣闻,让她感觉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这种感觉像是朋友一样,让她十分的留恋,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犹豫了一下,婉儿只随手披上一件轻薄的红色纱衣,便赤着脚 亲自替林枫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襟,系好腰带。 烛光映在她微红的脸颊和细腻的香肩,越发动人。 她终于忍不住,抬起水润的眸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试探,轻声问道:“向公子今晚,还来吗?” 林枫系好最后一颗扣子,闻言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希冀。 笑了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若是有空,便来。” 这回答虽未肯定,却也没彻底拒绝,让婉儿心中稍安,至少还有念想。 她替他抚平袖口一处细微的褶皱,嘴角漾开一抹满足的浅笑。 穿戴整齐,林枫忽然想起一事,“哦,对了。 你手头可还有多余的现银或银票? 我这儿有些金票,想与你兑换。” 婉儿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枫会提这个,但很快点头应道:“有的,向公子。 妾身还是些积蓄的。” 作为曾经的当红花魁,即便如今身价不如从前,多年的赏赐和积蓄也颇为可观,兑换些金银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林枫便从怀中取出那两张从黄雄环处得来的金票。 票面精致,防暗记清晰,每张面额五十两,合计百两黄金。 兑换银子就是一千两。 他递了过去:“你看这个,能否帮我换成银子? 现在这个点也懒得去外面的钱庄。” 金票是硬通货。 望春阁的资金流动一点不比赌场少。 黄的驱动力有时候比赌更强。 婉儿接过金票,就着窗边更明亮的光线仔细查验。 她对这类票据并不陌生,确认纸质、印鉴、数额均无问题,并非伪票。 对于普通人而言,百两金票价值不菲,但在这望春阁,每日银钱流动巨大,私下兑换百两黄金确实不算什么。 “没问题,向公子请稍候。” 婉儿说着,走到床边,俯身从雕花大床的底板下,熟练地拉出一个不大却十分厚实的黑色木匣。 打开铜锁,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首饰厚厚一叠银票。 她取出十张簇新的银票,每张面额都是一百两白银,正是兑换百两黄金所需的千两之数。 她将银票清点了一遍,确认数目准确无误,双手递给林枫,柔声道:“向公子,这是一千两的银票,共十张,你再数数。” 林枫接过来,只是随手捻了捻厚度,看也未看,便直接塞进了怀里,显得十分信任。 他冲着婉儿潇洒地摇了摇手,笑道:“不必数了,信得过你。 行了,我走了。” “嗯,公子慢走。”婉儿送他到房门口,倚着门框,目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的拐角,眼中掠过一丝怅然。 下了楼,大厅里已是另一番光景。 夜晚的喧嚣奢靡褪去,只剩几个杂役在安静地打扫。 两个龟奴早已候在楼梯口,目的就是结账。 见林枫下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公子爷,您早。 昨夜的账,小的给您结一下?” 林枫点头,随他走到柜台。 龟奴拨弄了几下算盘,赔着笑道:“公子爷,您昨日一共消费六十两。 其中,婉儿姑娘度夜是三十两,雪瑶姑娘的茶围是三十两。 您看是付现银还是…” 林枫直接从怀里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柜台上。 “哎哟,谢公子爷!公子爷爽快!”龟奴眼睛一亮,连忙收好,态度愈发恭敬。 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 “好嘞,银票没问题找您四十两。 您是要银票还是现银” “现银” 结完账,林枫便不再停留,径直朝望春阁大门走去。 清晨的街道略显冷清,与夜晚的繁华形成对比。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精神为之一振。 林枫走后,两个值了一夜班的龟奴正在檐下偷闲,低声闲聊。 看着林枫步履消失在街角,其中一个瘦些的龟奴用肩膀撞了撞同伴,努努嘴,压低声音道:“这位爷,昨晚可是大手笔。 先点了雪瑶姑娘的茶围,转头就又找了婉儿姑娘度夜,一百三十两雪花银,眼都不眨一下。” “管他呢,反正这等豪客,主母最喜欢。” “不过这100两也不是这么好赚的” “是啊,苦了婉儿姐了,喊了一晚上” 两人对视一眼,多默默的点头,真是苦逼。 第五十三章:回到都市世界 离开望春阁,林枫并未急着返回黑虎武馆。 清晨的街道弥漫着烟火气息。 林枫到一家早点摊子,买了些刚出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又挑了些水果。 昨日空着手去探望病号郑宏文,事后想来总觉得有些难看,今日正好补上。 来到黑虎武馆时,东边天际的橘红色彩已然褪尽,天色彻底放亮。 武馆内呼喝声阵阵,元气十足的晨练已然开始。 院子里,大师兄元淳正一丝不苟地指导着十几名弟子练习拳架,表情严肃。 眼角余光瞥见林枫进门,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抬手示意弟子们自行练习,随即转身大步朝林枫走来。 “林师弟” 元淳走到近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怎地还是不听劝,女人是老虎长此以往,你气血损耗,大好武道前程当真要断送在那些温柔乡里? 真不划算” 林枫见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下有些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将手里的包子和水果提了提,岔开话题:“师兄教训的是,师弟记下了。 我先把这些东西给郑师弟送去,咱们一会儿再详谈?” 说罢,也不等元淳反应,点了点头,便径直朝着后院病房的方向走去。 “你…”元淳一句话被堵在喉咙里,看着林枫的背影,只觉得一股闷气憋在胸口。 来到后院的特意划分的病房,郑宏文的情况与昨日相差无几,依旧躺在床榻上,脸色灰败,双目无神地望着房梁。 四肢被固定的夹板和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透着一股了无生气的萎靡。 林枫将包子和水果放在床头小几上,简单宽慰了几句“好生休养,莫要多想”之类的话。 郑宏文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眼神依旧空洞。 林枫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该劝的他早已劝过,路是自己选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咽下。 若郑宏文当初能稍微沉住气,忍耐一两日,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没再久留,略坐片刻便起身离开。 等他走后不久,元淳处理完前院事务,特意寻到后院来找林枫,打算再好好“说道说道”。 却从守门弟子处得知,林枫早已离开多时。 “又走了?”元淳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门口,望着林枫刚才坐过的位置,胸口那股闷气更甚,甚至不由得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一丝怀疑。 “就凭他这副三天两头往勾栏跑、对武道毫无敬畏之心的散漫态度究竟是怎么练到如今这般境界的?” 林枫自然没空理会元淳的纠结。 他离开黑虎武馆后,先是去了一趟善堂。 昨日约好的房东早已等候多时,林枫爽快地拿出8两银子,换回了那张欠条,双方银货两讫,再无瓜葛。 很快,林枫得知了一个消息。 在城主府的默许甚至点头下,黄家倒下后留下的庞大“遗产”,已被田家武馆和李家武馆迅速瓜分完毕。 利润最丰厚的赌坊生意,两家各占一半。 黄家名下的房产、地契、商铺,也被一分为二,落入两家囊中。 既然黄家的主要产业已被瓜分,那么林枫先前偷住的那处黄守仁名下的三进院子,估计也早已被田家或李家接收、查封,是不能再回去了。 一时间,林枫还真没了落脚处。 在街上找了个看起来机灵的牙人(中介),重新物色租赁的房子。 这次,他没再选择城西。 城西靠近牛马交易市场,之前是为了方便收购野兽尸体。 但如今普通野兽对实力已达内劲境的林枫而言,提升效果已微乎其微,失去了特意靠近的价值。 因此,他将目光投向了生活更为便利、环境也相对好些的城东区域。 很快,通过牙人介绍,他租下了一个同样带有独立小院的屋子,同样是门户独立。 城东地段好,租金自然也水涨船高,一个月要四钱银子。 租好房子,简单打扫收拾了一番,置办了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林枫这才不慌不忙地再次前往黑虎武馆。 时光悄然流逝,平静的日子一晃便过去了十天。 林枫一直在暗中留意,耐心等待着伏虎山对田家武馆发起预期的报复性攻势。 然而,结果却让他颇感意外。 十天过去了,伏虎山那边竟毫无动静,田家武馆依旧正常开门授徒。 林枫甚至以为这伏虎山不报仇了。 也去义冢逛过,赵二牛从上次送完老虎后就再没出现过。 这十天里,他倒也并非无所事事。 修炼之余,他又去了4趟望春阁。 之前买的两盒‘杜蕾斯’都用完了。 当然,他每次都只点婉儿一人相陪。 这倒并非林枫多么念旧或者说喜欢走熟道。 究其根本,放眼整个望春阁,能入他眼、符合他审美的,除了清倌花魁雪瑶,也就剩下头牌红倌的婉儿了。 其他所谓的头牌红倌人,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风情,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让他提不起兴致。 捡漏田家武馆的计划暂时落空,倒是这一天,林枫在调息时,敏锐地察觉到识海空间内的异动。 那株神秘的黑莲,在沉寂整整一个月后,再次缓缓自行旋转起来,莲座下方,那熟悉的旋涡之门,悄然浮现。 黑莲一个月的冷却结束了。 有过前几次穿梭的经验,林枫此刻已是驾轻就熟,心中并无丝毫慌乱。 如今他的实力,虽不敢说能硬抗现代枪械子弹,但若再回到拉斯维加斯的拘留中心,凭借目前的实力,单挑几十个老黑,完全小意思。 “该回去扫黑除恶了。” 在穿越前,林枫去酒楼打包了足够三十天消耗的各式饭菜熟食,妥善存入黑莲空间。 做完这一切,晚上林枫回到租住的小院,闭目凝神。 林枫心念一动,沟通黑莲。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卧室中消失。 再次睁眼,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冰冷的金属墙壁,狭小逼仄的空间,门上那块唯一的隔音玻璃窗外,是拘留中心大厅晦暗的灯光。 目光透过玻璃窗扫向外间大厅。 看到外面来往的警察,以及还有之前做眯眯眼的老黑们。 此刻这些老黑还是愤怒无比,朝着禁闭室的方向狂喷垃圾话。 时间没变,地点没变,还是拉斯维加斯拘留中心的禁闭室。 林枫迅速适应了环境的转换。 林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他有些期待这些老黑和他关在一起的场景了。 随即,林枫透过玻璃,冲着老黑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第五十四章:国际友好手势 拘留中心大厅内的那几个老黑。 透过禁闭室的玻璃,看到林枫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再次嚣张地冲他们竖起中指。 顿时一个个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法克鱿!” “黄皮猴子,你给我等着,等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一定会弄死你,” “婊子养的杂种,你完蛋了” 污言秽语如同喷发的火山,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引得其他囚犯纷纷侧目,有些白人囚犯甚至露出看好戏的戏谑表情。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值班的所长目睹这一切,本就严肃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对着身旁的女警沉声吩咐:“把那个华人小子,带到最里面那间禁闭室去。 让他离大厅远点,别再刺激那些蠢货。” “是,长官。” 女警应声,取出钥匙,走向林枫所在的禁闭室。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女警看着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聊神色的林枫,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给你换个房间。” 林枫耸耸肩,表现得十分配合,乖乖地跟着女警走出禁闭室。 在女警的带领下,林枫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拘留中心最深处的一间禁闭室。 这里位置偏僻,对面就是一堵光秃秃的水泥墙,距离喧闹的大厅相当远,隔音效果似乎也更好一些。 将林枫关押好,女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道:“听着,我不知道你是真有恃无恐还是单纯不怕死。 但在监狱,最好不要惹事。 一会儿就要统一进行安检分配牢房。 到了那里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好自为之。” 林枫语气平淡:“谢谢提醒。” 女警不再多说,锁上门离开了。 沉重的铁门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声响,禁闭室内重归死寂。 林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开始梳理当下的处境。 按照他对美利坚司法体系的粗浅了解,拘留中心主要用于关押候审人员或短期服刑者。 如果是被判长期徒刑的囚犯,则会关押在条件更严苛的州立监狱。 自己目前的情况,属于涉嫌轻微犯罪的候审人员,法官还没正式判决,刑期未定,所以暂时蹲在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 林枫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悄然流逝,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禁闭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还是那名女警。 “出来,准备安检分配牢房。” 她公式化地说道。 林枫站起身,顺口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法官?” 女警瞥了他一眼:“这么晚了,法官早就下班了。 而且今天还是周六。 你想见法官,最快也得等到下周一。 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程式化的冷漠,“最近犯人积压得很多,你得慢慢排队,具体时间无法确定。” “OK。” 林枫点点头,也不再问。 女警不再废话,拿出一副铮亮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林枫的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接着,她示意林枫跟上。 回到相对宽敞些的通道,林枫发现大厅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数十名囚犯在狱警的呵斥和指挥下,乱哄哄地排成两列,女囚和男囚各一列。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浓烈的香水味,还有老黑身上的狐臭味,由于五感提升明显,林枫嗅觉非常灵敏,直接恶心的想吐。 老黑看到这更愤怒了,眼神死死的盯着林枫,那杀意都快掩藏不住了。 林枫被女警推搡着排进队伍。 他目光扫过,发现队伍中亚裔面孔不止他一个,粗略一看还有四个。 其中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棒子。 棒子男生对发型管理的执念,果然是不分场合。 队伍缓慢向前挪动,突然,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贲张的老黑,故意用肩膀狠狠撞向林枫的后背。 林枫的感知何等敏锐,早在对方靠近时就已察觉。 他眼角余光迅速扫了一眼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他没有闪避,甚至刻意放松了背部肌肉。 “嘭!” 一声闷响。 那老黑满以为能把这华人撞个趔趄甚至扑倒在地。 结果却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肩膀传来一阵结实的反震酸痛,让他疼得龇牙咧嘴,眉头紧皱。 而林枫,则假装被撞,顺着撞击的力道,恰到好处地向前踉跄了一小步,仿佛真的被撞得不轻,还适时地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哈哈哈!” “干得漂亮,大个子!” 身后传来其他几个老黑肆无忌惮的哄笑声,以及一些囚犯看热闹的起哄声。 这边的骚动立刻引来了维持秩序的警察。 一名体型壮硕的白人警察手持警棍,脸色不善地走过来,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排好队,谁再搞乱,就是妨碍司法,想想加刑的后果。” 这话很有威慑力。 这些囚犯虽然大多冲动易怒、头脑简单,但对于加刑期这件事还是有所忌惮的。 队伍暂时恢复了表面上的秩序,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依旧如毒蛇般缠绕在林枫身上。 或许是出于防止冲突升级的考虑,也可能是例行程序,警察走过来,将林枫安排到另外几名亚裔囚犯中间。 算是将他们与那群躁动的老黑隔开了一些。 排在林枫后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秃顶面相敦厚、带着明显华裔特征的男子。 趁着警察走开的间隙,小心翼翼回过头,压低声音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对林枫说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林枫。” 林枫看了他一眼,简单回答。 “幸会幸会,我叫李鸿刚。” 男子努力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但眼神里的忧虑藏不住, “林老弟,你是从国内过来旅游的?” “差不多” 李鸿刚带着过来人的劝诫:“林老弟,听老哥一句劝,在这里,千万要低调,能忍则忍。 这里面老黑人多势众,而且他们下手黑着呢,拉帮结派,专挑落单的,帮派枪战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这几年老黑经常欺负哗人,有的甚至大街上殴打,更何况在监狱里了, 里面老黑帮派势力更大,你刚才那样挑衅他们不是好事。 你赶紧想办法联系家人朋友,交保释金出去才是正道。 要不然,今晚分了牢房,你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林枫只是笑了笑,“没事,李老哥。 要相信好人多。” “你…你..” 李鸿刚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甚至有点“天真”的态度噎得够呛。 “我怎么会骗你,你刚才说的哪些话,请吃西瓜之类的是他们最忌讳的,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哦?” 林枫挑了挑眉,懒得在这个问题多聊,“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鸿刚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无奈:“我啊…是因为非法移民的事。” “收移民政策影响?” 林枫了然,“怎么,你没绿卡?” 第五十五章:你是魔鬼 李鸿刚立刻辩解,“我有绿卡,但他们说我没有随身携带绿卡,还是要遣返” 林枫啧了两声,摇摇头:“没想到有绿卡还能被抓。” “谁说不是呢!” 李鸿刚一脸晦气。 “你这不是应该被关在ICE(美利坚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怎么抓这里来了?” “ICE这段时间抓了几万人,都关满了,我就被暂时送到了这里。 早知道当初就直接去加州了 这时,队伍排到了安检口。 一名警察拿着金属探测仪,示意林枫站到一个指定区域,开始从头到脚仔细扫描。 接着让林枫进入一个单独房间,开始全身检查,看是否携带违禁品。 检查完毕,警察扔给林枫一个透明的塑封袋:“衣服装里面。然后去那边浴室洗漱,之后会给你们分配狱室和囚服。” 林枫将衣物塞进袋子,封好口,递给守在门口的狱警。 然后,他按照指示,赤脚走向浴室大门。 浴室内部空间不小,弥漫着消毒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一排排淋浴喷头下,已经有一些囚犯在冲洗。 没有大池子,格局和国内一些老式澡堂子有点像。 林枫刚找到一个空位,拧开热水,温暖的水流冲刷在皮肤上,带来一丝放松。 在永关县一直都是凉水洗澡,许久未用热水洗澡了。 然而,这放松并未持续几秒。 三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呈半包围状围拢过来,正是刚才大厅里挑衅最凶的那几个老黑。 他们显然没打算等到分配牢房后再算账。 为首那个刚才撞了林枫肩膀、自己反倒吃了暗亏的壮汉,堵在林枫面前,几乎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他咧开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黄皮猴子,刚才挺嚣张啊?” 林枫关掉水龙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慢悠悠地抬起头。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目光迅速而隐蔽地扫视了一圈浴室内部。 监控只在过道有,这边没有。 确认了这一点,林枫脸上那副平静甚至略显“无辜”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 从刚才的和善,瞬间变得兴奋。 他不慌不忙地将搭在脖子上的湿毛巾取下来,捏在手里缠形成一个简易但颇具威力的“软鞭”。 “嘿嘿……” 林枫笑出了声,在哗哗的水声和远处模糊的人语衬托下,这笑声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底发毛。 “祖上鞭子没挨够是吧” “法克,弄死...”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在对方话还没的瞬间,林枫动了。 那名挡在正前方的壮汉老黑,只觉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林枫是如何动作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浴室墙壁间响起,不少人都回头看过来。 林枫手里的毛巾,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道,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壮汉的左脸上。 那不是普通的耳光,更像是长鞭打在地板上的声音。 “啊!” 老黑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 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噗”地吐出了几颗混着血水的后槽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另外两个老黑同伴愣了一瞬,随即勃然大怒,吼叫着就要扑上来。 林枫却比他们更快,向侧后方滑退半步,同时看似随意地一踢,将两块香皂精准地踢到了那两个老黑的脚下。 两声惊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老黑心只想着抓住林枫,根本没注意脚下,结结实实地踩在香皂上。 顿时脚底打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瓷砖地面上,来了个人仰马翻。 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疼得龇牙咧嘴,一时竟爬不起来。 林枫打开喷头,将手中缠绕的毛巾再次浸透冷水。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吧”声,一步步走向想要爬起的三个老黑。 刚才一下,三人绝对不会觉得是林枫实力强,更多以为是意外。 看到林枫还敢主动进攻,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法克鱿” “干死你这猴子!” 三人嘶吼着,不顾疼痛,勉强支撑起身,挥拳砸来。 回应他们的,是三道撕裂空气的白毛巾! “啪~~” “啪” 林枫手腕抖动,湿毛巾如同皮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抽在了三人的脸上。 这一次,力道更加惊人! 其中一个老黑,被抽得整个人凌空向后翻转了三百六十度,才跌倒在地。 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呜咽,嘴里牙齿掉了好几颗。 另一个则被抽得直接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差点见太奶。 三个体型彪悍的老黑,此刻全都躺倒在地上。 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流血。 看向林枫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和骇然。 他们这一刻才感受到林枫的恐怖,吓的脸都更黑了。 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这简直不是人! 刚才排队时好心劝诫林枫的李鸿刚,此刻恰好进来。 他目睹了全过程,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卧槽!!!” 李鸿刚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认为不知天高地厚的林枫,居然生猛到了这种程度。 这哪是需要他提醒的小绵羊,这分明是一头扮猪吃肉的老虎。 妈的,果然人不可貌相。 难怪有恃无恐,是有真本事在身。 太牛逼了。 震惊过后,脸上露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正发愁进了监狱,害怕被欺负呢。 看到林枫如此威猛,这简直就是大粗腿啊。 林枫走上前,三个老黑吓的连连后退,眼睛闪烁着恐惧。 二话不说,直接退到了过道。 “你..你要干嘛,这里有监控” “你不要过来啊!” “魔鬼,你简直就是魔鬼、是撒旦” 林枫看到过道有监控,便没继续往前,“废物,日子还长着呢,这账咱们以后慢慢算” “你等着...” 三人连滚带爬的去找警察。 看到这,林枫目光环视四周,所有人都吓的避开林枫的眼睛。 林枫道:“刚才是他们三人内讧打架,一不小心踩在了肥皂上,才摔倒的是吧?” 一个上身都是纹身的的白人小伙,眼神崇拜的看着林枫,急忙点头:“是的,我可以作证” 李洪刚:“是,我也可以作证” “我们也可以作证”两个棒子都急忙点头。 此刻他们把林枫当成了带头大哥,有这么一个猛人在,他们也不会受到欺负。 看到众人的表情,林枫这才满意:“好了,赶紧洗澡” 第五十六章:警官就是他! 就在这时,刚刚还嚣张无比的老黑,此刻正捂着脸、龇牙咧嘴。 他们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显得格外滑稽。 正在隔壁检查室给其他犯人做例行检查的四名警察,也看到了三人。 为首的一名白人警官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三个狼狈不堪的黑人囚犯,语气不耐烦地问道:“蠢货,跑这里来干嘛?不是让你们去洗漱,然后等着分配牢房吗?” “警官!我们要报警!有人...有人打我们!” 为首那个被林枫扇掉牙的壮汉捂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喊道。 “谁打你们?” 另一名警察瞥了他们一眼,显然没太当回事。 拘留中心里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是刚才关禁闭的那个华人!黄皮肤的那个。” 另一个老黑抢着回答,激动地比划着,“他就用一条毛巾,湿毛巾,像鞭子一样,‘啪’地一下抽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上帝啊,他是魔鬼。”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试图还原那可怕的场景。 “对对对,我也是。” 第三个老黑也急忙附和,指着自己同样红肿的脸颊,“他也是这么打我的,快把那个魔鬼抓起来。关禁闭,加刑。” 周围的警察们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 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四名警察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毫不掩饰。 “哈哈哈,你们听到这三个蠢货在说什么了吗?” 一个年轻警察笑得弯下了腰, “一个华人用毛巾把你们三个打成这样。哈哈哈...” “上帝,他说的华人该不会是布鲁斯·李吧?” 另一个警察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模仿着蹩脚的功夫动作,“还是说,是成龙来这里体验生活了。 哈哈哈!” “蠢货!就算要编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行不行?” 为首的白人警官一边笑一边摇头,“被一个华人用毛巾抽飞?你们是昨晚嗑多了出现幻觉?” “不是幻觉,他比布鲁斯·李、比成龙都要可怕。 他是魔鬼,东方魔鬼。” 掉牙老黑急得直跳脚,伸出手掌露出几个牙齿,试图让警察们相信这荒诞的事实。 可这辩解只引来更响亮的哄笑。 警察们足足笑了两三分钟,才勉强止住。 可一抬头,看到那三个老黑顶着堪比猪头的肿脸,一脸严肃焦急地申辩着,又忍不住爆发出新一轮的笑声。 “哈哈哈行了行了” 白人警官好不容易止住笑,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和鄙夷,“你们两个过去看看咋回事” 浴室里林枫并未在意,重新打开淋浴,准备洗澡。 李鸿刚瞅准机会,立刻凑了过来,一脸殷勤的笑道: “林哥,我帮你搓搓背吧” 李鸿刚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林枫。 他那点心思,林枫一眼就看穿了,无非是想在这弱肉强食的监狱里找个靠山。 尤其看到自己的实力。 林枫没说话,只是将手里那条白毛巾随手扔给了他。 李鸿刚如获至宝,双手接住毛巾,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好嘞林哥,您瞧好” “林哥,这力道咋样?重不重?” “有点轻。” 林枫随口道。 “得嘞。” 李鸿刚立刻加大了力道,一边搓一边忍不住感叹, “啧啧,林哥,不是我说,您这皮肤是我见过最好的,比女人还好。 简直跟上了釉的瓷器似的,全都是一个色,连个痣都没有。 我搓半天一点灰都没有。 再看看您这身材也是线条跟刀刻出来似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对于这种马屁,林枫并未回应。 经过黑莲数次洗髓伐毛,他身体由内而外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皮肤坚韧,杂质尽去,肌肉并不是那种块头,而是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早已远超常人。 全身都是大块头这种肌肉看着爆发力十足,但最没用,灵活度不够,爆发力、速度也不够,纯花架子。 就是挠个后背都够不到。 健身圈,要想肌肉大,大部分都是吃蛋白粉,打合成代谢类固醇的针。 搓了几分钟,李鸿刚恭敬道:“林哥,背好了。您转个身,我帮您搓搓脖子和前面。” “前面不用,你忙你的去。” 林枫挥挥手。 “好嘞!林哥您慢慢洗!” 李鸿刚不敢多言,连忙退到旁边另一个淋浴头下,自己也冲洗起来。 他一边往身上打着肥皂泡沫,一边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林枫。 他眼睛猛地一直,脸上露出无比惊叹的表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林哥!” 李鸿刚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羡慕和敬畏,“您这不光是身手牛逼,别的方面,也是天赋异禀妥妥的地大物博啊,真是亚洲之光。” 听到这个话题,林枫平淡的眉宇间,也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 李鸿刚这马屁,算是精准地挠到了他的痒处。 黑莲的改造是全方位的。 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在现代社会买的裤子,现在穿起来都成了九分裤,露脚踝。 衣服也普遍感觉小了一号。 就连买的雨衣,都小了。 他之前前身高穿上鞋勉强凑够一米八,现在自觉怎么也得有183以上了。 而且双180以上,只不过计量单位不同一个厘米,一个毫米。 李鸿刚看到林枫嘴角那抹细微的弧度,知道自己马屁拍对了地方。 立刻趁热打铁,指着旁边的囚犯,低声道:“林哥您看,这些老外,实际上好多还不如我。 电影里那都是精挑细选。 照我看,林哥您在这整个监狱...那都是这个。” 他偷偷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枫被他逗笑了,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行了,少拍马屁,赶紧洗你的。 以后在这儿,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或者直接告诉我。” 李鸿刚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点头鞠躬:“谢谢林哥,谢谢林哥,以后我李鸿刚就跟您混了。”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二十出头的林枫“林哥”,非但不觉得丢脸,反而觉得是找到了组织,充满了安全感。 监狱里,年龄资历都是虚的,拳头和实力才是硬道理。 就在李鸿刚心中窃喜,浴室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刚才那三个老黑,这次带着两名警察其中一名是黑人警察折返了回来。 “警官,就是他,就是那个华人。” 掉牙老黑远远指着林枫,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有些变调。 那名身材高大的黑人警察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枫,又看了看他身边一脸讨好笑容的李鸿刚,最后定格在林枫平静无波的脸上。 “你,出列” 黑人警察开口,语气公事公办,“这三个人指控你殴打了他们,有这回事吗?” 第五十七章:林哥注意点” 林枫关掉水,拿起毛巾擦了擦脸,露出一副无比诧异和无辜的表情:“警官,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我就是想打…也没这个实力” 他顿了顿,指向浴室地面上的肥皂痕迹。 “是他们三个自己内讧,互相推搡。 结果有两个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肥皂,滑倒了,摔得挺重。 你看,肥皂印子还在那儿呢。” 他手指的方向,瓷砖上果然有两道明显的滑痕,墙角还躺着那两块肥皂。 黑人警察顺着林枫指的方向看了看,眉头微皱。 林枫目光扫过浴室里其他正在默默围观的囚犯,“警官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大家。 他们可都看见了。” 他话音刚落,其他囚犯们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是啊警官,我可以作证,就是他们自己打闹摔的!” “我也看见了,他们还想赖别人。” “对,是他们内讧。” 众人众口一词,场面一边倒。 三个老黑又急又气,脸憋得更黑,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没证据证人说什么都没用。 况且他们也不相信林枫这么厉害。 黑人警察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好了!都散了。 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 他临走前,深深看了林枫一眼,那眼神有警告。 林枫之前那些“吃西瓜”、“摘棉花”的挑衅言语,也让他感到了冒犯,毕竟他也是老黑。 警察一走,浴室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那三个老黑见靠山没了,又对上林枫逐渐转冷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挤作一团。 林枫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干身体,然后抬起手,指向浴室东北角最阴暗的角落。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三个过滚到那边,面对墙,全都跪好。” 三人浑身一颤,眼中闪过屈辱和恐惧,脚下迟疑。 “我话不说第二遍” 林枫的声音更冷了,“后果就不只是跪着那么简单了。见你们一次,打一次,打到你们被转走或者我满意为止。”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三人吓死的打了个冷颤。 这眼神绝对是他们见过最凶狠的。 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多是些小偷小摸、打架斗殴或者像林枫这样候审的。 关押在这里囚犯也都是短期的。 本以为捏个落单的华人是手到擒来,哪知道一脚踢上了钛合金钢板。 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惧面前,那点可怜的反抗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三人垂着头踉踉跄跄地走到墙角,面对着冰冷斑驳的瓷砖墙壁,屈膝跪了下来。 林枫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囚犯,清晰地说道:“每个人,都过去给他们一巴掌。”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谁要是不打,就是跟我过不去,明白吗?” 短暂的沉默后,参差不齐但足够响亮的回应响起:“明白。” “Ok。” 林枫点点头,率先走了过去。 他停在第一个老黑身后,没有多余动作,抬手,对着其后脑看似随意地一拍。 “砰!” 一声闷响,那老黑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冲,结结实实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痛呼,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动弹。 接着是第二个,“砰!” 同样精准地磕了个“响头”。 第三个也没能幸免,林枫顺手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同样让他和墙壁亲密接触。 “贱骨头。” 林枫低声骂了一句,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又拿着肥皂洗了洗手。 “该你们了。” 李鸿刚第一个跳了出来,两眼放光。 他学着林枫的样子,虽然不是练家子力道不足,但也铆足了劲,对着三个撅起的后脑勺,“啪啪啪”连抽了三下。 每打一下,整个人兴奋得微微发抖。 有了他带头,其他一些平日里也被欺压过、或者单纯想向林枫示好的囚犯,也纷纷有样学样,排着队上前,或轻或重地给那三个跪着的老黑来上一下。 一时间,清脆或沉闷的拍击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老黑们的惨叫,这场面,像极了某种荒诞又残酷的仪式。 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微微颤抖,却连头都不敢回。 林枫冷眼旁观,直到所有人都轮了一遍,才淡淡开口:“行了,洗干净,准备出去。”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饭前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浴室里水声重新哗哗响起,但气氛已然不同。 林枫周围,无形中空出了一小片区域,那是敬畏形成的真空。 而李鸿刚,则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枫身后,像个忠诚的小弟。 出来后,两个狱警分别给他们拿了一身橘色的狱服和一双布鞋。 “去那边照相分配狱室” 林枫穿上囚服,看着囚服和布鞋上的标签都写着Made in China。 全是国产,还别说这国产穿着就是亲切。 照完了相,警察拿出一个编号黏贴在林枫的狱服上。 “你的编号3792” 很快,40多号囚犯开始分配牢房。 “2A01、2A02牢房,林枫、李鸿刚” “2A03、2A04牢房....” 听完自己和林枫分配到了一个房间,李鸿刚兴奋的握了握拳头。 之前还真的担忧被分配给一个变态的房子里。 分配好之后,警察:“带他们去牢房” “是,警官” 狱警将林枫等人带到了蓝色区域,这边是轻微犯和待审犯区域。 林枫的牢房在二楼。 进入牢房,里面是个上下铺。 李鸿刚:“林哥,你住上铺还是下铺?” “下铺” “好的林哥,那我就住上铺” “哦对了林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手机被老黑抢了,我夺回来后,警察以限制他人自由将我抓了起来” “这找个好点的律师,案子可以撤销” “不过,进来的时候,这边经常说需要20万保释金” “保释金相当于押金,如果被告遵守规定、按时出庭,保释金通常会退还,但如果违反规定,就会被没收。” 闻言,李鸿刚本想说可以介绍保释金中介给林枫认识,但转念一想又闭上了嘴,他觉得不妥。 如果林枫出去了,谁来保护自己? 如果自己先出去,到时候再介绍给林枫保释金中介。 “3792出列” 就在这时,林枫被叫了出去。 门口两个黑警察脸色严肃的看着林枫,直接给林枫戴上了手铐。 “有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 李鸿刚:“林哥注意点” 在监狱里最黑的就是狱警,他们打你你也没脾气。 刚才林枫得罪的可不止老黑囚犯,是整个黑人。 西瓜和种棉花那是老黑基因里的伤疤。 林枫嘴角一扬,毫不在意:“放心,正常配合调查而已” 第五十八章:性感狱医 与此同时,在浴室风波告一段落后,三个被林枫关照过的老黑,被两名狱警带到医务室进行伤情检查处理。 推开医务室的门,一股消毒水和酒精的味扑面而来。 里面只有两人,一名体型壮硕的黑人女护士正站在配药台前整理单据。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一位穿着略显宽大白大褂的女狱医,正背对着门口,弯着腰在一个药品柜前翻找着什么。 不经意间勾勒出圆鼓鼓的腰臀曲线,即使是被宽松制服遮掩,也难掩其丰腴。 带队的狱警熟稔地敲了敲门框,吹了声短促的口哨:“嗨,莎拉医生,来活了,三个蠢货需要看看。” 柜前的女狱医闻声直起身,转了过来。 一头棕色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孔,眼珠子带点淡蓝色,皮肤是西方人中少见的冷白色,五官立体却又不失柔和。 本该宽松的白大褂,此刻却被高高撑起,曼妙的曲线淋漓尽致。 眼神里透着医生专业的自信,自带沉着气场,与那张精致脸蛋和身材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三个原本垂头丧气的老黑,在看清女狱医面容和身材的刹那,眼睛都直了,几乎忘记了脸上的疼痛,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咕咚”的吞咽口水声。 女狱医伊丽莎白·莎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进来的五个人,在三个老黑那惨不忍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额头有擦伤渗血,双颊肿得老高,泛着青紫,嘴角破裂,确实狼狈。 “怎么回事?” 对于囚犯的反应,莎拉早已习惯,声音冷淡道; 押送的狱警耸耸肩,随口道:“据说是洗澡的时候自己摔的,浴室地面滑。” “不!不是摔的!” 被林枫扇掉牙的壮汉老黑立刻激动地反驳,“是那个该死的黄皮猴子,哗人。 这伤都是他用毛巾打的,我牙都掉了三颗。” “对,他用一条湿毛巾,像鞭子一样。” “‘唰’一下,我就感觉……感觉飞起来了。 真的,莎拉医生,我向上帝发誓。” 另一个老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第三个老黑也不甘落后,他捂着肿脸,“他……他那一毛巾抽过来,我感觉自己像个体操运动员,在空中至少转了两圈。 如果当时是在奥运赛场,那一刻我就是金牌体操冠军,都是那魔鬼害的。” 看着这三个家伙在疼痛和荷尔蒙的双重刺激下越说越离谱,开始口无遮拦地“口嗨”,伊丽莎白·莎拉一阵无语。 她对旁边的黑人女护士吩咐道:“每人抽一管血,送去做个化验,我怀疑他们吃了芬太尼,导致产生了严重的集体幻觉和表述障碍。” “向上帝发誓,绝对没有撒谎!”三个老黑急得赌咒发誓。 像这种违背基本物理常识的胡言乱语,伊丽莎白·莎拉并不是相信。 她见过太多囚犯为了逃避责任、污蔑他人或者单纯想引起注意而编造的荒诞故事。 一个哗人用毛巾把三个壮汉抽得在空中转体? 这比声称看到了外星人绑架还不靠谱。 她走上前,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三人的伤口。 “没什么大碍,除了明显的软组织挫伤、肿胀外还有点轻微脑震荡迹象,并没有发现更严重的骨骼损伤或内出血迹象。” 话音落下,她褪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走到办公桌前,唰唰开了处方,“吃点布洛芬,饭后服用,止痛消炎。” 她又从旁边的冰柜里取出三个冰袋,递给三人,“冰袋敷在肿胀处,每次十五到二十分钟,有助于消肿。 注意休息,几天就好了。” 简单交代完,她就示意狱警可以带人走了。 然而,三个老黑哪里肯放过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位性感女医生的机会? 接过冰袋和药,却赖着不走。 “医生……我突然觉得心脏有点痛,砰砰乱跳。”掉牙壮汉捂着胸口,一脸“虚弱”。 “是啊医生,我也是,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您得给我们好好检查检查,用那个…那个听诊器仔细听听!”另一个老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莎拉医生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咽着口水说。 这一刻,恨不得自己成为听诊器。 他们的眼神炽热得像饿极了的鬣狗发现了鲜美的猎物,那种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拙劣的表演,让莎拉医生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我是医生,还是你们是医生?带走。” 几乎就在三个老黑被拖去医务室的同时,林枫也被另外两名面色不善的黑人狱警带着穿过走廊,朝着行政办公区的方向走去。 沿途牢房的老黑囚犯们,立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起哄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哈哈哈,黄皮猴子完蛋了,被带去吃套餐了!” “嗨,宝贝。 监狱里的大雪茄味道怎么样?晚上给你多来几根。” “让你嚣张!看警察怎么收拾你。” 不少老黑更是起哄,拉着眼角形成眯眯眼,“猪尾巴,打死你” 显然,林枫之前在浴室和大厅的举动,已经彻底得罪了拘留中心里几乎所有的黑人囚犯群体。 他们对此异常敏感和愤怒。 “棉花”与奴隶挂钩,“西瓜”则常用来讽刺他们“懒惰”或“智力低下”。 但林枫并不觉得他是种族歧视者,他只是单纯的讨厌老黑和阿三罢了。 两名黑人狱警带着林枫,最终来到一间标有审讯室/特别处理室字样的办公室门前。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其它就没了,墙角有监控摄像头,灯光黯淡。 “进去。” 狱警粗鲁地推了林枫一把。 林枫踉跄一步走进房间。 身后的狱警跟了进来,并顺手“咔哒”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铁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林枫注意到,墙角那个原本应该亮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此刻是暗的。 其中一名肤色较深、身材精壮的黑人狱警,从内部反锁了房门,然后看向同伴,低声确认:“罗宾森监控关了吗?” 另一名略胖些的黑人狱警点点头,语气笃定:“放心,威尔,来之前我就让控制室把这一片的监控都暂时‘检修’了。 老规矩,半小时。” 闻言,林枫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种看似茫然又带着点紧张的表情,目光在这两个不怀好意的狱警身上扫过。 狱警威尔走到林枫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听说,是你让三个黑人在浴室下跪? 还‘请’他们‘吃西瓜’?” 他特意加重了“吃西瓜”几个字的读音,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林枫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反问:“怎么,你们也想吃西瓜?” “你们早说啊,干嘛不早说?” 这句话如同扔进油锅里的水滴。 “很好,你果然够嚣张!” 威尔怒极反笑,他不再废话,转身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把用厚毛巾里三层外三层紧紧包裹住的锤子。 毛巾是为了增加打击面积和痛苦,同时避免留下过于明显的致命伤痕。 “罗宾森,抓住他!”威尔对同伴吼道,“让他好好知道知道,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嚣张的代价是什么!” 狱警罗宾森也掏出了腰间的警棍,狞笑着从另一侧逼近。 林枫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转身就朝着房间角落里仓皇逃去。 “跑?进了这间屋子,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 第五十九章:必死无疑 威尔嗤笑,有种猫戏老鼠的成就感。 罗宾森动作更快,几个大步就追到了林枫身后,伸出粗壮的手臂,另一只手高举警棍,就要朝着林枫的后脑或肩膀狠狠砸下。 这一下要是结实挨上,骨裂脑震荡都是轻的。 就在警棍即将落下的电光石火之间,背对着他们的林枫,身体极其细微地一扭。 这一扭看似是惊慌失措下的笨拙躲避,却恰好让罗宾森魁梧的身体,完全遮挡住了墙角那个监控摄像头,同时也暂时挡住了身后威尔的部分视线。 双手看似胡乱挥舞格挡,右拳却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悄无声息地打在了罗宾森的左侧心脏的位置。 拳锋触及刹那,内劲透体而入。 “呃!” 罗宾森只觉得胸口一阵尖锐却短暂的刺痛传来,接着林枫硬扛了一下老黑的警棍,刚好打在了肩膀上。 林枫顺势倒在地上。 “警察打人啦” 拿着裹毛巾锤子的威尔看到林枫这副惊恐的样子,脸上狞笑更盛,心中充满了掌控蝼蚁的快意。 果然,再凶悍的囚犯,在狱警面前,也不过是随意揉捏的羔羊。 他提着锤子,不紧不慢地走向林枫,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 旁边,刚刚打了林枫一棍的罗宾森,突然扔掉了警棍,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左胸,脸上的狞笑瞬间被极度的痛苦和惊恐所取代。 他五官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威…威尔救...救我”罗宾森的声音嘶哑微弱,身体靠着墙壁软软滑下。 威尔大吃一惊,连忙停下脚步,冲到罗宾森身边:“罗宾森,你怎么了?” “我的胸口还有后背像被撕开了一样,痛的喘不上气”罗宾森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发干发紫,冷汗瞬间浸透了警服。 威尔慌了神,他猛地想起什么,立刻从腰间取下监狱内部的对讲机,嘶声吼道:“医务室,莎拉医生。 听到请回答!罗宾森警官在B-7审讯室突发剧烈胸痛,情况非常糟糕。 重复,情况非常糟糕。”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伊丽莎白·莎拉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的声音:“收到。 描述症状!具体位置?放射痛吗?有没有出汗?” “他说胸口和后背撕裂样疼痛,喘不过气,大量出汗,嘴唇发紫。”威尔急促地报告。 莎拉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初步判断可能是不稳定性心绞痛,甚至可能是心肌梗死。 听着,让他立刻坐下或平卧,绝对保持安静,急救包里有硝酸甘油。 取出来,让他舌下含服一片,我马上带设备和担架过来,保持通讯畅通。” “OK!OK!” 威尔手忙脚乱地放下锤子,冲到房间角落的柜子前,打开一个标有红色十字的急救包。 从里面翻出一小瓶硝酸甘油,倒出一片,塞进几乎已经意识模糊的罗宾森舌下。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瞪向还在地上的林枫,狂暴地怒吼道:“法克鱿,给我滚回你的牢房去。” 林枫淡定的坐在地上,看着威尔:“你这蠢货一路上这么多铁门,而且我的牢房门锁着,你不开门,我怎么回去。” 威尔被噎得一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气糊涂了。 看着罗宾森越来越痛苦的呻吟和迅速恶化的脸色,却又不敢离开,生怕同伴下一秒就断气。 他再次抓起对讲机,声音都有些变调:“控制室!控制室!B-7审讯室需要紧急支援,罗宾森突发急病,需要至少两人协助送医,立刻,马上。” 林枫冷眼看着这一切。 炼体境不只是锻炼自己更是对身体的一种掌控。 林枫经过气血、筋、骨、脏腑的锻炼,对人体结构熟悉无比。 他那一拳蕴含内劲,震裂的是心脏出口处最致命的主动脉血管壁。 这种伤,外表无痕,内部却已是致命洪水倾泻。 根本查不出来。 别说硝酸甘油,就算现在立刻躺在顶尖医院的手术台上,死亡率也高得吓人。 这黑警,死定了。 不到两分钟,走廊里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四个人冲了进来。 除了两名闻讯赶来的狱警,正是匆匆赶来的狱医伊丽莎白·莎拉医生和那名黑人女护士。莎拉医生已经背上了便携式心电图机和急救箱。 众人冲进房间,只见狱警罗宾森瘫倒在墙边,面色死灰,气息微弱。 另外一个狱警威尔满头大汗,惊慌失措。 而囚犯林枫,则一脸“惊恐无辜”地蹲在远离两人的另一个角落,抱着肩膀,身体还在“瑟瑟发抖”,仿佛刚才承受了巨大的暴力与惊吓。 伊丽莎白·莎拉医生的目光则更加锐利。 她先快速扫了一眼房间状况,看到地上扔着的裹毛巾锤子和警棍,再看到林枫那副样子,立刻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 碧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 她狠狠瞪了威尔一眼,显然明白这家伙又滥用私刑。 结果可能因为情绪激动或者别的缘故,把自己的搭档给“坑”进去了。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进来的两个狱警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暂时无视。 私下“处理”囚犯,这种事,在哪里都不稀奇。 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华人囚犯,和同事关系闹僵。 “让开!”莎拉医生冷喝一声,推开挡在面前的威尔,迅速跪在罗宾森身边。 她动作麻利地撕开罗宾森的警服上衣,露出胸膛,将听诊器的听头按在了他的心前区。 仅仅听了不到三秒钟,莎拉眉头紧皱,猛的抬头对着威尔和其他狱警道: “不是心绞痛,是主动脉夹层破裂。 心脏处有大量杂音,血压很可能已经垮了,他随时会死。 这里没有任何抢救条件,快!抬上担架,以最快速度送医院。 必须是能做心血管急诊手术的医院!” 尽管情况危急,但她的声音依旧冷静清晰非常专业,没有丝毫的废话。 这种疾病,凶险万分,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赛跑 第六十章:新来的这么狂 闻言,狱警脸色也难看起来,没想到这么严重。 “这么严重吗?” 一旁的黑人护士解释道:“主动脉夹层破裂也可以理解为大血管(主动脉)破裂,比心肌破裂更危险。 主动脉是体内最粗的动脉,压力极高,破裂后如同高压水管爆裂,患者在几分钟内就会因大量失血死亡。 特点:患者有突发、剧烈的、撕裂样的胸背痛。 需要立即手术” “你们抬稳罗宾森,我去把车开到最近的门。” 一个资历稍长的狱警吼道,转身冲了出去。 “威尔,你先把犯人送回去。”旁边另一个狱警拍了拍威尔的肩膀提醒道; “好” 威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脸色难看至极伸手抓住了林枫的胳膊肘,力道有些重。 身为海豹突击队退役的特种兵,他的手力气非常大,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可眼前这个华人却让他震惊了,胳膊仿佛钢铁一样,他竟然无法撼动分毫。 这怎么可能? 现在情况紧急,他顾不了那么多。 推着林枫走出审讯室。 威尔脑子里乱成一团,今天这事太邪门了,完全不合常理。 罗宾森身体壮得像头公牛,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他清晰地记得一个月前统一体检,罗宾森身体还非常健康,所有指标都在优秀区间。 不沾烟酒,也不吸毒。 怎么能突发主动脉夹层? 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难道和这个华人有关系。 可证据呢? 他亲眼看着林枫被铐着,并未做什么动作。 难道用巫术? 这想法荒诞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可心底那丝寒意却挥之不去。 他瞥了一眼身前沉默行走的林枫。 背影笔直如松,步伐平稳,甚至透着一股与周围冰冷环境格格不入的松弛感。 这种反常的平静,在此刻的威尔眼里,比任何嚣张挑衅都更让人不安。 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忌惮。 当威尔押着林枫穿过长长的走廊时,两侧监舍的铁栅门里投来无数道目光。 起初是看热闹起哄,随即变成了惊愕与茫然。 那个华人回来了。 而且,是完整地回来了。 没有鼻青脸肿,没有捂着小腹强忍痛楚,甚至连衣服都没多出一道不该有的皱褶。 “What the hell…?”(搞什么鬼?) “Why?”(为什么?) 囚犯都有些懵逼。 被狱警单独带走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那是一个不成文的环节,让新来的、或者不老实的家伙学会规矩。 回来的人或许表面看不出大碍,但内里的苦头只有自己知道。 威尔没心情理会众囚犯的质问,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牢房的门,把林枫推进去,锁门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他要赶去上车。 前往医院的囚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厢内气氛凝重。 狱医伊丽莎白·莎拉将听诊器从罗宾森胸膛上移开,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沉默了几秒,摇头道:“不用去了。 自主呼吸停止,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固定,临床判定脑死亡。 就算现在送到手术室,也毫无意义。” 脑死亡代表没得救了。 威尔猛地抬起头,“这结果无法接受,罗宾森的身体壮得像头牛。 我们一起体检的,一点问题没有。 怎么可能一点预兆都没有就主动脉破裂? 这说不通。” 他深吸口气再次道:“我怀疑是那个华人囚犯干的,对一定是那个新来囚犯搞的鬼!” 伊丽莎白·莎拉皱起眉,看向威尔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威尔警官,罗宾森体表没有任何外伤痕迹,没有淤青,没有针孔,连挣扎造成的擦伤都没有。 你全程在场的审讯室里,那个被束缚的华人用什么方法,能隔空让一个健康成年人的主动脉瞬间撕裂? 你告诉我,我也想学。 你是执法者,指控需要证据,而不是臆测。”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冷,“另外,我更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把一个刚入监的犯人单独带到审讯室?符合流程吗?” 威尔像是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建议尸检,”威尔的气势弱了下去,但仍旧坚持, “送到法医那里,彻底查清楚死因。”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尸检需要家属签署同意书。”伊丽莎白·莎拉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 牢房内,李鸿刚几乎是从床铺上弹起来的,上上下下把林枫打量了好几遍,才开口“林哥你真没事?” 林枫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语气平淡:“能有什么事? 刚进去没多久,那个叫罗宾森的狱警突然捂着胸口倒下了,看样子是心脏病。 他们乱成一团,忙着救人,就让我回来了。” “心脏病?” 李鸿刚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庆幸表情。 “林哥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幸亏那狱警犯病了,不然…”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枫没接话,看不出什么情绪。 李鸿刚心里的疑惑并没完全打消。 刚准备和林枫聊几句,却发现林枫已经和衣躺在了硬板床上,闭上了眼睛。 见状,也只好把话咽了下去,讪讪地躺回自己铺位。 不久,尖锐的熄灯哨响彻整个监区。 牢房外的走廊灯光依次熄灭。 监狱里只有零星咳嗽和翻身声响的寂静之中。 趁着黑夜,林枫手里多了一把手枪,正是威尔的手枪,是刚才在混乱中林枫偷走的。 之前想买枪一直没机会。 虽然老美枪支泛滥,但林枫一个游客没有合法身份,根本不可能从正规商店买到枪。 想要偷偷零元购也困难,周围都是监控,枪都挂在墙上,子弹还是单独放着也不现实。 除非大半夜砸窗去零元购,当时林枫也就一个普通人,很容易暴露。 老美警察也不是煞笔,一查一个准。 要想买枪,黑市倒是可以买。 原本想着旅游结束,想着找个黑帮的尸体,通过他们的记忆去黑市弄一些热武器,还没来得及就被抓了。 玩了一会儿,林枫就把枪收进了空间之中。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六点整,刺耳的起床哨毫无预兆地响起。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囚犯们迅速开始起身穿上囚服。 三分钟后,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一个白人狱警板着脸。 “所有人,门口站好,点名!” 林枫和李鸿刚迅速站到牢门后。 狱警拿着名册,目光扫过他们俩,在林枫脸上略微停顿了半秒。 检查一番确认无误,“按顺序排队去食堂,不许交谈,不许推挤,违者禁闭室三天。” 没有人敢吭声,长长的队伍沉默地向前蠕动。 六点半,队伍进入巨大的餐厅。 灯光下,一排排银色的长桌长凳泛着冷光。 一名手持扩音器的狱警站在高处,“排队领取早餐,按照自己牢房的编号,坐在指定的位置上。 不许东张西望,该死的不要让重复第二遍。 要不然你们死定了。” 当林枫排队的时候,瞬间整个餐厅的气氛都变了。 林枫感到无数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不管是白人囚犯还是黑人囚犯都盯着林枫。 昨天,林枫在浴室让三个老黑跪着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监狱。 一个新来的这么狂,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少监狱的老大都想看看到底来了什么猛人居然这么狂。 第六十一章:不是人类 早餐是燕麦片、硬面包,外加一个水煮蛋。 李鸿刚端着餐盘,凑近林枫小声嘀咕:“林哥,这玩意儿看着就没胃口。 要是实在吃不下,等放风时间我去监狱的小卖部给你买点饼干、巧克力什么的。” 林枫看了看盘子里的早餐,“不用。” 监狱的餐桌和火车座位差不多,每张餐桌上都有牢房的编号。 多人犯人是固定的。 两人找到标印有他们牢房编号的桌子坐下。 几个剃着光头、体格魁梧的白人囚犯抱着手臂,不停地注视着林枫。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老大,就是那小子,新来的华人。” “听说昨天很厉害一打三还赢了?” “听说昨天那三个蠢货直接跪着被所有人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哈哈,有好戏看了,猴子和猩猩打起来谁能赢,要不要下注” “老大我买猩猩” “我压猴子” 昨天跪下的耻辱,对监狱所有的黑人来说都是耻辱,他们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所有人都怒视林枫,恨不得生吞了林枫。 李鸿刚脑袋都快低到餐盘里了,拿着硬面包的手有点抖,低声说:“林哥他们都在看我们” 林枫仿佛没听见,自顾自的吃着饭。 昨晚和林枫一起进来的两个棒子,刚准备吃饭,旁边几个黑人囚犯便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将他们的面包和鸡蛋抢了过去。 两人吓得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不敢发出任何抗议。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早餐被夺走。 维持秩序的狱警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棒子不说,他们也懒得管。 只是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 只要不打起来,不闹出大动静,这种程度的欺凌,狱警懒得管。 十五分钟后,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囚犯们被狱警按照分配前往不同的区域劳动。 林枫和李鸿刚被分到了监狱的洗衣房。 洗衣房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入口处光线一暗。 八个高大的黑人囚犯鱼贯而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笑和恶意,堵住了主要的通道。 昨天在浴室跪下的那三人赫然在列,此刻眼神充满了仇恨盯着林枫。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光头巨汉,脖颈几乎和脑袋一样粗。 裸露的手臂上肌肉块块隆起,压迫感十足。 是这监狱黑人囚犯里的老大有名的推土机德隆。 李鸿刚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洗衣房门口的通道口,不知何时也聚集了一些白人囚犯,他们远远站着,脸上带着纯粹的看客表情,显然是赶来围观看乐子。 一个黑人囚犯熟练地脱下身上的橙色狱服外套,手臂一扬,精准地挂在了洗衣房角落的监控上。 布料垂落,遮挡了摄像头。 德隆扭了扭粗壮的脖子,走到林枫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他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噼啪作响,“听说你这贱种很厉害,今天让你好好记住,我会让你后悔来...” 话音未落,下一秒,德隆只觉眼前恍惚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卡车撞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德隆那超过300斤的庞大身躯,双脚离地,凌空向后倒飞出去。 他身后的七名同伙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黑影撞来。 如同被保龄球全中击倒的球瓶,在惊呼与惨叫中倒了一地,瞬间人仰马翻,滚作一团。 整个洗衣房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工业洗衣机沉闷的轰鸣。 李鸿刚眼珠子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卧槽!这他妈还是人?! 一脚,仅仅是一脚。 两米多高壮得像头牛的德隆,就被踢飞了数米。 这画面太过震撼,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洗衣房外围观的白人囚犯们,更是齐刷刷地感觉胯下一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几个原本抱着戏谑心态的家伙,此刻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哦上帝” “这还是人吗?” “谁惹得起” “这监狱迎来了新的王” 直到这一刻,所有关于昨天浴室的离奇传闻,才在他们心中从夸张的流言变成了恐怖的事实。 这个新来的华人囚犯,是真的强得离谱。 林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飞了一只苍蝇。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向瘫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满脸痛苦的德隆。 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注视下。 林枫弯下腰,伸出右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德隆那粗壮无比的脖子。 然后缓缓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两米多高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此刻就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待宰鸡鸭。 双脚无力地悬空蹬踏,那张窒息和恐惧的黑脸,与林枫平静无波的面容形成了极致诡异的对比。 这视觉冲击力,比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脚,更加令人头皮发麻。 此刻的林枫,在众人眼中,简直如同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超级英雄。 全场死寂! 林枫左手握拳,指节缓缓收紧,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你说,我这一拳,能不能打爆你的头?” 随着他掐住脖子的右手微微加力,德隆眼珠子里的血丝瞬间弥漫开来,青筋在额头和太阳穴狂暴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恐惧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凶悍。 “能…能能能!求…求求你…饶命”德隆从牙缝里挤出求饶,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林哥,林哥千万别!” 李鸿刚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能杀他啊,杀人要加刑的,是重罪。 你只是轻微违纪,关不了多久就能出去的,千万冷静啊林哥。” 林枫闻言,侧头瞥了李鸿刚一眼,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然后,他放下了德隆。 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下一刻,林枫蹲下身,抓住德隆的一条胳膊,手法快如闪电,一拉一送。 “咔嗒!”一声脆响。 “啊!”德隆的惨叫猛地拔高,左臂软软垂下肩关节脱臼了。 林枫动作不停,将德隆的右臂也利落地卸了下来。 两条脱臼的胳膊无力地耷拉着。 其他几个黑人想要一起上,结果被林枫一脚一个踢飞撞在墙上。 接着,林枫如法炮制,走向其他那几个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黑人囚犯。 哀嚎与求饶声完全无用。 只听一连串“咔嗒”、“咔吧”的关节错位声混杂着凄厉的惨叫。 剩下的七个人也全都没能幸免,全都被干净利落地卸掉了关节。 但这还没完,林枫又走了回来,抓起德隆脱臼的胳膊,看似随意地一推一拉。 “咔嚓!”又一声响,脱臼的关节被复位了。 德隆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然而,没等他那口气喘匀, “咔嗒!” 刚刚复位的肩膀,又被毫无征兆地卸开了。 “啊!”比之前更加惨烈的嚎叫冲破喉咙。 林枫面无表情,开始在这八个人身上重复这一过程。 卸掉—接上—再卸掉—再接上。 周而复始,精准而稳定。 “求求你…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恶魔,你是恶魔,上帝不会饶恕你的” 反复的脱臼与复位,带来的痛苦远超单纯的断骨。 而且林枫手法很隐蔽,关键你还找不到伤。 这些老黑在林枫的关照下,肩关节反复脱臼,已经形成习惯性脱位,日后哪怕只是穿衣、抬手甚至睡觉翻身,都可能再次轻易脱臼。 门口那些围观的白人囚犯看到这么残忍的画面,吓的脸色发白。 尼玛,万万得罪不起这华人,根本不是人类。 当林枫目光扫向洗衣房门口时,那几个白人吓的撒腿就跑。 李鸿刚看着林枫那面无表情的侧脸,还有地上那群翻滚哀嚎、涕泪横流的壮汉,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着畏惧。 卧槽,国内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猛人,太强了。 与此同时,威尔脸色难看至极,在办公室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枪。 第六十二章:法克,真脱臼了 昨晚处理完罗宾森的后续事宜,又被配合初步问询。 等将尸体送往法医处,法医看了看胸口,得出的结论,绝对不是人为的,属于自身引起的猝死。 折腾完回到公寓已是凌晨一点多。 身心俱疲的他倒头就睡。 原本今天休假的,一觉醒来,习惯性地去摸枕边枪套里的佩枪,却摸了个空。 起初他以为记错了位置,可找遍了公寓每一个角落,依然毫无踪影。 忘在监狱了? 他立刻驱车赶回监狱,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然而,办公室里同样一无所获。 办公室没有,又来到昨晚B-7审讯室搜寻一番。 将所有的柜子,全部打开,翻了个底朝天检查一番也没有任何的发现,垃圾桶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在不足十平米的审讯室里来来回回搜索了三遍,不放过任何一寸地面和墙面。 依然没有那把枪。 监控,监控不会说谎! 威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监控室。 值班的同事看他脸色不对,也没多问,调出了昨晚B-7审讯室所在走廊及相邻区域的监控录像。 时间轴被拖到昨晚他们押送林枫进入审讯室的时刻。 高清摄像头下,画面清晰:他和罗宾森一左一右夹着戴着手铐的林枫,走向B-7。 威尔侧身对着镜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右侧腰间的枪套中是有配枪的。 快进,时间流逝。 门再次打开,威尔独自一人推着林枫走了出来,面色铁青地朝着监舍区方向走去。 威尔死死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腰部。 当他推着林枫离开B-7门口,暴露在走廊主摄像头下时——枪套还在,但里面是空的! 枪消失了。 他反复播放这一段,放大,再放大。 结论很清晰:枪,百分百是在B-7审讯室内丢失的。 昨晚在B-7审讯室里,除了已经死去的罗宾森和他自己,还有五个人。 狱医伊丽莎白·莎拉,那个黑人护士,后来赶到的两个狱警马库斯和詹森,以及囚犯林枫。 五个人都有嫌疑。 威尔再次调阅林枫离开审讯室、被他押送回牢房这一路上的所有监控角度。 画面中,林枫双手戴铐在前,步履平稳,囚服单薄贴身,没有任何明显隆起或异常。 也没有明显的投掷或传递动作。 暂时先排除林枫。 那么是狱医莎拉还是护士,还是同事马库斯或詹森? 他努力回忆昨晚的画面。 罗宾森倒下后,莎拉和护士冲进来检查,马库斯和詹森随后赶到帮忙抬人,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濒死的罗宾森身上。 房间拥挤,动作匆忙如果有人趁乱偷走枪很有可能。 谁有偷枪的动机? 马库斯和詹森他们是同事,狱医和护士,这四人偷枪动机不够。 于是,又在监控看了四人离去的身影反复观看也没异常。 最大的嫌疑,在威尔心中,依然顽固地指向那个华人囚犯。 尽管监控似乎排除了他直接携带的可能,但那种诡异的直觉,那种罗宾森之死与他有关的隐约联想,让威尔无法释怀。也许用了什么自己想不到的手法? 心烦意乱之下,威尔带着另一名狱警,直接打开了林枫和李鸿刚的牢门。 威尔亲自上手,几乎将狭小的牢房翻了个底朝天。 床铺被掀起,马桶水箱被打开检查。 墙壁的每一处缝隙都被手电照射,一无所获。 虽然在美利坚警察丢枪的后果不像龙国那样严重,可能立刻导致脱制服甚至坐牢。 但依然是一次严重的内部事故。 惩罚的轻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上级的态度和事件造成的后果。 如果监狱长愿意保你,可能只是内部警告、书面检讨、停薪停职一段时间。 但如果没人保你,或者丢失的枪被用于犯罪,那等待你的很可能是降职、开除,甚至面临民事诉讼或刑事指控。 威尔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 一旦传开,压力倍增。 没找到,威尔让同事将李鸿刚带过来询问。 与此同时,洗衣房里的好戏刚刚落幕。 八个黑人囚犯横七竖八地瘫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涕泪横流,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枫站在他们中间,像一尊沉默的煞神。 正考虑着是不是该在脸上来几脚,门口放风的李鸿刚急忙道:“林哥,警察来了,” 林枫动作一顿,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死亡老黑。 他顿了顿,一脚踩在德隆的手心上,痛的德隆哇哇叫。 “一会儿警察来了,我相信你们知道怎么说。 如果让我知道谁敢乱说话,我会让他尝尝比这痛苦十倍的滋味,听明白了吗?”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老黑的耳朵里。 “明白,明白!” “我们绝对不说,上帝作证!”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黑们,此刻看林枫的眼神如同看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那份恐惧深入骨髓。 甚至超越了对监狱最严酷惩罚的畏惧。 林枫这才走到一台洗衣机旁,拿起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皮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狱警走了进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眉头一皱。 外号推土机的德隆,此刻全都坐在地上,都捂着肩膀,有的满脸是泪,场景诡异。 “蠢货,你们聚在这里搞什么鬼?找死吗?”一个狱警呵斥道。 德隆下意识想看向林枫,但目光触及林枫微微侧头时那冰冷的余光,浑身一个激灵。 带着哭腔道:“报告长官,我们在这里向上帝忏悔。 为我们犯下的罪行忏悔,祈求宽恕。” 他边说边努力在剧痛的脸上挤出虔诚的表情,显得无比滑稽。 “对,忏悔!” “我们有罪。” 其他人赶紧附和,声音参差不齐,带着痛楚的颤音。 狱警狐疑地看着他们,尤其是德隆。 这家伙是忏悔的人? 说他准备抢洗衣房的肥皂去卖还差不多。 但狱警也懒得深究这些囚犯间的破事,只要没打死打残,不闹出乱子,他们通常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少他妈废话,赶紧滚回你们自己的工位去。”狱警不耐烦地挥手。 “长官我们胳膊脱臼了,动不了”一个黑人哭丧着脸说。 “我的也是” “都动不了了” 狱警脸色一沉,走上前,粗暴地拉起一个黑人的胳膊动了动,那人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还真不像是装的。 “法克,真脱臼了?” 第六十三章:狱医的好奇 狱警骂了一句,扫了一眼其他人痛苦的表情,“八个全脱臼了?你们集体跳楼了?” “意…意外,长官,地太滑。” “对,滑倒了,叠在一起” 这借口拙劣得可笑。 狱警心知肚明肯定发生了暴力事件,但既然没人指认,受害者自己还拼命掩饰,他也乐得省事。 “我现在带你们去医务室。 不过,如果让莎拉医生检查出来你们是在骗我,你们死定了” 他呼叫了另外两名狱警帮忙,将这八人带往医务室。 然后,他看向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鸿刚。 “2A02牢房3793出列。” 李鸿刚浑身一抖,立刻扔下抹布站得笔直:“是,长官!” “你,跟我走一趟。”狱警语气公事公办。 看着李鸿刚被带走,林枫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找李鸿刚干嘛? 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 李鸿刚站在墙角,心里七上八下。 一直在想自己干什么事了,要被单独调查。 威尔推门进来,脸上全是烦躁和愤怒。 他没绕任何弯子,“3793,昨晚3792回牢房后,有没有带回去什么东西? 任何不属于牢房标配的东西? 仔细想想在说话” 李鸿刚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得一哆嗦,本能地摇头:“没、没有啊,长官。 林哥回来什么都没带。” 他小心翼翼地反问,“长官,您丢了什么东西吗?” “你确定没有?” 威尔逼近一步,眼神凶狠,“我警告你,最好说实话。 有人看到林枫藏了东西。” 李鸿刚赌咒发誓:“真没有,长官,我发誓。 他要带了东西回牢房,我不可能看不见。 昨晚灯都没关多久他就睡了,牢房就那么点大” 威尔根本不信,丢失配枪的巨大压力让他失去了耐心和基本的判断力。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橡胶警棍,毫无预兆地对着李鸿刚的肩膀就是狠狠一下! “啊!”李鸿刚用手去挡,痛的他惨叫不止。 “说不说,东西藏哪儿了?”威尔一边低吼,一边用警棍没头没脑地抽打下去。 主要落在李鸿刚的背部、手臂。 李鸿刚被打得满地翻滚,哀嚎不止,但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我真没看见,长官饶命啊” 几分钟后,威尔喘着粗气停手,看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李鸿刚,知道再打下去也无济于事。 他烦躁地挥挥手:“滚,滚” 李鸿刚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审讯室。 身上的伤痛火辣辣地提醒着他监狱的残酷。 其他狱警看到李鸿刚的伤,便带他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伊丽莎白·莎拉医生刚给那八个黑人大汉做完初步检查和应急处理。 让她震惊的事,这些人都是肩关节脱臼,并且有近期内反复脱位复位的迹象,已经造成了关节盂唇的撕裂。 (肩盂周围的软骨“围栏”)这让她非常震惊和疑惑。 以后习惯性脱臼是不可避免的,除非做手术。 但手术费可是一笔高昂的数字。 监狱肯定没有这个预算。 这时,就看到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的李鸿刚扶着门框进来。 莎拉眉头立刻拧紧了。 她快步走过去扶住李鸿刚,让他坐下,熟练地检查他身上的伤痕。 手臂、肩膀、后背有大片淤青,边缘整齐,明显是警棍之类的钝器反复击打造成的。 “怎么回事?” 莎拉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谁打的你?威尔?” 李鸿刚低着头,哪里敢承认。 “没…没有。 医生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的?”莎拉气笑了,指着李鸿刚手臂上一条清晰的、与警棍宽度吻合的条状淤青。 “你告诉我,怎么摔能摔出这种痕迹? 这里是医务室,你可以说实话。 如果是威尔滥用暴力,我可以向管教队长报告” 李鸿刚脸色煞白,连连摆手,急得语无伦次:“别,医生,千万别。 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没事擦点药就好了。” 他太清楚了。 挨一顿打,忍忍就过去了。 如果莎拉医生为了他去质问威尔,那等于告诉威尔是他告了密。 威尔丢了重要东西正在气头上,万一事后又报复怎么办。 威尔回头能变着花样弄死他。 他只希望快点熬到开庭见法官,这个节骨眼上,他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看着李鸿刚恐惧到近乎哀求的眼神,莎拉明白了他的顾虑。 处理伤口时,莎拉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那几个躺在诊疗床上唉声叹气的黑人,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胆小怕事的华人,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她转向李鸿刚,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好奇。 她指了指黑人们,“他们都说自己的胳膊是林枫弄脱臼的,当时有两个华人,你当时应该也在洗衣房,是真的吗?” 李鸿刚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当时在忙,在那边整理要洗的衣服。 没、没太注意那边发生了什么…” “法克鱿!你这个撒谎的婊子养的。” 一个黑人听到,不顾肩膀疼痛,挣扎着骂道,“你当时明明就在旁边看着,后面你还主动去望风,你敢说没看到? 碧池,在敢撒谎,我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对!没错,我发誓他就在旁边。” “信不信我们现在就爬起来揍死你? 我们打不过那个魔鬼,还收拾不了你?” 面对黑人们愤怒的咒骂和威胁,李鸿刚吓得魂飞魄散,伤口也顾不上了,猛地站起来,对着莎拉胡乱鞠了一躬:“医生,我感觉好多了。 谢谢您!我先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医务室,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莎拉看看那群愤愤不平却又难掩恐惧的黑人囚犯,对那个名叫林枫的华人囚犯的好奇心。 一个打八个? 还都是徒手造成,还能精准的复位拆卸肩关节。 这需要可怕的速度、力量和对自己身体、对手关节结构的惊人控制力。 听说单手举起三百斤的德隆,完全违背了她所知的常人体能极限。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中国功夫? 她决定,必须要亲眼看看这个林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威尔在李鸿刚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满腔怒火。 他将最后的希望锁定在了林枫身上。 尽管监控排除林枫嫌疑,但那种根深蒂固的怀疑和直觉,让他决定再试一次。 林枫被带到了审讯室。 威尔关上门,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垮对方。 看林枫无动于衷,眼神平缓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声音低沉,带着威胁,“3792,我不想跟你绕圈子。 把东西交出来,现在,立刻。 你的室友3793已经都交代了,昨晚就是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识相点,主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当作没发生过,甚至给你点好处。 但如果让我亲自搜出来……”他故意停顿,眼神凶狠,“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会被加控罪名,刑期翻倍都是轻的。 我会让你死在监狱” 第六十四章:跟着我混 林枫心中雪亮,这家伙绝对没有证据。 正因为如此才会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甚至用上了囚徒困境这种把戏来诈他。 如果真有证据,哪会在这里废话连篇? “长官,什么东西?我拿了什么东西? 我从昨天进来,除了发的囚服和洗漱用品,什么都没碰过别人的。” 威尔看着林枫那无辜的表情,心中焦躁更甚。 但又不能直接说枪,“少给我装傻。” 他低吼,“把东西交出来,现在。” 他猛地抽出警棍,重重敲在铁桌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长官,我听不懂,你说的到底什么东西?” 林枫继续装糊涂; “我最后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威尔举起警棍,眼神变得危险。 “长官,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怎么交?” “找死!” 威尔最后一丝理智被怒火烧断。 他抡起警棍,朝着林枫的肩膀狠狠砸去。 林枫看似慌乱地向后躲闪,动作有些笨拙,恰好避开了警棍的第一次重击。 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威尔追着他挥打。 林枫一边看似狼狈地闪躲,一边巧妙地调整着位置。 找到视野盲区,林枫突然出手,右拳蓄力,快如闪电留下一道残影,精准地印在了威尔的右上腹肝脏区域。 内劲如同细针般穿透肌肉,直抵脏器。 威尔只觉得右侧肋下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让他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变形,警棍也挥空了。 他以为是刚才动作太猛扭到了,并未立刻联想到林枫身上。 就在他忍着剧痛,还想继续追打林枫时。 砰! 审讯室的门被地推开。 三个人站在门口。 中间是一位身材高挑女狱警。 留着金色短发,眼睛很大,一张娃娃脸,配合上警服很有诱惑力。 臂章显示她是中级矫正官,同时也是这个监区的管教队长之一赛琳娜。 左边是狱医伊丽莎白·莎拉,右边同样是一名狱警同事。 赛琳娜的目光扫过举着警棍的威尔,又看了看戴着手铐站在墙角的林枫,心中了然。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威尔你在干嘛我需要一个解释。” 威尔放下警棍,立正敬礼:“长官,我在简单的询问一些事情” 赛琳娜瞪了他一眼。 监狱狱警这份工作,长期处于高度紧张暴力的环境中,作息颠倒,家庭关系脆弱,很容易被戴绿帽。 男女都一样。 情感耗竭严重,心理压力极大,人员流动率很高。 因此,对于一些小动作只要不闹出大事,不留下无法收拾的证据,管理层通常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前提是,不能摆在台面上,不能留下无可辩驳的证据,尤其不能在有监控的地方胡来。 而威尔,不仅接连对两名华人囚犯动用私刑,而且这次还是在监控基本能覆盖的审讯室。 更糟糕的是,莎拉医生亲自过来投诉。 在来这间审讯室的路上,赛琳娜还在为威尔辩解。 “威尔可能因同伴罗宾森猝死而情绪失控。” “他之前是前海豹突击队的队员,退役后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情绪容易失控。” 不过莎拉了解过威尔,半年前因过度使用武力导致囚犯非正常死亡,身上还背着相关的诉讼。 但莎拉在,赛琳娜还是一本正经道: “威尔鉴于你最近的情绪状态,以及接到的相关投诉,我认为你目前不适合继续履行职务, 你先停职三天。 交出你的门禁卡和警械,回去写一份详细的事件报告,并反思你的行为,等待进一步通知。 现在,离开这里。” 威尔也没意见,挺直身体:“是,长官。”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向莎拉,捂着右侧腹部,脸上挤出一丝痛苦的表情:“莎拉医生,我…我感觉肚子这里很不舒服,刚才可能动作太猛了。 你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 莎拉早已看穿他的把戏,认为他不过是想博取同情。 她公事公办地拒绝:“威尔警官,监狱医务室的设备有限,主要用于处理囚犯的紧急医疗需求。 对于你的不适,我建议你离开监狱后,联系你的家庭医生或者去专科门诊进行详细检查。 那里有更完善的设备。” 威尔道:“预约医生可能要等一两周,到那时候,小毛病可能自己都好了。 你就帮我简单看看也行。” 莎拉不为所动,语气甚至带上一丝嘲讽:“既然你自己都知道可能是小毛病,那回去休息一下,吃点止痛药。 比如布洛芬或者泰诺就可以了。” 威尔碰了个软钉子,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枫。 等到威尔离开,赛琳娜才将目光正式投向林枫。 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华人囚犯不简单。 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也更平静。 没有寻常囚犯面对狱警暴力后的恐惧、愤怒或委屈,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淡漠。 赛琳娜问道,“你没事吧?” 林枫摇摇头:“我没事,长官。” 莎拉上前一步:“赛琳娜为了确保没有内伤,也为了避免后续可能的投诉,我建议带他去医务室做一个简单的检查。” 赛琳娜点点头:“可以,你带他去吧。” 进入医务室,莎拉让林枫躺在床上检查。 她拿出听诊器,掀起林枫的囚服。 囚服之下,露出线条清晰、比例匀称的肌肉,没有夸张的隆起,却充满了内敛的力量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甚至一点瑕疵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伸出食指,轻轻按了按林枫的胸肌上方,触感紧实。 林枫抬眼看着她:“医生,这也是检查的一部分?” 莎拉微微一怔,微微一笑,但迅速恢复了专业姿态:“哦,是的,检查一下肌肉紧张度和体脂情况,这也能反映身体状况。” 简单检查一番,收起听诊器,“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是我见过最好的体质,没有任何的问题” 随即又说道:“林,我听说你的力气非常大? 在洗衣房,一个人对付了八个?” 林枫从检查床上下来,“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 见他否认,莎拉也不气馁,反而笑了笑,抛出一个诱饵:“如果你能证实一下。 我可以考虑给你开具一份证明,证明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参加体力劳动。” 林枫整理了一下衣襟,看向莎拉,“如果没别的事,我可以回去了吗?” 莎拉愣了一下,“嗯,你可以回去了。 如果有任何不适,随时来医务室。” “谢谢医生。”林枫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望着林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莎拉心中的好奇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大了。 她来到监控室,要求调阅洗衣房在冲突时间段的监控。 虽然看不见画面,但音频是清晰的。 莎拉调高了音量。 洗衣房内痛苦的惨叫声,清晰的关节错位的“咔嗒”声。 即使没有画面,也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侧面印证了那些黑人囚犯的说辞。 他们经历了非人的折磨,而且施暴者林枫可能对人体关节极其了解,手法精准冷酷。 难道…真的是中国功夫? 林枫的形象,在她心中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 但莎拉并没同情这些黑人,毕竟他们是主动找事的一方。 吃完饭,便是放风时间。 阳光不错,一些囚犯在打半场篮球,更多的围着铁丝网散步。 当林枫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入口时,一种微妙的氛围变化悄然发生。 那些黑人囚犯,目光躲闪,几乎不敢与林枫对视, 其他种族的囚犯,无论是拉丁裔还是白人,看着林枫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也有怀疑和挑衅,不管那种也没人敢主动找事。 今天洗衣房的事件,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监狱。 林枫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在极短的时间内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林枫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台阶坐下。 没过多久,四个白人囚犯朝着他走了过来。 林枫余光扫了一眼,认出了他们,其中有三个正是在洗衣房门口围观的白人。 “有事?” 出乎意料的是,这四个白人并没有表现出敌意。 为首的那个,额头中心纹了一个绑在十字架的耶稣。 其他三人站在他身后。 “嗨,林。”额头有纹身的白人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街头特有的圆滑。 “放松点,兄弟,我们不是来找茬的。” 他咧开嘴笑了笑,伸出手主动道,“我叫凯文。” 林枫眼皮都没抬。 见林枫不搭理他,便继续说道:“我很欣赏有实力的人。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混?” 第六十五章:别乱攀关系 闻言,林枫忍不住笑了一下。 果然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笑容收敛,林枫目光看向凯文,其额头上的纹身格外醒目。 “滚” 凯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打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他眼神阴沉下来,声音压低,带着威胁:“小子,你他妈是真不给我凯文面子?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在这片场子,谁说了算?” 林枫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额头的耶稣纹身,“纹个吊在脑门上,就真当自己是个沟8了?” “法克鱿!” 凯文彻底被激怒了,额角青筋跳动。 他猛地凑近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威胁,“你以为能打就了不起了? 这是美利坚,拳头再硬,硬得过子弹吗? 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你踏出监狱那一刻,就是你的死...” 然而,他最后一个威胁的音节还没完全落下。 凯文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一声闷响,凯文的颅骨结结实实撞击在水泥台阶上。 干脆利索。 凯文连哼都没哼出一声,高大的身躯瞬间软倒,直挺挺地跪在了林枫面前。 额头正中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鸡蛋大的紫黑色肿包,鲜血顺着眉骨流下。 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林枫甚至没有站起来。 要不是眼角余光瞥见广场高处那个缓缓转动的监控摄像头,林枫一脚就能送他见上帝。 死寂。 原本还在偷偷关注这边的其他囚犯,此刻全都僵住了。 篮球从篮板掉落无人去捡。 “嘭…嘭…嘭…”,在地面上弹跳着。 凯文带来的那三个跟班,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艰难的吞咽声。 他们亲眼看到过林枫的厉害,推土机德隆三百斤的体重在他手里像小鸡,凯文这种老牌混混在他面前连个屁都放不全。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没有监控,凯文的脑袋恐怕已经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了。 在监狱外,他们或许可以靠着人多、有枪来弥补差距。 但在这高墙之内,在赤手空拳的规则下,眼前这个华人,简直就像是行走的人形凶兽,是无可争议的无敌代名词。 望着林枫的眼神全是恐惧,林枫不说话他们也不敢动弹。 林枫瞥了一眼地上瘫着的凯文,又抬眼看向那三个噤若寒蝉的跟班。 语气不耐烦:“滚,把这煞笔拖走,扔远点。” “是是是” 三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扑上来,两个人抬起凯文的胳膊,一个人抬脚,生怕动作慢了再惹怒林枫这杀神。 整个放风广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囚犯,无论是打球的、散步的、聊天的,此刻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都偷偷的聚焦在林枫身上。 当林枫平静无波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时,没有人敢与他对视,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篮球孤独地滚到场边,无人去捡。 林枫皱了皱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妈的,都看我干什么?该打球打球,该干嘛干嘛!” “是、是、是” “打、打球!” 囚犯们忙不迭地动了起来。 以林枫为圆心,半径十米内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区,没有任何囚犯敢靠近。 就在这时,李鸿刚弓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小碎步跑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白人囚犯,年纪都不大,穿着同样橙色的囚服,神色间带着紧张、期待。 “林哥”李鸿刚在林枫面前停下,指了指身后三人,压低声音道,“这三人想跟着您。” 三人立刻上前一步,动作有些笨拙但无比郑重地对着林枫鞠了一躬,异口同声地用极其蹩脚的中文喊道:“老大” 林枫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随即摆了摆手:“别,打住。 我在这儿待不了多久,就出去了。 我可没兴趣在监狱里拉帮结派、收小弟。 再说了,跟着我?”他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刚才凯文被拖走的方向,“到时候我走了,遭殃的可是你们自己。” 左边那个白人,大约三十岁,面相比较老成,最醒目的是他少了左耳,只剩下一个愈合的、有些狰狞的疤痕。 他听到林枫的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眼神更加坚定,上前半步,用流利的英语急切地说:“老大,我叫马修。 我是真心想跟着您,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强的人。 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他的语气近乎恳求。 林枫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下,问道:“哦?那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马修立刻回答:“偷车,老大。 偷车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 “偷什么车?” “小鬼子的车,雷克萨斯凌志” 一旁的李鸿刚适时插嘴,向林枫解释道:“林哥,您可能不太清楚行情。 这小鬼子的雷克萨斯在美利坚和加拿大,那简直就是偷车贼眼里的移动金砖。 你要是不把它停进自家车库,那就相当于把几万美金现金扔在大街上让人捡。” 马修连连点头,“是的,老大。 主要是因为丰田的车载加密系统几年前有过大规模泄露。像雷克萨斯的型号的加密数据包,在网上能直接下载到。 我们只需要用特制的设备,通过OBD接口(车载诊断系统)插上去,十分钟,甚至更快,就能搞定防盗,把车开走,非常方便。” 对于欧美猖獗的偷车现象,林枫略有耳闻。 在国内绝迹的方向盘锁这种物理防御在这边都有市场。 林枫看着马修,问出了关键问题:“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或者说,我为什么要收下你?” 马修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表现的机会,语速加快:“情报,老大! 我可以为您提供监狱里的各种情报。 比如刚才那个凯文,他是拉斯维加斯西区血帮的二把手,专门负责联络和‘业务’。 血帮有四十多人,势力不小,而且他们还是光头帮的分支。 您今天收拾了他,‘血帮’和‘光头帮’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您需要有人帮您留意他们的动静。” 林枫不置可否,只是说:“我说了,我待不了几天。” 马修咬了咬牙,指了指自己缺失的左耳,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老大,我和‘推土机’德隆有仇。 深仇大恨,我这只耳朵,就是被他硬生生割掉的。 就因为我刚进来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没及时道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回忆而有些颤抖,“今天在洗衣房,您收拾了他,等于替我报了仇。 所以,从那一刻起,您就是我的老大。 无论您在这里待一天,还是一年,我都认。” 林枫看着他眼中真实的恨意和感激,略微沉吟。 看起来也够机灵,懂点“技术”,倒是可以用一用。 “别乱攀关系” 林枫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我收拾他,只是单纯不喜欢老黑,跟你没一毛的关系。” 第六十六章:关禁闭 “不过”林枫话锋一转,“既然你和那帮老黑有仇,而我也正好看他们不顺眼,那倒是可以聊几句。 暂时,你可以跟着我。 有情报,第一时间告诉我。 在这里我罩着你,其他的,别给我惹麻烦。” 马修狂喜,几乎要跳起来,连忙深深鞠躬:“谢谢老大! 谢谢老大!” 然后他赶紧拉过身后两个同伴,“快,叫老大。” “老大,我叫保罗。” 一个棕色头发的年轻人赶紧说道。 “老大,我叫史蒂文。” 另一个有些瘦削的白人青年也跟着喊道。 看着三人激动又有些忐忑的样子,林枫点点头,随口问道:“你们俩也是偷车进来的?” 保罗和史蒂文对视一眼,史蒂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不是的老大,我是因为入室盗窃被抓的。” 林枫乐了,调侃道:“行啊你们,偷车、入室盗窃果然没一个干正事的。” 史蒂文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无奈和苦涩:“老大,我也不想,我是因为之前做阑尾炎手术,医疗账单太高,实在付不起,最后破产了。 没了住处,走投无路才入室盗窃。” 林枫:“做个阑尾手术能花多少钱?还能做到破产?” 史蒂文叹了口气,报出一个数字:“手术和各种费用加起来,账单是九万美金。 我的医疗保险报销了八万,剩下的一万美金我个人需要承担。 可我那时候失业,根本没有存款,分期也付不起债越滚越多,信用彻底破产,找不到工作,房子被收走,最后只能走歪路了。” 林枫听完,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九万美金割个阑尾果然很资本。 行了,跟着吧,机灵点。” 简单了解下来,这三人经历大同小异,都是被生活逼的,然后滑向犯罪的典型。 随即林枫也看到李鸿刚身上的伤,不用猜也知道是威尔打的。 但也没多问,这威尔也活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拘留中心的办公室大楼里。 放风广场上凯文和林枫发生了冲突。 凯文被林枫打的头破血流昏迷过去,这件事很快就被执勤狱警详细报告了上去。 管教队长赛琳娜看着手里的报告,英气的眉毛紧紧蹙起,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和严厉。 “又是这个3792” 她用笔尖敲了敲报告上林枫的名字,“从他被关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消停过。 拘留中心的大厅、浴室冲突、洗衣房斗殴,现在又在放风广场公然重伤其他囚犯。 他把这里当什么地方?古罗马斗兽场吗?” 她将报告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里,揉了揉眉心。 维护监狱秩序是她的职责,像林枫这样连续制造严重暴力事件的囚犯,必须给予严厉惩戒,以儆效尤。 否则,规矩将形同虚设,其他囚犯也会蠢蠢欲动。 赛琳娜做出了决定,声音冷硬,“让他去禁闭室里好好冷静三天,第一天不要给吃的。 让他长长记性,知道在这里,谁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是,队长!”下属狱警立正领命。 广场上,林枫刚和马修几人简单交代了几句,还没来得及多享受一会儿难得的阳光。 两名面色严肃的狱警就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3792,跟我们走一趟。” 其中一名狱警公事公办地说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对于林枫的身手他们也有耳闻,眼神里全是警惕。 林枫抬眼,有些疑惑:“又有什么事?” 他以为威尔还不死心,或者血帮的人这么快就通过狱警来找麻烦了。 狱警面无表情:“你连续在监区内制造多起严重暴力冲突,扰乱秩序,威胁他人安全。 根据管教队长赛琳娜长官的命令,现对你实施纪律惩戒——关禁闭三天,立刻执行。” “关禁闭?” 林枫愣了一下。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囚犯们也都露出了各异的神色。 关禁闭,那可是监狱里最让人闻之色变的惩罚之一。 与世隔绝,极端孤独,时间感扭曲,对心理和生理都是巨大的折磨。 一般人关一天勉强能接受,三天足以让很多硬汉精神崩溃。 马修、保罗和史蒂文脸色一变,有些担忧地看向林枫。 李鸿刚更是缩了缩脖子。 林枫倒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关禁闭对他来说,或许反而是个难得的、不受打扰的“修炼”环境。 “走吧。” 他干脆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前面带路。” 众多囚犯眼光复杂有幸灾乐祸的,有敬畏未消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林枫跟着狱警离开了广场。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禁闭区的铁门后,广场上那种无形的压抑感才稍稍缓解,但依然没人敢大声喧哗或讨论刚才的事情。 林枫留下的威慑,尚未完全散去。 关键林枫还有四个小弟在呢,要是告密他们就遭殃了。 禁闭室,内部空间极其狭小,长宽高都仅仅能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比香港的“棺材房”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一张固定在墙上的、坚硬如石的窄床,一个不锈钢洗漱台兼马桶,再无他物。 墙壁是吸音的软包材料,门是厚重的特质隔音铁门,一旦关上,外界的一切声音都会被隔绝。 绝对的寂静,有时比噪音更可怕。 头顶角落,一个红光闪烁的监控摄像头,是这里与外界唯一的、单向的视觉联系。 狱警将林枫推进去,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闭、上锁。 林枫在窄床上坐下,感受了一下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并未有什么紧张。 他盘膝坐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体内内劲开始按照缓缓流转。 眨眼间,禁闭中的第一天,悄然过去。 周一,拘留中心的行政办公楼内。 一名文职狱警拿着本周需要出庭的囚犯名单,敲响了管教队长赛琳娜办公室的门。 “进来。” “赛琳娜队长,这是今天需要安排前往法院见法官的囚犯名单和档案,请您过目并安排押送人员。” 文职狱警将一叠文件夹放在桌上。 赛琳娜接过,快速浏览着。当她翻到其中一个文件夹,看到上面“Lin Feng”的名字和“3792”的编号时,手指停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份关于广场冲突的报告,以及自己亲自下达的禁闭三天的命令。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将林枫的档案从中间抽了出来。 赛琳娜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这个3792,目前正在接受纪律惩戒,关禁闭。 出庭的事情,推迟。 等他的禁闭期结束再说,安排他周五再去见法官。” 文职狱警愣了一下,小心地确认:“队长,他的案属于轻微,按理说…” 赛琳娜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说了,他正在关禁闭。 纪律优先。 等他学会遵守这里的规矩,明白了吗?” “是,队长,明白了!”文职狱警不敢再多言,拿起调整后的名单转身离去。 莎拉得知林枫被关禁闭后,好奇的来到了监控室。 看着盘膝坐在床上的林枫,一动不动。 忍不住问道:“他没事吧?” 监控室的同事摇摇头:“他就这么坐着,也不闹。 十分的安静,太神奇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莎拉医生你给他打了镇静剂” “嗯,等他禁闭结束了,我给他做个心里测试”莎拉美眸也全是好奇,被关禁闭还能如此安静太神奇了。 她也是头一次遇到。 第六十七章:原来是官二代 三天禁闭期结束,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他缓缓步出,神情平静眼神清明,甚至看不出多少疲惫或煎熬的痕迹。 仿佛只是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独自待了一会儿。 门口负责接引的狱警看着他,眼神里混杂着惊讶、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在这所监狱干了快十年,他见过太多从禁闭室出来的人精神恍惚的、崩溃大哭的、暴躁易怒砸门的。 而像林枫这样,关了整整三天,出来时步履平稳、神态自若,连眼神都没什么波动的绝无仅有。 这是头一个。 狱警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甚至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3792,你真厉害。 走吧,跟我去趟医务室。” 林枫挑了挑眉:“去医务室?我又没病。” 狱警解释道:“这是规矩。 长时间关禁闭出来的,尤其是你这种关满三天的,必须去医务室做一次基础心理评估和身体检查. 确保你没在里面把自己搞出毛病,或者憋出什么极端倾向。 这是流程。” 林枫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吧,检查就检查。” 他跟着狱警离开禁闭区。 走廊里其他碰巧路过的狱警看到他,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与此同时,狱警威尔已经死在了公寓。 地上还吐了很多血。 第一天回去,吃了止痛片没有问题,又预约了家庭医生,得知要一周后,便回家休息。 晚上喝了点酒,上腹痛的厉害,泰诺都不管用吃了点芬太尼,才勉强好点。 打算明天去挂个急诊,结果一头晕倒在地。 第二天人就凉了。 但由于停职反省,暂时还没人知道他的情况。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伊丽莎白·莎拉医生今天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金色的长发扎在脑后,显得专业而冷静。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林枫,手中的笔在评估表上快速勾画着,又询问了一些林枫心里的情况。 “你的心理没有问题,但我好奇,你是怎么熬过禁闭的? 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秘诀” 莎拉忍不住好奇道; 林枫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轻松:“可能本质上是个喜欢安静的宅男。 不太喜欢无效的社交和吵闹的环境。 独处对我来说,有时候反而是种享受。” 他这话半真半假。 莎拉美眸微微眯起,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只是莞尔一笑。 她站起身,指了指旁边铺着一次性垫单的检查床:“心理评估暂时没问题。 现在,躺上去,我需要给你做个基本的身体检查,确认禁闭没有对你造成生理上的影响。 比如营养不良、脱水或者血压异常。” 林枫摊手:“我觉得我身体很好,完全没必要。” 莎拉已经戴上了听诊器,语气带着医生特有的不容置疑:“我是医生,这里我说了算。躺好,这是必要程序。” 林枫看她坚持,也不再反对,依言躺了上去。 突然,看到林枫表弟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莎拉愣了一下,随即直起身,摘下听诊器,语气如常,甚至还带着点调侃:“嗯,体征非常健康,活力旺盛,很man” “废话,你检查半天,这不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银枪辣头” 林枫一愣,这话听着有想法啊。 “要不试试?” 莎拉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秒。 忽然转身,走到医务室门口,“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然后,她走到监控摄像头下方,拉过一把椅子站上去。 拿起旁边挂着的另一件白大褂,手臂一扬,精准地盖在了摄像头上。 接着迈着猫步一步步走向林枫,边走还边解扣子。 眼神大胆而直接地锁定着林枫,嘴角噙着一抹介于挑衅的笑意。 林枫还没吃过西餐,对西餐也不了解。 也不知道莎拉这是在戏耍自己,还是真的打算赤膊上阵真刀真枪的拼杀。 当看到倒扣的白瓷碗。 林枫才相信,这狱医是来真的。 想起了某位同窗的一首歌:你看这个碗它又大又圆。 时间缓缓流逝,一节课都过了。 伊丽莎白·莎拉棕色的长发贴在额头上。 长舒口气,“果然,你的力气非常人” 林枫忍不住调侃道:“就为了验证我实力?” “当然,我承认你很强” 看着白大褂上面的点点血迹,林枫忍不住道:“保护膜还在? 真的假的?” 莎拉白了林枫一眼:“虽然美利坚很开放,但也有很多保守的。 我全家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家庭氛围很传统,教义要求婚前守贞。” 林枫轻咳一声:“那你今天这是干嘛?” “我周六去教堂会向神忏悔我的罪过,主会原谅我的” 林枫乐了,“这主还真好用” “林,规矩只是为他人立的。 虽然和你接触不多,你身上气质太有吸引力了,而且很man很神秘,让我欲罢不能。 还是头一次遇到单手能举起三百斤的壮汉。 而且对人体关节如此精通,甚至关禁闭三天竟然不吵不闹,这太神奇了。 即便是我,坚持两天也会疯狂。 看到你就莫名的涌起冲动,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你” 她26还母胎单身,也憋的难受。 一直想找男朋友但总感慨差点意思,林枫的出现让她心脏怦怦跳,就是这个感觉。 喜欢就直接来。 这话听得林枫有些飘飘然。 西餐中吃还是很不错的。 林枫:“好了,下来吧,一会儿来人了” “林,我不开门他们不会打扰我的” “为何?” “因为我爸是州议员” “哦官二代,怎么跑这破地方来上班?” “我这是为期十周的临床轮转,还有三个月就回医院了,回去就能获得委员会认证,成为主治医师” “镀金?” “哦差不多” “看来草台班子都一样” “林,你想出去吗?” “我等着见法官,到现在还没看到” “本来你是周一会见法官的,不过被赛琳娜按住了,让你周五去” 林枫脸色一沉,低声骂了一句:“草,这贱女人” “不怪她,是你太能惹事了” “那我等周五见法官?” “你的案子我看过,不复杂。 一会儿帮你联系律师,大概率不需要坐牢。 当然,以你的身手,坐牢也是老大。 我的男人就是厉害” 林枫:“那就多谢你了” “不客气” “咚咚咚!”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有些急促。 “莎拉医生?您在吗?检查好了吗?” 门外传来那名黑人护士的声音。 “马上” 林枫拍了拍莎拉的丰臀。 两人穿戴整齐。 莎拉则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拧开了反锁的门。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莎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声音可能比平时略微沙哑一些。 第六十八章:人越牛逼越累 黑人护士压低声音说:“莎拉医生,刚接到消息威尔警官,他死了!” 莎拉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什么?威尔死了?怎么回事? 三天前他停职前不还好好的吗? 只是说有点肚子疼!” “具体情况不清楚” 护士摇头,“尸体早上在他公寓被发现,已经送到法医中心了。 听说吐了很多血。” 莎拉眉头紧锁,“走,我得去看看具体情况。” 她对林枫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然后便和护士匆匆赶往行政楼方向,那里应该有更详细的消息。 林枫目送她们离开,也走出了医务室。 他沿着走廊往监舍区走,回到放风广场,阳光正好。 李鸿刚、马修、保罗和史蒂文四人一看到林枫出现,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老大,您出来了。” “老大,您没事吧?禁闭室那鬼地方不是人待的” 几人七嘴八舌,表达着关心。 然而,刚一靠近,马修鼻子耸动了两下,脸上露出极其古怪的神色。 保罗和史蒂文也嗅到了,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林枫脖子附近瞟。 那里,在衣领边缘,一个显眼的口红印。 四人瞬间交换了一个震惊又暧昧的眼神。 关三天禁闭,还能关出一身香水味? 脖子上还有口红印,这是有艳遇了? 早知如此,他们是不是也该去犯点事,争取关一下禁闭。 马修胆子大点,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老大您身上这香味怎么有点像莎拉医生常用的那款?” 此言一出,李鸿刚三人眼珠子瞪得更圆了,齐刷刷看向林枫。 伊丽莎白·莎拉,拘留中心公认的女神级狱医。 背景神秘,容貌出众,性格高冷,是所有囚犯幻想的女神。 难道就被老大给拿下了? 在医务室? 林枫看着四人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男人嘛,在女人这种事情上,不管地位多高,心底里那点虚荣和炫耀欲总是难以抑制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淡中带着凡尔赛的语气说道:“哦,没什么。 就是刚才在医务室做检查,莎拉医生工作比较认真负责,给我做了一个非常深刻全面的体检。 嗯,就是这样。” 这信息量爆炸。 李鸿刚冲着林枫竖起大拇指:“人越牛逼越累” 林枫:... “你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到底谁累” 几人心照不宣地嘿嘿笑了起来,看向林枫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崇拜和羡慕。 监狱临时停尸房。 阴冷的房间里,不锈钢台面上躺着威尔已经僵硬的尸体。 他的皮肤黄疸明显,腹部膨隆。 伊丽莎白·莎拉戴着口罩和手套翻看了一下初步的尸检报告和法医的笔记。 旁边站着脸色凝重的赛琳娜队长,以及法医中心的一名助理法医。 莎拉指着报告上的描述,语气带着专业性的疑惑:“腹部显著膨隆,皮肤巩膜重度黄染,呕血这临床表现,像急性的布加综合征、” 旁边的助理法医点头附和:“初步外观检查支持这个方向。 正式毒理和详细组织病理还需要时间,但目前看,没有任何的明显外伤、窒息或常见毒物中毒迹象。 而且,痕迹科,也没发现威尔的房间有其他人去过” 赛琳娜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布加综合征?具体是什么?” 她心里那股怀疑却越来越浓。 先是罗宾森主动脉夹层破裂,现在又是威尔急性布加综合征? 两个原本健康的狱警,在短时间内相继猝死,而且死因都是听起来就很突然、很严重的血管性或脏器性疾病。 这巧合未免太刺眼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两人唯一的、明显的共同点,就是在死前都曾审讯过那个叫林枫的华人囚犯。 莎拉一边脱手套,一边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解释:“这是一种相对罕见的肝脏血管急症。 简单比喻,肝脏像块大海绵,里面有很多小血管(肝静脉)收集血液,汇入一条大血管(下腔静脉),流回心脏。 布加综合征,就是这段‘大血管’在肝脏附近的位置突然堵住了,就像河流下游被大坝截断,无法回流心脏。 肝脏里的血液只进不出,压力急剧增高、 肝脏迅速淤血、肿大、坏死,进而引起剧痛、腹水、黄疸,发病可以非常急骤,短期内就能致命。” 助理法医补充道:“症状与疾病症状是吻合的。” 赛琳娜眼神锐利,声音低沉:“罗宾森,威尔,两个人都出事了。 我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东西。 是不是被人谋杀?” 莎拉自然知道赛琳娜在怀疑谁。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医生,面对如此蹊跷的接连猝死,她内心也曾闪过一丝疑虑。 狱警经常体检,偶尔猝死一个还理解,猝死两个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林枫那神秘的身手,对身体关节的精准控制,就连她这个医生也做不到。 以及他面对禁闭时异于常人的平静都让他显得与众不同。 罗宾森和威尔的死,却没有丝毫谋杀的证据。 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不过,林枫神秘越对莎拉越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现在,林枫可是她的男人,就算是有证据证明是林枫干的也无所谓,她也要护着。 赛琳娜就是怀疑也不行。 于是,莎拉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赛琳娜,直接问道:“队长,法官可是看证据的,而不是靠猜测的。 你应该相信我们专业医生的判断。 况且威尔那天说他右上腹疼痛,当时你也在场。 威尔自己都没说被人暗害,你这结论哪里来的?” 赛琳娜眉头一皱,看着莎拉,“莎拉医生,医疗方面你是专业的。 但是对于破案我也是专业的。 我尊重你的职业,希望你也尊重我的职业。” “不,赛琳娜你只是一个狱警而不是刑警,破案你也不是专业的。 请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莎拉美眸直视赛琳娜,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如同针尖对麦芒。 第六十九章:帮场子 法医助理尴尬地咳了一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我的建议是,申请进行全面的司法解剖。 让病理切片和毒理分析结果说话。 如果确实有疑点,解剖是最可靠的澄清方式。” 赛琳娜立刻点头,“我赞成,必须搞清楚真正的死因。 接连两名狱警非正常死亡,我们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放过任何可能性。” 伊丽莎白·莎拉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啊,我没意见。 程序上你们尽管去申请。 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赛琳娜和法医助理,“我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家属那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法医助理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莎拉的判断。 在缺乏明确他杀证据、无法被定性为刑事案件根本没法立案。 在这种情况下,对遗体进行司法解剖必须征得直系家属的同意。 而家属,大概率不会同意。 原因很简单——利益。 罗宾森和威尔都是在职期间猝死。 只要死亡证明上的死因能被解释为‘可能与工作压力、职业特性相关’比如心源性猝死、突发急症等,家属就能向州政府及监狱系统提出工伤赔偿索赔。 这是一笔数额不菲的赔偿金,足以保障他老婆和子女未来数年的生活。 反之,如果进行解剖,万一查出点什么与工作无关的隐疾,导致无法认定为工伤,那这笔赔偿金就可能泡汤。 在现实利益面前,一切都是虚的。 美利坚男人生病,女人连夜提桶跑路比比皆是。 因病返贫,被天价医疗账单拖垮的家庭多的是。 在美利坚就是身价亿万的NBA球星,女人一个离婚就能让他破产。 另外,家属想要顺利拿到那笔工伤赔偿金。 需要立即向州内相关部门提交正式的索赔申请,准备一堆材料,还需要狱医的签字。 总之想要获得赔偿,就需要一份能让赔偿审核委员会觉得‘合理’的医学背书。 如果莎拉不认可死因与工作存在足够关联,拒绝在关键文件上签字,家属就拿不到赔偿金。 赛琳娜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伊丽莎白,我看你是被那个华人小子喂饱了,迷了心窍了吧?” 莎拉非但没有被激怒或感到羞耻,反而迎着她的目光,微微扬起了下巴:“没错,赛琳娜。 林很强,非常强,我简直爱死他了。 怎么,你有意见?” 她如此直白、毫不避讳地承认,反而让赛琳娜一时语塞。 “你你简直不知羞耻,你会后悔的。” 赛琳娜气得声音发抖。 莎拉的笑容收敛了些,“我做事,从不后悔,至少现在不。” 话不投机半句多。 赛琳娜狠狠瞪了莎拉一眼,最终,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莎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身对着法医助理: “后续如果需要我配合提供他们在职期间的医疗记录或出具证明,按流程发邮件到监狱医务室即可。” 傍晚五点左右,监狱的晚餐时间。 依旧是甜玉米粒、土豆泥以及热狗肠。 场景还是一样,林枫旁边的那两个韩裔棒子刚端着餐盘坐下,甚至没来得及拿起塑料叉子,旁边桌的几个黑人囚犯一把抓走了盘子里的热狗肠。 互相掰扯着分食,嘴里还发出嘲弄的笑声。 两个棒子脸色难看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是没敢开口,只是目光看向林枫,眼神带着祈求。 林枫懒得搭理。 老美的监狱算是真正的斗兽场,种族歧视、国家民族仇恨、帮派地盘争夺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丛林环境中,亚裔通常处于食物链的底端,是最容易被欺凌和掠夺的对象。 而林枫算是一个奇迹。 吃饭时,林枫敏锐地注意到,餐厅里似乎多了几张陌生的亚裔面孔。 他们分散坐着,神情惶恐不安,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李鸿刚察言观色,立刻凑近林枫耳边,低声汇报道:“林哥,那边那五个,神色畏惧的是小鬼子。 靠墙那边那三个,年纪很轻,学生气的,是我们的留学生,今天刚进来的。 听说是和小鬼子干架,被一锅端了。” 林枫嗯了一声,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国内的互联网环境讲究和谐,有些历史恩怨和现实冲突不能摆上台面激烈讨论。 但在海外,这种基于民族仇恨的对立与冲突,会以更直接、更激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外网是对喷。 平日没机会,现在在监狱里,那就不客气了。 “小鬼子,该打。” 林枫的声音不高,“一会儿吃完饭,找机会,给我使劲打。” 李鸿刚低声道:“林哥,一会儿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就是淋浴。 澡堂子那里没有监控,水汽也大,是解决问题的传统好地方。” 林枫点点头,没再多说。 的晚餐结束后,囚犯们前往室内公共休息区。 有看书的看电视的,有健身的,其他三五成群聊天。 林枫找了个相对僻静的长椅坐下,“去把三个叫过来问问情况” 李鸿刚使了个眼色,马修立刻会意,带着保罗和史蒂文,快步走向那三个缩在角落、不知所措的留子。 很快,三人被带到了林枫面前。 他们都二十出头。 两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偏瘦,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仓皇。 另一个则留着美式前刺发型,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明显比同伴健壮一些,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警惕和强撑的镇定。 三人忐忑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俊朗、却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乃至压迫感的亚裔男子。 也不知道林枫什么身份。 马修恭敬地对林枫说:“老大,人带来了。” 林枫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没理会他们的紧张,直接问道:“都是哪的?” 一个戴眼镜的留学生下意识地反问:“你是谁?” 林枫没说话,一旁的李鸿刚立刻用低声喝道:“这是林哥,是这儿的老大。” “老大?”三个留子同时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枫。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而且同样是华人面孔。 在这座平均每日关押着近430名各色人犯、充斥着暴力与种族矛盾的监狱里,一个华人能成为老大? 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三人心中都打了问号???绝对对方在吹牛。 心中更多的还是怀疑和警惕。 在海外,有时候不仅要提防国外人,对过于热情的同胞同样需要保持警惕。 那个留着美式前刺的高个子留学生,语气带着戒备,开口问道:“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他算是三人中看起来最镇定的一个。 林枫没在意他们的怀疑,只是淡淡地用中文说了一句:“甭管是谁打小鬼子,我358团一定帮帮场子。” 第七十章:卧槽真是狱霸 这句话一出口,三个留子的眼神瞬间变了。 戒备和疏离感,迅速消融。 林枫:“说说看,和小鬼子之间怎么回事。” “我们在一个聚会上吃饭的时候,这几个小鬼子就当着我们的面讨论大屠杀的事情。 而且还用英语,明显是故意的。 这几个小鬼子说话的时候一口一个支那猪,还嚣张的说他们祖上是那个军官之类的,专杀我们。 我们气不过上去理论,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还有两个女同学在隔壁女监了” 林枫点点头:“很好,小鬼子还真是贱。 当初投降太早没遭到清算,果然是遗祸无穷。 一会儿洗澡的时候,就给我狠狠地打” 三人面面相觑,疑惑的看着林枫,他们进来的时候林枫还在关禁闭室,根本没见过林枫。 当然也不知道林枫的威名。 见三人不信自己,林枫也没解释。 李鸿刚竖起大拇指:“不是和你们吹,林哥在这里就是这个” 留着美式前刺的介绍道:“我叫吴浩哲,是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分校的学生,学的酒店管理,是威廉·哈拉酒店管理学院” 左边戴眼镜的:“我也是威廉·哈拉酒店管理学院的,我叫周立” “我叫项麟” 李鸿刚道:“林哥,这内华达大学的威廉·哈拉酒店管理学院在QS排名中位列酒店与休闲管理专业全球第2、全美第1。 还有博彩管理、娱乐工程等特色专业。” 林枫点头便没说话。 只是懒散的躺在这里。 很快,一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结束。 刺耳的哨声响起。 所有犯人起身,往各自牢房走。 林枫起身往门口走去,沿途所有的囚犯,主动空出通道。 无论是魁梧的黑人,还是满身纹身的白人,亦或是眼神阴鸷的墨西哥裔,在看到林枫走过来时,都不约而同地向旁边让开。 林枫所经过的路径上,出现了一条真空走廊。 这强大的压迫感气场十足。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三个留子震惊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喜色。 “卧槽真是狱霸”项麟下意识地低声道; “卧槽,扛把子” “闭嘴,叫林哥”留着美式前刺的吴浩哲立刻道; 语气里带着后知后觉的紧张和一丝兴奋。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有这么一位看起来能在监狱里横着走的大哥罩着,至少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熬? 回到牢房进行简单的晚点名后,便是例行的淋浴时间。 李鸿刚非常有眼色,第一时间就抢着拿起了林枫的毛巾、肥皂等洗漱用品,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林哥,这种小事哪用您亲自动手,我来,我来就好!” 林枫没说什么,坦然走在前面。 一行人随着其他囚犯的人流,走向位于监区深处的公共浴室。 还未走近,林枫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浴室门口聚集了不少囚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地进去,反而站在门外昏暗的走廊里眼神闪烁,气氛有些诡异。 看到林枫过来,这些人立刻噤声,眼神躲闪,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林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停步,径直推开浴室大门,走了进去。 潮湿温热、混杂着劣质肥皂和铁锈气味的水汽扑面而来。 紧随其后的李鸿刚、马修等人刚想跟进去。 “砰!” 门被人猛地关上了。 关门声在浴室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浴室内灯光昏黄,水汽氤氲。 林枫看到,淋浴区里,并没有洗澡的囚犯。 只有八个白人壮汉呈扇形散开冷冷的注视着他。 而且,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磨尖的牙刷柄、粗糙餐刀、甚至还有几根闪着寒光的长铁钉等。 领头的额头包着一圈渗血的纱布,正是在广场刚被林枫开了瓢的“血帮”二把手凯文。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冷笑,右手正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餐刀。 “3792,没想到吧?” 凯文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怨毒,“会打?拳头硬?有个屁用!” 他猛地将刀尖指向林枫,“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子快。 不把你捅成筛子,我凯文以后在这片场子倒着走。” 利刃在手,加上以多打少、关门打狗的算计,让凯文的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枫倒在血泊中求饶的场景。 林枫扫了一眼他们手中的简陋武器,又看了看凯文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忽然笑了。 他对着凯文轻轻勾了勾手指:“只会说废话?” 这种极致的轻蔑瞬间点燃了凯文的怒火。“法克鱿给我弄死他。” 他咆哮道。 另外七名打手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一拥而上。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利器,从不同角度扑向林枫,企图封死林枫闪避空间。 林枫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一个跳冲,便近身上前, 面对正面刺来的餐刀,林枫不退反进,一个侧身滑步,避开刀尖的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恐怖的破空声! “咔嚓!咔嚓!” 两声骨骼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小腿胫骨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惨叫着向前扑倒。 林枫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他顺手抓住另一个从侧面扑来的打手,猛地一拉一拽,将其整个人抡了起来,当成一面人肉盾牌,挡在身前。 “噗!噗嗤!” 后方几人的攻击接踵而至,锋利的长钉和磨尖的牙刷柄,全都结结实实地扎进了此人的胸前和胳膊上。 惨叫声凄厉地响起。 趁着对方愣神的瞬间,林枫再次突进,将盾牌扔出去,砸倒几人。 又一个跃步冲拳,打在一个打手的左肋上。 “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骨骼断裂声,那人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直接软软瘫倒。 剩下的打手们在他面前,动作慢得如同电影慢放,破绽百出。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凄厉的哀嚎声在浴室里响成一片,浴室外面众人听得是毛骨悚然。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七个手持利器的壮汉,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上。 他们不是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臂哀嚎,就是捂着断裂的小腿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血水从他们身上各处伤口渗出,混合着浴室的水,缓缓蔓延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凯文,此刻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 他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然后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手里的餐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站在血泊中央、连呼吸都没乱的林枫。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老…老大,我错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 我向上帝发誓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 凯文涕泪横流,这一刻,什么帮派尊严、江湖面子,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恐惧面前,都成了笑话。 林枫甩了甩手腕上溅到的几滴血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缓步朝凯文走去。 第七十一章:人人参与 凯文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墙壁,无处可逃。 林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忽然,凯文眼前一黑,咔咔两声。 两条胳膊被卸,耷拉着。 痛的凯文哇哇叫。 林枫二话不说,上来直接抽了两个嘴巴子。 啪啪。 脸颊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后悔了? 可惜晚了。 你的上帝太忙了,这会儿估计在接受莎拉忏悔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我一次我..” “我看你是怕了,而不是错了,人最贱的就是给你机会不珍惜。” 话音落下,林枫毫无预兆地,一记凌厉的右侧踢! “砰!” 凯文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向左飞起,重重砸在两米外的瓷砖墙壁上,又滑落在地,倒在血泊里。 林枫抬起脚,对准了他的脖子。 这一脚下去,以他的力量,凯文死的不能再死。 就在脚即将落下的瞬间,林枫眼珠子转了转,有个更好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嘴角咧开缓缓收回了脚。 他转身走到门口,打开浴室大门。 看到大门打开,外面走廊里那群紧张窥探、窃窃私语的囚犯们,吓的立刻止住了声音。 林枫:“全都给我进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外面的囚犯们不明所以,但迫于林枫的威慑,面面相觑后,还是战战兢兢地进入浴室。 很快,浴室里挤进了上百人。 当众人看清地上那八个躺在血泊中、肢体扭曲、不断呻吟的血帮成员。 当看到他们身边散落的、沾着血的刀子以及铁钉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赤手空拳,对付8个拿刀的小混混,就是泰森也不行。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林枫重新关上了浴室大门。 “看到地上这些垃圾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惊恐、或茫然的囚犯再次道: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每个人,走过去,拿起地上的刀或者钉子,在他们身上扎一下,或者划一刀,任何位置都行。” “谁要是不动手…”林枫的声音陡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就是跟我过不去。 和我过不去,下场就会和他们一样。”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冷气,吓的大气不敢出。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爬升。 那两个一直备受欺凌的棒子囚犯,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用带着哭腔的英语哀求: “老大,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轻微犯罪,关十五天就出去了。 我不能动手啊,真的不能啊。 求您放过我们” “老大,求您了,我们从来没得罪过您,饶了我们吧!” 其他一些罪行轻微的囚犯,都不愿意动手,他们都只想熬完刑就出去,一旦动刑期可能加重。 于是,他们也纷纷开口求饶,浴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哀求声 林枫扭了扭脖子,没理会他们,仿佛没听见。 他走到躺在墙角的凯文面前,蹲下身,抓起凯文的左手。 捏住他的食指,然后干净利落地向反方向一掰! “咔嚓!” 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折声。 “啊”凯文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身体因为剧痛而弓起。 林枫没有停手,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第三根…“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不断的骨骼碎裂声,伴随着凯文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嚎,在浴室里反复回荡,刺激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囚犯,包括马修、李鸿刚,甚至那三个留子,全都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虽然这里是浴室,但他们却觉得如坠冰窖。 他们看着林枫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再看着凯文被一根根掰断、扭曲成诡异角度的手指,内心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太残暴了。 三个留子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林枫能成为这座监狱无人敢惹的老大。 这不仅仅是能打,更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手段残忍到令人灵魂颤栗的狠。 他们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崇拜,瞬间被更强烈的恐惧所覆盖,复杂难言。 林枫掰断了凯文左手的五根手指,像扔垃圾一样甩开那只软塌塌的手。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 “我数三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谁拒绝,谁反对?” “1...” 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2...” 有人开始颤抖,目光在地上的武器和痛苦翻滚的伤者之间游移。 “老大我先来” 马修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沾着血餐刀,冲到离他最近的一个血帮打手身边,一刀扎在了那人的大腿上。 伤口不算深,但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保罗和史蒂文对视一眼,也咬牙跟上,各自捡起地上的简陋武器,在其他伤者身上划开了口子。 李鸿刚脸色惨白,但看到林枫的目光似乎扫了过来,他打了个寒颤。 也硬着头皮,捡起一根铁钉,在一人的胳膊上狠狠扎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扔掉钉子,躲到了一边。 压力开始传递。 三个留子喉咙发干,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和林枫刚才那血腥残酷的手段相比,他们之前和鬼子的打架,简直如同儿戏。 亲手拿刀去捅人?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心理底线。 但当林枫那冰冷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时,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淹没了犹豫。 吴浩哲咬了咬牙,低吼一声:“拼了!” 他弯腰捡起一把餐刀,走到一个伤者旁边,在那人的手臂上快速划了一道,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痕迹,然后像触电一样扔掉了餐刀。 林枫见状并没说什么,你可以做的不好,但不能不做。 周立和项麟也颤抖着照做了,动作生疏而慌乱,但终究是完成了。 有人带头,无形的压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扩散。 林枫的狠辣,让他们的恐惧深入骨髓。 那些原本求饶犹豫的囚犯,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面色惨白捡起地上的“凶器”。 或扎或划,在凯文八人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 没有人敢攻击要害,大多集中在四肢、背部等非致命部位,此刻八个人早已成了血人。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浴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诡异的沉默。 每个人都参与了,每个人手上都间接沾了血。 当最后一个人哆嗦着扔掉沾血的铁钉,退回到人群中时。 林枫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刚才发生了什么?” 马修:“老大,他们,是互相斗殴,自己人打自己人。” “对对对,他们互殴” “老大,他们互殴” 林枫满意无比,“很好,孺子可教也。 谁要是敢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在你出监狱之前,我会让你一辈子留在这个监狱,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人异口同声道; 声音充满了恐惧。 随即,林枫淡淡道:“那五个小鬼子呢” 第七十二章:这人出现了幻觉 李鸿刚凑到林枫身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林哥,我刚才留意了一下,那五个小鬼子,自从自由活动结束回牢房点名后,就一直没再露过面。 估计是看到吴浩哲他们三个跟着您,心里发虚,怕在浴室这种地方被堵着报复,估计干脆躲着不出来了。” 林枫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小鬼子,鬼精鬼精的。 躲?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除非他们能在牢房里蹲到出狱。” 他不再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浴室里那些还在惴惴不安、偷偷瞄向他的囚犯,再次道:“谁和那五个小鬼子住在一个牢房的?站出来。” 人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很快,两个身材粗壮的白人囚犯和一个满脸横肉的墨西哥囚犯从不同角落走了出来。 “老大我牢房有一个日本人” “我牢房也住着....” 他们脸上带着忐忑,不知道这位煞神有什么想法,还是老实回答着。 林枫看着这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很好,回去之后,好好招呼那五个小鬼子。 记住,手越重越好,越有创意越好。”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让他们感受一下你们的热情明白吗?” 那三个囚犯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心领神会又带着几分残忍的狞笑。 这种任务在监狱里并不稀奇,尤其是由林枫这种级别的大佬亲自下达,更让他们浑身充满了干劲。 监狱崇尚强者,林枫就是最强的人。 “明白了,老大!” “放心,老大,一定办得妥妥的!” “保证让他们爽到起飞,知道雪茄的滋味” 林枫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都还愣着干什么?该洗澡洗澡,该干嘛干嘛。” “是是是!” “老大您先请!” “对对,老大您先洗” 囚犯们如蒙大赦,纷纷表态,主动让出位置最好、水流最大的几个喷头。 林枫没搭理这些刻意的逢迎,自顾自地走到一个空着的喷头下,拧开冷水阀。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皮肤表面沾染的少许血污。 刚才那一脚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精准地损伤了凯文的胸椎神经。 就算现代医学能保住他的命,下半辈子也大概率要在轮椅上度过,大小便能否自理都是问题。 黑帮这种弱肉强食的环境里,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废人,下场往往比死更惨。 血帮不会养着一个累赘,他昔日的仇家更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凯文,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马修很有眼色地站在林枫附近,像一尊门神,对着其他还在偷偷张望的囚犯低吼道:“看什么看? 老大在洗澡,都他妈把脸转过去。 谁再乱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哗啦啦的水声中,所有囚犯,无论平时多么嚣张,此刻都乖乖地转过身,面朝墙壁或淋浴隔板,不敢再有丝毫窥探。 整个浴室只剩下纷乱的水声和地上伤者偶尔发出的微弱呻吟。 林枫只是简单冲洗了一下,便关掉水阀,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了干净的囚服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浴室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才被打破。 囚犯们像重新获得了新生,才敢长出一口气,低声的交谈。 林枫的压迫感太强了。 不少人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那些被水冲淡但仍触目惊心的血迹,又想起自己刚才被迫动手的经历,心里一阵后怕。 有人甚至担心自己的指纹会留在那些简陋的凶器上,反复用热水冲洗这些道具,或者找来肥皂拼命搓洗。 林枫离开后没多久,几个不明所以的新囚犯前来洗澡。 一推开浴室门,浓烈的血腥味和地上躺着的囚犯,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出去报告了狱警。 接到警报的值班狱警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人手,全副武装地冲进了浴室。 当他们看到凯文等八人凄惨无比,饶是见多了监狱暴力,也不禁倒吸凉气。 “快,抬去医务室。 通知赛琳娜队长”带队的狱警脸色铁青,一边指挥着囚犯帮忙抬人,一边迅速上报。 浴室里其他尚未离开的囚犯也被厉声呵斥着,匆匆冲洗掉身上的泡沫,裹着毛巾就被赶回了牢房区域。 伤者被陆续抬往医务室。 原本应该热闹喧嚣的晚间淋浴时间,就此草草收场。 监狱医务室。 狱医伊丽莎白·莎拉看着被陆续抬进来的八个血人。 伤势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七个人处于半昏迷或痛苦休克状态,全身布满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割伤、刺伤,血迹斑斑。 更棘手的是,经过初步检查,几乎每个人都有多处骨折——手臂、肋骨、腿骨,甚至脊椎。 情况非常不乐观。 只有一个伤势相对较轻或者说,还能保持意识的囚犯。 莎拉一边指挥护士进行紧急清创、止血、固定,一边皱眉询问那个还能说话的囚犯:“怎么回事?谁把你们打成这样?” 那人脸上混合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听到询问,涣散的眼神里浮现出林枫的身影,声音嘶哑颤抖:“是3792那个华人,他就是个恶魔,是他打的,他还逼着所有人拿刀子扎我们” 原本好心的莎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枫一个人怎么能打过你们这么多人。 看来你有可能脑震荡出现了幻觉” 说着对旁边的护士道: “这人出现了幻觉,给他注射镇静剂,先稳定下来,准备转送医院。” 囚犯那血肉模糊的脸上,表情此刻全是惊愕和不敢置信。 Why? 想要反抗,却没有一点力气。 一针镇静剂推入,那名伤者很快昏睡过去。 莎拉心情复杂。 林枫的强悍和冷酷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期。 但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刺激和征服欲的情绪也在心底滋生。 这个男人,危险得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赛琳娜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浴室发生大规模恶性斗殴事件,多人重伤的报告。 她铁青着脸,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务室。 看到诊疗床上那八个昏迷不醒的囚犯,尤其是凯文那明显不正常的脊椎角度和灰败的脸色,赛琳娜的眉头紧皱。 “具体什么情况?医生。” 她强压着怒火,询问正在忙碌的莎拉。 莎拉头也没抬,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用专业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语气汇报:“初步判断是群体冲突导致的多人重伤。 八名伤者均遭受严重钝器打击和锐器刺割伤。 体表创伤我能进行应急处理,但核心问题是他们几乎都伴有复合性骨折,需要立刻进行外科手术。 尤其这个囚犯,初步判断神经功能可能永久性损伤,大概率终身瘫痪。 具体情况需要医院进行详细检查才能最终确定。” “立刻联系合作医院,安排转院急救!”赛琳娜毫不犹豫地下令。 “是,队长。” 旁边的狱警立刻跑去安排救护车和押送人员。 赛琳娜转向莎拉,目光锐利:“是不是又是那个3792,你那个该死的姘头林枫干的?” 莎拉这才停下手中的工作,摘下沾血的手套,平静地看向赛琳娜:“我当时又不在现场,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干的? 狱警赶到时,斗殴已经结束。 根据伤者含糊的指控和现场痕迹,这更像是一次上百人参与的混乱斗殴。 至于为何会发展到这种规模,这似乎是你的管辖范围。 赛琳娜队长维持监区秩序,防止大规模暴动,好像是你的首要职责吧。” 她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公事公办的冷淡。 “上百人暴动?”赛琳娜心里一百个不信。 第七十三章:讨好的狱警 这里面百分之七十的犯人都是轻微犯罪或者待审的罪犯。 这些人的特点就是能忍不想惹事,等待出去,绝对不会参与打架。 这凯文在监狱里一直是老大,无人敢惹他,除了林枫赛琳娜想不到别人。 她盯着莎拉:“凯文在放风广场和林枫发生过冲突,很多人都看到了。 林枫有巨大的动机和嫌疑。 等这些伤者清醒后,他们也会说出实情的,真相是隐瞒不住的。” 莎拉耸耸肩语气依旧平淡:“这不需要和我说。 你是管教队长,怀疑谁,就去调查谁。 找到证据,按规矩处理。 我现在的工作是尽力保住这些伤者的命,减少监狱的死亡率,请别妨碍我工作。” 赛琳娜被莎拉这副油盐不进、甚至隐隐带着维护意味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 她狠狠瞪了莎拉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了医务室。 来到走廊,她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冷硬地传达命令:“所有不当值狱警,立刻到B区监舍休息区前集合。 重复,所有不当值狱警,B区休息区集合。” “收到!” “明白,队长!” 很快,二十多名狱警全副武装,在休息区外的走廊里列队完毕。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响彻整个监舍区域。 “所有犯人立刻到休息区集合。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超过时间未到者,一律关禁闭。” 狱警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牢房通道,大声咆哮着驱赶囚犯。 唯独到了在2A01、2A02牢房没有大吼大叫,因为这里住着林枫。 囚犯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怠慢,纷纷从牢房里出来,在狱警的押送下,汇聚到休息区。 四百多人黑压压地站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 赛琳娜站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眼神充斥着愤怒, “就在刚才,浴室发生了极其恶劣的群体暴力事件。 导致八名囚犯重伤,生命垂危,影响极其恶劣。” 赛琳娜的声音通过一个小型扩音器传出,在寂静的休息区里回荡。 “我现在,给动手的人一个机会。 是谁主使的?是谁先动的手? 主动站出来承认,如果让我们自己查出来。 一但八名伤者清醒后,你们根本逃不掉。”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充满威胁,“刑罚加倍,绝不姑息。” “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 她按下秒表。 休息区里落针可闻。 囚犯们眼观鼻,鼻观心,要么低着头,要么目光游离,没有一个人出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时间到,还没人站出来。 赛琳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很好。 没人承认是吧? 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包庇凶手了?”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那今晚,谁都别想睡觉了。直到有人交代,或者我们调查清楚为止!” 她说完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人群中的林枫面前。 “囚犯3792”赛琳娜的目光如同钉子,试图钉穿林枫的防御, “回答我,浴室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一瞬间,整个休息区数百道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林枫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枫抬起眼皮,迎向赛琳娜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语气平静:“长官,您指的是什么事? 我洗完澡就回监舍了,根本不知道浴室发生了什么。” 赛琳娜气得胸口起伏,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林枫身上。 林枫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流喷在自己脸上。 林枫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队长,别靠这么近,你有口臭,少吃点甜食,典型的便秘加脂包骨” “哈哈哈”在场的众囚犯和狱警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赛琳娜瞬间暴怒:“法克鱿,闭上你的嘴,不需要你提醒”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不是你干的” “长官,也许应该去问那些在浴室里的人?” “我给过你机会了!” 赛琳娜猛地后退一步,不再试图从林枫这里突破。 她转身,对着周围的狱警厉声下令:“来人,把所有囚犯,按照监舍编号,一个个单独带到审讯室问话。 我就不信,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敢说真话。” “是,队长。” 狱警们齐声应道,开始按照名单叫人。 漫长的、令人心力交瘁的拉网式审讯开始了。 囚犯们被一个个叫出队列,带到不同的审讯室或临时充当问话间的办公室里。 时间在压抑中缓缓流逝。 赛琳娜亲自审问了关键人物之一的李鸿刚。 “囚犯3793” “到,长官!”李鸿刚立刻道;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刚才浴室的暴动,是不是林枫主使的? 你有没有亲眼看到他动手?”赛琳娜紧紧盯着李鸿刚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 李鸿刚苦着脸,但语气十分坚定:“长官,我真的不知道。 我去洗澡的时候,里面什么也没有。” “再给你一次机会。”赛琳娜声音转冷,带着诱惑和威胁, “如果你说实话,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我可以考虑给你申请优先处理你的案件,让你提前去见法官,甚至争取减少你的拘留时间。 但如果你撒谎,包庇凶手,我不介意把你转移到非法移民拘留中心去。” 非法移民拘留中心。 李鸿刚心里猛地一颤。 但他眼前立刻浮现出林枫掰断凯文手指时那冰冷无情的眼神。 想起林枫和莎拉医生不清不楚的关系。 举报林枫,除非他活腻了。 赛琳娜的威胁固然可怕,但林枫的报复绝对是不隔夜的。 只要他咬死不松口,赛琳娜没有证据,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两害相权取其轻。 李鸿刚脸上的苦相更浓了,几乎要哭出来:“长官,真的就是去洗了个澡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您让我说什么呀” 无论赛琳娜如何威逼利诱,甚至拍桌子怒吼,李鸿刚就像一块滚刀肉,翻来覆去就是“不知道”、“没看见”、“我洗澡呢”。 赛琳娜最终只能无奈地挥手让他滚蛋,换下一个人。 审讯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高墙,一个多小时过去,被提审的囚犯换了一茬又一茬。 休息区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林枫一人还独自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显得格外突兀。 而所有被询问过的囚犯,无论是白人、黑人、拉丁裔,还是亚裔,无论是马修、保罗这样的跟班。 又或者是那两个一直受欺负的棒子囚犯,甚至包括一些平时和血帮亲近的囚犯,口径都出奇地一致: “不知道。” “没看见。” “我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 “我光顾着洗澡了。” 没有人承认参与,更没有人指认林枫。 他们不是傻子,指认林枫,除了会立刻招致这个煞神的疯狂报复,自己也可能被卷入参与暴动的指控,面临加刑。 而林枫的狠辣手段和可怕的武力,已经通过浴室事件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里。 狱警打人至少还有规矩和限制,林枫是真敢下死手,而且有能力让你生不如死。 他们大多数人只是轻微犯罪,关几天、十几天就能出去,谁也不想为了狱警的威胁,去得罪一个随时能要你命的恶魔。 四百多名囚犯,在长达2小时的轮番审讯和威逼利诱下,竟然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种诡异的、集体的沉默,让赛琳娜和所有参与审讯的狱警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最终,赛琳娜不得不面对这个令人挫败的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拿起对讲机: “马库斯,詹森。 你们两个,去把3792,带到A-3审讯室来。” “收到,队长。” 马库斯和詹森,这两个曾在B-7审讯室协助过威尔和罗宾森的狱警。 接到命令后,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忌惮。 他们走向独自站在休息区中央的林枫。 和赛琳娜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不同,两人的脚步甚至有些迟疑,脸上的表情也努力挤出一丝算是客气的讨好? “林…林先生,”马库斯走到近前,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甚至没像对待其他囚犯那样直呼编号或姓氏。 “队长请您去一趟审讯室,有些情况需要再向您了解一下。” 林枫:“没问题,配合” “这边请” “不带手铐?” 马库斯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不用不用,林先生,就是例行问话,协助调查。 我们相信您肯定是清白的,配合一下流程就好。” 他的态度甚至带着点讨好。旁边的詹森也赶紧点头附和。 罗宾森和威尔接连诡异猝死的阴影,如同悬在头顶的剑,每个知情狱警都对林枫很害怕。 如果知道他们是死于某种已知的毒药、或者明显的他杀手段,他们或许还不会如此恐惧。 但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突发急症还查不出外伤的死亡方式,才最让人心底发毛。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私下里,不止马库斯和詹森,不少狱警都在窃窃私语,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林枫。 有些荒谬的流言甚至开始滋生,那个华人会巫术、懂“诅咒”、能用“东方神秘力量”杀人于无形。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这很荒唐,但面对无法解释的连续死亡,人类原始的迷信和恐惧总会占据上风。 一个月区区四千美金的薪水还是税前,玩什么命啊。 男狱警警惕,有不少女狱警却很兴奋,很想和林枫交流一下。 对于马库斯和詹森这种识时务的态度,林枫还算满意。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走吧,带路。 去见见你们那位执着认真的队长。” 路过的时候,两个女狱警,咬着下嘴唇,故意带球撞了林枫一下。 第七十四章:刑讯逼供 林枫也注意到通道口站着两名漂亮的女狱警。 这监狱女狱警不少,有二十多个。 两个女警的样貌都算得上端正。虽然不如伊丽莎白·莎拉那样五官精致、性感夺目,但也称得上是各有风情的小美女了。 一个是金色长发脸颊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身上一股少妇韵味。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被制服裤包裹的美臀,弧线饱满,将警裤撑得紧绷。 另一个是深棕色卷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反而增添了几分俏皮和真实感,看着20出头更年轻一些。 两人都穿着合身的制服,腰间装备齐全,显得干练而充满某种制服特有的吸引力。 看着林枫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她们身上扫过,脚步未停,与她们擦肩而过。 两女却故意撞了林枫一下。 冲着林枫眨眨眼。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兴趣,甚至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审讯室里赛琳娜已经坐在主审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着一些文件。 她的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鹰。 马库斯和詹森则面无表情分别站在她身后两侧。 “3792,林枫。” 赛琳娜的声音没有起伏,直接进入主题,“你同监舍的犯人,以及其他目击者,都已经做了笔录。 关于浴室发生的恶性暴力事件,你还有什么想补充或者辩解的吗?” 她试图用这种肯定的语气制造心理压力。 林枫在固定在地面的铁椅上坐下,姿态放松:“长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补充什么?辩解什么?” “砰!” 赛琳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都跳了一下。 她的愤怒几乎要溢出眼眶:“还在装傻,交代你在浴室里做了什么。 怎么动手的。 外面走廊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在凯文那八个人进入浴室之后,只有你一个人紧跟着进去了。 其他囚犯当时都还聚集在门口,时间、地点、动机,全都对得上。” 林枫迎着她愤怒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监控拍到我从门口走进浴室,这能证明什么? 证明我去洗澡?还是证明我打了人? 长官,指控需要证据,您亲眼看到我动手了? 还是说,浴室里面也有监控,拍到了过程?” 他明知故问,浴室里面根本没有监控。 赛琳娜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证据迟早会有的,那八个伤者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等他们情况稳定,清醒过来,他们的指认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哦,那就等他们清醒了,能明确指认我了,您再来找我谈也不迟。” 林枫无所谓地耸耸肩,“现在,我没什么好说的。” 见林枫这副油盐不进、顽固抵赖的样子,赛琳娜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她习惯性地祭出对付刺头囚犯的“法宝”:“你是不是又想尝尝禁闭室的滋味了?看来三天的教训还不够。” 林枫闻言,并没有丝毫害怕,“没问题长官。 禁闭室挺安静的,刚好让我清静清静,思考一下人生。” “你…!” 赛琳娜张了张嘴,又忍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眼前的林枫根本不怕关禁闭。 上次关了三天出来跟没事人一样,禁闭对他而言非但不是惩罚,反而像是度假。 但狠话已经放出去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马库斯和詹森还在旁边看着,她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好,很好。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成全你。” 赛琳娜咬着后槽牙:“马库斯、詹森,把他给我押回禁闭室。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是,队长。” 两人依旧保持着客气的态度,将林枫请出了审讯室,带往之前住的禁闭室。 林枫走进去,铁门在身后关闭、落锁。 他适应了一下环境,神色平静。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左右。 林枫正准备以打坐调息代替睡眠。 忽然,“咔哒”一阵轻微的、但清晰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锁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响起。 林枫眉头微挑。 这个时间点?赛琳娜又来搞突然审讯? 不太像她的风格。 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拉开,走廊上相对明亮的光线涌入,勾勒出两个站在门口的窈窕身影,正是傍晚在走廊遇到的那两个女狱警,金发的和棕发的。 两女警闪身进入禁闭室,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因为突然多了两个人,顿时显得更加拥挤,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香水味。 金发女警,也就是脸上有雀斑的那位,眼神火热地打量着坐在床上的林枫,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和诱惑:“嗨,林。 不介意我们进来聊聊吧?” 林枫看了看这比棺材大不了多少的空间,又看了看两个身材都相当有料的女警,语气玩味:“两位警官,这是要突袭夜审? 赛琳娜指示的?” 棕发女警眨了眨眼,带着一丝狡黠,“别担心,队长赛琳娜下午就带着人去医院蹲守伤者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而且…”她指了指头顶角落的监控,“这里的监控,我已经暂时关闭了。 现在,这里是绝对的私人空间。” 林枫看着她们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好奇、欲望和某种冒险冲动的光芒,心里乐了。 好嘛,看来今晚要被刑讯逼供了。 金发女警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上前。 她缓缓解开自己制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带着八卦的语气低声问:“林,听说你和咱们医务室那位莎拉医生有一腿。 是不是真的?她可是有名的冰山美人,难搞得很。” 林枫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否认:“胡说。 我们是简单的医患关系。 莎拉医生只是尽职尽责地为我检查身体而已。” “还装?”棕发女警也贴了上来,从另一侧靠近,轻声笑道,“我们可是在监控室看到了,听了大概一节课。 莎拉医生的声音可惨了,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莎拉医生自己在做戏?” “我可记得莎拉医生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可是要婚前守贞的,居然能为你破戒,太不可思议了。” 第七十五章:钱都是小事情 “林,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 神秘,危险,又强壮得不像话。 我们太好奇了,莎拉医生到底有没有夸大其词。 我们必须亲自审查” “就怕你扛不住多久” “切” 接下来的审讯太残忍了。 狭小的禁闭室,况且这两狱警又是一个刑讯逼供的高手,因此林枫陷入了腹背受敌之中。 不知不觉,时间已接近晚上十一点。 刑讯逼供结束。 “哦上帝” 吉安娜瘫靠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汗水浸湿了她金色的发梢和制服衬衫。 “林,你可真是个怪物。” 林枫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两叫什么?” 金发的女警笑道:“吉安娜·米勒,初级矫正官。 你可以叫我吉安娜警官,或者私下里叫吉安娜也行。” 她抛了个媚眼。 “米拉” 棕发女警接着说,“林,今晚的审讯体验非常好” 林枫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对了,你们赛琳娜队长,对我特别关照。 她是不是对亚裔有什么偏见?或者单纯就是看我不顺眼?” 吉安娜摇摇头,稍微正经了些:“那倒不是。 赛琳娜队长就是那种性格,对谁都一样严格” 说着笑嘻嘻的看了林枫一眼,再次道:“尤其是对待她认为破坏规矩的囚犯,更是严格。 她背景硬,行事作风也比较强硬。” “背景硬?有多硬”林枫有些八卦道; 吉安娜压低声音,“她是所长的情人,所以有时候做事底气比较足。” 林枫恍然:“难怪。” 米拉插嘴,带着点不屑和八卦的兴奋:“嘿,所长也不太行了,吃了伟哥效果也一般。 吉安娜,你在监控室是不是也不小心看到过。” 吉安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也没否认,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显然,在监控室工作,总能“无意间”看到或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聊开了,两个女警也变得健谈起来。 她们对林枫的强大和神秘充满了兴趣和崇拜。 身为美利坚的基层狱警,工作压力大,环境压抑,收入不高,生活枯燥身心都处于一种空虚和紧绷的状态。 遇到林枫这样充满危险魅力、又能带给她们极致满足的男人。 就像久旱逢甘霖,想要甚至占有的冲动格外强烈。 “林,你真是太棒了。” 吉安娜再次感叹,“如果我们能帮到你什么,尽管开口。比如帮你带点外面的东西进来? 香烟,零食,或者手机、芬太尼可以赚钱。” 这赚钱速度林枫看不上,因此:“暂时不需要” “林,我们有渠道。 你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帮你弄进来,你拿去和那些囚犯交易,赚差价。 到时候分我们两成就行。 一般价格能翻十倍” 林枫有些意外:“怎么?你们的工资不够花?” 吉安娜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算道:“一年到头所有钱加起来,税后到手也就5万出头。 每个月房租要1800美金,每月的车险420,医疗保险480,水电煤气网络乱七八糟加起来又是一大笔。 想买点好牌子的化妆品都要犹豫半天。 我还有个女儿要养,前夫那个混蛋嗑药过量死了,一分钱抚养费都没有”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生活的疲惫和无奈。 米拉的情况也差不多,年轻爱玩,工资根本不够支撑她的消费欲望。 看到两女对金钱的渴望,林枫会心一笑,钱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包养也不是不可以。 “钱都是小问题。”林枫手腕一翻,从枕头底下如同变魔术一般,拿出两卷绿色的美钞,整整两千美金。 “这个,你们先拿着。” 吉安娜和米拉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钞票,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林!这这钱是哪里来的?怎么带进来的” “我的上帝,你真是不可思议” 林枫将钱分别塞进她们手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按照我的吩咐做事,钱根本不是问题。 不需要你们去倒卖什么违禁品,这样做的风险太高没意义。 想要钱我可以提供你们,到时候我需要什么会找你们要。” 林枫的想法很简单,直接从异世界弄点黄金之类的拿回来卖掉就行。 二十岁出头的米拉激动得脸都红了,紧紧攥着钞票:“林,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吉安娜也很满意,原本是打算解解馋,没想到不但能吃饱居然还有钱拿,甚至不需要自己犯纪律,这日子也太爽了。 对林枫无比的满意。 “林,我也听你的。” “时间不早了,”林枫提醒道,“你们该走了。 在这里待太久,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以后来的时候记得监控给我关了” 吉安娜看了眼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 她脸颊还泛红润,眼神却有些不舍地在林枫身上流连,试探着问:“林,你着急赶我们离开是不是不行了? 我们能理解” “草贱货” 林枫忍不住骂了一声; 抬手在她丰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妈的,没想到你这瘾还真大。 不过放心,老子这可是至尊骨无敌。” ..... 眨眼间,又是三天禁闭期过去。 这三天里,林枫每晚都要遭受吉安娜和米拉的突击审讯。 两人最擅长的就是刑讯逼供。 禁闭结束,林枫刚回到自己的牢房,还没来得及坐下,马修就神色紧张跑了过来,站在门口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老大,外面有消息传进来。 血帮的一把手,‘屠夫’卡洛斯,放话了。 他说这个仇一定要报。 他发誓,等您出狱那天,一定会安排人手,把您打成马蜂窝。 让你绝对走不出拉斯维加斯。” 林枫听完,倒没有什么意外,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凯文废了,等于打了血帮的脸,对方不可能善罢甘休。 目前的情况,对他而言确实有些棘手。 在监狱里,他凭借超凡的身手,可以横行无忌。 但一旦出去,面对的可能就是现代枪械的伏击。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自动武器? 第七十六章:我认罪 想要安全离开,甚至反过来清除威胁血帮,就必须拥有不惧普通枪弹的能力。 或者有让对方无法开枪的把握。 这需要更强的实力。 想要提升实力,还得去异世界才行。 不过,黑莲冷却时间一个月,暂时还去不了。 相比较而言,这监狱反而是更安全的地方。 “行,我知道了。” 林枫随口应道,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枕头下摸出一盒软华子扔给了马修。 马修高兴不已:“多谢老大” 他也好久没抽烟了。 接着看到林枫拿出手机在玩。 一旁的马修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大,你居然有手机,还能在监狱里玩” 林枫头也不抬,语气平淡:“行了,没事就赶紧滚蛋”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脚步声,马修一看两个女警来了。 顿时道:“老大,警察来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两名女狱警出现在门口。一个是金发吉安娜,另一个则是个身材臃肿、留着脏辫的黑人女警,名叫弗洛伦斯,以脾气暴躁著称。 “囚犯3792,林枫。”吉安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跟我们走一趟,赛琳娜队长要见你。” 林枫收起手机,很配合地伸出双手。 吉安娜上前,给他戴上手铐,动作标准,但指尖在他手心上轻轻划过。 两人押着林枫离开牢房,朝审讯室方向走去。 路上,经过一个拐角时,吉安娜对那个黑人女警弗洛伦斯说:“弗洛,你先帮我去队长办公室拿一下她桌上那个蓝色文件夹,她等会儿审讯要用。 我直接带犯人过去。” “OK,没问题。”弗洛伦斯不疑有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弗洛伦斯走远,吉安娜立刻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地对林枫说:“林,那八个伤者,昨天陆续都恢复意识了。 赛琳娜亲自去医院录了口供,所有人都指认你。 她拿到了签字画押的证词,还有医院的伤情鉴定报告,非常详细。 她这次是铁了心要给你加刑,可能会申请将你转为重罪嫌疑人,拒绝保释,延长审前羁押,甚至影响最终判决。” 林枫听了,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哦?是吗?那正好,我也没想出去。” “正好?” 吉安娜不解,“你难道不想出去吗?喜欢待在监狱里?” 林枫侧头,看着吉安娜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和不解的俏脸,压低声音,用带着磁性的嗓音说:“因为这里有你。 出去,就见不到你了。” 吉安娜先是一愣,随即脸颊露出欣喜。 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和感动的光芒,差点忘了自己正在执勤。 “哦,林你真是这么想的?”她的声音都柔了几分。 “当然。”林枫面不改色。 “林你这么说我太高兴了,太感动了”吉安娜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两人一路低声窃窃私语,来到了赛琳娜的办公室。 门开着,赛琳娜正站在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赛琳娜转过身。 看到林枫被带进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推到林枫面前。 “3792,林枫。 这是那八名受害者的完整口供笔录,以及医院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伤情司法鉴定报告。 所有证据都清晰无误地指向你暴力袭击、致人重伤、在监禁场所内制造严重骚乱。” 赛琳娜的声音铿锵有力,试图营造出无可辩驳的气势,“现在,你还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话虽如此,但赛琳娜心里清楚,仅有受害者的单方面指认是不够的。 尤其是这八人明显属于同一团伙,证词效力会打折扣。 再加上没有其他独立目击证人,也没有直接监控视频。 更重要的一点,林枫一人赤手空拳对付八个持刀的混混,这说出简直天方夜谭,太假了。 法官和陪审团根本不会相信,只要林枫反驳基本很难指控。 想要靠这些就将林枫定罪为“主犯”并大幅加刑,其实证据链并不算十分牢固。 她更多的,还是在施压和试探,希望能逼林枫自己露出破绽,或者承受不住压力承认更多。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枫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那堆文件,然后竟然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好吧,”林枫的语气轻松得像在承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承认,人是我打的。” 赛琳娜愣住了。 她准备了各种后续的质问、威胁、心理攻势,却没想到对方承认得如此爽快,让她蓄满力的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她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心中狂喜,但脸上努力维持着严肃。 “好,既然你承认了就好” 赛琳娜立刻抓住机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语速很快地宣布: “囚犯3792,林枫,现因在监禁期间多次实施严重暴力行为,造成多人重伤,扰乱监区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 现正式对你追加指控,并做出如下初步惩戒决议: 一、保释金提高到100万美金。 二、审前羁押期延长三个月; 三、具体刑期待法官根据新增指控裁定; 四、鉴于你的危险性和暴力倾向,剥夺你在拘留期间的一切特权,比如放风、小卖部购物、延长亲属探视时间等; 五、纪律惩戒:禁闭期延长至十五天。” 她念完,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枫:“对此决议,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的任何辩解都将被记录在案。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枫耸耸肩,语气依旧平淡:“没意见。” “很好,那就签字” “等等!我不同意!” 一个清冷而带着怒意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伊丽莎白·莎拉医生急速的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金色的头发扎了个马尾。 脸上布满寒霜,碧蓝的眼睛直视着赛琳娜,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和隐隐的怒火。 第七十七章:小嘴真厉害 莎拉踩着高跟表情冰冷,径直走到赛琳娜面前。 两人之间距离不足十厘米,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迸溅出无形的火星。 火星和地球都要撞上了。 “赛琳娜队长你这是滥用职权。” 莎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怎么滥用职权了?” “在缺乏直接、有力证据链的情况下, 仅凭单方面、且明显存在问题的证词,就擅自延长羁押、追加惩戒、尤其是反复使用禁闭这种极端隔离手段。 这在法律上可以被视为变相的‘逼供’和‘惩罚性羁押’。 就算你拿到了所谓口供,在法庭上,法官也可以基于取证程序不当而将其判定为无效,甚至排除。” 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锋利:“提醒你,你的身份是矫正官,是狱警,不是法官,更不是陪审团。 你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在这里给任何人定罪。 美利坚刑事司法体系的基石原则是什么? ‘未经审判,即为无罪’ ‘无罪推定’在法庭通过正当、完整的法律程序证明其有罪之前,任何被指控犯罪的人,都应被视为无罪。 这个道理,需要我一个医生来提醒你吗?” 赛琳娜被这突如其来的、专业且强势的质问逼得气息一滞,但她立刻反击,试图抓住林枫被关押的事实本身:“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无罪推定’,那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为什么会被羁押?” 莎拉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眼神冰冷:“你在质疑国会制定的《保释改革法案》? 质疑审前羁押这一法律程序本身的合理性? 还是说,你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联邦和州法律之上?” “我……”赛琳娜瞬间语塞,皮肤瞬间涨红。 林枫看的有些过瘾。 质疑国会,这个锅太大这个帽子赛琳娜可戴不起。 在纯粹的法律条文和辩论逻辑上,她显然不是莎拉的对手。 莎拉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检察官在法庭上陈述,条理清晰,步步紧逼: “好,我们暂时抛开程序问题,就事论事,只谈你手中那份所谓的关键证据八个人的证词。” 她伸出一根手指,“按照基本的证据采信原则,尤其是对证人证言,至少需要评估三点核心要素。” “第一,证人的感知与记忆是否清晰可靠。 这八个人,根据我亲手处理的伤情和医院的报告,都遭受了严重的头部撞击和躯体创伤,多人伴有中度以上脑震荡。 在那种剧痛、惊恐和神经功能可能受损的状态下,他们的意识是否完全清醒? 对事件的细节记忆是否准确、连贯,而没有受到创伤后应激或药物影响导致的混淆、虚构? 你如何证明他们指认时的记忆是清晰的,而不是在痛苦和药物作用下的胡言乱语,或者受到外界暗示后的产物?”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证言的合理性。 他们的证词核心是什么? 一个赤手空拳的华人囚犯,独自一人,在封闭空间内,正面击败并重创了八个手持利器的、有组织的帮派成员,而自身毫发无伤。 赛琳娜队长,请你以一个正常人的逻辑和常识来判断,这个陈述的‘合理性’有多高? 如果你认为这合理,那么请你现场演示一下,如何赤手空拳、在不受伤的前提下,制服八个持刀且怀有恶意的攻击者。 只要你或你的人能做到,我立刻收回所有质疑。” 赛琳娜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翕动,却无法反驳。 这确实听起来的确不符合物理逻辑。 莎拉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更加冷冽:“第三,证人的可信度与偏见。 这八个人是什么人? 是同一个街头帮派‘血帮’的成员。 他们之间有牢固的利益捆绑、从属关系或者叫犯罪同盟关系。 在涉及帮派面子、复仇以及可能对林枫进行报复的强烈动机下,他们的证词天生就具有合谋诬陷的巨大嫌疑和风险。 任何法官和陪审团,在面对这种明显存在利益关联和潜在偏见的证人群体时,都会对其证词持高度谨慎态度。 甚至要求必须有其他独立的、客观的证据予以佐证,否则很难单独采信。” 她将三根手指收回,握成拳,轻轻敲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以上三点,是评估这份证词可信度的最基本框架。 现在,请你告诉我,赛琳娜队长,在没有监控录像、没有其他独立目击证人,所有其他囚犯均表示‘没看见’、没有实物证据的情况下。 仅凭这八份漏洞百出、疑点重重的所谓‘口供’,你就敢认定林枫有罪? 就敢擅自施加包括长期禁闭在内的额外惩罚? 谁给你的这种权力?是典狱长?是州法律?还是你个人的好恶?” 赛琳娜被这一连串逻辑严密、咄咄逼人的质问逼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背脊撞到了椅背上。 她的脸色红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飞速旋转,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有力的论点来反驳莎拉提出的每一个质疑。 然而,莎拉的火力并未停歇。 她冷冷地注视着赛琳娜,持续施加压力: “如此漏洞百出、几乎一戳即破的证据,在没有任何其他佐证的前提下,你竟然选择全盘采信。 并据此对一个囚犯,尤其是一个亚裔黄种人囚犯,施加严厉的带有明显惩罚性质的措施。” 莎拉刻意加重了亚裔、黄种人这两个词的发音,然后停顿了一下,让这个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冰锥,直刺赛琳娜的内心: “我不得不严重怀疑你的动机,赛琳娜队长。 你到底是为了维护监狱秩序,秉公执法?还是在搞种族歧视?” ‘种族歧视’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一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一旁的马库斯、詹森,甚至连门口探头探脑的其他狱警,全都屏住了呼吸,都不敢说话。 望向莎拉的眼神,都是有些畏惧。 这位冷艳女狱医,一出手就直接扣上了最敏感、最致命的政治帽子,这是真狠啊。 第七十八章:500发子弹 赛琳娜后脊背发凉。 如果林枫是个白人,她之前的强硬态度最多会被带有个人情绪。 但林枫偏偏是个亚裔,她的行为就是种族歧视。 在当今美利坚社会,种族歧视是绝对不可触碰的高压线。 当然种族之中,黑人命贵。 林虽然华人,但举报人是莎拉这就不一样了。 一旦这个指控被正式提出,尤其是由背景深厚的莎拉提出,将会立刻引发内部调查。 到那时,无论调查结果如何,她丢掉这份工作的可能性极高。 失去这份收入稳定的工作,对她而言将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一旁的林枫,看着莎拉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林枫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这洋妞,长得精致身材也性感,没想到护起短来也这么猛。 这嘴皮子功夫,真是厉害。 莎拉看到赛琳娜眼中难以掩饰的紧张,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 给出了最后通牒, “现在,立刻向林枫道歉。 否则,我将以个人名义,同时利用我所能触及的所有渠道。 正式向州政府司法监察办公室、监狱管理局内部事务部,投诉你滥用职权、执法程序不当。 以及涉嫌种族歧视的行为。” 赛琳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莎拉的父亲是州议员,手握州政府的预算审批和州政府的监督权,能量非同小可。 她如果真的动用关系投诉,自己这个小小的管教队长,在典狱长眼里恐怕会立刻变成需要被切割的麻烦。 为了平息事端,保住监狱的预算和名声,典狱长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她。 丢掉工作,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事情。 在巨大的压力、对失业的恐惧以及确实理亏的现实面前,赛琳娜最后的强硬终于土崩瓦解。 犹豫了几秒钟,她终于深吸一口气,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林枫。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低声道:“37...林枫,对你的误会我深表歉意。 是我工作失察。” 莎拉这才转过身,面向林枫。 脸上那层冰冷的寒霜瞬间消融,如同春雪初霁,绽放出一抹温柔而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俏皮的冲着林枫眨了眨眼。 “林”她的声音轻柔下来,“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林枫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暖心。 他其实是自己想留在监狱里,毕竟马修说了,外面血帮还等着他出去呢。 现在可扛不住子弹。 林枫用手轻掐了下莎拉的脸颊,低声道:“莎拉,你这小嘴真是厉害。 跟谁学的?” 莎拉很享受林枫这亲昵的动作,笑容更甜,也压低声音,带着点小骄傲:“我姐姐是纽约曼哈顿的执业律师,专打刑事诉讼。 我从小耳濡目染,这点法律常识和辩论技巧还是有的。” 她随即关切地问,“放心,我这就联系律师,今天之内应该就能帮你办好保释手续,让你出去。” 林枫却微微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先不急。 我还挺喜欢这里的清静。 再说,出去了,还怎么去医务室找你检查身体?” 莎拉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暗示,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眼中满是欢喜。 她想了想,小声道:“那…随你。 你高兴就好,不过也别待太久。” 林枫笑道:“那就再住一个月?然后再说。” “行吧。” 莎拉顺从地点点头,只要林枫喜欢,她无所谓。 于是,莎拉重新转向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赛琳娜,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腔调,但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当然,赛琳娜队长,你作为管教负责人,对违反监规的行为进行管理和惩戒,是你的职责和权力所在,这一点我无意质疑。” 她话锋一转:“关于这次浴室冲突事件,鉴于目前证据不足,且冲突双方均有责任。 林因其确实有嫌疑,审前羁押期可以适当延长一个月,以示惩戒。 但立即取消所有额外的、不合理的指控,并即刻解除禁闭。 这个处理方案,你认为如何?” 赛琳娜此刻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莎拉给了台阶,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好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 莎拉这才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妥协。 然后,她再次看向林枫,语气关切:“另外,林枫这次又被无缘无故关了三天禁闭。 根据规定和出于对他健康的负责,我现在需要带他去医务室,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和心理检查,评估禁闭可能对他造成的影响。 马库斯警官,请打开手铐。” 马库斯看了一眼赛琳娜,见队长没有任何表示,赶紧上前,拿出钥匙,“咔哒”一声解开了林枫的手铐。 莎拉对林枫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前一后,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气氛凝滞的办公室,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莎拉刻意放慢脚步,与林枫并肩,低声笑道:“怎么样? 我这个医生兼临时律师,还算称职吧?” 林枫看着她神采飞扬的侧脸,笑了笑:“非常称职。 一会儿好好答谢你才行。” 莎拉的脸又红了,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眼神却水波盈盈。 更多的是期待。 与此同时,莎拉在办公室硬怼赛琳娜的事情,也在监狱里传开了。 让其他狱警对林枫也越发忌惮,没事也不愿意招惹林枫这个刺头。 不但神秘不说,还有莎拉在保护。 到了医务室,自然是一番深刻的检查。 眨眼间,7天已过,林枫成为了监狱无可争议的霸主。 洗衣房的楼道口,女警吉安娜神秘的递给林枫一个黑色塑料袋,然后道:“林,你不会搞大屠杀吧?” 林枫:“放心,我还没脑残到想和政府对着干” “那就好,我先走了” “别着急” 话音落下,林枫拿出一千美金塞到了吉安娜的裤兜里,在其丰臀上拍了一下。 “小骚货走吧” “林,你真好”吉安娜拿着美金高兴的离去。 等到吉安娜走后,林枫将黑色塑料袋收进空间,里面是500发子弹。 第七十九章:田家武馆被灭门 这七天时间,林枫让吉安娜和米拉给他带了两把枪,还有五百发子弹。 一把TEC-9冲锋枪,体型小巧、火力迅猛,吉安娜弄来的冲锋枪成色很新,配有扩展弹匣50发子弹。 在狭小空间内绝对是毁灭性的存在,因此这枪也被禁了。 另一把则是经典的AR-15半自动步枪,正是打川子耳朵的那款枪,在老美还是热销款。 两把枪都是没有序列号的幽灵枪在黑市上流通,根本无从追查。 为了避开严格的安检,两女是分多次、利用医务室相对宽松的地方递给林枫。 于医务室最里面的储藏间完成了最后的组装。 整个过程犹如蚂蚁搬家。 林枫回到放风广场,坐在边缘的长椅上,眯着眼享受难得的午后阳光。 整个广场的气氛颇为诡异,却又透着一种畸形的和谐。 球场角落,五个小鬼子正齐刷刷地跪在水泥地上,脸上、胳膊上随处可见未消的乌青和伤痕。 旁边还有两个韩国棒子在监督。 林枫都没想到,之前那两个唯唯诺诺、连热狗都被抢走的怂货。 这俩棒子一旦得了势,下手居然比他还黑,把这五个小鬼子折腾得够呛,每天“例行教育”从不间断。 不过林枫很是喜欢。 广场的另一角,十几个黑人囚犯排成一排。 齐声高唱一首旋律简单、节奏欢快的中文歌: “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哒滴滴哒..我是内内个内内,内个内个内内…” 虽然发音古怪,调子跑得没边,但勉强还能听出来。 身在监狱,人不能不学习。 林枫量身制作的,美其名曰文化交流和陶冶情操。 还别说,狱警也喜欢看乐子。 林枫看着眼前这黑色幽默混合而成的监狱,嘴角微微上扬。 画面多么和谐唯美。 这时,吴浩哲、周立、项麟三个留学生快步走了过来。 经过这几天监狱的历练,他们身上那股学生气淡了不少。 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当然,对林枫的敬畏也更深了。 吴浩哲恭敬地弯腰,低声汇报:“老大,今天上午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我们三个都是扰乱公共秩序,情节较轻,每人罚款一万美金。 律师说,钱一交,今天下午办完手续就能出去了。” 周立紧接着说,语气诚恳:“老大,我们出去给您交保释金如” 项麟也用力点头,眼神热切。 林枫听了,立刻睁开眼。 “滚尼玛的。 我想出去,随时都能走。 留在这里,是我自己还有事要办。”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听好了,我的事,不准你们多事。 谁要是敢自作聪明,背着我偷偷去付什么保释金。 我弄死谁,明白吗?” 三人浑身一激灵,冷汗差点下来。 他们原本确实盘算着,出去后立刻联系家里给林枫交保释金。 毕竟林枫在监狱对他们还是很照顾的。 他们对林枫是真心感激。 林枫不愿意他们也不敢。 “明白了,老大。”三人连忙应声,不敢再有半点其他想法。 吴浩哲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老大,我们给你监狱的卡里转了五千美金。 钱不多,是我们一点心意。” 林枫脸色稍霁,摆了摆手:“行了,有心了。 滚蛋吧,出去好好念书,别他妈再进来这种地方了。” “是,老大” “谢谢老大” “老大保重” 三人一步三回头,心中确实涌起一股复杂的不舍。 在这里,跟着林枫,他们也是硬气不少,也能耀武扬威。 李鸿刚也在前两天缴纳了保释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如今还跟着林枫的,就剩下马修、保罗、史蒂文这几个白人小弟了。 林枫正晒着太阳,马修小跑着过来,蹲在他旁边,脸色有些凝重地低声说:“老大,外面有确切消息传进来。 血帮的‘屠夫’卡洛斯,已经放出了狠话,说谁要是能提供您确切出狱的日期和时间,重赏。 据说他派人轮流在拘留中心蹲守着。 更是放出狠话,说老大踏出监狱大门当天,就是你下地狱的日子。” 马修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兄弟们都很担心。 卡洛斯那家伙是真正的亡命徒,手上不止一条人命,在本地黑道里以残忍著称。 老大要不要请伊丽莎白·莎拉医生想想办法? 或者,通过她的关系,安排您从别的渠道秘密离开?”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 林枫闻言,脸上并没什么表情。 “喜欢等?那就让他们慢慢等”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既然敢放狠话,有种。 马修,你递个话出去。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准备好棺材,到时候亲自送他上路。” 马修、保罗和史蒂文几人惊呆了,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枫。 面对黑帮老大公开的死亡威胁,不但不惧,还要反过来宣战。 但出于对林枫盲目崇拜,马修还是用力点头,选择相信。 “好的,老大。 这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传出去。” 如今,林枫在这座拘留中心里,俨然已是无冕之王。 狱警见到他,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大多选择视而不见。 囚犯们看到他,更像是老鼠见了猫。 至于血帮的屠夫卡洛斯威胁,林枫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时间悄然流逝。 “屠夫”卡洛斯的小弟在外面蹲守半个月,风吹日晒,却连林枫的影子都没见到,焦躁不已。 而先期出狱的吴浩哲三人以及李鸿刚,则在外面将林枫在监狱里的事迹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 一时间,在拉斯维加斯乃至更广范围的华人留学生圈子,林枫的大名都十分的响亮,甚至不少人还想来监狱亲自目睹一下林枫。 茶余饭后,必谈的话题。 深夜,监狱医务室。 这一晚,林枫留宿在医务室。 莎拉为他申请了特殊医疗监护。 看着身边因疲惫而陷入沉睡、金发披散、面容恬静的莎拉。 下一秒,林枫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内,黑莲在冷却一个月后,再次旋转起来。 熟悉的旋涡再次出现。 林枫的身影出现在黑莲旁边,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径直没入那旋转的旋涡之中。 ....... 再次出现,林枫又回到了在永关县租住的僻静小院。 窗外,月色皎洁如银,清辉洒满庭院。 夜虫低鸣,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灵气的味道,这个世界的空气是真好。 时间停滞,此时依然是他离开时的那个夜晚。 林枫竟感到一丝轻微的不适应。 很快心神才渐渐安定下来。 这一个月来,林枫夜夜笙歌。 一个极品尤物莎拉,还有两个炮友,他感觉自己都快被榨干了。 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很快陷入深眠。 第二天,东边泛起鱼白肚,林枫便精神奕奕起来。 异世界充足的灵气和高质量的睡眠,让他迅速恢复了巅峰状态。 刚踏入武馆前院,便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 往日清晨应有的呼喝练拳声,此时却没有。 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都带着惊疑和紧张。 紧接着,他便看到馆主姜虎龙行虎步地从内堂走了出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聚集过来的弟子,缓缓开口: “昨夜,田家武馆惨遭灭门。 馆主连同其门下45名弟子、学徒、杂役,无一生还。 现场…惨不忍睹!” 他顿了顿,再次道: “城主大怒,下令征讨伏虎山” 第八十章:去收敛尸体 林枫站在人群中,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田家武馆这就没了? 早知如此,昨晚睡的晚点了。 之前赵二牛灭掉黄家武馆,临走前确实撂下过狠话,说要报复田家武馆。 林枫还一直等着看这场热闹,趁机捞点好处。 没想到,等了十天都没动手,昨晚居然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灭门,鸡犬不留,速度真够快的。 以林枫对赵二牛的实力了解,一个人灭了田家武馆也足够了。 但要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屠尽整个田家武馆四十五口,连个报信的都没能逃出来,这难度还是有些大。 田家武馆也不是泥捏的,闹出点动静总该有吧? “难道是伏虎山那位神秘的大当家亲自出手了?” 这个可能性极高。 还别说这伏虎山大当家还真是雄鹰一样的女人,实力和颜值都是极品。 也只有对方才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震慑全城。 自己手中的TEC-9冲锋枪和AR-15步枪,火力凶猛,对付普通弟子秒杀。 但面对伏虎山大当家估计就不够看了,速度快若鬼魅、感知敏锐的武道高手,枪械还不如定时炸弹好用。 安全感还是不够,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关键。 当姜虎话音落下,武馆内短暂的寂静后,众弟子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个浓眉大眼的弟子率先站出来,抱拳吼道。 “师傅,这伏虎山的土匪如此猖獗,之前就听闻到处劫掠商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剿匪除害,义不容辞。” “剿匪义不容辞!” “师傅,我也去,早就看那帮山匪不顺眼了。” “算我一个。” 群情激昂中,大师兄元淳也大步上前,神色肃然,拱手道:“师傅,伏虎山屡屡作恶,先害黄家,再灭田家,其心可诛。 永关县四大武馆已去其二,唇亡齿寒,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黑虎武馆,或是李家武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配合城主,剿灭这股匪患,既能替天行道,也可永绝后患。” 此言一出,引得众弟子纷纷点头附和。 姜虎看着眼前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听着他们的请战声,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沉重。 他身为一馆之主,看问题远比这些年轻弟子深远。 田彪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他根本不是对手。 田家武馆的整体实力也在黑虎武馆之上。 可这样一股力量,一夜之间就被无声无息地抹去,连半点像样的抵抗痕迹都没留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动手之人的实力,远超田家武馆,达到了碾压的程度。 带着手下这帮弟子,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是,城主的征讨令已经下达。 违令不遵的下场,往往比死在土匪手里更惨,轻则武馆除名,重则满门受累。 去,可能是死路一条;不去,则是必死无疑。 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环视着众弟子,目光复杂,最终还是缓缓点头,沉声道:“此行凶险异常,可谓九死一生。 你们…都想清楚了?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想清楚了,誓与武馆共存亡。” 弟子们齐声高喊,士气高昂。 林枫一旁旁观,心里却直摇头。 他拱了拱手,出声问道:“师傅,敢问城主要求黑虎武馆出多少弟子参战?” 姜虎看了他一眼,答道:“每家武馆,需出二十名精锐弟子。” 二十人? 就黑虎武馆这些弟子,估计都活不下来。 这些弟子虽然看家护院对付地痞流氓绝对很强。 但面对城内穿着盔甲训练的正规城卫军都不如, 还没近身就被戳几个窟窿。 众人看着林枫的眼神闪烁着不满。 能进黑虎武馆,他们哪个不是交了不菲的学费,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吃了无数苦头才勉强留下? 可林枫呢? 一个善堂插队进来的杂役弟子,试用期都没过,就被馆主青眼相加,直接调入黑虎武馆,妥妥的关系户。 练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来去自由,待遇却比他们这些正经弟子还好。 馆主和大师兄似乎也对他格外宽容。 凭什么? 不就是个靠关系进来的绣花枕头吗? 肯定没什么真本事,他们打心里瞧不起。 林枫也感受到众人的眼神,并未说什么,本身也没想和他们搞好关系。 往后挪了半步,站到了人群边缘。 元淳知道林枫实力不低,见同门对林枫出言不逊,他虽觉不妥,但剿匪之事关乎大义和武馆存续,他身为大师兄也就没站出来反驳。 况且在官府和坊间的宣传里,伏虎山土匪确实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剿匪天经地义。 “师傅,我们何时出发?”元淳将话题拉回正事。 姜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宣布道:“三日后辰时,在校场与城卫军及其他武馆人马汇合。 此次征讨,凡我黑虎武馆炼筋境(炼体二层)以上弟子,皆需参加。 炼筋境以下者,留守武馆,勤加练武,不得懈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其他达到要求的,随我来后堂,商议具体事宜。” “是,师傅!”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却多少透着一丝紧张。 姜虎心中暗叹,转身向后院走去。 符合要求的弟子默默跟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肃穆起来。 来到后院,姜虎再次清点人数。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姜柔身上,眉头一皱:“姜柔,你一个女孩子家,此次就不要去了。 刀剑无眼,匪徒凶残,不是儿戏。” 姜柔一听就急了,挺起胸膛:“爹,我也是黑虎武馆的一份子。 而且我修为已达炼骨境三层,自保之力还是有的,凭什么不让我去?” “胡闹!” 姜虎脸色一沉,语气不容置疑,“剿匪不是比武切磋,是真要见血、要拼命的。 从今日起,你去负责管理善堂事务” 他深知女儿性格倔强,但此事实在太过凶险,他绝不能让她涉险。 姜柔还想争辩,但看到姜虎眼中那不容置疑的严厉,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扭过头去,眼圈却有些发红。 姜虎定了定神,对众人道:“还有一事。 城主有令,田家武馆上下四十五具遗体,需妥善安葬。 此事落在了我们黑虎武馆善堂的头上,那边人手少,你们也去搭把手。” 第八十一章:尸体消失 元淳有些疑惑:“师傅,都都埋在义冢吗?” 姜虎摇摇头,神色复杂:“不,将他们安葬在田家自家的祖坟山上。” “田家武馆这么有钱还需要我们收尸” 有弟子嘟囔道。 姜虎瞪了那弟子一眼,解释道:“善堂本就负责城中丧葬之事,这也是黑虎武馆能立足之一。 况且…” 他话锋一转,眼神难得的闪过一丝喜色:“城主承诺,田家武馆的宅院、地契,以及田家武馆控制的药材和兽皮交易市场,都划归黑虎武馆所有。 作为此次出力剿匪及处理善后的酬劳。” 此言一出,众弟子精神顿时一振。 田家武馆的宅院那可是位于永关县城最繁华的东大街,占地极广,是一处四进带东西跨院、花园俱全的大宅院。 雕梁画栋,比黑虎武馆这位于相对偏僻地段的院子不知豪华气派了多少倍。 若是能将其纳入囊中,黑虎武馆的声势和实力都将大涨。 他们也有面子。 而且田家武馆控制的药材和兽皮交易市场更是下蛋金鸡。 黑虎武馆因为常年免费收敛刑尸,日子也是过的紧巴巴的。 众人瞬间被这巨大的利益冲晕了头脑。 一个个面露喜色。 唯独林枫面无表情,对他们是一点不看好,此去伏虎山你们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 这城主画大饼还是有点手段的。 姜虎拍了拍手,“好了,闲话少说。” “元淳,这是城主给的令牌,你立刻召集武馆所有弟子,带上必要的工具,前往田家武馆,收敛遗体,清理现场,是眼下第一要务。” “是,师傅。”元淳接过令牌,心里十分高兴,毕竟这田家武馆以后就属于黑虎武馆了。 望着众弟子兴奋的背影,姜虎忍不住叹口气。 事已至此,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很快,黑虎武馆倾巢而出,数十名弟子在元淳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向着田家武馆而去。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他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着田家灭门的惨案。 和即将到来的剿匪,眼神中充满敬畏、好奇与担忧。 抵达田家武馆那气派的大门时,门口已有两名面无表情的城卫军士兵把守。 看着元淳手中的令牌,两个守卫将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前院宽阔的青石广场上,那整齐排列着的四十五具尸体。 排列之整齐,形成一种无声而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心头骤紧。 黑虎武馆的弟子,包括之前叫嚣着不怕死的几个,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刚才在路上还有的一点议论声,此刻彻底消失,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元淳面色凝重走向前去,当看清尸体的伤口,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 四十五具尸体,无论男女老幼,致命伤全都一模一样。 在脖颈左侧,喉结偏下约一寸处,有一道极其细微、却深可见骨的剑痕。 伤口边缘整齐,窄如柳叶。 显然是被极快、极锐利的剑尖瞬间刺破颈动脉和气管,导致迅速失血和窒息死亡。 元淳蹲在一具尸体旁,用手指量着尸体上致命的伤口。 又换了一具尸体测量,瞬间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这四十五道伤口,无论长度甚至切入的位置,都几乎分毫不差,仿佛是用最精细的尺子量过然后精准刺入。 好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太可怕,所有伤口一模一样。 这出手之人,对力道的把握,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简直不像人。” 在场的黑虎武馆弟子们,一个个僵在原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尸体上的伤口,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于武力的理解范畴。 平日里他们勤学苦练,追求的不过是力量更大、招式更猛、筋骨更强。 可眼前这景象告诉他们,真正可怕的不是绝对的力量,而是对力量恐怖到极致的掌控力。 伤口的深浅、角度、力道,都像最精密的仪器般分毫不差,将杀戮变成了一种近乎冷酷的艺术。 这需要何等境界? 内劲境? 还是后天境界,或者更上?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后怕。 林枫的目光同样落在那细小的伤口上,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伤口有些古怪。 他记得那位大当家是用剑的高手。 但眼前这伤口,虽然极其锐利整齐,边缘却更薄,更飘忽。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最终目光定格在一具衣着相对华贵、体型魁梧的中年男尸上,正是田家武馆的馆主田彪。 林枫轻咳一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对元淳提醒道:“元淳师兄,时辰不早了。 是不是先把这些遗体,总要入土为安。” 元淳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对,林师弟提醒的是。 大家别愣着了,动手,先将这些尸体搬运到车上。” 林枫不再多言,顺手带上皮手套,也加入到搬运遗体的行列中。 尸体数量众多,且需运往城外,武馆早已预备好了8辆牛车。 每辆牛车上最少四具尸体,上面盖着草席,最后用石头压着草席。 很快8辆车牛车都堆得满满当当。 时间仓促,善堂也凑不出这么多棺材,只能用草席尽量遮盖严实。 一行人沉默地驱赶着牛车,缓缓驶出城门。 出城后,气氛沉重而压抑,车轴辘辘的转动声打破寂静。 田家祖坟位于城外约两公里的一处小山岗上,位置相对僻静。 抵达坟地后,开始按照指示挖掘墓坑。 大部分弟子都是两三人结伴,合力挖掘。 唯独林枫这边只有一人。 或许是因为他关系户的身份不受待见,竟无人主动与他搭档。 当然,林枫也乐得如此,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把铁锨(铁锹),选了边缘一个位置,独自一人默默挖了起来。 没人帮忙反而更合他意。 他手下动作麻利,很快就挖好了一个深坑。 接着,他转身走向牛车,最终亲手将田彪馆主的遗体拉了下来,放入自己挖好的坑中。 接着向坑内填土。 土石落在草席上,发出沙沙的闷响。 泥土逐渐覆盖住尸体大部分,林枫特意将一只胳膊露在外面。 他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不远处其他人的视线,同时迅速摘掉了右手的手套。 就在这刹那之间,右手轻微地在露出的草席边缘拂过。 下一秒,那只原本微微隆起的、掩盖着田彪胳膊的草席部位,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支撑,无声地塌陷了下去。 而坑中的土面,也随之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小截。 林枫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重新戴好手套,挥动铁锨的速度明显加快,迅速将剩余的泥土填入坑中,并拍实、堆起坟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十分的娴熟。 至于其他尸体,林枫并没着急,打算等晚上再来一趟。 众目睽睽之下,很容易暴露。 第八十二章:神秘的杨老五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所有尸体都已安葬。 黄土一抔,草草掩埋了事。 元淳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环视了一圈,扬声问道:“都处理妥当了吗?” “好了,大师兄。” “我这边也妥了。” 听到确认,元淳点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振奋之色,宣布道:“行,那咱们这就回武馆向师傅复命。 然后,去咱们的新武馆打扫收拾。” 他说到新武馆时,语气特意加重,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 此言一出,方才还一片疲倦的众人,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新武馆,那可是气派豪华、地处繁华地段的田家武馆。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脸上有光,日后行走在永关县城里,腰杆都能更直几分。 “太好了。” “总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走走走,我都等不及想看看里面到底啥样了。” 看着师弟们重新焕发活力的样子,元淳心里也轻松了些。 他挥挥手:“收拾好工具,咱们回城。” 众人手脚麻利地将铁锹等物归拢到牛车上,也顾不上细看那些新垒起的坟包,便急匆匆地驱赶着牛车,沿着来路返回城中。 回到黑虎武馆,姜虎早已在前院等候。 他将参与收殓的弟子们重新集合起来。 看着一张张犹带倦色却难掩兴奋的脸,姜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看你们这样子,心思早就飞了。 既然都急着去打扫新武馆,我也不拦着。 距离剿匪还有三天。 今天你们过去,把田家武馆里里外外简单收拾清理一遍,该规整的规整,该处理的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收拾完,今天就都早点回家去吧。 接下来两日,武馆放假,不必再来点卯。 都回去好好陪陪家人,该交代的交代,该准备的准备。 记住,三日后辰时,准时回到这里集合,不得有误。” “是!师傅” 众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 不但凭空得了一处大宅院作为新基业,还能额外放假两日,这对于平日训练严格、假期稀少的武馆弟子来说,简直是双喜临门。 众人当即一哄而散,匆匆洗漱掉身上沾染的泥土,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田家武馆奔去,仿佛去晚了就吃亏似的。 林枫却没有跟随大流。 他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换下沾了尘土的外衫,便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在租住的那个僻静小院。 他并没有立刻动身返回田家祖坟,刚埋好也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关上院门,林枫便进入了空间。 几感受着体内多了两倍的浑厚内劲,林枫很是满意。 这是黑莲吞噬了田彪尸体后,反馈而来的力量,直接来到了内劲初期巅峰。 田彪乃是内劲中期巅峰强者,一身气血和内劲远非普通弟子可比。 这次收获颇为可观,抵得上林枫平日苦修多日。 伴随着这股内劲一同涌入脑海的、属于田彪的记忆。 还原出昨夜田家武馆覆灭前的一幕,以及一个没想到的真相。 灭了田家武馆满门45口的,果然不是伏虎山大当家。 凶手,竟然是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佝偻着身子在善堂负责收敛尸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杨老五。 即便是林枫也被这个消息震撼一下。 从姜虎将他调离善堂,林枫就知道杨老五不一般,但没想到这么猛。 记忆中,田彪在睡梦中只觉得脖颈一凉,猛然惊醒。 睁眼便看到杨老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正漠然地坐在他的床头。 脖子上并非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把普普通通用来割绳子的单刃小刀。 “把你知道的,关于白玉令的消息,全都说出来。 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杨老五的声音干涩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冻彻骨髓的杀意。 田彪瞬间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瞬间明白对方所说的白玉令应该就是指玉牌。 这个消息在永关县城是绝对的禁忌,暗中搜寻的都是他惹不起的大势力,连城主都讳莫如深、小心翼翼。 此刻被这神秘莫测的杨老五深夜逼问,下场几乎注定。 求生的本能让他强压恐惧,试图周旋:“前辈,只要您答应饶我一命,我把知道的全告诉您,绝无隐瞒。” “讲” 田彪自嘲一笑知道必死,因此冷道:“前辈既然不打算放过我,还是直接杀了我” 杨老五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在其身上几处大穴点了一下,顷刻间血流逆行,全身刺骨疼痛。 让他窒息,仅仅一盏茶的功夫,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小便都失禁了。 “说,前辈我说” “讲” 田彪深吸口气,这才知道眼前之人的厉害,知道必死,也不挣扎了。 缓和片刻,田彪虚弱的娓娓道来:“黄家武馆覆灭后,黄雄环的弟子曾向我吐露了一个惊天秘密。 半年前,他曾目睹黄雄环,为了一块玉残忍杀害了自家当铺里一名忠心耿耿的老掌柜和一名伙计。 我瞬间就想到了白玉令” 田彪再次道:“想到黄家武馆被灭,我害怕伏虎山再来报复田家。 毕竟,之前我们杀死过伏虎山的一个山贼。 为了消灭伏虎山,因此,我便撒了谎,谎称伏虎山为了白玉令灭了黄家满门。 把这个消息一并上报给了城主。 然后消息就走漏了。” 念及至此,田彪求饶道:“前辈,我所知道的,全都说了。 临死前问一个问题,前辈怎么知道白玉令的消息” 杨老五冷漠的回应:“好,如你所愿,我在城主府也是有线人的。 既然白玉令没在你这,那估计是伏虎山抢了去” 接着刀光闪烁,画面戛然而止。 林枫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凝重,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半截身子入土、毫不起眼的敛尸人杨老五,竟然是个隐藏如此之深、手段如此狠辣的高手。 他潜伏在善堂,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暗中查探那块神秘的白玉令。 如今看来白玉令越发神奇了,伏虎山大当家、杨老五、城主都是为了白玉令。 估计还有很多势力不知道这消息,如果知道了也会加入进来。 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豁然开朗。 城主之所以突然下定决心,大张旗鼓地征伏虎山,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为民除害。 他目标百分百是失踪的白玉令牌。 毕竟,伏虎山烧杀抢掠的恶名都是永关县这几家武馆自己干的,刻意栽赃抹黑的结果。 城主不可能不知道。 城主估计还以为,灭掉黄家、取走暗格白玉令的就是伏虎山的人。 毕竟,当初赵二牛那晚可是自报名号。 如今,城主和杨老五这两方,都认为白玉令最大的可能,自然就在伏虎山。 伏虎山大当家,很可能压根就不知道白玉令的消息。 这块白玉令简直是个烫手山芋,不,是招魂幡。 谁沾谁死,邪门得紧。 黄家、田家、当铺掌柜、伙计...一连串的死亡如同诅咒。 现在,这无形的旋涡已经将城主、神秘的杨老五,乃至整个伏虎山都卷了进来。 而这白玉令却在自己手里。 留在手里,绝对是祸不是福。 必须尽快把它送出去,转嫁危机。 可怎么送?送给谁? 既摆脱麻烦,又能从中获利,或者至少不引火烧身? 这就是个技术活。 林枫只是思索片刻,便嘿嘿笑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越来越癫了 林枫与永关城主、杨老五他们的想法不同。 对于那块引得各方觊觎厮杀的白玉令,林枫并不怎么在意。 一个令牌而已,哪怕它可能关联着什么宝藏、传承或者天大秘密,终究是外物。 在他眼中,自己体内那株神秘莫测、能够吞噬反馈的“黑莲”,才是他立足于两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和根本。 黑莲带来的成长是实打实、完全受控的,比追逐一个虚无缥缈、还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令牌实在得多。 既然这帮人如此渴望得到这白玉令,甚至不惜掀起腥风血雨,林枫倒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想办法把这烫手山芋“送”给他们。 当然,怎么送、何时送、送给谁,得好好谋划,既要摆脱麻烦,最好还能捞点好处,或者至少看场狗咬狗的好戏。 谁抢到了白玉令,林枫也不介意替他宣传一番。 只有自顾不暇,才是林枫最想看到的。 眼下,林枫最感兴趣的反而是那个深藏不露的杨老五。 这家伙潜伏在善堂,装得像个行将就木的敛尸人,实则是个心狠手辣、武功奇高的老阴比。 杨老五用那把不起眼的小刀,施展出的那种精准极致的杀人手法,给林枫留下了深刻印象。 尤其一手点穴功夫,林枫是真心动。 看得林枫心痒难耐。 黑莲吞噬了那么多尸体,反馈的多是气血、内劲和记忆,但像点穴功夫,根本一个人都不会。 以前看武侠剧总觉得点穴是烂大街的功夫,到了这边才发现,普通武者是没机会学习人体穴位,或者没实力练习。 大多还是靠蛮力和招式。 或许只有突破后天之类的才能点穴。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 林枫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悄无声息地再次出了城,径直前往田家祖坟。 他此行的首要目标,是那些田家武馆弟子尸体。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林枫先挖了十几具尸体,黑莲悄然吞噬尸体。 然而,黑莲反馈的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内劲毫无增长。 体质似乎有那么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增强,但变化太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尸体的力量不如林枫自己的黑莲吞噬也不反馈,就像当初的吞噬那个书生之类的普通人,并没反馈什么能量,反馈的只有记忆和技能。 并不是1+1=2无限叠加。 想要提升,就需要尸体强于自己,黑莲吞噬能量99他得1。 想要提升自己,这些普通武者根本没用,十分的鸡肋。 林枫果断放弃了继续吞噬其他尸体的打算。 有这功夫,不如琢磨点别的。 与此同时,善堂内。 黑虎武馆馆主姜虎,此刻正恭敬地垂手站在杨老五身后,脸上带着不解:“杨老,您此次也要前往伏虎山剿匪?” 杨老五双手背在身后,佝偻的腰身似乎挺直了一些,浑浊的老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嗯,这次,非去不可。 有些东西,老夫必须亲自拿回来。” 姜虎更加疑惑:“杨老,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 若是信得过,晚辈可以代劳.” 杨老五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深:“这件事,你帮不上忙。 外人,也不便插手。 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即可。” 姜虎闻言,立刻低下头,恭敬应道:“是,杨老放心,我一定照办,绝不出差错。” “很好。” 杨老五微微颔首,“事成之后,自然不会亏待你,在你这善堂也住了这么久,你的实力也该更进一步了。” 姜虎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再次躬身:“多谢杨老提携。 那晚辈现在就去安排相关。” 杨老五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离开善堂,走在街道上,姜虎眉头紧锁。 杨老五为何突然对剿匪如此热心? 这与他往日里万事不关心作风大相径庭,难道要找的东西在伏虎山? 这位杨老五的来历,姜虎至今也摸不透。 不过曾经见过杨老五出手,身上那层神秘的色彩,让姜虎始终心存敬畏,不敢多问。 下午,整个永关县城的气氛,从午后开始骤然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城门被关闭,守门的兵卒增加到平时的三倍,披甲执锐,神色冷峻。 告示明确:只许进,不许出。 任何试图强闯或理论者,当场拿下。 一时间,城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商贩们提前收了摊,百姓们紧闭门户,街面上很快冷清下来,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普通民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田家武馆被灭门的恐惧萦绕心头,只感觉有大祸临头,却又不敢公开议论。 直到城主张贴出加盖官印的剿匪告示,人们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告示上言辞激烈地控诉伏虎山土匪的种种罪行,并解释关闭城门是为防止有匪人眼线向外传递消息,确保剿匪行动出其不意,一举成功。 不明真相的百姓看到告示,纷纷拍手称快,赞扬城主英明神武,为民除害。 紧张的气氛被一种盲目的乐观和期待所取代。 只有如林枫这般知道内情的人,才清楚城主拓跋库如此严防死守,哪里是为了防止报信? 分明是怕那关乎他身家性命或前途的白玉令消息泄露,或者被某些人趁机带出城去。 剿匪是假,夺宝是真。 时间悄然流逝,三天转瞬即过。 城西大校场,将近三百号人已在此聚集。 黑虎武馆出动了20人。 让林枫略感意外的是,馆主姜虎临行前调整了名单。 原本该去的大师兄元淳被留了下来,替换他的是神秘的杨老五。 这一变动在黑虎武馆弟子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和不解。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平日只在善堂跟尸体打交道、浑身弱不禁风的老头,居然要跟他们一起去剿匪?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先是来历不明、待遇特殊的关系户林枫,现在又来个缝尸体的殓尸人? 黑虎武馆真是越来越癫了。 第八十四章:要仰仗二位 但临行前,姜虎馆主极其严厉地警告过所有人,不得议论、不得质疑、不得对杨老五有任何不敬,违者重罚,甚至逐出武馆。 因此,尽管心中不满,众弟子也只能把话憋在肚子里,最多用眼神瞪着杨老五。 对于这些弟子投来的各种目光,杨老五压根没理会,他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般站在队伍最末尾。 众人里,恐怕只有林枫清楚,这个不起眼的老头,才是此行最危险、也最需要警惕的人物。 除了黑虎武馆的20人,李家武馆也出了20人。 如今,永关县四大武馆,黄家、田家已烟消云散,如今只剩黑虎武馆和李家武馆两家。 此外,还有一些规模较小的武馆、镖局,也凑出了大约20名武者。 这三方加起来,武力约60人。 而校场上的绝对主力,是那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城卫军。 他们身着统一的制式皮甲军官和少数精锐配有铁甲,手持长枪、盾牌队形严整,沉默中透着久经训练的肃杀之气。 这几乎是永关县城所能调动的全部守备力量了。 为了这次剿匪,城主拓跋库可谓是掏空了家底,志在必得。 校场内,各方人马低声交谈着,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原本许多人对剿匪心存畏惧,但此刻看到如此阵容,悬着的心不由得放下了大半。 人多势众,总能带来安全感。 看来城主是动真格的了,如此力量,扫平一个伏虎山,似乎不在话下。 不少人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信心,甚至开始憧憬剿匪成功后的奖赏和扬名。 约莫一刻钟左右,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校场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城主拓跋库一马当先,疾驰而来。 顶盔贯甲,腰间悬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厚重长刀,胯下一匹神骏的枣红马。 身后,六名同样盔甲鲜明、目光锐利的亲卫骑兵紧紧跟随,马蹄踏起烟尘,气势逼人。 在大魏王朝,城主都是军政大权一把抓。 是这里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说一不二。 林枫仔细打量着这位城主拓跋库。 四十左右,颧骨突出留着长须,三角眼的眸子精光四射,给人老谋深算的感觉。 拓跋库勒住战马,枣红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长嘶,稳稳停在校场点将台前。 他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拓跋库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在校场上空炸响: “伏虎山匪寇,盘踞山林,劫掠商旅,屠戮百姓,如今更是接连灭了黄家武馆、田家武馆,犯下累累血债,恶贯满盈。 其行径已严重危及百姓之安宁,践踏王法,天理难容。”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次征讨,除恶务尽。 本城主令:攻上山寨,不留活口,彻底铲除这股毒瘤。 山寨内的财务,谁抢到就奖励给谁。 尔等无需顾虑,听明白没有?” “明白” 台下三百余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校场。 “出发” 战鼓擂动,响彻校场。 伴随着低沉而有力的鼓点,校场上的队伍开始依次开拔。 长枪如林,甲胄反射着初升的阳光队伍涌出城门,朝着伏虎山的方向前行。 城主拓跋库骑在枣红马上,居于队伍中前部。 黑虎武馆馆主姜虎,以及李家武馆馆主李勇和,两人一左一右,策马跟随在拓跋库身侧稍后的位置。 这既是地位的体现,也方便随时听候命令。 拓跋库稍稍放慢马速,侧过脸,对着二人露出一抹看似和煦的笑容。 语气显得颇为客气:“此番剿灭匪患,还需多多仰仗姜馆主、李馆主,以及贵武馆的诸位青年才俊鼎力相助啊。” 李勇和闻言,连忙在马上欠身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连声道:“城主大人言重了,万万不敢当不得仰仗二字。 能为城主效力,为我永关县除害,是我等分内之事。” 姜虎也随声道:“俺也一样” 两人嘴上恭敬,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们武馆实力在永关县算是一方豪强,但眼前这全副武装、令行禁止的两百城卫军,才是真正的暴力机器。 在结阵而战、披甲执锐的正规军面前,他们那点武功和散兵游勇式的弟子,根本不够看。 不过对于此次剿匪,两人倒也抱着乐观心态土匪再凶悍,难道还能是这么多官兵的对手? 此战应该胜算颇大,危险有限,还能在城主面前露脸,何乐而不为? 拓跋库方才的话,也不过是上位者惯常的客套与笼络。 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说起来,今年的‘武举’大考,眼看也没多少时日了。 如今黄雄环、田彪二人已死,黄家、田家两馆烟消云散。” 他顿了顿,目光在姜虎和李勇和脸上扫过,“这往后,永关县在武举上能否取得好名次,为本城争光,可就得多多倚重你们二位了。 你们可以多多挑选、培养些好苗子,届时全力一搏。” 说到武举二字,拓跋库的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阴霾。 这武举并非普通科举,而是大魏王朝选拔武道人才的关键途径,是国朝盛事。 其成绩直接关系到他的考核与升迁,可以说是他这位城主最为看重的政绩工程。 原本永关县在他纵容下已经成长到四家武馆,人才储备还算可观。 如今突然折了两家,等于断了他一臂,心里自然窝火。 这次剿灭伏虎山他做了两手准备,第一手如果找不到白玉令也就放弃了。 也可以拉拢人才。 比如那个深夜灭了黄家武馆的赵二牛。 日次年轻就有此等天赋,若是能收服,用来顶替黄、田两馆的名额参加武举,倒也不错。 若是不识抬举,那就正好杀了祭旗,以儆效尤。 李勇和一听,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连忙齐声应道:“城主大人放心,我等必定尽心竭力,定要为永关县争得荣誉。” 姜虎也连连道:“俺也一样” 对于武举,两人同样极为在意。 第八十五章:本城主惜才 这不仅关系到弟子个人的前途命运,更直接影响到武馆的声望、地位以及能从官府获得的支持与资源。 门下若能出一两个武举人,那武馆立刻就能水涨船高,成为一方翘楚。 如今黄、田两家出局,意味着他们的弟子在本地选拔中少了很多强劲的竞争对手。 能获得的名额或许还能多些,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两人心中不免打起算盘,琢磨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壮大自家武馆。 队伍在官道上行进约莫两个时辰,地势逐渐变得崎岖,远处伏虎山巍峨的轮廓愈发清晰。 正午时分,大队人马终于顺利抵达了伏虎山脚下。 “停” 拓跋库举起右臂,沉声喝道。 长长的队伍缓缓停了下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伏虎山山势险峻,林木茂密。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被踩踏发白的狭窄小径。 道路两旁尽是过膝的杂草,地形复杂,视野受限。 拓跋库眉头微皱。 如此地形,大队人马,尤其身穿甲胄的士兵很难迅速展开,更别提保持阵型了。 盲目进山,极易遭到埋伏,或者被复杂地形分割。 他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 转头对姜虎和李勇和吩咐道:“姜馆主,李馆主。 大军行进不便。 你们两家率领弟子,还有那些零散武者,跟着这个猎户先行轻装上山探路。 记住,务必小心谨慎,沿途留下清晰标记。 我率卫队主力随后跟进,循着你们的标记上山。 若遇小股匪徒或暗哨,尽量悄声解决。 若发现山寨主力或险要关卡,不可轻举妄动,立刻退回报告,明白吗?” 这是让他们去探路。 姜虎和李勇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凝重,但城主的命令不容置疑。 “是,遵命。”两人抱拳领命,随即策马返回各自队伍,开始点选人手,布置任务。 前往伏虎山的路径,林枫可谓轻车熟路。 此刻队伍所在的位置,距离山寨所在的半山腰尚有约五里山路。 听起来不远,但山道崎岖,林木遮蔽,实际走起来颇为耗费脚力。 林枫并没有当出头鸟,默默的站在队伍中间,也尽量远离杨老五。 对于这种无法掌控的人,躲开才是王道。 由于对这片山林并不熟悉,加上需要提防可能的埋伏,队伍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走走停停,仔细分辨路径,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才逐渐接近了山寨所在的区域。 走在最前面的姜虎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右拳,压低声音喝道:“停下,噤声。” 原本还有些窸窣脚步声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原地伏低身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兵器,紧张地望向四周。 姜虎猫着腰,借着林木的掩护,向前方仔细眺望了片刻。 然后对身旁同样伏低身子的李勇和低语道:“李馆主,你看那边缕缕升起的是不是炊烟? 隐约间像是一个山寨?” 李勇和顺着姜虎所指的方向凝目望去。 果然,在前方山坳林木掩映的上空,有几道淡灰色的烟柱袅袅升起,随风飘散,若不是仔细分辨,还真看不见。 李勇和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喜色,但随即被谨慎取代。 他压低声音回应:“看样子,八九不离十。 那里地势相对平缓,是安营扎寨的好地方。 想必就是伏虎山寨了。” 姜虎点点头:“敌情未明,山寨内情况不清,不可贸然行动。 李馆主,我看不如先按兵不动,派人火速下山,将此处确切位置和情况禀报拓跋大人,请大军前来定夺。” “正该如此”李勇和完全同意这个稳妥的做法。 他立刻回头,对自己的关门弟子招了招手,附耳吩咐了几句。 那名弟子领命,转身迅速沿着来路向山下潜去。 “所有人,以树木山石为掩体,就地隐蔽。 注意警戒,没有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儿可能要战斗” 姜虎和李勇和将命令低声传达下去。 60来号武者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合适的隐蔽位置,藏身于茂密的灌木丛或粗大的树干之后。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就在距离他们潜伏地点不远处,一双锐利的眼睛,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穿着与山林枯叶颜色相近粗布衣的男子,他像一只壁虎般紧贴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看到姜虎等人停下、潜伏、并派出一人下山,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鬼魅般从树上滑下,落地无声,在林木间快速穿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片刻之后,这名瘦小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伏虎山寨那座最大的木石结构建筑聚义厅。 “大当家,不好了。 有贼人攻山了。” 他一头冲进大厅,气喘吁吁地喊道。 大厅上方,一张铺着完整斑斓虎皮的交椅上,斜倚着一名女子。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淡蓝色劲装,勾勒出修长矫健的身形。 面上未施粉黛,容颜却白皙如雪、清丽绝伦。 正是伏虎山如今的大当家谷雨。 听到禀报,谷雨那双如明亮的眸子微微抬起,闪过一丝意外,但并无慌乱。 “多少人?到了何处?”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山泉般的清澈。 “不少于50人,看打扮不是官兵,倒像是城里武馆的弟子。 他们现在都潜伏在山寨东北方向约三百米外的山坡密林里,没有立刻进攻的迹象。 不过,他们派了一人下山去了,看样子是去报信或者叫援兵了。 估计是官兵在后” 瘦小男子语速极快,但表述清晰。 “武馆弟子?伏虎山和他们有仇?” 谷雨秀眉微蹙,眼中疑惑更甚。 自从她凭借绝对武力接管了伏虎山,并立下规矩约束手下后,山寨早已不复往日那般肆无忌惮。 他们主要靠狩猎山中野兽、采摘山货为生,对过往商队也只是象征性地收取一点过路费。 在她看来,伏虎山远谈不上为祸一方,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地围剿? “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戒备,准备迎敌。” 谷雨迅速下达命令,尽管心中疑惑,但敌人已至门前,备战是第一要务。 “是,大当家” 瘦小男子领命,再次快步离去。 聚义厅外,原本正在空地上练武的赵二牛等人,已经听到了风声。 当准备迎敌的命令传开时,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非但没有恐惧,脸上反而露出了兴奋与凶悍交织的杀气。 赵二牛尤其如此。 他早就憋着一股劲,想杀进永关县城,为惨死的赵二豹报仇。 只是之前一直被谷雨压着,后来又因为那头突然出现的初级妖兽耽误了。 那畜生凶悍异常,最后是谷雨亲自出手才将其斩杀。 这些日子,他们天天吃着蕴含精纯气血的妖兽肉,拼命练武消化,实力都有所精进,正愁没地方检验成果、发泄精力呢。 “来得正好,老子的大棒早已饥渴难耐” 赵二牛低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说着,他披上了一件用那头妖兽坚韧外皮粗制而成的简易皮甲,虽然轻但防御力可不低。 能抵挡刀剑劈。 他提起那根沉重无比的熟铁棍,摩拳擦掌,只等敌人攻上门来。 如今的伏虎山寨,在谷雨的约束和教导下,实力早已悄然提升。 山下,得到确切消息的城主拓跋库,并未急于立刻发动进攻。他深知一鼓作气的道理。 他下令全军边走边吃干粮。 将马留在山下,众人步行上山。 沿着姜虎等人留下的标记,快速来到了伏虎山寨前方的开阔地。 拓跋库打量着眼前的山寨。 只见山寨倚山而建,位于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坡地,以粗大的原木和石块垒砌成简易的围墙和寨门。 地方不算特别险峻,但足够宽敞,这让他心中一喜。 这样的地形,有利于军队展开阵型,发挥优势。 正准备下令列阵,发起试探性攻击。 就在这时,伏虎山的山寨门,在一声沉闷的嘎吱声中,从里面缓缓推开。 只见一人,身着兽皮,下穿一条灰色粗布裤,手提一根乌沉沉的长铁棍,龙行虎步地独自走了出来。 横棍于门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位于阵前的拓跋库身上。 林枫一看,正是老熟人赵二牛。 赵二牛冷漠的望着众人。 声音洪亮,如同闷雷般滚过山间: “原本还以为是那个不懂事的小瘪三闯山。 没想到是城主,有失远迎” 拓跋库眼神一眯,“你就是赵二牛?” “没错,正是你牛爷爷” “本城主惜才,可以给你指条生路” 第八十六章:草拟吗做梦 城主拓跋库居高临下道: “只要你投降,本城主承诺,不但不会伤你分毫,还会保你参加三年一度的武举科考。 走那正大光明的青云路,让你从此光耀门楣,成为人上人,总比当一个土匪强” 说罢,他望向赵二牛,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年轻,潜力无穷,天赋异禀。’拓跋库心中暗赞; ‘这般人才落草为寇,实在是暴殄天物。 那个武举人轻而易举,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进士’ 他自认给赵二牛指的是一条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求得这样的机缘,赵二牛没理由拒绝。 毕竟,这世上又有谁会傻到和自己的锦绣前程过不去? 然而,拓跋库的话音刚落,赵二牛双目圆睁,手中铁棒往地上重重一顿,震起一片尘土。 “参加你娘的狗屁武举,老子当年饿得啃树皮、差点活活饿死在街头的时候,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在哪? 被城里武馆的那帮杂碎拳打脚踢、欺负得连条狗都不如的时候,你又在哪? 现在看老子有点本事了,就假惺惺地跑来招揽,你他妈的也配? 是不是想让老子参加武举为你的政绩添砖加瓦,草拟吗做梦” 当面打脸,让拓跋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执掌永关城数年,一言九鼎,何时被人这般当面指着鼻子痛骂过? “既然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弓箭手” 一声令下,两侧早已严阵以待的两排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乌黑的箭镞闪烁着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场中孤立无援的赵二牛。 赵二牛夷然不惧,双手紧握那根磨得锃亮的铁棒,横亘在身前,摆出了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势。 “放箭” 霎时间,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破空之声,朝着赵二牛而去。 危急关头,赵二牛双臂猛地发力,手中铁棒如同风车般急速转动起来,带起阵阵呼啸的劲风。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 绝大多数箭矢都被铁棒精准地格挡开来,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可赵二牛的优势在于天生巨力,身法速度却算不上顶尖。 纵使他拼尽全力格挡,还是有几根漏网之鱼突破了防御,狠狠射向他的身体。 不过那些箭矢射在他身上的粗布衣衫之下,却被一层坚韧无比的甲胄稳稳挡下,无力地掉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拓跋库有些意外,“妖兽皮甲” 他当即厉声喝道:“一起上,斩了他。 本城主重重有赏,黄金百两” “遵命” 城卫军与武馆弟子们顿时红了眼,纷纷抽出腰间的刀剑,脚步沉稳地朝着赵二牛缓缓逼近。 最前排的城卫军身披铁甲,手持一人高的盾牌,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一步一步向前施压。 见此阵仗,即便是悍勇如赵二牛,心头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沉重的压力。 他虽然天生力气大,但血肉之躯终究有极限。 眼前这数十名盾牌兵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盾墙步步紧逼,赵二牛被逼得连连后退,退无可退之际,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手中铁棒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前排三名盾牌兵的盾牌之上。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坚木盾牌应声碎裂,那三名盾牌兵更是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可还没等赵二牛喘口气,无数寒光闪闪的长矛便从盾墙的缝隙中刺出,直逼他周身各大要害。 赵二牛急忙向后暴退数步,同时手中铁棒舞得密不透风,堪堪将那些刁钻的长矛尽数格挡开来。 很快就被重兵包围,赵二牛也是疲于应付,比起武馆的弟子,这些身穿甲胄的士兵更难对付。 一直冷眼旁观的拓跋库缓缓抬手。 身旁的亲卫心领神会,立刻递上一把由精铁锻造而成的牛角弓,还有一支破甲箭。 拓跋库接过弓箭,双手微微发力,三石硬弓便被他拉成了满月之形。 他目光如鹰隼盯着赵二牛的破绽,手指一松,破甲箭便带着锐啸声,疾射而出。 这一箭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眨眼之间便跨越了数丈的距离,眼看就要洞穿赵二牛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枚拇指大小的石子,不知从何处激射而来。 那石子不偏不倚,恰好撞在了破甲箭的箭镞之上。 “叮”的一声轻响,那支势不可挡的破甲箭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歪歪斜斜地掉落在地。 见此一幕,拓跋库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猛地扫视四周。 人群之中,一个身材干瘦的杨老五,亦是神色凝重地眯起了双眼。 目光飞快地在人群中扫过,显然也在搜寻那名出手之人的踪迹。 而混在人群里的林枫,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牢牢锁定着杨老五,以及城主拓跋库。 伏虎山后方也同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山寨的大门四十余名手持砍刀、棍棒的山贼呼啸而出,个个面露凶光,杀气腾腾地朝着战场冲来,前来支援赵二牛。 “杀啊,救牛哥” “跟这帮狗官拼了” 震耳的呐喊声中,山贼们与城卫军和武馆弟子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乱作一团。 可惜的是,除了赵二牛这般的悍勇之士,其余的山贼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城卫军和武馆弟子的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山贼们便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拼命向后收缩防线,不少人更是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局一面倒,城卫军顺势步步紧逼,很快便攻入了伏虎山山寨之内。 两百名城卫军,再加上60名武馆精锐弟子,结成战阵层层围剿,纵使赵二牛天生神力、身披妖兽软甲,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胳膊和大腿上,都被长矛划开了深深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衣衫,动作也随之变得迟缓了许多。 这些城卫军身披重甲,进退之间都配合的天衣无缝。 就在赵二牛体力透支、即将支撑不住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惊鸿般自半空掠过。 几个轻盈的跳跃,便如同飞鸿般落在了赵二牛身旁,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第八十七章:林枫捣乱 来人竟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淡蓝色劲装,身材彰显的曲线玲珑。 容颜清丽绝尘,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微微一愣,就连厮杀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顿了片刻。 高台上的拓跋库见状,眼神骤然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他能感觉到,这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远比他还要强悍得多。 心中猜测白玉令大概在这女人身上。 他定了定神,沉声喝道:“交出东西,本座可以饶你一命,还能许你一世荣华富贵。” 谷雨美眸一寒,她性格高傲,素来不屑与宵小之辈多言。 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红唇轻启,“找死!” 话音未落,她身形凌空一跃,竟是直接冲破了城卫军的包围圈,朝着拓跋库直扑而去。 谷雨心中清楚,擒贼先擒王。 只要解决了拓跋库这个罪魁祸首,眼前的困局便会迎刃而解。 “来得好” 拓跋库见状不惊反喜,只见他手持长刀,迎了上去。 刀剑相击。 拓跋库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长刀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长刀都有些拿捏不住。 仅仅一击,他便已然明了,这女子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所幸他身披的是城主专属的玄铁重甲,防御力很强。 谷雨的剑法凌厉至极,身法更是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变幻莫测。 数剑刺出,都精准地命中了拓跋库的周身要害,却都被厚重的玄铁重甲挡了下来,未能伤他分毫。 战场之上,依旧是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混在人群中的林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杨老五自始至终都只是在一旁冷眼观战,并未真正出手,场中的厮杀场面,似乎远没有达到他预期的那般混乱。 看到找赵二牛渐渐招架不住,林枫眼神一转,便有了主意。 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牌,正是众人觊觎的白玉令。 他边打边退到一个安全的角落,瞅准一个时机,猛地将白玉令抛向空中,玉牌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朝着赵二牛的方向飞去。 同时,他扬声喊道:“牛哥,白玉令给他们也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命要紧啊。” 这一声呼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正在激战的拓跋库和谷雨皆是心头一震,不约而同地抽身分开。 目光全都投向那枚在空中熠熠生辉的白玉令。 当看清那枚玉牌的模样时,两人眼中一热,两人身形一晃,同时朝着白玉令疾冲而去。 拓跋库看到自己速度够不上,大声吼道:“谁抢到这令牌子,赏千金” 此言一出,原本进攻赵二牛的士兵和弟子,都看向了令牌。 而一直隐在人群中按兵不动的杨老五,此刻也顾不上其它。 不再伪装,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最终,谷雨和杨老五几乎同时抓住了那枚白玉令。 指尖触及玉牌温润的触感,内力释放,看到令字发亮,两人皆是心头一喜,瞬间便断定,这枚白玉令绝对是真品无疑。 杨老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把淬了剧毒的短刃便朝着谷雨的心口刺去。 谷雨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手中长剑横亘胸前,稳稳挡住了短刃的偷袭,顺势挽出一个精妙绝伦的剑花,逼得杨老五连连后退。 到手的白玉令绝对不能丢掉。 杨老五借力在半空中猛地一个翻转,强大的力道带着谷雨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在空中旋转起来。 就在这两人缠斗不休的关头,拓跋库也赶到,他手持长刀,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两人狠狠劈了下去。 杨老五与谷雨都在空中,谁也不愿将后背空门暴露给这雷霆一击。 电光石火间,二人竟默契地同时撤招杨老五手腕一抖,短刃变刺为格; 谷雨长剑回旋,湛蓝剑光画出一道圆弧。 一刀之下,竟将两位高手齐齐逼退数步。 三人身影乍合即分,各踞一角,呈鼎足对峙之势。 缩在角落的林枫,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翻飞的人影,心头一阵羡慕。 “这才叫高手啊” 他眯着眼,看着三人的招式。 谷雨无疑最强,身法如鬼魅飘忽,剑招更是凌厉狠绝,每一剑刺出都极快无比,逼得对手不得不全力招架。 其次杨老五,这老小子乍看招式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可却专走下三路,怎么阴损怎么来。 透着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 “无耻!” 谷雨美眸中的寒霜几乎要凝成实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最厌烦这等倚仗外物、纠缠不休的打法。 至于城主拓跋库,单论功力根基恐怕是最弱一环。 那身掺了玄铁的乌黑重甲,硬接了谷雨好几剑,也只留下几道白印,活像个铁皮乌龟。 让谷雨颇有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口的憋闷,想要迅速解决,杨老五却一直阻挡。 拓跋库目光在杨老五那身灰扑扑的劲装上,待看清衣角一个不起眼的黑虎刺绣时。 心头猛地一震“黑虎武馆的人?” 瞬间便明白也是为了白玉令潜伏的。 谷雨眼疾手快,青影一闪,玉手已将那温润令牌牢牢攫在掌中。 拓跋库与杨老五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刚才还互相提防的两人,瞬间达成临时同盟。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刀一短刃,同时调转锋芒,朝着刚刚落地的谷雨攻去。 以一敌二,谷雨竟毫无惧色。 她身形灵动如在刀光刃影中腾挪闪转,一柄长剑使得泼水不进,非但未露败象,反而借着精妙身法,将两人攻势隐隐牵制。 拓跋库虽功力稍逊,但胜在皮糙肉厚,悍不畏死,招式大开大合,专干搅局的脏活累活。 死死缠住谷雨正面,给杨老五创造偷袭机会。 谷雨心知久战不利,对方两人互补长短。 她且战且退,仗着速度优势,一点点向着山寨后的密林方向挪移,试图脱离这包围圈。 林枫趴在石后,看得分明。 照这么打下去,三方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非得有个外力来打破这脆弱的平衡不可。 他眼珠一转,几个起落便蹿到不远处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 浓密的树冠将他身形完美遮蔽。 他从空间拿出AR-15步枪。 林枫犹豫了一瞬,又换成了三石弓。 他对自己的枪法实在没什么信心。 偷袭讲究一击必杀。 如果有了准备,那就不好了。 还是弓箭稳妥林枫有自信。 步枪还是适合无差别攻击。 他搭箭上弦,眯起一只眼,缓缓扫过下方激战的三人。 谷雨身形太快,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难以锁定。 杨老五这老鬼滑不留手,总是借着拓跋库的身形遮挡。 看来看去,还是那个穿着重甲、动作相对笨拙的拓跋库最适合当靶子。 反正这城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枫并没什么心理负担。 林枫并不急于射箭,在等待那个必中的时机。 第八十七章:一箭封喉 转眼又是十数招过去。 林枫渐渐看出些门道,谷雨与杨老五看似打得激烈,实则多半是虚招。 剑光霍霍,刃风呼啸,却没多少杀伤力。 两人都在相互试探,在保存实力,如同高明的棋手,每一招都留着后手,随时可以变招。 更企图诱出对方的破绽,以求实招一击必杀。 “九虚一实。” “这两个家伙,加起来得有一百个心眼子。” 果然,高手过招,到最后拼的不只是武功内力,更是心计与耐心。 像赵二牛那样只凭一股血勇猛打猛冲的,在这种局面下,恐怕几个照面就被玩死了。 相比之下,拓跋库就显得实在得多。 他的刀法没什么花哨,也没什么虚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水分极少。 可也正是这种刚猛打法,消耗极大。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原本迅疾的动作已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呼吸粗重,额角见汗,重甲仿佛成了累赘。 就在他一次全力劈砍被谷雨轻易闪开、身形微微前倾的刹那。 谷雨眸中冷光一闪,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她并未用剑,而是纤腰一拧,一脚踹在拓跋库胸腹之间的铠甲连接处。 拓跋库如被攻城锤击中,瞳孔急缩。 口喷鲜血,像个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 就是现在。 树冠之中,林枫眼神凌厉。 人在空中,无处借力,轨迹是固定的。 对弓箭手而言,这就是稍纵即逝的绝杀之机。 弓如满月,箭疾驰而出。 “嗖!” 雕翎箭离弦的细微破空声,完全被兵器碰撞声掩盖。 但杨老五和谷雨何等人,目光瞬间锁定了林枫的位置。 箭矢穿透枝叶,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 拓跋库人还没倒地,林枫的箭已先一步到达。 “噗嗤!” 箭头穿透血肉的闷响,取代了弓弦的余音。 一箭封喉,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他那身刀剑难伤的玄铁重甲,在如此刁钻精准的冷箭面前,形同虚设。 拓跋库魁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沉重的躯体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右手猛地抬起,死死捂住自己喷血的脖子,指缝间瞬间被粘稠的猩红浸透。 左手还下意识地、颤抖地指向箭矢袭来的方向,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涌出一口鲜血,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仅仅一息之后,高举的手臂颓然垂落。 拓跋库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涣散,但还残留着难以置信和不甘。 死死看向林枫藏身的方向。 一箭,定乾坤。 战场形势,在这一刻天翻地覆。 谷雨美眸中寒冰乍破,掠过一丝极快的光亮。 一直被两人缠斗的束缚感,瞬间消散。 拓跋库这个最烦人、最抗打的一除,她只觉周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偷袭之人显然是个射箭高手,对方目标是拓跋库。 是敌是友先不说,起码给了她腾手的空间,让她心里一喜。 这一刻,没了压力,谷雨也不在留手。 手中那柄湛蓝长剑寒光更盛,身法速度陡然再提三分。 剑光如灵蛇,变得更加飘忽难测,攻势连绵不绝地涌向剩下杨老五。 而杨老五,此刻却是心头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死了?拓跋库就这么死了? 被一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冷箭,像射死一条野狗般轻易了账。 他背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箭,太快,太准,角度太毒。 即便是他全神戒备,也绝无十足把握能全身而退。 这伏虎山上,除了赵二牛这个莽夫和眼前这个来历神秘、剑法超绝的女子,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个箭术恐怖的高手。 杨老五心思电转,瞬间压力倍增。 原本他与拓跋库联手,一个主攻缠斗,一个旁敲侧击,尚能勉强与谷雨周旋,甚至隐隐有消耗对方、寻觅胜机的可能。 可现在,拓跋库这个皮糙肉厚的肉盾死了,所有的压力瞬间全压到了他一人身上。 更要命的是,失去了拓跋库的牵制,谷雨显然也不再保留,也不玩试探和虚招了。 剑势陡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凶狠,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剑剑要命。 将他所有闪避腾挪的空间压缩到极致。 杨老五只觉得眼前漫天都是湛蓝的剑影,只得将手中那对短刃舞得风雨不透,拼尽全力格挡招架。 额头鬓角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一线。 这骤增的压力和瞬间的心神震动,对于杨老五这种老江湖来说,已是致命的破绽。 就在他格开一剑,身形被剑上力道带得微微一偏。 刹那 一道剑影诡异地从他双刃防御的缝隙中钻入,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左肩。 剑锋之利轻易破开皮肉,深可见骨。 杨老五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肩血流如注,整条手臂顿时酸软无力。 他脸色煞白,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惊惧。 就在谷雨与杨老五生死相搏的这几息之间,整个战场也因拓跋库的暴毙而彻底乱了套! “城主死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拓跋库身边那几名亲卫。 他们眼见着自家主将咽喉喷血、轰然倒地,脸上血色尽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剿匪、什么阵型。 “城主死了!城主被杀” 正在与残余土匪厮杀、或是在外围维持包围圈的城卫军士兵们,闻听此讯,无不骇然转头。 当他们看清被亲卫围在中间、喉插利箭、血染重甲的拓跋库时,军心瞬间崩溃。 主将阵亡,对于任何一支军队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原本还算有序的进攻阵线顷刻瓦解,士兵们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惊慌失措地向拓跋库尸体所在的位置涌去。 人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黑虎、李家两家武馆的弟子更是傻了眼。 他们本是受城主征召助拳,虽说也存了分一杯羹的心思,但核心还是慑于城主的权威。 现在最大的靠山、发号施令的人突然死了,他们还拼个什么劲? “带上受伤的弟兄,还有…馆里弟子的尸身,快撤。” 姜虎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低吼道。 继续留在这里,天知道会不会被那恐怖的女人顺手宰了,或是被那神出鬼没的弓箭手当成靶子。 “撤,快撤。”李家武馆的李勇和也急忙附和,声音都变了调。 城主都死了,这浑水谁爱蹚谁蹚。 那女子的剑气,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后脊梁骨发凉。 剿匪,去他娘的剿匪。 两家武馆的人马,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曾让他们敬畏的城主,尸骨未寒,他们也无人去看最后一眼。 头也不回地朝着下山小路狂奔而去,转眼就消失。 武馆的人一撤,本就惶惶不安的城卫军更是没了主心骨。 看看地上城主的尸体,以及远处那打得剑气纵横、血肉横飞的两位煞星,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撤!” 剩下的近两百士兵如蒙大赦,再不敢停留。 抬着拓跋库的尸体,丢盔弃甲地向山下退去。 望着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的官兵与武馆弟子,伏虎山残余的十多名土匪,包括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赵二牛在内,全都劫后余生般地吐出一口浊气。 赵二牛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嘶哑地指挥着还能动的弟兄,赶紧将重伤倒地的同伴扶起、拖回山寨深处。 每个人都清楚,这次能捡回条命,纯属侥幸,全靠那突如其来的一箭。 而始作俑者林枫,早已趁乱混入了撤退的城卫军杂乱队伍之中。 他低着头完美的扮演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兵。 他的目标现在十分明确那就是拓跋库。 来到一处险要,道路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仅容两三人并肩通过,是个标准的一夫当关之地。 林枫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渐渐落在队伍末尾。 待所有士兵地通过这段险路后,他闪到一块凸起的巨岩之后,彻底脱离了队伍。 溃兵只顾逃命,根本无人察觉少了林枫。 林枫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猎人,开始耐心地蛰伏、等待。 此时手中多了一把冲锋枪。 他仔细检查了弹匣,确定没有问题,便对准了下山的必经之路。 他在等杨老五。 按照他的估算,那老狐狸挨了谷雨一剑,已是伤上加伤,绝不可能再是谷雨的对手。 只要杨老五还有一丝理智,就绝不会死战到底。 留的青山在,这才是江湖老油子的生存哲学。 所以,林枫断定杨老五一定会逃。 林枫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守株待兔。 心里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杨老五是满血,那就躲进空间。 如果杨老五残血,那对不起,林枫就喜欢残血。 到了他的斩杀线。 手里的冲锋枪也不是吃素的。 第八十八章:逃命去吧 伏虎山后山的密林。 不少古木被纵横交错的剑气撕得粉碎,落叶与断枝在空中狂舞。 两道身影快得像猎豹一样,迅速在密林中穿梭,同时还有兵器碰撞声。 谷雨身法灵动如林间清风,每一次腾挪转折都违反常理,总能在从容避开杨老五的短刃突刺。 手中那柄湛蓝长剑秋水,剑身震颤发出的嗡鸣声,每一剑刺出,都能让杨老五手忙脚乱。 “嗤啦!” 又一道蓝光闪过。 杨老五竭力侧身,左臂仍被剑锋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顿时飙射而出。 将他本就染满血污的灰衣浸透大半,整条衣袖沉甸甸地垂下。 这已是第6处剑伤了。 剧痛让杨老五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狰狞,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手中淬毒短刃舞得越发急促阴狠,专攻谷雨下盘与肋侧死角。 好不容易找到白玉令,始终不舍得。 更让杨老五心头蒙上阴影的,是那个始终未曾现身的弓箭手。 ‘那放冷箭的杂种到底藏在哪儿?’ 他每接一剑,心神都要分出三分留意周遭。 风吹草动,鸟雀惊飞,甚至野兽穿行都会让他肌肉瞬间绷紧。 刚才射杀拓跋库那一箭带来的死亡阴影,如附骨之疽缠绕着他。 那箭矢的威力最少是三石硬弓射出的威力,堪比后天高手的威力,角度还那般刁钻毒辣。 这种未知的威胁,比正面拼杀更折磨人。 事实上,如鲠在喉的不止杨老五。 谷雨剑势虽越发凌厉,美眸中的警惕却从未放松。 她同样在分神感知四周。 那惊鸿一箭射杀拓跋库,看似帮了她大忙,但也暴露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变数。 一个箭术通神、潜伏在暗处的神秘高手。 此人目的不明,是友是敌? 是冲着白玉令,还是另有所图? 若在关键时刻也给她来上那么一箭,她也要命。 两人就在这种互相厮杀、又共同提防第三者的诡异气氛中,缠斗愈烈。 谷雨能感觉到,杨老五已是强弩之末。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真气运转不复圆融,脸色也逐渐苍白,这是久战力竭、失血过多的征兆。 “是时候了。” 她心中默念,秋水剑剑势陡然一变。 原本绵密如雨的剑招忽然一个虚晃,刻意卖出的破绽。 杨老五并没有上当,而是趁机向后一跃,拉开了距离。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真气已十不存一,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同是后天巅峰,差距竟如此之大?’ 杨老五心头涌起一股荒谬的悲愤。 他苦修五十余载,自认在凉州也算一号人物。 可在这年纪轻轻的女子面前,无论是功法精纯、真气恢复速度,还是剑法造诣,都被全面压制。 这女人修炼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功法。 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会被这女人活活耗死、磨死。 愤怒与不甘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但更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过了一切。 宝物虽好,也得有命享用。 必须撤! 电光火石间,杨老五做出决断。 他强提一口真气,灌注于仅能活动的左手短刃,朝着谷雨方向猛地掷出。 短刃脱手,发出尖锐的破空嗡鸣,速度快得惊人。 谷雨横剑格挡,“铛”一声将飞刃磕飞。 就在这格挡的瞬间,杨老五毫不迟疑,用尽全身力气,转身就逃。 杨老五甚至不敢直线奔逃,而是借助林木掩护,身形如受惊的老猿,曲折窜向密林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密的树影之后。 见状,谷雨持剑而立,并未追击。 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随即缓缓收剑归鞘,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阴影、每一片晃动的枝叶。 她在等,等那个隐藏的弓箭手露出马脚。 风吹林梢传来的簌簌声。 足足等了半盏茶功夫,预料中的冷箭并未出现,周围也无任何异动。 “不是冲白玉令来的?还是……另有图谋?” 谷雨秀眉微蹙,心中疑惑更甚。 但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杨老五消失的方向,转身施展轻功,朝着伏虎山寨掠去。 当谷雨回到伏虎山寨前的空地时,战斗早已结束,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残破的寨门歪斜着,上面插满箭矢,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着,都是伏虎山的土匪。 粗略看去,山寨原本四十多号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已不足十人,且个个带伤,神色萎靡。 赵二牛拄着那根几乎弯曲的铁棍,勉强站立着。 他上身添了七八道新伤,最深的一处在腹部,虽然草草包扎,仍有血渗出。 看到谷雨返回,他挣扎着想挺直腰板,身旁还能动的弟兄也纷纷聚集过来,眼神复杂地望着这位神秘的大当家。 谷雨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走到众人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地已暴露,官兵虽退,但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伏虎山,不能再待了。” 众人闻言,脸上血色又褪去几分。 他们大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或犯事的苦役,好不容易在这山头有个栖身之所,本想着跟着谷雨能吃香的喝辣的,没想到山寨都差点被灭。 赵二牛喉咙滚动,嘶声道:“大当家,我们跟着你。” “对,跟着大当家。”几个伤得不重的汉子也急忙附和。 谷雨虽然冷淡,但却传授他们武艺,给他们活路。 谷雨却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不会带着你们。” 看着众人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她顿了顿,继续道:“白玉令之事已经传开,接下来找上门来的,不再是普通官兵,而是江湖上真正的狠角色。 真正的亡命徒,甚至一些你们听都没听过的势力。 留在这里,或者跟着我,下场只有一个——死” 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再次说道:“而且很可能死前还要经受各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嘶”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生不如死四个字,还是让他们脊背发凉,眼中控制不住地露出恐惧。 “我传你们粗浅功夫,是为让你们有口饭吃,不是让你们给我陪葬。” 谷雨语气稍缓,“把我教的东西练好,虽不能大富大贵,但足以让你们在别处安身立命,这辈子衣食无忧。” 她看向赵二牛:“赵二牛,你随我进来。 把山寨里剩下的银子、粮食,全部分给他们,作为安家费。 记住,分散离开,各寻生路,以后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 赵二牛虎目含泪,重重抱拳:“是,大当家。” 他明白,这是大当家在给他们最后一条活路。 谷雨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山寨内唯一还算完好的聚义厅。 ..... 第八十九章:你..卑鄙 杨老五脱离战斗后,简单包扎一下伤口,便继续在密林中亡命奔逃。 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真气空空荡荡,十不存一,让他很是狼狈。 每跑出百丈,就要停下来剧烈喘息,侧耳倾听后方动静。 确定谷雨没有追来,他才敢稍微放松。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抢回白玉令,再不治伤,自己肯定会死。 杨老五狠狠咬牙,压下心头翻腾的怨毒与不甘,“伏虎山你们给老子等着。” 一个阴毒的念头迅速成形。 他得不到白玉令,也绝不能让贱女人安稳占有。 等下了山,他就把白玉令在伏虎山手中的消息大肆散播出去。 凉州地界,乃至整个大魏王朝,对白玉令感兴趣的势力可太多了。 到时候,自有无数贪婪的豺狼闻着腥味寻来,看她如何应对。 想到谷雨即将面临的无穷追杀,杨老五心头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下山的唯一道踉跄跑去。 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当他终于钻出一片密林,踏上那条熟悉的狭窄山道时,心中稍稍一松。 穿过这条险道,再往下不远就有下山的大路了。 加速向山下奔去吗,就在刚踏上这条道。 寒毛瞬间倒竖! 有埋伏。 他瞳孔骤缩,听到了细微声。 此时的杨老五如同惊弓之鸟,听到动静第一个念头就是退。 左右两侧那是近乎垂直、光滑如镜的陡峭崖壁。 但现在的他实力十不存一,早就强弩之末。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暗器威力更快。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林枫,手中拿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粗短的黑色铁管对准了自己。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急促、密集轰鸣声,猛然炸响。 声音是如此怪异,如此突兀,瞬间撕裂了山间的寂静。 在山谷回荡。 杨老五拼尽全力向后逃,虽然能看到暗器,但距离太近又如此快,根本躲不开密集如雨点的子弹。 铁管前端爆出橘红色火焰,无数致命的“火星”从中喷吐而出,瞬间笼罩了他。 杨老五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皮肉被瞬间高温烧焦的糊臭味冲入鼻腔。 “你卑...卑鄙..” 杨老五的意识迅速模糊,最后的念头荒谬而不甘,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一个杂役弟子怎么能有堪比先天高手发出的暗器实力? 更没有想到,这暗器竟然一瞬间有这么多。 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暗器。 ‘打了一辈子鹰,反被鹰啄了眼’ 一句话未能说完,他残破的身躯踉跄着直直坠向左边悬崖。 山道上,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林枫缓缓放下手中仍在微微发烫的微型冲锋枪,枪口青烟袅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迅速侧耳倾听。 除了山谷隆隆的回音逐渐平息,并无其他动静。 他快步上前,动作麻利地将地上散落的50枚黄铜弹壳一一捡起,不留任何痕迹。 然后才小心地探身,向悬崖下望去。 只见下方约莫五十米处,一棵从岩缝中顽强生长的歪脖子松树上,挂着杨老五的尸体。 他面朝下,四肢软软垂下,显然已无生机。 补刀要彻底。 对于后天高手的手段并不知道,还是补刀保险。 林枫默念着生存准则。 他从空间取出弓箭搭上一支箭,眯眼瞄准。 “嗖”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杨老五的脖颈。 林枫确认尸体再无任何动静,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善后,也是难题。 杨老五的尸体挂在半山腰,可怎么下去? 这悬崖近乎垂直,徒手攀爬下去风险太大,一旦失手就是粉身碎骨。 林枫大脑飞速运转。忽然,他想到空间。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在快落地……或者快碰到那棵松树的时候,瞬间躲进空间。 那么下坠的重力会不会消失? 再从空间出来,是不是就等于从消失的高度重新开始自由落体?” 理论似乎可行,但需要验证。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约十米高的大树上。 就它了。 林枫三两下攀上树冠,攀上一根离地约六米高的粗壮横枝。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纵身跳下。 身体急速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死死盯着地面,心中默数高度。 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距离地面仅剩不到两米,下坠速度达到最大的瞬间,林枫身影消失不见了。 再次出现,已然身处空间之中。 刚才那惊人的下坠感、风声,全部消失不见。 在空间中略作停顿,平静心绪,然后再次心念转动。 他重新出现在外界虚空之中。 虽有下坠的重力,但就是两米左右。 他就如同原地轻轻一跳般,双膝微曲,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甚至没有发出多大响声。 “成功了”林枫心中一喜。 有了成功的试验,面对真正的悬崖,他多了几分底气,但紧张感依旧存在。 毕竟,这次是上百米的高度。 他再次回到崖边,探头估算着杨老五尸体所在的松树位置和相对高度。 山谷风吹得他衣袍簌簌作响。 林枫再次确认了落点,然后向着悬崖那棵松树的大致方向,纵身跃出。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坠落,狂风扑面,林枫脸皮都变了型。 崖壁在眼前飞速上掠。 林枫强迫自己冷静,瞪大了眼睛在飞速变换的视野中寻找那棵松树。 距离急速拉近——50米、30米… 松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上面挂着的黑影。 2米。 就在他即将狠狠撞上树冠的刹那,眼前一花,再次进入空间。 疯狂下坠的感觉骤然消失,巨大的反差让他心脏狂跳,微微眩晕。 他没有立刻出去。 在空间中静静等待了十几秒,让剧烈的心跳和呼吸平复。然后,再次离开空间。 一睁眼,便看到了松树,一只手稳稳抓住树干。 一个跳跃,稳稳落在那棵歪脖子松树碗口粗的主干上。 山风呼啸,吹得树枝和他自己都在晃动。 林枫没有耽搁。 伸手按在杨老五僵硬的尸体上,黑莲瞬间吞噬。 下一刻,杨老五的尸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只有那根承载过尸体的树枝,还在空荡荡地晃动。 做完这一切,林枫不再停留。 再次进入空间。 刚进空间,无数的光芒笼罩全身。 林枫气息迅速飞升。 第九十章:后天一层 “这就是后天的感觉吗?” 林枫欣喜不已,一股远胜从前的力量在丹田聚集。 杨老五实力已达后天八层乃是后天巅峰境界,差一步就先天,但卡在这已经数年。 一身精纯的修为、多年的经验和感悟,在被黑莲彻底消化后,化作了一股异常精纯而温和的能量,反哺给了林枫。 这股能量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几乎在接触的瞬间直接将他推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后天境界一层。 感受着丹田内那团凝实的内力,并且可以随心自如的运转,林枫心情非常的爽。 他之前对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只有个模糊概念,如今借助杨老五的记忆碎片,才算真正窥见了门径。 后天境界,共分八层,又常称之为‘气冲八脉’。 人体经络玄奥,遍布周身360个大小穴位。 每一处穴位都如同能量网络中的关键节点或助推器,影响着内力运行的速度、效率与特性。 而其中最为核心、承载主要内力循环的,便是奇经八脉系统及其上分布的108个穴位。 督脉有28个穴位,任脉,则有24个穴位。 武道修行中常说的“打通任督二脉”,并非打通整条经脉那么简单。 主要是冲破这两条主脉上的所有穴位壁垒,使其完全畅通。 内力方能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一旦功成,便是后天巅峰,拥有了冲击先天之境的资格。 穴位打通得越多、越彻底,内力运转就越是灵动迅捷、变化多端,施展起各类武技招式也越发得心应手、威力倍增。 这也是为什么不同的功法会有迥异的侧重点,有的功法擅长开发下肢穴位,故而轻功卓绝。 有的功法侧重手臂诸穴,于是掌法、拳法凌厉刚猛。 然而,对于绝大多数武者而言,终其一生,目标也仅仅是将奇经八脉的108个主穴悉数打通,以求突破先天,延年益寿,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至于其余200多个次要穴位,并不在意。 那需要耗费海量的时间、精力与资源去慢慢温养冲击,性价比太低。 除非是那些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大派核心弟子,或者有特殊机遇者,否则极少有人会去尝试。 杨老五便是绝大多数武者的典型。 他因为天赋不行卡在后天巅峰门槛将近十年,根本没心思去打通其余穴位。 林枫心态很平和。他有黑莲这个神秘助力,成长路径注定与常人不同。 稳扎稳打,充分利用每一次吞噬所得,才是他的道路。 随着境界突破,杨老五的记忆碎片也逐步被林枫梳理完。 杨老五修炼的是一套名为《阴刀诀》的功法体系。 “《阴刀诀》这名字,够老六的。” 从杨老五的记忆来看,这套功法及其配套的身法,的确将阴险和迅疾发挥到了某种极致。 其刀法核心要义在于一个快字,追求“刀快如光阴逝水”,特殊短刃兵刃,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刀子感觉还有点像手术刀。 出刀轨迹诡谲难辨,更阴毒的是,刀身往往附着毒药。 中刀者初始痛感轻微甚至延迟,待察觉到不对劲时,毒性或暗劲已然深入脏腑,回天乏术,堪称刺客利器。 配套的身法则名为逝水步,讲究“身法如流水奔涌,轨迹难测”。 并非直线速度最快,而是在复杂环境、乱战人群之中穿插腾挪、变换方位的本事极为了得。 无论是进攻切入还是撤离,都颇为实用。 杨老五隶属于一个杀手组织,名字就叫“阴逝水”。 该组织行事低调狠辣,核心教条便是“刀不空出,一击必杀”。 此次目的也是得到了白玉令在永关县,只是找寻半年也没任何线索。 根据记忆,只要能成功夺取白玉令,便能在“阴逝水”内部换取一枚珍贵无比的“先天丹”。 此丹对于卡在后天巅峰多年的武者而言,无异于登天阶梯,一粒先天丹从此踏上先天之路。 此丹外面根本买不到,被各大势力掌控。 这对于年龄偏大,突破无望的杨老五来说,是根本无法抗拒的诱惑。 不止是“阴逝水”,似乎整个江湖,乃至庙堂,都有不少势力对这白玉令虎视眈眈。 至于这令牌本身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具体有何用途,以杨老五在组织中的地位,根本无从得知,只知是了不得的宝物。 不过,林枫眼下收获颇丰,不仅突破到了后天一层,更获得了《阴刀诀》的完整传承。 包括内力运行法门、刀法招式、逝水步以及诸多刺杀、用毒、隐匿的实战经验。 点穴、轻功等技巧也因记忆融合而变得“熟悉”起来,省去了大量苦练时间。 “这几天,总算没白忙活。” 林枫心情颇为舒畅。 他稍作调息,熟悉了一下新增的力量与轻身法门,便再次利用空间穿梭的技巧,下到山谷底部。 身形快速的在林间阴影与地形起伏间快速穿行。 与此同时,伏虎山寨,聚义厅内。 谷雨看着赵二牛身上草草包扎的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只是从腰间的玉带取出一个羊脂玉瓶,随手抛了过去。 “里面是‘生肌散’和‘回气丸’,外敷内服,自己处理。” 赵二牛连忙接住,知道不是凡品,心头一热,“多谢大当家。” 谷雨摆了摆手,目光却并未移开,反而静静地落在赵二牛脸上。 那目光清澈却又仿佛能洞悉人心,看得赵二牛这个粗豪汉子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大当家,怎么了?俺脸上有东西?”赵二牛摸了摸自己的脸。 谷雨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白玉令。 温润的白玉在烛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的云纹似乎活了过来。 “我记得这令牌,最初是有人从人群中扔出来,故意抛向你的。 那人,是谁?” 赵二牛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低下头,避开了谷雨的目光,盯着自己沾满泥污和血痂的靴尖,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当时的场面虽然混乱嘈杂,但那个熟悉的声音,那句“牛哥,白玉令给他们就算了,活命要紧”,他听得真真切切。 那道声音是林枫。 和他交易的林枫。 可是现在,大当家问起赵二牛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大当家传授他功法,对他有再造之恩。 他不想对大当家撒谎。 但他也不愿出卖林枫。 在那等危急关头,不惜抛出如此珍贵的宝物来吸引敌人注意力,变相救了他一命,这同样是天大的恩情。 大当家、城主、还有那个神秘老头,三大高手都是为了这牌子拼命,足见这东西的烫手。 自己若是供出林枫,岂不是给恩人招来天大的祸事? 恩义两难全。 赵二牛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张黑脸憋得通红,吭哧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个……” 谷雨将他这番纠结挣扎全看在眼里,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放缓了些:“你别多想,我并非要找他麻烦,白玉令已经到我手里,他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和价值。 只是有些看不懂此人。” 赵二牛闻言,稍稍抬头,疑惑道:“大当家,此话怎讲?” “你可知道,这白玉令究竟有多珍贵?”谷雨掂了掂手中的玉牌,忍不住道; 第九十一章:拓跋库的尸体 赵二牛老实摇头:“俺不知,但看你们抢得这么凶,肯定是个宝贝。” “宝贝?”谷雨忍不住笑着摇摇头,“这么说吧,就算搭上整个永关县城内外十几万条人命,也抵不上这一块令牌的价值。” “什么?”赵二牛骇然抬头,眼睛瞪得如铜铃,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块牌子,比十几万条命还金贵?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谷雨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你那个朋友,为了在乱军中救下你,付出的代价,可能远超你的想象。 换作是我,在那等情境下,是绝不可能将这令牌扔出来的。” 赵二牛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原来林枫兄弟扔出来的,竟然如此珍贵? 喉咙涌动,内心十分感动。 看着赵二牛感动又自责的模样,谷雨不再追问。 她之前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拓跋城主突然进攻伏虎山。 如今算是明白了,是为了这个白玉令,或许因为赵二牛灭了黄家武馆有关。 但现在白玉令到了她手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转身从角落提起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袱,递到赵二牛手里:“好了,别在那儿自我感动了。 这里是山寨剩下的所有金银细软,拿去分给还活着的弟兄们。 让大家有个盘缠,各自寻条生路去吧。 另外,只所以告诉你白玉令的价值,也是让你明白为何让所有人离开伏虎山。 白玉令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到时候伏虎山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即便是我也不敢留在这里。” 赵二牛接过包袱,入手一沉,知道分量不轻,郑重应道:“是,大当家。” 他转身刚要走,谷雨的声音又轻飘飘地从身后传来:“哦,对了。 这次分开,下次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你上次弄来的那种‘白玉盐’,还有这种照得很亮、没什么烟气的‘蜡烛’,我很喜欢。 是在哪儿买的? 我若路过,也好再去采买一些。” 赵二牛不疑有他,脱口答道:“是在林枫兄弟手里买的,他好像有些门路。” “林枫?”谷雨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林枫什么样?有何特别之处?” “他啊,长得挺俊,就是头发很短,但人很和气,做买卖也公道很大方。”赵二牛挠挠头,尽力描述。 谷雨嘴角一扬,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摆摆手,“知道了,二牛,你去分银子吧。” “好嘞,大当家。” 赵二牛提着包袱,大步走了出去。 聚义厅内,重归寂静。 谷雨把玩着手中的白云令,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枫?” 她几乎可以断定,那个在乱军中抛出令牌、搅动全局,就是赵二牛口中的这个林枫兄弟。 而那个偷袭射杀拓跋库的人,百分百也是林枫。 只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林枫,为了救赵二牛这群萍水相逢、甚至可以说是“土匪”的人,竟然舍得抛出白云令这等至宝? 这简直匪夷所思。 在这人命如草芥、利益至上的乱世里,竟然还有人把情义二字,看得比足以引发江湖血雨、朝堂震荡的宝物更重? 又或者林枫的目的是为了引出拓跋库,趁机杀死对方? 也说不通,一个区区拓跋库根本不值得,随便放出点风声,拓跋库都死几百次了。 “着实让人看不懂”谷雨低声轻语。 也让她对林枫有些好奇。 片刻后,赵二牛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出来。 他按照谷雨的吩咐,将银钱公平分给每一个幸存者,包括那些重伤躺着的弟兄。 每个人分下来竟然有百两之多,足够他们离开凉州,找个偏僻地方重新开始。 拿到银钱的汉子们,默默对着聚义厅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把其他尸体掩埋,离开了山寨。 不过一炷香时间,喧闹一时的伏虎山寨,便只剩下谷雨一人, 断崖边,谷雨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山寨,她极轻地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归于古井无波。 下一瞬,几个跳跃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再无半点踪迹可寻。 伏虎山这一页,于她而言,算是彻底翻过了。 2天后,林枫终于抵达了永关县。 略作整理,这才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低头走进了永关县城。 进门的时候,城卫的士兵还认得林枫,点点头也没收林枫的入城钱就让林枫进去了。 进城后,林枫先回到了自己在城西租住的那个偏僻小院。 院门落锁,一切如旧,并无外人闯入的痕迹。 烧水,彻彻底底地洗去一身疲惫,整个舒坦不少。 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林枫上街打探一下城主拓跋库的情况。 大街上,林枫看似随意地在街上溜达,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街谈巷议的每一个字眼。 果然,整个永关县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城主拓跋库的死。 “拓跋城主在伏虎山剿匪,被土匪头子给宰啦,据说一箭穿喉。” “何止听说,城主府都挂上白幡了,啧,真是老天开眼。” “小声点不过,这消息真叫人痛快。 那姓拓跋的和他手下那帮爪牙,这些年盘剥咱们够狠的,早就该有这天。” “嘘!不过话说回来,城主这一死,咱们今年的人丁税是不是能免了?” “想得美,换个城主来,指不定更狠呢。” 市井百姓对于拓跋库的死亡,拍手称快者居多。 毕竟,谁好谁坏,谁在敲骨吸髓,众人心里门清。 拓跋库及其亲信在永关县横征暴敛、纵容武馆欺行霸市,早已是怨声载道,只是无人敢明言罢了。 林枫仔细听着,不他重点关注的是拓跋库尸体的下落。 很快,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拓跋库的尸身尚未下葬。 这就行了。 虽然拓跋库的境界不如杨老五还有谷雨,但也是后天强者。 林枫还是很需要的。 现在距离死亡时间还不到三天,头七还没过。 如今,林枫在整个永关县横着走都没问题,自然不担心。 不过也不能明着来,还是得晚上再说。 第九十二章:武举内幕 林枫在城中主要街道转了一圈,虽然城主死了,但城内的秩序并没太大的变化。 店铺照开,小贩照常吆喝,并没有因为城主暴亡而立刻陷入混乱。 底层官吏也还在运转,短时间内不至于崩盘。 如果长时间不安排一个城主过来,那就危险了。 当然也有一些变化,比如黑虎武馆。 原先田家武馆的位置,牌匾已经换成了崭新的黑虎武馆四个鎏金大字。 门庭气派了不少,林枫还看到原来的黑虎武馆弟子走路神色间都带着几分扬眉吐气。 算是从穷屌丝一跃成为了高富帅。 林枫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去黑虎武馆。 现在的黑虎武馆对他而言,早已失去了吸引力。 如今整个永关县内,就是黑虎武馆和李家武馆双雄并立的格局。 虽然无敌了,但林枫觉得做人还是不能嚣张,万一还有隐藏着老六怎么办? 说不定还隐藏着像杨老五一样的老六。 随意逛了一圈,林枫又回到小院,闭目养神,静待夜深。 夜幕降临,子时左右。 林枫换上夜行衣,轻轻跃上院墙,无声无息地落在巷道的阴影里。 逝水步施展之下,速度快如猎豹,却又异常轻盈,足尖点地几近无声。 不得不说,简直就是质的变化。 不过一分钟,城主府便出现在林枫的视野里。 府内灯火比平时通明许多。 与往日森严中透着奢靡的气氛不同,此刻的城主府,笼罩在一片惨淡的白色之中。 大门乃至院内都悬挂着白绫,在夜风中飘荡。 拓跋库的死,让府中上下,从妻妾到杂役,无不人心惶惶,为自己的前途忧心忡忡。 一旦新的城主到来,他们肯定就会被踢出局。 林枫几次轻灵的纵跃,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三层高的观景阁楼房顶。 这里是整个府邸的制高点。 站的高看得远。 蹲伏在覆瓦的屋脊阴影后,林枫一眼便锁定了目标,后院一座灯火通明、门前空地上摆放着纸人纸马等祭品的独立厅堂。 应该就是设置的灵堂了。 仔细观察,灵堂外只有两个穿着孝衣的下人,无精打采地靠在廊柱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不见拓跋库的家人子女守灵。 林枫屏息凝神,仔细倾听下方的动静。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确认,不仅灵堂附近守卫松懈,也没有巡逻队。 或许是觉得城主已死府内没什么值得严防死守的了。 时机成熟。 林枫身形微动,在二楼伸出的檐角上借力一蹬,消去下坠之势,最终如同狸猫般轻盈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施展轻功,迅速靠近了灵堂。 那两个靠在门口柱子上打盹的下人,对危险的临近毫无所觉。 林枫出手如电,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两人颈后的昏睡穴上。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便顺着柱子滑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睡眠。 “啧啧,还别说,这点穴的手法,配合上内力,真是方便又好用。” 比打晕更安静,更安全。 他侧身闪入灵堂。 厅堂内烛火通明,正中摆放着一口厚重的黑漆棺材,尚未盖棺。 棺内,拓跋库穿着官服,面色灰败,咽喉处虽然经过处理,但仍能看出一个可怖的孔洞。 昔日一城之主的威仪,此刻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林枫没有浪费时间,他迅速上前,左手轻轻按在拓跋库尸体的。 黑莲涌现。 下一刻,棺内的尸体,瞬间消失,只留下空空如也的棺材。 得手之后,林枫毫不停留,身形一闪便已退出灵堂。 按照原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几个起落便翻出府墙,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关上房门,林枫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 更让他惊喜的是收获。 林枫感受着体内新增长的内力,以及脑海中多出的一些记忆。 人死,内力虽然会逐渐消散,但有一部分似乎融入尸体之中,随着气血消散,才会逐渐消失。 被黑莲提炼后,反馈回来的能量依旧可观。 总体来说,还得是新鲜尸体反馈的能量更多。 这股精纯的能量,推动着他原本的后天内力,势如破竹般地一连冲开了4个新的穴位。 在此之前,他凭借杨老五的反馈,已经打通了8个穴位。如今加起来,奇经八脉中的第一条主要脉络上的穴位,已经被他全部贯通。 只差这第二条经脉上冲开一个穴位,他便能水到渠成地踏入后天第二层。 只是林枫懒得修炼,捷径走多了,根本没这个耐心。 但目前,林枫还没发现有什么让他进步的道友。 毕竟来说,永关县太小了,在整个大魏王朝来说,小的可怜。 林枫按捺住心中的兴奋,“果然,还得是道友相助,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黑莲的吞噬反馈,配合他自身的修炼,效率远超寻常苦修。 除了能量的收获,拓跋库的记忆和功法,也成了林枫的战利品。 拓跋库修炼的功法,名为《大魏刀法》,乃是大魏朝廷赏赐给有功武将或通过武举获得功名者的标准功法之一。 里面包含了一套基础的内力心法,一套大开大合、注重气势与力量的战场刀法,以及一门相当粗浅、短距离攀爬的“提纵术”。 平心而论,这套《大魏刀法》与杨老五那阴险诡谲、体系完整的《阴刀诀》相比。 无论是内功心法的精妙程度、招式的变化潜能,还是配套身法的实用性,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个是复杂的方程式、函数,另一个就是基础的加减乘除。 不过,蚊子在小也是肉。 拓跋库功法中关于手臂、肩背部分一些穴位的开发与运用,与《阴刀诀》的侧重点有所不同。 这对于林枫而言,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和补充。 聊胜于无。 通过拓跋库的记忆,林枫对这个大魏皇朝的武举制度,有了更清晰、更具体的了解。 第九十三章:再上青楼 大魏皇朝的武举,每五年举行一次,堪称一场全国性的武道盛事。 不只是武馆弟子,就连江湖中人也可以参加。 唯一的门槛,就是修为要达到炼体四层圆满,这是最基础。 说起来是寒门子弟、江湖武人最主要的晋身之阶。 其选拔层级分明,如同科举: 首先,在各县选拔,要求年龄三十岁以下,最低需达到炼体四层圆满的境界。 每县每届选拔出前十名,授予“武童生”身份。 随后,各县的武童生汇聚到府城(市级)再次比试,依旧只取前十名,是为“武秀才”。 接着,各府的武秀才前往州城(省级)角逐,同样录取前十名,获得“武举人”功名。 最后,全国的武举人汇聚京城,参加最终的大比。 总共只录取一百人,这一百人,便被称为“武进士”。 这最后的一百名武进士,命运各不相同。 其中前十名,也就是所谓的“一甲”,会被皇室直接吸收,进行培养,从此脱离常人视线。 而剩下的九十人,则会被朝廷的各个实权部门、军方系统、乃至一些与朝廷关系密切的宗门势力挑选、招揽、培养。 而那些没有被任何大势力看中,或者自身潜力和价值被认为有限的进士。 则会被外放到一些偏远、不太重要的城镇担任城主,拓跋库便是其中之一。 更让林枫意外的是,从拓跋库的记忆得知,这个大魏皇朝的疆域,非常辽阔。 足足有50个州(省)。 如此庞大的体量。 而整个大魏皇朝所有的税收、资源调配、乃至地方政策,很大程度上都在为武举来服务,这不得不说很怪异。 还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林枫的注意:拓跋库那一届的武状元,参加武举时,便已是一位罕见的先天高手。 而且出身于大宗门的关门弟子。 但自从他被皇室选中带走后,拓跋库就再也没听到过关于此人的任何消息,仿佛人间蒸发。 不仅是他,似乎历届的武状元,乃至一部分排名极为靠前的武进士,在进入皇室体系后,都渐渐失去了音讯,极少再有公开活动或传闻流出。 这里面显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但以拓跋库根本没资格接触其中的秘密。 林枫觉得奇怪,这大魏皇室通过武举吸纳天下英才,尤其是最顶尖的那一批,目的恐怕绝不简单。 他还了解到,在县、府、州三级选拔中,基本都是以相对规范的擂台比武为主,虽有伤残,但规则尚在。 可到了最后全国范围的进士争夺战时,考核方式就变了。 开始猎杀妖兽。 在特定的猎场或区域中,武举人们需要面对凶猛的妖兽,以猎杀的数量、等级来评定成绩。 当然你也可以抢。 这种模式,伤亡率极高,但也最能体现武者的实战能力,主要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作弊。 毕竟你如果没实力是靠作弊上来,那么最后一关就是死。 而在这个过程中,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 比如拓跋库自己,当年就是走了狗屎运,在猎场中无意间发现了两具同归于尽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刮到了两枚价值不菲的妖兽内胆。 这才勉强挤进了进士榜的末尾,得以被外放为官。 不过这个模式林枫倒是很喜欢。 县、府的比试,境界大部分都在内劲境。 到了州府比试,后天高手多了起来,全国比赛先天都有了,惨烈程度更不用说。 整理完脑海中的信息,林枫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武举,这最后的全国大比,机会确实诱人。 人材济济。 武举得参加” 不过,林枫并不打算走黑虎武馆的推荐路径。 武馆推荐虽能免去最初的海选,但也意味着打上了该武馆的烙印,日后难免牵扯不清。 他更喜欢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自己报名便是。” 林枫记得拓跋库记忆中的信息,距离下一届武举的县级初选,剩下约莫两个月的时间。 而下个月初,官府的报名点就会开放。 流程倒也简单,查验骨龄、测试基础修为境界,至于来历一概不问。 符合条件即可登记在册,领取一块参赛木牌。 这套选拔体系运行多年,县、府、州可以作弊,但是到了全国就没人作弊了,弄虚作假毫无意义,毕竟是真玩命。 白天在城中闲逛时,林枫也敏锐地察觉到永关县的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 街上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大多风尘仆仆,眼神锐利,随身携带的兵刃虽用布包裹,但形制各异,隐隐透着股煞气。 这些人三三两两,或在茶馆低声交谈,或在客栈落脚,明显不是本地居民,更像是闻讯而来的江湖客。 林枫估计是白玉令的风声,漏出去了。 伏虎山一战,参与者众,消息根本封不住。 这些后来者,多半是得知白云令曾在此地出现,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前来查探或碰运气的。 永关县这个小池塘,一下子涌进这么多过江龙,水顿时就浑了。 这也更坚定了林枫不掺和黑虎武馆的想法。 低调发育,闷声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翌日,城主府传出消息:今日为城主拓跋库举行葬礼,入土为安。 这倒让林枫略感意外。 他本以为拓跋库的尸体不见了,府内会闹出动静,甚至全城搜查。 没想到竟悄无声息,直接宣布下葬。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看来,是拓跋库留在府里的妻妾或心腹,把这事给压下去了。” 尸体失踪,这事可大可小。 可能怕再出乱子。 弄个衣冠冢或者用其他方法搪塞过去,悄悄下葬,反而能维持表面平静。 让她们有时间变卖家产、收拾细软,在新城主到来之前尽可能多地捞取好处然后脱身。 想通此节,林枫便不再关注此事。 时光悄然流逝,五日转眼即过。 林枫的大表弟又造反了。 因此,林枫又去了一趟望春阁待了一晚上。 吃惯了西餐,换个口味表弟也是非常满意。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林枫才神清气爽的离开了温柔乡,返回自己租住的小院。 就在林枫刚刚走到自己小院的木门前,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鼻翼微微翕动,眉头瞬间拧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轻微的血腥味。 虽然很淡,被晨风稀释,但以他林枫的敏锐嗅觉,依旧清晰可辨。 源头就在院内。 林枫周身肌肉瞬间绷紧,慵懒之色一扫而空,整个人警惕起来。 与此同时,一把冲锋枪,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保险悄悄打开。 第九十四章:谷雨? 院门前,那缕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林枫可以百分百肯定,里面有人,估计受伤还不轻。 林枫眼神凌厉,悄无声息的来到侧面院墙。 屏息凝神,仔细倾听院内动静。 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什么来。 不再犹豫,林枫施展逝水步,身形轻盈如一片落叶,单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上半身便已探过墙头,目光迅速扫向院内。 院中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靠近木门内侧的墙角下,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紧束的淡蓝色劲装,此刻却几乎被暗红色的血污浸透大半,呈现出一种深褐色。 旁边还放着一柄剑鞘湛蓝的长剑,无力地掉落在手边尺余远的地面上。 而更让林枫意外的是,柄剑旁边,还有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 在透过院墙的微薄晨光下反射着温润白芒的令牌。 “卧槽白玉令!” 林枫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定睛细看那蜷缩的人影,虽然长发散乱,遮住了部分面容,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 但脸颊的轮廓,以及即便昏迷中也隐隐透出的独特气质,林枫还是能认出一二。 “是她?伏虎山那个大当家?” 林枫心中惊愕莫名。 就在几天前,伏虎山寨前,这女子还剑气纵横,以一敌二,逼退杨老五,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如今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重伤垂死地倒在自己这偏僻小院的墙角? “是巧合逃到这里?还是冲我来的?”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林枫自己否定了大半。 看谷雨那惨白的脸色、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胸膛起伏,以及地上那一大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这绝非伪装。 以她的实力和骄傲,若真想对付自己,根本无需用上如此苦肉计,代价太大,也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尽管如此,谨慎习惯让林枫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依旧伏在墙头,从墙上抠出一粒小石子,夹在指间,运起一丝内力,瞅准谷雨肩颈处的一处穴位,屈指一弹、 石子破空,精准地打在穴位上。 地上昏迷的谷雨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依旧保持着濒死的沉寂。 “看来是真的昏过去,而且伤势极重。”林枫这才稍稍放心。他翻身跃入院内,落地无声,几步便来到谷雨身旁。 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或异常,这才蹲下身,伸出两指,轻轻探向谷雨的鼻翼之下。 气息微弱,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 指尖触及其额头,一片滚烫,在发高烧。 情况十分的凄惨。 望着眼前的大当家,林枫的脑海中,两个念头涌上心头。 ‘趁她病,要她命,这可是后天巅峰的高手,黑莲吞噬了她,反馈的能量恐怕足以让你连续突破好几层境界’ 她身上的秘密,都将归你所有。’ ‘这大当家虽然接触不多,但从赵二牛他们的态度和伏虎山之事来看,并非大奸大恶之徒,甚至颇有些原则和情义。 长得也好看,对长得好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谷雨的脸上。 即使苍白憔悴也难掩精致出尘。 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眉头因痛苦而微微蹙着,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孤高,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 “算了还是救人” 林枫的三观是向来是先看五官。 目光移开,再次落在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白玉令上。 林枫将其捡起,入手温润微凉。 仔细端详,无论是玉质、纹路,都与他记忆中那块一般无二。 林枫啧啧两声,有些不可思议。 “这玩意儿还真够邪门的,谁沾上谁倒霉。 黄家武馆、然后拓跋库因为它送了命,杨老五因为它栽了跟头,现在连谷雨这样的高手,也因为抢到它而落得这般凄惨下场简直判官令” 他把玩着令牌,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不详。 留在身边,就像揣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不知会引来多少贪婪的目光和致命的危机。 “还真是烫手山芋,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眨眼间,白玉令便被林枫扔进空间之中。 收起令牌,林枫不再耽搁。 他小心地将昏迷的谷雨拦腰抱起。 入手处轻盈得有些出乎意料,但触手所及,透过衣物传来的高热,都提醒着他对方伤势的严重。 他将谷雨轻轻放在木床上。 劲装几乎被鲜血染透。 不处理伤口,一切都是空谈。 林枫小心地解开谷雨身上那件破损严重的劲装。 外衫、中衣随着衣物一层层褪去。 原本应是雪白细腻的背脊、手臂、腰腹处,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 有皮肉翻卷的刀伤,有细长锐利的剑伤,深入肌理; 还有几处显然是钝器重击留下的淤紫肿胀。 大部分伤口因为缺乏及时处理,边缘已经红肿,有些伤口开始感染流脓。 解开那件染血的肚兜,在左胸口上方和右肋下方,各有一枚乌黑发亮、造型奇特的菱形暗器。 暗器大半没入肉中,只留下小小的尾端。 “这真够惨的” 林枫相信,如果不是遇到自己,这女人必死无疑。 这绝非单打独斗能造成的伤势,分明是经历了极其惨烈、以寡敌众的围杀。 能从这样的围攻中逃出生天,谷雨的实力和毅力,实在可怕。 事不宜迟,先救人再说。 林枫虽然不是专业的医生,但在前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基本的急救知识、伤口处理步骤还是了解的。 处理起来倒也有章法。 下一刻,一个印着红色十字的白色急救箱出现在手中。 打开箱子,里面各种药都有,消炎药、退烧药等等啥都有。 就连碘伏、酒精、无菌纱布、医用棉签、缝合针线、镊子、抗生素药膏等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医用生理盐水和一次性手套。 这些都是之前留着备用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戴上医用手套,林枫先处理最危险的暗器。 用镊子小心夹住暗器尾端,稳住手腕,缓缓发力。 两枚乌黑的暗器被依次拔出,带出几缕鲜血。 仔细一看,还好没毒。 接着,看着那些皮肉翻卷、甚至化脓的伤口,用生理盐水反复清洗。 接着林枫又拿出酒精,再次清洗。 清理不彻底,感染会要了她的命。 然后,将酒精缓缓倾倒在伤口上。 “呃”即便处于深度昏迷,当高浓度酒精接触到伤口时,谷雨的身体还是猛地一颤。 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峨眉死死拧在一起,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动作加快,用沾满酒精的棉球仔细擦拭每一个伤口,刮去脓液。 点了几处止血的穴位辅助。 清理完所有伤口后,再用碘伏在伤口周围消毒。 接着,给较深的伤口涂抹上抗生素药。 考验手艺的环节来了缝合。 林枫拿起穿好线的弯针,开始尝试将那些较大的撕裂伤对齐缝合。 他的手法肯定谈不上专业,甚至有些笨拙,针脚也歪歪扭扭。 但在这个世界,能如此细致地清理、缝合伤口,已经是极其难得的处理了。 至少,这能最大程度地促进愈合。 足足忙活了半个小时,林枫才将所有伤口处理包扎完毕。 他又扶起意识模糊的谷雨,小心地喂她服下了布洛芬和阿莫西林。 处理完伤口,林枫迅速将染血的床单、被褥,以及谷雨那身破烂的血衣,全部卷起,扔进了柴房。 他又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床褥铺好,将谷雨重新安顿好。 做完这一切,林枫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看着昏睡中脸色依旧苍白的谷雨。 还是很疑惑。 “她为什么会逃到我这里来?是慌不择路下的巧合? 还是特意找来?” 第九十五章:你认识我? 林枫心思电转,“那些追杀她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能将她伤成这样,必定是极为难缠的角色,数量恐怕也不少” 想到这里,林枫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些人是为了白玉令而来的吧? 谷雨逃到了我这里,他们会不会循迹追来?如果来了”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后天巅峰高手的敌人,实力想必也不弱。 这些可都是好道友啊” 对于白玉令林枫并不在意,想要就拿去,只要你们能杀的痛快就行。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床榻之上,谷雨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那双美眸中充满了重伤初醒的迷茫与恍惚。 但仅仅几息之后,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所锤炼出的本能,让一丝锐利的警惕瞬间取代了迷茫、 她下意识地就想翻身坐起,摆出防御姿态。 然而,身体刚刚一动,全身各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胸口和腿部的伤口,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重新跌回床上。 这时,她才惊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见了,只裹着层层洁净的纱布。 伤口处传来微微刺痛。 额头上那折磨了她许久的高热灼烧感,也消退了大半。 此人处理伤口的手法如此奇特细致? 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点点,至少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谷雨立刻强忍疼痛,微微侧头,目光望向房门方向。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谷雨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松了口气。 她张了张嘴,因失血和高烧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微弱, “谢谢你林公子。” 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林枫,闻言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从平静迅速转为毫不掩饰的错愕。 “卧槽,你竟然认识我?” 这确实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情况。 在他的预想中,谷雨醒来后,可能会警惕、会感谢,但直接点破他的姓氏,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谷雨平躺着,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细微却肯定。 “听二牛提过你。”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林枫眉头微蹙,心中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赵二牛提过自己,最多让她知道有“林枫”这么个人,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处偏僻的租住院落,还恰好在自己回来时倒在这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林枫没有绕弯子,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目光紧紧锁定谷雨的眼睛,试图从中分辨出真伪。 谷雨似乎想摇头,但牵动了颈部的伤口,让她眉头微微一蹙。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简单的动作似乎都耗费了她不少力气,身上都是疼痛感。 她那双清冷的美眸望着林枫,眼神坦荡中缓缓摇头道:“我并不知道你住在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再次道:“前两日我被一路追杀,身上多处负伤,内力也近乎枯竭。 一路勉强逃进了永关城,昨晚只想找个地方暂时躲藏,避开追兵和可能存在的眼线。 翻过几道院墙后,就这家没人,便落在了这里。 当时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便再也支撑不住。” 她说的很平淡,但话语间透出的惨烈与危急,却足以让人想象昨夜她是如何在刀光剑影中亡命奔逃。 解释完自己的到来,谷雨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床边地面,又环顾房间,似乎寻找着什么。 没有看到目标,她的眉头再次轻轻蹙起,看向林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白玉令呢?” 林枫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辨别真假。 出现在他院子里,又知道他姓名,太巧了。 手伸进怀里,将枚白玉令取了出来。 他拿着令牌走回床边,很随意地递向谷雨:“喏,给你。” 谷雨的目光落在林枫手中那枚温润的白玉令牌上,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她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再次摇了摇头,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与宿命感的弧度。 “看来这白玉令,注定是属于林公子的。” “嗯?”林枫疑惑地看着谷雨,“为何这么说?” 他可不相信什么注定的说法。 谷雨的目光从令牌移向林枫的脸,眼神显得有些悠远,“我师傅她老人家曾经说过,白玉令非有缘者、非命硬者不可持之。 当时我年纪尚轻,只觉是师傅夸大其词,或是某种故弄玄虚的告诫。 如今亲身经历一番” 她声音低沉下去,“倒是由不得我不信了。 我能进入这院子,或许是白玉令它带我来的。” 谷雨这略带玄学色彩的说法,给林枫整不会了。 但他本身就是玄学,也不好说。 “这白玉令,到底什么来历?具体是做什么用的?”林枫追问,将令牌暂时收了回来。 谷雨轻轻摇摇头,眼神带着无奈:“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即便是我师傅,对它也是讳莫如深,不愿多谈。 她只曾偶然提及,此等白玉令,并非独此一块,世间应共有十二块散落。” “十二块?”林枫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 一块就引得暗流汹涌,十二块还得了。 谷雨微微点头,确认了这个数字:“每一块据说都拥有神秘莫测的能力,或者关联着某种惊天的秘密。 有人说,这是上古仙家遗落凡间的信物或钥匙; 也有人说,此乃天道规则所化,每次显世都预示着巨大的变数或机缘。 一旦有令牌现世的消息传出,必然会引来无数势力的疯狂争夺,血雨腥风在所难免。 但具体每一块令牌蕴藏何种能力,或者集齐之后究竟什么样,就真的无人得知了。 至少,不是我这种层次的人能够接触到的。” 林枫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令牌。 这令牌的价值和危险性,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行吧,这些以后再说。”林枫将令牌随意地塞回怀里,实际是再次放回空间,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第九十六章:杀手上门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其他的,等你恢复了再从长计议。” 闻言,谷雨苍白的脸上,竟浮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冲淡了些许病容。 她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身无寸缕,只裹着纱布,躺在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男子的床上。 饶是她性情清冷,此刻也难免感到一丝窘迫。 她轻轻拉高了盖在身上的薄被,掩住肩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林公子…不知可否帮我准备一身换洗的衣衫? 如此模样实在不便。” 林枫倒是没想那么多,“你身上伤口这么多,刚缝合包扎好,乱动容易崩开。 还是老老实实躺着养伤吧,穿脱衣服都是麻烦。 我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谷雨也知道林枫说的在理,但终究觉得不妥。 “我昏迷前,身上所穿的衣物荷包之中,应有一个羊脂玉瓶,林公子可曾见到?” 林枫回忆了一下,点头:“看到了,和你的剑放在一起。 怎么了?” “那玉瓶之中,装有‘生肌散’与‘回气丸’。”谷雨解释道,“生肌散外敷,对愈合伤口有奇效,且不会留下疤痕。 回气丸内服,可助我加速恢复些许内力,至少能有些自保之力,不至于完全成为公子的拖累。” 说到最后,她语气认真,显然很不愿做一个完全的累赘。 “不留疤?这倒是个好东西。”林枫挑眉,对那生肌散产生了一丝兴趣。 对于习武之人,尤其是女子,能促进愈合又不留明显疤痕的药物,确实珍贵。 “你等着,我去拿。” 林枫转身出了房间,来到当作杂物间使用的柴房。 谷雨那身染血的破烂劲装和佩剑都放在这里。 他从那件外衫的暗袋里,果然摸出了一个触手温润的素面小玉瓶。 拔开软木塞,一股清冽淡雅的药香便飘散出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好东西。”林枫赞了一句,重新塞好瓶塞,拿着玉瓶回到了房间。 谷雨接过玉瓶,动作有些艰难地从中倒出一粒黄豆大小、呈淡青色的药丸,上面还有些淡淡的粉末,正是“回气丸”。 她将药丸放入口中,无需饮水,便直接吞咽了下去。 药丸入腹,她立刻闭目凝神,引导体内残存的微弱内力化开药力。 片刻后,她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稍微有力了一点点。 她睁开眼,再次看向林枫,眼神中的感激之色更浓:“多谢林公子。” “举手之劳。”林枫摆摆手,随即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一直叫你大当家似乎也不妥。 还未请教,该如何称呼?” “林公子唤我谷雨便可”谷雨答道; 对于这位救命恩人,她自然无须隐瞒姓名。 “谷雨……嗯,好名字,记住了。” 林枫点点头,再次道:“那你现在想吃点什么吗?我去准备。” 谷雨此刻确实感到腹中饥饿,重伤和失血后急需补充。 她没什么挑剔的,轻声道:“但凭公子安排,简单些便可。” “行,那你先休息,我去弄点吃的。” 林枫说完,转身又去了后面的小厨房。 望着林枫离去的背影,谷雨靠在床头,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刚才醒来时,她便察觉到身体的异常。 不仅仅是伤口被妥善处理包扎,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己竟然这么快就从那种濒死的昏迷中恢复了清醒的神志,高烧也退得极快。 “林公子不知给我服用了何种灵药?” 她暗自思忖。 背上的伤口,她自己清楚有多深多重,寻常金疮药甚至她自己的生肌散,止血生肌都需时日。 可林枫处理后的伤口,血不仅止住了,边缘红肿也消减了许多,那种清爽的愈合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他用的药,效果极其奇特。” 趁着林枫不在,谷雨强忍着疼痛,小心地侧过身,将玉瓶中的乳白色生肌散药膏,仔细涂抹在手臂、肩背等自己能够到的、相对较浅的伤口上。 对于女子而言,爱美天性使然,她可不希望身上留下狰狞的疤痕。 至于背上的重伤,只能等伤口稍微愈合一些,再用生肌散。 林枫站在厨房也是不知道该弄什么吃的。 想了想,索性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份密封罐装的八宝粥。 用热水温了温,倒进一个粗瓷碗里,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当他端着粥回到房间时,谷雨已经重新躺好,脸色比刚才又好了一点点。 “先吃点粥,垫垫肚子。”林枫将碗递过去。 谷雨道了声谢,接过碗,用小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粥入口软糯香甜,带着谷物和豆类的天然香气,温度也恰到好处。 她吃了几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细微的讶异:“这粥还有点甜。 林公子熬了许久吧?” 这种绵密的口感和丰富的滋味,不像是一时半刻能熬出来的。 内心还有些感动。 林枫面不改色:“差不多吧,你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劳烦林公子了。” 谷雨轻声应道,小口小口地继续吃着。 热粥下肚,一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让她感觉舒服了许多,精神也振奋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 谷雨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紧,刚刚放松些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与担忧。 她看向林枫。 林枫还算镇定。 他对谷雨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低声道:“别慌,我去看看。 你躺着别动,也别出声。” “林公子小心。”谷雨压低了声音; 她此刻重伤未愈,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若来者是追兵,林枫将独自面对危险。 林枫点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迅速走到外间,心念一动,手里多了把冲锋枪。 打开门。 门外,站着五个身材高矮不一、却同样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子。 他们都戴着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五人皆是统一的深灰色劲装,腰间或悬刀,或佩剑,身上带着一股风尘仆仆却又凌厉逼人的煞气,显然不是善茬。 为首一人,身形最为高大,他微微抬起斗笠,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小子,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女人经过? 穿着淡蓝色的衣服很漂亮的一个女人” 林枫脸上连连点头:“看到过,昨晚半夜,好像是有个人影翻墙进来,吓我一跳。” 五人闻言,眼神同时一亮,那股迫人的气势更盛。 为首那人追问,语气急切:“女人在哪?快说!” 林枫看着他们眼中几乎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杀意,心中冷笑。 脸上却露出“害怕”的神色,甚至还后退了小半步,结结巴巴道:“死了” “死了?”五人俱是一愣,倒也没怀疑,这么重的伤死了也合理。 他们可是追了一路。 “尸体在哪?!”锵啷一声,为首那人直接抽出了腰间寒光闪闪的雁翎刀,刀尖隐隐指向林枫,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只要林枫的回答稍有破绽,这刀恐怕立刻就会劈过来。 林枫似乎被吓到了,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摸,口中慌道:“尸体被善堂的人收走了。 不过,我从她身上找到了这个。” 说着,林枫白玉令掏了出来。 “白玉令!!” 五人几乎同时低呼出声,斗笠下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炽热光芒。 他们此行的终极目标,就在眼前! 林枫看准时机,手腕一抖,竟将白玉令朝着五人中间抛了过去。 “我的!” “滚开!” 几乎在令牌脱手的瞬间,五人短暂的联盟瞬间崩碎。 为首那持刀男子反应最快,暴喝一声,身形如电前冲,一把将尚在半空的白玉令抄在手中。 他得手之后,眼中凶光毕露,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是一刀,凌厉的刀光如同匹练般扫向挡住他退路的一名同伴。 那名同伴似乎完全没料到同伴会突然下杀手,脖颈处血光迸现,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瞪着持刀男子,缓缓倒地。 持刀男子看都没看倒地的同伴一眼,更顾不上理会其他三人,脚下猛踏地面,施展轻功,朝着巷口方向疾掠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拐角。 剩下的三人又惊又怒,也顾不上林枫和地上的尸体,立刻施展身法,朝着持刀男子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转眼之间,院门口只剩下林枫一人,以及一具尚在微微抽搐、鲜血汩汩流淌的尸体。 林枫缓缓站直身体,脸上那惶恐害怕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啧,效率真高,白玉令还真是个好东西” 等到此人彻底没了气息,黑莲出没,尸体瞬间消失不见。 第九十七章:修为突破 黑莲反馈的能量让林枫丹田微热。 他并未在原地多做停留,身形一闪,便朝着那几名斗笠男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的速度极快,“逝水步”在街巷间展开,如一道飘忽的影子。 但林枫并未全力追赶,只是远远跟着,确保不跟丢即可。 当追至临近永关县城主干道的一条岔路口时,林枫眼中闪过狡黠。 忽然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朝着前方空旷的街道和两侧的客栈扯开嗓子,用一副气急败坏的腔调大吼道: “站住,别跑,把白玉令交出来。”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炸响一声惊雷,瞬间传遍了小半条街。 “白玉令?”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喊‘白玉令’?” “好像是,就在外面!” 几家客栈二楼,窗户被猛地推开,一道道身影凌空跳下。 短短几个呼吸间,至少从三四家客栈里涌出了十几条人影。 这些人装束各异,有江湖客打扮,也有商旅模样,但此刻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贪婪与急切。 他们目光迅速锁定前方不远处那几个正在狂奔、戴着斗笠的醒目身影,刚才那声大喊,明显是冲着他们去的。 “追!” “别让他们跑了!” “白玉令在前面那几个人手里!”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群被“白玉令”三个字刺激得双眼发红的人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呼啦一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那四个斗笠男子疯狂追去。 有些人甚至为了抢道,互相推搡喝骂起来,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而狂热。 看到这如同滚雪球般壮大的追逐队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斗声,林枫停在街角,嘿嘿一笑。 “人多就是热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白玉令具体多牛他们并不知道,但能换来先天丹就足以让这些闻风而来的江湖客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争夺。 先天丹可不是烂大街的东西。 水越浑,林枫越是高兴。 他并未继续掺和进去,反而果断转身,悄无声息地折返。 可以说,林枫这看似简单的一嗓子,如同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瞬间点燃了整个永关县隐藏的暗流。 越来越多的江湖人物被惊动,加入这场疯狂追逐。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县城都会知道“白玉令在几个戴斗笠的人手中。 推开虚掩的木门,闪身进入,又迅速将门栓好。 房间里,谷雨依旧靠躺着,但眼神明显比之前警惕。 直到看清进来的是林枫,她眼中那凌厉的戒备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还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那双清冷的美眸,定定地望着林枫,有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刚才门外发生的一切,那些对话她都听到了。 最初听到林枫承认“见过”自己时,她心下一沉,手指都收紧了,以为林枫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出卖她以换取自身平安。 结果,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林枫非但没有出卖她,反而用一种近乎儿戏又大胆的方式,将烫手山芋般的白玉令直接抛了出去。 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白玉令啊。 哪怕不知道它具体有何奥秘,但仅仅“上交朝廷可换先天丹和高深功法”这一条实实在在的利益,就足以让无数后天武者打破头,豁出性命去争夺。 而林枫,似乎也没什么深厚背景的年轻人,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弃了? 甚至主动把它扔出去,引发更大的混乱? 林枫走进房间,先是看了谷雨一眼,见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 他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开始闭目凝神,感受身体的变化。 刚才吞噬的那个使刀的斗笠客,实力在后天四层左右。 不是永关县的,是外地来的,之前围剿谷雨的。 黑莲反馈的精纯能量,不仅让他水到渠成地冲破了后天一层到二层之间的最后关卡,正式踏入后天二层。 更是顺势冲开了右臂几条与刀法发力息息相关的特殊穴位。 此刻,林枫只觉得右臂力量贯通,手掌与刀之间仿佛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感,一些基础的刀法招式、发力技巧如同本能般浮现在脑海。 虽然只是吞噬得来、未经苦练的经验,只要稍加练习,便能很快适应。 至于那人修炼的内功心法和更精深的刀法,层次就相当一般了,大致和拓跋库的《大魏刀法》属于同一档次,远不如杨老五的《阴刀诀》精妙。 对林枫而言,只能算是聊胜于无的补充,最大的价值还是那身修为转化来的能量和冲开的几个新穴位。 谷雨看着林枫坐下调息,一副老神在在、似乎完全没把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放在心上的模样。 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解: “你……真的不在乎那白玉令?” 她顿了顿,似乎想强调其价值,“只要将它带到京城,交给朝廷,立刻就能换取一粒货真价实的先天丹,以及至少一门直指先天的高深功法。 甚至可能获得爵位封赏、官职实缺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她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对这样的诱惑无动于衷,甚至主动放弃。 林枫睁开眼,神色平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要不要扔掉一件旧衣服:“不在乎。 或者说,正因为它太好了,所以拿在手里才最危险。 怀璧其罪的道理,与其整天提心吊胆,被无数人惦记,不如扔出去,让别人去争去抢,落个清净。” 谷雨沉默了,仔细品味着林枫的话。 良久,她才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你修为或许不如我,但这份不贪不执、懂得取舍的心境,却比我高出许多。 我师傅也曾教诲,修行路上,最难克制的便是‘贪’与‘嗔’。 不为此等外物所迷所困,方能心无挂碍,走得更远。”她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感慨。 林枫摆摆手:“哪有那么玄乎,主要还是看运气。 运气不好,再好的心境也得完蛋。” “运气虽重要,但终究太过缥缈,不可依仗。” 第九十八章:白玉令回来了 谷雨轻声道,认同林枫的说法,但也坚持自己的看法。 说到这里,谷雨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 “林公子不知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叫我林枫就行,林公子听着别扭。” 林枫很随意地说道,再次问道,“什么忙?你说。” 谷雨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帮我找件能穿的衣服我…我想…”她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林枫愣了一下,很自然地接道:“想上厕所?” “嗯。”谷雨轻轻点了点头。 她伤势虽重,但多为外伤,内腑无大碍,昏迷时还好,醒来又吃了东西喝了水。 “行,等着。” 林枫很干脆,起身出了房间。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假装去隔壁空屋翻找,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套自己的衣服。 都是新衣服,还没穿过。 他回到房间,将衣服放在谷雨床边。 “我的衣服,你将就穿。 需要我帮忙吗?”林枫问得很自然,没什么邪念,纯粹是考虑到她行动不便。 “不…不用!”谷雨连忙摇头,“我的伤主要是皮肉伤,手脚还能动,我自己可以的。” 让她在清醒下被一个男子帮助下如厕,那还不如杀了她。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别扯到伤口。 我在外面,有事喊我。”林枫也不勉强,很体贴地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一眨眼,天色便从黎明走到了黄昏。 因为白天那场“白玉令”引发的全城大追捕,外面乱糟糟的,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哗、马蹄声甚至零星的金铁交鸣。 林枫乐得清静,一整天都待在院子里。 谷雨经过一整日的静养,又服用了回气丸和生肌散,加上林枫那特效药的作用,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点血色,不再那么惨白吓人。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引导药力化开,恢复着枯竭的内力。 夜色渐浓,缓缓覆盖了永关县城。 林枫换上夜行衣,对屋内的谷雨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便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身影融入夜色。 他的目标,是城主府。 拓跋库虽然死了,城主府也树倒猢狲散,但林枫从吞噬拓跋库得到的记忆中得知,这家伙在书房里还秘密藏着一笔价值不菲的私房钱和备用丹药。 之前去偷尸时匆匆忙忙,没顾上细找,现在风头似乎被白玉令引开了,正是去取的好时机。 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城主府,眼前的景象与几日前又有所不同。 悬挂的白绫大多已被撤去,但府内灯火比往日黯淡了许多,大部分房间都黑着,只有零星几处还有烛光,透出一股人去楼空的萧条与寂寥。 往日的繁华与权势,随着主人的死亡,已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以林枫如今后天二层的修为,在这防卫已然松懈的府邸中穿梭,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残留的仆役,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他按照记忆,熟门熟路地来到拓跋库的书房。 书房里值钱的东西早已被先一步逃走的仆人或心腹席卷一空,显得空荡荡的。 林枫目光扫向房梁,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阴影。 他轻轻一跃,手指在梁上某处一按一抠,一块活动的木板被取下,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扁平的木盒。 林枫取下木盒,落地后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十张制作精美、盖着特殊官印的纸钞正是金票,每张面额一百两黄金,十张便是一千两。 这可是一笔巨款,足以在凉州购置不小的产业,或者购买许多修炼资源。 除了金票,还有两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上贴着红纸,写着“回气丹”三字,是比谷雨的回气丸效果稍差、但更常见的恢复内力丹药,每瓶约有十粒。 “收获不错。”林枫满意地将金票和丹药收起,将暗格恢复原样。 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书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出城主府。 夜色中,他朝着自家小院的方向返回。 街道上比往常更加冷清,或许是白天那场追逐让很多人心有余悸,早早便闭门不出。 就在他快走到小巷口,距离自家院门还有十几丈远时,异变突生。 前方月光洒落的青石板路面上,一道人影正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朝着他这个方向跑来。 那人脚步虚浮,身形摇晃,一只手紧紧捂着腹部,指缝间似乎有暗色液体渗出,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光。 林枫反应极快,立刻闪身躲入旁边一户人家门前阴影之后,屏息凝神,暗中观察。 等那人又靠近了些,借助月光,林枫看清了对方的装束——深灰色劲装,头上戴着已经歪斜、破了一个洞的斗笠。 正是白天那个从他手中抢走白玉令、又杀了同伴后率先逃跑的持刀男子。 “这家伙怎么跑这儿来了?”林枫心中意外。 看对方那副模样,显然受伤不轻,恐怕是在后续的混战追逐中吃了大亏,成了丧家之犬。 那持刀男子似乎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求生意志在支撑。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林枫小院的木门前,抬手拍门但手臂刚抬到一半,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蜷缩在门前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了,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这一幕,给林枫整不会了。 “啥情况?真不行了? 还是故意装的? 想来个苦肉计,或者临死前拉个垫背的?”林枫心思电转,各种可能性飞快闪过。 不过,林枫的原则很简单,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林枫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取出了硬木弓和一支雕翎箭。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弓如满月,箭尖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点寒星,精准地瞄准了男子暴露出来的后脖颈。 手指松开。 “嗡” 弓弦震动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 箭矢离弦。 “噗嗤!” 箭矢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男子的脖颈,箭头从喉结前方透出寸许。 那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原本微微起伏的胸膛瞬间停滞,捂住腹部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去。 月光下,一缕殷红的血迹,顺着箭杆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青石板上。 确认死后,林枫走上去释放黑莲,尸体被吞噬。 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 接着林枫手掌伸开,那块白玉令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卧槽,有点意思” 第九十九章:这轻功有点牛 月光下,白玉令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入手升温。 可林枫觉得这玩意倒像是阎王令。 谁拿谁死。 为何自己没事? 难道是因为拿的时间短? 或者是因为黑莲的缘故? 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林枫便不再纠结。 有些东西看不懂,只能说层次还没到。 一股比之前两次更为雄浑精纯的能量反馈而来,伴随着一些记忆画面。 这持刀斗男子,同样是追杀谷雨的凶手之一,而且是其中实力较强的一个头目,修为已达后天六层。 同样精擅刀法,走的是快刀流,与拓跋库的军阵刀法不同,更偏向江湖搏杀,狠辣灵巧十分的刁钻。 在这股能量的推动下,林枫丹田内力增加了一倍,轰然冲开了通往下一境界的壁垒,水到渠成地踏入了后天三层。 感受着丹田内更加凝实、运转更为流畅自如内力,林枫嘴角忍不住上扬。 “按照这个效率,只要道友足够多,在突破先天之前,说不定真能把全身三百六十个穴位都给冲开个七七八八。”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振奋。 虽然主流武者只专注于奇经八脉的一百零八个主穴,但林枫从黑莲反馈和自身感受中隐隐觉得。 那些被视为次要的穴位若能被逐一打通,对身体素质、内力运转乃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最起码也是个六边形战士。 这是他的独特优势。 不过,对于这斗笠客主修的刚猛刀法,林枫兴趣不大。 他最想要的,其实是一本身法绝顶的轻功。 轻功才是王道,一手端着冲锋枪,另一手施展着类似凌波微步那种神鬼莫测的步法,拉扯开枪,虚实难辨,那才叫真正的无敌,降维打击啊。 可惜,这种顶级的轻功秘籍,显然不是随便杀几个后天高手就能爆出来的。 消化完收获,林枫从这男子的记忆得知,身后还有不少被白玉令吸引来的江湖客,此刻恐怕快要追过来了。 这小子之所以来这里,想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杀一个回马枪。 可惜没赶上好时候。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也想了解白玉令到底有多邪门。 再试一次,看它还能不能自己回来。 说干就干。 林枫换上另一套备用的深灰色夜行衣,戴上从男子身上的斗笠。 遮住面容,又将那枚白玉令拿在手中掂了掂。 他并没有隐匿身形高速逃离,反而故意放慢脚步,但方向明确地朝着永关县的西门走去。 就在他离开小巷,走上通往西门的街道不久,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破风声和衣袂飘动声。 月光下,十几道高低起伏的黑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不同的屋顶、巷口涌现,朝着他疾追而来。 这些人服饰杂乱,兵器各异,但目标显然一致,为了他手中的白玉令。 “来得还挺快。” 林枫于是脚下猛然加速,故意弄出动静,吸引他们的目光。 逝水步全力施展,身形顿时化作一道灰影,朝着城墙方向飙射而去。 “在那边!” “强弩之末,还不停下” “追,别让他跑了。” 身后的呼喝声、怒骂声迅速逼近,夹杂着暗器破空的尖啸。 林枫头也不回,偶尔凭借听风辨位侧身躲开几枚角度刁钻的飞镖,速度丝毫不减。 永关县的城墙并不算特别高大。 临近城墙根,林枫足尖在墙面连点三下,一个干净利落的空翻,便稳稳落在了城墙的走道之上。 “谁?什么人!”几个正在垛口附近打盹的守城士兵被惊醒,迷迷糊糊地举起长矛,厉声喝问。 林枫根本懒得搭理他们,甚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在那些士兵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直接从城墙外侧一跃而下。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时,城墙之上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和兵器碰撞声。 那些追兵可没有林枫这般客气,为了节省时间,或是根本不把守城士兵放在眼里,直接挥刀就砍。 眨眼间,几名倒霉的守军便倒在血泊之中。 紧接着,十几道黑影如同下饺子般,纷纷从城头跃下,朝着林枫继续追来,杀气腾腾。 出了城,没了建筑物的遮挡,月光更加明亮,官道也宽阔了许多。 林枫反而放慢了速度,似乎有些力竭或者认命的迹象。 与身后追兵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看似很快就能追上的距离。 “站住!你跑不掉了” “交出白玉令,饶你不死。” 身后的呼喝声越来越近,眼看猎物速度减缓,眼中贪婪与杀意更盛。 就在他们距离林枫已不足10丈时。 林枫忽然停下脚步,霍然转身,月光照在他遮面的斗笠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白玉令,就送给你们好了”林枫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闷,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追兵耳中。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挥,将手中的白玉令朝着人群的空中抛掷出去。 几人是一愣,脚步下意识地缓了缓。 这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费尽心机抢到,又一路亡命奔逃,眼看要被追上,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扔了? 这不合常理,还是令牌是假的? 然而,当他们看清那在月光下无比熟悉的温润光泽和隐约纹路时,所有的怀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是真的白玉令”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短暂的停滞瞬间被更加疯狂的躁动取代。 所有人的目标,这一刻都变了,没有人再去管林枫,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空中那枚白玉令。 白玉令还没落地,众人就开始了厮杀。 霎时间,刀光剑影在月光下激烈碰撞,迸溅出连串刺目的火星,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城外的荒野。 此刻的林枫,瞬间变成了无人理会的局外人。 他也慢慢后退,脱离了战场。 接着足尖轻点地面,攀上了官道旁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树上。 找了个结实又视野开阔的枝桠,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甚至,他手里还多了一把瓜子。 一边磕着,一边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混战。 月光、树影、厮杀的人群,构成了一幅荒诞而残酷的画面。 林枫嗑着瓜子,心中毫无波澜。 就在下方混战开始后不久,永关县城方向,竟然又陆陆续续飞掠出数道身影,加入了这场争夺。 看其身法速度,实力似乎都不弱。 “这永关县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高手”林枫有些意外。 看来白玉令现世永关的消息,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已经彻底传开了。 引来的江湖客远比他预想的要多。 可以预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消息会像滚雪球一样传得更广、更远,届时闻风而来的,恐怕就不只是这些后天境界。 真正的高手,乃至某些大势力的触角,都可能伸向这里。 下方的混战激烈而短暂。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有四人受伤,其中一人更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鬼魅般的残影,毫无征兆地从官道另一侧的树林阴影中疾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远超在场所有人,几乎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淡青色影子。 在混战人群的边缘一沾即走,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白玉令便已消失不见。 而那道淡青色身影,毫不停留,脚尖轻轻一点,借力腾空,几个起落,便已跃出数十丈远。 迅速消失在官道尽头更深的夜色之中。 整个夺令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三息时间。 “卧槽!” 连树上看戏的林枫都忍不住羡慕,“这轻功真吊,完全是降维打击啊。” 那身法之飘逸,速度之迅捷,变向之灵动,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人,包括谷雨。 谷雨的轻功已是上乘,但刚才那人展现出的,是一种举重若轻极致速度与丝滑感,境界明显更高。 第一百章:林枫帮我个忙 “这轻功才叫一个丝滑,也不知道对方是先天高手,还是单纯的功法牛逼” 林枫站在树下,望着那神秘高手消失的方向,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过似的,痒得不行,羡慕得简直要流口水。 那种举重若轻、翩若惊鸿的身法,完全超出了他对轻功的认知范畴。 真的是一道残影。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道淡青色的残影,却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有这样的轻功在身,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简直就是无敌啊”林枫感慨万千。 打不过?没关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便是。 这种极致的机动性,在很多时候比单纯的攻击力更为重要,也更为实用。 运动战的精髓。 下方官道上,十几个江湖客也被那惊世骇俗的速度震住了,呆愣了片刻。 但白玉令的诱惑终究战胜了理智,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是谁先发一声喊,几人便带着不甘与侥幸心理,朝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只是那速度,比起刚才的神秘人,慢得如同龟爬,注定只能是徒劳。 月光清冷如水。 官道重归寂静,只留下一具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 林枫从藏身的树杈上轻盈跃下,落地无声。 他走到那具尸体旁,目光平静地扫过。 虽然确认对方已经气息全无,但还是觉得补刀这道工序还是不能省。 空间取出弓箭,动作娴熟地搭上一支箭。 稳稳地瞄准了尸体的左胸心脏位置。 手指松开。 一声轻微的闷响。 箭矢精准地穿透了尸体的胸膛,深深没入,只留下半截箭杆在外微微颤动。 尸身随之轻轻抽搐了一下,便再无任何反应。 确认死亡后,林枫伸出手,掌心轻轻触及尸体尚有余温的皮肤。 霎时间,地上的尸体连同其衣物、箭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股温和但不算太强的能量如同月光一样笼罩着林枫。 同时还有此人的记忆。 这人的修为只是后天一层,还不如林枫自己。 比起之前那个后天六层的持刀男子,差了不止一筹。 反馈的能量自然也少得多,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远不如之前那般汹涌澎湃。 但林枫并不挑剔,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点能量也足以让他后天三层的修为更加凝实稳固,内力又浑厚一分。 “聊胜于无。” 林枫感受着体内真气的细微增长,还算满意。 他收起弓箭,最后望了一眼官道,所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并没有任何去追的想法。 一是根本追不上,对方那身法,几个呼吸就能把他甩出八条街。 二是目的已经达到,白玉令再次脱手,看了一场好戏,增长了见识,实力也小有提升,收获颇丰。 转身,回城。 林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永关县城方向的夜色之中。 永关县这小地方,因为白玉令,被搅得越来越浑,也越来越深不可测。 对林枫而言,还巴不得多来一些高手。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院门虚掩,里面一片静谧。 借着微弱的月光穿过小院。 他没有去谷雨养伤的房间打扰,准备直接回侧卧休息。 然而,他刚走到自己房门口,隔壁房间却传来了谷雨清冷中带着一丝悦耳的声音。 “林枫又麻烦你了。”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显然,她并未入睡,或许一直留意着院中的动静。 林枫轻声回道:“不早了,早点睡吧。” 屋内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嗯”,便再无声息。 时光如指间流沙,悄然逝去。 转眼之间,七天已过。 这七天里,永关县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也让林枫感到些许意外。 最让他关注的白玉令,自那夜被神秘高手夺走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任何消息传来。 仿佛白玉令真的随着那道青色残影一起,彻底消失在了传闻之中。 与此相应,永关县也重新沉静了下来。 街面上那些明显是外来者的、眼神锐利的江湖客少了许多,即便还有残留,也大多收敛了气焰,行事低调。 茶楼酒肆热度也渐渐消退,现在最热的话题反而是谁会成为新的城主。 这七天里,谷雨的伤势恢复得极快。 不得不说,谷雨自己的生肌散效果确实非凡。 除了后背那道最长最深的刀伤恢复稍慢,其余那些相对较浅的剑伤、暗器伤口,在生肌散的涂抹下,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就基本愈合了。 更神奇的是,愈合后的皮肤平滑光洁,几乎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连一丝细微的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受伤。 这让林枫很想要一些生肌散。 后背那道最大的伤口,因为创面太深,但也好的差不多了,边缘长出了粉嫩的新肉,正在稳步愈合。 这天中午,饭后,谷雨犹豫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一些: “林枫我后背伤口有些发痒,你能不能帮我剪掉后背的线。 我想再涂抹一些生肌散,这样愈合得更好,也免得留下伤疤。” 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让一个男子帮忙处理后背的伤口,即便知道林枫已经都看光了,也让她感到十分窘迫。 林枫:“行啊,没问题,你趴好。” 谷雨看了林枫一眼,见他神色坦然,目光清澈,心中稍定。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林枫,缓缓解开了上身衣裙的系带。 衣衫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以及缠绕在后背上的白色纱布。 尽管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受伤时早就被看光了”,但当清醒的时候,在林枫面前褪去衣衫,谷雨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她紧紧抿着嘴唇,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林枫倒是没什么旖旎心思。 从急救箱里拿了一把剪刀,走到谷雨身后。 “可能会有点牵扯痛,忍着点。” 林枫提醒了一句,然后小心地剪开纱布的结,一层层揭开。 最后一道纱布取下,那道从右肩斜贯至左腰侧的狰狞伤口便暴露在空气中。 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粉红色的新肉与周围的皮肤泾渭分明。 第一百零一章:别这样 林枫动作轻柔而迅速,用镊子夹住线头,剪刀贴着皮肤,小心地将一根根缝合线剪断、抽出。 过程中难免会牵扯到新生的嫩肉,带来细微的刺痛。 谷雨眉头微蹙,牙关轻轻咬住下唇,硬是一声没吭。 很快,所有缝合线都被拆除干净。 林枫接过谷雨递来的玉瓶,将里面生肌散,均匀地倾倒在那道长长的伤口上。 然后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开来。 手指不可避免地在谷雨光滑的背脊上划过,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与药膏的清凉混合在一起。 谷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背脊的肌肤瞬间绷紧,然后又缓缓放松。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枫手指的力度和温度,尽管知道林枫是故意的,但也没反感。 一股异样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后脑,让她脸颊更烫,心如擂鼓,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她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也不敢动弹。 林枫很快涂抹完毕,又用新的无菌纱布将伤口覆盖好,用医用胶带固定住。 “好了。”林枫退后一步,声音平静。 谷雨如蒙大赦,立刻拉上滑落的衣衫,迅速将自己裹好,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转过身时,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退去,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枫。 这还是她成年以来,第一次与一个男子有如此近距离、长时间的肌肤接触,尽管是为了疗伤,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应和羞涩。 穿戴整齐后,谷雨定了定神,脸上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清冷,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柔和。 她轻声道:“林枫我能向你买点东西吗?” “买什么?”林枫有些意外。 “就是你用来粘纱布的那种白色的那个叫什么胶带? 还有之前给我吃的那种,能让高热快速退下去的丹药。 我感觉它们都很神奇,有时候非常管用” 谷雨的语气很认真,带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认可。 林枫笑了:“送你一些就是了。” 他转身假装从柜子里翻找,实际是从空间取出一个小巧的塑料瓶,里面是几十粒布洛芬,又拿了两卷普通的医用胶带,递给谷雨。 谷雨接过,看着那从未见过的药瓶和光滑的胶带卷,眼中闪过喜爱之色,但还是摇头道:“你救我一命,恩情尚未报答,怎能再白拿你的东西。 能让高热这么快退却,这药十分珍贵,需要多少钱?” “谈钱多伤感情。” 林枫摆摆手,目光落在谷雨手中的生肌散玉瓶上,“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你这生肌散效果确实不错,咱们交换就行。” 谷雨眼睛一亮,连忙将手中还剩下小半瓶的生肌散递过来:“只剩这么多了,你不介意吧?” “没问题。” 林枫爽快地接过玉瓶。 他对这生肌散确实很有兴趣,不留疤的效果,无论是自用还是将来或许有机会研究,都很有价值。 交换完毕,谷雨握着那瓶布洛芬和两卷胶带,神色却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酝酿措辞。 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林枫,眼神中带着不舍与决然:“林枫我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剩下的只需静养即可。也该离开了。 这段时期麻烦你了” 林枫并不意外,点了点头:“没事,我和二牛是合作伙伴,照顾他老大也是应该的。” 谷雨听他提起赵二牛,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说法不太满意,但张了张嘴也没勇气开口。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素雅的香囊,从里面取出一枚玉佩,递到林枫面前。 那玉佩质地莹润,色泽温雅,呈椭圆形,正面用秀气却隐含锋锐的笔触刻着一个“谷”字,背面则是简单的流云纹。 一看便知是随身携带、时常摩挲的心爱之物。 “林枫,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这枚玉佩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谷雨的声音很轻,目光却牢牢锁在林枫脸上,美眸中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又似乎只是单纯的赠别。 但那眼神深处闪烁的一丝期待,却出卖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林枫接过玉佩,入手温凉,触感细腻。 他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谷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微微一愣。 随即恍然,这哪是简单的纪念品,这分明是定情信物。 或者说,至少是表达好感的信物。 古代女子将贴身玉佩赠予男子,意义不言而喻。 当看到谷雨期待的眼神,似乎在要回礼。 林枫心里明镜似的。 送女孩子礼物这事,倒是简单,空间里倒是有不少东西。 但送啥呢? 尤其是谷雨这样清冷又骄傲的江湖女子?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片刻,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是清澈透明的液体。 这某次网购商家附赠的小样香水,一直扔在空间角落里。 “这个…送给你。”林枫将香水瓶递给谷雨。 谷雨接过瓶子,美眸瞬间睁大了。 透明的玻璃瓶在光线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瓶身造型流畅优美。 这种完全透明、做工如此精致的器皿,她从未见过,简直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她眼中立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与惊叹。 “真漂亮,这是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把玩着,生怕摔了。 林枫接过瓶子,轻轻拧开金属瓶盖,对着空中按了一下顶部的喷头。 “嗤—” 一缕极其细腻的水雾喷出,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 一股香味瞬间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谷雨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水?竟然如此浓香?” “它叫香水,喜欢吗?”林枫看着她欣喜的模样,笑着问道。 “喜欢”谷雨点头,将香水瓶紧紧握在手中,爱不释手。 这份礼物,无论是瓶子本身的美观,还是里面香水带来的新奇体验,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也彻底击中了她的心。 看着谷雨那毫不掩饰的欢喜和眼中闪烁的星光,林枫心中也是一动。 这姑娘的心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自己再扭捏,反倒不像个男人了。 于是,林枫也不再多话,上前一步,伸出手,很自然地一把将还在低头欣赏香水的谷雨,轻轻揽入了怀中。 “呀!”谷雨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滚烫。 她象征性地、轻微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抵在林枫胸前,但那股力道很快便软化下去,最终化为顺从,任由林枫将自己拥住。 她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林枫低下头,看着怀中佳人那羞红的脸颊、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近在咫尺泛着诱人光泽的粉唇,心头一热,便想吻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谷雨却像是突然惊醒,猛地偏过头,同时双手用力,将他稍稍推开了一些。 “林枫…不行”谷雨的声音带着喘息和慌乱,眼神躲闪; “我爹娘还没同意,不能这样。”她的家教和矜持,在这一刻还是占据了上风。 林枫见状,也不强求,顺势放开了她。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行吧,那等有空了,我去你家提亲。” 谷雨闻言,脸上的红晕更深,却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嗯…” 她轻轻退开半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林枫这次受伤,虽然凶险,但也让我因祸得福,触摸到了突破的瓶颈与契机。 我必须回去闭关潜修,冲击先天境了。” “恭喜你。” 林枫由衷地说道。 谷雨本就是后天巅峰,若能再进一步,便是先天。 那将是质的飞跃。 “你会参加这次的武举吗?”谷雨忽然问道,眼神中带着某种期待。 林枫眼珠一转,故意摇了摇头:“不参加。” “为什么不参加?”谷雨果然有些着急,忍不住追问,“以你的实力和……那些神奇的手段,很有机会的。 武举是唯一的机会,也能获得更好的资源和见识。 尤其...” “为什么要参加?”林枫反问道,语气随意,“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这…”谷雨被他问得一愣,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那你参加吗?”林枫看着她问道。 “嗯,我会参加。”谷雨点头,眼神坚定,“只有进入前十,才有机会接触到更核心的东西,获得整个朝堂最顶级的资源培养。 这是我必须走的路。” 第一百零二章:白玉令哪里来的? 林枫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改口道:“你参加的话,那我也参加。” 谷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到林枫为了她这么做,心里还有些甜。 带着惊喜和一丝不确定:“真的吗?” “没错。” 林枫坦然承认,目光直视着她,“既然你要去京城,那我也去。 说不定还能在擂台上碰到呢。” 谷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动,她深深看了林枫一眼,用力点了点头:“嗯!那我们…京城见。”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美眸飞快地扫了林枫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勇敢。 然后,她突然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林枫的脸颊上,飞快地、轻柔地印下了一个吻。 温软湿润的触感一触即分,带着淡淡的香气。 还没等林枫反应过来,谷雨的身影已经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飘退,紧接着一个闪身,便已到了门口。 片刻院子中留下最后一句带着颤音的话: “林枫,枕头下有我送你的礼物,保重。” 话音未落,谷雨便彻底消失在院外的夜色之中,只余一缕淡淡的香风,证明她曾来过。 林枫摸了摸脸颊被亲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和馨香。 他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低声自语:“这种羞涩的感觉多少年没感受过了。” 他掀开床上的枕头。 果然,下面压着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 纸上墨迹犹新,显然是这几天偷偷写就的。 林枫展开纸笺。 开篇便是谷雨那清秀中带着锋锐的字迹: “林枫,见字如面。 我要回去闭关了,此次受伤,契机难得,不敢耽搁。 此去一别,不知何日相见。 下面是我毕生所学之精要,包括内功运转心法、轻功身法、以及一套我自认尚可的剑法。 皆是我师门核心传承,望你好生修习,多一分自保。 武举之路,艰险异常,但机遇亦在其中。 有机会,定要尽力争取进入前十。 唯有跻身前十,方能真正进入朝堂视野,获得整个大魏最顶尖的资源倾注与培养,于武道一途,意义非凡。 切记! 江湖路远,盼京城重逢。 望君珍重!!” 林枫的目光落在后面详细记载的功法内容上。 内功心法比起杨老五的高几个等级,轻功也不错。 剑法则是招招凌厉、攻守兼备的精妙剑术。 “看来是这几天,趁我出门或者深夜,偷偷默写下来的” 林枫看着那娟秀的字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让他觉得颇为受用。 只是这些功法都没有名字。 他拿起笔,在功法开篇的留白处,想了想,提笔写下了四个字: 《谷雨心经》 写完,他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是谷雨所赠,便以此为名,也算是个纪念。 他仔细地将《谷雨心经》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将其中的运功路线、招式要点记在心中。 但也就仅限于记住,他并没有修炼的打算。 “自己练?太慢了,也太辛苦了。” 林枫很现实地想。 有黑莲这个捷径在,去多找点乐于助人的道友,效率可比自己按部就班地打坐苦修高得多。 这《谷雨心经》林枫更多的是当成纪念。 他将几张纸笺地叠好,放在一个盒子里,便将其收入空间之中。 谷雨离开后,日子仿佛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林枫独自一人住在小院里,偶尔出门逛逛,大部分时间都在勾栏听曲。 功夫是一点没练。 一眨眼,谷雨离开已经快十天了。 自从白玉令彻底销声匿迹,那个神秘高手也再未出现后,永关县真正地安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谷雨离开后的第十天,永关县的气氛,又被另一件事打破了沉寂。 这天上午,城中忽然变得比往日喧闹许多,街道两旁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枫正觉无聊,听到动静,也随着人流来到主街看热闹。 只见一支规模不大、但旌旗鲜明、甲胄齐全的队伍,正从城门方向缓缓行来。 队伍中央是一辆华丽的马车,前后簇拥着数十名精神抖擞精锐的骑步兵卒。 “新城主到了” “不知道以后得日子如何?” “看这架势,好像比拓跋城主的人马更精悍啊。” 百姓们低声议论着,好奇地打量着这支新城主,只是马车挡着,看不真切。 林枫也混在人群里观望。 他对新城主是谁并不太关心,目光随意地游走。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队伍后面,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崭新制式铠甲、身材异常魁梧雄壮的汉子身上。 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等近了些,林枫彻底看清了对方那憨厚的方正脸膛。 林枫冲着马上的赵二牛小声喊道: “二牛?” 马背上的赵二牛闻声,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很快就锁定了林枫。 他眼中闪过惊喜,脸上立刻露出憨笑。 “林公子” 赵二牛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他毫不犹豫,猛地一勒缰绳,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几步就跨到了林枫面前,铠甲叶片哗啦作响。 “二牛,你……”林枫上下打量着赵二牛这身行头,还是一脸惊愕,“你这是被官府收编了?” 赵二牛咧着嘴笑道:“嗯,说来话长,就前几天的事儿。 我在一个兄弟家里住着,前几天村里遭了妖兽袭击,死了好几个人,就剩下我一个。 正打得吃力呢,这位新城主大人恰好带着人马路过,赶走了妖兽救了全村人的命。 我觉得这位城主很厉害。 起码有真本事也为百姓干事,不像拓跋库那狗官。 正好他要来永关县当城主,我寻思着伏虎山是待不了了,兄弟们也散了,我又想着来永关县找林公子你,干脆就跟着城主大人干了。 城主大人看我还有点力气,也肯卖命,就把我收下了,还给了个小队正的职务。” 林枫听完,愣了好几秒,才消化掉这些信息。 看来这位新城主实力有些强劲。 “可以啊,吃上皇粮了,比当土匪强些,不错不错。” 林枫拍了拍赵二牛那硬邦邦的肩甲,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赵二牛本性不坏,能有这样的归宿,总好过继续在刀口舔血,或者被官府通缉。 “我也没想那么多” “对了,你刚才说来永关县找我? 找我干嘛?”林枫想起赵二牛话里的细节,问道。 赵二牛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有些神秘兮兮。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周围人群注意力大多还在行进的车队上。 便凑近林枫,从马鞍旁挂着的一个行囊里,摸出一个灰布包裹,迅速塞到林枫手里,同时压低声音道: “林公子,这个给你!” 林枫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赵二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附耳小声道:“林公子你打开看看” 林枫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卧槽” 纵然以林枫的定,眼睛瞪得比刚才看见赵二牛还要圆,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赵二牛,想从对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但赵二牛那憨厚中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明确告诉他这是真的。 林枫做梦也想不到,赵二牛送给他的礼物竟然是白玉令。 看到林枫这副震惊的模样,赵二牛显然十分满意,觉得自己这“礼物”送得相当有分量。 他重重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然后利落地翻身上马。 林枫看着手中的白玉令,忽然想到了那个神秘高手。 忍不住问道:“二牛,你这玩意儿到底哪儿来的啊?” 赵二牛随意道:“哦!捡的,在一具尸体上捡到的。” “林公子,我得先跟着城主大人去府衙安顿。 等忙完了,找你喝酒细聊” 说完,赵二牛在马上一抱拳,不等林枫再问,便一夹马腹,催动战马,小跑着去追赶前面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队伍。 第一百零三章:有妖兽 林枫刚想追问尸体在哪? 赵二牛那家伙却已经一夹马腹,带着一阵铠甲叶片碰撞的哗啦声,一溜烟地追着前面的车队跑远了,只留下个魁梧的背影。 “这家伙,跑得倒快。” 林枫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却跟猫抓似的。 白玉令再次出现,说明那个轻功高手已经死了。 必须尽快弄清楚。 他脚下逝水步微动,身形在人群中几个灵活的穿插,便来到了街边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赶在了赵二牛的前面。 等到赵二牛过来的时候,林枫道:“二牛,晚上望春阁见。”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街道上却清晰地钻入了赵二牛耳中。 赵二牛闻声,在马背上回过头,咧嘴一笑,冲着林枫的方向用力点了点头。 林枫目送着赵二牛随着新城主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城主府,这才收回目光。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永关县华灯初上 望春阁作为城里最有名的销金窟。 此时,八角灯将楼阁映照得通明透亮。 林枫换了身干净利落的锦缎长衫,进入望春阁的大门。 他如今也是这里的熟客了,出手大方,从不仗着有钱闹事,很受姑娘们欢迎。 因此,当眼尖的老鸨看到林枫进来,那张涂脂抹胭脂的脸上立刻堆满热情的笑容,扭着水蛇腰就迎了上来。 “哎哟喂,公子爷您可算来了,婉儿都想死您了。 楼上雅间请” 老鸨的声音甜得发腻,一边引路一边熟络地问。 “今儿个是找雪瑶姑娘听曲儿呢,还是让婉儿姑娘陪您度夜?” 林枫摆了摆手,神色平静:“今天不找姑娘,等个朋友。 给我安排个安静些的雅间,上些好茶和点心。” “好嘞!林公子这边请,二楼兰芳斋最是清净” 老鸨一听是等人谈事,立刻心领神会,也不多问,殷勤地将林枫引上了二楼一间布置雅致、隔音颇好的房间。 对于林枫这位豪客,整个望春阁上下确实是十分欢迎。 出手阔绰,要求不多,还不耍脾气,简直就是她们眼里的最有价值的顾客,七星瓢虫。 林枫倚在二楼栏杆等着赵二牛。 约莫晚上七点左右,望春阁门口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赵二牛换下了那身显眼的铠甲,穿着一套普通武人常穿的藏青色短打。 但魁梧的身材和略显古铜的肤色,还是让他显得鹤立鸡群。 进入望春阁香气扑鼻而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脸上充满了紧张和局促,想看又不敢多看那些穿着清凉、巧笑嫣然的姑娘们。 这还是他头一次踏进妓院这种地方,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二楼的林枫朝着楼下挥了挥手,喊道:“二牛,这里,上来” 赵二牛闻声抬头,看到林枫,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点头,然后闷着头,几乎是小跑着蹬蹬蹬地就往楼梯上赶。 那原本在门口迎客的龟公和老鸨,起初见赵二牛这副土包子模样,还懒得搭理。 但一瞧见二楼林枫在招呼,立刻变了一副面孔。 老鸨更是扭着腰肢,主动迎上楼梯,用她那甜腻的嗓音招呼道:“哎哟,原来是牛公子。 快快楼上请,林公子正等着您呢!” 赵二牛被老鸨身上浓烈的香气熏得鼻子发痒,也不敢搭话。 低着头,加快脚步上了楼,几步便把老鸨甩在了身后。 上了楼,林枫已经在雅间门口等着,将他引了进去。 老鸨还想跟进来说些场面话,林枫却直接摆了摆手:“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你下去吧。 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房。” “是是是,林公子放心,绝对没人打扰二位” 老鸨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还吩咐了一个小厮远远守着楼梯口。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赵二牛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有些拘谨地对林枫说:“林公子,这这地方消费可不低啊。 随便找个地不就好了”他还是习惯性地称呼林枫为公子。 “都说了,叫我林枫就行,别公子公子的,听着生分。” 林枫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直接切入正题,“好了,说正事。” 他拿出白玉令,再次道:“你到底是在哪里捡到的?那具尸体呢? 具体什么情况? 越详细越好。” 赵二牛见林枫神色严肃,也收起了刚才的窘态,认真回想起来:“哦,是三天前的事儿。 就在伏虎山东北方向,大概五十多里地,有个叫西虎村的地方。 我和几个伏虎山的兄弟正在村子里休息。 在村子后山那片老林子里发现的尸体。”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那尸体就躺在一条山溪边上,身上穿着灰衣服,戴着个破斗笠,身体也没什么伤口,脸色发黑像是中毒,怪得很。 应该死了没多久” “为何这么说?” “当时尸体还没僵硬,我从他身上找到了白玉令,就觉得曝尸荒野也不是个事儿。 就找了处土质松软的地方,挖了个浅坑,把他草草埋了,也算入土为安吧。 埋完我就赶紧离开那片林子了。” 说完这些,赵二牛看着林枫,憨厚地笑了笑:“林枫,当初在伏虎山,你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救我,这份人情我赵二牛一直记着呢。 这白玉令我留着也没用,还招祸,给你正合适,也算是还你一份情。” 林枫点点头,没在人情上多客套,他更关心尸体本身和发现地点。 “那地方,你还能记得具体位置吗? 哪怕是大概的方位、周围有什么明显的标记也行。 我必须确认一下死者身份。” 赵二牛用力点头,拍了拍胸脯:“具体位置我可能说不清楚,那林子挺密的。 但我肯定能找到。 埋的时候我特意记了路,就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面不远,旁边还有块大石头。” “那就行。” 林枫眼睛一亮,“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带我去。” “现在?”赵二牛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迟疑。 “这黑灯瞎火的,林子更看不清路啊,而且晚上山里野兽也多,还有妖兽” “没事。”林枫语气肯定,“你只要能给我指个大概方向,靠近了能认出来就行,黑点反而方便。” 第一百零四章:还要功法还在 见林枫态度坚决,赵二牛也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没问题。” “我们现在就出发。” 林枫当即起身,招呼赵二牛下楼。 结了账,两人很快离开了依旧喧嚣的望春阁,身影没入县城寂静的街巷之中。 月色朦胧,星光黯淡。 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 两人来到最近的城墙脚下。 “我先上去,你等我信号。”林枫对赵二牛说了一句,足尖在城墙砖石的缝隙间轻点数下,眨眼间翻上了近两丈高的城墙垛口。 赵二牛眼睛都瞪直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林枫的轻功竟然高明到了这种地步。 这城墙虽然不算特别高,但如此轻松惬意、近乎无声地翻越,没有深厚的内力和精妙的身法是绝对做不到的。 “记得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厉害啊?” 赵二牛心里犯嘀咕,随即又恍然,“肯定是林公子之前藏拙了,高人都是这样的,不显山不露水。” 他自动脑补一番,心中对林枫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 城墙上林枫对着赵二牛招招手。 赵二牛回过神来,他可没有林枫那份轻功。 手脚并用,抓住墙砖缝隙,也快速上了城墙。 两人顺利出城,不敢耽搁,立刻施展身法,朝着伏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赵二牛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后怕和疑惑:“林枫,我觉得这个白玉令,好像有点邪门。” “哦?这话怎么讲?”林枫一边赶路,一边明知故问道。 赵二牛边跑边掰着手指头数,“我当时离开伏虎山的时候,这白玉令明明在老大手里。 这才过了多久? 怎么又落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手里? 结果这人还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老大现在也下落不明,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且,最邪门的是,我当时刚埋了那人,手里拿着这块令牌,还没走出百步,就听到林子里有动静。 回头一看,好家伙,一头眼睛发绿、獠牙老长的妖兽就盯上我了。 那畜生凶得很,速度也快,我受了点伤,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要不是新城主大人刚好带着人到附近,听到动静赶来,我这条命估计就搭上了。” “你说巧不巧?就好像我一拿到这令牌,就招来了灾祸似的。” 林枫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慰道: “你老大没事,放心吧。” 林枫开口道,打断了赵二牛的忧思,“前阵子我见过她,她伤好了,回师门闭关去了。” “真的?” 赵二牛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点对白玉令的“邪门”担忧似乎也冲淡了不少。 “太好了,老大没事就好。 这么说来,这白玉令好像也不是那么邪门嘛,老大不就好好的。” “个别案例暂时不好说。”林枫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两人一路疾驰,中间几乎没有任何歇息。 林枫施展逝水步全速前进,还要不时拉着轻功身法相对粗浅、渐渐有些跟不上的赵二牛一把。 饶是他后天三层的修为,内力也消耗得飞快,丹田渐渐传来枯竭之感。 不得已,林枫从怀里摸出两粒回气丹,自己吞服一粒。 丹药入腹,化作温和的药力散开,补充着消耗的内力,两人才得以继续赶路。 等他们抵达伏虎山东北方向,找到了赵二牛所说的西虎村。 抵达那片山林边缘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了。 夜色深沉,眼前的树林如同一片化不开的浓墨,黑漆漆地矗立在月光下。 夜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夹杂着不知名的啼叫。 赵二牛指着前方黑漆漆的林子,低声道:“就在前面,进去大概不到三百米左右。 我记得在一片稍微开阔点的坡地上,能看到一个我堆起来的黄土堆。 不过林枫,那里有妖兽出没,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晚上影响我们发挥。 要不等天亮了再来?” 林枫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夜长梦多,就现在。 你在这里等着,藏好,我一个人过去看看。” “这太危险了,”赵二牛急了,“我跟你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世界,能杀我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让赵二牛为之一愣。 话音落下,林枫不再耽搁。 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融入夜色,几个轻灵的起落,便没入了前方密林之中。 林枫进入林中,速度稍缓,但步伐依旧轻捷。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支强光手电筒,拧开开关。 一道明亮的光柱刺破了林间的黑暗,惊起了几只夜栖的飞鸟。林枫迅速调整角度,将光束压低,主要照亮脚下和前方有限的区域,避免光线太远暴露自己。 他按照赵二牛描述的方向和特征歪脖子老松树、巨石,搜索前进。 林中腐叶堆积,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味。 约莫深入了两百多米后,手电光扫过一片略微倾斜的坡地。 林枫眼睛一亮。 坡地边缘,果然有一棵形态怪异严重倾斜的老松树。 而在松树下方不远处,手电光的照耀下,一个明显是人为堆砌的黄土堆。 黄土堆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轮廓。 “对上了”林枫心中一喜。 但他并未贸然上前,拿出冲锋枪。 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黄土堆周围每一寸阴影。 除了风声、虫鸣,以及远处隐约的溪流声,并无其他异常。 也没有感受到明显的妖兽气息。 走近黄土堆。 林枫调息片刻,体内真气运转至双掌。 双掌猛地向前平推而出。 “砰!” 一声闷响,一股无形的气劲轰然撞在黄土堆上。 那不算坚固的土堆顿时四分五裂,尘土飞扬。 露出了下方浅浅的坑洞和穿着灰色劲装的尸体。 林枫没有磨叽,蹲下身,黑莲释放,霎时间尸体消失不见。 下一刻,坑洞中的尸体,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黑莲没有反馈能量,但反馈了信息。 只是部分记忆消失了,但好在留下的记忆都是林枫需要的信息。 虽然这具尸体死了已经快六天了,但好在林枫关心的轻功身法全都在。 “成了。”林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果在晚上一天,林枫估摸着记忆也没了。 根据林枫之前的实验,一旦尸体过了七天,黑莲就没什么反应了。 尸体还得新鲜才行。 第一百零五章:再次回到监狱 短短片刻,这具尸体的身份、能力、经历乃至死因,林枫都弄清楚。 姓名:吴浩,外号‘飞天耗子’。 是个贼。 这外号倒是贴切。 从记忆来看,耗子确是个彻头彻尾的梁上君子,不仅轻功卓绝,更有一手神乎其技的妙手空空之术。 在凉州乃至周边几郡的江湖黑道上,也算是个大有名气的独行飞贼。 更让林枫意外的事,耗子的修为境界先天境。 虽然只是先天初期,但先天二字,已足以说明其实力。 后天与先天,乃是武道修行路上第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不仅威力大增,续航能力、疗伤速度、乃至寿元都会有显著提升。 踏入先天,意味着内力转换为真气完成了质变。 林枫也发现了,这修炼也是认识能量转换能量,提纯能量的过程,和科技殊途同归。 难怪说,万法归一。 本质上,科技的发展就是发现元素表,提纯元素表,利用元素表。 “看来先天高手也扛不住白玉令,顶多比谷雨等人多抗几天。 最后还是死在这荒山野岭” 而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耗子赖以为生堪称立身之本的顶级轻功身法《游龙诀》,就功法、轻功两种,轻功叫《游龙步》。 还有他突破先天境界的些许感悟。 这并非一门简单的提纵术,而是一套完整、精妙的身法体系。 其核心要义在于身法如游龙,灵动莫测,更兼具惊人的直线爆发速度。 吴浩全力施展《游龙步》,可在一个时辰内持续奔行超过三百里。 这速度,放在前世差不多相当于每小时七十五公里,而且不是平路,是翻山越岭。 放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世界,简直就是人形高铁。 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林枫心中很是高兴。 他之前还羡慕耗子的绝世轻功,转眼自己就得到了。 当然,以他目前后天三层的修为,即便完全掌握《游龙步》的运劲技巧,也绝对不可能达到吴浩的境界。 除非突破先天境。 差不多类似超跑要加98的油。 至少,比林枫的逝水步要强上数倍。 “总体来说,这次真是收获颇丰。” 至于吴浩的死因,林枫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真是被妖兽咬死的?还是中毒而亡?” 记忆碎片中最后的画面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吴浩夺得白玉令后,心中得意,不知不觉进入了伏虎山脉。 意外发现了一株生长在悬崖缝隙中的‘百星草’,还是数百年份的。 植物通体碧绿,叶片上分布着点点银斑,如同夜空繁星,散发异香。 ‘百星草’,在吴浩的记忆里为疗伤圣药。 其药效随着年份增长而倍增。 寻常几十年的百星草,已是治疗内伤、疏通经脉的良药。而百年份的百星草,药力更是发生质变,修复受损丹田、接续断裂经脉。 数百年份的,那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 贪念作祟,仗着轻功高明,根本不在意。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草叶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快如黑色闪电的影子,从百星草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岩洞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条手臂粗细、却通体乌黑发亮、头呈三角、双眼猩红的怪蛇。 速度之快,一点不比超吴浩慢。 他只觉手腕一麻,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低头看去,手腕上赫然多了两个细小的孔洞,周围皮肤瞬间变得乌黑,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不好!有毒!”吴浩吓的魂飞魄散,内力狂涌,试图逼毒。 但那蛇毒猛烈无比,且带有强烈的麻痹和腐蚀性,他先天级别的内力竟也阻挡不住。 剧痛、麻痹、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他拼尽最后力气,一掌拍向那黑蛇。 黑蛇灵巧躲过,嘶嘶吐信,冰冷的蛇瞳盯着他,竟似有几分嘲弄,进入妖兽已经有灵识了。 随即,那黑蛇当着吴浩的面,尾巴一卷,竟将整株百星草连根拔起,囫囵吞入腹中,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游回岩洞,消失在黑暗中。 吴浩眼前一黑,又气又不甘,意识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林枫读取完这段记忆,又深感警惕。 那黑蛇显然不是凡种,速度、毒性都骇人听闻,而且极具灵性,懂得守护灵草,最后还当着吴浩的面吞掉百星草,简直像是故意的嘲讽。 同时,还从吴浩的记忆得知在凉州有一个四进制的大宅子,里面藏有他的财富。 整理完后,林枫也担心遇到那条黑蛇,不再留恋此地,身形施展《游龙步》如同鬼魅般,这速度太快让林枫一时间差点撞树。 走出密林边缘,远远便看到赵二牛那魁梧的身影正满脸紧张地朝林子里张望。 看到林枫毫发无伤地走出来,赵二牛眼睛一亮,急忙从石头后跳出来,迎上前几步,压低声音急切问道: “林枫!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枫摆摆手,“事情办完了,我们走吧” 赵二牛也很识趣地没多问,只是明显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回程的路上,两人不再像来时那样心急火燎地全力奔袭。 如同寻常夜归的旅人,一边走一边闲心聊起了起来。 通过交谈,林枫从赵二牛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那位新城主兆伯离的信息。 兆伯离这次来永关县当城主,只是临时兼任,主要的任务临时督办永关县的武举选拔。 等县里的武举初选结束了,新的常任城主到任,兆伯离就会离开。 不过,林枫并不在意谁当城主,对他而言区别不大。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渐渐扩大,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红。 城门也已经打开。 林枫和赵二牛顺利回到了城内。 分叉路口,林枫停下脚步,对赵二牛道:“二牛,今晚辛苦你了,跑了大半夜。” “没事!应该的!能帮上林枫你的忙,我高兴” 赵二牛连忙摆手,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洗漱一下,休息休息,养足精神。 今晚,望春阁,我好好请你一次,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赵二牛一听,黝黑的脸膛竟然微微有些发红,既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这太奢侈了吧?” “就这么说定了。”林枫不由分说地笑道; 赵二牛挠着头,嘿嘿傻笑起来,算是默认了。 两人约定好晚上见,便各自分开,返回住处。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五天时间已过。 这五天里,林枫的生活颇为规律。 白天,他先去城中几家信誉不错的大钱庄,分批将拓跋库那里得来的十张百两金票,兑换成了实实在在的黄金。 一千两黄金,林枫看着都高兴。 到了夜晚,他便换上轻便衣物,悄然出城,在永关县城外荒僻无人的山地旷野中,专心修炼新得的《游龙步》。 这一练,便让林枫真切体会到了顶级轻功的香。 《游龙步》其内力运转路线复杂而精妙,与步法、身形的配合要求极高。 同时,根据功法,林枫双脚的穴位全部打通,因此内力运转速度更快。 仅仅三天之后,林枫已经彻底掌握了《游龙步》的发力技巧。 同时,空间内的黑莲此时再次转动起来。 林枫觉得不对劲。 根据他的计算,今天才应该是第29天。 明天才是第30天。 “黑莲居然提前旋转了?” “难道黑莲的冷却时间不是固定的三十天? 也有二月份? 还是随着自身实力的提升,它的冷却速度加快?” 各种猜测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但都无法完全确定。 他不再犹豫,踏入漩涡。 下一瞬,林枫再次出现鼻腔中涌入的不再是山林夜晚清冷的空气,而是一股混合着消毒水酒精的味道。 病床上,金发披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正闭目沉睡。 正是身材火爆的狱医伊丽莎白·莎拉。 还是和他走的一样,门户大开。 对于莎拉来说,林枫从未离开。 但对于林枫而言,他离开了30天,准确的说是29天, 看着眼前这具充满异域风情、毫无防备的莎拉。 林枫忽然想吃西餐了,他是一个月没吃西餐了。 他妈的甘! 第一百零六章:要出去? “哦谢特,林你是人吗?” “林,你去找那两个婊子吧” ..... 第二天清晨,医务室。 狱医伊丽莎白·莎拉穿戴整齐。 气色非常好,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白大褂下的身段依旧惹火,看向林枫的眼神越发痴迷。 她走到林枫床边,装模作样的拿起记录板翻了翻,“林,你的身体好了” “我怎么感觉还有点上火” “这个我帮不了你”莎拉说完,还主动退后,生怕林枫发疯。 随即转移话题道:“你的预审听证和保释程序已经走完了。 刚接到通知,三天后,上午九点,正式开庭。”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枫脸上,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同情:“按照程序,加上之前的种种‘不规范’关押,你确实已经被违规拘押太久了,法庭不会再允许继续关押下去。 这次开庭,不出意外的话,会当庭释放。” 林枫睁开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莎拉看他这副模样,又补充道:“另外,会为你申请补助。” “补助?” “对。”莎拉点点头,语气认真,“如果最终判定你无罪,或者因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而导致案件撤销,你被错误关押的每一天,理论上都可以获得一定的经济补偿。 根据本州现行标准大概是每小时1.25美元。 不过这个流程最少半个月到一个月,你恐怕收不到” 林枫闻言,“没事,你让他们寄给福利院” “林,你真是有爱心” 莎拉笑着在亲吻了一下林枫:“好了,去吃早餐吧,其她同事要上班了。” 上午放风时间,监狱小广场上。 林枫依旧坐在老位置上,周围十米都是真空区。 他手里拿着瓜子一边吃着,一边晒着太阳。 远处角落,那几个小鬼子低着头,还在受罚。 周围几个囚犯幸灾乐祸地看着,低声窃笑。 而广场角落,由十几名黑人囚犯组成的合唱团还在练习唱歌。 在棒子的引领下,正卖力地、摇头晃脑地齐声高唱: “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哒滴滴哒....” “我是内内个内内...内内个内内....阳光彩虹小白马..” 歌词旋律简单重复。 但从这群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五,满脸横肉,不少身上还带着纹身和伤疤的老黑唱出来,就一股强烈的反差。 他们唱得还挺投入。 这诡异而又和谐的一幕,已经成了这个监狱放风时间一道固定的风景线。 连不少狱警都见怪不怪,偶尔还会咧着嘴跟着哼两句。 然而,今天这和谐被打破了。 新来的两名黑人囚犯,刚刚被狱警从入口处放进广场。 这两人身材同样魁梧,剃着近乎光头的短发,眼神凶狠,走路带着一股街头斗犬般的戾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刚走进广场,就被这震耳欲聋的“阳光彩虹小白马”合唱给整懵了。 尤其听到:“内个..我是内个” 瞬间破防了。 内个的发音,英文听起来等同于黑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愤怒。 如果是白人他们还能接受,关键这是老黑自己唱出来的。 其中一个脑袋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老黑,瞪圆了眼睛,指着那群唱歌的老黑,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脱口而出:“沃德发? 你们他妈的在干嘛? 给我闭嘴、闭嘴他们的全部闭嘴” 另一个老黑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同样冲着那群唱歌的黑人吼道:“法克鱿!法克鱿!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法克鱿,闭嘴。 该死的,我要宰了你们”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和斥骂,让广场上的喧闹为之一静。 唱歌的黑人们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这两个新来的刺头,又接着唱。 周围那些白人囚犯,则立刻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不少人还吹起了口哨。 他们知道,这都是监狱老大林让他们唱的,没人敢违背。 林枫依旧坐在他的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的吃着瓜子。 小弟马修,立刻凑到林枫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老大,这两个黑鬼是昨晚刚送进来的,因为持枪抢劫便利店,还打伤了店员。 进来之前,据说都是在地下黑拳场混的,手底下有点硬功夫,脾气暴得很。” 林枫“嗯”了一声,目光终于落在两人身上。 “让他们也跟着唱。”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出去之前,总得学点音乐,陶冶下情操。” “是,老大!”马修立刻会意,挺直了腰板。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几个早就跃跃欲试的小弟使了个眼色,然后一挥手。 “呼啦啦——” 瞬间,十几名身材壮硕、主要以白人为主的囚犯站了起来。 迅速而有序地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那两个新来的老黑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都是马修用林枫的名义最近收拢的,算是林枫在这监狱里间接控制的外围势力。 虽然战斗力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 马修走上前,叉着腰,对着两个新来的老黑,“喂,两个没进化完全的猩猩。 叫什么叫,滚那边站好,不想被揍就跟着一起唱。” 两个老黑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他们在街头和黑拳场上,何曾受过这种挑衅? 尤其还是公然侮辱他们。 “法克鱿,宰了你”疤脸老黑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着马修。 另外一个老黑则对着那群唱歌黑人囚犯吼道:“你们还他妈站着看什么? 我们才是自己人,过来,我们一起干翻这些白皮猪。” 他们试图拉拢黑人,以为能立刻获得支持。 然而,让他们再次傻眼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装作没听到,再次齐声唱了起来,“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哒滴滴哒....” “我是内内个内内....内内个内内...阳光彩虹小白马” “哦!上帝,这世界他妈的是疯了吗?”疤脸老黑看着那群老黑的背影,简直要怀疑人生,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再废话,低吼一声,突然一拳打在了马修的下巴。 马修哪里是专业黑拳手的对手?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晕倒过去。 “砰!” 摔在地上不动了。 “干得漂亮!” 老黑狞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周围那些围上来的白人囚犯,眼神凶狠,“还有谁想尝尝拳头?” 疤脸老黑也摆出了拳击的架势,眼神扫视,寻找下一个目标。 然而,他们低估了人多势众这个词在监狱斗殴中的分量,也低估了囚犯们的狠劲。 “草!还敢动手!” “干他们!” 十几个白人囚犯发一声喊,一拥而上。 他们或许单打独斗不是黑拳手的对手,但此刻毫无章法、不顾自身安危地扑上去。 两个老黑虽然勇猛,但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他们的技巧在狭小拥挤、乱成一团的混战中根本施展不开,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和辱骂声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法克!让你狂!” “草泥马的,知道这里谁说了算吗?” “打死他们” 第一百零七章:华人当老大? 两个老黑只能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护住头部和要害,发出痛苦的闷哼,承受着这顿暴打。 他们之前的气焰,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和疯狂的围殴下,瞬间被扑灭。 二楼巡逻通道上的狱警,早就注意到了下面的骚乱。 但他们只是抱着胳膊,冷漠地看着,并没有阻止。 直到下面打得差不多了,两个新来的老黑已经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狱警才懒洋洋地掏出口哨,用力吹响。 刺耳的哨声响起。 打红了眼的囚犯们这才逐渐停手,喘着粗气散开。 “妈的,手都打肿了” “我也是,手都破皮了” 狱警对着下面喊道:“你们几个,把这两头蠢猪抬到医务室去,快点儿。” “是,警官” 几个刚才没怎么动手、还算清醒的囚犯连忙应道,七手八脚地抬起两个瘫软如泥的老黑,朝着医务室方向拖去。 而墙角边,那群黑人囚犯自始至终都面对着墙壁,卖力地唱着“阳光彩虹小白马”。 林枫从头到尾都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嗑着瓜子。 直到马修被抬过来,两个小弟一脸焦急地准备把他送去医务室时,林枫打了个响指。 那两个小弟立刻停下脚步,抬着昏迷的马修,小跑到林枫面前,恭恭敬敬地低头:“老大,怎么了?” 林枫摆了摆手:“把他放地上。” “是老大”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马修平放在地上。 林枫捏起瓜子,屈指一弹。 瓜子壳精准地打在了马修头顶的百会穴上。 马修的身体轻轻一颤。 紧接着,在周围几个小弟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马修眼皮抖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大?” 马修挣扎着想坐起来,看到林枫,脸上露出羞愧之色,“对不起,老大,是我没用” 旁边那两个小弟,此刻已经是目瞪口呆,看着林枫的眼神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们恨不得立刻跪下磕头拜师。 林枫:“跟他们废什么话?下次别啰嗦,直接干就完事了。” “是,老大。”马修用力点头。 林枫的目光再次扫过放风广场,那些囚犯接触到他的目光,都不自觉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他沉吟了一下,对马修道: “好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出去了。 马修,你以后就是这里的老大” 此言一出,马修和几个小弟都是一愣,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不舍,有茫然还有一种失去靠山的惶恐。 马修急切道:“老大,您…您要走了? 我…我实力不够,怕镇不住” 他是真心有点慌。他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靠林枫在背后撑着。 林枫一走,那些被迫唱歌的黑人囚犯,还有今天这两个新来的刺头,以及其他一些暗中不服的家伙,恐怕立刻就会反弹。 林枫平静地说道:“我会跟狱警吉安娜和米拉打个招呼。 我出去之后,她们会适当‘关照’你,帮你维持基本的秩序。 只要你不主动惹大事,安稳待到刑满释放,问题不大。” 马修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如果有狱警暗中帮忙,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在这监狱里,狱警才是真正的天。 只要她们稍微偏袒一点,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是,谢谢老大。”马修精神振奋,连连保证。 这所监狱关押的大部分都是短期犯人,刑期很少有超过一年的,难以形成根深蒂固的帮派势力。 只要初期能稳住,后面靠狱警的关系和自己小心经营,混成老大应该不难。 随即,马修想起一事,脸上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压低声音道:“老大,血帮那边怎么办? 他们之前放话,要对付你” 林枫之前收拾过血帮的凯文,结下了梁子。 “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是老大” 与此同时,监狱医务室内,两个老黑正龇牙咧嘴地接受着简单的处理。 护士正在用酒精擦拭着他们脸上的伤口。 “法克...你他妈的轻点”疤脸老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 经过与医务室里一个相熟的黑人囚犯低声交谈,他们终于弄清了白天那场“阳光彩虹小白马”闹剧的根源。 竟然是一个华人小子在背后搞鬼。 这个消息,比挨了一顿揍更让两人感到愤怒和耻辱。 “法克鱿!一个华人?在这当老大?” “老子从十岁开始就在少管所、监狱里打滚,进过的监狱比你进过的婊子还多。 还他妈从来没见过哪个华人能当上老大!” “就是,黄皮猴子也配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咱们以后还怎么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断。 “晚上洗澡的时候动手。” 疤脸老黑压低声音,忍着肋骨的疼痛说道; “浴室没监控人也杂,刚好动手,只要废了他,才能树立我们的威信” “就这么干!”横肉老黑舔了舔开裂的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们看来,一个华人能成为这里的老大,百分百是用钱收买了狱警,华人有钱这是事实。 他们绝对不相信一个华人实力有多厉害。 一旁那个正在收拾器械的黑人女护士听到了他们的低语,无语地瞥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但什么也没说。 她确实也对那个林枫对待黑人囚犯的方式感到不爽,她也感觉被冒犯。 但那个神秘的东方人林枫,是莎拉医生的特殊男友, 莎拉对林枫的明显维护,又不是秘密。 得罪林枫,很可能就等于得罪了莎拉医生,这漂亮狱医可不是她能招惹的。 更何况,那个林枫本身就很邪门。 这种神秘莫测的像是巫师,她一个小小的护士,躲都来不及,哪里敢去多嘴告密或者掺和? 她麻利地给两人贴上最后一块胶布,面无表情地说:“好了,吃了止痛药就好了” “法克犹,这伤口还没清洗呢” 看着两个白痴,黑人女护士翻了个白眼,“洗不洗有区别吗?反正很快上帝会治愈你们的” 时间悄然流逝,到了洗澡时间。 自从林枫上次在浴室一战成名后。 监狱里就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每天晚上洗澡,必须是林枫第一个进入公共浴室洗澡。 只有等他洗完出来,其他囚犯才能依次进入。 这是地位的象征。 当然其他人更害怕被林枫打死。 第一百零八章:你姐很傲啊 今晚也不例外。 林枫手里拿着毛巾和肥皂盒,像往常一样,淡定的走向浴室入口。 昏黄的灯光在走廊里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浴室的门虚掩着,林枫推开门,就在他走到更衣区与淋浴区交界处的那个拐角时。 异变突生。 两道魁梧的黑影猛地从两侧的储物柜阴影中窜出。 一左一右,朝着林枫的太阳穴和心口狠狠砸来。 正是白天挨了揍、此刻眼中布满血丝和恨意的两个老黑。 他们绝对不允许一个华人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 他们计算好了时机和角度,选择在这个监控死角,心神最松懈的瞬间发动突袭。 速度不可谓不快,配合也勉强算得上默契,带着地下黑拳手特有的狠辣与直接,妄图一击就让林枫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他们的速度,在林枫的眼中,却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 林枫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大动作。 同时右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捷无伦地连踢两下。 “砰!砰!” 下一秒,在两个老黑甚至还没感受到疼痛,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从腹部传来。 那感觉不像是被脚踢中,更像是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向后凌空倒飞出去。 两声沉闷,在空旷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两人足足飞出五米多远,先是重重地撞在湿滑的瓷砖墙壁上,然后才软绵绵地顺着墙壁滑落在地,瘫成一团。 双眼翻白,直接晕死了过去,只有胸膛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从偷袭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林枫甚至没看他们第二眼,仿佛随手掸开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他神态自若地走到一个淋浴喷头下,开始洗漱。 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两脚,林枫其实暗中用上了巧劲。 在踢中的瞬间,他的脚尖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以极隐蔽的手法,分别点中了两人心口附近两处极其隐秘、关联心脏供血的关键穴位或者说神经丛节点。 它不会立刻致命,却像两颗埋入心脏旁的定时炸弹。 以后只要这两人进行剧烈运动,比如打架、打篮球之类的,导致心跳加速、血压飙升到某个阈值,就会瞬间诱发心肌梗塞或血管爆裂,猝死当场。 没有当场让他们咽气,是林枫考虑还有三天就要出去了。 洗漱完毕,林枫用毛巾擦干身体,然后便推开浴室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一些等候的囚犯看到他出来,又隐约听到里面刚才的动静,似乎明白了什么。 纷纷低下头,让开道路,眼神中敬畏之色更浓。 林枫回到自己的牢房。 现在他住的是一间相对宽敞的单人牢房,独立的床铺、书桌,甚至还有一台电视。 这待遇,算得上是VIP级别。 他打开电视,里面正播放着美剧。 熄灯哨响起,俩个女狱警吉安娜和米拉走了进来。 吉安娜:“林,听说你要出去了?” 边说边扒拉橙色囚裤。 “没错,大概三天后” “哦,真是舍不得你出去,呜..” 已经毫不客气的咬了上去。 “林,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米拉自然不会让吉安娜一鸣惊人。 “当然,想见什么时候都可以” 时光荏苒,三天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林枫在两名神情严肃的法警押送下,登上了司法部门标识的专用囚车。 车轮碾过监狱外粗糙的水泥路,朝着市中心的联邦地区法院驶去。 林枫被带入被告席。 他抬眼望去,旁听席前排,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身得体米白色风衣的莎拉正关切地望向他,碧蓝的眼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与期待。 而林枫也见到了他的律师。 一位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小西装的金发女郎。 她坐姿笔挺,一脸傲气。 正是莎拉特意从纽约请来的姐姐,艾琳·伊丽莎白,曼哈顿知名的刑事辩护律师。 姐妹俩容貌确有七分相似,皆是金发碧眼、轮廓深邃的靓丽外形,但气质迥异。 艾琳锋芒毕露,一副律政俏佳人的典型模样,眼神更为冷澈。 案情本身并不复杂,证据链也清晰。 林枫的行为被认定为标准的正当防卫,检方甚至没有提出强有力的异议。 法庭流程走得很快。 “基于现有证据及联邦与本州相关法律,本庭裁定,对被告人林枫‘非法使用暴力及限制人身自由’的指控罪名不成立。 当庭予以释放。” 法官敲下法槌,声音在寂静的法庭内回荡。 莎拉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她快步走上前,给了刚刚被正式宣布自由的林枫一个热情的拥抱:“恭喜你,林,你自由了。” 林枫感受着怀中的温暖和淡淡的香水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这也得多谢你的帮助,莎拉。” 只见艾琳·伊丽莎白不知何时已收拾好文件,走了过来。 她脸上没有半分案件胜诉的喜悦,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 目光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妹妹脸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莎拉,我想你需要和他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 你很清楚,你们之间隔着什么,那不仅仅是监狱的铁栅栏。 有些事,没有可能,就不要给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莎拉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松开林枫,转身对着姐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呛人:“碧池闭嘴,每次见面你都要摆出这副说教脸,真是够让人讨厌的。 收起你那套精英的傲慢和莫名其妙的偏见,林比你认识的大多数所谓‘优秀人士’都要强得多。 你这样只会显得你无知” 艾琳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只有淡淡的嘲讽:“优秀的人可不会让自己出现在刑事法庭的被告席上。 我这不是偏见,莎拉,只是基于现实的、善意的提醒。” 她特意加重了“善意”二字。 说完,她的目光终于正式投向林枫,用她有些蹣腳的中文说道: “林先生,我个人非常认同你们华夏一个古老而明智的传统,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 巧合的是,我们家族,同样非常注重这一点。” 她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林枫。 “我希望,你能尊重你们国家的这项优良传统。 不要试图去触碰或幻想不属于你、也永远不可能属于你的东西,对所有人都好。” 在艾琳看来,林枫不过是一个欺骗莎拉感情,想要通过莎拉拿到绿卡,完成美国梦的穷屌丝罢了。 说完,也不理会妹妹莎拉,拎起公文包,转身,径直离开了法庭。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法庭大门外,林枫挑挑眉,转向余怒未消的莎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姐很傲啊” 莎拉挽着林枫的胳膊道:“她教授是大律师艾伦·德肖维茨,因此她在家里也十分的傲气” 艾伦·德肖维茨?林枫有点印象,这不是喊出要做世界公民爱新觉罗·屎的偶像吗。 “是不是那个去了萝莉岛137次的艾伦·德肖维茨?” 沙拉耸耸肩道:“是的,走吧” 林枫道:“行吧” 莎拉开着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上车后,林枫道:“没想到你开这么大的车” 莎拉看着林枫:“我就喜欢大” “有品位,还别说,还真没试过车震” “这个提议好,先去吃饭” 两人离开法院,林枫便看到一辆黑色的丰田跟在身后。 林枫并没有惊动沙拉,而是手里多了两枚子弹。 第 一百零九章:莎拉的震惊 黑色凯雷德行驶在拉斯维加斯城市街道上。 不得不说,这座沙漠城市因为博彩非常繁华。 作为美利坚内华达州的最大都市,它凭借庞大的旅游、购物和度假产业而声名远扬。 主城区并不乱。 即便是黑帮也不敢乱来,黑帮说白了只是资本的尿壶,惹恼了资本分分钟被灭。 林枫靠在副驾驶,目光看向后视镜。 透过后视镜,可以百分之百确认,那辆黑色丰田凯美瑞,从法院停车场出来后就一直若即若离地跟在后面。 只是主城区,这车并不敢过分。 莎拉连着变了三次车道,那辆凯美瑞竟然也分毫不差地跟着变了三次。 跟踪技巧不算高明,甚至有些明目张胆,显然对方是觉得吃定了他们。 不敢在主城区动手,林枫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走,上高速。”林枫收回目光,对正在开车的莎拉说道。 “上高速?” 莎拉正跟着车流,闻言侧头看了林枫一眼,碧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林,我们去哪儿?我住的社区并不需要上高速” 林枫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只是心血来潮:“没什么具体目的,就是还没好好体验过美利坚的州际公路呢,听说挺开阔。 你带我去兜兜风,感受一下?” 莎拉看到林枫难得有闲情逸致,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在监狱里憋久了想透透气。 她展颜一笑,爽快道:“OK!坐稳了,达令!” 话音未落,她看准左侧车流空隙,方向盘一打,脚下油门随之加深。 V8发动机低吼一声,这台全尺寸SUV庞大的车身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灵敏,迅速朝着州际公路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凯美瑞果然没有丝毫犹豫,紧紧咬了上来,距离甚至比刚才更近了一些,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只是速度太慢,林枫觉得还是不够。 林枫他对着莎拉道:“速度提起来。” “别急,宝贝儿。”莎拉看了一眼导航,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马上就到I-15州际公路入口了,上了高速,就能开75英里(约120公里),那才是真正可以撒欢儿的地方。 这大块头的V8心脏,可不是用来在市区慢悠悠爬行的。” 很快,凯雷德驶上了宽阔笔直的I-15州际公路。 远处是内华达州特有的、连绵起伏的荒漠山丘景象,视野极其开阔。 莎拉看了一眼后视镜,当看到那辆黑色的凯美瑞,眉毛挑了挑。 这辆车她看到好几次了,明显在跟踪她。 这时才明白林枫为何让她上高速。 她不再多说,右脚将油门踏板踩了下去。 “轰!” 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变得暴躁,超过两吨半的车身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猛地向前窜出。 林枫只觉得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车速表指针迅速爬升:70英里、80英里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显然已经超速了。 透过后视镜,林枫看到那辆凯美瑞也在加速追赶。 只是动力不如凯雷德,一时还追不上。 林枫轻笑一声,忽然按副驾驶的车窗。 强劲的气流瞬间灌入车内,胎噪声盖过了车内的音乐。 他探出半截手臂,对着后方越来越远的凯美瑞,竖起了一根国际手势。 同时大拇指向下。 后方凯美瑞车内。 驾驶座上是一个剃着光头、脖颈有纹身的白人壮汉,副驾驶则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眼神阴鸷的黑人。 后面同样坐着两个拿枪的混混,其中一人在监狱都被林枫收拾过。 他们突然看到前方那辆凯雷德的车窗里伸出的手臂,以及刺眼无比的挑衅,瞬间破防了。 “法克鱿,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白人司机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长鸣。 他双眼冒火,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追上去,干死这个秦腔穷”副驾驶的黑人也怒了吼道。 白人司机不再犹豫,油门踩到底,试图从右侧车道强行追上凯雷德。 就在凯美瑞车身大部分进入右侧车道。 林枫手心的两枚黄澄澄的子弹,被灌注了精纯内力与全身力道,以特殊手法屈指弹出。 “咻!咻!” 声音完全被风噪和引擎声掩盖的。 那两枚子弹分别射向凯美瑞左侧的前后轮胎。 “砰!” “砰!” 轮胎爆破声几乎同时响起的。 只见那辆试图超车的黑色凯美瑞,左前轮和左后轮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瘪了下去。 车子像一匹突然被绊断前腿的奔马,整个车身猛然向左侧剧烈倾斜、甩尾。 方向盘瞬间失控,车子在路上猛地打横,开始疯狂旋转! 离心力将车子狠狠抛起,三个没系安全带的混混,直接被摔飞了出去,身体从几米高空又重重砸落。 身体趴在高速路上,一动不动。 同时,黑色凯美瑞在公路上翻滚,最后四轮朝天,彻底动。 车体严重变形,车窗全碎,安全气囊弹出,一片狼藉。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林枫弹出子弹到车祸惨剧落幕,不过短短几秒钟。 后方其他车辆惊恐地纷纷避让,但因为速度太快,还是有车从混混身上碾了过去。 凯雷德内,莎拉虽然专注于前方路况,但眼角余光和后视镜也捕捉到了后方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脚下下意识松了松油门,心脏狂跳。 “哦买噶!”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枫,美眸里充满了震惊,声音都有些变调,“林!你是怎么做到的?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林枫已经关上了车窗,神色恢复平静。 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 莎拉,专心开车,注意安全。” “别装了,达令,我都看见了” 莎拉又惊又怕又莫名兴奋,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我又不是瞎子,你让我上高速,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那辆凯美瑞一直跟着我们。 然后你就对着他们竖中指,还看到你手心有两颗子弹。 这些小动作我看到了。 我还看到你扔了什么东西出去,然后他们的车就爆胎了。 哦上帝,你扔的是子弹吗? 徒手用子弹打爆了高速行驶汽车的轮胎? 这怎么可能,完全违背物理定律。 哦谢特,我怀疑我在做梦” 莎拉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美眸死死盯着林枫,里面闪烁着极度好奇、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作为医生,她见过各种创伤,但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徒手扔出子弹,造成堪比枪击的效果? 这比之前听说林枫在监狱里徒手举起老黑还要不可思议一万倍。 “冷静点,莎拉。” 林枫看着前方道路,语气依然平淡,“到地方再说。” “好…好吧。” 第一百一十章:黑夜屠杀 莎拉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有些微微颤抖。 手心都出了汗渍。 她定了定神,驾驶着凯雷德继续向前行驶了几英里,然后找到一个出口,拐下了州际公路。 车子驶入了一片与荒漠公路截然不同的区域。 这里是拉斯维加斯著名的富人社区之一,道路两旁绿树成荫。 高大的棕榈树和精心修剪的草坪。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仿佛一片沙漠中的绿洲。 林枫注意到,进入社区只有一条主干道,路口设有醒目的私人社区标识和坚固的电动闸门。 闸门旁的小亭子里,有两辆社区警车停驻,穿着制服警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辆进入的车辆。 “这里环境倒是不错,守卫也挺严。”林枫评价道。 闻言,已经平复的莎拉点头道:“是的,这个社区治安还是非非常好的。 所有住户和长期访客的车辆都有登记在案的专属车牌和通行证。 外来车辆只要靠近入口道路,监控系统就会自动识别并触发警报,社区警察立刻就会上前盘查。 没有正当理由和预约,根本进不来。 住在这里,基本上不用担心任何治安问题,隐私性也很好,林这两天就放心住在这里,那些黑帮分子不敢来的。” 林枫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害怕那些黑帮分子?” 莎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刚才高速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连忙摇头:“不,当然不是。” 社区内部道路宽敞安静,车辆稀少。 远处,人工湖泊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修剪整齐的高尔夫球场,偶尔能看到高尔夫球车慢悠悠地驶过。 莎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枫身上,里面充满了探究和越发浓郁的兴趣。 她将车缓缓驶入一栋现代风格别墅前院。 停好车,莎拉转过身,身体微微前倾,贴到林枫面前,那双仿佛会说话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双手搂着林枫的脖子,红唇轻启: “所以,林,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两颗子弹…我的意思是,人的手指,怎么可能赋予子弹那样的初速度和穿透力? 这太神奇了” 对她而言,力量惊人或许还能用天赋异禀来解释,但徒手掷子弹堪比枪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人类能力的认知范畴,触及了某种神秘甚至超自然的领域。 这让她对林枫的好奇心,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感受着莎拉灼热的气息,林枫道:“人怎么能和枪械比,莎拉看来你发烧了,说话已经神志不清了,必须打一针才行” 莎拉美眸闪烁着秋水,“那么林医生,你会打针吗?” .......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拉斯维加斯。 绚丽的霓虹灯照亮了这座沙漠中的不夜城。 晚上九点过后,林枫驾驶着莎拉那辆凯雷德,悄无声息地驶离富人社区。 一路向南行驶。 车窗外的景象迅速变化。 整洁的街道、明亮的灯光被抛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暗淡的路灯、破败的街景,到处都是垃圾,墙上都是彩绘。 空气混杂着垃圾的恶臭,越往南,流浪汉越多了起来。 城市边缘的南社区,是拉斯维加斯城市边缘化的缩影。 这里帮派林立,毒品交易、暴力犯罪如同家常便饭,是本地警察都时常感到头疼的灰暗地带。 政府交通设施基本没有。 和主城区完全两个世界。 凯雷德缓缓驶入一条灯光昏黄的主街。 街道两旁,一些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站街女郎,百无聊赖地抽着烟,眼神空洞地扫视着偶尔驶过的车辆。 当她们看到这辆明显不属于这个街区、价值不菲的凯雷德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她们立刻挺直腰板,挤出妩媚的笑容,拼命朝着林枫挥手、飞吻,甚至做出撩人的姿态。 尽管内华达州是全美唯一一个在部分偏远县市允许合法“交易”的州。 但拉斯维加斯市区是明确禁止的。 当然,老美还禁毒,也就说说。 毒都不禁黄更不用说了。 不过,林枫对这些站街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她们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被本地帮派用毒品、债务或暴力手段牢牢控制,沦为赚钱的工具,一身病健康毫无保障。 即使生理期,只要还能站起来,背后的控制者也不会让她们休息。 林枫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身影,心中并无波澜。 他对这片区域的道路并不熟悉,但也不需要熟悉。 只是找了个相对空旷的地方,观察一下,周围没有任何的监控。 林枫将凯雷德缓缓停在了路边,甚至故意打开了双闪警示灯。 庞大锃亮的车身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立刻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 林枫推门下车,没有锁车,点燃一支烟,就靠在车头。 这里是黑帮活跃的核心区域,如此招摇的“肥羊”出现,根本不需要等待太久。 果然,不到2分钟,一阵嚣张而嘈杂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街区的沉闷空气。 三辆摩托车呼啸而来,呈品字形将林枫和凯雷德围在了中间。一共四个人,三黑一白,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 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不加掩饰的恶意。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老式哈雷·戴维森摩托的白人小子,头发剃得极短,露出青色的头皮,手臂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 另外三个黑人则骑着时下街头非常火的‘轻蜂’电动越野摩托车。 这种国产的电动车噪音小,提速快,越野能力强,在喜欢刺激的街头青年中颇受欢迎,价格也不菲,一台要四千多美金。 当这四人看清靠在车头的林枫是华人时,顿时露出一抹不屑。 又看了看林枫身后这辆价值十来万美金的凯雷德,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骑哈雷的白人小子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一只迷路的黄皮猴子?还是只肥得流油的黄皮猴子?” 引来三个老黑一阵哄笑。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黑胖子从轻蜂上下来,晃着膀子走近两步,盯着林枫:“嘿!小子,谁他妈允许你把车停这儿的? 这地盘,我们说了算!”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派纹身。 另一个瘦高的黑人青年:“跟他废什么话?这车一看就值钱。 这些华人留学生可都非常的有钱。 跟我们‘走一趟’,乖乖的,不然……”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威胁意味十足。 林枫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又快速环视了一圈周围。 昏暗的灯光,破旧的建筑,周围没监控也没别人,很好。 霎时间,林枫动了。 原本插在裤兜里的右手,以一种快到产生残影的速度抽出。 而当他手掌摊开时,一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刃口在昏黄路灯下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冷芒。 四个小混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热,血液瞬间喷了一身,支支吾吾两声,紧接着力量便随着生命一起飞速流逝。 他们甚至没能发出像样的惨叫,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林枫抽刀到四人毙命,不超过1秒钟。 还别说,在医务室顺的手术刀还挺好用。 第一百一十一章:全抢了 街道依旧昏暗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空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新鲜的血腥气。 林枫走上前,掌心依次拂过四具尚带余温的尸体。 黑莲吞噬过程无声无息,片刻黑莲就反馈了信息。 四人算是飞车党小团体。 他们车技不错,主要业务除了街头抢劫、收取保护费,就是利用摩托车灵活机动的特点,为帮派上层运输强化剂。 因此,他们对血帮在拉斯维加斯南社区的几个主要据点、仓库、以及一些头目的活动规律,了解得相当清楚。 “很好,死的光荣。” 这些信息,正是他今晚需要的。 处理完尸体,林枫将目光投向那几辆摩托车。 将四辆车全部收进空间。 做完这一切,林枫不再停留。 他快速驾驶凯雷德离开了这片区域,将车开回了市中心一家大型酒店的公共停车场,找了个角落停好。 这里是市中心,监控完善,相对安全。 老美虽然监控没有国内多,但主街道还是有的,凯雷德是沙拉的。 这车子还是不能出现在南社区,放在这里有监控。 主要是避嫌。 然后,他走到停车场一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一辆黑色的“轻蜂”电动越野摩托,以及一个配套的全盔戴上。 跨上摩托车,拧动电门。 下一刻,窜出停车场,融入拉斯维加斯夜晚的车流之中。 继承了几个混混的车技,林枫骑车的速度非常快,配上他非人的反应和掌控力,那根本不是几个小混混能够比的。 林枫凭借从小混混记忆里得来的城市路径,专挑小巷、辅路甚至人行道穿行。 轻蜂出色的越野性能让他可以无视一些简单的台阶、路沿,动作流畅而迅猛,在这种城市环境里比汽车方便太多了。 甚至故意专挑台阶走,感受车技的爽快。 轻蜂的减震和通过性,让林枫很满意。 “这电动越野摩托车有点意思啊,安静、提速快、灵活,越野强,的确是降维打击了,难怪这么火。” 凭借着从四个飞车党混混记忆中获取的清晰路线,林枫没费多少周折,便找到了血帮在拉斯维加斯南社区的巢穴。 一座由老旧工厂仓库改造而成的据点。 这里位置相对偏僻,周围多是废弃的厂房和空地,围墙和紧闭的厚重铁门,将内部与外界隔离开来,自成一方混乱的小天地。 林枫将轻蜂电动摩托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他退后几步,目测了一下仓库侧面一处相对低矮的辅助建筑。 随即脚下发力,身形轻盈如燕,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仓库主体建筑的铁皮屋顶。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伏低身体,在屋顶找到一处锈蚀的通风口缝隙,目光向下投去。 仓库内部空间被改造过,灯火通明,与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大约有十几个穿着街头打扮的混混分散在各处:有人围在几张破桌子旁大声吆喝着打牌,钞票和空酒瓶散落一地。 有人则在角落的旧台球桌边吵吵嚷嚷地击球。 还有几个靠在墙边,吞云吐雾,眼神空洞迷离。 而在这群乌合之众的中央,靠近一个由集装箱改造的办公室门口,林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监狱有过节的凯文。 虽然出院了,但身上还是绷带。 他对面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光头,脖颈到手臂布满狰狞纹身的中年壮汉。 此人就是血帮的帮主,绰号“屠夫”的卡洛斯。 “老大,这次损失太大了。 三个兄弟当场就没了,开车的杰克现在重残还不知道能不能缓过来,老大他还救不救杰克” 卡洛斯眼神闪过一丝愤怒:“法克鱿,你真是个白痴,蠢猪!救尼玛杰克。 杰克没有医保,医院那群真正的吸血鬼,要想救醒杰克的钱,血帮都要破产。” “知道了老大,都怪那辆该死的日本车,简直他妈的是纸糊的。” 凯文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有些扭曲。 卡洛斯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是眼神越发阴沉。 凯文喘了口气,继续咬牙切齿地道:“关键是那个黄皮猴子,他必须死。 老大,我打听过了,法官判他两天内离境,他很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坐飞机滚回华夏了。 一旦让他回到华夏,我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拿他没办法了。 这口气不出,以后我们还怎么在街上混? 兄弟们也会寒心啊。” 在监狱里凯文被林枫折磨惨了,对林枫是又恨又恐惧。 林枫不死,他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 卡洛斯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股狠戾:“你说得对。 不能让这只黄皮猴子就这么跑了。” 他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眼中凶光一闪,“这次多派点人手,带上家伙。 记住,不能在主城区,目标太大。 就在他去机场的路上,找个僻静路段,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车子处理干净,人埋到沙漠里去。” “明白。” 凯文见老大同意,精神一振,忍着伤痛挺直腰板,“老大放心,我到时候亲自带队,一定让那小子看不见后天的太阳。 看他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卡洛斯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警告:“还有,那个跟他在一起的狱医,不准动。 她有点背景,动了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的目标只是那个华人小子。” “放心吧老大,我懂。”凯文连连点头。 屋顶上,林枫听到这里,挑挑眉。 报仇不隔夜,林枫可不会让两人活着。 “齐活了。” 他从空间取出一双手套戴上,防止留下指纹。 然后,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扇虚掩的侧门。 林枫如同鬼魅般闪身而入,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瞬间被内部的嘈杂彻底淹没。 很快,林枫便来到了办公室那扇没有关严的铁皮门外。 里面,卡洛斯正背对着门,而凯文则面朝门口,正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 当凯文的视线无意中扫过门口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他仿佛看到了魔鬼。 “你…你”凯文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骇之音,他想大喊示警,想掏枪。 然而,他甚至没能把那个“你”字说完。 林枫动了。 快,超越人体极限的快。 凯文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掠过,紧接着脖颈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和清晰的咔嚓声。 最后的意识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果然是魔鬼。 凯文生命气息瞬间消散,瞬间被黑莲吞噬。 而背对着门口的卡洛斯甚至都没看清楚林枫的影子,就两眼一黑见了上帝,不对..应该是见了黑莲。 横行南社区多年的卡洛斯,到死都没明白自己究竟是被什么杀死的。 黑莲的吞噬无声无息,反馈而来的记忆迅速被梳理。 从卡洛斯的记忆中,得知了其隐藏在办公室里保险柜密码。 他起身,按照记忆,挪开墙上的一幅廉价装饰画,露出后面的金属暗格。 输入密码,一声轻响,保险箱门弹开。 几大包用透明塑料袋密封的白色粉末和药片。 显然是高纯度的芬太尼和海洛因,总重估计有十几公斤,黑市价值超过百万美元。 还有20万美金。 两根沉甸甸的金条。 一把沙漠之鹰,一块冰蓝迪劳力士,一个U盘。 根据卡洛斯的记忆,这里面存储着比特币私钥和地址。 里面存有大约30个比特币,按照当前市值估算,超过300万美元。 这是卡洛斯所有的财富。 林枫将所有物品扫入空间。 这个卡洛斯,曾经是海军陆战队退役,还是个狙击手,枪法非常好。 虽然控制地盘不多,但毒品、控制站街女、强收停车费,还控制一些工地的工人抽人头税。 能挣钱的生意干了不少,但就是没做赌场生意。 第一百一十二章:零元购枪店 .............. 除了从保险箱里收获的那些现金、毒品、黄金、名表和比特币凭证这些“硬通货”之外,门后还有两个行李箱。 第一个箱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未拆封的电子产品。 苹果的手机和笔记本。 都是16 PrO和PrO MaX占了大头,粗略估计有接近三百台。 此外还有几十台最新款的MaCBOOk PrO笔记本电脑。 所有产品的塑封都完好无损,序列号也基本是连号的。 第二个箱子里则是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女包,主要以香奈儿和路易威登(LV)的经典款和热门款为主,还有一些其他大牌的挎包、手袋。 皮质光亮,五金崭新,有些连防尘袋和标签都还在。 这些都是老黑的零元购的战利品。 这类赃物在黑市上流通很快,通常能以正价七折左右的价格迅速脱手,换取现金或毒品。 “蚊子腿也是肉。” 林枫毫不客气,将这两个装满零元购的行李箱也一并收入了空间。 这次端掉血帮这个据点,可谓收获颇丰,远超预期。 他再次仔细检查了办公室内外,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痕迹。对于外面那些还在打牌、抽烟、的普通小混混,林枫并没有兴趣去“清理”。 这些人实力低微,没什么油水,失踪太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一把手二把手消失,警方顶多以为是帮派仇杀,要么埋在了沙漠里,要么扔进了水里。 基本不怎么立案。 悄无声息地从来时的侧门退出仓库,林枫如同影子一样融入夜色,迅速远离了这里。 在几条街外一个僻静的角落,他再次取出那辆黑色的电动越野摩托,戴好头盔。 一拧电门,瞬间消失不见。 凭借着对城市地图的记忆,林枫驾驶着轻蜂,灵活地穿梭在拉斯维加斯夜晚的街道上,避开主干道和繁华区域。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枪店附近。店招上写着“新前线武器与户外”,灯火已经熄灭,显然早已打烊。 这家店在当地颇有名气,不仅售卖各种制式枪支、弹药,还经营着相关的配件、瞄准镜、战术装备,甚至涉猎枪支文化衍生品,顾客群体广泛。 林枫将摩托车停在远处一个没有监控的巷子里收好,借助建筑物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枪店后院。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确认安全后,轻轻一跃,双手便攀住了仓库侧面的排水管道,动作轻盈地爬上了相对低矮的库房屋顶。 先是熟练地剪断电源,熟练地剪断。 接着,他又找到了外墙上的监控摄像头线路,同样一剪了之。 做完这些前期准备工作,林枫才来到枪店正面的防弹玻璃橱窗前。 他没有去找什么复杂的开锁工具,而是从空间里直接取出一柄沉重的大号羊角锤。 “哐啷—八十”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厚重的防弹玻璃虽然坚固,但在羊角锤的全力重击和林枫非人力量的加持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中心被砸出一个大洞。 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尽管电源被切断,但店铺本身自带的、依靠独立电池供电的防盗警报器被触发,发出了尖锐刺耳、足以传遍几条街的鸣叫声。 林枫对这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充耳不闻。 他钻进店内,店内一片漆黑。 他打开一支强光手电,光束划过店内琳琅满目的货架。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对于普通的手枪和猎枪,他看都没多看一眼。 手电光首先锁定了柜台后方锁着的展示区。 “M25狙击步枪…好东西。” 他撬开锁具,配备高倍瞄准镜的M25精准射手步枪连同支架和几盒专用子弹收走。 接着是两把霸气十足的大口径反器材步枪——巴雷特M82A1。这玩意威力惊人。 “M4卡宾枪,M16A4……各拿几把。” 这些经典的美军制式步枪,性能可靠,弹药通用性好。 林枫每种拿了五把,连同大量的配套弹匣和5.56mm NATO子弹。 他的目光又被一支造型略显古朴、但枪管异常粗壮的单发步枪吸引。 “猎象枪” 这种老式但威力恐怖的大口径狩猎步枪,一枪下去,即便皮糙肉厚如大象也得倒下,当然其后坐力也足以震伤普通人的肩膀。 不过这对林枫来说不是问题。 他顺手将这支猎象枪和几盒其专用的大口径子弹也收了起来。 除了主武器,他还搜罗了许多配件。 各种型号的消音器、高品质的望远镜、微光夜视仪和热成像仪这些在特定环境下能提供巨大优势。 子弹更是重中之重。他从库房里找到了大量未开封的整箱弹药,差不多上万发子弹。 整个采购过程不到2分钟。 刺耳的警报声依旧凄厉地响着。 林枫最后扫视了一眼被洗劫得一片狼藉的枪店,不再停留,迅速从进来的破洞钻出,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枪店后方复杂的巷弄之中无迹可寻。 骑着轻蜂,他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尾巴后,才返回之前停放凯雷德的酒店地下停车场。 将轻蜂收入空间,驾驶着凯雷德,从容地驶离市区,回到了莎拉所在的宁静富人社区。 他看了一眼卧室方向,莎拉睡得正熟。 林枫没有惊动沙拉,反而先去浴室洗漱一番。 他换上干净的睡衣,这才轻轻走进主卧。 莎拉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梦话。 林枫将莎拉自然地揽入怀中。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林枫被莎拉动早餐的轻微声响弄醒。 他走到客厅,电视里正在播放本地早间新闻。 漂亮的女主播一脸严肃地播报着:“昨夜,位于本市南部工业区附近的‘新前线武器与户外’商店遭遇严重盗窃。 据店主初步清点和警方透露,损失包括多支高价值步枪、狙击武器及大量弹药,具体清单警方已公布部分失窃枪支序列号,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新闻画面切到了被砸烂的橱窗和一片狼藉的店内景象。 林枫正拿起一杯橙汁,津津有味的看着。 公布序列号? 这对他确实没什么影响,这批枪械他本就没打算在这个世界使用。 但接下来的新闻内容让他愣了一下。 “警方在案发后迅速行动,当场成功抓捕四名犯罪嫌疑人,另有八名嫌疑人在逃。 警方正全力追缉。 据信,此次盗窃可能系本地帮派成员所为……” “嫌疑犯被抓了?还有八人在逃?” 林枫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几乎能想象出,警报响起后,附近一些胆大包天或者同样对枪械有需求的混混,以为有机会捡漏,冲进去抢了几把枪就跑,结果正好撞上赶来的警察。 这倒是个意外的插曲,替他吸引了警方的一部分注意力。 第一百一十三章:助你实现梦想 不过这种程度的枪支失窃案,在枪击案频发、零元购日常化的美国,实在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至于血帮的二把手凯文和头目“屠夫”卡洛斯神秘失踪的消息,在这种帮派林立的区域,头目突然消失或被做掉太正常了。 底层混混的混乱和权力更迭,外界并不那么关心。 机场国际出发厅外,车流不息。 莎拉眼眸中满是不舍。 她紧紧抱着林枫,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闷:“林,你什么时候再来? 一定要再来,好吗?” 林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先回国一趟,过段时间再来。 美利坚是个好地方,我很喜欢” 他这倒不完全是安慰,这种弱肉强食可以肆意妄为的环境太适合林枫了。 “真的吗?你不是骗我?”莎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闪烁着期盼。 她怕这一别,便是永远。 “当然是真的。”林枫肯定地点点头,伸手抚了抚她柔顺的金发。 “好吧”莎拉深吸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指了指安检口,“快去检票吧,别误了航班。 到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嗯,你开车回去小心。” 林枫最后拥抱了她一下,然后转身,拖着简单的登机箱,随着人流走向安检通道,没有再回头。 莎拉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久久没有离开。 十多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巨大的客机缓缓降落在深市宝安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熟悉的空气,熟悉的语言,熟悉的场景,让林枫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整个机场只有林枫空着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次出去几个月,林枫也打算回去一趟,也差不多半年没回家了。 林枫随着人流朝出口走去。 接机大厅里人头攒动,举着各种牌子。 忽然,一个身影带着风猛地扑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熊抱! “卧槽,老林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又高又瘦的男子,给了林枫一个拥抱。 来人正是他的发小赵刚。 也是赵刚带他走上倒卖二手手机。 虽然林枫有空间,但刚开始就一个普通人,倒卖手机是最简单的安全的。 至于其他的倒没无人机、军火、走私货币之类的根本不现实。 第一林枫没有渠道和人脉,第二林枫也不信任他们,万一对方知道你的价值,第一想的不是合作,肯定是控制。 这世界聪明人太多,觉得别人是傻子,这种人才是最蠢的。 至于出国倒卖无人机之类的,更不现实,这些无人机都属于限制出口的。 但凡你带出去,就能查到你。 你买的多了,立刻就会触发警报,从无人机编号就能查到购买人信息。 国家的能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这种小本生意才没有人在意你。 赵刚说着上下打量着林枫,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老林,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这才多久没见,我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和我差不多了? 不对不对,是这气质还有这身材,卧槽,怎么感觉越来越帅了? 都快赶上我了!” 看着赵刚这夸张的模样和熟悉的咋咋呼呼,林枫转移了话题:“晚上有空没? 带你去澳门,实现你念叨了好几年的那个‘梦想’。” “澳、澳门?梦想?”赵刚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卧槽!真的假的? 林哥,你别拿兄弟开这种国际玩笑啊,我心脏受不了。”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骗过你?” “额贼贼贼” “老林,不,从今天起,你就是额亲哥,额义父。 我现在就给你磕一个。”说着还真做出要弯腰的架势,引得周围几个接机的人侧目。 “滚,少来这套。 饭点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行行行,没问题,必须的。 额请,你想吃啥?”赵刚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林枫说道:“出去这趟,别的没想,就想那口面。 来碗 biangbiang 面,多放辣子,再来个肉夹馍,美得很。”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老秦人,刻在骨子里的碳水基因开始召唤。 “得嘞,这机场附近商场里就有一家号,虽然肯定不如长安正宗,但解解馋应该没问题。”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赵刚报了个商场名字,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车子开动后,赵刚忍不住道:“老林,你这一个多月到底跑哪儿去了? 微信不回,电话不通,QQ头像都灰的。 我还以为你小子在国外被绑架去搞电诈了,或者让哪个富婆给囚禁当小狼狗了呢!” 他半是担心半是调侃地问道。 林枫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景色,随口敷衍道:“去了个挺偏僻的地方,信号烂得跟没有一样” 看到林枫不愿多说,赵刚也不再追问。 他凑近林枫,压低声音,眼睛闪着光,再次确认:“兄弟,你刚才说的去澳门那事儿,是认真的吧?没涮我?” 虽然林枫从不开这种玩笑,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总有点不真实感。 林枫转过头,“当然是真的,咱俩这关系,还能骗你不成? 我倒卖手机,是你带入行的,一直记着呢。 之前一直想感谢你,这回赶上了。” 至于赵刚提到的人生理想,林枫很清楚这厮是个资深老师爱好者,收藏的硬盘能开博物馆。 他的理想,就是能亲体验一下,硬盘里面知名度极高的德艺双馨老师。 当然,东南亚这边也有这种跨国的服务。 黑帮势力和境外集团打造了一个高端项目。 服务对象锁定为经济能力较强的大陆游客。 当然收费也是非常贵的。 单笔15万港币。 林枫:“你有没有联系方式?” 赵刚:“有,兄弟你真没骗我?” 此时此刻,赵刚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单笔十五万港币,可不是小数字。 林枫:“放心,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我就买印度神油了? 在搞点伟哥,十五万港币啊。 想想就热血沸腾。 今晚就算是精尽人亡我也要扬我国威。” 第一百一十四章:带点土特产 吃完饭后,赵刚便和林枫来到澳门。 开好酒店,赵刚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网站菜单。 看着菜单上不少老师,价格不一样,从5000港币起步,封顶15万港币。 林枫好奇道:“你找的谁?” “人气老师坂道美琉,这个300万日元,林爹我真点了” 林枫道:“放心大胆,我还能坑你不成” 话语落下,林枫拿出两沓美金放在床上。 “够不够?” “绝对够了,现在汇率1美元≈158.56日元,还多出不少,林爹,你不点一个,给你点个奶牛?” 林枫摆摆手:“不了,最近西餐吃的有点多,有些倦了,你好好玩,我就先回长安” “别啊,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我许久没回去了,先回去了”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 老秦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恋家。 动不动就额回呀。 林枫爸妈最喜欢说的就是:不行凑回来。 当然林枫也有这毛病。 安排好赵刚后,林枫就直接坐飞机回了长安。 林枫之前倒卖手机,就是跟着发小干的。 发小赵刚也是个人物,14岁辍学当混混,没钱上网抢劫,结果抢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刚退伍的武警,结果就是被打骨折,直接打断了抢劫梦,还不敢回家。 15岁去魔都游戏厅给人上分,17岁当鸡头带小姐,结果为了给小姐要债,把嫖客打断肋骨,被抓进去关了2年。 出来后,赵刚就在奥门倒卖汇率换人民币,赚点手续费,后来19年严打,又开始倒卖手机。 虽然没赚什么钱,但经历也算丰富。 等林枫下了飞机,天色早已漆黑一片。 此时正值八月酷暑,虽然天黑了但还是热的很。 林枫招了辆出租车往市区去。 现在有钱了,林枫也不委屈自己,找了一家好的酒店。 第二天一大早,林枫就醒了。 他没耽搁,洗漱完便打了个车回县城。 林枫父母都是本本分分农民。 家里三个孩子,他排行老三。 上头一个大姐林红,早些年嫁到外地去了。 二哥林江,当了十五年兵,以士官身份退伍,拿了一笔几十万退伍费,又给安置了个编制,如今在乡镇上上班。 说是事业编,其实是工人身份的工勤岗,以后是没办法升上去了,一个月到手三千来块钱,在小地方倒也够用。 当初二哥也想活动到县里,可家里没门路,最后还是分到了镇上。 总之,林枫家里条件普普通通,要不是后来机缘巧合得了那黑莲,他自己混得恐怕还不如二哥林江。 不过,不得不说,现在当兵的待遇是真好。 到了县城,林枫没急着回家,先拐去熟悉的面店吃了碗面。 又去超市买了些水果以及排骨,村里毕竟买肉还是不方便。 拎着东西回到村里,院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正好看见父亲蹲在屋檐下抽闷烟,母亲在厨房门口摘菜,两人谁也不看谁。 林枫心里一笑,故意提高声音:“爸,妈,额回来咧” 母亲一下子抬起头,脸上瞬间漾开笑容,手里的菜叶都忘了放:“老三回来了,你这娃,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吃了吗?” “吃了”林枫把东西放下,朝父亲那边努努嘴,“我爸这又是咋了? 跟谁置气呢?” 林母瞥了父亲一眼,压低声音:“你二哥不是生二胎了嘛,你爸怄气好几天了。” 林枫乐了:“生二胎是好事啊,气啥?” 林母道:“二胎随你嫂子姓,你爸就为这个,一脸的不高兴” 林枫一听,笑道:“我爸这真是老思想。 我嫂子是她家的独生女,二胎随她姓多正常。 再说了,当初结婚,嫂子家彩礼就要了一万,房子装修钱还是二哥丈母娘拿的,够意思了。” 蹲在那头的林父忽然把烟头一摁,瞪过来:“你懂个求。 去年过年就搁他丈母娘家过的,现在二胎又随媳妇姓,这跟招上门女婿有啥区别?” “那你给我二哥出奶粉钱不?” “我哪来的钱?还得攒着给你买房呢。” “那不就行了。 我的事你别操心,你还是留着给你养老去” 林枫顿了顿,换个话题,“对了,我二哥二胎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个女娃。” “我还以为是个男孩把你气成这样。 你不掏钱养,就别管那么多。 人家两口子过日子,自己商量好就行。 再说了,我二哥他丈母娘给带娃,省多少事。” 林亲瞪他一眼,别过脸去:“这些水果跟肉,我跟你妈不吃,你给你二哥拿去,顺便看看娃。” “你们留着吃,我另外再买。” 林枫知道林父的思想比较传统。 总盼着二哥能生个男孩传香火。 现在养孩子成本高,二哥在镇上,嫂子在教小学,两人也不宽裕,本来不敢要二胎。 这回还是嫂子娘家主动答应帮忙抚养,小两口才敢生的。 林母:“老三,真不饿?” “真吃过了。” 林枫看看时间,“那我先去二哥那儿转一圈,晚上回来吃饭。” “行,你去吧。” 林母随即想起什么再次嘱咐道,“买点实用的,别净提牛奶水果,买点尿不湿、婴儿软纸巾啥的,娃用得着。” “知道咧,放心。” 林枫转身出了门。 找了个没人地方,骑着电动摩托车往县城赶。 这在农村没个车还真不方便。 到了婴幼儿店,林枫买了几包尿不湿,又买了些婴儿纸巾,又从空间拿了两个手机,这才前往二哥林江的小区。 到了小区楼下,按了门禁。 当看到来人是林枫的时候,林江也有些意外。 急忙开了门。 进入房间,林江笑着给了林枫一拳,“你小子还舍得回来?” 林枫笑了笑道:“这不听说你又生了个千金,所以回来看看” “快进来” 这时,二嫂杨娜也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嫂子好,琪琪呢?” “我妈带着去公园玩了” 看着二侄女肉嘟嘟的小脸,林枫笑道:“我先洗个手,在抱孩子” 林江拿起林枫的包裹,当看到包里面还有两个没开封的手机,愣了一下。 “老三,你这手机?” “回来一趟,给你们带点土特产。 这手机,你和嫂子一人一个” 林江:“你小子乱花钱,这两个手机两万多,你拿回去” 杨娜:“是啊,这太贵了,你还没结婚可别乱花钱” 第一百一十五章:很赚钱吗? 林枫小心翼翼地抱着小侄女,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粉扑扑的。 他手指轻轻碰了碰娃娃的脸颊,抬头对二哥二嫂笑道:“放心用就是了,这点东西不算啥。 我给爸妈也一人准备了一台。 我现在干的就是这一行。” 林江和媳妇杨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林江手里攥着那台还没拆封的崭新手机,盒子冰凉硬实的触感很实在,可这事儿本身却透着股不真实。 杨娜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林枫,这太贵重了。 啥家庭啊,人手一台?” “哥,嫂子,真别客气。” 林枫把小侄女轻轻放回旁边的婴儿床,语气随意,“我既然拿来了,就是给家里人用的。” 林江眉头皱了起来,他是实在人,当兵多年养成了不占便宜的习惯:“就算你干这一行,货也有成本。 成本多少钱? 让你嫂子拿给你,你不能亏本。” 林枫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真不用。这些是美版的,渠道特殊,知道奎桑提的神秘商店吗? 就是零元购的货流通出来,我有个朋友专走这种渠道,能拿到差不多对折的价。 你们就当我捡了个漏。” “零元购?”杨娜听得一愣,她虽然在县城当老师,但零元购这些网络热梗还是知道的。 心里隐约明白这恐怕不是什么正规来路,但对折的诱惑实在太大。 她脸上绽开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又掩不住开心:“那真是捡大便宜了。 就算不用,拿去二手店转卖,怕是都能赚好几千呢。” 她顿了顿,还是坚持:“不过对折也得花钱啊,多少钱? 我转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赚钱也不容易。” “行了嫂子,打住。” 林枫做出一个制止的手势,表情故意严肃了些,“你们要是再提钱,下回我可不敢来了啊。 礼物怎么能算钱?” 话说到这份上,林江和杨娜也不好再推辞。 林江重重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成,那哥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不过…”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手机盒,有些为难,“这手机我用不惯,给她妈用,你不介意吧?” “嗯?”林枫挑眉,“为啥?这机子不好?” “不是机子不好。”林江摇头,“我从当兵到现在,一直用的国产品牌。 现在在单位,领导用的也基本都是华为。 我用惯了,而且这苹果太扎眼,在镇上用着也不合适。” 他语气很实在,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纯粹是习惯和实用性的考量。 林枫了然,点点头:“随你处理,送你了就是你的。 嫂子带孩子辛苦,阿姨帮你带娃也累,给她用正合适。” 他想起什么,看了看客厅挂钟,“对了,你今天没去上班?” “今天周日,休息。”林江答道。 “哦对,日子都过糊涂了。” 林枫拍了下脑门,“那正好,晚上我把爸妈从村里接过来,咱们一家子聚聚,一起吃顿饭,我请客。” “那哪行” 杨娜立刻接话,“必须让你哥请,你回来又是送手机又是看孩子的,哪能再让你破费。 就这么定了,晚上你哥做东。” 她语气坚决,林枫这份豪横的礼物,让她觉得不回请一顿实在过意不去。 “行,那就让我哥放放血。”林枫笑着应下,没再争。 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近况。 林江打电话让丈母娘带着大女儿回来。 林枫抱大侄女琪琪,聊了一会儿。 林枫便起身告辞。 他没直接回父母家,而是拐去了县城中心那家老字号的金店。 挑了两个分量足、做工精巧的足金长命锁,一个给刚出生的小侄女,一个给已经会喊“二爸”的琪琪。 店员仔细地用红绒布盒子装好。 晚上七点来钟,县城一家口碑不错的酸菜鱼馆包间里,热气腾腾,香味弥漫。 林父林母被林枫从村里接来了,好不容易聚一次,老两口也十分的高兴。 林江一家四口也到了,琪琪兴奋地围着桌子转。 菜上得差不多了,酸菜鱼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辣香扑鼻。 等大家都坐定,林枫先拿出了那两个红绒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长命锁。 “琪琪,来,二爸给你的。 这个小的是妹妹的” “谢谢二爸”琪琪高兴不已。 林江见状,连忙道:“老三,你这上午刚送了手机,怎么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花钱也没个轻重。” “今天咱们就高高兴兴吃饭,不说这些。” 林枫笑着打断他,顺手又拿出两个手机盒,推到父母面前,“爸,妈,给你们换的新手机。” 尽管林江和杨娜中午就听林枫提过,但亲眼看着他又掏出两台,心里的震撼还是不小。 普通家庭,给父母买手机,三千以上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上万的手机都是少数。 当然,大部分人也挣不到这么多钱,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林母虽然不懂具体价格,但看包装就知道不便宜,“老三你又乱花钱,我跟你爸哪用得了这么好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皱纹都笑出了花。 林父黝黑的脸上皱纹都舒展了些,嘴上硬着:“就是,我两个老骨头,要这新潮玩意儿干啥?” 手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光滑的盒子。 “没事,放心用,简单得很,让我哥教你们。” 林枫语气轻松,“我给我姐和姐夫也准备了,回头给他们寄过去。” 杨娜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她心里的好奇和惊讶达到了顶点:“林枫,你跟嫂子说实话,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大生意啊? 这手笔也太大了。”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们学校可还有不少单身的年轻女老师呢,人品模样都好,你要是有意思,嫂子给你牵线。” 她是真被林枫这批发似的送贵重礼物方式给镇住了。 倒卖二手手机能这么赚钱? 林枫他喝了口茶,“主要在香江那边,倒腾些二手电子产品,主要是手机电脑。确实有些特殊渠道,能拿到便宜的美版货,赚个差价。 这些手机你们放心用,质量保真” “干这一行利润很高吗?”杨娜忍不住追问。 第一百一十六章:回美国 她当老师,一个月到手四千左右,琐事还多。 如果倒卖手机真这么暴利,她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现在两个孩子,开销眼见着越来越大。 林枫摇摇头,给她泼了点冷水:“单说手机,一台也就赚个一两百,有时候还会亏钱,毕竟对这一行不懂,就容易吃亏。 关键是得来回跑,找渠道,盯市场,压资金,挣的是辛苦钱,还不稳定。” 他顿了顿,稍微透露了点,“其实利润大的不是这个,是化妆品。 像那些平台上卖得死贵的神仙水、SK2,还有赫莲娜的黑白绷带,在香江那边拿货,价格能差一半甚至更多,利润翻倍都有可能,成本比手机还低。” “那你怎么不做化妆品?”杨娜追问。 “想过,后来算了。” 林枫夹了块鱼,说得实在,“那东西倒是真的,但就是出手也麻烦。 没固定的客源和信任,人家根本不信你卖的是正品。 出手太麻烦。 比起来,电子产品市场透明多了,尤其华强北那边,吞吐量大,规矩相对清楚点。” 听他这么一说,杨娜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热切也就熄了。 隔行如隔山,听起来哪行都不容易。 这顿饭吃得热闹,一家人很久没聚过了,林父虽然对二胎随母姓的事还有点疙瘩,但在这种氛围下,也没再提。 林枫心情也十分的不错。 接下来的十天,林枫哪儿也没去,就待在村里父母家。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母亲做的家常菜,偶尔到田埂边走走。 头五天,林父林母看他回来,满是高兴,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 可五天一过,村里的闲言碎语就来了,说林枫又失业了怎么的。 大学生也白搭,还不如他儿子学了个厨师,现在工资稳定,房车都有了。 吃晚饭时,林父忍不住开口,“老三,你年轻力壮的,总得有个正经营生吧? 公司那边不催你回去?” 老辈人观念里,年轻人整天闲着就是不务正业。 林枫瞬间明白林父的意思,现在大了天天待家里已经不合适了,心里也有离开的打算。 含混地应着:“嗯最近不忙,休个假。” “休假也不能休这么久啊。” 林母也帮腔,眼里是关切,“要是工作不顺心,就换一个,可不能这么闲着,闲久了人就废了。” 林枫也没解释,“巧了,还刚准备和你们说,打算回去呢” 于是,第二天,林枫他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坐飞机来到了深市。 目标明确水贝黄金珠宝市场。 他需要将空间里那些从另一个世界弄来的、成色不一的黄金变现。 放空间也没什么用。 水贝市场人流如织,空气里仿佛都浮动着金属和财富的气息。林枫找了几家规模大、口碑不错的金铺,分了几次,将空间里的金条陆续拿出。 因为林枫的这些黄金纯度不高,,最终给出的收购价是每克比当日国际金价低不少。 但好在近期金价确实处于高位,且市场需求旺盛,多少都吃的下。 最后一笔钱到账,林枫的现金已经来到了3500万,几张卡里加起来还有300万。 再加上之前空间的资金,以及卖出空间手机、笔记本电脑回笼的两百多万,他现在的资金,已经有了4200万。 还不算十几万的美金。 还有价值300万的比特币放着。 钱多了,林枫都不知道怎么花。 单纯的吃喝玩乐,在国内安全稳定的环境下,根本花不了多少。 当然除非你买房子车子,花得也快。 空间里一些品相不错的奢侈品包包留了下来,心想或许以后可以送人。 在国内又待了二十多天,主要就是在几个城市游玩吃美食。 顺便买了些存在空间里,各种都来一些,并没有整太多,毕竟一个月就回来了没必要。 却也觉得有些无聊。 秩序太完善,反而少了点刺激。 这段时间,莎拉的电话是一个接一个,生怕林枫不去了。 催他去美利坚。 林枫想了想,也是,国内虽好,但规矩多。 相比之下,在美利坚那边,他确实能更“放肆”一些,行动更自由。 那里混乱的秩序,对他而言,真是天堂。 至于不安全,对现在的他来说,那都不是事。 说走就走。 他着手申请赴美签证。 然而,签证官翻看着他的记录,眉头皱起:“林先生,根据记录,您上次在美停留时间超过了签证允许的期限。 这违反了相关条例。” 于是,林枫的签证就被拒了。 林枫挑了挑眉,并无太多沮丧。 正路走不通?那就走邪路呗。 规矩是给大多数人定的,而他,自从有了黑莲,都市这套规则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束缚了。 美墨边境墙,在他眼里,跟老家田埂边的矮土埂也没太大区别。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很快就订好了最近一班飞往墨西哥城的机票。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他走到窗边,拨通了莎拉的电话。 “达令!”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莎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和一丝委屈,“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天天数着日子” 林枫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题:“想我了?不过有个不好消息我签证被拒了。” “什么?”莎拉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错愕和焦急,“为什么?材料有问题吗?” 她顿了顿,似乎马上开始想办法,“别急,达令。 我在学校这边还有点关系,可以想办法给你弄个留学推荐信,你以求学的名义再申请试试? 虽然慢点,但应该能成。” 林枫:“不用那么麻烦。 签证不给过,那我不要签证就是了。” “不要签证?”莎拉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你怎么” “我打算从墨西哥过去。” “好的,那我在哪个州接你?” 美墨边境线很长,偷渡最严重的就是加州和德克萨斯州。 “你在德克萨斯州等我,我到了墨西哥在给你电话” “好!我一定等你。” “你到了墨西哥就联系我,我立刻去边境附近接应你。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车?装备?还是…” “都不用,人到就行。”林枫打断她,不想她太过兴师动众,接着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对于林枫的实力,莎拉还是十分清楚的。 挂了电话,林枫叫了一份烤肉,开了瓶啤酒,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他踏上飞往墨西哥城的航班。 机舱内噪音嗡鸣,短暂的失重感过后,飞机进入平稳飞行。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墨西哥城国际机场。 下飞机后,林枫他拿出手机,给莎拉发了条消息:“到了墨西哥,在德州边境等我。” 几乎是秒回:“好的,一切小心,达令。” 后面跟着一颗跳动的爱心表情。 林枫没有停留,在机场直接租了辆车,付了现金,便朝着北方边境疾驰而去。 他的目的地是蒂华纳,美墨边境线上最著名、也是最混乱的偷渡枢纽城市之一。 越是靠近边境,道路两旁的景色越发显得荒凉和破败,广告牌上的西班牙语标语也越发直白,有些甚至隐晦地暗示着“快速通往美国”的服务。 第一百一十七章:尸体也有价值 当他驱车进入蒂华纳市区时,奇特的繁荣景象映入眼帘。 街道拥挤,店铺林立。 但很多店铺贩卖的都是厚背包、耐磨的衣物、高能量的压缩食品、各种型号的充电宝,甚至还有简易的净水器和药品。 街上行人肤色各异,除了拉丁裔,林枫确实看到了不少亚裔面孔,以及裹着头巾的印度人。 大多行色匆匆,眼神里混杂着警惕、焦虑和一种孤注一掷的渴望。 偷渡者的集散地是边境独有的风景线。 林枫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汽车旅馆旁,办理入住时,前台那个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低声说:“需要导游吗? 安全、快捷,包到对面。” 林枫不动声色地摇摇头,接过钥匙:“谢谢,暂时不需要。” 听着林枫美式英语,前台就不再说什么了。 根本不是偷渡客。 但凡是亚裔偷渡客,那英语都有口音,很容易分辨。 在美利坚也是受歧视的一种。 他的房间在二楼。 走廊里,他遇到了两个正准备出门的男人,典型的印度人长相,酱油肤色,穿着略显不合身的西装,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络腮胡。 双方目光接触,那个戴眼镜的印度人犹豫了一下,用口音很重但还算流利的英语主动搭话:“你好,也是去那边的?” 他朝北边指了指。 “有事?”林枫随口道; “我们也是是的你花了多少钱中介费?” “你们花了多少?”闲来无聊,林枫忍不住反问道; 他对阿三也好奇,是不是真的三嫂巨蜥都不放过。 也想知道阿三为了偷渡付出多少。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叹了口气,“我是一个外科医生,他是我的堂弟。 我们花了很大代价,两个人花费了800万卢比。 中午有人带我们过去。” 中午?不热死? 800万卢比,林枫默默算了算,差不多70万人民币。 林枫:“800万卢比?有这么多钱,在阿三你们也算是富裕阶级了,还需要偷渡? 怎么,咖喱吃腻味了?” 听到阿三这个词语,眼镜男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不愿搭理林枫。 两人转身就走。 “槽,你俩怎么走了?我们再聊聊蜥蜴的事情” 随着林枫话音落下,两个阿三走的更快了。 没有了解到蜥蜴的事情,林枫还是有些失望。 林枫刷开房门进了屋。 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声音。 大白天的热死,林枫可没兴趣翻墙。 晚上稍微凉快点再说。 他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向外望去。 远处,烈日照耀下,绵延不绝的高墙隐约可见,那就是美墨边境墙。 时间来到了晚上11点左右。 夜晚的蒂华纳,注定比白天更加活跃,也更加危险。 林枫看到不少偷渡客,大包小包的背着,前往边境墙。 抵达那道高耸边境墙下,林枫轻轻一跃,便翻过了围墙。 动作轻盈得像是随手跨过一道矮篱。 德克萨斯州的土地在暗淡的星光下更显荒芜。 随即,一辆电动摩托车凭空出身旁。 一拧电门,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只留下逐渐消散的轮胎痕迹。 这里是三不管的边境缓冲地带,夜晚远比白天危险。 枪声、蛇头间的倾轧,甚至边境巡逻队与偷渡者之间的冲突,都可能发生。 很多黑帮就喜欢抢这些偷渡客。 林枫虽然不惧,但想到莎拉若独自驱车深入此地的风险,便暂时压下了立刻联系她的念头。 安全第一,等脱离这片混乱区域再说。 他沿着一条颠簸的土路疾驰。 路边散落着大量被遗弃的集装箱,锈迹斑斑,有的被改装成临时住所,有的则空空如也。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铁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 偶尔,能看到远处有雪亮的车灯晃动,那是边境巡逻队的车辆在进行夜间巡查。 有时灯光会朝他这个方向扫来,但林枫车速极快,且孤身一人骑着车,与那些通常徒步跋涉、背负行囊的偷渡客形象相去甚远。 巡逻队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步行人群或可疑车辆上,对他这辆一闪而过的电动车并未过多理会,也懒得去追。 就这样疾驰了大约半个小时,沿途的人迹越发稀少,荒凉感更甚。 忽然,车灯的光晕边缘扫到了路边几团模糊的、不自然的黑影。 灯光扫是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沙石杂草间,看样子刚死去不久。 林枫扫了一眼,发现有个熟人。 白天在蒂华纳旅馆走廊里遇到的那个阿三医生。 林枫本已驶过,但开出几十米后,又调转了车头。 他并非出于什么好心,他折返,纯粹是因为觉得这阿三有价值。 一个受过多年专业训练、能通过严格考核的医生,其知识技能本身就是一种稀缺价值。 阿三国家虽常被诟病脏乱差,但其庞大的人口基数下,确实涌现出大量理工科和医学人才,尤其是拥有国际行医资质的医生比例不低。 能从种姓制度下脱颖而出成为医生,绝对算得上人中龙凤。 这样一具蕴含着专业知识的尸体,就这么废弃在荒郊野外,实在是一种浪费。 将车停在尸体旁,林枫下车,蹲在阿三医生的遗体边。 四周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掌心悄然浮现出黑莲。 顷刻间,尸身如同风化般无声消散,而一股信息涌入了林枫的意识。 信息逐渐清晰。 这位阿三来自印度古吉拉特邦,是一名颇有经验的胸外科主刀。 他偷渡的原因颇为不堪,在一次手术结束后,对一位容貌出众的女病人起了邪念,竟在对方麻醉未完全苏醒、意识模糊时实进行了强制开机。 事情败露后,他遭到病人家族的猛烈报复,差点被打死,职业生涯彻底毁灭。 不得不倾家荡产并举债,才凑够了高达400万卢比(约合35万人民币)的偷渡费用。 至于他为何死在这里,偷渡中介将他们塞进一个密闭的货运车厢,穿越炎热的荒漠地带,车厢内温度极高,本就因之前的殴打和长期压力而虚弱,竟活活闷死其中。 中介发现后,为了不惹麻烦,直接将几具尸体扔在了这偏僻的路边。 梳理完这些信息,林枫站起身,表情没什么变化,忽然想起以前一位故人,甜甜圈。 宁愿死在前往精神故乡的路上,也不愿意在国内待着。 这类人对精神故乡向往,已经是朝圣了。 眼前这阿三,某种程度上也是怀揣着朝圣的心理。 阿三为了偷渡到精神故乡,也是前赴后继。 有冻死的、热死的、被黑帮打死的。 类似的剧情在边境线上恐怕日复一日地重复着。 黑莲反馈记忆,更将阿三苦学积累十余年的胸外科知识、经验,融入了林枫意识身体本能之中。 此刻,林枫感觉自己的双手仿佛多了某种无形的熟悉感,对于人体胸腔结构、血管神经走向、缝合技巧多了很多的心得。 如果现在让他给受伤的谷雨进行精细的伤口缝合甚至内部脏器修复,绝对会比之前熟练精准得多。 甚至手有些痒,恨不得找个伤口缝合一下。 他的目光转向路边另外几具尸体。 根据从阿三的记忆,这几人也是同批偷渡客。 其中一人,也是有些价值。 第一百一十八章:研究一下 林枫的目光转向另一具在沙石中的尸体。 那是个拉丁裔面孔的男子,体型比印度医生要健壮些,但同样面色青紫,死状痛苦。 他蹲下身,掌心黑莲闪过。 再次无声浮现,将第二具尸体吞噬。 顷刻间,男子的信息流涌入意识。 这人是巴西人,35左右,来自圣保罗。 他的职业是一名相当专业的自由摄影师,尤其擅长纪实摄影和人物肖像,作品甚至曾在拉美一些小型艺术展上展出。 信息碎片里夹杂着对光线敏锐的捕捉感、结构图、各种相机型号的参数、都门清。 林枫一瞬间就成为了林老师,这让林枫很满意,打算给莎拉也来几张。 同时,这家伙足球踢得也不错。 深入骨髓的热爱。 几个闪回画面显示,他在贫民窟的空地上踢球技术娴熟,盘带灵活,各种电梯球啥都会。 至于他偷渡的中介,是墨西哥势力庞大的黑帮之一‘地铁帮’。 ‘地铁帮’不仅与墨西哥本地警方关系密切,甚至与边境线老美一侧的某执法者也有隐秘的利益往来。 在墨西哥,许多地方的警察力量面对这些武装到牙齿、组织严密的黑帮时,根本没办法,只能选择妥协。 这位巴西摄影师不但一人还有他的媳妇。 两人一起,怀揣着美利坚梦,支付了不菲的费用给地铁帮旗下的蛇头。 却直接被带到蒂华纳郊区一栋守卫森严的豪宅。 在那里,他们和另外几十名偷渡客被搜走了手机、护照以及身上所有现金。 美其名曰统一保管,防止丢失。 然而,因为老婆容貌精致身材火辣,她被单独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尽管激烈反抗,换来的是一顿毒打和冰冷的枪口抵住额头。 随后,他和其余人被塞进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皮集装箱货车,开始了穿越边境地带的死亡之旅。 车厢内迅速变成蒸笼,缺氧和高温袭来。记忆在此戛然而止。 梳理完信息,林枫也获得了不少技能。 摄影、足球、外科手术,同时也学会了两门外语。 葡萄牙语和印地语。 词汇、语法、惯用表达,如同原本就存在一般自然浮现。 说出来,就像当地长大一样。 这种直接下载知识的感觉,每次体验都让林枫对黑莲的能力感到满意。 至于剩下的几具尸体便再没什么值得汲取的价值了。 林枫起身,他跨上电动摩托车,拧动油门,朝着远离边境墙的方向驶去。 边境保护局在美墨边境单月拦截的非法移民超过26万人次,创下历史记录。 又骑行了大约二十分钟,颠簸的土路终于接上了一条略显陈旧但还算平整的州际公路辅路。 林枫停下车,心念一动,将电动摩托车收回了空间。 这车越野性能不错,但在开阔的公路上,速度和续航就有些不够看了。 下一刻,一辆线条硬朗、漆面黝黑发亮的哈雷戴维森肥仔重型摩托车出现在原地。 林枫跨上哈雷,拧动钥匙,按下启动钮。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咆哮,随即转化为稳定厚重的怠速声。 戴好头盔,一拧油门,强劲的推背感瞬间传来。 因为有空间作为保障,即便发生极端情况,林枫也能在瞬间将机车收回并保护自身,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 速度指针迅速攀升,70英里、90英里、112英里(约180公里/小时)。 公路两旁的荒漠景象飞速向后退去,拉成模糊的色带。 路边并非空无一人。 偶尔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在路边行走。 显然也是刚越过边境不久的偷渡客。 当哈雷震耳欲聋的轰鸣由远及近时,他们纷纷扭头,只见一道亮光尖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身边一闪而过。 高速带起的猛烈风压,几乎将人掀个趔趄,吹得他们头发乱舞,尘土扑面。 “法克鱿,开这么快找死啊!” “该死的疯子,这么快还着急见上帝?” “法克鱿,混蛋!” 惊魂未定之后,便是后怕和愤怒的咒骂。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那速度,若是稍微偏一点撞上,绝对是非死即残。 只是几秒,他们连哈雷的尾灯都看不到了。 视野里便只剩下黑暗和扬起的尘埃。 这种将速度压榨到极致、游走在失控边缘的感觉,让林枫的肾上腺素飙升,带来一种纯粹而强烈的刺激。 他继续加大油门,引擎咆哮声愈发高亢,速度表指针向着160英里(约260公里/小时)逼近。 车身在如此高速下传来剧烈的震动和巨大的风阻,操控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力量。 但对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且毫无心理负担的林枫来说,依然在可控范围内。 又行驶了一段,公路旁出现了一栋闪着霓虹灯的汽车旅馆招牌沙漠之星。 林枫才缓缓降速。 林枫将哈雷停在楼下灯光相对明亮的车位,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秃顶、留着浓密胡须的白人老头,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瞥了林枫一下。 “开间房” 老板听到这标准的美式口音,不像是徒步穿越荒漠的偷渡客,脸色缓和了些,爽快地递过来一把系着塑料牌的钥匙:“305房,楼上右转。 现金还是信用卡?” “现金。”林枫付了钱,拿起钥匙上楼。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 林枫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莎拉发了个定位和消息:“已安全入境,在‘沙漠之星’汽车旅馆,305房。 明早过来接我。” 发完信息,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泛黄的老式浴缸,林枫毫无泡澡的想法。 拧开花洒开关淅淅沥沥的水流无力地落下,水流细得可怜,想把头发彻底打湿都得费半天劲。 “草…”林枫忍不住低骂一句,但也知道不是老板故意的,老美都差不多。 这也是他们喜欢泡澡的原因。 源自1992年的《能源政策法》,规定淋浴喷头最大出水量不得超过每分钟2.5加仑(约9.5升),后来规定还越来越严。 这种细水长流式的淋浴,对于习惯畅快冲洗的人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就连川普都多次吐槽要洗澡自由。 这出水量要是在国内,早就被公知和大殖子喷死了。 洗漱结束,林枫躺到床上,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林枫,想体验一下最近很火成人ai。 这是马斯克旗下的产品,不得不说这老马还是懂男人的。 看看究竟有什么新奇之处。 第一百一十九章:气死红脖子 就在这时,旅馆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而且声音迅速变得响亮,显然正朝着旅馆方向而来。 林枫愣了一下,抓他的? 好奇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只见旅馆前方的公路上,三辆警车顶灯狂闪,正死死咬着一辆疯狂逃窜的福特F-150皮卡。 皮卡的后车窗忽然探出一个人影,紧接着“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传来,枪口在黑暗中迸发出短暂的火光。 子弹打在警车引擎盖上,溅起火花,警车猛地躲避,但并未放弃追击。 见状,林枫放下窗帘,不再理会。 快乐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那天没有枪声,就不正常了。 重新躺回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困意渐渐上涌。 第二天清晨,东边刚泛起鱼白 林枫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 “法克鱿马嘚,这么早敲门干嘛?” “是我,达令!”门外传来一个压抑着激动、熟悉的女声。 林枫瞬间清醒,轻轻一跃便来到门口。 刚打开门一道带着香风的窈窕身影就猛地扑了进来。 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来人正是莎拉。 她仰起脸,湛蓝的眼眸里闪烁毫不掩饰的欣喜,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早就匆忙赶来的。 “林,好想你” “又发烧了?” “请林医生帮我打针” 林枫嘿嘿一笑:“你别说,我最近学了点医术,打针技术贼溜” ...... 时间悄然流逝,等林枫和莎拉收拾停当,时针已指向中午十一点左右。 阳光透过汽车旅馆薄薄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明亮的光斑。 莎拉面色绯红,白人一激动或害羞,那红晕便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格外明显。 在工地里、农场里的底层白人经常被晒,脖子很红,这种叫红脖子。 当然,还有一种,就是在美的国内女人故意把皮肤晒成美式黑肤,迎合红脖子审美,林枫看来,这种就是贱。 当初国际章就故意晒黑。 她亲昵地挽着林枫的胳膊,两人一同下楼。 前台那里,那个秃顶蓄须的胖老板还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莎拉那经过滋润后面颊绯红如洋娃娃般的脸蛋,以及包裹在紧身牛仔裤和T恤里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时。 他眼神里瞬间闪过毫不掩饰的嫉妒,随即化作一种被冒犯似的愤怒。 在红脖子心里,白人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在他的观念里,白人是上帝眷顾的上等存在,最优秀的基因。 而亚裔,常常被他们无端地划入低等范畴。 此刻,眼见这么一个在他眼中堪称极品的大白妞,竟然亲密地依偎在一个黄皮肤男人身边,刚才还喊声震天。 这么漂亮一个大白妞被黄种人骑了,真是奇耻大辱。 这感觉,就像生吞了一只苍蝇恶心至极。 尤其当他看到莎拉抬头看林枫时,那双湛蓝眼眸里流淌着的毫不作伪的幸福与依赖,愤怒到了顶峰。 他终于忍不住,将手里的报纸重重一摔,粗声粗气地冲着莎拉吼道:“为什么?姑娘,看看你!你为什么非要找一个黄皮猴子?” 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颇有一种自家好白菜被野猪糟蹋的痛心。 他旁边那个腰身像水桶、系着脏围裙的老板娘本来在擦杯子,闻言嗤笑一声,竟然忍不住嘲讽道:“老杰克,你快闭嘴吧。 我要是年轻三十岁,我也找他这样的。” 她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林枫结实的身形,咂咂嘴,“听起来可真带劲儿,像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刚才感觉咱这老房子都要被震散架了。 总比跟着你这废物强多了,哼!” “法克鱿,你这蠢婆娘。”老板恼羞成怒,一张胖脸涨得比莎拉还红。 他没想到背刺自己的竟然是自己老婆。 “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废物点心。”老板娘翻了个白眼,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林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得意的想笑。 完全能理解这老板的心理。 这感觉,就像在国内,看到一个皮肤白皙身材性感的大美女挽着一个老黑从酒店出来一样。 林枫看了也不爽。 他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反而不着急走了。 走到旅馆门口,阳光有些刺眼。 林枫停下脚步,故意转过身,在老板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伸手揽过莎拉的细腰,低头给了她一个热吻。 莎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非但不抗拒,反而热情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两人在门口足足缠绵十几秒,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莎拉的脸更红了,娇嗔地捶了他一下,眼里却是笑意。 那红脖子老板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发抖,手指着门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滚,快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林枫这才心满意足地揽着莎拉,离开旅馆。 到了停车场,看着这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 “林,你开车吧,我现在腿有些抖” “没问题” 坐进宽敞的车内,莎拉直接坐在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林,你真是太坏了,故意气他。” 林枫发动车子,“嗯气死这老小子,他越不爽,我越高兴。” 车子平稳地驶上州际公路,德州开阔的荒野景象在车窗外展开,天空高远,云层稀薄。 莎拉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她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枫:“达令,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得克萨斯,先好好玩一圈怎么样? 德州可玩的地方太多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奥斯汀,号称‘世界现场音乐之都’,晚上酒吧里的音乐能让人疯狂。 还有达拉斯,购物天堂。 休斯顿的航天中心… 不过我最想体验的,还是正宗的西部牛仔文化。 我们可以去真正的牛仔小镇,看看长角牛,试试骑马,感受一下西部风情。” 她的语气充满期待,和喜欢的人旅游让她很兴奋。 林枫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笑道:“行啊,没问题。 反正也不急,就当度个假。你想吃什么?” “德州牛排,切开还带血丝的那种!” 莎拉立刻回答,“还有,这里的墨西哥卷饼也超级正宗,无辣不欢。” 看着前方似乎永无止境、笔直延伸的公路,林枫忽然恶趣味又上来了,他转头问莎拉:“你吃过‘德州扒鸡’吗?” 第一百二十章:有手就行 莎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德州……扒鸡?德州有这道菜吗?” 她显然没听过这个梗。 林枫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你就说想不想吃吧?” 莎拉虽然疑惑,但还是顺着他说:“想啊,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想试试。” “那好,给你个机会。” 林枫说着,突然伸手,轻轻按着莎拉的后脑勺,把她带向方向盘。 莎拉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两人说笑间,车子继续在广袤的得州土地上飞驰。 德克萨斯州枪支文化最盛行、人均拥枪量极高的州之一,也是重要的能源产地,沿途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风力发电机阵列,或远处油田的抽油机在缓缓工作。 甚至林枫远远望见天地相接处,一道巨大龙卷风,这在国内根本看不到。 不过距离很远,并未构成威胁,反而成了旅途中的一个特殊景致。 他们的第一站,定在了沃斯堡市颇有盛名的牛仔小镇。 这里还保留着相对原汁原味的西部风貌。 驶入小镇范围,气氛立刻不同。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飘扬的美国国旗,到处都是牛仔。 一路上还看到不少牛仔赶着得州长角牛,牛角弯曲幅度惊人。 林枫停好车,和莎拉手牵着手走进小镇主街。 街道不宽,两旁是带着西部风格的木结构建筑,店铺卖着马具、牛仔装备、皮货、印第安风格饰品,还有老式的沙龙酒吧。 空气里混合着皮革、干草、尘土和烤肉的粗犷气味。 莎拉兴奋地指着一群正在马栏边交谈的牛仔:“看!这里就是牛仔文化的心脏地带之一。 走,林,我们去置办一身行头。” 她拉着林枫走进一家看起来历史悠久的牛仔用品店。 店内充斥着皮革特有的味道,货架上挂满了各式牛仔帽、颜色各异的牛仔衬衫、厚重的皮夹克,以及一排排锃亮的牛仔靴。 莎拉兴致勃勃地给林枫挑选了一顶棕色的软呢牛仔帽,一件合身的深蓝色牛仔衬衫,一条做旧风格的直筒牛仔裤,还有一双棕色的手工牛仔靴。 林枫换上这一身行头走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莎拉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哇哦,真酷。 林,你穿上这个,气质完全不一样了,要是再会骑马,那就完美了!” 林枫扣上帽子,做了个拔枪的姿势,笑道:“谁说我不会骑马? 不是我吹,就外面那些遛弯的牛仔,在我面前可能都是弟弟。” 莎拉惊讶地捂住嘴:“真的吗?你还会骑马?我怎么不知道?” “我会的东西多了,以后慢慢告诉你。”林枫这倒是十分的自信。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整理货架、身材干瘦、留着两撇翘胡子的店老板冷哼一声,用带着浓重得州口音的英语插嘴道:“上帝会惩罚每一个嘴硬的人。 真正的牛仔,可不是穿上一身衣服在街上走秀。” 看到老板嘲讽林枫,莎拉像一个护犊子的老母鸡,立刻维护林枫:“林从不骗我,他说会骑马,就一定非常厉害!” 老板转过身,一脸挑剔地打量着林枫,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真正的牛仔本事,在于无鞍驯服烈马,在于马背上套住狂奔的小牛,展示的是人与马合一的勇气和高超技艺。 我们小镇最受欢迎的项目就是‘骑公牛竞技’,就在镇子东边的场馆。 真正的勇士,要在一头发狂的公牛背上坚持至少8秒钟,考验的是极致的平衡、力量和胆量。”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林枫的东方面孔,语气加重,“如果你的男人真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去试试? 这才是我们牛仔的文化核心。 他一个黄种人恐怕只会用花言巧语欺骗女孩子吧?” 这老板显然也对林枫这个亚裔男人带着如此漂亮的白人女伴感到不爽,借着机会冷嘲热讽。 莎拉气得想争辩,林枫却拉住了她。 他整了整帽檐,看向老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兴趣:“骑公牛? 听着有点意思。 行啊,来都来了,感受一下正宗的牛仔文化也不错。” 见林枫居然应战,莎拉既担忧又隐隐有些期待:“林,你真的可以吗? 那很危险的。” “放心,小儿科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丝毫难度,有手就行。”林枫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板看着林枫如此嚣张,心里恨不得给他一枪。 怒气值叠满了,恨不得当场看到林枫的惨样。 见状,脸上露出一种等着看你出丑的表情。 甚至立刻动手关上店门,挂上休息的牌子。 “走吧,我带你们去竞技场,现在正好有日常表演和挑战环节。” 他巴不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人小子当场出丑。 在老板带领下,林枫和莎拉来到小镇东边的骑公牛竞技场。 那是一个半露天的圆形建筑,类似小型体育馆,里面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走进场内,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场地中央是松软的泥土场地,几头体型巨大、肌肉虬结、毛色各异的公牛正被关在旁边的围栏里,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地,鼻孔喷着粗气,眼睛充满野性。 整个场景,确实有几分西班牙斗牛场的粗犷感觉。 周围的阶梯看台上坐满了观众,男女老少都有,大多穿着牛仔服饰,兴奋地呐喊、吹口哨。 场地边缘,还有几个穿着清凉短裤、露脐装、头戴牛仔帽的牛仔女郎,正随着激昂的乡村音乐扭动腰肢,跳着热辣的开场舞。 林枫目光扫过看台,居然发现了不少亚裔面孔,气质看起来就是华人游客或留学生,其中几个年轻女孩还挺漂亮,正举着手机兴奋地拍照录像。 果然,到哪都能看到华人。 真是遍布世界各个角落。 这时,场内广播响起,一个充满激情、语速极快的男声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先生们!女士们! 牛仔们!又一个挑战者出现了。 一位来自遥远东方的勇士,一位华人牛仔,即将向我们最狂野的公牛发起挑战。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有请这位勇敢的——林....” “哗!” 聚光灯猛地打在了刚刚走进内场通道的林枫身上。 一瞬间,全场目光聚焦。 一时间,嘘声、口哨声、起哄声、惊讶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骑公牛竞技是小镇的招牌,也是最受红脖子们热爱的刺激项目。 但对于一个华人面孔的挑战者,大多数人投来的目光都充满了怀疑、好奇,以及等着看笑话的戏谑。 真正的紧张与期待,只属于看台上紧紧攥着双手、目不转睛的莎拉。 第一百二十一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旁边的场地工作人员,递给林枫一个标准的骑牛防护头盔。 林枫却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 满脸雀斑的年轻牛仔,愣了一下,随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急道:“嘿,伙计,你疯了? 不要头盔?你以为这是骑马散步吗? 被这大家伙的后蹄踢一下,或者摔下来被它踩上一脚,你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他试图用数据说服林枫,“知道PBR(职业骑牛大赛)吗? 那些经过几年甚至十几年训练的职业骑手,即便全套护具,每个赛季平均还有至少三人送命。 被踩断肋骨、顶穿内脏、终身瘫痪的更是一大把。 你一个新手,连头盔都不戴,是想直接去见上帝吗?” 林枫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平淡:“既然是玩骑公牛,追求的不就是刺激吗? 戴个锤子,不戴。 我们中国有句话,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几个围过来的工作人员,包括那个雀斑牛仔,面面相觑,都耸了耸肩。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甚至对林枫竖了下大拇指,但眼神里没有丝毫钦佩,只有一种看将死之人的怜悯。 你非要作死,他们也拦不住。 在他看来,林枫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接着,林枫换上了专业的骑牛靴。 这种靴子与普通马靴不同,靴跟特别高且硬。 最关键的是,在右脚靴跟处装有带小齿轮的金属马刺。 不是装饰品,而是真正用来在比赛中刺激公牛,使其更加狂躁、跳跃幅度更大的工具。 林枫简单活动了一下脚踝,适应着靴子的重量和触感。 尽管工作人员一再劝说,林枫坚持只戴牛仔帽。 在林枫的坚持下,一个戴着白色牛仔帽、叼着雪茄的壮汉,点了点头,答应了林枫的要求。 他正是这里的负责人。 不过还是让林枫签署了一份免责协议。 林枫死不死无所谓,别给他们添加法律纠纷就行。 在米国,尤其是德州这种地方,个人选择至高无上。 你想冒险、想玩命,都行,没人拦着你。 这里没有国内安全第一的兜底思维,更倾向于自生自灭制。 喜欢作死就随便作。 看着签完字的林枫,负责人对林枫的勇气竖起了大拇指。 一切准备就绪。 这时,场地中央的主持人举起话筒,用更加亢奋、几乎破音的声音吼叫道:“女士们先生们,惊人的消息。 我们这位来自东方的挑战者林,他做出了一个真正勇士的决定。 他拒绝佩戴防护头盔,他要以最原始、最赤裸的方式,直面公牛的愤怒。 让我们为这份勇气或者是疯狂再次欢呼吧” 此言一出,原本就嘈杂的竞技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油锅,瞬间炸开!惊呼声、口哨声、难以置信的叫喊声混成一片。 “哇哦!” “上帝啊!” “他一定是疯了!” “真他妈带劲!” “这才是真正的牛仔” 起哄是人类的基因。 那个国家都一样。 观众席上,许多人张大了嘴巴,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不少女人下意识的捂了嘴,她们都能幻想林枫的下场。 不戴头盔骑这种级别的公牛,在他们看来,已经超出了运动的范畴,几乎等同于自杀表演。 然而,这种极致的危险,恰恰像最强的兴奋剂,猛烈刺激着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肾上腺。 尤其是那些本土的红脖子观众,更是亢奋。 他们思维方式直接,崇尚硬汉和勇气甚至莽撞,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敢于直面死亡而不加过多防护,本身就是西部精神的一种体现。 就像老西部片中,两个牛仔背对背走开十步,然后转身拔枪对射,生死一瞬间。 林枫这举动,还未上场,就已经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点燃了全场最狂热的气氛。 不少游客,特别是那些来自其他州或国家的,赶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相机,调整到录像模式。 他们本来只是来体验牛仔文化,看看常规表演,没想到能碰上这么硬核的真人实况。 这可比任何编排好的演出都刺激百倍。 看台上,那几个华人游客脸上的表情更为复杂,震惊之余,明显流露出了担忧,有人甚至小声用中文议论: “太危险了,何必呢?” “就是啊,看着都吓人。” “不知道有没有红牛赞助” 林枫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向场地一侧的出发栅栏。 栅栏里,关着一头肩高近一米八、肌肉块垒分明、毛色乌黑发亮的北非公牛。 此刻,这头公牛正不安地在狭小的栅栏内踱步,粗重的喘息着,蹄子不断刨着地上的泥土,充满了野性的力量与烦躁。 牛背上只有一根用皮革编成的手腕粗细的牵牛绳,绳子末端被林枫紧紧攥在戴着手套的左手中。 没有鞍鞯,没有其他任何可供抓握的东西。 一个戴着裁判帽的老牛仔走到栅栏边,对已经跨坐上牛背的林枫大声说道:“小子,看好它。 ‘黑旋风’是我们这儿最暴躁的伙计之一,整整500公斤的纯肌肉和坏脾气。 听着,职业规则是8秒,但你要是能在它背上挺过3秒,我以我四十年的牛仔经验保证,你就是个真爷们儿。 考虑到你是非职业的,我们对公牛的旋转幅度和后蹄腾空高度不做严格考量。 孩子,愿上帝保佑你” 林枫已经俯身,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左手紧紧抓住绳子,右手虚举在空中保持平衡。 规则要求骑手只能单手抓绳。 他侧头对老牛仔随意地笑了笑:“行了,开始吧。” “Ok,祝你好运。”老牛仔摇摇头,不再多言,退到安全区域。 此时场中间,还有几个骑着马拿着绳的牛仔,随时准备救林枫。 现场音乐骤然停止,一种紧张的寂静迅速弥漫开来,只剩下公牛粗重的呼吸和观众压抑的兴奋低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栅栏。 “各就各位!”裁判的高喊划破寂静。 “3!” “2!” “1!” “GO!!!” 栅栏门猛地向上弹开! 第一百二十二章:给你生孩子 公牛如同出膛的黑色炮弹,狂吼着疾冲而出。 几乎在同时,林枫右脚的靴跟顺势向内侧一磕,带有齿轮的马刺瞬间刺入公牛的肋部。 剧痛和束缚感让这头北非公牛彻底暴怒。 开始了疯狂的、毫无规律的原地蹦跳。 巨大的身躯猛烈地向上弓起,四蹄离地,然后又狠狠砸向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它开始剧烈地左右扭转身体,试图将背上那个讨厌的东西甩下去。 后蹄腾空的高度,目测已经超过了一米,巨大的力量让人毫不怀疑它能将林枫摔飞几米高。 “哇哦!!”全场爆发出第一波巨大的惊呼。 很多人下意识地捂住嘴。按照他们的经验,尤其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新手,在这种程度的狂暴起跳中,第一下就该被甩飞,摔个七荤八素。 然而,牛背上的林枫却像一颗牢牢钉在那里的钉子,牢牢固定在牛背上。 随着公牛的颠簸起伏,身体以一种看似松弛实则精准无比的节奏微微调整,始终保持在牛背的平衡点上。 他的腰胯仿佛装了高级减震器,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巧妙地化去。 公牛发现自己惯用的招数无效,变得更加狂躁。 它开始混合使用旋转跳跃和后蹄暴踢,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后蹄腾空高度逼近了一点五米,身体的旋转也更加突然和猛烈,这种复合动作,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职业骑手也极难应对。 场地中央,几位戴着防护帽、骑着马的保护牛仔已经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隔开公牛。 然而,林枫的表现再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不仅没被甩下,反而稳如老狗。 甚至都没敢用力夹,还真怕用力过猛,把公牛肋骨夹断。 不过林枫也承认,这骑牛还是有点刺激。 强烈的颠簸、狂暴的力量,还有那种命悬一线、完全依赖自身反应与核心力量的刺激感。 外国人少是有原因的。 觉得还不够过瘾,或者说,想给这场表演再加点码,林枫在公牛又一次猛烈上蹿的间隙,右脚靴跟再次用力,马刺更狠地扎了一下。 甚至用力过猛,马刺直接扎了进去,旁边的牛仔都看到了鲜血。 “哦买噶” 看到这一幕,他们震惊的头皮发麻,那个牛仔敢这么玩。 公牛 ‘黑旋风’彻底疯了,疼痛让它进入了终极狂暴模式。 它不再局限于原地,开始拖着背上的林枫,以近乎横冲直撞的方式在场地内疯狂乱窜,跳跃、扭转、暴踢,无差别进攻,场内的牛仔都吓的四散而逃。 尘土漫天飞扬,场面惊心动魄到了极点。 “叮铃铃铃....” 清脆的计时铃声响彻全场、 八秒! “上帝啊,他真的做到了。” “哦买噶,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厚礼蟹!八秒!无头盔!这太不可思议了” “真他妈是个硬汉” “人没掉下来,连帽子都没掉” “这才是真正的牛仔” 刹那间,所有的紧张和寂静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尖叫、口哨声彻底取代。 整个竞技场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几乎所有观众都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因为林枫在没有任何的保护下坚持了八秒,比职业选手还要牛逼。 尖叫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顶棚。 许多牛仔白妞看嗨了,尤其是那些年轻奔放的,看向牛背上的林枫,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火热、崇拜。 老美世界很奇怪,学霸是不被待见的,找不到漂亮妞的。 反而擅长体育的打架厉害的往往受到青睐,女人多的数不清。 崇尚力量。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在公牛又一次向上猛烈弓背、四蹄离地的瞬间,林枫竟在颠簸狂乱的牛背上稳稳站了起来。 这本身已是不可思议的平衡奇迹。 要知道,骑手俯身抓绳,不掉下去已经是千难万难,站立的如同奇迹。 紧接着,双腿一蹬,整个人向后凌空翻起。 牛仔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如同最优秀的体操运动员,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随后双足平稳地落在满是浮土的场地上,稳如泰山。 静。 死一般的寂静,大约持续了半秒钟。 随即!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热的声浪猛然爆发,几乎要将竞技场的顶棚掀飞! “哦买噶!我看到了什么?” “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他站起来了,他还在牛背上翻了跟头。”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职业冠军也做不到!” “太他妈了不起了,这是上帝创造的神迹。” “我被他征服了,太帅了,好想被他C” “他居然能站起来我的天啊” 观众席彻底疯了。 所有牛仔激动得跳了起来,挥舞着双臂,脸色涨红,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这一幕是前所未有的奇迹,还是头一个人做到。 如果说之前林枫无头盔坚持八秒展现的是令人尊敬的硬汉勇气和扎实功底。 那么这牛背站起接后空翻落地,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骑牛这项运动的认知范畴,达到了近乎炫技、甚至带点奇幻色彩的境界。 这一刻,林枫不仅征服了所有挑剔的观众,更是用绝对的实力,征服了原本带着偏见或看戏心态的牛仔们。 只有他们这些内行才更明白林枫的牛逼。 莎拉在看台上更是激动得无法自持,她早就站了起来,双手放在嘴边形成喇叭状,用尽全力尖叫,湛蓝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星光。 “亲爱的,你太了不起了! 你是最棒的,我要给你生一对小牛仔! 爱死你了!!!” 然而,场内并未随着林枫的完美落地而结束。 那头被彻底激怒、尊严扫地的北非公牛,在惯性作用下又冲出一段距离才刹住脚步。 它猛地转过身,铜铃般的牛眼死死盯住了那个刚刚从它背上戏弄了它、还安然落地的林枫。 鼻息粗重如雷,前蹄烦躁地刨着地面。 一声咆哮,公牛再次发动冲锋。 ....... 第一百二十三章:你敢来吗? 五百公斤的庞大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轿车,低着头,尖锐的牛角对准林枫,轰然撞来。 场边的保护牛仔们大惊失色,急忙甩出套索,试图拉住公牛。 但暴怒状态下的公牛力量惊人,竟然拖着三个骑在马上的牛仔继续前冲,绳索绷得笔直,却根本无法让它停下来。 这畜生对林枫的仇恨值已然爆表。 面对这场面,林枫却依旧站在原地。 直到公牛冲到近前,那对令人胆寒的牛角距离他胸口不足1米时,他才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被风带走的树叶,恰到好处地让开了致命的撞击。 公牛从他身边掠过。 此时的林枫比最优雅的西班牙斗牛士还要从容不迫。 “哇哦!” 观众再次惊呼,没想到还有“加演”! 一击不中,公牛更加暴怒,喘着粗气,再次调整方向。 林枫这次不再闪避,反而冲着公牛招了招手。 公牛后蹄猛蹬,以更凶猛的速度撞向林枫。 尖锐的牛角直刺林枫胸膛。 全场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前所未有的刺激。 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林枫不退反进,微微沉腰,就在牛角即将及体的瞬间,双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公牛两只牛角。 紧接着,林枫一个干净利落充满暴力美学的过肩摔。 “轰” 一声闷响。 那头重达半吨、不可一世的北非公牛,竟被他整个抡起,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四蹄朝天地重重摔砸在旁边的松软泥地上。 公牛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四肢无意识地抽搐着,半晌都没能爬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哞哞”声。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外星人登陆。 徒手抓住冲锋公牛的角,然后过肩摔?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颠覆了他们所有的物理常识和认知! 足足过了三秒,寂静才被打破。 “哦买噶” “上帝啊,我今晚一定要睡到他”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妞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他是我的英雄,我的超人”另一个女孩尖叫道。 下一秒,比之前更猛烈的尖叫、欢呼、掌声,彻底淹没了整个竞技场。 声浪几乎化为实质,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美利坚白妞,对于这种性张力十足还长得帅的男人是最疯狂的。 “哦妈妈,我看见了上帝……这一定是上帝下凡了。” “超人,绝对是超人!” “中国功夫,这就是神秘的中国功夫,布鲁斯·李复活了!” “请告诉我这是在拍电影! 这一定是特效!是提前彩排好的!” 此时,那头缓过劲挣扎起身的北非公牛,甩了甩发懵的脑袋。 看着林枫,它低声哞叫,竟然不敢再上前,反而一步步向后退去,最后掉转头,有些狼狈地地小跑着冲回了出发的栅栏方向。 众人还是头一次看到公牛自己回栅栏。 往日都是数个牛仔赶进去的。 林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容地摘下头上的棕色牛仔帽,优雅地放在胸前,微微欠身,向四周看台的观众行了一个标准的、充满老派西部风情的致意礼。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刚刚完成惊世壮举的超人,而是一位刚刚结束精彩演出的舞台剧演员。 莎拉第一个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地冲过围栏,扑进了林枫怀里,紧紧抱住他,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仰起绝美的脸蛋,眼中水光潋滟,呼吸急促,用带着激动颤音的、无比热烈的语气呢喃道: “达令,吻我” 她一直知道林枫很厉害,很特别。 但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对林枫牛逼的程度,恐怕只看到了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 莎拉如此激动忘情,一来确实是被林枫刚才那非人般的表现彻底征服,肾上腺素与倾慕之情汹涌澎湃,难以自持。 林枫刚才的每个动作都充满了最原始、最直接的雄性力量与掌控感,足以击穿任何浪漫幻想,直抵原始本能。 二来,她也在宣示主权,这男人是她的。 炽热一吻,也是在向全场所有目光火辣、蠢蠢欲动的女人们发出明确信号。 效果立竿见影。 看台上,青春靓丽的女孩到风情万种的熟女,看着莎拉眼神中掩饰不住的羡慕,乃至一丝嫉妒。 而场边那些真正的牛仔们,此时的态度也发生了根本转变。 由衷的钦佩。 对于这些崇尚实力、尊重勇者的汉子来说,种族、国籍此刻已不重要。 红脖子虽然看不起华人,但对龙国军人还是十分的尊敬,志愿军给他们打服了。 林枫用硬到不能再硬的表现,赢得了他们的认可。 良久,莎拉双颊艳若桃李,与刚才看台上激动尖叫的女孩判若两人,此刻温顺得像只猫,任由林枫牵着她的手离开场地。 所过之处,牛仔们纷纷摘下自己的牛仔帽,放在胸前,致以沉默却郑重的敬意。 其他人一遍鼓掌,一边主动让开道路。 然而,就在即将穿过人群时,一道高挑的身影拦在了前面。 来人是个典型的德州牛仔女郎,头戴一顶棕色牛仔帽,棕栗色的长发微卷,随意披散在肩头。 上身一件浅绿色格纹牛仔衬衫,下身是一条剪裁完美的紧身牛仔裤,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得曲线毕露,脚蹬一双棕色的短跟牛仔靴。 身高接近一米八,站在那里便气场十足,这双逆天长腿更是吸睛利器。 五官精致,颜值不输莎拉,气质看上十分飒爽。 莎拉几乎在对方挡路的一瞬间就眯起了眼睛,挽着林枫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警惕的看着对方。 这个女人给她的威胁感非常直接,不是监狱那两个女狱警能威胁的。 而是同为顶级女性,在魅力、气质上的分庭抗礼。 拦路的牛仔女郎却似乎没太在意莎拉那略带敌意的目光,她表情直率的好奇,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目光牢牢锁定林枫,主动伸出手,声音爽朗悦耳,带着一丝得州口音:“嗨!我叫麦肯娜,认识一下?” 林枫看着莎拉警惕的眼神,停下脚步,“有事?” 麦肯娜对于林枫稍显冷淡的态度并不介意。 很自然地收回手,笑容依旧灿烂,甚至带着点挑战的意味:“当然,今天是我的生日,在小镇西边的牧场有个私人派对。 我想正式邀请你,这位不可思议的‘功夫牛仔’,作为我的特别来宾参加。 怎么样,你敢来吗?” 她的邀请直白而大胆,目光灼灼,等待林枫的回答。 (麦肯娜:参考女牛仔套牛) 第一百二十四章:他是上帝选中的 莎拉听到这话,往前迈了半步,几乎是将林枫挡在身后一半,湛蓝的眼睛直视着麦肯娜。 “这位女士,我想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他有女朋友。” 麦肯娜闻言,不仅没退缩,反而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那动作带着典型的德州式的直率乃至蛮横。 她甚至微微歪头,目光看着林枫,“哦?是吗?那你们结婚了吗? 有戒指吗? 还是说,只是‘男朋友女朋友’这种随时可以改变的关系?” 她特意在随时可以改变上加了重音。 莎拉一滞,“没有结婚,但…” “那不就对了!” 麦肯娜立刻打断她,笑容明媚却带着攻击性,“既然没结婚,没受法律和上帝的正式约束,那么理论上,任何人包括我都拥有追求和竞争的权利,不是吗? 这可是自由的土地。”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枫身上,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宗教狂热般的赞赏,“更何况,你看到了他刚才做了什么吗? 徒手把一头五百公斤、发狂的北非公牛一样摔了出去。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这一定是神迹,是上帝的力量在他身上显现,他是被选中的。 是‘上帝之子’。 这样非凡的存在,怎么能被某个人独占呢? 他应该属于所有人” 她这番说辞让林枫听的有些尴尬。 不过林枫是社会主义,和宗教国认知的差距体现出来了。 毕竟老美的建立之基就是基督教。 周围一些尚未完全散去的观众的低声附和和点头。 在极度震撼之后,许多人潜意识里确实更愿意将无法理解的力量归于神授。 麦肯娜不过是把这种隐约的感觉,用一种大胆而利己的方式说了出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莎拉被这番强词夺理气得一时语塞,脸微微涨红。 她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角度来合理化自己的挖墙脚行为。 可她一个天主教徒还真不好反驳。 麦肯娜乘胜追击,向前逼近一小步,微微俯身,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看着莎拉,语调刻意放慢:“还是说你对自己没有自信? 害怕竞争?担心自己留不住这样的男人? 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或许你才是在耽误他寻找更广阔天空的那个人?” “你…” 莎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胸脯因怒气微微起伏。 从小到大,她何曾被人这样当面质疑和挑衅过? 莎拉却猛地吸了一口气,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抬起下巴,重新挽紧林枫的胳膊,对着麦肯娜露出一个充满战意的微笑:“激将法?幼稚。 去就去,一个生日派对而已,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麦肯娜眉毛一挑,对莎拉的反应颇为满意。 “那就拭目以待,希望你别哭鼻子” 林枫在一旁看着两个女人针锋相对,以前只听说德州民风彪悍,女性也个个像带刺的玫瑰,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 “好了。”林枫终于出声,他轻轻捏了捏莎拉的手以示安抚,然后看向麦肯娜,“晚上我们一定到,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麦肯娜脸上笑容更盛,仿佛打赢了一场小战役。 她不再看莎拉,利落地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上面印着‘洛根·麦肯娜’和一头套索小牛的标志。 她当着莎拉的面,将名片凑到唇边,印下一个清晰的口红印,然后才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向林枫。 接着,她又掏出手机,“加一下WhatSApp,方便联系,我把牧场定位发你。”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充满挑衅和宣告的意味。 莎拉在旁边看得牙痒痒,却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狠狠地瞪着麦肯娜,手指掐着林枫的胳膊。 等到麦肯娜心满意足地收好手机,笑着对林枫抛了个“晚上见”的眼神,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那高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散场的人群中。 “碧池”莎拉这才低声啐了一口,胸口仍然起伏,“果然,德州这地方的思想还是这么落后。” 林枫笑着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跟她计较什么?” 莎拉却忽然不说话了,她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琢磨什么。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凑近林枫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达令你老实说,是不是挺想上了她的?” 林枫倒也没装清纯,本身就是个老色批,看到漂亮的都想上。 “暂时没这个想法,不过这大个子还是比较特别。” “特别?哼!”莎拉哼了一声,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声音压得更低,“达令,我给你个机会,今晚我要你拿出所有本事,我要她明天早上....不,明天下午都下不了床。 腿软得走不了路。 如果你能做到,让她再也趾高气扬不起来,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绝对不怪你,怎么样?” 林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授权和奇怪的好胜心弄得一愣,“我这边倒是没问题,但前提是麦肯娜人家得愿意啊。” 莎拉瞥了一眼麦肯娜消失的方向,语气笃定,“你看她那样子,简直像一头发情期主动标记领地的母狮子。 都当着别人女朋友的面吻名片、要联系方式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就要你用这种方式,让她明白,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两人正低声说着,一个中年白人牛仔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是竞技场的负责人杰克。 他热情地伸出手与林枫相握:“再次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林先生,我是杰克,这里的经理。 不知您是否有兴趣考虑参加职业骑牛大赛(PBR)。 以您今天展现的实力,绝对能成为巨星。” 林枫与他握了握手,客气但明确地拒绝:“谢谢,杰克先生。 不过我只是来旅游的,而且,我不是美国人。” “哇哦,太可惜了”杰克一脸遗憾,并未放弃,继续游说,“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留在美国发展绝对是顶级选择。 职业联赛每个季度总奖金高达数百万美元,这还不算代言、出场费、商业活动。 以您的外形和这身不可思议的本事,我保证您能火遍全球。 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好的训练团队和合同。” 林枫依旧摇头,“确实没有这个打算。 这次只是私人旅行。” 第一百二十五章:几个胆大的女人 杰克见劝说无果,惋惜地叹了口气,递上自己的名片:“好吧,尊重您的选择。 这是我的名片,任何时候,只要您改变主意,随时打给我,期待与您合作。” 收下杰克的名片后,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凑过来搭讪。 有好奇的游客想合影,有本地的牧场主发出做客邀请。 最让莎拉翻白眼的,是几个胆大的女人,趁着莎拉转头或与别人说话的间隙,迅速将写着电话号码或社交账号的纸条塞进林枫手里,有的还附带着火辣辣的挑逗话语。 比如一张散发着浓烈香水味的粉红色纸条上就写着:“想感受我电臀吗? 今晚十点,我在‘580酒吧’VIP卡座等你,独自一人...艾米丽” 后面还画了个红唇印。 莎拉一把夺过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没好气地挽住林枫:“德州这些女人真是太饥渴了,林,我饿了,我们快去吃东西吧。” “行,我们去尝尝所谓的正宗德州牛排,看看到底什么味道。” 林枫笑着顺应她,两人终于摆脱了热情的人群,走向停车场。 他们根据推荐,来到小镇另一头一家颇有历史的牛排馆。 店面看起来其貌不扬,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足有几十人在等候,生意异常火爆。 林枫和莎拉排在队伍末尾,随着人流缓慢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排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两个女人突然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起因似乎是谁不小心碰到了谁,或者谁插了队,声音迅速拔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肤色较深的印度裔女子,另一个则是拉丁裔面孔、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 两人情绪激动,互相推搡着,嘴里喷着垃圾话。 拉丁裔妇女指着对方,尖声骂道:“法克,离我远点,你身上那股咖喱味熏死人了。 滚回你的印度去,这里不欢迎你。” 印度裔女子毫不示弱,猛地推了回去,反击道:“这就是我的国家,我合法居住在这里。 你才应该滚回你的墨西哥去,你这个下等贱人” 两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 这几年德州的移民暴涨,每天都有上万人从墨西哥偷渡涌入德州申请难民。 种族问题天天爆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断了两女的咒骂与争吵。 整个牛排馆门口排队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鸦雀无声。 不过,人群并未惊慌,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只见牛排馆门口站着一个持枪的中年白人。 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穿着沾满油渍围裙。 他脸色铁青,手里端着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刚才那一枪,他直接轰在了空中。 “法克鱿,你们两个蠢货,都他妈给我闭嘴。” 老板的怒吼如同炸雷,带着浓重的得州口音和毫不掩饰的暴怒,“ 要吵架滚到别处去,别在老子的店门口污染空气。 这里是德州,老子的地盘。 现在,我数到三,你们两个,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否则下一枪,就打爆你们这些偷渡客的脑袋” 他根本不给任何解释或反驳的机会,如同驱赶烦人的苍蝇,枪口虽然垂向地面,但那压迫感足以让两女腿软。 刚才还气势汹汹、互相推搡对骂的印度裔女子和拉丁裔妇女,此刻脸色煞白。 她们僵硬地对视了一眼,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几乎是同时转身,匆匆挤开人群,背影狼狈不堪。 因为她们知道,老板还真有可能给她们一枪。 德州可是老美最暴躁的州,持枪率最高,不但是德州普通人暴躁,整个德州都暴躁,闹独立了好几次,被老美镇压下来了。 看到两人狼狈的身影,老板这才“哼”了一声,粗鲁地甩了下猎枪。 他环视了一圈排队人群,恶声恶气道:“都排好队,想吃饭就安静点。 谁再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转身哐当一声关上了店门。 林枫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再次感慨,还得是西药疗效快。 果然是德州,解决问题的办法简单、直接、有效。 这种独特的“秩序”,也算是德州文化的一部分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林枫和莎拉才终于排到位子,走进了这家弥漫烤肉香气和粗犷西部风情的餐馆。 内部装饰大量使用原木和兽皮,墙上挂着长角牛头标本和老旧的马鞍。 他们点了这家店的招牌厚切带骨牛肋排。 牛排端上来时,分量惊人,焦褐色的表面滋滋作响,散发着混合了果木烟熏和特制酱料的香气。 搭配的烤土豆和玉米 林枫用刀切开,内部是粉红色,肉质异常软嫩多汁,几乎到了脱骨的程度。 口感不错,不油腻,烟熏味浓郁。 吃饱喝足,莎拉满足地擦了擦嘴,随即露出一丝倦容,她伸了个懒腰,优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然后凑近林枫,声音带着点撒娇:“达令,我们开个房休息一下吧。 为了早点见到你,我凌晨三点就从休斯顿出发了,开了好几个小时车,然后又是看比赛。 现在又累又困。 让我眯一会儿好不好? 不然晚上去那个碧池的派对,都没精神跟她斗了。” 看着莎拉眼底确实有些血丝,林枫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养足精神再说。” 两人在小镇边缘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四星级酒店入住。 一进房间,莎拉就冲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连续打着哈欠。 她几乎是一沾到床,不到一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看来确实是累坏了。 林枫没有打扰她,轻轻给她盖好夏凉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德州午后炽热的阳光。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打开谷歌地图,搜索附近的加油站。 莎拉那辆凯迪拉克凯雷德是个不折不扣的油老虎,油箱快见底了。 另外,他空间里那辆哈雷摩托也快没油了,也需要加油。 昨晚体验完成人AI后,他下楼将哈雷收了进去。 林枫还打算在空间里常备一些汽油,以备不时之需。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WhatSApp的消息。 麦肯娜发来了一个详细的定位,附言:“‘响尾蛇牧场’,晚上8点,不见不散,期待你的到来,亲爱的牛仔先生。” 林枫点开定位,在地图上仔细查看。 第一百二十六章:麦肯娜的照片 好家伙,之前麦肯娜轻描淡写地说在小镇西边,但这定位显示的距离,从他们现在所在的酒店出发,足足有五十多公里。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小镇的辐射范围,深入到了典型的德州荒野牧场区。 沿途看去,地图上除了主要的州际公路,两侧大片都是代表荒野或私人土地的空白区域,零星点缀着几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聚居点。 这么偏僻的位置这个生日派对,很符合麦肯娜这种女牛仔个性。 不过,林枫只是挑了挑眉,并无多少惧意。 偏僻意味着危险,也可能意味着麻烦会更大,但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他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和麦肯娜简单聊了起来。 麦肯娜很健谈,主动介绍起自己的家族和“响尾蛇牧场”,说那是她爸爸留给她的。 主要以养殖安格斯牛还有种植玉米粮食为主。 聊着聊着,麦肯娜突然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显然是随手自拍,没有滤镜,没有修图,背景是粗粝的木墙,光线是自然的午后阳光。 内容非常原始,非常坦诚。 一点布料遮挡都没有。 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和锻炼得结实优美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挑衅和邀请的灿烂笑容,棕色的长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头。 视觉冲击力极强。 林枫看着手机屏幕,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感觉有点上火。 这德州妞,果然够辣够直接。 他转头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金发铺散在枕头上、容颜纯净如天使的莎拉。 还是压下了那点蠢蠢欲动,让莎拉多睡一会儿。 和麦肯娜又闲聊了几句,他便退出了聊天界面。 闲着也是闲着,他靠在沙发上,刷起了美版抖音(TikTOk)。 里面擦边的短视频更多,更直接。 林枫还发现还有不少反种花家的短视频。 点进去一看,都是润过去华人。 看了看对方的历史视频,越看林枫越乐。 其中一个鄂省985的研究生,这学校还是有说法的。 ‘从墨西哥来到美利坚,期间被抢了三次,从监狱出来慈善基金给了食物和衣服,还把我送到了纽约。 哇,自由的味道,美利坚真好’ ‘不愧是最富有的发达国家,不知名的机场都很漂亮,有自助取票有躺椅充电插头,应有尽有’ ‘纽约真好,刷盘子一天都有三百美金真幸福’ ‘有没有人和我一起去纽约参加反种花家活动’ ‘想把老婆带过来,让她和白人在一起,改善下一代基因’ ‘好恐惧,iCe到处抓人,粉红们和川粉老高兴了。’ ‘今天钓鱼被老黑打断了胳膊,该死的美利坚的医疗就是骗人的,该死的种花家’ ‘美国完蛋了,已经没有了法治’ ‘餐厅生意不行了,我洗了1年盘子还是没有自己一个窝,为什么会有人觉得美国经济好呢?’ ‘该死的华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地下室一个月竟然要580刀’ ‘贫富差距太大了,美利坚要完了’ 看着这家伙的发的抖音,林枫忍不住乐了。 林枫刷了几个辱骂种花家最狠的,几乎都是混的不如意的。 不是刷盘子的,就是送外卖的,有的睡在大街上。 被老黑打被白人打,反而骂种花家,这群家伙真是够贱的。 也有混的好的,这些都是高学历在硅谷大厂上班。 还别说,这海外的短视频就是有意思。 油管上各国之间网民各种对骂,当乐子看还真是打发时间的好工具。 刷了一会儿,林枫便下楼开着凯雷德去加油。 同时买了几个加油桶,灌满油放在车后箱,等离开后又放进了空间。 时间过得很快。 傍晚6点左右,夕阳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色。 莎拉悠悠转醒,这一觉睡得很沉,精神恢复了大半。 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跳下床,冲进浴室开始精心打扮,仿佛要去参加的不是一个生日派对,而是一场至关重要的选美比赛。 穿的正是今天购买的牛仔套装,帽子牛仔裤。 莎拉身材本就火辣,穿上牛仔裤,圆臀显得更翘弧线饱满。 当她从浴室走出来时,整个人容光焕发,眼神明亮,又恢复了那种自信耀眼的状态。 “走吧,达令。”莎拉挽起林枫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战意的微笑。 两人下楼,坐上那辆黑色的凯雷德。 林枫开车,按照导航的指示,驶离小镇,朝着西边广袤的荒野开去。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孤寂的电线杆。 驶出小镇范围后,公路上的车流肉眼可见地变得稀少。 两侧的景色逐渐从零散的房屋和农田,过渡为一望无际的草原、低矮的灌木丛和偶尔出现的孤零零的牧场大门。 美利坚离开大城市,基本就是典型的大农村,甚至可以说是荒野。 在这种地方,如果车辆抛锚,或者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或具有攻击性的野生动物,没枪处境会相当危险。 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导航终于提示到达目的地附近。 拐下主路,驶上一条颠簸的私人道路,又开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 一个规模不小的牧场入口,粗大的原木门柱上挂着生锈的“响尾蛇牧场”铁牌和一颗巨大的牛头骨。 驶入牧场,道路两旁是稀疏的树木和围栏,偶尔能听见牛叫声。 又开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精心整理过的广场区域。 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篝火堆正在熊熊燃烧,噼啪作响,火星升腾,照亮了周围。 篝火旁悬挂着许多小彩灯,十几个人影围在篝火旁,有男有女,传来隐约的说笑声和乡村音乐声。 广场边缘,能看到好几栋木结构别墅。 看到车灯,一道高挑的身影便从篝火旁快步迎了过来,正是麦肯娜。 林枫刚把凯雷德停在一片指定的停车区,熄火下车。 林枫刚下车后,麦肯娜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径直走到林枫面前,无视了旁边瞬间绷紧脸的莎拉。 非常自然地张开双臂,给了林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还来了一个充满德州式问候的贴面吻左右脸颊各一下,动作干脆利落。 今晚的麦肯娜换了一身打扮,依旧是牛仔风格,但更加精致。 一件黑色的紧身露肩tOp,下身是缀有流苏的皮短裙,长腿依旧吸睛。 “欢迎来到响尾蛇牧场,我勇敢的功夫牛仔” 麦肯娜松开林枫,随即才仿佛刚看到莎拉似的,挑挑眉道:“欢迎。” 莎拉微微一笑,“生日快乐” “多谢” “走,快过去,篝火派对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四个妹妹 麦肯娜在前方引路,林枫和莎拉跟在她身后,穿过略显松软的草地,来到跳跃的篝火。 随着距离拉近,火光清晰地映照出围在篝火旁的那些面孔。 林枫目光扫过,微微一顿,他注意到,人群里有好几位年轻女性,她们的眉眼轮廓、甚至身高体型,都颇为相似。 她们安静地坐或站在一旁,大多穿着朴素的长裙,而其他人都是一身牛仔打扮。 两种打扮形成鲜明对比。 麦肯娜走到篝火旁,拍了拍手,音乐声稍微调低了些。 “嘿,伙计们,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们今晚最特别的客人” 她侧身,伸手示意林枫,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这位是林枫,来自东方的朋友,也是我今天在镇上竞技场遇到的‘功夫牛仔’。 他完成了一件我们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枫身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东方面孔。 反应不算热烈,甚至有些平淡,只有几声零散的“嗨”和点头示意。 毕竟德州民风彪悍,一个陌生的亚裔面孔并不常见,而且功夫牛仔这个称呼听起来更像是个绰号或者玩笑。 麦肯娜似乎料到会如此,她不慌不忙,又简单介绍了一下在场的其他人。 大多是牧场的长工、附近邻居,还有她几个从城里赶来的朋友。 介绍完毕后,她忽然从旁边的小木桌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将其屏幕转向众人。 “我知道口说无凭,来,眼见为实。”她提高了音量,点开了播放键。 屏幕上立刻开始播放一段显然是今天下午在骑牛竞技场用手机拍摄的画面,有些晃动,但关键部分异常清。 林枫在狂躁的公牛背上稳住身形,计时铃响后从容站起后空翻落地,接着是那石破天惊的徒手抓住牛角、过肩摔翻北非公牛的全过程。 视频还收录了现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最后疯狂的欢呼。 篝火旁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视频里的声音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当看到公牛被狠狠摔倒在地时,好几个男人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女人们则捂住了嘴巴,发出压抑的惊呼。 “哦买噶…” “上帝啊,这…这是真的?”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超人!” “难怪麦肯娜把他当宝贝请来” 原本平淡甚至略带审视的气氛,被这段视频彻底点燃,变成了混杂着震惊、敬畏和浓厚兴趣。 众人再看林枫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时,坐在林枫正对面、原本安静旁观的一个白人男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大约三十多岁,相貌普通,穿着衬衫和卡其裤,气质温和,甚至有些书卷气,与周围牛仔粗犷的风格不太搭调。 但他蓝色眼睛此刻异常明亮,紧紧盯着林枫,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那目光里的灼热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快步走到林枫面前,主动伸出手,脸上露出真诚而激动的笑容,开口竟是相当流利、只略带一点口音的中文:“嗨,林,这一定是上帝的旨意。 认识你真是太好了,我叫约瑟夫·史密斯,你叫我史密斯” 林枫有些意外,伸手与他握了握:“你好,史密斯先生,你的中文很不错。” “谢谢,我曾经在弯弯传过教。 哦...服务过两年。” 史密斯依旧握着林枫的手,力道适中,语气充满热情,“林,我刚才看到的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 那一定是神迹,是上帝借由你的手向世人显现的奇迹。 我觉得,你很可能得到了神圣的启示,是当代的先知,这太让人激动了” 见对方情绪有些狂热,林枫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然道:“过奖了。 我只是力气大一点,借力而已,而且,我是个无神论者。” “不,不,不!”史密斯连连摇头,表情更加恳切,“你只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承载的使命。 力量本身或许可以锻炼,但那种掌控力、那种超凡的表现,绝非寻常。 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的信仰? 加入我们‘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 “后期圣徒教会?”林枫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于是用英语问道; 一旁的莎拉脸色一黑,小声道:“就是大家通常所说的‘摩门教’,是全球都有名的邪教” 史密斯热情地解释道,“我们教会的宗旨,是回归更纯净、更符合上帝最初意图的信仰和生活。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鼓励大家庭,遵从‘生养众多’的诫命。 坚持一夫多妻,多生孩子。” 他顿了顿,眼神炽热地看向林枫,“如果你有兴趣加入,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到最真诚的接纳。 甚至你看”他侧身,指向篝火旁那几个长相相似的年轻女子,“那是我的四个妹妹。 她们都是虔诚、纯洁、顺从的好女孩。 如果你愿意,她们都可以成为你的妻子,侍奉你,为你生儿育女,绝对服从你的意志,你就是她们的上帝。 如果你不满意,我还有其他妹妹,我一共有十八个姐妹。 像你这样拥有神赐力量的人,正是我们教会最需要、也最能发扬光大教义的先知人选。” 林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四个被点名的女孩似乎有些害羞,低着头,偶尔偷偷抬眼看一下林枫,又迅速移开目光。 平心而论,她们的容貌不算出众,大约中等偏上,但气质确实都很温顺,甚至有些怯生生的。 一旁的莎拉早已听得脸色发黑,虽然听不懂中文,但史密斯的动作她还是能理解。 此刻再也忍不住,一把挽紧林枫的胳膊,用英语冷冷地插话,“达令,别听他的。 什么摩门教,根本就是邪教。 在美利坚国和世界各国,他们的一些分支都被执法部门严密监控甚至定性为危险组织。 他们的头目因为涉及多项重罪,包括欺诈、胁迫、重婚,甚至控制未成年,是政府重点打击的对象。” 她转向史密斯,语速加快,带着明显的敌意:“他们在全世界利用各种手段传教,实质是通过精神控制和孤立来操控信徒,尤其是女性。 他们鼓吹并实践一夫多妻,哪怕法律不允许,也通过所谓‘灵性婚姻’的方式规避,用女儿交换妻子。 女儿在13岁后,就会和别的魔门教徒交换女儿,只要生了女儿就交换,变成妻子,一个女儿就相当于一个妻子,太恶心了。 女人在她们眼里就是一件可控的物品。 这些女孩没受过正常教育,连英文报纸都看不懂,完全是文盲,一辈子被精神控制和剥削。 终生被奴役。 让无数女性陷入悲惨境地。 不但如此,他们内部还经常近亲通婚,什么叔叔娶侄女,简直荒唐。 除此之外,他们还涉嫌大规模的税务欺诈、虐待暴力控制教徒。” 第一百二十八章:要多生孩子 史密斯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平静,他转向莎拉,用英语回应,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辩解:“这位女士,你对我们的信仰有很深的误解。 你所说的只是个别极端摩门教徒。 法律确实规定一夫一妻,但上帝才是更高的律法。 是上帝指引我们建立神圣的家庭。 那些姐妹是自愿选择这样的生活,她们在灵性上得到满足,在社区中得到照顾。 至于福利她们作为单亲母亲领取政府补贴,也是合法权利,能更好地养育孩子,那也是为社会做贡献。” “法克鱿,史密斯” 麦肯娜终于听不下去了,她脸色难看地走过来,挡在林枫和史密斯之间,毫不客气地对史密斯说道: “这是我的生日派对,我邀请林枫是作为我的朋友和客人,不是来听你布道和招募成员的。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在这里宣传你那套东西,试图骚扰我的客人,别怪我不客气。 我会立刻请你们所有人离开我的牧场,滚回你们盐湖城去” 史密斯耸了耸肩,“好的” 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终于不再滔滔不绝地劝说。 史密斯又看向林枫,眼神重新变得热切,用中文道:“林,你的能力是上帝赐予的,就是为了让你领导世人,建立更符合神意的秩序。 只要我们聆听上帝的旨意,死后必将进入天堂,面见上帝。 我们的教主就拥有超过100多位妻子,500百多个孩子,这就是上帝祝福的明证。 你,就是当代在世的先知人选。 你今天来到这裏,一定是上帝的指引。 我们摩门教最大宗旨就是人能成神,人通过修炼就能成神,这个你信吗” 林枫笑着道:“这个我信” 闻言,史密斯惊喜不已。 “如此有悟性,你一定是上帝的继承人” 说完,他对着他那四个妹妹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句什么,四个女孩有些犹豫地慢慢挪动脚步,向林枫这边靠近了一点。 莎拉气得胸口起伏,狠狠瞪了史密斯一眼,用力拉着林枫往篝火另一边走:“达令,我们离这个疯子远点。” 麦肯娜也跟着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递给林枫一瓶冰镇的啤酒,压低声音说:“林,非常抱歉。 他们几个是傍晚在路上遇到的,车子抛锚了,我看天快黑了,这附近几十英里没别的住处,就让他们暂时过来。 我没想到这个约瑟夫·史密斯会这么执着。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离开,去谷仓或者工具房过夜。” 林枫接过啤酒,喝了一口,他摇摇头,语气平静:“没事,随他说去。” 莎拉可没这么好脾气,她趁着麦肯娜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抱怨道:“你看看你请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个邪教教徒,好好的派对气氛全毁了。” 麦肯娜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再次耸了耸肩,压低声音解释道:“我真的很抱歉,莎拉。 我真不知道这个约瑟夫·史密斯是这种身份。 我保证,他们明天天一亮,绝对立刻离开我的牧场。” 这时,林枫:“好了,先不说这个。 今晚毕竟是麦肯娜的生日派对,先好好过生日吧。” 麦肯娜闻言,看向林枫的眼神多了几分爱意,她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林。”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高声对篝火旁的朋友喊道:“嘿!音乐!来点带劲的。” 原本有些舒缓的背景音乐立刻被切换,一首节奏明快、充满西部风情的乡村舞曲响了起来。 麦肯娜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然后落落大方地向林枫伸出手,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勇敢的牛仔,能请你跳支舞吗?” 林枫摆了摆手,“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 莎拉立刻上前一步,自然地搂住了麦肯娜的胳膊,打断了她的话,“他不会,我会啊。 来,麦肯娜,我陪你跳,看看德州女孩的舞技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野。” 她的动作带着一点挑战的意味,但也是为了把林枫从麦肯娜的直接邀请中隔开。 麦肯娜略微一怔,随即爽朗一笑:“也行!” 她顺势牵住莎拉的手,两个身材火辣、风格迥异的美女很快便踏着节奏跳了起来。 莎拉的舞姿性感曼妙,麦肯娜的则充满了力量感和西部野性,两人很快成为篝火旁的焦点,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和口哨声。 就在林枫的注意力被舞蹈吸引时,约瑟夫·史密斯瞅准机会,又带着他那四个温顺的妹妹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林,你的能力就代表你拥有上帝印记。 你注定会进入高等级的天国。 而嫁给你的女人,也将分享这份荣耀,获得同样的印记。” 他侧身,示意身后四个低着头、有些害羞又带着期待的女孩,“你看,我的妹妹们都很虔诚、善良,是理想的伴侣。 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林枫目光扫过那四张相似的面庞他懒得敷衍,直接道:“不怎么样。” 转而问出一个实际的问题:“既然你们教会推崇一夫多妻,那注定只有少数男人能拥有多个妻子。 那些娶不到妻子,或者根本娶不到妻子的男人呢? 他们怎么办?” “哦,你说那些‘失落男孩’啊。 他们也是兄弟,教会会安排他们去执行更重要的任务,比如被派往世界各地传播福音,宣传我们摩门教的教义。 这也是神圣的使命。” “传播福音?”林枫挑了挑眉,“像你一样去传教” “对,我成年后就被派去弯弯传教,一共两年” “费用谁出?吃喝路费算谁的?” 史密斯解释道,“费用自行承担,这都是为了信仰的奉献。” “而且,我们信徒收入的十分之一,都应该作为‘什一奉献’交给教会,这是获得进入圣殿资格、赢得更高祝福的基础。” 林枫听到这里,心里不由的乐了。 还得是教会更会赚钱。 高层信徒妻妾成群,享受一切,底层教徒连媳妇都娶不上,还得自掏腰包、远离家乡去给教会拉人头,赚的钱还得上交一部分。 系统性的pUa。 从小开始的洗脑力量确实惊人。 不过林枫也明白,老美是宗教是非常浓厚的国家。 连美元钞票上都印着一句话‘我们信仰上帝’。 他摆摆手,对史密斯说:“行了,史密斯先生,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对加入摩门教没有半点兴趣。” 史密斯却不死心,追问道:“你刚才不是也表示,相信人类通过某种修炼或途径,有可能达到超凡甚至‘神’的境界吗?” “这个我信,”林枫承认,“但我不认为你们摩门教能修炼成神。 说你们摩门教里,有比我更厉害的人吗?” 史密斯被问得一滞,迟疑了一下,“这个目前或许没有像你这样直观展现神迹的。 但只要秉承正道,坚持信仰和修行,获得神启和力量是必然的……” 林枫懒得再听他画饼,“你找到一个比我强的人说服我,或许我会加入摩门教” 史密斯看着林枫的背影,还是不死心,但也没上前再说。 而是有了新的主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亿万富婆 林枫手里拿着啤酒,目光落在舞动的两女身影上。 莎拉的舞姿热情曼妙,带着都市女性的性感和优雅。 麦肯娜则完全不同,她的动作大开大合。 两人虽然嘴上不对付,在音乐的驱动下,跳出了一番别样的和谐。 还有点“双姝竞艳”的感觉。 林枫看着她们的动作,对于这种简单舞蹈看上一遍,基本要领便已了然于胸。 就在这时,识海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悸动。 黑莲发出一种温润而内敛的能量波动,冷却周期结束再次旋转起来。 林枫心中一动,但并没有着急去看。 一曲终了,莎拉和麦肯娜微微走回篝火旁。 麦肯娜径直走向林枫,她伸出手,笑容比篝火还热:“今晚是我的生日,你难道不应该请我跳支舞吗?” 这次林枫没有拒绝,将啤酒瓶放在一边,握住她的手,走向中央。 他确实没专门学过这种舞,但超乎常人的身体控制力和学习能力让他迅速跟上节奏。 再加上力气大,麦肯娜被他轻易摆动,做出几个高难度的动作,非常具有观赏性。 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口哨和叫好。 一曲跳罢,麦肯娜眼睛更亮,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旁边的莎拉见状,立刻上前挽住林枫的手臂,带着点撒娇又吃醋的意味:“达令,你都没跟我跳这么投入,下一支是我的。” 林枫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又陪莎拉跳了一曲。 莎拉紧紧贴着他,舞姿更加缠绵亲昵。 经过跳舞的互动,派对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麦肯娜的朋友们对林枫放下疏离感,纷纷上前攀,好奇地打听下午竞技场的事。 林枫只是微笑着含糊应对,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神秘感。 然而,在热闹的人群边缘,约瑟夫·史密斯的目光始终跟随着林枫。 林枫展现出的非人力量,在他眼中简直是绝佳的先知模版。 如果能将这样一个人物吸纳进教会,对于扩大影响力吸引信众将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他的眼神深处,闪烁着宗教狂热。 晚上九点左右,麦肯娜的两个牧场工人推着一个装饰着牛仔帽的巨大三层蛋糕来到篝火旁。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齐声唱起生日歌。 摇曳的火光映照着麦肯娜灿烂的笑脸,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 片刻后,她睁开眼,吹灭蜡烛前,目光飞快地扫过林枫的脸。 蛋糕被切开分食,奶油混合着波本威士忌,将派对的气氛也来到最嗨。 随着夜色渐深,所有人都被安排在牧场住下。 史密斯和他4个妹妹,被安排到了牧场边缘的一处工人小屋暂住。 人渐散尽,篝火熄灭。 莎拉趁着麦肯娜在远处送别最后几个朋友,踮起脚尖,凑到林枫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一种混合着醋意、恶作剧的语气:“达令,今晚,替我好好收拾她,你懂的。” 说完,她还轻轻咬了咬林枫的耳垂。 送走所有客人,麦肯娜带着林枫和莎拉来到主屋别墅。 别墅内部装修是典型的西部风格,实木家具、兽皮地毯、壁炉,以及墙上挂着的各种狩猎工具和家族照片。 “你们就住这间客房,床单都是新换的,浴室在那边。” 麦肯娜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间宽敞舒适、带有独立卫浴的卧室。 “多谢”林枫点点头。 就在林枫和莎拉准备进屋时,麦肯娜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林枫的手腕。 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明显的邀请和一丝挑战:“林,时间还早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卧室? 就在二楼,视野更好,还有些特别的收藏。” 林枫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莎拉。 莎拉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 “有点兴趣。”林枫转回头,对麦肯娜笑了笑。 “OK。”麦肯娜眼神闪过一丝喜色,拉着林枫上了二楼, .....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夜晚十二点。 麦肯娜和莎拉不同,的确彪悍。 不得不说,得克萨斯州的女牛仔骑术是相当了得。 可惜,林枫专治不服。 就在林枫准备沐浴的时候,莎拉突然也跑了上来。 搂着林枫的脖子说了四个成语。 ()当益壮 ()平正义 ()之过急 ()行我素 这点小要求,林枫还是没问题的。 轻松就满足了莎拉的要求。 简单洗漱一下,休息片刻,林枫进入空间,看着旋转的黑莲并没有着急进去。 空间的物资消耗的差不多了,林枫还没有补充物资。 等补充好了物资在前往永关县。 翌日清晨,林枫醒来时左臂被莎拉枕着,金色的长发铺散在他胸口。 右臂则被麦肯娜搂着,棕色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都睡得正沉。 林枫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楼下已经飘来咖啡和煎面包的味道。 而那个邪教徒史密斯已经走了。 过了一会儿,莎拉和麦肯娜也一前一后下了楼。 两人虽然依旧时不时互相瞥一眼,眼神里有些微妙,似乎平和了不少,甚至有种难以言喻的微妙默契。 同一个战壕出来,也算一种交情。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美式早餐:煎蛋、培根、香肠、烤吐司和一大壶黑咖啡。 三人默默吃着,气氛有些安静,只有刀叉碰到盘子的轻微声响。 吃完最后一口吐司,麦肯娜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看向莎拉,带着熟悉的挑衅神色:“既然来了德州怎么能不去打靶,有没有兴趣比试一下枪法?” 莎拉闻言,立刻挑起眉毛,放下咖啡杯:“比枪法?谁怕谁!” 虽然她主要生活在拉斯维加斯,但作为州议员的女儿属于富裕阶层,自然接受过系统的射击训练,对自己的枪法颇有信心。 在美利坚,尤其是德州,几乎所有人都有过打靶经验。 一旁的林枫听着,也觉得有些手痒。 自从吞噬了那个血帮老大的记忆,获得了精湛的枪法,他还真没机会好好实践过。 对于男人来说,那种操控机械、瞄准击发带来的掌控感和破坏欲,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麦肯娜似乎看出了林枫的心思,笑着转向他:“林,怎么样? 一起玩玩?让我也见识一下,‘功夫牛仔’用起枪来是不是也一样神奇。” “行啊,”林枫爽快答应,“怎么个玩法?” “有两种常见的,”麦肯娜介绍道,“一种是打移动靶,比较刺激,我们可以骑马去牧场的林子那边。 那里野猪不少,正好可以打猎,为牧场除害。 另一种是打固定靶,更偏竞技性,骑马用手枪打沿途的气球靶,或者就是单纯的精度射击。” 林枫还没说话,莎拉却皱起眉:“这不公平,比枪法就比枪法,怎么能混入骑术? 你这是故意设置对你有利的条件。” 麦肯娜耸耸肩,倒也没坚持:“行吧,那就照顾一下你。 我们去打100米固定靶,纯比枪法,这总可以了吧? 跟我来。” 说完,她起身带着两人走向马厩。 牵出两匹马。 一匹自己骑的高大枣红马,又给林枫牵出一匹黑马。 林枫翻身上马,然后伸手将莎拉拉上来,坐在他身前。 麦肯娜则独自骑乘,一马当先,朝着牧场深处而去。 清晨的牧场空气清新,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绕过几个小土坡,大约二十多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平坦的空地被专门整理出来作为靶场,远处立着一排标准的胸环靶。 靶场旁边,竟然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天然湖泊,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树林,景色颇为优美。 “还有湖泊,你家牧场不小啊”林枫问道; 麦肯娜骑在马上,倒没什么表情:“‘响尾蛇牧场’总共大概有两万英亩(81平方公里,十二万亩),这个湖和周围的山林都在范围内。 我祖父那一代买下的。” 坐在林枫身前的莎拉闻言,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两万英亩按照现在德州中部优质牧场的均价,差不多价值两亿美金左右。 没看出来,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亿万富婆。” 第一百三十章:我怕你没心情 麦肯娜倒也没否认,语气坦然:“都是继承的家族土地。 和我自己没关系。” 她这话说得实在。 她话锋一转,指向靶场旁那栋不起眼的原木小屋:“好了,闲话少说,开始比赛吧,工具都在里面。” 推开原木小屋,里面就是个私人枪械库。 什么枪都有。 木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支。 从燧发枪、杠杆式步枪、温彻斯特连发枪。 到现代的半自动步枪、霰弹枪、各种型号的手枪,甚至狙击枪、轻机枪都有。 种类之全,品相之好,很多枪店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枪油和木头味道。 麦肯娜走到一面墙前,目光扫过,最终取下了两把温彻斯特1892型,看起来颇有年代感但保养极佳的杠杆式步枪。 枪身木质纹理漂亮。 她将其中一把递给莎拉,自己拿着另一把,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机,“这温彻斯特1892是西部牛仔的标配,也是那些老西部片里出镜率最高的明星。 射速快,马克沁的部分设计也参考过它的原理。 不过射程和精度后来被新式步枪超越了,逐渐淘汰。 但用来玩近距离快速射击,手感一流,特别爽快,我们就用它比赛如何?” 莎拉:“我都没有问题” 麦肯娜给两把枪都装上了专用的低威力比赛弹,确保安全。 “规则简单,看谁先用这把温切斯特,最快打爆十个气球。” 她指了指靶场边一个临时架设的装置,上面挂着十个红色的气球,距离大约十米。 “OK,没问题”莎拉接过枪,掂量了一下,摆出射击姿势试了试手感,脸上充满自信。 她在靶场玩过不少现代步枪,对自己的枪法还是有自信的。 麦肯娜看她自信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你是客人,你先来?” “好。”莎拉也不客气。 “需要先试射几发热热枪,熟悉下手感吗?” “不需要,直接开始吧。” 莎拉调整了一下站姿,将枪托稳稳抵在肩窝,目光锐利地看向远处的气球。 “林,你来当裁判计时,最公平。”麦肯娜转头对林枫说。 “可以。”林枫拿出手机,调出秒表功能。 莎拉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全身肌肉微微绷紧,进入专注状态。 “开始!” 随着林枫一声令下,莎拉的手指迅速扣动扳机。 “砰!砰!砰……” 杠杆式步枪独特的射击声接连响起,清脆而有节奏。 莎拉的动作相当流畅,每开一枪,手臂便快速拉动杠杆退壳上弹,瞄准下一个目标。 她的速度已经比普通人快很多,有良好的训练基础。 “砰!”最后一发子弹射出,第十个气球应声爆裂。 林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6.05秒,十个气球,全部命中。”林枫报出成绩。 莎拉放下枪,微微舒口气,对这个成绩似乎还算满意,挑衅地看向麦肯娜。 麦肯娜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拿起自己那把温切斯特,走到射击位置。 她的动作甚至带着点随意,但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如同锁定猎物的鹰。 “开始。” 话音几乎与枪声同时响起!“砰砰砰砰砰……!” 麦肯娜的射击动作非常快。 她拉动杠杆的动作几乎与扣扳机同步,手臂的摆动幅度极小,效率极高,整个射击过程行云流水丝滑无比,没有丝毫迟滞。 枪声连成一片密集的爆响。 “3.3秒,十个气球,全部击中” 林枫看着手机屏幕,报出了一个明显碾压莎拉的成绩。 莎拉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她知道身为牛仔的麦肯娜厉害,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麦肯娜放下枪,枪口还飘着淡淡的青烟。 她看向莎拉,语气轻松但带着毋庸置疑的实力:“怎么样,服不服?” 不等莎拉回答,她又补充道,“要是觉得这种步枪不算公平,我们也可以比左轮手枪速射。 我用柯尔特‘和平缔造者’,最快记录是5发1.3秒。” 莎拉抿了抿嘴,争强好胜的心被彻底激起:“谁说我服了,刚才比的是速度,你天天玩这个,手熟而已。 有本事比远距离精度射击,那才是真正考验枪法的。” “OK,没问题,随你挑枪,随你定距离。” 麦肯娜摊摊手,自信十足。 她的日常就是打枪驱赶野兽,骑马套牛。 一旁观摩的林枫,看着两人比拼,也觉得有些手痒。 “让我也试试这把温切斯特。” 麦肯娜点点头,将手中的步枪重新压满子弹,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枪,他走到射击位,没有特意摆出多么标准的姿势。 重新准备好气球后,沙拉道: “准备开始!” 话音落下,林枫动了。 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能力,举枪、瞄准、扣扳机、拉杠杆一系列动作几乎快成残影。 “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狂风暴雨骤雨,等到两女反应过来,远处的十个气球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莎拉和麦肯娜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林枫,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气球架,满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没来得及用秒表精确计时,但凭感觉,刚才那十枪的总用时,绝对不超过两秒,甚至可能更短! 麦肯娜还是头一次看到林枫这么强的男人。 “哦买噶,林你到底是什么做的?打枪也能这么快?” 莎拉在最初的震惊后,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上前一步,挽住林枫的胳膊,对麦肯娜扬起下巴,说道:“麦肯娜,让林枫代表我和你比试。 规则项目随你定,移动靶、远距离、特殊环境都行。 只要你能在任何一项上赢了林枫,我就心服口服,承认你比我强。 以后见到你,我就叫你姐,输了你叫我姐” 此言一出,麦肯娜的眼神果然变得极为意动,有些兴奋。 赢了莎拉,对她来说就是虐菜,没什么成就感。 只有挑战强者才能让她热血沸腾。 “好” 林枫点点头,也没有意见。 麦肯娜:“比纯粹的速度,我肯定不是林的对手。 我们打移动靶如何?这更考验综合的预判、节奏和瞬间瞄准能力。” “行啊,打什么移动靶?”林枫无所谓。 “打飞盘怎么样? 就是双向飞碟那种,还是用温切斯特。”麦肯娜提议,“规则很简单,谁最快击碎十个抛出的飞盘,谁赢。 抛盘机就设在二十米外,飞盘轨迹随机。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林枫笑了笑:“你先来吧,我怕我打完,你可能会没心情继续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白玉令显威 这话彻底激起了麦肯娜的好胜心,她湛蓝的眼睛里燃起熊熊斗志。 “林,你尽管放马过来。 我麦肯娜在靶场上还没怕过谁,你是客人,你先来。 我倒要亲眼看看,你能快到什么地步。” “行吧” 林枫也不再推辞,“不用一个一个抛,太慢。 十个飞盘,一起飞可以吗?” “十个一起抛?”麦肯娜和负责操作抛靶机的牧场工人都是一愣,“你确定?那间隔非常短,轨迹还会交叉。” “确定” “好” 一切准备就绪。 林枫站在射击位,肩抵枪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抛靶口。 “准备抛!” 工人按下按钮。 “咻……” 十个橙色飞盘以极快的频率,飞向空中。 “砰…” 射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浪费,精准得像一台编好程序的机器。 当最后一个飞盘被凌空打爆时,枪声也戛然而止。 速度太快了,甚至所有飞盘还没上升到最高点,就被林枫打掉。 莎拉早就拿着另一个秒表在计时,“用时1.35秒,十个飞盘全部命中,麦肯娜,该你了。” 麦肯娜无奈的耸了耸肩,非常干脆地举起双手:“我认输。 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反应和精度。” 林枫将步枪放下,“这是枪的极限,不是我的极限” 麦肯娜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样子,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林,说实话,以你的本事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教派’吗? 绝对大把人想追随你。” 林枫闻言,直接摆手:“别,没心情忽悠人,更何况还有和谐大神” 看到林枫对立教毫无兴趣,莎拉倒是眼睛微微一亮,似乎很有兴趣。 “哔哔” 墙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老板,有情况。 几辆挂着移民局(ICE)标志的车闯到大门外了,他们说接到线索,要带走‘一名林枫’的亚裔男性。 说他涉嫌非法入境和身份问题,我们拦着没让进,但他们态度很强硬,老板现在怎么办。” 麦肯娜脸色瞬间一沉,眉宇间闪过一丝德州人特有的彪悍与护短。 她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听着,给我拦住他们。 明确告诉他们,这里是私人领地,受法律保护。 没有搜查令或逮捕令,谁敢未经许可硬闯,就视为入侵。 按照德州法律和牧场的规定,守卫有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敢乱闯就给我开枪” 见麦肯娜一脸愤怒,林枫却摆了摆手,笑道:“别这么紧张,你先用对讲机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让他们稍等。” “林,你是我的客人,更是我的朋友,绝对不能让他们带你走”麦肯娜语气坚决,寸步不让。 “在我的地盘上,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带走。 这样,你现在就跟我来,我开车从牧场后面的小路送你离开,他们追不上的。” 林枫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放心好了。 他们那套流程,奈何不了我。 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闹到开枪的地步。 那样对你、对牧场的影响都不好。 毕竟现在这个风口上,他们有川子支持,怎么做都是政治正确” 听到林枫如此为她的处境考虑,麦肯娜微微一怔,心里涌起感动。 一旁的莎拉也毫无紧张之色,反而环抱双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放心林的本事,你刚才只看到了一点点。 这点场面,对他构不成威胁。” 见林枫和莎拉都表现得如此自信笃定,麦肯娜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和担忧,但也不再坚持立刻逃离。 她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三人翻身上马,林枫载着莎拉,麦肯娜一骑当先,朝着牧场入口的方向行去。 路上,林枫也想做个实验,他想看看这白玉令好用不好用。 他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件白玉令。 这玩意儿在永关县邪门得很,他倒是有点好奇,在这都市世界,有没有用。 抵达牧场大门附近,只见三辆印有US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简称ICE标志的黑色雪佛兰越野车堵在门外。 8名全副武装探员都站在车前,手都按在枪套上。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色冷硬的中年白人队长。 看到林枫骑马靠近,几名探员立刻举起手枪对准了他,厉声喝道:“停下,下马!” 那队长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枫,用公式化的冰冷语气说道:“林枫? 我们接到可靠线报,并核实边境监控记录,你涉嫌非法入境。 现在,请你立刻配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莎拉和麦肯娜脸色一沉,刚想开口驳斥,却被林枫用眼神制止了。 林枫从容地下马,对她们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淡定,莫慌” 他没有反抗,任由两名探员上前,他双手背后,扣上手铐。 然后把他按在车引擎盖上,开始搜身。 一名探员很快从林枫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温润洁白的玉令。 “这是什么?”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疑惑地问道。 林枫侧过头,语气平静地回答:“祖传的玉佩,一件小古董,大概值个几十万美金吧。 小心点,别碰坏了。” “几十万美金?” 那探员和旁边几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对于他们来说,没收非法移民的贵重物品有时是心照不宣的额外收入来源之一,根本没人追查。 毕竟都非法移民了,根本没有任何的人权。 一旁的莎拉见状,立刻冷声警告:“注意你们的程序,这是他的合法私人物品,你们没有权力没收。 如果弄丢了,我一定会起诉你们和你们部门。” 那几个探员闻言,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嘲笑。 为首的那个队长更是连看都没看莎拉一眼,直接伸手从下属那里拿过了白玉令,放在手里仔细端详把玩。 玉质触手温润,雕工古拙,确实不像凡品。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喜爱和贪婪。 如今红脖子实力大增,这种外快,不要白不要。 至于起诉? 在这种政治正确的风向下,他们行动有授权,起诉往往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莎拉还想再说什么,林枫却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给她眨眨眼。 很快,林枫被押上了中间那辆雪佛兰的后座,左右各有一名探员看守。 车队启动,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驶离牧场。 队长坐在副驾驶,依旧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枚白玉令,越看越觉得是个好东西,心里盘算着能值多少钱,回去后打听一下。 其它几个人也十分的高兴,这玩意他们也有份。 车子速度加快,然而,就在经过一个不起眼的坑洼时,车身猛地一颠。 几乎在同一瞬间“砰!” 一声枪响在密闭的车厢内炸开。 “啊~我的腿,法克鱿” 紧接着,便看到副驾驶的队长凄厉痛苦的惨叫。 只见他右边大腿根部靠近座椅的位置,瞬间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一枚弹头穿透他的大腿,造成了严重的创伤。 后面的一个探员脸色发白:“对...对不起是我的枪走火了” 司机急忙道:“看这出血量应该伤到了大动脉,赶紧止血立刻送医院” “那这个华人怎么处理?” “给他换辆车,让他上后面那辆,我们这辆车直接送队长去最近的医院!快。” 看到这林枫嘴角一扬,这白玉令有点东西啊。 接着林枫被拽下车,押向了后面的一辆车。 接着林枫便看到了那辆雪佛兰,猛踩油门狂飙。 这里距离医院还有几十公里。 还没走多久,林枫就看到那辆车在一个拐弯处,为了躲避牛群,车子直接压在了一块石头上,直接翻车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队长死了 看着眼前这荒诞到近乎滑稽的一幕,林枫是真的忍不住乐了,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枚“白玉令”,果然有点意思。 它的不祥属性,似乎并不局限于玄幻世界,在这现代社会,依然有强大的效果。 前车侧翻的动静不小,后面两辆车的探员们急忙刹车,纷纷跳下车冲了过去。 几人试图去拉变形的车门。 更多的人则围在侧翻的车身旁,想要把沉重的越野车推正过来。 “一起用力!” “再来!” “见鬼,这车太重了。” “轮胎卡在沟里了,推不动。” 几个膀大腰圆的探员憋红了脸,车辆却只是微微晃动,根本无法复位。 泥土和杂草沾满了他们的裤腿,场面一时有些狼狈。 “别管车了!” 一个稍微清醒点的探员喊道,“队长伤得重,送医院要紧,快把人弄出来。” “对,对,先救人。” 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已经被撞得有些变形,但还能勉强打开。 两个探员小心翼翼地将还在痛苦呻吟、满腿是血的队长从倾斜的车厢里拖了出来。 一人抬肩膀,一人抬脚,试图将他平稳地放到旁边的地面上。 然而,就在抬脚的那个探员转身准备下蹲放人的瞬间,他脚下恰好踩在了石头上,脚下一个趔趄。 “哎哟!” 他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抓着队长脚踝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 抬肩膀的探员只觉得手里一沉,还没反应过来,重伤的队长结结实实地再次摔在了地上。 “啊!” 本就因失血和疼痛而虚弱的队长,遭此二次伤害,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短促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一旁被的林枫,看得津津有味, 他倒想看看这位倒霉的队长,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死去。 现在看来,这白玉令不但有效果,似乎效果非常的强大。 “不好,队长腿上原来的止血带断了!”一个探员惊呼。 只见之前匆忙捆扎的简易止血带因为刚才的摔落已经松脱。 被子弹撕裂的股动脉创口再次暴露,鲜血如泉涌出,迅速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血止不住,快拿新的止血带。” “我车上有卡扣式止血带,效果更好”另一名探员喊道。 “快去拿!” 一个探员慌忙跑向后面完好的车辆,打开后备箱,翻出急救箱,手忙脚乱地找出一个崭新的卡扣式战术止血带。 此时,队长的脸色已经是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止血带立刻绑在大腿根部并扣死,但之前持续的出血已经让他流失了大量的血液。 “啊”剧痛让队长疼的大喊大叫,额头上冷汗涔涔,呼吸急促而微弱。 不过动脉破裂的初始出血量极大,简单的压迫止血在最初几分钟的效果往往有限。 这里地处偏僻牧场区,距离最近的、有像样外科急救能力的医院,最快车程也要近半个小时。 按照这个失血速度和伤势,等送到医院,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某种意义上,这队长此刻正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快速流逝,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又手忙脚乱地折腾了两分多钟,止血带才算勉强绑到位,出血似乎有所减缓,但队长的生命体征已经明显恶化。 他嘴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口渴,给我水渴” “哦,好,好,水快拿水来。” 一个探员连忙从自己车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凑到队长唇边,喂他喝水。 看到这一幕,林枫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些蠢货是真够蠢的。 抓人还行,但让他们急救真是难为他们了。 果然是快乐教育下批量生产的人才。 大量失血导致有效循环血量严重不足,此时喝水不仅无法补充血容量,反而会稀释血液,加重心脏负担。 会引发更严重的电解质紊乱甚至水中毒,加速休克死亡。 果然,队长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身体一阵痉挛,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脸色更加难看。 “不好,队长晕过去了,怎么办?” “是不是疼晕了?” “很有可能” 几个探员围在队长身边,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慌乱和无措。 他们大多是高中学历,经过短期培训就上岗,只会执行命令、使用武力、盘问拘留。 对于复杂的现场急救,尤其是处理这种严重创伤性大出血,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这种情况顿时抓瞎。 “车上有AED(除颤仪),那个好像是急救用的”一个探员忽然想起什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喊道。 “对,AED,快拿来。” 看到他们真的跑去拿AED,林枫都有些不忍直视。 是嫌队长死得不够快吗? AED是用于心脏骤停(无脉搏、无呼吸)患者的急救设备,通过电击试图让心脏恢复正常节律。 而队长目前是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血压极低,心脏还在勉强工作但效率低下。 这时候用电击只会加剧心肌受损和耗氧,让本已脆弱的心血管系统雪上加霜。 缺氧会导致心脏衰竭和大脑供血不足直接休克死去。 然而,这群探员显然不懂这些。 他们七手八脚地撕开队长的上衣,按照AED语音提示贴上电极片,然后紧张地等待机器分析。 “不建议使用”分析仪上显示。 “怎么还不按?” 一个探员闻言,于是按下闪烁按钮电击。 “砰!” 一声闷响,队长的身体随着电击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而,他的脸色并未好转,呼吸反而变得更加微弱、断续,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 失血加上不当的电击,进一步加重了他身体的衰竭。 “怎么回事?没反应?” “是不是AED电量不足了?” “要不再电一次?或者换个新的AED?” 人才啊,真是人才。 看来快乐教育,培养出来的精英的确厉害。 不管是泰国还是马来西亚又或者是加拿大,这群快乐教育的产物,大部分连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都算不利索,都是用计算器。 更别提复杂的生理和急救知识了。 眼前这几个家伙,完美诠释了帮倒忙。 一名探员凑到队长鼻子前试探呼吸,又摸了摸颈动脉。 他脸色发白地抬起头,声音干涩:“没呼吸了,脉搏也摸不到了,队长死了” “快加大电量,不行再来一个除颤仪” “好” 于是换了电极片后,又尝试了几次。 几分钟后,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掠过荒野的呜呜声。 “怎么办?” 那个最初走火的年轻红脖子探员面无人色,声音带着恐慌。 队长的死,他无疑要负主要责任,职业生涯完蛋不说,还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一旦如此,他这辈子可就完了,再也没希望了。 旁边一个眼神闪烁、面相精明的老油条探员,目光闪过一丝狠辣。 压低声音,对同伴们说:“慌什么?眼前不是有个现成的罪犯吗?” “什么意思?”走火探员茫然。 老油条探员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弧度:“很简单。 把这把走火的枪塞到他手里。 只要枪上有他的指纹,报告就可以写成:这个非法移民在押送过程中试图暴力拒捕,抢夺警用武器,在争夺过程中枪支走火,误杀了队长。 我们击毙了他,到时候死无对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充满诱惑:“这样一来,队长算是因公殉职,家属能拿到丰厚的抚恤金和荣誉。 而我们…”他使了个眼色,拿起队长手里的白玉令。 “这块看起来值点钱的‘证物’玉,找个渠道‘处理’了,大家都能分一份,就当是压惊和补偿,怎么样?” 这个提议,瞬间让另外几个探员眼神亮了起来。 恐惧被贪婪和推卸责任的念头取代。 是啊,死无对证,栽赃给这个非法移民,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还能捞点外快。 “高,实在是高!” “就这么办” “你他妈真是天才” 几人迅速交换眼神,达成了共识。 第一百三十三章:全都死了 那个走火的探员深吸一口气,眼神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大步流星地朝着林枫走来。 “该死的非法入境者,竟敢暴力拒捕,抢夺枪支,还杀害了我们队长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那辆完好萨博班的后车门,准备把林枫拽进去,方便布置现场。 然而,就在他拉开车门、话音未落的刹那—— “呃” 他只觉得胸口侧面某个位置像是被毒蜂狠狠蜇了一下,又麻又痛,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窜遍全身。 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仿佛被冰封冻结,维持着拉开车门的姿势,动弹不得。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喉咙和舌根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发出的微弱气音。 当目光看向林枫时,瞳孔一缩,寒毛直竖。 原本应该被反铐双手任人宰割的林枫,此刻双手早已摆脱手铐的束缚。 就坐在后座,淡淡的看着他,不但如此,他的手枪此刻竟然在林枫手里。 探员的脑子一片混乱,几乎要炸开。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枫看着对方眼中要溢出来的恐惧,嘴角微微一扬。 刚才换车时,趁着那阵混乱和所有探员注意力都在重伤的队长身上,林枫就顺走了手铐钥匙。 林枫从“飞天鼠”记忆的不但有轻功,还有‘空空妙手’技能。 偷个钥匙也轻而易举。 当然,以林枫的内力,震断手铐也非常简单。 但林枫显然喜欢走技术路线。 看着对方的恐惧,林枫没有丝毫的怜悯。 既然对方已经准备栽赃陷害,置他于死地,那他自然也就不必再客气了。 林枫拿出手枪,退出弹匣看了看,又拉了下套筒,确认枪膛里还有子弹,然后才重新上膛。 接着,林枫用枪口轻轻抵住了这名探员的心脏位置。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制服衬衫传来,让探员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想要颤抖,却连这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做不到。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里面全是濒死的恐惧。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林枫淡淡道:“别怕,放轻松点,很快就过去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上帝,我就如你所愿,让你早点去见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枫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沉闷而干脆的枪响。 子弹近距离穿透了探员的胸膛,他身体猛地一震,那凝固的惊恐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车外,另外几个正在忙碌处理队长,听到了这两声枪响。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嗨干得漂亮,杰森” 一个探员冲着车子方向喊道,他以为开枪的是自己的同伙。 “那黄皮猴子的脑浆肯定溅得到处都是了吧?哈!” “快把他拖出来,让我也补两枪。 妈的,害我们这么狼狈。” “对对,拍几张照,证据更充分。” 他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甚至有人已经掏出了自己的配枪,跃跃欲试,准备在尸体上多制造几个拒捕的弹孔。 甚至已经打算清空弹夹。 然而,下一秒,他们期待中同伙拖着尸体下车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只见林枫轻轻一推,尸体倒在地上,林枫从容地推开车门,自己走了下来。 他手里,还握着那支本该属于杰森的手枪。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几个探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从兴奋转为茫然,再从茫然变为极致的惊骇。 他们的目光在林枫平静无波的脸,以及他手中那支致命的武器,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谢特,快开枪” 一个探员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法克,是他杀了杰森” 另一个尖叫道。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 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距离最近的两名探员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找掩体,同时伸手去拔自己腰间的配枪。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林枫眼中,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 林枫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只是手腕微微抬起,手臂以一种稳定到可怕的频率连续摆动。 “砰!砰!砰!砰!” 清脆而致命的枪声接连响起,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他们的脑袋。 四名刚刚拔出枪、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的探员,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最后面那辆车的司机,原本坐在驾驶座上等着,听到突如其来的密集枪声和同伴的惨叫,瞥见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手忙脚乱地拧动钥匙,试图逃离这屠宰场。 可惜,他的反应再快,也比不上林枫的速度和枪法。 车子才刚启动,林枫就动了。 林枫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微微侧身,手臂平举。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前挡风玻璃上瞬间炸开两个蛛网状的弹孔,司机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然后无力地垂落在方向盘上。 从林枫下车,到解决掉包括司机在内的所有六名探员,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林枫面色平静。 他走上前,依次接触每具尸体,掌心黑莲印记幽光微闪,无声无息地将这些刚刚失去生命的躯壳吞噬殆尽。 这些家伙,真正意义上的人间蒸发。 接着,他仔细地将散落在地上的所有弹壳一一捡起,收入空间。 接着林枫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牛仔。 对方是赶角牛的牛仔,对方也发现了林枫。 “该死的偷渡客。” 牛仔愤怒地咒骂着,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老式的柯尔特左轮手枪,在马背上就朝着林枫所在的方向“砰!砰!”开了两枪。 这牛仔对自己在马背上射击的本事颇为自信。 然而,让他恐怖一幕发生了。 就在他扣动扳机、子弹脱膛而出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那个站在远处的亚裔男子,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直接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砰” 一声近在咫尺的枪响,他只觉得额头一凉,一枪打在了太阳穴。 死的不能再死。 迅速被黑暗吞噬。 林枫看了看受惊四散的长角牛群。 林枫身影闪动,如同虎入羊群,运掌如风,精准地落在每一头牛的致命部位。 二十头健壮的长角牛和那匹高大的夸特马,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林枫一掌击毙。 黑莲再次悄然运转,将这些牲畜的尸体也一并吞噬。 林枫将另外两辆警车收入空间,走到那辆完好的警车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举报人身份 将那些探员身上搜出的所有手机都扔在了后座。 同时白玉令放在了空间里,林枫觉得这玩意确实邪门,还是放在空间里面保险。 做完这些,林枫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警车。 他打算先开回小镇方向。 每辆执法车辆都有GPS定位,这些探员的手机信号轨迹也能从通信公司查到。 他需要利用这辆车和这些手机,制造一个合理的失踪或遭遇意外的烟雾弹,将调查方向引向歧途。 根据从那些探员记忆中获取的信息,林枫已经弄清楚了这次抓捕的源头。 竟然是那个摩门教的狂热分子,约瑟夫·史密斯举报的。 这家伙不知用什么方式向移民局举报他非法入境,甚至还添油加醋描述了他的可疑和危险。 “好小子,真是一点不想活啊。” 说完,林枫眼中寒光一闪。 根据从那些探员记忆中扒拉出来的信息,那个摩门教的狂热分子约瑟夫·史密斯,今天就住在小镇上一家四星级酒店。 目的竟然是为了见他这个嫌疑人,为此还给iCe捐了几千美金。 这狗日的还真执着。 与此同时,黑莲吞噬了这么多角牛,还是给林枫反馈了一些能量。 身体素质虽然没有产生质变,但力量和体质都增强了。 除了力量反馈,记忆也反馈不少。 收获的不多,唯一算得上正经收获的,就是西班牙语。 没办法,ICE里头尤其是西班牙裔的雇员比例实在太高,日常工作用语都带着西语味儿。 至于射击、格斗、追踪这些执法技能都没有,这些探员,纯废物一群。 那几个探员的水平,在林枫看来,也就比街头混混强点有限,动作僵硬,反应迟钝,意识更是谈不上。 吞噬他们,就像往大海里倒了一碗水,连个浪花都看不见。 反倒是那个牛仔枪法还不错,让林枫的枪法又上一层。 林枫随手拧开了车载收音机,里面正放着吵吵闹闹的乡村音乐。 他关掉音乐,反而顺手打开了车顶的警笛和红蓝爆闪灯。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荒野的宁静,红蓝光芒在空旷的道路和两侧荒草上疯狂跳跃闪烁。 这还是林枫第一次开警车,还有点刺激。 林枫一脚油门,这辆缴获的移民局黑色雪佛兰如同脱缰的野马,在通往小镇的公路上呼啸疾驰。 对于限速根本不放在眼里,随便开。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史密斯举报他,他也不能放过对方。 要是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 车子在颠簸的公路上飞驰,林枫用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给莎拉发去了视频通话请求。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了莎拉精致的脸蛋,背景似乎是牧场别墅的客厅,麦肯娜也好奇地凑在一边。 “亲爱的?你怎么在开车? 这是…警车?” 莎拉一眼就看到了车内熟悉的执法车辆装饰和窗外闪过的红蓝光影,脸上露出疑惑。 “嗯,因为我把他们全都干掉了,没人开车,所以我就开警车。” “什么!全都干掉了?” 视频那头,麦肯娜的惊呼声猛地拔高,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的震惊。 她虽然彪悍,但听到林枫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干掉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移民局探员,还是觉得头皮发麻,难以置信。 反倒是莎拉,在最初的微微一怔后,就相信了。 只是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关切:“没受伤吧? 现场尸体怎么办?” 她对林枫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有着比麦肯娜更深的体会,此刻更担心的是善后问题。 “放心,连根头发都没掉。” 林枫笑了笑,“至于尸体全都回归大自然了,保证干干净净,谁也找不到。” 听到这话,莎拉明显松了口气,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那就没事了。 没有尸体,没有直接证据,这就是最完美的犯罪。 完美犯罪就不是犯罪。 亲爱的,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FBI来了都没用。” 林枫忍不住乐了:“你这个说法我很喜欢,没错,我是无辜的。” “等等!等等!” 麦肯娜终于从震惊中缓过劲来,挤到镜头前,脸上还残留着惊疑,“尸体消失了? 怎么做到的? 就算被这附近的郊狼、野猪啃了,也会留下骨头、衣服碎片什么的啊,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林枫对着镜头神秘地眨了下眼:“这是秘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正经,“好了,给你们发视频主要就是报个平安,告诉你们我没事,别担心。 另外,我这边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这几天可能联系不太方便,过两天再找你们。” “好的,知道了,亲爱的。 你自己千万小心。”莎拉叮嘱道,眼神温柔而坚定。 “注意安全,林!”麦肯娜也急忙补充,眼神复杂,好奇与担忧交织。 挂了视频,麦肯娜扭过头,依旧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莎拉,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莎拉,你听到了吗? 尸体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真是‘上帝之子’,会什么魔法?” 莎拉优雅地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具体怎么做到的,说实话,我也不完全清楚。 林身上有很多…嗯,超出常理的地方。 但我相信他,他说处理干净了,那就一定是天衣无缝。”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 随即把林枫在监狱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上帝……”麦肯娜喃喃自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发直, “他真是个神奇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到底怎么做到的?” 莎拉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想起刚才在靶场时麦肯娜的玩笑话,眼珠一转,也半开玩笑地说道:“神奇?确实。 所以麦肯娜,你之前那个提议,说不定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提议?什么提议?”麦肯娜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神。 “成立一个教派啊。”莎拉放下咖啡杯,脸上带着一种玩味又认真的表情。 “什么教派?” “‘林枫教’你觉得怎么样? 教主现成的,神迹也够多,徒手摔牛、枪法如神、现在还能让人间蒸发多好的素材。” 麦肯娜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莎拉:“你疯了? 我那是开玩笑的,成立教派?你以为是在玩过家家吗? 而且林他肯定不会同意的,你没听他说‘和谐大神惹不起’吗?”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莎拉笑道,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别的光芒在闪动,“不过,这个想法本身,你不觉得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很有趣吗? 当然,前提是林愿意玩。” “我看是你想玩吧”麦肯娜翻了个白眼,觉得莎拉的脑回路有时候比德州的龙卷风还要难以捉摸。 与此同时,林枫驾驶着警车已经逼近了小镇边缘。 第一百三十五章:回到永关县 远处开始出现零星的房屋和加油站。 他关掉了警笛和爆闪灯,速度也降了下来。 在距离镇子入口还有几百米的一片小树林旁,林枫拐下主路,将车开到隐蔽处。 他将这辆显眼的警车整个收进了空间。 接着,他放出了那辆低调的黑色电动摩托车,戴上头盔,像个普通的骑行爱好者,沿着小路驶入了小镇。 他没有直接去主街,而是凭着记忆和大致方向,直接去了一家四星级酒店。 林枫没有贸然进去打听,那样太显眼。 他绕到地下停车场,从楼梯的消防通道上去。 他并不知道史密斯具体住在哪个房间,但这不重要。 来到三楼,靠近楼梯口、相对隐蔽的角落。 这里堆着一些待清理的床单和垃圾桶。 林枫从空间里取出一桶汽油。 他拧开汽油桶,将里面刺鼻的汽油倾倒在走廊的地毯和那堆易燃的布草上。 接着,打火机点燃。 “轰” 火焰猛地窜起,迅速引燃了地毯和旁边的可燃物,火势虽然不大,浓烟冒起。 瞬间,刺耳尖利的火警铃声瞬间响彻整个酒店大楼。 做完这一切,林枫压低帽檐,他没有离开,而是闪身躲进了正门大厅侧面、通往安全楼梯的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后面。 这里有一条狭窄的缝隙,可以观察到大厅和正门入口的部分情况,又足够隐蔽。 霎时间,整个旅馆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了锅。 “着火了” “警报响了,上帝,是真的” “我的东西还在房间里。” “别管东西了,快下楼。” 慌乱人群从楼上楼下各个角落涌出。 穿着浴巾的,提着行李箱的、光着脚的形形色色的旅客和住客。 林枫躲在门后,静静地观察着。 大约两三分钟后,在第二波疏散的人潮中,他看到了目标约瑟夫·史密斯。 他带着四个妹妹也急匆匆的下楼。 看到目标出现,林枫手中多了一枚石子。 找准机会,猛的掷出。 击中了史密斯左侧腋下极泉穴。 扰动了他心脉附近的气血运行。 林枫甚至没有转头多看史密斯一眼,就回到了地下室,骑着电动摩托车身影消失不见。 混在惊惶的人群中,跑到旅馆外空地上的史密斯,只觉得刚才似乎被人轻轻撞了一下,腋下微微一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但并未在意。 他并不知道,已经在他心脏的主动脉壁上,埋下了一道细微却不可逆转的裂痕。 十几分钟后,随着他心跳加剧、血压变化,这道裂痕便会悄然扩大,最终导致主动脉夹层破裂。 在这几乎是必死的绝症,且症状与突发性心脏病极为相似。 一场意外的火灾,导致一位患有隐性心脏病的旅客突发疾病身亡,听起来是多么合情合理。 火势很快就被控制。 就在这时,史密斯只觉得背疼痛不已,胸口闷的慌。 突然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林枫离开酒店附近,找了个空旷的地方,便开着警车前往美墨边境。 发动引擎,按下车顶的警笛开关。 霎时间,刺耳的警笛鸣响。 这比车载音乐给力多。 他嘴角微扬,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开启了狂飙模式。 这种挂着官方招牌肆意妄为的感觉,很是刺激。 一路风驰电掣了一个多小时,车载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带着电流杂音的急促呼叫声:“6号,6号,这里是指挥中心。 收到请立刻报告你的位置和任务状态,重复,立刻报告位置。” 林枫伸手关掉对讲机电源,世界瞬间清净。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拿起从那些探员身上搜出的几部手机,破解了屏幕锁。 接着,他模仿着每个机主平时的说话习惯和口吻,开始给他们的配偶或家人快速发送短信。 内容大同小异,但细节上做了区分: “宝贝,大鱼上钩了,抓了个肥羊,他说在墨西哥边境埋了价值几百万黄金,哥们几个先去起出来,这趟发了就带你去夏威夷,关机勿念。” “嘿,甜心,紧急任务,不能说太多。 目标交待了个藏钱点,我们得立刻跨国行动。 回来给你买你一直想要的那条项链,爱你。” 这些消息漏洞百出,经不起仔细推敲,但林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干扰他们的调查方向,方向错了,一切白搭。 只要他们一离开美利坚境内,进入混乱的墨西哥,那就真是死无对证,足够让他们的上司和家属在一头雾水中混乱上好一阵子。 发送完毕,将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继续享受着警笛长鸣、无视交规的狂飙快感。 这种近乎破坏规则的肆无忌惮,确实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又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几辆闪烁着警灯的州警巡逻车,正高速追来。 “来得还挺快。” 很快,他看到一个公路岔口,主路向右拐弯。 在车辆拐入弯道的视觉死角瞬间,林枫人车都进入空间。 等了十分钟左右,林枫才出来,几个起落,便已从另一侧穿出。 下一刻,那辆哈雷出现在身边。 拧动油门,继续向美墨边境前行。 又狂飙了一个多小时后,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荒凉景象和那道绵延的边界墙,美墨边境到了。 他选了个无人角落,轻松越界,再次踏上了墨西哥的土地。 进入墨西哥后,林枫没有停留,直接前往蒂华纳附近一个以黑帮活动猖獗、治安混乱区域。 街道狭窄脏乱,涂鸦遍布。 林枫在一条堆满垃圾的僻静小巷深处停下,从空间里取出了那辆挡风玻璃有着两个醒目弹孔的警车,车钥匙还在上面。 他戴上手套,接着,除了留下属于杰森的手枪和手机,其他几名探员的配枪、证件、手机等物品上的指纹仔细擦拭掉,然后扔在副驾驶。 做完这些,林枫退到不远处一栋废弃建筑的阴影里,静静观察。 果然,不到十分钟,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4个穿着花哨衬衫、身上有纹身的墨西哥青年骑着两辆改装摩托晃悠了过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巷子里那辆略显格格不入的黑色警车,看到车牌是美利坚顿时眼睛放光。 “嘿,美国佬的车?” “哇靠!车钥匙还在!” “快看看里面有什么?” “妈的,有枪,还有好几部手机” “发财了,快,把这铁家伙弄到老胡安那里去,全拆了卖零件。 这些枪和手机也能换不少钱!” “走走走,我来开!” 4人兴高采烈,正准备离去。 林枫冷冷地看着,举起杰森的手枪,瞄准了一个黑帮混混,打算在留个子弹。 “砰!” 击中了胳膊。 同伴吓得魂飞魄散,猛拧油门,仓皇逃窜,几人瞬间没了踪影。 做完这一切,他才身形一闪,彻底消失。 就算美利坚那边FBI反应过来要调查这几名探员的失踪。 光是理清他们为何私自越境、车辆和武器为何出现在墨西哥黑帮区域、以及同伙为何被枪杀这些线索就足够他们忙上几个月。 而且找不到查案的方向。 林枫并不急着立刻返回美利坚。 等到夜幕降临,在蒂华纳市区找到了一家规模颇大由当地某个黑帮控制的大型连锁超市。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超市后方,找到配电箱,破坏了监控系统的电路。 零元购时间。 超市大部分东西都被收走,空间里又充实了不少。 百分之八十的商品都来自国内制造。 林枫心满意足地离开,没有去寻找酒店落脚。 在城市边缘找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空间。 下一瞬,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永关县。 这边夜如明昼,空气都让林枫浑身舒坦。 第一百三十六章:通过测试 一夜悄然而过。 静谧的环境,让林枫睡的很香。 第二天,阳光穿过窗棂缝隙,照在室内。 林枫才悠悠转醒。 这一觉睡得异常踏实,体内内力澎湃缓缓运转。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 足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飘起,越过几米距离,稳稳落在客厅。 推开木门,来到院内。 晨间空气微凉,带着淡淡土腥味。 林枫站定,简单的打了一套拳法。 内力随之流转,温养四肢百骸。 一套拳打完,全身筋骨舒畅,气血活络。 吃完早点,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 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锵锵锵、咚咚咚” 林枫起初还以为谁家办喜事。 推开院门,循声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队穿着皂色官差服的人正缓缓走来。 他们抬着一块用红布覆盖、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牌匾。 队伍前方,两个衙役卖力地敲着一面铜锣和一面牛皮大鼓,声响震天。 领头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面相精干的中年差官,他一边走,一边运足了中气,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五年一度,大魏武举,永关县分试,今日起正式开始报名。” “修为达炼体四层圆满者,年未满三十者,皆可前往城主府报名应试。” “五年一度,机缘难得,鲤鱼跃龙门,就在今朝。” “锵锵锵...” 喊几句,敲一阵锣鼓,吸引着城内的武者。 很快,街道两旁围满了人。 有兴奋,有好奇。 毕竟五年一届的武举,算是永关县最大的盛事。 永关县虽然是个小县城,但也有人才涌现。 一旦有参赛资格,就是武童生,可以不交税了。 多少底层做梦都想自己是个武童生。 林枫跟着人群,来到县城县衙。 墙上已经贴出了大幅的黄纸告示,墨迹犹新。 周围聚拢了数十人,低声议论着。 告示内容简洁明了: 【大魏皇朝壬寅年武举·永关县试】 一、报名条件: 年龄:未满三十岁。 修为:炼体期四层圆满及以上(需经核验)。 二、报名时间:即日起至本月三十日止。 三、武举县试时间:下月初十,于县城校场举行。 四、报名地点:永关县城主府前院。 五、核验方式:由城主府指派专员进行力量、速度、耐力基础测试,合格者登记造册,发放应试凭证。 注:武举乃为国选才之盛事,严禁舞弊,违者严惩不贷。 落款是永关县衙的大印和城主兆伯离的私章。 林枫仔细看完,心里有了数。 炼体四层圆满,这个门槛对他人来说已经是千难万难,但对林枫来说小儿科。 林枫到没想拿第一,拿个前十就够了。 中午时分,院门被敲响。 是赵二牛来了。 手里提着一只用油纸包着、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烧鸡,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 “林哥,在屋里吗? 俺弄了只鸡,一起喝点?”赵二牛嗓门洪亮。 林枫开门将他迎进来:“来得正好,我正琢磨弄点下酒菜呢。” 他转身进入房间,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白酒,又拿出几样真空包装的卤味凉菜,以及一堆在墨西哥超市搜刮来的热带水果。 五颜六色地堆在简陋的木桌上。 赵二牛看着这些大多叫不出名字、色泽鲜艳、形状奇异的水果,眼睛都直了,黝黑的脸上满是惊奇:“林哥这些都是啥果子? 俺活这么大,在永关县见过的果子不超过五种,这真是开了眼了,这都是什么” “车厘子香蕉,仙人掌果?和人心果” “人心果?”赵二牛眼神有些拘束,这名字听的他有些犹豫。 “只是名字而已,放心吃” 看到二牛有些担忧,林枫笑道:“哦对了,你参加武举吗?” 赵二牛:“兆城主也让俺报名了,他说永关县人才凋零,要是我不参加,太丢人了” 林枫有些意外,带着点调侃笑道:“二牛,你还想拿状元不成?” “绝对没有” 赵二牛连连摆手,“林哥你可别瞎说,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永关县俺可能还算把好手,可放到整个大魏怕是屁都算不上。” 林枫给他又倒上酒,“喝酒,吃鸡,武举的事以后再说。” 接下来的五天,林枫过得颇为悠闲。 他没有到处乱逛,大部分时间待在院子里,偶尔和赵二牛喝喝酒。 日子虽然单调,却有种难得的平静与潇洒。 第六天上午,林枫估摸着报名的人流高峰可能稍微过去些了,便独自一人前往位于县城城主府。 城主府门楼比周围建筑高大气派不少。 府门前临时搭了个凉棚,摆着两张桌子,后面坐着两个文书模样的人,负责登记。 旁边还有一小块空地,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石锁和石墩,显然是用作测试的。 报名的人比林枫想象中要少,没什么人排队。 林枫刚过去,就开始登记。 左边的文书,看到林枫也松了口气,今天总算有人报名了。 拿着毛笔蘸了蘸墨,例行公事地问: “姓名?” “林枫。” “年龄?” “二十四。” “去那边,测力。” 文书用笔杆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区,那里有个穿着短打、肌肉结实的中年教头负责。 教头打量了林枫一眼,指了指地上一个标着四百斤字样的青黑色石墩:“举过头顶,稳住三息即可。” 林枫点点头,走到石墩前。 这石墩看起来敦实无比,表面被磨得光滑。 并没用全力,表现而是和其他人一样。 弯腰双手扣住石墩底部的凹槽,腰腹发力,轻喝一声:“起!” 石墩应声离地,被他稳稳举过头顶,手臂伸直,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刻意控制着,让手臂和表情显得略有吃力,坚持了5息,才缓缓将石墩放下,发出沉闷的咚声。 既展示了足够的力量,又不会显得太过轻松扎眼。 “过关” 教头面无表情地在手中的册子上打了个勾,然后指向旁边一条划出来的跑道,“去那边,测速。 百步距离,往返一次,限定时间。” 接着又是测耐力和基础反应。 林枫每次都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表现,刚好达到合格线,或者比合格线稍好一点点,又绝不引人注目地突出。 四项基础测试完毕,教头将结果记录在一张纸条上,递给凉棚里的文书。 文书核对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两指厚的深褐色木牌,拿起刻刀,熟练地运刀如飞,在上面刻写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表弟也在? 片刻后,他将木牌递给林枫:“拿好,这便是你的应试凭证,亦是你以后的身份牌。 武举期间有效,莫要遗失。 下月初十,准时到县城校场候考,凭证入场。” 林枫接过木牌。 他翻看了一下,正面刻着他的基本信息,看完信息介绍林枫心里很爽。 【姓名:林枫】 【年龄:廿四】 【貌注:体魄高大,面容俊朗】 【特点:短发】 背面则只有简洁的两行字: 【永关县:武童生】 【签发:永关城主 兆伯离(印)】 看着木牌上“高大俊朗”、“武童生”这几个字,林枫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长得帅这也算官方认可了 将木牌收好,对文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城主府门口略显清冷的报名点。 离开城主府,林枫掂了掂怀中那块崭新的武童生木牌,心情不错。 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的吆喝声。 林枫信步走着,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 看到一家玉器铺子去,打算进去买几块送给莎拉和麦肯娜。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靛青色短褂小厮打扮的男子。 从街边一家茶楼的阴影里闪出,拦在了林枫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笑容。 林枫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对方衣襟上那个不算起眼的刺绣标识。 正是望春阁的的龟公。 “找我有事?” 那青衣龟公见林枫停下,脸上的笑容立刻又热切了三分,甚至带上了明显的谄媚。 他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散发着淡淡脂粉香气的请帖,双手恭敬地递上。 “林公子安好,小的在此恭候您多时了。” 龟公的声音压得较低,却足够清晰,“今晚,正逢我们望春阁头牌清倌人,雪瑶姑娘的‘梳拢’之喜。 妈妈特意嘱咐,务必请您这位贵客赏光。 还请林公子您务必拨冗莅临。” 林枫接过请帖,作为七星瓢虫,他自然明白梳拢是什么意思。 梳拢就是青楼里清倌人首次正式接客伴宿的雅称,说穿了就是一场价高者得的初夜权拍卖。 只是这望春阁搞得更文雅些,弄个请帖,搞得跟文人雅集似的。 随手翻开请帖看了看里面娟秀的字迹和落款,林枫语气带着点玩味,“拍卖就拍卖,还整什么‘梳拢’行了,知道了。” 龟公闻言,不但不尴尬,反而像是完成了天大的任务,长长舒了口气。 “是是是,林公子说的是。 您能赏脸,就是我们望春阁天大的面子。 那小的就不打扰您了,恭候您今晚大驾” 说完,又行了一礼,才匆匆退入人群,看样子是赶着回去复命了。 林枫捏着请帖,看着龟公消失的方向,看来这老鸨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这个豪客。 把自己列入了优质潜在客户的名单。 殊不知这龟公在这已经等了好几天了,再等不到林枫,他都要哭了。 林枫将请帖也收进怀里。 今晚反正无事,去凑个热闹,看看这青楼花魁“梳拢”,是个什么光景。 林枫进入玉器铺子买了五块上好的白玉,看着和极品和田玉差不多。 细腻光泽。 在这边玉也不便宜,一块40两,5块也花费了200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永关县的夜晚比白日多了几分旖旎与喧嚣。 林枫换了身质地不错的锦缎长衫,虽非华丽,但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叫上了赵二牛。 起初还有些扭捏,但架不住林枫一句,但男人吗,还是便半推半就地跟着来了。 刚到风月街,就看到望春阁灯火通明。 一座三层的木结构楼宇,飞檐翘角,挂满了各式彩灯,将夜空映照得一片暖昧的昏红。 还未进门,便能听到里面传出的丝竹悦耳与男女调笑之声,脂粉香气随风飘出,撩人心弦。 林枫的身影刚出现在望春阁门口,眼尖的老鸨便像嗅到花蜜的蝴蝶般,呼啦一下从里面迎了出来。 这老鸨约也是个熟妇,身材丰腴,风韵犹存。 “哎哟喂!我的林公子,您可算是来了,真是想死我了。” 老鸨声音又甜又糯,带着夸张的惊喜。 不由分说就上前挽住了林枫的胳膊,饱满的胸脯似有若无地蹭着,热情得仿佛见到了多年未归的老情人。 林枫顺势在她那被绸缎包裹得紧绷绷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手感丰弹,笑道:“你这骚货,想我是假,想我银子才是真的。” 老鸨也不恼,反而咯咯娇笑,身子更往林枫怀里贴了贴,媚眼如丝:“公子真坏,坏的让妾身喜欢。 公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晚可是我们雪瑶‘梳拢’的大好日子。 林公子您这运气,真是没得说。” 她一边说,一边引着林枫和有些局促的赵二牛往里走。 “给我们安排个清静些的雅座,视野要好。”林枫道。 “好嘞,您二位楼上请,最好的包厢给您留着呢。” 老鸨亲自引路,将两人带上了二楼正对大厅舞台的一间用屏风隔开的雅间。 里面桌椅齐全,还摆着香炉,青烟袅袅。 落座后,林枫对赵二牛道:“二牛,既然来了,就别拘着了。晚上你看中哪个姑娘,尽管点,算我的。” 赵二牛黝黑的脸庞在灯光下有些发红,搓着手道:“这怎么好意思? 让林大哥你破费” “行了,都是大老爷们,装什么正经。”林枫给他倒了杯茶,笑道,“食色性也,只要是男人看到漂亮姑娘都会心动,那是人之常情。 上次你帮我找尸体那事,我说了要谢你,带你快活快活,自然不能食言。” 赵二牛讪讪一笑,不再推辞。 只是眼神忍不住往楼下那些穿梭往来、身段窈窕的姑娘们身上瞟,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很快,几个穿着淡雅衣裙、容貌清秀的小丫鬟端上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时令水果,又温上了一壶酒。 赵二牛尝了一口,咂咂嘴,摇头道:“这酒味就是太淡了,跟喝水似的,一点劲道都没有。” 林枫失笑:“来望春阁谁是正经为了喝酒的? 不都是为了表弟么。” 赵二牛一愣,满脸疑惑,“为了表弟?林大哥,你表弟也在这儿?” “……” 第一百三十八章:花魁是我的 林枫被问住了。 随即摆摆手,“没什么,你不知道就算了,不需要知道。” “哦,好的。” 赵二牛虽然不懂,但很听话地不再追问,专心对付起桌上的点心来。 时间渐晚,约莫快到戌时(晚上八点)。 望春阁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悬挂在梁柱和檐角的八角琉璃灯笼柔和的光芒透过彩色灯罩,洒下斑斓的光影。 大厅中央的舞台周围垂下了红色的薄纱,影影绰绰,更添诱惑。 丝竹管弦之声不知何时变得婉转缠绵,如泣如诉。 一楼大厅里挤满了人,大多是衣着光鲜的男子,有本地的富商子弟,也有路过此地的行商,甚至能看到几个穿着劲装、气息不弱的武者。 花魁雪瑶的名头,在这永关县城,显然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随着一阵清越的琵琶声拔高,几名身姿轻盈、衣着鲜艳的舞姬款款登上舞台,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与此同时,二楼环廊上,数名丫鬟挎着花篮,将准备好的新鲜花瓣,一把把地从楼上抛洒而下。 霎时间,大厅内花香弥漫,将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老鸨适时地出现在二楼,她拍了拍手,乐声稍歇。 她环视一圈,脸上带着仿佛能融化冰雪的笑容,提高了嗓音: “让诸位公子爷们久等了,想必大家早已望眼欲穿了吧?” 她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然后才扬声道,“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有请,望春阁的头牌,永关县第一清倌人,雪瑶姑娘登场。”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二楼,正对着舞台的那处珠帘闺阁。 只见珠帘轻响,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拨开。 一个身着月白色曳地长裙、身姿婀娜的女子,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倚在了二楼的朱红栏杆旁。 她脸上罩着一层轻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老鸨亲自上前,轻轻摘下了女子脸上的面纱。 一张清丽秀美的容颜,呈现在众人眼前。 肌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正是花魁雪瑶。 只是,与这满楼的热烈喧嚣格格不入的是,雪瑶脸上并无半分喜色,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苍白。 她眼帘低垂,嘴唇紧抿,脸色木然,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与抗拒,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与周围欢场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老鸨对雪瑶这副表情视若无睹。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转身对着楼下翘首以盼的客人们朗声道: “诸位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望春阁的珍宝,雪瑶姑娘。 今儿个,是雪瑶姑娘‘梳拢’的大喜日子。 至于今晚,谁能有幸成为雪瑶的第一个入幕之宾,亲自为她‘落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再次说道:“那就要看各位公子爷,谁出的价更高,更有诚意了。” “少他娘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迫不及待地吼了一嗓子 “就是,老子等得花儿都谢了,早就想亲亲这小美人的樱桃小嘴了。” “啧啧,这脸蛋,这身段今晚说什么也得弄到手。” “嘿嘿,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这雪瑶,注定是老子的。” 楼下的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来,毫不掩饰。 雪瑶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老鸨对这一切却十分满意,要的就是这种嗷嗷叫的效果。 她笑吟吟地再次抬手示意安静: “既然各位爷都等不及了,那咱们这就开始。 雪瑶姑娘‘梳拢’初夜起拍价,一千两白银。 现在,开始!” 老鸨话音刚落,台下就炸开了锅。 “我出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三千两” “四千两” “四千五百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 但上了四千两以后,竞价人越来越少。 “六千两,看还有谁和我争。” 就在众人争得不可开交时,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六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在场众人都选择了放弃。 只是初夜权,他们可不愿意花费太多。 如果买下来,他们倒是愿意多花费一些。 望春阁里灯火通明,老鸨身着锦缎华服,笑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下来。 老鸨再次道:“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这时。二楼传来林枫的声音,“六千五百两” 闻言,老鸨笑得合不拢嘴,她就知道林枫是个豪客。 “各位爷,还有有没有更高的?” 众人摇摇头,初夜就算了,等初夜过去了,他们再来。 这年头落红不值钱。 “好,恭喜...” 老鸨正要敲定,突然二楼传来一声脆响,雪瑶摔了手中的茶杯:“我不卖” 这一下,众人一愣。 老鸨脸色骤变,小声道:“你这小蹄子,发什么疯? 知道六千五百两银子意味着什么吗?” 雪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妈妈,求您了,女儿实在不愿…不愿和那个林公子” 显然和林枫第一次见面,林枫直白的话,让她很是难受。 老鸨冷笑一声,“当年我花大价钱买下你,养你教你,可不是让你在这儿耍性子的,今晚你若不从,可别怪我不客气。 老娘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 “妈妈,银子我会慢慢赚给你,求您给我些时间” “赚给我?你都19了,你能赚几年? 等到你芳华不再,人老色衰,你还有什么价值? 趁着你名气芳华最盛还能卖个好价钱,你装什么清纯。” 说完,面无表情的对着旁边的两个丫鬟道:“带她进去” “是” 雪瑶被带进去后,老鸨再次露出笑容。 “雪瑶有些害羞,毕竟头一次正常。 恭喜林公子获得雪瑶的初夜权。” “各位爷,我们除了雪瑶外,还有很多漂亮的姑娘。 为了庆祝雪瑶‘梳拢’,今晚所有消费全部打九折” 说完,老鸨急忙笑着来到林枫面前。 “林公子,今晚雪瑶就是你的了” 林枫点点头:“老鸨我银子不够怎么办?” 闻言,老鸨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刚准备说话,当看到林枫手里多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透明的水晶球,顿时眼睛一亮。 第一百三十九章:丫鬟也得新车 老鸨的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的心神全都放在林枫掌心中那颗晶莹剔透,在烛火映照下折射出迷离幻彩的宝物。 尤其是内部似乎还有极细微的、星星点点的荧光在流转。 远比她所知的任何珍珠、宝石都要奇特,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一股难以遏制的占有欲,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燃起。 眼神里的市侩与精明被一种近乎痴迷的贪婪所取代,“林、林公子这究竟是何等宝物? 竟如此澄澈透亮,浑然天成,以前从未见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恨不得立刻将那珠子抓在手里,好好摩挲感受一番。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手腕轻轻一翻,玻璃珠便从他掌心消失,被他重新握在了手中。 看着老鸨瞬间变得失落和焦急的表情,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想要?” 老鸨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想,林公子您真愿意将如此重宝出手?” 她不敢相信这等宝物会有人轻易拿出来交易,但又实在无法抗拒那珠子散发的魔力。 林枫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唉,谁让我今日出门仓促,未带足银两,偏偏又对雪瑶姑娘一见倾心呢。 此物名唤‘玻璃珠’,相传乃是南海归墟深处,万年灵蚌吸纳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所孕,千年方得一颗。 不仅白日里澄澈如九天清露,到了夜间,更能自行散发柔和绿光,莹莹如玉,可辟邪祟,安神养魂。 说它价值连城,绝不为过。” 他微微一顿,将珠子再次托在指尖,对着烛光缓缓转动,让那内部细微的荧光更加明显。 “此珠本是机缘巧合所得,原是想作为异宝,送给皇帝,换一个功名。” 说到这,林枫嘴角都快有些压不住,差点笑出来。 这玻璃珠子空间里还有好几大筐呢,就是普通的玻璃珠,里面掺了点夜光粉,地摊上几毛钱一个的货色。 老鸨听得眼睛都直了,呼吸愈发急促。 光是林枫口里的名词都让她心动。 什么南海归墟、万年灵蚌、夜间自明。 这些字眼每一个都敲打在她贪婪的心坎上。 她忙不迭地附和:“是是是,此等宝物,自然是世间稀少,独一无二, 林公子福缘深厚,方能得此异宝。” 林枫话锋一转,面露难色:“此乃无价之宝,区区一个花魁的初夜就想换走,我岂不是亏到血本无归? 传扬出去,成了冤大头 雪瑶姑娘虽好,但也比不得这个玻璃珠。” 老鸨的眼神死死黏在那枚流光溢彩的玻璃珠上,恨不得用目光把它吸过来。 她急忙道:“林公子所言极是,是妾身考虑不周。 公子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咱们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她心里像有猫爪在挠,恨不得立刻将这玻璃珠据为己有,后半生荣华富贵就指望它了。 林枫沉吟片刻,慢悠悠道:“给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得拿出点真正的诚意来,让这交易不算太亏,老鸨你说呢?” 闻言,老鸨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 她也知道林枫不好糊弄。 谈判桌上,谁先亮底牌,往往谁就落了下风。 但这玻璃珠的诱惑实在太大,她生怕林枫反悔,一咬牙,试探着开口道:“林公子,您看这样如何? 我直接把雪瑶的卖身契给您,让她从此生死都由您,再额外奉上一千两白银。 雪瑶可是我们望春阁花了无数心血培养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绝对值这个价。” 林枫闻言,脸色一沉,故意露出明显的不满:“你这可完全看不出诚意啊。 有初夜的花魁,才最吸引人。 可初夜过后纵然雪瑶再美,于我而言,价值已然大打折扣。 至于一千两白银你莫非觉得,我这玻璃珠,这么廉价?” 老鸨也知道自己第一次报价偏低,但讨价还价本就是慢慢往上抬的过程。 她苦着脸道:“林公子息怒,那…那您给个价? 也让妾身心里有个底,看看能不能凑一凑?” 林枫伸出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五千两黄金。” “什么?” 老鸨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拳,声音都尖利了,“五千两黄金? 林公子,您这不是要了妾身的命吗。 就是把我们这望春阁连地带楼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金子啊。 这、这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她说的倒是实话,永关县毕竟是个偏远小城,望春阁生意再好,固定资产加上流动资金,距离这个数字也相差甚远。 林枫见状,无所谓地耸耸肩,作势要将珠子收回怀中:“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就当林某没提过此事。 你继续竞拍你的花魁,我另寻他法便是。”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转身就走的决绝。 “别..别啊林公子” 老鸨急得抱着林枫的胳膊,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讨价还价,哪能一口价说死呢? 公子咱们再商量,再商量” 她眼珠飞快地转动,脑子里打着算盘。 犹豫再三,她再次开口,声音都因肉痛而有些发抖:“林公子,雪瑶的卖身契,我给您” 她顿了顿,观察着林枫的脸色,见他依旧没什么表示,只得狠狠心,继续加码,“另外再给您五百两黄金。 这真的是我的极限了,再多一两,就是把妾身剥皮拆骨,也拿不出来了。 这望春阁上上下下多少张嘴要吃饭,流动资金就这么多” 她说着,脸上真的露出痛苦表情,仿佛每一两金子都是从她心头上剜下来的肉。 对于这个价格,林枫心里很是满意。 但做生意,你答应太痛快了,对方肯定会觉得吃亏了。 于是林枫不但不高兴,反而眉头紧锁,脸上交替闪过犹豫、挣扎、不舍的表情,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 第一百四十章:玻璃珠换花魁 他时而看看手中的玻璃珠,时而瞥一眼二楼,嘴唇抿得紧紧的。 老鸨见他这副神态,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语气充满了蛊惑:“公子爷,您再想想,雪瑶可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这永关县,您找不出第二。 如今她干干净净的身子就要归您了,往后是收作侍妾,还是留在身边红袖添香,不都由您心意? 这艳福,可是多少金子都换不来的呀。 万一初夜给了旁人,您不得难受死。” 林枫缓缓摇头,叹了口气:“还是觉得亏了。 这可是传家宝,甚至进献给皇帝能换取泼天富贵的物件” 老鸨一咬牙,知道不出点血是不行了,硬着头皮再次加码:“那这样,除了雪瑶和五百两黄金,我再从阁里挑两个最好的、正当红的清倌人送给您。 她们俩的卖身契也一并奉上,这总够有诚意了吧?” 林枫并未所动,红倌人虽然漂亮,但已经是网约车,谁都能坐。 偶尔坐一坐还行,开回家肯定不行,岂不成干地产的的老王了? 就算是丫鬟,那也得是新车才行。 林枫摆摆手道:“头牌红倌人就算了,我嫌麻烦。 这样吧,金子再添一百两。 六百两黄金,加雪瑶的卖身契,这玻璃珠我就忍痛割爱归你了。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老鸨眼睛闪烁着亮光,心里飞快计算:六百两黄金虽然也是巨款,但也能接受。 更何况,有了这玻璃珠,运作得当,或许真能换来更大利益。 “林公子六百两真的太多了,再加五十两,五百五十两黄金,加上雪瑶的卖身契。 这真的是我全部的家当了,再多,这交易我真的做不起了。” 老鸨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眼圈都有些发红,不知是装的还是真急了。 这个条件,林枫心里已经非常满意了。 一个成本几毛钱的玻璃珠,换一个绝色花魁的完全所有权外加五百五十两黄金,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 但他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吃了大亏、懊恼不已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唉算了算了,谁让我…谁让我偏偏就看上了雪瑶姑娘呢。 罢了,就当是结个善缘,这玻璃珠就卖给你了。” 老鸨闻言,大喜过望,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拍着丰满的胸脯保证。 “哎呦喂,我的林公子,您可真是爽快人。 您放心,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望春阁最尊贵的客人。 雪瑶能跟着您,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您绝对不吃亏,她可是色艺双绝,包您满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去抓林枫手中的玻璃珠,眼神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林枫手腕一缩,避开了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急什么? 做生意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鸨猛地反应过来,讪讪地收回手,在自己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赔笑道:“瞧我这糊涂劲,是是是,林公子说得对。 稍等片刻,这就去取金子和雪瑶的卖身契,我速去速回!” 说完,她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其它,提起裙摆,几乎是用跑的。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晚上一秒,林枫就会反悔,或者那玻璃珠就会长翅膀飞走一般。 林枫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掂了掂手中那枚在烛光下熠熠的玻璃珠。 嘴角再也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场临时起意的交易,林枫非常的满意。 一旁的赵二牛忍不住道:“林哥,这么珍贵的玻璃珠就这么卖给老鸨了,是不是有些亏了。 那个雪瑶姑娘我看也就那样吧,还不如老大好看。 为了她值得吗?” 林枫拍了拍赵二牛宽阔的肩膀,“二牛你不懂,这个就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能吃吗?”赵二牛一脸懵逼; 林枫看着赵二牛一脸认真的样子,噗嗤一声,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卧槽,哈哈哈....尼玛真的是对牛弹琴” 望着笑个不停地林枫,这下子给赵二牛整不会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急促的脚步声就在雅间外的走廊响起。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老鸨脸上因为疾走而泛起红晕,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擦拭。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尺许见方的紫檀木匣子。 “让、让林公子久等了。” 老鸨喘着气,几步跨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将木匣放下。 打开铜扣,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淡金色、印有复杂纹样和官印的金票。 金票旁边,则是一张略显陈旧、折叠起来的契纸。 老鸨先是将那叠金票双手捧出,放在林枫面前。 接着又拿起那张契纸,恭敬地递上,脸上堆满了期待: “林公子,请过目。 五百五十两金票,一张不少。 这是雪瑶那丫头的‘典女契’,您也验看一下,看看可还齐全?” 林枫面色平静,先拿起那张所谓的“卖身契”仔细端详。 纸张是普通的桑皮纸,边缘已有些磨损泛黄,墨迹倒是清晰。 最右侧竖写着三个稍大的字‘典女契’。 左面的正文是工整却透着冰冷的楷体: ‘立典契人方兴才,系本镇人士。 因久欠望春阁嫖资白银二十五两正,利滚利,实无力偿还。 今自愿将侄女方雪瑶,典押于望春阁为妓,以抵前债。 典期定为1年,自天承运壬寅年三月初八日起算。 期满之日,需持足色白银三百两整,方可赎人。 若逾期不赎,或无力赎取,则任凭望春阁另行处置。 立契人及亲属不得再有异言,空口无凭,立此典契为证。’ 林枫又拿起那叠金票,快速清点了一番。 每张面额不等,总共五百五十两,数目无误。 林枫将金票和典契一并收起,放入自己怀中,下一瞬就收入了空间内。 然后,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种极其肉痛、仿佛割舍了心头至宝的表情。 手指微微颤抖着,将玻璃珠,缓缓递到了老鸨面前。 “唉,此珠与我相伴也有些时日了,你可要好生珍惜,莫要辜负了它。” 林枫的语气充满了不舍与郑重,演得情真意切。 第一百四十一章:解渴就行 老鸨此刻哪还顾得上他的伤感,眼中只有那枚越来越近的珠子。 她几乎是抢也似的伸出手,一把将玻璃珠紧紧攥在了手心,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花怒放。 她将珠子举到眼前,对着烛光痴迷地看了又看,嘴里忙不迭地保证:“林公子您放心,从今往后,它就是我的命根子,就算是我自个儿丢了,它也绝对丢不了。” 狂喜过后,她总算想起正事,连忙转头对一直候在门边的贴身丫鬟吩咐:“快,带林公子去雪瑶姑娘的闺房,好生伺候着!” “慢着”林枫开口道; 随即指了指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赵二牛,“给我这位兄弟,也安排两个模样周正、性子活泼些的红倌人,要好生招待。” “哎哟,您瞧我这记性,林公子放心,包管让这位爷满意。” 老鸨满口答应,又对另一个丫鬟吩咐了几句。 安排妥当,老鸨再也按捺不住,便将那玻璃珠贴在胸口,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 连一楼大厅里那些还在等待、不满声渐起的客人们也全然抛在了脑后。 与此同时,在望春阁后院花魁住的清幽院子。 烛火摇曳,雪瑶的背影,被映照的修长。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裙,一双秋水明眸此刻红肿着,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滚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命运,想到此后暗无天日、任人玩弄的人生,绝望就如冰冷的潮水,一次次淹没她的心脏。 这望春阁,对寻欢作乐的男人来说是温柔乡、销金窟,可对她这样的女子而言,就是人间炼狱,一座插翅难飞的华丽牢笼。 逃?谈何容易。 老鸨为了防她们这些摇钱树逃跑,可谓煞费苦心。 不仅常年养健仆二十人,月支钱就要五千文。 这笔钱足够买三百斗上好的白米,就只是为了日夜盯紧她们。 阁内的打手,白天把守门户,夜里巡视走廊。 就连端茶递水的丫鬟,也全是老鸨安插的眼线。 甚至后厨那个烧火劈柴的粗使婆子,都能靠举报试图逃跑的姑娘,换来一顿丰盛的酒肉奖赏。 雪瑶曾听阁里的老人说起过,几年前有个性子刚烈的姑娘,不堪忍受,接连策划了三次逃跑。 都被抓了回来。 被用铁链锁在了后院最肮脏的茅房边,除了每天早晚倒夜香的那点时间,能看到点光亮,其它时间终日不见天日。 不过月余,那姑娘便精神恍惚,最后在一个雨夜,投了后院的深井。 连尸首都草草掩埋,无人问津。 前车之鉴,血泪斑斑。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容貌才艺别无所长的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她万念俱灰、泪水模糊了视线之际,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枫推门而入,脚步轻缓。 沉浸于巨大悲恸中的雪瑶,竟丝毫未曾察觉有人进来。 直到林枫走到了她身前不足三步之处,挡住了烛光,投下一片阴影,雪瑶才恍然惊觉房中多了一人。 她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清了来人面容。 “啊!” 雪瑶吓得低呼一声,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向后瑟缩,眼中流露出本能的恐惧。 她颤抖着哀求道:“林公子求您发发慈悲,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您” 林枫看着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淡淡道:“放过你? 我六千两银子,难不成打水漂?” 雪瑶连连摇头,泪水涟涟:“不、不是的,我…我以后一定会努力赚钱,尽快把钱还给您” “靠你?” 林枫嗤笑一声,“等你赚够钱,黄花菜都凉了。” “可、可是…” 雪瑶抽噎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强扭的瓜不甜…” 林枫闻言,反而笑了,“甜不甜无所谓,解渴就行。” “你…你怎么能这样。” 雪瑶被他这赤裸裸的话语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无助的啜泣。 头次见面,就因为林枫的话太直白让她反感,今日还是这样。 林枫俯下身,凑近了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然呢? 换一个满口黄牙、浑身臭气的糟老头子过来? 还是换一个脑满肠肥、肥头大耳的商人? 在这装鸵鸟呢? 笑话,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 迟早都得破瓜,这就是现实。”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雪瑶心中所有的抵抗意志。 是啊逃不掉。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眼前这位林公子,年轻,相貌俊朗,虽然说话讨厌,总是让她下不来台阶,失去尊严,但目前来看算是最好了。 她推拒的玉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往后一趟。 紧闭上双眼,晶莹的泪珠,从脸颊缓缓滑落。 第一百四十二章:看你表现 “请…请公子怜惜…” 雪瑶紧闭着双眼,长睫微颤,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最后的羞怯与认命般的祈求。 林枫并未多言,只是一味的卸甲。 动作不疾不徐。 待到片甲不留时,略显昏暗的闺房内,经过多次强化、线条流畅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 感受到陌生男子的气息,雪瑶紧张得浑身僵硬,眼睫颤动得更厉害,脸颊如同火烧云般涨得通红。 她不敢睁眼,只能含糊地、带着最后一丝徒劳的羞怯提醒:“公、公子……蜡烛……” 意思是可否吹熄烛火,保留最后一点黑暗中的尊严。 林枫看着她那副羞窘欲绝、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模样,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俯身,在她滚烫的耳边,用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容置疑的语气。 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让雪瑶似懂非懂、却莫名心悸的话:“知道吗?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说罢,恐惧降临,邪恶开始入侵。 …… 月上柳梢头,清辉透过窗纱,洒下一地斑驳的银霜。 深夜的凉意透过窗棂缝隙悄然渗入,却驱不散室内的暖意。 与此同时,望春阁另一处奢华房间内。 虽然已是深夜,但兴奋得毫无睡意的老鸨,此刻正躲在锦被中。 尽管光线黑暗,她却毫无所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手心。 那里,正躺着那枚从林枫处换来的玻璃珠。 在昏暗环境下,玻璃珠内部掺杂的夜光粉正散发出幽幽的淡绿色光芒,并不十分明亮,却足够清晰。 老鸨看得痴了,脸上挂着傻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光滑冰凉的珠体,感受着那毫无瑕疵的圆润,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真漂亮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东西。” “像仙家的宝贝似的越看越喜欢” “这次真是赚大发了,老天爷开眼,让我得了这么个绝世宝物。 后半辈子,就指着它荣华富贵了。” 她完全沉浸在对未来财富与地位的幻想中,之前与林枫讨价还价时的肉痛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窃喜和满足。 觉得自己做了一生中最精明、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就在老鸨对着玻璃珠沾沾自喜、做着美梦之时。 雪瑶的闺房内,暖帐之中。 雪瑶无力地趴在林枫结实宽阔的胸膛上,秀发如瀑般散开。 她微微喘息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如藕雪白的胳膊上沁着一层细密的香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缓过气来,忍不住抬起眼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公子你…你简直像头蛮牛” 林枫手臂枕在脑后,闻言低笑,“哦?就当是你在夸我。” 雪瑶被他这直白又厚脸皮的话噎了一下,苍白的脸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云。 忍不住又小声嘟囔:“林公子,你说话总是这般让人下不来台。” 林枫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花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可不是照顾别人的情绪。” 这话刺耳,若是放在几个时辰前,雪瑶听了只怕会更加悲愤。但此刻,直面恐惧后,身心俱疲。 面对恐惧的过程中整个人也看淡了许多,心态也不一样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多的不甘与羞愤似乎也显得无力。 她静静地趴着,沉默片刻,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父母双亡,被叔父典卖,入了这不见天日的望春阁。 或许能遇到公子,已经比落到某些人手中,要好上许多了。” 说到此处,她目光飘向不远处桌上那支仍在静静燃烧、烛泪堆叠的红烛,火焰微微跳动。 她咬了咬嘴唇,用极轻、却带着一丝清晰恳求的声音说道: “林公子…雪瑶…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林枫闭目养神,闻言并未睁眼,只道:“说说看。” 雪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公子…能不能帮雪瑶赎身?” 林枫终于睁开眼,侧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卑微祈求的绝美脸庞,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把我当滥好人了? 我可没这么伟大无私。” “不是的”雪瑶连忙摇头,急切地解释,眼中浮起一层水雾,“雪瑶不敢痴心妄想。 只是…只是事已至此,我失了……失了清白,在这望春阁,往后便只能沦为最寻常的红倌人,倚门卖笑,迎来送往。 那样的日子…”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生不如死。 每日强颜欢笑,对着形形色色的陌生人。 若侥幸活到人老珠黄,便是被赶出去,流落街头,最后死在乱坟岗。 一想到那般屈辱痛苦地苟活,我就恐惧不已” 她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坚定:“只要公子愿意为我赎身,带我离开这个火坑。 雪瑶对天发誓,此生此世,便是公子一人的奴婢。 为奴为婢,端茶倒水。 生死荣辱,皆随公子。 伺候公子一人,无论怎样,总好过好过像阁里其他姐姐那样,‘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那才是真正的活地狱。” 她的话语带着绝望中的孤注一掷,以及对未来最卑微却也最现实的期盼。 与其被无数人作践,不如将命运交付给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同样霸道、说话难听,但至少不虚伪。 林枫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她散落的青丝。 半晌,他才悠悠开口:“倒是有意思,说的也挺实在。” 他顿了顿,在雪瑶紧张得几乎停止呼吸的注视下,继续道,“帮你赎身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雪瑶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 眉目如画的俏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公子,您、您说的是真的? 您要我怎么做?只要您肯带我走,雪瑶什么都愿意做。” “哦?什么都愿意?” 林枫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凑到雪瑶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了几句。 只见雪瑶听完之后,本就未褪尽红晕的脸颊,“腾”地一下,瞬间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她羞得将脸深深埋进林枫的肩窝。 半晌,才用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这...这有点脏” “那算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别,我试试” “孺子可教要,吃东西的时候看着我” 第一百四十三章:公子这是我的积蓄 望着一脸吃惊的雪瑶。 半晌,林枫才缓缓舒口气。 他侧过头,看着雪瑶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期待。 “虽然技术有待提高,但态度不错,所以帮你赎身的事,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雪瑶手猛地一顿,美眸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公子您...您说的是真的? 您真的愿意为我赎身?” 她生怕自己听错了,或者这只是一句随口的戏言。 林枫坐起身,舒展了一下臂膀,看着她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嘴角微扬,语气却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自然是真的。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旦我为你赎了身,你的卖身契便在我手中。 从今往后,你的生死去留,荣辱祸福,可就全由我掌控了。 你难道不怕?”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雪瑶,想看看她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想清楚了后果。 雪瑶几乎没有犹豫,眼神清澈而认真。 “公子,雪瑶想清楚了。 虽然…虽然公子您说话有时太过直接,一点不委婉。 甚至有时候不留情面,但雪瑶能感觉到,公子做事自有分寸。 能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专心服侍公子一人,对我而言,已是天大的幸事,甚至是一种解脱。 雪瑶不怕。”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坚定,“总好过在那望春阁中,浑浑噩噩,不知明日又会迎来哪位陌生的‘恩客’。” 林枫听着她这番话,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嗯,既然如此去洗漱收拾一下吧。 我有些乏了,睡觉” “是,公子。” 雪瑶乖巧地应下,服侍林枫重新躺好,盖好薄被,然后才轻手轻脚地退到屏风后,自行洗漱。 她动作很轻,生怕吵到林枫。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室内蜡烛散发着最后的余晖。 雪瑶早已穿戴整齐,正跪坐在床边,眼巴巴地望着林枫。 见林枫还在酣睡,便忍不住凑近些,附耳轻声唤道:“公子,公子…天亮了。” 林枫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窗外,天色依然昏暗,离大亮还有段时间。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么早急什么?” 雪瑶抿了抿唇,眼神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公子,我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出这望春阁。”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露出内心的焦灼。 看着她这副归心似箭、仿佛多留一刻都是煎熬的模样,林枫最后一点睡意也消散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打了个哈欠,坐起身:“行吧行吧,既然你这么急着,那就随你。” 雪瑶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她生怕林枫反悔不愿意为她赎身。 毕竟,赎身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雪瑶连忙起身,手脚麻利地开始伺候林枫穿衣。 从里衣到外衫,从系带到配饰,她做得一丝不苟。 虽然动作间还有些许青涩,但那份专注和细心,却很快让她进入了贴身丫鬟的角色。 适应速度之快,让林枫都有些侧目,有人伺候还是很惬意的。 以前的前女友都没这么贴心,至于美国妞莎拉和麦肯娜,两女更不会这么贴心。 穿戴整齐后,雪瑶并未立刻催促离开,而是转身从梳妆台下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 她将盒子双手捧到林枫面前,眼神有些忐忑,又带着决然。 “公子,给。” 林枫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并无太多东西,只有几件成色精美的玉簪、耳坠,看样子是她日常佩戴的首饰。 此外便是两张一百两的金票,以及一小包碎银子。 这些,是雪瑶当上花魁后,靠着客人打赏、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了。 “公子,”雪瑶低垂着眼帘,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知道赎我出去,价格肯定不便宜,老鸨定会狮子大开口。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虽然不多但请公子一定收下。 哪怕只能抵上一部分,也是雪瑶的心意。” 她将盒子往前推了推,态度坚决。 林枫看了看盒子,这些财富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林枫来说毛毛雨,昨晚还挣了老鸨550两金子。 又看了看雪瑶那张写满认真与奉献的俏脸,他将盒子盖上,随手塞回她怀里。 “行了,收起来吧。 你这点钱,自己留着傍身,或者买点喜欢的东西。 赎你的钱,我还出得起,还没穷到要动用你私房钱的份上。” 此言一出,雪瑶愣住了。 她呆呆地抱着被塞回来的盒子,抬头看着林枫平静无波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当初她叔叔为了银子将她卖给望春阁。 在这望春阁,客人觊觎她的美貌与身子,老鸨和龟公算计着她的皮肉钱。 何曾有人对她说过你的钱自己留着这样的话? 仅仅是不贪图她这点微薄财物这一点,就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更让她确信,自己这次的决定,或许真的没有错。 “公子…”她声音哽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枫摆摆手,他最烦女人哭。 打断了她可能涌出的感激之辞,目光扫过房间:“你就带这个盒子? 其他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雪瑶连忙抹了抹眼角,摇头道:“其他东西都不要了。 那些衣裳首饰,都是望春阁的,我不想带。 也不想再看到任何与这里有关的东西。”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割舍。 “也好,干净利落。” 林枫点点头,不再多言,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雪瑶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走吧。” 雪瑶顺从地依偎在他身侧,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力量和温度,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两人就这样相携着,穿过依旧静谧的走廊,走下楼梯,经过渐渐开始有早起仆役活动的前厅。 一路上,竟无一人上前阻拦询问。 几个碰面的龟公和丫鬟,也只是低着头,恭敬地让开道路,不少丫鬟都一脸羡慕嫉妒的看着雪瑶。 雪瑶心中惊疑不定,紧紧攥着林枫的衣角。 她记得清清楚楚,昨夜林枫一直与她在一起,根本未曾离开房间半步,更别提去找老鸨商谈赎身之事了。 可为何……为何这些人像是早已得到命令一般,毫不阻拦? 直到两人彻底走出望春阁那朱红色的大门,踏上外面清冷的街道。 清晨略带凉意的风吹拂在脸上,雪瑶才有一种恍如隔世、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真的……就这么出来了? 没有想象中的刁难、纠缠、最后的羞辱? 第一百四十四章:越发俊朗神武 又走出了一段距离,彻底离开了那条脂粉香气萦绕的风月街,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 雪瑶终于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公子为何他们都不拦着我?这不正常?” 闻言,林枫脚步未停,揽着她继续往前走。 侧头瞥了她一眼,随即淡淡道:“哦,你说这个啊。 昨夜你睡着后,我出去了一趟,顺便就把你赎身的事情搞定了。 卖身契已经拿回来了。” 雪瑶又是一怔,昨夜她累极而眠,睡得沉,确实不知晓林枫是否离开过。 但他语气如此笃定她将信将疑,但也不敢问,现在她可是丫鬟了。 林枫却似乎知道她的心思,从怀中随意地掏摸了一下,然后一张折叠起来的、略显陈旧的桑皮纸,便出现在手里。 他将纸张在雪瑶面前晃了晃,上面‘典女契’三个字和熟悉的印章赫然在目。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雪瑶对这张决定了她悲惨命运的契纸印象太深刻了。 她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滞,心跳疯狂的跳动,整个人情绪有些绷不住。 眼眶瞬间盈满泪水,视线变得模糊。 随即,展颜一笑,明媚而耀眼,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公子,您把卖身契收好,以后雪瑶就是您的贴身丫鬟了,您可不能不要我。” 林枫没有看她,随手一转,卖身契进入空间。 目光投向小巷尽头隐约的天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往日的冷硬:“那就要看你以后服侍得如何了。” 雪瑶听出他话中隐含的调侃,苍白的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却不再感到羞愤,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 她将身子更加贴近进林枫的臂弯,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温热。 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而轻快的感觉。 街道两旁开始有早起的摊贩支起炉灶,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雪瑶好奇地张望着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这等场景了。 虽然身体还隐隐传来余韵痛楚,但她的心情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连脚步都不自觉地变得轻快起来,仿佛踩在云端。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的。 当林枫带着她,最终停在城西一条普通巷子。 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的小院门前时,雪瑶脸上再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院子不大,与望春阁的雕梁画栋、奢华气派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林枫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 “这…就是公子住的地方?”雪瑶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 完全和她想的天差地别。 能一掷千金买下她初夜、又能轻易拿出赎身巨款,她虽然不知具体数额,但老鸨那么贪婪,赎身的价格绝对不低。 出手如此阔绰,怎么会住在如此朴素甚至可以说清贫的地方? 难道为了赎身,把所有家产卖了? 念及至此,雪瑶内心非常感动。 林枫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一边引着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道:“怎么? 觉得这里太简陋,后悔被我赎身了?” 雪瑶闻言,连忙摇头,目光扫过这简朴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浮现出一种归属感。 她轻声却坚定地说: “公子说笑了。 这里虽然不如望春阁奢华精致,却让雪瑶觉得无比踏实。 那里金玉满堂,于我不过是华丽的囚笼。 此处家徒四壁,却能给我真正的安宁。 雪瑶宁愿一辈子住在这清静简单的小院里,粗茶淡饭,也不愿再回到那个看似繁华、实则吃人的地方去。 这里有‘家’的感觉。” 她说着,望向林枫,眼中是一片澄澈的真诚。 看着雪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感动与依赖,还有一丝新生憧憬的光芒。 林枫内心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女人永远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所有的温顺乖巧,都是基于林枫本身的实力,和其他无关。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雪瑶可能继续倾吐的衷肠,“漂亮话不必多说。 我这人,不信别人嘴上如何说,更看重实际怎么做。 从今天起,这小院里的家务琐事,便都交予你了。” 雪瑶并未因他这番话而退缩或失落,反而神色一正,认真地望着林枫,清晰地说道:“公子放心。 雪瑶这几年虽然在望春阁被逼着学了些琴棋书画、被娇养着,但在被卖入望春阁之前,我也是寻常农家女儿。 在叔父家,家里的挑水、做饭、缝补,大半都是我做的。 这些活计,雪瑶并未忘怀,也定能做好。 绝不会让公子失望。”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转眼间,半个月已过。 这半个月里,林枫的日子过得可谓十足惬意。 每日清晨,自有温热的清水与干净的毛巾递到眼前; 真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衣衫鞋袜永远整洁如新,房间院落收拾得井井有条。 不得不说,雪瑶确实是个难得的极品。 她不仅生得眉目如画,姿容绝丽,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将家务打理得妥帖周到,手脚勤快利落。 到了夜晚,更是柔顺异常,对林枫的任何要求都逆来顺受,完全依从他的心意,未曾有半句怨言或推拒。 喝酒的时候,还会跳舞助兴。 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服侍与陪伴,让林枫颇为受用。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小院内便比往日更早地有了动静。 林枫唤了一声,“雪瑶去将我那套练功的劲装取来。 今日是武举比赛之日,也该去看看” “是,公子” 雪瑶清脆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进内室。 不多时,她便捧着一套叠放整齐的深蓝色劲装出来。 这衣裳料子结实挺括,裁剪利落,正是林枫为了今日比试特意去裁缝铺准备的。 她熟练地服侍林枫换上。 劲装上身,紧紧贴合着他挺拔健硕的身形,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行动间更显利落干练。 雪瑶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着焕然一新的林枫。 身姿伟岸挺拔,宛如出鞘利剑,平日里那份慵懒随意被勃勃英气所取代,眉宇间更添几分锐利,端的是俊朗非凡,气度逼人。 她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了,脸颊微红,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倾慕之色。 脱口轻声赞道:“公子您换上这身衣裳,真是越发俊朗神武了。” 语气里是纯粹的欣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 第一百四十五章:太丢人了 林枫听了雪瑶的夸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受用的笑意。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雪瑶细腻柔滑的脸颊,触感温润: “小嘴儿倒是越来越甜了,会说话。” 雪瑶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红,却并不闪躲,反而顺势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乖巧应道:“都是公子教导有方。” 这话倒不全是奉承。 经过这半个月朝夕相处,日夜相对,她对林枫的性格癖好、行事风格乃至某些独特的爱好,都已摸得七七八八。 就比如,他总会拿出些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衣物让她穿。什么薄如蝉翼、却能勾勒出腿部惊人曲线的黑色丝袜。 什么看似端庄、实则暗藏玄机、关键部位镂空若隐若现的奇怪裙裳。 样式之大胆新奇,比起望春阁里那些为了取悦客人而设计的衣裳,更加夸张,甚至有的就几根绳子。 刚穿上时,她羞得几乎无地自容,但不可否认,那些衣物虽然羞耻,却异常好看,能将她的身段衬托得愈发诱人。 她现在还穿着林枫送她的胸罩。 林枫非常坏,但坏的让她爱。 这半个月来,林枫对她的态度虽谈不上温柔体贴,却也未曾苛待,更没有虐待辱骂,当然除了在晚上。 吃穿用度从未短缺,甚至时不时会拿出些让她瞠目结舌的东西。 那些颜色鲜艳、形状奇异、滋味甜美的未知水果。 那些包装精致、口感层次丰富得令人惊叹的甜食点心。 还有装在奇怪罐子里、一拉开就嘶地冒气、喝起来爽快无比的饮料。 乃至一些她完全叫不出名字、却美味异常的饭菜。 每一样,都远超她过去十几年的认知。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望春阁见识过不少达官贵人带来的稀罕物,算是有几分见识了。 可在林枫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刚从穷乡僻壤出来的土丫头,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知与好奇。 林枫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确保劲装不妨碍行动,便准备出门。 “公子,我想去校场为您助威。” 雪瑶跟到门口,仰着脸,眼中满是期待。 她很想亲眼看看公子在武举场上的英姿。 林枫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的自信:“助威就不必了。 区区县试,前十之位必有我名。 你若是想去瞧瞧热闹,随你,但记住,低调些,莫要惹眼。” “是,公子,我明白了。” 雪瑶连忙点头,“我出去会换身不起眼的衣裳,再戴个帷帽遮一遮。” 她也知道,自己若是以这副容貌、穿着鲜亮地出现在人前,未免太过招摇。 更何况,她曾经是望春阁的花魁,认识她这张脸的人不在少数。 她已决意与过去割裂,更不愿因此给林枫招惹不必要的闲言碎语或麻烦。 林枫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他推开院门,一只脚已迈过门槛,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收了回来,转身对雪瑶道:“哦,对了。 回头你去寻两个手脚麻利、老实本分的老妈子来。” 雪瑶闻言一愣,心中顿时一紧,急忙问道:“公子,可是…可是雪瑶哪里做得不好? 洗衣、劈柴、做饭这些活计,我都能做好的!” 她生怕是自己哪里疏忽,惹得林枫不满,要找人替代她。 林枫摇摇头,目光落在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上:“那倒不是。你做事还算细致。” 他话锋一转,“只是这半个月下来,你这双手摸着已不如原先那般光滑细腻了。 给本公子的触感很不好,这些粗活让其她人去做” 他伸出手,执起雪瑶的一只手,指尖在她手背肌肤也稍显粗糙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一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以后这双手,要好好保养,明白吗? 粗重活计,诸如劈柴、浆洗厚重衣物、刷洗碗碟之类,便交给雇来的老妈子去做。 你只需负责些精细的、不伤手的活。 最好每晚用牛乳浸泡养护,别的没有,牛奶多得是。” 雪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嫌弃她,而是…而是在意这个。 她心中大石瞬间落地,甚至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 原来公子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想到林枫某些时候的恶趣味,她脸上不禁又飞起两朵红云。 低下头,“是,公子。 雪瑶记下了,一定会好好保养的。” 待到林枫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雪瑶才轻轻关上门。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仔细端详。 确实不似以前了。 在望春阁时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保养得莹白如玉、柔弱无骨的手相比。 如今这双手掌,指节也因时常沾水而略显粗糙,手背的肌肤也失了些许光泽。 以往滑如凝脂的触感,如今也因时常劳作而多了些微的摩擦感。 雪瑶也暗暗下定决心,定要按公子吩咐,好好养护。 她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美貌,如果这优势都没了,可就真的失宠了。 与此同时,永关县西城区。 平日里空旷的校场,今日已是人声鼎沸,被围得水泄不通。 五年一度的武举县试,对于这座偏远的县城而言,算得上是难得的热闹盛事。 不仅本城的百姓扶老携幼前来观看,就连附近乡镇也有些好武或好奇之人特意赶来。 校场四周插满了彩旗,台下划分出了选手等候区、比试区域以及观众区,虽略显简陋,倒也秩序井然。 林枫凭武童生的木牌通过核查,被一名差役引导着,来到了选手等候区。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等候区内人数寥寥,加上他自己,竟然一共只有8人。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7人。 赵二牛站在不远处,对他点头示意。 另外6人中,两个是老面孔,黑虎武馆的大师兄元淳,以及李家武馆那位大弟子。 当初在伏虎山寨见过。 剩下4人则面生得很,林枫不认识。 其中两个人看气质应该是当兵的。 当林枫的身影出现在等候区时,黑虎武馆的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尤其是大师兄元淳,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错愕。 2个月前伏虎山山寨那次围攻,林枫中途神秘消失,此后便杳无音信。 他们都以为林枫要么死在了山贼混战之中,要么早已远遁他乡,万万没想到,他不仅还活着,竟然还出现在了武举的现场。 毕竟这段时间林枫可低调的很。 此时,端坐在主席台上的新任城主兆伯离,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稀稀拉拉的8名参赛者。 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竟然连十个参加武举的人都凑不齐。 第一百四十六章:一拳的事 关键这8人中,其中三个还都是他的亲卫。 他来到这永关县担任城主,只是临时过渡。 主要就是两个目的。 一来,五年一度的武举是朝廷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只要有一人脱颖而出进入百强,便是一笔不错的政绩。 对他这种需要镀金的世家子弟而言,算是个稳妥的功劳。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永关县武道之凋敝,竟到了如此地步。 他原本以为,再怎么偏僻,凑齐十几二十个达到炼体四重天的年轻武者总该不难吧? 结果报名核验后,最终有资格、且今日到场参赛的,竟然只有区区几人,连十个都凑不齐。 这要是传回郡城,乃至京城同僚耳中,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让他兆伯离的脸往哪儿搁? 为了面子好看一些,不但劝赵二牛加入武举,还又塞了两个亲卫进去。 第二个目的,便是追查那枚失窃的“白玉令”。 此物牵扯不小,家族催的紧。 这件事也让他很烦躁。 白玉令传闻被“飞天耗子”盗走之后,便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消息。 他发动人手,将永关县及周边方圆百里翻了个底朝天,眼线也布了,却连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那耗子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如今倒好,白玉令杳无音信,这武举看来也成了笑话,恐怕连最低的十个名额都难以凑够。 兆伯离心中烦躁,目光不由得在台下8人身上查看。 这8人中,恐怕也只有赵二牛有点希望了,其他的都是废材。 “真是晦气!” 兆伯离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已经没心情看这群菜鸡互啄了。 看来这次永关县之行,注定是诸事不顺了。 他只盼着这场简陋的武举能快点结束,别再生出什么枝节,让他也能早点离开这个穷乡僻壤。 多待一天,都是对他的侮辱。 白玉令的消息他已经放弃了。 而混在人群中的雪瑶,望着台上的林枫,突然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之前的时候,林枫自信十足的说他必定是前十之一,原本还以为林枫实力高强,没想到参赛选手都没十个人。 这就算是最后一名,那也是前十。 黑虎武馆的馆主姜虎,以及他身旁的女儿姜柔,此刻也正望着选手等候区中的林枫,脸上难掩惊愕之色。 姜虎短暂的惊讶后,神色很快恢复平静。 他本就觉得林枫这人来历神秘,行事不拘一格,此刻见林枫自行参加武举,他倒没觉得太过意外。 只是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 可惜了,这般人物,终究没能代表黑虎武馆出战。 如果林枫也是黑虎武馆的,那么黑虎武馆就彻底成为永关县的第一武馆。 他身边的姜柔柳眉倒竖,一双杏眼中满是不忿与恼火,盯着林枫的身影,低声对父亲抱怨道:“爹,你看这林枫当初不告而别,这么久音信全无,我们还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白担心一场。 结果他倒好,没事人一样自己跑来参加武举,这分明就是想撇清关系,自立门户。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想起当初林枫在武馆时,自己还曾因好奇而多关注过几分,如今只觉得那点关注喂了狗。 姜虎闻言,眉头微皱,侧头瞥了女儿一眼,“柔儿,慎言。 林枫当初学武,是真金白银花了钱的,并未欠武馆什么情分。 况且,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善堂,我并没有亲自指点他,谈不上有多少师徒之谊。 他自有他的际遇和选择,何来‘白眼狼’一说? 往后这等话,莫要再提。 这话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黑虎武馆霸道呢” 他虽是一介武夫,但为人处事自有其原则,深知强扭的瓜不甜,也更不愿平白得罪一个深浅莫测之人。 姜柔被父亲训斥,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公然反驳,只是撇了撇嘴,将不满压回心底,目光却依旧不善地盯着远处的林枫。 此时,眼见时辰已到,选手也尽数到场,端坐主席台上的城主兆伯离,对着身旁负责主持的官差微微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那官差会意,立刻上前几步,走到台前,高声宣布:“永关县壬寅年武举县试,现在开始。 所有参赛者,上前抽签,分为甲、乙两组,每组4人,进行第一轮比试。” 抽签的木箱被抬了上来。 林枫上前,随手一探,取出一枚刻着甲贰字样的竹签。 赵二牛抽到了乙壹。 黑虎武馆的大师兄元淳,则抽到了乙贰。 另外5人也各自抽签完毕,分组落定。 “锵!” 一声响亮的铜锣敲响,预示着比试正式开始。 主持官差再次朗声道:“甲、乙两组,每组4人。 首轮比试,甲组四人两两对战,胜者晋级下一轮。 乙组规则相同。 最终两组共决出四人,进入下一轮比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现在,甲组第一场甲壹号,对阵甲贰号。 甲组第二场准备,请选手上台!” 林枫依言,从容地登上临时划出的简易武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皮肤黝黑、体格精壮、穿着兽皮坎肩的汉子,看打扮像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户。 此人林枫并不认识,应是永关县下面乡镇来的武者。 “咚!咚!咚!” 三声沉重的战鼓擂响,声震校场,瞬间压下了四周的嘈杂议论。 鼓声未歇,那猎户汉子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竟是率先发动了进攻。 他脚下步伐迅捷,眨眼间便已冲至林枫近前,右拳紧握,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声,直捣林枫胸腹要害。 拳势沉稳狠辣,毫无花哨,正是典型的实战搏杀路数。 面对这迅猛的一击,林枫既未闪避,也未格挡,就在那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才不慌不忙地抬起右臂。 同样是一记直拳,后发先至,迎着猎户的拳头硬碰硬地对轰了过去。 见状猎户一喜,觉得林枫在找死,硬碰硬可是他的强项。 “砰!” 一声并不十分响亮、却异常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一声“咔嚓”声响起。 第一百四十七章:直接认输 只见那猎户汉子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随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直到武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右手手臂不自然地垂落着,微微颤抖,显然在刚才那毫无花哨的对撼中已经骨折。 原本看着林枫像个小白脸,硬碰硬必赢,没想到吃了大亏。 这一幕,让原本喧闹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之声。 许多人甚至还没看清双方是如何交手的,只看到猎户冲上去,然后就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回来,一脸痛苦。 在普通百姓眼中,能通过报名核验、达到炼体四层的,都已经是了不起的“高手”了。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拳来脚往、精彩激烈的龙争虎斗,却万万没想到,双方的实力差距竟然如此悬殊。 猎户那沉稳凌厉的攻势,在林枫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而林枫,自始至终,脚下未曾移动半分,身形稳如磐石,甚至连气息都未曾有丝毫紊乱。 主席台上,原本有些意兴阑珊、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城主兆伯离,此刻微微坐直了身体,眉毛讶异地向上挑了挑。 “哦?” 他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原本以为这永关县尽是些不堪大用的废柴,没想到除了那个不错的赵二牛之外,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可用之才。 看这林枫气定神闲、举重若轻的模样,显然刚才根本未尽全力。 兆伯离的目光在林枫身上多停留了几息,看着他那挺拔如松、纹丝未动的身影,心中那份因参赛者稀少而产生的郁闷,稍稍缓解了一些,甚至生出几分的满意。 此时,武台上。 那猎户汉子忍着剧痛,脸色苍白地抬起头,看向对面依旧平静的林枫。 他眼中并无怨恨,只有深深的震撼与一丝无奈。 深吸一口气,艰难但清晰地开口道: “我认输。” 他很清楚,双方实力差距巨大,犹如天堑。 刚才那一拳,对方明显留了手,否则自己的手臂恐怕不止是骨折这么简单。 再纠缠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还可能加重伤势,影响日后生计。 反正按照规则,只要参加了县试,哪怕第一轮就败了,也能获得前十的名次。 有这个名头在,今年田税可以免了,还能得到官府的基础内劲功法作为奖励。 这些,才是他一个猎户参加武举最看重的、实打实的利益。 既然明知不敌,果断认输,保存实力和体面,才是明智之举。 台下百姓,都懵逼了。 谁都没想到,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比试,竟然结束得如此之快。 见对方认输,林枫也没穷追不舍。 拱手抱歉:“承让了。” 那猎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捂着胳膊踉跄着退下了武台。 主持官差见状,立刻高声宣布:“甲组第一场,甲贰号林枫胜,晋级” “下一组,甲三号马奔雷,对阵甲四号程辕,选手上台” 又是一声锣响,第二场比试开始。 这一场的两人实力明显更为接近。 一个用刀,一个用棍。 打得颇为热闹,呼喝不断,火星闪烁。 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两人缠斗了约莫十分钟,甲四号程辕,终于抓住对手一个破绽,一刀抵在了脖子上。 程辕并未下重手,点到为止。 马奔雷倒也识趣,反正也没想拿第一,干脆利索的喘着粗气拱手道:“在下输了。” 官差宣布:“甲四号程辕,晋级。 至此,甲组晋级者为:甲贰林枫,甲四程辕。” “甲组比试结束,乙组开始。” “乙组第一场乙壹号赵二牛,对阵乙贰号元淳,请两位选手上台。”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为大师兄元淳鼓劲加油的黑虎武馆众弟子,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浓浓的担忧,甚至是一丝绝望。 目光投向了台上脸色已然有些发白的元淳。 对于赵二牛,黑虎武馆的人可太熟悉了。 之前围攻伏虎山寨,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这憨厚汉子如同人形凶兽般的恐怖战力。 那摧枯拉朽的力量,别说一个元淳了,就算黑虎武馆在场的所有人一起上,恐怕也未必能拿下他。 若不是后来官军弓箭齐发,又有披甲士兵结阵围攻,胜负还真难说。 如今在这武台上狭路相逢,胜负几乎没有悬念。 台下观众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黑虎武馆弟子们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也隐约猜到台上那位黑脸大汉恐怕不好惹。 不过,在大魏武举的规矩里,只要符合条件,不论出身来历,都可参赛。 武台上,赵二牛憨憨地对着元淳抱了抱拳,瓮声瓮气道:“请多指教” 说罢,便拿着一个棍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顿时弥漫开来。 元淳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并未摆出迎战姿态。 面对赵二牛,他根本没勇气。 直接扬声道:“赵兄实力强横,元某自愧不如,我认输。”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还没开打就直接认输? 让黑虎武馆的名声都有很大的损失。 黑虎武馆的弟子虽然脸色涨红,但也不好反驳。 赵二牛也是一愣,挠了挠头,不解道:“元师兄,这还没动手呢,你怎么就知道打不过?” 元淳摇摇头,没有解释。 他也不想当众露怯太多。 他只是对赵二牛再次抱拳,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直接跳下了武台。 主持官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高声道:“乙壹号赵二牛晋级下一轮!” “乙组第二场,乙三号武昭,对阵乙四号李串” 这场比试,实力差距颇为明显。 那李毅,观其气息沉稳内敛,出手间劲力透体而出,显然是内劲境界。 两人交手不过五招,李毅便以一记刁钻的掌刀切中武昭手腕,迫使其兵器脱手,随即一脚轻点在其胸口,将其推下武台,赢得很是轻松。 李毅脸上也十分的自傲。 在场他只怂一个人,那就是赵二牛。 至此,时间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第一轮比试全部结束。 前四脱颖而出:林枫、程辕、赵二牛、李毅。 主持官差清了清嗓子,再次宣布:“第一轮比试结束,晋级者为:林枫、程辕、赵二牛、李毅。 接下来,进入第二轮比试!” 第一百四十八章:他不服林枫 “第二轮规则如下:甲组晋级者林枫,对阵甲组晋级者程辕。 乙组晋级者赵二牛,对阵乙组晋级者李毅。 两场比试的胜者,进入最终决赛,争夺本次县试头名。 两场比试的败者,将进行第三、第四名的排位赛。” 闻言,李毅刚才还志得意满的表情瞬间消失,整个人脸耷拉下来。 “现在,甲组第二轮比试林枫对阵程辕,请两位选手上台。” 林枫依言再次登台。 他的对手程辕,是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体格匀称,此刻正目光凝重地打量着林枫,面色严肃。 刚才林枫一拳击退猎户、轻松晋级的场面,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纯粹而霸道的力量,完全是碾压级别的,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力量悬殊太大,不能硬拼’ 程辕心中迅速盘算; ‘只能依靠技巧,或许还有一线胜机’ 尽管程辕手持长刀,但并未进攻。 看到对方手里有刀,林枫也不是吃亏的人。 缓步走到兵器架前,目光扫过刀、剑、棍、鞭等各式兵器,最后停留在一杆红缨长枪上。 他伸手将其取下,掂了掂分量,长度适中。 在冷兵器实战中,一寸长一寸强,在双方实力相当,长枪这种百兵之王的优势极为明显。 其攻击范围广,变化多端,熟练掌握后,足以让刀剑等短兵器难以近身。 看到林枫选择了长枪,程辕的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程辕低喝一声,双手持刀,率先发动。 他步伐迅疾,试图拉近距离,进入朴刀的有效攻击范围。 刀光霍霍,直劈林枫中路。 林枫却不慌不忙,后撤半步,手腕一抖,手中长枪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点向程辕持刀的手腕。 这一枪又快又准,逼得程辕不得不变招格挡。 刀杆与枪身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枫只会捅,没有招式,化作令人眼花缭乱的枪影。 程辕咬牙奋力抵挡。 林枫甚至没怎么用力,就这么一堆乱戳,却逼的程辕汗流浃背,只能狼狈地不断后退、格挡。 根本摸不到林枫半分衣角,更别提反击了。 接着,程辕只能一步步往后退,最后绝望的被逼下擂台。 脸上露出浓浓的挫败与憋屈之色。 空有一身力气和刀法,却被一杆长枪压制得死死的,连对方的边都没碰到,全程如同陷入泥潭,有力无处使。 他喘了几口粗气,最终无奈地摇摇头,对着林枫拱手,涩声道:“在下输了。” “甲组第二轮比试结束,林枫胜,晋级决赛争夺案首” 主持官差高声宣布。 台下观众看着林枫收枪而立、气定神闲的模样,又看了看台下脸色憋闷摇头退场的程辕,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根本没看出林枫有什么厉害,只看到林枫拿着枪乱捅,程辕连连后退就输了。 只有内行才能看明白,林枫每一枪都比程辕的动作更快,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进攻机会。 只能说碾压之势。 城主兆伯离看的出来林枫枪法简直就是杂乱无章,完全不会,就是靠硬实力碾压。 这反而让兆伯离对林枫高看一眼。 “接下来,进行乙组第二轮比试” 官差目光转向另一侧,“赵二牛对阵李毅” 李毅闻声,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 他目光扫过赵二牛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当初山寨赵二牛的威风他也看在眼里,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就算突破内劲也没任何挑战的信心。 电光石火间,李毅心中已有决断。 转向主持官差,抱了抱拳,朗声道:“大人,在下认输。” “哗”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比刚才元淳认输时还要大上许多。 “又认输?” “我的天,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直接认输?” “这黑大个到底什么来头?看着憨憨的,他很强吗?” “不会是私下里有什么猫腻吧?” “嘘!别瞎说,武举规矩森严,谁敢乱来? 估计是真打不过……” 众人看向赵二牛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浓浓的好奇。 连续两场,对手未战先怯,直接拱手让出胜利,这在该县武举历史上怕是头一遭。 这赵二牛,在众人心中的形象顿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主持官差也是一愣,再次确认道:“李毅,你确定认输?” 李毅面色不变,肯定地点点头:“确定。 赵兄实力强横,在下自认不敌,甘拜下风。” 官差见状,虽觉有些扫兴,但也只能按规矩宣布:“乙组第二轮,李毅认输。 赵二牛胜,晋级决赛” “接下来,进行第三名角逐” 官差提高声音,“由李毅,对阵程辕,决出本次武举第三名。” 听到这个对阵安排,原本因认输而稍显沉寂的李毅,眼中顿时重新燃起斗志,信心大增。 败给赵二牛,他能接受,但面对刚刚败给林枫的程辕,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两个月他苦心孤诣,终于突破炼体桎梏,初步凝聚内劲,实力早已非寻常炼体四层可比。 在他看来,自己才是本次武举硬实力上的第二名,那个林枫,不过是运气好,没遇到真正的强手(比如自己),又仗着兵器之利罢了。 内心深处,他甚至已经认定,林枫绝非赵二牛的对手,决赛必败无疑。 自己先拿下第三名,或许还有机会挑战林枫。 两人登台。 结果毫无悬念。 李毅内劲初成,力量、速度、反应皆远超尚未触摸到内劲门槛的程辕。 十招内结束战斗。 “李毅获得本次县试第三名” 听到官差宣布自己第三名,李毅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眉头微皱,内心涌起强烈的不甘与不爽。 他服赵二牛,但他就是不服林枫。 凭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靠着运气好,竟然闯入了决赛,而且还排在自己前面,成为“案首”的争夺者? 这让他这个辛辛苦苦突破内劲的天才情何以堪? 好在,大魏武举的规则中,还有一条规则。 凡对最终名次不服者,有一次挑战机会。 可挑战任意高于自己名次的对手,若挑战成功,则取代其名次。 第一百四十九章:躺赢了 李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拳头悄然握紧。 看向林枫的眼神闪烁着轻视,还隐隐有些战意。 主持官差再次道,“接下来,便是本次永关县武举县试的最终对决案首争夺战。 对战双方:林枫!赵二牛!请两位选手上台!” 话音落下,瞬间引起众人注意。 这可是今天的重头戏,众人欢呼起来。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林枫与赵二牛先后登上武台中央。 赵二牛看着林枫,黑脸上露出招牌式的憨厚笑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林哥。” 林枫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板着脸道:“ 别给我套近乎,擂台之上,无兄弟。” 赵二牛闻言,却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对着主持官差,非常干脆地、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认输!” 林枫:“……” 卧槽泥马了隔壁。 这狗日的认输了? 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被一丝愕然打破。 这狗日的认输了? 搞什么鬼? 林枫原本计划的是,等下交手时,故意露个破绽,假装不敌,干脆利落地输给赵二牛。 到时候拿个万年老二也不错,既不太显眼,又能获得不错的名次和奖励。 可万万没料到,赵二牛这家伙,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抢在他前面,直接来了个认输。 这简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你确定?” 主持官差也懵了,瞪大眼睛看着赵二牛,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好家伙,现在争夺第一的决赛,你也认输? 赵二牛很肯定地点头,“我确定” 他之前跟着林枫去荒野找尸体的时候,林哥的速度和力量,他可是亲眼所见,记忆犹新。 自己这两下子,跟林枫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打也是白打,何必自讨没趣? 再说了,林枫还请他去望春阁好几次,这份人情在那儿,他更不好意思对林枫动手了。 官差无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枫,又看了看一脸憨厚认真的赵二牛。 最后尴尬的目光看向城主兆伯离。 见状,兆伯离点点头认可了这个结果。 刚才林枫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实力绝对不弱,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 有了城主的点头,主持的官差倒是松口气。 “既然如此,本次永关县壬寅年武举县试,案首得主是林……” “慢着” 一道带着明显不服的声音,骤然响起。 打断了官差的宣布。 只见原本站在台下的李毅,猛地站起来,昂首挺胸,目光锐利直视台上的林枫,声音掷地有声: “城主,在下李毅,不服此次排名, 依照武举规则,我要挑战这位案首林枫,请城主给我一个机会” 城主兆伯离的目光从李毅身上,缓缓移到了擂台中央的林枫脸上。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这才放下,“挑战规则,你可清楚? 每人仅此一次机会。 一旦挑战失败,你原本第三名应得的奖励无论是赏银还是那本内劲功法都将悉数归于被你挑战之人,也就是林枫所有。 你,可要想明白了。” 李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他挺直腰板,朗声道:“回禀城主大人,学生清楚规则。 只要能挑战成功,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强者,那些身外之物,无所谓。”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似乎一心只想将林枫拉下马来。 兆伯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对主持官差示意道:“好,按武举惯例,未直接交过手可申请一次挑战。 既然李毅有此想法,那便再比一场,以定名次。” “是,城主。” 林枫在台上抱拳应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毅得到准许,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矫健地再次跃上擂台。 他手腕一抖,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冷冽地锁定林枫。 “林枫,我会让你知道,单凭运气和取巧,是坐不稳这案首之位的” 闻言,林枫只是挑了挑眉,语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行吧,废话少说。 你要是现在掏出一百两黄金给我,这案首让给你也行,省得动手。” “狂妄” 李毅被这话彻底激怒,脸色一寒,“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看你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李毅足下发力,身形猛地前冲。 他内劲初成,全力爆发之下,速度果然比之前程辕等人快上不止一筹,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拉近了与林枫的距离。 手中长剑挽起一道森寒的剑光,直刺林枫。 打算一鼓作气拿下林枫。 然而,面对这迅疾的一剑,林枫却并未后退闪避。 他只是手腕一沉,手中长枪一记横扫。 “好快的反应” 李毅心中一惊,只得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手腕一翻,变刺为挡,剑身横栏,迎向扫来的枪杆。 枪剑相交,李毅只觉得一股沉雄的力道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微麻,脚下不稳。 连退了五步才卸去力道,心中凝重,开始重视林枫。 然林枫的攻势却已连绵而至。 手中长枪如同毒蛇吐信,枪尖点点寒星,笼罩李毅胸腹数处要害,速度比之前对阵程辕时竟又快了几分。 李毅不敢怠慢,连忙挥剑格挡。 又是几下急促的碰撞,李毅只觉得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腾,胸口发痛,不得不连连后退。 林枫的枪法此刻看来似乎没什么精妙章法,就是简单粗暴。 连续突刺、横扫、下劈,动作大开大合,朴实无华,却偏偏将“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眼看再退就要到擂台边缘,李毅心中大急,忍不住高声喝道:“有种别光靠兵器之利,让我近身,敢不敢?” 他这话带着激将,也是无奈之举。 林枫闻言,嘴角勾起弧度,手中长枪攻势果然微微一缓,留出一个空隙。 李毅见状,心中大喜,以为激将法奏效,林枫年轻气盛上了当。 他毫不犹豫,身形如电,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一下子贴近了林枫身前五尺之内。 这个距离,长剑的优势将得到极大发挥,而长枪反而会因距离太近而难以施展。 李毅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与得意。 只见林枫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持枪的右手并未回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一记干净利落的蝎子摆尾。 这一脚,又快又狠,角度极其刁钻,完全超出了李毅的预料和反应极限。 “砰!” 一声闷响。 一脚踹在了李毅的左脸上。 第一百五十章:案首的奖励 李毅整个人眼前一黑,口鼻鲜血狂喷,几颗带血的槽牙在空中划出弧线。 他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然后重重摔落在擂台下。 现场一片震惊。 结束的太快了,还以为李毅很强呢。 雪瑶看着李毅的凄惨模样,想到刚才他说要打的林枫满地找牙,没想到林枫满足了他的愿望,顿时忍不住笑了一声。 “噗嗤” 随即,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真是满地找牙” “刚才谁说要打别人满地找牙来着? 这下可好,自己的牙先飞了!” 城主兆伯离看着神色平静的林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地宣布: “挑战结束,李毅挑战失败。 依照规则,其第三名所有奖励,归胜者林枫所有。”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全场,最终落在林枫身上,提高了音量: “本官现在宣布,永关县壬寅年武举县试案首得主——林枫!” “哗”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与欢呼。 先前或许还有人对林枫的实力存有疑虑,觉得他赢得太过轻松,或是占了兵器便宜。 但内劲初成的李毅,都不堪一击。 此刻,再无任何人怀疑这位新任案首的含金量。 只是,在震天的喝彩声中,不少人的目光也偷偷瞟向一旁憨厚的赵二牛,都十分的好奇,到底他强还是林枫强。 毕竟,赵二牛上场三次,对手认输两次,他自己认输一次,相当于一次手都没动过,就成了本次武举的第二名。 也是让所有人都觉得神奇。 随着城主兆伯离的宣布永关县本年度的武举县试,算是尘埃落定。 兆伯离并未让众人久留,示意主持官差维持秩序后,便带着本次武举林枫、赵二牛、李毅、程辕等八人。 离开了喧闹的校场,径直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朱门高墙,穿过几重院落,一行人被引至正堂。 堂内陈设简洁大气。 “都坐吧,不必拘礼。” 兆伯离在主位坐下,心情颇为不错。 随意地挥了挥手,丫鬟悄无声息地奉上清香热茶。 “谢城主。” 林枫等人拱手致谢,依次在下首落座。 赵二牛、程辕等人正襟危坐,李毅则低着头,脸上红肿未消,神色萎靡,全然没了之前的倨傲。 兆伯离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目光缓缓扫过堂下8人,脸上带着温和笑容。 “尔等皆是此次武举脱颖而出的才俊,可谓我永关县年轻一辈的翘楚,今日场上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颇为不错。” 他的话语带着勉励,但其目光更多地停留在林枫身上。 显然,这位新任案首,才是他此刻最关注和看好的人才。 “城主过誉了。” 林枫代表几人,客气地回了一句,语气不卑不亢。 兆伯离也不再闲谈,放下茶杯,直接进入正题。 他轻轻一拍手,朗声道:“来人,将奖励呈上。” 话音刚落,侧门鱼贯走入七名身着淡绿衣裙的丫鬟,每人手中都托着一个覆盖着红绸的木质托盘。 她们步履轻盈,分别走到林枫、赵二牛、程辕等人面前站定。 然而,堂中却出现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场景李毅的面前,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丫鬟驻足。 这尴尬的场面,让李毅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火辣辣的,不知是伤势未消,还是羞臊所致。 总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奖励多少不知道,但谁没有才是最尴尬的。 他第三名的所有奖励,已因挑战失败而按规则判归林枫,此刻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兆伯离仿佛没看到这细微的尴尬,声音平稳地介绍道:“此乃县试奖励。 每人五十两足色纹银,助你们日后习武开销。 一册《基础内劲引导法诀》,乃朝廷颁发的基础功法,助你们明晰内劲凝聚之道。 另有一瓶‘血气散’,每日修炼前服用少许,可帮助你们凝练气血,加快炼体进程,夯实根基。 对你们尽快突破至内劲境界,当有裨益。” 随着他的话语,丫鬟们齐齐掀开了托盘上的红绸。 顿时,白花花的官银映入眼帘,银锭在堂内光线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旁边是一本黄色封皮、略显古朴的线装书册,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瓷药瓶,瓶塞紧塞。 除了林枫面前是两个托盘,除了他自己的案首奖励,还有从李毅处赢来的第三名奖励。 赵二牛看着银子憨笑,程辕等人则是对那本功法册子目光热切。 唯有李毅,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面前,脸色灰败,双手在膝上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兆伯离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继续开口道:“自今日起,你们8人便是我大魏官方认可的武童生。 下个月,需随本官一同前往华阳府(市),参加府试。”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府试之中,若能闯入前十,便可获得‘武秀才’功名。 届时,华阳府衙自有更丰厚的奖励下发,丹药、更精深的功法、更多的银两,皆不在话下。” 他目光变得深远,声音也带上一丝诱惑:“若你们之中,有人天资卓绝,气运加身,能在府试之后的‘州试’中,闯入全州(省)前十。 那么,将有机会获得直指‘后天’境界的功法奖励。 而若是……” 他环视一周,缓缓道,“若是能更进一步,在最终的‘殿试’中,跻身天下前十朝廷将不吝赏赐,直指‘先天’境界的功法、同品级的珍贵丹药。 乃至一枚能脱胎换骨、提升资质的‘洗髓丹’。” 话音落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连一直低头不语的李毅都猛地抬起了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渴望光芒。 先天功法、洗髓丹、这些都是传说中万金难求、足以改变一个人命运轨迹的至宝,谁不想要。 尽管知道自己希望不大,但都幻想万一是自己呢? ................ 第一百五十一章:妖兽袭村 看着几人眼中瞬间燃起的野心,兆伯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对于武者而言,野心才是驱动他们不断攀练武的最强动力。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枫时,却不由得微微一顿。 只见林枫依旧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然后啜饮一口,神色淡定。 那双眼睛里,清澈淡然,波澜不惊。 面对“先天功法”和“洗髓丹”的诱惑,竟是毫无反应。 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淡定,让阅人无数的兆伯离心中微微诧异,不由对林枫又高看了一眼。 此子心性,非同一般啊。 兆伯离收回思绪,语气转为严肃,“奖励既已到手,便回去好生修炼,巩固根基。 争取在府试中获得名次,为你们自己搏一个更好的前程。” “是,谨遵城主大人教诲!” 林枫等人起身,齐声应道。 “另外。林枫身为案首,可在额外获得2瓶血气散和100两银子” 林枫一愣,没想到还有其他奖励,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光中,接过了奖励。 “多谢城主” “不错,好好修炼,我看好你” 兆伯离刚说完,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轻甲满脸焦急的士兵单膝跪地,抱拳急声道: “报!启禀城主,城外东南方向三十里,永河村遭不明妖兽袭击,探马回报整个村子已被屠戮一空,鸡犬不留。” “什么?” 兆伯离闻言,眉毛陡然挑起,温和从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他猛地站起身,沉声下令:“立刻传令,召集所有人马,随本官剿灭妖兽” “是,城主。” 士兵领命,匆匆退下。 兆伯离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刚刚获得奖励、尚未离开的林枫八人身上,“你们几个,也一同前往。 与真正的妖兽实战,是检验修为激发潜力的绝佳机会,远比擂台比试凶险,也更有益处。 与妖兽对战,便当作一次历练。” “是,城主” 众人拱手道; 听到要随军前往剿灭妖兽,除了林枫、赵二牛之外,程辕、李毅等人,脸色都或多或少地变了变。 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忐忑与不安。 他们虽然在普通人眼里是大人物,但心里都清楚,面对妖兽啥也不是。 妖兽凶残暴戾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寻常野兽。 一个不慎,就是送命的下场。 反观林枫,非但没有丝毫担忧,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黑莲还没吞噬过妖兽。 普通的牛马以及老虎黑熊之类的野兽,提供的能量和反馈早已对他提升不大,如同鸡肋。 他倒是很想试试,这妖兽被黑莲吞噬后,会是什么感觉? 兆伯离显然也考虑到了林枫等人的安危价值。 他吩咐下去,很快便有下人取来几套轻便的皮甲和镶嵌铁片的护心镜,分发给林枫等八人。 “都穿上。” 兆伯离声音不容置疑,“刀剑无眼,妖兽更是凶残。 你们是我永关县此次参加府试的种子,折损在剿妖途中,殊为可惜” 当然,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林枫和赵二牛身上。 在兆伯离心里,只有林枫和赵二牛有价值,能闯入府试前十。 这对他这个过渡城主而言,算是意外不错的政绩收获。 至于其他人,他并不看好。 很快,剿妖队伍集结完毕。 除了兆伯离的亲卫队,还有从城防军中抽调的精锐,总计约二百人。 人人披甲持械,弓弩齐备,杀气腾腾。 队伍中甚至还跟着两辆装载着捕兽网、强弩和物资的马车。 妖兽袭村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闹得满城风雨,街道两旁挤满了忧心忡忡的百姓。 此刻看到城主亲自带队,众人才稍感安心,纷纷低声议论。 出了城门,队伍沿着官道,转向东南方向的永河村。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道路渐窄。 兆伯离策马来到队伍中段,示意林枫和赵二牛靠近。 他压低声音,对两人道:“稍后若真与妖兽遭遇,记住,保全自身为要。 遇到危险,不可逞强,立刻后撤,让军士和好手们顶上去。 明白吗?” 林枫瞬间明白了兆伯离的潜台词,你俩的命值钱。 “明白” 赵二牛虽然没想那么深,但城主亲自叮嘱,他自然也憨厚地应道:“是,城主,俺记住了。” 兆伯离对他们的反应颇为满意,又补充道:“此外,武举之后,修行路上若遇到什么疑难困惑,或是需要某些修行资源的信息,亦可随时来城主府寻我。” 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示好与投资了。 “多谢城主。” 两人再次应下。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稍后一些的李毅、程辕等人眼中。 看着城主对林枫和赵二牛那份显而易见的青睐与私下关照,几人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乃至嫉妒。 尤其是李毅,想到自己此刻一无所有,而林枫却备受重视,心中更是酸涩愤懑难以言表。 队伍中还有人对赵二牛不了解。 对赵二牛一场未打,就获得第二的家伙颇不服气。 看到城主也如此看重他,忍不住低声向旁边的元淳发牢骚:“元师兄,你说这赵二牛有什么本事? 凭什么一场没打就成了第二,城主还这么关照他?” 元淳正因之前主动认输而有些心情复杂,闻言瞥了那发牢骚的同门一眼,“凭他单枪匹马,一夜之间挑了黄家武馆,只剩下一些弟子活着。” “什么!” 此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黄家武馆在永关县那是四大武馆之一,实力自然不用多说。 其他人听到元淳的话,也都悚然一惊,看向前方赵二牛那高大背影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畏。 而更让他们细思极恐的是如此强大的赵二牛,在面对林枫时,竟然选择了直接认输。 那林枫的实力,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这下,再无人敢对林枫和赵二牛发牢骚,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羡慕。 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脚步声、马蹄声和车轮辘辘声回荡在黄昏的旷野中。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日头西斜。 终于,永河村的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 等到靠近村子时,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股浓烈血腥味。 当队伍开进村子,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久经沙场的老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永河村此刻已化为一片血腥的屠场。 土路旁、院落里、甚至房顶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村民的尸体。 有的被撕扯得缺胳膊少腿,断口处血肉模糊。 有的胸口或腹部被掏出巨大的血洞,内脏流淌一地。 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死寂的寂静中。 一名负责初步探查的斥候小队长脸色难看地跑到兆伯离马前,单膝跪地,“禀城主,全村300多人没一个活的。 只是所有孩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兆伯离骑在马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恐怕被妖兽吃了。 传令,先将所有遇难村民的遗体集中,就地妥善掩埋,撒上石灰,防止瘟疫。” “是,城主” 小队长领命而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用夜视仪 兆伯离面色沉凝,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旁亲卫,缓步走进这死寂的村落。 他脚步很轻,目光锐利,仔细扫视着村中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细节。 蹲下身,用手指丈量,试图从中分辨出妖兽的种类、体型、行动习惯,乃至它可能的来路与此刻的藏身之所。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与隐约的腥臊味混杂,让他眉头紧锁。 林枫也混在士兵当中,帮忙搬运遇难村民的遗体。 趁着一处角落人员稍疏、众人注意力都在挖掘大坑或收集财物上时,他借着俯身搬运一具相对完整尸体的掩护。 黑莲微不可察地一闪,尸体瞬间消失。 片刻功夫,黑莲便反馈了信息回来。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牛犊、毛色漆黑如墨的狼。 它的速度比普通的狼快两倍,像猎豹一样快,村民根本躲不开。 锋利的爪牙轻易撕裂木门,见人就扑,逢人便咬,力量大得惊人。 普通村民在它面前如同纸糊,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林枫心中迅速评估着反馈信息。 根据画面中狼妖的速度估算,比他全力施展情况差不多了。 不过,林枫不知道这狼妖的防御力如何。 至于力量,能轻易撕碎人体、破坏建筑,恐怕也远超普通炼体武者。 林枫并没有主动对战的想法,他空间放了这么多枪也该派上用场了。 随着兆伯离的命令下达,剿妖队伍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拿着工具,在村外空旷处挖掘巨大的掩埋坑。 另一拨人则继续收敛搬运尸体。 在搬运过程中,不少被毁的房屋里,散落着未来得及带走的粮食,甚至在一些房里的柜子中还能摸出些散碎的银钱铜板。 在这等惨祸之地发这种横财,心情固然复杂,但实实在在的好处,还是让一些原本对抬尸掩埋不耐烦的人,顿时来了劲头。 兆伯离对此并未阻止,只是冷眼旁观。 钱不拿也浪费,给众人分了也不错。 安稳军心,卖命也勤快些。 在村里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兆伯离带着几名亲卫,以永河村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搜索。 然而,直到日头彻底西沉,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妖兽去向的确切线索。 那畜生仿佛屠村之后,便凭空消失了一般,只留下这满目疮痍。 甚至连妖兽是什么都不知道。 夜幕彻底降临,荒野的凉意弥漫开来。 兆伯离深知夜间行动危险倍增,便下令所有人停止搜索,就近寻找还算完好的民房暂居,严加戒备,待天明再议。 士兵们依令分散到几处较大的院落,点燃篝火,轮流值守。 林枫和赵二牛找了一间门窗尚存的土屋。 屋内陈设简陋,两人简单清扫了一下,林枫则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酒葫芦,还有两个竹杯。 摇曳的烛光下,两人对坐,默默喝着酒,小声聊着。 “啊!” 两声短促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猛然从村子东侧的哨位方向传来,瞬间划破了夜的宁静,也惊醒了所有人。 “敌袭,所有人集合” 兆伯离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带着内劲的声浪在村中回荡。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永河村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火把被纷纷点燃。 跳动的火光将村子照亮。 兆伯离一身轻甲,手握佩刀,站在人群中央,“怎么回事?哪里遇袭?” “城主是妖兽,两个哨兵被咬死了。 夜色太黑,我们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没了” “尸体呢?抬过来!” “是” 很快,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被抬到了火把下。 兆伯离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口,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都是脖颈处被利齿洞穿,伤口狰狞,一击毙命,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兆伯离眼中寒光闪烁:“伤口残留妖气,它没走远,一直躲在附近窥伺我们,好狡诈的孽畜。 大概是想逐个击破。” 他站起身,厉声道,“传令,所有人,以十人为一小队,严禁任何人单独行动。 火把不要熄,给我把眼睛瞪大点。” “是,城主!” 众人轰然应诺,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林枫站在人群中,目光缓缓扫视着火光之外的黑暗。 这头黑狼不仅速度快、力量大,而且十分狡猾,懂得潜伏、窥探,甚至可能懂得利用夜色和环境。 它一身黑毛,在夜晚简直就是天然的伪装,寻常火把的光亮很难在远距离发现它。 但对林枫来说小意思。 林枫目光很快锁定了一处靠近村子边缘的一棵大树。 趁着众人不注意,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几个轻巧的纵跃,便来到了树下。 足尖在树干上连点,如同灵猿攀爬,眨眼间便已稳稳蹲在一根粗壮横枝上。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带有单目镜的装置,正是红外热成像夜视仪。 这玩意儿在纯粹黑暗的环境中,能通过探测生物体散发的红外辐射来成像,堪称夜战神器。 他将夜视仪戴在左眼上,调整焦距,开始扫描村子外围的山坡、树林、草丛。 很快,在热成像的视野中,一个清晰的、比周围环境温度高出许多的鲜红色轮廓,出现在大约3百米外的一处山坡顶部。 那轮廓线条流畅,呈现出清晰的犬科动物蹲踞姿态,正是那头黑狼。 它静静地蹲在那里,头部微微转动。 正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火光通明、人群骚动的永河村,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又像是在寻找下一次突袭的机会。 “300米问题不大” 这点距离对于现代枪械而言,完全在有效射程内。 他心念一动,手中首先出现的是一杆M24狙击步枪。 又拿出红外狙击瞄准镜。 调整了一下蹲姿,瞄准了黑狼。 但他掂量了一下,看了看热成像中那黑狼壮硕的轮廓,又害怕这子弹威力不够。 于是,林枫将M24收回空间,下一刻,一杆更加粗犷、充满暴力美学的“大杀器”出现在他手中,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 50BMG口径的子弹,足以撕开轻型装甲,对付这头妖兽,应该没有问题。 看着手中的巴雷特,林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动作娴熟地为粗大的枪口装上专用的消音器,又将红外狙击瞄准镜装好。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巴雷特沉重的枪身架在稳固的树枝上,脸颊贴上冰冷的枪托。 透过瞄准镜,牢牢锁定了山坡上黑狼的轮廓头部。 手指,轻轻搭在了冰凉而沉重的扳机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突破后天五层 稳住呼吸,林枫的视线牢牢锁定远处的狼妖。 手指轻轻搭上扳机,冰凉的触感让林枫有些兴奋。 还是第一次用狙击枪,难免有些猎奇。 就在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林枫脑海中忽然闪过老猎户口诀:‘背打狐狸斜打狼,月牙下打黑瞎子。’ 紧接着又想起另一句老话:狼是铜头铁腿豆腐腰。 打腰,一击就能让它瘫倒在地。 他犹豫了一瞬。 打腰固然能令其瞬间丧失行动力,可万一没能立刻毙命,那畜生瘫在地上哀嚎起来,岂不惊动了村里那些人? 独自行动,要的就是悄无声息。 兆伯离带着人就在不远处扎营,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打腰不妥,不能冒险。 林枫眼神再次变得坚定。他不信这狼妖的头颅真能硬过巴雷特的子弹。 即便真是铜头,在这般距离下,12.7毫米口径的穿甲弹也足以将它掀开。 想到这儿,林枫不再纠结,重新将瞄准镜中的十字线稳稳对准那颗昂扬的狼头。 他屏住呼吸,整个人的气息仿佛都与身下的树枝、周围的夜风融为一体。 轻轻扣动扳机。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撕裂了永河村的寂静。 尽管枪口安装了消音器,只是掩饰了火光。 但.50口径弹药击发时那特有的爆鸣依然无法完全掩去,如同一声被压抑的闷雷,在群山间荡开隐隐的回音。 林枫透过高倍狙击镜,清晰地看到狼妖先是警惕的望着林枫的方向,接着便看到头颅猛地向后一仰,整个身躯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般侧飞出去,重重倒地,四肢抽动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狼妖虽有所警惕,但还是被子弹贯穿。 他轻轻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几乎在枪响传出的同一时刻,村落临时营地中的兆伯离骤然抬头,脸色一凝:“什么声音?” 围坐在篝火旁的众人纷纷惊起,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山林方向。 夜色浓重,林影幢幢,远处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 “城主,声响是从村头那边传来的,要不要属下去查探一番?”一名护卫握紧刀柄请示道。 兆伯离眯眼凝视着黑暗,摇了摇头:“不妥。 夜间本就危险,如今更有妖兽潜伏,此时贸然深入,恐生不测。 一切等天亮再说。” “是,城主。” 众人虽心下不安,也只能按捺住好奇,加强戒备,篝火被拨得更亮了些。 林枫通过架在枝杈间的夜视仪,仔细观察营地方向好一会儿,确认无人前来查探,这才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从大树上滑下。 他并未直接返回村落,而是借着树木阴影的掩护,绕了一个大圈,迂回靠近狼妖倒毙之处。 月光勉强透过云隙,洒在林间空地上。 那头壮硕如小牛的黑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下暗色的液体正缓缓渗入泥土。 林枫在数丈外停住脚步,没有立刻上前。 野兽装死反扑的传说可不少,何况这是狼妖。 他心念微动,手中便多了一张三弹长弓和一支破甲箭。 搭箭,拉弦,瞄准的却是狼妖相对脆弱的腰腹部位“嗖!” 箭矢精准没入狼腰,直至没羽。 地上的狼尸依旧毫无反应。 林枫这才放心走近。 近距离看,这狼妖体型确实骇人,即便死去,仍残留着一股凶戾之气。 他蹲下身,掌心悄然浮现出一朵虚幻的黑色莲花,轻轻按在狼尸之上。 霎时间,狼妖的尸体瞬间消失,被黑莲吞噬。 只余原地一些凌乱的痕迹。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醇厚的乳白色光晕自黑莲中回流,将林枫全身笼罩。 他只觉得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在欢鸣。 体内原本缓缓流转的内力如同被注入了活水,猛然奔腾起来。 经络在膨胀中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旋即被更汹涌的力量充盈感取代。 林枫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实力的飞跃。 不仅肉身力量显著增强,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连带着丹田中的内力也水涨船高,瞬间冲破了原有的桎梏,穴位轻易破开。 实力从后天三层,一路势如破竹,直达后天五层。 林枫也没想到,狼妖的妖力也被转换为了内力。 “果然,凝聚了妖丹的狼妖,提供的能量远非寻常野兽可比。” 林枫暗自欣喜。 黑莲的吞噬转化之能,总是这么简单粗暴。 处理完现场所有痕迹,林枫这才悄无声息地潜回了永河村边缘的临时营地。 刚回到队伍中,赵二牛就凑了过来,黝黑的脸上带着关切:“林哥,你刚才去哪了? 一转头就没见着你人,这黑灯瞎火的,可别乱走。”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就是肚子不太舒服,去旁边林子里解了个手。 这荒山野岭的,总得找个避人的地方不是?” “吓我一跳” 赵二牛松了口气,“刚才村子那边山里传来一声怪响,闷闷的,也不知道是啥动静,大家都紧张着呢。” 林枫顺着他的话,也假装露出些许凝重神色:“可能是那狼妖在折腾什么。 咱们更得小心些,夜里可别睡太死” 他看着众人紧张地握紧武器、四处张望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轻松。 恐怕此刻整个永河村,只有他知道那令人不安的妖兽已然被杀,成了助他修为精进的补品。 后半夜再无波澜。 长时间的紧张戒备让众人疲惫不堪,到了凌晨时分,不少人都忍不住开始打盹。 反观林枫,但他也乐得清闲,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着墙根闭目养神起来。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城主兆伯离便集结了所有人。 “进山搜索。” 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山林, “活要见妖,死要见尸。 都打起精神,注意安全。” 众人鱼贯进入山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刀出鞘,弓上弦,气氛肃杀。 林枫跟在队伍末尾,看似也在认真搜寻,实则是在林间闲庭信步,欣赏着晨光中的山景。 这一搜,便是整整三天。 众人几乎将永河村附近的几座山头翻了个遍,设置了陷阱,探查了洞穴,追踪了各种痕迹,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那晚出现的妖兽,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兆伯离站在山坡上,望着连绵的山林,眉头紧锁。 他原本还存着找到妖兽、趁机取其妖丹的想法。 妖丹对于武者乃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对于他稳固境界甚至更进一步大有裨益。 如今看来,这希望是落空了。 “罢了” 他最终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兴许那畜牲只是路过,已然远遁。 收拾一下,先撤吧。” 众人也松了口气,面对妖兽,他们也有些担心。 开始撤离山林。 此行,只有林枫收获颇丰。 修为来到了后天五层。 第一百五十四章:接着舞 永关城那并不算高大的城门楼下,聚集着不少翘首以盼的百姓。 看到兆伯离带着士兵们的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人群里响起阵阵欢呼。 “回来了” “城主大人辛苦了” “妖兽除掉了么?” 走在前头的兆伯离面色如常,对周围的询问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可他身后的那些兵丁,脸上多少就带了些不自在的尴尬。 出去的时候气势昂昂,回来时却连那妖兽是圆是扁都没摸清。 迎着乡亲们探寻的目光,他们只能或低头,装作没看见。 硬着头皮穿过人群。 林枫混在队伍末尾,倒是坦然自若。 一进城,他便与大队人马自然地分开了,拐过几条熟悉的巷弄,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推开木门,院里正晒着些衣物。 听见动静,厢房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雪瑶像只受小鹿般冲了出来。 待看清是林枫,她悬了几日的心才地落回实处,眼圈微微发红。 也不顾什么礼数,几步上前便紧紧抱住了林枫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公子,你总算回来了,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林枫感受着臂膀上传来的温热与轻微的颤抖,一只手顺手在她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能让你家公子出事?那太难了。 实话跟你说,本公子别的本事没有,但这趋吉避凶、脚底抹油的本事,你家公子我认第二,这永关城怕是没人敢认第一。” 雪瑶被他的动作和话语弄得破涕为笑,“公子没事就好” 正说笑间,柴房里传来一阵劈柴声。 林枫侧耳听了听,有些意外:“咦?有人劈柴?你请人了?” 雪瑶这才想起这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公子您前几日子不是吩咐,让我保养好手。 说这些粗重活计别再亲手做,免得伤了手嘛。 我就寻了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老妈子来帮忙,讲好了每月六百钱,主要负责浆洗、打扫和生火做饭这些杂事。” 林枫点点头,打量了一下比往日更显洁净的院落,赞许道:“不错,这事办得妥帖。” 他风尘仆仆赶了几天路,此刻最想做的就是洗去一身疲惫,便接着道:“先去给我弄点热水来,得好好泡个澡。 在山里钻了几天,身上全是土。” “好的公子,我这就去” 雪瑶应得飞快,转身小跑着往柴房方向去了。 林枫自行进了卧房,长长舒了口气。 这几天虽说夜里也能找机会休息,但毕竟环境不同,确实没怎么睡踏实。 不多时,雪瑶便领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皮肤微黑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那妇人双手提着一个不小的木浴桶,看到林枫,眼神里带着下人对主家天然的敬畏,连忙低头道:“见过少爷。” 林枫淡淡“嗯”了一声。 那妇人便手脚麻利地将浴桶在房中空地放好,又快步出去,来回几趟,提来了热气腾腾的热水和兑好的凉水,小心地注入桶中。 一旁的雪瑶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了。 她才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林枫三下五除二脱去外衣,跨入浴桶。 温热的水让他一阵舒坦。 他背靠桶壁,闭目养神。 雪瑶拿着细软的毛巾过来,轻柔地替他擦洗脊背。 水汽氤氲,美人侍侧,林枫这几日积蓄的疲乏似乎化作了另一种躁动。 他忽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抓住雪瑶擦背的手腕,轻轻一拉。 “呀!”雪瑶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便被带得跌入浴桶之中。 顿时,浑身衣裙尽湿,紧贴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更显曲线动人,脸颊飞起两抹红霞,不知是热气熏染还是羞的。 “公子,我…我还没给你搓好背呢。”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娇嗔道。 林枫将她揽近,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搓背不急。 公子我饿了几天,得先吃饱再说” …… 厨房里,那新来的老妈子正守着灶台,锅里炖着汤,灶膛里火苗正旺。 隐隐约约,她能听见主屋方向传来不同寻常的水声晃动。 或似海浪拍岸般的规律声响。 她虽是个过来人,听得这动静心中惴惴,不敢多想,更不敢去张望,只是一个劲儿地往灶膛里添柴。 听着柴火在烈火中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才让她心稍安。 时间很快来到午后。 林枫神清气爽地靠在椅中,雪瑶则面色红润挂颊,眉眼间却流转着别样的润泽光彩,依在他身旁。 这才有空细细询问这几日的经历。 “公子,外头都传遍了,说是有妖兽在永河村那边害人。 那妖兽,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死了吗?”雪瑶心有余悸地问道。 林枫抿了口茶,语气轻松:“放心吧,那东西已经吓跑了,估计不敢再回来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兽啊?竟如此凶残,敢袭击村落。”雪瑶好奇追问。 “谁知道呢,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全貌。” 林枫避重就轻,“不过想来也强不到哪儿去,只敢挑些没有还手之力的普通人下手罢了。” 说到这里,林枫忽然想起一事,正色对雪瑶道:“对了,从明儿起,你也得开始练练武,活动活动筋骨。” 雪瑶闻言一愣,疑惑道:“公子,我练武做什么? 我又不去与人争斗。” 林枫瞧着她纤细的腰肢,意味深长地笑道:“不与人斗,也能强身健体不是? 把体格练得结实些,也省得不甚鞭策。” 说着,目光还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雪瑶瞬间明白他话中所指,刚刚退下的红晕又腾地爬满了脸颊。 “公子,你若嫌我不堪,其实...其实可以再买个丫鬟,或者,或者正经纳一房妾室也好。”声音越说越小。 林枫摩挲着下巴,倒是认真考虑了一下:“唔..这事嘛,倒也不急。 下个月便是府试之期,恐怕就会离开永关县,这里以后还回不回来也不一定” “府试?”雪瑶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唰地白了,也顾不得害羞,急声道:“公子,那你走了,我怎么办?” 眸中瞬间盈满了惶然无措,仿佛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 林枫见她这般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废话,你是我的人,不跟着我走,难道留你在这里看家不成?” 雪瑶这才如释重负,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她紧紧靠着林枫,软语道:“那就好,只要跟着公子,去哪里我心里都踏实。” “乖。”林枫揉了揉她的发顶。 雪瑶柔声道:“公子这几日在外面定是辛苦坏了,光歇着也无趣,不如我给公子跳支舞,解解闷,助助兴?” 林枫一听,这主意不错。 “嗯去换身性感的衣服” 雪瑶白了林枫一眼,自然知道林枫说的是什么衣服。 “好的公子” 趁着雪瑶换衣服,林枫手掌一翻,取出了两瓶啤酒。 紧接着,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花生米、一碟泛着红油的泡椒凤爪、一包香脆的锅巴,还有几样切好的预制凉菜,卤牛肉、凉拌黄瓜。 片刻,雪瑶换好衣服走了进来。 穿着连体包臀裙,黑丝袜。 开始在空地上起舞,林枫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摸着下巴,目光扫过桌上的啤酒小菜,一拍额头: “有了,没音乐干把跳也没意思” 很快,一个巴掌大小的音响出现在手中。 连好蓝牙,很快一首DJ《难却》的曲子开始唱了起来。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 翩若浮云着霓裳,落幕鬓边皆染霜.......’ 雪瑶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什么盒子竟然能发出音乐。 林枫道:“愣着干嘛?接着舞” 雪瑶随着那奇妙的乐声,轻舒广袖,翩然起舞。 第一百五十五章:回来墨西哥 一曲终了。 林枫笑着着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美之色:“不错,赏心悦目,跳得真不错,赏。 公子今晚肯定赏你” 雪瑶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跳了一段舞,体力消耗也不小。 听到林枫这般直接的夸赞,她抿嘴一笑,脸颊染上红晕,似娇似嗔道:“公子,你又来打趣雪瑶了。 我这点微末技艺,也就是给公子解个闷儿,哪里当得起这般夸奖。” 话虽如此,她美眸却漾着被认可后的欣喜光彩。 说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个会发出声音的盒子。 好奇心终于压过了拘谨,她忍不住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这个能发出如此完美乐声的盒子,轻声问道:“公子,这个究竟是何宝物? 为何能自行奏出如此精妙复杂的乐曲? 里面莫非藏着一位乐师?” 林枫见她那副又好奇又不敢触碰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故意逗她:“这个啊是一个法宝,名叫‘音响’。 怎么,想要?” 雪瑶闻言,急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此等神异珍贵的宝物,雪瑶万万不敢奢求。 只是……只是这宝盒中流出的曲子,实在太过玄妙。”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眼中流露出真正的痴迷与困惑,“公子或许不知,这曲子不仅旋律动听,更难得的是,它似乎彻底解决了音律中一大难题旋宫转调的瑕疵。 这简直匪夷所思,雪瑶实在好奇,它是如何做到的?” 林枫听得一头雾水:“旋宫转调?啥玩意?说简单点。” 雪瑶见他不懂,便认真地解释起来,语气都变得专业了几分:“公子,在我们音律之中,有十二律吕,就如阶梯,每律为一阶。 寻常乐曲,若要转换调门,就好比从这十二阶楼梯的某一阶开始,重新往上走。 但问题在于,这十二阶的高度并非完全均等,走到最后,往往难以完美衔接回起始之处,总会有些微的偏差,破坏了音律的圆融和谐。 这便是‘旋宫转调’之难,自古乐师无不为此绞尽脑汁,却难觅完美之法。 可公子这‘音响’中的乐曲,无论调门如何转换过渡,音阶之间的比例都精准无比,毫无滞涩,浑然天成。 这...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发现了绝世宝藏,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枫,等待一个答案。 林枫没有着急说话,他对什么十二律、音阶比例完全是个门外汉,但看着雪瑶那副求知若渴的兴奋模样,又不忍扫她的兴。 心想,这大概就跟现代音乐里的十二平均律有关? 反正不懂可以问ai。 于是他大手一挥,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哦,你说这个啊,原理嘛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讲不清。 这样,等今晚夜深人静了,公子我好好研究一下这法宝,将里面的理论整理出来。 明天一定给你个明白说法,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这法子教给你,如何?” “真的吗?公子!” 雪瑶惊喜万分,几乎要跳起来。 “若真能窥得此中奥妙,哪怕只是一星半点,雪瑶此生也无憾了。 那公子您对乐曲的贡献堪比圣人” 她那激动的神情,仿佛林枫许诺的不是一个音乐理论,而是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林枫看着她因为一点乐理知识就高兴成这个样子,心下倒是无法共情。 毕竟林枫不懂音乐。 不过,也大概能完全理解,这就好比岳不群,看到辟邪剑谱的的心情似乎一样的。 对于一个真心热爱音律、浸淫此道的人来说,触碰到一个可能突破千百年难题的线索,是多么令人心潮澎湃的事情。 林枫不懂什么‘旋宫转调’难度,但互联网懂。 晚上等这丫头睡熟了,回去用手机查查十二平均律是啥,找点通俗易懂的解释,再“翻译”成她能听懂的话,糊弄…不对,是教导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不知不觉,他穿越到这方世界已经三十二天了。 意识深处,那朵神秘的黑莲早已蓄满了能量,缓缓旋转着,散发着幽邃的光芒,随时可以穿越。 这边的生活也很惬意,除了没有互联网。 美人在侧,衣食无忧,让他有些乐不思蜀,回去的念头便一拖再拖。 林枫拍了拍自己的腿,对着仍在兴奋的雪瑶道:“好了,先别琢磨你那音律了。 来,坐这儿,陪公子喝点,你也忙活半天了。” “嗯。” 雪瑶乖巧应声,脸上红晕未消,轻轻侧身坐在林枫腿上,温香软玉满怀。 林枫拿起自己喝过的那瓶啤酒,递到她唇边:“尝尝这个,别有一番风味。” 雪瑶就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刚入口,那股独特的、带着麦芽发酵气息的苦涩感瞬间充斥口腔,还伴着些许刺激的气泡。 精致的五官立刻皱成了一团,连忙把头扭开,咳嗽了两声:“公子,这...这酒味道好生奇怪。 又苦又涩,还有点冲鼻子,远不如你上次给我喝的那个甜丝丝、冒泡泡的‘汽水’好喝。” 林枫嘿嘿一笑,也不勉强:“啤酒就这味儿,一开始喝不惯正常。 想喝汽水了?” 雪瑶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想!” “行,公子这儿管够” 林枫爽快答应,心念一动,又一瓶冰镇的可乐出现在手中,熟练地拧开盖子,递给她,“给,慢点喝,这个气也足。” 不得不说,这空间还真神奇,不管热的冷的,放里面,随时取出来,随手都是刚放进去的样子。 雪瑶接过,这次学聪明了,先小口啜饮,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那模样比喝了琼浆玉液还开心。 两人就这般相依相偎,吃着零嘴,喝着啤酒饮料,偶尔说些闲话,听听音乐。 雪瑶则细心地为他剥好花生,拿起牛肉一点点喂林枫。 时光悄然流逝,很快,夜幕降临。 等到夜深人静,雪瑶在林枫怀中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林枫轻轻将她抱起,安置在床榻内侧,盖好薄被。 确认她已睡熟,林枫心念一动,身形便在房中悄然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都市世界,墨西哥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的工厂。 第一百五十六章:地下室三个女人 林枫环顾四周,这废弃厂子和他离开之前一样。 没什么变化。 林枫从空间里取出那辆电动越野摩托车。 启动后,一拧电门,摩托车融入蒂华纳的夜色之中。 月光如水银,顷刻间,尾灯都看不见。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英里之外,美利坚国土安全部调查局(ICE)的某个办公室内,气氛十分紧张。 一天时间,德州数名探员先后失联,例行报告中断,私人电话也无法接通,这绝非寻常。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技术部门根据最后捕捉到的手机信号进行定位,发现他们的手机信号源,竟诡异地全部出现在了墨西哥边境城市蒂华纳。 “这不可能。” 负责此案的组长盯着屏幕上的地图光点,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们没有任何跨境任务报备,立刻尝试联系,所有已知号码,不间断拨打”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永远只有冰冷而规律的忙音,或者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组长,他们估计出事了,他们的手机既然在墨西哥我们iCe没权调查,得让fbi介入调查” “立刻上报局长,敢动iCe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林枫对即将掀起的风波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 他并未驶向任何酒店,而是凭借脑海中清晰的地图记忆,将摩托车开到了蒂华纳郊外一片相对安静的别墅区。 这里的房子间距较远,绿化茂密,隐私性颇佳。 他的目标,是其中一栋带着花园的三层别墅。 这里,正是之前那个倒霉的巴西摄影师妻子被囚禁的地点,也是当地一个黑帮头目的重要据点。 不过此刻,它已经被林枫在心理上“临时征用”了。 别墅外静悄悄的,但林枫敏锐的感官能察觉到暗处的动静。 他将摩托车收进空间,如同一片落叶,轻巧地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院子里,两个穿着花哨衬衫、腰间鼓囊囊的壮汉正靠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低声聊天,手里还拿着啤酒罐。 更远处,别墅正门廊下,还有一个身影在来回踱步,不时警惕地看向车道方向。 林枫躲在阴影里观察了片刻,从地上捡起两枚小石子,拈在指间。 他屏息凝神,手腕轻轻一抖两声极轻微的破空声响起,石子精准地击中院中那两个壮汉颈后的穴位。 两人身体一僵,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下去,啤酒罐滚落在地,发出闷响。 门口那守卫听到动静,疑惑地“嗯?”了一声,端着枪朝泳池方向张望。 就在他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林枫身影如鬼魅般闪动,直接捏断了脖子,被黑莲吞噬。 接着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攀上二楼露台。 简单清理掉摄像头。 他才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从容地从内部楼梯走向一楼。 别墅一楼客厅灯火通明,弥漫着雪茄味。 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光头中年男人,正大咧咧地躺在真皮沙发上,一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用西班牙语粗声大气地吼着:“让你送个货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让那些家伙,把毒品吃进去,过了安检,再给我拉出来。 货必须在下周三之前送到,否则老子把你扔进太平洋喂鱼。” 话音刚落,当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陌生而淡定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时,整个人猛地一怔。 下一瞬,长期在刀口舔血养成的本能让他脸色骤变,右手条件反射般摸向腰间摸去。 那里别着一把格洛克手枪。 然而,他的速度在林枫眼中慢得如同蜗牛一样。 只见林枫身影却陡然模糊,再清晰时,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沙发前。 那老大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所有声音和力量瞬间被抽离。 “咔嚓”一声轻响后,他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肥胖的身躯软塌下去。 林枫掌心黑莲一闪而逝,黑老大的身影消失不见。 短短几秒钟,一股驳杂的信息流便反馈回来: 此人名叫阿图罗·丹尼尔,外号蝎子。 是蒂华纳市帮墨西哥大毒枭运毒的派头目之一。 行事狠辣,贪财好色,还搞点副业。 信奉无本万利的“生意经”。 尤其喜欢拦截偷渡客,将其中姿色出众的女人强行扣下,据为己有。 玩腻了再扔给手下,然后让其拍片,最后片子不值钱就送上街,榨取最后价值。 这些女人的下场,基本都是得病后都是处理掉。 信息还显示,此刻别墅的地下室里,就关着三个刚被掳来不久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女人。 两个是拉丁裔,其中一个正是巴西摄影师的妻子。 另一个则是冷白皮肤、金发碧眼的二熊妹子。 林枫暂时没去地下室。 根据丹尼尔的记忆,他先转身上了二楼的主卧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一股子土豪金。 他径直走到一幅巨大的全裸的油画前,将其移开,露出后面嵌在墙里的保险柜。 拧了密码,几下转动便“咔哒”一声打开。 保险柜里面东西还不少,最下面一层,一叠叠捆扎好的墨西哥比索,粗略估计有两千万左右(约合116万美元)。 第二层则是码放得更整齐的绿油油的美钞200万左右。 旁边还有两个表盒,打开一看,一块是金劳力士,另一块则是彩虹迪劳力士。 角落塞着几个密封的塑料袋,里面是白色粉末,旁边还有两把镀铬的沙漠之鹰手枪,枪身上甚至带着浮夸的雕花。 见者有份,林枫将所有东西统统收入空间。 他拿起那块金表随手戴在手上。 “还别说,真是骚气得很。” 不过这表还没彩虹迪值钱,彩虹迪这玩意儿在二级市场能值个30多万美金,对这些黑帮分子而言,这种硬通货有时候比现金还好用。 扫荡完毕,林枫回到一楼客厅,从旁边酒柜里随手抽出一瓶10年的拉菲。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古巴高希霸。 他剪开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还有点帮派大佬的感觉。 看着电视上世界小姐选美的节目,日子倒也惬意。 咚咚咚,这时地下室传来声音。 “求求你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闻言,林枫眉头一皱,原本打算在这住几天,先看看风头,只是这地下室三个女人怎么处理? 第一百五十七章:你们三个不中用 林枫喝着酒看着电视并未理会。 他只是打算在这住几天,先看看老美那边的风头。 并没有想多事。 根据丹尼尔的记忆,为了更好控制三女,已经饿了她们两天了。 估计这会儿都饿的眼冒金星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又传来了声音。 “求求你了,给我们一点吃的” “好饿啊” “求求你,给我们一口吃的” 闻言,听的林枫一阵烦躁。 从空间拿出几包面包,打开地下室。 刚打开就看到三女抱着林枫的腿哀求道:“求求你给我们一口吃的” “让我们干嘛都行” 林枫看着赤条条的三人,用英语道:“去浴室洗澡去,洗完了再说” 三女看着林枫手里的面包咽了咽口水。 点点头。 她们到一楼的客房简单的洗漱一番,便来到了客厅。 林枫将面包扔给了她们。 接过面包,三女顾不上形象,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酒柜里有酒” 不过三女没敢动酒,只是拿着矿泉水狂喝了起来。 吃饱喝足,她们才紧张的看向林枫。 见林枫一个华人,竟然坐在黑老大丹尼尔的沙发上,都震惊不已。 也不知道林枫的身份,都不敢说话。 林枫指着左边那个赤条的拉丁裔女人说道:“海蒂·科洛斯,你们三个想不想离开这里?” 海蒂·科洛斯正是巴西摄影师的老婆,之前是个模特。 此时惊愕的看着林枫,没想到林枫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想”海蒂不知道林枫的身份,但还是点点头道; “很好,你们等着” 说完,林枫将泳池外边的两个混混扔进了客厅。 看着晕倒的混混,三女一脸疑惑。 “你们看到了我的样子,本来我的想法,为了省事直接干掉你们。 不过在这墨西哥也没人能威胁到我,想想倒也无所谓。”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杀了你们,第二你们杀掉这两个黑帮分子” 闻言,吓得三女打了个冷颤,眼神里全是恐惧。 “不...我不敢杀人” 林枫把丹尼尔的配枪扔在了地上。 “少废话,给你们三秒考虑时间,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 “3” “2” 海蒂·科洛斯捡起手枪,对着林枫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林枫嘴角一扬,“枪在你手里,你可以试试看” 看着林枫有恃无恐的样子,海蒂·科洛斯心里一颤,拿着枪的手都在抖。 她害怕枪里没子弹,又害怕林枫有什么后手。 犹豫下,还是按照林枫的要求去干。 她知道落入黑帮的下场生不如死,既然如此何不报仇。 于是拿着枪对准了混混,眼睛一闭,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 吓的海蒂·科洛斯手都在抖。 一个混混身体一颤,血液渗透了衣服。 林枫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点击录像。 “刚才没录上,再开两枪” 海蒂·科洛斯深吸口气,又闭上眼又开了两枪。 接着:“该你们了” 两女看着地板上渗出的血液,吓的手脚发抖。 但还是按照林枫的吩咐,一人开了两枪。 看到两个黑帮分子死了,林枫这才满意的停止录像。 接过手枪,往腰上一别。 林枫:“你们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今天如果遇到的不是我,你们估计都被拉去拍片了,最后就是死在街头” “杀人的感觉如何?” 闻言,三女本来就忍住生理的不适,林枫这么一问,直接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哇哦哇哦吐了半天,刚才吃的面包都吐了出来。 许久,三女才停止了呕吐。 海蒂·科洛斯看着林枫忍不住道:“你是个魔鬼,你想让我们干嘛” 林枫:“你们这是自救,你不杀他们,我就要处理你们。” 金发碧眼的二熊妹子,小心翼翼的跪在林枫旁边。 “求你帮我逃离这里,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林枫:“你们都是准备偷渡美利坚?” “嗯” 看着她们紧张的样子,林枫:“在这墨西哥混着多爽。 有没有想过当黑老大” “我们哪里有资格当黑老大” 林枫打算在墨西哥待一段时间,闲着没事,突然有个恶趣味:“这很简单,你们现在也杀过人开过荤,当然有潜力了。 用枪就行。 你们有没有看过电影霹雳娇娃?” “天使三姐妹?” “看过啊” “很好,偷渡美国有什么意思,留在这创业才是王道。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反正没事可以给你们提供资金和武器。 你们缺什么和我说,在这里打下一片江山当女王才是正途” 三女对视一眼,都觉得林枫简直是个疯子。 原本她们还以为林枫控制她们,是馋她们的身子,现在看来完全不是,简直就是让她们玩命。 “你不怕我们背叛你,或者逃跑” 林枫摆摆手道:“那倒不怕,就是你们现在出去报警,我也不怕,反正杀人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能不能换个条件,我们随你怎样都行,求你别让我们去杀人”二熊妹子跪在林枫面前哀求道; “我也是,我只想混吃等死,真不想杀人” “他妈的,你们真是三个废物,给你们机会不中用啊” 林枫原本觉得这段时间无聊,还真打算培养一下,搞一个天使三姐妹组合,没想到这么废物。 看着她们火辣的身材,点点头,摄影病开始犯了。 忽然想起,丹尼尔将抢来的东西都放在三楼的仓库。 里面刚好有一台索尼的单反照相机。 林枫道:“你们在这等着” 说着,林枫走上楼梯。 留下她们三个赤条的站在客厅。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烁着逃跑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能跑去哪里? 又不敢动,毕竟杀人的证据都在林枫手里。 万一跑出去被抓回来可能更惨。 因此虽有想法,但却不敢实现。 林枫看着三楼仓库里的东西,有相机笔记本啥的,手机也有不少。 拿了几个手机装口袋里,打算当备用机用,省的办手机号。 来到楼下,三女还站在客厅,一动不敢动。 林枫玩味道:“已经没人控制你们,怎么不跑?” 三女你看我,我看你,都放弃这个想法。 眼前的男人她们不知道底细,更何况他们觉得林枫有些疯狂,看到尸体眼睛都不眨一下,那种淡漠,让她们发自心底的胆寒。 仿佛杀人和杀鸡没什么区别。 生怕害怕惹得林枫杀了她们。 第一百五十八章:林老师 看三女不说话,林枫道:“都叫什么?是哪里的” 摄影师的老婆急忙道:“海蒂·科洛斯是巴西人” 二熊的金发女人:“我叫伊凡娜·科瓦连科,现在国内招女兵,我害怕上战场所以跑出来了” 另外一个拉丁裔女人:“我叫玛利亚,是哥伦比亚的,之前是个模特” 闻言,林枫点点头,三女身材都不错,皮肤最白的是二熊的伊凡娜。 海蒂和玛利亚这两个拉丁裔身材真火。 看着三个大洋马,林枫道:“来,都站好,给你们照个相” 看着客厅的尸体,三女都一阵不适应,但还是乖乖的站着。 林枫道:“微笑,对保持微笑” “你们两个相互抱在一起,对对对...真不错” “全都扶着沙发,回头看我,对这叫回头望月” “不行,伊凡娜这个满月太白了,白里透红才好看,你两个一人抽一巴掌” 林枫一边说,一边拿着照相机开始拍照。 听着林枫的嘱咐,玛利亚和海蒂这两拉丁裔,一人甩了一巴掌。 “用点劲,没吃饭啊” 伊凡娜被打的通红,打也不敢反驳。 林枫拿出相机看了看照片,对于自己的摄影技术还是非常的满意。 海蒂看着林枫,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荒唐的感觉。 林枫的拍照姿势和动作,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太像她丈夫了。 但她又不敢询问,总感觉自己的错觉。 照相结束,林枫有些遗憾道:“可惜只有三匹大洋马,要是八匹就好了,也整个八骏图。” 随即林枫对着三人道:“行了,你们去二楼等着,我把尸体处理一下” 闻言,三女松口气,急忙跑上二楼。 面对尸体,她们还是非常有生理不适。 几分钟后,林枫出现在了二楼。 出来旅游最重要的就是玩山游水。 三辆车都不是自己的,因此林枫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就连排气管都改造了。 林枫小时候,骑摩托车,就喜欢排气管被捅的,这种摩托骑起来声音大。 隔几条街都能听到。 拉风的很。 随即林枫拿出一个手机给莎拉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后。 当沙拉听着林枫的声音,这才松口气。 “亲爱的,你没事就好” “嗯,打电话只是报个平安” “你这手机号码是谁的?” “不知道,临时用的,对了,那几个iCe失踪没事吧?” “刚才有FBI过来调查过,不过我和麦肯娜早就把监控拆了。 反正就是没见过你,也没见过iCe,不过他们还是有些怀疑。 毕竟你斗牛的画面太过劲爆,他们已经把你列为了嫌疑人” “无所谓” 忽然,莎拉眉头一皱,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 “你又在干坏事了?逃跑都不忘找女人” “行了,没事就挂了” “别,还有一件事,那个摩门教的史密斯死了,好像是心脏猝死” “那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年轻就挂了,估计上帝想他伺候了” “呸,那你玩的开心,有事给我打电话,你要不要和麦肯娜这个婊子说一声?” “不用,等明天吧” 放下电话,林枫拿起了相机。 翌日清晨,阳光洒进别墅庭院,湛蓝的泳池泛着金光微微刺眼。 林枫戴着墨镜,穿着条沙滩裤,仰躺在池边的舒适躺椅上, 客厅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三女,穿着比基尼,正脸色发白地清理尸体留下的血渍。 浓重的漂白水气味掩盖了隐约的血腥,她们用刷子用力擦洗着,每一处都让她们胃部翻腾,不得不强忍着不适。 这污秽是她们亲手制造的,因此打扫得格外卖力,也格外沉默,恨不得连同昨晚那恐怖的记忆一并擦去。 好不容易清理完毕,三人几乎虚脱,走到泳池边时,肚子里同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昨天那点面包早就吐干净了,又被林枫抓着照相了一晚上。 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 林枫瞥了她们一眼,懒洋洋道:“冰箱里应该有牛排,自己去煎。” “好的,先生。”海蒂低声应道。 “说了叫林老师。”林枫纠正道,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 这个称呼总让他很有成就感。 “是,林老师。” 三个女人顺从地改口。 等玛利亚和伊凡娜匆匆走向厨房时,海蒂稍作犹豫,还是走到林枫的躺椅后方。 伸出手,开始有些生涩地为他揉按肩膀和脖颈。 指尖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肌肉下蕴含的恐怖力量感。 昨晚,林枫一手一个轻松的拎起她们,那震撼现在历历在目。 按摩了一会儿,海蒂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林…林老师,您的摄影技术,是跟谁学的?” 她回想起昨晚林枫摆弄那台索尼相机时,虽然动作随意,但构图和动作语气,以及对光影的那种直觉性的捕捉,让她感到一丝熟悉。 林枫戴着墨镜,头也没抬,反问道:“怎么了?” “感觉和我先生拍照时的某些习惯有点像”海蒂斟酌着词句,碧绿的眼眸里带着回忆。 “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像,只是一种感觉。” “哦?”林枫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信口胡诌道,“那大概是上帝的安排吧,谁知道呢。” 若是别人这么说,海蒂多半会认为是敷衍或玩笑。 但她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林枫这句随口之言,反而在她心中增加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重量。 她眼神变得更为恭顺,甚至带上了点信徒般的虔诚,低声道:“我明白了,林老师。” 待海蒂也进去准备吃东西后,林枫才慢悠悠地拿起丹尼尔的手机。 他用丹尼尔的语气,模仿着那种粗俗而简短的命令式口吻,向几个重要的手下发布了“一切照旧,有急事汇报,别来别墅打扰”的讯息。 暂时维持着这个小小黑帮的表面运转,免得有不开眼的小弟跑来撞破现状。 处理完这茬,他舒舒服服地刷起了海外版的TikTOk。 大数据很快给他推送了本地新闻。 一条热度颇高的短视频报道称:“我市昨晚发生一起恶性盗窃案,一家超市惨遭洗劫,损失严重。 警方已逮捕十余名嫌疑人,但失窃物品数量与嫌疑人规模明显不符,案件仍在深挖中……” 第一百五十九章:带你们转转 评论区十分热闹,除了普通市民的幸灾乐祸,还夹杂着一些用词隐晦、但语气凶狠的留言。 甚至有人直接发出了悬赏:“提供有效线索者,奖励5万美金。” 毕竟,林枫之前那场零元购,可都是黑帮的产业。 看着这些叫嚣和悬赏,林枫只是嘿嘿一笑,浑不在意。 在他眼里,这跟小孩子丢了玩具哭闹喊家长没什么区别。 等到三个女人勉强填饱肚子,怯生生地再次出现,林枫已经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带你们出去转转。” 他说着,走向别墅旁的车库。 丹尼尔车库一共三辆车,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SF90跑车。 一辆黑色的比亚迪鲨鱼皮卡,动力是插电式混合动力系统,和墨西哥特警装备的款式差不多。 价格大概在6万美金左右。 还有一辆雪佛兰萨博班全尺寸SUV,和老美警车一样。 林枫空间里还躺着两辆同款,只是这警车无法开。 林枫随手拿起法拉利的车钥匙,这跑车他还真没开过。 看向身后眼神各异的三女:“去海边兜兜风,谁想去?” 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 对海边的兴趣或许一般,但那辆宛法拉利,还是很想感受。 她们偷渡美国的目的就是发财,希望有一天也能触摸到这种象征财富与自由的速度机器。 女人的虚荣与对物质的渴望,在此刻微妙地战胜了部分恐惧。 看着三女脸上渴望和忐忑的神情,林枫便明白了,都想去。 “这法拉利,副驾只能坐一个。” 又指了指车库里另外两辆车,“这儿不还有两辆车么? 你们俩,谁会开车? 再开一辆出来。对了,记得拿上沙滩伞和垫子。” 海蒂反应最快,立刻举手,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辆改装过的黑色比亚迪皮卡:“林老师,我会开车。 我开这辆‘鲨鱼’可以吗?” 她似乎对这辆充满力量感的皮卡很感兴趣。 “行,就它了,出发。” 林枫不再废话,坐了进去。 二熊妹子伊凡娜穿的还是颇为大胆的比基尼, 此刻带着点雀跃和虚荣,拉开副驾车门钻了进去。 海蒂则和玛利亚两个拉丁裔则一起走向那辆黑色皮卡。 “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紧了,别跟丢。”林枫透过车窗吩咐道。 林枫对于蒂华纳这城市可太熟悉了。 “好的,林老师” 海蒂应道,已经坐进了皮卡驾驶室,略显生疏但还算稳当地启动了车子。 红色法拉利率先冲出别墅车道。 黑色的改装皮卡则像一头沉默的巨鲨,紧紧跟在后面。 虽说是蒂华纳时常登上“全球十大危险城市之一”,但白天的街面,至少在主要道路上,看起来与普通城市并无太大不同。 阳光炽烈,车流穿梭,只是路口或重要建筑旁,时常能看到全身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眼神警惕的特种警察。 路人看着一个亚裔青年开着豪华的跑车,旁边坐着一位身材火辣、金发白肤的美女。 后面还跟着一辆气势汹汹的改装皮卡,无不投来混杂着羡慕、好奇的目光。 在贫富差距悬殊的墨西哥,能开得起这种豪车招摇过市的,绝非普通角色。 而且近些年受韩国娱乐文化影响,墨西哥年轻一代对相貌出众的亚裔接受度颇高,甚至带有某种追捧。 当然,老墨这个国家还是有点说法的。 连总统都曾当众被性骚扰,可见混乱程度。 两辆车一路驶向海边。 停好车,当林枫带着三女走向沙滩。 三女身着清凉比基尼、身材相貌都属上佳的美女,瞬间成为了绝对的视觉焦点。 放眼望去,景色颇为奇特。 一道高大、冰冷的边界围栏墙,将沙滩生生切割成两半。 墙的那一侧,美国境内,沙滩空旷寂寥,几乎不见人影,连一个边境警察都没有。 而墙的这一侧,墨西哥这边,沙滩人很多人。 不少人在边境墙边徘徊驻足,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打工。 海边靠近道路的地方,是一排排低矮陈旧的房屋,和海景形成鲜明对比。 林枫啧啧两声:“这房子有点煞风景,要是开发成一片海景别墅,看着还像那么回事” 他戴着墨镜,赤脚走在细沙上,伊凡娜几乎贴在他身侧。 海蒂和玛利亚则拿着沙滩伞、垫子和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她们找到了一处相对僻静、远离人群的角落。 海蒂熟练地铺开宽大的沙滩垫,林枫刚坐下,她便很识趣地挪到林枫身后侧坐下,让林枫可以舒舒服服地枕在大腿上。 伊凡娜和玛利亚则一左一右挨着林枫坐下。 略带腥味的海风拂面,林枫眯着眼,望向那道高大的边境墙,忽然开口:“你们想不想去美国?” 海蒂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轻轻点头,那里有对丈夫残存的念想,也有对精神故乡的向往。 林枫脖子扭了扭,享受着脑后美妙的触感,“那就看你们接下来几天的表现了。 先好好陪我几天,等我在这边待腻了,心情好了,就送你们过去。 顺便,一人再赞助5000美金当启动资金,够意思吧?” 此言一出,三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伊凡娜激动地抓住林枫的手臂:“真的吗林老师?” 玛利亚和海蒂也屏住呼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期待。 “当然,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 海蒂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谢谢林老师。 您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巨大的惊喜让她有些语无伦次。 “没错,上帝给了我指引,让我来拉你一把。” 这话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林枫现在发现用上帝当借口,简直事半功倍, 林枫目光扫过边境墙。 美国那边,墙头上一个巡逻的守卫都看不到,冷冷清清。 而墨西哥这边,沿着海岸线,却能看见十几个全副武装来回巡逻的特种兵。 老美和墨西哥,是单向通道。 你从老美来墨西哥像是逛菜市场,没有任何的检查,直接过。 但是墨西哥想去老美,那就得要排长队,层层审核。 或许是林枫一男三女的配置和那辆扎眼的法拉利太过惹眼。 正当他闭目享受着伊凡娜和玛利亚一左一右的按摩时,两名手持步枪、面色冷峻的特种兵,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沙滩上的其他游客见状,纷纷好奇的观望。 两名特种兵在垫子前站定,居高临下,其中一人严肃道:“先生,请出示你的护照和驾驶证,例行检查。” 林枫懒洋洋地睁开眼,瞥了对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短裤口袋,摸索了几下,掏出一本护照,直接递了过去。 当先那名特种兵接过护照,刚翻开动作便微微一顿。 只见护照里面,赫然夹着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百元美钞,绿色的富兰克林头像清晰可见。 特种兵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甚至嘴角有些压不住。 他快速将那两百美金滑入自己口袋,然后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护照页。 “没问题,打扰了先生。” 他将护照递还给林枫,语气已然变得相当客气,“祝您和您的朋友们海滩游玩愉快,请注意安全。 有事就呼叫我们” 说完,然后对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转身离去。 第一百六十章:求你个情 等到两个特种兵离去,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心中都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枫。 她们没想到林枫不但敢杀黑帮的成员,还敢开着黑帮的车大摇大摆的上路。 虽然不清楚林枫的实力,但林枫这么有恃无恐的样子,还是给了她们很大的安全感。 给了两百美金后,林枫就再也没遇到什么烦恼。 在沙滩上消磨了一个小时,晒得皮肤微微发烫,林枫便失去了新鲜感。 他拍拍手,对着三女道:“走了,带你们去置办几身行头,总不能一直穿比基尼。” 四人驱车来到蒂华纳一处相对繁华的商圈,找到一家门面颇大的华人超市。 林枫指了指那片服装区,对三女道:“自己去挑,合身的,日常能穿的,多选几套。” 林枫倒没有兴趣逛超市,径直走到超市入口处的长凳上,摸出手机自顾自地刷了起来。 看起来直播。 吧台后面,坐着超市的女的,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华裔美少妇。 穿着一件颇有风情的黑色蕾丝镂空上衣,内里一抹鲜艳的红罩子若隐若现。 她早就注意到门外停下的那辆扎眼红色法拉利,以及从车上下来的林枫。 目光在林枫身上流连了好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用带着点江浙口音的普通话主动搭讪:“帅哥,是来这边旅游,还是常住呀?” 林枫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口答道:“算是旅游吧。 吆,你这看人的眼光倒是挺准” 女人闻言笑了笑,“我父母在这边开店十几年啦,我也来了好几年了。 棒子、鬼子或华人,我大体上一眼能分个八九不离十。” 她顿了顿,话锋试探性地一转,压低了些声音,“那个帅哥,冒昧问一句,你和‘蝎子’丹尼尔,是什么关系呀?”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枫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不认识。” 女人却是不信,眼神却往门外那辆红色跑车瞟了瞟:“帅哥说笑了。 你开着丹尼尔先生那辆法拉利,在这蒂华纳,认识这车的人可不少。 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车牌都一样” 林枫放下手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你的目的” 她连忙解释:“帅哥别误会。 我们这些小店的‘保护费’,都是丹尼尔派人来收的。 他那辆红色法拉利SF90,在蒂华纳太显眼了,想不记住都难。” 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恳求之色,“如果帅哥你真的和丹尼尔先生说得上话,能不能帮我递个话,求个情? 实在是没办法了。” 林枫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你先说说看,什么事。” 对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加快了几分:“是这样,我国内一个朋友,前阵子来墨西哥度假旅游。 结果前天晚上在回酒店的路上,人被绑了家里人都急疯了。” “是不是偷渡的?” “绝对不是,是环球旅游,他是从美国过来的” 随即,她脸上写满焦急,“我在这边毕竟待得久,有点门路,托人多方打听,隐隐约约得到的线索,好像就是丹尼尔先生手下那伙人干的。 钱都给了,但他们还没放人。 只求他们千万别撕票,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帅哥,你要是真能帮上这个忙,把人安全弄回来,我朋友家里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 林枫听完,微微皱眉。 根据丹尼尔的记忆,并没有关于近期绑架某个游客的明确信息。 “赎金多少?” “五十万美金,全是现金都给了。”女人连忙点头。 “行,我问问看。” 林枫显得很随意。 他拿出丹尼尔的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叫胡安号码,直接用西班牙语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听说有人绑架了一个华人,怎么回事? 谁的主意?人现在怎么样?”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急促地震动起来。 那个胡安显然吓得不轻,立刻回复了一大段,语气惶恐:“老大,那家伙一身奢侈品,还住豪华酒店,一副肥羊的样子,一时手痒,想赚点外快,绝对没想瞒着您独吞。 人没事,还关在老仓库” 林枫看完,心里有数了。 估计是底下人瞒着丹尼尔私自接的私活,大概是想敲一笔快钱,如果丹尼尔没发现,就自己分了,发现了就上交一部分。 林枫:“赎金到手就放人,至于赎金给我送到别墅来。 人质一根头发都不许少,明白吗?” “明白,明白,老大放心,绝对原封不动” 胡安回复得飞快,还加了一句,“幸亏老大您消息灵通发了消息,衣服都罢了,在晚几分钟就给他灌泡芙了。” 林枫嘴角抽了抽,一阵恶寒。 结束通讯,林枫收起手机,看着女老板:“问清楚了。 丹尼尔不知道这事,是他手下几个家伙背着他干的私活,人应该没事。” 女老板听到林枫如此笃定、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惊喜不已,尽管还有些怀疑,但安心不少。 毕竟对方是她的亲戚,家长让她照顾的,人被绑架了,她也不好意思。 她从吧台后绕出来,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道谢:“真的?太感谢了,只要人平安,破财消灾我们都认了。 就怕他们拿了钱还不放人,或者伤害人质!” 林枫语气带着点戏谑:“你问得也算是巧了。 再迟几分钟,你那朋友估计就得体验被灌泡芙的感觉了” 女老板脸腾地红了,又是后怕又是尴尬,连忙岔开话题:“我叫罗静,和家人在这边做生意,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林枫眼皮都没抬,随口胡诌:“赵二牛。” “赵二牛?” 罗静看着林枫那张轮廓分明帅气的脸庞,再看看他T恤下隐约可见的完美身材,这名字和形象反差实在太大,让她一时语塞。 “赵先生,这次真是多亏您了。 您看,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等我朋友安全了,也好让他家里人亲自跟您道谢,酬劳方面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枫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用,就当是他运气好,被上帝安排了一回。” 罗静有些意外:“赵先生也信天主教?” “信啊。” 林枫答得漫不经心,真真假假。 就在这时,伊凡娜、海蒂和玛利亚三人提着好几个购物袋走了过来,里面塞满了她们新挑选的衣服鞋袜。 来到林枫身边,乖巧地站定。 林枫站起身:“老板,结账。” 罗静连忙摆手,态度坚决:“赵先生,您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这点衣服算什么,就当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一码归一码。” 。 罗静急道:“赵先生,这钱真不能要。 您给我个面子,晚上我请您吃饭,地方您挑,务必赏光。” 能开丹尼尔的车,还能一个消息就让丹尼尔的手下乖乖听话把人送来。 她觉得林枫不简单。 绝对和丹尼尔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就是丹尼尔极其信任的合伙人。 攀上这层关系,以后她在这片区的生意会安稳太多,至少那些小混混、飞车党绝不敢再来骚扰。 林枫搂过伊凡娜和玛利亚的腰,对罗静随意地摆摆手:“行吧,衣服我收了,吃饭就免了。” 说完,在罗静略显失望和遗憾的目光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超市。 罗静望着林枫搂着两位美女离去的背影,那辆红色法拉利和黑色皮卡相继发动,汇入街上的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她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想借着感谢的机会好好结交一番,拉近关系,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茬。 林枫刚走,罗静就接到了电话。 人质已经送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是上帝的旨意 在蒂华纳的街头又随意逛了逛,品尝了当地号称最正宗的墨西哥卷饼,味道还真不错。 虽然美食没有国内的多,但各国也都有各国的特色。 等玩够了,驾车回到别墅时,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将法拉利和比亚迪皮卡稳稳停入车库,林枫才带着三女回到别墅客厅。 往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一瘫,林枫懒散的舒了一口气。 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不用吩咐,已经很自觉地围拢过来。 立刻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或轻或重地为他按摩着腿部和肩膀。 自从林枫答应带她们去美国,还给她们赞助路费,对林枫越发的讨好了。 生怕林枫不满意而反悔。 “妈的,这才叫生活”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按摩,让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氛。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正在为林枫揉捏小腿的海蒂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林枫,“林老师,有人来了。” 林枫连眼睛都没睁,仿佛早有预料,懒洋洋地道:“估计是送钱的来了。 去开门吧。” 林枫猜测应该是送赎金的胡安。 “嗯。” 海蒂应了一声,起身走到墙边的可视对讲面板前,按下了开门键。 伴随着轻微的电机声响,沉重的别墅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片刻,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是个典型的墨西哥男子,约莫三十出头,剃着锃亮的光头,身材精瘦,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七左右。 皮肤是典型深棕色。 穿着一件色彩鲜艳的夏威夷风格花衬衫,领口敞开着。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应该就是赎金。 此人正是丹尼尔的心腹手下之一,胡安。 胡安进门后,目光习惯性地先快速扫视了一圈客厅。 当他看到躺在沙发上享受按摩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亚裔年轻男子。 而原本应该在这里的老大“蝎子”丹尼尔却不见踪影时,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但多年的街头经验让他没有立刻发作。 眼前这亚裔小子姿态太放松了,身边三个女人胡安都认识,这些都是他抓进来的,十分的熟悉。 原本还想着等老大玩够了,他也尝尝鲜呢。 这种有恃无恐,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该不会是老大新结识的贵客吧?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些,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试探着问道:“请问老大在吗?” 他的眼睛仍在四处逡巡,希望能看到丹尼尔从哪个角落走出来。 林枫瞥了胡安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用西班牙语说道:“胡安是吧?坐。”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主人姿态。 听到对方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胡安心中那丝不安的预感陡然放大。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后腰别着的手枪。 然而,他刚抽出枪,还没来得及抬手。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林枫看似随意地从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拈起一颗圆溜溜、硬邦邦的夏威夷果。 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嗖!”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 胡安只觉得右肩胛骨下方某个位置微微一麻,像是被小虫子叮了一口。 不痛,但一种奇异的酸麻感瞬间从那一点炸开,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飞速蔓延至整条右臂,继而扩散到全身。 他保持持枪动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除了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根手指,都仿佛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完全动弹不得。 就连想要开口喝问,却发现连嘴唇和舌头都僵住了,像是植物人一样。 他眼中的神色,从最初的怀疑、警惕,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继而转化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沙发上那个依旧懒散的亚裔青年,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的怪物。 旁边,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三女也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当看到胡安掏枪的时候,心里很慌。 接着只看到林枫随手扔了个什么东西,然后那个看起来凶悍的光头男人,就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像突然断电的机器人,直挺挺地僵在那里,只有眼珠子在惊恐地乱转。 这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三女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与茫然。 “玛利亚” 林枫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寂静,他对着那个胆子相对最小的拉丁裔女孩说道,“去,把他手里的枪拿过来。” 玛利亚身体一颤,脸色发白。 看向胡安那张透着凶悍的脸,以及他手中的枪,恐惧让她几乎迈不开腿。 但在林枫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鼓起勇气,颤抖着走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枪身时,胡安依然毫无反应。 她用力一抽,竟然轻易地将那把的手枪从胡安僵直的手指间取了下来。 整个过程,胡安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真的就像一尊栩栩如生的蜡像。 这一幕让三女更加迷惑了,完全搞不懂这个凶神恶煞的胡安到底在干什么? 是在配合林枫演一出奇怪的默剧吗? 林枫又看向海蒂:“海蒂,过去,使劲抽他一巴掌。” 海蒂闻言,心脏猛地一跳。 看着胡安那副狰狞的面孔,尤其想到,当初正是这个家伙带人粗暴地将她们从偷渡队伍中拖出来。 像货物一样扔进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那些不堪回首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想到这,海蒂手脚发软,嘴唇哆嗦,一时不敢上前。 见状,林枫换了个说法,语气带着一丝蛊惑般的平静:“放心,上帝已经暂时控制了他的身体,他动不了。 让你打他,是上帝想听听他忏悔的声音。 这是上帝的旨意。” 第一百六十二章:便宜你了 这番话对虔诚的海蒂产生了奇效。 她虽然仍有些将信将疑,但上帝的旨意这个说法极大地鼓舞了她。 她眼神中的恐惧逐渐被虔诚和勇气所取代。 海蒂深吸一口气,走到胡安面前,猛地抡起右臂,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张黝黑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由于别墅客厅空间大,甚至还有点回音。 胡安只觉得左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地一声,瞬间充满了高频的耳鸣。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冲口而出,“法克鱿,你这个婊子养的敢打我,找死...” 但吼完这一句,胡安自己都愣住了。 胡安惊喜地发现,嘴唇和舌头的控制权回来了,喉咙也能发出声音了,但是身体还不能动。 “我……我能说话了,上帝啊,我能动了。” 他狂喜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刚才那诡异状态的恐惧。 而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全都惊呆了。 尤其是海蒂,她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又看看面前能说话的胡安,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一巴掌,真的就让这个人会说话了? 真的假的? 难道真的是神迹。 她望向林枫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虔诚和敬畏,林老师果然是传达上帝旨意的使者。 这时,只见胡安对着海蒂拼命的眨眼。 “打我,快使劲的打我,这边脸还没打的。” “求你了再给我一巴掌” 看着海蒂不为所动,胡安愤怒了: “法克,臭婊子,继续打我” 见状,林枫对着海蒂道:“还愣着干嘛,去满足他这个愿望,用这个抽” 说完,林枫将人字拖扔给海蒂。 有了前车之鉴,海蒂这次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举起人字拖就是一巴掌。 啪! “继续,我说停再停” 随着林枫话音落下,海蒂停下的手又一次开始挥舞拖鞋。 啪! 连续抽了七八下,胡安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不能动。 此时脸上火辣辣的疼,立刻愤怒道:“臭婊子快停下,要不然我杀了你” 海蒂看了林枫一眼,发现林枫并没有还停的意思,于是又继续抽打了起来。 片刻功夫,胡安脸都肿了起来。 全力输出,也让海蒂累的气喘吁吁。 林枫道:“换一个人继续” 闻言,玛利亚和伊凡娜眼睛一亮,也拿起拖鞋抽打了起来。 当初她们也是被胡安抓起来的。 心里也非常恨胡安。 看到这,胡安有些慌了,恐惧道:“别...别打了,老大别打了” 林枫未说话,因此玛利亚和伊凡娜也左右开弓抽起了嘴巴子。 等玛利亚和伊凡娜都打累了,林枫才缓缓开口。 “好了,停下吧” “是,老师” 此时的胡安,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反而脸色肿的像面包,嘴角全是血渍。 林枫看了胡安一眼,坐直了身体,才缓缓开口道: “你的老大丹尼尔,我已经送他去见上帝了,估计正在上帝面前忏悔生前的罪孽。” 胡安瞳孔骤然收缩,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但亲耳证实,还是让他心脏猛地一沉,他害怕林枫也要杀了他。 林枫再次道:“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闻言,胡安浑身一激灵,眼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狠,有的只有活下去的渴望。 望着林枫的眼神有仇恨,有敬畏和深深的恐惧。 此时他全身还不能动弹,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对林枫十分的忌惮。 他分不清这是东方的巫术或者魔法,又或者是上帝的力量。 因此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急忙道:“您..您吩咐” 林枫:“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要么臣服于我,以后听我的命令。 要么我也送你去见上帝,和你老大丹尼尔团聚” 胡安急忙道:“我愿意臣服于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老大” 闻言,林枫对于胡安的忠心并不信任。 人只有面对无力反抗的实力,才会恐惧,才会忠诚。 林枫从玛利亚手里拿过枪,在胡安恐惧的眼神中,将弹夹卸下,拿出一颗子弹。 屈指一弹,子弹击中了胡安的肩膀。 胡安只觉一股剧痛袭来。 全身酸麻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再次恢复了行动能力。 可他的肩膀却有一个血洞,就像是被人用刀捅了一下。 他惊恐的望着林枫,完全像是在看魔鬼一样。 一个人拿子弹就这么随手一弹,威力竟然堪比枪械。 胡安想尿,但却不敢。 望着林枫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半点仇恨。 已经不把林枫当人了。 尽管胳膊剧痛,胡安还是忍着痛急忙道:“老大” 看着胡安胳膊上的鲜血从肩膀流下,林枫缓缓起身。 在胡安肩膀的天宗穴点了一下,瞬间伤口的血止住了。 这神奇的一幕,不只是胡安震惊了,就连三女都震惊的浑身发软,想尿尿。 为了让胡安记忆更深刻一些,林枫并没有用内力逼出子弹。 而是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当冰冷的手术刀贴近伤口的时候,胡安全身颤抖了一下,一股尿骚味袭来。 “老大” “别怕给你做个手术” 听到这话,胡安非但没有感到安慰,反而恐惧到了极点,上下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见状,林枫笑了笑,手术刀在其伤口轻轻一划,一股剧痛袭来。 胡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光头和额头上滚滚而下。 “老大!我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吧!”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林枫点了一下止痛穴,胡安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胳膊竟然不疼了。 接着林枫手术刀一挑,“叮当”一声轻响,一颗带着血渍的子弹头掉在了地板上,滚动了几下,停住了。 林枫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正是谷雨给的生肌散。 在胡安的伤口上倒了点,便盖上了塞子。 “这么好的药,便宜你小子了” 粉末触及血肉,传来一阵清凉酥麻的感觉。 随即扔给胡安一卷纱布,“自己包扎” “是,老大”此刻的胡安,早已经被林枫折磨怕了,整的欲仙欲死。 第一百六十三章:送你的礼物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尿骚味和那奇异药粉的清香混杂在一起。 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三个女人,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林枫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极度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近乎膜拜的骇然。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随手弹出一颗子弹,威力堪比枪械。 更匪夷所思的是,仅仅用手指在肩膀上看似随意地一点,那汩汩外冒的鲜血就瞬间止住。 接着,又是用冷冰冰的手术刀划开皮肉,轻描淡写地挑出弹头,最后撒上些神奇的粉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海蒂的眼神最为炽烈。 最初的恐惧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所取代。 林枫之前提及上帝的旨意,与眼前超越常理认知的神迹,在她心里形成一种扭曲而坚定的认知,林老师必然是上帝的使者。 否则,如何解释这一切? 反观胡安,他对林枫那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丹尼尔的凶狠是看得见的,他懂得如何应对,甚至敢在背地里耍些小花招。 但林枫完全是非人的领域。 在林枫面前他感觉自己如同蝼蚁般的渺小。 面对这样的存在,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唯有最彻底的臣服。 这哪里还是人?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魔鬼。 林枫指着地上那颗染了血渍的弹头。 他看向脸色惨白的胡安,淡淡道:“这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见…见面礼?” 胡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又颤抖了一下,牵动了肩膀的伤口,传来一阵麻痒的刺痛。 谁家老大给下属的见面礼,是一颗子弹? 还是直接射进身体的子弹。 这礼也太他妈痛了,他这辈子收到最痛的礼物。 然而,林枫给的礼,他敢拒绝吗?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胡安强忍着肩膀的异样和心中的恶寒,弯下腰捡起那颗沾着血肉的子弹。 他低着头,不敢看林枫的眼睛,用尽可能恭敬的语气道:“多谢老大赏赐。” 林枫对他的态度不置可否,重新坐回沙发,翘着二郎腿:“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大。 以前丹尼尔那摊子事,暂时一切照旧,由你出面打理。 平时没事别来烦我,我有事找你,会发信息。” 闻言,胡安心头反而微微一松。 他的地位和权力还在,只是换了个老大而已。 “是,老大,我明白了” 他连忙应道。 “如果遇到你摆不平的麻烦,也可以告诉我。 我会酌情处理。” 胡安心头一凛,知道这既是给自己留了一条看似能求助的后路。 “是,老大。 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他急忙表忠心。 林枫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将旁边那个装着赎金的旅行包拉过来。 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十万美金,随手扔在胡安脚边的地毯上。 “这十万,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从今往后,不准再绑架华人。 听见没有?” 胡安看着脚边绿油油的美钞,哪敢有半分违逆。 “是!老大” 林枫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一身尿骚味。 对了,伤口上的药粉,不准洗掉,让它自己吸收。 要是敢浪费一点……”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胡安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不敢,绝对不敢,谢谢老大。” 他捡起地上的美金,也顾不上肩膀的伤,几乎是弓着腰,一步一步倒退着挪向门口。 直到退出客厅,走出别墅的感应门,胡安才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别墅,拔腿就朝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子狂奔。 踉跄着扑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落锁。 直到这一刻他才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般,瘫软在座椅上。 紧接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这个在蒂华纳街头也算一号狠角色的光头汉子,竟捂住脸,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在那客厅里,面对那个神秘的东方男人时,他承受了何等巨大的恐惧。 那真是欲仙欲死,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擦掉眼泪,拿起纱布,手忙脚乱地缠在肩膀上,盖住那已经不再流血、只传来阵阵清凉麻痒的伤口。 他发动车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别墅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林枫就是个魔鬼,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魔鬼。 别墅内,林枫从旅行包里拿出两万美元,取出五千后,把剩下的一万五美金给了三女。 “之前答应过,资助你们去美国。” 他对着依旧有些回不过神的三女说道,“这钱,拿着。” 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经历了一系列超乎想象的震撼,此刻还有些没消化刚才的震撼。 “发什么愣?拿着。” 林枫敲了敲茶几。 三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走上前,各自拿起一沓沉甸甸的美金。 指尖触碰到钞票那特有的质感,让她们心中五味杂陈。 “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 “是,老师。” 三女低声应道,开始默默收拾残局。 趁着她们忙碌的工夫,林枫起身走向泳池。 脱去外衣,扑通一声跳进微凉的水中,畅快地游了几个来回。 游了两圈,这才躺回躺椅上,闭目养神。 清凉的夜风吹拂着,很是舒坦。 几分钟后,收拾完毕的三女也轻手轻脚地来到泳池边。 海蒂犹豫了一下,走到林枫身旁,眼神炽热地看着他,声音带着某种试探和渴望:“老师我也想体验一下,刚才胡安那种被‘上帝’控制的感觉,可以吗?” 玛利亚和伊凡娜站在后面,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同样闪烁着好奇和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亲眼所见和自己亲身感受,毕竟是两回事。 ........ 第一百六十四章:忠诚! 林枫瞥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个变态的要求还是很少见得。 “看在你们还算听话的份上,那就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闻言,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只见林枫的右手分别在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的肩颈部位轻轻一点。 速度快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呃” 三女同时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僵立在原地。 接着便感觉酸麻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们清晰地感觉到,除了思维还在运转,眼球还能转动,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想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种对身体失去支配的失控感,比旁观时带来的震撼强烈百倍、千倍,内心的惊骇如同海啸般翻涌。 仅仅不到一分钟,犹豫不能眨眼,三女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眼神之中,还有一种极度的的恐惧,就让心理承受能力相对较弱的玛利亚和伊凡娜首先崩溃。 拼命的看向林枫。 林枫见差不多了,这才再次出手,在她们身上拍打了几下,解了穴道。 三女几乎是同时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从死神手里活了过来一样。 海蒂喘息稍定,望向林枫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狂热,更添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和虔诚。 “老师,您一定就是上帝派来的使者,一定是,我非常的坚信。” 玛利亚和伊凡娜也拼命点头,刚才那短暂的体验,比任何说教都更有说服力,彻底颠覆了她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更像是神的能力。 整个世界,也只有华夏摆脱了神权和皇权的影响。 西方现在还是被宗教支配,尤其老美更严重。 林枫对她们的反应不以为意,西方快乐教育文盲非常多。 “好了,少废话。 好奇心满足了,该办‘正事’了。” “玛利亚,把比亚迪一点” 夜色渐深,别墅泳池边的灯光温柔地洒落。 狂风暴雨过后,泳池的水少了五分之一。 翌日,清晨。 胡安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第一个感觉是肩膀不疼了? 他疑惑地地拆开肩膀的纱布。 当最后一层纱布揭开,露出下面的皮肤时,胡安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昨天那个被子弹打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收缩结痂,边缘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上那枚带血的子弹。 当看到子弹完完整整的还在桌子上,他才确定肩膀的伤口是真的。。 要不然,他几乎以为昨晚经历了一场噩梦。 “哦买噶” 胡安猛地跳下床,冲到卫生间肮脏的镜子前,反复查看肩膀前后。 手指颤抖着触摸那处疤痕,真的愈合了,而且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仅仅一晚上。 那个东方魔鬼...不,老大,他给的粉末,到底是什么神仙东西? 还有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此刻的胡安,心中早已不仅仅是单纯的恐惧。 那种面对无法抗衡的力量时产生的战栗,演化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恐惧的升华,莫名滋生的敬畏。 仿佛蝼蚁窥见了巨龙的鳞爪,除了瑟瑟发抖,竟也生出追随强大的存也不错的念头。 他颤抖着手,从烟盒里摸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 按了好几次打火机才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尼古丁混合着烟雾涌入肺腔,刺激着神经,才让他过度紧绷的精神稍稍松弛下来。 一支烟燃尽。 胡安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惶惑不安,逐渐变得异样坚定起来。 那种生死不由己的压迫感,此刻竟诡异地带来一丝病态的安全感。 跟着丹尼尔那种传统的暴徒头子混,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仇家干掉或者被手下反噬。 但跟着林枫这样神秘莫测、手段通天的“非人”存在呢? “法克鱿,拼了” 胡安低声咒骂一句,也不知是在给自己鼓劲还是认命。 他猛地起身,将林枫送他的子弹用纸巾包好,郑重地放进口袋。 他先去找了个相熟的手艺人,将那颗弹头仔细清洗,钻孔,配上一条粗实的银链,做成一个子弹吊坠,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紧贴胸膛,时刻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 接着,他径直走进一家纹身店。 纹身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胡安? 稀客啊,想纹什么?” 胡安指了指自己右侧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这里,纹两个字。” “什么字?” “忠诚!” 胡安顿了顿,补充道,“必须用中文纹,要最正宗的那种写法。” 纹身师傅挑了挑眉,没多问,在电脑上找好字体模板。 中午时分,林枫打着哈欠起来,放纵的有些累。 外面阳光刺眼,热浪仿佛肉眼可见地在空气中蒸腾。 蒂华纳的白天燥热难耐,他顿时失去了出门的兴致。 不过,昨天那辆法拉利SF90带来的推背感,确实让人上瘾。 那股子跑车瘾还没过足,心里像有只猫爪在挠。 傍晚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林枫按捺不住抓起车钥匙准备出去。 二熊的妹子伊凡娜见状,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跟了上来。 她穿着一套亮色比基尼,火辣身材一览无余。 “老师,我也想去” “行吧,上车” “老师,晚上去酒吧吧” “如你所愿,既然到了蒂华纳那就看看闻名世界的红灯区” 傍晚的蒂华纳街头依旧热闹。 敞篷开启,伊凡娜的金发在风中飞扬,那惹眼的比基尼装扮和傲人曲线,与炫酷的超跑相得益彰,吸引了沿途无数或艳羡或贪婪的目光。 为了跑得尽兴,林枫直接驱车上了通往城郊的高速公路。 仪表盘上的指针不断攀升,强劲的推背感风噪声在耳边呼啸。 伊凡娜兴奋得尖叫,胸前比基尼的带子突然一松,险些被猛烈的气流直接掀飞。 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捂住胸口,花容失色,引来林枫一阵大笑。 仅仅狂飙了大约二十公里,前方的车流速度就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林枫皱眉望去,前面堵车了。 很快,林枫就发现不少底盘高的越野车和皮卡,直接一打方向,碾过中央隔离带的缺口,冲到了对面反向的车道上,扬长而去。 “尼玛,真是够魔幻的。” 林枫嘀咕一句,也想效仿,但看了看法拉利那低矮的底盘只得作罢。 探头看了看前方堵死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懒得再等,一打方向盘,红色法拉利也灵巧地拐入应急车道。 沿着应急车道缓慢掉头,逆行返回最近的出口。 第一百六十五章:fbi来了 脱离了拥堵路段,离开高速后,伊凡娜又恢复了兴奋。 “老师,终于不堵车了” 林枫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走吧,我们直接去旧城区。” 蒂华纳作为紧邻美利坚的边境城市,不但是偷渡圣地,更是闻名北美乃至全世界的性旅游城市。 其旧城区中心地带,长期以来聚集着数量惊人的脱衣舞俱乐部、成人酒吧,街道上更是站满了各种各样的失足妇女。 很多偷渡客中,被黑帮留下后的女人,大部分都进了蒂华纳的旧城区。 疫情期间,墨西哥政府还给这些妓女发放补贴。 对于旅游林枫以前一直以为都是看风景、逛古迹,出来转了一圈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 世界各国旅游城市,几乎都是为了去红灯区。 景色有个毛看的。 再美的景看第一眼震撼,觉得还行,再看就腻味了。 大部分都是为了表弟。 诸如欧洲荷兰、德国,还有东南亚的暹罗小日子、新加坡、蒙古等等。 驶入蒂华纳旧城区,氛围瞬间变得迥异。 暧昧的霓虹灯闪烁着,映得行人的脸庞光怪陆离。 但人流却并不多。 尽管夜色已深,但相较于主干道,这里街面上的行人反而稀疏了不少,车流也罕见。 林枫却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车速非常快,敞篷开启,他戴着墨镜的侧脸和身边金发飞扬、比基尼耀眼的伊凡娜,和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引得路边行人、倚在门边的女郎纷纷侧目,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以及一丝看傻瓜似的怜悯。 在墨西哥,尤其是在蒂华纳这种地方,华人群体不算少,但绝大多数谨小慎微,深谙财不露白的道理。 像林枫这样,开着价值数十万美元的超跑,带着明显是东欧白妞的美女。 大摇大摆闯入以混乱和犯罪著称的旧城区核心地带,这已经是嚣张。 林枫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将车停在了一家闪烁着蓝色霓虹的酒吧门口,而旁边恰好停着一辆黑白涂装、车顶闪着警灯的警车。 本想来个漂亮的甩尾,可是尴尬的不会。 四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挎着MP5冲锋枪的警察正靠在车边闲聊。 看到这辆突兀出现的红色法拉利,以及车上下来的一对男女,顿时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不明所以。 其中一个特警还是熟人,正是海滩林枫给钱的那个。 林枫并未多说,只是先一步走了过去。 他只是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叠绿油油的钞票,看厚度约莫一千美金,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给服务员小费,直接塞到了那个小头目手里。 “车看好,别让人刮了。” 林枫的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泊车小弟。 那警察一愣,手指下意识地捻了捻钞票的厚度和质感,严肃的表情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甚至挤出了一丝难看笑容。 他不动声色地将钱塞进制服内袋,挺直腰板,对林枫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先生,保护游客安全,维护治安秩序,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请您放心游玩,车在这里绝对安全。” 他一个月辛苦执勤,薪水也不过六百美金左右,这一千美金,四人一分,也是不小的收入。 林枫点点头,搂着伊凡娜纤细的腰肢,转身便融入了街道两侧那更加暧昧的霓虹光影之中。 他能感觉到,不止是那四个警察,暗处还有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黏了上来。 街道两旁,三三两两地站着许多女人。 她们穿着省到极致的清凉衣物,浓妆艳抹,嘴里叼着烟,慵懒地靠在斑驳的墙壁或路灯上。 眼神空洞或大胆地扫视着过往的寥寥行人。 与某些地方主动拉客不同,这里的女人似乎更习惯于客人主动询问价格。 林枫目标明确,带着伊凡娜径直走进了一家规模颇大、招牌闪烁毒蝎子酒吧。 根据丹尼尔的记忆,这里是其重要的产业之一,一家集酒吧、舞厅、脱衣舞表演于一体的综合性娱乐场所。 现在算来也是林枫的产业了。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合着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中央是一个圆形舞台。 正有一位身材火辣的拉丁裔舞娘随着节奏扭动,衣物已所剩无几。 台下散落着一些卡座和吧台,客人并不算多,稀稀拉拉,而且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亚裔面孔。 林枫和伊凡娜的出现,再次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枫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卡座坐下,点了两瓶本地啤酒。 伊凡娜兴奋地靠在他身上,随着音乐轻轻摇摆,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特别是舞台上那位舞娘。 她才十九岁对这种环境很喜欢。 刚坐下没多久,林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瞥了一眼,是莎拉发来的信息,内容简短却关键: ‘有四个FBI探员已抵达蒂华纳,任务是调查ICE探员失踪案。 也有可能会去找你,你是最大的嫌疑’ 林枫将手机锁屏,面色如常。 FBI? 不过,在这片法外之地,FBI的招牌可没那么好使,这里可不是老美。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花哨衬衫满身酒气的年轻混混晃悠了过来,眼神不停地打量着紧贴林枫的伊凡娜,完全无视了林枫的存在。 林枫和伊凡娜一进来,就是全场焦点,尤其伊凡娜这种金发颜值高的白妞。 “嗨,小子,” 其中一个混混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开口,语气轻佻,“这妞不错啊,租一夜多少钱? 我们哥俩出双倍,让她陪我们玩玩怎么样?” 说着,还朝伊凡娜吹了个口哨。 伊凡娜下意识地往林枫怀里缩了缩。 林枫慢慢转过头,墨镜后的目光落在两个混混脸上,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就送上门来了正好,废物利用一下。 “双倍价格?” 林枫的声音不高,“那如果要买你们的命呢?出价多少?” 两个混混一愣,似乎没听清或者没理解林枫的话。 “小子,你说什么?找死是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很有眼力劲 林枫冲着两人勾勾手:“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废物” 这话没头没尾,把两个混混彻底整懵了,互相看了看,觉得眼前这个亚裔小子是不是嗑药嗑傻了,纯粹是个疯子。 但他们能在这种地方混,也不完全是没脑子的蠢货。 看着林枫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周围环境。 这里是蝎子丹尼尔的场子,两人可不敢在这里闹事,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一个混混凑近林枫,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子,这里是蒂华纳,你敢走出这个酒吧大门试试? 老子保证让你和你的妞,爽的飞天,像你这么俊俏的亚裔也是很值钱的” 另一个混混也配合地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面对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林枫只是笑了笑,甚至懒得回话。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两个还在瞪眼的混混,“咔嚓”一声,拍了张清晰的正脸照。 然后在两人愕然的目光中,手指飞快操作,将照片发送给了胡安, 附带一条文字信息:‘这两个人,控制起来,别弄死,以后可能有用。 现在在‘毒蝎子酒吧’。’ 做完这一切,林枫才抬眼看了看两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混混,那眼神仿佛在看两件即将被送入仓库的货物。 两个混混被他这通操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即一脸讥讽。 “拍照?想报警? 哈哈,在蒂华纳报警? 小子,你真是天真得可爱,这里失踪个人跟玩似的,你没看见满大街电线杆上贴的都是寻人启事?” 这话倒是不假,蒂华纳的失踪人口一直是个惊人的数字。 刚说话,就看到酒吧的安保走了过来,两个混混竖了个中指急忙离开。 林枫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喝了口啤酒。 伊凡娜有些失望地小声抱怨:“老师,这酒吧人好少啊,连蹦迪的都没几个,没意思。” “晚上治安太乱,隔三差五就有枪战,普通人晚上谁敢随便出来。” 林枫解释了一句,看了看时间,“行了,喝完这瓶就回去,这里确实没什么意思。” 约莫过了十分钟,酒吧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胡安带着四五个面色冷峻、一看就不是善茬的黑帮分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们径直走向林枫所在的卡座,而胡安的手下,则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刚才那两个威胁林枫的混混押了过来。 这一幕,两个混混完全懵了。 当他们看到来人是“蝎子”丹尼尔手下有名的狠人胡安,并且胡安竟然对卡座上那个亚裔小子露出近乎谄媚的恭敬神色时。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惹到了绝对不能惹的人物,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胡安快步走到林枫面前,刚想躬身汇报,林枫却抬起手打断了他。 林枫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胡安右侧脖颈上那里,两个新鲜的墨色尚未完全稳定的汉字纹身赫然在目。 林枫忍不住乐了,指着那纹身:“刚弄的?” 胡安见老大注意到,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自豪与表忠心的神情:“是的老大! 这是我胡安对您忠诚的证明,永不磨灭。” 他还特意侧了侧头,让灯光更好地照在纹身上。 林枫眉毛一挑,似笑非笑:“你知道这两个汉字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 胡安信心满满,用生硬的中文发音道,“是‘忠——诚——’!” 他特意拉长了音调,显得很郑重。 林枫无语的笑了一下,强忍着摇了摇头。 这胡安脖子上纹的哪里是什么“忠诚”,分明是两个汉字——“畜生”。 也不知道是纹身师不懂中文胡乱找的模板,还是故意捉弄胡安。 看胡安这一本正经表忠心的样子,这误会可真是绝了。 “是你没文化,还是给你纹身的那家伙没文化?” 林枫忍不住问道。 胡安一脸茫然:“怎么了老大? 纹得不对吗?我特意要求要用最正宗的中文!” “没什么,” 林枫摆摆手,“纹得……不错,这两个字挺适合你的。”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胡安闻言,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褒奖。 林枫觉得这酒吧实在无趣,女人姿色普通,气氛也没什么劲。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两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混混,“看清楚了,我现在要离开酒吧了” 两个混混如遭雷击。 “老大,老大我们错了。 饶了我们吧!” “我们赔钱,赔多少都行,求您放了我们!” 两人哭喊着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枫却懒得再分给他们半点注意力,搂着伊凡娜,径直向酒吧门口走去。 胡安连忙带着手下恭敬地让开道路。 他在林枫面前温顺如猫,但在蒂华纳的街头,他胡安·罗德里格斯依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目送林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胡安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 他走到那两个瘫软在地的混混面前,蹲下身,拍了拍混混吓得毫无血色的脸。 “胆子不小啊,连老大的女人都敢打主意?” 胡安的声音冰冷刺骨,“拉后院去,先好好‘招待’一下。 别打太狠了,老大还有用。 然后联系他们家人,准备赎金。 老规矩,按他们身上器官的市场价总和,翻三倍。 拿不出来……” 他冷笑一声,后面的话不言自明。 “是,老大。” 手下齐声应道,如同拖死狗一样将两个彻底崩溃的混混拽向了酒吧阴暗的后门方向。 走出酒吧,几个特警还在车子旁。 看到林枫出来,领头的队长。 “先生,前面发生了枪战有些不安全,我们开车送你回去” 闻言,林枫很满意对方的态度,又从口袋摸了一千美金,塞给对方。 “很有眼力劲,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我们在海滩见过” 第一百六十七章:对林枫的恐惧 “先生,我叫维迪奥。” 那名收了小费的警察小头目微微颔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感受到口袋里的美金沉甸甸,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林枫摇下车窗,对着他随意地笑了笑,“维迪奥先生,认识你很高兴,辛苦了” 话音落下,红色法拉利的车窗无声升起,随即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街道尽头。 维迪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警车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头儿,那亚洲小子什么来路?这么嚣张?” 坐在驾驶座的年轻警察忍不住问道,眼神里还残留着对那辆法拉利的羡慕。 维迪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将手里那叠绿油油的钞票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捻开,快速清点了一下,正好一千美金。 他抽出几张,递给驾驶座的同伴,又给后座的两人各分了一些,自己留下最大的一份。 车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着的、兴奋的低呼。 “管他什么来路,” 维迪奥将属于自己的那份仔细揣进内袋,感受着钞票厚度带来的踏实感,才慢悠悠地点了支烟。 “有钱,就是大爷。 今晚这外快,抵得上咱们大半个月的辛苦钱。” “啧啧,真他妈有钱” 年轻警察美滋滋地数着钞票,咂嘴道,“看年纪也不大,华人富二代? 跑来蒂华纳这种地方找刺激?” 副驾上一个经验老些的警察吸了口烟,眯着眼道:“听口音……有点怪,完全就是土生土长的墨西哥人。 不过面孔有些生,以前在这一片没见过这号人物。” “这车有点熟悉,好像是丹尼尔的” “丹尼尔的车一个华人怎么敢开?” “就是丹尼尔的” 此言一出,几人都有些惊讶。 “他竟然敢开丹尼尔的车?” “要么是真有恃无恐背景硬得吓人,要么就是不知死活的白痴。 我看……更像前者。” “很有可能,最近贩毒集团一个华国来的绝命毒师被抓了,华人不可小觑” “跟上去看看。” 维迪奥弹了弹烟灰,做出了决定。 倒不是怀疑什么,纯粹是职业习惯加上一点好奇心,想看看这位神秘的阔佬到底住在哪片,或许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当然,更重要的是,收了钱,表面功夫得做足,万一这位爷在回去的路上真遇到点不开眼的小毛贼,他们离得近也能及时表现一下。 警车低调地启动,加速地跟在了法拉利离去的方向。 林枫的车速很快,但在这片错综复杂的旧城区也无法完全施展。 就在他即将驶离这片霓虹闪烁的区域,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岔路口,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哒哒哒声。 是自动步枪的连发射击。 紧接着,刺眼的火光在街角迸发。 浓烈的硝烟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隐约闻到。 两个黑帮团伙正在街头火拼,子弹横飞,场面混乱。 林枫瞥了一眼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车速都没有减缓,完美地避开了交火区域。 对于这种底层帮派争夺地盘常规戏码。 跟在后面的维迪奥等人自然也看到了火拼。 “是‘地铁’帮的人和‘东区小子’那群杂种,” 年轻警察探头看了看,啧了一声,“估计又是为了那条街的毒品零售权。这个月第三回了。” “不用管,” 维迪奥老神在在地靠在座椅上,甚至又点了支烟,“那片街区本来就是‘三不管’地带。 他们打死打残正好。” 这就是蒂华纳部分区域的现实。 警察的职责范围是有限度的,对于那些被黑帮彻底掌控秩序崩坏的街区,他们往往选择视而不见。 只要战火不蔓延到体面的区域,不影响“正常”的税收和旅游业,就任由其内部消耗。 警车远远吊着林枫的法拉利,看着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街道,最终驶入了一片位于环境清幽、安保明显的别墅区入口。 维迪奥记下了位置,没有跟进去。 “行了,收工。” 维迪奥满意地拍了拍装着美金的口袋,“今晚运气不错。回头打听打听,这别墅区里有没有新搬来的亚裔大户。” 警车调头,融入了夜色。 今晚额外收入的两千美金,让车厢里的气氛相当愉悦。 回到别墅,林枫打发伊凡娜先去休息,自己则坐在客厅里,拿出手机,给胡安发了条简洁的信息:‘留意最近进入蒂华纳的美利坚FBI动向,找到住的酒店给我发消息。’ 当然,林枫虽然堪比吕布,但面对三英战吕布,还是持平。 第二天,下午时分。 胡安就将这四人的详细入住酒店信息、车牌号、以及大致活动范围发到了林枫的手机上。 林枫只是扫了一眼,记下了地址。 当晚,夜深人静。 位于蒂华纳市中心一家还算不错的商务酒店里,那四名奉命前来调查ICE探员失踪案、并暗中追查林枫踪迹的FBI探员,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们的东西也全都消失不见。 房间内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惊动任何其他房客或酒店工作人员。 酒店的监控系统也没有任何线索,甚至连四人去哪都没拍到。 直到第二天中午,当地警局派人联系的时候,才发现四个fbi消失了。 得到消息的胡安,第一时间不是去现场,而是感觉自己后脖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四个训练有素、携带武器的FBI探员,在守卫相对严密、人来人往的酒店里,就这么没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杀人,在蒂华纳不难。 一把冲锋枪,一梭子子弹,甚至一把砍刀,都能要人命。 难的是如何做得如此干净、彻底、诡异。 没有动静,没有痕迹,连监控都捕捉不到有效信息。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行动能力,后续处理更是逆天。 胡安坐在车里握着手机,手指都有些发凉。 他完全无法想象林枫是如何做到的。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力和暗杀的所有认知范畴。 昨夜林枫只是问他要了地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四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不删是吧? 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恐惧感震慑住了他。 他迅速删掉了之前保留的消息,原本还想着留个后手,现在哪里还敢留。 fbi无声无息的消失,老墨这边调查一番没有结果,就不管了。 老美这边却炸开了锅。 但就是没人敢再来了,前面iCe失踪了,现在fbi失踪了。 谁去谁死,都开始装鸵鸟。 三天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林枫驾驶着那辆黑色比亚迪皮卡,载着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离开了蒂华纳,前往墨西哥中部的伊达尔戈州。 这次目的地是闻名遐迩的温泉河。 这是一处位于壮丽峡谷中的自然奇观,整条河流的水温常年保持在三十多度,是墨西哥乃至世界知名的旅游胜地。 一路上,三个女人兴致勃勃,对即将体验的自然美景充满期待。 林枫也乐得清闲。 抵达温泉河景区,果然名不虚传。 险峻的峡谷,碧蓝温润的河水,蒸腾着淡淡白雾。 游客来自世界各地。 林枫一男三女的组合,尤其是三位女士容貌身材出众,穿着性感的泳衣,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枫也注意到,游客中有不少华人面孔。 有国内旅游的,也有留学生。 还有一些,则是拖家带口常驻墨西哥经商或工作的华人老板家庭。 墨西哥的治安状况分布极不均衡。 像蒂华纳那样的边境城市和一些毒品产区固然危险,但在伊达尔戈州这类以旅游业和农业为主的地区,还是安全的。 除非游客自己主动接触毒品或深入某些敏感地带,正常旅游的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林枫带着三女选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温泉池。 “这水温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伊凡娜撩了撩水,有些遗憾地说。 她是东欧人,习惯更热一些的桑拿和温泉。 “这条河是从上面峡谷里流下来的,越往上游源头,温泉涌出的地方,水温越高,你嫌温度低,再往上走走。” “那就没必要了,这里很舒服” 海蒂静静地泡了一会儿,忽然游到林枫身边,声音有些迟疑地开口:“老师我打算明天就动身去美国了。 我想去找我丈夫,这么久没消息,我真的很担心他。” 林枫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去吧。 距离你的精神故乡都临门一脚了,看看也正常。” 海蒂闻言,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希冀:“谢谢老师。等我找到了他,安顿下来,我就带他回来,我们一起追随老师,您是我们的恩人。” 林枫摆摆手:“别,打住。 你们俩好好在美国过你们的小日子就行,千万别来找我” 摄影师早就挂了,当然这话林枫不好说。 海蒂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又忍不住好奇:“老师,您为什么不去美利坚呢? 以您的能力在美利坚更厉害” “哦,这个啊,我在美利坚犯了点‘小事’,那边不怎么欢迎我。 所以还是在这边待着自在。” 他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几个留学生,正举着手机,镜头有意无意地对准了他这个方向,互相低声议论着什么。 林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拍你妈呢?谁他妈让你拍的?”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有些尴尬地辩解道:“哥们,别激动。 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觉得你一个人带三个这么漂亮的妞,挺牛逼的。” “牛个几把,你单手开法拉利你也行”林枫道; 一句话,让几人无语了。 “现在,把视频都给我删了。” 林枫这居高临下的语气,瞬间激起了几个年轻留学生的逆反心理。 更何况林枫一个华人,他们也没觉得害怕。 为首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梗着脖子,“我们拍什么是我们的自由,凭什么你说删就删? 这里是公共景区。” “就是,我们又没拍你正脸,拍风景不行啊?” 旁边一个女生也小声嘟囔着。 见状,林枫笑了。 他慢悠悠地重新坐回温泉里,任由温暖的泉水漫过胸口。 “在国内巨婴当习惯了是吧? 觉得天大地大哪儿都该惯着你们?” 林枫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刺,“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删,还是不删?” “你吓唬谁呢!” 周围还有其他游客若有若无的视线,让眼镜男下不来台,硬气道:“我们就不删,你能怎么样? 还想打人不成?” “好,有种。” 林枫不再废话,冲他们竖了个意味不明的大拇指。 随即拿起放在池边的手机,对着三人,“咔嚓”一声,拍了张清晰的正脸合照。 接着将照片发送给了胡安。 做完这一切,林枫将手机随手一抛,准确落回池边的毛巾上。他重新躺靠下去,对着身后的海蒂三女懒洋洋地道:“继续按,力道重点。” 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不愉快。 那三个留学生面面相觑,看着林枫这副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姿态,心里开始发毛了。 尤其是林枫刚才拍照发信息的动作,透着一股让人不安。 他们互相使着眼色,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还真不敢多待。 “算了,走吧,没什么好拍的。” 眼镜男先怂了,低声对同伴说道,脸上的强硬早已消失,只剩下慌张。 “对,对,走吧,去别处看看。” 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 三人再不敢看林枫那边,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温泉池,朝着景区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们以为离开景区就安全了。 然而,刚走出景区大门。 还没等他们喘匀那口提着的气,三支冷冰冰的枪管,毫无征兆地从旁边停着的一辆老旧面包车侧面伸出,抵在三人的后腰上。 “别动,别叫,乖乖上车。” 一个道低沉的西班牙语,虽然他们听不懂,但那枪口的触感和语气中的威胁,足以让他们全身颤抖。 下一秒,他们就被几只粗壮有力的手粗暴地拽进了面包车里。 车子迅速驶离了景区门口,汇入车流。 面包车内光线昏暗,弥漫着烟味和一股汗味。 三个留学生被按在座椅上,眼前是几个面色冷漠、眼神凶狠的墨西哥黑帮分子。 而且手里都拿着枪。 直到这时,他们才彻底明白过来温泉里那个华人帅哥,不是虚张声势。 第一百六十九章:三千万美金 他真的一个电话就叫来了当地的黑帮,而且效率高得可怕。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大哥,大哥我们错了。 我们删,现在就删视频,求你们放了我们。” 眼镜男第一个崩溃,带着哭腔用英语喊道,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对对对,我们删,全都删掉,求你们别伤害我们。” 另外两人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求饶。 然而,车上的黑帮分子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英语,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对着司机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去蒂华纳。” 面包车加速,朝着蒂华纳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个留学生面如死灰,瘫在座位上,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次自以为无伤大雅的偷拍和嘴硬,竟然会招来如此可怕的、远超他们认知范围的祸事。 傍晚,夕阳将边境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枫并没有食言。 轻轻一跃,便上了边境墙。 这一幕,让三女震撼的无以复加。 随即利用软梯等工具,将海蒂、玛利亚和伊凡娜三人送过了高墙。 墙对面,就是她们心心念念的美利坚。 林枫最近西餐吃得确实有点多,觉得有些腻味了。 正好她们自己提出想走,去追寻所谓的美国梦或寻找失散的丈夫,林枫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当然,一场露水情缘,林枫也没不管。 中午发消息让麦肯娜派了两个牛仔帮忙接应一下。 送走三女,天色已暗,林枫独自驱车返回蒂华纳的别墅。 刚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胡安发来的信息,内容简洁:‘老大,人已从伊达尔戈州接到,正在返回蒂华纳的路上。 伊达尔戈州那边的朋友很帮忙,费用已结清。’ 林枫看了一眼,随手回复了一个‘嗯’字,便将手机扔到一边。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 当然,对于几个留子,林枫也只是想教训一番。 另外一点,随着华夏国力越来越强,华人失踪还是会引起很大的舆论。 一个小时左右,林枫来到了一间酒吧包间。 三个留子抱着头堆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老大”胡安一脸恭敬道; 现在的胡安对林枫是越发的恭敬。 发自内心的臣服。 林枫坐在沙发上,胡安恭敬的站在一边。 三人看到林枫来了,急忙哀求起来,“对不起大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删视频” “我们删视频,求大哥给我们个机会” 看着三人卑微的样子,林枫冷哼一声:“草你妈的三个贱货,让你们把视频删了就过去了,非要装一下是吧。 给脸不要脸,喜欢拍视频是吧? 行,今天让你们拍个够” 说完,对着胡安道:“扒光了拍视频,好好拍。” 胡安:“老大,要不要再安排几个男人?有好几个兄弟好这一口” 听到要被灌泡芙三人是真怕了。 立刻哀求起来。 “大哥,别这样,我们错了,我们愿意赔钱” “求求你,看在都是华人的份上,饶了我们这次” “我们真错了,是我们下贱” 林枫点点头:“很好,现在你们三个玩一个游戏,游戏如效果好了,就放了你们。” “大哥,什么游戏” “扇耳光大赛,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参加” “参加、参加,我们参加” “大哥,我们参加” 他们当然知道不参加的后果。 老墨的黑帮可是非常凶狠的。 他们宁愿被打嘴巴子。 林枫拍拍手:“很好,你们三个石头剪刀布,最后一个挨巴掌,另外脱一件衣服” “是是是” 三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呈三角姿态。 林枫拿出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石头剪刀布开始。 五次过后,戴眼镜的输了。 另外两人抽了一巴掌,动作很轻。 林枫摇摇头不愿意道:“没吃饭是吧?响声都没有” 啪!啪! 这次打的很重,戴眼镜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同时,也乖乖的脱掉T恤。 接下来,三人开始了正式比赛。 刚开始还收敛一些,随着几轮过去,三人也打出了火气。 抽打的力道也越来越狠。 两人都疼的哭了出来。 胡安等人看的也欢乐无比。 等到三人打的脸都肿了,林枫才满意道:“很好,游戏很精彩” 闻言,三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大哥,能不能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也可以,这一来一回的费用算谁的?” “我们的,我们出” 林枫:“很好,胡安给他们算算账” “为了抓你们三个,我付出了两万美金” “为了公平起见,一人一万美金,有没有意见?” “没有,绝对没有” “转账吧,转完账明天就滚。” “是老大” 出来后,胡安带着几个小弟恭敬的跟在林枫身边。 “大哥,昨晚两个帮派火拼” “想说什么?” “烈火帮听说老大丹尼尔好像几天没露面了,觉得我们蝎子帮内部出问题了。 因此,他们对我们蝎子帮也有些想法,今天还试探了一下,抢了我们的酒吧。 很显然要抢了我们的生意” 林枫:“知道了,我还会在墨西哥待几天,既然如此,顺便解决一点麻烦。 你明天去接收地盘” 说完,林枫便开车离开了。 望着法拉利消失的车灯,胡安内心惊喜无比。 一旁的小弟忍不住道:“老大,那人是谁啊?” “记住,他就是我们的新老大,对新老大尊敬点” “老大,你没事吧,他一个亚裔居然敢说让烈火帮消失,这烈火帮可是蒂华纳的三大帮派之一,势力强横无比” “就是,一个亚裔有什么资...” 话音未落,胡安猛的甩出一巴掌。 “这种话,以后谁敢再说,我就送谁见上帝。 老大的实力不是你们能了解的。 等着看,一晚上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实力” 望着胡安眼神里的崇拜和狂热,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胡安疯了。 翌日,整个蒂华纳黑道世界疯狂了。 烈火帮的帮主消失了,地下所有堂口老大全部被杀。 死亡方式都一样,都是一刀划过脖子致命。 更惊恐的是,所有死者的伤口一模一样。 别墅里,客厅绿油油的铺满了美金,堆积在一起像小山一样。 林枫大概数了数,这些钱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千万美金。 果然,暴力才是最赚钱的。 第一百七十章:利益分配 烈火帮,是蒂华纳近些年异军突起的帮派。 掌控着偷渡百分之七十的蛇头。 凭借着地利之便,牢牢掌控着从边境走私芬太尼的渠道,赚得是盆满钵满,俨然成了蒂华纳一股令人侧目的新势力。 谁能想到竟然一夜消失,让整个地下世界震惊。 林枫清点战利品的过程简单粗暴。 现金美金堆成了小山。 除此之外,还有三块腕表,一块是纯金的劳力士大黄冰糖。 一块是劳力士潜航者系列的赌桌绿,颜色骚气,行情紧俏。 最压轴的,则是一块百达翡丽的三问腕表,型号5374。 林枫对表不算特别精通,但也大致了解行情,这三块表加起来,市场价轻松超过四百万美金。 尤其是这块百达翡丽三问,价值在两千万人民币左右。 至于烈火帮车库里的那些车,清一色的雪佛兰全尺寸SUV和经过重度改装的皮卡,皮实耐操,是黑帮跑路、运输、火拼的标准配置。 林枫看了看,兴趣不大,这玩意儿他空间里有更好的,也开不过来,直接让胡安自己去处理。 真正让林枫微微意外的是,烈火帮武器库的丰富程度。 AK-47、M416等这类常规枪械只能算是基础配置。 角落里,赫然摆放着M2勃朗宁重机枪,还有好几具保养尚可的RPG-7火箭筒。 还有十架改装过的自杀式无人机。 最离谱的是,林枫在一个堆满武器的箱子里,发现了不少还贴着标签、甚至带着原始包装油纸的标枪,反坦克导弹发射器。 标签上的文字和编号,清晰地指向欧美国家对二熊的军事援助批次。 援助物资确实通过二熊内部的腐败渠道,流入了国际黑市,最终辗转到了墨西哥这些无法无天的黑帮手中。 根据从烈火帮头目记忆中搜刮的信息,只要肯出高价,别说标枪,就算威力更强的导弹,也有门路能搞到。 不得不说,这些军火商的势力强大,比起贩毒的可厉害多了。 现金清点下来,加上之前从丹尼尔那里收缴的,总额达到了3600多万美金。 少量现金花销无人在意,但如此巨款,若想大笔的消费。 而不引起注意,就需要处理一下了。 好在墨西哥这地方,虽然国家不大,但五毒俱全。 各种灰色黑色产业配套成熟。 专业的洗钱集团自然也是存在的,只是抽成不便宜,行情价通常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林枫对此倒没什么意见,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林枫愿意为技术付费,天经地义。 他并未打算将全部资金都洗白,那样目标太大,也过于引人注目。 只打算洗个六百万美金,就行。 个人消费,六百万美金基本够用。 毕竟整天在世界溜达,林枫也得为自己塑造一个相对干净的、有据可查的资金来源。 这样一来,日后回国大额消费,比如购置房产、豪车,都能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林枫并没打算找胡安洗钱,根据记忆,林枫倒是知道几个厉害的洗钱集团。 考虑到胡安接手烈火帮地盘后,必然面临其他势力的觊觎和内部整合的压力。 林枫又从自己的空间储备里,调取了大批的AK-47、冲锋枪以及子弹,堆在了别墅客厅里。 这是给胡安的军事援助,没有足够的武力威慑,再大的地盘也守不住。 他拿出手机,给胡安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与此同时,在烈火帮原先的总部,胡安正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 看着手下们清点仓库、接收场子、登记人员,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坐上了火箭。 一夜之间,吞并了实力强大的烈火帮,地盘和生意几乎翻倍,这一切,都因为他跟对了人。 他现在对林枫的崇拜和忠诚,已经达到了盲目的程度,堪称极端信徒级别。 昨晚行动前,那几个小弟对林枫的话将信将疑,觉得林枫吹牛逼。 现在,那几个人正灰头土脸地卖力干活,屁都不敢放一个,看向胡安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和后怕。 在他们看来,能如此干净利落、以近乎碾压的方式灭掉烈火帮。 林枫背后肯定站着一个庞大而恐怖的势力,或许是某个国际犯罪集团,或许是某个深不可测的家族。 他们根本不会相信,这一切可能只是林枫独自一人完成的。 就在胡安志得意满地巡视新领地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林枫发来的消息。 胡安像被电了一下,瞬间收起所有得意,对旁边的手下急声道:“这些东西先放着,等我回来处理。” “老大,这批货还没点数”一个小弟下意识地开口。 “老大召唤,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排” 胡安眼睛一瞪,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给我看好了,我很快回来。” 说完,也顾不上换身衣服,抓过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半小时后,胡安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林枫的别墅,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汗。 当他走进客厅,看到地上随意摆放的成箱的弹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立刻收敛所有情绪,毕恭毕敬地躬身:“老大” 林枫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块百达翡丽5374,听着手表的钟声报时。 ‘当、当、当’ 随即,林枫指了指那堆军火,“这些弹药和装备,你拿去,尽快把下面的人武装起来,不服就干” 胡安连忙点头:“是,老大,没问题。”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既是请示也是表功的神色:“老大,烈火帮的地盘和生意我们已经基本控制住了。 几条重要的偷渡通道和‘蛇头’生意都在我们手里。 另外,他们还控制着几条街区,只是芬太尼的生意断了。 接下来该怎么发展,还请您指点条明路。” 林枫摆摆手,“原来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这些帮派事务,你全权处理,不必问我。 我用你只是为了方便,不是想当老大明白吗?” 胡安心中一喜,这意味着他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和实际权力。 就是帮派的一把手。 但他随即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帮派以后的收益,您看该怎么分配?” 第一百七十一章:中情局特工 “所有人的基本收入,比照以前的标准,翻一倍。” 林枫打断他,给出了明确的方案,“稳定人心,才能让他们卖命。 剩下的利润,你自己看着办。 帮派的事情,你自行处理,记住我只是你的朋友,以后也不准叫我老大” 林枫可不想和黑帮牵扯太多,暴露自己。 黑帮终究是太低端了,上不得台面。 只能当夜壶,需要就用,不需要就扔掉。 胡安闻言,心中大喜,手下收入翻倍,积极性必然高涨,他的管理压力会小很多,威信也能随之提升。 而他自己更是财权都掌控者,远比以前跟着丹尼尔时滋润得多。这简直是双赢。 “是老大,我明白了,一定照办。” 胡安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不准叫老大” “那怎么称呼您?” “以后叫老师” “是,老师” 胡安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恭敬道; 林枫坐直身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还有,除了你之外,我不希望帮里任何其他人来找我。 更不准来打扰我。 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说。 如果有人不听招呼,可别怪我不客气” “老师您放心,” 胡安立刻保证,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规矩我一定立得死死的,谁敢乱嚼舌根,不用您动手,我第一个处理掉他。” 林枫这才微微颔首,重新靠回沙发,挥了挥手,示意胡安可以带着东西走了。 胡安如蒙大赦,又难掩兴奋,小心翼翼地将美金和军火搬上车。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来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当好老师最忠诚、最得力的看门狗。 等到胡安走后,林枫躺在沙发上刷起了短视频。 给莎拉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 “亲爱的,你在蒂华纳如何?” “还行,有些苦逼” “那小地方的确没什么玩的,还很危险。” “FBI这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目前没有,估计估计在交涉之中。 毕竟FBI、iCe(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失踪人太多,这次似乎闹得有点大。 现在iCe已经很疯狂了,iCe的拘留中心都死了50多人。 这些还都是有家属的,没有家属的死的不明不白的多了去了。 我听一个法医同学说,很多都是手脚被捆绑被自杀的。 其中华裔就好几个。 现在iCe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而且fbi也失踪这么多人,美国这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按照惯例应该要开始给墨西哥施压了。 墨西哥肯定扛不住压力,以我的估计,墨西哥很快就会有大的行动。 到时候肯定会抓一些替死鬼交差。 所有怀疑对象都要抓起来。 所以,亲爱的你还是注意点好。” “行知道了” “接下来蒂华纳肯定很危险,不如趁机回拉斯维加斯,避避风头。 过几天这边有一个长辈过大生日,我带你去参加。” “Ok,先挂了了” 挂了电话,林枫也觉得莎拉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过,也不在意。 晚上11点左右,林枫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林枫还是能感受到。 随即假装不知道,呼吸还是很匀称。 接着林枫便看到房门被打开。 一个白人悄悄推门走了进来。 刚举起手枪,就觉全身一僵。 动弹不得。 接着,便看到一道黑影出现。 眼神闪过一丝震惊。 林枫没有废话,咔嚓一声,直接扭断了脖子。 随着对方意识消散,黑莲也将其吞噬。 很快男子的信息便被黑莲反馈出来。 名叫约翰·米尔斯,是一个记者。 本身身份是:中情局(CIA)顶级特工。 是CIA里面的秘密行动处(NCS)成员:属于核心脏活部门,专攻政变、暗杀、颠覆,全球潜伏着数千名特工。 这家伙能力还不少。 能力:会卓越的近身格斗与武器运用?,精通多种格斗技巧。 三国语言,英、法、西班牙。 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情报处理技能,能快速分析局势、利用信息制定策略。 具备敏锐的环境观察力,能快速识别威胁、识破伪装,并根据地形制定逃生或进攻路线。 强大的心理素质与应变能力?:能保持极度冷静,思维清晰,做出理性判断。 这些技能加起来,绝对是普通人中的天花板了,可惜遇到了林枫。 之所以找林枫,就是iCe以及fbi失踪有关。 林枫是最大的怀疑目标。 再加上烈火帮这么多头目被杀,林枫被列为了a级的危险人物,同时后面还有一个可争取。 因此,才让最顶级的特工约翰·米尔斯来调查林枫,先抓住拷问。 甚至查看过林枫在斗牛场的表现,还计划吸收林枫做中情局的外围特工。 同时,外面还有一个特工在等待消息。 外面的特工,不擅长格斗,擅长逃跑。 拥有顶尖的驾驶与机动技能?,能在枪林弹雨中完成高难度驾驶操作,如逆向行驶、高速漂移。 梳理完了消息。 林枫悄无声息的从窗户跳下。 几个闪烁,便来到别墅阴影角落,一辆本田车内,一人坐在车内目光四处查看。 忽然,砰一声,脑袋直接开花被一枪爆头。 林枫将汽车收进空间,尸体也被黑莲吞噬。 很快此人的信息也得到了反馈。 迈克尔·尼科森。 擅长车技,精通电脑。 林枫拿着迈克尔·尼科森的电脑登录了中情局。 很快查到了自己的消息。 连林枫进入内华达州拘留中心发生的所有情况都调查了清楚。 甚至和两个女警花的爱情故事都一清二楚,甚至详细记录着时间和过程,甚至动作都还原了。 不但如此,收拾老黑,两个狱警无缘无故死去,甚至让老黑唱阳光彩虹小白马所有信息都记录在案。 看到这,林枫一阵无语。 完全没有任何私密可言。 同时,计划着能抓住林枫就策反。 如果不同意,就直接杀掉。 上面还有CIA 在全球设立的黑狱,用酷刑审讯囚犯。 以及中情局在二熊秘密训练特种兵的内幕。 CIA还在在巴黎设立监听站,截获法国企业商业机密,帮助美国公司夺订单。 还有各种洗钱,运毒,真是让林枫大开眼界。 更让林枫意外的是,CIA还研发智能尘埃传感器,体积比米粒还小,可伪装成灰尘、昆虫,潜入办公室、会议室窃听。 至于对华的网络攻击,由于不是一个部门,无法查阅。 迈克尔·尼科森这煞笔权限不够,还进不去。 虽然林枫列为危险可争取对象,但只是个人,CIA关注并不高。 看完消息,只要找到两人的上司,利用对方的权限将自己的消息全部删除就是。 要不然,林枫还得天天应付这些家伙。 想到这,林枫打算明天去一趟老美了。 随即把这些看到的消息直接全给拷贝了,妈的,明天发到油管上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放弃胡安 整理完所有信息,林枫回到别墅。 没有迟疑,从空间中取出几大桶汽油,拧开盖子,将汽油均匀地泼洒在客厅每一个角落,沙发窗帘床单都倒满了汽油。 最后,他退到门口,点燃了汽油。 “轰!” 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迅速引燃了所有可燃物。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映得林枫的脸庞明暗不定。 静看了几秒,确认火势已无法逆转,这才转身。 关于林枫在这座别墅里的一切生活痕迹,都将在大火中消失。 那辆黑色改装皮卡和红色法拉利,还要偷渡美国用,已被他收入空间。 翻身上了那辆安静无声的电动越野摩托车,他拧动电门,身影融入夜色,瞬间消失在街道拐角。 就在他离开的同时,另一场大戏正在蒂华纳旧城区仓库上演。 根据从两名特工那里榨取的信息,墨西哥特警为了给接连失踪的FBI和ICE探员一个交代,也对准了吞并了烈火帮的“蝎子帮”,今晚发动突袭。 仓库内外,枪声密集响起,火光闪烁。 胡安的手下凭借林枫提供的精良装备火力确实不弱,依托仓库的坚固结构进行顽抗。 但警方显然有备而来,人数占据绝对优势,逐渐将胡安等人压制、包围,压缩在仓库核心区域。 就在这激战正酣、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仓库窗口方向时,一阵消音器的声音响起,只是声音被掩盖了。 在胡安及其几个核心心腹藏身的掩体后方响起。 胡安正焦躁地指挥手下顶住正面压力,试图寻找突围路线,突然感到太阳穴,一股灼热伴随着剧痛炸开。 他身边的头目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一震,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其他黑帮分子,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是谁开的枪,就被杀死。 林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手中的枪正是特工的。 他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走到胡安的尸体旁,掌心黑莲虚影微微一闪,将其吞噬。 片刻后,信息反馈。 还好,胡安虽然膨胀了不少,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身份、样貌、住处的明确记录或口信。 帮派里其他人,最多只知道有个神秘强大的“幕后老大叫老师”,但具体信息一概不知。 既然墨西哥警方已经将蝎子帮和胡安列为了重点打击目标,为了给米国人交代,那这个胡安就必须落网。 林枫可不会留下这么一个牵扯到自己的祸患。 麻烦,要扼杀在萌芽状态。 至于控制黑帮带来的那点收益和便利? 林枫根本不在意。 在见识了CIA那种覆盖全球的情报网络、行动资源和合法外衣后,林枫觉得眼前这些黑帮分子实在有些索然无味了。 胡安这样的角色,林枫随时可以再扶持十几个。 但控制一个像CIA这样的庞然大物,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其带来的隐形权力、信息优势和行动便利,远非几个黑帮头目所能比拟。 合法的手段才是王道。 林枫可是良好市民,可不愿意上全球通缉令。 处理干净,抽身离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确认没有遗漏,林枫的身影融入夜色,迅速消失在这片被枪声笼罩的区域。 仓库外,指挥行动的墨西哥联邦警察局长皱起了眉头。 里面的枪声似乎停了? 而且停得很突然,很是奇怪。 “强行突入” 局长通过对讲机下令。 全副武装的特警小组迅速破开仓库侧门,交替掩护突入。 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出现。 仓库内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视线不佳。 当他们谨慎地搜索到核心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暴力的警察也微微吸了口凉气。 胡安手下那些悍匪,横七竖八地倒在掩体前后,几乎都是被精准的枪法爆头。 伤口都是来自后脑。 “检查现场,寻找胡安” 局长接到报告,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胡安是这次行动最重要的目标,是给美国人看的成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仔细搜寻了每一个角落,就是没有找到胡安。 “局长没找到胡安。 他们都是被一枪爆头,而且都是从后脑” 一个经验丰富的特警低声汇报。 局长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需要知道细节,他只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能应付上面、更能应付美国佬质询的结果。 胡安跑了?那绝对不行!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仓库,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穿着打扮类似黑帮分子的尸体,心中有了主意。 “‘找’一个‘胡安’出来。” 局长压低声音,对身边最信任的副手吩咐道。 副手立刻心领神会,微微点头:“明白,局长。 ‘胡安’拒捕,被当场击毙。 尸体面部因爆炸或大火,略有损毁,但特征基本吻合。” “根据资料,他的脖子上有两个中文字,好像是畜生” “是,局长” 这种操作,在墨西哥某些地方的执法部门里,并不算太新鲜。 就在这时,另一名警官匆匆跑来,附在局长耳边低语:“局长,刚接到消息,北区山腰那栋属于丹尼尔的别墅,突发大火,烧得很彻底。 消防队赶到时已经无法扑救,疑似人为纵火。” 局长眼神微动,看了一眼仓库里这诡异的现场,又联想到失踪的胡安,心中隐约串联起一些线索。 难道是老美派的人?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将纷杂的念头压下。 丹尼尔的别墅?胡安? 神秘枪手,这些或许有关联,但显然超出了他今晚“任务”的范畴。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嗯,知道了。” 局长语气平淡,“可能是黑帮内讧,或者仇家报复。 不归我们管。 处理好这里,把‘胡安’的尸体准备好,明天我要向上面和美利坚领事馆简报。” “是” 局长转身走向仓库外,不再看那满地的狼藉。 夜色深沉,而林枫,早已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借助夜幕和复杂地形的掩护,轻松越过边境墙来到美利坚。 为了给CIA添堵,林枫也在油管上发布了一个帖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安娜 林枫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用特工的电脑,把之前拷贝的内容全部发到油管(YOUTUbe)上去。 甚至都没隐藏账户,用的就是阿三胸外科博士的账户。 为了让曝光度高一些,直接进入了后台。 根本不用黑客技术,因为美国各大app中情局都有后门能直接进入。 因此,林枫给视频搞了一个最大的推荐。 并设置了定时发布与病毒式传播脚本。 在这个时代,信息本身即是武器。 而油管(YOUTUbe)作为全球最大的视频平台之一,一旦火了,直接爆炸。 油管虽是谷歌旗下的巨头平台,看似只是娱乐与信息的海洋,但其深处涌动的暗流,牵动着无数双眼睛。 不止是美国政府的情报与舆情监控机构时刻紧盯着其上的风吹草动。 世界各国的情报部门、外交机构、网络舆情监控中心,也都安排专人,反复查看上面的热门内容。 警惕着任何可能引爆国际争端、揭露本国丑闻、或煽动内部不稳的坏消息。 ‘CIA是一个邪恶的组织。 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骗局,今天我要曝光它的恶性’ ‘这些是中情局在中东、北欧、二熊设立的黑狱,用酷刑审讯囚犯。 帮助二熊训练特种兵...’ ‘谁是毒贩的真正后台? 别光盯着街头那些小混混。 最大的毒枭,坐在五角大楼和CIA的办公室里。 他们扶持了大量的代理人用来贩毒,棒子、倭寇....’ ‘CIA还在在巴黎设立监听站,截获法国企业商业机密,帮助美国公司夺订单。 甚至参与洗钱....’ ‘这些年对华夏持续了几百次的网络攻击,但随着华夏的‘长城网盾’系统越来越强大。 今年已经拦截APT-C-39攻击129次....’ 与此同时,全球无数靠流量吃饭的自媒体博主、新闻搬运工、时政评论频道,都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24小时不停歇地搜寻着能引爆流量、带来巨大关注和收益的“猛料”。 在这个信息即权力的时代,油管早已不止是分享猫咪视频的后花园。 果然,林枫的视频刚发布,就如同往滚烫的油锅里滴入冷水。 林枫的视频标题直接,CIA的丑闻。 内容惊悚,视频证据链完整,几乎在以几何级数的速度被点击、观看、转载、下载。 评论区迅速被各种阴谋论淹没。 相关的标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平台热门趋势榜,并且开始向推特、脸书等其他社交媒体平台蔓延。 看着那飞速攀升的播放量和下载数,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只要有人下载,有人传播,这件事就捂不住了。 在互联网时代,信息一旦突破某个临界点,就如同拥有了生命,会自我复制,会寻找缝隙,会像病毒一样渗透进各个角落。 纵使CIA能量再大,能封杀几个主流平台的热搜,能施压某些大媒体保持沉默。 但根本无法阻止数以百万计的个体用户通过私密群组、网盘、甚至暗网进行二次传播。 这就是去中心化网络的力量。 随即将电脑丢进空间,就算CIA调动全部的资源,查一辈子,也查不到源头。 而发布视频的账户,早就被黑莲吞噬的渣渣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林枫不再留恋,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再次翻越边境墙,身影没入美利坚黑暗之中。 翌日,舆论的飓风如期而至,并且以远超CIA危机公关部门最坏预估的强度,席卷了全球互联网。 各国的自媒体博主、独立新闻网站、时政评论员,仿佛一夜之间集体挖到了金矿。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林枫发布的视频内容进行翻译、剪辑、配上吸睛的标题和煽动性的解说——“CIA自爆黑历史” “棱镜之后,更大的监听丑闻?” “你所不知道的‘颜色革命’推手” 各种语言的版本如病毒般扩散。 就连老美的亲儿子棒子和鬼子,也都乐的看亲爹出丑。 更是上了头版头条。 真相?在流量盛宴面前,不值一提,大部人更热衷于追逐阴谋论。 这股风潮根本压制不住。 CIA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国际上,长期对CIA霸道行径敢怒不敢言的各国政府,或明或暗地通过外交渠道表达关切。 民间舆论更是冷嘲热讽,将CIA描绘成践踏国际法、干涉他国内政的搅屎棍。 而在美国国内,互联网上更是炸开了锅。 左派自由派抨击其侵犯公民隐私、破坏民主基石,质疑其浪费纳税人金钱、效率低下且惹是生非。 甚至发出解散CIA的声浪。 一时间,CIA从神秘强大的情报帝国,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焦头烂额。 三天后,华盛顿特区,乔治城附近一栋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楼。 电梯平稳地停在了最高层。 门滑开,一个身影略显蹒跚地走了出来。 女人约莫二十四岁左右,一头利落的棕色短发,五官精致如瓷娃娃,美艳无比。 即使此刻写满疲惫,也难掩其冷艳干练的气质。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包裹着曲线玲珑的身段。 手里提着的公文包,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 她正是中央情报局(CIA)行动处下属的高级情报分析员,迈克尔·安娜。 此刻的安娜,心力交瘁。 连续两天两夜几乎没合眼的加班,让她很想睡觉。 油管上那该死的自爆视频,像一颗精准投入CIA心脏的脏弹,炸得整个兰利总部鸡飞狗跳。 局长更是被川子召到白宫,据说被骂得狗血淋头。 她们这些中层管理者更是首当其冲,承受着来自上级的怒火和限期破案的死命令。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她派往墨西哥蒂华纳、追查ICE、fbi探员失踪案。 并暗中调查林枫的两名顶级特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彻底失去了联系,杳无音信。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让她更加崩溃。 手下这两个顶级特工可都是从她叔叔那边借来的,是为了给她刷履历的。 现在人就这么没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他们活着吗? 过去4时,Cia动用了几乎所有能调动的资源,追查那个油管视频的发布者账号。 他们追踪对方的轨迹,甚至查到了对方是印度阿三的胸外科医生,来偷渡美国。 更诡异的是,从偷渡蛇头的口中得知,这阿三医生都死掉了,尸体都扔了。 可经过一番查找,根本没有任何尸体的线索。 太诡异了。 只能认定阿三死了,可他的账户是谁发布的? 这又成了一个悬案。 每一次看似有希望的线索,最终都诡异地断在虚空里。 对方就像个从未存在过的幽灵,彻底消散于无形。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对于习惯掌控一切、挖掘一切秘密的CIA精英而言,尤为折磨。 “该死的到底是谁?” 安娜用指纹打开防盗门。 连续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和精神压力,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推开门,将公文包随意扔在入口的柜子上。 突然,安娜只觉得右肩后方某处微微一麻,像是被什么极细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紧接着,瞬间席卷了整条手臂,然后是半边身体,最后蔓延至全身。 她心中猛地一凛,职业训练出的本能让她立刻意识到不对有人袭击。 是注射了强效麻醉剂? 然而,下一个瞬间,她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无比清醒。 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但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她想转身,脖子纹丝不动,想抬手摸向藏在裙下大腿内侧的微型手枪,手指连弯曲都做不到。 想通过镜子试图搜寻袭击者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正前方。 一个年轻的亚裔男子。 身材挺拔如松,白色T恤服掩盖不住匀称而隐含力量的线条。 相貌在近距离看,竟出乎意料地俊朗,眉宇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锐气。 当这张脸清晰地映入眼帘,与记忆中那份档案里的照片轮廓瞬间重叠时,安娜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旋即又疯狂擂鼓起来是他。 那个在墨西哥蒂华纳神秘出现、与ICE、FBI探员失踪案高度关联,她私下派遣特工追查的华人目标林枫。 他竟然出现在了华盛顿,出现在她的家里!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枫似乎很欣赏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恐惧。 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然后,在安娜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注视下,他伸出手,径直探入了她紧绷的职业套裙之下。 微热的手指隔着光滑的丝袜,在她大腿外侧的肌肤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战栗般的触感。 安娜羞愤欲绝,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枫放肆。 很快林枫找到了她藏在大腿内侧枪套里的那支格洛克43微型手枪。 林枫掂了掂手中小巧却致命的武器,“嗯不错,还是热的” 做完这一切,林枫目光重新落在安娜因愤怒而发红的脸上。 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用流利的美式英语说道: “啧,CIA的高级情报分析员,迈克尔·安娜女士,幸会。” 语气轻佻,“没想到,真人比好莱坞那些女明星还漂亮。 这腿……”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依旧僵直的双腿,“也挺滑溜。” 安娜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能动,她一定会扑上去撕烂这张可恶的脸。 她想厉声质问,想尖叫报警,但喉咙如同被水泥封住。 林枫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伸出食指,快如闪电般在她胸口穴位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安娜只觉得胸口一闷,紧接着那股禁锢全身的诡异酸麻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血液重新开始奔流,神经恢复了对肌肉的控制。 她先是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然而,恢复自由的瞬间,安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借着扶墙稳住身形的力道。 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猛地向上撩起。 穿着尖细高跟鞋的脚,狠厉无比地踹向林枫双腿之间,标准的致命撩阴腿。 这一下若是踢实了,足以让任何男人当场失去战斗力。 “够狠” 林枫饶有兴趣的竖起大拇指。 似乎早有预料,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双腿看似随意地一合,膝盖微微内扣,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夹住了安娜的脚踝。 安娜只感觉自己的脚被一股巨大力量挤压。 她的脚踝和小腿骨,传来阵阵压迫感,仿佛下一刻骨头就要被碾碎。 她痛得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用力想要抽回腿,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双方实力上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对方之所以敢轻易解开她的禁锢,并非托大,而是拥有着绝对掌控局面的自信和实力。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安娜强忍着脚踝的剧痛和心中的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职业化的冰冷语气掩盖慌乱,甚至佯装出初次见面的疑惑。 这是她受过训练的本能反应,在无法力敌时,尽量获取信息,拖延时间,寻找破绽。 林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长得是挺好看,表面看着老实,可惜肚子里全是坏水。 再给你一次机会,真不认识我?” 他的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安娜深吸一口气,知道伪装已经毫无意义。 对方能精准地找到这里,点出她的名字和职位,显然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好吧,林枫。” 她放弃了无谓的试探,甚至用的中文直呼其名。 声音因疼痛和紧张而有些沙哑,“你来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林枫的动机。 报复?谈判?还是另有所图? “这话问得新鲜,” 林枫挑眉,“你不派人去墨西哥请我‘喝茶’,我怎么会大老远跑来华盛顿‘拜访’你呢?” 对于林枫的突然出现,以及他展现出的这种匪夷所思的潜入能力和诡异的身手,安娜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完全超出了她对可疑目标的常规评估。 “你能知道我的家庭住址,悄无声息地进来,看来,我派去墨西哥的那两个手下,肯定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们……还活着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你不能这样... 尽管心中已有最坏的预感,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林枫的回答简单而冷酷,打破了她的最后一丝幻想:“我送他们去见上帝了。 他们应该庆幸遇到了我,因为我让他们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苦。”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处理了两件垃圾。 “你混蛋!!”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证实,巨大的愤怒和一丝兔死狐悲的悲伤还是冲垮了安娜的镇定。 她脸色涨红,不顾脚踝的疼痛,厉声斥骂,“你简直就是个畜生,冷血的刽子手。 他们只是执行任务,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为什么?” 林枫嗤笑一声,“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既然想杀我,就要有被杀的准备” “不可能!他们受过最严格的训练,绝不会轻易被杀...” 安娜激动地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跟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手段诡异的非人存在争论这个,毫无意义。 林枫显然也懒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他微微俯身,拉近与安娜的距离,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对于怎么处理你,我现在也很为难。 本来想自己动手,可CIA总部戒备森严,人太多,我一旦动手可动静太大。 但是让你听我的,你肯定不会配合,你说怎么办?” 安娜嘴角闪过一丝讥讽。 她强忍着疼痛和恐惧,昂起头,试图找回一点职业上的底气:“你能潜入我的公寓,制服我,看来是有点本事。 但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对抗整个中央情报局吗? 还想让CIA抹除关于你的所有记录?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丑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挑衅,“除非你有总统亲自签署的特赦令。 否则,从你进入CIA视野的那一刻起,你的档案就已经进入了永久追踪系统,只会不断增加,绝不会消失。” 林枫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安娜预想中的愤怒或焦虑。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枫慢悠悠地说道;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闻言,林枫松开了夹着安娜脚踝的双腿,这让安娜一阵疑惑。 以为林枫在吹大话。 就在这时,林枫只是在她的肋骨下点了一下。 便小声道:“让你感受一些点穴的魅力” 安娜先是一愣,接着便感觉自己血液好像逆行一样。 呼吸急促,全身失去了力量。 接着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刺痛袭来。 即便受过训练的安娜,也在瞬间开始求饶。 “求你放过我,你到底想让我干嘛?” 林枫并未停手,而是坐在沙发上淡漠的看着。 仅仅片刻功夫,安娜全身涨红,疼的全身都是冷汗。 一瞬间,直接尿禁了。 职业套裙都开始画地图了。 “快解开,我都听你的”安娜呼吸开始艰难,脸色发着青紫。 眼神全是哀求。 求生的本能,让她慢慢爬向林枫。 等爬到林枫的脚下时,安娜整个人已经快要昏厥。 林枫这才解开穴道。 安娜躺在地上开始大口喘息,整个人如同被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混蛋,你让我干嘛,你倒是说啊” 林枫:“我没说吗?” “你这恶魔上帝会惩罚你的” 此时此刻,看着气若游丝的安娜,林枫笑了笑。 他现在还真没有长期控制安娜的手段,杀死对方很容易,但是要完全控制就有些困难了。 即便用强化剂也不行,这玩意满大街都是。 钱更不可能,能住在这一个月五千美金的豪华公寓,这娘们显然不缺钱。 林枫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将我在美利坚的所有信息和视频全部删除。” 安娜美眸凶狠的看着林枫,她以为林枫要干嘛,没想到就为了这个。 愤怒道:“法克鱿,就为了这点小事将我折磨的生死不如?” 林枫:“不然呢” 安娜:“好,我答应你,我帮你完成这件事,咱们之间就扯平了。 我以后绝对不会对你动手,你也不能对我动手” 此时此刻,安娜对林枫已经有些发自内心的恐惧了。 这个男人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很想逃离这个男人的魔爪。 林枫却摇摇头:“首先,我要强调一点,并不是怕你针对我,只是嫌烦。 怎么确保你能彻底消除我的信息? 又怎么确保你事后不动手” 休息片刻,安娜已经勉强有些力气。 “只要你不再对我施暴,我都听你的” 林枫:“很好,现在体现你价值的时候到了,先让我的消息消失再说。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报警” 安娜狠狠的瞪了林枫一眼,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叔叔,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有个朋友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帮他消除一些负面信息,希望全网看不到” “对对对,他叫林枫” 挂了电话,安娜道:“十分钟后,你可以用你的手段查询,不管你在拘留中心还是法庭的记录都会消失。” “哦,这么自信,你叔叔是谁?” “我叔叔是CIA副局长迈克尔·埃里克,让你信息消失还是能做到的”安娜喘着气道; 忽然,安娜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道:“在油管发布CIA内幕消息的是你吧?” 林枫:“聪明,不过太聪明都没有好下场” 闻言,安娜缓缓起身,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不,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关系。 CIA本身就是丑闻不断,你曝光对我而言没有没有利益关系。 我只想我们之间永远不要见面” 林枫嘴角一扬,“是吗,你倒是对我有点用,原本以为你是谁的情妇,没想到你的关系这么硬。” 安娜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美眸直视林枫,好半晌才道:“你想控制我?” 林枫:“的确聪明” 安娜嘴角闪过一抹嘲讽:“我倒是好奇你用什么办法控制我? 毒品?暴力? 或者催眠我? 我想你的计划要落空了,以你的能力,你控制我的意义在哪?”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林枫眉毛一挑,“看来你的叔叔怕你遇到危险,派人过来了。 很好,恭喜你再次喜提一次点穴套餐” “NO、NO、NO,你不能这样....”安娜镇定的表情瞬间崩溃。 第一百七十六章:杀人诛心 看着安娜惊恐的眼神,林枫忽然心里一动。 既然喜欢信仰上帝,或许玄学更好用。 于是林枫并没有点穴。 打算来点玄学神秘的力量,甚至是杀人诛心。 他俯身凑近安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记住,我是上帝派来的使者,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你好好配合啥事也没有。 当然,你如果选择曝光,那么你会体验到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保证,那会比死亡本身,有趣一万倍。 诅咒会伴随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安娜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直起身,随手将白玉令放在茶几上。 然后,在安娜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林枫竟真的转过身,走进了旁边的客用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 安娜彻底懵了。 大脑一时有些处理不过来这诡异的转折。 他就这么进浴室了? 这是什么操作? “刚才他说‘叔叔派人来了’?” 安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林枫最后那句低语,心头疑窦丛生。 他是怎么知道的?故弄玄虚? 这个念头刚起,仿佛是为了印证林枫的话一般,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清晰而有力的敲门声。 安娜的心脏猛地一跳!真的有人来了。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安娜? 你在家吗?” 是她在CIA行动组的同事,威尔逊。 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涌上安娜心头。 不管林枫是怎么预知的,现在,她的机会来了。 林枫再厉害,再诡异,他也只是一个人,血肉之躯。 而门外,是她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同事。 她相信现代武器的力量,林枫一个人她对付不了,六个人呢? 带着突击步枪和全套战术装备呢? 念及至此,求生的本能和反杀的想法压倒了恐惧。 况且,刚才林枫走的时候,可没对她点穴。 而洗手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的封闭空间,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安娜深吸一口气,迅速瞥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里面没有任何水声或动静,安静得诡异。 她顾不上去想林枫在搞什么鬼,当务之急是让同事进来。 她快速起身,从沙发靠背上抓过黑色西装外套,手忙脚乱地系在腰间,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套裙上一片不太明显的深色痕迹。 迅速拧动门锁,拉开了防盗门。 门开的瞬间,外面的六人训练有素没有一句废话,默契地侧身闪入,动作迅捷而安静。 手中的手枪在进入室内枪口指向不同的潜在威胁方向,迅速控制了玄关和客厅的视线死角。 威尔逊最后一个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并反锁。 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安娜身上,上下扫视,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或被胁迫的迹象。 安娜见同事进入,心中大定,也来不及解释细节,只是朝着客用浴室的方向用力扭了扭头。 威尔逊立刻会意,对旁边两名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人点头,一左一右,身体紧贴墙壁,以标准的CQB战术动作,无声而迅猛地移动到浴室门两侧。 其中一人伸出三根手指,开始无声倒计时:三、二、一。 “砰!” 另一名队员几乎在倒计时结束的同时,猛地一脚踹开浴室门。 门应声而开。 两名特工在门开瞬间便矮身突入。 然而,预想中的反抗、对峙甚至交火并没有发生。 浴室里空空如也。 不大的面积,空间一目了然。 一个标准的浴缸,一个马桶,一个洗手台,一面镜子。 没有任何柜子,没有通风管道口,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藏匿一个成年男性的地方。 两名特工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们收起枪,对着门外的威尔逊摇了摇头。 安娜原本紧张地等在客厅,心脏狂跳。 然而,看到两名同事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出来。 威尔逊眉头紧锁,又亲自进去快速查看了一遍,结果一样。 他走出来,看向安娜,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其他几名队员也放松了持枪姿态,开始搜索其它房间。 主卧、次卧、书房、厨房。 甚至连较大的储物箱都被掀开。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但结果同样令人费解。 一无所获。 几分钟后,所有队员重新聚集在客厅,对威尔逊摇头。 威尔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安娜面前,语气尽量平和,但带着明显的质疑: “安娜,发生了什么事?” 安娜:“刚才有人闯入” 闻言,众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确定” 安娜点点头,她指指浴室门,急声道:“我百分百确定,他就当着我的面走进去,还关了门。” 她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客厅地面,地板上还残留着不明的水渍。 还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尿骚味。 这不是幻觉。 安娜冲到浴室门口,冲了进去。 她不信邪地再次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甚至用手敲打墙壁,抬头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排风口。 没有,什么都没有。 林枫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进去了! 巨大的困惑和一丝寒意爬上她的脊背。 这个林枫到底是什么东西?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回到客厅,指着玻璃茶几上那块安静躺着的白色玉牌:“这个,这是他留下的,你们检查这个,他刚才就放在这里的。”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那块玉牌上。 威尔逊皱了皱眉,示意一名队员上前。 队员小心地戴上手套,捻起玉牌,入手温润,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将其放入一个干净的透明证物袋中封好。 威尔逊拿出加密电话,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汇报: “局长,现场检查完毕。 没有发现任何入侵者痕迹,没有打斗迹象,安娜安全。 可能是个误会,或者安娜太疲劳了。” 他看了一眼显得有些焦躁和难以置信的安娜,补充道,“现场发现一件不明玉质物品,已取证,完毕。” “将不明玉质物品带回来” “收到” 挂断电话,威尔逊走过来,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公事公办:“收队。 可能搞错了,或者目标已经通过其他我们未知的途径离开了。 安娜,你没事就好,早点休息。 你可能这两天压力别太大。” 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委婉的提醒。 一名身材微胖、年纪稍长的中年特工临走前,特意关心地看了安娜一眼:“把门锁好,有事随时呼叫支援。” 安娜勉强点了点头,心思完全不在他们的关心上,整个人还沉浸在林枫诡异消失的震撼中。 送走同事,关上厚重的防盗门。 安娜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却感觉那口气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她不信邪的再次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里面依旧空空荡荡。 难道真的是压力太大,产生了逼真的幻觉? 连地毯上的水渍,也是心理作用? 安娜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楼下猛地传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控制诅咒 声音沉闷而巨大,仿佛整栋公寓楼都随之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爆炸? 她惊魂未定,第一反应是跑出去下楼查看。 然而,当她跑到电梯间,用力按下下行按钮时,电梯的楼层指示灯漆黑一片,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尖锐刺耳的消防警报声呜呜地响彻了整个楼层,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闪烁。 安娜无奈之下,她只能转身冲向旁边的消防楼梯。 当她气喘吁吁、心慌意乱地从十几层楼一路跑下来,冲到一楼大堂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一楼电梯间附近一片狼藉。 而最刺眼的,是那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 以及,威尔逊几人的尸体。 几名先一步赶到的公寓保安,正脸色惨白地站在远处,有人捂嘴干呕,现场太惨无人敢靠近。 安娜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目光涣散,身体无法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 6个人全都死了? 莫名的想起林枫的话,‘如果选择曝光,那么你会体验到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保证,那会比死亡本身,有趣一万倍。 诅咒会伴随你’ 诅咒? 浑身冰冷,如堕冰窟。 绝望又混杂着愧疚。 是他,一定是林枫。 他不是走了,他只是在兑现他的警告。 难道他真的是上帝使者? 安娜双腿一软,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目光呆滞。 当看到电梯角落的玉牌,于是她走上前,从电梯口捡起地上那块玉牌,摇摇晃晃的走上了楼。 安娜刚回到房间,就看到林枫坐在沙发上,喝着可乐。 这一刻,安娜没有任何反抗的心,内心全是恐惧。 “是不是你做的?” 林枫疑惑道:“我做了什么?” 安娜将玉佩扔给了林枫,“刚才电梯发生了坠落,一瞬间六人全部死了,你真是个恶魔” 闻言,林枫接过白玉令,果然,白玉令还真是牛逼。 这么快就显威了。 “你错了,我给过你机会,只是你不珍惜而已。 他们的死,是你间接导致。 怎么?你忘记我的警告了” 安娜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一想到 6 人可能因为自己而死,她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痛苦和愧疚。 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如果是以前,他对诅咒这种事嗤之以鼻,但刚才林枫那种点穴手法,安娜是亲自体验过,知道它的威力有多么厉害。 更何况,她明明亲眼看到林枫进了卫生间,但他们去搜查的时候却消失不见,这种种神奇都无法解释。 所以,她很快就接受了诅咒这种事。 内心对林枫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和一种无力感。 以往的自信,冷静,在这神秘的力量面前是一件崩溃,甚至连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林枫面无表情道:“既然犯了错,那就要认。 跪下” 安娜的内心是抗拒的,但不知为何,她的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望着安娜倔强又委屈的表情,林枫有几分满意。 “很好,从今以后听我指挥。 否则诅咒会伴随你一生,凡是和你接触过的人,都会因你而死。 比如你的同学、朋友、同事,甚至父母” 林枫每说一个字,安娜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一想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 6 人,一瞬间就死了,安娜的心里就充满了恐惧。 她所住的公寓,每三个月都要检查一次电梯。 安保和质量是非常好的。 几年都没出过事,偏偏这次就出事了。 一想到朋友、亲戚,甚至父母、叔叔,会因为她的诅咒而丧生,她就充满了恐惧感。全身都在发抖。 安娜卑微地望着林枫,急忙爬过去,抱着林枫的腿祈求道:“怎样才能解除我身上的诅咒?” 林枫淡淡说道:“诅咒一旦施展,就无法解除,以我目前的能力,无法完全解除。” 闻言,安娜眼睛一亮。 无法完全解除,那就是能控制,只要能控制,那就可以了。 安娜连忙道:“林先生,只要你能控制诅咒,你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林枫嘴角一扬,“你确定?” 安娜连连点头:“我确定,我向上帝发誓” “好吧,看在上帝的份上,我这次就免费帮你控制诅咒。 不过控制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也可以,请立刻帮我控制诅咒。” 安娜已经慌不择路。 见状,林枫微微一笑,只是说了两个字:“咬他” 安娜疑惑的看了林枫一眼,有些怀疑林枫。 “诅咒是我下的,只有我的子孙才能控制它,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 毕竟对我身体也是巨大的损伤。” 望着林枫一脸严肃的样子,安娜急忙摇头:“不不不,我没有怀疑,我只是不会。” “你不会?不会是在骗我吧?” “当然不是,我从小出生在军人世家,家教非常的严格。 在斯坦福大学的时候也整天在图书馆,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 “我不信,所以我决定亲自试验一下。” 于是,林枫拿出手机。 放了一段精彩的视频。 视频中的主角正是他自己,而三个配角就是墨西哥的海蒂三个偷渡客。 播放完了视频,林枫依然严肃道:“准备好没有?” 安娜木讷地点点头,尽管心中还有些怀疑林枫所说的话是否真实,但是此刻的她已经别无选择。 她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林枫甚至根本就不需要骗她,何必多此一举。 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控制诅咒。 心中默念这段话,安娜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是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人、朋友、同事,同学。 安娜长舒口气,开始试着接受现实,开始尝试控制诅咒。 看着埋头苦干的安娜,林枫颇为不满。 “对生命一定要虔诚,一定要尊重生命。” “唔...知道了”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楼下传来了消防和警车的声音。 同时,林枫也站了起来,淡淡道:“暂时控制了诅咒,不过也只是一个星期而已。 不过,想要再次控制诅咒,得看你的表现。 我可不想随意浪费生命。” 安娜急忙点头,“嗯,我会想尽办法消除你的记录” 闻言,林枫笑了笑:“很好” 接着,林枫为了给安娜的内心再次上一个强度,增加诅咒的可信度。 接着,林枫猛的从窗户一跃而下。 坐在地板上的安娜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内心震惊不已,这可是19楼,跳下去必死。 不敢置信的安娜急忙跑到窗户口查看。 第一百七十八章:必须找到他 安娜爬出窗户,急忙向下看去。 楼下的公路上,空空如也,预想中的血肉模糊并未出现。 一个人从19楼跳下,竟然凭空消失了。 怎么做到的? 不科学一点也不科学。 这一刻,她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真的出现了问题。 就在这时,手机电话响了。 来电正是她叔叔。 “喂,叔叔……” 深夜,万籁俱寂。 林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地点正在安娜公寓楼下的阴影角落里。 白天,他在安娜的目光之下跳楼后,瞬间便进入空间之中。 他在里面美美地睡了一觉,这两天在公寓里守着安娜,林枫也没睡好。 谁知道对方两天都没回来。 之所以选择晚上出来,自然是因为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这次林枫并未全垒打,只是帮安娜暂缓了诅咒。 随即,林枫借着夜色骑着电动越野离去。 时间一晃,七天过去。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莎拉那栋位于高级社区,宽敞别墅内。 空气中弥漫着慵懒而暧昧的气息。 “亲爱的我真的要打电话报警了,控告你非法囚禁和过度…” 莎拉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息和一丝求饶的意味。 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金色的长发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光洁的背脊上。 “给你机会报警,你也不中用啊。” 良久。 莎拉慵懒地趴在林枫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皮肤上画着圈。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带着惊奇和探究,亲了亲林枫的下巴。 “亲爱的,有件事很奇怪,你之前的那个入狱记录,居然真的消失了。 不只是公开的数据库查不到,监狱系统内部查询,相关的文件记录也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 你怎么做到的?” 莎拉是真的好奇,她知道林枫个人有些神秘的本事,但连入狱记录这种扎根于国家机器深处的痕迹都能抹除,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林枫抚摸着她的金发,语气随意:“找了个‘朋友’帮了点小忙。” 他说的“朋友”,自然是指安娜。 “哦?什么‘朋友’这么厉害?” 莎拉眨眨眼,追问道。 “日后有机会,你自然会见到。” 林枫打了个马虎眼,没多说。 莎拉撇撇嘴,似乎想到什么,语气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醋意,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哼,肯定又是女朋友吧,让人家帮你处理的吧?” 她对林枫的花心早已心知肚明,也谈不上多在意,她也没实力吃独食。 林枫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莎拉见状,也不再深究,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语气带着点戏谑:“哦,对了,拘留中心那两个小婊子,还是不时向我打听你的消息呢。 问你出狱后怎么样,有没有回去看看。 怎么样想不想她们?我可以安排哦。” 林枫摇摇头,兴趣缺缺:“算了,没兴趣。” 那两个女狱警虽然也算得上小美,但对他而言,滋味尝过也就罢了。 如今“好菜”吃得多了,这种档次的,实在提不起胃口。 “喜新厌旧的家伙!” 莎拉娇嗔道,却把身体贴得更紧,半真半假地问,“那你以后……不会也这样对我吧?” 林枫捏了捏她的脸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倒不会。 你嘛,毕竟当初是原装的,我对没撕破膜的新车还是会上心一些。 至于其他的那叫‘乐于助人’,性质不同。” “真是霸道又小气的男人” 莎拉被他这歪理逗笑了,轻轻咬了他肩膀一口,然后说起了正事,“明晚,我教父的父亲过生日,有个派对,教父特意邀请了我。 你陪我一起去吧?” 林枫挑眉:“你确定? 你父亲要是看到我,不会当场掏枪?” 莎拉哼了一声,带着点叛逆和骄傲:“是我教父邀请我的,我爸知道又怎样? 再说了,我们去露个面就好。” 林枫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需要准备点什么礼物?” “礼物我来准备就好,你人到了就行。 穿着正式点就好。” “知道了。” 翌日,林枫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留着一张便签,旁边放着还带着余温的早餐。 她自己烤的面包,煎的培根和鸡蛋,摆盘精致,旁边还有一杯鲜榨橙汁。 林枫也有些饿了。 与此同时,华盛顿,CIA总部某间办公室内。 安娜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情报资料出神。 整整七天过去了,她表面恢复了正常工作,但内心从未有一刻真正平静。 林枫那张脸,他那诡异的手段,还有同事惨死的画面,如同梦魇般时隐时现。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不知为何,那个对她百般羞辱的男人,竟会时不时地闯入她的脑海。 带着一种扭曲的、令她感到羞耻的吸引力。 “见鬼” 她低声咒骂自己一句,试图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她手下新分配来的两名年轻探员,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安娜回过神,皱眉看着他们:“鲍勃?凯特?你们怎么了?” 名叫鲍勃的探员苦着脸,“长官,别提了,真他妈倒霉。 我们刚上高速,左后轮胎毫无征兆地‘嘭’一声就爆了。车子瞬间失控,差点撞上护栏翻出去。” 女探员凯特也脸色发白,点点头。 安娜听着他们的描述,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看向桌上的日历距离林枫上次出现,正好过去了七天。 是巧合? 还是那个该死的诅咒又应验了? 这次的目标,是她手下的探员? “该死的后勤部,出车前的安全检查是怎么做的?” 安娜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一半是愤怒,一半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慌。 两名探员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安娜胸口起伏,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挥挥手,语气放缓了一些:“行了,我知道了。 你们俩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把伤处理好。 好好休息几天。” “哦,太感谢了,长官!您真是我们遇到过最好的上司” 两人喜出望外,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安娜一脸颓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到底是真的“诅咒”在起作用,还是纯粹的、概率极低的倒霉巧合? 瞬间又想起了林枫的神奇,她莫名的觉得是诅咒的作用。 可她敢赌吗? 拿自己或者手下或者家人的性命去赌? 她不敢。 但是,她根本没有林枫的联系方式,甚至不知道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此刻在地球的哪个角落。 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忽然,她停下脚步。 她不知道林枫在哪,但是她知道林枫和哪些女人有过密切关系。 那两个女狱警?还是狱医伊丽莎白·莎拉? 或者德州的牧场主麦肯娜? 还是偷渡三姐妹? 安娜坐回办公桌前,打开内部权限所能调取的一些关联人物的资料库。 她决定,从这些可能与林枫有染的女人入手,一个一个地尝试联系。 无论如何,她必须找到林枫,这诅咒就是个定时炸弹,她还是很怕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试探莎拉 拘留中心,医务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将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伊丽莎白·莎拉正专注地翻阅病历。 突然,放在桌角的那部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来电号码。 莎拉眉头微蹙,这部手机的号码知道的人极少,仅限于家人、极亲密的朋友。 她放下病历,拿起手机,接通后,并没有立刻出声。 电话那头,接着传来一道女声: “你好,请问是伊丽莎白·莎拉医生吗?” 声音完全陌生。 莎拉保持着谨慎:“我是,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迈克尔·安娜,现任中央情报局(CIA)行动处高级情报分析员。” 对方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和职位,没有丝毫迂回。 CIA?高级情报分析员? 莎拉眉毛一挑,之前让她困惑的原因,瞬间解开了。 林枫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入狱记录,提及的朋友可能就是这个安娜。 原来如此难怪能如此干净地抹除痕迹。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莎拉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一个CIA的高级分析员,主动找上她,一个与林枫关系密切的女人? 是故意打电话来炫耀她和林枫的关系,宣示主权? 还是另有所图,甚至警告或挑衅? 念及至此,莎拉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疏离和防备:“哦?迈克尔·安娜女士。 我们似乎并不认识。你打这个电话,是挑衅吗?” 电话那头的安娜似乎并不意外莎拉的反应,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坦诚:“莎拉医生,你误会了。 我打这个电话,并非出于挑衅,而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帮忙?” 莎拉挑了挑眉,语气中的怀疑更浓了,“我都不认识你,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交集。 我能帮你什么忙? 你们CIA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找我一个狱医?” 她故意带上了一丝嘲讽。 安娜沉默了两秒,然后压低了些声音,快速说道:“很简单,请帮我给林枫带句话。” “带话?” 莎拉心中一动,但依旧不动声色,“什么话?” 安娜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就告诉他‘诅咒’的时间到了,请他帮我暂时解除诅咒” “诅咒?时间到了?” 莎拉完全愣住了,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暗号? 听起来神神叨叨的,完全不符合一个CIA精英该有的画风。 “对,就这么说,他听了自然会明白。” 莎拉心中疑窦丛生,但嘴上还是应承下来:“行,我知道了” “嗯,多谢。” 安娜说完,似乎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连一句多余的寒暄或解释都没有。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莎拉缓缓放下手机,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个安娜行为太反常了。 她为什么不自己直接联系林枫? 反而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通过自己来传话? 这不合逻辑。 可能性无非两个:第一,她是故意的,想通过这种方式向自己“宣示”她与林枫之间存在的关系。 一种隐晦的挑衅和主权宣告。 第二,也是更可能的一种她根本没有林枫的直接联系方式。 莎拉仔细回想着刚才通话的每一个细节。 安娜的语气虽然冷静,但深处确实透着一丝急于传递信息的迫切。 以CIA的能力居然查不到林枫的电话? 但想到林枫电话经常换,她也不知道,就释然了。 “林枫连电话都不给她留” 莎拉喃喃自语,眼神逐渐亮了起来,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明,这个安娜在林枫心里根本无足轻重? 甚至可能,只是一个用完即弃的玩物? 这个认知让莎拉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先前的那点警惕和醋意消散了不少。 她甚至有点同情起那个听起来冷静克制的安娜了。 被林枫那样的男人招惹上,却又得不到真正的重视和联系方式,只能辗转通过其他女人来传话这处境,啧啧。 她拿起手机,决定立刻把这件事告诉林枫。 也带着一点点小小的、展示自己正宫(自认为)地位的微妙心思。 几乎就在与莎拉结束通话的同一瞬间,远在华盛顿办公室里的安娜缓缓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找到林枫在哪了。 同样的话术,她分别打给了拘留中心的两名女狱警 就连墨西哥偷渡三姐妹也打了。 也给女牛仔麦肯娜打过电话,女牛仔脾气比较暴躁,直接破口大骂。 也让她知道林枫没在德州。 只有警医莎拉,对话中,她听出了弦外之音。 在安娜这样的情报分析专家耳中,无异于最清晰的信号。 莎拉知道林枫在哪,林枫,此刻很可能就在拉斯维加斯,在莎拉的地盘上。 安娜立刻找到了沙拉的所有信息,ID以及邮箱,通过邮件地址也找到了沙拉的住址。 她没有时间再慢慢筹划,那个该死的诅咒就像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下一次“意外”会以何种形式降临。 她立刻打开内部订票系统,预订了一张最快飞往拉斯维加斯的头等舱机票。 然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个随身的小包,没有通知任何人,悄然离开了办公室,直奔机场。 同一时间,拉斯维加斯,莎拉的别墅泳池边。 林枫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躺椅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镇的果汁,享受着内华达干燥温暖的阳光。 莎拉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的躺椅坐下。 林枫疑惑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莎拉神秘一笑:“刚才有个陌生的女人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你猜是谁?” “哦,谁?” “她说她叫迈克尔·安娜” 闻言,林枫有些意外:“她找你干嘛?” 莎拉便把和安娜通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枫。 “哦?真的说诅咒的时间到了?” 林枫摘下墨镜,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意外。 他当初在安娜身上说的诅咒,本就是半实验性质,没想到,她不仅信了,还如此尽职地提醒到时见了,该暂时解除诅咒? 这倒是有趣。 第一百八十章:你就是个混蛋 之前林枫觉得控制的人,更多是依靠暴力威慑或者利益捆绑。 像这种基于精神洗脑控制,还是第一次尝试用。 更何况还是安娜这种高智商的目标身上。 现在看来,效果似乎出奇的好? 至少,它成功地让安娜主动找上门来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求助的姿态。 这让林枫忽然对精神控制这类手段产生了兴趣。 比起物理层面的威胁,掌控一个人的心智,似乎才是更优雅的控制艺术。 毕竟,洗脑才是控制的终极形态。 不过,具体情况林枫并不知道,还得等安娜到了再说。 林枫重新戴上墨镜,啜了一口果汁,心情不错地继续享受他的日光浴。 三小时后。 别墅客厅,超大屏幕的电视上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虚拟赛车比赛。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林枫动作一顿,随手暂停了游戏,将手柄扔在一旁。 足下轻轻一点,身影便来到门口。 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了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拧动门锁。 打开门后,林枫便看到安娜静静地站在门口。 她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职业套裙,棕色的短发一丝不苟,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整个人显得越发的精致美艳。 “进来吧。” 林枫侧身让开。 安娜没有多余的话,走进了别墅。 她迅速扫视了一眼室内,然后目光重新落回林枫身上,跟着他走进了宽敞的客厅。 林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着安娜开口。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安娜并没有说话。 在林枫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到他面前,毫无征兆地,双膝一弯,竟然直接跪倒在了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紧接着,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林枫,双手伸出,竟然开始去扒林枫的沙滩裤。 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执拗,像个被输入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 林枫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 这娘们是真饿了? 还是把这当成了解除诅咒必须仪式? 不过林枫可是个正经男人。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安娜的动作僵住,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枫俯下身,凑近她的脸,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看着那双强作镇定的眼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你以为这是超市里卖的奶油蛋糕啊? 想吃了就有?” 安娜低声道:“那你想干嘛?” 林枫:“怎么,害怕诅咒的威力?” 安娜:“当然,就在今天,我两个手下已经出了事,我害怕其他人也出事,必须暂时控制诅咒” 闻言,林枫心里一乐。 有意思。 林枫可以肯定,安娜的两个手下绝对是意外,和诅咒一毛钱关系没有。 之前六人那是因为白玉令,如今白玉令已经在林枫空间放着,根本不可能触发。 很明显,这女人是自己吓唬自己。 也就是说,以后只要她身边的人出了事,她就会联想到诅咒的身上。 啧啧,这个倒是一个很好的控制手段。 看着安娜渴望的眼神,林枫反倒是不着急。 “不行,生命不可随意浪费” “你想要什么条件?” 此话一出,林枫还真给问住了,他还真没想到要求什么条件。 想了想道:“帮你控制诅咒对我身体损耗太大,你得补偿我?” 安娜点头道:“好你说,你要多少钱” 林枫不屑道:“钱我多的是,只是暂时没想好,想好了就告诉你” “那么可以开始控制诅咒了吗?” “嗯,可以” 望着努力解咒的安娜,林枫拿起游戏手柄继续玩游戏。 林枫已经连续玩了好几盘游戏,安娜解咒还没结束。 “啊” 林枫看着一脸痛苦的的安娜,“怎么了?” “下巴脱臼了” “你真够蠢的,不过还没试过下巴脱臼,听说下巴脱臼会一直流口水。” “你..是魔鬼”安娜含糊不清道; “没事,莎拉是医生,她会治疗下巴脱臼,不过现在人没回来” 虽然治疗脱臼对林枫来说是小意思,但林枫并没有这么做。 林枫并没有着急打针,而是乐的逗安娜的乐子。 太阳西斜,暖阳照进客厅。 莎拉回来后,看着安娜坐在沙发上一脸痛苦,下巴脱臼导致嘴巴合不拢。 忍不住笑了出来。 安娜一脸痛苦道:“求你帮帮我” 莎拉憋着笑,带着医用手套开始帮忙治疗。 可结果弄了半天也没好,莎拉尴尬道:“这个我不擅长,要不还是去看急诊吧” 闻言,安娜眼神全身愤怒和委屈。 去医院她丢不起这人。 见状,一旁的林枫忍不住摇摇头:“你这医生真是白学了” 说着林枫在安娜下巴捏了一下,咔嚓一声。 瞬间合上了。 见此一幕,莎拉一脸意外,没想到林枫还会医术。 而安娜则直接气哭了。 “你就是个混蛋恶魔” 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别墅。 她下巴脱臼是因为林枫,可林枫明明会治疗脱臼,就是看这个她痛苦的挣扎,简直故意折磨她。 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等到安娜走后,莎拉忍不住白了林枫一眼。 “你故意的” 林枫也没否认,“当然,她敢派人对付我,自然要承受痛苦” 莎拉有些好奇道:“她说的诅咒到底是什么?” 林枫嘴角一扬笑道:“建议你不要知道,毕竟很危险” “你就说说嘛” “你既然有安娜的联系方式,你为何不直接问她?” “哦?那倒也是,哼,我晚上去问她” 接着,莎拉挽着林枫的胳膊娇声笑道:“亲爱的,我陪你去买西装” 林枫这才想起,今晚还要参加莎拉教父他爸的生日派对。 这老头据说还是内华达州的前州长。 在老美,教父和教子之间的关系,类似国内干爹和干女儿的意思。 “行,走吧” ........... 第一百八十一章:巧了,送你一块 拉斯维加斯,水晶购物中心隶属于美高梅集团,坐落在拉斯维加斯大道核心地带,云集了全球最顶级的奢侈品牌。 是拉斯维加斯最奢华的商业商场。 莎拉精心打扮一番,一袭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连衣短裙,搭配同色系的高跟鞋。 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材和修长双腿展露无遗。 亲昵地挽着林枫的胳膊,在商场闲逛。 “亲爱的,我们先去看看西装?你喜欢什么风格?杰尼亚的剪裁经典稳重,阿玛尼的更偏时尚优雅一些。” 莎拉侧过头,微笑着征求林枫的意见。 林枫对穿着向来随意,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是有条件也懒得花心思。 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吧,都差不多,看着顺眼就行。” “那一会儿我们都去看看。” 随即莎拉指向不远处的劳力士,“先去给你挑块表吧? 正式的场合,一块好表是必不可少的。 这里有劳力士的专柜,还有米查德米勒喜欢那个牌子?” “手表就不用了,我有。” 林枫打断她,随口说道。 同时很自然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块腕表套在了左手手腕上。 莎拉原本以为他会拿出块普通的欧米茄或者万国,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块表上时,碧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那表的造型并不算特别张扬,却非常厚重。 “这是百达翡丽的三问系列?” 莎拉的声音带着意外。 她忍不住凑近了些,仔细端详。 表壳的打磨工艺、珐琅表盘的质感。 细节质感,几乎可以断定,真的无疑。 “而且还是复杂功能系列里的高端款” 莎拉抬起头,看向林枫的眼神又多了一层好奇。 戴着超过三百万美金的百达翡丽三问表竟然没钱掏保释金。 这种级别的表,算是亿万富豪的入场券。 就连她父亲都只有一块百达翡丽,还不是高端款。 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林枫对待这块表的态度,随手塞在裤兜里,需要时才拿出来戴。 林枫注意到莎拉惊讶的眼神,笑了笑,又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下,拿出另一块表,递到莎拉面前:“巧了,也送你一块。” 莎拉下意识地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定睛一看,又是一块劳力士彩虹迪通拿。 表圈镶嵌着一圈渐变色彩的方形宝石,在商场璀璨的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华丽夺目。 这块表的二级市场市场行情在四十几万美金左右,而且常常有价无市。 莎拉愣住了,她看着手中这块绚丽的手表,又看看林枫腕上那块低调却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一时间心绪复杂。 他口袋里到底还装着多少值钱玩意儿? “亲爱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莎拉还是展露出惊喜的笑容,将彩虹迪戴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 表盘和镶嵌的宝石衬得她手腕越发白皙,只是原装表链显然长了,松松地挂在腕上。 “表链有点长,得截掉两节。” 林枫看了一眼说道。 “嗯,正好前面就是劳力士,去让他们处理一下。” 莎拉挽着他,走向劳力士专卖店。 走进店内,柜姐目光敏锐地扫过林枫。 当她的视线落在林枫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三问表时,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真挚和热情。 在拉斯维加斯,有钱的华人顾客她见多了,但能将这种级别腕表绝对是凤毛麟角,非富即贵。 “欢迎光临劳力士。 两位下午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柜姐的声音甜美而恭敬。 莎拉摘下刚戴上的彩虹迪,递了过去:“表链太长了,麻烦帮忙截掉两小节,调整到适合我的尺寸。” 柜姐双手接过手表,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是正品且成色极新,笑容更盛:“好的,女士,请您稍坐片刻,很快就好。” 尽管林枫没有在店里消费的意图,但为这样一位潜在的顶级客户提供一点额外的贴心服务,绝对是值得的。 不过几分钟,表链便调整完毕。 莎拉重新戴上,尺寸刚好。 林枫见状,从钱包里抽出2张百元美钞,作为小费递给了柜姐。 “谢谢先生,祝您和女士在拉斯维加斯玩得愉快” 柜姐欣喜地接过,态度愈发殷勤。 离开劳力士专卖店,这让林枫觉得得尽快把空间那几千万美金现金,尽快洗白一部分,消费也方便。 总不能每次都从口袋里掏现金或者拿战利品送人,太不方便。 接下来,莎拉带着林枫直奔杰尼亚专卖店。 店内陈列着各式面料和成衣,氛围低调而奢华。 一位经验丰富的男性销售员迎了上来。 莎拉指着一套悬挂在显眼位置的深蓝色西装:“亲爱的,试试这套怎么样?颜色很衬你。” 销售员立刻笑着介绍:“女士您真有眼光。 这套是我们杰尼亚的15微米高定系列成衣,采用SUper 150’S羊毛面料,海军蓝色非常经典,剪裁也是意大利大师工艺。” “拿下来试试吧。” 莎拉对林枫说道。 很快,林枫换好西装从试衣间走出来。 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宽阔的肩膀,笔挺的裤线更显腿长。 莎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围着他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完美,简直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一旁的销售也赞叹道:“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堪比模特比例非常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不过,莎拉的挑剔眼光还是发现了一些细微之处,毕竟是成衣,袖长、腰身等细节与完全的个人定制相比,终究不是最完美。 “这一套我们要了,包起来。” 莎拉对销售员说道,随即又补充,“另外,我还想为他量身定制一套西装。” “当然可以,女士,这边请,我们来挑选一下面料。” 销售员热情地引导他们来到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顶级面料样本前。 莎拉仔细地抚摸着各种面料的质感,最后指着一块色泽温润、手感异常柔软顺滑的浅灰色面料:“这个感觉很不错。” 销售员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女士,您选的这款是珍稀的骆马绒面料。 骆马绒被誉为‘神之纤维’,产量极其稀少,一只成年骆马每两年只能产出大约250克可用的绒毛,因此价格非常昂贵。 用这款面料定制一套西装,仅工料费大约在5.6万美金左右。” “Ok,就用这个面料,为他量身定制一套,款式要经典” “好的,没问题。 先生,请这边来,我为您量一下详细的尺寸。” 另一位专业的裁缝师傅拿着软尺走了过来。 趁着林枫量尺寸,莎拉又想起刚才那套成衣,问销售员:“对了,刚才那套海军蓝的成衣,有没有更高级的12微米面料的成衣,15微米差点档次” “有的,女士。” 销售员答道。 “有就好,换成12微米的。” 莎拉拍板决定。 林枫刚好量完尺寸走回来,听到对话,“怎么这12微米和15微米还有区别?” 莎拉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耐心解释:“亲爱的,这个微米指的是羊毛的直径,数字越小,代表羊毛越细,手感越柔软、有弹性。 这些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就好。” 第一百八十二章:这是我爸 “另外,再搭配两件白衬衫,要最好的埃及棉。 再选两条领带,颜色和花纹搭配刚才那套海军蓝西装和定制的骆马绒西装。” 莎拉继续吩咐。 很快,销售员将衣服全部打包好。 拿着计算器快速核算:“女士,定制的骆马绒西装5.6万美金。 海军蓝12微米杰尼亚成衣套装,2.1万美金。 两双意大利手工皮鞋,每双2200美金,共4400美金。 两件埃及棉白衬衫,每件1100美金,共2200美金。 两条真丝领带,每条1000美金,共2000美金。 总计8.56万美金。 赠您两双袜子。” “嗯,刷卡。” 从杰尼亚出来,莎拉又拉着林枫去了不远处的阿玛尼。 又挑了一套时尚修身的黑色高定西装,花了4.2万美金。 接着,两人转到LV,莎拉挑选了两条版型时尚的牛仔裤和两件休闲外套花了三万美金。 几趟下来,光是给林枫置办行头,就花费了超过十五万美金。 当林枫提出也给莎拉买些衣服或首饰时,她却笑着摇头拒绝了:“亲爱的,我就不用了。 家里的礼服和日常衣服多得衣柜都放不下了。” 逛了一圈,两人离开了商场。 林枫开车的时候,停着一辆通体漆黑劳斯莱斯库里南。 库里南的后车窗半降,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白人男子。 穿着件色彩鲜艳的夏威夷风格花衬衫。 他左拥右抱,身边紧挨着三个身材火辣、穿着清凉的金发女郎。 男子正旁若无人地与她们调笑,动作亲昵,惹得女郎们娇笑连连。 林枫发动车子时,引擎的轻微轰鸣似乎引起了男子的不悦。 转过头,当他的目光扫过林枫握着方向盘的手腕的表时。 男子挑了挑眉,眼神中的轻慢收敛了些,冲着林枫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继续和他的女伴们嬉闹去了。 “算你小子识相。” 还别说,这家伙玩得还挺花,看样子是准备在车上斗地主了。 一辆车塞了三个妞,在这纸醉金迷的赌城,倒也属于常规操作。 在美利坚,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黄赌毒乃至更堕落的诱惑无处不在,足以让你各种沉沦。 不过,就开放程度而言,林枫觉得,墨西哥比老美更开放。 老美似乎呈现出一种两极分化:顶层守旧,底层放飞。 传统精英阶层,卷学历、卷家世。 对子女的管教、配偶的选择、个人的言行举止都严格规范。 纹身都禁止。 婚姻也基本讲究门当户对,主要也是不愿阶级滑落。 林枫载着莎拉返回她的别墅,为晚宴做准备。 此时已近九月底,内华达州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宜人的凉爽。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 当林枫换上西装,系好领带,乍一看还真有点贵公子。 就连见惯了各色人物的莎拉,也忍不住围着林枫转了两圈,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欣赏与一丝爱意:“亲爱的,你穿这身简直太棒了,气质真好。” 她亲手为他调整了一下领带的角度,满意地点点头。 一切准备妥当,莎拉亲自驾驶那辆凯雷德,载着林枫前往内华达州的首府所在地卡森市。 派对地点并不在赌城,而在州府附近一处更为私密宁静的庄园。 通往卡森市的公路车辆稀疏,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层层叠叠的火烧云瑰丽壮观。 这也是拉斯维加斯的风景。 晚上8点半左右,按照导航指引,车子拐下主路,驶入一条幽静私密的林荫车道。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乔木,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前行不久,一道造型古朴的巨大铸铁门出现在眼前,门旁设有不起眼的监控和通话设备。 莎拉降下车窗,对着通话器说了几句,大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驶入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广阔草坪。 草坪尽头,一座古典与现代元素的庄园。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快步走来,引导莎拉将车停入指定的车位区域。 这里已经停放着不少豪车。 下车后,莎拉自然地挽住林枫的胳膊,低声介绍道:“这里就是我教父,登达斯·奥卡拉汉的私人庄园。 今晚的寿星,是教父的父亲,麦克·奥卡拉汉老先生,他曾担任过内华达州的州长,也参加过二战和半岛战争。” 林枫微微颔首,两人并肩走向别墅。 步入大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 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目测约有数十人,大部分中老白人,彼此低声交谈。 莎拉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目标,她指着不远处几个正手持香槟杯交谈的男子,对林枫低声道:“亲爱的,看到那个穿深灰色西装、头发有些灰白的高个子了吗? 那是现任州长,共和党的乔布莱恩·隆巴多。 他旁边那位稍矮一些、戴着眼镜的是副州长,乔·克劳利克。 他们都是共和党的” 她顿了顿,挽紧林枫的手臂:“走,我先带你去见见我父亲和教父。 他们两位都是州议员,应该在那边。” 莎拉引领着林枫,穿过三两聚集的人群,走向大厅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两位穿着黑色正装的中年男士正在交谈。 其中一位有着和莎拉相似的金发和碧眼,五官深邃,正是莎拉的父亲,安德鲁·杰弗里·伊丽莎白。 另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略显严肃,便是莎拉的教父,登达斯·奥卡拉汉。 当安德鲁看到自己女儿亲昵地挽着一个陌生亚裔年轻男子走来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在这个场合,他很好地克制住了,没有发作,只是脸色微微沉了沉。 莎拉仿佛没注意到父亲细微的情绪变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亲爱的,这位是我父亲,安德鲁·杰弗里·伊丽莎白。这位是我的教父,登达斯·奥卡拉汉。” “爸爸,教父,这是我的男朋友,林枫。” 林枫神色坦然,“安德鲁叔叔,奥卡拉汉先生,你们好。” 登达斯·奥卡拉汉脸上露出了笑容,显得颇为热情,他伸出手与林枫握了握:“林,欢迎欢迎,莎拉可是很少带朋友来参加这种家庭聚会。 认识你很高兴。” 安德鲁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态度明显疏离许多。 第一百八十三章:法外狂徒 莎拉似乎早就预料到父亲的态度,也不在意,笑着对林枫道:“亲爱的,这边长辈们要谈事情,我们年轻人就不打扰了。 走,我带你去那边转转,我教父的酒窖里可是藏了不少好酒,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说着,便拉着林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女儿和林枫离开的背影,安德鲁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威士忌,抿了一口,低声对登达斯说道:“哼,不过是又一个想靠着我女儿拿绿卡、攀高枝的小丑罢了。 莎拉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登达斯·奥卡拉汉却笑着摇了摇头,“安德鲁,我看未必。 刚才那年轻人手上戴的价值三百五十万美元的百达翡丽。 能随手戴这种表,且气质如此沉稳的年轻人,会在意一张绿卡? 这气质一般暴发户可培养不出来” 安德鲁闻言,愣了一下,再次看向林枫远去的背影,倒没再说什么。 莎拉拉着林枫来到了角落。 从服务生的手中,接过两杯香槟,递给林枫一杯。 “亲爱的,我爸的脾气你可别在意。 我又不是我姐,他也管不到我。” 林枫:“他在不在意也无所谓,我要做的事情谁也挡不住” “亲爱的,你可别对我爸爸动手”莎拉搂着林枫小声道; “不至于” “那就好” 这时,客厅里响起了生日歌。 两个服务人员推着一个六层大蛋糕走了出来。 登达斯·奥卡拉汉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的老人八十多了,满头白发,只有一条腿。 “感谢各位的到来” 众人都纷纷鼓掌。 “爸,许个愿,我们吹蜡烛” 老州长麦克·奥卡拉汉许完愿便点点头。 身边几个孩子一起吹灭了蜡烛。 老州长麦克对着众人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派对,大家不要拘束,都是自己人,一起热闹热闹。 来切蛋糕” 众人也纷纷上前和老州长握手,祝福老州长。 都是一些拉家常的话。 谈论话题最多的都是iCe,不过共和党都是支持iCe的,巴不得把那些非法移民全部干掉。 毕竟这些偷渡客,进入的地盘都在共和党的势力范围。 不但造成了社会治安压力,还要给这些难民提供财政支持。 林枫正在吃菠萝,这老美的红宝石闪光菠萝,还真没吃过,听说这玩意一个400美金。 吃了一口还不错,这玩意是没进入国内,一旦进入国内市场,大量种植,直接给你价格打下来。 当初小鬼子研究的阳光玫瑰300一斤,现在都烂大街了。 正吃着的时候,老州长麦克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笑着对林枫说道:“你好啊年轻人” 林枫:“你好老州长” 麦克微笑道:“我的生日派对很难看到亚裔面孔,看你样子应该是华人吧” “没错” 闻言,麦克笑着点点头,随即笑道:“年轻人,我有个问题困扰我多年了你能不能帮我解惑” 林枫有些疑惑,不知道这老头喉咙里卖的什么药。 “你说” 麦克指了指一条空荡荡的腿:“知道我这条腿怎么没的?” “不知道” “在韩战的时候被你们的军队炸掉的” 一时间林枫还没反应过来,随即恍然大悟,这所谓的韩战就是抗美援朝。 林枫道:“哦,你想说什么?” “那是在53年的韩朝战场上,我所在的部队奉命攻打由你们军队坚守的一个阵地。 在经历了多轮炮火的洗礼后,我们终于攻了上去。 阵地上最后只剩下一名士兵,他当时很年轻。 对着手中的对话机喊着‘权力、权力’。 接着就是一阵炮火袭来。 我们一百多人最终仅活下来三个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这条腿也被炸没了。 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几十年。” “你说”林枫问道; “阵地上那个年轻人为何一直对着无线电大喊“权力,权力”?” 林枫思索片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前辈说的不是‘权利’,而是‘向我开炮’。” “向我开炮!”麦克神情一顿; “没错,权利的英文是pOWer和中文炮的发音一样。” 麦克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原来如此,谢谢你年轻人,多年的疑问总算解开了。 对我来说他是魔鬼,对你们来说他是个英雄” 林枫很想来句算你捡条狗命,但最后还是看在沙拉面上没说。 “亲爱的,你们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这时,莎拉笑着走了过来。 她看到林枫和麦克在一起聊天,害怕林枫吃亏就跑了过来。 “聊男人的话题”林枫笑道; 麦克道:“你的男朋友很优秀” 听到老麦克的赞美,莎拉很高兴。 “谢谢” “嗯,你们年轻人聊,我年龄大了有些累了” “您慢走”莎拉说道; 等到老麦克走后,莎拉好奇道:“亲爱的,你们聊什么呢?” “他向我请教中文” “啊?是吗?”莎拉有些怀疑。 毕竟老麦克这么大年纪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怎么可能还学中文。 但林枫不说,她也不再追问。 派对十点才结束。 本来沙拉邀请林枫住在庄园,不过林枫拒绝了。 来的时候,看到那家伙带着三个白妞在研究车子。 林枫也有些想法。 还别说,车上面林枫还真没尝试过。 以前穷的没钱买车,现在有车了也得找个机会试试。 车子驶出了庄园,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开始放了一首BGM,“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等林枫和莎拉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翌日,拉斯维加斯大道上车流如织。 林枫心里那点飙车的瘾头又上来了。 他开着那辆红色法拉利,拆掉了前后车牌。 刚上路,自由的感觉没持续几分钟。 后视镜里,一辆警车便跟了上来。 拿着喇叭喊道:“前面的车子停下接受检查” 他这无牌狂飙的举动,早被路口的监控或巡逻警车盯上了。 见状,林枫一脚油门下去,强烈的推背感袭来,瞬间甩开了追踪。 看到林枫跑了,警车立刻打开红蓝警灯加速追了上去。 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林枫嘴角一勾,非但没慌,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跟警车玩追逐游戏,他可不是第一次了,心里半点压力都没有。 刚好林枫也想试试自己的车技, 他单手稳稳握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控制得精细入微,法拉利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车流中穿梭。 时而急速变道,时而借车超车,始终与后方的警车保持着一段看得见追不上的微妙距离。 警笛声刺耳地响彻公路,引得其他车辆纷纷避让。 很快,一辆警车变成了四辆。 见状,林枫嘿嘿一笑,打算升级模式,开启道具战。 左手开车,手中凭空多出一些钉子,林枫手捏了下,将钉子对折两下,变成了三角钉。 片刻功夫,手里就多了一把钉子。 手一扬,全部撒在了路上。 透过后视镜,精彩的一幕上演了。 冲在最前面的两辆警车显然没注意到路面上的钉子。 爆胎声接连响起。 高速行驶中的警车轮胎瞬间瘪了下去,车辆失控,在路上剧烈摆动,险险地擦着护栏停下。 后面的警车急忙减速避让。 林枫乐出了声。 法外狂徒的感觉一个字爽。 第一百八十四章:诅咒消失了? 趁着警察们忙,他猛地一脚地板油,瞬间消失在了警车的视野里。 驶入北城区一片没有监控,相对破旧、治安复杂的区域,他方向盘一打,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车子瞬间收进了空间。 几乎同时,他胯下已经换了一辆通体漆黑哈雷摩托。 引擎低沉地轰鸣着,他刚戴好头盔驶出巷子。 看到角落几人在围殴一个人。 林枫一看还是熟人,正是监狱里的小弟马修。 甚至懒得跟废话,林枫手一抬,一把MP5K微型冲锋枪出现在手中。 林枫扣动了扳机。 不过大白天的林枫并未乱来,而是打在了墙上。 “噗噗噗...” 密集的枪声响起,几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连后退。 等到小混混散去,马修起身对着林枫感谢道:“多谢” 当林枫摘下头盔,马修看清来人,惊喜道:“老大” 林枫点点头,说道:“你小子怎么混成这逼样了” 马修尴尬道:“从监狱里面出来,没有老大罩着,混的很惨” 看着不远处闪烁着的警车,显然是追着林枫的警车。 “上车” 马修上车后,林枫骑着哈雷从警车旁边驶过。 找到一个偏僻的区域,林枫停好车问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马修道:“前几天” “刚出来就被人打?” “老大,你在监狱里把那群黑鬼收拾惨了。 刚才我在打篮球,被他们认出来了,就将我打了一顿” 说到这,马修急忙道:“老大我想跟着你混” 想到这,林枫倒是觉得不错道:“你还有几个人?” “老大,我还有三个小弟” 闻言,林枫道:“想跟我混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只能和我单独联系,我的存在,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要是让我知道你泄密,后果你是知道的” 马修自然知道林枫的牛逼之处,惊喜道:“是,老大” 林枫将手里的冲锋枪扔给了马修,“干掉揍你的那几个黑鬼” 闻言,马修犹豫了一下,“老大,这么明目张胆的干掉对方,我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的” 林枫:“放心,你只管干,善后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马修:“是,老大,我晚上就动手” 他知道这是林枫考验他,只要纳了投名状,才能获得林枫的信任。 富贵险中求。 不管林枫是不是坑他,也要尝试一下。 晚上,马修带着三个小弟,蒙着脸蹲在野球场旁边。 十点左右,四个黑人抱着篮球,一脸嘚瑟的走了出来。 刚过了路灯区域,马修四人跑了过去,拿出冲锋枪就是一阵突突。 四个黑人想跑都来不及。 听到枪声,野球场的众人吓的一哄而散。 野球场这些家伙虽然整天喷垃圾话,各种挑衅找事,但遇到狠人,一个个比狗还怂。 顷刻间,野球场附近也没了人。 马修四人也急忙离开。 躲在暗处的林枫,满意的点点头。 够狠才能成事。 看到没人,林枫几个闪烁,黑莲将四人吞噬。 几人都是附近黑帮成员,平日喜欢打篮球,十分的嚣张。 四人技能总结下来就2个,一个打篮球,外加一个说唱,都没啥用。 不过,林枫现在也算是一个野球高手了。 就林枫这身体素质,谁来都得死。 确定无人,林枫也迅速离开。 时间飞快流逝,10天已过。 前两天马修始终惶恐不可终日,生怕警察找上门了。 可却未听说过,有任何警察找他。 甚至他还返回现场查看,也看到了弹孔和血迹,但并未听说警察立案。 这也让马修对林枫的能力佩服五体投地。 短短不到十天,在林枫的暗中帮助下,马修已经掌控了两个社区。 甚至手下的人马已经达到了五十人。 已经是一个冉冉升起的黑道枭雄。 不过对于黑帮这些烂事,林枫没什么兴趣。 反而更喜欢阿Sir,上次飙车瘾没过够,天天遛着警车玩,有空间的存在,因此每次都能潇洒离开。 但这也彻底的激怒了整个拉斯维加斯的警察。 这几天,只要是红色法拉利都会被特殊照顾。 于此同时,林枫正开着法拉利在大街上再次遛着警车。 这一次阵势前所未有的大。 仅仅十分钟,就有十五辆警车前后追击。 不但如此,还有直升机在空中跟随,似乎要发誓抓住这辆法拉利。 警棍都充满了电,就等抓住司机。 就连得到消息的电视台也派了直升机跟随。 这次难度有点大,林枫反而觉得刺激。 车子并未上高速,而是在城区各种遛。 转弯进入贫民区,躲开了直升机的视野,林枫将车子收入空间。 身影瞬间躲进一间小楼。 看着警笛声越来越近,将周围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枫乐的看热闹。 “抓住那个该死的法拉利” “我要让他知道戏耍我们的厉害” 结果,搜寻一个小时也没有任何的结果。 “法克鱿,又让他跑了” “真是见鬼了” 看着这些阿Sir气急败坏,林枫嘿嘿一笑。 这一晚过后。 林枫的法拉利现在也有外号,号称红色闪电侠。 成了无数飙车党的偶像。 至于红色法拉利的车主是谁,至今都是谜。 瘾过够了,林枫也没兴趣飙车了。 而是打算将手里的钱全部洗白。 之前林枫打算找黑帮来洗,但现在认识了安娜倒是方便多。 中情局洗白钱更快,洗的更干净。 在全世界无数的子公司,更何况,中情局在全世界扶持的政治势力都有很多,洗个钱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几千万美金,甚至要不了五分钟。 当林枫给安娜打电话的时候,听到林枫的要求。 安娜不满道:“你休想利用我干别的事,洗钱的事情别想了。 前两天给你打电话根本找不到你,现在要利用我了你才找我? 这七天时间已经过了,这次,我身边的人也没事,看来诅咒消失了。” 闻言,林枫嘴角一扬。 “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种硬气的态度” 挂了电话,林枫将手机丢进空间里。 林枫并未着急去找安娜算账,身影一闪便来到空间。 通过旋转的黑莲,再次来到了永关县。 林枫这次打算多待几个月,把实力再次提高一些。 争取做到无视子弹,那就可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公子可曾记得? 永关县,林枫回到房间。 窗外皎月,通过窗棂照在地上,勉强能看清一些。 林枫望着熟睡的雪瑶。 一时间竟然有些想法。 西餐吃多了,看着中餐还真饿了。 不过,还是暂时忍了下。 翌日,清晨。 林枫再次到了雪瑶那倒扣玉碗。 不得不说,汝窑是真漂亮。 审美这一块,还得是宋徽宗。 此时,柴房外正在劈柴的老妈子,一脸羡慕。 雪瑶姑娘真有福气。 这林公子是有钱又有力。 瘾是真大。 日上三竿。 雪瑶这才穿戴整齐,从厢房中款步走出。 她换上了一身稍厚些的秋装,浅杏色的衫子配着月白的褶裙,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 脸颊微红,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慵懒媚意。 抬眼便见林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练功服,躺在院子中央的藤编摇椅上,闭目养神,晒着太阳。 雪瑶轻步走过去,在他身侧停下,伸出手在其肩膀按了起来。 力道适中地为他按揉起肩膀来。 “公子,”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关切,“天气渐渐转凉了,您穿得这样单薄,小心着了寒气。 妾身去给您拿件外裳披上?” 林枫眼睛都没睁,舒服地享受着她的按摩,懒洋洋地道:“不用,你家公子我气血旺得很,这点凉意算不得什么。 倒是你,身子弱,没事自己多穿两件。” “嗯,公子,我知道了。” 雪瑶心中一暖,轻声应道。 手上的动作未停。 按了片刻,雪瑶的神色有些迟疑,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一双美眸时而偷偷瞟向林枫安然的侧脸。 “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林枫虽闭着眼,却仿佛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淡淡开口。 雪瑶被他点破,脸颊微红,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再次提起:“公子昨日您曾说,可以教妾身解决那‘旋宫转调’之难的事情。 不知,不知您可还记得?” 说完,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林枫,生怕他觉得自己贪心或烦扰。 林枫闻言,终于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她,眼中带着笑意:“记得,怎么,现在就想学?” “嗯” 雪瑶连忙点头,美眸迸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对知识最纯粹的渴求。 “‘旋宫转调’之难,乃是音律中千百年未解的难题。 自古多少乐师大家,无不为此绞尽脑汁,却始终难觅完美之法。 十二律吕,阶阶递进,然其高度并非完全均等,如同崎岖山路,行至最后,总难与起始之处完美衔接。 破坏了那份圆融和谐,瑕疵难除,实为憾事。” 林枫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解决这‘旋宫转调’,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古往今来的乐师们之所以无法解决,归根结底,是他们选错了方向。 这不是他们的专业” “选错了方向?” 雪瑶歪着头,疑惑不解, “公子,乐师操琴弄弦,精研音律,难道不是最专业之人?为何反而不行?” “乐师是干嘛的?乐师是演奏音乐的。 但想要解决‘旋宫转调’这种底层规则问题,不是音乐的问题,本质上是个数学问题,是计算和度量的问题。 这该是数学家就是算数大家该干的活儿。 让乐师去钻研这个,就好比让最好的厨子去改良种地的犁耙,一辈子都可能摸不着门道。” “数学家?算术家?” 雪瑶更糊涂了,纤长的睫毛扑闪着,“公子,雪瑶越听越糊涂了。 音律之道,缥缈风雅,与那枯燥的算数筹策,有何关系?” 在她固有的认知里,音乐是情感与天分的流淌,是风、雅、颂,与埋头计算的术数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 林枫看她那副懵懂又急切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笑道:“光说没用,去屋里,我写给你看,你就明白了。” “好的,公子” 雪瑶立刻雀跃起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小跑着引林枫往卧房走去,裙裾飞扬,眸子里全是期待与好奇。 在拉斯维加斯的那段时日,林枫早就通过现代网络彻底搞明白了什么是“旋宫转调”,以及古代音律与现代音乐体系的根本区别。 他并非音乐专业,但只要翻译出来文字,让雪瑶的懂的原理就行。 林枫并没打算把西方那套五线谱原封不动地搬过来。 毕竟这边没有钢琴,没有固定音高的现代乐器体系,生搬硬套反而可能造成理解混乱。 他选择了一个更让雪瑶容易接受的切入点,那就是用大明王子朱载堉发明的十二平均律。 之前林枫查了资料才知道,17世纪,朱载堉研究出的十二平均律的关键数据“根号2开12次方”被传教士通过丝绸之路带到了西方。 音乐家巴赫根据明朝端清世子朱载堉发明的十二平均律,以此制造出世界上第一架钢琴。 世界上已知的十有八九的乐器定音,都是在十二平均律的基础上完成的。 它被西方普遍认为是“标准调音”、“标准的西方音律”。 中外学者尊崇朱载堉为“东方文艺复兴式的圣人”。 十二平均律不是一个单项的科研成果,而是涉及古代计量科学、数学、物理学中的音乐声学。 不得不说,老朱家的基因还是强大。 走进卧房,雪瑶早已手脚麻利地备好了笔墨纸砚。 铺开上好的宣纸,亲自磨墨,一副恭听教诲的乖巧学生模样。 林枫在书案后坐下,执起笔,蘸饱了墨,这才开口道:“我要教你的,叫做‘十二平均律’。 你只要弄懂了这个,什么转音、旋宫的问题,理论上就都能迎刃而解。” “十二平均律?” 雪瑶轻声重复着这个陌生而奇特的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林枫,满是期待。 “嗯,又称‘十二等程律’。” 林枫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出简单的图示,“其核心,是将一个完整的八度音程,均匀地分为十二个半音。 这十二个半音,每一个与相邻半音之间的波长你可以理解为声音高低的距离。 两个半音相加,就是一个全音。 而确定这些距离的具体数值,方法就在于数学的开方计算,尤其是开十二次方……” 第一百八十六章:前往华阳府 林枫尽量讲得深入浅出,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比喻。 说着,假装从怀里摸了摸,从空间中取出了十几页早已准备好的a4纸。 上面的内容都是从网上下载翻译的书籍。 都是朱载堉编辑的原著:《乐律全书》、《律吕正论》、《律吕质疑辨惑》、《律吕精义》、《瑟谱》。 当然,内容只是保留了核心的数学计算方法和律制原理。 “接下来几天,我只负责帮你讲解核心的原理。” 接着,林枫就将a4纸张的内容开始翻译出来。 “至于你能学多少,就得靠你自己了。 你有深厚的音律功底,这是优势,学起来应该比常人快。” 雪瑶郑重地点头。 接下来五天,林枫化身翻译官兼启蒙老师,每日抽出一两个时辰,为雪瑶讲解书中关键的计算方法和理论推演。 雪瑶则展现了惊人的学习热情和天赋,她本就聪慧,又有扎实的传统乐理根基,一旦理解了十二平均律标准化的核心思想。 就如同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进步神速。 她常常抱着书卷和算筹,在窗前一坐就是半天,时而蹙眉演算,时而豁然开朗。 时而拿起她那具心爱的古琴轻轻拨弄,验证着计算出的音高。 林枫提供的理论就像一把万能钥匙,将她过去演奏中遇到的所有靠经验和感觉去凑合的地方,一下子照得清清楚楚。 所有不和谐的根源都指向了律制的不均。 雪瑶在钻研十二平均律的时候,林枫抽空也去找郑宏文。 看到林枫郑宏文有些拘束,如今他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练武恐怕没什么希望了。 冲着林枫拱手道:“林大人” 如今林枫可是武童生,更是第一人的,郑宏文也不敢放肆。 林枫道:“这么生疏干啥,好歹师兄弟一场。 还是叫林师兄好,过几天就要去华阳府参加武举比试了。 这次走之前,打算教你点东西” 见林枫态度温和,郑宏文心里一暖,摆手道:“林师兄” 自从被黄守业废了后,郑宏文也没了练武的想法。 说着,林枫拿出两本书籍递给了郑宏文。 “林师兄这是什么?” “这是黄家武馆的秘籍,你被黄守业废了,这些给你是应该的。 另外一本是菜谱,里面是一些小吃的制作方法。” “这...这太贵重了”郑宏文眼眶发红。 不管是秘籍或者是小吃的制作方法,那都是珍贵无比的。 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互联网大爆发的时候,任何知识都是珍贵无比的。 林枫道:“民以食为天,只要做吃的这一行,这辈子也不会饿,这些是配方。 你学会了,不敢说大富大贵,但让你后代受益无穷,也是很简单的。 不要拒绝,此去一走估计很难再见了” “多谢林师兄”郑宏文感激不已。 林枫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来教你如何制作” 接着,林枫教会了他如何制作豆腐、豆浆、豆腐脑,还有包子、饺子、炸油条、以及、卤肉等特色小吃。 可以说,就算不学武,只要勤快些,靠着这些手艺,郑宏文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后代想学武也是毫无压力。 临走后,林枫又给了五十两银子和一张卖身契。 当看到妹妹的卖身契,郑宏文彻底绷不住了。 跪在林枫的面前,重重的磕头。 “林师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林枫笑着摆摆手,转身走了。 夕阳下,郑宏文只觉的林枫的身影在发光。 眨眼间,第六天,雪瑶终于彻底理解了“十二平均律”的精髓。 明白它如何通过精密的数学计算,从根本上解决了旋宫转调的千年难题。 这一刻,巨大的震撼如同电流般袭遍全身,激得她寒毛直竖。 这不仅仅是学会了一种新的调音方法,更是认知层面的一场颠覆。 原来,那缥缈无定、全凭心感的音律之美,其底层竟构筑在如此严谨、如此优美。 这是何等的智慧,何等的巧思。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正在一旁悠闲喝茶的林枫,眼中的崇拜与敬畏几乎要满溢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她起身,快步走到林枫面前,然后盈盈跪倒,以最庄重的姿态,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公子...”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抬起头时,眼中已隐有泪光闪动,“您所传授的这‘十二平均律’,真乃…真乃天书也。 玄妙精深,直指大道本源。 雪瑶……雪瑶受益无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诚挚,甚至带着一丝哽咽,“公子于音律一道之造诣,已非凡俗可比。 在雪瑶心中,您便是当今的乐圣,请受雪瑶一拜。” 说罢,她再次深深拜下,额头重重的磕了一下。 林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和“乐圣”的称呼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但看着她那发自内心的激动与崇敬,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成就感。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朱载堉,林枫也算是首创。 他放下茶杯,“好了好了,起来吧。 什么乐圣不乐圣的,不过是拾人牙慧,转述前贤智慧罢了。 你能学有所得,是你的造化” 雪瑶摇摇头:“公子,你就不要谦虚了,在雪瑶心里,您就是乐圣” “行了,乐圣就乐圣,先起来说话” “是公子” 雪瑶起身后,坐在林枫怀里,柔柔道:“公子,雪瑶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这个十二平均律,都没有让公子舒服。 今晚一定好好表现” “行吧,看你了” 说到这,林枫再次道:“后天就要启程前往华阳府(市)了,你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 雪瑶乖巧道:“好的公子” 夜幕降临。 雪瑶表现了她另外一方面的天赋。 巧舌如簧。 永关县前往华阳府的官道上,尘土微微扬起。 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前行,差不多有上百人,都是参加武举的。 城主兆伯离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头 身后几步远,跟着十余骑精悍的亲卫,甲胄齐全。 再往后,便是本次前往华阳府参加武举的考生们。 大多骑着马,只有一辆马车。 众人脸上神情各异,或跃跃欲试,或略显紧张,彼此间低声交谈着。 他们旁边都跟着负责搬运行李的仆从。 而唯一的一辆马车,便是林枫。 车内只有林枫和雪瑶,并没有其他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好生伺候 永关县城门外。 郑宏文搀扶着他那腿脚不便的妹妹,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载着林枫的马车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才缓缓转过身,朝着城内走去。 林枫对他而言,绝非仅仅是帮了个忙那么简单,那是真正的再造之恩。 他拼了命学武,在底层泥泞里挣扎,所求的不就是一个改变命运、让妹妹和自己能挺直腰杆活下去的机会。 那天林枫送他秘籍和菜谱,还有银子,林枫虽然轻描淡写,但对他来说,却像给了他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命运之门。 永关县与华阳府之间,隔着百余公里。 说是官道,也不过是稍宽些、被车马碾实了的土路,遇到雨天便泥泞不堪,晴天则尘土飞扬。 中间一段还是崎岖山路。 路途颠簸,对于常年习武、身强体健的林枫来说尚可忍受,但对于雪瑶这般娇弱的女子,连续几日颠簸都让她秀眉微蹙,浑身骨头像是要散了架。 只得紧紧抓住车内扶手,强忍着不适。 或许是因为此行队伍中有城主兆伯离,一路上倒算平静,并未遇到劫道的毛贼或什么意外波折。 足足走了五天,风尘仆仆,才终于望见了华阳府那远比永关县高大恢弘的城墙轮廓。 比起偏远的永关县,华阳府作为一府治所,人口经济都是永关县的数十倍。 城墙高耸,透着沉稳与威严。 城门口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喧嚣鼎沸,还没进城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闹。 林枫掀起车帘一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池。 只见进出城门的,除了寻常百姓,更多的是随身携带刀剑,穿着劲装短打的习武之人。 而把守城门的兵丁对此似乎司空见惯,盘查都没有。 这一幕,足以窥见这大魏王朝尚武之风何等盛行。 有城主兆伯离的旗号在前,入城自然顺畅。 车队缓缓驶入城内,街道顿时开阔起来。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入城后不久,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林枫便叫停了马车,取出六两碎银递给车夫,打发他离去。 兆伯离则率领大队人马,径直来到一家招牌写着“悦来居”的中等规模客栈前停下。 客栈掌柜显然提前得了消息,早早迎候在门口,态度恭敬。 兆伯离翻身下马,对林枫等人道:“武举比试,五日后方才开始。 这几日,你们便暂居此处,好好修炼,勿要惹是生非。 明日一早,随我去府衙报名登记,核验身份文书。” “是,城主” 众人齐声应诺。 “连日赶路,想必也都乏了,今日各自安顿,好生歇息。 客栈食宿自有安排。” 兆伯离挥了挥手。 “多谢城主” 这时,林枫越众而出,对兆伯离拱手道:“城主,在下另有安排,便不在此处叨扰了。 五日后比武之时,定准时前往。” 兆伯离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他身边风尘仆仆却难掩清丽的雪瑶,心中了然,并未强求。 只是捋须叮嘱道:“嗯,随你。 不过需记住,你虽在永关县拔得头筹,但此地乃是华阳府,藏龙卧虎,绝非永关那等小地方可比。 更遑论日后若是进了京城,更是高手云集。 行事切记低调,莫要无故招惹是非。” 林枫神色恭谨,点头应道:“城主教诲,林枫谨记。” 他本就觉得低调才是,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兆伯离目光扫过其他也有些心思浮动的考生,肃然道:“尔等亦是如此。 切莫以为在永关县略有薄名,便可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都给本官安分些,莫要丢了永关县的脸面” “是”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收起几分骄躁,齐声答应。 嘱咐完毕,兆伯离便带着亲卫自去府衙交接公务。 一旁的赵二牛见林枫要走,憨笑道:“林哥,你去哪儿? 俺跟你一块儿吧,也好有个照应。” 林枫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笑道:“二牛,你的好意心领了。 我们二人世界,你就不要掺和了。” 他话里带着点调侃,也明确表示了不想被打扰。 赵二牛挠挠头,看看林枫,又看看他身旁垂首而立的雪瑶,“那成,林哥你们慢走,有啥事招呼一声。” 告别众人,林枫牵着雪瑶的手,漫步在华阳府熙攘的街道上。 雪瑶好奇地四处张望,这几日的疲惫被新奇感冲淡了不少,她轻声问道:“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落脚?” 林枫笑道:“那‘悦来居’条件一般,大部分都是下面县城参加武举的。 既来之,何必委屈自己? 咱们换一家更好更舒适的去处。” 现在银子方面最是不缺,自然要挑好的。 雪瑶闻言,便柔顺地点点头,任由林枫安排。 两人穿街过巷,雪瑶惊讶的发现林枫对于华阳府非常的熟悉。 这一切,都归功于飞天耗子吴浩的记忆。 这家伙,到处跑,自然熟悉地形。 走了两条街道,寻到了华阳府内口碑最好、也最为奢华的一家客栈“明悦客栈”。 客栈门面气派,三层楼阁,飞檐斗拱,门前车马停放有序,进出之人衣着光鲜,显然非富即贵。 踏入客栈,立刻有伶俐的伙计迎上前,满面笑容:“二位客官光临,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都有些什么价位的客房?” 林枫直接问道。 “回客官,小店有上中下三等客房。 普通客房一日四百文,干净整洁; 中等客房一日八百文,更为宽敞,附送茶水点心; 上等客房……” 不等伙计说完,林枫摆了摆手:“最好的呢?” 伙计眼睛一亮,知道遇到了豪客,态度愈发殷勤:“客官小店最好的便是后院的‘天’字套房,独门独院,有正房、厢房、小厅,院中还有一小片竹景。 一日需五两银子,但热水随时供应,每日附赠一壶上等佳酿。 配有两名伶俐丫鬟贴身伺候,一名护院负责安全,院外还有一辆轻便马车随时听候差遣。 绝对保证您住得舒心” 林枫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贵有贵的道理,这服务听起来确实周全。 “不错,就住这‘天’字套房。” 掌柜的在一旁早已注意到,此刻亲自上前,笑得见牙不见眼:“贵客爽快,不知您打算住几日? 小店常有长住的客人,若是住得久,另有优惠。” “先定十日。” 林枫估算了一下比武前后的时间。 “好嘞” 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十日便是五十两。 您是贵客,押金就免了。 另外,若您住满十日,小店每日额外再奉送您一壶本店特酿的‘竹叶青’,您看……” “酒便罢了,” 林枫对那赠酒兴趣不大,“若有本地特色的干果蜜饯,送些来倒可。” 掌柜的从善如流:“没问题,小店的琥珀桃仁、蜜渍山楂都是华阳府一绝,定每日为您备上新鲜的一份。” 林枫爽快地付了五十两银票。 掌柜的立刻唤来两名早已候着的丫鬟,皆是十五六岁年纪,模样清秀。 “小翠、小莲好生伺候公子” 第一百八十八章:奖励洗髓丹? “公子这边请” 在丫鬟的引领下,林枫和雪瑶穿过前厅,来到客栈后方。 这里果然别有洞天,几处独立的院落散布在修竹奇石之间,环境幽静,与前街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 进入天字院,但见正房三间,陈设典雅,厢房、小厅一应俱全,院角几竿翠竹随风轻摆,沙沙作响,确是个休憩的好地方。 连日颠簸,雪瑶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强撑着。 林枫对垂手侍立的小翠、小莲吩咐道:“准备一个大浴桶,多备些热水,我们要先洗漱一番” “是,公子,奴婢这就去准备,请稍候片刻。” 两个丫鬟动作麻利,立刻安排人准备沐浴。 十分钟后,小翠和小莲合力将硕大的浴桶被抬进了房间,热气蒸腾,水面飘着散发着淡雅香气的花瓣。 看到这,林枫有些惊讶,这木桶装满了水,可非常的重。 没想到小翠和小莲还是个练家子。 小翠和小莲挽起袖子,正准备上前伺候林枫更衣入浴,雪瑶却已抢先一步,脸颊微红地将她们轻轻推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公子这边我来就好,你们且在外候着。” 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室内温暖如春。 一连几日的马车颠簸,风尘仆仆,此刻泡进这温度恰好的热水里,林枫舒服的躺在里面。 雪瑶红着脸,细心为他擦洗,水波随着动作轻轻荡漾。 洗漱完毕,浴桶中的水已然凌乱,溅出不少在地砖上,留下不少水渍。 林枫也有些疲倦,揽过同样沐浴后香软困倦的雪瑶,倒在床榻上。 两人相拥着,很快便沉沉睡去。 听到屋内彻底没了动静,守在门外的小翠和小莲才互相使了个眼色,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侧身进来。 她们手脚轻快,动作熟练地里面的卫生打扫。 将沉重的浴桶的合力抬出。 又将林枫和雪瑶换下的衣物仔细收好,拿去浆洗。 一切收拾妥当,重新掩好房门,内外便只剩下宁静。 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林枫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外间候着的小翠和小莲听见动静,立刻捧着温水、布巾和新熨烫好的衣物进来,低眉顺眼地服侍林枫起身更衣。 小翠轻声询问:“公子,早膳已按吩咐备下了几样清淡可口的粥点小菜,您是现在用,还是稍候片刻?” “嗯,端进来吧,雪瑶那份也一并送来,让她多睡会儿。” 林枫舒展了一下筋骨,吩咐道。 “是,公子。” 两人应声退下,不多时便用托盘将丰盛的早膳送进房内。 林枫满意的点点头,还别说这小翠和小莲伺候人还真是无微不至。 这酒楼调教的丫鬟真好用。 吃完后,林枫便独自踱步来到客栈前厅。 明悦客栈的前厅极为宽敞,分为上下两层,底层是散座大堂,二层设了不少雅座,集吃住于一体的大型酒店。 此时虽还只是晌午,但大堂里也已坐了不少人,多是携刀带剑、风尘仆仆的江湖客,气氛热闹。 林枫径直上了二楼,选了个靠栏杆、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能俯瞰大堂景象。 他点了一壶上好的茶又要了一碟客栈招牌的琥珀桃仁。 慢悠悠地品着茶,剥着干果,耳朵却不着痕迹地捕捉着周遭的议论。 不出所料,大部分人谈论的焦点,都围绕着即将开始的府试武举。 “要我说,今年华阳府这头名,怕是没什么悬念了。” 邻桌一个络腮胡大汉灌了口酒,粗声道。 “可不是嘛,” 同桌的瘦高个接口,“知府大人那位大公子,武长宁,那可是咱们华阳府年轻一辈里公认的第一人。 真正的武道天才。 听说前两届武举他都没参加,就是为了潜心修炼,一举突破先天之境, 今年他正好二十八岁,以先天高手的身份下场,摆明了就是冲着‘一甲’前十、直通京城殿试的名额去的” “先天高手?” 另一人咋舌,“乖乖,二十八岁的先天,别说华阳府了,就这在咱们整个凉州地界,也算得上是拔尖的人物了吧? 府试头名,对他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 “何止是手到擒来,” 络腮胡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神秘道,“我听说,知府大人为了这次武举,可是下了血本,头名的彩头,是一枚‘洗髓丹’” “洗髓丹?” 周围几桌听到的人都不由得吸了口凉气,面露惊容。 “真的假的?那可是能易经洗髓、夯实根基、甚至提升资质的宝药。 通常只有朝廷赏赐给立下大功的武将,或者那些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才有机会得到。 区区一个府试头名,只是个‘武秀才’功名,知府怎舍得拿出这般珍贵的丹药?” 有人质疑道。 瘦高个嗤笑一声,“说你傻还不信,这头名摆明了就是给武大公子准备的。 其他参试者,不过是陪太子读书,走个过场罢了。 那洗髓丹,用的是朝廷下拨给地方培养武备人才的专项资源炼制。 知府若直接给儿子,难免落个‘以公肥私’、‘滥用朝廷资源’的口实。 可若是他儿子堂堂正正在武举中夺魁,为朝廷‘选拔’出了优秀人才。 这丹药作为奖励赐下,那就名正言顺,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纷纷感叹,“如此一来,既堵了悠悠众口,又把好处实实在在捞到了手里。” “所以说,这次武举,武长宁是志在必得。 咱们华阳府,年轻一辈的先天高手独他一份。 这头名,板上钉钉是他的了。” “真是羡煞旁人啊……如此年轻的先天,前途不可限量……” 听着四周言之凿凿的议论,林枫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武长宁先天高手?有点意思。” 原本以为府试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还能碰上这么一位内定的对手,倒是让这武举多了几分看头。 除了武举,林枫也注意到,仅有少数几桌人在低声谈论着白玉令的消息。 只不过他们也不知道白玉令的下落,也只是在猜测。 内容模糊,显然此事热度已不如前,但仍在小范围内流传。林枫心中微动,若此时再将白玉令的相关消息放出去,或许还能搅动一池春水。 但他并不着急,决定先观望一番,看看这华阳府的深浅再说。 晌午过后,林枫见雪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便拉着她一同上街逛逛,领略这华阳府的风物。 小翠和小莲作为贴身丫鬟,自然紧紧跟随在后,不多时手里便提了不少新购置的物事。 华阳府的街市比永关县繁华数倍,店铺林立,货品琳琅满目。 雪瑶对那些胭脂水粉铺子颇感兴趣,但林枫看了看,觉得这些古法制作的妆品,无论是色泽、持久度还是细腻程度,都一般。 远不如都市世界的化妆品好用。 便只是略看了看,并未购买,心里盘算着下次回去,定要带几套好的化妆品过来送给雪瑶。 倒是做工精细、毛色光润的貂绒大衣和裘皮斗篷林枫很是喜欢,买了四套,林枫和雪瑶各两套。 价格也不便宜,花了100两。 雪瑶本就容貌出众,身段窈窕,穿上这些华贵的衣物,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平添了几分雍容气度。 林枫看的很是满意。 路过一个玉石摊档时,林枫停下了脚步。 摊上摆着不少未经雕琢的玉料和简单的玉饰,价格不算昂贵,十几两到几十两银子不等。 林枫拿起几块白玉细看,发现其质地温润细腻,白度颇佳,与他记忆中优质的羊脂白玉相差无几。 第一百八十九章:飞天耗子 “这玉质倒是不错,价格也合适。 买些回去,无论是自己把玩,还是设法带回现代世界出手,应该都不错。” 他起了心思,便挑了几块品相最好的买下。 街边还有贩卖各色干果蜜饯和时令水果的摊子。 林枫尝了尝本地特产的脆枣和一种不知名的浆果,果然汁水饱满,清甜爽口,想来是此地水土佳、日照足的缘故。 他便也买了一些,让丫鬟提着,回去当零嘴。 逛得差不多了,林枫又叫了客栈配备的马车,载着他们去往此次武举的比试场地位于城西的演武广场。 广场占地极广,目测比一个标准足球场还要大些,地面以青石铺就,平整坚实。 四周建有阶梯式的看台,足以容纳上万观众。 场地一侧,搭起了数座高台,想来是裁判和官员的席位。 更让林枫觉得有趣的是,就在演武广场对面,竟是一家规模不小的赌场。 而且门口立着的木牌上明确写着,开设了武举夺魁的盘口。 只不过眼下武举尚未正式开始,选手的号牌也未抽取,具体盘口赔率还未放出,要等到选手抽签定位之后,赌场才会正式开盘接受下注。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泛起绚烂的晚霞。 一直跟在身后的小翠和小莲,脸色却渐渐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不时警惕地四下张望。 小翠上前一步,低声对林枫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您看……我们是否该早些回客栈去?” 林枫看着两女的表情,有些诧异,转头看向她俩:“哦?怎么了? 这华阳府难道还有宵禁不成?” 小莲也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忧虑:“回公子,并非宵禁。 只是…只是最近这华阳府城里,出了个专门在夜间作案的‘菜花大盗’,闹得人心惶惶。 这贼子武功似乎不弱,根据官府传来的消息,修为最低都是先天高手。 专挑容貌姣好的女子下手,已犯下好几起案子了。 夫人天姿国色,若是天色晚了还在外逗留,被那恶贼盯上,恐怕……恐怕会有危险。” “菜花大盗?” 林枫眉头微挑,不但不怕反倒是来了兴趣。 他看着小翠和小莲明显紧张的神情,知道她们并非危言耸听。 雪瑶的容貌确实太过出众,在这华阳府人生地不熟,谨慎些总是没错。 “原来如此。” 林枫点了点头,脸上的闲适之色收起,“既如此,我们便回去吧。” 雪瑶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乖巧地点头:“嗯,都听公子安排。” 一行人不再耽搁,登上马车,朝着明悦客栈的方向迅速驶去。 心里琢磨着怎么能引起这个菜花大盗的注意。 很快林枫便有了主意,那就是引蛇出洞。 不过并不是用雪瑶,而是林枫自己。 还得是大城市有意思,先是天才武长宁,现在又来一个菜花大盗。 回到明悦客栈,夜色已浓。 在小翠和小莲端着木盆为林枫和雪瑶泡脚。 轻柔的动作,还是非常舒适的。 看着小翠和小莲这乖巧可人的模样,林枫还真想买下来当个丫鬟。 但随即又放弃了,小翠和小莲毕竟是客栈的服务员。 伺候的客人多了去了,林枫觉得还是算了。 况且,林枫参加武举,目标就是京城,这华阳府也不会多待。 带着两个丫鬟也不方便。 夜深人静,雪瑶已沉沉睡去。 林枫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动作间几无声响。 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身形一展,便轻盈地掠上了屋顶。 站在高处,夜风拂面,整个华阳府大多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林枫的轻功提气纵跃间,落在瓦片上如同狸猫,未发出半点声响。 虽然已是深夜,但城中主要街道上,仍有巡防营的士兵举着火把,列队巡逻。 看着下方规律行进的巡逻队,林枫嘿嘿一笑。 开始实行计划。 故意用一种急促而清晰的声音大喝一声: “‘飞天耗子’你给我站住!留下白玉令。”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显得格外突兀。 大喝的同时,林枫身形从屋顶翩然落下,故意在巡逻队面前一掠而过,黑袍翻飞,如同惊起的夜鸟,速度极快,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下方那队巡逻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怔。 带队的队长反应最快,立刻拔出腰刀,指着林枫身影消失的方向厉声喝道:“飞天耗子’快追!” 士兵们训练有素,立刻呼喝着追了上去。 但他们哪里追得上刻意为之的林枫? 只见那黑影在街角一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之中,无影无踪,如同鬼魅。 巡逻小队追了一程,连影子都没摸着,只能悻悻停下。 小队长脸色凝重,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飞天耗子”吴浩是近来在附近州府流窜作案的大盗,轻功高绝,而“白玉令”更是牵扯甚广的敏感之物。 他不敢怠慢,立刻带人返回巡防营驻地,将今夜所见所闻,尤其是那声大喝和惊鸿一瞥的黑影,详细上报。 消息层层传递,很快便摆在了华阳府知府武滨的书案前。 “你看清楚了?是‘飞天耗子’吴浩?” 武滨深夜被叫起,本有些不悦,但听完汇报,睡意全无,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跪在堂下的巡防营校尉。 “回大人,千真万确。 属下与一众兄弟听得清清楚楚。 那黑衣人施展的轻功,纵跃如飞,灵动异常,极似江湖传闻中‘飞天耗子’赖以成名的‘游龙步’” 校尉语气肯定。 武滨在堂中踱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热切与算计。 他捋着短须,沉吟道:“‘飞天耗子’吴浩近来多方消息都隐约指向,那闹得沸沸扬扬的白玉令,很可能就落在此贼手中,他竟敢潜来我华阳府?” 想到此处,他立刻下令:“传我命令,即刻起,四门戒严,加派双倍人手看守。 明日开始只许进,不许出,对所有出入人等,严加盘查,尤其是身形瘦小、轻功出众或行迹可疑者。 同时,发下海捕文书,悬赏缉拿‘飞天耗子’吴浩,提供确切线索者,重赏。” “是!大人!” 校尉领命,匆匆而去。 武滨独自站在堂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 若真能在他辖下抓住飞天耗子,起出白玉令,那便是大功一件,对他,对他的家族,都意义非凡。 翌日,天色刚亮,飞天耗子吴浩现身华阳府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城中传开。 原本因武举而聚集的各方人马,暗地里更加暗流涌动起来。 谁都知道白玉令在飞天耗子手里。 第一百九十章 白玉令给你们 只要抓住‘飞天耗子’吴浩,就能拿到白玉令。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迅速成为汇聚在华阳府的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的共识。 无论消息是真是假,那传说中的白玉令所代表的机遇与秘密,足以让任何江湖人心动。 一时间,整个华阳府的注意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万众瞩目的府试武举,风头竟硬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分去了一大半。 茶楼酒肆、客栈驿馆,乃至街头巷尾的话题,十之八九都是飞天耗子和白玉令。 当然,也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假。 飞天耗子销声匿迹许久,为何偏偏在武举期间、各方人马齐聚华阳府时突然现身? 还如此“凑巧”地被人当街喝破行藏? 这背后会不会是有人设局,想搅浑水摸鱼,或者转移视线? 但怀疑归怀疑,行动却不能慢。 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呢? 万一飞天耗子真的带着白玉令潜入了华阳府,万一被别人抢先得手,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我可以没有,但你也不能有。 华阳府的夜晚,变得比以往更加热闹。 知府下令封锁城门、只进不出的严令,对于江湖客而言,并不在意。 可对于那些依靠每日进城出城做小买卖、讨生活的普通百姓和商贩来说,这城门一关,生计顿时大受影响。 货物运不出,原料进不来,堪称无妄之灾。 他们是真最恨飞天耗子。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道,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发声。 翌日,林枫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 用过客栈准备的精致早膳,他再次踱步来到客栈二楼的老位置。 此时,人声鼎沸,与前一日相比,话题果然彻底转向。 耳边充斥着各种关于飞天耗子行踪的猜测、关于白玉令真伪的辩论 关于昨夜那场短暂追捕的添油加醋的演绎,甚至有人开始分析飞天耗子可能藏身的几个区域,说得有鼻子有眼。 林枫慢悠悠地品着茶,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一步计划,顺利达成。 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步,把白玉令恰到好处地抛出去。 这同样是个技术活。 白天肯定不行,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身。 必须等到夜晚,借助黑暗的掩护。 消息在城中继续发酵,衍生出更多离奇的版本。 时间流逝,夜幕再次降临。 约莫晚上九点左右,月朗星稀,清辉遍洒。 林枫换上了一身更为利落的黑色夜行衣,这次连头带脸都用黑布严密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那一头短发太过显眼,包裹严实才行。 准备妥当,他如同昨夜一般,悄无声息身形融入夜色。 脚下轻点,人已如一片落叶,飘上了屋顶。 就在林枫在屋顶上奔出不到十分钟,身后破空之声骤起。 数道身影从不同的阴影中窜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疾追而来。 轻功身法各异,但速度都不慢。 “游龙步,哈哈果然是飞天耗子” 追兵中有人低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没错,这身法灵动诡谲,纵跃间如游龙戏水,正是那贼耗子的看家本领” 众人心中一阵狂喜。 原本许多人还对这突然冒出的消息将信将疑,只是抱着万一撞大运的心态,夜间在可能区域蹲守查探。 没想到,守株待兔,真把正主给守出来了。 虽然没人见过飞天耗子真容,游龙步轻功,在凉州地界就是最醒目的招牌,做不得假。 “吴浩,交出白玉令,饶你不死。” 林枫心中暗笑,故意沙哑着嗓子,“白日做梦,就凭你们这几个三脚猫的废物,也配觊觎白玉令? 就凭你们那点微末道行,守得住吗? 怕是转眼就成别人的刀下鬼” “找死!” 灰衣汉子大怒,抬手便是几点寒星射向林枫后背。 林枫早有防备,身形在奔跑中诡异地一扭,轻易避开了暗器。 同时脚下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踩得屋瓦喀啦作响,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 他要的就是把动静闹大。 片刻,更多的身影被惊动了,从四面八方循声而来。 破空声、衣袂飘风声、低沉的呼喝声迅速汇聚。 短短片刻功夫,追踪林枫的身影已从最初的数人激增至数十道。 在月光下的屋顶上起伏纵跃,形成一幅奇异的追逐画卷。 林枫一边保持着狼狈逃窜的姿态,一边眼观六路。 忽然,他在侧后方追来的几道身影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形永关县城主兆伯离。 兆伯离的轻功身法并非顶尖,但他修为已达先天之境,内力悠长,爆发力强,正逐渐拉近距离。 林枫心中一定,他故意将速度又放慢了一丝,做出内力不济、轻功难以为继的假象。 眼看兆伯离就要追进十丈之内,只需一个发力便能拦截。 就在这时,侧前方一道身影恰好挡住了兆伯离追击的最佳路线。 来人一身锦袍,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气度不凡,正是华阳府知府武滨。 “兆兄,别来无恙?这深更半夜,好大的雅兴啊。” 武滨声音洪亮,在夜空中传开,看似打招呼,实则隐隐带着警告和划分地盘之意。 兆伯离心下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武大人不也在此? 都是为了朝廷要犯,分内之事。” 他心中暗恼,这武滨来得太快,而且显然对白玉令志在必得,直接以势压人。 林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越多,场面越混乱,越是高兴。 从空间取出白玉令,高举起来。 月光如水,清晰地照在那物件上,一块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令牌。 在清冷的月华下,竟真的散发出一种柔和肉眼可见的莹莹淡光,光华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白玉令,与传说中一般无二”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对这玩意儿如此痴心妄想,” 林枫模仿着穷途末路、忍痛割爱的盗匪语气,“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们,谁有本事,谁就拿去。” 话音未落,他手臂奋力一挥,将那枚白玉令朝着兆伯离与武滨方向中间的空档,猛地掷了出去。 令牌化作一道莹白的流光,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抛出令牌的刹那,林枫再不犹豫,体内真气全力爆发,游龙步施展到极致,几个闪烁,便窜入下方一条幽深曲折的小巷之中。 “白玉令是我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死伤惨重 屋顶上,数十道身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扑向白玉令。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兆伯离与武滨也顾不得彼此对峙,同时出手争夺,气劲碰撞声瓦片碎裂声响成一片。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那白玉令完全吸引。 仍有数道身影,在林枫扔出令牌的瞬间,便认定这是金蝉脱壳之计,甚至怀疑林枫扔的不是真的。 以更快的速度去追林枫。 其中一人身法极为了得,轻功卓绝,竟然比林枫的速度还快。 感觉到身后凌厉的破风声急速逼近。 林枫眉头微皱,脚下再次加速,在狭窄巷弄里左冲右突。 今晚的目的是引出动乱,可不是拼命。 目光扫视周围,找到一个大宅院,猛然跳了进去。 进入院子的瞬间,林枫便躲进了空间里。 就在林枫消失的瞬间,一道身影便进入院内。 来人望着空空如也的院落,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狐疑与警惕。 夜深人静,周围只有虫鸣的叫声,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动。 功聚双耳,仔细倾听,哪怕是最细微的呼吸,或是衣袂摩擦声,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然而,半晌过去,什么都没有。 这死寂般的反常,反而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想不明白,这飞天耗子明明被他死死咬住,慌不择路逃进这院子。 他几乎是前后脚跟着冲了进来。 这院子里一览无余,除了半人高的荒草,别无他物。 可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就算是跑也有痕迹才是。 他自认为轻功不比飞天耗子差。 男子心中疑窦丛生。 不信邪的他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再次探查整个院子,不放过任何角落。 手指敲击墙面,俯身查看地面,一无所获。 “真是活见鬼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然而,任凭他如何查探,依旧毫无所获。 在原地僵立了片刻,黑衣男子眼中精光闪动,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掠出破院,转眼消失不见。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黑影再次悄然而至。 去而复返的黑衣男子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原地,目光如电,再次扫过整个院落。 与他离开时毫无二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确定,那飞天耗子是真的消失了,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念头一转,他不再留恋此地,转身离开此地。 既然抓不住人,那就叫去抢白玉令。 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林枫并不知道,躲在空间内,毫无紧张感。 他压根没急着出去,外面正是最乱的时候,现在露面纯属自找麻烦。 反正这空间里生活物资一应俱全,有吃有喝有床铺。 自在逍遥。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遗憾的是,这空间虽然能躲进来,但却无法感知外面的情况。 不过,林枫也不着急,或许实力太低。 在月光下莹莹生辉的白玉令,吸引了所有在场者的疯狂。 最初是数十名江湖客一拥而上,各施手段,凌空抢夺,近身搏杀。 场面混乱至极,瞬间便有数人受伤见血。 然而,这种混乱并未持续太久。 华阳府知府武滨,身为本地最高官员,又是一名先天中期的高手,早已布下后手。 抢到白玉令后,便迅速躲在重兵之中。 “咻咻咻!” 在武滨脱离战斗的一瞬间,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巡防营精锐弓箭手,不再区分目标,对着那片仍在争夺令牌的区域,进行了覆盖性的箭雨抛射。 他们使用的是军队制式的强弓硬弩,箭矢如飞蝗般落下,力道十足,穿透力极强。 “卑鄙” “快撤” “武滨,你这卑鄙的家伙” 惊呼、怒骂、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打斗声。 许多争夺令牌的江湖人士,猝不及防,顿时被箭雨笼罩。 有人挥动兵器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凭借身法狼狈躲闪。 反应稍慢直接被数箭射中,当场毙命。 这一轮无差别的箭雨打击,效果立竿见影。 永关城主兆伯离在箭雨袭来的瞬间便已抽身后退。 他落在远处另一座屋顶,看着武滨被重重兵丁和高手护卫起来,脸色阴沉如水。 他虽也是先天,但孤身在此,家族势力也无法救援。 势单力薄,面对武滨以官府之力调动的军队和本地高手,硬抢已无可能。 即便侥幸得手,也绝难安然带着白玉令离开华阳府。 兆伯离心下暗叹,知道没戏了,也不再犹豫,身形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径直返回了自己的落脚处。 并未休息,而是找到笔墨纸砚,开始飞鸽传书。 既然得不到,那就把消息放出去。 不少人心有不甘,望着武滨手中的令牌,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但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弓箭手和逐渐合围上来的兵丁,再看看地上同伴犹温的尸体,终究是没有胆子在上前。 “走!” “姓武的,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撤!快撤!” 呼喝声中,残存的江湖客纷纷后退,脱离战场,向着四面八方散逸而去。 但他们眼中的贪婪与恨意并未消失,许多人只是暂时退却,并非放弃,都是在等待新的机会。 白玉令的诱惑太大,绝不可能因为一次受挫就让人死心。 武滨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江湖人马,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刻,若是那些江湖人真的悍不畏死,群起而攻,纵然他有军队在手,也难免一场惨烈血战。 他将白玉令紧紧攥在手中,心中激动难抑。 入手生温,散发盈盈光芒,不管是大小还是特点和传闻中的一样。 但武滨也明白,这白玉令太贵重,不是他能掌握的,还不如交给朝廷换一份功劳。 对他整个家族都有利,少奋斗几十年。 “回府!” 武滨沉声下令,声音中带着兴奋。 “是!大人!” 周围兵将齐声应诺,护卫着武滨,如同众星捧月般,朝着知府衙门的方向快速撤离。 街面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尚未清理的血迹与尸体。 第一百九十二章:后天七层 翌日,巳时左右(约上午十点),日头已高。 空气微微波动,林枫的身影如同水墨画中渐显的人物,悄然浮现。 他换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 他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人影。 确认安全后,林枫才慢悠悠地踱出破院,拐入巷弄。 街道上已恢复了白日的秩序与喧闹,城门处的盘查虽然依旧严格,但已经解除了只进不出的禁令。 百姓商旅在兵丁的注视下有序出入。 林枫回到了明悦客栈。 一进大堂,扑面而来的便是比往日更加高涨数倍的喧嚣声浪。 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着白玉令。 “白玉令是真的,昨晚上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何止是听说,我亲眼看见那令牌飞出来,月光底下还会自己发光,绝对是真货。” “可惜啊,最后还是让知府武滨给抢了去” “白玉令那是烫手山芋,武滨他一个知府,先天中期而已,真以为能守得住? 我看哪,这华阳府,往后可有热闹瞧喽。” “没错等着吧,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真正的高手就会来,武滨他吃不下的” “昨晚武滨用军队弓箭手对付江湖人,死了好些人都折在箭雨里了,尸体听说真被扔到城西乱坟岗去了” 林枫要了一壶茶,在角落里静静听着,并未搭话。 白玉令的热度还是高啊,一旦出现,就是腥风血雨。 众人议论中,大部分都是废话,只有一个消息有用,那就是这些江湖人士的尸体被扔乱坟岗。 慢条斯理地喝完茶,起身回到后院,和雪瑶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独自出城。 出了城门后,林枫并未耽搁,而是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华阳府西郊乱坟岗行去。 越靠近,道路越发荒芜,人烟稀少,连空气似乎都阴冷了几分。 抵达乱坟岗边缘,一股混杂着尘土与隐约腐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高低错落的土坟包,荒草没膝,透着凄清。 林枫打眼一扫,便瞧见不少尸首横七竖八地扔在那儿。 正是昨夜的那些江湖人士。 不过,这些尸体身上的衣物,无论是原本的劲装还是寻常的布衣,都已被剥得精光,只余下一些破烂的布条或贴身之物。 想来是附近一些胆大的村民,趁着无人时摸了过来,将这些无主之物扒走。 林枫轻轻一跃站到一棵粗木上,站在高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确认这片荒凉坟无人。 便不再犹豫,迅速跃下。 掌心那朵神秘的黑莲虚影悄然浮现,所过之处尸首开始迅速地淡化消融于无形。 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原地只余下被压伏的荒草和空荡的地面。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片刻。 一共十五具尸体。 紧接着,一股驳杂庞大的信息流,伴随着精纯的能量,反馈回林枫的意识和体内。 林枫闭上眼睛,就像是看电影一样,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 这十五人中,绝大部分是后天境的武者,境界在三到七层不等,属于江湖中的中下层。 还有几人修为更低,内劲层次,这些人本就是来华阳府参加此次武举的考生。 昨夜见有便宜可捡,热血上涌加入了争夺,却不料把命丢在了这里。 “就这点实力,也敢去蹚白玉令的浑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枫心中摇头,江湖险恶,没有金刚钻,却偏要揽瓷器活,往往便是这般下场。 这些人生前所学的武功五花八门,颇为繁杂。 有用软鞭的,走的是灵巧阴柔的路子; 有擅长腿上功夫的,腿法刚猛凌厉; 还有精修掌法的,掌力沉雄。 虽然大多不算什么高深绝学,但胜在种类多样,涵盖了不少基础武技的运用法门和发力技巧。 “倒也不错,算是补全了一些短板。” 如今吸收了这些驳杂的武学经验,说是个“六边形战士”也不算过分了。 唯一稍感遗憾的是,这批人里没有先天境界的高手。 先天与后天有着本质的差别,其内力性质、对武学理解都更为深刻,若能吞噬,获益必然更大。 不过,即便如此,十五名武者积蓄的精气与内力,对于林枫而言,也是有很大的收入。 当那股精纯能量完全融入体内经脉后,林枫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境界的壁垒被猛然冲开。 丹田气海轰然扩张,内力流转速度更快,质地也更加凝练。 后天五层……后天六层…… 势如破竹。 最终,他的境界稳固在了——后天七层。 七条主经脉在澎湃内力的冲刷下彻底贯通,运转自如。 更关键的是,任脉已然呈现出贯通之象。 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便能彻底打通任脉,踏入后天八层的境界。 届时,距离打通督脉、任督交汇,突破先天也并不是有多难。 对林枫而言,并没有什么瓶颈。 只要积蓄的内力够了就行。 而且,由于这十五人所习武功侧重点各不相同,发力方式、内力运行习惯迥异。 在吞噬融合的过程中,一些相对次要的细小经脉和穴位,也被冲开或强化了。 奇经八脉的穴位相当于省道,这些细小的穴位相当于县道、乡道。 这使得林枫体内的内力运用更快,潜力更大。 林枫感受着体内更加圆融流畅、无所不至的内力运行,心中颇为满意。 照这个趋势下去,等真正突破先天之时,恐怕全身主要经脉穴位都能提前打下坚实的基础,全部贯通。 到那时,拳、脚、掌、指、乃至各种奇门兵刃的发力法门,都能信手拈来,互相转化配合,几乎没有短板。 这才算是真正的‘六边形战士’,攻防一体,变化由心。 相当于,直接奖励一本小无相功。 实力提升带来的踏实感,让林枫心情愉悦。 第一百九十三章:送往京城 他最后扫了一眼已然空荡荡的抛尸地,不再停留,身形展开,沿着来路迅速返回城内。 然而,刚接近城门,林枫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城门处的盘查比上午他出城时又严格了数倍,守城兵丁数量明显增加,且个个神情严肃。 “戒严了?” 林枫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随着排队的人流接受检查后入城。 城内街道上,巡逻的兵丁队伍也明显增多,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回到明悦客栈,大堂里依然坐满了人,但谈论的声音低了许多,不少人在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林枫径直走到柜台前,对着正在拨弄算盘的掌柜看似随意地问道:“掌柜的,这外头是怎么回事? 突然加了这么多兵,可是出了什么事?” 掌柜的抬头见是林枫这位住在天字套房的贵客,连忙放下算盘,脸上堆起职业笑容。 压低声音道:“客官您回来了。 可不是嘛,刚得的消息,知府大人有令,要加强城内戒备。听说是为了明天的大事。” “明天?什么大事?” 林枫挑眉。 掌柜的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知府大人宣布明日派重兵押送那枚白玉令前往州府凉州城。 现在满城风雨。 官府加强戒备,估计就是防着有人再打主意,或者在押送路上出什么乱子。” 林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操作有点反常。 他故作不解道:“这种秘密怎么可能能泄露。 如此大张旗鼓,知府大人这是……” 掌柜只是含糊道:“这个不清楚。 或许知府大人另有深意,或者有十足的把握吧?毕竟那是重兵押送,等闲人物也不敢招惹。” 他顿了顿,补充道,“客官您这两日也尽量少出门,尤其是晚上,免得被官兵盘问,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林枫点了点头,谢过掌柜的提醒。 老套路了。 至于所谓的明日重兵押送凉州? 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摆明了就是声东击西,放出个假目标吸引所有火力,真正运宝的人恐怕早就偷偷摸摸从别的路子溜了。 不过他刚突破到后天七层,内力充盈,心情正好,也懒得去戳穿或深究。 林枫对白玉令并没兴趣。 武滨爱玩什么花样,随他去吧。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堂里那些江湖客,嘴角微勾,转身便踱步回了自己那清静的后院。 好戏还没真正开场,他有的是耐心。 与此同时,华阳府知府衙门,后院书房。 一老一少两张颇有几分相似、却气质迥异的面孔。 年长者正是知府武滨,端坐于太师椅上。 年轻者约莫二十七八,身着蓝色云纹锦缎长袍眉宇间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英气,正是此次武举夺魁的最大热门武长宁。 武长宁眉头微蹙,沉吟片刻,“父亲,这白玉令来得未免太过蹊跷。 ‘飞天耗子’吴浩销声匿迹已久,为何偏偏在武举期间、各方齐聚华阳府时突然现身? 还如此凑巧地现身,轻易的抛出令牌? 总觉得,这像是一个故意设下的局,背后恐有隐情。” 武滨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 这才抬眼看向武长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你能看出其中蹊跷,算是有长进。 为父执掌一府,又岂会不知此事古怪?”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然而,不管那‘飞天耗子’有何图谋,是被人利用还是自作主张,昨夜抛出的那块‘白玉令’,经为父亲手查验,确是真品无疑。 其材质、纹路、乃至在月光下自发荧光的特性,都与典籍记载一般无二。” 武滨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外面庭院中摇曳的树影,声音压低,“长宁,你要明白。 这白玉令牵扯甚广,传闻乃是仙家之物,但具体情况无人知晓。 无论真假,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筹码。 对于我们武家而言,便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 因此,这险值得冒” 武长宁若有所思:“父亲的意思是明日重兵押送凉州府,只是幌子?” “哼,自然是烟雾弹。 凉州肯定不会去,为父要送,就要直接送到最能发挥它价值的地方。 只有京城” “直接送去京城?送给皇帝?” 武滨摇摇头,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长宁,朝廷之事,盘根错节,非你所想那么简单。 陛下年事渐高,几位皇子各有心思。 为父已有决断这白玉令,不献给陛下,也不给太子,而是送给二皇子!” “二皇子?” 武长宁更加不解,“为何是二皇子? 他虽也得陛下宠爱,但论权势根基,或者自身实力,似乎不如” “你懂什么!” 武滨打断儿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二皇子的舅舅那可是... 算了还是说点实在的。 二皇子膝下有一女,今年正好十八,据说聪慧貌美,深得二皇子夫妇宠爱。 为父只要献上白玉令,你便有机会娶了这位郡主。 当然你,最好进入本次武举的一甲,要不然也不行” 武长宁闻言,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父亲,这攀附皇亲,固然是青云之路,可也意味着彻底卷入皇子之争,风险巨大。” “风险?机遇从来都与风险并存” 武滨语气斩钉截铁,“长宁,此事,你不必多虑,为父自有安排。” “是,父亲。” “嗯,” 武滨神色稍缓,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精蓄锐,确保武举夺魁,拿到那个‘一甲’名额,风风光光进京。 要不然你也没资格娶二皇子的郡主。 虽然以你先天修为,在这华阳府已是鹤立鸡群,但比武场上瞬息万变,切不可掉以轻心。” “孩儿谨记。” “另外,” 武滨走到书案旁,“等为父走后,府衙周围定然不会平静,少不了宵小之辈前来窥探,你可要谨慎一些” 武长宁心领神会:“是,父亲,孩儿知道该如何应对。” 时间悄然流逝,日影西斜,已是黄昏时分。 进出城的人流逐渐稀疏,城门守卒开始做关闭城门的准备。 城东门,一个身穿不起眼黑色劲装头戴宽檐斗笠的男子, 牵着一匹普通的黄骠马,随着最后几拨出城的商队百姓,从容地验过路引,走出了城门。 此人,正是华阳府知府武滨。 为防消息走漏,他甚至未告知府中管家和任何心腹,只身一人,轻装简从,怀揣着那枚真正的白玉令,直奔京城。 翌日,辰时刚过。 华阳府城西门,气氛肃杀。 足足五百名全副武装、盔明甲亮的府兵精锐。 列成严整的队伍,护卫着一辆由四匹健马拉动的宽大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马车周围,更有十余名亲卫守护。 旗帜招展,扬起一路尘土,朝着通往凉州府的方向而去。 如此阵仗,毫不掩饰,瞬间吸引了全城的目光。 队伍身后,还有不少身影跟随。 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孤身潜行。 这些人的目光,无一例外,都死死盯着那辆被重兵环绕的马车,眼中闪烁着贪婪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知府武滨亲自押送,白玉令就在那车里。 所有人都明白,一场血腥厮杀,恐怕就要上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螳螂,谁是黄雀,犹未可知。 在更后方,林枫慢悠悠的走着。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什么白玉令。那玩意儿是真是假,最终落到谁手里,他并不真正关心。 他感兴趣的,是这些被白玉令吸引而来的江湖朋友。 第一百九十四章:密林血战 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行,沉重的车轮声在山野间传出老远。 几乎所有暗中的目光,目光都在那辆被重兵层层护卫的马车上。 但林枫可以肯定,马车里,九成九是空的。 白玉令这等烫手山芋,知府武滨除非脑子被门夹了,否则绝不可能放在如此显眼的押送队伍里。 这根本就是个吸引火力的幌子。 不仅是他,其他人,心中恐怕也存着同样的怀疑。 只是怀疑归怀疑,白玉令所代表的巨大诱惑,足以让许多人压下理智,选择赌一把。 万一武滨反其道而行之,玩的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呢? 这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赌徒心理,驱使着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锲而不舍地跟在后面。 林枫一边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边暗自观察。 这些人实力都不高,就连轻身功夫都不高明。 毕竟能被林枫一眼看穿,实力肯定不咋地。 要么是那些先天老狐狸更加沉得住气,躲在更深更暗处,准备当黄雀。 另外就是他们也看穿了这是个陷阱,根本不屑于来抢这辆空车。 能修到先天境界的,没几个是真正的蠢货,江湖经验、眼力和判断力都不会差。 他的脚程并未刻意加快,甚至有些悠哉。 渐渐地,前方那支队伍把他越甩越远,最终消失在蜿蜒山道的拐角处。 烈日当空,晒得官道上的泥土都有些发烫。 林枫可没兴趣跟上去吃灰,更没兴趣在太阳底下暴晒。 索性偏离了官道,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山林之中。 山间树木茂盛,枝叶提供了大片阴凉,空气也清新不少。 信步游走在林间小径上,欣赏着华阳府的山野景致,倒也惬意。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周围视野越来越黯。 正行走间,林枫忽然停住了脚步,耳朵微微一动。 侧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周围不同方向也陆续响起了类似的声音,隐隐呈现出合围之势。 这动静不像是人,由于树木茂盛,月色暗淡只能看到大概。 心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便携式红外夜视仪,快速戴在眼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去。 夜视仪的视野中,原本黑暗的丛林顿时被不同深浅的红色勾勒出轮廓。 视野下,周围都是狼,粗略一扫,约莫有二十只上下,体型壮硕,獠牙在微光下隐约可见。 它们显然已经将林枫当成猎物包围了起来。 低声的呜咽和爪子刨地的声音显示出它们进攻前的躁动。 “啧啧,好久没活动筋骨,手都有些生了。” 林枫非但不慌,反而来了点兴致。 他足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飘起,稳稳落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横杈上,居高临下。 他依旧戴着夜视仪,视野清晰。 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张三石长弓和弓箭。 弯弓,搭箭,瞄准下方最近处一只正抬头低吼的野狼。 “嗖” 箭矢离弦,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下方那头灰狼甚至没反应过来,箭矢便精准地贯入它的眼眶。 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便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狼群瞬间躁动起来。 林枫并未放过他们,站在树枝上,夜视仪提供了绝佳的视野,弓弦在他手中不断发出嗡鸣。 “嗖!嗖!嗖!” 箭无虚发。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头野狼惨嚎毙命。 精准、冷酷、高效。 转眼之间,树下已经倒下了8具狼尸,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剩下的狼群被这单方面的屠杀震慑住了,开始后退。 就在这时,远处约百米开外的一座小土包上,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狼嚎:嗷呜! 下方剩余的野狼听到后,立刻夹着尾巴,低伏着身体,开始迅速向嚎叫声传来的反方向退去。 显然那头便是狼王。 林枫收起弓箭,心念再动,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通体漆黑的m2狙击步枪。 他熟练地装上高效的消音器。 林枫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噗!” 一声经过消音处理后异常沉闷的轻响。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时,瞄准镜中,那头狼王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猛然爆开。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软软地瘫倒在土包上。 一枪毙命。 狙杀狼王后,林枫并未停手,枪口微移,又是“噗噗”两声轻响,将两只逃得稍慢、体型也较大的头狼同样爆头击杀。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起狙击枪,满意地点点头。 狼群失去首领和骨干,已经彻底溃散,消失在密林深处。 既然打了猎,自然不能浪费。 林枫从树上跃下,走到那些狼尸旁边。 掌心黑莲虚影一闪,开始逐一吞噬。 虽然普通野兽提供的能量远不如妖兽和后天高手,但胜在新鲜且数量不少。 一股股精气被黑莲转化、吸收,反馈回林枫体内。 片刻之后,林枫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精力充沛,整个人神采奕奕。 夜色已深,山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由于密林太黑,林枫便在树梢上连续跳跃。 约摸十几分钟。 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时,一阵清晰的金属碰撞声,夹杂着呼喝与惨叫,传入耳中。 “打起来了?” 林枫精神一振,立刻加快了脚步。 他迅速攀上附近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借助高度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 同时,再次戴上了夜视仪。 只见前方数百米处,是一片更为茂密的混合林,火把点缀下一片通红。 那支华阳府的押送队伍,果然被截住了。 此刻,那辆显眼的马车被府兵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央,结成了圆阵。 而外围,数十名穿着各色劲装的江湖中人,正与守卫的府兵激烈厮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府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阵型稳固。 但江湖客们个人武力更强,身法灵活,招式狠辣,专攻薄弱之处。 双方缠斗在一起,不断有人受伤倒地,林间空地上已经躺了不下十具尸体。 林枫注意到,虽然江湖客们攻势凶猛,但也突不破府兵严密的防御圈,那辆马车依旧完好无损。 夜战对正规军确实不利,视线受阻,指挥协调难度大增,凭借人数优势,倒也堪堪顶住了。 林枫没有出手的想法,只是隐藏在树冠枝叶间,用夜视仪仔细扫视着战场每一个角落。 很快,林枫便发现林中还隐藏着几个人,都只是在观望。 第一百九十五章:死伤无数 这些人都没有选择动手,显然在等机会,都想当黄雀。 虽然他们隐藏的很好,但在夜视仪下,全都暴露了出来。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双方都付出了不少伤亡。 江湖客们久攻不下,也开始有些焦躁。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异变再生。 远处密林深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破风声,听声音人数不多,但速度极快。 林枫通过夜视仪查看,只见十余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远处奔腾而来。 迅速加入战圈外围。 这些人清一色身着紧身夜行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奔跑间步幅、节奏几乎完全一致,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乌合之众的江湖客,更像是某个组织的精锐行动队。 “还有后手?” 林枫在树梢上精神一振,夜视仪牢牢锁定这群不速之客。 只见这伙黑衣蒙面人目标极其明确,对正在缠斗的府兵与江湖客混战视若无睹。 其中几人默契地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模一样的皮质囊袋,奋力将皮囊朝着马车外围的府兵防御圈掷去。 皮囊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盾牌兵上方,数声闷响,皮囊相继破裂。 白色粉末如同骤然炸开的烟雾,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一大片区域。 “石灰,小心眼睛,闭眼。” “卑鄙小人,用这等下三滥手段” 府兵阵中顿时响起一片惊怒交加的吼叫。 不少江湖中人猝不及防,被石灰粉扑了满脸,顿时双眼刺痛难当,泪流不止。 惊呼着捂眼后退。 原本严密的盾阵枪林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几乎就在石灰扬起的同一时间。 这些黑衣蒙面人手腕一抖,数枚黑乎乎的陶罐带着呼啸声。 越过混乱的府兵头顶,无比精准地砸向了那辆马车的车厢。 陶罐碎裂,粘稠刺鼻的液体飞溅而出,迅速浸湿了车厢的木壁、顶棚和车轮是火油。 几乎在陶罐碎裂的下一瞬,几点微不可察的火星,从黑衣蒙面人手中某种精巧的机括中疾射而出,准确地落在了浸透火油的车厢之上。 “轰!!!” 橘红色的烈焰猛地从车厢各处窜起,瞬间就将整辆马车吞噬。 火光映的周围人脸颊发红。 黑烟滚滚冲天,炽热的气浪逼得附近府兵不得不连连后退。 “救火,快救火” “保护马车!快!” 府兵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阵型已乱。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伙黑衣蒙面人在完成石灰迷眼+火油焚车组合攻击后,并没有趁乱进攻。 他们如同演练过一般,动作整齐地迅速后撤,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土坡上,便停了下来。 十几双冰冷的眼睛,透过蒙面巾,只是沉默地、死死地注视着那辆在烈焰逐渐变形的马车。 他们的目的很清晰,根本不在乎杀伤多少府兵,也不在乎与江湖客们争夺什么。 就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撕开马车的伪装。 亲眼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准备充分,手段狠辣,目标明确,一击即退,毫不恋战” 林枫透过夜视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瞬间闪过一个组织的名字。 这行事作风,这整齐划一的行动模式,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风格 “肯定是‘阴逝水’?杨老五曾经的杀手组织” “果然是一群专业的老六。” 不过,用火烧这一招,确实是破局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随着马车彻底被烈焰吞噬,战场上的打斗甚至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燃烧的马车上。 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紧张、期待或幸灾乐祸的神情。 尽管一些忠于职守的府兵想要救火,但火油助燃,根本无济于事。 “大人,快出来啊!” “武大人,您在吗?” 几名武滨亲卫头,急得双眼通红,对着火海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都变了调。 但并没有人回应他们。 大火足足肆虐了数分钟,最终支撑不住,整个骨架彻底坍塌下来。 火势稍弱,但已能勉强看清残骸中的情形。 空的。 马车内部已被烧得一片焦黑,但结构大致可辨。 里面除了一个依稀能看出轮廓的黑漆木箱,再无他物。 根本没有知府武滨的身影。 就连那些焦急的亲卫们,看到这一幕,脸上也瞬间被巨大的错愕所取代。 显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并不知道他们拼死保护的马车里,根本就是空的。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短暂的寂静。 只见一杆精铁短矛,精准无比地射入马车上的木箱。 木箱破裂,碎片飞溅。 众人定睛看去,箱子里,只有一块石头。 “空的?” “妈的,我们被耍了。” “武滨这老狐狸,果然玩的是金蝉脱壳,声东击西。” 短暂的死寂之后,怒骂声、诅咒声响彻林间空地。 反观那伙黑衣蒙面人“阴逝水”的成员,在看到白玉令确实不在马车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领头之人打了个极隐秘的手势,十几道黑影瞬间散开,毫不犹豫地朝着华阳府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动作迅捷如风,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间,执行力非常强。 林枫在远处的树梢上,透过夜视仪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也不由暗赞:“这‘阴逝水’,果然是专业,目标落空,立刻撤退,毫不拖沓。 这效率,比那些还在骂娘的散兵游勇强多了。” 与此同时,林枫还注意到,隐藏在外围的几处阴影里,此刻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消失的方向,赫然也是华阳府。 其他反应稍慢的江湖客们此刻也终于彻底回过味来。 空马车在此,武滨和白玉令肯定早已不在这个方向,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还藏在华阳府内,或者用了其他更隐秘的方式离开了。 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快,回华阳府。” “别让那白玉令丢了” 残存的众人也顾不得再与府兵纠缠,纷纷转身,朝着华阳府的方向狂奔而去,生怕去得晚了,连最后一点机会都消失了。 战场中央,那位府兵亲卫首领脸色铁青,看着瞬间变得空旷的周围。 嘶声下令:“收拾战场,将阵亡兄弟的遗体带上,立刻整队,返回华阳府。” “大人,我们不去凉州城了?”一名副官愕然问道。 “去什么凉州城!”首领怒道,“大人交代过,一旦马车被围,立刻回防华阳府,防止城中有变,快” 第一百九十六章:白玉令再次回来 “是!”众府兵虽然疲惫,但军令如山,立刻开始动作。 不过片刻功夫,此地变得一片死寂。 除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十几具尸体,烧焦的马车残骸,再无他物。 林枫用夜视仪扫描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再没有任何活人气息潜伏。 所有的人都已迅速撤离。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林枫目光落在那些尸体上:“罢了。相逢即是有缘,都是道友。 既然让我碰上了,也算为你们收尸了。 毕竟,善堂出身,最见不得尸体暴尸荒野,” 说罢,他身形一晃,如同落叶般从树梢悄无声息地飘落。 片刻功夫,黑莲已经将所有的尸体吞噬。 林枫身影迅速后退,离开了战场。 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进入空间之中。 黑莲也将信息和能量全部反馈。 一共16人,大部分都是后天三层左右,只有两个后天五层的高手。 吸收了这些能量,林枫气冲八脉。 体内360个穴位,已经打通359个穴位,只剩下头顶的百会穴,一旦贯通那就是先天境界。 只是能量不够了,不过,今晚应该差不多了。 穴位是内力和招式的助推器,林枫体内现在除了百会穴,已经开了359个穴位。 现在算起来也是真正的百脉通。 不错,修为的提升,林枫还是很满意。 比起永关县这个小县城,这大城市,还是发育快啊。 同时,林枫从这些尸体中也获得了不少的技能。 比如:打铁、雕刻、还有暗器之类的,总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群人中也没什么厉害的武功,远不如谷雨给的秘籍厉害。 真厉害的也不会混的这么惨。 整理信息结束后。 林枫便从空间出来,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加速赶往华阳府。 打算趁着今晚一鼓作气先突破先天再说。 对于其他人,突破先天或许有很大的瓶颈。 但对于开挂的林枫而言,只要能量够了就行。 虽然林枫修为只是后天圆满,但林枫真气精纯无比,堪比先天。 虽然林枫没有顶级的功法,但百脉通、大部分穴道已经打开,这就是最顶级功夫的表现。 恢复力简直无敌。 几个呼吸就恢复了。 月如银盘,林枫的身影在树梢上连连闪烁。 如同鬼魅。 很快就追上了华阳府的卫兵。 毕竟这些人都穿着铠甲,行动缓慢。 林枫的目标并不是他们,因此没有搭理他们,而是迅速掠过。 众人只感觉一道黑影闪烁,再看的时候,已经没了踪迹。 亲卫首领目光越发的凝重,刚刚过去那么多人,各个身手不凡。 连他都看不清的身影,足以说明对方都是先天高手。 一想到这,心里就有些沉重。 后天和先天虽然差距一个境界,但却是天壤之别。 这些盔甲士兵,能防得住后天高手,根本防不住先天高手。 一个还行,但一下子这么多怎么防? 况且武滨又不在,群龙无首,他完全没有信心。 路上,林枫也见到了这些江湖中人,并未与他们打招呼。 林枫身形如一抹淡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城墙,抢在所有人之前潜入了城中。 夜色下的城池并不宁静,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里。 刚来到了城主府附近,便只见之前躲在城外阴影处的那五人,此刻竟已如入无人之境,赫然出现在了府邸内部的前院之中。 他们行动间步履轻捷,气息绵长,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以林枫的目光看去,各个都比他强。 “果然都是先天高手。” 其中两人还是一对孪生兄弟模样的,呼吸节奏完全一致,显然擅长合击之术。 这等阵容,足以在横着走了。 知府武滨的儿子武长宁此刻正持剑立于厅前。 他年纪虽轻,已有先天初期的修为,算得上年轻俊彦。 但此刻面对这五位先天高手,他脸色发白,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任谁都看得出,他绝非对手,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还是低估了这白玉令的分量”林枫在暗处轻轻摇头。 “交出白玉令!” 五人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虬髯大汉踏前一步,声如闷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震耳。 他目光如电,锁定了武长宁。 武长宁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硬着头皮冲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显得镇定,根据他爹的叮嘱直接道:“诸位来晚了。 白玉令已被家父亲自带往凉州城,呈交刺史大人保管。 他接到消息后,当夜便已秘密动身,此刻恐怕早已进了凉州城界。” “哼,调虎离山?” 那对孪生高手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透着诡异,“既然如此,便先拿下你这知府公子,不怕武滨不拿真令来换。” “动手”虬髯大汉不耐,五指成爪,带着灼热劲风,当头便向武长宁抓去。 “住手,别动我儿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略显嘶哑的喝声从后院方向传来。 只见一道身影踉跄抢出,挡在了武长宁身前。 看清来人,武长宁瞳孔骤缩,失声惊呼:“爹?您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知府武滨。 只是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平日的官威体面脸色在廊下灯笼的光照中透着一股骇人的青灰。 他刚勉强站定,便猛地咳嗽起来,随即“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血渍落地。 其他五人见状,眉头一皱。 “你够狠,竟然将用了禁术,将潜力逼近,看来油尽灯枯了” 其余几人也一阵唏嘘,好不容易熬到了先天,就这么没了,也有些感慨。 武滨只是用颤抖的手,艰难地从怀中贴身处摸出一物。 正是那引来祸端的白玉令。 他看着玉牌,眼中充满了难以割舍的痛惜与不甘。 但他此刻气息紊乱,经脉内真气已经快要枯竭,任谁都看得出,他已油尽灯枯,是强弩之末了。 “你们要的不过是白玉令,东西拿去,不要伤我儿子。” 说罢,他似用尽了最后力气,手臂一挥,将那枚无数人觊觎的白玉令,朝着院中空旷处丢了出去。 几乎在玉牌离手的瞬间,武滨强提的一口气彻底散了,身形晃了晃。 他勉力转过头,死死抓住武长宁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宁儿爹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咳出些血沫,眼神开始涣散,却仍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凑到武长宁耳边,“记住武举必须进一甲,这样你的未来才会光明。 不要为爹报仇,这一切都是爹不自量力咎由自取。” 话音未落,他抓住武长宁的手已然无力滑落,整个人仰面倒下。 “爹!”武长宁的悲呼撕心裂肺。 而此刻,那五名高手的目光早已不在将死的知府身上,他们都在抢夺白玉令。 彼此间气息隐隐对抗,五人中,那对孪生兄弟实力最强。 远处树影深处,林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掠过悲痛欲绝的武长宁,掠过那枚诱人却又无比烫手的白玉令。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夜风吹过,林枫轻轻咂了咂嘴。 这白玉令,果然邪门得很。 拿在手里是通天梯,可这梯子下面,就是无尽的深渊。 真的是谁碰谁死,的确够逆天。 第一百九十七章:怎么可死法? 林枫隐在暗处,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的视线穿过枝叶缝隙,锁定着院中僵局。 那对孪生兄弟最先动了。 他们几乎在同一瞬间交换眼神,下一瞬,两道身影十分默契,一人佯攻左侧,另一人则诡异地从右侧包抄。 另外三人反应极快,立时组成犄角之势拦截。 但那孪生兄弟二人的合击之术委实精妙,一人掌风刚猛,一人指劲阴柔,刚柔并济,威力大增,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得手了!” 其中一人探手一捞,那枚莹白玉令便落入了掌中。 得手的同时,兄弟二人毫不停留,立刻抽身疾退。 另外三人脸色骤变,本能地迅速靠拢,成三角阵型将孪生兄弟隐隐包围起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林枫在暗处眯起眼睛,视线却没有停留在白玉令上,而是落在不远处武滨已经僵直的尸体旁。 武长宁跪在那里,死死抓着父亲武滨逐渐冰凉的手,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对周遭的争夺浑然不觉。 林枫有些疑惑,他想不通。 武滨已是先天高手,又有白玉令在手,明明已经出城,为什么要拼着损耗根基施展禁术折返回来? 难道后面还有强者? 林枫心底冒出一个念头,随即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由于老6太多,林枫觉得还是谨慎一些好。 想到这,他微微侧身,拿出一副精巧的夜视仪。 周围的环境一目了然。 果然。 在府邸东侧一处废弃柴房的屋檐阴影下,赫然伏着一道人影。 此人收敛气息的本事极高,若非借助夜视仪,林枫根本发现不了。 发现那人呼吸绵长均匀,身形纹丝不动,显然是在等待最好的出手时机。 林枫认出了他。 就是之前追着自己的家伙。 身形轮廓,气息残留的痕迹,都分毫不差。 “狗日的,藏得倒挺好。” 林枫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既然这家伙想当黄雀,那他倒要看看,这黄雀能不能叼到食。 院中,局势已经彻底失衡。 孪生兄弟虽夺白玉令在手,却要同时面对三大先天高手的联手压制。 另外三人虽然不说,但到了先天境界,配合绝对没问题。 两人正面强攻,刀法大开大合; 一人从后面,剑影密不透风; 孪生兄弟背靠背,硬接三招,各退一步。 “老二,撑得住吗?” “死不了,想办法出城” 短短两句,兄弟二人已明了彼此心意。 他们自小一同练武,心意相通,合击之术远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只见两人步法陡然一变,不再硬接,而是以快打快,掌影纷飞间,竟与三人勉强战成平手。 一时之间,院中真气激荡,劲风四溢。 瓦片被震得簌簌作响。 林枫静静看着,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的视线始终在那道隐藏的身影以及尸体身上。 打斗声惊动了城主府外的巡夜人,但远远看了一眼,便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开。 这等层次的高手交锋,寻常人靠近便是找死。 五人都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也不知是谁先动,战团开始向着城门方向移动。 孪生兄弟且战且退,另外三人步步紧逼。 那道隐藏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并不着急,只是远远吊着,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 林枫也动了。 他没有追得太紧,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疾不徐。 很快,战场移至城外。 官道旁,孪生兄弟已露出疲态。 他们以二敌三,还是很有压力。 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虽不致命,却在不断蚕食他们的气力。 就在这时,第三拨人到了。 林枫抬眼望去,只见从官道两侧陆续冒出十几道人影。 正是阴逝水的杀手。 这些人实力最高的不过后天巅峰,连先天门槛都摸不着,但胜在人多势众,又擅长合围刺杀之术。 此刻,十几名杀手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死死盯着五位先天高手。 他们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在寻找破绽。 先天高手毕竟是先天高手,平日里根本不虚这些杀手。 但眼下双方僵持,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打破平衡。 “各位!”三大高手中,那位游走侧翼的中年男子突然对着阴逝水的杀手道:“白玉令就在这对兄弟身上。 “依我看,不如各凭手段,谁抢到是谁的。” 此言一出,包围圈中顿时起了骚动。 杀手们并不傻。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抢夺白玉令,既然知道了白玉令在谁手里就行了。 领头的低喝一声:“动手!” 霎时间,数十道暗器齐发。 飞镖、袖箭、淬了蓝光的毒针,铺天盖地朝孪生兄弟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先天高手也默契地封死了孪生兄弟的退路,逼迫他们正面硬扛这波暗器雨。 兄弟二人不得不分神应对。 一人挥袖卷落大片暗器,衣袖瞬间被割成碎布。 另一人侧身闪过几枚毒针,却被左边的先天高手,一刀划过肩头,血珠飞溅。 “老大,这扛不住了!”老二闷哼一声,肩上的伤口血流如注。 老大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变得决绝。 他明白,再守着白玉令不放,他们兄弟俩今晚都要交代在这里。白玉令再好,也没命重要。 “既然想要,就给你们” 他猛地发力,将白玉令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奋力掷出。 白玉令划出一道微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道弧线牵引。 包围圈瞬间瓦解,杀手们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争先恐后朝玉令落点扑去。 三大高手也不遑多让,身法全开,转瞬越过人群。 孪生兄弟得了喘息之机,立刻相互搀扶,吃了一颗丹药吞服。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从密林边缘掠出。 快。 快得连林枫都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身法诡异,几乎是在空中拉出一条黑色的细线,后发先至,从众人头顶越过,凌空探手白玉令落入他掌中。 下一瞬,他已没入密林深处,只留下惊愕的众人。 林枫站在远处树影下,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他认出那道身影,正是之前一直尾随自己的那人。 这家伙身法远在他预估之上,怕是专精此道,早就在等这一刻。 林枫轻轻嗤了一声,却没有追赶的意思。 之前林枫还想着找机会收拾这家伙,如今既然对方拿到了白玉令,那好日子也到头了。 林枫反而有些期待。 期待着白玉令怎么安排他的死法。 他收回视线,转身朝城内走去,先收了武滨尸体再说。 第一百九十八章:先天境 夜风拂面,回城主府的路上,林枫走得不急不缓。 知府府邸已不复两个时辰前的肃杀。 远远的,林枫便看见府门外的红灯笼全都摘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盏素白纸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门楣上匆匆挂起一匹白绫。 府内隐约传来哭声。 林枫悄无声息地翻过侧墙,落在假山后面。 府中仆从来去匆匆,脸上都带着惶恐与茫然。 武滨死了,对他们而言,也失去了靠山。 没人注意到不速之客。 林枫仔细听着哭声,是来自后院。 几个闪烁便来到后院。 一眼便看到了临时布置的灵堂。 堂内陈设尚显仓促,正中摆着一口棺椁,棺盖斜倚在一旁。 武滨的尸身已换上了寿衣,面容经过简单擦拭,但仍透着一股死灰,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灵堂里并没有武长宁的身影。 只有几名年轻女子跪在蒲团上,以帕掩面,低声啜泣。 看衣着妆饰,应是武滨的侍妾。 其中一人哭得最是凄切,几乎伏倒在地,肩头剧烈耸动:“老爷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昨儿晚膳还好好的” 另一人拉着她的衣袖,自己也是泪流满面,却强撑着劝慰:“姐姐,别哭了老爷在天之灵,看见你这样,也走得不安心” “我不信,老爷是先天高手啊,怎么会说走就走” 夜风穿堂而过,灵堂里白烛摇曳,将武滨那张死灰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林枫没再耽搁。 他身形一晃进入灵堂,跪在蒲团上的侍妾甚至来不及抬头。 他指尖连点,几道真气悄无声息地没入她们颈侧哭声戛然而止。 几女身躯缓缓歪倒。 林枫伸手触碰着武滨的尸体,掌心黑莲涌现,下一瞬,武滨尸体直接消失。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 林枫身形一展,掠出灵堂,寻了府中一处废弃的柴房。 角落里堆满积尘的杂物。 黑莲开始反馈。 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如决堤之水涌入经脉。 那能量精纯,远非后天境那些内力可比。 它顺着林枫敞开的经脉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几乎在一瞬间撞开了他头顶的百会穴。 轰—— 林枫只觉得丹田里像是被人丢进了一粒火星。 如同火星落在油桶里。 整个丹田瞬间沸腾,内力开始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但林枫的周身穴位、百脉俱通,内力如同洪水而过。 随着内力在奇经八脉中飞速循环起来,内力在以惊人的速度蒸发、提纯、蜕变。 每转一周天。 体内的内力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更精纯、更凝练的真气,质的飞跃 两周天。 丹田中的内力总量缩小一圈。 三周天,五周天,十周天—— 一盏茶的工夫。 最后一缕内力转化为真气,在经脉中稳稳流淌。 丹田不再沸腾,而是归于一片沉静。 真气的总量只剩原先的三成大小,但总量却更多了。 林枫睁开眼。 他心念一动,指尖倏地窜出一缕真气,细如发丝,却比从前任何一道内力都锋利百倍。 他随手朝身侧的废木料虚划一下。 真气过处,木料无声断开,切口平滑如镜。 林枫勾起嘴角。 一个字。 爽。 他活动了一下肩背,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轻盈了几分,连呼吸都更深长绵密。 不但如此,他的六觉也质的提升。 耳目更加聪慧,是之前的两倍。 在柴房游走一圈,速度更是质变,真气便如臂使指,流转无碍。 脚步落处,竟无半点声息,连积年的浮尘都未被惊起。 这就是先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跃跃欲试的心绪,梳理武滨的记忆。 官道上月色稀薄,武滨单人匹马,乔装成商贾模样,怀中揣着那枚白玉令疾驰。 他已出城三十余里,然后一道黑影从道旁密林掠出。 快。 快得武滨只来得及侧身,肩头便已中了一掌。 对方实力乃是先天圆满。 林枫认出来了。 这就是方才在城外抢走白玉令的家伙。 此人轻功已臻化境,追击时甚至游刃有余。 武滨拼尽全力奔逃,却始终甩不开。 如同猫戏老鼠,慢慢等死。 十几里路,他连中三掌,护体真气被打散两次。 万不得已,武滨燃烧精血,施展禁术。 那是折损根基的法门,每一息都在透支寿元和全身的潜力。 他像一支燃尽自己的箭,生生撕开一道裂隙,逃回了府邸。 随后,记忆转向另一幕。 还想让武长宁与二皇子的郡主联姻。 二皇子的舅舅,是大魏皇朝神秘的供奉。 而供奉身份来历极为神秘,据说在皇室中话语权极重,连当今圣上都对他礼敬三分。 更关键的是武举一甲前十名中,都会进入皇室,被供奉培养。 虽然只是记名,便已足够让无数世家挤破头。 供奉来历成谜,修为深不可测。 林枫脑海中忽然闪过谷雨临行前那句轻描淡写的叮嘱:“有机会,一定要进一甲。” 武滨绞尽脑汁让儿子考入一甲,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个。 林枫收回心神。 同时也得到了另外的消息。 洗髓丹的下落。 在书房的暗室。 武滨将它藏得很深,连武长宁都不知道。 林枫悄无声息地离开柴房。 突破先天后,游龙步真正迈入了新的境界。 从前他身法再快,落地时总有些微声响; 此刻却像一缕真正的夜风,拂过屋瓦时连瓦缝里的积尘都纹丝不动。 他从府邸东侧绕向后院,几息之间便落在一座独立的幽静小院前。 武滨的书房。 窗纸透出昏黄的烛光。 林枫躲在角落,并未着急。 里面有人。 看烛光映照出来的影子应该是武长宁。 这并未守灵,而是独自坐在父亲平日的书案前,正执笔疾书。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握笔的手却极稳。 烛火映着他年轻的面容,哀恸尚未褪去,眉眼间已隐隐有了某种决绝。 林枫没有惊动他。 他靠在墙角阴影里,静静等待,武滨尸体消失,应该很快就有人禀告。 果然,不到一盏茶工夫,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发鬓散乱的老者踉跄奔来,显然是跑得太急。他推开书房门时,手都在抖。 “少爷!少爷,不、不好了——” 武长宁搁下笔,抬起头。 “福伯,慢慢说。” “老、老爷的……”管家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几乎变了调,“老爷的尸体不见了!” 武长宁双眼闪烁着愤怒。 “好狠的人,到底是谁?连尸体都不放过” “立刻带我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一波肥 武长宁快速向后院走去。 走廊里两盏白纸灯笼晃个不停,武府两个字忽明忽暗。 将武府两个字的影子刮得支离破碎,散落在青石板上。 感受到后院灵堂里的哭泣声停了,武长宁心里咯噔一下。 武长宁来到灵堂,棺材里头空空荡荡。 三个侍妾歪倒在蒲团上,一人的手还搭在棺沿,指尖垂着。 武长宁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心口一股怒火升腾,手都开始发抖。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指尖凝聚一缕真气,连点数下。 三女悠悠醒转,眼底还蒙着惺忪的睡意。 当先那人揉着脖颈,颦眉娇声:“咦,我怎么睡着了……脖子好酸……” 话没说完,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抬头,正对上武长宁的眼睛。 那双她看了几年的眼睛,此刻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望不见底的寒意。 “我爹呢?” 武长宁的声音很轻。 三女一怔,下意识望向棺木。 ——空的。 “老、老爷呢?”她的声音尖利起来,猛地转头去拽旁边两人的衣袖,“老爷不见了!” 另外两人也醒了,迷迷糊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待看清棺中景象,吓的尖叫一声。 “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最先醒来的侍妾连连摇头,发髻散落下来也顾不上理,“就感觉脖子一疼,眼前一黑,就、就……” “我也是!”另一人忙不迭附和,眼眶红了一圈,“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还有一人脸色惨白,抖着嘴唇,忽然冒出一句:“老、老爷……会不会是自个儿走了? 他老人家是先天高手,说不定、说不定没死透,又活过来了……” “诈尸”两个字她没敢说出口,但那意思已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三女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开始,低低的抽泣声此起伏,很快就抱作一团,哭得梨花带雨。 武长宁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们,片刻他的眼睛红了。 武滨的尸体不见了,彻底让武长宁失去了理智。 此刻终于压不住了。 他抽出腰间佩剑。 剑出鞘时没有声音。 三女还在哭。 武长宁手一挥,剑光闪过。 三声短促的惊叫,,戛然而止。 玉簪坠地,碎成几瓣。 武长宁收剑入鞘。 看着地上三具尚温的尸体,面上没有表情。 他低声道:“福伯。” 老管家从门外踉跄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喉头滚动几下,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让她们给我爹陪葬。”武长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厚葬。” “是…公子。” 管家佝偻着背出去唤人。 武长宁深吸口气,转身离开了灵堂。 烛火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散入夜色。 ——与此同时,林枫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 武滨的书房非常的奢华。 林枫径直走向靠东墙的书架,目光掠过那一排排线装典籍,落在第三格。 那里摆着一套《华阳府志》,一共十二册,林枫抬手,将第六册向外抽出三寸。 咔嗒。 暗格弹开的声音轻不可闻。 青玉匣子静静躺在其中,巴掌大小,通体温润,触手生凉。 林枫揭开匣盖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躺在里面,通体莹白,隐约透出淡金纹路。 洗髓丹。 他没有多看,合上匣盖,念头微动,玉匣便从掌心消失,落入黑莲空间。 转身,出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武府。 林枫穿过两道月洞门,避开两名巡夜护院,身形如烟,落在账房屋顶。 这里是武府库账房所在。 真气一震,铜锁应声而断。 里面箱子里都是金锭和银锭。 林枫没有客气。 全都收了进去。 大概算了算,黄金五千三百两,白银五万一千七百两。 还有不少铜钱,不过铜钱林枫没动,给武家留点。 林枫心满意足。 金子到手,林枫身形微展,如一缕夜风拂过屋脊,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回到明悦客栈。 睡的正迷糊的雪瑶,突然感觉自己靠在一个火炉旁。 接着,好像做梦自己在练一字马。 由于长时间不锻炼,忽然感觉一阵剧痛。 原来是劈叉了。 雪瑶也惊醒了过来。 “公子,你回来了” 林枫不语,只是一味的埋头苦干。 ——翌日,华阳府炸开了锅。 知府武滨的死讯像长了翅膀,从府衙传至街巷,从茶楼传至酒肆,不出半日,满城皆知。 有人说他是遭了仇家暗算,那夜城主府的打斗声,半条街都听见了。 有人说是因为抢夺白玉令,被人杀死。 武家那位公子不知是悲极攻心还是另有隐情,竟连正经丧事都没办,连夜将一口空棺抬去祖坟,匆匆入土。 “这不对劲。”茶楼里有人压着嗓子,“堂堂知府,就算横死,也该风光大葬。这么急吼吼埋了,倒像……” 他没说完,同桌的人已变了脸色,连连摆手,示意噤声。 武长宁的异样举止引来诸多猜测。 但没有人敢当面去问。 午后,府衙外忽然聚起人潮。 有眼尖的瞧见差役张贴告示,忙挤上前去。 红纸黑字,盖着鲜亮的知府大印—— “永关县知县兆伯离,即日起升授华阳知府,总揽府务,主持武举事宜。” 人群嗡地炸开。 兆伯离?那个永关县的兆伯离? 其他人都在议论,兆伯离一步登上了知府之位。 “人家有背景呗。”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捋须低语,“兆家虽非顶尖世家,到底也是官宦门第。 这时候派他来主持武举,上头未必没有深意……” 有人接话:“武举这节骨眼上换知府……” “换就换呗,反正跟咱们平头百姓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武举可是全府的盛事” 林枫站在人群外围,默然听完这些议论。 他将告示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认那个熟悉的名字跃然纸上,唇角微微勾起。 兆伯离成了知府。 不过,林枫没有意外,兆伯离本身实力就在先天境、 当初在永关县,也不过是过渡。 这才多久,竟已成了知府,要主持一府武举了。 应该家族背后势力强大。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华阳府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阳光落在林枫肩上,暖意融融。 这次华阳府,林枫可谓一波肥。 林枫心情不错。 随着时间的流逝,华阳府也来了更多的江湖中人,目的都是为了白玉令,只是来迟了。 而华阳府的武举,也正式拉开帷幕。 人群中,林枫倒是好奇,这次洗髓丹没有了,兆伯离拿什么当奖励。 毕竟,之前武滨已经把奖励说出去了。 第二百章:比赛开始 日头正好。 华阳府校场中央。 四周旌旗猎猎,旗面上绣着的猛兽纹样被风吹得鼓胀。 新任知府兆伯离立于台上。 他今日着四品青袍,日光从背后投来,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恰到好处的阴影,看不出喜怒。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四百余名武生按县籍列队。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还有闻讯赶来的江湖散人,将校场三面围廊挤得水泄不通。 兆伯离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武长宁的脸上。 武长宁站在队列最前方,一身素袍,腰间悬剑。 周遭喧嚣仿佛与他无关,他只是垂着眼,盯着脚前一尺见方的青砖。 兆伯离想起武滨身死,尸身还被盗,就连家里的账房也被偷,的确够惨。 他收回视线,面容重归漠然。 内力灌注,声如洪钟,压过满场嘈杂。 “本府宣布华阳府武举,现在开始!” 话音落定,满场欢呼起来。 兆伯离没有停顿。 他垂眸看了看周围,轻咳一声再次道: “武家遭逢大难,贼人不仅杀害武滨知府,更盗走洗髓丹,掠尽府中财物。 案情重大,本府已着人严查。” 他顿了顿。 “因此,本次武举头名之赏洗髓丹,取消。” 此言一出,像一瓢凉水泼进滚油锅。 台下一片哗然。 但很快,那喧哗就变了味儿。 因为并没有多少人当真失望,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窃喜。 众多选手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嘴角那点快意,便匆匆垂下眼帘。 “取消得好。” 人群中有人压着嗓子,声音却足够传开“本来就是人家兜里的东西,咱们看个热闹得了。” “就是,武公子是先天,这第一还有悬念?” “这下好了,大家都没有,这才公平。” “公平公平,还是兆大人公道……” 窃窃私语如潮水漫开。 有人忍不住往武长宁那边瞟,目光里掺着同情、幸灾乐祸,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意。 武长宁一动不动。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帘,像一尊还没开光的泥塑。 周围的议论声,让他内心烦躁,腰间剑鞘的漆皮被他攥得发烫。 对于洗髓丹,他根本没想过要这东西。 更恨偷走父亲尸体的贼人。 想到这,他越发愤怒。 可现在父亲连尸体都不知所踪。 武长宁的指节一点一点泛白。 他没有抬头。 他怕一抬头,眼眶里那点滚烫的东西就再也兜不住。 林枫站在队列中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微微挑眉,有点意外。 兆伯离这人倒是直接,洗髓丹说取消就取消,连场面话都只敷衍半句。 不过细想也不意外。 洗髓丹是武滨生前许诺的彩头,如今武滨尸骨未寒,府库又被人搬空,兆伯离就算有心兑现,也掏不出东西来。 或许阳光刺眼,林枫低着头,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心虚。 台上,兆伯离没有给众人更多议论的时间。 他抬了抬手,身侧两名赤膊壮汉抡起鼓槌,朝那面牛皮大鼓重重砸下。 咚——咚——咚—— 鼓声沉雄,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待到兆伯离落座,一个身穿铠甲的副官声音压过鼓声, “本次武举,共四百零七人。” “分甲、乙、丙、丁四组,第一轮,每人比试四场。”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对阵图,展开,悬于擂台正中的木架之上。 白纸黑字,写得分明: 甲组一号对乙组一号 甲组一号对丙组一号 甲组一号对丁组一号 乙组一号对丙组一号 …… “每名武生需与另外三组中同号者各战一场,共计四战。”副官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每组第一晋级下一轮。 其余三人直接淘汰。” 台下有人举手:“大人,淘汰了就没机会了?” 兆伯离看他一眼。 “淘汰者有一次挑战机会。”他淡淡道,“可挑战比自己排名高的选手,须先一个一个对战,到了最后,方有资格挑战前十。” 此言一出,人群中嗡嗡声又起。 “这也太难了” “废话,你本来就因为实力不济淘汰的,还想翻盘?怎么可能” “至少给条活路。” 林枫听着,心里已将这规则过了一遍。 第一场比赛就淘汰三百人,淘汰率的确够高。 “各县武生,上前抽取号牌。” 四名差役抬着一张覆红绸的长案行至台下。 案上置一紫檀木托盘,盘中木牌密密麻麻,皆是背面朝上,大小形状一般无二。 林枫看了一眼,跟皇上翻牌子没有区别。 队列缓缓前移。 各县武生依次上前,伸手,翻牌,报号,记录。 有人抽到甲一,喜形于色。 甲一乃首战,万众瞩目,赢了便是彩头。有人抽到丁末,脸色发苦——末尾号意味着最后登场,熬人。更多人面无表情,只匆匆瞥一眼号牌便揣进怀里,退回队列。 轮到林枫。 他上前一步,随手翻起最边上一块木牌。 ——甲三。 他正要退下,身后忽然挤过来一个大脑袋。 “林哥,你是多少号?” 赵二牛不知何时已从队列后排摸了过来,凑得极近,一双圆眼亮晶晶地往林枫手上瞄。 他又黑又壮,像个大猩猩。 林枫把木牌往他眼前一晃。 “甲三,你呢?” “乙二”赵二牛把自己那块木牌举得老高,咧嘴笑出一口白牙,“还好还好,我跟林哥不在同一组!” 他拍着胸脯,一脸后怕:“要是在一组碰上林哥,我第一轮就得卷铺盖回家。” 林枫笑道: “一人比四场,又不是只打一场,以你的实力,拿个乙二组第一应该没问题” 两人说着话,前面队列已抽完大半。 武长宁排在最后。 他走上前时,人群不自觉地安静了几息。 他伸手。 翻开的木牌上,朱漆写着两个字—— 甲一。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对于在这个天才,满城瞩目。 这本该是知府公子风光无限的时刻。 武长宁看着那两个字,脸上没有表情。 他把木牌递还给录名的书吏,转身,走回队列。 —— 林枫收回视线。 日头渐渐升起,鼓声再起时。 四百余枚号牌尽数登记入册,四组对阵图填得满满当当。 兆伯离最后看了一眼台下。 “武举第一轮,”他的声音一如既往,不疾不徐,“比赛正式开始。” 望着四百余张年轻的脸,他顿了顿再次道: “这是你们人生的一次机遇,希望你们全力以赴。” 满场肃立。 第二百零一章:公子再买个花魁吧 比赛正式开始。 因擂台有限,每次只能同时进行五组比试,余者便在台下候场,也刚好趁机观摩对手。 林枫立于台上,他是甲三的木牌,属于前五组。 第一场,他对乙三。 对方是个浓眉方脸的年轻汉子,使一对镔铁双锏,报号时中气十足,不过实力只内劲境。 这境界放在寻常县里已是佼佼者,可惜在林枫面前,与稚童无异。 锣响。 那汉子率先进攻,双锏抡圆,虎虎生风,直取林枫中路。 锏未至,劲风已扑面。 林枫侧身,不多不少,恰好让开锏锋。 与此同时,指尖凝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真气,在那汉子肋下一拂。 汉子身形一僵。 他保持着双手前递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睁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双锏还举在半空,人却动弹不得。 一招。 确切说,半招。 林枫抬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解开穴道。 汉子踉跄一步,回过神,额上已沁出细汗。 他愣了愣,随即抱拳躬身,语气诚恳:“多谢兄台手下留情。” 林枫点点头。 汉子应声退场,脚步还有些发飘。 接下来两场,林枫对战丙三与丁三。 一个使单刀,一个使长枪,境界皆是内劲,结局毫无悬念。林枫仍是老法子点穴,解穴。 三场加一起,耗时不过一盏茶。 台下有看客咂嘴:“这甲三也太强了,还没看清人就下来了。” “可不是,一点看头都没有。” “没看头才好,说明人家是高手。 真正的高手,谁跟你缠斗百来回?” 林枫充耳不闻。 他收了木牌,退到台下阴凉处。 校场中央另有几组正打得热闹,旗鼓相当,你来我往,兵器交击声叮当不绝,围观者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才是众人爱看的。 林枫打了个哈欠。 他目光移向另一侧擂台——甲一。 正是武长宁,他的对手持狼牙棒。 锣响刚响,那壮汉便惨叫着滚下擂台。 右腿小腿骨断成三截,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淌了一地。 满场死寂。 武长宁收剑入鞘,垂着眼,面无表情。 他没有看那壮汉一眼,也没有听对方的哀嚎,只是静静立在擂台中央。 后两场的对手,未战先怯,直接弃权。 他们明白,再厉害也不是先天高手的对手,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留一个好身体。 有人低声议论:“武公子今日下手忒狠了些。” “父亲新丧,尸骨未寒,你指望他有什么好脾气?” “也是只盼别碰上他。” 林枫收回视线,没有评价。 他转头去找赵二牛。 这憨货正站在乙组擂台边上,咧着嘴傻笑。 他的对手已被他一斧劈飞了兵器,正举着双手认输。 “林哥,我也赢了”赵二牛小跑过来,汗涔涔的脸红扑扑的,“两场了,再赢一场我就晋级了。” 林枫拍拍他肩:“打得不错。” 赵二牛嘿嘿一笑,忽然压低声音:“林哥,那个武长宁,还真厉害” 林枫笑道:“那必须的,这可是先天高手,遇到他直接认输就行,没必要和他对战” “知道林哥” 对于武长宁的剑法,林枫轻松拿捏,不过林枫可没有出风头的意思。 第一奖励都没了,要它干嘛,混个前十就好。 烈日当空。 校场内的比试仍在继续,呐喊声、兵器声、裁判宣胜负的锣声此起彼伏。 第一轮四百余人的赛程,打到午时才堪堪过了三分之一,毕竟像林枫、武长宁这种还是少数。 大部分都是势均力敌,对战比较慢。 依这进度,入夜前能收尾便算顺利。 林枫没有留下观战。 他穿过渐渐稀疏的人群,出了校场,沿着长街往明悦客栈走。 刚进后院。 “公子回来了!”清脆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小翠和小莲一前一后迎上来,立刻去打水。 小翠手里端着铜盆,盆中清水。。 小莲捧着叠得方正的帕子。 林枫就着盆净了手脸,冰凉的帕子覆上眼睑。 “公子,现在用膳吗?”小翠接过帕子,仰脸问。 “嗯,去准备吧。” “是,公子。”小翠转身要走。 “哦,对了。”林枫想起什么,“今日加一份妖兽肉。” 小翠脚步一顿,回头时眼神有些微妙,但还是脆生生应道:“好的公子。” 不多时,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只见雪瑶端着茶盏走过来。 她今日绾了个家常髻,穿一身藕荷色褙子,走动时裙裾款款,颇有几分贤淑模样,只是此刻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把茶盏搁在林枫手边,林枫端起茶,抿一口,挑眉看她。 雪瑶绞着手指,半晌,蚊子似地开口:“公子那妖兽肉,能不能少吃些,吃多了上火” “嗯?”林枫放下茶盏,“你不是说好吃?” “是好吃……”雪瑶声音更低了,“可是、可是昨日公子吃了那肉,我都半天下不了床……” 她说不下去了。 林枫一乐,想起雪瑶连连告饶的模样。 他摸了摸下巴,“这菜贵是贵,五两银子一份,但味道确实不错。 明悦客栈的招牌,材质也是顶级的,不吃真是浪费” 雪瑶垂着头,眼神闪烁着畏惧。 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公子……要不……再买一个花魁吧?” 林枫微微一怔。 雪瑶飞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绞着帕子说:“我、我实在有些体力不支,不是不愿意伺候公子。 公子若是有个可心人轮流分担,我也能多伺候公子些年岁。 我就怕体力不支,让公子不满意”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林枫还真想过这茬。 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 空间刚有几万两白银,还有黄金各种现代工艺品。 花魁对于其他人来说很贵,但对林枫来说,也就一个玻璃珠的价值。 这玻璃纸一块钱能买俩,换一个花魁绰绰有余。 这方世界如此辽阔,消息闭塞,玻璃珠想要贬值都不容易。 ——更何况就算贬值了,都市世界里能倒腾的东西还多着呢。 物以稀为贵,这生意能做一辈子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有空去看看,长得漂亮就拿下。” 雪瑶抬起头,眼中有惊喜,也有如释重负。 她抿了抿唇,又小声说:“其实也未必非要去买花魁。” “哦?” “用买花魁的钱,都能去城郊买好几十个漂亮丫鬟了。” 雪瑶认真道,“知根知底的良家子,买回来慢慢教,几年也是可心的……” 第二百零二章:我玩的都是花魁 林枫摇头失笑。 “你这话公子就不认同了,买丫鬟是便宜,可还得从头教。 琴棋书画、仪态谈吐,哪样不要工夫? 气质这东西,不是一年两年能养出来的。 不差钱,没必要这么抠搜。 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雪瑶被他说得一噎,眨眨眼,又冒出一句:“公子,您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呀?怎么这般有钱……”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底却压不住好奇。 也难怪她疑惑。 寻常富家公子买个花魁,少不得踌躇盘算,那都是大出血。 林枫倒好,说起买花魁来,语气平淡,神色如常跟菜市场挑白菜似的, 林枫微微一笑。 “你可以理解为,”他顿了顿,“世界首富。” 雪瑶愣了一瞬。 然后她妩媚地翻了个白眼,那模样分明写着“信你才有鬼”,却也不追问了。 ——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翠和小莲一前一后端着托盘上来。 袅袅白雾中透出一股浓郁的、带着些许野性的肉香。 “公子,小姐,请用膳。” 林枫摇了摇头,没接这话茬儿。 雪瑶的提议虽然省钱,但林枫实在提不起兴致。 一来,这年头能狠下心来卖儿鬻女的,多是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 鸡窝里出凤凰的几率太低太低,况且从小吃不饱穿不暖,面黄肌瘦是常事,生得眉眼齐整的本就百里挑一。 二来,便是那百里挑一的,也早被牙行摸上门、被大户人家订走了,哪还轮得到他去捡漏? 与其费这工夫大海捞针,还不如优中选优。 直接买个现成的花魁,省时省力,不香么? 雪瑶见他不接话,也不再说。 吃完饭后,林枫靠着椅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闲聊。 直到窗外日头偏西,他搁下茶盏,起身。 —— 到校场时,比试正进行到白热化。 林枫的身影刚出现,蹲在校场的赵二牛立刻迎了上来。 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林哥,你来了。 咱们永关县,就咱俩晋级了!” 林枫点点头,看向擂台。 他倒是不意外。 永关县那地方,巴掌大,穷乡僻壤,连参加武举的十个人都凑不齐,能有什么指望? 其他人一轮游是意料之中。 他淡淡道,“正常。” 在林枫看来这就是环境使然。 上任城主刮地皮刮得太狠,百姓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余力供孩子练武? 四大武馆垄断资源,不是没人,是路被人堵死了。 这时,永关县元淳几人正朝这边走来。 —— 四人行至近前,神色都有些失落。 元淳是黑虎武馆大师兄,是整个黑虎武馆的希望。 李毅是李家武馆悉心培养出来的,可惜也是不重用。 之前在永关县时,李毅曾在县试挑战林枫,如今看来真是自不量力。 可今日,他们都站在了淘汰者的队列里,而林枫,一场未败,轻松晋级。 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元淳率先拱手,姿态放得极低:“恭喜林师兄,成功晋级” 李毅低着头,不敢看林枫。 当初他输得最不服气,如今也最没脸。 林枫摆摆手,语气平淡:“别这么说,比赛还没结束。 只是侥幸赢了第一轮,后面能不能晋级,还不好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毕竟,只有前十名才能拿秀才功名。” 这话一落,几人神色各异。 赵二牛憨憨地咧嘴:“林哥,你也太谦虚了,你那三场我们都看见了,全是秒杀。 连衣角都没让人碰着。” 元淳接话极快:“林师兄谦虚了,秀才之位,对您而言不过是囊中之物。” 程辕也忙不迭点头:“是啊林哥,您可是咱们永关县最后的希望。” 永关县的希望。 林枫听见这几个字,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没接茬,只是淡淡点头,目光越过几人,落向远处的擂台。 几人察言观色,知道他无意深谈,讪讪地又寒暄几句,便退到了一旁。 李毅至始至终没敢开口。 林枫没有回头看他们。 这些人,不过是人生长路上的几粒尘埃。 这次武举过后,大概率就是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干。 他们的恭维也好、攀附也罢,于他而言,连涟漪都算不上。 他只是望向擂台,等待下一场比试。 —— 元淳站在原地,望着林枫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几个月前,林枫还是善堂的杂役。 那时候谁能想到,今日他会站在这华阳府的校场上,以碾压之姿,连败三敌。 元淳绝对不相信林枫能在三个月的时间,成长到这等地步。 他更愿意相信,林枫从一开始便是深藏不露,只是隐藏自己的实力。 只是自己当初竟从未察觉。 元淳轻叹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讨好关系。 —— 日头渐渐西斜。 校场四角的火盆次第点燃,将擂台周遭照得橙红。 看来知府衙门不打算将第一轮淘汰赛拖到明日,今夜必要全部比完。 林枫立在擂台侧畔的阴影里,乐的看热闹。 将场上选手一一看过去。 四百余人,发现绝大多数选手都卡在内劲境。 有的后天境界,内力虚浮,显然是丹药强行堆出来的。 有的根基尚稳,但招式死板,全是武馆教习手把手喂出来的套路。 这样的水平,都是一轮游。 也有少数像元淳这种炼体圆满的菜鸡,都是陪跑的。 林枫收回视线,心中已有估量。 能混个武童生,已是这些人的上限。 下一届?下下届?基本没戏了。 毕竟年纪不等人,武道一途,差一步便是差一辈子。 至于后天高手—— 他目光微凝,扫过人群里那二十余道沉稳内敛的气息。 这些人才是今年的武秀才种子,其中不少都是自己加入进来的。 有的气息沉凝如山,显然是苦修多年的稳扎稳打之辈。 今年前十大概率都是这些人了。 —— 夜幕彻底降临,第一轮淘汰赛,还没结束,林枫已经没兴趣看了。 对着赵二牛道:“没什么意思,要不去喝花酒” 赵二牛眼睛一亮,“好的林哥” 一旁的李毅道:“林师兄,我来请客” 闻言,林枫摆摆手道:“不用了,我玩的都是花魁” 第二百零三章:生意太好 闻言,李毅站在原地,脸上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林枫那句话像根软钉子,不轻不重地把他堵了回去。 他是有钱不假,但这年头玩花魁,动辄几百上千两,一炷香的工夫就得掏出去三十两。 饶是他家境殷实,也不敢这么挥霍。 林枫懒得再搭理他们。 他抬脚往外走,赵二牛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人群,很快消失在校场。 —— 华阳府的风月街,比永关县那巴掌大的地方热闹了何止十倍。 两旁的楼阁雕梁画栋,在青石板路上铺开一层暧昧的暖色。 丝竹声、笑闹声从各家门窗里溢出来,热闹非凡。 林枫停在一座三层楼阁前。 门匾上三个烫金大字:红尘酥。 “名字够骚,就这家。” 赵二牛抬头望着那门匾,咽了口唾沫,有些发怵:“林哥,这地方……看着怪贵的。” 林枫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一进门,热闹扑面而来。 大堂里摆了二十来张桌子,几乎座无虚席。 觥筹交错间,陪酒的姑娘穿梭如蝶,有弹琵琶的,有唱小曲的,有偎在客人怀里斟酒的。 空气里飘着脂粉香、酒香、还有若有若无的熏香。 林枫扫了一圈,微微挑眉。 这生意,确实好得离谱。 放眼望去,满堂客人里,至少有三成带着兵刃,手边搁着刀剑棍棒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年头,练武的都是有点家底的。 穷文富武,没钱连药都买不起,更别提练武。 这批人才是青楼楚馆的消费主力。 偏偏武举这几日,华阳府周边几个县的武生全涌了过来,再加上白玉令,那更是把城里几家像样的妓院塞得满满当当。 林枫站在门口等了片刻,竟没老鸨迎上来。 这和永关县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永关县,客人一进门,老鸨恨不得扑上来把人拽进去。 这儿倒好,生意好到连招呼的人都腾不出来。 林枫也不恼,带着赵二牛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 过了片刻,一个扎双丫髻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过来,手脚麻利地摆上两碟花生、一碟瓜子,又搁了一壶酒。 “公子想找哪位姑娘?”丫鬟抬眼,笑得乖巧。 “花魁呢?”林枫直接问。 丫鬟笑容不变,语气里带了歉意:“公子,实在对不住,花魁今晚已经客满了。 您要不看看别的姑娘?” “红倌人呢?要头牌。” 丫鬟摇摇头,这回连歉意都显得熟练了:“今年的头牌红倌人也全被包了。 要不……我给两位公子安排两个清倌人? 虽是新人,胜在干净,唱曲斟酒也是一把好手。” 林枫摆摆手。 “不用了。” 他往后一靠,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我们就看看跳舞。 上几碟小菜,一壶酒,喝完就走。” 丫鬟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应了:“好嘞公子,您稍等。”转身离去。 赵二牛凑过来,小声道:“林哥,这生意也太好了吧? 花魁没有,头牌也没有……” 林枫抿了口酒,没说话。 他目光越过堂中攒动的人头,缓缓扫过四周。 高手不少。 靠窗那张桌上坐着个灰衣中年人,气息沉稳,手边搁一柄厚背大刀,喝起酒来一口一碗,眼神却不时往门口瞟警觉性极高。 二楼雅座栏杆边,有个锦衣青年倚着红柱,手里转着酒杯,姿态闲散,这两人呼吸绵长均匀,气场十足,以林枫的目光,感觉最少也是先天境。 先天还不止一个。 林枫收回视线,心中也越发低调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冲着白玉令来的。 消息传得快,说白玉令落入华阳府,各路好手闻风而动,日夜兼程赶来。 只可惜,他们到的时候,知府武滨已经死了,白玉令下落不明,连那晚动手人都不知所踪。 白跑一趟。 既然无处可去,便三三两两来了这风月街,喝酒解闷,顺便打探消息。 林枫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今夜不宜张扬。 他安安静静喝完一壶酒,看完两支舞,便带着赵二牛起身离开。 —— 回到客栈,推开房门,雪瑶正坐在灯下绣手帕。 她抬头看他一眼,鼻翼微微翕动,随即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公子身上好浓的胭脂味。” 林枫低头闻了闻袖子,果然。 他以为雪瑶会拈酸吃醋,谁知这女人非但没有半点不悦,眉眼间反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 “公子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雪瑶放下绣绷,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失望,“没带个姐妹过来?” 林枫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别提了。”他一口饮尽,“今儿那妓院爆满,人山人海,花魁头牌全被约走了。 我坐了半个时辰,喝壶酒就回来了。” 雪瑶眨眨眼,有些惊讶:“生意这么好?” 她当初在永关县做花魁的时候,生意清淡得可怜。 一炷香三十两银子,就陪客人喝喝酒、听听曲,真正舍得掏这笔钱的,满县城数过来也不到二十人。 这华阳府,竟热闹成这样? 林枫摆摆手:“有机会再说吧。” 雪瑶抿了抿唇,忽然压低声音:“公子,要不……把这俩丫鬟收了?” 她朝门外努努嘴,小翠和小莲正端着热水往这边走。 “她们也乐意的。”雪瑶补充道,声音更低了,“我跟她们聊过,俩丫头没少偷看公子,一说起公子就脸红。” 林枫瞥她一眼,失笑摇头。 他明白雪瑶的心思——这女人巴不得他多找几个,省得逮着她一个人折腾。 上次那妖兽肉吃得她第二天下不了床,到现在想起来还腿软。 但他是真没兴趣。 小翠和小莲模样不差,但也只是清秀。 年纪更小,看着跟初中生似的,嫩是够嫩,可他实在提不起劲。 归根结底,还是颜值差了点。 “算了。”他淡淡道。 雪瑶也不失望,只柔柔叹了口气。 这时小翠和小莲端着热水进来,服侍林枫洗漱。 两个丫鬟低眉顺眼,动作轻柔,脸蛋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熏的,泛着浅浅的红。 林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任由她们伺候。 一夜无话。 —— 翌日,天刚蒙蒙亮,校场便已人头攒动,第二轮淘汰赛开始。 第二百零四章:直接晋级 经过昨日一整天的鏖战,四百余名武生如今只剩一百零三人。 那些被淘汰的,有的治伤,有的留下来继续看热闹,有的三五成群聚在茶楼里复盘自己的失误,懊恼之色溢于言表。 林枫站在人群中,目光掠过那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或故作镇定的脸。 一百零三人里,有一个人是轮空晋级的运气好得离谱,头一轮没匹配到对手,直接进了第二轮。 运气再好也没用。 武举的规矩,第二轮才是真正的硬仗。 第一轮不过是筛掉那些最弱的。 剩下的这一百零三人,哪个没有两把刷子? 要从这些人里杀进前十,靠的是实打实的硬功夫,光凭抽签运气,走不远的。 日头渐高。 擂台上,新任知府兆伯离着一身青色官袍,登台而立。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本府宣布——” 他扬声,内力灌入,声音如洪钟般覆盖全场。 “武举第二轮,正式开始!” 一旁的副官,继续道:“本轮比武,还是分为甲乙丙丁四组,重新抽牌。 规矩和第一轮一样,四人中只有一人能晋级” 鼓声骤起。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林枫抬头日光落在脸上,微微有些刺眼。 一百零三人,只有25人能晋级。 抽签开始,众人依次抽签。 第二轮抽签,林枫这回抽到的是丁三。 号码牌入手,他垂眸看了一眼,便随手揣进怀里。 日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他往阴凉处挪了挪。 一盏茶工夫,锣声响起。 “甲一、乙一、丙一、丁一,登台!” 比赛正式开始。 流程与第一轮无甚区别,仍是四人一组依次比试。 不同的是,留下的选手实力明显高出一截,内劲巅峰比比皆是,后天高手也不再稀罕。 台上拳风呼啸,刀光闪烁,兵器交击声比昨日沉闷了许多,那是劲力更深、更沉了。 林枫眯着眼看了几场,便收回视线。 打得热闹,却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时间过得慢。 丁三排得靠后,轮到林枫登场时,日头已攀上中天。 他从阴凉处起身,掸了掸衣袍,慢悠悠走向擂台。 这几日华阳府的高手扎堆,先天境也不少。 林枫心里有数,不打算太出风头。 一招秒人的戏码,留给武长宁那种需要立威的人去演。 他要的是稳。 擂台上,对手是个浓眉方脸的青年汉子,使一柄剑。 气息沉稳,是内劲巅峰的底子。 见林枫上来,他抱拳行礼。 锣响。 汉子抢先出手。 林枫用的是一把没开刃的刀,厚背宽刃,分量不轻。 刀戟相击,锵的一声闷响。 汉子只觉一股巨力从戟身传来,虎口剧痛,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身形不稳,连退三步,险些栽下擂台,心中骇然。 这人单凭力气就能震退他?那刀上分明没有真气波动! 还没等他站稳,林枫已欺身而上。 好快! 汉子瞳孔骤缩,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掠过眼前,下一瞬,胸口一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落在擂台外。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嗡嗡议论。 “这就完了?” “那丁三什么来头?永关县的之前从未听过” “运气好碰上软柿子了呗。” “放屁,这林枫之前就秒杀对手,他是运气好?” 林枫充耳不闻。 他朝台下裁判点点头,转身走回阴凉处。 “6号,永关县童生林枫,胜!” 裁判的唱名声远远传开。 —— 赵二牛挤过人群凑上来,满脸兴奋:“林哥!你又赢了” 林枫摆摆手,示意他小点声。 元淳、程辕几人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他们淘汰后没急着走,留在城里看热闹,这几日把林枫的比赛一场不落全看了。 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林枫这实力……”程辕低声喃喃,说了半截,咽了回去。 元淳没接话,只是望着那道靠柱而立的身影,眼神里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之前以为林枫是内劲巅峰,现在看来绝对是后天境高手。 擂台上的比试仍在继续。 接下来登场的是武长宁。 他仍是腰间悬剑,登台时脚步无声,像一道飘过的白影。 对手是个后天初期的壮汉,先前连赢两场,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待看清上台的是谁,他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 “我、我认输……” 话没说完,他已跳下擂台。 满场哗然,随即又归于沉寂。 没人笑话他。 武长宁实力摆在这里,第一次出手就废了对方右臂。 出手狠辣,他们可不想送死。 后天初期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算侥幸活着下来,被废了武道根基,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武长宁站在台上,目光淡淡扫过人群,没有表情。 裁判愣了一下,忙唱名:“丙六,华阳城童生武长宁,胜!” 台下没多少掌声。 众人交换着眼神,神色微妙。 一个先天高手在这群内劲、后天选手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越级挑战?那是说书先生编来骗人的,真正能越级而战的,百中无一。 武长宁收剑下台。 他走过人群时,众人纷纷避让,如避蛇蝎。 林枫远远望着这一幕,倒没有什么想法,武长宁的路子林枫熟门熟路,林枫打他和打儿子一样。 傍晚时分,终于轮到赵二牛。 他抽到的是乙七,对手是个后天初期的瘦高个,使一柄精钢长剑。 两人登台时,赵二牛憨憨地咧嘴一笑,抱拳行礼。 瘦高个回礼,眼神警惕。 锣响。 赵二牛抢先出手。他天生神力,一根铁棍抡起来虎虎生风,当头便砸。 瘦高个侧身闪避,长剑顺势刺向他肋下。 赵二牛不躲不避,咧嘴一笑,铜棍横扫。 十招过后,瘦高个长剑脱手,踉跄跌下擂台。 “乙七,永关县童生赵二牛,胜!” 赵二牛站在台上,挠着头嘿嘿笑。 台下有人议论:“这莽汉什么来路?后天初期,怎么力气这么大?” “天生神力呗。 你看他那棍法,横练的路子,专走刚猛,一般人扛不住。” “只要别碰上武长宁,必须进入前十” 林枫在台下看着,微微点头。 赵二牛这手横练棍法确实有几分火候,配上那一身怪力,后天后期也能掰掰手腕。 只要运气不太差,晋级下一轮问题不大。 第二轮淘汰赛,比第一轮耗时更久。 整整两天。 最后只剩二十五人站在擂台上。 林枫扫了一眼最低的都是后天初期。 炼体境、内劲境的,全被刷下去了。 留下的这二十五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日头西斜,兆伯离登台。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武长宁身上停了一瞬,又掠过林枫,最后落在其余二十五人身上。 “本轮淘汰一半人。” 他扬声,声音压过全场。 “不分组,抽签决定对手,一对一厮杀,单数因此有一人轮空。” 顿了顿,他又道:“为公平起见,武长宁直接晋级下一轮。 你们可有意见?” 满场一静。 随即,众人相互看了看,都纷纷点头。 没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反对什么? 武长宁是先天,谁对上他都是死路一条。 反正他铁定晋级,与其让他占一个名额把别人淘汰,不如让他直接进下一轮,给剩下的人多一个拼命的机会。 这买卖,划算。 第二百零五章:可能是先天? 有人甚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台下围观者也是议论纷纷,目光落在武长宁身上,有羡慕,有畏惧,更多的是对强者的渴望。 武长宁站在人群边缘,面无表情。 他仿佛没听见这些话,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兆伯离点点头。 “既无异议,那便开始抽签。” 他一挥手,两名差役抬着紫檀木托盘上来。盘中二十四枚木牌,背面朝上,排得整整齐齐。 “每枚木牌上都有数字,从一到十二,每个数字都是一对。 抽到相同数字者,互为对手。” 他目光扫过台下二十三人。 “可明白?” “明白!” “开始抽签。” 一盏茶后,抽签结束。 林枫低头看自己手中的木牌——六。 他的对手,便是另一个抽到六的人。 他抬眼扫视四周,想看看是谁这么倒霉。 “抽到号码一的,上台!” 比赛开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 终于轮到六号。 林枫起身,走向擂台。 他的对手,那个方脸汉子。 当看到对手是林枫的时候,脸色微微发白,脚步发虚地跟在后面,像一只走向屠宰场的羊。 登台。 两人对面而立。 方脸汉子是后天中期,使一杆亮银枪,先前几轮表现不俗,一手枪法刁钻凌厉,淘汰了好几个对手。 但此刻他望着林枫,眼神里满是绝望。 这几日他研究了所有对手的底细。 武长宁他不敢碰,那是先天。 其余二十四人,他或多或少能看出些门道——谁真气虚浮,谁招式套路,谁临场容易慌乱。 唯独林枫,他看不透。 此人从头到尾没用过任何成名的招数。 仿佛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随心所欲,毫无章法可循。 方脸汉子在心里琢磨了无数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林枫,极有可能也是先天。 只是没有张扬罢了。 先天对后天,他怎么打? 锣响。 “比赛开始!” 方脸汉子咬咬牙,抢先出手。 明知胜算渺茫,也得拼一把,总不能直接认输,那也太窝囊了。 况且,根据他的观测,林枫出手还算克制,下手并不狠。 亮银枪抖出三朵枪花,分刺林枫咽喉、心口、小腹。 枪法凌厉,真气灌注,破空声尖锐刺耳。 林枫侧身。 他用的仍是那把没开刃的厚背长刀,随手一格。 刀枪相击。 锵! 方脸汉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枪身涌来,虎口剧痛,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他踉跄后退,险些握不住枪,心中骇然这人的力气,简直不是人,感觉比那个赵二牛还强。 还没等他站稳,林枫已欺身而上。 快。 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至眼前。 下一瞬,一只手掌探出,五指成爪,当胸一探—— 黑虎掏心。 方脸汉子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落在擂台外。 他躺在地上,望着渐暗的天空,大口喘气,半天爬不起来。 满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六号,永关县童生林枫,胜!” 裁判的唱名声在喧嚣中勉强传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正缓步走下擂台的林枫。 谁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永关县童生这么猛,实力竟如此恐怖。 后天中期的对手,在他面前走不过三招。 不,严格说,是一招。 那一刀格挡,是化解攻势。 那一记黑虎掏心,才是真正的杀招。 从头到尾,他只出了两招。 两招,结束战斗。 人群里,武长宁眉头紧锁。 他盯着林枫的背影,眼神闪烁着战意。 此人出手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最关键的是,武长宁竟看不出林枫的深浅。 林枫的气息内敛得极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根本探不到底。 刚才比试,甚至都没用上内力,可见有多恐怖。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个叫林枫的,不比他弱。 武长宁垂下眼帘,攥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连日来,他一路碾压所有对手,遇到的都是投降,此刻却忽然嗅到了一丝久违的、让他血液微微发烫的气息。 对手。 真正的对手。 甚至还有些兴奋。 台上,兆伯离望着林枫,目光里满是欣慰。 果然是他看好的人,就是强。 当初在永关县时,他便隐隐觉得林枫不简单。 如今看来,何止是不简单? 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林枫这小子,极有可能也是先天。 但林枫不说,他也乐得装糊涂。 华阳府一届武举,竟出了两个先天高手。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实打实的政绩,是他兆伯离治下有方、教化有功的铁证。 日后往上报,往吏部递履历,这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兆伯离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十分的愉悦,很快又压下去。 比赛继续。 日头一点一点西沉,暮色四合。 校场四角的火盆次第点燃,将擂台周遭照得亮如白昼。 终于,最后一场比试结束。 兆伯离再次登台。 “第二轮淘汰赛,至此结束。” 他扬声道,“本轮淘汰十二人,剩余十三人——包括直接晋级的武长宁。” 台下响起嗡嗡议论。 本届武举,华阳府秀才名额只有十人。 现在还有十三人,意味着还要淘汰三人。 兆伯离抬手,压下嘈杂。 “为求实力最大化,不浪费人才,最后三人淘汰,将采用积分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十三张年轻的面孔。 “即,十三人轮流对战,每人打满十二场。 胜一场积一分,败一场零分。 积分最低的最后三人,淘汰。 积分最高的为第一,” “明白没有?” “明白!” 十三人齐声应诺。 武长宁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林枫身上。 眼神里,闪烁着压抑许久的战意。 十三人里,只有此人,让他真正感觉到了威胁。 林枫似有所觉,侧头看他一眼,但很快又挪开了眼神。 台下,议论声渐起。有人兴奋,有人忐忑,有人已经在盘算自己的胜率。 明日开始,才是本次武举最精彩的地方。 暮色沉沉。 校场四角的火盆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第二百零六章:知府有请 随即,兆伯离的目光扫过林枫,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虽然很快,但还是被林枫捕捉到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疑惑,不知道这老登一直关注他干嘛。 兆伯离收回视线,面向台下剩余的十三人,神情郑重起来。 “本府有几句话,要送给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少了几分官腔,多了几分过来人的诚恳。 “人生不只有武举这一条路。 你们能走到今日,已是不易。 往后的路还长,机会也多。 明日对战,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不要硬撑。 认输不丢人,保住有用之身,下次再来,或许就成了。” 环顾四周后,再次道: “好了,今日就到这儿。 明日就是决赛正式开始。” “你们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是!” 十三人齐声应诺。 兆伯离点点头,转身下台。 青色官袍的下摆拂过台阶,很快消失在幕帘之后。 林枫正打算与赵二牛他们打个招呼便回客栈,刚转身,一个副官匆匆跑来,在他面前停住。 “林童生,请留步。”副官压低声音,态度极为恭敬,“知府大人有请。” 林枫微怔。 他只是个童生,对方是朝廷命官,正四品知府,按理说也没交集。 林枫哪里知道,他虽然只是童生,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林枫的实力非常强大。 成为举人,甚至成为一甲进士,都是囊中之物。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因此副官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好。 “知府大人找我何事?”林枫问。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副官赔着笑,“还请林童生移步。” 林枫略一沉吟,点点头:“带路吧。” 他回头朝赵二牛几人摆摆手,便跟着副官离去。 赵二牛站在原地,望着林枫的背影,赞叹道:“林哥就是厉害,知府都亲自请” 元淳没说话,只是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复杂。 羡慕,当然羡慕。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当初善堂的杂役,如今已是需要他仰望的存在了。 副官领着林枫穿过校场,来到后方一片营帐前。 这是驻军的营地,平日操练之用,这几日腾出来给知府办公歇息。 营帐外有兵士值守,见副官领着人过来,也不盘问,只默默让开。 副官在一座稍大的帐篷前停住,挑起帘子:“林童生,请。” 林枫弯腰进去。 帐篷里陈设简单,一张矮几,几把胡凳,角落燃着一盆炭火。 烛台上的火苗轻轻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兆伯离正坐在矮几后,见林枫进来,脸上立刻绽出笑容。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胡凳,语气亲热得像见了多年老友: “林枫,快过来坐。” 林枫没有迟疑,点点头,在胡凳上落座。 兆伯离朝副官摆摆手:“下去吧,没我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大人” 副官躬身退下,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兆伯离收回视线,亲自提起酒壶,给林枫斟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青瓷杯中,泛起细密的酒花,一股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林枫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有些疑惑。 堂堂四品知府,亲自给一个童生倒酒? 这热情,给他整不会了。 “知府大人,”林枫直截了当,“不知找我所为何事?” 兆伯离摆摆手,笑得和蔼:“不着急,先喝酒。” 他把酒杯往林枫面前推了推,自己也端起一杯,示意林枫共饮。 林枫低头看着那杯酒,心里飞快转着念头。 下毒? 似乎不太可能。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这老登下毒呢? 林枫端起酒杯,凑到唇边,作势一饮而尽。 袖子恰到好处地一遮,杯中的酒液已无声无息落入空间。 他放下酒杯,咂了咂嘴,露出一个“好酒”的表情。 兆伯离见他毫不扭捏,一饮而尽,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他也仰头饮尽杯中酒,搁下杯子,笑着开口: “林枫啊,在永关县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非池中之物。 那会儿你崭露头角,我便想着,日后必有出息。”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没想到到了华阳府,你又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这几日的比试我都看了,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尤其今日那一场两招击败后天中期,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他盯着林枫,目光灼灼。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林枫垂下眼帘,谦逊一笑:“知府大人过誉了。 不过是运气好,对手刚好克制罢了。” 兆伯离摆着手,“过分的谦虚,那就是骄傲。 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也非常看好你。” 他说着,又提起酒壶,要给林枫斟酒。 林枫伸手虚拦了一下,见拦不住,便由他斟满。 这一回,林枫没有急着举杯。 他望着兆伯离,不再兜圈子,直接开口:“知府大人,您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若只是夸我几句,那您的意思我已经收到了。 天色不早,明日还有决赛,我想早些回去休息。” 兆伯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爽快!”他抚掌,“我就喜欢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 他敛了笑容,看着林枫,眼神里多了一分认真。 “林枫啊,不要这么生疏。 以后私下里,叫我离哥就行。” 林枫眉头微微一挑。 “这怎么行?”他连忙推辞,“你是四品知府,我只是一个童生,岂敢……” “哎,这有什么不敢的?”兆伯离打断他,“官是官,人是人。我虽是知府,但不妨碍我们交个朋友。”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 “不瞒你说,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比你差远了。 我有这般成绩靠的是家族。 而你倒好,凭自己的本事,一路打到决赛,轻轻松松碾压对手。” 他盯着林枫的眼睛再次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天赋远高于我,你的未来也远比我广阔。 今日你叫我一声知府,明日说不定我就得改口叫你大人了。趁着现在还能攀上交情,我不得提前烧烧你这口冷灶?” 林枫听着这番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兆伯离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他、拉拢他。 但以他的身份,犯得着这么放低姿态? 怎么看都不信。 “知府大人,”林枫试探着问,“您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兆伯离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望着林枫,终于说出真正的来意。 “当然不只是这些。”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林枫啊,华阳府这地方,你也知道,穷乡僻壤,出个人才不容易。 能走到决赛这一步的,更是凤毛麟角。 我这个做知府的,既盼着你们考出好成绩,也盼着你们平平安安,别出什么岔子。” 林枫静静听着。 “我的意思是——”兆伯离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明日的比试,你和武长宁若是碰上,一定要保存实力。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该认输就认输,不要这么硬拼。 你两伤了谁,对华阳府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第二百零七章:这不就是作弊 林枫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兆伯离的目的。 弄了半天,兆伯离是怕他和武长宁拼个你死两伤。 这是想让他主动放弃。 ——目的,是避免两败俱伤。 兆伯离继续道:“第一不第一的,没那么重要。 你才多大?以后机会多的是。 反正你前十百分百的。” 见状,林枫假装犹豫道:“这不好吧,这不就是作弊吗? 再说第一的好处可不少,名利双收” 闻言,兆伯离笑道:“林枫,枪打出头鸟,头名也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奖励,你不必担心。 我可以私下补偿你。 武长宁得什么,你也能得什么,分毫不差。” 他说完,看着林枫,等着他的反应。 林枫垂下眼帘,对于这个答案很满足了。 毕竟,林枫本身就没有争第一的想法。 第一的奖励林枫也看不上,现在兆伯离这么说了,林枫也能卖给兆伯离一个面子。 不过,凡事不能答应太快。 林枫抬起头,看着兆伯离。 这位新任知府正满脸堆笑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帐篷里很安静。 炭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声细碎的噼啪。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那杯酒,凑到唇边,作势欲饮。 袖子一遮,酒液再次落入空间。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迎着兆伯离的目光,微微一笑。 “知府大人,”他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考虑的如何?” ................................ 林枫垂下眼帘,脸上立刻浮现一丝不舍,他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年轻人该有的遗憾,却又极力表现得识大体: “说实话,这案首的名头,我自然是想的。 练武之人,哪个不想争个第一?”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兆伯离,眼神坦诚。 “但知府大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么给我面子,我若是不接,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一切听知府大人的。” 兆伯离闻言,脸上笑意更深,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好小子!”他一拍大腿,“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端起酒杯,朝林枫举了举,语气里满是欣慰。 “知进退,懂取舍,就凭这份心性,你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多少人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个道理,你小小年纪就懂了,难得,难得。” 林枫拱手,谦逊一笑:“知府大人过誉了,我不过是识时务而已。” “不,你不必自谦。”兆伯离摆摆手,神色认真了几分,“我是真心觉得你很厉害。 你这个年纪,正是争强好胜、宁折不弯的时候。 换成旁人,就算嘴上答应,心里也指不定怎么憋屈。 你却看得开,放得下——这一点,胜过许多人。”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怅然。 “我年轻时候要有你这心性,也不至于蹉跎到现在这个位置。” 林枫没接这话,只是默默替他斟满酒杯。 兆伯离看着他这举动,心中更觉熨帖。 这小子,不光实力强,还懂事,会来事。 他想了想,正色道: “林枫,往后你但凡有事,尽可来找我。 这一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林枫连忙道:“知府大人客气了,这怎么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兆伯离摆手打断他,“我说欠就是欠。 你今日给我这个面子,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亲近了许多: “以后私底下,别叫什么知府大人了,叫离哥。” 林枫怔了一下,“那我就斗胆,叫一声离哥。” “哈哈,这才对嘛!”兆伯离抚掌大笑,又给他斟满酒。 两人对饮一杯,气氛愈发融洽。 兆伯离放下酒杯,往林枫那边倾了倾身,压低声音道: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武长宁那小子,最近下手是有点黑。 你犯不着跟他硬碰硬。” 他盯着林枫,目光里透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拿了第一,未必是好事。 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明里暗里研究你、琢磨你。 以后的对手很多,当靶子的滋味,不好受。” “谢离哥指点。” “客气什么。”兆伯离摆摆手,“你有今天的成就,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可没关系。 我就是多嘴说两句,听不听在你。” 他举起酒杯。 “来,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喝酒。” “干。” 酒过三巡,夜色已深。 林枫起身告辞。 兆伯离亲自送到帐外,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打。 记住我的话稳着来。” 林枫点点头,转身离去。 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 —— 回到客栈,推开房门、 雪瑶正在研究林枫给她的十二平均律,听见动静抬起头,鼻翼轻轻翕动,眼里浮起一丝疑惑。 “公子今晚没找几个女人作陪吗?” 她闻出来了,林枫身上只有酒味,没有胭脂味。 “没有,今晚知府找我谈心,在军营里喝了两杯。” 雪瑶眼睛微微睁大,凑过来。 “公子当真厉害,连知府大人都要请你喝酒。” “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林枫失笑,“这种人找我,多半是有事相求。 不然凭什么请我一个童生喝酒?” 雪瑶眨眨眼,更惊讶了:“那更说明公子厉害啊,要不然他怎么不请别人? 对了公子,知府找你干嘛?” 一旁的小翠和小莲也竖起耳朵,偷偷往这边瞟。 林枫放下茶杯,轻描淡写道:“他让我明天输给武长宁。” “什么?” 雪瑶腾地站起来,柳眉倒竖,满脸愤慨。 “这知府怎么这样? 这不是公然作弊吗? 凭什么让公子你输? 输赢各凭本事,哪有这么潜规则的!” 两个丫鬟也一脸不平。 林枫看着她们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行了行了,都坐下。” 他摆摆手,语气轻松。 “没必要生气。 知府是为我好枪打出头鸟,当第一的就得被所有人盯着、研究着,那滋味可不好受。 远不如当老二舒服自在,既不用当靶子,该得的好处也少不了。” 雪瑶不服气地坐下,嘴里还在嘀咕:“公子你就是心善,才信他的鬼话。 什么为你好,分明是怕那个武长宁出事……” 林枫笑了笑,没再争辩。 他仰头喝完杯中茶,站起身来。 “行了,不说这些。沐浴,睡觉。” 翌日,天刚蒙蒙亮,校场外已人山人海。 今日是决赛。 第二零八章:我也认输 不只是华阳府的百姓,周边各县也有不少人连夜赶来 十三个人,只有十个秀才名额,因此还要淘汰三人。 对寻常百姓来说,能站上那个擂台的,便已是人中龙凤。 谁能中,谁会被淘汰,每一个名字都够茶余饭后议论三天。 日头渐渐升高。 校场内,十三名武生已列队而立。 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紧张得脸色发白,不停活动着手脚。 林枫站在队列中段,神色如常。 武长宁立在最前方,目光扫过人群,其余十人,有人对上他的视线,连忙避开。 最后停留在林枫的身上,战意盎然。 这时,知府兆伯离登台。 他今日着官服,神情威严,目光扫过台下十三人,在林枫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今日决赛,十三人轮战,每人十二场。 积分最低的三人淘汰,余者授武秀才功名。” 他顿了顿。 “望诸君全力以赴,莫留遗憾。” 鼓声响起。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林枫抬起头正好对上武长宁的目光,林枫点点头。 却迎来了武长宁凌厉的战意。 见状,林枫一阵无语,这小子绝对是属泰迪的,见谁都想干。 鼓声渐歇,余音还在校场上空袅袅回荡。 决赛正式开始。 按照兆伯离宣布的规则,十三人轮战,为了让选手有时间恢复,一共持续三日。 今日首轮,抽中一号、二号、三号者登台——每个数字对应两人,共六人同时开打。 巧合的是,武长宁抽中的是二号。 他的对手,同样是个抽到二号的年轻人。 此人二十出头,身形魁梧,使一柄长刀,从初赛一路杀进决赛,实力不俗。 得知对手是武长宁,他没有像旁人那样面露惧色,反而眼中燃起一股战意。 他紧了紧手中刀,目光充满战意的望着武长宁沉声道,“今日便让我来领教领教你这位先天高手。”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这人谁啊?这么有种?” “好像是清远县的,叫周雄,后天后期,一路打上来的。” 武长宁站在擂台另一侧,闻言只是冷冷看了对方一眼。 那一眼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件死物。 锣响。 周雄抢先出手。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猛虎下山,手中砍刀抡圆,内力灌注,一刀劈下,势大力沉。 武长宁动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直接迎上。 长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凛冽剑气激射而出,快如闪电。 剑气未至,锋芒已让周雄头皮发麻。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周雄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剧痛,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刀直接断成两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剑气竟未消散,穿透他的刀势,直袭胸口。 噗! 血光迸现。 周雄胸口多了一道尺余长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涌出。 他踉跄后退,单膝跪地,手中刀当啷落地。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仅仅一招。 这就是先天和后天的差距吗? 武长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已至周雄身前,长剑直刺。 这一剑,不是刺向咽喉,而是对准了丹田。 周雄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剑尖刺入,真气迸发,那蕴养多年的丹田气海,瞬间溃散。 “啊——!” 周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如死狗般瘫软在地。 “你……你好狠……” 武长宁收剑入鞘,垂眸看着脚下抽搐的躯体,面无表情。 “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 他一脚踢出。 周雄如破麻袋般飞起,重重砸在台下青石板上,滚了两滚,一动不动。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武长宁胜,没人意外。 但他胜得如此狠辣,如此决绝废人丹田,断绝武道根基,这就有些狠了。 有人想咒骂,却只敢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林枫站在台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神色淡淡,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 周雄纯作死,这不就是和熊孩子挑衅成年人一样。 这世上总有人要教你做人,只是武长宁这堂课,代价太沉重了些。 擂台上,武长宁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那目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睥睨。 “剩下的一起上吧,不要浪费时间”武长宁嚣张道; 闻言,众人无一例外,全部认输。 “八号,认输。” “五号,认输。” “七号,认输。” 裁判的唱名一声接一声,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武长宁站在台上,连剑都懒得再拔。 他只是负手而立,俯视着台下那些不敢与他对视的面孔,眼底的轻蔑越来越浓。 一群废物。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枫。 这几日林枫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两招击败后天中期,轻描淡写,游刃有余。 许多人都私下猜测,这个从永关县来的年轻人,极有可能也是先天。 先天对先天,那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也是他们最期待的一场战斗。 然而—— 林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抬头看了看台上的武长宁,又看了看高台上端坐的兆伯离,然后拱了拱手,语气平静: “6号认输。” 轰—— 台下炸开了锅。 “认输?他竟然认输了?” “不是吧?我看他挺强的啊,怎么连打都不打?” “怂了呗,武长宁那么狠,谁敢跟他打?” “可这也太怂了吧,好歹上去过两招啊……”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有惊讶,有失望,有鄙夷。 “你们懂什么?这叫明智。 周雄什么下场没看见?人家这是识时务。” “就是,明知道打不过还硬上,那不是勇,是蠢。” 林枫充耳不闻。 他只是静静站着,面色如常。 台上,武长宁望着他,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 他冷冷注视着林枫,眼神里满是轻蔑,还有一丝失望? 原本以为这是个对手。 原本以为终于能痛快打一场。 原来,也不过是个懦夫。 武长宁轻轻“哼”了一声,收回视线,负手而立,不再看他。 那一声“哼”,轻蔑至极,满是不屑。 林枫挑挑眉,你小子还真狂,但无意义的战斗,林枫没什么兴趣。 除非暗地里下手弄死他,还有点用。 第二百零九章:秀才功名 高台上,兆伯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小子,果然识趣。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问道:“既然武长宁连胜至今,无人能敌,那本府便宣布——本届华阳府武举,案首为武长宁。 诸位可有不服者?” 台下鸦雀无声。 “好。”兆伯离点点头,“比赛继续。” —— 比赛继续。 既然第一已经没有了悬念,那么所有人都开始争夺前九名。 在众人心中,林枫的实力第二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轮到林枫登场。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个后天中期的瘦高个,使一杆精钢长枪。 此人先前见识过林枫的手段,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又不甘心直接认输,硬着头皮上了台。 锣响。 瘦高个抢先出枪,枪尖抖出三朵枪花,分刺林枫咽喉、心口、小腹。 林枫侧身,避开锋芒,同时手中长刀横扫。 刀枪相击。 巨大的力道,他心中骇然,急忙抽身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林枫没有给他机会。 他欺身而上,刀随身走,力劈上去,如同街头混混一样,一刀快似一刀,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全靠速度和力量。 逼得瘦高个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五招过后,瘦高个长枪脱手,踉跄跌下擂台。 “六号,林枫,胜!”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有人小声议论:“这林枫确实厉害,打后天中期跟玩一样。” “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不敢跟武长宁打。” “那不一样,不敢打归不敢打,实力还是有的。” 林枫下台,躲在阴凉处,喝着水。 接下来两日,比赛一场接一场,轮番进行。 十三人,武长宁晋级,一人被废。 也就是剩下11人,每人还要战斗十场。 饶是每场时间不长,也整整打了两天。 林枫的每一场,都是秋风扫落叶。 不管对手是后天初期还是后天巅峰,他都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刀法随意,就这么泰山压顶的干拔,稳稳取胜。 从不超过五招,也从不见他露出半点吃力。 有人开始琢磨。 “这林枫,到底什么实力?” “我估摸着,他起码是后天巅峰,说不定真是先天。” “很有可能” “华阳府竟然有两个先天,真是逆天” “可惜,没有看上先天对战,真是遗憾” 两日后,所有比赛结束。 兆伯离登台,接过名册,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本届华阳府武举,前十名已定。” 他扬声念道: “第一名,武长宁,十二场全胜,为华阳府的案首” “第二名,林枫,十一胜一负,为第二名” “第三名……” “第七名,赵二牛” 念完名单,他合上名册,目光扫过台下那十张年轻的面孔。 “你们十人,即日起授武秀才功名,一会登记身份木牌,便可参加下个月的凉州州试。 同样也是录取十名,就可获得武举人功名” 台下掌声雷动。 此时此刻,兆伯离的心情比这正午的日头还要灿烂几分。 小小华阳府,一届武举竟出了两个先天高手。 这是什么概念? 翻遍华阳府志,往前数百年,都没听说过这等盛事。 武长宁、林枫两人的名字一笔一划,都是他日后的晋升之阶。 只要武长宁和林枫能在殿试中杀进前百,哪怕只是榜上有名,他这知府的政绩簿上,就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再往上动一动,也不是什么难事。 兆伯离压下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十人。 “好了,你们十人随副官去登记身份木牌。 办完之后,本府亲自带你们去领取奖励。” “是,大人!” 十人齐声应诺。 身份木牌的流程和永关县一样,只是牌面上的字样从童生换成了秀才。 林枫接过新木牌,翻来覆去看了看,触感温润,做工比先前那块精致不少。 登记完毕,兆伯离又叮嘱了一句:“之前的童生木牌也要收好,不要弄丢了。 往后核对身份,两样都要对得上。 一切记录在案,做不得假。” “是。” 众人将新旧两块木牌贴身收好。 兆伯离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走吧,随我去府库领赏。” 他边走边说,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 “每人白银五百两,生肌散一瓶、补气丹一瓶。 另外,可挑选一本后天功法——刀法、剑法、内功心法,任选其一。”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五百两银子,够寻常人家吃用几年。 生肌散是疗伤圣药,外伤一抹即愈; 补气丹能快速恢复内力,关键时刻能救命。 更不用说那本功法——对在座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他们此生唯一一次接触这么多功法的机会。 “多谢大人!” 兆伯离摆摆手,又看了武长宁一眼:“案首的奖励,翻倍。”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林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林枫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府库设在城主府东侧,是一座青砖灰瓦的三进院落。 门口有兵士把守,见兆伯离亲自带人过来,连忙行礼放行。 库房内,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物资。 功法区在最后一进,几个大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典籍,有人专门值守。 众人散开,各自挑选。 有的挑内功心法,有的挑剑法刀谱,还有人挑了轻功身法。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提升实力的机会,更是一份保障。 即便日后考不上举人,有这本功法傍身,开馆授徒也好,投效大户也罢,总归多条出路。 赵二牛蹲在内功心法的架子前翻了半天,最后挑了本《混元功》。 林枫在书架间缓缓走过,随手翻看几本,又放回去。 后天功法对他而言已没什么用处,他只是走个过场,挑了一本看起来顺眼的剑法。 半个时辰后,众人挑选完毕,陆续离开。 林枫刚走出府库大门,便被兆伯离的副官拦住。 “林公子,知府大人有请。” 林枫点点头,跟着副官来到府衙后院一间僻静的书房。 兆伯离正坐在案后喝茶,见他进来,笑着招手:“林枫,快过来坐。” 第二百一十章:先天刀法 林枫依言落座。 兆伯离从案下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推到林枫面前。 “这是给你的奖励,打开看看。” 林枫接过木盒,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杏黄绸缎,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一只白瓷小瓶,瓶身贴着“生肌散”的标签,另一只青瓷瓶,标签是“补气丹”。 五张崭新的百两银票,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典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离阳快刀》。 林枫拿起那本典籍,翻开扫了几眼,目光微微一愣。 这不是后天功法。 这是一本先天级别的功法,里面对真气的运用更高,威力相当于鸟枪换炮。 他抬起头,看向兆伯离,语气有些迟疑:“离哥这功法,是不是超标了?” 兆伯离端起茶盏,悠然抿了一口,摆摆手。 “超标?超什么标。你安心拿着用便是。”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林枫身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打量。 “我观察你有些日子了。 你虽然境界到了先天,但招式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对付后天境的对手,你那几手够用。 可要是对上同境界的,就有些吃亏了。” 他指了指那本刀谱。 “这本《离阳快刀》,是家族传的,我不怎么用刀。 这几日看下来,你用的是刀,正好适配这门刀诀。 送给你,不算明珠暗投。” “离哥,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兆伯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真诚,“你成绩越好,我的政绩就越好看。 你要真能杀进凉州乡试前十,甚至更进一步——进了殿试一甲,那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回报。”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这些年,殿试一甲几乎被各大世家和宗门垄断。 那些子弟从小有名师指点,有灵药堆砌,有功法随便挑。 寻常州府的寒门子弟,想挤进去?难如登天。 但每进一个都是巨大的功绩,因为能在这种州府成长的寒门子弟,那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比那些宗门世家弟子潜力更强” 他看着林枫,目光灼灼。 “但你不一样。 你有这个潜力。 我就是想看看,寒门子弟到底能不能在那群人里头,撕开一道口子。” 林枫垂下眼帘,“离哥,你真是高看我了。 我哪有那个实力……” “哈哈哈——”兆伯离朗声大笑,拍着膝盖,“别谦虚。 我看人向来很准,你就说你行,你肯定行。” 他端起茶盏,以茶代酒,朝林枫举了举。 当然这话也只是安慰,他不相信林枫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行了,不说这些。 东西收好,回去好好练。 月底就要去凉州,时间不多,抓紧。” 林枫站起身,郑重拱手:“多谢离哥。” “去吧。” 回到客栈,推开房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雪瑶正坐在桌边做针线,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迎上来。 小翠和小莲也从里间探出头,两张小脸满是喜色。 “恭喜公子,获了第二名”小翠嘴快,抢先开口。 “从今往后,公子也是秀才老爷了”小莲跟着凑趣。 林枫并没什么情绪,摆摆手:“秀才算个屁。 上面还有举人,有进士,有朝廷百官,还有皇帝。 这点名头,算不得什么。” “公子这就谦虚了!”雪瑶嗔了他一眼,端过热茶,“能成为秀才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咱们永关县这么多年,才出几个秀才?” “就是就是!”两个丫鬟连声附和。 林枫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任由她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雪瑶凑过来,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笑意:“公子,这么多天比赛辛苦了,今晚该去潇洒一番才是。 银两要是不够,我这儿还有一些……” 林枫放下茶盏,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道: “这不成了吃软饭了” 雪瑶眨眨眼,“我是真吃不消了,是真痛”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 林枫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一片暖融融的霞光,并没什么兴趣。 雪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却闪着八卦的光芒:“公子,我听说凉州城有个醉香阁,里头有一对双胞胎花魁,生得那叫一个绝色。 关键是,人家不光长得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都没出阁呢。” 林枫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闻言手一顿。 双胞胎花魁? 他放下茶盏,来了精神:“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雪瑶抿嘴一笑,眼波流转,“我还能骗公子不成? 听说多少人眼巴巴盯着,想提前把人买下来,可醉香阁的老鸨硬是压着不松口,就等着卖个好价钱呢。” 林枫挑了挑眉。 双胞胎,色艺双绝,还没出阁。 有点意思。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妈的,那还等什么?明天就去凉州城。” 雪瑶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公子,你当初说的果然没错” “我说什么了?” “公子当初说是黄色才是男人最大的动力。 一听到双胞胎,公子动力十足,公子恨不得立刻飞去凉州城。” 林枫摆摆手,一本正经道:“此言差矣,公子岂会这般下流。 因为我在凉州城有座四进的大宅院,提前过去收拾收拾,住着也舒坦。” 雪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公子竟然在凉州置办了产业?” “哦,早就置办了。” 林枫随口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那宅子是飞天耗子的老巢。 那家伙偷了一辈子,攒下偌大家业,到头来全便宜了他。 如今人没了,宅子自然姓林。 雪瑶也不多问,只是笑着点头:“那我们明日就出发。” 一旁,小翠和小莲垂手站着,闻言对视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她们伺候过不少天字号房的客人,有钱的多,好脾气的少。 唯独林枫,待她们和气,从不颐指气使,走的时候还给赏钱。 如今听说他要走,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林枫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也没多说,只是笑了笑。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枫便起了床。 他给赵二牛留了封信,大意是自己先行一步,凉州城见。 第二百一十一章:遇到就是缘分 写完后,便带着雪瑶出了客栈,雇了辆宽敞的马车,往凉州方向而去。 前往凉州城的官道比县城的土路宽敞多了,也平整多了。 马车跑起来虽有些颠簸,却也不算太难受。 雪瑶起初还兴致勃勃地掀着帘子看外头的风景,看久了便靠在车壁上打盹。 林枫闭目养神,偶尔掀开帘角往外瞥一眼,看那一成不变的田野和远山。 三天后,马车驶入凉州城。 林枫指挥车夫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大宅门前。 宅子坐落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口两尊石鼓,朱漆大门紧闭。 林枫下车,走到左边石鼓下,伸手往里一摸——钥匙还在。 他开了锁,推开大门。 里头是典型的四进院落,前厅、中堂、后宅、花园,一应俱全。 院子里虽有些荒草,但房屋完好,门窗严实,廊柱上的漆也还鲜亮。 正房里的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料,雕花精美,落了薄薄一层灰。 雪瑶跟着进来,一眼便看见院子角落的假山鱼池。 她眼睛亮了,快步走过去,回头时脸上满是欣喜。 “公子,这院子真漂亮” 林枫点点头,四下打量了一圈:“嗯,底子不错,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雪瑶道:“你去街上找几个老妈子过来,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多叫点人,银子不是问题。 我去置办些被褥之类的。” 雪瑶脆生生应了:“好嘞公子。”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裙摆在门槛上轻轻一扫。 林枫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凉州城的日头比华阳府烈些,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他眯了眯眼,忽然想起雪瑶说的那对双胞胎花魁。 醉香阁。 心里有些痒痒。 双胞胎很多,但是漂亮的双胞胎并不多。 不过,现在为时尚早,想去也得等傍晚时分。 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并未买什么被褥之类的。 林枫空间多的是,之前洗了大半个超市。 想要啥都有。 ............. 不得不说,凉州城确实比华阳府繁华了不止一个档次。 光是城墙就比华阳府高了丈余,青灰色的城砖在日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 门洞里进进出出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他在街上转了一圈,光是城内人口,少说也有上百万。 放在这方世界,已算得上是数得着的大城了。 逛了半日,眼瞅着日头渐高,林枫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看见城南方向热闹非凡。 一条长街,从巷口往里延伸,足足摆了一百多桌流水席。 席面上杯盘狼藉,宾客往来穿梭,场面大得吓人。 街道两边挂满了白绫,与那热闹的宴席形成鲜明对比。 更远些的地方,纸人纸马、灵幡挽联,堆得满满当当。 林枫来了兴趣,踱到街角一个卖酸枣泥的摊子前,要了一份边吃边跟摊主搭话。 “老板,这是谁没了?这么大排场?”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汉子,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是啊,头一回到凉州城。”林枫点头。 摊主往那大宅院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这是前礼部尚书张呈文张大人的丧事。” “原来是当官的。”林枫恍然,难怪排场这么大。 “公子,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摊主来了兴致,话匣子一下子打开,“这位张大人可不光是当过尚书,他还是当今皇上的老师,正儿八经的帝师。 更难得的是,他老人家还是文坛领袖,书画双绝的宗师。 那字画,啧啧,千金难求。” 林枫脸上立刻露出肃然起敬的神色。 心里却在飞快地打着小算盘。 帝师。 文坛领袖,书画双绝,这手艺要是浪费了,实属可惜。 遇到就是缘分。 看来老天都让林枫继承这份责任。 “原来如此,受教了。”他拱了拱手,一脸诚恳。 摊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公子当真不知道张大人?他老人家的名号,整个凉州城三岁小孩都晓得。” 林枫打了个哈哈,笑道:“惭愧惭愧,在下是个粗人,平日里只会打猎练武,从不过问窗外之事。 让老板见笑了。” “哈哈,难怪难怪。”摊主释然,又热情地给他添了一勺酸枣泥。 林枫吃了几口,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张大人什么时候下葬?” “午时过后。”摊主往天边看了看,“这会儿估摸着快开始了,得赶在申时之前入土,这是规矩。” 林枫点点头,把碗往摊上一搁,付了钱,转身离开。 ——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顺着人流往张府的方向走。 大宅门前宾客如云,轿子马车把半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府门大敞,里头隐约传来诵经声和哀乐声。 门口迎客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迎来送往。 林枫在门口站了片刻,整了整衣袍,抬脚往里走。 “这位公子……”门口的伙计拦住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枫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了对方,“在下久仰张大人盛名,奈何福薄,生前无缘拜会。 今日特来吊唁一番,聊表心意。” 他面色诚恳,语气沉痛,“张大人千古。” 伙计摸着冰冷的银子,脸上立刻添了几分热络。 “公子有心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亲自引着林枫入内,安排到偏院的席面上落座。 林枫坐下,环顾四周满院缟素,灵堂设在正厅,隐约能看见里头黑压压的人头和缭绕的香烟。 他这一桌坐的都是些普通宾客,有商人模样的,有读书人打扮的,也有几个跟他一样的“慕名而来”者。 既来之则安之。 林枫心安理得地吃起了席。 菜是正经的丧事席面,四凉八热,有鱼有肉,味道居然还不错。 一切仪式结束,已近申时。 司仪拖着长腔高喊:“起灵——”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 林枫混在宾客队伍里,不紧不慢地跟着。 队伍出城,往西走了大约三里路,来到一片山脚下。 林枫抬眼望去,这山不高,却林木葱郁,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刻一个“张”字。 显然,整座山都是张家的产业。 送葬队伍沿着山道蜿蜒而上,在半山腰一处背山面水的地方停下。 前有溪水潺潺,后有青山为靠,确实是块风水宝地。 开始下葬。 众人围在四周,看着工匠们将棺木吊入墓穴,然后一锹一锹填土。 哀乐声、哭泣声、诵经声混成一片。 林枫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往后退了几步,隐入山林之中。 日头西斜。 坟堆终于填好,工匠们收拾工具,宾客们陆续散去。 山间重归寂静,只余风声鸟鸣。 林枫没有动。 他靠在一棵老松后,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夜色如墨。 月亮还没升起,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枫睁开眼,从藏身处摸出来。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绕着坟堆转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这才猫着腰摸到坟前。 新坟,土质松软。 林枫运足掌力,一掌拍下。 砰! 土堆应声炸开,泥土四溅。 坟堆下面是坟坑道,坑道尽头才是墓室,棺材就放在墓室里。 刚才那一掌,只拍开了表面的浮土。 挖洞? 这他熟。 pS:除夕快乐,祝各位读者,马年不缺马子,更不缺奈子 第二百一十二章:书画双绝 当初在善堂,也算没有白混,还是学了些手艺。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柄铁锨纵身跃入坑道。 坑道是斜坡,大约有两丈。 大约半个时辰后,突然到了墓室。 他矮身钻进去,手电筒亮起。 正中央,一具黑漆棺材静静躺在棺床上。 林枫上前,一掌拍飞棺盖。 黑莲悄然出现,尸体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涌入林枫脑海书法之道。 书法和绘画之理,笔意墨韵,章法布局,如涓涓细流,汇入他识海。 林枫闭目感受片刻,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他也算书、画宗师了,就算是是临摹他人作品。 随便什么字帖,也能出九分神韵。 若是多练几遍,那就是原创,这就是宗师的笔力。 他手电筒往棺材里一扫。 除了尸体,棺材里还放着几样东西几卷字画,用丝带扎着; 几枚玉章,还有一柄折扇,这些都是张呈文随身携带。 林枫不客气,全部收入黑莲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棺材,转身钻出墓室。 最后跃出地面,将坟堆复原如初。 月色下,新坟静静矗立,和傍晚时分一般无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枫再次回到老松下,盘膝坐下。 黑莲反馈的信息还在脑海中翻涌,他闭目整理,越整理越觉得有意思。 张呈文的字画,在市面上每幅能卖到上千两黄金。 这个价格,林枫看来不仅仅是因为张呈文技艺,另外一个还冲着对方的身份而去。 买的是“帝师”的名头,买的是“文坛领袖”的身份。 就像都市世界那些所谓书协主席,在位时一幅字能卖几十万,求的人踏破门槛。 一旦退下来,没了那个位置,字还是那些字,却再没人买了。 狗都不看。 林枫睁开眼,望着月色下那座静静的新坟,忍不住笑了笑。 张呈文生前,只怕也没想到,自己死后还会被人这样惦记。 不过,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张呈文也应该会含笑九泉。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卷字画,展开,忍不住拿着手电筒照着细细端详。 笔力遒劲,墨韵生动,确实是好东西。 林枫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他把字画卷好,收回空间。 忽然有了个念头。 如果自己冒充张呈文的身份,写一些字画来买,不知道有没有人买。 而且张呈文的印章就在林枫手里。 但出处不好说、 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往山下走去。 夜色正浓。 山脚下,凉州城的灯火通明,不愧是省城。 回到宅子时,夜色已深。 林枫推开大门,穿过前院,刚绕过影壁,便看见正厅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隔着窗纸,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来来回回地踱步,雪瑶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忽长忽短。 林枫脚步顿了顿,心里微微一暖。 他推开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雪瑶猛地转身,看见是他,整个人先是一僵,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 紧绷的肩膀垮下来,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 “公子,你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来,到了跟前却愣住了——林枫身上的袍子沾满泥土,袖口和膝盖处尤其脏得厉害,发丝间也落了些草屑尘土。 “公子,这是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在意地拍了拍袖子,笑道:“没事,刚才去的地方土有些大。” 雪瑶张了张嘴,想问去哪儿了,又觉得不该问。 她抿了抿唇,转而道:“公子,我去给你烧水沐浴。” 她转身要走,却被林枫叫住。 “算了。”林枫摆摆手,“烧水太慢,你打一盆凉水来就行。” 雪瑶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里带着不赞同:“公子,这怎么行?夜深露重,用凉水洗澡会生病的。” “我练过的,没事。” 林枫往太师椅上一坐,跷起腿,“听我的,去吧。” 雪瑶还想再劝,但看到林枫的表情,就不敢再说。 不多时,她端着一大盆凉水进来。 “公子,真容易生病” 林枫已经站起身,开始解腰带。 “不用,凉的就成。” 他接过水盆,试了试水温——确实凉,井水特有的那种冰凉刺骨。 他满意地点点头,端着盆进了净房。 雪瑶站在门外,听着里头哗啦啦的水声,眉头拧成一团。 片刻后,水声停了。 林枫推门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身上只穿一件中衣,脸上却毫无凉意,反而透着几分神清气爽。 “看,没事吧?”他冲雪瑶扬了扬下巴。 雪瑶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家公子气质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 翌日,日上三竿。 林枫靠在床头,对正在梳妆的雪瑶道:“你去买几个丫鬟回来。这么大宅子,就你一个人伺候,忙不过来。” 雪瑶从铜镜里看他一眼,抿嘴笑道:“公子这是心疼我了?” 林枫翻了个白眼:“少自作多情。我是心疼这宅子,没人打扫。” 雪瑶也不恼,笑着应了:“是是是,公子说得对,我这就去。”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取了一方轻纱遮住面容,这才出门。 凉州城的集市,分东西两市。 东市卖的是绫罗绸缎、珠玉古玩,来来往往的都是锦衣华服的富贵人。 西市则不同,卖的是柴米油盐、骡马牲畜,还有一样人市。 城西的角落里,有一个自发形成的“人市”。 走投无路的穷苦人家,带着孩子蹲在墙根底下,等着有人来买。 有买去当丫鬟小厮的,有买去当粗使苦力的,还有那些长相周正的女孩儿,被人挑挑拣拣,最后送进青楼楚馆。 雪瑶戴着面纱,缓步走在人市里。 她一路看过去,心里一阵阵发酸。 墙根底下蹲着的,多是些面黄肌瘦的孩子。 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才七八岁,一个个睁着茫然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买主。 他们的父母或站在一旁,或跪在地上,只盼有人能看中自己的孩子,给口饭吃,让孩子活下去。 雪瑶想起很多年前。 雪瑶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翻涌的往事。 她开始认真挑选。 公子虽然不挑嘴,但眼光是刁的。 长得丑的绝对不行。 她在人市里转了一圈,看了几十个女孩儿,却始终没找到合意的。 五官端正的都没一个。 有的眼神灵动,却五官比较丑。。 雪瑶摇摇头,放弃了买丫鬟的念头。 她转而去了另一处地方,挑了4个粗使老妈子——都是四五十岁的妇人,面相憨厚,手脚麻利,专管洗衣烧饭打扫院子。 领着4个老妈子往回走,刚出人市,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小姐,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雪瑶低头一看,是一个妇人跪在地上,身边还跪着一个女孩儿。妇人蓬头垢面,衣裳打着补丁,瘦得皮包骨。 那女孩儿约莫十一二岁,同样瘦弱,五官清秀,却生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几分灵气。 雪瑶心里一软。 她蹲下身,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放进妇人手里。 妇人一愣,随即连连磕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姐大慈大悲,一定长命百岁!” 那女孩儿也跟着磕头,眼睛却偷偷抬起来,看了雪瑶一眼。 雪瑶心里一动。 她仔细打量那女孩儿——虽然面黄肌瘦,但五官很不错,稍微打扮一下是个美人胚子。 再看了看妇人,虽然憔悴,底子也不差。 “你们是母女?” “是是是。”妇人忙不迭点头,“奴家姓周,男人去年病死了,家里实在过不下去,只能带着闺女出来……求口饭吃……” 雪瑶沉吟片刻。 “我家里缺人干活。”她说,“你们若是愿意,可以跟着我。有饭吃,有地方住,干些洒扫的活计。 月钱不会亏待你们。” 妇人愣住了,随即眼眶泛红,拉着女孩儿又磕起头来。 “愿意!愿意!小姐愿意收留我们,是给我们天大的恩赐!” 雪瑶伸手扶起她们。 “起来吧,别跪着了。跟我走。” 她领着母女俩,连同四个老妈子,往城东的宅子走去。 日头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雪瑶忽然想,公子看见这母女俩,应该会满意吧。 .......... 两母女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惶恐,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妇人把女孩儿往怀里揽了揽,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整个人紧绷着,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雪瑶。 雪瑶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她点点头,声音放柔了几分:“起来吧,别跪着了。 跟着我,往后有口安稳饭吃。”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妇人连连磕头,那女孩儿也跟着磕,脑门撞在青石板上,砰砰响。 雪瑶伸手扶起她们,一行六人,跟着雪瑶回了宅子。 —— 进了院子,雪瑶让她们在廊下站成一排。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从六人脸上缓缓扫过,不怒自威。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府里的下人。” 她顿了顿,语气不重,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府里,公子最大。 你们要记清楚了——公子的话,就是天。 让你们往东,不能往西; 让你们站着,不能坐着。 把公子伺候好了,日子自然好过。要是惹得公子不开心——” 她目光一凛。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六人噤若寒蝉,齐齐躬身:“是,小姐。” 雪瑶满意地点点头。 “工钱呢,每人每月五钱银子。 比别处高一倍,活儿也比别处轻。 但丑话说在前头——活儿轻,规矩严。 谁要是偷奸耍滑,或者手脚不干净,这府里容不下。” 五钱银子! 几个老妈子眼睛都亮了。 这价钱,比市面上高出一倍成。 “是,小姐!我们一定好好干!” 雪瑶摆摆手:“行了,先去沐浴更衣。 这一身灰扑扑的,没法见公子。” 她招来一个粗使婆子,领着六人去后院的浴房。 —— 约莫半个时辰后,六人沐浴完毕,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被带到正厅前。 雪瑶站在廊下,仔细打量着她们。 几个老妈子洗去风尘,看着精神了不少,都是老实本分的模样。她点点头,目光落在最后那对母女身上。 妇人约莫三十出头,洗净了脸,五官清秀得很。 眉目间透着股温婉气韵,年轻时想必是个美人。 只是太瘦了些,颧骨微微凸出,脸色也有些发黄。 若是养好了,再丰腴些,应该很是秀美。 她身边那女孩儿,约莫十二三岁,生得水灵灵的。 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睫毛又长又翘,眨巴眨巴地看着人,像只怯生生的小鹿。 虽然瘦,底子却好,长大了定是个美人胚子。 雪瑶心里暗暗点头。 这回总算挑着合意的了。 公子那样的眼光,这母女俩应该能入眼吧? 她收回目光,语气温和了些:“好了,你们在这儿等着。 我去请公子。” 说罢,转身往书房走去。 —— 身后,六人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老妈子交换着眼神,心里都在猜测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物? 刚才那位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穿着打扮、举止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可听她那话里的意思,她也只是丫鬟? 那公子得是什么身份? 这年头,美貌是最稀缺的资源。 寻常人家,要是娶了个漂亮媳妇,那都得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盯上。 有钱有势的人家,才能养得起绝色的丫鬟。 能养得起这般绝色丫鬟的,那得是多大的权贵? 她们想着,心里越发忐忑,也越发期待。 —— 书房里,林枫正伏在案前,提笔作画。 雪瑶推门进来,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往案上看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愣住了。 宣纸上,画的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侧身立于花树下,微微侧首,裙裾翩然。 面容眉眼,分明就是她自己。 笔触细腻,线条流畅,那神态、那风姿,竟比她本人照镜子时看见的还要鲜活几分。 画还没完,林枫正在旁边题字。 他落笔极稳,一撇一捺,行云流水。 雪瑶看着那几个字,呼吸都停了一瞬。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第一眼看上去,雪瑶以为林枫在画别人。 她怔怔地望着那幅画,望着那几个字,望着林枫专注的侧脸,浑身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她见过无数人写字。 那些自诩风流的才子,那些附庸风雅的富商,那些附庸风雅、实则狗屁不通的所谓文人。 可没有一个人,能写出这样的字、以及这样的诗。 而且这字这画,实在是大家手笔。 笔锋遒劲而不失飘逸,墨韵饱满而不显凝滞。 每一个字都像是活的,透着股说不出的气韵。 这首诗明明写的是一位超凡脱俗的美人。 这一刻,雪瑶都有些自卑了。 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公子这是在想谁。 可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她自己。 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没想到林枫居然是画的她,还写了一首诗。 她虽然是个花魁,但琴棋书画也懂的。 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我有这么美吗? 当得起公子这么夸奖。 更让她震撼的,是那两句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她是个青楼出身的花魁,被人买来送去,从来都是物件。 可在公子笔下,在她心里,她竟成了“绝世而独立”的佳人? 雪瑶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枫写完最后一笔,搁下毛笔,转过头来。 看见她这副模样,他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怎么,被公子的字画镇住了,习惯就好” 林枫有些得意,还以为雪瑶因为字画的牛逼震惊了。 殊不知因为这首诗。 雪瑶还是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眼眶泛红,睫毛微微颤抖。 林枫:“画得不好?还是字写得不好?” 雪瑶摇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却还是带了些颤。 “公子……”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轻声道:“这诗……是写我的?” 林枫点点头:“嗯,如何?” 雪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幅画,望着那几个字,许久许久。 窗外,日头正好。 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和林枫的影子挨得很近。 “公子大才,这字、这画都是名家水准,这诗听起来,就让人觉得绝世美女。 可雪瑶真的配不上这首诗”说着雪瑶都自卑的低着头。 林枫并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这首诗字少。 他放下笔,转过身来,“不要小看自己。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本公子眼里,你就是西施。” 雪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林枫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收都收不住。 她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公子……”她喃喃开口,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对我太好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她从来没想过,林枫说起情话来竟然这么好听。 让她死心塌地的,爱煞了林枫。 林枫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乖乖听话就行。” “听话!我一定听话!”雪瑶忙不迭点头,眼眶都有些发热,“公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案上那幅画,又看了看林枫,小心翼翼地问:“公子这幅画,可不可以送给我?” “当然可以。”林枫失笑,“本来就是画给你的,不送你送谁?” 雪瑶眼睛一下子亮了。 “多谢公子!谢谢公子!”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捧着那幅画翻来覆去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忽然,她想起什么,指着画上的空白处。 “公子,这上面还没有落款呢。”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期盼,“公子可不可以盖上你的印章?” “没问题。”林枫点头,“你稍等。” 他转身走到一旁,却没有从抽屉里取印章,而是直接探手入怀——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白玉。 雪瑶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林枫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柄小刀。 他握着刀,在白玉上比划了一下,便开始雕刻。 寥寥几笔。 刀锋过处,玉石碎屑簌簌落下。 不过盏茶工夫,一枚印章便已成型。 林枫又用刀尖在底部刻了几个字,“林枫之印”四个字。 雕刻手艺也是在华阳府那些争抢白玉令的尸体学到的。 刻完,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支口红。 他拧开口红,在印章底部涂抹了几下,然后往画上一按。 一个鲜红的印记便留在了画上。 雪瑶凑过去看,只觉得那印记颜色鲜艳。 林枫把口红盖子拧回去,随手递给她。 “哦,对了,这个也送给你。” 雪瑶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她从没见过,细细的一管,外壳光滑,透着几分精致。 “公子,这是什么?” “口红。”林枫解释,“和你们用的口脂差不多,不过比那个效果好。 涂在嘴唇上,颜色鲜亮,也不容易掉。” 雪瑶眼睛又亮了。 她拧开盖子,看见那抹鲜艳的红,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有些跃跃欲试,想立刻试试,又觉得当着公子的面不太合适。 “感觉方便好多。”她爱不释手地握着那支口红,心里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林枫摆摆手:“行了,收起来吧。回头慢慢试。” 雪瑶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口红收进袖中。 她忽然想起正事。 “对了,公子。”她抬起头,“我上午去人市,挑了六个女佣回来。 四个老妈子干粗活,还有一对母女——那女孩儿我看着机灵,想留着给公子当贴身丫鬟。 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林枫挑了挑眉。 “哦?是吗?”他站起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兴趣,走,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雪瑶跟在林枫身侧,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公子,你刚才说的那个西施,是谁呀?” 她记得林枫说的那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很想知道,这个西施到底是什么人。 “西施啊……”林枫边走边道,“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为了国家牺牲了自己。 她的故事很长,有机会讲给你听。” “为了国家牺牲自己……”雪瑶喃喃重复,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虽然只是听公子这么一说,她却觉得那个叫西施的女子一定很了不起。 而公子用她来比自己,在公子心里,自己竟然这般美好。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甜了几分。 第二百一十三章:公子的爱好 林枫和雪瑶一前一后穿过垂花门,来到前院。 院子里,六个人站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出。 看见林枫走过来,当迎上林枫的目光,她们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明明这公子看着年轻,也没什么凶狠的表情,可那眼神扫过来时,她们只觉得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四个老妈子,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面相憨厚,看着老实本分。 最小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却生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此刻正偷偷抬眼看他,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女孩身边站着一个妇人,三十出头的样子。 脸颊清瘦,皮包骨有些脱相。 眼睛很大,鼻子也挺,长得还不错,因为太瘦了,颧骨凸出,脸色也泛着蜡黄。 林枫微微点头。 佣人而已,他没什么意见。 只要老实本分,干活利索就行。 雪瑶见他没有不悦,心里松了口气。 她上前一步,对那六人道: “还不叫公子?” 六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齐刷刷跪下去。 “见过公子!” 林枫:“好好干活,月钱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但我这人最反感的,就是吃里扒外。” 目光再次扫过六人,淡淡道: “要是被我发现有人手脚不干净,或者往外头乱嚼舌根我会让你连灰都不剩。” 六人心里一颤,慌忙点头。 “是……是,公子!” “起来吧。往后好好干活,亏待不了你们。” “是,公子。” 六人起身,垂手而立,心里却都松了口气。 “当然,你们表现好,也是有奖励的。 逢年过节,赏钱不会少。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这回声音整齐了些。 林枫点点头,看向雪瑶。 “剩下的事你来安排。” “是,公子。” 雪瑶应了一声,目送林枫转身出了院子。 雪瑶走上前,对那母女俩道:“你们跟我来,往后你们娘俩就住后院厢房。 小姑娘往后跟着我学规矩,学好了伺候公子。” 那妇人连连点头,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谢谢小姐,谢谢公子……” 日头正好,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林枫出了宅子,顺着长街往东市走去。 刚才没有印泥只是用口红代替。 口红虽然能用,但终究不是正经印泥。 颜色倒是鲜艳,可干得太慢,容易裂开,而且不持久,两个月左右就不行了。 既然要玩印章,还是得用正经东西。 东市有家老字号,专营文房四宝。 林枫进去逛了一圈,买了十盒上好的印泥。 朱砂的、八宝的、各买了几盒。 出了店门,他又拐进一家玉器铺。 在都市世界时,他见过不少玩印章的。 最好的印章用的都是田黄石。 那石头温润细腻,刀感极好,印出来的字也清晰。 凉州城没有田黄,但有种石头,和田黄石一样,只是这里没有田黄,所以不叫田黄,叫黄松石。 林枫挑了两块。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明黄,隐隐有萝卜纹,看着很舒服。 另一块小了许多,只有大拇指粗细,却是难得的血色通体殷红如鸡血,顶上带一点黄。 掌柜的开价不低,林枫也没还价。 他又买了几柄刻刀。 置办齐整,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院子,吩咐雪瑶不准任何人打扰。 林枫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拿起那块拳头大的黄石端详起来。 雕个什么呢? 他思索片刻,忽然想起自己目前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黑莲。 就雕莲花。 他拿起刻刀,先在那块黄石上勾出轮廓。 有了宗师级的书画底蕴打底,再加上先天境界的真气加持,下笔便有神。 刀锋过处,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 手腕稳如磐石,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花瓣一片片浮现,错落有致。 叶片舒卷自如,叶脉清晰可见。 雕刻完后,石莲竟像是活了过来,花瓣薄得透光。 林枫端详着,越看越满意。 有这手艺,就是靠它吃饭也能大富大贵。 接着雕刻字体。 这回用楷体。 “林枫之印”四个字,一笔一划,工整中透着灵动。 他笑了笑,继续雕第二块,那枚拇指大的血色小章。 雕了一个貔貅。 刀锋游走,石屑簌簌落下,每一个字都像是长在那块石头上,浑然天成。 雕完,又细细打磨了一遍。 用细砂纸轻轻擦过,让每一处棱角都变得温润。 整整三个时辰。 日头西斜时,两枚印章终于大功告成。 林枫把一大一小两枚章放在掌心,对着光看。 大的温润明黄,莲花栩栩如生; 小貔貅殷红如血,活灵活现。 他满意地点点头。 大的就叫莲花印章、小的就叫貔貅印章。 “雪瑶。”他朝外头喊了一声。 雪瑶推门进来,见林枫一脸笑意,有些好奇。 “公子,怎么了?” “把那幅画拿过来。” 雪瑶虽然疑惑,还是乖乖去取了那幅《仕女图》,小心地铺在案上。 林枫取出那枚血色小章,在印泥里轻轻按了按——这次用的是正经八宝印泥,朱红鲜艳,细腻如脂。 他对着画上空白处,稳稳盖了下去。 鲜红的印记落在宣纸上,比上次清晰了何止十倍。 那四个楷体字端端正正,笔画分明。 雪瑶眼睛一亮,欣喜不已。 “谢谢公子!” 她捧着画看了又看,忽然注意到那印章上的字。 “公子,这是什么字呀?” 她歪着头,有些疑惑,“和平时见的不太一样,可……可看着字体莫名觉得好看多了,感觉很舒服。” 林枫笑了笑。 “这是汉字楷体。” “汉子楷体……” 雪瑶喃喃重复,又看了看那印章,越看越喜欢,“公子真是厉害。 别人都是照着古人的字写,公子却自己创了一种字。 这字和画配在一起,浑然天成,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她这话不是吹捧,是真心觉得。 这世界的武道虽然昌盛,文化发展却远不如华夏。 很多字明显不如汉字更形象更有意境。 乍一看这端端正正的字体,只觉得说不出的舒服妥帖。 林枫摆摆手。 “行了,就这样吧。” 他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道:“一会儿晚饭不用等我,我晚上出去一趟。” 雪瑶先是一愣,随即捂嘴笑了起来。 “公子这是要去醉香阁吧?” 她眼睛弯成月牙,笑嘻嘻地看着林枫。 “去找那对双胞胎花魁?” 第二百一十四章:双胞胎花魁 林枫笑着伸手,轻轻刮了下雪瑶的鼻梁。 “你倒是个机灵鬼,猜得真准。” 雪瑶也不躲,反而顺势往前凑了凑,用脸颊蹭了蹭林枫的手掌心,眼波流转,妩媚得很。 “公子就这么点爱好,我岂能不知?” 她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正了正神色。 “公子,那几个新来的,要不要重新起个名字?” 林枫一怔:“怎么了?她们没有名字吗?” “那倒不是。”雪瑶摇摇头,“只是原来的名字……有些不好听,叫出来多为不雅。” “哦?”林枫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雪瑶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在家叫‘赔钱货’。 她娘叫刘氏。 还有一个叫白寡妇,在后厨做饭,也有个女儿。 另外两个老妈子,一个叫‘二丫’,一个叫‘大妮’。” 她说完,看着林枫,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公子你说,这名字叫出去,是不是有些……” 林枫点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这话倒是不无道理。”他想了想,“你想取名字就自己取吧。 好记就行,别太拗口。” “好的,公子!”雪瑶眼睛一亮,显然早就跃跃欲试。 林枫又叮嘱了几句,便与雪瑶等人打过招呼,转身出了宅子。 —— 傍晚的凉州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把整条长街照得如同白昼。 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有挑担子卖宵夜的小贩,有摇着扇子闲逛的公子哥。 这边没有夜禁,入了夜反而比白天更热闹几分。 林枫顺着人流,七拐八绕,来到了风月街。 这条街是凉州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 两侧楼阁林立,红灯笼从檐角垂到门楣。 醉香阁就在这条街的正中央。 三层楼阁,雕梁画栋,门口两盏大红灯笼足有磨盘大,照得半条街都红彤彤的。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三个烫金大字:醉香阁。 林枫刚走到门口,一股香风便扑面而来。 那香气不浓不淡,恰到好处,让人闻着便觉得心神荡漾。 比起永关县那几家青楼,这里不知高级了多少倍。 门口迎客的丫鬟见他气度不凡,连忙笑着迎上来,引着他往里走。 “公子里边请,给您找个雅座。” 林枫点点头,跟着她穿过大堂,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位置视野不错,能看清整个大堂,又不显得太扎眼。 丫鬟站在一旁,俏生生地问:“公子,要找哪个姑娘作陪呀?” 林枫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 他如今是战斗力最旺盛的时候。没有道德束缚,没有任何人能管他,真的是想怎么爽就怎么爽。 这种感觉,太他娘的爽了。 “当然是找最漂亮的。”他说。 丫鬟抿嘴一笑,眼波流转:“我们这儿的姑娘都漂亮,不知公子想要哪个呀?” 林枫也不兜圈子,直接问:“听说你们这儿有对双胞胎花魁,把她俩叫过来。” 丫鬟闻言,笑容不变,只是往大堂里指了指。 “公子您看——” 林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还只是刚傍晚,大堂里,几十张桌子几乎已经坐了一大半。 有锦衣华服的富商,有腰悬长剑的武者,有摇着折扇的读书人,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年轻人。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往二楼瞟去。 “这些人啊,都是冲着两位姐姐来的。”丫鬟笑着道,“我哪儿请得动呀?” 林枫挑了挑眉:“怎么,见她们还得排队?” “公子有所不知。”丫鬟解释道,“想见苏诗、苏琴两位姐姐,得闯三关。” “哦?”林枫来了兴趣,“说说看。” 丫鬟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第一关呢,交十两银子,便可参加比试。 比试内容由两位姐姐定,有时是诗词,有时是琴棋,有时是武艺。” “第二关和第三关,分别由两位姐姐亲自出题。 胜出者,可直接上楼与姐姐相会,不用再掏银子。 若是输了——” 她顿了顿,笑得有些狡黠。 “若是输了,这两关每一关都得掏五十两银子,算是闯关失败” 林枫听完,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老板倒是敛财的好手段。” 丫鬟抿嘴一笑,福了福身:“多谢公子夸奖。” 林枫想了想,又道:“掏钱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嘛,总得让我先验验货吧? 得让我知道这俩姐妹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要不然,我花一堆银子,见着人却不满意,那不是白花钱了?” 丫鬟点点头,倒是没生气。 “公子这顾虑也有道理。 不过您放心,一炷香后,两位姐姐就会出来抛题。到时候公子自然能看到她们的绝色容颜。 满意了再闯关,不满意转身就走,谁也不会拦着。” 林枫这才满意:“行,那就上一壶好酒,一桌好菜。 边吃边等。” “好嘞,公子请稍等。” 丫鬟转身离去。 —— 时间悄然流逝。 醉香阁里的人越来越多。 大堂里座无虚席,二楼雅间的帘子也时不时被人掀开,露出里头觥筹交错的身影。 林枫靠在窗边,慢悠悠地喝着酒,目光在人群里扫过。 来的这些人,多半是冲着那对双胞胎来的。 林枫有些意外。 什么双胞胎,这么大魅力?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 一炷香后。 大堂里的喧嚣忽然安静了几分。 林枫抬起头,往二楼望去。 二楼的帷帐缓缓拉开。 先是一阵花瓣雨。 漫天花瓣从二楼飘落,纷纷扬扬,香气四溢。 有人伸手去接,有人抬头仰望。 就这么一下,气氛先热了起来。 林枫颇为意外,这老鸨倒是个会营销的主。 然后,两道人影缓缓浮现。 当林枫看清那两张脸时,他的眼睛也不由得亮了一下。 的确漂亮。 两个女子,生得一模一样。 柳眉杏眼,琼鼻樱唇,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肌肤白皙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长发如瀑,垂落腰际。 更难得的,是她们身上的气质。 清冷。脱俗。 明明站在那烟花之地,却让人觉得,她们不该属于这里。 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衣裙。 衣袂飘飘,美的不可方物。 大堂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苏诗姑娘!苏琴姑娘!” “终于出来了!” “太美了……” 林枫端着酒杯,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妈的。 林枫放下酒杯,嘴角微微勾起。 双倍快乐,真不错。 还别说,他这次是真想当向日魁。 第二百一十五章:过关? 林枫没有急着凑上去。 他靠在窗边的雅座上,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杯酒,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二楼那两个清冷脱俗的身影上。 苏诗、苏琴。 两个名字,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此刻,她们正站在二楼围栏边,冲着楼下众人盈盈一拜。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千百遍。衣袂飘飘,裙裾轻扬,端的是一副仙子模样。 大堂里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忍不住往前挤。 林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默默给这场面打了个分。 气氛烘托得不错。 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从二楼侧面走了出来。 她体态丰腴,满脸堆笑,正是这醉香阁的老鸨。 老鸨站在围栏边,冲楼下众人福了福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诸位爷,静一静,容老身说几句。”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老鸨伸手指了指身旁那对双胞胎,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这两位姑娘,可是仙女一般的人物。 诸位爷都看见了,不是我自夸,这凉州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绝色。” 众人纷纷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老鸨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可诸位爷也瞧见了,今儿个来了这么多人,都想做我这两位姑娘的入幕之宾。 这人多位置少,老身也实在为难。” 她往旁边让了让,把那对双胞胎让到前面。 “苏诗和苏琴,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她们心里有自己的主意,想找个什么样的入幕之宾,都由她们自己定。 老身绝不干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呢,我这俩姑娘是双胞胎,从小形影不离。 她们早就说好了,将来要找一个入幕之宾,两人一起伺候,绝不分开。” 此言一出,大堂里响起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个已经让人飘飘欲仙了,两个一起上,那是什么神仙日子?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这要是能同时搂着俩……啧啧……” 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做梦呢你?轮得到你?” 林枫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心里对老鸨有些刮目相看。 这老女人,绝对是营销鬼才。 太懂男人了。 说什么让花魁自己选喜欢的,这话听着多开明、多尊重姑娘。 可实际上呢?这不就是让客人们花钱培养感情吗? 今天来闯关,明天来捧场,银子花出去,感情培养起来,真到出阁那天,花魁能做主才怪。 感情?感情值几个钱? 到最后,还是谁有钱谁说了算。 不过林枫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题目,能让这些宾客们乖乖掏钱,还过不去? —— 此刻,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楼下靠前的位置,一个拿着折扇的公子哥扬声道:“老鸨,别废话了,今天的题目快开始吧,我们都等半天了!” “就是就是!”旁边有人附和,“快点开始,别浪费时间!” 也有清醒的人,看出老鸨的套路,但也不在意。 出来玩嘛,本来就是花钱找乐子。 之所以想点花魁,图的就是个稀缺性。越是得不到,越想要。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老鸨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说。 她笑着冲众人道:“既然各位爷都等不及了,那今天的过关考试就开始吧。” 她伸手指了指楼下角落里的一个柜台。 “规矩照旧,交了钱的爷,都可以破题。 只要答对两道题,便能上楼与两位姑娘相谈一炷香。抚琴弄曲,吟诗作画,皆可。” 说完,她回头冲那对双胞胎使了个眼色。 苏诗和苏琴面无表情地走到围栏前。 两人手中各拿着一个卷轴,同时松开手。 卷轴从二楼落下,哗啦啦展开,像一副长长的对联,垂在一楼众人面前。 众人纷纷仰头看去。 林枫也眯起眼睛,细细打量。 第一幅卷轴上,写的是一道算术题。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十五头,下有四十二足,问雉兔各几何?” 林枫一看,忍不住乐了。 鸡兔同笼? 这也太幼稚了。 他在都市世界读小学时就做过这种题。 最简单的办法,砍腿法——不管鸡兔,全都砍掉两条腿,十五个头就是三十条腿。 四十二减去三十,剩十二条。 这十二条腿都是兔子的,因为鸡只有两条腿,砍完就没了。 兔子四条腿,十二加十二等于二十四,二十四除以四条腿,等于六只兔子。 十五个头减去六只兔子,剩下九只鸡。 鸡九只,兔六只。 林枫心里算出答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移向第二幅卷轴。 这一看,他眉头微微挑了挑。 第二幅卷轴上,写的是一道题—— “找出她们谁是苏诗,谁是苏琴。” 林枫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瞬。 这他妈的,简直无解。 两个姑娘长得一模一样,穿的衣裳也一样,发型也一样,连站姿都一模一样。 要是事先不知道,谁能分得清谁是谁? 除非扒光了仔细看,不然怎么可能知道? 问题是,怎么猜? 林枫目光在两女身上来回扫视,忽然,他眼睛微微一亮。 字。 两幅卷轴上的字,虽然看着差不多,但仔细分辨,还是有细微差别。 左边的卷轴,字迹更加遒劲有力,笔锋更加老辣,一看就是下了苦功练过的。 右边的卷轴,字迹虽然也不差,但相比之下,就少了些底蕴和火候。 根据已知信息,苏诗和苏琴,听名字就能猜到——苏诗擅长书法,苏琴擅长音律。 那么,字好的,应该是苏诗。 字差一些的,应该是苏琴。 林枫心里有了计较。 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因为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两女故意把字换了写呢? 苏诗写差一点,苏琴写好一点,那不就乱套了? 或者,就算猜对了,她们不承认,又能怎么办? 这题,看似有解,实则处处是坑。 楼下,已经有人开始不满。 “这第三道题算什么题啊?” 一个粗豪的汉子扯着嗓子喊,“我们猜对了,她们故意说错了,谁能证明?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这简直就是耍赖嘛!” “老鸨,你这骗钱也骗得太明显了吧?” 众人纷纷鼓噪起来。 老鸨不慌不忙,笑盈盈地走到围栏边,抬手往下压了压。 “诸位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她指了指两幅卷轴上方挂着的红布。 “诸位请看,每幅卷轴上面都有一块红布。 红布之下,便是苏诗和苏琴的名字。 等到答题结束,老身会亲手揭开红布,让诸位爷亲眼见证答案。” 她顿了顿,笑容更盛。 “而且,老身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诸位爷。 如果哪位爷是通过观察细节,猜出两位姑娘的身份,那么不管第二道题过没过,今晚都可以上楼与两位姑娘相谈一炷香。” 此言一出,众人又骚动起来。 “真的假的?” “老鸨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当然算话。”老鸨拍着胸脯,“老身在这风月街做了几十年,什么时候骗过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小儿科? 就在这时,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老鸨,你总得给点提示吧?这俩人长得一模一样,穿的戴的也一模一样,让我们怎么区分?” 老鸨站在二楼围栏边,闻言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喂,这位爷问得好! 当然有提示——这两道题目上的字,就是两位姑娘亲笔写的。 两幅字还是有些不同的,只要说出区别就行。 这也是考验各位爷的眼力嘛。 若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可就怪不得旁人了。”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去看那两幅卷轴上的字。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还在观望。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有人催促道。 老鸨拍了拍手,扬声宣布:“各位爷,现在可以报名了。 报名结束后,会有一炷香的时间答题。 时间一到,当场公布答案!” “那要是都猜对了名字呢?”又有人问。 老鸨嘻嘻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就看谁先答对第一道题。 答对两道题者胜。 行了行了,都别问了,想见我家姑娘的,赶紧报名吧。 诸位可别忘了,闯关失败也是要付钱的,当然,对自己没信心的也可以不递交红折子” —— 楼下,报名处很快排起了队。 第一关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那些真心想博美人一笑的,纷纷掏钱。 也有囊中羞涩的,只能站在外围看热闹,眼神里满是艳羡。 林枫靠在窗边的雅座上,慢悠悠地喝着酒,看着那些人一个个上前交钱、领红折子。 有意思的是,不少交了钱的人,压根没看那鸡兔同笼的题目,而是直接研究起那两幅字来。 他们心里门儿清——只要认出两位姑娘的身份,说出细节,就能算通关。 至于那算术题?谁在乎。 反正老鸨的规矩摆在那儿:若是两关全对,那更是风光无限。 不过失败了,就不一样了,若是输了,这两关每一关都得掏五十两银子。 当然,大多数人都选择第二关。 就算猜对了,还得竞争。 林枫粗略数了数,报名的也就三十多人。 更多的人还在观望,想看看这第一波人里有没有能通关的,也好摸摸底。 他旁边站着那个引他进来的丫鬟,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公子,您不试试?”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林枫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怕真答对了。” 丫鬟一愣,随即抿嘴笑起来:“公子真会开玩笑。 这两道题这么多天了,也没几个人答出来,公子怎么可能……” 她话没说完,林枫笑道: “想赚我银子?你是不是有提成?” 丫鬟脸腾地红了。 还真被他说中了。 她们这些丫鬟,劝一位客人报名,确实有提成。 五钱银子一位,抵得上她们好几天的工钱。 “这个……是有一点奖励……”丫鬟低着头,声如蚊蚋。 “哦?提成多少?” “五……五钱银子。” “你倒是老实” 林枫点点头,感慨道:“还是嫖客的钱好赚啊。 你这一劝,就赚五钱银子。 别人辛辛苦苦干一个月,都未必挣得到这么多。” 丫鬟垂着头,不敢接话。 林枫看她那副局促的模样。 他从袖中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随手扔给丫鬟。 “也罢,看你乖巧的份上,本公子就成全你。 去,替公子报名。” 丫鬟接过银子,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得差点蹦起来。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公子稍等,我这就去!” 她一溜烟跑向报名处,很快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红折子。 “公子,给您。” 林枫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红折子一共两页。 第一页上印着那道鸡兔同笼的题目,留了空白处写答案。 第二页上则是一道题:请指出苏诗和苏琴的身份,并说明判断依据。 林枫合上折子,往桌上一放。 他没有急着动笔。 一炷香的时间,早着呢。 让那些人先折腾去。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大堂里那些正在答题的人身上。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接一个的人上前答题,又一个接一个地败下阵来。 一半人都没敢递交红折子,毕竟失败了可是要花钱的。 老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收银子收得手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林枫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佩服。 这老鸨,真是敛财的高手。 一道看似有解实则无解的题,加上一个看似公正实则暗藏玄机的规则,就能让这些男人心甘情愿地往外掏银子。 高,实在是高。 一炷香已经剩下五分之一。 林枫旁边的丫鬟有些着急了。 她看了看那越来越短的香,又看了看老神在在喝酒吃菜的林枫,忍不住小声提醒: “公子,香快燃尽了,您还不动手?” 林枫回过神来,往那香炉看了一眼。 确实,只剩五分之一了。 他笑了笑:“哦?你不说,公子都差点忘了。” 丫鬟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人,可真能摆谱。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淡定,怕是压根就不会吧? 林枫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准备落笔。 笔尖刚要触到纸面,他忽然停住了。 不对。 自己继承的是张呈文的书法功底,那老家伙可是文坛领袖,帝师身份,字迹早就名满天下。 这字太熟悉,写出来不行。 他想了想,换了一种字体。 宋徽宗的瘦金体。 锋芒毕露,棱角分明,正适合年轻人张扬的性子。 而且这方世界可没有宋徽宗,绝不会有人认得。 笔走龙蛇。 第一页,鸡兔同笼。 他直接写下答案:兔六只,鸡九只。 第二页,辨认身份。 他写下:左边苏诗,右边苏琴。 用时不到一分钟。 写完,他搁下笔,把红折子递给丫鬟。 “好了,呈上去吧。” 丫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又看看那折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公子……您这就写完了?不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林枫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呈上去。” 丫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忽然想起什么,指着折子道:“公子,您还没署名呢?” 林枫接过折子,在右下角写下三个字:向日魁。 “原来是向公子”丫鬟接过折子,还是有些犹豫,“我真呈上去了?” “去吧。” 丫鬟点点头,捧着红折子往二楼跑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向日魁胜 二楼,苏诗和苏琴并肩坐在桌边,面前堆着一叠红折子。 这些都是刚才答完题交上来的,她们得一一过目,评判对错。 “又是错的。”苏诗拿起一个折子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 “这个也是。”苏琴摇摇头,“左边右边都分不清,还来凑什么热闹。” 两人都有些兴致缺缺。 算术题几乎没有人能答出来。 她们两人心里早就有规矩,不管是谁,第一关答不出来,第二关猜对了也否认。 反正解释权在她们这里。 这时,丫鬟捧着个红折子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到桌上。 “两位姐姐,又有一位公子的答卷。” 苏诗随手拿起,打开。 然后她愣住了。 “怎么了?”苏琴凑过来。 苏诗没有回答,只是把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苏琴低头看去,也愣住了。 好字。 那字迹,瘦硬挺拔,如刀削斧劈,却又透着一种灵动的韵味。 每一笔都犀利无比,每一划都恰到好处。 瘦而不枯,硬而不僵,锋芒毕露却不失风骨。 “这字体……”苏琴喃喃道,“好犀利。” 苏诗点点头,眼睛发亮:“笔迹瘦硬挺拔,运笔迅捷灵动,至瘦处不失丰润绝对是大家手笔。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字体。 独创的字体,自成一派,太厉害了。” 她们自幼习字,见过的字帖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这种风格。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气韵,绝非寻常人能模仿得来。 两人这才想起去看答案。 第一页,鸡兔同笼:兔六只,鸡九只。 苏诗心算了一下,微微点头:“对的。” 第二页,辨认身份:左边苏诗,右边苏琴。 苏诗和苏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人,居然答对了。 苏诗拿起折子,翻到封面,看见右下角那三个字:向日魁。 “向日魁”她轻声念道, 心中也是震惊,这字体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绝对不是模仿,不是临摹,而是他自己的风格。 能自创一种字体,且如此成熟老辣,此人的书法造诣,深不可测。 两人再次对视,目光里都多了几分敬重,苏诗的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泽。 即便是林枫答错了,就这一手字体,她也愿意见一面。 苏琴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姐,我想看看这位向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如此人物,不见一面真的是遗憾” “就怕已是两鬓斑白” “不管如何,如此才情,也要拜会一番” 苏诗和苏琴两姐妹心中对这个自称“向日魁”的人充满了好奇。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是年长的饱学之士,还是年轻的翩翩公子? 那手惊艳绝伦的字体,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苏诗放下红折子,对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去通知妈妈,就说今晚的获胜者是向日魁公子。” “是,小姐。” 丫鬟应了一声,快步跑出闺房,来到二楼围栏边,凑到老鸨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鸨听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今晚至少要放水几个人过关,让他们进入下一轮,再狠狠掏一笔银子。 现在倒好,直接宣布获胜者,那后面的戏还怎么唱? 银子还怎么赚? 可这话是两个姑娘亲口吩咐的,她也不能不给面子。 毕竟那对双胞胎可是她的摇钱树,目前还不好过分。 老鸨沉吟片刻,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行吧。” 丫鬟转身离去。 老鸨却没有急着宣布结果。 她站在围栏边,笑眯眯地看着楼下那些还在抓耳挠腮答题的客人。 一直等到那一炷香彻底燃尽,最后一缕青烟飘散,这才清了清嗓子,扬声开口: “诸位爷,时间到!答题结束!” 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齐聚到她身上。 老鸨扬了扬手中的红折子,笑容满面地宣布:“今晚的获胜者是——向日魁公子! 今晚,向日魁公子将可以与苏诗、苏琴两位姑娘相谈一炷香!”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凭什么是他?!” “就是!我们交了钱,凭什么他一个人上去?” “我不服!” “有黑幕吧?”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老鸨看着这一幕,心里反而有些得意。 这些男人越是激动,越说明她这两个姑娘的魅力大。 她等众人闹腾了一阵,才抬手往下压了压。 “诸位爷,稍安勿躁。这位向日魁公子,可是两道题全部答对的人。” “我们怎么知道他答没答对?” “就是!这还不是你说了算?” 老鸨不慌不忙,笑容依旧:“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向日魁公子解释一下他的答题思路。 诸位若是有理有据,自然心服口服。 如何?”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行!他要是能说服我,我就服气!” “对!让他解释!” 老鸨冲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会意,快步跑下楼,来到林枫的雅座边,刚要开口说话,林枫已经将一张写满字的纸递了过来。 丫鬟一愣,接过纸,转身又跑回二楼。 老鸨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本以为这人会亲自上来解释,没想到人家早有准备,连解释的文字都写好了。 她快速扫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解题思路奇了,简单直接,却出奇的通俗易懂。 老鸨抬起头,清了清嗓子,扬声念道: “第一道鸡兔同笼题,向公子用的是‘砍腿法’——假设所有鸡兔同时砍去两条腿,十五个头就是三十条腿。 ...... 十五个头减去六只兔子,剩下九只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诸位爷不妨自己算算,是不是这个数?” 众人默默一算,十五个头,六只兔子二十四条腿,九只鸡十八条腿,加起来正好四十二条腿。 有人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妙啊,这法子我怎么没想到?” “是啊,简单明了,一点就透。” “好,第一道题我认输,向公子厉害!” “我也认输!” 第二百一十八章:轻松拿捏 老鸨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念道: “第二道题,辨认苏诗、苏琴两位姑娘的身份。 向公子的依据是——字。” 她展开那张纸,念道: “苏诗姑娘擅长书法,笔力雄厚,入木三分。 苏琴姑娘擅长音律,字迹虽也不差,但相比姐姐,少了几分笔锋的底蕴。 左边卷轴上的字,笔力更加老辣,显然是常年习练的结果;右边卷轴上的字,工整有余,却少了那股韵味。 因此,左边是苏诗,右边是苏琴。”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去看那两幅卷轴上的字。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还在琢磨。 “这……这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可光凭这个,就能断定?” “是啊,万一人家今天换着写呢?” 老鸨微微一笑,又拿起林枫那张答卷,展开面向众人。 “诸位爷不妨再看看向公子自己的字。” 众人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只是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那字迹如刀削斧劈。 每一笔都犀利无比,每一划都恰到好处。 明明是写在纸上的字,却仿佛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 鸦雀无声。 能来这风月场所饮酒作乐的,多半是识文断字之人。 即便自己写得不好,眼光总是有的。 这等字迹,他们别说见过,连想都想不到。 有的练武的看到这字,明显感觉一柄利剑对着他们。 惊呼不已:“好强的气势” 心中已然明白,这个向公子实力也定然非常强,原本闹事的心也灭了。 有人喃喃道:“好字……真是好字……” “在下心服口服。”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拱手道,“向公子大才,在下自愧不如。” “这幅字可否卖给我?”有人忽然开口,“我出高价!” 老鸨笑着摇头:“这位爷,实在对不住。 这幅字,苏诗、苏琴两位姑娘已经吩咐过了,要自己收藏。非卖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诸位爷还有不服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 “服” 老鸨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今晚赚的银子比预期少了一些,但向日魁以一己之力压服全场,这事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醉香阁的名气,又能往上窜一窜。 这名气,可不是花钱能买来的。 —— 丫鬟领着林枫穿过大堂,绕过几道回廊,来到后阁楼的一间雅致的闺房前。 “向公子,请。”丫鬟推开门,侧身让开。 林枫点点头,抬脚跨进门槛。 闺房不大,布置得却极为精致。 靠墙一张雕花架子床,垂着淡紫色的纱帐。 窗边一张书案,文房四宝俱全。 案上一只青瓷香炉,袅袅青烟升起,一股淡淡的檀香萦绕鼻尖。 林枫刚站定,便看见两道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正是苏诗和苏琴。 近距离看,两人生得一模一样。 柳眉杏眼,琼鼻樱唇,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两人穿着相似的衣裙,并肩而立,如同照镜子一般。 这种视觉冲击,确实妙不可言。 饶是林枫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呼吸微微一滞。 但也就是一瞬。 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两女看着十七八左右,正是嫩的出水的年纪,还明显有些文艺女青年,对付这种没有恋爱史的女人,林枫手拿把掐的。 首先就是装高冷,还要会pUa,越是冷淡,这种文艺女青年越喜欢倒贴。 两姐妹看见林枫,眼睛同时一亮。 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俊朗非凡,身上还带着一股独特的气质。 和她们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那气质说不清是什么,和周围那些男人格格不入。 果然,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写出那般凌厉的字体。 两姐妹心里暗暗欢喜,却没有表露出来。 面对林枫她们不但没有像平常那般端着架子,反而主动款款上前,盈盈一拜。 “见过向公子。” 林枫微微点头,淡淡道:“两位姑娘客气了。” 语气不咸不淡,甚至有些疏离。 两姐妹微微一怔,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落座后,苏琴对旁边的丫鬟道:“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和姐姐招呼。” “是,小姐。” 两个丫鬟退出门外,轻轻把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苏诗亲自提起酒壶,给林枫斟了一杯酒,动作轻柔优雅。 “向公子,今日能结识公子这般人物,真是我们两姐妹的福分。” 林枫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 苏琴在一旁好奇地问:“向公子那字体,我们从未见过,不知可有名称?” 林枫放下酒杯,淡淡一笑。 “我平日爱练武,这字体也是练剑时悟出来的,因此叫‘瘦剑体’。” “瘦剑体……”苏诗喃喃重复,眼睛越来越亮,“难怪,给人一种凌厉之感,气势逼人。 真像一把锋利的剑,向公子当真是开创了一派宗师。” 她说着,情不自禁地往林枫这边靠近了些。 林枫却微微侧身,往旁边挪了挪。 苏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涌上一股淡淡的委屈。 “向公子这是……嫌弃小女子出身风尘吗?” 林枫心里一乐,果然如此,你不迎合她,便会自己脑补。 毕竟出身妓院,在怎么坚强内心也是会自卑的。 林枫看着她,目光平静。 “苏姑娘莫要自轻。 我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离得太近,有些不习惯,毕竟不熟。” 苏诗愣了一下,心里反而好受了些。 苏琴在一旁歪着头问:“既然如此,公子为何又来这风月之地?” 林枫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听闻这醉香阁有一道有意思的算术题,便来看看。 本以为会有一些难,让我费一些精力,没想到太小儿科了,有些失望。” 两姐妹对视一眼,内心微微一震。 鸡兔同笼的问题,她们不是不知道有多难。 这些日子,不知多少英雄好汉折在这道题上。 可在林枫眼里,竟然只是“小儿科”?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以林枫这般大才,这些题目确实难不住他。 她们不但不觉得林枫在吹牛,反而越发觉得,这人当真是品节高雅,不屑于那些俗物。 两姐妹心里,对林枫的倾慕之情又深了几分。 这样的人,才是她们心目中完美的白马王子。 林枫余光扫过两女的表情,心里暗暗好笑。 这就镇住了?这才哪到哪。 苏诗迟疑了一下,鼓起勇气问:“向公子,不知可否……再为我们题一幅字?我们愿意重金购买。” 林枫面无表情道:“时间会不会超了?毕竟你们的规矩是一炷香,我这人不喜欢破坏别人的规矩” “不会不会!”两姐妹急忙摆手,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苏诗道:“旁人一炷香便已觉得厌烦,可和向公子在一起,只觉得时光飞逝,恨不得停在这一刻。” 两女虽是花魁,毕竟也才十七八岁,心智还没修炼到家。 对她们这个年纪的姑娘来说,理想中的男人,就是多才、英俊、有风骨。 林枫简直完美符合。 林枫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有了计较。 “既然如此,相见也是缘分,就送你们一幅字”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研墨。” “好的公子!”苏诗内心激动,急忙上前研墨。 苏琴则铺开一张宣纸,小心翼翼地用镇纸压平。 林枫提起笔,却没有立刻写。 他先是寥寥几笔,在宣纸上画了一朵莲花。 那莲花含苞待放,花瓣舒展,叶脉清晰,虽只有寥寥数笔,却栩栩如生,仿佛风一吹就会轻轻颤动。 两姐妹看得入神,不明白他画这莲花是什么意思。 林枫搁下画画的笔,换了一支小楷,在莲花旁边题了两行字。 笔锋游走,瘦硬挺拔。 “出淤泥而不染” 第二百一十九章:要了我们吧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剩下细微的啜泣声。 林枫静静地看着这对双胞胎,心里倒是十分淡然。 这首《爱莲说》是千古名句,用来征服两个花魁,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当然,前提是对方得有文化,能真正理解其中的意思。 巧了,眼前这两位偏偏就是文艺女青年。 半晌,苏诗和苏琴红着眼眶抬起头,望着林枫。 苏诗情不自禁地抱紧了他,整个人贴上来,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向公子,只有你懂我们。” 一旁的苏琴看着姐姐被林枫抱在怀里,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她也想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可又有些羞怯。 林枫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勾,伸手一捞,将她一并拉入怀里。 苏琴脸颊腾地红了,却没有任何挣扎,反而顺从地靠在他胸口,贪婪地吸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此时此刻,她们早忘了林枫刚才说的那句“男女授受不亲”。 稍微有点理智,都能看清林枫这伪君子的嘴脸。 什么授受不亲?那是跟别人说的,跟向公子没关系。 “今日能认识向公子,是我们姐妹三生有幸。” 苏诗轻声呢喃,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带着笑。 林枫化身为知心大哥,轻轻拍着她们的背,声音温和得像一阵春风:“想哭就哭吧,不要压抑自己。 落入风尘本就不是你们所愿,但你们就像莲藕,虽生在淤泥里,却始终洁白如玉。” 这话一出口,两姐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向公子,只有你懂我们……”苏琴哽咽着,“这种被理解的感觉,真好。” 她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那些来醉香阁的男人,要么垂涎她们的美色,要么炫耀自己的财富,要么附庸风雅地吟几句酸诗。 但所谓的诗词,真的是一点文化内涵都没有,和林枫一比,云泥之别。 没有一个人,真正把她们当成“人”来看待。 可眼前这个叫向日魁的男人不一样。 他看着她们的眼神,干净、清澈,带着欣赏,带着怜惜,唯独没有那些男人常有的贪婪和占有欲。 两姐妹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紧紧地贴在他怀里,舍不得松开。 林枫心里暗爽,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虽然很想在她们挺翘的臀上抓两把,但多年的老司机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火候不够,还不是时候。 越是沉得住气,后面的收获就越大。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暗示道:“我只是你们人生中的过客罢了,你们也不要太过在意。” 此言一出,两女身子齐齐一颤。 过客? 他怎么能是过客? 她们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懂自己的人,怎么能只是过客? 苏诗和苏琴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用力了,仿佛生怕下一秒林枫就会消失一样。 那力道,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林枫只是轻轻拍着她们的肩,什么也没说。 安慰的力度恰到好处——不疏离,也不过分亲昵。 许久,两姐妹抬起头,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似乎交换了什么。 然后,她们的脸颊忽然红了,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苏诗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向公子……今晚……要了我们吧。” 这话杀伤力太大了。 林枫的嘴角差点压不住。 枪也控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脸上的淡然,摇摇头:“这怎么行。” 苏琴急了,眼眶又泛红:“向公子莫不是嫌弃我们?” “这倒不是。”林枫看着她,目光坦诚,“你们两姐妹如花似玉,美若天仙,我又怎么会嫌弃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只是男女之间,要的是相互喜欢,互有情愫。 而不是趁人之危。” 林枫越是这么说,两姐妹反而越觉得林枫品格高雅,越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他爱慕之心根本没有任何的掩饰,越想把身子交给他。 苏诗忍不住抬头望着他,美眸里满是崇拜:“向公子,寻常男人恨不得吃了我们两姐妹,向公子反而坐怀不乱。 这足以说明公子的人品,只有向公子这般君子难怪能写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么美的诗句。” 苏琴也用力点头,一脸认真:“向公子,你就要了我们吧。 我们宁愿把清白给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愿意给一个陌生而讨厌的男人。” 苏诗接着道:“向公子,我们对你都很有情愫,你就是我们心目中最佳的夫君。 只是我们身不由己,以后的结局也是被妈妈拍卖,与其便宜了那些恶心的男人,还不如给了向公子。” 她抬头望着林枫,眼神里满是期盼。 “求你了向公子,你就答应我们吧。” 林枫轻咳一声,继续装模作样:“如果我拿了你们的红丸,你们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吗? 这老鸨可不是善茬,绝对会疯狂地报复你们。 到时候,你们的下场会非常惨。” 苏诗美眸里闪过一丝坚定,却没有丝毫退缩。 “向公子,我自然知道下场。 但能与公子一夕欢好,即便是死,也值了。” “姐姐说得对。”苏琴也跟着表态,眼神同样坚定,“我也这么想。” 刚才林枫说过只是一个过客,她们是真的害怕。 害怕林枫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男人,是她们这辈子遇到的最特别的人。 如果今晚放他离开,往后余生,她们一定会后悔。 望着两女坚定的眼神,林枫有些意外。 这事情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他一脸为难,眉头微皱:“我对你们只有欣赏之意,可你们居然用一生来赌注。 此等深情,让我……为之感动。”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火候差不多了,该再烧一把火。 这些文艺女青年,一旦脑子热起来,可是非常疯狂的。 她们会不顾一切,飞蛾扑火。 林枫轻咳一声,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深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此言一出,两姐妹浑身一震,瞬间说到她们内心最深处。 她们怔怔地望着林枫,眼神里的爱意再也藏不住。 这话,简直说到了她们心坎里。 第二百二十章:摘了桃子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她们从小被卖入青楼,见惯了虚情假意,听惯了甜言蜜语。 那些男人嘴里说着“我爱你”,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把她们弄上床。 可眼前这个人,他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像刀子,直直地扎进她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如果说之前或许还有一丝挣扎,那此刻,她们彻底沦陷了。 什么后果,什么下场,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一刻,她们遇到了一个真正懂她们的人。 她们开始幻想,为了爱情,付出一切。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夕欢好,也值了。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这一刻,她们心甘情愿的为林枫付出一切。 苏诗和苏琴望着林枫,眼神里满是崇拜、爱戴,还有那种只有少女才会有的、奋不顾身的炽热。 美眸里的秋水,都快涌出来了。 “向公子,求求你了,要了我们吧。”苏诗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遇到你,真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就是即刻死了,我也心甘情愿。”苏琴跟着道,眼神比姐姐还要炽热几分。 此时此刻,林枫早就压不住枪了。 但他是个老司机,他很明白一个道理——在这种时候,你越是淡定,她们就越是疯狂。 苏诗和苏琴已经被他撩得不要不要的,就像蓄满汽油的油罐,就差他一个零星的火星了。 他依然一脸为难,眉头紧锁。 “这……真的是为难我了。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本身就是一个火坑。 你们如此,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如果公子是那烛火,我们愿意做飞蛾” “向公子,让我们放肆一回吧” 看到林枫还不为所动,苏诗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衣襟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和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旁的苏琴见状,咬了咬嘴唇,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霎时间,满室生春。 林枫咽了咽口水。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有些把持不住了。 “向公子……”苏诗轻声唤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林枫看着她们,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绝美脸庞,看着那两双满是期盼和炽热的眼睛,终于不再装了。 “你们如此待我,我若还犹犹豫豫,简直不配做男人。 罢了...” 说着,他伸出手,一手一个,将两姐妹揽入怀中。 苏诗和苏琴惊喜不已,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胸口,内心里满是期待。 烛火摇曳,映着三道交叠的人影。 窗外,月色正好。 —— 与此同时,醉香阁大堂里。 老鸨正在招呼其他客人,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 不知过了多久,她下意识地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炷香,早就燃尽了。 那个向日魁,怎么还没出来? 老鸨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不悦。 她招了招手,把旁边一个丫鬟叫过来。 “那个向日魁,怎么还没下来?去看看怎么回事。” 丫鬟点点头,提着裙摆往楼上跑去。 老鸨站在原地,眯着眼睛望着二楼的方向。 这小子,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片刻后,丫鬟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来,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惊慌。 她跑到老鸨身边,踮起脚尖,凑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老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她的手都开始颤抖。 “你……再说一遍?” 声音都有些颤音。 丫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重复:“妈妈,我……我趴在门上听了,里头有小姐的求饶声……还有……还有那种声音。 肯定……肯定是落红了。” 老鸨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她身子晃了晃,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苏诗、苏琴,这对双胞胎是从数千个女孩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整整培养了十年时间,耗尽无数心血。 请人教琴棋书画,请人教诗词歌赋,请人教仪态谈吐,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就指着她们长大成人后,能狠狠赚一笔。 双胞胎花魁,整个凉州城独一份。 她原本想着,等收割的差不多了,再弄个隆重的出阁仪式,让全城的富商权贵都来竞价。 价高者得,一夜千金。 那场面,那银子,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抖。 没想到,居然被人摘了桃子。 谁能想到,竟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向日魁,偷偷破了瓜。 破瓜的花魁和没破瓜的花魁,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身价差上百倍都不止。 那些真正的大佬,要的就是清白之身,要的就是头一份。 破了瓜的,再好也只能当个红倌人,再也卖不出天价了。 老鸨只觉心口被人剜了一刀,疼得直抽抽。 她咬牙切齿,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来人!给我抓住那个向日魁!” “是!” 几个打手应声而出。 这几个都是醉香阁养的供奉,专门处理闹事的客人。 其中一个灰衣老者,气息沉稳,眼神凌厉,赫然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老鸨带着他们,怒气冲冲地上了二楼,来到苏诗苏琴的闺房门口。 她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你们在这儿等着,听我号令。” 她也怕弄错了。 万一丫鬟听岔了,万一里头什么事都没有,她带着人冲进去,坏了两姐妹的名声,那损失更大。 得先亲眼看看,眼见为实。 房间里,林枫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呼吸声,还有老鸨那压低了却依然尖锐的嗓音。 他耳朵动了动,心里有数。 他低头看了看被窝里的两姐妹,轻声道:“老鸨来了。” 苏诗和苏琴身子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她们当然知道,被老鸨发现后的下场是什么。 可随即,那惊恐又化为坚定。 苏诗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望着林枫:“向公子,我们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一会儿我们自己处理,你就说……就说我们勾引的你。” “对。”苏琴也点头,“反正我们本来就逃不掉,公子你走吧,趁他们还没进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家传至宝 林枫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这叫什么话?”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两女的脸颊。 “你们既然已经委身于我,那我便要负责到底。 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况且,你们这般可人,我怎忍心让与他人” 他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诗和苏琴望着他,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们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林枫竟然能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 来醉香阁的男人,哪个不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遇到麻烦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拿走了最珍贵的东西,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却选择留下来面对。 就冲这一点,她们就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值了。 越发庆幸自己做的对。 而且,想要解决这件事,代价绝对是天文数字。 如果林枫真愿意为她们付出那么大代价,那她们…… 两人不敢往下想,只是望着林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和感激。 林枫刚披上外衣,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老鸨带着丫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满地的衣物——两姐妹的衣裙凌乱地散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肚兜,肺都要气炸了。 林枫的外袍搭在椅背上,床帐半垂着,隐约能看见被窝里两个瑟缩的身影。 老鸨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 她脸色铁青,手指着林枫,浑身发抖。 “你……向日魁!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林枫站在床边,淡定地系着衣带。 “干了什么?老鸨你不是都看见了?” “你!”老鸨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林枫淡然一笑,伸手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急什么?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老鸨冷笑一声,满脸讥讽。 “说得轻巧!你知道我培养她们花了多少银子吗? 请师父、买胭脂水粉、置办衣裳首饰,十年下来少说几千两。 她们以后能给我赚多少,那是成千上万两,你拿什么赔?” 林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懒得废话。 “直接说价格。” 老鸨被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弄得一愣,心里忽然有些拿不准了。 这人什么来路? 敢这么有恃无恐? 她上下打量着林枫——衣着不俗,气度不凡,说话时眼神平静,没有半点心虚慌张。 莫非……是什么世家公子? 她咬了咬牙,试探道:“既然你这么有钱,我也不多要,那就黄金万两” 此言一出,床帐里的苏诗和苏琴脸色刷地白了。 黄金万两! 那就是十万两白银! 把她们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可林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黄金万两?我没有。” 老鸨冷哼一声,心里的忌惮顿时消散大半。 她以为林枫会讨价还价,没想到直接说没有。 那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没有?那你就把命留下!” 她一挥手,就要招呼门外的人进来。 林枫却摆了摆手。 “急什么?黄金虽然没有,但我有一件传家宝,价值连城。” 说着,他伸手往怀里探去——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东西。 当他的手掌从怀里拿出来时,掌心多了一枚鸡蛋大小的透明玻璃珠。 烛光照在上面,那圆球晶莹剔透,浑圆一体,没有一丝杂质。 最神奇的是,透过球体看去,对面的烛火竟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在球体内部流转不定,美得惊心动魄。 老鸨愣住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那枚圆球,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宝物竟然这么透亮这么浑圆,如此完美? “此珠名为‘南海琉璃珠’,产自万里之深的深海。”林枫托着圆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价值连城,无价之宝。” 他微微转动圆球,烛光透过球体,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斑斓的光影。 “你觉得,此物价值如何?” 老鸨的呼吸都粗了。 她经营醉香阁几十年,见过无数珍宝。 珍珠翡翠,玛瑙珊瑚,哪样没见过? 可眼前这东西,她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如此透彻,如此圆润,如此完美,没有一丝瑕疵。 这要是拿出去,那些权贵富商还不得抢破头? 两个花魁虽然有价,但和这南海琉璃珠一比,屁都不是。 老鸨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好好好!”她连连点头,脸上的怒气早就被贪婪取代,“只要你将此珠给我,两个女儿都归你!你这就带她们走!” 林枫闻言,却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 “老鸨,你倒是想得美。” 老鸨脸色一变。 林枫托着那枚玻璃珠,不紧不慢地说:“这是无价之宝。 我的意思是,给我两天时间。 我将此珠拿去拍卖,换了银子来赎她们。 区区一万两黄金而已,我这南海琉璃珠,想必还是能卖出去的。” 此言一出,老鸨反而急了。 什么?拍卖? 那万一别人出价更高呢? 万一这珠子被别人买走了呢? 她眼珠一转,连忙道:“不用不用!哪用那么麻烦!你就直接把珠子给我,我这就让你带她们走!” 林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老鸨,你当我傻吗?我这珠子价值几何,你心里有数。 一万两黄金就想换?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 老鸨被他一句话噎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当然知道,这珠子远远不止一万两黄金。 别说一万两,就是两万两也有人出价,毕竟此物乃是稀世珍宝。 有钱还不未必能买到这么完美的宝贝。 她就是看准了林枫急着赎人,想占个便宜。 没想到这小子,贼精。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 “哎呀,向公子,瞧您这话说的。 我这不是为您着想嘛,省得您来回折腾。 要不这样,您先把珠子给我,人您带走,赎金的事咱们慢慢商量?” 林枫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老鸨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讪讪地笑了笑。 床帐里,苏诗和苏琴看着这一幕,又是震惊又是感动。 她们原以为今晚在劫难逃,没想到林枫竟有这样的宝贝,竟愿意为她们付出这样的代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泪光。 这个男人,真的值得托付。 林枫收起玻璃珠,故意说道: “老鸨,我说了,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后,我带银子来赎人。 在这之前,她们不许受任何委屈。 否则我可就不认账了” 眼看如此珍宝,老鸨怎么能让它溜走。 急忙道:“向公子,这话就不对了,你不打招呼,就将我两个女儿破了瓜,是你无理在前。 这好事总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林枫:“哦,那你什么意思?” 第二百二十二章:再加两千两 老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床上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上,心里那股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是这两个丫头还没破瓜,她手里就攥着最大的筹码。 可现在呢?最大的筹码已经被那个向日魁拿到手了。 这一下,在谈判桌上,她已经落了下风。 辛辛苦苦培养了十年的摇钱树,就这么被人连根刨了。 要是再让那南海琉璃珠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她非得气死不可。 老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脸上却堆起了笑。 “向公子,既然有意出手这颗南海琉璃珠,觉得价格不合适,咱们可以继续商量嘛。”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和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枫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这南海琉璃珠,可是天下独此一份,无价之宝。 区区一万两黄金,我绝不可能答应。” 老鸨心里一喜——有门儿!只要肯谈,那就好办。 她连忙问:“那向公子您说,多少钱合适?” “最少再加两千两黄金。” 老鸨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价虽然高,但比起那颗珠子的价值,还是划算的。 但她做生意做惯了,讨价还价的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哎哟,向公子,两千两太多了!”她摆出一副肉疼的表情,“我最多再加一千两。 这一千两也是补偿——苏诗和苏琴这两个丫头确实被您破了瓜,而且您还没经过我的同意。 只要您答应这个价,我双手奉上她们的卖身契,往后绝不再纠缠!” 床帐里,苏诗和苏琴望着林枫,美眸里满是期待,还有深深的感动。 她们当然知道,林枫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可他没走,他在为她们讨价还价,他在想办法把她们从这火坑里捞出去。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们放在心上。 林枫看着老鸨,眼神里闪过一丝肉痛,嘴角一阵抽搐,还有一丝悔不当初的懊恼。 没怎么谈判过,有点压不住嘴角。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摇摇头。 “罢了。 谁让我这人向来重情重义呢。 苏诗、苏琴能为情付出一切,无怨无悔,我又怎么能不负责任?”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一千两就一千两吧,把卖身契和黄金拿来。” 老鸨心里那个乐啊,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连忙冲旁边的丫鬟使眼色:“快去!把苏诗苏琴的卖身契拿来,再拿一千两金票!” “是,妈妈!” 丫鬟一溜烟跑了出去。 苏诗和苏琴的眼眶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林枫竟然愿意为她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那颗南海琉璃珠,是他祖传的宝贝,价值连城,就这么给了老鸨。 这份情,太重了。 她们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 往后余生,无论他让她们做什么,她们都愿意。 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 而且,一旦拿到卖身契,她们就彻底脱离苦海了。 不再是任人买卖的物件,而是堂堂正正的人。 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过想过的日子。 光是想想,就觉得像做梦一样。 老鸨笑盈盈地望着床上的两姐妹,嘴里说着漂亮话: “你们两个丫头啊,也算有福气。 遇到了向公子这样的大贵人,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要不然,就你们这命,往后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两姐妹没理她,只是望着林枫,眼神里满是爱意和感激。 老鸨也不恼,她又看向林枫,见他那副肉痛的模样,心里虽然得意,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反悔了。 说实话,林枫又不是演员,一直演戏也很困难。 毕竟他以前可是说谎都会笑。 她想了想,又道:“向公子,要不咱们还是签个协议吧? 这样对双方都好。” 林枫点点头:“行。 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重情。” 他说着,走到书案前,拿起笔,铺开一张纸,刷刷刷写了起来。 “自愿用南海琉璃珠,换取苏诗、苏琴的卖身契,外加黄金一千两。” 一式两份。 写完,他签上了“向日魁”三个字。 老鸨凑过去看了看,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向公子,还得按个手印。” 林枫点点头,按下手印。 老鸨接过字据,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脸上笑开了花。 她把字据叠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仿佛揣着的是金山银山。 “向公子果然痛快!”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不过我可跟您说,我这两个女儿,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何况还是一对双胞胎。 那绝对是暖床的妙人儿,您得了她们,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枫冷哼一声,没说话。 老鸨讪讪一笑,也傲娇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眼巴巴地望着林枫,伸出手:“向公子,字据也签了,那南海琉璃珠,总该让我见识见识了吧?” 林枫摇摇头:“等卖身契和黄金拿来再说。” 老鸨心痒难耐,却也不好再催,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丫鬟抱着一个木盒,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妈妈,拿来了。” 老鸨接过木盒,打开,取出里面两张有些发黄的纸,递给林枫。 “这是苏诗和苏琴的卖身契,您过目。” 林枫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上面写得清楚,苏诗、苏琴,某某年某月某日卖入醉香阁,身价若干,画押签字一应俱全。 他又把两张卖身契递给床上的两姐妹。 苏诗和苏琴接过去,只看了一眼,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 她们用力点头,确认无误。 就是这两张纸,困了她们十年。 如今,终于要解脱了。 林枫把卖身契收进怀里——实际上是收进了空间。 然后从老鸨手里接过那叠金票,数了数,十张,每张一百两,正好一千两。 他点点头,从怀里摸出那颗玻璃珠,递给老鸨。 老鸨双手接过去,捧在掌心,对着烛光看了又看。 那珠子晶莹剔透,浑圆无瑕,烛光透过珠子,在房间里投下一片七彩的光晕。 她轻轻转动,那光晕也跟着流转,美得让人心醉。 “宝贝,真是宝贝啊……”老鸨喃喃自语,眼里满是贪婪和满足。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又灿烂了几分。 “向公子,您要是高兴,今晚就住在这儿,想住多久住多久,一切开销都算我的!” 林枫却是一脸难堪,脸色发白,仿佛丢了最珍贵的东西。 “不必了。 你这可真是销金窟地方,再住下去,我怕连骨头都不剩。 真是后悔来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死是你的鬼 老鸨看着林枫一脸难受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喜滋滋地把珠子收进怀里,冲众人摆摆手。 “行了行了,那我就不招待向公子了。 请便吧。” 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 等老鸨带着人走远了,林枫这才转过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床上的两姐妹。 “行了,穿上衣服,跟我走吧。” 苏诗和苏琴对视一眼,感动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们点点头,穿好衣服,然后双双跪在林枫面前。 “向公子大恩大德,我们姐妹没齿难忘!” “向公子,对不起,让您为了我们,丢失这般传家之宝……” 林枫手掌一抬,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两女托起。 “先别说这些,等回去再说,先离开这里。” 不到一块钱的玻璃珠,林枫心疼个屁,不过为了让两女更加愧疚,林枫还是装作肉痛。 毕竟,越是愧疚,以后的表现才会越发乖巧。 苏诗和苏琴点点头,擦干眼泪,迅速穿戴整齐。 为了不引起其他矛盾,林枫让两女都把脸蒙上,这才跟着林枫往外走。 走到门口,苏诗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困了她们十年的房间。 烛火摇曳,一切都那么熟悉。 可这一次,她不再害怕了。 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回来了。 她转过头,握紧林枫的手,跟着他走进了夜色里。 夜风微凉,月光如水。 两姐妹的手,握得紧紧的,一刻也不愿松开。 等到林枫和苏诗苏琴离开,老鸨站在原地,望着林枫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她手里攥着那颗晶莹剔透的“南海琉璃珠”,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 可喜欢归喜欢,心里那点贪念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一千两黄金就这么给出去了,肉疼啊。 要不……派个人跟着,找个机会抢回来? 对着身边的打手说道:“此人实力如何?” 那个先天境界的灰衣老者目光闪烁,忽然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向公子实力不在他之下,甚至感觉到危险,和他对上我没有任何的胜算。 如果真对上了,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如此年轻的先天,随手拿出这等稀世珍宝,这背后的能量你也可以掂量一下” 对于自己的实力,他非常清楚,就是一个水货先天高手。 真气也不凝实,真和林枫这种正儿八经的先天高手一比啥也不是。 闻言,老鸨深吸一口气,原本试探的心瞬间熄灭了。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后果可想而知。 一般势力可拿不出南海琉璃珠。 她叹了口气,把珠子往怀里揣了揣,悻悻地转身回了楼里。 与此同时,凉州城的街道上,三道身影并肩而行。 苏诗和苏琴紧紧地握着林枫的手,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半步都不肯落下。 两人的手心里都渗出了汗,却谁也不肯松开,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月如白昼。 两姐妹心里却热得发烫。 她们偷偷侧头,看着林枫的侧脸。 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让人着迷。 走了约莫两刻钟,三人来到一座大宅院前。 林枫上前叩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老妈子探出头来。 看见是林枫,她连忙把门拉开,恭声道:“公子回来了。” 林枫点点头,牵着两女跨进门槛。 老妈子目光落在苏诗和苏琴身上,见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绝美姑娘,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垂着眼帘退到一旁。 林枫带着两女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正房前。 推开门,雪瑶正坐在灯下看十二平均律。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枫身后的两姐妹身上,嘴角微微一扬,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苏诗和苏琴看见雪瑶,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 这女子生得好生漂亮,气质温婉,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好像小妾看到正房一样。 她们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心里七上八下。 雪瑶却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冲林枫笑了笑。 “恭喜公子,今夜又添新人,真是可喜可贺。” 林枫点点头,侧身让出两姐妹,简单介绍:“这是雪瑶。 这是姐姐苏诗,妹妹苏琴。” 话音刚落,不等雪瑶开口,苏诗和苏琴便连忙福了福身,恭敬道:“见过雪瑶姐姐。” 雪瑶看她们那副拘谨的模样,微微一笑,主动上前拉起她们的手,引到桌边坐下。 “不必拘束。 说起来,我也就比你们早认识公子一个月。 既然都跟了公子,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苏诗和苏琴对视一眼,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来之前,她们也听过醉香阁的姐妹们说过,给人做小妾有多难。正室欺压,大妇使绊子,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可眼前这位雪瑶姐姐,似乎不太一样。 两人正想着,苏诗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神情变得愧疚起来。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哽咽。 “对不起,向公子……是我们让您失去了家传宝物。” 苏琴也跟着点头,眼眶泛红:“是啊,公子如此珍重的东西,我们……我们万万赔不起。” 林枫看着她们那副模样,倒是一脸淡然。 “不必放在心上。 那南海琉璃珠就算真是无价之宝,终究也只是个死物。 用它来换你们,我觉得很值。”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姐妹脸上扫过。 “宝物是无价之宝,你们同样是无价之宝。”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两姐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内心感动不已。 苏诗和苏琴怔怔地望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一旁,雪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软软的。 这个男人,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心里有些疑惑——林枫什么时候有过传家宝了? 她跟了他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但她没问。 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问。 苏诗哽咽了好一会儿,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她拉着苏琴一起跪下来,郑重其事地道: “向公子,您对我们太好了。 我们两姐妹这辈子,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林枫伸手扶起她们,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该吃的已经吃了,该攻略的心已经攻略了。 至于往后怎么调教,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一旁的雪瑶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为什么叫公子‘向公子’?” 苏诗和苏琴刚要解释,林枫先开了口。 “去风月场所那种地方,我一般都化名向日魁。” 他淡淡道,“往后叫我公子就行。 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雪瑶。” 两姐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忽然,林枫眉头一皱。 他听见了。 一个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踩在瓦片上。 那声音极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林枫的耳朵里,却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下。 先天之后,他的六觉本就敏锐。 再加上黑莲的改造,他的感知比普通武者强了数倍。 这种细微的动静,瞒不过他的耳朵。 有人在屋顶。 第二百二十四章:白玉令又到手了 林枫面上不动声色,转头对三女道:“你们先聊着,我去拿个东西。” “好。”三女不疑有他。 林枫出了门,假装拿东西,来到了前院。 关上门,他从黑莲空间里取出热成像夜视仪,戴在眼上,透过窗户往正房方向扫描。 很快,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人影。 正房的屋顶角落,一个人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热成像,就算他眼神再好,也发现不了这人的存在。 林枫嘴角微微一勾。 有意思。 他收起热成像,想了想,没有贸然行动。 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贸然出手风险太大。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把M24,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不够保险。 他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取出另一把重狙巴雷特。 带上消音器。 林枫把枪架好,上膛,调整了一下瞄准镜。 一切准备就绪。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管你是谁,既然敢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对于巴雷特的威力,林枫还是相信的。 从空间出来后,林枫便贴着墙,绕到了后花园。 相距不过一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巴雷特来说,跟顶着脑门开枪没什么区别。 林枫透过瞄准镜,十字准星稳稳地锁定对方的心脏部位。 他没有瞄头万一爆了头,像西瓜一样炸开,那可就什么信息都捞不着了。 这种送上门来的货色,总得问问清楚。 屏息凝神。 手指轻轻搭上扳机。 砰—— 带着消音器的噗嗤声,即便有消音器,但这枪声,在夜色里也是十分的清晰。 瞄准镜里,那人胸口骤然炸开一团血雾。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又扭头朝林枫藏身的方向望过来。 竟然没死? 林枫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巴雷特一枪,寻常人早就被打成一个窟窿了。 人间大炮可不是吹的。 这家伙居然还能动? 那人挣扎着起身,捂着伤口,踉跄着往屋顶另一侧跑去。 脚步虚浮,身形摇晃,血浆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林枫收起枪,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游龙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那人只跑了不过十来米,便一头栽倒在瓦片上,滚了两滚,再也不动了。 林枫没有贸然上前。 他落在不远处,这次拿出M24,对准那人的裤裆来了一枪。 这地方打一枪,要是还能装死,那算他厉害。 砰。 又是一枪。 尸体纹丝不动。 林枫这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 他蹲下身,掌心贴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心念一动,黑莲瞬间发动。 瞬息之间,那人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能量涌入林枫体内。 丹田里的真气瞬间沸腾起来,如同烈火烹油,疯狂运转。 那股能量精纯至极,远超他之前吸收的任何一个。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势如破竹。 轰—— 气息攀升。 先天中期。 林枫睁开眼,微微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比起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但他没有在意这个。 他在意的是黑莲反馈回来的信息。 那人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一幕幕闪过。 此人,名叫胡常贵乃是先天圆满。 之前追杀知府武滨抢夺白玉令的正是此人。 ——在华阳府犯下数起采花大案,江湖人称“花面狐”。 而且当初跟踪林枫的,也是这家伙。 林枫看着这些信息,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白玉令竟然再次归来。 记忆里,胡常贵自华阳府夺得白玉令后,本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隐蔽起来,却按捺不住色心,又去作案。 结果那户人家藏着一个高手,一掌把他打成重伤,经脉受损,修为大跌。 这才回到凉州城,目的就是想趁着今夜,拿下苏诗和苏琴这对双胞胎处子,用采阴补阳的功法恢复伤势。 鼎炉也分档次,悍妇、年老色衰者最次,也称之为炉渣。 苏诗和苏琴这种长相绝美,呼吸香甜者才是极品鼎炉。 更何况元阴之气还在,正是恢复伤势最佳选择。 极品鼎炉也俗称极品宝药。 采花又叫‘采药’。 没想到,林枫先一步破了瓜。 胡常贵气得七窍生烟,一路跟踪过来,想趁林枫不备,偷袭杀人。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林枫手里有巴雷特这种东西。 更没想到,林枫的感知如此敏锐。 林枫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白玉令。 这玩意儿,怎么又落到自己手里了? 赖着不走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白玉令,当真邪门得很。 从永关县、到华阳府再到凉州城,兜兜转转,又回到他手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把它往自己这边推。 想不通,林枫摇摇头,懒得深想。 再邪门,能有黑莲邪门? 他把白玉令收进空间,继续翻看那人的记忆。 很快,一部功法映入脑海。 《玄鼎经·筑基篇》 功法两种用途,顺则阴阳互济,逆则单向采药,损人利己。 而且这功法有个极其逆天的属性对所有武学都有加成。 轻功、身法、招式,统统可以增幅。 增幅幅度,视修炼者的契合度而定,最高可达一倍。 林枫眼睛亮了。 难怪这家伙轻功那么厉害,当初连他都差点没追上。 原来不是轻功身法本身高明,而是这功法的加成效果。 这功法,太牛逼了。 可惜的是,他只有第一层。 那人也只练到第一层,就达到了先天圆满。 要是能搞到后续功法,简直不敢想。 不过,第一层筑基篇,林枫也想尝试一下,修炼后,能有多大的加成。 不过修炼这套玄鼎经,需要纯阳之体百脉穴位聚通。 根据里面的介绍,林枫的体质还全部符合。 他压下心中的兴奋,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正房,推门进去。 雪瑶、苏诗、苏琴三女正坐在灯下,脸上带着担忧。见他进来,三人齐齐站起身。 “公子,刚才听到一声响,没事吧?”雪瑶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 林枫摆摆手,笑道:“没事。刚才有个不长眼的毛贼,让我给劈了。” “没事就好。”三女松了口气。 “不但没事,还是好事。”林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公子,什么好事呀?”雪瑶好奇地问。 苏诗和苏琴也眼巴巴地望着他。 林枫嘿嘿一笑,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天机不可泄露。”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不过这天机吧对你们例外,也是可以泄可以露” 第二百二十五章:太舒服了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雪瑶才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软,像被拆散了重装过一遍似的。 想起林枫那句“天机可以给你们看”,脸颊不由一红。 什么天机吧,分明没有天…… 她侧头看了看身旁,苏诗和苏琴两姐妹还在沉睡。 两人蜷缩在被窝里,眉头微微皱着。 雪瑶轻轻掀开被子,赤脚刚下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腿软的不行。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林枫一句。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 苏诗和苏琴直到傍晚才勉强能下地走路。 两人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厅里,每走一步,腿都在打颤。 苏诗咬着嘴唇,强忍着那股说不出的酸胀感,心里却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脸上又是一阵发烫。 雪瑶早已吩咐下人备好了饭菜。 见两人出来,她连忙迎上去,扶着她们坐下。 “两位妹妹,快吃点东西吧,饿坏了吧?” 苏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谢谢姐姐。 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来那个了。” 雪瑶一愣,随即笑道:“等着,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她转身进了里屋,片刻后拿着一个小包出来,递给苏诗。 “这是卫生巾。你试试这个。” 苏诗接过,看着那洁白柔软的物件,一时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既不像月事布那样粗糙,也不像草木灰那样简陋。 摸上去软软的,像云朵一样。 “这……这是……” “去换上就知道了。”雪瑶笑着推了推她。 苏诗红着脸,扶着妹妹一起去了净房。 片刻后,两人出来,脸上的震惊怎么也藏不住。 “姐姐,这东西……太舒服了!”苏诗忍不住道, “又柔软又干爽,还这么洁白,比我们以前用的那些好太多了!” 苏琴也连连点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雪瑶微微一笑,那种心情,她太理解了。 当初刚跟着林枫的时候,林枫拿出这些东西,她也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用的东西。 后来林枫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有吃的,有用的,有穿的,每一样都让她大开眼界。 到如今,她已经不是震惊,而是麻木了。 “这才哪到哪。”雪瑶拉着两人坐下, “等你们跟着公子时日久了,就知道这些东西都只是最微不足道的。” 苏诗和苏琴对视一眼,心里隐约感觉到,自家这位公子,出身恐怕非同小可。 卫生巾这种东西,她们甚至都从未听过,更从未见过。 如此方便,如此舒适,寻常人家怎么可能有? 她们自问见过些世面,可此时此刻,却感觉自己像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 与此同时,醉香阁贴出了一张告示。 “苏诗、苏琴二位姑娘,不幸感染风疾,需静养调理。 即日起暂停接客,恢复之日另行通知。” 告示一出,满城哗然。 那些心心念念想一亲芳泽的客人,顿时捶胸顿足。 有人怀疑,有人不满,有人托关系打听内幕,却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老鸨对此讳莫如深,只说是病了,旁的再不肯多言。 没几天,醉香阁又推出了新的花魁。 虽不如那对双胞胎惊艳,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半个月。 这些天,林枫过得逍遥自在。 白天研究功法,日子充实得很。 当然,他也没有太张扬。 苏诗和苏琴刚跟了他,需要时间适应。 他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引人注目,低调些总没错。 那部《玄鼎经》,他越研究越觉得逆天。 这门功法,对武学的加持简直匪夷所思。 游龙步本就顶级,有了功法加持,再加上林枫所有穴位都已经打通,速度加成直接翻倍。 刀法也是,同样的招式,威力翻了近一倍,这是很等逆天。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功法对伴侣也有好处。 半个月下来,雪瑶、苏诗、苏琴三女,身体素质明显提升。 连力气都大了不少,体质和之前有巨大的区别。 按林枫的估算,三女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相当于炼体二层的武者了。 再坚持修炼一段时间,突破内劲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得益于林枫没有独自享用功法的好处,而是将阴阳调和之力分享给了她们。 毕竟他已经先天中期,那点好处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给她们正好。 随着时间推移,凉州城渐渐热闹起来。 各府县的武秀才陆续抵达。 客栈爆满,茶楼酒肆人声鼎沸,街头巷尾到处可见腰悬刀剑的年轻人。 这些人,都是各府县最顶尖的人才。 能走到这一步的,在同辈中已是人中龙凤。 林枫也看到了华阳府的队伍。 兆伯离亲自带队,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进了城。 走在最前面的,是武长宁。 他仍是一身白衣,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比半个月前又沉稳了几分。 赵二牛跟在队伍后面,东张西望,一脸兴奋。 隔老远,林枫都能看到兆伯离脸上的得意。 也难怪他得意。 华阳府这届武举,出了两个先天。 三十岁以下的先天,放在整个凉州都是顶尖的。 他这个知府,脸上有光得很。 林枫没有立刻上去打招呼。 他等兆伯离一行人安顿好了,才找上门去。 —— 兆伯离住在城东一家驿馆。 林枫到时,他正在院子里喝茶,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心情却极好。 看见林枫,兆伯离眼睛一亮。 “林枫!来来来,快坐!” 林枫笑着上前,在他对面坐下。 兆伯离打量着他,忽然目光一凝。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明明林枫就坐在对面,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可兆伯离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那感觉,就像面对一头蛰伏的猛兽,看似安静,却让人心里发毛。 兆伯离看着眼前的林枫,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第一次见林枫,是在永关县。 那时候林枫只是个不起眼的童生,看着也就后天境的样子。兆伯离当时只觉得这年轻人有些潜力,顺手结个善缘罢了。 谁知道到了华阳府,林枫才真正展现出实力。 一路碾压,轻描淡写,最后竟然是个先天。 第二百二十六章:州试报名 一个先天,已经让他惊喜万分了。 可今天—— 林枫就这么坐在他对面,什么也没做,却让他这个先天初期隐隐感到一丝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面对一头蛰伏的猛兽。 兆伯离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 难道说……林枫现在的实力,比他还强? 这怎么可能?一个月前才刚突破先天,一个月后就能让他这个修炼了几十年的人感到压迫?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兆伯离暗暗吸了口气,心里啧啧称奇。 他没有担忧,反而有些惊喜。 他巴不得林枫越强越好。 林枫强,说明他眼光好,说明华阳府人才辈出。 日后真要是飞黄腾达了,对他来说他也是政绩。 当然,林枫不说,他也不问。 这种事,问多了反而惹人嫌。 这才多久,竟然又精进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离哥你这一路辛苦,这一次州试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武秀才?” 林枫好奇问道: 兆伯离笑道:“你问对了人,现在各府县的英才都来了,这回乡试,怕是要龙争虎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听说,今年有几个硬茬子。 凉州城的世家子弟就不说了,还有几个从边关回来的,不好对付。” 林枫点点头,没说什么。 兆伯离看着他,忽然又道:“不过我觉得,你比他们都有戏。” 林枫笑了笑。 “借离哥吉言。” “对了,林枫。” 兆伯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送你的那本《离阳快刀》,练得怎么样了?” 林枫摇摇头,坦然道:“还没练,最近没什么时间。” “哦?”兆伯离来了兴趣,“难道是在参悟别的功法?” 林枫点点头,没有隐瞒:“没错。” 兆伯离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不管什么功法,只要肯下功夫钻研,那就对了。看来你有所收获啊。” 林枫笑了笑,没有解释。 有些事,没必要说太多。 兆伯离也不追问,话锋一转:“对了林枫,在这省城花销大,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别跟我客气。” “多谢离哥好意。”林枫摆摆手,“钱财方面不愁,暂时没什么需要的。” 兆伯离点点头,也没再多说。 他知道林枫不是那种喜欢欠人情的人,既然说不需要,那就是真不需要。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明天就要报名了,身份木牌准备好。 到时候两个都要用——童生牌和秀才牌,一个都不能少。” “好的,离哥。” “嗯,以你的实力,只要不隐藏,我估计第一肯定是你的” “离哥高看我了,我哪有这个实力”林枫摇头笑道; 见状,兆伯离笑了笑便没多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枫起身告辞。 走出驿馆,他抬头看了看天。 凉州的天空,比华阳府更高远一些。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林枫收回视线,朝自己的宅子走去。 “公子,回来了,有个人在等你” 林枫进入客厅便看到了赵二牛。 并未意外,毕竟林枫当初给赵二牛留的地址。 赵二牛来到了正堂,林枫让人给赵二牛上茶。 看着这大宅院,赵二牛有些惊讶。 “林哥,这宅子你置办的?真是太奢侈了。” 林枫:“这在凉州城算不得什么,只能算一般” “那怎么叫吴府?” “是一个朋友送的,我为了不引人注目,也就没改名字” “难怪如此” 随即赵二牛,笑嘻嘻的看着林枫:“林哥,晚上去喝酒,我请你” 闻言,林枫乐了,赵二牛虽然憨厚,但这家伙很爱钱。 平日里可很少请林枫去喝酒。 “今日,怎么想到请我喝酒了?” “林哥一直你请我,也该我请你的,况且,成为武秀才后,奖励了不少银子” “行吧,今天给你个机会,去哪喝” “林哥有没有熟悉的妓院” “草,我怎么知道” “林哥,我相信你” 果然,这小子没憋好屁。 “行吧,那就去如梦坊” —— 翌日,凉州城武举报名处人山人海。 各府县的武秀才们排着长队,手里攥着身份木牌,脸上带着或紧张、或兴奋、或故作镇定的表情。 维持秩序的兵士来回走动,吆喝着让人不要插队。 林枫交了木牌,登了记,领了号牌,便站在一旁打量起周围的选手。 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里就有了数。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后天境。 林枫在心里估了个位,先天境保底前五应该没问题。 当然,没打过也不好说,万一有几个扮猪吃老虎的呢? 正想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林哥!” 赵二牛那张憨厚的脸凑了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林枫看着他,也笑了。 “你小子昨晚开心了” 赵二牛憨厚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从他们中间穿过。 是武长宁。 他目不斜视,像是没看见林枫和赵二牛一样。 走过林枫身边时,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林枫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然后鼻孔朝天,扬长而去。 赵二牛愣了一下,随即火冒三丈。 “嘿!这家伙什么态度?狂什么狂!” 他扭头看着林枫,愤愤不平道:“林哥,你下次碰到他,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还真以为他自己打的过林哥” 林枫看着武长宁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 “不急。” 他拍了拍赵二牛的肩膀,语气淡然。 “他现在是华阳府的案首,风头正劲。 多少人盯着他研究他,想把他拉下马。 有他在前面顶着,我倒省了不少心。” 赵二牛眨眨眼,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 “有道理!树大招风嘛” 他挠了挠头,再次道: “还是林哥想得周到。” “你木牌给了没有” “林哥给了” “行吧,找个地方喝两杯” 两人勾肩搭背,往街边的酒楼走去。 身后,报名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 凉州城的武举,才刚刚开始。 报名时间一共五天,过了就主动放弃。 五天后,凉州比试正式开始。 整个凉州(省)管辖下,一共十二府(市)。 参加武举的武秀才一共150人,凉州城内一共30人,其它府都是前十名参加。 第二百二十七章:轻松晋级 凉州城,刺史府。 正堂内气氛庄重,十几位知府分坐两侧,茶香袅袅,却没人有心思去碰那茶盏。 今日是州试前的最后一场聚议。 刺史丁建阳端坐主位,一袭绯色官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眼神温和中透着几分审视。 他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诸位,难得有此机会齐聚一堂。 等这次武举结束后,本官定重重犒赏诸位。”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兆伯离身上。 华阳府,一届武举出了两个先天秀才。 消息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这在凉州,可是多少年没见过的盛事。 先天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冲击武举百强已经稳了。 若是运气好,能杀进一甲前十,那就更不得了。 到时候,不只是华阳府脸上有光,他这个凉州刺史,政绩簿上也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丁建阳心里高兴,面上却不显,只是冲兆伯离微微点了点头。 兆伯离心领神会,正要起身谢过,旁边一个留着长胡须的知府抢先开了口。 “兆大人,好福气啊。” 那知府一脸羡慕,语气酸溜溜的,“听说华阳府这次出了两个不得了的人物。 一个是前知府武滨的公子武长宁,先天境,少年英才。 另外一个据说是一匹黑马,叫林枫,实力估摸着也是先天。一府出两个先天,当真是不得了,让人羡慕得很呐。” 他这话一出口,在座的知府们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兆大人当真是气运无双。” “这等好事,怎么就让兆大人赶上了呢?” “我们几个府,能有后天巅峰就不错了,先天境秀才这可是想都不敢想。” 众人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是酸意。 也难怪他们酸。 兆伯离这个知府,是临危受命捡来的。 前任武滨意外身亡,他才从永关县代理县令的位置上提上来。 谁能想到,刚当上知府,就赶上了这么一届武举,还出了两个先天秀才。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直接砸他脑袋上了。 要是这两个先天出在自己府上,那该多好? 政绩往上一报,升迁指日可待。 兆伯离感受到众人那酸溜溜的眼神,心里暗爽得不行。 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一脸谦虚地摆摆手。 “哪里哪里,诸位大人过奖了。 想必诸位大人府上也不差,只是隐藏了消息,不愿透露罢了。 到时候上了擂台,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众人,又不显得张扬。 丁建阳看着这一幕,笑着开口:“兆伯离,你也不必谦虚。 华阳府出了两个先天,不过成绩如何,这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待州试结束,本官定会禀明圣上,为你请功。” 说完,他心情也颇为愉悦。 不管哪个府的先天,只要是在凉州境内,手下出人才,他这个做刺史的,脸上有光。 兆伯离听到刺史这话,嘴角微微上扬,连忙起身拱手:“这都是刺史大人引导有方,下官不过是沾了您的光。” “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也会拍马屁了。”丁建阳抚须大笑。 他虽是刺史,但要说背景,还真未必比得上兆伯离。 兆家在大魏王朝也是一流世家。 兆伯离能这么年轻坐上知府,背后自然有人。 不过这些话,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正说着,一个小侍卫匆匆跑进来,在丁建阳耳边低语几句。 丁建阳听完,点了点头,挥手让侍卫退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对众人道:“一百五十位秀才已经全部到齐,比赛马上开始。 诸位,随本官移步校场吧。” “是,丁大人。” 众知府纷纷起身,跟着丁建阳往外走。 秋高气爽,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凉州城校场内,一百五十名武秀才整齐列队。 他们身着各色劲装,腰悬刀剑,脸上虽都极力保持震惊,但心里还是很紧张。 不少人和同府的秀才低声细语,话题就是谁的实力强。 对于他们而言,这一次州试,是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 秀才和举人,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阶级。 中了举人,就有机会被下放到地方,当个小城主,或者做个县令。 从此踏入官场,光宗耀祖。 而秀才,终究只是个功名,离权力还远得很。 这一步,多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日头渐渐升高。 巳时,午时。 眼看着烈日当空,快到午时了,比赛却还没开始。 众秀才等得有些着急,队伍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但也不敢说什么。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几辆马车缓缓驶来,前后有兵士开道。 马车装饰华贵,车厢上挂着凉州刺史府的旗帜。 一个小校快步上前,高声喝道:“肃静,刺史大人到!”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马车的方向。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 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下马车。 他身形清瘦,留着三缕长须,面容温和中透着威严。 正是凉州刺史,丁建阳,实力先天圆满。 身后,十几位知府鱼贯而下,跟着他往高台走去。 丁建阳登上高台,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一百五十张年轻的面孔上扫过。 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诸位都是我凉州的英才,能站在这里,就已经是万里挑一的人物。 今日,是你们鱼跃龙门的临门一脚,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他顿了顿,笑道:“好了,废话不多说。 本官宣布——凉州州试,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一旁的主考官大步上前,扬声高喝: “抽签开始!” 众人开始排队抽签。 林枫排在队伍中段,轮到他时,伸手往箱子里一摸,拿出一块木牌。 六组,甲三。 主考官继续宣布规则:“为尽大可能筛选人才,本次州试共分十五组,每组十人。 每人需与同组其他九人各战一场,胜场最多的前三名晋级。第一轮淘汰人数最多,将有一百零五人出局。”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有人紧张的手脚发抖,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暗暗盘算自己的胜率。 林枫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抽签的选手。 十五组,每组十人,九场比赛。 这赛制倒是合理,能最大程度避免运气成分。 想晋级,就得一场一场打出来。 抽签结束后,第一组十人登上擂台。 比赛开始。 林枫站在台下,饶有兴致地看着。 第一组,十个人,实力参差不齐。 最强的那个是后天巅峰,气息沉稳,出手干净利落。 最弱的那个,竟然只是内劲巅峰——放在县试或许能称霸,到了州试,完全是送菜的。 几乎是秒杀,一招内劲巅峰就被打下擂台,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林枫有些意外,内劲境也能混进来,说明人才凋零。 台上,比赛继续进行。 第一组因为实力相差太大,很快前三名就选出来了。 到了傍晚六点,在第六组才比完。 “华阳府秀才林枫晋级成功。” 第二百二十八章:笔法熟悉 眨眼之间,三天已过。 第一轮淘汰赛正式落下帷幕。 一百五十名武秀才,经过三天鏖战,淘汰一百零五人,晋级四十五人。 林枫、赵二牛、武长宁等一共6人赫然在列,华阳府成了最大赢家。 自从比赛开始那天起,兆伯离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逢人便笑,见人就聊,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得意。 华阳府6个秀才晋级,其中两个还是先天,这成绩放在整个凉州也是头一份。 他这个做知府的,面上有光得很。 第二轮淘汰赛没有急着开始。 主考官宣布,休息三天,让晋级的选手调整状态、恢复伤势。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的比赛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四十五人争夺十五个举人名额,每一个对手都不是省油的灯。 —— 林枫的大宅里,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对他来说,休息不休息都无所谓,同境界几乎无敌的存在。 如果再用上手段,什么先天圆满都是菜鸡。 后院凉亭里,琴声悠扬。 苏琴端坐琴案前,十指翻飞,琴音如山间清泉,叮叮咚咚流淌而出。 雪瑶坐在一旁,手里也抱着一把琴,偶尔跟着合上一段,两把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和谐。 自从苏琴来了之后,雪瑶就像找到了知音。 两人都喜欢弹琴,聊起乐理来能聊一整天。 前几日雪瑶教会了苏琴“十二平均律”,苏琴当场就愣住了——这个概念她从未听过。 细细一想,却觉得茅塞顿开,千百年来传统律制无法自由转调的音律难题,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答案。 不但解决了音律问题,反而使得乐器可以自由转调而不会走音 当得知这十二平均律还是林枫教会的。 从那以后,苏琴看林枫的眼神越发崇拜。 她觉得自家公子简直无所不能,连乐理这种冷门学问都懂。 不过当她央求林枫弹一曲时,却被拒绝了。 “公子,您就弹一首嘛。”苏琴撒娇。 林枫摆摆手:“没兴趣,你们弹,我听着就行。” 苏琴和雪瑶对视一眼,都以为林枫是在谦虚。 能提出十二平均律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弹琴? 一定是公子低调,不愿张扬。 两女还真是误会了,说唱还行,弹琴真不会。 这玩意儿他真不会,但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索性随她们想去。 此刻,林枫躺在凉亭的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 雪瑶抚琴,琴声婉转。 苏诗和苏琴两姐妹在亭前的空地上翩翩起舞。 两人身着轻纱长裙,身姿曼妙,舞步轻盈,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古典舞的柔美被她们演绎得淋漓尽致,媚而不俗,艳而不妖。 不愧是极品花魁出身。 林枫看得赏心悦目,时不时抿一口茶。 这茶叶是凉州城买的,味道清香,比起都市世界的极品茶还要好,喝着真是一种享受。 想来是这方世界灵气更足,茶叶品质自然也更好。 不知不觉,一壶茶见了底。 旁边侍立的小丫鬟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提起茶壶重新斟满。 林枫抬眼看了看她。 这小丫头是当初雪瑶从人市上买回来的。 刚来的时候瘦骨嶙峋,面黄肌瘦,严重的营养不良。 如今养了半个多月过去,身子也养了过来。 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 双目灵动有神,眼睛又大又亮,皮肤变得雪白红润,头发也乌黑亮丽起来。 整个人越发漂亮,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林枫不得不佩服雪瑶的眼光。 现在看来,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他忽然来了兴趣,随口问:“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小丫鬟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声如蚊蚋:“小姐给奴婢……奴婢取名叫小桃。” “小桃。”林枫点点头,“艳若桃李,名字不错。” 小桃的脸更红了,垂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却甜丝丝的。 —— 一曲舞罢,苏诗和苏琴微微喘着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林枫笑着鼓掌:“不错不错,真是赏心悦目。 可惜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三女闻言,都笑了起来。 雪瑶抿嘴道:“我们只给公子跳,别人想看?做梦去。” 她挥挥手,让小桃退下,然后绕到林枫身后,轻轻帮他捏着肩膀。 苏琴和苏诗也凑过来,一个剥水果喂到他嘴边,一个端着茶盏随时准备添茶。 林枫靠在摇椅上,享受着三女的服侍,真是帝王级的享受。 雪瑶一边捏肩,一边轻声问:“公子,以后要不要让苏诗苏琴两姐妹也贴身服侍你? 让她们做你的贴身丫鬟?” 角落里,正要退下的小桃脚步一顿,神色一僵。 她低着头,眼眶里瞬间噙满了泪。 她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公子不满意了。 公子要换人服侍,那她怎么办?是不是要被赶出去? 林枫疑惑的看向雪瑶。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苏诗和苏琴对视一眼,笑着道:“我们想天天服侍公子。 能服侍公子,是我们的荣幸。” 林枫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 “没必要。 我这人有手有脚,端个茶倒个水就行了,用不着那么多人贴身伺候。 让小桃继续干吧。” 角落的小桃松口气,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服侍公子,让公子离不开自己。 他顿了顿,看着三女,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们要做的,是继续研究琴棋书画,把舞跳好,把身材保养好,把榻上的功夫练好。” 三女脸颊一红。 林枫接着道:“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貌美如花,让公子我看着赏心悦目。 这才是公子最想要的红颜知己。” 这话一出,苏诗、苏琴、雪瑶心里都甜得发腻。 被其他人夸,她们没什么感觉。 可林枫随便一句夸奖,就能让她们甜上好几天。 “知道了,公子。”三女异口同声,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苏诗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林枫身边。 “公子,能不能再为我们画一幅莲花? 之前那一幅,我们两姐妹不够分呀。” 林枫笑了:“小事一桩。研墨。” “好嘞公子!” 苏诗欢天喜地地去研墨,苏琴铺开宣纸,雪瑶在一旁添香。 半个时辰后,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跃然纸上。 花瓣舒展,叶脉清晰,仿佛风一吹就会轻轻颤动。 笔法老辣,意境高远,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苏诗端详着画,忽然轻声道:“太好看了。 不过这笔法……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有点像……有点像张呈文张大人的风格。” 林枫嘿嘿一笑,没接茬。 苏琴眼睛一亮:“公子,你认识张大人?” 林枫随口道:“之前曾受过张前辈一些指点,传授一些经验。” “难怪!”苏诗恍然,“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张大人若在天有灵,定然欣慰。” 第二百二十九章:真的行吗? 苏诗又道:“公子,之前那两句话似乎还没写完。 可不可以在这幅画旁边,把后续也题上?” 林枫知道她们说的是《爱莲说》的后续。 他提起笔,在留白处写下: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他没有写陶渊明,没有写李唐,那些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苏诗轻轻念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说得太好了。 公子当真是文采斐然,人品贵如君子。” 林枫放下笔,笑道:“那倒不必吹捧我。 因为我不但远观,我还喜欢亵玩。” 苏诗和苏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红心跳,羞得不敢看他。 不但不恼,反而有些窃喜。 说来也双标。 雪瑶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行了,”林枫站起身,“去吃饭。”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第二轮淘汰赛正式开始。 四十五人齐聚校场,主考官宣布规则:分九组,每组五人,每组的前两名晋级。 一共晋级十八人,争夺最后的举人名额。 林枫抽到的是第二组。 他看了看号牌,心里挺满意。 早点比完早点回去,省得在这儿耗着。 巧合的是,武长宁也在这个组。 更巧的是,两人第一场就碰上了。 消息一传开,台下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纷纷围过来,想看看这两个华阳府的先天高手,到底谁更强。 林枫走上擂台。 武长宁也走上来,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战意。 锣响。 林枫拱了拱手:“认输。” 满场哗然。 “认输?!” “他怎么能认输?我们看什么?” “搞什么?还没打就认输?” “这人怎么这么怂?” “白瞎了我的期待!还想看看先天高手过招呢!” 台下议论纷纷,嘘声四起。 有人失望,有人鄙夷,有人忍不住骂了几句。 林枫全当没听见,转身下了擂台。 武长宁站在台上,看着林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这? 他还以为今天能痛快打一场,没想到林枫还是这么怂。 武长宁傲然挺立,心里对州试第一越发志在必得。 接下来,林枫的第二场开始。 对手是个后天六层的年轻人,使一套精钢长剑,剑法花哨,一上来就舞得虎虎生风。 林枫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摇头。 这套剑法破绽百出,花架子太多,浪费内力。 真正的杀招根本没几个。 放在县试或许能唬住人,在州试这种地方,完全不够看。 他手里提着还是那把没开刃的厚背长刀,不紧不慢地迎上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简单粗暴地砍。 对方一剑刺来,林枫顺势一刀砍向对方。 对方慌忙收剑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林枫没有急着结束。 他故意放慢节奏,让对方多撑几招,省得太快结束惹人注意。 林枫跟上,又是一刀。 对方躲闪不及,只能硬接。 三招过后,对方已是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五招过后,林枫觉得差不多了,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飞下擂台,摔了个四仰八叉。 “第二组,甲三,林枫胜!” 裁判的声音响起。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点头,也有人不屑一顾。 “也就那样吧,打了五招才赢,跟武长宁没法比。” “就是,武长宁都是一招秒。” “这人也就运气好,碰上弱的。” 林枫充耳不闻,下台站在阴凉处。 另一边,武长宁的比赛也开始了。 对手是个后天巅峰的壮汉,使一对铜锤,看着很有几分气势。 锣响。 壮汉抢先出手,双锤抡圆,当头砸下。 武长宁侧身,长剑出鞘。 剑光一闪。 那壮汉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跌下擂台。 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满场死寂。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别过脸去不敢看,有人低声咒骂。 “太狠了吧……” “后天巅峰,一招就废了?” “这人什么毛病?下手这么黑?” 武长宁收剑入鞘,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如避蛇蝎。 有人小声议论:“这家伙在华阳府就有个外号,叫他‘武黑子’。” “武黑子?” “没错,下手忒黑,打不过投降还是明智” “嘘,小声点,让他听见你就完了。” 林枫远远看着这一幕,倒没有什么兴趣。 对付武长宁,林枫几乎可以做到瞬秒。 只是没兴趣浪费这个精力。 “第二组晋级者,第一名华阳府秀才武长宁,第二名华阳府秀才林枫” 对于这个结果,众人没有意外。 毕竟,两人的实力摆在这里。 唯一的遗憾,就是两人没有真正的打一场。 宣布结果后,林枫便离开了赛场。 对于接下来的比赛并未有什么兴趣。 前十就能成为武举人,至于第几就无所谓了。 林枫好胜心可没这么强。 能躺平就躺平。 第二天,赵二牛来到林枫的宅院。 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林哥,我被淘汰了” 闻言,林枫笑了笑道:“你能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强了。” 赵二牛,“林哥,要不去喝花酒去” 林枫笑道:“没问题,这会儿太早了,等傍晚再去” 随即,林枫给赵二牛倒满了茶。 再次道:“你这银子也吃不了几次花酒,不如找一个良家好好过日子” 赵二牛道:“我以前做过山贼,也不知道和女人打招呼” 闻言,林枫拍了拍赵二牛的肩膀,忍不住笑道:“还自卑呢? 你小子真是愚蠢。 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可是有秀才功名身份,找个大户人家的女人也不是难事。 可别小看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潜力股” 赵二牛有些不自信道:“真的行吗?” “把吗字去掉,你等着” 说完,对着身边的丫鬟小桃说道:“去把白厨娘叫过来” “好的公子” 片刻后,小桃领着一个四十左右的妇女走了过来。 是府邸的厨娘,以前叫白寡妇,现在叫白丽,不过林枫还是喜欢叫白寡妇。 “公子你找我?” 第二百三十章:十招必败 林枫道:“白寡妇听说你以前给人说过媒?” “是的公子” 林枫点点头,指着一旁的赵二牛道:“他叫赵二牛,是今年的武秀才,你觉得他能找一个条件好的大家闺秀吗?” 白寡妇眼睛一亮,笑道:“绝对可以,武秀才老爷那可是多少人都盼望的最佳贤婿。 如果这位爷不嫌弃,我有个小女儿可以嫁给你,什么都不要” 这让赵二牛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林枫打量着白寡妇,虽然四十了,脸颊发福,但底子还在,年轻长得也不错,“好,没问题,如果能成,我送一份礼” 林枫觉得不错,找个大家闺秀还不如找这种家境一般的女孩,起码赵二牛能掌控。 见到白寡妇女儿后,林枫点点头小家碧玉。 虽不如雪瑶众女好看,但颜值也不错了,起码6分左右,也算是小班花了。 林枫:“二牛如何?” 赵二牛五大三粗的竟然有些害羞:“可..可以” 这一幕,看的林枫忍不住乐了。 郎有情妾有意,赵二牛当天就买了一栋小院,花了三百两。 晚上就举行了婚礼。 林枫随礼也很简单,随了一本先天功法《离阳快刀》又随了300两银子。 这也算是武举之中,一点小插曲。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轮淘汰赛虽然只有45人,但比赛的节奏还是比较慢的。 整整五天才结束。 华阳府只剩下林枫和武长宁两人晋级,其他人全部淘汰。 这个结果在兆伯离意料之中,那帮人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林枫站在人群中,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其余十六人。 十八强里,大部分是后天六、七层的好手,根基扎实,气息沉稳。 除了武长宁,还有两人气息明显不同,那是先天境才有的压迫感。 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面容冷峻,抱剑而立,周身气息内敛而锋锐,像一把藏于鞘中的利剑。 另一个穿青衫,也是先天,但林枫仔细观察后,发现他气息虚浮,根基不稳。 这人明显是丹药堆出来的先天,空有境界,没有相应的底蕴。 对付后天境自然是碾压,但若对上真正的先天高手,恐怕撑不了几招。 整个凉州,这一届武举,一共出了四位先天。 林枫本以为接下来会把十八人分成三组,每组六人,前四晋级。这样正好选出十二人,再淘汰两个。 没想到主考官宣布的规则出乎意料。 “接下来十八人,将淘汰八人,决出前十。” 主考官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分为甲、乙两组,每组九人。 规则和上一轮一样,组内轮番对战。 每组淘汰四人,剩下五人晋级。 晋级十人,根据战绩排定名次。 当然,不服气的也可以依次挑战”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听明白没有?” “明白!” 十八人齐声应诺。 “开始抽签” “是” 18人依次抽签,林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号牌——乙组三号。 抽签结束,比赛从甲组开始。 武长宁抽到了甲组。 他一上台,那股子狠戾的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和他对战的选手,没有一个敢硬拼。 有的象征性比划两下就认输,有的直接拱手投降。 “认输。” “我也认输。” “打不过打不过,认输认输。” 一连几场,武长宁连剑都没拔,对手就纷纷投降。 既然打不过,早点投降也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武长宁站在台上,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认输的对手,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他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些人对他的恐惧。 甲组另一个焦点,是那个黑衣年轻人。 “听说了吗?这位吴剑是剑阳宗的,江湖上早有名头。” “是啊,听说嫉恶如仇,专管不平事。 手里那把剑,斩过不少恶人。” “不知道他和武长宁谁更厉害?” “那得打过才知道。” 林枫听着周围的议论,目光落在吴剑身上。 此人气息内敛,脚步沉稳,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他对阵的那些对手,几乎都是一招制敌不是下狠手,而是恰到好处地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却又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这是个高手。 而且是真正经过无数实战打磨的高手。 时间悄然流逝。 甲组的比赛一场接一场,武长宁和吴剑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对手,一路摧枯拉朽,全胜晋级。 到了下午,终于轮到两人对决。 消息一传开,整个校场都沸腾了。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甲组擂台,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两个先天高手,到底谁更强。 高台上,凉州刺史丁建阳也端坐正中央,目光落在擂台上。 他身边站着一位灰衣高手,气息也不弱。 丁建阳侧头,低声对那老者道:“两人不管谁输谁赢,都不要伤着对方。 这都是我凉州的好苗子,一个都不能少。” “遵命。”老者微微点头。 丁建阳收回视线,心里暗暗庆幸。 今年凉州一下子出了四个先天,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届。 他宝贝得不得了,恨不得直接保送他们晋级。 可武举就是武举,规矩不能破。 他能做的,就是确保这些苗子别在赛场上折了。 擂台上,两人对面而立。 吴剑一身黑色劲装,手持长剑,眼神犀利如鹰。 他五官硬朗,面容冷峻,周身透着一股正气,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武长宁一身白袍,面色阴沉。 他目光狠戾,那种恨意,不只是针对眼前这个人,更像是针对整个世界。 一黑一白。 一正一邪。 像是一种宿命般的对决。 恰到好处的秋风骤起,卷起几片落叶,从两人之间飘过。 衣袍随风舞动,猎猎作响。 烘托了气氛。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一声锣响。 咚—— 锣声炸响。 两人同时动了。 吴剑抢先出手。 他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凌厉的剑气直刺武长宁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可能。 武长宁瞳孔微缩,侧身急闪。 剑气贴着他脸颊掠过,削断几根发丝。 还没等他站稳,吴剑已经欺身而上。 第二剑接踵而至,直取他心口。 剑势连绵不绝,一剑快似一剑,逼得武长宁只能被动防守,连连后退。 电光火石之间,三剑已过。 武长宁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这……这也太快了吧?” “武长宁连还手都做不到?” “吴剑太强了!” 高台上,丁建阳眼睛一亮,微微点头。 台下人群中,林枫眯起眼睛,盯着吴剑的每一个动作。 出剑,收剑。 步法,身法。 每一招每一式都行云流水,衔接得天衣无缝。 丝滑的流畅感,早已融会贯通。 这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打磨出来的本能。 这吴剑,不愧是剑阳宗大弟子,剑法精妙,根基扎实,出手果断狠辣,却没有半点多余的花哨。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武长宁的剑法,林枫门清。 十招,必败。 第二百三十一章:前十确定 一旁的赵二牛,忽然发现林枫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他凑过去,疑惑地问:“林哥,你说什么?” 林枫目光落在擂台上,“吴剑十招之内,解决武长宁。” 赵二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不会吧?武长宁也是先天啊,怎么可能十招就……” 话没说完,擂台上传来一声闷哼。 武长宁后退三步,左肩衣衫碎裂,一道血痕赫然在目。 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盯着吴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吴剑没有追击,只是持剑而立,冷冷地看着他。 擂台上,武长宁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剑。 他没有认输,也不打算认输。 他是华阳府的案首,是所有人都害怕的天才,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 他低吼一声,主动出击。 愤怒让他失去了分寸,只能更快败北。 剑光如雪,刺向吴剑。 吴剑身形微侧,让开剑锋,同时手中长剑顺势一撩,直取武长宁手腕。 武长宁急忙变招,格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吴剑的剑招式一变,已经到了他的心口。 快。 太快了。 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第七招。 第八招。 噗—— 剑尖停在武长宁咽喉前三寸处。 武长宁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剑尖再往前递三寸,他的喉咙就会被刺穿。 吴剑收剑,退后一步。 “你输了。” 他声音平淡,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武长宁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满场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吴剑!吴剑!吴剑!”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武长宁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攥紧剑柄,指节发白。 林枫远远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赵二牛张大嘴巴,半晌才合上。 他扭头看着林枫,眼神里满是崇拜。 “林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林枫笑了笑,没解释。 高台上,丁建阳抚须而笑,对身边的灰衣男子道:“好,好,好!这个吴剑,真是个人才。” “剑法精纯,根基扎实,心性也稳。 是个好苗子。” 丁建阳满意地点头,目光又落在武长宁身上。 “那个武长宁,虽然输了,但也不差。 年轻人心高气傲,受点挫折未必是坏事。” 擂台上,吴剑收剑入鞘,转身下台。 武长宁独自站在那里,秋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林枫身上。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枫对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 两人对视片刻。 武长宁收回视线,转身下台。 白衣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却再没有之前的傲慢。 两天过后,甲组比赛结束。 晋级者,第一吴剑全胜、第二武长宁输了一场... 随后就是乙组,这一组同样两个先天。 一个林枫,另外一个就是丹药堆积出来的高耀林。 比赛结果差不多,乙组参加的武秀才,只要对上林枫和高耀林几乎都是以碾压之势失败。 当林枫对上高耀林的时候,全场都充满了期待。 之前甲组的对决让所有人看得血脉贲张。 尤其吴剑与武长宁那一战,十招之内分出胜负,剑光交错间杀气凛然,看得台下观众如痴如醉。 直到两人下台,还有人意犹未尽地咂嘴。 “接下来该乙组了吧?林枫对高耀林?两个先天!”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目光齐刷刷投向乙组擂台。 林枫和高耀林,两个先天。 众人期待着又一场龙争虎斗。 锣响。 两人上台。 高耀林摆出架势,神色间却带着几分紧张。 他自己知道自己那点底细——丹药堆出来的先天,空有境界,真要动起手来,肯定不是林枫的对手。 对面这个林枫,虽然一直低调,但从之前的比赛看,实力绝对不弱。 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打,对面林枫忽然拱了拱手。 “林某自知不才,甘愿认输。” 话音未落,不等主考官宣布,林枫直接转身跳下擂台。 全场一片哗然。 “认输?!” “搞什么?还没打就认输?” “这人怎么回事?之前在甲组认输,现在又认输?” “妈的,白期待了!” 嘘声四起,有人甚至朝林枫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林枫充耳不闻,穿过人群往阴凉处走。 那些议论声、咒骂声,左耳进右耳出,跟他没半点关系。 高耀林站在台上,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 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认输好,认输妙啊。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对面直接认输,简直求之不得。 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他这水货先天未必能赢。 万一输了,面子上更挂不住。 至于什么一甲前十,他根本没想过。 他的想法很简单,混个先天,入朝为官。 能光宗耀祖,足够了。 只要不犯错,凭这先天境界,当个城主轻轻松松。 运气好,说不定能混个大点的城池。 “乙组,高耀林胜!” 裁判的声音响起,高耀林美滋滋地下了台。 林枫刚走到人群边缘,眼前忽然一花。 一道黑色身影拦在他面前。 吴剑。 他冷着脸,眉头紧皱,盯着林枫的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失望。 “身为武者,怎么能不战而败?”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我能感受到,你很强,但你却没有一颗强者之心。” 林枫看着他,认真的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说完,他绕过吴剑,继续往前走。 吴剑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枫的背影,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能激起林枫的斗志。 没想到林枫根本不接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尽全力,却无处着力。 他观察了林枫很久,此人的实力绝对深不可测,甚至可能不在自己之下。 他渴望与这样的对手一战,堂堂正正地分个高下。 吴剑眉头皱得更深了。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乙组比赛全部结束。 第一名,高耀林,战绩全胜。 第二名,林枫,只输给了高耀林那一场,其余全胜。 主考官站在台上,展开名册,高声宣布: “本届武举前十名,正式出炉!” 他顿了顿,念道: “吴剑,武长宁,高耀林,林枫,江云,李岩,周通,赵三寒,孙正,钱满仓。” 十个名字,念完,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第二百三十二章:奖励功法 主考官继续道:“根据战绩排名,吴剑与高耀林两人战绩都是全胜,并列第一。 武长宁输一场,排名第二。 林枫认输两场,因此排名第三。 李岩第四,江云第五……”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林枫输了两场?我咋没印象?” “他认输的啊,对武长宁认输,对高耀林也认输。” “我去,这么怂?” “人家乐意,你管得着吗?” 主考官念完,又道:“不过,第一名只能有一个。 接下来,吴剑与高耀林还需加赛一场,决出真正的第一。” 话音刚落,高耀林直接举手。 “不用比了,我认输,我当第二就行。” 主考官一愣,随即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结果,正合刺史丁建阳的心意。 吴剑实力摆在那里,让他当第一,众望所归。 高耀林识趣,大家都省事。 他刚要宣布,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我不服。” 众人循声望去。 武长宁站在人群中,面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高耀林。 “我要挑战高耀林。” 此言一出,众人并不意外。 武长宁打不过吴剑,那是真打不过。 但高耀林这个水货先天,他未必会输。 之前被吴剑十招击败,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正想找个人撒气。 主考官看向高耀林:“武长宁要挑战你,你意下如何?” 高耀林想都没想,直接学林枫的样子拱了拱手。 “我认输,我愿意当第三。” 主考官又看向第三的林枫:“林枫,你意下如何?” 林枫站在一旁,表情淡然。 “我对这个排名完全满意。” 主考官满意的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宣布: “既然如此,本届武举前十排名如下: 第一名,吴剑、第二名,武长宁、第三名,高耀林; 第四名,林枫、第五名,李岩、第六名,江云; 第七名,周通、第八名,赵寒、第九名,孙正; 第十名,钱满仓。” 名次念完,台下响起掌声。 林枫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 第四名。不高不低,正合适。 主考官又道:“接下来,随我去觐见刺史丁大人。 丁大人会亲自授予你们武举人身份。” 这是惯例。 所有武举人,都要由刺史亲自授予功名。 一来显示朝廷重视人才,二来也是结个善缘。 日后这些举人入朝为官,发达了,刺史也算有举荐之功。 将来若是高升,还能抱抱大腿。 众人闻言,纷纷整理衣冠,跟在主考官身后,往高台方向走去。 林枫走在队伍中段,不紧不慢。 秋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凉州刺史府内,林枫等人被引入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 刺史丁建阳端坐主位,面容清瘦,三缕长须,一袭绯色官袍衬得他威仪不凡。 两侧椅子上坐着各府知府,按资排辈依次落座。 华阳府知府兆伯离位列丁建阳左手边第一位,这位置足以说明他如今在凉州的地位。 毕竟手下出了两个先天举人,绝对第一功臣。 兆伯离看见林枫和武长宁走进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路过答应家族临时接手永关县,竟能捡到这么大的惊喜。 两个先天,一个第四一个第二,这政绩够他吃好几年。 “大人,本届武举前十名全部带到。”主考官上前禀报。 丁建阳挥挥手,点头道:“辛苦了,去账房领赏。” “多谢大人!”主考官喜滋滋地退下。 丁建阳目光落在林枫等人身上,越看越满意。 他也没想到,自己任上这一届武举竟然出了四位先天高手,简直是历年之最。 往年出一个就不得了,今年直接翻倍。 “你们都是我凉州的骄傲,国家的栋梁。” 丁建阳缓缓开口,语气温和中透着期许, “能有这般成绩,是你们各自辛苦努力的结果。 不过前路漫漫,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切莫骄傲自满,务必继续努力,突破自我。” “谨遵大人教诲!”十人齐声应道。 丁建阳微微一笑,不再多说,挥手示意。 数十名侍卫手持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整齐摆放着一枚枚铜牌。众人按名次依次上前领取。 从吴剑开始,武长宁、高耀林,然后轮到林枫。 林枫接过铜牌,仔细端详。 铜牌巴掌大小,做工精细。 正面刻着“武举人”三个大字,背面则是一行行小字: 永关县案首童生,华阳府亚元秀才,凉州举人第四名。 甚至连他的外貌特征都有简要描述,确保人牌对应,绝无差错。 丁建阳又叮嘱道:“童生、秀才、举人三块牌子都要保管好,丢了可是非常麻烦。 补办手续繁琐,且会影响你们进京会试。” “是,大人。” 丁建阳点点头,话锋一转:“如今你们已是武举人,有资格进京参加会试,与全国各地的举人争夺百强席位。 只有进入百强,才能参加殿试。”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全国会试远比州试惨烈,到那时就不是这般擂台比武了,而是残酷的淘汰赛。 真正的生死不论,全靠自己。 同时,你们将面对真正的大魏天骄。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都紧张起来。 丁建阳见状,又缓和了语气:“当然,也不必太过担心。 打不过就躲起来,等结束认输就是。 有个武举人身份,对你们来说已经光宗耀祖了。” 他话锋一转,笑道:“接下来是对你们的奖赏。 每人一本可领先天级境的功法,白银一千两,疗伤丹药一瓶,补气丹一瓶。 来人,带他们去库房领赏。” “谢大人!”众人兴奋不已。 虽然这些都是朝廷的赏赐,学到的本事是自己的,这份奖励意义非凡。 凉州刺史府的库房是一座三层小楼,门口有兵士把守。 管事领着众人进去,面无表情地宣布规矩: “一楼是后天功法和武技,二楼是先天功法和武技。 每人限挑一本秘籍,不得多拿。 挑选后,你们便可以自行离去,带回去抄录。 明日午时前抄录完毕,到刺史府报到,上交原籍。 同时,丁大人也会宴请你们这些武举人,还有各府知府。 明白了吗?” “记住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秘籍全部录制 众人应声,然后一窝蜂往二楼冲,生怕去晚了被别人抢走。 只有林枫不紧不慢,悠悠哉哉地跟在后面。 二楼不大,只有二十本先天功法,整齐摆放在书架上。 《青元剑诀》《混元功》《流云步》《烈火刀法》《玄冰掌》……名字倒是挺唬人。 众人争相翻阅,挑选自己中意的秘籍。 吴剑拿起一本剑谱,武长宁挑了本内功心法,高耀林则盯着一本身法秘籍不放。 林枫没有急着挑。 他趁众人不注意,从空间拿出手机藏在袖中,打开录像模式,从第一本开始,一本一本录过去。 功法虽然不多,但也是五花八门,有内功心法,有刀法剑诀,有轻功身法,各有所长。 林枫不动声色,将二十本全部收录。 录完,他才随手拿起一本《青元剑诀》,下了楼。 一楼是后天功法,数量更多,足有上百本。 林枫再次打开录像,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等他录完,吴剑、武长宁等人才陆续下楼。 他们看见林枫还在后天功法区转悠,眼神里都露出鄙夷之色。 这人脑子有病吧? 放着先天功法不研究,看后天功法? 他们恨不得把所有先天功法都记下来,时间都不够用,这人倒好,在这儿浪费时间。 林枫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也不在意。 而是拿着一本泛黄的秘籍走出了库房。 管家接过林枫递来的秘籍,翻来覆去仔细查验了一番,又搜了身确定无误才点头: “没问题,你可以自行离去了。 至于丹药和银两,明日宴会结束后自会发放。” 林枫拱手施礼:“有劳。”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刚踏出刺史府大门,身后便响起一声呼唤。 “林兄弟,等一下!” 林枫回头一看,来人正是排名第三的高耀林。 这家伙穿着一身湖蓝色锦袍,脸上挂着笑,脚步轻快地追上来。 林枫微微一笑,拱手道:“高兄有事?” 高耀林笑着走到林枫旁边,伸手便要往他肩膀上搭。 林枫侧身一让,伸手推开他的胳膊,语气淡淡的:“高兄,有事说事,别勾勾搭搭的。” 高耀林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恼,收回手道: “林兄莫怪,我这个人就是自来熟,见谁都亲。” 他往林枫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林兄,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你把你挑的秘籍给我抄一份,我把我挑的秘籍给你抄一份,这样咱俩都赚了。 两本秘籍换着看,多划算?” 林枫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没兴趣。” 说完抬脚就走。 高耀林急了,连忙追上去拦住他:“哎哎哎,林兄别急着走啊!要不这样,今晚我请客,咱们去醉香阁潇洒一番。 听说那儿的双胞胎花魁可是一绝,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见不着。 咱俩去见识见识?” 林枫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扬起。 “高兄,你的消息太落伍了。 那对双胞胎偶感风寒,早就没在醉香阁了。” 高耀林一愣:“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没事,没有她们还有别的姑娘嘛。 醉香阁那么大,还能缺了美人?” 林枫摆摆手:“身为习武之人,怎么能好女色? 我对女人真没什么兴趣。” 他顿了顿,看着高耀林那张略显失望的脸,忽然道:“不过,如果真想换秘籍,倒也不是不可以。 用别的东西来换。” 高耀林眼睛一亮,连忙问:“林兄想要什么?尽管说!” 他还真不知道林枫想要什么。 到了先天这个境界,金钱肯定不缺。 刚才请他去青楼,他也兴趣缺缺。 高耀林心里琢磨着,这人到底喜欢什么? 林枫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佩剑上。 “我出道至今,还真没有一把像样的剑。” 高耀林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那是一柄青钢长剑,剑鞘乌黑发亮,吞口处镶着一块青玉,看着就价值不菲。 他犹豫了一瞬,随即一咬牙,解下佩剑,双手递了过去。 “区区一把剑而已,林兄既然喜欢,尽管拿去!” 话虽如此,他脸颊上的肉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柄剑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铸剑阁买的,锋利无比,而且运转真气十分流畅,坚韧无比。 有了它,战斗力至少能增加三四成。 当初买的时候,他可是肉疼了好几天。 但转念一想,剑终归是死物,哪有功法实在? 功法可以传承,可以修炼一辈子,剑再好也只是工具。 这个账,他会算。 林枫接过剑,缓缓抽出。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寒光扑面而来,清冷凌厉。 剑刃薄如蝉翼,上面隐隐有云纹流转,一看就是上品。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收入鞘中,却又有些疑惑地看向高耀林。 “高兄,其实我挺好奇的。 你为什么偏偏找我换秘籍? 吴剑、武长宁,他们不也有秘籍吗? 说不定还不用付出这么高的代价。” 高耀林闻言笑了,笑得坦然。 “不瞒林兄,我就觉得你对我胃口。” 林枫挑眉。 高耀林继续道:“你看啊,该认输就认输,该退让就退让,一点不犟。 那些虚名,什么第一第二的,你根本不在乎。 你在乎的是实际利益,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种人,我喜欢。” 他顿了顿,笑道:“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兄。 只要换到你的秘籍,回头我再拿你的秘籍去换别人的,两本换一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吴剑和武长宁那种人,清高得很,懒得搭理我。 但你不一样,你是实在人。” 林枫听完,啧啧两声。 “你倒是会做生意。”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挑的那本《青元剑诀》,随手扔给高耀林。 “行吧,秘籍拿去。” 高耀林接住秘籍,愣了一下:“林兄,你不回去抄录一份?” 林枫摆摆手,转身就走。 “懒得抄,麻烦高兄你抄一份送我。” 他的声音飘过来,人已经走出老远。 高耀林站在原地,望着林枫潇洒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有意思。” 这人,是真的大度。 连抄都懒得抄,直接把原籍给他,也不怕他拿了就跑。 他摇摇头,但对林枫越发的欣赏,这格局就不一样。 接下来,高耀林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第二百三十四章:还得相互照应 他拿着林枫的《青元剑诀》,又拿着自己的《流云步》,挨个去找其他几位举人。 “兄弟,我们秘籍互相抄录,我出两本你出一本干不干?” 那些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种好事,傻子才不干。 他们都只有一本,现在能直接抄录三本,等于一人获得三本,当然乐意。 当然,高耀林之前也找过武长宁和吴剑,只是两人高冷的拒绝了。 武长宁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 吴剑则皱着眉说:“贪多嚼不烂,我一本就够了。” 等到林枫回到宅子里,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正房。 雪瑶、苏诗、苏琴三女正在厅里喝茶闲聊,见他进来,纷纷起身相迎。 “公子回来了。” 林枫点点头,在太师椅上坐下,冲她们招招手。 “都过来,给你们一个任务。” 三女围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林枫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开始播放。 “把视频里的这些秘籍,全部抄录出来。” 他把手机递给三女。 雪瑶接过手机,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那小小的“盒子”里,竟然有画面在动。 一页页秘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像有人拿着书在翻给她看。 “天呐,公子……”雪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颤抖了,“这盒子里……怎么会有画面?而且画面还如此清晰,宛如身临其境,就像是亲眼所见一样” 苏诗和苏琴也凑过来看,同样目瞪口呆。 “公子,这是仙家之物吧?”苏诗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满是敬畏。 苏琴连连点头:“一定是仙家的宝贝,寻常人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林枫笑了笑,懒得解释,随口道:“没错,仙家之物。 想要运转,必须用雷公的电力才行。” 他也不多解释,接过手机,给她们演示怎么暂停、怎么放大、怎么倒退。 “学会了没有? 就这么抄。 一本一本来,不着急。” 三女对视一眼,用力点头。 “公子放心,我们一定抄好” 苏诗和苏琴本就是花魁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抄书这种小事,简直轻而易举。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窗外,日头正好。 院子里传来几声鸟叫,清脆悦耳。 他嘴角微微勾起。 二十本先天功法,上百本后天秘籍,就这么到手了。 我可以不练,但不能不抄。 收集秘籍也是一种乐趣。 林枫脑海还有很多的秘籍,想着什么时候也整理一下。 有时候没钱了,秘籍也能换钱。 但没钱的时间估计会很少。 现在的林枫已经先天中期,自保能力绝对有。 早就不是刚来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的了。 现在想交易什么,都无所谓了。 刚来的时候,自保能力都没有,如果用玻璃珠之类的换花魁,估计早就被人盯上了。 翌日清晨,林枫在小桃的服侍下洗漱更衣,准备出门赴宴。 他刚踏出房门,却见书房方向隐隐透出烛光。 林枫走过去,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开门瞬间,风也溜了进去。 烛光摇曳,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微微一怔。 雪瑶、苏诗、苏琴三女趴在书案上,睡得正香。 雪瑶枕着自己的胳膊,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 苏诗侧着脸,眉头微蹙。 苏琴则干脆趴在那一堆宣纸上,脸蛋压着墨迹未干的字,印出几道浅浅的黑痕。 书案上的蜡烛已经燃尽了好几根,烛泪在烛台上凝成一座座小山,旁边的烛台上插着新换的蜡烛,也快烧到底了。 满桌子都是抄好的宣纸,整整齐齐摞成一叠又一叠,足有半尺来高。 林枫走近,随手拿起一张看了看娟秀工整的小楷,一字不差地将秘籍抄录下来。 再看另一张,也是同样的工整。 三女一夜未眠在抄书籍。 林枫并没有叫醒她们。 只是放轻脚步,悄悄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他叫来小桃,低声吩咐道:“天气转凉了,去给她们盖上厚衣服,免得着凉。 动作轻些,别吵醒她们。” “是,公子。”小桃乖巧地点头。 林枫又补了一句:“对了,告诉她们,抄书的事不着急,慢慢来就行。 没必要熬夜。” “是,公子。”小桃应下,转身轻手轻脚地往书房走去。 林枫整理了一下衣袍,出门往刺史府方向而去。 刺史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林枫刚到门口,就看见高耀林站在台阶上,正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一见他来,高耀林眼睛一亮,兴奋地冲他招手。 “林兄!这儿!” 林枫走过去,高耀林立刻从怀里掏出三本秘籍,双手递过来。 “林兄,这是你的原本,还有这两本——一本是我的《流云步》手抄版,一本是你的《青元剑诀》手抄版。 都给你抄好了,你看看。” 林枫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字迹工整,内容完整,确实用了心。 他点点头,拱手道:“有劳高兄了。” 高耀林连忙摆手,笑道:“林兄这就客气了,咱们都是凉州的,以后去了京城,还得相互照应才是。 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往林枫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 “不瞒林兄说,你别看那个吴剑和武长宁排名高,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可在我心里,林兄才是真正的第一。 深藏不露,不争虚名,这才是高人风范。” 这话倒不是纯粹的恭维。 高耀林虽然实力一般,但家里有钱,请得起高手。 他爹给他派的那个保镖,可是实打实的先天后期,眼力毒辣得很。 那保镖看了几场比赛后,私下跟他说:“那个林枫,不简单,深不可测。” 高耀林多精明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该跟谁搞好关系。 林枫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没有接茬。 “行了,咱们进去吧。” “好嘞!” 两人拿出武举人身份铜牌,在门口登记处核验过后,便被侍卫引了进去。 穿过几道回廊,两人被带到后花园。 秘籍原本已经上交。 此时园中已有不少人在等候。 第二百三十五章:今早进京赶考 林枫目光一扫李岩、江云、周通……前十名里,除了吴剑、武长宁他们俩,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还有各府的知府,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茶闲聊。 林枫还以为自己来得挺早,没想到这些人都已经到了。 众人见他进来,纷纷点头致意。 林枫也一一拱手回礼,然后和高耀林寻了一处角落的石凳坐下。 园中布置雅致,假山流水,花草葱茏。 几个丫鬟端着茶盏穿梭其间,为众人添茶倒水。 高耀林端着茶盏,凑到林枫耳边,压低声音道:“林兄,下个月就要进京了。 你是打算和大家一起走,还是单独走?” 林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我这人喜欢单独走。” 高耀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林兄,此去京城三千多里,路途遥远,路上不太平。 要不一起走好做个伴? 我爹会派高手护送,一路上吃穿用度都算我的。” 林枫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必了,我一个人惯了。” 高耀林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枫。 “林兄,这是我在京城的地址。 到了京城,有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 别的不敢说,京城我熟,多少能帮上点忙。” 林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多谢。” 一盏茶过后,吴剑和武长宁也陆续到场。 吴剑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目不斜视地走进来,寻了个角落独自坐下,不与任何人交谈。 武长宁则一身白袍,面色阴沉,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敌意。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林枫,眼神微微一顿,随即移开,冷哼一声,坐到另一边。 各地知府也陆续到齐,凉州城的大小官员纷纷入座。 主位空着,那是给刺史丁建阳留的。 林枫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在场众人。 大魏王朝是武官当家,文官辅助。 地方上的一把手,几乎都是武人出身。 差不多就是军管。 忽然,听一声高喝。 “刺史大人到!” 众人纷纷起身。 丁建阳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袭绯色官袍,面带笑容,精神矍铄。 他身后跟着几名侍卫,还有几个面生的官员。 “诸位久等了”丁建阳笑着拱手,“本官来迟,该罚该罚!” 众人连忙回礼,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宴席正式开始。 ................. 丁建阳站起身,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这些日子,诸位辛苦了,本官先敬诸位一杯,干!” 他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起身,端起酒杯,齐声道:“敬大人!” 一时间,觥筹交错,满堂都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丁建阳放下酒杯,笑着摆摆手: “今日没有身份区别,只为庆祝咱们凉州这一届武举圆满成功。 大家随意就好,不必拘束。 开席!” “是,大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宴席正式开始。 丫鬟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菜肴摆上桌案。 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酒坛子也抬了上来,拍开泥封,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各地知府纷纷起身,轮番向丁建阳敬酒。 丁建阳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林枫正和高耀林低声聊着京城的事,忽然一个身影走到近前。 “林枫,咱兄弟俩碰一个。” 林枫抬头一看,正是兆伯离。 他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眼神里满是欣慰。 林枫连忙起身,恭敬地端起酒杯:“这段日子多谢离哥的提携,应该是我敬你才对。” 兆伯离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呀?来,喝!” 两人一饮而尽。 兆伯离放下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看见了角落里独自坐着的武长宁。 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武长宁,来,咱俩也喝一杯。” 武长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动不动,连酒杯都没碰。 “我不喝酒。”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兆伯离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讪讪地收回手,“那你随意。” 区区一个武举人,就这么嚣张? 以后真当了官,那还得了? 对于武长宁他不看好,走不了多远就挂了。 这么嚣张一般活不长。 他摇摇头,不再理会武长宁,回到林枫这边,继续喝酒聊天。 宴席继续进行。 李岩、江云、周通……一圈下来,大家也算混了个脸熟。 这些人都是凉州的佼佼者,日后说不定在京城还能碰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丁建阳见气氛正好,拍了拍手。 顷刻间,悠扬的丝竹声响起。 十几名舞女鱼贯而入,身着轻纱长裙,身姿曼妙。 她们在席间翩翩起舞,长袖翻飞,裙裾飘扬,看得众人目不转睛。 场面愈发热闹起来。 林枫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慢慢品着,目光在舞女身上扫过,却不甚在意。 这些舞女虽美,比起家里那对双胞胎花魁,还是差了几个档次。 宴会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酒酣耳热之际,丁建阳站起身,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最后本官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纷纷放下酒杯,目光齐聚到他身上。 丁建阳环顾四周,缓缓开口:“三个月后,便是京城会试。 诸位都是我凉州的骄傲,本官对你们寄予厚望。” 他顿了顿,拍拍手。 十名侍卫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托着一个朱漆托盘。 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锭白银,每锭一百两,还有两瓶丹药——一瓶疗伤药,一瓶补气丹。 “这一千两白银,就当做诸位进京的盘缠。 丹药也是朝廷赏赐,务必收好。” 众人纷纷起身,拱手道谢:“多谢大人!” 林枫注意到,排名第一的吴剑,托盘上除了白银和丹药,还多了一张金票。 一百两的金票,明晃晃的,格外扎眼。 丁建阳继续道:“凉州距离京城遥远,路途三千余里。 诸位还是尽早启程为好,莫要耽误了会试。 路上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是,大人!” 丁建阳点点头,举起酒杯:“今日宴会到此结束。 会试一途,全凭你们自己,做不得弊,也无人能帮。 本官祝诸位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多谢大人款待!” 众人齐声应和,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 宴会结束,丁建阳率先离席。 众人也纷纷起身,相互道别。 林枫随着人流走出刺史府,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朗星稀,是个好天气。 他脚步轻快地往宅子走去。 回到宅院,刚推开大门,小桃便迎了上来。 “公子,您回来了。” 林枫点点头,随口问:“她们醒了没有?” 第二百三十六章:买个库里南 小桃摇摇头,小声道:“三位小姐还在睡,一直没醒。 我去看了几次,睡得很沉,就没敢叫。” “嗯,知道了。”林枫摆摆手,“让她们睡吧,不用叫。 抄了一夜,也该好好休息。” “是,公子。” 小桃跟在他身后,“公子,我服侍您更衣?” 林枫摇摇头:“不用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我练会儿功。” 小桃乖巧地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林枫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 下一瞬,林枫便出现在了空间,看着黑莲下方的漩涡,没有犹豫,直接进去。 再次现身,已经来到了都市世界。 拉斯维加斯,莎拉的别墅内。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回到老美,林枫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一段时间,林枫算是陷入了双胞胎的温柔乡中。 记得走之前,本来是想让中情局的安娜帮忙洗钱的,结果这妞不同意,还说诅咒消失了。 既然如此,林枫就打算让这个诅咒持续时间长一些。 当然,有白玉令在,林枫可没有亲自动手的习惯。 不过,要想把白玉令送出去,林枫还得亲自跑一趟。 用快递肯定不行,这玩意儿太邪门,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 傍晚时分,莎拉回来了。 她一进门,二话不说,扑上来就抱住林枫,一个热吻堵住他的嘴。 林枫被吻得有点懵,但很快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他轻轻推开她,有些疑惑:“情绪不对啊,怎么了?” 莎拉耸耸肩,一脸无奈,“我老爹让我和你分手。 不然就停掉他的副卡,收回这栋别墅,还要让我从拘留中心辞职。 你也知道,那工作也是靠他的关系才混上的。” 林枫看着她,认真地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莎拉没有丝毫犹豫,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无所谓道:“我选择你啦。” 她笑了笑,继续说:“不住别墅就不住别墅呗,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副卡停了也没事,反正平时也不怎么刷,而且我还有信用卡。 至于工作…大不了换个医院去应聘。” 林枫听完,竖起了大拇指。 “GOOd!你做了一个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你会为你的选择而骄傲的。” 莎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哦?不是说你们华人都比较谦虚吗?你竟然这么骄傲?” “自信来源于实力。” 林枫理所当然地说,“跟着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就是别墅吗?买新的。” 他顿了顿,松开手:“等着……” 说完,他转身往卧室走去。 莎拉站在原地,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 片刻后,林枫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咔哒”一声打开。 莎拉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美钞,绿油油的,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粗略一数,至少有两百万。 “哇哦!”莎拉惊呼出声,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枫,“怎么这么多美金?你从哪儿弄来的?” “够不够买别墅?”林枫没回答,反问道。 莎拉点点头,又摇摇头:“够是够了,但这钱的来源怎么解释?税务局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一旦发现大笔资金来源不明,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瞬间就咬过来了。”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林枫。 林枫刚要开口,莎拉忽然眼睛一亮,抱着他的胳膊兴奋地说:“亲爱的,要不我们去德州找麦肯娜玩玩? 从她账户划过,应该非常简单。 记在她的名下就是了。 她家那么大农场,随便走个账就搞定了。” 林枫:“这个主意不错。 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我不介意” “行,等买别墅的时候,再说。 我还有个更好的人选,她洗钱更快。 到时候你用我的副卡随便刷” “好的,亲爱的,都听你的。”莎拉也不多问,笑盈盈地靠在他肩上。 林枫拍了拍她的脸蛋:“明天我们自驾游去旅游。” “太好了!去哪里玩?”莎拉眼睛一亮。 “去华盛顿吧,逛一逛,顺便洗个钱。” “啊?华盛顿?” 莎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问题!不过我们得换辆车,我现在这辆凯雷德也是我爸的。 既然选择了你,我就没法用他的钱,用他的车了。” “小事一桩,明天去买一辆就行。” “OK!” 晚上,林枫让莎拉体验了一下刚学会的功法玄鼎经。 效果嘛自然不必多说。 高湖连连。 对林枫是又爱又怕。 爱的是这男人总能给她惊喜,只是真要命。 第二天一早,两人先去杰尼亚西装店取了之前定制的西服。 取完衣服,两人直奔劳斯莱斯4S店。 一个白人销售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眼神在林枫和莎拉身上一扫,迅速判断出这两位是潜在客户。 “两位下午好,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 林枫指了指那辆黑色的库里南,开门见山:“这辆黑色的库里南BB版,多少钱?” 销售笑道:“先生好眼光,这一款是48万美金,不过因为配置和市场需求,市场调节价15万美金” 林枫听懂了,所谓市场调节就是加价购买的意思。 以前国内小鬼子的车最喜欢玩这一套。 “加上其他费用,一共多少钱?” 销售飞快地心算了一下,掰着手指头说:“还有百分之十的联邦消费税,6.3万美金。 保险费和上牌费一共是2.6万美金。 另外还有7.5%的内达华州购置税。 算下来,要开上路的话,落地大概需要76.6万美金。” “OK,现金” 销售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这可是大客户。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 签合同,付款,办手续。 一个小时后,林枫已经坐进崭新的库里南驾驶座,握着方向盘。 副驾驶的莎拉穿着包臀裙,林枫忍不住摸了摸腿,真滑溜。 莎拉对这车忍不住说:“亲爱的,这车保险太贵了,保养修复也贵不划算。” 林枫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反正钱大风刮来的,坏了再买一辆就是。” 莎拉翻了个白眼,又想起什么:“这钱不走麦肯娜的账户,我这名下突然多了一辆七十多万美金的车,税务系统肯定会收到反馈,等税务查起来,肯定很麻烦。” 林枫笑了笑:“这不就简单了? 你跟那个麦肯娜说一声,就说她借给你的。 她家那么大的农场,借你一百万美金,那不跟玩儿一样?” “说的没问题” 林枫一脚油门,库里南平稳地驶出4S店,汇入车流。 窗外阳光明媚,音乐悠扬。 两人也没收拾东西,直接开着车前往华盛顿。 正在上班的安娜,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第二百三十七章:你别挂,我同意 一路风驰电掣。 拉斯维加斯在美利坚西部,距离洛杉矶最近,开车也就几个小时的事。 但华盛顿和纽约这些大城市都在东海岸,从西到东横穿整个美利坚,足足三千多公里。 好在不用上班的莎拉彻底放飞自我,一路上嗨得像只出笼的小鸟。 见到什么都想停下来看看。 路边巨大的仙人掌要拍照,荒凉的戈壁要留念,甚至路过一个小镇看到热狗店都要进去尝尝。 林枫也不着急,反正时间有的是。 两人走走停停,用了整整五天,才终于抵达华盛顿特区。 在希尔顿酒店订了一间套房。 刷卡进门后,莎拉直接一个飞扑倒在床上,呈大字型摊开,嘴里有气无力地哀嚎:“哦——累死了!” 林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体格不行啊。” 莎拉翻了个白眼,崩溃地拍着床单:“你简直不是人类,五天开了三千多公里,你一点不累。 我坐在副驾都快散架了晚上还要应付你,你是想让我早点见上帝吗?” 她喘了口气,忽然坐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枫:“下次出门,必须多带两个姐妹。 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我帮你找!” 林枫嘿嘿一笑,在她脸上掐了一下:“行了,今晚放过你。 你先洗洗睡,我去忙一会儿。” 莎拉眼睛一亮,竟然有些激动:“哦!谢天谢地!你终于肯放过我了!” 林枫笑着摇摇头,转身出了房间。 从楼梯口上了楼顶,夜风微凉,视野开阔。 林枫环顾四周,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摄像头之后,才从黑莲空间里取出之前在墨西哥缴获的那台特工专用电脑。 开机,登录,十指翻飞。 利用黑客技术,很快,他侵入了安娜的邮箱,找到了她和家人往来的邮件记录。 通过这些邮件,他顺利锁定了安娜父母家的地址——华盛顿特区郊区的一栋独立别墅。 林枫看着屏幕上的地址,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没有立刻行动。 等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夜色深沉,街道上几乎不见人影,他才开始动身。 林枫的身影在酒店高楼之间跳跃穿梭,如同一只夜行的猫,轻巧而无声。 他找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偏僻巷子,从楼顶滑落下来,稳稳落地。 落地后,林枫从空间拿出一辆他提前准备好的电动越野摩托车。 戴上头盔,骑上电摩,林枫的身影融入夜色,穿梭在华盛顿的街道上。 二十分钟后,他找到了安娜父母家的别墅。 那是一片高档住宅区,家家户户都是独栋别墅,门口有草坪,院子里停着豪车。 安娜家的别墅在社区深处,周围绿树成荫,隐私性很好。 林枫在距离别墅几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下停下车。 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行人,也没有巡逻的保安,这才从空间里取出那枚白玉令。 温润的玉牌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林枫运足真气,手腕一抖。 白玉令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过百米的距离,精准地落进了安娜家别墅的院子里。 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骑上电摩,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酒店,房间里静悄悄的。 莎拉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像只慵懒的猫。 林枫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睡熟中的莎拉,突然感觉被打了一针。 “哦!谢特!你个骗子”莎拉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 林枫忍不住笑出声。 翌日清晨,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明晃晃地刺眼。 莎拉被阳光晃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旁边睡得香甜的林枫,想起昨晚一幕,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拍了他一下。 就在这时,林枫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安娜”。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语气懒洋洋的:“有事?” 电话那头,安娜的声音惊慌失措:“林!你在哪儿?” “你管我在哪儿。”林枫慢悠悠地说。 “林,求你了,帮我解除诅咒吧!”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枫故作惊讶:“诅咒?你不是说诅咒已经消失了吗?” “是我的无知害了我……”安娜的声音颤抖着,“昨晚,我父母家发生煤气爆炸,整个房子都毁了,家里养的狗被炸死了。 幸好我父母当时不在家,不然……” “哦?”林枫挑了挑眉,“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报复的?” “不可能!”安娜斩钉截铁地说,“房子周围有严格的安保,监控显示没有任何人进入。 我父亲说是他做完饭忘记关天然气了,意外引发的爆炸。 可是……可是爆炸过后,我父亲和我弟弟接连出车祸。 虽然都是轻伤,但这绝对不是巧合,绝对不是人为的!”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 这白玉令,真好用。 他语气依旧淡淡的:“你说解除就解除? 上次让你帮忙洗个钱,你都不愿意。 我凭什么帮你?” 安娜的声音更加惊慌:“求你了,林,帮帮我好吗?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要你帮我解除诅咒!” 林枫笑了一声:“我还是欣赏你上次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错了!”安娜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现在完全相信诅咒了!我真的错了!” 她确实是慌了。 一想到她住的公寓,那天电梯突然失控,几个同事全部死了。 再加上昨晚的煤气爆炸,今天父母和弟弟的车祸,这一切都太蹊跷了,太诡异了,根本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她怕了。 真的怕了。 林枫笑了笑,慢悠悠地说:“行吧,我们打开视频,让我看看脱衣舞。” “什么?!”安娜的声音陡然拔高,“不行!我在办公室呢!” “那算了。” 林枫语气一沉,“每次帮你解除诅咒,我损耗可大了,这些都是我的精华。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别——”安娜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林,你别挂,我同意” 第二百三十八章:怎么这么听话? “孺子可教也,很好,视频发过来。”林枫满意地点点头,挂了电话。 一旁的莎拉顿时来了精神,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凑到林枫身边。 “这女人是谁?又是什么诅咒?” 林枫晃了晃手机,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别急,视频接通你就看到了。” 话音刚落,视频请求就发了过来。 林枫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金色短发长相精致美艳的女人。 她穿着灰色职业套装,五官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干练的气质,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慌乱。 莎拉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冲林枫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说:“不错,非常漂亮!眼光可以啊!” 安娜隔着屏幕也看到了莎拉,但她对林枫的资料研究得很透彻,知道莎拉的存在,所以并不意外。 她只是微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林枫,”安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现在我该怎么做?” 林枫往床头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说:“脱衣舞不会吗? 重点在一个‘脱’字。 快点,时间有限,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安娜的睫毛颤了颤,咬着下唇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把手机放好,调整好角度,确保画面能完整覆盖自己。 然后起身,先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又走到窗边,把百叶窗一片片合上。 做完这些,她站在房间中央,面对着手机镜头,缓缓抬起手,开始解西装的扣子。 灰色的职业外套被脱下,露出里面修身的白色衬衫。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精致的锁骨。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 手指伸向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滑落。 接着是裙子。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灰色的包臀裙顺着修长笔直的美腿滑落在地。 很快,安娜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维多利亚秘密内衣。 镂空的蕾丝,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她站在那里,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垂在身侧,目光避开镜头,内心羞耻无比。 “可以……可以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枫伸出食指,对着镜头摇了摇。 “不够。 必须纯天然才行。 自然美才是真的美。” 安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几秒后,她睁开眼,双手伸到背后,摸索着解开了卡扣。 霎时间,视频里出现了一对倒扣的玉碗,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下意识地用一只手臂遮挡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什么,慢慢放了下来。 “很好。”林枫的语气里带着满意,“继续。” 安娜咬了咬牙,手指勾住最后的那点布料.... “现在呢?”她强忍着屈辱,声音沙哑地问。 林枫靠在床头,目光从屏幕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错,态度非常好。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来希尔顿酒店,我在这儿等你。 具体哪个房间,我想以你的本事,应该能查到。”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好,等我。” 她说完,立刻挂断视频,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视频挂断后,莎拉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林枫的胳膊,眼睛里全是好奇。 “这个安娜,是不是就是那个帮你消除记录的人?” 林枫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倒是挺聪明。没错,就是她。” “她什么身份?”莎拉追问。 “她叫迈克尔·安娜,中情局高级情报分析员。”林枫语气淡淡的,“她叔叔是副局长迈克尔·埃里克。” 莎拉眼睛瞪得更大了。 “权势挺大啊!中情局副局长的侄女,高级情报分析员……亲爱的,你到底是怎么控制她的? 让她这么听话?” 林枫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可没控制她。 我只是在帮助她。” “呸!”莎拉啐了一口,满脸不信,“我才不信呢!你肯定用了什么手段。” 她说完,又好奇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你俩办事没有?” 林枫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他看了莎拉一眼,嘴角带着坏笑:“等会儿你教教她。” 莎拉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竟然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行吧,这算是六天以来,你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林枫无语地摇头笑了笑。 “明天去纽约玩。” “行,没问题。”莎拉痛快地答应。 —— 十五分钟左右,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林枫给了莎拉一个眼神:“来了。去开门吧。” 莎拉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开门。 她回头看着林枫,眼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不怕来了一队CIA的特工? 万一她带人来抓你呢?” 林枫嘴角一扬,靠在床头,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除非他们也不想活了。” 莎拉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顿时烟消云散。她笑着摇摇头,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安娜站在那里。 她已经换了一身便装——深色的牛仔裤,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薄款的卡其色风衣。 一头短发打理得很整齐,精致的五官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 比起好莱坞女星还要精致有气质。 她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托特包,看见开门的是莎拉,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我找林枫。” 莎拉侧身让开,冲房间里努了努嘴:“进来吧,他在里面。” 安娜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房间,看到林枫靠在床头。 内心十分复杂,这个男人她又恨又怕。 林枫冲她招了招手。 “过来,别站着。” 安娜握紧了手里的包带,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她站在床边,距离林枫不到一米的地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莎拉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林枫身边,打量着安娜。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林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说话。” 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她坐在床边,身体绷得很紧,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毯上,不敢看林枫。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枫忽然笑了。 “怎么,刚才在视频里不是挺大胆的?这会儿倒是紧张了” 安娜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咬着嘴唇,半晌才抬起头,看着林枫,声音有些发涩。 “林,我来……是希望你能解除诅咒。 我父母年纪大了,我弟弟还小……我不想他们出事。” 林枫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知道。” 他顿了顿,往后靠了靠。 “那你还墨迹什么?” 对于安娜这种女人,属于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二百三十九章:让他消失 安娜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但她的脸又红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和上次一样吗?” “不,这次给你找了个师傅” 说完,林枫的目光看向了沙拉。 莎拉耸耸肩,倒是十分的大方,直接解开了睡袍。 还别说,有师傅带着,安娜进步神速。 看着安娜和沙拉合作的样子。 林枫忽然想起两个城市。 包头和邯郸。 时间缓缓流逝。 夜色降临,华盛顿的景色虽然比不上纽约,但也有其独特的风景线。 风平浪静。 莎拉搂着安娜笑道:“没想到,你也有保护膜” 安娜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道: “你也知道大学看重的课外活动,放学后,每天放学后至少要花三个小时在课外活动上。 主要就是练习舞蹈,每天雷打不动训练三小时。 晚上七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开始写作业、复习AP课程、准备学术论文。 你觉得我有时间谈恋爱吗? 而且家里已经给我安排好了结婚对象。 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向家里交代” 莎拉目光看向了林枫,笑道:“你现在是他的人,你应该找他处理” 安娜目光看向林枫,神色复杂。 尽管不想承认,但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已经被林枫征服了。 甚至,林枫虐她的时候,心里是愉悦+10。 林枫道:“未婚夫都是小事,交给我处理就行。 你是想他去见上帝呢?还是家族消失?” 安娜认真道:“让他见上帝吧,你能做到吗?” 闻言,林枫忍不住乐了。 果然CIA出来的就是狠辣。 “够狠,我喜欢” 一旁的莎拉听完安娜的话,也忍不住开口:“就算你不喜欢你那个未婚夫,也不至于让他消失吧?” 安娜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他五毒俱全。 吸毒,还有艾滋。 最喜欢找的就是那些拍色情片的女演员。 这些年起码也找了几百个。 这些其实都是小问题——最关键的是,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吸多了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 去年就有一个女演员被他打死了,他家里花了一大笔钱才摆平。” “只要他活着,我嫁给他是板上钉钉的事。 两家联姻,利益交换,谁都不会在意我的想法。 但只要他见了上帝,那就没问题了。” “家里干嘛的?” “是开咨询公司” 闻言,林枫懂了,政治中介。 财团想要游说议员出政策,就是找的这些咨询公司。 莎拉听完,然后点了点头。 她倒是能理解安娜。 像她们这种家庭出身,婚前谈多少都无所谓,但最后结婚的一定是门当户对的那个。 至于喜不喜欢,爱不爱,那都不重要。 林枫:“知道了。行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林枫开着车,带着安娜来到了她父母家的别墅。 安娜家的房子在社区深处,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燃气爆炸把整栋房子炸得面目全非,外墙焦黑,窗户全碎,门口还拉着警戒线。 安娜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片废墟,脸色有些复杂。 林枫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进去看看。 找到诅咒源头。” 他跨过警戒线,走进废墟。安娜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林枫在废墟里假模假样地转了一圈,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安娜跟在他身后,心里忐忑不安,又隐隐有些期待。 几分钟后,林枫在一堆瓦砾旁边停下脚步,弯腰从碎砖下面捡起一样东西。 正是那枚白玉令。 温润的玉牌上沾了些灰尘,但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 “行了。”林枫把玉牌在手里掂了掂,转身看着安娜,“源头已经解除了,我们走吧。” 安娜看着他手里的玉牌,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林枫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她咬了咬唇,快步跟上。 上车后,林枫发动车子,却没有急着开走。 他把那枚白玉令递到安娜面前。 “你把这个送给你未婚夫就行。” 安娜看着手中的白玉令,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玉牌扔出去。 这玩意儿,她太清楚了。 当初在拘留中心,那六个同事就是因为它出了事。 电梯出了事故,全都遭了殃。 安娜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有点害怕。” 林枫微微一笑,语气淡然:“怕什么?有我呢。” 他看了她一眼,又说:“你未婚夫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安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在纽约,等见到他,你再给我吧。” “行吧” 后座传来莎拉的声音,带着笑意:“巧了!刚好我们也要去纽约玩!” 林枫嘴角一扬,一脚油门踩下去。 “那还等什么?直接出发!” —— 6个小时后,三人抵达纽约。 这座世界级的大都市扑面而来,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林枫开着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后停在曼哈顿区的一处停车场。 他扭头看向安娜。 “你未婚夫在哪儿?直接把东西送给他。” 安娜攥着那枚白玉令,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他住在纽约曼哈顿最贵的中央公寓。” 林枫点点头,想了想说:“你让他来时代广场。我们去时代广场等他,那儿人多。” 安娜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林枫为什么选那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 她拿出手机,给未婚夫打了过去。 “我在时代广场,你过来找我吧。 嗯,现在。 想你了,想见你一面。” 挂了电话,她看向林枫。 三人往时代广场走去。 号称“世界十字路口”的时代广场,人潮涌动。 巨大的LED屏幕播放着各种广告,霓虹灯闪烁不停,街头艺人在表演,游客举着手机拍照,热闹非凡。 林枫看了看四周,这人流量,还不如大唐不夜城呢。 他和莎拉走上天桥,倚着栏杆,俯瞰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安娜站在天桥的另一端,手里攥着那枚白玉令,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 “他到了。”她看向林枫。 林枫冲她点点头,微微一笑,下巴往人群里一扬。 “去,送给他。” 安娜深吸一口气,走下天桥。 人群里,一个穿着考究的金发男人正朝她走来。 他身材高大,秃顶,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安娜!”他笑着张开双臂。 安娜走过去,躲开了。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白玉令,塞进他手里。 “送你的礼物。”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是什么?玉?很漂亮,谢谢亲爱的。” 安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你喜欢就好。” 天桥上,林枫和莎拉并肩站着,看着这一幕。 莎拉小声问:“会应验吗?” 林枫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男人把白玉令揣进口袋。 安娜看了林枫一眼,“你去玩吧,我还有点事” 说完不顾未婚夫的阻拦,匆匆离去。 第二百四十章:诅咒爆发 安娜走上天桥,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戴帽子的老黑,突然撞向一个华裔面孔的女子,一辆车为了躲避女子,方向一打,直接撞上了路灯。 而路灯直接倒塌砸在了他未婚夫的头上。 整个人躺在地上血流不止。 看到这一幕,安娜震惊目瞪口呆,忍不住回头看向林枫。 一旁的莎拉同样如此。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如果用武力,那还能理解。 但是这种神秘的玄学,更震撼更有视觉冲击力。 昨晚还在讨论让对方见上帝,如今不到十分钟人就没了。 还有什么比亲眼所见更具震撼力的? 安娜站在天桥上,手指紧紧攥着栏杆,指节泛白。 她亲眼看着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接过白玉令不到十分钟,就被路灯砸中。 看着未婚夫的身体倒在血泊里,抽搐了两下,再也没动过。 此时此刻,安娜对所谓的诅咒之力再也没有任何怀疑。 她转过头看向林枫,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有恐惧,有敬畏,还有一丝……庆幸? 莎拉站在林枫身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死死抓着林枫的胳膊,心里又兴奋又恐惧。 “亲、亲爱的……”她的声音都在抖,“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枫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一脸虔诚。 “这是上帝要惩罚他,我可什么都没做。” 莎拉瞪着他,满脸都是“你骗鬼呢”的表情。 她才不信。 天桥下,时代广场周围人都在围观。 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有人站在原地发呆,更多的人围成一个圈,远远地看着那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黑人从人群里钻出来。 他本来只是想趁乱摸点东西,结果一低头,就看见死者手腕上那块亮闪闪的名表,还有口袋里露出半截的玉牌。 他眼疾手快,一把扯下手表,又摸出白玉令,转身就跑。 可他运气实在不好。 刚跑出几米,就被一个眼尖的警察看见了。 “站住!别跑!” 警察拔腿就追。 老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天桥上跑。 只要冲进人群,就有机会甩掉警察。 他冲上天桥台阶,跑得太急,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扑—— “砰!” 一个标准的狗吃屎,脸直接撞在台阶边缘。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满脸是血,鼻梁骨都歪了。 手里的白玉令脱手飞出,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最后停在林枫脚边。 老黑顾不上疼,还想跑,刚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直挺挺往后倒。 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台阶棱角上。 他躺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嘴角冒出白沫,抽搐了十几秒,然后就不动了。 一动不动。 莎拉和安娜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死死抱着林枫的胳膊,浑身都在发抖。 这一幕太他妈吓人了,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片。 真实版的死神来了,就在她们眼前上演。 安娜低头看着林枫脚边那块白玉令,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东西,真的太逆天了。 未婚夫拿到手不到十分钟,被路灯砸死。 老黑拿到手不到两分钟,直接摔死。 而且摔死之后,这玩意儿又回到了林枫手里。 就好像……就好像这东西认主一样。 这一刻,两女对林枫的敬畏达到了顶峰。 在她们眼里,林枫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一定是上帝的使者,是行走在人间的神使。 不然怎么可能控制这么邪门的东西? 林枫弯腰捡起白玉令,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酒精喷雾,对着玉牌仔仔细细喷了一遍,又用纸巾擦了擦,这才收进口袋。 老黑摸过,林枫是真的嫌弃。 安娜看见他把这么邪门的东西直接揣兜里,瞳孔都放大了。 “你……你就这么拿着?不会出事吗?”她声音发颤,生怕下一秒林枫也步了那俩人的后尘。 林枫挑了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调侃。 “要不放你那儿?” 安娜吓得往后一蹦,连连摆手。 “NO, nO, nO! 绝对不行!我承受不了这种业力!” 林枫微微一笑。 “放心。我既然能解你身上的诅咒,上帝自然也是眷顾我的。” —— 莎拉站在一旁,忽然眼睛一亮。 “亲爱的!”她抱着林枫的胳膊,兴奋得脸都红了,“我决定了!我要成立一个新的教派!让所有人都感受这种神迹!” 林枫一愣:“什么教派?” “林枫派!”莎拉理直气壮地说,“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迹!一定会笼罩全球的!” 林枫听完,忍不住摇摇头。 这想法逆天。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是两个世界。 美国这些快乐教育下的产物,没有思辨能力。亲眼见识了白玉令的威力,肯定疯狂。 别说这些普通人,就是顶级科学家看见这种超出认知的力量,也得怀疑人生。 不过,成立教派倒是个好主意。 老美这地方,教派多如牛毛。 教派多了,信徒多了,影响的选票就多。有了选票,就有了政治地位。 日韩那些国家,为了选票连邪教首领都得讨好。 不管在哪,实力为王。 谁能影响选票,谁就是爷。 “既然你现在不上班了,想成立就成立吧。” 林枫想了想,“不过,林枫教太骚了,我觉得叫‘黑莲教’就行。” “黑莲教?”莎拉歪着头,“为什么不叫白莲教?” “因为华夏古代就有白莲教。”林枫随口道,“黑莲教好听。” 莎拉眨眨眼,也不纠结。 “好的亲爱的!那就叫黑莲教!” “嗯,我是教主。”林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封你为圣女。” 莎拉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礼。 “是,教主!” 一旁的安娜看着这一幕,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个……我能不能也加入黑莲教?” 林枫点点头:“行吧,不过教主不管教中事务,你想加入的话,得听圣女安排。” 莎拉立刻进入角色,拍着安娜的肩膀,一脸“大姐大”的表情。 “我同意了,从现在起,你就是黑莲教的第二位圣女” 安娜点点头,心里莫名有点小激动。 第二百四十一章:洗钱四千万 远处,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警察已经在疏散人群,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但那俩人都已经凉透了。 林枫搂着两女的腰,转身往时代广场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一男两女,走在纽约最繁华的街道上。 林枫一张华人面孔,左拥右抱两个精致绝美的金发美女,实在太扎眼了。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不远处,几个正在时代广场直播的华人主播,无意间把这一幕拍进了镜头。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那哥们谁啊?牛逼啊!” “看着像华人吧?” “肯定是华人,鬼子走路哪有这么嚣张? 鬼子看见老美都弓着腰走路的。” “要是棒子,那肯定是中分头,留个长发,发型弄得骚里骚气的。” “卧槽!卧槽!卧槽!” “这哥们什么来路?这两个都是极品洋妞!” “主播去告诉哥们,村里发金条了” “哥,回来吧,国外不安全,回来分期买个恒大的房子,整个新能源。 炒点股找个赣西的妹子结婚,生2个儿子,这日子多好,快回来,哥算我求你了” “求指路,我也想找这么极品的洋妞” “英语好,英语得学啊,我也想学外语” “美利坚太危险了,主播快去联系大使馆,把我哥送回来。” “主播,快跟上去。” 看着今天弹幕这么多,主播也跟在林枫屁股后面。 走了几步,林枫瞬间感应到了有人跟着自己,回头扫了一眼,当看到是华人拿着手机,也就懒得搭理。 虽然,当主播看到林枫打开库里南的驾驶门。 弹幕瞬间变了。 “卧槽,原来是富哥” “谁家的公子哥” “这么极品的妞,富哥也厉害” 林枫带着两女,穿过纽约第五大道璀璨的灯火,来到半岛酒店门前。 这座百年历史的豪华酒店矗立在夜色中。 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恭敬地问好。 林枫把车钥匙丢给门童,又随手递过去一张钞票,搂着两女走进大堂。 “要一间总统套房。” 前台接待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飞快地敲击键盘查询。 “先生,目前是淡季,总统套房一晚两万六千美金,含税费和服务费。 您需要入住几晚?” “先住一晚,看情况再说。” “好的,先生。” 接待员麻利地办理手续,眼神忍不住在林枫和两个金发美女身上扫过,心里暗暗咋舌——这华人什么来头? 带着两个极品美女住总统套房,两万六一晚眼都不眨。 拿上门卡,三人乘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房门,三百多平方的空间,装修奢华得不像话。 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璀璨的夜景,帝国大厦的尖顶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客厅里摆着三角钢琴,墙上挂着真迹油画,六个房间各有特色。 主卧带独立桑拿,次卧能看到中央公园,还有书房、餐厅、私人酒吧和一间小型影院。 莎拉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真不错,我还没这么奢侈过呢。” 林枫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喜欢的话天天住。” 莎拉翻了个白眼:“那也太奢侈了,简直就是浪费。 体验一把就够了” 安娜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林枫笑了笑,也不勉强。 他目光在两女身上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 “到了第五大道,不买点东西怎么行? 你们俩想要什么?包?首饰?衣服?” 莎拉摇摇头,一脸无所谓:“我对奢侈品没什么兴趣。” 安娜也跟着摇头:“我也是。” “行吧,没兴趣就算了。”林枫站起身,“那先去洗漱一下,换身舒服的衣服。” 两女点点头,一起进了主卧的浴室。 等浴室门关上,林枫心念一动,从黑莲空间里取出七八个包包,整整齐齐摆在床上。 LV的老花,香奈儿的经典款,都是之前在拉斯维加斯扫荡黑帮据点的时候顺手收进去的。 都是老黑零元购的。 一直没机会送人,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他刚摆好,浴室门就开了。 两女裹着白色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蛋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安娜身材高挑,莎拉玲珑有致。 林枫眼睛一亮。 但很快,两女的目光就被床上的包包吸引了。 “亲爱的这怎么这么多包包?” 林枫随口道,“你们都分了吧,喜欢哪个拿哪个。” 莎拉抱着那个香奈儿,凑过来在林枫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谢谢亲爱的,我很喜欢” 安娜见状,也照模照样地走过来,有些生涩地在林枫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动作有些僵硬,显然还不习惯这种亲昵。 等两女分完包,林枫冲安娜招招手。 “来,坐下说正事。” 安娜抱着刚挑好的LV,乖乖坐到他身边。 林枫搂着她的肩膀,语气随意:“你打算怎么帮我洗这笔钱?” 安娜想了想,认真道:“我自己肯定没这个实力,只能找我叔叔帮忙。” “你叔叔?那个中情局副局长?” “对,他的权力可以控制很多渠道和资源。 具体多少资金” “四千万美金” “可以,四千万美金对他来说不算大数目,手下有专业干黑活的。 对现金他们也需要。” 林枫点点头:“大概需要多久?” 安娜皱起眉头,盘算了一下:“四千万的话……需要三天左右。不过我得先跟他沟通一下,确认他愿意帮忙。” “没问题。”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是我的卡号。” 安娜接过卡,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林枫,小声问:“那个……洗白的话,会有手续费。大概20%左右。”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林枫的表情,生怕他嫌贵。 “20%的话,要八百万美金。 我建议……先洗一千万就行。 剩下的花现金,这样省一点。” 林枫摆摆手,直接拒绝。 “不用,全都给我洗了。 四千万而已,没必要留现金。” 他顿了顿,看着安娜:“至于20%的佣金,也是应该的。 办事总要有代价。” 安娜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咋舌。 八百万美金的佣金,眼都不眨就答应了? 这人也太有钱了。 “至于你的辛苦费,就不给了。 等钱到位,我给你开个副卡。 你也可以消费。”林枫补了一句。 第二百四十二章:买一架直升机 安娜点点头,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男人,出手是真大方。 八百万说给就给,一点都不心疼。 她不知道的是,这点钱林枫根本不在意。 洗钱的目的就是为了消费方便,花钱方便。 至于抽成高?高就高呗。 林枫搞现金的门路多的是,随便扫荡几个黑帮据点,就是几千万美金进账。 以后的现金肯定多的花不完。 “既然如此,那我联系我叔叔了。”安娜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我出去打?” “就在这儿打吧。” 安娜点点头,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用流利的英语飞快地沟通着。 林枫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几分钟后,安娜挂了电话,冲林枫点点头。 “搞定了,三天后钱到你卡上。” 林枫满意地笑了。 他冲安娜招招手。 “过来。” 安娜红着脸,慢慢挪过去。 莎拉和安娜通力合作,安娜一如既往,喜欢国内的城市包头。 主要还是短发方便。 莎拉倒是不挑地方,邯郸也行包头也行。 窗外,曼哈顿的夜景璀璨如星。 第二天清晨,安娜早早醒来,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愣住了。 按道理,今天应该浑身酸软、无精打采才对。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只觉得精神奕奕,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眼睛明亮有神,整个人像是被充了电一样。 安娜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活动了一下四肢,确实没有半点疲惫感。 想起那种奇异的感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这也是他的手段?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匆匆洗漱完毕,她轻吻了一下还在熟睡的林枫,小声说了句“我走了”,便拎着包离开了酒店。 一小时后,她已经坐在飞往华盛顿的航班上,她还得上班。 安娜走后,林枫和莎拉开始了真正的纽约之旅。 两人先乘船去看自由女神像。 莎拉举着手机各种角度拍照,非要和林枫在女神脚下合影。 接着打车去了华尔街。 著名的铜牛面前排着长长的队,游客们争先恐后地摸牛蛋,据说能带来好运。 莎拉也挤进去摸了一把,回头冲林枫笑得灿烂。 中午在唐人街吃了顿中餐。 老板是广东移民,做的烧腊味道还算地道。 莎拉第一次吃正宗的广式烧鹅,连说了三个“好吃”。 一天下来,行程倒也充实。 原本只打算在半岛住一晚,但为了等那笔钱到账,林枫又在半岛酒店续住了三晚。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四天早上,林枫的手机收到银行短信:三千二百万美元已到账。 他看了看余额,满意地点点头。 四千万,虽然抽成八百万,到手三千二百万。 但这速度,这效率,值了。 莎拉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笑道: “亲爱的,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千万富翁了,想怎么消费这笔钱?” 林枫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走吧,去买一架直升机。” 莎拉愣了一下,一脸不解:“买直升机干嘛? 你会开吗?” “玩啊。”林枫理所当然地说。 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再过些日子,他就得从凉州出发,前往大魏京城参加会试。 此去京城,路途几千里。 不管是骑马还是用越野车,都得折腾大半个月,累死累活。 但如果有直升机,那就不一样了。 翻山越岭?不在话下。 千里路程?几天就到。 多方便。 况且他吸收过海军陆战队队员的记忆,开直升机这种技能,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别说直升机,就是战斗直升机给他,也不在话下。 要不是凉州城那边没有停机坪,无法起飞,都想直接整一架湾流之类的私人商务飞机。 “亲爱的,你想买哪种飞机?空客的还是贝尔的?” “你觉得哪种好?” 莎拉想了想:“要不就买贝尔429吧? 四百多万美金左右。 我记得麦肯娜家的农场好像有一架,挺不错的。” “可以,那就贝尔429。” 话音刚落,套房的门铃响了。 林枫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半岛酒店的经理,四十来岁,西装笔挺,满脸堆笑。 他身后跟着一位穿着职业套裙的白人少妇,金色短发,妆容精致,身上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 经理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林先生,打扰了。 这位是运通银行的客户经理,凯瑟琳女士。 她专程来拜访您。” 凯瑟琳伸出手,笑容得体。 “林先生您好,我是运通银行的凯瑟琳。非常荣幸见到您。” 林枫和她握了握手,侧身让开。 “进来吧。” 两人进了房间,在客厅沙发上落座。 莎拉坐在林枫旁边。 凯瑟琳开门见山。 “林先生,我们注意到您近期的消费记录,以及您账户上的资金情况。 鉴于您的消费能力和资金规模,我们运通银行希望为您升级为黑卡客户。”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精致的卡片,放在茶几上。 “这是运通黑卡的样卡。 您可以直接跳过白金卡,升级为黑卡级别。 额度目前是一百万美金,但只要您持续消费、信用良好,额度会逐步提升。 每年消费25万美金,年费是五千美金。” 她顿了顿,继续介绍。 “我们运通是全球最大的旅行社之一,在1700多个地方设有旅游办事处。 持黑卡可以享受全球机场贵宾厅服务、酒店升级、旅游优惠、专属客服等等。 无论您坐飞机、住酒店、商务消费,都可走vip通道。” 她看了一眼林枫,又补充道。 “另外,我们运通银行已经与华夏的支付宝达成合作。 您在国内绑定支付宝消费,也非常方便。” 莎拉听完,笑着对林枫说:“他们是看中你的消费能力了。 有你这样的大客户,哪个银行不喜欢? 况且你账户上躺着三千多万,妥妥的优质客户。” 林枫靠在沙发上,没有急着表态。 凯瑟琳见状,又补充道:“林先生,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们也可以帮您协调资源。 比如旅游订机票、订酒店、租车、甚至私人飞机租赁,我们都有渠道。” 一旁的莎拉,碰了碰林枫的胳膊。 “亲爱的,你不是要买直升机吗? 找他们就行啊。 运通手里资源多,让他们帮你联络,比自己跑东跑西方便多了。 反正都是消费,谁家的信用卡不是用” 林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看向凯瑟琳,“行吧,办张卡,帮我联系一下贝尔直升机公司。 我想买一架贝尔429。” 第二百四十三章:价格多少? 凯瑟琳微微笑着点头。 “没问题,林先生。 我这就帮您联络。 我们航空事业部有专人对接,很快就能给您回复。” 旁边的经理也笑着补了一句:“林先生放心,我们酒店也经常接待公务机客户,这方面资源很丰富。 您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 对半岛酒店来说,亿万富翁只要不消费和普通人没区别。 只有真正来半岛花钱消费的顾客才是上帝。 但林枫这种能在总统套房住四晚的人,那绝对是酒店集团最喜欢的优质客户。 林枫点点头,没再多说。 很快林枫填完单子,凯瑟琳递给林枫一个信封。 “林先生,黑卡已经激活了,此卡全世界都认可。 只要您资产越来越高,就有机会获得我们运通公司黑金卡的邀请。 您随时都能使用,另外里面还有三张NBA的门票,地址就在巴克莱中心。 当然,如果林先生对篮球没有兴趣,我们还有澳网和欧冠的门票。 会根据您个人喜好送门票,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拨打我们的客服电话” “行,知道了” 凯瑟琳站起身,又恭敬地递上自己的名片。 “林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下午就会有消息,您只需要说出您的需求,就好” 林枫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手放在茶几上。 “行,谈好价格和型号,你给我打电话” 酒店经理从餐桌上拿起那瓶红酒,双手递给林枫,态度恭敬而谦逊。 “林先生,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这瓶加州特产的哈兰红酒是我们酒店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打扰两位了。” 说着,经理微微躬身,缓缓退出房门,轻轻将门带上。 林枫拿起那瓶酒看了看,随口道:“送酒也不知道送瓶好点的。” 莎拉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哈兰酒庄的酒品质很不错了,在美国算是顶级之一。 这瓶大概值1400美金左右,属于膜拜酒的天花板级别。”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美国的红酒不管是价格还是品牌,比起法国那些名庄确实还差了些。 这种酒比较小众,不喜欢喝酒的人不了解也正常。” “行吧这就送你了,下次有机会送你几瓶好的红酒” 林枫把酒放到一边,站起身。 “走,下去逛逛。还想买什么就买点。” “嗯!” 第五大道,奢侈品集中营。 想买什么有什么。 林枫带着莎拉走进一家高端化妆品店,开启了扫货模式。 赫莲娜的黑白绷带,来十套。 莱珀妮的鱼子酱系列,来十套。 阿玛尼的口红,每个色号来十支。 迪奥、圣罗兰、纪梵希,只要是叫得上名字的品牌,全都买了十来套。 粉底、眉笔、腮红、唇蜜、口红、面膜、爽肤水、精华液、眼霜、面霜……只要是女人用得上的东西,统统安排上。 导购小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计算器都快按冒烟了。 莎拉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购物袋,一脸惊愕。 “亲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开化妆品派对呢,这都是买给谁的?” 林枫头也不回,继续往购物篮里扔东西。 “少废话,买好后,你先挑,挑剩下的再说。” 莎拉耸耸肩,也不再多问,开始在一堆化妆品里挑自己心仪的款。 林枫又转战到内衣区。 丝袜,来一打。 各种颜色的,黑的白的肉色的,长筒的过膝的连裤的。 情趣内衣,来一打。 莎拉走过来看见这一幕,表情精彩极了。 “亲爱的,你确定这些是买给我的?” 林枫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坏笑:“你也可以穿。” 莎拉翻了个白眼,却没拒绝。 买完单,林枫坐在车上,又掏出手机,下载了几个美妆教学视频。 毕竟雪瑶她们虽然天生丽质,但用这些现代化妆品还是新手,得有人教才行。 下午的时候,凯瑟琳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先生,贝尔那边我已经帮您联络好了。 他们纽约分公司就有销售团队,您现在方便过去吗?” “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林枫开着那辆库里南,带着莎拉往贝尔驻纽约分公司驶去。 抵达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销售已经等在门口了。 三十来岁的白人,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看见林枫的车停下,他快步迎上来。 “林先生您好!我是贝尔公司的销售代表,大卫。 欢迎光临,里面请。” 林枫点点头,带着莎拉走进大厅。 大厅里陈列着几架直升机的模型,墙上挂着各种参数介绍。 大卫引着他们到会客区落座,然后拿来一个精致的模型和一份详细的介绍单,双手递给林枫。 “林先生,这是贝尔429的模型。 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这款机型。” 他指着介绍单上的参数,一一解说。 “这款贝尔429是最新款,搭载两台普惠加拿大PW207D1涡轴发动机,单台730轴马力,动力非常充沛。” “座位方面,标准配置是两名飞行员加五名乘客。 当然也可以选配一名飞行员加七名乘客的豪华VIP布局。 客舱容积6.16立方米,是同级别机型里最大的,侧门宽1.52米,上下很方便。 也可以快速改装成四座顶级商务舱,选装价格不同。” 林枫摆摆手:“选装没必要,直接说重点,价格、速度和高度。” 大卫点点头,继续介绍。 “最大巡航速度约287公里每小时,也就是155节。 标准燃油下最大航程约760公里,可选长航程包的话约746公里。 实用升限5696米,可以满足高原飞行需求。” 他指了指另一页参数。 “这款是全玻璃座舱,配备4轴自动驾驶仪、气象雷达、HTAWS地形警告系统,支持单飞行员或双飞行员仪表飞行。 安全性能非常出色。” 林枫听着,心里默默盘算。 这些雷达、地形警告之类的功能,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用。他需要的就是一架能飞、能装东西、皮实耐用的直升机。 “价格多少?” 第二百四十四章:娶我,农场送给你。 大卫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新机标准商务构型的话,约合630万美元。 这个价格不含税费、改装费、培训费以及保障包。 如果选高端定制商务版,带豪华内饰和卫星通信之类的,价格在780万美金左右。” 他看了林枫一眼,又补充道:“另外也有二手的选择。 2018年之后的机型,飞行小时数较低的,大概300万美金左右。” 林枫想了想:“二手不要,我要基础新机就行,卫星通信这些都不需要。” 大卫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 “好的林先生。 你选的机型,目前纽约没有新机现货,得去我们公司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沃斯堡。 如果您确定要的话,需要过去那边提机。” “另外一点,德州的税费是最高的。 联邦消费税7.5%,德州销售税8.25%,加上其他杂费,所有费用全部下来大概730万美金左右。” 林枫听完,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我不在德州注册,是不是联邦税和德州消费税就不用交了?” 大卫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林先生。 如果您不注册的话,虽然能节省几十万美金,但却不能合法飞行的。 被查到了会被重罚。” 闻言,林枫心里有数了。 这直升机只会在玄幻世界开,肯定不会在地球开。 在地球上,不管在哪个国家开,首先要申请航线,各种手续还是非常麻烦的。 又不是私人飞机,没必要注册。 “很好,知道了。 你给总部打个电话,就说我们三天后过去。” 大卫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好的林先生,我这就联络总部,安排好一切。 您到了德州直接提机就行。” 林枫站起身,带着莎拉往外走。 莎拉笑道:“麦肯娜知道你要去德州,肯定很高兴” 林枫:“德州不错,刚好去看看女牛仔,她家的牧场也比较大。” 莎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大卫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黑色库里南消失在街角。 车里,莎拉忍不住问:“亲爱的,你真要在德州买? 德州可是所有州里面,税最高的。” “放心,我又不注册,它收税再高和我有什么关系?” 三天后,麦肯娜农场。 女牛仔麦肯娜累的是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震惊的看着林枫,她无法理解,林枫怎么做到突破生理极限的。 “你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 林枫:“上帝赐予我力量” 麦肯娜翻了翻白眼,冲着莎拉竖起大拇指。 “你是真厉害,竟然能一直跟在林枫身边,没死都是本事大” 莎拉哼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她这三天连着开车,精神也疲倦。 下午的时候,麦肯娜带着林枫前往了贝尔集团总部,购买了贝尔429。 总共花费635万美金,5万美金是运费。 毕竟林枫没有在德州注册,没有缴纳州税,因此是不允许飞行的。 ........... 回去的路上,麦肯娜开着皮卡,时不时瞥一眼副驾驶上的林枫,眼神里满是疑惑。 “林,你不注册,买直升机干嘛?放在仓库里当摆件吗?” 林枫笑了笑,随口道:“还是你懂我。” 麦肯娜翻了个白眼,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 她认识林枫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足够了解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有目的,绝不会花几百万美金买个摆件。 “那你为什么不买个二手的?便宜多了。” “二手太危险。”林枫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说,“谁知道会不会翻车?不对,是翻机。” 麦肯娜无语了。 “我农场里就有直升机,你说一声,直接给你用就行。 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你那玩意儿太旧了,机型也小。”林枫摇摇头,“还是新的方便,想怎么折腾都行。” 麦肯娜也不再劝了。 “好吧,你有钱任性” 四个小时后,车子驶入麦肯娜家的农场。 直升机也运到了农场。 林枫让麦肯娜把车开到机库门口。 他进去简单操作了一下直升机——启动引擎,检查仪表,悬停了几分钟,又稳稳降落。 确认一切正常后,便让几人把飞机推进了机库深处。 与此同时,他又购买了十万美金的航空燃油,整整齐齐码在仓库角落里。 莎拉和麦肯娜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操作,满脑子问号。 不明白林枫买了几百万的直升机,不注册,不试飞,就这么放仓库里? 还买了这么多油,打算当库存? 但林枫不解释,她们也不好多问。 夜深了,麦肯娜的农庄里安静下来。 为了让她们早点睡觉,林枫也是毫不留情。 林枫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走到库房里,将整架直升机和那堆燃油全部收了进去。 机库里瞬间空空荡荡,仿佛什么都没存在过。 林枫满意地拍拍手,转身回去,钻进被窝,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满牧场。 麦肯娜从马厩里牵出三匹马,都是精挑细选的良种。 一匹纯黑的夸特,是她自己的坐骑; 一匹栗色的摩根,性格温顺,给莎拉骑; 还有一匹高大的帕洛米诺,浑身金黄,鬃毛雪白,是农场里最烈的马。 “林,你骑这匹。” 麦肯娜把缰绳递给他,眼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不过他也知道林枫的实力。 斗牛都稳稳当当的。 “它叫金旋风,脾气不太好,是农场最烈的马,小心别被甩下来。” 林枫接过缰绳,翻身跃上马背。 金旋风果然烈,立刻扬蹄嘶鸣,想要把他甩下来。 林枫双腿一夹,手上轻轻一带,直接一个千斤坠压在马背上。 差点给这家伙压趴下。 所谓的金旋风瞬间就老实了。 马比人敏感得多,它本能地察觉到,背上这个人惹不起。 林枫一巴掌能拍死它,能不老实吗? 麦肯娜看得目瞪口呆。 金旋风是农场里最烈的马,驯了半年,也才勉强能让它听话。 林枫第一次骑,居然让这马服服帖帖? “驾!” 三匹马冲了出去。 麦肯娜的好胜心上来了,双腿猛夹马腹,全力追赶。 林枫也不客气,催动金旋风,两人在草场上并驾齐驱,越跑越快。 莎拉骑着她那匹温顺的摩根,很快就被甩得没影了。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农场深处的一片湖泊前才停下来。 湖水湛蓝,倒映着蓝天白云,四周是起伏的草场,风景美得像画。 林枫勒住马,望着这片广袤的土地,心里忽然有些痒痒。 “这片农场,大概多少钱?” 麦肯娜喘了口气,笑着看他。 “不到三亿美金吧。 怎么,你也想买一片农场?” 林枫点点头:“是有这个想法。” 麦肯娜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买了农场也没人打理啊。 想玩的话,随时来我这儿就行。” 她顿了顿,忽然认真起来。 “只要你和我结婚,农场送给你。 你还能拿到绿卡,一举两得。” 第二百四十五章:我可是圣女 林枫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你不怕撑死?”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莎拉终于姗姗来迟,骑着她那匹温顺的摩根马,一脸疲惫地出现在湖边。 她勒住马,长长地舒了口气,翻身下马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你们俩跑得太快了!”她揉着大腿内侧,苦着脸抱怨,“这骑马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儿,大腿根都磨得疼。” 麦肯娜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枫也忍不住笑了。 麦肯娜笑够了,看着莎拉那副狼狈样,忽然提议道:“你还是太嫩了。 现在你不上班了,不如来我农场当个管理好了。 每天骑骑马,打打枪,多自在。 熟悉后,就不痛了” 莎拉摆摆手,一脸得意:“别,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 “哦?”麦肯娜来了兴趣,“什么工作?” “我要去黑莲教工作,我可是圣女。” 麦肯娜愣了一下:“你要当修女? 可这黑莲教是哪个教堂? 我怎么没听过?” “纠正一下,我说的是圣女,不是修女。” “你是说黑莲教的圣女?” “没错” “这黑莲教我怎么没听过” 莎拉纠正道,“黑莲教还没正式成立呢,正在筹备中。” 麦肯娜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厉害厉害! 等黑莲教成立了,我也加入。 不过你们这个教的教义是什么? 总得有个说法吧。” 莎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阐述。 “黑莲教的教义很简单——消除身上的原罪。 教主才是上帝真正的使者。 ‘人人都有罪’,但这个罪是一种诅咒。 只有教主才能破除这种诅咒,彻底消除人身上的罪孽。”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虔诚。 “因为,教主是上帝的特使。 我们黑莲教,才是上帝唯一传授救赎力量的教派。” 麦肯娜看着她这副有鼻子有眼的样子,眼睛越睁越大,满脸惊愕。 “那……这个教主是谁?” “教主当然是林枫了。”莎拉理所当然地说,“只有他才能解除诅咒。” 麦肯娜转头看了看林枫,又看看莎拉,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解除诅咒?” 莎拉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你昨晚不是求饶过吗?” 麦肯娜的脸腾地红了。 “哦!谢特!”她反应过来,又羞又气,“你真是疯了! 谁能接受这种解除诅咒的方式? 难道男人也这样?” 林枫脸一黑,瞪了她一眼。 “滚。” 莎拉却不慌不忙,继续解释。 “能接受教主亲自解除诅咒的,那只能是圣女。 只有圣女才能嫁给教主。 而且教主娶的圣女越多,上帝赐予的特赦力量也就越多。 当然,要成为圣女,也得看对黑莲教的贡献。” 麦肯娜听完,目瞪口呆的看着莎拉。 林枫看着莎拉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是彻底压不住了。 这番话真是说到他心里了。 爱听、想听,喜欢听。 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牛逼,会说就多说。” 他是真没想到,莎拉居然把这套说辞编得如此完整、如此自洽。 原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闹着玩的,现在看来,这丫头是认真的。 而且,这么为教主着想的圣女,可太少了。 林枫很满意。他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提升一下莎拉的实力,让她真正拥有“人前显圣”的本事。 不过暂时不着急,先看看再说。 麦肯娜左看看右看看,眼神在林枫和莎拉之间来回扫。 “你确定没疯?” 莎拉一脸虔诚:“当然。 而且现在已经有两位圣女了,我是大圣女。” 麦肯娜眼睛瞪得更大了:“还有人和你一样疯狂?” “那是必须的。”莎拉得意地扬起下巴, “她比我更虔诚,因为她亲身经历过诅咒的解除。” 麦肯娜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诅咒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你得问教主喽。”莎拉把问题抛给了林枫。 麦肯娜转头看向林枫,眼里满是好奇。 “林,这个诅咒到底什么样?我能感受一下吗?” 林枫摇摇头,轻咳一声道: “你还是算了,诅咒这玩意儿很危险,弄不好就是家破人亡。” 莎拉在旁边补充道:“没错,黑莲教有上帝赐予的圣物,只有教主能触碰。 凡夫俗子,触之即死。” 麦肯娜听完,心里那股好奇劲儿反而更盛了。 “真的假的?”她盯着林枫,眼神灼灼,“如果是真的,那我也加入黑莲教。 那个圣物在哪?” 林枫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湖边安静下来,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只有风吹树叶传来的簌簌声。 麦肯娜等着他的回答,眼睛里满是期待。 林枫见麦肯娜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也不藏着掖着了,伸手从口袋里一掏,一枚白玉令出现在手里。 温润的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细腻的纹理清晰可见,看着倒真像件神圣之物。 麦肯娜看了好几遍,眉头皱成一团。 “这就是你说的圣物?看着也就那样啊,不就是块玉吗?” 莎拉在一旁插嘴:“当然就是它。 它的神奇之处,只有离开林枫手里才能体现出来。 在他手上就是块玉,在别人手上那就是灾祸……” 她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麦肯娜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地看着林枫。 林枫嘴角一扬,接过白玉令。 “你有没有恨得要死的?” 麦肯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有啊,洛克家族。 他们是德州目前最大的工业大麻家族。 一直想收购我家的农场种大麻。 之前还派人溜进来暗杀过我,要不是我农场里的牛仔替我挡了那颗子弹,我现在早就躺在墓地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林枫点点头。 “很好,你把这个送给对方就行。” 他顿了顿,看了麦肯娜一眼。 “不过这玩意儿我怕你拿着也出事。 还是我带着你送过去,直接扔进他们农场里。” 麦肯娜兴奋得脸都红了。 “这简单,洛克家族的农场跟我家的就隔着一条河,中间只隔了条河道。 咱们直接开直升机过去,从高空往下扔就行!” 她忽然想到什么,有些担心地问:“只是…这么高扔下去,圣物会不会摔碎?” 林枫笑了。 “你想得真多。” 麦肯娜也不多问了,拉着两人就往机库跑。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 莎拉跟在后面,也是一脸兴奋。 这种感受神秘力量的感觉,让她肾上腺素飙升。 三人冲进机库。 那架旧直升机静静停在那里。 麦肯娜用直升机牵引车,将直升机拉出库房。 将牵引车去掉后,麦肯娜正要去找驾驶员,林枫已经拉开舱门坐进驾驶位。 “我来就行。” 第二百四十六章:都死了 林枫熟练地打开仪表盘,启动引擎,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螺旋桨开始转动,越来越快。 看到林枫这么厉害,莎拉和麦肯娜两人爬进机舱,舱门关上。 直升机稳稳离地,缓缓升空。 十分钟后,飞机越过那条蜿蜒的河道。 麦肯娜趴在舷窗上,指着下方一片绿油油的农场。 “就是那儿,洛克家族的农场!”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 大片大片的种植区整齐排列,几栋白色的建筑散落其间,看着规模不小。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开舱门,手臂一挥。 白玉令化作一道白光,从高空坠落,很快消失在下方那片绿色里。 舱门关上。 莎拉和麦肯娜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直升机调转方向,往麦肯娜家的农场飞去。 莎拉很期待,麦肯娜也十分的期待。 林枫倒是无所谓。 看到直升机,洛克家族的牛仔立刻骑马过来查看,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便准备离去。 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道亮光。 仔细一看,地上多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好奇心驱使下,将其捡起。 表面光润,入手升温。 看着非常漂亮。 觉得不错,将白玉令装入牛仔裤里。 刚准备去骑马的时候,马突然惊了,后蹄直接踢到了脖子。 整个人倒飞出去,躺在地上挣扎几下没了动静。 不到片刻,这边情况被牛仔发现。 几个牛仔过去查看一番,看了看马脚下的一条麻绳。 “估计马看到绳当成蛇,受惊后无意间踢死了罗克” “哦上帝” 几人抬着尸体刚到房子,刚到房子,突然一个光头,拿着一把枪对着几人开始狂射。 “哈哈,都给我死” “法克,这家伙吸多了,躲起来” 可惜完了,抬着尸体的两人瞬间挂了。 尸体掉地,白玉令也掉了出来。 ... 与此同时,林枫和莎拉、麦肯娜回到别墅。 麦肯娜好奇道:“那个什么圣物真的管用吗?” 莎拉兴奋道:“当然管用,神奇无比,几乎立竿见影” 麦肯娜咽了咽口水,“刚才那地方没人,会不会不管用?” 林枫:“谁知道呢,管它的,等着就行,该玩就玩” 话音落下,林枫目光一瞥,看到角落的架子。 愣了一下,忍不住调侃道:“这还有网红人体拉伸器?” 麦肯娜笑道:“这样练瑜伽方便多了,将身体吊在空中,可以全方位拉伸。” 林枫瞬间想歪了,“这玩意还真好用,简易版五马分尸。 把你吊起来,我看看怎么个拉伸” 沙拉看着林枫的表情便瞬间明白了林枫的坏想法。 “麦肯娜,你就演示一下吧” 单纯的麦肯娜并未多想,“好啊,你们帮我把手和脚捆起来” 手脚捆绑起来那一刻,林枫按了一下摇控,瞬间麦肯娜的身子悬浮起来。 四肢被拉的绷直,整个人悬浮在空中。 林枫忍不住笑道:“你往脖子上在套一个圈,那就真正的是五马分尸了” 麦肯娜不懂五马分尸是什么意思,简单解释道:“这个拉伸还不错,它是用重力来代替力量,还能减轻关节压力,我觉得非常好。 让我有可以做出很多瑜伽高难度的动作” “瑜伽好啊,瑜伽得练。 人体拉伸器这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要不试试无敌风火轮” “什么是无敌风火轮?”麦肯娜疑惑道;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 麦肯娜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疯狂和震惊。 “哦,上帝!林,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林枫正枕在莎拉的胳膊上睡得迷糊,被这一嗓子直接吼醒。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麦肯娜那副见鬼了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假装不知,打了个哈欠,随意问道:“哦?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兴奋?” 麦肯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洛克家族的大麻农场……所有人都死了! 整整十六个人,全都是意外死亡! 真正的死神降临!” 她语无伦次地往下说,每说一句,眼睛就睁大一分。 “有的被马踢死的,有的被枪打死的。 还有个倒霉蛋,修个水泵被电死在配电室里。 最离谱的是,仓库管理员莫名其妙把自己反锁在仓库里,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警察看了监控,调查了现场,最后结论全是意外。 整个警局都震惊不已,派了大量的刑侦、痕迹专家,都表示是意外。 没有谋杀,没有他杀,就是纯粹的——死神来了! 就连警察都觉得邪门,外面都传是有鬼作祟” 林枫听着,表情依旧淡定。 “哦,然后呢?” “然后?”麦肯娜瞪大眼睛,“然后洛克家族的老族长亲自去农场查看,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一把镰刀上!镰刀从胸口刺进去,当场毙命。 他儿子小洛克还失踪了” 她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颤抖。 “现在洛克家族其他人已经吓得不敢出门了,整个德州都在传,说那片农场被诅咒了。 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 她直直地盯着林枫,眼神里满是震撼。 床上,沙拉双手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一片雪白。 她撩了撩头发,笑盈盈地看着麦肯娜。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虔诚。 “教主,他就是神的化身。” 麦肯娜疯狂点头,头发都甩乱了。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我也愿意加入黑莲教。” 如此逆天的神迹,让她有恐惧也有敬畏。 林枫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行,你们聊,我洗个澡。” 他正要起身,麦肯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等等!那个……那个圣物怎么办? 它还留在洛克家的农场里呢!会不会被人捡走?” 林枫无所谓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它会自己回来吧。” “它一个死物怎么回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老板!” 第二百四十七章:尸体还有用 一个牛仔扯着嗓子喊,“出事了,咱们农场的河里漂来一具尸体,好像是洛克家族小洛克,您快来看看。” 麦肯娜瞳孔一缩,猛地站起来。 “走!” 三人骑马赶到河边时,已经围了几个牛仔。 一个湿淋淋的尸体躺在岸边,脸色青白,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麦肯娜翻身下马,走近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尸体正是小洛克而他的手上,握着一块白色的玉牌。 温润的光泽,熟悉的纹理正是那枚白玉令。 麦肯娜的手开始颤抖,止都止不住。 旁边的一个牛仔看出不对劲,关切地问:“老板,你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了?手一直抖啊。” 麦肯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没……没事。 尸体不要动,你们先去忙你们的。 我打电话报警。” “好的,老板。” 牛仔们散去。 麦肯娜站在原地,盯着那枚白玉令,像盯着一条毒蛇。 她拿出手机,手指都在抖,好不容易才拨通林枫的号码。 “林!快过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恐惧, “那个……那个白玉令回来了。 就在尸体手上,我……我不敢动啊!” “知道了” ...... 十分钟左右,林枫带着莎拉骑马赶了过来。 河边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偶尔的鸟叫。 那具尸体还躺在岸边,脸色青白,眼睛半睁着,死不瞑目的样子。 尸体手上握着那枚白玉令,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枫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倒是莎拉,看见白玉令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她挺直腰板,下巴微扬,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看向麦肯娜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麦肯娜我说的没错吧,现在感觉如何?”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麦肯娜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她看看那具尸体,看看尸体手上的白玉令,又看看林枫和莎拉,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我想尿尿。” 莎拉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枫没笑,看向尸体,忽然抬起手,虚空一抓。 没有任何接触,没有任何动作。 那枚白玉令突然从尸体僵硬的手指间脱离,凌空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林枫摊开的掌心。 “哦,上帝……”麦肯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律。 没有丝线,没有钩子,没有任何外力——就那么凭空飞过来了。 莎拉虽然见过几次林枫的手段,但看到这种超出认知的场景,还是会被震撼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该有的淡定。 但眼神的狂热崇拜还是出卖了她。 林枫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瓶酒精喷雾,仿佛随身携带一样。 对着白玉令仔仔细细喷了一遍,又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心念一动白玉令直接从掌心消失了。 收进了黑莲空间。 麦肯娜又看呆了。那么大一块玉,说没就没了? 变魔术也没这么变的吧? “尸体怎么办?”她终于想起正事,指着地上那具尸体问。 “我去报警。”她说着就要掏手机。 林枫摆摆手,示意她别急。 “这家伙是什么身份?” 麦肯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死者。 “他叫小洛克,洛克家族现任族长。 咱们昨天扔白玉令的那片农场,就是他们家的。” 林枫眉毛微微一挑,来了兴趣。 洛克家族的族长,身价应该不低,尸体应该有点价值。 他看向麦肯娜,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 “尸体的事情交给我。 保证处理得明明白白,让他骨灰都不剩。” 麦肯娜眨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那我还要不要报警?” “不需要。”林枫摇摇头,“到时候就算有人问起,你就说尸体顺着水漂下去了。 不知道漂到哪儿去了。 明白吗?” 麦肯娜点点头。 “好的。” “你们俩先走。”林枫冲两女摆摆手。 莎拉和麦肯娜对视一眼,也不多问,翻身上马。 临走前,两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林枫一眼。 马蹄声渐渐远去。 等到两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林枫才蹲下身,掌心贴上尸体。 黑莲发动。 尸体瞬间消失。 什么都没剩下。 与此同时,一股记忆涌入林枫脑海,像看了一场快进版的电影,在他意识中飞速掠过。 现在的实力,接受这些记忆,几乎几秒就处理完毕。 小洛克,四十七岁。 隔壁那片大农场的拥有者,洛克家族的现任族长。 身价大概在30亿美金左右。 农场还有洛克家族公司的股票和房子以及一些投资。 根据记忆,农场主宅的保险箱里,有五百多万美金的现金,还有一堆名表、金条、珠宝首饰。 地下室里藏着不少军火。 林枫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现金有500多万美金,加上那些金条名表,大概能凑个1500多万美金。 剩下的资产都是股票和地产,对林枫来说没用。 跟之前扫荡毒枭老窝比起来,这点现金确实不算多。 聊胜于无吧。 有总比没有强。 除了资产信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小洛克经营农场的经验,投资公司的手段,参加高尔夫比赛的经历。 这家伙高尔夫打得确实不错,算得上是业余高手了。 除此之外,还会钢琴和绘画。 毕业于耶鲁大学艺术学院。 绘画方面算是全美天花板的学院了。 钢琴没有绘画厉害,算是业余演奏级了,比10级高一些。 毕竟是大家族出身,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艺术总归得有一向。 这些技能对林枫来说有些鸡肋,但艺多不压身。 总体来说,尸体要比普通人性价比高不少。 林枫睁开眼,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他转身往别墅走去。 回到别墅,麦肯娜正坐在客厅里发呆。 看见林枫进来,她腾地站起来,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敬畏。 “林,尸体怎么样了?” 林枫看着她,轻笑道:“尸体?什么尸体?” 麦肯娜愣了一下,正要解释,旁边的莎拉笑着打断她。 “别问了。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是处理得完美无缺,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麦肯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倒是好奇林枫怎么做到的。 莎拉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起来。 “行了,别想那些了。 后天10月22号,我们去看NBA吧? 不是还有三张门票吗?” 第二百四十八章:去看NBA 来不及想太多了,时间紧迫,要尽可能的收集资料,之后有时间再进一步分析整理。 随即,蒙天放应了一声立即便带着四十六个士兵散开,将这一方空间找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其他的出路。 而车内,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被龙叔的气势震住了,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兴奋的声音,似乎还不足以泄去心里的激动与兴奋,一个箭步冲过来,把刘青山抱住了,一点也不客气的重重的亲了他一口,当然是在脸上。 “哼,大胆毛头勋,居然要欺负我们瓜儿,看姑奶奶不把你拿鸟宗连窝一起端了,”云冰见天瓜的愚笨天门被欺负,就要上前护犊子,却被风疾紧紧抱住。 他看了司徒振南一眼,只见司徒振南脸上的神色非常的镇定,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夏尘说过这豆鼓有毒。 这个秀才就气急败坏的瞪着眼睛老半天,最终在大家的一片嘲笑声中,从怀里拿出一角银子,摔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了。 “这是应该的,虽然我们也希望能够完整的保留独立团这支英雄的部队,但是人各有志,我们也不能强求。”刘嘉裕点了点头说道。 有时候我也奇怪,为什么明明不需要凑字数,还是要在横线下面随便说点什么——仿佛不说就不舒服。 “原来是秦副官呀!失敬失敬!陈副官里面请。”秦锋客气的说道。随后将陈副官让进了营部,并交代勤务兵给陈副官倒了杯茶。 葬天山脉位于傲月帝国的极东方之地,这里是自然的天然屏障,也是因为这条山脉,将傲月帝国与暗月帝国分割而开。 魏东等人被送来的时候,人都已经昏死过去了,所以,他根本就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走过来抱住我,用面颊摩挲着我的头发,手拍着我的后背,像是安慰。 “那你到底有没有思量出个什么结果来呢?”逍遥派掌教真人不耐烦地反问道。 只见一抹白光自并不规整的丹药之上身上散发出来,带有星湖燎原之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等到白光被大药完全吸尽之后,凌乾也是缓缓睁开双眼,手中捧着一颗雪白的丹药。 金斗扫了一眼神色自若,正跟黄珊她们低声说笑的宋子阳一眼,心中暗自发苦。 “怎么了,有问题吗?”秦慕瑶从猴子的眼神中就看出了端倪,说话间给“二冷姐”一个指示的眼神。 我妈看我们俩这样,叹了口气没多说,走到阳台上去给西瓜收衣服。 “就曾经掀开过她的面纱!”飘无踪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显得有些石破惊天了。 “喝”破军惊骇的看着不断的从穆天宸体内涌出的金色雷电,虽然稀少但是足以将他毁灭,接着暴喝一声,手中巨大的旗帜挥动之间,滔天的黑云不断的从其中涌出,想要阻拦那金色的雷电,不过没能如愿。 但怪兽的动作却还没有停止,六只巨眼齐齐滴溜溜一转,全部聚焦在侯易身上,瞳孔中竟有白光流动,光芒越来越盛。 凌柯幸福地笑了,她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等待着她心中王子的亲吻。 “哎吗,太肉麻了,真受不了你俩。”赵倩摇了摇头,走向教室门口,江影倒是很平静,斜坐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我和胡天娇秀恩爱,她跟天娇相处的一直很不错。 看对方的脸色,上白泽慧音就能大概猜到藤原妹红心中想的是什么了。 看到那些人正朝着自己这里过来,伊莉斯无奈,也只好从藏匿的地点飞出迎了上去。 一旦想要思考一下他的问题,可是每次回想起来的,却都是那些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平常的不得了的点点滴滴。 凌柯盯着面前的饭碗,柏明瑜没有拿筷,她也不敢拿,以防万一又被臭骂一顿。 秦杨怔了下,旋即恍然,无疑,伍天口中的猎物,实则就是“可疑分子”,他点了点头,并未言语什么。 失去了尾刺的帝王蝎,被激怒,它痛苦的扭动着身子,竟然一下子从沙漠的地上弹跳了起来,舞动着蝎鳌,朝着查德墨袭来。 三个月后,她成功地进入了筑基,只不过,她筑基的时候人在空间里面,离开空间后她又刻意隐藏了修为,所以其他人一点都没察觉。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客厅。客厅里一个中年男子听到约翰的话,插嘴问道。 机会别人为你创造了,可自己把握不住那就怪不了别人,维琴察实力虽然不错,但在卡利亚里面前还是有一些差距,更别说这场比赛的卡利亚里球员还知耻后勇。 其实,要是没这车祸,这时他可能就是和顾雪依结婚证上的一对儿了。 威尔斯松了一口气,公司刚成立,第一项工作就和老板顶牛,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亲吻互动 林枫带着莎拉和麦肯娜,顺着人流依次排队入场。 麦迪逊广场花园不愧是篮球圣地,场馆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蓝橙色的尼克斯,酒红色的骑士,还有一些穿着乔丹、科比复古球衣的球迷,混杂其中。 运通公司的黑卡服务确实到位,给的票位置相当不错,第五排,就在技术台斜后方。 这个位置能清晰地看到球员的每一个表情,甚至能听得清教练的战术。 林枫一个华裔面孔,左右各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精致洋妞,这组合实在太扎眼了。 从进场开始,就不断有人侧目,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也有酸溜溜的。 老外嫉妒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两女都是休闲打扮,并没有穿任何的球衣。 莎拉金发披散,妆容精致。 麦肯娜则是一身牛仔外套配紧身牛仔裤,典型的德州风格。 两人坐在林枫两侧,一个优雅知性,一个飒爽英姿,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情。 气氛很热闹,但林枫还真不认识场上这些球员,看了半天直接脸盲,还是一个都不认识。 没有姚明等国内球员,也没有认识的球星,因此这比赛对林枫来说毫无代入感。 三人吃着爆米花,喝着可口可乐。 时不时凑在一起说笑,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简直不要太刺眼。 比赛开始没多久,麦肯娜就忍不住吐槽:“这玩意儿还不如看斗牛呢。 公牛冲出来那一刻,心跳加速,那才叫刺激。” 莎拉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果然德州女人思想非常落后。 NBA可是团队竞技游戏,比单打独斗好看多了。 再说了,你们德州休斯顿火箭不也很出名吗?” 麦肯娜耸耸肩:“懒得搭理你。 关键这玩意一点也不刺激,一群人跑来跑去,半天进一个球,看得我犯困。” “和你真是没有一点共同语言。” 莎拉懒得再理她,转头看向林枫,眼睛亮晶晶的,“亲爱的,你会打篮球吗?” 林枫随意道:“当然会。 这玩意,我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亲爱的,你真厉害!”莎拉一脸崇拜,“我相信你!” 坐在林枫前排的几个人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回头不满的看着林枫。 这牛逼吹的震天响。 当看到林枫一句话就把莎拉逗得花枝乱颤,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一个黄种人,带着两个白皮肤精致大洋马,这组合本身就够招恨的了。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同学。 可现在听到林枫这话,心里那股不平衡就更明显了。 这完全就是吹牛皮啊。 一想到这人靠吹牛皮就能博得美女信赖,前排一个穿着尼克斯球衣的白人男子忍不住回头,语气阴阳怪气: “小子,这里面随便一个坐饮水机的NBA球员,都能打得你跪地求饶。 这可是世界最顶级的篮球赛事,你能别吹牛吗?”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削男人也附和:“就是,吹牛也有个度。” 显然,周围人对林枫这么吹牛很不满。 更有些鄙夷地看向莎拉,为了钱真是脸都不要了,一个亚裔居然敢称第一,这话也都信。 乔丹还没死呢。 林枫看着这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不但不生气,心里反而暗爽。 这种被人嫉妒的感觉,真他妈爽。 他嘿嘿一笑,一手一个,将麦肯娜和莎拉搂进怀里,左右开弓,在两人脸颊上各亲了一口。 啵!啵! 声音还挺响。 周围人的眼神如果能杀人,林枫早就被戳了无数个窟窿。 但当他们注意到林枫一身名牌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在灯光下闪着光,一身的高定西装、 眼神里的鄙夷渐渐变成了羡慕嫉妒。 在美国这个资本世界,有钱就是爷。 再不满,也只能憋着。 就是打官司,那也是看谁的钱多,谁耗得起。 林枫能耗一年,他们可没这个金钱和时间耗着。 耗两个月就要失业吃土了。 这时现场音乐响起,啦啦队开始跳舞。 十几个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冲进场内,扭动着腰肢,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这才忍住了没继续找茬。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节奏很快,你来我往。 但林枫看得一阵无聊,眼皮开始打架。 没有代入感,这比赛对他来说也就没什么看头,毕竟林枫对体育这一行,本身就没什么兴趣。 再说了,杀人放火、挖尸刨坟、黑吃黑扫荡毒枭,哪件不比看球刺激? 这种程度的对抗,在他眼里跟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很快,中场休息时间到了。 几束追光灯开始在场内扫射。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观众席的画面——这是NBA的传统环节,中场休息时的“接吻游戏”。 摄像机随机捕捉观众,被拍到的情侣需要在镜头前接吻,画面会实时投放到大屏幕上。 第一个镜头给的是一个穿着吉祥物衣服的玩偶,显然是活跃气氛。 玩偶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爱心,全场一阵哄笑。 第二个镜头是一对兄妹,两人赶紧摆手,示意“我们是兄妹”,镜头很快移开。 第三个镜头—— 镜头一转,突然对准了林枫。 画面延迟了两秒,然后林枫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全场目光齐刷刷看向第五排那个位置。 林枫本来打算装没看见,低着头假装玩手机。 可下一秒,左右两边的莎拉和麦肯娜同时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抱着林枫,狠狠地亲了上去。 “哇哦——!” 一时间,全场沸腾。 口哨声、尖叫声、起哄声,响彻整个球馆。 有人吹着响亮的口哨,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照。 镜头足足停留了十秒,完全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莎拉双手捧着林枫的脸,来了个深吻。 足足三秒,分开时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 紧接着,麦肯娜也不甘示弱,捧着林枫的脸也来了个深吻。 她比莎拉更狂野,亲完还冲着莎拉比了个中指。 全场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尖叫声。 “OHHHHHHH——!” 第二百五十章:取死之道 镜头终于舍得移开了,转向另一对情侣。 但那对情侣明显被前一组刺激到了,女的使劲推男的,男的满脸无奈,最后象征性地碰了一下嘴,全场一阵嘘声。 显然,没有林枫这一组合效果炸裂。 不过,镜头也不能一直给林枫,明显不合适。 林枫坐在座位上,左拥右抱。 敏锐的感知,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尤其是还有不少华裔的年轻面孔,望着林枫的眼神,眼睛都快嫉妒红了。 同样是华人,凭什么这小子左拥右抱两个极品洋妞? 凭什么他能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万众瞩目? 华裔群体想要泡洋妞,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想要泡这么极品的大洋马还是很困难。 这是在场不少华人观众此刻心里的真实写照。 他们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被两个极品洋妞左右夹攻的华人面孔,眼神复杂得很。 有人酸溜溜地想着:这得砸多少钱才能让两个美女这么死心塌地? 可转念一想,自己认识的富二代也不少,砸钱泡妞的有,可能泡到这种级别的,还真没见过。 钱不是万能的,可人家偏偏就有。 整个会场气氛依旧热烈,但摄影师明显不敢再把镜头对准林枫那边了。 一是怕喧宾夺主,中场休息的互动环节变成了某人的个人。 二嘛——实话实说,他们也不想看到一个华裔这么出风头。镜头开始频繁地扫向其他观众。 有情侣接吻的,有抱着孩子的,有穿着搞怪服装的,但无论镜头扫到哪儿,时不时还是有人忍不住扭头朝第五排那边看。 林枫坐在那儿,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羡慕的、嫉妒的、复杂的、好奇的,什么都有。 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莎拉和麦肯娜说:“你们两个这么搞,是在给我拉仇恨啊。” 莎拉无所谓地耸耸肩,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拉仇恨就拉仇恨呗,他们也只能看着。” “就是。” 麦肯娜接过话头,眼神里带着德州女人特有的骄傲,“我的男人,那一定是最优秀的。 他们嫉妒是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林枫看着这两个洋妞,心里不得不感叹,思想就是不一样。 换作国内姑娘,被人这么盯着看,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甚至还怕被人误会。 这两位倒好,越是被关注越来劲,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个“显眼包”的得意。 “行了行了,别嘚瑟了。 这比赛看着也没什么意思,走吧,我们撤。” 莎拉愣了一下,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场上的球员。 她是真挺喜欢看NBA的,平时在家没事也会看直播。 但既然林枫说要走,她也只是点点头。 麦肯娜更无所谓了,她本来就觉得篮球不如斗牛刺激,早走晚走都一样。 “没问题,现在就走。” 三人起身,在周围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穿过人群,走出了麦迪逊广场花园。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纽约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走到主道上,眼前的一幕让林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街道两旁,全是穿着包臀裙的女人。 各种肤色,各种身材,各种风格金发的、棕发的、黑发的都有。 全都是穿着短裙,露着大长腿。 成群地聚在一起,靠在围栏下聊天。 一个比一个性感。 一个比一个敢穿。 大部分都光着腿,此时纽约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但她们似乎完全不在意。 整个街区都弥漫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 林枫啧啧称奇。 “不愧是世界之都,美女如云。” 莎拉笑着挽住他的胳膊:“那当然。 前面就是酒吧一条街,来自世界各国的美女都在这边聚集。模特、网红、演员、学生,什么人都有。 美女嘛,总是往最繁华的地方、最繁华的行业去。” 她顿了顿,歪头看着林枫,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亲爱的,你要是想泡她们,就得展现你的实力。” 林枫挑眉:“什么实力?” 莎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右边街道努了努嘴。 “你看那边” 林枫顺着莎拉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街道边,两个黑人正围着一个金发美女大献殷勤。 一个肩上扛着音响,身体随着节拍扭动,活像条上了发条的蛇。 另一个则在地上划着太空步,时不时翻个跟头,动作倒是挺利索。 两人都觉得自己帅炸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快看我们多酷。 可惜现实很残酷。 那两个黑人的个子都没金发美女高。 女的穿着一双6厘米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嫌弃。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摆手,嘴里不停说着:“NO, nO, nO……” 两个老黑纠缠了半天,看美女实在没兴趣,立刻转移目标。 这次瞄准的是一个华裔面孔的女孩,看着像是留学生。 结果对方更干脆,直接摆摆手,转身就跑,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林枫看到这儿,忍不住乐了。 他想起国内那些找不到女朋友的单身狗,但凡有这两个老黑一半的自信,女人多得都睡不过来。 大多数男人不是不够优秀,而是压根不敢开口,还没行动就把自己否定了。 他这一乐,带着莎拉和麦肯娜的组合本身就够吸睛,两个老黑瞬间就注意到了。 看着林枫脸上那嘲讽的笑容,两人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其中那个刚才翻跟头的黑人对视一眼,立刻冲了上来。 “嘿!你在笑什么?你这个混蛋!” “这里不欢迎你,滚回你的” “这里是美利坚,你这个该死的亚洲人!”林枫看着已有取死之道的两人,但没第一时间弄死他们,而是直接开喷骂道:“我笑你们两个是傻逼。 西瓜吃多了,脑子全是水。 没事去摘棉花,给脑子晒晒太阳” 这话一出,两人瞬间炸了。 ....... 第二百五十一章:弹夹清空 “法克鱿,该死的猴子弄死你” “沃德发,弄死你” 两人同时冲上来,拳头已经攥紧。 林枫还没动,一旁的莎拉已经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警官!有人抢劫!” 不远处,两个正在抽烟的警察立刻扔下烟头冲了过来。 这个地方靠近时代广场,人流量巨大,各国游客络绎不绝,所以警力布置非常密集。 几秒钟之内,两个警察就冲到了跟前,迅速拔出手枪对准那两个黑人。 “举起手!趴在地上!” 愤怒的老黑哪里能听话。 其中一个立刻大声吼道:“我们又没犯法,为什么要趴下? 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种族歧视,必须弄死他” “就是!”另一个也嚷嚷起来,“那个黄皮猴子故意挑衅我们!他种族歧视!” “没错!你们两个白痴应该去抓那个华人!” 这话一出口,两个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 看着老黑的眼神,变得愤怒。 敢骂警察,简直是找死。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林枫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道无形的真气疾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个老黑。 身子直接撞向警察。 警察手里拿的是电击枪。 电击枪突然走火,两个电极射了出去,却没有打到那两个黑人,反而打在了另一个警察身上。 “啊!” 被击中的警察瞬间身体僵直,惨叫着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法克!该死的!”走火的警察怒骂一声,连忙去查看同事的情况。 林枫又是一弹指,一道真气打在其中一个黑人的膝盖上。 那黑人正愣在原地,突然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一头撞在蹲着查看同事的警察背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那警察撞得趴在地上。 “Oh, 法克鱿”警察爬起来,反手就给了那黑人一拳,并对着对讲机:“队长,我遭到了袭击” 说完,他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枪,这次换成了手枪。 “该死的蠢货,立刻趴下!不然我开枪了!” 那黑人根本没反应,还嚷嚷着要干林枫。 刚想解释,林枫又是一弹指。 一颗小石子从地面弹起,精准地击中他的胳膊肘。 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一挥,一拳砸在警察举着的枪口上。 警察再不犹豫,手指一扣—— 砰砰砰砰砰! 直接清空了弹夹。 那黑人身上瞬间多了几个血窟窿,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急性嵌入式铜中毒,当场毙命。 另一个黑人看到这一幕,双手抱头不敢置信。 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林枫又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他屈指连弹,两道无形的真气疾射而出,精准地击中逃跑那人的膝盖。 那人跑得正快,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 好巧不巧,正好压在那个还躺在地上抽搐的警察身上。 那警察被电击枪击中,现在浑身还动不了,只能拼命大喊。 “救命。我被袭击了,快开枪!” 另一个警察听到这话,立刻换好弹夹。 本来就因为失误电击枪打到了同事有些内疚。 现在看到老黑竟然敢袭击自己的同事。 没有丝毫犹豫,抬枪就射。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梭子。 直接清空弹夹。 那黑人的背上直接开了花,被打成了筛子。 现场一片混乱。 尖叫声,呼喊声,警笛声,混成一团。 林枫看着这一幕,心里瞬间爽了,念头通达。 妈的,还得是西药见效快。 一梭子下去,直接药到病除。 等到枪声结束,周围的人才敢围过来看热闹。 林枫早已带着莎拉和麦肯娜悄然离开了现场。 —— 三人没有着急回去开房,而是来到曼哈顿附近的一家酒吧。 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 落座后,麦肯娜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林,刚才是你干的吧?” 林枫一脸无辜:“什么?我干什么了?” “别装了!”麦肯娜瞪着他,“肯定是你在搞鬼,那两个黑人明显不对劲!” 林枫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嚣张过头了,和我有个屁关系。 你们可别冤枉好人,我可是良民” “切”两女齐齐翻了个白眼。 莎拉和麦肯娜对视一眼,都知道肯定是他干的。 但她们没有任何证据,林枫的先天真气无形无迹,只有同为先天境的高手才能察觉。 她们两个普通人,除了猜测,什么也做不了。 林枫不想说,她们也不再多问。 —— 三人来的这家酒吧是曼哈顿新开的夜店。 林枫听着这歌曲,先是愣了一下。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这尼玛给我干哪来了。 还是纽约吗? 夜店里放的全是中文歌,而且都是国内抖音上很火的那些DJ版中文金曲。 舞池里,各种肤色的老外扭得正欢,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跟着节奏摇摆。 果然,听不懂的才是时尚。 林枫点了瓶黑桃A。 刚坐稳,夜店里突然放起一首歌。 音乐前奏刚响起,整个酒吧瞬间嗨了起来。 有人吹口哨,有人举起手机,有人已经开始跟着节奏扭动。 林枫一听这前奏,忍不住乐了。 这不就是国内抖音上那首火了一阵的《大展宏图》吗? 莎拉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这歌我知道,《大展宏图》!” 前面说唱部分莎拉根本不会,但到副歌时,她扯开嗓子跟着唱起来: “别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我送二叔茶具,要研墨写笔,直接给我四个字——” 唱到“四个字”的时候,整个酒吧都沸腾了。 所有人齐声大喊: “大展宏图!” “大展宏图!” “来财!” 麦肯娜也扯着嗓子跟着喊,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歌词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她喊得比谁都大声。 很显然大展宏图在老美也是很火。 林枫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 耳边是熟悉的旋律,眼前是陌生的面孔。 这种感觉,挺奇妙。 一首大展宏图,让整个酒吧的气氛到了高潮。 接下来,一首歌让林枫更没想到,凤凰传奇DJ颁的最炫民族风。 这酒吧有点东西。 酒过三旬,酒吧灯光一黯,五颜六色的射灯开启。 很多人都在舞池开始蹦迪。 莎拉和麦肯娜也拉着林枫开始蹦迪。 林枫也嗨了起来,直接跳上di舞台,拿着话筒,来了一首大展宏图。 有林枫这个华人唱大展宏图,原汁原味让酒吧气氛再次火热起来。 尖叫声不断。 等林枫一首唱完,在舞池跳舞的时候,三个洋妞疯狂的蹭着林枫。 那低胸吊带,在林枫眼前晃荡。 眼神冲着林枫频繁放电,这时莎拉和麦肯娜一把将三女推开。 “臭婊子,都给我滚远点” 第二百五十二章:农场出售 莎拉粗暴地推开那几个凑上来的女人. 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搂住林枫的脖子,那架势像极了母狮在宣誓领地。 几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倒也不恼,耸了耸肩,摇晃着身体重新融入舞池。 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抛个媚眼,那眼神里带着钩子,恨不得把林枫的魂勾走。 可惜,林枫对她们没什么兴趣。 林枫搂着莎拉的腰,笑着在她耳边说:“还挺护食。” 莎拉白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大喊起来。 夜店音乐太吵,不大声喊根本听不见。 “这几个婊子典型的在引诱你,就等你上手呢。 你看那个..” 她伸手一指,舞池边缘果然有个金发女人正扭得欢,腰上明晃晃挂着一个全景相机,镜头正对着周围。 “看到没? 腰上还挂着全景相机呢。 你要是忍不住摸一把,那就中计了。 回头她们拿着视频告你个性骚扰,不拿个十几万美金根本没法和解。 这些婊子眼睛毒着呢,就看你一身名牌,戴着名表早盯上你了。” 仙人跳? 林枫听完,无所谓地笑了笑。 “担心什么? 真要这么做,我送她们去见上帝,也算为民除害了。” “没必要。” 莎拉摇摇头,懒得再讨论这个话题。 她拉着林枫的手,穿过人群回到卡座,从包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论坛递给他。 “你看上面这些女的,哪个漂亮? 我给你叫过来。 以后有需要就花点钱在上面找,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比那些婊子强多了。” 林枫接过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论坛里内容挺丰富,男女都有,但置顶的帖子大多是女生发的。 照片一张比一张精致,九宫格配图,有咖啡厅的、健身房的、图书馆的,还有几张穿着比基尼在海边的。 配的文字也差不多一个套路——“今年学费还没着落,想找一个靠谱的爹系男友” “诚心找赞助” 价格明码标价。 两万美金一个月的,五万美金一个月的,还有标着“可谈”的。 下面评论区倒是没什么人留言。 林枫翻了翻,颜值确实都在线。 金发、棕发、黑发,各种肤色都有,身材也个个能打。 但两万美金,都能直接约两个正经的成人片女演员了,质量还不一定比这些学生妹差。 花这个钱找个素人,性价比实在不高。 他看了几分钟,兴致缺缺地把手机还给莎拉。 关键还是没有遇到喜欢的。 三人在夜店玩到十点多,打车回了半岛酒店。 林枫之前在这儿消费不少,出手阔绰,酒店的服务人员都认识这位华人贵客。 一进门,门童就热情地迎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林先生,您回来了,这边请,今天想住什么房型?” 林枫懒得废话,直接说:“总统套房。” 前台小姐飞快地操作电脑,微笑着报出价格。 林枫从包里直接掏出一沓现金。 黑莲空间里还躺着五百多万美金现金,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花掉。 除了美金,他还有三千五百多万人民币现金,是上次在水贝卖黄金收的。 几张银行卡里加起来还有三百多万。 这些钱他真没时间花,上次在老墨那个超市一次零元购,收的东西到现在都没消化完。 进了总统套房,麦肯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不行了,我有点累。我先去洗个澡。” 莎拉眼睛一亮,跟着站起来。 “一起吧,反正浴缸不小。 亲爱的你不一起吗?” 她回头看向林枫,眼神里带着邀请,嘴角噙着笑。 林枫站起身,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嗯,这是个促进友谊的好方法。” “来吧,亲爱的,大胆的做你想做的事。”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 要是国内的女人,这时候多半要矜持一下,嘴上说着“不要”“不行”。 但莎拉没有这种矜持,想要就要,想做就做,干脆利落。 自古以来,人类最高端的友谊交易,往往都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的。 在纽约痛痛快快玩了五天。 时代广场、中央公园、大都会博物馆、百老汇——能逛的地方都逛了。 第五大道的奢侈品店扫了一遍,苏豪区的潮牌店也没放过。 林枫花钱如流水,莎拉和麦肯娜跟着享受顶级待遇。 五天后,三人飞回德州。 主要是麦肯娜收到了消息,正如林枫之前猜想的,洛克家族的农场已经开始挂牌拍卖了。 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两成。 麦肯娜拿着手机,给林枫看拍卖信息,表情有些复杂。 “林,你真想买吗? 洛克家族的农场比我的响尾蛇农场还大一些,总共10万英亩(60万亩。),横跨四县,主业就是肉牛、赛马、油气、风电。 虽然比市价低了两成,但售价也要5亿美金左右。 这个价格还是有点贵的,你得想清楚。” 林枫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 “没事,买来玩玩。”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着急,先把洛克家族农场诅咒的事大力宣传一下,让它的价值再往下掉一掉。” 麦肯娜点点头,又有些担心。 “可万一有人不信邪呢? 万一真有买家觉得这是捡便宜的机会,非要去看房……” 林枫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 “他会信邪的。”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枚白玉令,在指尖转了一圈。 温润的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麦肯娜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邪门。 “我明天就把这玩意儿扔到洛克家族的别墅里。 谁去看房,谁倒霉。” 麦肯娜看着那枚玉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东西的威力她亲眼见证过——十六个人一夜之间全死于意外,洛克家族的老族长莫名其妙摔死在镰刀上。 这些画面她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如果真能灵验,那我估计市场价值会更加降低。”她喃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莎拉在一旁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农场买下来,写在谁名下?” 林枫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记在你名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黑莲农场’。” 第二百五十三章:快跑,快跑 莎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她跟着林枫不是为了钱,这点她自己最清楚。 但此时此刻,林枫把价值几亿美金的资产直接划在她名下,这份信任和重视,还是让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她没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凑过去,在林枫脸上亲了一口。 麦肯娜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羡慕,还有些吃醋,价值几亿美金的农场谁不爱。 窗外,德州的阳光正好。 莎拉和麦肯娜都相信,那片10万英亩的土地,很快就会换上新的主人。 “亲爱的,这黑莲牧场四个字听着就带劲。” “既然如此,就这么说定了” 三天已过,洛克家族的农场正式开始挂牌拍卖了。 麦肯娜拿出一沓资料递给林枫。 “这些都是我们的竞争者,有德州的布里斯科农场、金牧场、瓦格纳牧场。 实力最强的是这个德州太平洋土地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也是矿产集团。 市值大概是400亿美金” 林枫道:“哦是吗,最近有人去农场看嘛?” “目前倒是没有听说,现在整个农村一个人管理者都没有,就连牛仔都没有。” 林枫道:“嗯,不着急,他们迟早要派人去的” “嗯” 之前的白玉令早就放在了农场里面。 谁去谁倒霉。 而且,因为麦肯娜的卖力宣传,洛克家族农村遭遇诅咒的消息,还是十分的疯狂。 洛克家族农场接连发生的意外事件,FBI派了一队人马来调查。 领队的是个老油条,在局里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变态杀人狂、什么完美犯罪都见过,但这次的情况让他直挠头。 他带了最顶尖的刑侦专家,从弹道分析到痕迹检验,从监控录像到指纹采集,能查的全查了一遍。 结果呢? 一无所获。 监控硬盘里的录像清清楚楚——那些死亡确实都是意外。 被马踢死的那位,尸检结果也的确是被马蹄踢死的。 被电死的那位,确实是自己在修水泵时操作失误,湿着手去摸电线。 被烧死的那位更离谱,监控显示他抱着酒瓶在仓库里喝高了,自己点的火,还站在那儿看着火烧起来,等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任何人为痕迹。 “这他妈见鬼了。”老探长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手下试探着问:“会不会真是……诅咒?” “放屁!”老探长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这是谋杀,那凶手简直是神。 调查一周,没有任何的结果,也只能以意外结案。 对于“诅咒”这种说法,身为上市公司的太平洋土地公司压根不信。 他们的风险评估团队开会时,有个年轻分析师提了一嘴超自然因素,直接被项目经理骂得狗血淋头。 “我们是上市公司,你让我在董事会上说,因为怀疑有诅咒所以放弃收购? 我他妈直接卷铺盖走人算了!” 他们更倾向于认为,是有人想低价收购这片农场,才故意制造这些意外事件来吓退竞争者。 商场上这种下作手段,他们见多了。 这一天,拍卖公司组织所有有意向的买家前往洛克农场实地考察。 队伍浩浩荡荡,一共三十多人。 太平洋土地公司派了一支专业的评估队伍。 二十来号人,有律师、有会计师、有农场评估专家、有地质勘探员,西装革履,架势十足。 其他几家有兴趣的农场也派了代表和律师。 拍卖公司的几个工作人员负责带队。 洛克家族最小的儿子,二十四岁的洛克·威尔,也在这支队伍里。 他是现任洛克家族族长——虽然父亲死了,但他还活着。 根据继承权,这片农场现在是他的。 一行人分乘七八辆车,浩浩荡荡驶向农场深处。 洛克农场确实大。 十万英亩,相当于六十万亩。 有湖泊,有山林,有风电场,还有几口油井。 牧场里建着六栋别墅——林枫烧了一栋,还剩五栋。 三个大仓库,一个超级粮仓,还有能容纳上千头牛的牛舍。 车队刚靠近别墅区,意外就来了。 “砰” 打头的那辆车,右前轮突然爆胎。 车身猛地一歪,差点撞在树上。 司机猛打方向盘,踩死刹车,车子在土路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扬起漫天尘土。 洛克·威尔坐在第二辆车里,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手开始发抖。 洛克家族发生的这些事,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农场里那十六具尸体,那些惨烈的死状…… 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声音都在发颤。 “掉头,立刻掉头。” 司机是他的心腹,也知道洛克家族这些天发生的事,脸色早就白了。 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一打,撒腿就跑。 那辆SUV在土路上扬起一条长长的土龙,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拍卖公司的几个工作人员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一脸无语。 “洛克先生真是太胆小了。” 一个年轻人撇撇嘴,声音里满是嘲讽,“不就是爆个胎吗?德州哪个农场没爆过胎?” 几个律师也摇头失笑,显然对于诅咒也嗤之以鼻。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他父亲刚去世,估计心里有阴影。” “正常正常,毕竟才二十四岁,接手这么大个摊子,换谁都紧张。” 太平洋土地公司的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西装笔挺,油头粉面,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 他哈哈一笑,声音里满是得意。 “这不正好吗? 既然他们没有能力经营这片农场,那就交给我们好了。 洛克农场,很快就要改名了。” 话音刚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农场的宁静。 众人猛地扭头,只见拍卖公司的一个员工一脸痛苦地捂着脚,整个人单腿跳着,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踩到了一块木板上。 那块木板不知从哪儿来的,就扔在路边的草丛里,上面钉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长钉子。 那钉子直接从脚心穿透,从脚背露出来一截,锈红的钉子上沾着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法克!法克!疼死我了!” 他惨叫着,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子豆大般往下滚。 拍卖公司的员工疼得满头大汗,勉强挤出个笑:“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脚下。 今天没办法带大家参观了,我得先去趟医院,挂个急诊。 你们……你们继续。” 众人点点头,纷纷表示理解。 他捂着脚,一瘸一拐往车上走。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刮起一阵风。 德州龙卷风是常事,一年总要来个几十次,谁也没当回事。 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牛仔甚至抬头看了看天,判断这风会不会变大。 可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从天而降,直直插在刚才那个员工站立的地方。 那是块铁制的广告牌,少说也有几十斤重,从天上砸下来,直接把泥土砸出一个大坑。 如果他还站在那里,这会儿已经成肉饼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每个人的尾椎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几个律师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这才刚到农场门口,先是爆胎,接着脚被扎穿,接着广告牌。 这也太倒霉了? 倒霉得有点邪门。 似乎不弄死誓不罢休。 太平洋土地公司那个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闭嘴不再说话。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 “法克!快走!快走!” 第二百五十四章:我姐就是律师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瞬间炸了。 顾不上什么考察,顾不上什么风度,转身就往车里跑。 那几个律师跑得比谁都快,皮鞋都甩飞了一只,也没人回头捡。 太平洋土地公司的经理腿都软了,被两个手下架着塞进车里。 引擎轰鸣,尘土飞扬。 不到一分钟,七八辆车跑得干干净净。 那辆爆胎的车直接被扔在原地,车门都没关,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农场外面,洛克·威尔正靠在车头抽雪茄。 雪茄才刚点上。 就看到那群人疾驰而来,一辆比一辆快,像是被鬼追了似的。 他愣了一下。 等那些人停下车,七嘴八舌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洛克·威尔的脸色变了又变。 “今天。”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谁出七折,农场就卖给谁。” 太平洋土地公司的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犹豫着说:“我得先和董事会商量一下……这个,这个得开会讨论……” “我再考虑考虑。”另一个农场的代表脸色发白,嘴唇都在抖。 没有人当场表态。 众人纷纷上车,一溜烟跑了。 洛克·威尔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慌。 他抬头看了看天。 德州的天空蓝得刺眼,一朵云都没有。 可他觉得,似乎有一双恶魔之眼正俯视着这片土地。 消息传得很快。 三天之内,有4个黑帮分子听说农场无人看守,动了歪心思,半夜溜进去偷东西。 一个胆小在外等着,三个进去。 结果三个都死了。 吓死报警,就连警察法医都不愿意进去。 这下,农场更加蒙上一层阴影。 很快,几家有意向的农场纷纷退出。 只剩下太平洋土地公司。 上市公司就是财大气粗,不信邪。 更打算趁机抄底。 他们已经启动了正式收购程序,律师团队连夜起草合同。 评估师重新核算资产价值,公关部门开始准备收购后的新闻稿。 林枫听到这个消息,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十拿九稳的农场,怎么能让给别人? 当天晚上,他独自一人,把白玉令扔到了太平洋土地公司总部大楼的楼顶。 第二天,太平洋土地公司被联举报偷税漏税。 邦税务局调查,三十多个税务稽查员突然闯入总部大楼,结果公司大楼莫名其妙着火了,烧了整整两层。 火警系统那天偏偏坏了,等消防车赶到的时候,已经烧得不成样子。 所有财务报表都没了。 这些让税务局更兴奋了,越是掩盖越是有问题。 坏消息还不止,他们旗下一个农场的油井发生爆炸,环保署的罚单开到手软。 那口油井开采了八年,从没出过事,那天突然就炸了。 短短两天,公司股价暴跌,四百亿市值直接蒸发了两百亿。 董事会连夜开会,吵了整整六个小时,最后紧急叫停了洛克农场的收购案。 所有人达成共识——这事太邪门了,谁沾谁倒霉。 第二天收盘后,太平洋土地公司正式发布公告,宣布因“不可预见的风险因素”,终止对洛克农场的收购谈判。 洛克农场一夜之间成了资本圈的禁忌。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破农场,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农场估值暴跌,从四亿美金一路跌到一亿。 关键是一亿都没人敢买。 那些之前还蠢蠢欲动的买家,现在一听到“洛克农场”四个字就摆手。 有人开玩笑说,就是白送,都不敢要,万一沾上那股邪气,命都没了,要农场有什么用? 不信邪的都死了。 洛克家族的人现在看这片农场,就像看一颗定时炸弹。 这不是钱的事,这简直是要命的事。 家族内部开了好几次会,吵得不可开交。 随后请了个神父驱魔,结果神父也挂了。 这下子,没人敢要农场,连牛仔都找不到。 晚上,洛克·威尔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愁得睡不着觉。 这栋别墅是家族的主宅,占地两千多平米。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点了一根雪茄,整个人愁的不行。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好,洛克·威尔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机器人。 洛克·威尔眉头一皱:“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顿了顿,“我只是想知道,洛克家族的农场卖出去了没有?” 洛克·威尔眼睛一亮, “目前还没有,先生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谈谈价格。 价钱好商量,真的,好商量!” “别人不要,我也不要,你还是留着吧。” “嘟嘟嘟——” 忙音传来。 洛克·威尔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被人耍了。 “法克” 他暴跳如雷,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又抓起威士忌杯子,砸向墙壁。 玻璃碎了一地,威士忌顺着墙流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酒香。 “该死的混蛋,别让我查出你是谁,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 与此同时,麦肯娜的农场里。 林枫靠在沙发上,左拥右抱,挂了电话。 麦肯娜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 “林,你真是够坏的。” 莎拉也笑得前仰后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林枫嘿嘿一笑,把手机扔到一边,伸手搂紧了两女。 “生活嘛,总得找点乐子。” 他顿了顿,看向麦肯娜,“明天,你正式去谈收购。” 麦肯娜点点头:“那多少钱合适呢?” “五千万美金。 当然,越低越好。” 林枫想了想,“不过我现金不够,需要贷款。” 麦肯娜眼睛一亮,立刻表态。 “没事,用我的农场抵押就行。 五千万美金,绝对没问题。” 林枫点点头,又补充道:“钱都是小事,过段时间就有了。” 他心里盘算着,现在的资金确实不太够用。 得再找两个现金流多的毒枭活动活动。 “这么大笔交易,肯定得找个靠谱的律师。”麦肯娜道; “简单,我把我姐叫过来吧。 她可是哈佛法学院毕业的。 在纽约曼哈顿顶级律所当合伙人,年薪七位数的那种。 有她在,保证万无一失,合同上每一个字都能给你解释得明明白白。” 林枫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你姐不是刑辩律师吗?” “商业也没问题,况且她手下还有不少律师” 麦肯娜在一旁插嘴:“长得漂亮吗?” 莎拉白了她一眼。 “废话,我姐能不漂亮?我们是亲姐妹好吗?” 第二百五十五章:她有弱点 麦肯娜笑着瞥了林枫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你不怕你姐也被他吃了?” 沙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当然不怕。 我姐如果能得到林枫的眷顾,那一定是上帝眷顾她了,让她长脑子了。” 说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语气也冷了下来。 “可惜,我姐和我爸一样,比较愚蠢、固执。 他们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总感觉自己的认知高人一等。殊不知,他们才是最无知的。” 麦肯娜点点头,深有同感。 “这话我非常赞同。 几亿美金的农场,说送就送,这种男人上哪儿找去? 你姐就是年薪百万那又怎样,交完税到手也没多少钱。 干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攒不够你的一个零头。 她努力一辈子,也比不上你躺赢。” 沙拉美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等她来了,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那你还不快去给她打电话?” “好,我这就打。” —— 林枫对沙拉的姐姐倒是印象深刻。 同样金发碧眼,一身都市丽人的精英气质,标准的都市女精英打扮。 当时在法庭上第一次见到她,沙拉的姐姐叫艾琳·伊丽莎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那时候她可是相当的傲气。 还警告林枫,说什么“华夏有句老话叫自古以来门当户对,这句话我非常欣赏”。 那语气,那表情,活脱脱一个白人精英阶级的代表,居高临下地给林枫上课。 让他不要痴心妄想。 那骄傲的小表情,简直鼻孔朝天。 充斥着白人精英阶级特有的傲慢—。 那种从小在优渥环境里长大,读常春藤,进顶级律所,接触的都是社会顶层人物,养出来的优越感。 林枫和两女说了一声,便去洗澡去了。 沙拉拨通了艾琳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沙拉?”艾琳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没钱了。 哼,听话早点和那个华人分开,爸爸就会原谅你,你失去的一切,又会再回来” 沙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斗嘴,直接开门见山。 “艾琳,我过的比你滋润多了。 少废话,我找你是和你合作,是给你介绍生意。 明天来德州一趟,有一份几千万美金的合同需要你,到时你的提成也不少” “德州?”艾琳的语气里带着疑惑, “你去德州干什么?又跟那个华人混在一起?” “对,就是他。”沙拉大大方方承认, “他送了我一个价值五亿美金的农场,现在要收购另一个农场,需要专业的律师处理并购事宜,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传来艾琳难以置信的声音。 “多少?五亿美金?沙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都信?” “我没疯。” “你确定不是被骗了?” 艾琳的声音陡然拔高,“五亿美金的农场说送就送?你当这是演电影吗? 沙拉,我告诉你,他肯定是在忽悠你,别白痴的相信” “是不是被骗了,你明天来了不就知道了?” 艾琳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沉默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 “OK,我明天过来。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我一定会揭穿他的真面目。” 挂了电话,麦肯娜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你这姐,看来对林枫意见挺大啊。” “所以说我姐比较白痴嘛。” 沙拉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从小就这德行,总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就她最聪明。” 麦肯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几分道理。 不过这下估计你姐对林枫有成见,这种第一印象很难消除的。” 沙拉眼神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倒不一定。 我姐这人,有弱点。” 麦肯娜好奇地凑过来。 “什么弱点?” 沙拉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别看她一脸高冷,一本正经律政俏佳人形象。 实际上她是个酒鬼,酒瘾非常大。 而且弱点也非常的明显,只要猫一下凶,瞬间就瘫了” 麦肯娜眼神一眯,看了莎拉一眼。 沙拉冲着她挑挑眉,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似乎有了一种默契。 第二天,中午时分。 沃斯堡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艾琳·伊丽莎白带着两个助理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宝蓝色的定制套装,手里拎着一只爱马仕铂金包。 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气场全开,活脱脱一个女魔头出街。 身后的两个助理也穿着职业套装,一人拖着行李箱,一人抱着文件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麦肯娜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了。 她靠在自己那辆巨大的福特F-650皮卡旁,穿着一身牛仔装,脚上是马靴,和艾琳那身精英打扮形成鲜明对比。 看见艾琳下来,麦肯娜迎上去,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欢迎来到德州,艾琳女士。” 艾琳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认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沙拉在哪里?” 麦肯娜嘴角微微一扬。 果然和沙拉说的一样,一脸高傲,目中无人。 这副样子,让麦肯娜心里越发期待,晚上莎拉如何收拾她。 到时候就有意思了。 她收起笑容,语气也冷了几分。 “在我的农场等着,跟我来吧。” “出发。” 艾琳带着两个助理上了麦肯娜的皮卡。 这车实在太大了,艾琳穿着窄裙,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 坐进副驾驶,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扫过车内简陋的装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麦肯娜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 皮卡轰鸣着驶出机场,往牛仔小镇的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响尾蛇农场。 这是德州典型的大牧场,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场,远处有牛群在悠闲地吃草。 车子在一栋住宅前停下。 沙拉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穿着一身休闲装,金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容,张开双臂迎上来。 “艾琳!” 她本想给姐姐一个拥抱。 但艾琳直接伸手挡住了她,动作干脆利落,像在法庭上拒绝对方律师的握手。 “不要墨迹,直接进入正题。 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律师,我的时间就是金钱,可没功夫和你废话” 她盯着沙拉的眼睛,语气严肃。 “你不是告诉我,要收购一个十万英亩的农场吗? 那个华人在哪里?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在骗你,还是真有其事。” 第二百五十六章:你大胆的报价 沙拉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也没了。她盯着艾琳,眼神里带着失望和鄙夷。 “你还是这么无知、固执、自以为是的蠢货。 永远只相信自己,永远觉得别人都是傻子。”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 “今天,我一定要打你的脸。” 说完,她转身指了指身边的麦肯娜。 “这是我的好姐妹,麦肯娜,这片农场就是她家的。” 艾琳扫了麦肯娜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对她没兴趣,对她的身份更没有兴趣” 她的目光越过麦肯娜,看向远处, “我只对你说的那个洛克家族农场感兴趣。 来之前,我在飞机上简单查了一下资料。 洛克家族农场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连续死了十几个人,对吧? 这种有法律风险的资产,收购之前必须做全面的尽职调查。” 沙拉耸耸肩,懒得跟她解释那些“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走吧。 正好,我们已经联络好了洛克·威尔,他现在就在农场等着。” “可以,不过,必须换辆车,这辆皮卡不行,非常不舒服。 还有没有其它的车?” 莎拉冷哼一声:“那就开我的车” “你的车?你的凯雷德不是被爸爸收走了? 其它烂车就不要开出来了,开出去有失体面,丢了身份,还是租一辆车” 莎拉被气的够呛,“狗眼看人低,等着” 沙拉转身回了别墅,径直走向车库。 片刻后,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驶出。 前面的小金人,在阳光下十分的刺眼。 车子停在艾琳面前,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艾琳看着这辆车,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库里南,落地七十多万美金。 她当然认得。 但随即,她傲娇地哼了一声。 她可不相信这车是沙拉的——自己这个妹妹,工作没了,副卡被停了,别墅也被收回了,哪来的钱买车? 沙拉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白痴,还不上来? 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记住,是我请的你,你只是一个臭打工的。” 艾琳轻蔑地笑了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两个助理也急忙拉开后门,坐进后排。 麦肯娜绕到另一边,坐进副驾驶后面那个位置。 车子启动,驶出农场。 艾琳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扫过内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开车慢点,刮花了你可赔不起。 你现在可没有工作。” 沙拉没说话,只是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随手扔给艾琳。 “你个白痴,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艾琳接过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这辆库里南的保险单和注册信息,美利坚没有行驶证只是一张注册纸。 车主姓名:沙拉·伊丽莎白。 她仔细看了好几遍,又翻到下一页核对信息,再翻回来确认。 没错。 这辆车,确实是沙拉的。 艾琳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沙拉。 她整个人都懵了。 按照她的预想,沙拉被她爸停掉副卡、收回别墅、辞掉工作,最多撑一个月就会乖乖回去认错。 从小到大,沙拉都是这样——闯了祸,嘴硬几天,最后老老实实回家服软。 可这次完全不一样。 一个月过去了,沙拉不但没有屈服,反而越过越好了。 库里南都开上了。 七十多万美金,对她家来说不算什么天文数字,但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自己在纽约顶级律所干了这么多年,如今年薪百万美金,咬咬牙还是买得起。 只是其它隐形支出太多,买得起养不起而已。 “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沙拉冷哼一声。 “白痴!事实摆在眼前你都不相信,你这律师怎么当的? 是不认识字吗?” 艾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这钱哪来的?” “当然是我家亲爱的送的。”沙拉语气里满是得意,“哦对了,他还送了我一块表。” 说着,她抬起左手,手腕上那块彩虹迪劳力士。 红橙黄绿青蓝紫,一圈彩色宝石镶嵌在表盘周围,晃得人眼晕。 艾琳当然认得这块表。 劳力士彩虹迪,公价就几十万美金,二级市场更是一表难求。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五万美金买的。 可现在一比…… 艾琳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复杂。 “看来这个华人,对你倒是很慷慨。” 沙拉嘴角上扬,毫不客气地反击。 “那是自然。 他送我的东西,你这辈子也买不起。” 艾琳脸色一僵,随即哼了一声。 “我不稀罕。 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努力争取。”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库里南一路疾驰,穿过德克萨斯广袤的平原。 路上,艾琳展现了专业律师的一面。 她翻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开始详细询问洛克家族农场的情况。 “农场有没有做过全面的资产评估? 油井有没有? 风电场每年的补贴是多少? 土地产权清晰吗? 有没有抵押或者法律纠纷?” 沙拉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麦肯娜在旁边补充细节。 艾琳飞快地记录着,不时追问几句。 她的专业素养确实过硬,问的问题都切中要害。 最后,她合上电脑,看向沙拉。 “你心理预期的收购价是多少?” 沙拉想了想:“越低越好。 但底线……大概八千万吧,能五千万美金拿下更好。” 艾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你确定能找到祛除所谓诅咒的方法?”艾琳担忧道; “百分百肯定”沙拉自信十足道。 艾琳张了张嘴看了后座的两个助理,选择了闭嘴。 对于自己妹妹沙拉还是了解的,她隐约感觉洛克家族所谓诅咒可能和妹妹有关,准确的说是那个林枫有关系。 当初帮林枫打官司的时候,简单了解过一些事情。 林枫在拉斯维加斯拘留中心的时候,就传出会东方神秘巫术。 车子在一个牛仔小镇的咖啡馆前停下。 这是镇上唯一像样的咖啡馆,红砖外墙,木头招牌,门口停着几辆皮卡。 洛克·威尔已经等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脸色憔悴,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已经凉透了。 当莎拉五人走进咖啡馆。 麦肯娜看见洛克·威尔,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忘不了当初洛克家族为了收购她的响尾蛇农场,用了多少卑鄙无耻的手段。 派人偷偷破坏围栏,散布谣言说她家农场有疫病。 要不是她家底厚,早就被逼得卖农场了。 现在轮到她看笑话了。 洛克·威尔冲着几人点点头。 落座后。 沙拉还没开口,艾琳已经先发制人。 她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和一台平板电脑,走到洛克·威尔面前,直接放在桌上。 “洛克先生,我们开门见山。” 她点开平板上的视频,推到洛克·威尔面前。 视频里是FBI调查洛克家族农场意外事件的新闻片段,还有太平洋土地公司股价暴跌的报道截图。 “洛克家族农场,面积十万英亩,资产价值确实不低。 但最近这些负面新闻,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洛克·威尔脸色一僵。 艾琳继续说:“这些负面消息,不仅仅是影响声誉的问题。 这是要命的问题。 所以,收购价格必须低于市场价。” 洛克·威尔点点头,早有心理准备。 “价钱可以商量,还是你们先” 艾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威尔先生,还是你先说吧。 我怕我报的价,你会不高兴。” 洛克·威尔深吸一口气。 “在商言商,你尽管大胆的报价,我不会生气。” 艾琳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评估报告,放在他面前。 “经过我们的专业评估。 考虑到农场所面临的巨大风险和诅咒的不可预测性,我们认为洛克家族农场的当前市值——一千万美金。” 第二百五十七章:你是真大胆 洛克·威尔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你...你说什么?!” “是的,洛克先生,你没听错。” 艾琳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千万美金。” 全场寂静。 沙拉和麦肯娜都不可思议地望着艾琳。 这女人,压价也太狠了吧? 价值五亿的农场,她直接砍到一千万? 气的差点吐血。 洛克·威尔脸色铁青,手都在发抖。 “我让你大胆报价,没让你这么大胆。 你们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我就是把农场扔在那儿荒着,也不会卖给你们!” 艾琳耸耸肩,完全不在意他的愤怒。 “那好吧。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 她慢条斯理地收起文件。 “据我所知,洛克家族农场里面现在还躺着好几具尸体,没人敢去收尸。 甚至,我听说你们家族还请了神父? 结果神父也死在了别墅里是吗? 请问,诅咒如果转移到你的身上,你打算怎么办?” 洛克·威尔脸色一白。 艾琳继续说:“我们收购你的农场,不但要清理农场,还要清理那些尸体。 这些尸体明显是一种诅咒,针对的是你们洛克家族的人。 你想想,如果这件事不处理,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 “清理尸体需要请高人。 这一笔费用,至少价值上亿美金。 也就是说,我们收购你的农场,顺手帮你解决了家族的危机。 算起来,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洛克·威尔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艾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毕竟,如果我们不收购洛克农场,我相信没人敢收购。 根据我们的消息,太平洋土地公司已经放弃了收购计划——它仅仅是表现出意向收购,市值就暴跌了一半,陷入了严重的财务危机。 你可以想象,这个诅咒有多恐怖。” 她直视着洛克·威尔的眼睛。 “所以现在问题很简单——你是想要农场,还是想要整个洛克家族的命?” 洛克·威尔脸色苍白如纸。 他抓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咖啡早就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沉默了很久。 “一千万绝对不行。”他的声音沙哑,“我就是死,也不卖。” 艾琳坐回椅子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很好,我欣赏这种为钱命都不要的。 我可以适当加价,就两千五百万美金。 这是我们的底线。 如果洛克先生还不卖,那就留着吧。” “这个价我也无法接受。”洛克·威尔咬着牙,“五千万美金,我就卖。” 艾琳嘴角微微一扬。 “五千万太多了。 你要记住一点,我们还要请高人处理农场的诅咒。 这笔费用非常非常庞大,而且还不一定请得来。 请不来的话,我们就没法帮你挡这一灾。” 她伸出三根手指。 “最高价三千万。 卖,现在就签合同。 不卖,我们立马走人。” 旁边的助理立刻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装进公文包,一副要走人的样子。 洛克·威尔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原本这座农场估值将近六亿。 为了尽早卖出去,他咬牙降到五亿。 可如今,对方连五千万都不愿意掏。 他心里无比复杂。 但一想到那个诅咒,心里就涌起无尽的恐慌。 太平洋土地公司只是表现出收购意向,市值就蒸发了一半。 这威力,谁能不怕? 看着助理把最后一份文件装进公文包,拉上拉链—— 洛克·威尔低下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我……我同意。” 艾琳却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现在晚了。 现在的价格是两千八百万美金。” 洛克·威尔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红了。 “刚才不是说三千万吗? 你凭什么降价?!” “洛克先生,你要明白,我们是唯一的买家。” 艾琳语气平静,“三千万是刚才的价格。 两千八百万是现在的价格。 不卖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反悔。” 洛克·威尔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无奈。 良久,他再次低下头。 “好,可以。 但税费得你们交。” “成交。” 艾琳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 签合同的过程非常顺利。 有钱就是快。 银行转账,产权过户,税务缴纳——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到两个小时全部搞定。 两千八百万购买农场,交易税、转让税、杂税、州税、联邦税等等,总共加起来交了百分之九的税,252万美金。 当沙拉轻松刷卡,账户里直接划出3052万美金时,艾琳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更新后的产权登记信息—— “洛克农场”正式更名为“黑莲农场”。 法人代表:沙拉·伊丽莎白。 股权结构:沙拉·伊丽莎白,百分之百控股。 艾琳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怎么也想不到,被父亲制裁的沙拉,不但没有颓废潦倒,反而越过越好了。 开的是劳斯莱斯,戴的是彩虹迪,现在拥有了一座10万英亩的农场。 身家直接超过了整个伊丽莎白家族。 想想都觉得像做梦。 所有手续办完,沙拉心情大好。 她看着艾琳,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怎么样?林枫没有骗我吧?” 艾琳板着脸,但心里复杂极了。 莫名的,还有一丝嫉妒。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算你赢了。” 沙拉笑得更开心了。 “律师费多少?我打给你。” 艾琳摇摇头。 “算了,算我这个姐姐帮你的。 不管如何,这农场是货真价实的” 她顿了顿,又皱起眉头。 “不过有一点你要搞清楚。 洛克农场的诅咒问题,怎么处理? 那些尸体,那些意外,你们真能搞定?” 沙拉神秘一笑。 “放心。 我们已经找到高人了。 这个不需要担心。” 艾琳还想再问,沙拉已经挽住她的胳膊。 “既然你不要钱,那我一定要请你吃饭,表达我的心意。 我那儿还有不少好酒。” 艾琳咽了咽口水。 她承认,她有点馋沙拉说的好酒。 “……好吧。 就给你个机会。” “走!回农场!” 莎拉和麦肯娜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神里的坏笑。 —— 回去的路上,麦肯娜给林枫打了个电话。 “林,搞定了。” 电话那头,林枫有些意外。 “这么快?多少钱?” “农场2800万美金,加上税一共3052万美金。” 第二百五十八章:我姐是百合 林枫愣了一下。 3052万美金,买下十万英亩的农场? 这价格,比他预想的可要低多了。 比白菜还便宜啊。 他卡里还有3000多万美金,完全够用了。 “牛逼。” 林枫满意的笑了,“你们这是趁火打劫啊。” 麦肯娜也笑了。 “是你那个白玉令太给力了。 把所有人都吓跑了,只剩下我们一家买家。 艾琳那女人,砍价是真的狠。 不得不说,这些律师心最黑” 副驾驶的艾琳,不悦的看了麦肯娜一眼。 冷哼一声,闭眼选择看不见。 “艾琳?” “对,沙拉的姐姐。今天全靠她。” 林枫想起那个在法庭上趾高气扬的艾琳,嘴角勾起一抹笑。 “有意思,知道了” 挂了电话,麦肯娜看向窗外。 夕阳正在落下,漫天的红霞,把整个德克萨斯平原染成橘红色。 此时此刻,不只是莎拉和林枫高兴。 麦肯娜同样暗爽。 当初洛克家族为了收购她的响尾蛇农场,那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麦肯娜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一阵愤怒。 那帮人先是派人偷偷破坏围栏,让她的牛跑出去丢了十几头。 接着四处散布谣言。 甚至还有一次暗杀。 如今呢? 老洛克死了,死在自家农场的镰刀下。 小洛克——那个四十岁的现任族长,尸体被林枫处理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剩下。 孙子洛克·威尔,现在吓得惶惶不可终日,连自家农场都不敢待,躲到酒店里,眼睛一闭就是噩梦。 最后,价值几个亿的洛克农场,被他2800万贱卖。 想到这儿,麦肯娜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积压了几年的郁闷,今天一扫而空。 她搭在车窗上,金发被风吹的乱舞,发丝打在脸上,却让她格外舒坦。 目光不由得看向莎拉和艾琳。 莎拉说她姐艾琳喜欢喝酒,那今天,正好投其所好。 麦肯娜现在也想喝酒。 心情好,只想大醉一场。 回去的路上,莎拉心情好得不得了。 库里南在德克萨斯广阔的平原上疾驰,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她把音乐开到最大声,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流行歌曲,整个人跟着节奏摇晃着身体,金发随着动作甩来甩去。 她冲着副驾驶的艾琳喊,声音压过音乐,“白痴,我这车的音响,比你的特斯拉好吧? 你那破车,坐着跟老式巴士似的,大尺寸SUV这才是车” 艾琳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懒得搭理她。 “闭嘴吧,蠢货。” 她头都没抬,语气淡淡的,“两个车都不是一个价位,怎么比? 你怎么不拿库里南跟私人飞机比?” 莎拉被噎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 “私人飞机?我早晚会有的。” 艾琳懒得再说话,干脆闭目养神。 莎拉看她这副样子,心情反而更好了。 回到农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别墅里灯火通明,林枫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看见艾琳走进来,他挑了挑眉。 这一次,艾琳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轻蔑。 她看着林枫,眼神正视了不少。 毕竟,能买得起劳斯莱斯,能随手花三千万美金买一个农场——这足以说明林枫的实力。 关键的是,他愿意花钱。 现在美利坚很多男人,压根不愿意结婚。 就害怕被女人分走一半财产。 按照法律规定,离婚后不仅要平分财产,还要按收入最高的一方支付赡养费。 多少男人因为这个原因,结个婚就破产了。 更何况,还有洛克农场所谓的“诅咒”。 如果洛克家族那些离奇死亡,真的和林枫有关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那意味着他拥有某种超出认知的力量,这绝对是战略级的价值。 这样的人才,绝对值得拉拢和尊重。 艾琳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你好,林先生。” 林枫有些意外。 这态度,和第一次在法庭上见面时,简直天壤之别。 那时候她鼻孔朝天,一脸你配不上我妹妹的傲慢。 现在居然主动伸手? 他挑了挑眉,握住艾琳的手。 “你好,艾琳女士。” 一触即放。 艾琳抽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有些水渍。 刚才泡茶的时候撒的。 她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和厌恶,但很快掩饰过去。 见状,林枫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好意思啊,刚才上完厕所没来得及洗手。” 艾琳的脸色瞬间黑了。 她美眸里里全是愤怒。 气急败坏地开口:“林先生这么年轻,前列腺就有问题了,还是尽快去医院看看?” 一旁的莎拉和麦肯娜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枫却面不改色,笑眯眯地看着她。 “艾琳女士怎么不当律师,改当医生了?” 艾琳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恨不得擦掉一层皮。 她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说: “这只是基础常识。” 她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抬起头盯着林枫。 “另外,我奉劝林先生一句。 不要把前列腺炎不当回事,它会影响B起功能障碍和早X。 我可不想我妹妹找一个无用的男人。 否则,你很有可能看到别的男人替你出力。” 这话说得够狠。 林枫还没开口,莎拉已经跳了起来。 “闭嘴吧蠢货!” 她瞪着艾琳,声音都高了八度,“他要是无能,那这世界上就没有男人了。 他要是愿意,能让你一晚上睡不着觉!” 麦肯娜在旁边点点头,一本正经地作证。 “这一点我可以证实。” 艾琳看着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地维护林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现在她只觉得整个手都脏了。 “洗手间在哪?我要去洗手。” 莎拉朝别墅里努努嘴。 “一楼,右拐。” 艾琳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 看着艾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莎拉忍不住笑出声来。 “亲爱的,你可把我姐害惨了。” 林枫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问:“哦?怎么说?” 莎拉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姐其实是个百合。 而且,她有严重的洁癖。” 林枫顿时来了精神。 莎拉继续说,“你刚才那么捉弄她一下,简直要了她的命。” 林枫唇角一扬,本来他对艾琳没什么兴趣。 一个高傲的白人女律师,漂亮是漂亮,但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他见得多了。 但现在嘛…… 他忽然来了兴趣。 他看着莎拉,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她是男人还是女人? 进攻方还是防守方?” 莎拉眨眨眼,小声说:“她那么强势,你觉得她是防守的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嘴不硬了 麦肯娜想了想道:“性格强势,那肯定是个攻了” 莎拉嘿嘿一笑,点点头:“你猜得没错,她最喜欢的就是装男人,她还有个小情人。 我上次还看过她们现场直播” 林枫立刻来了精神:“哦,多说一些,我爱听” 莎拉:“一会儿喝醉了你就知道了,不过她酒量挺大的” 麦肯娜:“是吗,我倒要看看酒量有多大” —— 洗手间里,艾琳站在洗手台前,开着水龙头,挤了三次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搓着手。 一遍,两遍,三遍。 她反复洗了五分钟,才关上水龙头,抽了几张纸巾擦干。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精致,冷艳,又恢复了从容自信。 她想起刚才林枫,心里就一阵烦躁。 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顺眼。 可是,沙拉确实过得很好。 库里南,彩虹迪,价值几亿美金的的农场。 这些,都是他给的。 艾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推开门走了出去。 艾琳从洗手间出来,三人正聊着什么,看见她出来,都默契的闭嘴了。 艾琳总觉得哪里不对。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麦肯娜身上。 这个德州女牛仔,还是很有魅力的。 尤其那双大长腿和翘臀。 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着牛仔夹克,领口微敞,露出一道很深的刀痕。 不得不承认,女牛仔有女牛仔的性感。 那种野性、自由、不羁的气质,是纽约那些精致包装的女人永远模仿不来的。 麦肯娜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毫不躲闪地直视回去。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挑衅?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在闪。 “不是说喝酒吗?”艾琳率先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酒呢?” 麦肯娜嘴角微微上扬。 “在别墅里喝,还是去外面? 外面有篝火,晚上挺舒服的。” 艾琳想了想:“里面吧。” “没问题。 走,进去。” 几人起身往别墅里走。 艾琳回头看了两个助理一眼。 “你们先回酒店休息吧,明天早上再来接我。” “好的”两个助理点点头,转身离开。 艾琳跟着走进别墅,身后的门被关上。 林枫看了一眼三女,站起身。 “你们先聊,我去弄点下酒菜。” 沙拉好奇道:“什么下酒菜?” 林枫神秘一笑,没有回答,转身进了厨房。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盘做好的妖兽肉。 这是之前在酒楼里打包做好的,原本等着饿了吃。 因为就三份,肉质鲜嫩,蕴含丰富的灵气,他一直没舍得吃。 今天拿出来让这几个女人尝尝鲜。 —— 别墅餐厅里,一张圆桌摆好。 沙拉和麦肯娜很自然地坐在林枫左右两边,一人占了一个位置。 艾琳站在桌边,看了一眼——只剩下林枫对面的位置了。 她抿了抿唇,坐了下来。 沙拉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正是上次在纽约半岛酒店经理送的那瓶哈兰红酒。 “这瓶酒还是上次在纽约的时候,那个经理送的哈兰,一直没舍得喝。 今天先把它喝了,开开胃。” 艾琳看了一眼莎拉,眉头微微皱起。 “你这白痴,去了纽约为什么不找我? 有了男人忘了姐是吧?” 沙拉一边开酒一边回怼。 “找你干嘛? 和你吵架吗? 从小到大哪次见面不吵架?” “那是因为你不讲道理。” “你才不讲道理,你全家都不讲道理!” 艾琳深吸一口气,“我们是一个家的。” 沙拉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别,我已经被赶出去了,我有自己的家” “行了行了,喝酒喝酒。” 她给每人倒了一杯。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散发出浓郁的果香。 沙拉端起酒杯,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来,为了我们成功收购洛克农场,干一杯!” “干杯!” 四人举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一饮而尽。 林枫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三女。 沙拉喝得豪迈,一杯见底。 麦肯娜也不含糊,喝得干净利落。 艾琳则是标准的品酒姿势,小口慢饮,但也是一饮而尽。 三女的酒量都不错。 “来,”林枫站起身,“今天让你们开开眼,尝尝鲜。 这种肉,可是世界独一份。” 他指着切好的妖兽肉放在桌子中央。 肉片切得薄厚均匀,色泽鲜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艾琳瞥了一眼,冷哼一声。 “林先生说话,从来都这么不严谨的吗? 世界独一份?你调查过全世界所有的肉类了?” 林枫微微一笑,也不生气。 “你要是能找出另一份同样的肉,我也送你一个价值五亿美金的农场。 说到做到。” 艾琳挑了挑眉。 “口头约定,原则上也是有法律效应的。” “哦是吗,你不信可以写合同。” “没必要。” 艾琳摆摆手,拿起叉子又放下,“这种不对等的合同,也没什么意义。” 说完,她不再理会林枫,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但沙拉和麦肯娜可不跟她客气,她们对林枫的话深信不疑,可谓奉为圭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叉子,各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咀嚼的第一口,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哇哦!” 沙拉忍不住叫出声来,“好好吃!这是什么肉?太棒了!” 麦肯娜也是连连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 含糊不清地说:“没错!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又香又多汁,关键口感棒极了! 就像现烤的顶级牛排,但比牛排好吃多了!” 两人三口两口吃完一块,又伸出叉子叉第二块。 吃完第二块,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开了一天的车、折腾了一天的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太神奇了!”沙拉兴奋地晃着林枫的胳膊,“吃完浑身暖洋洋的,好舒服!” 麦肯娜也频频点头。 艾琳看着两人那夸张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在她看来,这明显就是三人在演戏,故意为了吹捧林枫。 两块肉而已,能有多好吃? 沙拉和麦肯娜才不管她怎么想,继续埋头大吃。 林枫也没搭理艾琳,爱吃不吃,时不时给自己叉一块。 “好吃吧?那就多吃点。 这可是我林家秘制祖传的配方,寻常人花再多钱也吃不上。” 沙拉和麦肯娜顾不上形象,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 一盘肉很快下去了三分之一。 艾琳终于忍不住了。 “你俩……表演得也太夸张了吧? 像几天没吃饭一样!” 沙拉头都不抬,只顾着吃,根本没时间跟她解释。 麦肯娜也只是摆摆手。 两人吃得太香了,那股浓郁的肉香飘过来,直往艾琳鼻子里钻。 她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这肉闻起来……确实很香。 第二百六十章:臭男人滚开 她看了林枫一眼,又看了看盘子里的肉,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沙拉对自己这个姐姐太了解了。 她翻了个白眼,直接用叉子叉起几块肉,扔进艾琳盘子里。 “吃吧,别装了。” 艾琳傲娇地哼了一声。 “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是不允许别人随便把食物放在我盘子里的。” 沙拉懒得搭理她,继续享受美味。 艾琳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用叉子送进嘴里。 咬下去的第一口,她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什么肉? 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味蕾都在欢呼。 那种口感,那种滋味,完全超出了她以往对美味的认知。 她忍不住咀嚼起来。 越嚼越香。 她快速咽下第一口,又切了一块,送进嘴里。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她发现自己完全停不下来。 而且,吃完之后,整个人和莎拉说的一样感觉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艾琳内心震撼无比。 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块肉给征服了。 林枫看着她那副明明很享受却还要强装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味道如何?” 艾琳顿了顿,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承认,”她难得说了一句良心话,“刚才是我小瞧你了。 这盘肉,确实好吃。” 沙拉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白痴居然认输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艾琳瞪了她一眼。 “闭嘴,蠢货。” 一盘肉,不到三分钟,被四个人扫荡一空。 沙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亲爱的,我宣布,这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肉! 太好吃了! 和它一比,其他肉简直就是垃圾!” 麦肯娜深有同感。 “德州的牛排世界闻名,我从小吃到大。 但和这一比,啥也不是。 而且吃完浑身暖洋洋的,开了一天的车,疲惫感全没了。” 艾琳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林枫笑着问:“知道这一盘肉多少钱吗?” 沙拉好奇道:“多少钱?” 林枫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购买力, “大概……5万美金,毕竟这肉吃了还能强身健体。” 沙拉瞪大了眼。 “5万美金?这么贵?!” 但随即她又点点头。 “不过确实值!太好吃了,吃完身体还舒服。” 麦肯娜也点头。 “值!绝对值!” 艾琳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5万美金一顿饭,她虽然挣得多,但也舍不得这么吃。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钱花得值。 “好了好了,”林枫举起酒杯,“吃饱了就该喝了。 来,一起庆祝一下—莎拉的新农村,黑莲农场!” “干杯!” 四人再次一饮而尽。 一瓶哈兰红酒,直接见底。 麦肯娜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两瓶威士忌麦卡伦25年。 “来,换这个。”她把酒瓶往桌上一放,“今晚不醉不归。” 艾琳看着那两瓶酒,眼神微微一亮。 她确实喜欢喝酒。 沙拉注意到她的表情,凑到林枫耳边小声说:“看,我姐上钩了。”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麦肯娜直接打开了两瓶威士忌。 给艾琳满上。 “来,我们碰一个” “来” 艾琳也毫不客气,酒杯触碰,两人一饮而尽。 喝酒的时候,艾琳倒是豪气十足。 ...... 不得不说,这三个女人的酒量是真的好。 两瓶威士忌,不到五分钟就见了底。 要知道这可是纯饮,没有兑任何东西,换成普通人早就趴下了。 两瓶酒下肚,沙拉、艾琳、麦肯娜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恍惚。 酒精的作用上来,话明显变多了,肢体语言也放开了不少。 艾琳甚至主动伸出手,搂住了旁边麦肯娜的肩膀。 “麦肯娜你真香” 她凑过去闻了闻,语气比白天热切了不知道多少倍。 麦肯娜无语,但知道这艾琳的癖好,并未推开她。 沙拉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酒柜走。 “你们坐,我再去拿几瓶。” 林枫摆摆手,叫住她。 “不用,我这儿有。” 说着,他手一伸手里凭空多了两瓶威士忌。 上次在老墨那个超市零元购,收的东西太多了。 什么酒都有,威士忌、白兰地、红酒、啤酒,什么都有。 喝都喝不完。 “哇哦!”沙拉眼睛一亮,接过酒瓶,“亲爱的,你还会变魔术?” 林枫笑了笑,没解释。 接下来,在沙拉和麦肯娜的“特殊关照”下,艾琳被灌得越来越醉。 沙拉不停给她倒酒,麦肯娜时不时举杯敬她,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艾琳本来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两个人轮番进攻,眼神越来越迷离,说话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喝醉后的艾琳,像是换了个人。 白天的冷艳高傲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人的热情。 她整个人靠在麦肯娜身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脸埋在颈窝里,死活不撒手。 “麦肯娜……”她含糊不清地呢喃,“你怎么这么香……” 麦肯娜哭笑不得,看向沙拉。 “你姐是真烦” 沙拉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狡黠。 “看来她是喜欢上你了。” 麦肯娜翻了个白眼。 “你姐也够花的,见一个爱一个。” 艾琳听到这话,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不不……我只是多情,不是滥情……” 她打了个酒嗝,又靠回麦肯娜身上, “你们都是好女人,我都爱……来,宝贝,让我亲一个……” 说着还真凑过去要亲。 麦肯娜赶紧往后躲。 她也喝了不少,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三个女人本来就是白人,喝完酒脸上像是爬上晚霞一样,都染着红晕。 她想推开艾琳,却发现这女人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她,力气大得出奇。 “沙拉!”麦肯娜求助地看向沙拉,“现在怎么办?” 沙拉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我不是告诉你她弱点了吗? 抓住弱点,一抓她立马就废了。 软得跟面条似的。” 麦肯娜打了个酒嗝,摇摇头。 “不行……我对她没兴趣。 还是你来。” 沙拉立刻摆手。 “这白痴是我姐,我也不行!” 艾琳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自己,抬起头瞪着沙拉。 “你……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沙拉没理她,看向林枫。 “亲爱的,还是你来吧。” 林枫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抓哪里?” “袭凶。” 林枫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抓了之后呢?” 沙拉似乎想到了什么后果,忍不住傻乐起来。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林枫站起身,朝艾琳走过去。 艾琳虽然喝醉了,但本能还在。 看见林枫走过来,她立刻警惕起来,瞪着眼睛喊道: “臭男人!给我滚开!” 她伸手指着林枫,但因为喝多了,手指晃来晃去,根本指不准。 第二百六十一章:胃口挺大啊 “你不准碰我!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我就起诉你! 告你性骚扰!让你倾家荡产!” 林枫嘴角一扬。 “我这人吧,吃软不吃硬。 你越是嚣张,我反而越要动手。” “不行!滚开!”艾琳急了,挣扎着想站起来跑。 但她醉得太厉害了,摇摇晃晃站起身,还没迈出一步,两只手分别被沙拉和麦肯娜抓住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 艾琳瞪大眼睛, “你们这是在犯罪!你们就是帮凶!” 沙拉耸耸肩,一脸无辜。 “姐,我只是在帮你。” 麦肯娜也笑了笑,语气温柔。 “艾琳,放轻松,林枫人很好的。” “滚开,我最讨厌男人” 艾琳挣扎着想抽回手,但两人抓得紧紧的,“……我一定会告你们!” 林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艾琳仰着头,眼神里带着惊慌和愤怒,还有害怕。 “你……你别过来……” 林枫嘿嘿一笑,来了一招海大富的成名绝技,百发百中穿心龙爪手。 我奶,靠真大。 林枫心里默默给了个五星好评。 艾琳论实力起码迪迦水平。 林枫满意道: “不错,歪润古德” “臭...男人,放开我” 此时艾琳仿佛被人施了魔咒。 双腿都不听使唤了。 开始打弯了。 要不是沙拉和麦肯娜扶着,估计都跌倒在地上。 这种情况还是头次遇到,林枫都忍不住啧啧两声:“真乃极品也!” 艾琳:“放手,混...” 此时的她话都不利索。 “这样真没事?” 莎拉:“亲爱的,能不能把她扳直就看你了,我相信你” 艾琳:“莎拉我...我恨你,求你了..我有洁癖” “没事,我这人专治洁癖” 似乎预感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艾琳心里一阵绝望。 “你要是敢动我,我让...让你牢底坐穿” “这不是已经抓住弱点了,既然已经牢底坐穿了,那就无所谓了” 更让艾琳绝望的一点,莎拉竟然主动帮她卸甲。 她没想到莎拉竟然是内鬼。 “莎拉你就是个混蛋” 闻言,林枫冷哼一声:“麦肯娜可是我的女人,你刚才占便宜,我还没说你呢。” 艾琳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自己今天会交代这里。 往往都是她给别人打针,没想到今天居然反过来了要被打针。 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艾琳心中就无限的恐惧。 她是真的晕针。 莎拉冷哼一声:“ ()马识途; ()正无私 ()之过急 ()在丛中笑” 一旁一旁的沙拉幸灾乐祸道:“你不喜欢给别人打针吗?这次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打针。” “亲爱的不要废话” 事情的发展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还是被强行开机。 艾琳被打了一针疫苗,做了核酸。 只是林枫手艺不行,扎针的时候还出了点血。 第二天,宿醉过后。 吃完早点的沙拉,悄无声息的来到二楼。 望着床上的艾琳,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沙拉有些心虚,毕竟昨晚为了强行拉直艾琳,做的也有些过分。 “那个…姐你没事吧” 艾琳转过身冷嘲热讽道:“呵呵,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你可没少亲麦肯娜” 艾琳瞬间沉默了。 莎拉知道艾琳喜好,拿出手机,翻开一张照片。 当看到里面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五官精致气质冷艳的女人,艾琳眼睛都亮了。 “这女人真是天使的面孔,气质也超级好,她叫什么?” 莎拉微微一笑:“她叫安娜,是中情局的高级特工” “真是特工?”艾琳咽了咽口水,眼睛更亮了。 “没错,不但如此,也是林的女人之一。 你要是成为女人,林的女人不也是你的女人” 闻言,艾琳眼神的愤怒竟然熄灭了。 心里竟然还有些窃喜。 她没想到林枫的女人都这么惊艳,这么极品。 于是默默起身,穿好衣服。 回头瞪了莎拉一眼,“那个林枫呢?人在哪里?” 林枫:“在楼下” “哼” 艾琳哼了一声,摔门而出。 来到楼下,看到林枫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茶。 完全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而愧疚和懊恼。 这让艾琳一阵不爽。 “你你等着受法院的传票吧” 林枫无所谓:“随便你,你觉得我会害怕你告我?” 还别说,百合还真感觉不错,清香宜人,回味无穷。 这话一出,艾琳顿时无语了。 林枫还真不害怕,在内华达州的时候,林枫就是监狱一霸。 去那里面,别人是受难,他反而是一种享受。 更何况这林枫还有些巫术,够邪门。 艾琳一看,讨不到便宜。 既然事情已发生了,她也不是那种纠结的人。 一瞬间想到如何自己利益最大化。 “你违背我的意愿给我打针,你需要补偿我。 不然我肯定会起诉你。” 林枫淡淡道:“说说看” 艾琳看了一眼对面的麦肯娜:“我要她做我的女朋友。” 麦肯娜:…… 林枫忍不住乐了,这奇葩要求他还是第一次。 “可以,你扎她,我扎你,公平” 艾琳哼了一声。:“不行,我要和她单独在一起。 等你忙活完,我已经不省人事了。” “你不是说我前列腺有问题吗?” 艾琳脸一红:“我承认我说话不够严谨,我道歉。你简直非人类。” 说完再次看向麦肯娜:“你只要答应让麦肯娜单独陪我,昨天的事就一笔勾销” 林枫还没说话。,麦肯娜瞬间红温了。 “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你还能干嘛?” “我有道具啊?” “滚” 麦肯娜说完带上牛仔帽,转身离开了别墅。 林枫耸耸肩:“你有本事你就拿下麦肯娜,我不掺合。” “当真?”艾琳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有些期待。 “当真” 艾琳看向林枫,犹豫一下,再次说道:“能不能介绍一下安娜给我认识?” “卧槽,你胃口挺大啊”林枫忍不住乐了。 “这是你欠我的,毕竟我从未同意” 林枫:“你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 这时莎拉走下楼,对着林枫道:“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去洛克..不对...是去黑莲农场” 第二百六十二章:这是请的巫师 林枫笑道:“你想去的话随时可以去,不过得我陪着你。” 一旁的艾琳立刻警惕起来:“这太危险了” 尽管他对所谓的诅咒保持怀疑。 但死亡人数已经超过 20,而且还都是意外死亡。 就来,警察都不敢进去。 不由得她不警惕。 沙拉自信一笑:“放心吧,我相信亲爱的。 你对林的了解,还只是太片面。” 艾琳扭头望着林枫认真道:“你确定没有问题? 我可不想让我的妹妹陷入危险之地” 林枫没有言语,只是轻笑一下,起身拉着沙拉便往外走。 艾琳也急忙跟上。 林枫开了一辆没有车牌的比亚迪的鲨鱼皮卡。 后座的艾琳,瞪了林枫一眼,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林枫。 让她高湖不断。 “哼,没想到,你把我从一个L变成了B。” 正在开车的林枫一时间还没听懂,“啥玩意?” 莎拉笑道:“这白痴的意思,被你征服了。 她之前是一个LGBT,L代表女同,G是男,B是男女通吃,T则是NOJJ。 所以她说变成了B” 林枫嘿嘿一笑,他有顶级的双修功法,只要有阴气,在厉害的L,也能给比拉直了。 林枫还没说话,莎拉反而直接来了一句劲爆的话, “白痴,管你什么L只要亲爱的一个大调查下去避的税都能查出来。 还不乖乖投降” 闻言,林枫竖起了大拇指,这种虎狼之词,林枫也只是晚上说说。 还得是洋马啊。 但艾琳并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尽管已经升级友谊,但本质上和林枫还没那么熟。 艾琳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直接转移话题道: “林,你这车后面怎么没有车牌?” 林枫无所谓地耸耸肩:“无所谓,我又不上公路。” 艾琳律师职业习惯让她立刻明白过来了: “走私的?” “你这么说倒也合理。” 林枫直接承认了。 这辆车确实是在老墨那边弄来的。 这车上路确实有问题,但在农场里开就无所谓了。 放在农场用就行。 而且这辆比亚迪的鲨鱼皮卡确实方便。 动力也够,外放电功能,什么电器都能接,露营、烧烤、干活。 艾琳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看来你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林枫笑了笑:“这不是有手就行” 艾琳顿了顿,出于职业习惯还是补了一句。 “虽然法律禁止BYD,但你把车头稍微改一下,去做个DOT安全认证不就好了? 法律上是认可的,我可以帮你找渠道。 整车认证虽然麻烦,但只要过了就没问题了。” 林枫摇摇头,头也不回地继续开车。 “没必要。” 他当然知道在老美改装车是合法的,只要你肯花钱做认证就行。 随便你怎么改,换发动机、改底盘、加装零件,只要通过DOT认证就合法上路。 但认证费用不低,一万五到五万美金不等。 但林枫上路有库里南,何必在去认证。 又不是没车开了。 通往农场的路上,远处有几个赶牛的牛仔,看见有车往这边开,立刻调转方向绕道而行。 宁愿多走几里路,也不愿靠近这片土地。 在很多当地人眼里,这片土地是被上帝抛弃之地。 别说他们了,这种诡异事件,就是放在全世界任何地方,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绝对没有人敢靠近。 车子很快驶入黑莲农场。 艾琳透过车窗往外看,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农场门口空空荡荡,别说人了,连只鸟都看不见。 车子缓缓驶入农场深处,朝着别墅区的方向开去。 艾琳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那些新闻报道里的画面,那些离奇的死亡,一帧一帧在脑子里闪过。 反而是沙拉,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靠在林枫身上,挽着他的右胳膊,还时不时凑过去跟他说笑。 车子越靠近别墅区,她越觉得后背发凉。 下车后,林枫刚下来,艾琳疾走疾步她咬了咬牙,伸手抓住了林枫的左手。 抓得很紧。 林枫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在别墅区前停下。 车门一开,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尸体发臭的味道。 不是普通的臭,是那种直冲天灵盖、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恶臭。 人类的基因本能对这种同类味道有天然的排斥,比任何其他臭味都更难忍受。 闻过一次,一辈子都忘不掉。 “呕——” 艾琳和沙拉同时弯下腰,干呕起来。 两人扶着车门,脸色煞白,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枫却像没事人一样。 进来之前他就屏住了呼吸,这会儿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快步走进别墅区,找到了那枚白玉令。 神父的尸体,也在门口。 他拿出酒精喷雾,仔细消了毒,把白玉令收回空间。 然后转身出来,对两女摆摆手。 “你们先出去。” 沙拉和艾琳如获大赦,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跑出老远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林枫没有用黑莲吞噬这些尸体。 几个小贼,一个神父,不值得浪费能量。 他戴上手套,一手一个,把尸体拖到外面,扔成一堆。 然后去车库里开出一辆福特皮卡,把尸体一具具扔上车斗。 然后他找到沙拉。 “你去唐人街,找一队舞狮的。 再找个黄袍道士,穿得像样点的。” 他顿了顿,“让他们来农场超度一下。 场面要大,敲锣打鼓的那种。” 沙拉眨眨眼,明白了。 “好。” 林枫又看向麦肯娜。 “你通知警局,让他们来收尸。 就说我们已经清除了诅咒,现在可以进来了。” 麦肯娜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 下午四点左右,一队舞狮的人敲锣打鼓地开进了农场。 领头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穿着黄袍,手里拿着铃铛,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 后面跟着几个年轻人,有的敲锣,有的打鼓,还有两个穿着狮子道具服的人,一边走一边舞。 场面搞得挺大。 当然这些人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麦肯娜也联系了牛仔小镇的警察局。 几辆警车停在农场外面,警察们坐在车里,死活不肯进去。隔着车窗往外看,眼神里都是警惕。 直到林枫开着皮卡出来,把尸体一具具扔在地上,那些警察才敢下车。 他们看着驾驶座上的林枫,都觉得林枫整个人看着神秘兮兮的。 麦肯娜在旁边解释:“这是我们请来的巫师,是他清除了农场的诅咒。” 警察们面面相觑,看着林枫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没人敢多问。 第二百六十三章:FBI没熟人啊 他们迅速用裹尸袋把尸体装好,抬上警车。 那几个舞狮的还在农场里敲锣打鼓,警察们探头往里看了看,发现确实没出什么事,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那个……我们可以进去看看现场吗?” 林枫点点头。 “当然可以,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警察们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现场检查了一圈,林枫指给他们看尸体发现的位置。 警察们拍照、记录,折腾了半个小时。 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当然发现不了,本来就是意外。 检查完,他们匆匆离去,一秒都不想多待。 那些舞狮的和黄袍道士,林枫给了几千美金,打发走了。 —— 沙拉兴奋地跑过来,抱住林枫的胳膊,兴奋道:“亲爱的,现在怎么办?” 林枫想了想。 “找人把这几栋别墅重新装修一下,另外,”他指了指远处一片空地,“你让人在那里盖一个大的圆形建筑,就说用来镇压恶魔。” 沙拉眨眨眼,“明白。 反正他们也不敢靠近,盖什么他们都会信。” —— 黑莲农场总面积十万英亩,横跨德克萨斯州四个县,面积非常大。 第二天,林枫开着皮卡,带着沙拉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莎拉姐姐艾琳,早上就回了纽约。 车子在农场疾驰,偶尔能看到几棵孤零零的树,还有远处起伏的山丘的风车发电。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逛了一圈下来,沙拉对这农场非常满意。 “亲爱的,你觉得黑莲农场怎么样?” 林枫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远处。 “不错。” 莎拉得意道:“那是,这可比麦肯娜的农场更大更好” 一旁的林枫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在美国有这么大一片土地,估计兴奋得找不着北。” 老一辈人对土地的执念,自然不用多说。 沙拉歪着头看他。 “那你可以接他们过来,让他们来玩。” 林枫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来了高兴几天,剩下的全是烦恼,还是留在国内算了” 和老一辈思想观念认知不一样,来了也是嘟嘟囔囔,林枫听了嫌烦。 还是不见的好。 亲情这玩意,远了亲,近了臭。 还是保持距离最好。 ............. 既然林枫都发话了,沙拉也不再磨叽。 第二天一早,她就让麦肯娜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装修公司。 德州沃斯堡麦肯娜更熟悉。 装修公司老板是个墨西哥裔,一听是给黑莲农场装修,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又是想接活赚钱,又怕沾上那股邪气。 沙拉直接甩出一沓现金,比市场价高出三成。 “钱给够,使劲造。 我们农场不讲究什么噪音不噪音的,你只管干。” 老板看着那叠钞票,咽了口唾沫,一咬牙接了。 接下来几天,黑莲农场热闹起来。 几辆皮卡拉着装修材料进进出出,工人戴着安全帽叮叮咣咣地干活。 五栋别墅同时开工,换窗户的、刷墙的、铺地板的、改水电的,各忙各的。 沙拉还额外加了个项目——在别墅后面挖一个室外游泳池,长五十米,宽二十米。 反正钱不是问题。 装修队在农场里干得热火朝天,那些工人起初还战战兢兢,生怕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干了两天发现屁事没有,胆子就放松了。 沙拉看着这景象,心情也十分的高兴。 之前被家里收回所有资源,心情还有些郁闷,现在是一点不担心了。 这几天,林枫都住在麦肯娜的农场里。 麦肯娜的响尾蛇农场离得不远,开车二十来分钟。 别墅虽然不如黑莲农场的大,但住着舒服。 麦肯娜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想骑马就骑马,想喝酒就喝酒,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第三天,安娜也抵达了农场里。 她是从华盛顿飞过来的,转了两趟飞机,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找到麦肯娜的农场。 下车的时候,一脸疲惫。 她一进门就扑上来,抱住林枫,“林,我想你了。” 林枫拍拍她的背,笑了笑。 自然知道她的目的,大概率是来解除诅咒的。 安娜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当晚,安娜留了下来。 林枫发现,这女人咬合力是越来越厉害了。 安娜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林,要不要去纽约住一段时间?” 林枫有些意外。 “为什么去纽约?” 安娜抬起头看着他。 “这样以后我来找你解除诅咒,就不用跑这么远了。 飞机转汽车,折腾一天,累死了。” 林枫笑了。 “没事,多跑跑也好,路上也能看看风景。” 他顿了顿,又说:“反正你来我这儿,又不只是解除诅咒。 骑马、钓鱼、喝酒,这儿都能玩。” 安娜耸耸肩,摇摇头。 “不了,工作太忙了。 最近CIA那边一堆事,走不开太久。” 林枫点点头,没再劝。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黑莲农场的事,让它在互联网上低调一点。 能压就压,消息越少越好。” 安娜眨眨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种事……CIA主要对国外,国内联邦调查局那边更直接。 你应该找FBI。” 林枫摊摊手。 “FBI没熟人啊,也懒得去找。” 安娜无奈地笑了。 “好吧,我帮你吧。”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林,你现在在美国还是黑户吧?要不要我给你搞个绿卡?” 林枫对于这根本没在意,但想了想觉得搞一个也方便。 “行啊,这事麻烦不?” “小事一桩。”安娜语气轻松,“或者我可以直接给你办本护照,搞个美籍华人身份证。 你觉得哪个方便?” 林枫想都没想。 “我全都要。”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好吧,你个贪心的家伙。” 她说着凑过去,想在林枫脸上亲一口。 林枫头一偏,躲开了。 安娜哼了一声,有些不满。 她想亲近一下,居然被嫌弃了。 —— 第二天,为了犒劳安娜。 林枫说是亲自下厨,实则从空间给安娜安排了一盘妖兽肉。 煎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安娜用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 “哇!这是什么肉?太好吃了!” 她连连称赞,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完全顾不上形象。 “好吃就多吃点。”林枫笑眯眯地看着她。 一盘肉很快见了底。 第二百六十四章:回到凉州城 下午的时候,林枫开着库里南送安娜去机场。 一路上,安娜靠着座椅,满足地叹了口气。 “林,你这肉真是绝了。下次来我还要吃。” “行,管够。” 车在机场门口停下。 安娜下车前,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次林枫没躲。 “走了。” 她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航站楼。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关于洛克农场那些沸沸扬扬的诡异事件,渐渐平息了。 互联网上,相关的新闻和帖子越来越少。 偶尔有几个零星的帖子,也被淹没在海量信息里,没人关注。 但对于当地县警局、附近的牛仔和农场主来说,那片土地依然是禁地。 没人敢靠近。 沙拉想招几个牛仔来打理农场,结果贴了招聘启事好几天,一个来应聘的都没有。 沙拉有些发愁。 林枫听了,摆摆手。 “没事,找老墨就行。” 沙拉一愣。 “老墨?” “对。墨西哥人。” 林枫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老墨能吃苦,工资又低。你给他们一个工作机会,他们感恩戴德。 你找到装修队不就是老墨的,让他们找几个老墨来打工。” 沙拉眼睛一亮。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如果不听话怎么办?” 林枫:“不听话直接人道毁灭” “嗯,就听你的” 老墨干起活来,那真是任劳任怨。 比那些偷渡到美国的国内人勤快多了。 给口饭吃,给个住处,他们就拼命干。 “就这么定了。”沙拉站起身,“我这就去联系。” 一眨眼,三天过去。 黑莲农场的装修还在继续,游泳池已经挖出了雏形。 沙拉联系了几个老墨,谈好了条件,过两天就来报到。 林枫把农场的事交给麦肯娜暂时管理。 她熟悉德州的农场运作,又离得近,有什么事能第一时间处理。 这几天,林枫住在麦肯娜的农场里,日子过得很悠闲。 早起骑马,在草原上跑一圈。 下午去湖边钓鱼,钓上来就烤着吃。 晚上和莎拉、麦肯娜喝几杯。 莎拉和麦肯娜的感情也非常的好。 ... 一周后,安娜再次归来。 这次不但给林枫整了一张绿卡,还给林枫整了一个新的护照。 是一个华裔的身份。 名字也叫林枫,只是枫字不一样,是风雨的风。 虽然美利坚国内没有林风这个人,但护照却是合法的,系统是可以查到的。 林枫现在有两个身份,一个美国林风,一个华夏林枫。 也就是说,林枫从现在开始,在美国这片土地上算是真正有了合法身份。 想用美利坚林风身份出去玩也行,想用华夏林枫的身份办事也可以。 对那些偷渡客来说,搞一张绿卡简直难如登天。 花钱找律师、排队等抽签、运气好的等个十年八年,运气不好的直接被遣返。 可对林枫来说,这事儿简单得跟喝口水似的。 安娜的关系在那儿摆着。 CIA高级情报分析员,副局长的亲侄女,办个证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别说安娜了,就是麦肯娜或者艾琳,想帮林枫办这事也是轻而易举。 麦肯娜家在德州经营了几代。 艾琳是纽约顶级律所的合伙人,跟移民局打交道跟玩儿一样。 安娜把两本证件放在林枫面前,眼里带着几分邀功的神色。 “喏,护照,绿卡,还有这个——美籍华人身份证明。 全都办妥了。” 林枫翻开来看了看,照片拍得挺精神,名字写的林风。 钢印、水印、防伪标识,一样不少。 他满意地点点头。 安娜凑过来,笑眯眯地问:“你要怎么感谢我?” 林枫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帮你解除诅咒,算不算?” 安娜翻了个白眼。 “诅咒本来就是你下的,所以不算。” 林枫乐了。 “哦?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安娜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上次吃的那个肉!” 林枫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那妖兽肉,这几天把剩下的存货被扫荡一空。 现在空间里还真没了。 但他也不着急。 在这边已经待了一个月了,黑莲再次旋转起来,可以再次穿越了。 回去一趟,再搞点妖兽肉,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那个肉啊,得腌制24小时才能入味。 这样好了,明天我做给你吃。” 安娜眼神一亮,满脸期待。 “那就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她这次来,主要就三件事。 第一件,给林枫送护照和绿卡。 第二件,让林枫帮她控制诅咒。 第三件,就是为了那盘肉。 上次吃完之后,她回去好几天都惦记着。 那味道,那口感,吃完浑身暖洋洋的感觉,简直刻进DNA里了。 这次来农场之前,她馋虫都被勾出来了,一路上净想着那盘肉。 晚上,林枫再次帮安娜“解除诅咒”。 这毕竟是个体力活,安娜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沉沉睡去。 —— 夜深了。 麦肯娜的农场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沙拉、麦肯娜、安娜三女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一片雪白。 林枫披上一件外套,穿好衣服。 推开阳台的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这一个月,倒是干了不少事。 洗钱、买农场、搞证件,顺带把洛克家族整得家破人亡。 他心念一动,下一瞬,整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再次出现已经回到了古香古色的凉州城。 —— 此时的凉州城。 阳光明媚。 林枫站稳脚跟,便听到了丫鬟小桃远去的脚步声。 而雪瑶、苏诗、苏琴三女因为昨晚在书房抄录秘籍,累的不行,此刻还睡得正香。 回到凉州城,林枫还真不适应。 泡了一壶茶,林枫在思索一件事。 接下来就要前往京城参加会试了。 虽然几千公里,路途遥远,但对林枫来说不是事。 空间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 很轻松就能抵达。 对于京城的路线倒是门清,但地上和天上还是有区别的。 由于没有航线,得靠指南针才行。 第二百六十五章:我先去京城 这次去京城,以后还回不回来,还真不好说,不过,林枫心里门清大概率是很难回来。 京城那种地方,一旦去了,再回凉州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那边有更大的舞台,更多的机会,当然也有更复杂的人和事。 但不管怎样,既然要走,身边的人得安排好。 雪瑶、苏诗、苏琴三女肯定是要带上。 要不然到了京城一个人多寂寞? 这天越来越冷了,京城更是在北方,这晚上要是暖被窝都没有。 被窝都是凉飕飕的可不行。 这三个女人,一个温柔体贴,两个双胞胎绝色,都是他亲自花钱买来的,不带谁也不能不带她们。 赵二牛和丫鬟小桃,林枫倒是要考虑一下。 倒不是直升机坐不下——那架贝尔429装七个人绰绰有余。 关键是,林枫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直升机的存在。 这玩意儿在玄幻世界太扎眼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再说了,赵二牛这小子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他那个媳妇是白寡妇的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说不定人家压根不想去京城折腾。 至于小桃——这贴身丫鬟伺候得很用心,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事事周到。 关键是嘴严,不该问的一句不问,不该看的一眼不看。 这种丫鬟,得带上。 林枫想了想,心里有了计较。 如果赵二牛想去京城,那就让他坐马车慢慢走,反正会试还有时间。 如果不想去,就把这座宅子送给他,也算朋友一场。 按照林枫的性格,去了京城肯定很难回来了。 毕竟,一来一回路上太麻烦了,况且林枫对于凉州城可没什么感情,就是一过客。 这宅子他是肯定不会回来了。 京城可比凉州繁华多了,要啥有啥。 虽说京城房价高得离谱,但对林枫来说,也就一颗玻璃珠的事。 这玩意儿在玄幻世界还是非常好用的。 京城的达官显贵多如牛毛,都市世界的东西随便拿点出来,都有的是人抢着买。 玻璃珠、工艺品、香水、玻璃镜全都是稀缺货。 不过这玩意也不能卖多了,多了就不值钱了。 物以稀为贵。 想到这儿,林枫就做了决定。 ...... 接下来就是规划路线。 前往京城的路,林枫其实挺熟悉的。 华阳知府武滨就是从京城调来的,前礼部尚书张呈文也是在京城当了几十年官。 这两人虽然都死了,但他们的记忆都在林枫脑子里。 不过在天上飞,和在地上走,完全不是一回事。 大魏王朝可没有航图。 更没有仪表导航、卫星定位、无线电通讯这些现代玩意儿。 只能靠最原始的方法——指南针,或者磁罗盘。 这个磁罗盘是靠磁场指北。 这东西不受不受电磁干扰,倒是也可以。 林枫找了一张A4纸,在上面简单画了个地图。 从凉州到京城,主要有三条路。 第一条是水路,走运河,坐船的话大概二十多天。 优点是不用倒腾,缺点是慢。 第二条是陆路,要翻越两道山脉,这条路最短,但最难走,除了采药人和不要命的猎人,没人敢走。 第一道是伏虎山脉,连绵不断但不算高,好过。 第二道是魏岭山脉,这条山脉横贯大魏王朝中部,把王朝分成南北两半。 魏岭山脉崎岖难走,里面妖兽不少纵横,一般人根本不敢深入,寻常商队路人都是绕道多走三百公里。 如果走常规路线,绕开魏岭山脉,全程大概两千多公里。 如果坐直升机直接飞过两道山脉,能省将近一千公里。 只要不停歇,一天不到就到了。 林枫拿着铅笔,在地图上写了几个地方——起飞点、降落点、中途备降点。 他脑子里有武滨和张呈文的记忆,对这条路线上的山川地貌大概有数。 确定好路线后,他把地图折好收进空间。 .... 中午的时候,雪瑶、苏诗、苏琴三女才醒过来。 她们昨晚抄秘籍抄到半夜,醒来发现已经到了中午。 见到林枫后,都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雪瑶红着脸坐起来。 “都怪我睡过头了,要不然今天就能抄完。” 苏诗和苏琴也连连点头,一脸愧疚。 林枫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慢慢来。 你们辛苦了。” 本来他还想过用打印机,但试了几次发现根本不现实。 这世界的字体根本无法识别出来。 只能靠拍照,然后照着抄。 不过秘籍也没多少,几十本而已,抄个两三天就完事了。 “公子不辛苦!”苏诗一脸认真,“能为公子做事,我们心甘情愿。” 苏琴也激动地点头:“对啊公子,我们不辛苦!能为公子做事,我们很开心!” 林枫笑了笑,看着三女。 “那就好。 这些秘籍你们也可以自己看,喜欢哪本就练哪本。 等到了京城,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提升实力。” 三女闻言,齐齐起身下床,盈盈一拜。 “多谢公子!” 学武这种事,之前对她们来说曾经是想都不敢想的。 在醉香阁那种地方,老鸨绝对不可能让她们练武。 万一武功高了跑了怎么办? —— 眨眼工夫,三天过去。 所有秘籍全部抄录完成,厚厚几十本,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 林枫决定启程。 他把赵二牛叫了过来。 “二牛,明天我们就要去京城了。 你有什么想法? 是留在这里过你的小日子,还是跟我一起去?” 赵二牛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林哥,我跟你走!” 他挠挠头,憨厚地笑了。 “我在这凉州城也没啥认识的人,待着怪没意思的。 我带着媳妇,跟着林哥去京城见见世面! 就怕林哥嫌弃我拖后腿。” 林枫笑了。 “怎么会? 你这性子直,交往起来没那么多弯弯绕。 平常你要是没在,我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又说:“既然你要去,那就带着媳妇慢慢走。 不着急,会试还有时间。” 赵二牛一愣。 “林哥,我们不一起走吗?” “我还有点事要你办。” “林哥尽管吩咐!” 第二百六十六章:这是鸡妖? 林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赵二牛。 “这宅子的地契在里面。 我一会走了,你把这宅子卖了,留着也是浪费。 赶在会试前到京城就行。” 赵二牛接过木盒,重重点头。 “好的林哥,我一定办好!” 他说完,又有些犹豫地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林枫笑了。 “还有什么事?说吧。” 赵二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想把白寡妇也带上。 我媳妇跟着我走了,她娘一个人在这儿也不是个事。” 白寡妇是府上的厨娘,也是赵二牛的丈母娘。 四十出头,风韵犹存,干活利索,人也不错。 林枫点点头。 “可以,当然可以。 想带就带上吧。” 他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小桃。 这小丫头一脸担忧,眼眶都有些发红——她娘好像也在府里后厢房干活呢。 林枫心里明白,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你把小桃她娘也带上。 那个叫什么来着……” 小桃急忙上前,小声道:“公子,雪瑶姐姐给我娘起的名字叫素兰。” “对,素兰。带上吧。” 林枫想了想,“带两个自己人就行。 其他老妈子全部遣散,多给点遣散费,别亏待了人家。” “好的,林哥!” —— 林枫让小桃等人先出去,单独留下了赵二牛。 他笑眯眯地看着赵二牛。 “你小子,带着白寡妇,是不是对她有想法?” 赵二牛脸腾地红了,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林哥你别瞎说,我就是看她一个人可怜……” 林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那白寡妇风韵犹存,也是个人美心善的。 你就没想过,把她也纳个小妾?一大一小,多好。” 赵二牛脸更红了,脖子都粗了。 “这……这怎么可以!” “你这路就走窄了,二牛。”林枫语重心长地说,“白寡妇也是女人,四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她难道不想男人?我这是在为她着想,懂不懂?” 赵二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枫拍拍他肩膀。 “好了,给你个任务。 去京城的路上,把她给我拿下。” 赵二牛愣在那里,一脸懵逼。 林枫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 “该说的都说了。 这宅子地契你收好,到时候办妥了就赶紧上路。 到了京城,你就去京城最大的酒楼福满楼找我。 我会住在那里。” “好的林哥,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林枫带着雪瑶、苏诗、苏琴、小桃四女,前往郊外。 凉州城的城门在身后越来越远。 马车里,四女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桃第一次出远门,趴在车窗边看什么都新鲜; 雪瑶和苏诗苏琴则在讨论京城的模样。 林枫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他已经规划好了路线。 先坐马车到郊外无人处,然后换直升机。 直接飞过伏虎山脉和魏岭山脉,省下近千公里的路程。 等到了京城附近,再找地方降落,换马车进城。 完美。 马蹄声哒哒作响,马车渐渐驶向远方。 “公子这怎么越走越偏了” 马车越走越偏,渐渐远离官道,驶向山脚的方向。 雪瑶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近处是荒草萋萋的野地,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她忍不住回头看向林枫,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和忐忑。 “公子,咱们这是去哪儿?” 林枫靠在车壁上,嘴角微微上扬。 “别担心,一会儿带你们飞上云端。” 此言一出,雪瑶、苏诗、苏琴、小桃四女都愣住了。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脸上不约而同地飞起两朵红云。 “飞上云端?”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这么让人浮想联翩? 林枫看着她们的表情,就知道这几个女人想歪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解释。 直升机这种事,解释也解释不明白。 与其费口舌说一堆她们听不懂的,不如让她们亲眼见识。 —— 马车在山脚下停住。 这是张家的山脚,当初林枫来挖张呈文坟的那座山。 周围荒无人烟,正是换乘的好地方。 林枫跳下马车,从袖中摸出一两碎银子,递给车夫。 “辛苦你了。” 车夫接过银子,眼睛都亮了。 他跑一趟活也就挣几十文钱,这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顶他半个月的收入。 “多谢公子!”车夫满脸堆笑, “以后再有这种活,还找小的,给您优惠!” 林枫摆摆手。 “行了,赶紧走吧。” 这话马夫听得那叫一个高兴,他也怕林枫银子给多了反悔,巴不得早点走。 “好的公子” 车夫赶着马车,一溜烟跑远了。 等到马车消失在视野里,林枫转身面对四女,心念一动。 一架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眼前。 银白色的机身,修长的旋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啊——!” 四女吓得齐声尖叫,下意识扑向林枫,有的抓胳膊,有的抱腰,有的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公、公子!” 雪瑶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什么妖兽?!” 苏诗脸都白了,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看。 “好吓人……这么大……” 苏琴也哆嗦着:“公子快跑!这妖兽太可怕了!” 小桃干脆把脸埋在雪瑶背上,浑身发抖。 林枫被她们抓得哭笑不得。 “别怕,这不是妖兽。 这叫直升机。” “直升……鸡?”雪瑶战战兢兢地重复,“难道是鸡妖?” 林枫忍不住乐了。 “差不多吧。 好了,别废话了,先上去再说,一会儿来人了。” 他打开后舱门,率先登机。 四女站在外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 林枫探出头来。 “还愣着干什么?上来。” 雪瑶咬咬牙,第一个迈步上去。 她相信公子不会害她们。 苏诗苏琴对视一眼,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小桃腿都软了,是被雪瑶拉上去的。 坐进机舱的那一刻,四女都呆住了。 这里面……怎么这么奇怪? 软软的座椅,透明的窗户,到处是看不懂的按钮和仪表。 一切都那么新奇,那么不可思议。 第二百六十七章:抵达京城 林枫坐到驾驶位,熟练地启动引擎。 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呼呼”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四女吓得抱成一团,浑身发抖。 林枫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指了指座位旁边的安全带。 “像我这样,把这安全带系上。 有个扣,扣进去就行。” 他做了个示范。 苏诗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拿起安全带,学着林枫的样子往扣里插。 咔哒一声,扣上了。 她松了口气。 其他三女也纷纷照做。 等她们都系好安全带,林枫推动操纵杆。 直升机缓缓离地。 “啊——!” 四女同时尖叫,眼睛死死闭着,不敢睁开。 林枫嘿嘿一笑,继续拉升高度。 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一千米,两千米…… 他直接拉升到三千米。 这个高度空气开始稀薄,呼吸稍微有点不舒服。 但时间短,问题不大。 林枫语气轻松地说:“没事了,可以睁开眼睛看看外面。 我们已经在天上了,根本一点事没有。” 有了他的鼓励,四女才战战兢兢地睁开眼。 透过窗户,她们看见了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景象。 洁白的云朵在窗外飘过,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往下看—— 万丈深渊。 大地变成了棋盘,河流成了细线,房屋成了小点。 小桃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苏诗壮着胆子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尿意袭来,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雪瑶也好不到哪去,脸色煞白,腿在发抖,但她强撑着没叫出来。 林枫看着她们那副窘态,忍不住乐了。 不过他也理解。 第一次坐直升机的人都会害怕,更何况这些从没见过现代科技的古代女子。 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的本能。 “把小桃叫醒。” 雪瑶拍了拍小桃的脸。 小桃悠悠转醒,一看自己还在天上,又想晕过去。 林枫从空间里拿出一盒口香糖,递给她们。 “一人吃一个。 不要咽下去,在嘴里嚼就行。” 他先做了个示范。 四女每人拿了一片,放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新奇的口感让她们暂时忘记了恐惧。 嚼着口香糖,她们渐渐平静下来。 —— 时间飞速流逝。 直升机穿过了第一道伏虎山脉。 连绵的山峦在脚下掠过,像一道道绿色的褶皱。 继续向前,第二道魏岭山脉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大魏王朝的脊梁,把整个王朝分成南北两半。 山脉巍峨险峻,云雾缭绕,下面是一片云海。 隐隐能能听到恐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为了不作死,林枫还是将飞机拉升至五千米以上。 为了安全起见,都是沿着山脉边缘飞行。 如果是走陆路,必须绕行三百公里。 但对直升机来说,直接飞过去就行。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四女总算缓和过来,不再那么害怕了。 她们甚至敢趴在窗户上往下看,指着下面的风景叽叽喳喳地讨论。 “公子,” 雪瑶忍不住问,“这直升机到底是什么妖兽? 怎么这么听话?” 林枫随口道:“这是仙家法宝。旁人可坐不得。” 此言一出,四女顿时恍然大悟。 仙家法宝! 这就说得通了。 她们从未听过什么宝物能把人带上天的,而且还是凭空出现,完全符合对仙家宝物的想象。 随手一拿都是绝世之宝,如今更是拿出这种仙家宝物…… 四女看向林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崇拜。 难道公子是仙人? 但林枫不说,她们也不敢问。 —— 两天后。 直升机抵达京城附近山谷。 林枫缓缓降低高度,在城外一处僻静的林子里降落。 四女从机舱里下来,腿都是软的。 林枫把直升机收回空间,带着四女往城门走去。 为了方便,他让四女都换上男装,戴上斗笠。 京城水深,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变态。安全第一。 隔着老远都看到京城那座巨大的城池。 雪瑶四女她们浑身震动不已。 四千公里的路,两天就到了? 这一刻,她们终于理解了什么叫“日行千里”。 这已经不是日行千里了,这是日行千里还要翻倍。 抵达城门口,每人交了十枚铜钱,顺利进入城内。 以武为尊的王朝,不害怕什么刺客。 守城门的都是炼体境圆满的军士,一般的刺客进来也不敢造次,分分钟跪下。 一进城门,林枫就感受到了京城的繁华。 主街道宽得吓人,足有一百五十米。 可以并排跑十几辆马车。 纵横八条主干道,把城市划分成一个个整齐的街区。 这还只是外城,内城都是权贵的地方,外城没有宵禁,内城到了8点就要宵禁。 根据礼部尚书张呈文的记忆,京城有五百多万人口。 虽然记忆里知道很大,但亲眼目睹才知道有多震撼。 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有挑担子的小贩,有摇扇子的公子哥。 最让林枫意外的是,居然还有类似的“公交车”。 一辆能拉十几个人的大马车,沿着主干道缓缓行驶,每人只要五文钱。 还有私人马车,招手即停,一次一钱银子。 林枫招手叫了一辆私人马车。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脸和气。 “公子要去哪儿?” “福满楼。” “好嘞!” 马车启动,车夫一边赶车一边跟林枫闲聊。 “公子也是来参加会试的举人老爷吧?” 林枫有些意外。 “这都能看出来?” 车夫笑了。 “这两天附近各州的武举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我观公子气宇轩昂,仪表不凡,一看就是举人老爷。 如此年轻,定然在这次会试能高中,以后就是官老爷了。 未来不可限量。” 林枫忍不住乐了。 这口才,瞬间想起国内首都的出租车司机,都能聊。 虽然用的工具不一样,但形式差不多。 果然京城不养闲人。 不过林枫对京城的了解,一点不比这车夫少。 甚至比他对权贵的了解还要深——毕竟他脑子里有礼部尚书张呈文的记忆,那位可是在京城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马车穿过两条主干街道,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福满楼。 一座六层高的酒楼矗立在街角,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门口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林枫付了车钱,带着四女走进酒楼。 第二百六十八章:还真奢侈 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楼福满楼,地上铺的全是白玉石,一块块打磨得光滑如镜。 玉石上面还涂了一层特殊的油脂,像琥珀一样晶莹剔透,把整个大堂映得亮堂堂的。 拼接处几乎看不出缝隙。 人走上去,影子倒映在地板上,清晰得能看清眉眼。 林枫都啧啧称奇。 对现代人来说,这种装修不算什么。 大理石地板、玻璃之类的满大街都是。 但在这大魏王朝,绝对是奢侈到没边了。 林枫带着四女刚踏进大门,立刻就有一个小厮拿着抹布跟在他们身后,把他们踩过的地板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动作麻利,一点不落,等他们走到柜台前,身后的地板已经恢复成一尘不染的模样。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手里都拿着抹布,专门负责清洁地面。 和现代酒店大堂那些拿着拖把来回走的保洁阿姨差不多,但这派头可大多了。 林枫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皮白净,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眼睛透着精明。 他打量了一下林枫一行人的穿着打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公子,住店还是打尖儿?” “住店。” 林枫直接问,“你们这儿最好的房间多少银子?” 掌柜笑道: “福满楼最好的房间是天字号,在后院,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闹中取静,一天二十两银子。 配备八个人伺候——四个丫鬟,四个小厮,都有功夫底子,能当保镖使。 每天还送名酒点心,时令水果,一应俱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地字号就差一档,是一栋四合院,一天十两银子,配两个丫鬟两个小厮,也有点心小吃。” 林枫点点头。 “不错,就天字号。” 掌柜的却没接话,只是笑着摇摇头。 “公子,这天字号啊,光有钱还不行。 得住的人得有身份——起码得是世家子弟,或者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 公子可有家族信物?” 林枫摆摆手。 “这个没有。 那就算了,住地字号吧。” “好嘞!”掌柜的也不失望,麻利地拿出账本,“公子打算住几天?” “先来十天。” “好,押金五十两,房钱一百两,一共一百五十两。” 掌柜的飞快写好收据,双手递给林枫。 林枫从袖中摸出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点了点,收进抽屉,冲旁边喊了一声: “来个人,带公子去后院地字号!” 一个店小二小跑过来,满脸堆笑。 “公子,这边请。” —— 穿过大堂,绕过一个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是一片独立的天地,青砖黛瓦,绿树成荫。 几栋四合院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中间还有一个小花园,假山流水,鸟语花香。 明明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这里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闹中取静。 店小二领着他们走到一栋四合院前,推开院门。 “公子,就是这儿了。 您看看满不满意?” 林枫走进去,环顾四周。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种着几竿翠竹。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足够他们住的。 进入房间,里面同样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 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林枫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幅是张呈文的山水——张呈文的字画,他现在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窗边放着一张古琴,做工精细,应该价值不菲。 多宝格上摆着几个青花瓷瓶,还有几件青铜小件。 每一处都透着奢侈。 雪瑶、苏诗、苏琴三女在妓院待过,见过世面,但此刻也忍不住惊叹。 妓院的装潢已经够奢侈了,但和这里一比,还是差几个档次。 “公子,”雪瑶小声说,“难怪押金要五十两。 这屋里的东西,随便打碎一件都得赔不少钱吧?” 林枫点点头。 他看着墙上那幅张呈文的画,心里忽然有点痒痒。 张呈文的画这么值钱,他又会画,印章也有,要不……画几幅拿出去卖?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浪费时间。 空间里好东西多得是,随便拿出一样都够花的。 何必费那个劲去造假画? ——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公子,我们是伺候您的丫鬟。” 小桃急忙跑去开门。 门打开,两个俏生生的丫鬟站在门口,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和小桃差不多大。 模样清秀可人,穿着统一的青色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不愧是福满楼,连丫鬟都这么水灵。 “公子好。”两个丫鬟齐齐福了福身。 林枫回头看向四女。 “你们饿不饿?” 雪瑶摇摇头。 “不饿,就是浑身出了汗,想洗洗。” 赶了两天的路,虽然坐直升机不累,但紧张了两天,身上早就汗透了。 几个女人早就想好好洗个澡。 林枫对着丫鬟道: “去弄点洗澡水,我们要好好泡个澡。” “好的公子,马上安排。” 两个丫鬟转身去了,脚步轻快,一点声音都没有。 “行。 距离会试还有三个月呢,时间有的是。 咱们先在京城好好玩玩,不着急。” “是,公子。” —— 不到一刻钟,两个小厮就抬着一个大木桶进来了。 那木桶大得吓人,直径足有两米,深度也够,能装下四五个人。他们把木桶放在客厅中央,又出去提热水。 两个小厮力气不小,一人提着两大桶热水,一趟一趟往里送。 不消片刻,大木桶就装满了,热气腾腾,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不知道什么时候撒进去的。 两个丫鬟站在一旁,垂手恭立。 “公子,水好了。 我们伺候您和几位姑娘沐浴?” 林枫摆摆手。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 你们出去吧。” “好的公子,我们在外面候着。 有需要您随时吩咐。” 两个丫鬟说完,福了福身,轻轻退出房门,把门带上。 等丫鬟走了,小桃和雪瑶就围上来,帮林枫宽衣解带。 苏诗和苏琴对视一眼,也走过来帮忙。 大木桶里水波荡漾,映着窗外的天光。 —— 一个时辰后。 门外,两个丫鬟站在廊下,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她们低着头,谁也不敢看谁。 当了这么久丫鬟,伺候过那么多客人,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大的动静。 第二百六十九章:你不买问什么? 那声音,简直像下暴雨一样,噼里啪啦的。 好不容易,里面的声音终于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雪瑶披着外衣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红晕。 “公子说了,不用你们伺候了。 回去休息吧。 有事下午再说” 两个丫鬟如释重负,齐齐福了福身。 “是,姑娘。” 她们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 翌日。 太阳刚出来,林枫就醒了。 他神清气爽地起床,穿好衣服。 四女还睡得正香,昨晚睡得太晚,估计要睡到中午。 林枫没叫醒她们,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京城的大街,两边店铺林立,招牌一个比一个气派。 卖绸缎的,卖珠宝的,卖古玩的,卖药材的,卖兵器的,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林枫一路逛过去,最后在一家店铺前停下。 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万宝丹坊。 这里面什么丹药都有,算是京城消费最贵的地方。 门口站着两个伙计,腰杆挺得笔直。 林枫抬脚走进去。 店铺里面比外面看着还大,一排排柜台后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有几个客人正在挑选,伙计在旁边殷勤地介绍。 林枫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个柜台上。 那里摆着几个精致的玉瓶,标签上写着:先天丹、洗髓丹。 他走过去,拿起一个瓶子看了看。 这些东西他用不着,但身边那几个女人,确实需要提升一下实力。 靠双修提升实力终究还是太慢了,嗑药吧。 进入店内,掌柜的抬头看了林枫一眼, “公子,想要买点儿什么?” 掌柜的声音不咸不淡。 林枫扫了一眼柜台里陈列的瓶瓶罐罐,开门见山: “洗髓丹和先天丹,什么价位?” 掌柜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重新打量了林枫一番。 眼前这少年衣着虽不算顶华贵,但气度沉稳,开口就是两样顶级的丹药,这是来了位豪客啊。 掌柜的清了清嗓子,态度倒是热情了几分: “公子倒是识货之人。 这洗髓丹和先天丹,价值相当,都是一万两银子一粒。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先天丹,一人只能服用一颗。 它相当于提前透支修行潜力,服用之后,修为便终生止步于先天境界,再无寸进的可能。 公子若是有意,可得想清楚了。” 林枫点了点头,面色不变:“能让我看看洗髓丹吗?” 他想亲眼瞧瞧,这店里的洗髓丹,和从知府武斌那儿得来的那颗,究竟有何异同。 “自然可以。” 掌柜的回身从后面的柜台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匣,轻轻放在柜台上打开。 匣子里衬着柔软的锦缎,上面静静躺着一个温润的羊脂玉瓶。 掌柜的轻轻拨开玉瓶的塞子,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林枫不动声色地嗅了嗅,味道很正,和空间里那枚洗髓丹的药香一模一样,看来不是假货。 林枫合上匣子,又问:“掌柜的,这洗髓丹的功效,具体如何?” 掌柜的一听,脸上笑意更深,捋着胡须夸耀起来: “功效那自然不用多说,洗髓伐毛,强筋换骨,好处说不尽! 最关键的,是能提升修行资质,拓宽经脉。 只需一颗,就能让一个普通人直接炼体境圆满,稳固根基。 突破境界如水到渠成。 这可是打根基的极品丹药,也是世家子弟的标配。” 林枫点了点头,神色淡然地问:“要是多买几颗,能不能便宜点儿?” 掌柜的笑容一收,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能,公子见谅,这洗髓丹就这个价,童叟无欺。 这种级别的丹药,材料稀罕,丹方珍贵,根本不是一般的炼丹师能炼出来的。 所以这价钱,绝对没法便宜。” 林枫也没指望能轻易砍价,又换了个方式:“那……能不能以物换物?” 掌柜的重新露出笑容,眼神里透着精明:“当然可以。 只要是好东西,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神兵利器,本店都收,价格绝对公道。” 林枫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他并未拿出玻璃珠或者其他空间里的新奇物件。 想要利益最大化,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拍卖,让多方竞价。 单独和一家店铺交易,定价权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那就太被动了。 关键也不清楚这老板路数,还是忍一忍。 “行,掌柜的,那给我来十瓶生肌散吧。” 闻言,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的热情也迅速消退,变得有些淡漠。 妈的,问了半天问了个寂寞。 本以为来了条大鱼,问了半天,结果就买点生肌散? 他板起脸,语气不悦道:“买生肌散就买生肌散,你问什么先天丹洗髓丹? 闲的没事是吧” 林枫:“哦,不可以吗?” 掌柜的哼了一声,生了个闷气:“生肌散一瓶十五两,十瓶一共一百五十两。” 林枫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变化,从袖中取出三锭五十两的银子。 一共一百五十两递过去。 掌柜的接过银子验看无误,看着旁边的伙计,怎么看都不顺眼。 “像个木头一样站在这里干嘛? 瞎了啊,没看到有人买生肌散,还不去打包?” “是掌管的” 这生肌散也是好东西,对外伤疗效显著,据说用了之后还不留疤痕,备用一些总没错。 从万宝丹坊出来,林枫便沿着街道往回走。 他没有急着去找拍卖行,况且京城这边也没有单独的固定拍卖行。 大宗交易大多是通过临时组织的拍卖会进行。 而京城最大最正规的拍卖会,通常在城东郊外的鸿福寺举办,每月一次。 下一次开拍,还有不到十天时间,倒也不急。 至于那些更高端、只接待权贵世家的私人拍卖场所,以林枫目前明面上的身份,怕是连门都摸不着。 他倒也不急,反正那玻璃珠是个稀罕物,放自己手里也不会坏,等个合适的时机出手才是正理。 回到福满楼,雪瑶、苏诗和苏琴三个姑娘已经醒了,正在房里说着闲话。 见他回来,雪瑶眼睛一亮,迎了上来:“公子,你回来了。” 林枫笑着点头:“嗯,你们吃过早点了没?” “刚才两个丫鬟已经端了早点上来,我们都吃过了。”雪瑶答道,声音轻柔。 林枫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要不要出去逛逛? 京城挺繁华的,比咱们之前待的地方热闹多了。” 三女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 雪瑶更是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一丝期待看着林枫: “公子,我听说十五号那天,京城有灯会,可热闹了。 不如……我们到那天去逛逛?” 第二百七十章:我家主人有请 “行啊,那就到时候一起去。” 林枫爽快地答应了,看灯会,确实挺适合带这几个丫头出去散散心。 雪瑶见他答应,心里欢喜,笑盈盈地走过去,自然地挽住林枫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公子……” 林枫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有事:“怎么了?有话直说。” 雪瑶抿了抿唇,认真道: “公子之前跟我讲的那十二平均律,我琢磨了好久,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明白,公子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林枫闻言失笑,原来是这事儿。 他以前对乐律一窍不通。 但自从融合了小洛克的记忆之后,弹钢琴、乐理知识这些东西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十二平均律对他来说,确实再简单不过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便点头答应,给雪瑶耐心地讲解起来,从理论到应用,深入浅出。 雪瑶本就聪慧,对音律又有极高的悟性,有了林枫这番点拨,那些困扰她许久的难题顿时豁然开朗。 她心中激动难耐,忍不住起身走到窗边放置的古琴旁,轻轻坐下,闭上眼,手指按上琴弦。 一曲她平日里最熟悉的曲子缓缓流淌而出。 但这一次,转音、衔接之处如行云流水,自然而然,圆融天成,没有丝毫滞涩与瑕疵。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雪瑶睁开眼,眸子里满是惊喜的光芒。 “公子!我……我悟了!” 她站起身,几步走到林枫面前,激动得脸颊绯红。 林枫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悟了就好。” 一旁的苏琴看得心痒难耐,她自认在琴艺上比雪瑶还要略胜一筹。 见到雪瑶琴技突破,也有些技痒,想试试自己是否也能有新的感悟。 雪瑶心思细腻,看出了苏琴眼中的渴望,便笑着提议: “苏琴妹妹,你也来弹一曲试试?” 苏琴眼巴巴地望向林枫,眼神里满是期待和询问。 林枫冲她温和地点头:“去吧。” 得了允许,苏琴顿时高兴起来,雀跃地行了一礼: “是,公子!” 她刚在古琴前坐好,手指还未触到琴弦,门外便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公子,冒昧打扰,在下有事相求。”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而雄厚的男声。 林枫微微挑眉,听出这是福满楼掌柜的声音。 他找自己做什么? 他侧头对身旁的小桃道:“去开门。” 小桃应声,小跑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满脸堆笑的福满楼掌柜,另一个则是个头戴斗笠、垂下轻纱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见到林枫,福满楼掌柜的拱了拱手,笑容满面: “公子,冒昧了。 敢问方才,是哪位在弹琴?” 林枫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吵着谁休息了?” 掌柜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公子千万别误会! 是住在天字号雅间的贵客,偶然听到这琴声,觉得颇为惊艳,弹奏之人技法高超,意境深远。 所以特地命我引路,想请弹琴之人过去喝一杯清酒,聊表仰慕。” 这时,旁边那位戴斗笠的女子也上前一步,对着林枫盈盈躬身作揖,声音清冷悦耳: “公子见谅。 我家主人亦是喜好音律之人,方才听到这首曲子,竟解开了她心中多年的一处困惑,令她心生震撼,钦佩不已。 故而冒昧前来相邀,还望公子成全。” 林枫闻言,打量了这女子一眼。 一身素净白裙,身姿曼妙,虽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优雅从容的气度,显然不是寻常人家的侍女。 能住在天字号,又带着这样的侍女,身份肯定不一般,多半是哪个世家的女眷。 林枫想了想,问道:“你家主人,是男是女?” 这话一问出口,旁边的掌柜的瞬间低下头去,额头竟渗出一层冷汗,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女子却是轻笑一声,不卑不亢地答道: “公子放心,我家主人是位女子。 想请的,也正是方才弹琴的那一位。” 听说是女人,林枫便没了什么顾虑,态度也缓和下来。 他侧身让出身后正红着脸的雪瑶,语气随意道:“我女人弹的。” 雪瑶冷不丁听他这么直白地在人前称呼自己, 脸颊瞬间红透了,心跳砰砰加速,垂着头不敢看人,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那女子顺着林枫的目光看向雪瑶,又见她羞怯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对着雪瑶盈盈一拜,语气诚恳: “姑娘琴技高超,我家主人确实不便露面,可否请姑娘移步天字号一叙? 必有重谢,绝无恶意。” 雪瑶下意识地望向林枫,目光里带着询问和依赖。 见状,那女子也不多言,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精美玉盒,双手递到林枫面前: “公子,这是我家主人给的一点心意,算是请雪瑶姑娘移步指点的酬劳,还请公子笑纳。” 林枫也没客气,伸手接过玉盒,入手温润。 他轻轻打开一条缝隙,顿时,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扑鼻而来,瞬间让他眼神一凝。 这味道,和刚才在万宝丹坊闻到的洗髓丹一模一样! 林枫心里有些惊讶,好家伙,出手就是一颗洗髓丹? 一万两银子就这么随随便便送出来了? 不愧是世家出来的,不仅有钱,关键还这么大方! 这个女人……值得打交道啊! 做生意的绝佳对象! 林枫心思活络起来,自己手里香水、口红这些新奇玩意儿,可都是女人的心头好,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以后销路不愁啊。 林枫当即合上玉盒,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没问题,姑娘稍等片刻。” 说着,他拉着雪瑶进了里屋,压低声音叮嘱道: “人家出手这么大方,咱也不能小气。 一会儿你过去,把你平时用的那支口红带上一份,送给她家主人,就当是咱们的见面礼。 明白吗?” 雪瑶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公子,我晓得了。” “嗯” 出来后,雪瑶跟着斗笠女子离去。 走出院子,雪瑶还回头看了林枫一眼。 第二百七十一章:俞兰 雪瑶跟着那斗笠女子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苏诗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雪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忍不住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公子,雪瑶姐姐一个人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枫正坐在桌边悠哉地喝茶,闻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不至于。 你想想,人家一个丫鬟,气度都那么出众,出手就是一颗洗髓丹当见面礼。 这手笔,能是一般人家? 真要有什么坏心思,犯不着这么客气。 再说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两个丫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倘若她们真敢对雪瑶做什么,你家公子我也不是吃素的。也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 “公子英明神武!” 苏诗和苏琴几乎是同时开口,异口同声,连语调都一模一样,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林枫笑着摇头:“行了行了,少拍马屁。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中午吃啥。 这福满楼的招牌菜咱们还没尝遍呢,一会儿等雪瑶回来,咱们点一桌好的。” 两个丫鬟连连点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菜单来。 与此同时,雪瑶跟着那斗笠女子,穿过福满楼的后院,一路往深处走去。 她原以为天字号只是多了一栋二楼,没想到另有乾坤。 穿过一道月洞门,豁然开朗,是一座独立的小院。 院子里假山嶙峋,一汪莲池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弋在水中,池边种着不知名的花草,清香扑鼻。 尽头是一栋精致的两层小楼,雕梁画栋,雅致幽静。 斗笠女子带着雪瑶登上二楼,在一间紧闭的厢房门前停下脚步,转身对雪瑶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雪瑶姑娘,我家主人就在里面等您。” 雪瑶点点头,心里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暗自给自己打气。 斗笠女子轻轻推开房门,雪瑶迈步走了进去。 一只脚刚踏进门槛,便听到屏风后传来一阵轻咳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虚弱。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雪瑶看清来人,不由得一愣。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面容绝美,五官精致得像画中人。 但她的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唇色也淡淡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病弱的纤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走得很慢,步子虚浮,却努力保持着优雅的仪态。 雪瑶还没开口,那少女已经抬起头,冲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声音轻柔: “姐姐不必拘谨,快请坐。” 雪瑶回过神来,连忙回礼:“谢姑娘。” 少女示意雪瑶也坐,语气里带着歉意: “姐姐,今日是我冒昧叨扰了。 本该亲自上门拜访的,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见不得风,实在不便出门。 因此才劳烦姐姐亲自来一趟,还望姐姐莫要见怪。” 她说话时语调温软,眼神清澈真诚,没有丝毫世家小姐的倨傲之气。 雪瑶原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对这病弱的少女也生出了几分好感。 “姑娘客气了,能得姑娘相邀,是我的荣幸。” 雪瑶笑着应道。 少女眼睛弯了弯:“姐姐芳名如何称呼?” “我叫雪瑶。”雪瑶答道,“姑娘呢?” “雪瑶姐姐——”少女轻轻唤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我叫俞兰。 认识姐姐,我很高兴。” 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推开,方才那斗笠女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轻轻放在两人手边的小几上。 “雪瑶姑娘,请用茶。” 雪瑶点头道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清雅,入口微甘。 她放下茶盏,看向俞兰,好奇地问道:“俞兰姑娘,不知今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俞兰坐直了些身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认真的神色: “方才我在楼上,偶然听到雪瑶姐姐弹琴。 那曲子我其实也常弹,只是总有几个转音之处衔接不畅,弹起来总觉得生硬。 可方才听姐姐弹奏,回环自然,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阻滞。 尤其是音与音之间的转换,圆融天成,毫无断裂之感。”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我一直想不通这是如何做到的。 不知雪瑶姐姐可否指点一二? 俞兰必有重谢。” 雪瑶闻言,心里顿时明白了。 她微微一笑,轻声道:“俞兰姑娘不必这么客气。 其实说来也简单,这法子,是我家公子教我的,叫作十二平均律。 我也是今日才刚领悟,说来惭愧。” “十二平均律?” 俞兰眼中闪过好奇之色,“这是什么?” 雪瑶便将自己从林枫那里学来的道理,用自己的理解复述了一遍。 ——如何将一个八度均匀分成十二个半音,如何调整音与音之间的距离,使得转调自然、衔接流畅。 她讲得都是林枫讲给她的,浅显易懂,还举了几个例子。 俞兰听得极为认真,时而微微点头,时而蹙眉思索,目光一直落在雪瑶身上,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等到雪瑶讲完,她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雪瑶也不打扰她,静静地喝茶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俞兰睁开眼,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她低声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厉害的十二平均律。” 她看向雪瑶,语气里带着惊叹,“雪瑶姐姐,你家公子……当真是一位神人。” 说完,不等雪瑶回应,她竟起身走向窗边摆放的古琴。 斗笠女子神色担忧,想要搀扶,被她轻轻摆手拒绝了。 她坐在琴前,纤瘦的手指搭上琴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即手指轻动。 琴音流淌而出,正是方才雪瑶弹过的那首曲子。 雪瑶听着听着,眼中渐渐露出惊讶之色。 虽然俞兰弹得还有些生疏,个别地方略显迟疑,但整首曲子的结构和衔接,已经完全掌握了十二平均律的精髓。 尤其是那些原本容易断裂的转音之处,这一次竟都流畅地过渡了过去。 一曲终了,俞兰睁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却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雪瑶忍不住赞叹: “俞兰姑娘,你在音律一道上,当真是天赋异禀! 只听了一遍,就能领悟到这个程度,我实在佩服。” 她学了这么久,不如人家一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俞兰摇了摇头,轻声道: “不敢当,是雪瑶姐姐讲得好。 若没有姐姐点拨,我再练十年也未能做到。” 她顿了顿,看向雪瑶,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期待, “雪瑶姐姐,不知……不知能否和令公子见上一面,交谈几句? 俞兰想当面道谢。” 第二百七十二章:原来是在夸公子 雪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这……俞兰姑娘,实在抱歉。 我只是公子的侍女,这种事不能替公子做主。 还请姑娘见谅。” 俞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是我唐突了。 姐姐别介意,是我考虑不周,冒昧相邀,还望姐姐莫怪。” 雪瑶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心里更添好感, 笑道:“无妨无妨,都是爱琴之人,我明白姑娘的心情。”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支口红,双手递到俞兰面前。 “这是我公子让我转送给姑娘的回礼。 方才姑娘赠了洗髓丹,公子说不能失了礼数。” 俞兰接过那小物件,好奇地打量起来。那是一支小巧精致的圆管,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表面光滑细腻,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满是好奇。 “好精致的东西……”俞兰抬头看向雪瑶,问道,“雪瑶姐姐,这是什么?” 雪瑶见俞兰拿着那支口红翻来覆去地看,一副爱不释手却又不知何物的模样。 不由得抿嘴一笑,轻声解释道:“俞兰姑娘,这个是口红,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唇脂。” “唇脂?口红?” 俞兰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 “可是……我见过的唇脂都是用瓷盒装的,膏体也是圆条状的,怎么你这个做得如此精巧?” 她将那支口红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这外壳是什么材质? 光滑细腻,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摸着温润如玉,却又不是玉。” 雪瑶见她这般好奇,心里也觉得有趣。 她从自己袖中取出另一支口红——那是她自己日常用的那支,和林枫让她转赠的那支一模一样。 她柔声细语地示范起来:“俞姑娘你看,这样——打开这个盖子, 然后轻轻转动底部这个位置,里面的膏体就会慢慢旋出来。” 说着,她手上动作轻柔,缓缓旋出一小截红润的膏体。 那膏体色泽明艳,带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在午后的光线映照下,宛如凝脂。 “然后呢,就这样——”雪瑶对着并不存在的镜子,轻轻在唇上涂抹了一圈。 动作娴熟优雅,一气呵成。 瞬间,她那原本只是淡淡粉色的唇瓣,变得红润欲滴,娇艳动人。 整个人的气色仿佛都被点亮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明艳的风情,连气质都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从方才那个温婉的女子,平添了几分妩媚与明艳。 俞兰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戴着斗笠的女子, 此刻也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斗笠下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雪瑶唇上那一抹嫣红之上。 “当真神奇!” 俞兰惊叹出声,苍白的脸上全是好奇: “竟然如此红润自然,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花香,又比花香更清雅一些。” 雪瑶笑着点头:“公子做的,我也不是很懂。” 俞兰听了,忍不住从自己的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盒,轻轻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圆条状的膏体,色泽暗红,质地看起来比雪瑶那支要粗糙一些。 她将瓷盒递给雪瑶看:“雪瑶姐姐,你看,这是我平日里用的唇脂。 是用蜂蜡做底,加朱砂和紫草染色,再配上沉香、檀香之类的香料调制而成。 已经算是京城最好的脂粉铺子里买的了” 雪瑶接过瓷盒,凑近闻了闻,又看了看那膏体的质地,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比较。 这传统的唇脂,香气浓郁厚重,带着沉香的木质调,和自家公子调制的口红完全是两种风格。 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俞兰她眼中满是赞叹: “雪瑶姐姐,你看,你这口红的质地,当真细腻极了。 我刚才摸了一下,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油腻感,就像……就像丝缎一样顺滑。 真不错,真不错。” 她一连说了两个“真不错”,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喜爱。 她学着雪瑶方才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拧出一点口红,对着铜镜,轻轻在自己唇上涂抹。 那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瓣,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嫣红,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了生气,病弱之气仿佛都被冲淡了几分。 俞兰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 雪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竟然也有几分莫名的开心。 这个病弱的少女,虽然出身富贵,却没什么架子,待人真诚,对音律又如此痴迷,实在让人很难不喜欢。 俞兰放下镜子,转身看向雪瑶,脸上带着真切的感激: “雪瑶姐姐,替我好好谢谢你加公子。 这支口红,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雪瑶笑着点头:“不客气,俞姑娘喜欢就好。 我家公子说了,人家出手大方,咱们也不能小气。” 一旁那戴斗笠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和好奇: “这口红……当真是闻所未闻。 我自问见过的奇珍异宝也不少,各色脂粉更是如数家珍,却从未见过这般精巧的东西。 今日竟然……竟然有些孤陋寡闻了。” 雪瑶抿嘴一笑,轻声道:“这口红只有我家公子那儿才有,是独一份的。 别人家,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的。” 俞兰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微微颔首,轻声道: “原来如此……雪瑶姐姐,听你这么说,你家公子想必也是个妙人。” 雪瑶一怔,有些不解:“俞姑娘,此言何解?” 俞兰微微一笑,那苍白面容上的笑容竟有几分洞明世事的通透: “你想啊,他对女人,定然是十分了解的。 若非如此,怎会做出这般让女子爱不释手的东西? 这口红,看似小巧,却抓住了女子爱美的心思,精致、方便、好用,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若不是对女子心思了如指掌,如何做得到?” 她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他对音律一道的见解,简直堪称颠覆。 十二平均律——这名字我听都没听过,可听了雪瑶姐姐你的讲解,我才知道,原来音律还可以这样理解,这样划分。 若是这理论传扬开来,说是开宗立派的宗师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既有巧思,又有大才,对女子心思又如此洞察,你说,他是不是个妙人?” 雪瑶听着听着,脸上渐渐绽开了笑容,笑得眉眼弯弯,满是骄傲和欢喜。 原来是在夸公子啊。 第二百七十三章:不要命了? 她重重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信赖: “我家公子的确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好公子!” 俞兰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善意的打趣: “看来,你家公子对你也不错。 要不然,你也不会这般维护他,这般骄傲。” 雪瑶脸上一红,正要说什么,却见俞兰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随即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那咳嗽声急促而猛烈,俞兰瘦弱的身体弓了起来, 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撑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斗笠女子,一个箭步冲到俞兰身边。 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塞进俞兰口中。 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手扶着她不让她倒下。 俞兰闭着眼,艰难地吞咽着丹药,呼吸急促而紊乱。 过了好一会儿,咳嗽才停下来。 她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虚弱得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她睁开眼,看向雪瑶,眼神里带着歉意,声音沙哑而虚弱: “雪瑶姐姐……不好意思,让你……让你见笑了。” 雪瑶连忙摆手,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她看着眼前这个绝美却病弱的少女,心里一阵发紧。 这么漂亮惊艳的姑娘,怎么会生了这么重的病? 方才还好好的,还能笑着说话,还能弹琴,怎么突然就……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姑娘……病得这般厉害?” 俞兰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被身旁那斗笠女子抬手制止了。 斗笠女子看向雪瑶,语气淡漠而疏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了,我家主人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雪瑶姑娘,今日就到这里吧。 请回吧。” 雪瑶一愣,看了看俞兰,又看了看那态度突然变得强硬的斗笠女子点点头。 起身,对着俞兰微微一福:“好的,是我叨扰了。 俞姑娘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俞兰脸上露出一丝不舍和歉意,想要说什么,却被斗笠女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只能微微点头,轻声道:“雪瑶姐姐慢走……今日……多谢你。” 斗笠女子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对着雪瑶做了个请的手势:“雪瑶姑娘,我送你。” 雪瑶跟着她走出厢房,身后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心里莫名有些沉重。 斗笠女子送她下了楼,穿过小院,一直送到月洞门处,便停下脚步。 对着雪瑶微微颔首,算是道别,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厢房内,斗笠女子回到二楼,轻轻关上房门。 她转身看向瘫软在软榻上的俞兰,语气里带着责备和心疼: “你神魂受损,本就该静养, 你却耗尽心神去琢磨那什么十二平均律,耗费心力去推演音律——你是不要命了吗?” 俞兰靠在软榻上,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死又何妨,反正已经这般模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释然, “不过今日能学到这十二平均律,当真是我的幸运。 若是因为怕死而错过这般妙法,那才叫遗憾。 冰姐,帮帮我,我想和那个公子面谈一番,想要聊聊十二平均律” 斗笠女子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走到俞兰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一股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俞兰全身。 雪瑶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林枫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喝茶,见她回来,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怎么样?那女的主人是谁?” 雪瑶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公子,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姑娘,叫俞兰。 长得很漂亮,就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惋惜,“好像生病了,身体特别虚弱,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不过人挺好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对我很客气。” 林枫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她找我过去,就是想请教十二平均律的事。 她听到我弹琴,觉得转音特别自然,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这里,雪瑶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 “公子……我看到那姑娘又真诚又可怜,明明病得那么重,还那么认真地想学音律,我一心软,就把十二平均律全都教给她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林枫一眼,担心他会生气。 毕竟这是公子教给她的东西,没有问过公子就擅自传给外人,确实有些不妥。 林枫见状,忍不住笑了,摆摆手道: “我之前教你的时候就说过了,这十二平均律你可以自行处理。 想教谁就教谁,不必在意” 雪瑶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接着道: “对了公子,那个叫俞兰的小姑娘,她说想拜访公子,好像是想要亲自请教一些东西。” 林枫闻言,直接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算了,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看的? 再说了,人家都生病了,就别去打扰人家休息了。 好好养病才是正事。” “好的,公子。”雪瑶乖巧地应道。 这时,林枫从袖中取出那枚洗髓丹,在手里掂了掂,看向几个丫鬟: “我这有一颗洗髓丹,打算给你们用一下。 你们谁先来?”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应声。 苏诗和苏琴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雪瑶。 毕竟雪瑶是最早跟着公子的,论资排辈,也该是她先。 “还是雪瑶姐姐先吧。”苏琴轻声道。 雪瑶却急忙摆手: “还是留给公子吧,我不需要的。这洗髓丹听说价值不菲,太贵重了……” 林枫直接拍板:“行了,就雪瑶先来。 别推来推去的了。” 说完,他转头对旁边的小桃吩咐道:“去让外面那两个丫鬟准备一下,就说我们要沐浴。 要一个大浴桶,装满热水。” “好的,公子。” 小桃应了一声,快步跑出去吩咐了。 她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些发飘,脸颊微微泛红。 毕竟她还是云英之身,那一晚虽然没发生什么,但每次回想起在屏风后听到的那些动静,都让她脑子里嗡嗡的,心跳加速。 一炷香后。 热水已经备好。 房间里雾气氤氲,偌大的浴桶里盛满了温热的水,水面漂浮着几片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林枫和雪瑶相对而坐,浸在温热的水中。 他将那枚洗髓丹递到雪瑶唇边,轻声道:“雪瑶,吃了它。吃了之后,会有神奇的力量。” 雪瑶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 第二百七十四章:白玉令会出现 福满楼,天字号雅间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在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俞兰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灵茶,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一直戴着斗笠的女子,正是她贴身护卫梁冰。 此刻正站在窗前,将一份薄薄的册子递到她面前。 “小姐,这是林枫抵达京城后的活动轨迹。” 梁冰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俞兰接过册子,随手翻了几页。 上面记录得很详细: 什么时辰入住福满楼,什么时辰出门。 去了哪条街,在万宝丹坊停留了多久。 买了什么东西,问了什么价格,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除了逛街,就去了一趟万宝丹坊。 买了十瓶生肌散,不过之前询问过洗髓丹和先天丹的价格。” 梁冰补充道,“至于他的来历,暂时不明。 一路上的行踪也没什么特别的痕迹,像是刻意隐藏过,又像是单纯的无迹可寻。” 她顿了顿,看向俞兰,语气里带着一丝征询: “要不要继续查下去?把他的底细摸的更清楚?” 俞兰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冰姐,反正他又威胁不到你,你为何非要查他呢? 我拜访他,只是出于个人喜好,想请教音律上的事。 一个喜欢音律的人,能有什么危险?” 梁冰摇了摇头,斗笠下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小姐,有时候危险往往来自于意外。 还是小心一点好。 你是我主人,你的安危就是我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她走到俞兰身边,语气认真起来: “况且,实在太巧了。 咱们前脚住进天字号,他后脚就住进地字号。 咱们刚住下,他就出现了。 偏偏他还懂音律,偏偏他懂的东西恰好能解决困扰小姐多年的难题,巧得天衣无缝,巧得让人不得不起疑。” 她压低声音:“万一他是那边派来的人呢? 万一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局呢?” 俞兰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冰姐你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她抬眼看向梁冰,眼神清澈, “既然他喜欢丹药,这次登门拜访,我再送他一粒洗髓丹好了。 你身上还有没有?” 梁冰微微皱眉:“这种低等丹药,就一粒,昨天已经给他了。” “那还有什么丹药没有?” 俞兰歪着头想了想,“总不好空手上门吧?何况我还要请教他,空着手去不好意思” 梁冰手一伸,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递给俞兰:“有枚聚灵丹,要不要? 对他一个凡夫俗子来说,也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俞兰接过玉盒,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冰姐。 等回家族后,我送你十粒赔你。” 梁冰摇摇头,语气淡淡的:“不用了。 这入门丹药对我而言,就是个鸡肋。” 俞兰轻笑一声,将玉盒小心地收入袖中。 梁冰:“主人,等到这次武举结束,如果还找不到白玉令,我们就只能回去了” 俞兰笑容收敛,“嗯,我知道了” “家主,当初推演出来白玉令会出现在大魏武举,但具体是谁却又不得而知。” “主人,还有一点,不只是我们在这找,其他几大家族也在找” 俞兰轻声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找不到就算了” 地字号房间内,林枫正坐在窗边喝茶。 听到敲门声,他微微挑眉,看向去开门的小桃。 “公子,天字号那位俞兰姑娘亲自登门拜访来了。” 小桃回来后,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 林枫有些意外:“她找我干嘛?” 小桃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林枫放下茶盏,理了理衣襟:“让她们进来吧。” “是,公子。” 小桃打开门,侧身让开。 林枫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绝美少女。 她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腰间系着浅青色的丝绦。 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了个髻,只插着一支碧玉簪子。 眉眼间流露出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明明病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风骨。 林枫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叹。 这姑娘的颜值,竟然比雪瑶、苏诗、苏琴三女还要高出一分。 不是说雪瑶她们不够漂亮,而是这俞兰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 ——那种世家大族精心教养出来的从容与雅致,是寻常人家无法比拟的。 她身后跟着的,便是昨日那个戴斗笠的女子。 今日依旧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俞兰踏进房门,对着林枫轻轻一笑,那笑容浅淡而真诚,“见过林公子。 突然登门拜访,还请不要见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 况且人长得这么漂亮,看着也让人心情愉悦,太养眼了。 以林枫现在的眼光,能让他觉得惊艳的女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俞兰,算是其中一个。 他当即露出笑容,起身相迎:“快请进,快请进。 俞姑娘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俞兰抿嘴一笑,在雪瑶的引领下落了座。 她看向雪瑶,眼神柔和:“雪姐姐,又见面了。” 雪瑶对俞兰的态度也非常好,笑着应道:“俞姑娘客气了。 今日气色看着比昨日好些。” 俞兰点点头:“托姐姐的福,昨日学了那十二平均律,心里高兴,晚上睡得也踏实了些。”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递给林枫,眼神清澈而真诚: “林公子,初次登门,不知公子喜好,略备薄礼,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林枫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木质细腻温润,隐约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羊脂玉瓶,小巧精致,瓶身上还雕着细微的云纹。 他心里猜测,应该又是一枚丹药。 只要是丹药,那就是值钱的玩意儿。 林枫也没当面打开查验,那样显得太小家子气。 他合上盒盖,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 说实话,他对俞兰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昨天一出手,就是一枚价值万两的洗髓丹,眼睛都不眨一下。 今日上门拜访,又是一枚丹药,就算不是洗髓丹那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也太奢侈了吧? 就算是世家大族的嫡女,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第二百七十五章:我会做啊 林枫将木盒递给身旁的小桃收好,笑着道: “俞姑娘真是太客气了。 昨日雪瑶回来都跟我说了,俞姑娘是个爱琴之人,还送了那么贵重的见面礼,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呢。 今日又让姑娘破费,实在是受之有愧。” 俞兰微微一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灵韵的光芒。 她认真地看着林枫:“林公子,实不相瞒,我今日登门拜访,是有事相求。” 林枫点点头:“姑娘但说无妨。” 俞兰道:“我对公子所创的十二平均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昨日雪姐姐虽然讲得十分通透,我也自认为听懂了,但回去之后反复琢磨,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组织语言,“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一幅画,明明所有的颜色都对了,所有的线条都对了,但看起来就是少了一点神韵。 具体缺什么,我又说不上来。” 林枫心里一动。 他当然知道这缺点是什么。 缺的,是现代乐器。 朱载堉当年提出十二平均律,那是在数学和音律理论上的一大创举,奠定了后世音乐的基础。 但那毕竟只是理论,只是基础框架,而且古典乐器用起来不协调。 真正让十二平均律走向成熟、走向完美的,是西方音乐体系,因此改良乐器。 巴赫用钢琴将十二平均律演绎得淋漓尽致,创作出《十二平均律钢琴曲集》,这才让这套理论真正发扬光大。 而在这个世界,没有钢琴,没有现代乐器,只有古琴、琵琶、箫这些传统乐器。 这些乐器本身的设计理念和演奏方式,根本没办法完全发挥十二平均律的潜力。 就像用毛笔去画油画,能画出个样子,但永远达不到那种效果。 林枫笑了笑,语气轻松:“这简单。 我再讲一遍,从头到尾,从理论到应用,掰开揉碎了讲。” 接下来,便是一场真正的学问探讨。 俞兰问,林枫答。 她问得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林枫答得耐心,深入浅出,还时不时举些例子。 两人一问一答,竟然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雪瑶和苏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心里对林枫的崇拜又深了几分。 苏诗虽然不太懂这些音律上的事,但看着自家公子侃侃而谈的样子,眼里也满是骄傲。 终于,俞兰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闭上眼,在脑海里将林枫所讲的内容又过了一遍,随即睁开眼,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之色。 “明白是明白了。”她轻声道,随即又微微蹙眉, “可是……我总感觉,以我目前手里的乐器,总感觉不搭。 用古琴弹奏,虽然比之前和谐了许多,转音也更自然,但总感觉……不能完全发挥出这套理论的妙处。 就像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一样。” 她抬眼看向林枫,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求知欲:“林公子,我能问一句,你平时是用什么乐器弹奏的?” 林枫随口答道:“哦,我是用钢琴。” “钢琴?”俞兰一愣,眼中闪过茫然之色,“钢琴是什么琴?” 她自幼学习音律,见过的乐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古琴、琵琶、筝、箫、笛、瑟、……各种形制、各种材质的乐器,她就算没亲手弹过,也至少听说过。 但这“钢琴”二字,她当真是闻所未闻。 林枫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钢琴这东西,这个世界当然没有,那是现代工业的产物。 不过,林枫也没有,毕竟林枫从未想过靠这个吃饭。 “钢琴是我发明的一种乐器,只是体积比较大带着不方便,因此在我家乡放着,没有带出来” 闻言,俞兰闪过一丝失望。 雪瑶和苏琴听到这话,眼神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失望。 她们原本也满心好奇,想知道公子口中的“钢琴”究竟是什么模样,能弹出怎样动听的曲子。 可听公子这么一说,似乎这乐器远在千里之外,根本见不着。 俞兰却不肯轻易放弃,她轻声问道:“林公子,你家乡在哪里?若是不远的话,我可以让冰姐派人过去取。 或者让冰姐送你回去一趟,应该没多久。” 话音刚落,林枫只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骤然袭来,仿佛瞬间坠入冰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股寒意,来自那个始终戴着斗笠、一言不发的女子——梁冰。 她虽然没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分明是警告:你敢答应试试? 梁冰是保护俞兰的,可不能离开俞兰半步。 更不愿意带着一个男人飞来飞去。 林枫心里一凛,随即却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娘们儿实力这么高,光凭气息就能让自己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但他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惊喜,终于遇到一个实力更高的人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给这女人送一块白玉令过去,那岂不是妙哉? 可他目光扫过俞兰那张苍白而真诚的脸,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多可爱的女孩子啊,温婉有礼,出手阔绰,一心只想着音律上的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真要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不合适,太不合适。 林枫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摇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我家乡太远,远到说出来你们都不信。 还是算了吧,这一来一回,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到不了。” 梁冰闻言,斗笠下传来一声冷哼,虽然不愿意去,但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区区大魏境内,能有多远?” 林枫只是笑笑,也不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家乡不在这个世界吧? 俞兰却敏锐地察觉到林枫言语间的推脱之意。 她知道林枫不愿意多说,也不强求,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露出温婉的笑容: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今日能听林公子讲解这许多,收获已经非常多了。” 她正要起身告辞,林枫却忽然开口:“我虽然没带钢琴过来,但我会做啊。” 第二百七十六章:张老再世 此言一出,俞兰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随即又迅速收敛。 到底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姑娘,教养极好,哪怕心里再激动,面上也不能太过表露。 她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却依旧轻柔:“林公子……真是太厉害了。 不知做一架钢琴,需要多久?” 林枫假装计算,沉吟片刻,才说道:“最快也需要一个月。” 俞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那就好。 不知可否为我做一架钢琴? 价格好商量,绝不会让林公子吃亏。” 林枫:“这个吗,你也知道,这钢琴材质不容易找,而且要耗费大量心神…” “五枚洗髓丹。”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林枫; 说话的,是戴斗笠的梁冰。 林枫立刻脱口而出:“成交!” 他看向梁冰的眼神,瞬间变得越发满意起来。 这女人虽然冷冰冰的,动不动就放寒气,但这报价是真爽快啊。 五枚洗髓丹,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愧是大家族的护卫,底气就是足。 斗笠下,梁冰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鄙夷。 俞兰却没想那么多,她只觉得自己今日真是来对了。 原本只是想请教音律,没想到还能得到一架新的乐器的。 她高兴得脸上都泛起淡淡的红晕,衬得那苍白的脸色都好了几分。 “林公子,那真是太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月后,我等公子的钢琴。” 林枫也站起身,笑着拱手:“没问题,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钢琴做好之日,便是五枚洗髓丹入袋之时。” 五枚洗髓丹,按市价就是五万两白银。 五万两白银换算成黄金,差不多五千两。 用美金来算,差不多有四千万美金左右! 一架手工打造的钢琴,换四千万美金,这买卖,小赚一笔。 他心情大好,当即又从袖中取出一支崭新的口红,递给俞兰: “俞姑娘,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是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送给你。” 俞兰接过那支精致的小管子,眼中满是欢喜。 她昨日从雪瑶那里已经得到一支,见识过口红的妙处,回去后爱不释手。 今日又得一支,自然是喜出望外。 “多谢林公子。”她将口红小心地收入袖中,再次道谢。 送走俞兰和梁冰后,林枫关上门,忍不住啧啧两声。 “人美,心善,还大方,真是好姑娘啊” 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感叹,“这种客户,给我来一打都不嫌多!” 雪瑶在一旁抿嘴轻笑,苏诗和苏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们还是头一回见公子这般喜形于色,看来这五枚洗髓丹,确实让公子心情大好。 林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个戴斗笠的女人,实力如何? 刚才那股寒意,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他心有余悸。 林枫如今已是先天中期的实力,虽说不上顶尖,在大魏也算迈入了高端局。 整个凉州,数万武者参加武举,也就只出了三个先天高手。 但能让他汗毛直竖、如坠冰窖的,那实力绝对不只是先天那么简单。 难道是传说中的宗师境? 他快速检索脑海里吸收的那些记忆,张呈文的记忆,对宗师境有所提及。 大魏王朝的皇室供奉,据说都是先天之上的高手,具体境界称谓私底下并不知道,但江湖上一般都称之为宗师境。 这些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轻易不露面。 那个戴斗笠的梁冰,竟然可能是宗师? 林枫心里痒痒的,像是猫抓一样。 片刻,林枫收回思绪,转身看向屋里雪瑶几女。 如今,已经暂时稳住了,也该去找谷雨了。 根据前礼部尚书张呈文的记载,谷家在京城乃是一流世家,根基深厚。 不管是谷家还是兆伯离的兆家,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族。 既然来到了京城,林枫琢磨着,怎么也得去看看谷雨。 谷雨把白玉令送来人就走了,想想还真是几个月没见了。 之前说是为了突破先天,也不知道突破没有。 再见面的话,林枫实力都比谷雨强了。 想想林枫就期待谷雨的表情。 不过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林枫想了想,决定送一幅字画。 张呈文的字画在京城颇有名气,虽然人已经没了,但作品流传出来,依然是值钱的玩意儿。 自己手里有张呈文的印章,还有他生前的记忆,仿他的画作,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想到这里,林枫开口道:“去准备研墨,我要作画。” 雪瑶和苏诗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她们可还记得公子上次写的那幅字——那手瘦剑体,当真是惊艳绝伦,让她们喜欢得不得了。 没想到公子又要动笔了,这回是作画? “好的,公子!”两人异口同声,立刻忙碌起来。 苏琴也凑过来帮忙,铺纸的铺纸,研墨的研墨,不一会儿,书案上便准备停当。 上好的宣纸铺开,浓淡适中的墨汁研好,笔架上挂着几支大小不一的狼毫笔。 林枫走到书案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张呈文的画风。 张呈文生前最爱画山水,尤擅水墨,笔法苍劲老辣,意境深远。 林枫吸收了他的记忆,此刻调动起来,就像是自己亲笔作画几十年一样,手到擒来。 他睁开眼,提笔,蘸墨,落笔。 行云流水。 第一笔落下,便是一道苍劲的山脊。 紧接着,墨色浓淡变化,山石纹理渐渐清晰。 林枫下笔极快,却又稳如磐石,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旁边的雪瑶、苏诗、苏琴三女,一开始还只是好奇地看着,渐渐地,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们看到了什么? 这画风……这意境……怎么这么像书画双绝的张呈文? 三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但她们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林枫。 只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一炷香的工夫,林枫收笔。 一幅山水画成了。 画面左上角,林枫提了一首诗,正是张呈文生前最爱的几句——当然,是他记忆里的。 诗画相得益彰,意境浑然天成。 林枫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方印章——那是张呈文的私印,雕刻精细。 他蘸上朱红的印泥,在画的右下角轻轻一按。 一枚鲜红的印章落在纸上。 张呈文印。 动作娴熟无比,仿佛做过千百遍。 一旁的苏诗终于忍不住了,她指着那印章,声音都有些发抖:“这……这……简直张大人再世啊。 公子,这画……这画不管是意境还是画法技法,都完美复刻,和张大人亲手画的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这印章……这印章怎么看都像真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怎么这么快 苏琴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震惊和崇拜: “公子,太厉害了。 这画与张大人的真迹,这一模一样。 连印章的位置、力道都分毫不差. 这要是拿出去,谁能看出是仿的? 公子,这印章……” 林枫笑了笑,随口胡诌:“哦,我曾经得到过张大人的指点,他老人家觉得我风格像他,就把他这方印章送给了我,算是留个念想。” 他指了指画,“怎么样,画得像不像?” “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这就是真迹”苏琴一脸震惊, “张大人亲笔也不过如此了, 公子,您这天赋也太逆天了,张大人当年对您肯定是倾囊相授,要不然不可能学到这种程度。” 林枫笑了笑,没解释。 倾囊相授? 张呈文要是知道估计得气得活过来。 “好了好了,少废话。”林枫摆摆手,“让丫鬟把这幅画拿去裱装起来,我要送人。” “是,公子” 三女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将画收好,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第二天一早,林枫用过早饭,换了一身干净体面的衣裳,拿着那幅已经裱装好的画,便出了福满楼,往谷府而去。 谷府在内城。 进入内城,往西走去。 一条宽阔的街道上,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匾额上写着两个烫金大字谷府。 门房有家丁守着,看着就气派非凡。 林枫走上前去,对着那家丁说道:“烦请通禀一声,就说永安县故人来访,求见谷雨姑娘。” 门口的家丁瞥了一眼林枫,“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当谷府是什么地方了? 我家大小姐是你想见就见的?” 看到对方狗眼看人低,林枫也没废话,拿出谷雨给的玉佩,扔了过去。 家丁接过玉佩,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确认是谷家子弟才有的信物后,脸上的轻蔑之色顿时消失不见。 他重新打量了林枫一眼,态度客气了不少,点了点头: “等着,我这就去禀报。” 说完,转身快步进了府内。 林枫站在门口,倒也不急,悠然地打量着谷府的门面。 能在京城内城这种地方占据这么一块风水宝地,谷家的底蕴确实不一般。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枫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少女从影壁后转了出来,几乎是跑着出来的。 明眸善睐,清丽脱俗,一身淡蓝色的云纹劲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腰间束着同色系的丝绦,显得干练又利落。 乌黑的长发披在背上。 随着跑动的步伐在身后轻轻晃动,整个人又美又飒。 来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谷雨。 四目相对,谷雨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眉宇间闪过一丝羞涩,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她站在门槛内,一双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林枫,却又不敢上前。 “你……来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有些柔软,笑了笑:“嗯,来了。” 谷雨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枫,你没参加州试吗?” 她急切地问道,眼神里带着担忧。 按照她的计算,林枫若是正常参加州试,考完试再启程来京城,怎么也得一个多月后才能抵达。 可现在距离州试结束才多久? 他这么快就到了京城,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没参加州试,甚至可能连府试都没参加。 林枫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笑着打趣道:“怎么?嫌弃我没考上武举人,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谷雨一愣,随即连连摇头,生怕林枫误会。 竟然主动上前一步,握住林枫的手,认真地解释道: “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觉得你应该能考上的。 我就是奇怪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她的手温软纤细,握在手心里有些微微的凉意。 林枫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很是满意。 这丫头,起码不是个势利眼。 听到自己可能没考上,第一反应不是嫌弃,而是着急和关心。 他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谷雨面前。 谷雨接过令牌,低头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武举人身份令牌。 而且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名次——第四。 她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枫。 倒不是震惊林枫能考上武举人,而是震惊林枫的速度。 “林枫,你怎么这么快就抵达京城了?” 她瞪大了眼睛,“州试结束到现在才多久?也不可能这么快抵达京城。 而且你从凉州过来,路上就要走好久…… 难道州试提前了?” 按照常理,州试结束后,新晋武举人会在当地休整一段时间,然后才会陆续启程进京,参加会试。 林枫倒好,州试刚结束没多久,人就已经在京城了。 这速度,简直像是长了翅膀飞过来的。 林枫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谷雨气得想捶他,但手被他握着,只能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府门内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咳咳。”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面相三十五六岁、雍容丰腴的贵妇,正笑盈盈地站在门槛内。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谷雨的脸瞬间红透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赶紧松开林枫的手,退后两步,低着头不敢看人。 “娘……”她小声唤道,声音细若蚊蚋。 林枫神色坦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伯母。” 谷母笑着打量着林枫,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睛一亮,然后又看了一遍,频频点头,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不错不错,一表人才。” 她笑着开口,声音温和,“早就听谷雨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好后生。” 说着,她看向谷雨,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既然客人来了,怎么让人站在门口说话? 还不请客人进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进前十就没阻力 谷雨连连点头,红着脸对林枫道:“林枫,随我进去吧。” 林枫点点头,跟着母女俩进了谷府。 穿过影壁,绕过一道游廊,便到了谷府的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陈设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青瓷花瓶,插着几枝新摘的梅花,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落座后,丫鬟奉上热茶。 谷雨挨着谷母坐下,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谷母看向林枫,笑着开口道:“林枫,谷雨回来的时候提到过你。 上次在永安县,她遇到危险,多亏你出手相救。 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林枫谦虚地摆摆手:“伯母客气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 况且谷雨姑娘与我也算有缘,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着,他将带来的那幅画双手递上:“伯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初次登门,不成敬意,还望伯母笑纳。” 谷母接过画,轻轻展开一角,只看了一眼,眼中便闪过一丝惊讶。 她是懂画之人,一眼就看出这幅画是张呈文的手笔。 这张呈文的字画可是价值千金,离开京城后,更是一字难求。 没想到林枫竟然这么大方。 但她没有当场细看,只是笑着点点头:“林枫有心了。” 林枫又从袖中取出那支口红,双手递到谷母面前: “伯母,这个小玩意儿也是我带来的,送给伯母试试。” 谷母的目光瞬间被那支精致的小管子吸引住了。 她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眼中满是好奇:“这东西做得倒是精致。 这是什么?用来做什么的?” 林枫微微一笑,接过口红,轻轻旋开盖子,露出里面红润的膏体: “这是口红,类似于唇脂。 伯母可以试试看,效果如何?” “哦?是吗?” 谷母来了兴趣,接过口红,轻轻在唇上涂抹了一圈。 温润的触感从唇上传来,她忍不住眼睛一亮。 “感觉……好像不错?” 她喃喃道,随即吩咐身边的丫鬟,“来人,去把铜镜拿来。” “是,夫人。” 片刻工夫,丫鬟捧着一面铜镜过来。 谷母接过镜子,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唇上的颜色鲜艳欲滴,却又自然通透,不像寻常唇脂那般厚重油腻。 整个人更加明艳,仿佛年轻了几岁。 她忍不住惊讶道:“这口红的色彩竟然这么鲜艳,真不错!”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一会儿抿抿唇,一会儿侧过脸看看角度,显然对这口红爱不释手。 林枫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原本以为今天上门,多少会经历一番刁难,毕竟自己只是个外来小子,谷家是京城一流世家,门第之见肯定是有的。 没想到这么顺利,谷母不仅没有为难,态度还这么和善。 看来谷雨没少替自己说好话。 谷雨看着母亲在那照镜子、抹口红,一副臭美的样子,忍不住埋怨道: “娘!林枫还在呢,您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谷母头也不抬,继续对着镜子端详: “没事没事,他不是外人,没必要这么生分。 再说了——”她放下镜子,看向林枫,眼中带着赞赏,“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先天之境,确实厉害。 这女婿,我认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谷雨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枫,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先……先天之境?”她结结巴巴地问道,“怎么可能?!” 这才几个月,林枫怎么就先天了?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枫,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林枫也没否认,心里便明白这谷母实力不弱。 拱手道:“伯母好眼力” 谷母放下手中的铜镜,目光落在林枫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越看越满意。 “双眸之中,神莹内敛。 而且气息凝实绵长,根基深厚扎实,不是那种靠丹药堆砌、走捷径上来的虚浮之辈。” 谷母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看来这一届的武举,定然会有你的大名。” 林枫连忙拱手,谦虚道:“伯母过奖了,林枫愧不敢当。” 谷母摆了摆手,笑道:“不用谦虚,年轻一辈,绝对有你一席之地”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了谷雨一眼,继续道: “当初为了让雨儿打下好根基,我可没少下功夫。 后来又让她出去历练,就是为了让她在生死边缘磨砺自己,借此机会突破先天。” “她啊,有家族做依靠,有名师指点,有各种资源堆砌,算不得什么。” 谷母话锋一转,看向林枫,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倒是你,出身寒微,又在永安县那种偏远小城,能凭自己的本事一举突起,这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林枫,你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谷雨在一旁听着,先是惊讶于母亲对林枫的评价如此之高,随即心里涌起满满的惊喜和骄傲。 她转头看向林枫,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忍不住轻声说道:“林枫,你真是太厉害了!” 她没想到,林枫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她离开永安县后,拼尽全力才突破先天没多久,结果林枫不仅也突破了,而且境界比她还要稳固,根基比她还要深厚。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林枫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谷母道:“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谷雨师门还有一个追求者,这次也会参加武举大会。 如果你能胜过他,那就没有任何阻力。” 林枫一本正经道:“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压倒所有竞争者” 谷母闻言,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好,干净利索,敢作敢为,也不矫情。 雨儿,你没看错人。” 随即意味深长道:“你只要进入前十,一切阻力都不会有,你这女婿我也认了,看你造化了” 谷雨羞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接着,谷母转头看向两人,笑着摆摆手: “好了,你们两个多日不见,久别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好好聊聊吧,我这个老太婆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站起身,又补了一句,“谷雨,你带林枫去你的房间吧,那里安静,说话方便。” 谷雨红着脸点点头:“好的,娘。” 林枫也起身,再次拱手:“多谢伯母成全。” 谷母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点点头,便拿着铜镜又看了起来。 谷雨带着林枫穿过游廊,来到她的闺房。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陈设简单,靠窗是一张书案,墙上只挂着一把宝剑。 林枫打量了一圈,“怎么不见你爹?” 谷雨低着头,脸上红晕未消,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我爹在朝堂当场没有回来。” 看到四处无人,林枫二话不说一把抱住谷雨啃了起来。 很快,谷雨真的变成了谷雨。 第二百七十九章:活人殉葬 闺房之中,温度渐渐升温。 两人久别重逢,心里的那根弦不知不觉就松了下来。 然而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谷雨却忽然清醒过来,一把按住林枫作乱的手,红着脸喘息道:“不行……在我家里,真的不行……” 林枫动作一顿,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不在我家就可以?” 谷雨闻言,脸上瞬间滚烫起来,两朵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枫的眼睛,只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枫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是真的害羞,便也不再多做纠缠。 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转而问道:“对了,你突破先天没有?” 谷雨也趁机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喘着点点头: “突破了,境界已经稳固了。” 林枫闻言,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正是昨天俞兰送的那枚丹药,递到谷雨面前: “这里面是一枚洗髓丹,送给你。” 谷雨一愣,随即摇摇头,将玉瓶推了回去:“我就不要了。 我六岁的时候就服用过洗髓丹,现在再吃也没用了。 洗髓丹只有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好,后面再吃就是浪费。 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林枫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不愧是世家子弟,资源就是好啊。 六岁就吃洗髓丹,我六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谷雨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林枫笑了笑,继续道:“我百脉俱通,根本不需要这洗髓丹。 既然已经送你了,你就留着,哪怕自己不用,以后也可以送人。” 谷雨躺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幸福和感动。 一枚洗髓丹价值万两白银,以林枫的身家,能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自己,这份心意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脸颊微红,羞涩地看了林枫一眼,轻声道:“谢谢……夫君。” 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林枫闻言一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真乖。” 谷雨害羞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好奇地拿起那个玉瓶,轻轻打开了瓶塞。 她想看看这洗髓丹是什么成色,毕竟不同的炼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也有高下之分。 然而当她看清瓶中的丹药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那枚丹药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灵光,药香浓郁得几乎要溢出瓶口,与她记忆中那枚灰扑扑的洗髓丹截然不同。 谷雨的美眸瞬间睁大,失声道:“天呐!夫君,这是……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聚灵丹?!” 林枫见她这副震惊的模样,有些疑惑:“怎么了? 聚灵丹是什么? 很厉害吗?” 谷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握着玉瓶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枫:“夫君,这聚灵丹可比洗髓丹珍贵太多了! 洗髓丹虽然贵,但只要你有钱,总能买到。 可聚灵丹……外界根本不流通,属于被垄断的资源!” 林枫挑了挑眉:“垄断资源?” 谷雨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这是大魏皇室的机密,我也是听我爹说的。 每次武举,皇室才会拿出五颗聚灵丹作为奖励。 其中三颗,是给一甲前三名的武状元、武榜眼、武探花的。另外两颗,一颗给皇室供奉,一颗留给自己皇室子弟。 除此之外,外面根本见不到聚灵丹的影子!”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爹说,这聚灵丹之所以如此珍贵,是因为它是先天突破宗师境——也就是传说中的练气境——所必需的丹药。 它可以先天高手体内的先天真气转化为天地灵气,就像一颗火种。 没有这颗火种,先天武者想要突破到练气宗师境,非常困难不得其法。” 林枫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他没想到,俞兰随手送的这枚丹药,竟然如此珍贵。 洗髓丹一万两一颗,已经算是天价了。 可这聚灵丹,根本是有价无市,拿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那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小姑娘,出手竟然这么大方? 林枫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皇室既然有聚灵丹,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五颗全留着不好吗? 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舍得拿出来送给参加武举的人?” 谷雨躺在林枫胸口解释道:“大魏皇朝就是想也做不到。 大魏武举,每五年举办一次,是全国性的武道盛事。 但你知道为什么武举能吸引那么多世家、宗门的武者参加吗? 就是因为有聚灵丹这个奖励。”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林枫耳边轻声道: “最近我爹在服侍一个供奉,因此得到不少消息。 我爹听说,这聚灵丹其实不是皇室自己产的。 皇室背后,有更强大的势力——好像是仙门。 那些供奉,其实就是仙门派下来的人。 聚灵丹,是仙门给的奖励而已。 不过具体详情我也不知道。” 林枫闻言,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你的意思是说,所谓的武举,其实就是大魏皇室替某些仙门势力筛选人才?” “那五颗聚灵丹,不过是仙门给的奖励。 而皇室自己,其实也只是中间人?” 谷雨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夫君,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听说,那些供奉都是仙门派下来的,个个都是宗师境以上的高手。 他们在大魏坐镇,一方面是为了震慑四方,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替仙门物色好苗子。” 这么一说,林枫就全明白了。 难怪举国上下以武为尊,原来是一个巨大的筛选机器。 他看向谷雨:“所以,要进前十,才能接触到这些仙门或者皇室供奉?” 谷雨点点头,随即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是的。 不过我这次可能不行了。 我刚突破先天没多久,境界虽然稳固了,但实力还不够。 前十名都是各大世家和宗门细心培养的顶尖高手,我听说好好几个甚至已经是先天巅峰。 我……我想争取下次再进前十。” 林枫看着她那副失落的样子,心里一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微微一笑: “放宽心,有我在,保你进前十。” 谷雨抬起头,看着他自信的笑容,虽然心里不太相信他能帮自己进前十。 毕竟武举是凭实力说话的,可不是靠关系,但她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林枫是一片好心,不想让她失望。 林枫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心里越发满意。 虽然聚灵丹对别人来说是无价之宝,但对他而言,还真没那么重要。 他有金手指,可不需要丹药。 “既然这聚灵丹这么珍贵,那就送给你了。” 他将玉瓶往谷雨手里一塞。 谷雨震惊地看着他,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已经把聚灵丹的珍贵之处说得这么清楚了,这枚丹药可以造就一位炼气境的宗师,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可林枫知道了这些,竟然还愿意送给她? 她摇了摇头,抱着林枫的腰,越发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她将玉瓶塞回林枫手中,死活不肯要: “夫君,这聚灵丹对你才更有用。 我天赋不如你,吃了也是浪费。 你留着,以后突破宗师的时候用。” 林枫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强求。 反正来日方长,等以后她需要的时候,直接喂给她就是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吐出来不成? 他收起玉瓶,转而问起另一件事:“对了,你说的那些供奉,皇室有几个?” 谷雨想了想,答道:“原本有三个,两男一女。 不过我爹说他服侍的其中一个年纪大了,大限将至,就在这几日了。 我爹这几天没在府上,就是去忙这件事了——负责修缮陵墓,为这个供奉准备后事。” 林枫挑了挑眉,“大限将至?那太...可惜了” 谷雨点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供奉提出一个要求,在他死后,要选十个男子给他殉葬。” 林枫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哦?是吗?这活人殉葬,有什么标准没有?” 第二百八十章:死了两个工匠 谷雨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茫然: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这事儿我爹没细说,只是偶尔提了一句,说是殉葬的人选不归他管。 我当时听着瘆得慌,就没敢多问。” 林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今天能得到这些消息,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位供奉葬在哪里?” 谷雨想了想,答道:“好像是埋在皇陵的后山,规格好像不高,反正很低调。” 说完,她疑惑地看向林枫,“你打听这个干嘛?” 林枫面不改色,随口道: “好奇呗。 毕竟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皇室供奉长什么样。 那可是传说中的宗师境高手,有机会的话,想去瞻仰一下。” 谷雨摇了摇头,神色严肃了几分: “还是别好奇的好。 那些供奉身份特殊,牵扯的东西太多。 我爹说过,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可别乱来啊。” 林枫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知道她是担心自己。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转移话题道:“行,听你的。 对了,你还记得赵二牛吗?” 谷雨一愣,没想到林枫突然提起这个人。 她回忆了一下,点点头:“知道啊。 在伏虎山的时候,教导过他。 人虽然笨了点,说话也直来直去的,但看得出来是个实诚人,没什么心眼,也挺忠心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我还传授过他一本功法,算是结个善缘。 那小子天资不错,很有潜力。 就是可惜了——没能从小调教,练武的年纪有些太晚了。 要不然的话,现在最低也是个先天境。” 林枫笑了笑, “赵二牛也参加武举了,而且拿到了武秀才的身份。” 谷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笑容: “这倒是好事,可喜可贺。 他能走上正途,比当土匪强多了。 当土匪哪天脑袋搬家都不知道,现在好歹有个正经出身。” 林枫点点头:“他一个月后应该就会来京城。 赵二牛对你这个老大还是很忠心的,一直念叨着要报答你。你要不要见见他?” 谷雨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兴趣: “不必了。 我和他始终只是萍水相逢,当初传他功法也不过是顺手而为。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路要走,我也要准备会试,没必要特意见面。 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会试了,现在可没心情见别人,备战才是关键。” 林枫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嘿嘿一笑,伸手揽过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行,都听你的。” 谷雨脸一红,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变,猛地坐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衣襟和头发。 她压低声音道:“来人了。” 林枫也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不轻不重,走几步就停一停,显然是故意发出声响,提醒屋里的人注意。 两人刚整理完毕,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小姐,老爷回来了。 让您和林公子去一趟客厅。”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谷雨应声道:“知道了,马上来。” 等丫鬟的脚步声走远,谷雨转头白了林枫一眼,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娇嗔道: “都怪你!我现在脸这么红,怎么过去见人?” 林枫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脸红润光泽,说明你气色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时间紧迫,谷雨赶紧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对着铜镜仔细整理了一番,这才带着林枫往客厅走去。 抵达客厅时,谷母和一个中年男子都坐在主位上。 那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几分威严,一看便是久居官场之人。 看到林枫进来,中年男子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随即又看向跟在林枫身后的谷雨,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宠溺。 这人正是谷雨的爹——谷剑锋。 “你就是林枫吧?”谷剑锋开口道,声音沉稳有力。 林枫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伯父。” 谷剑锋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不错,一表人才。 你和谷雨的事,她娘已经跟我说了。 你们俩也算有缘分,能走到一起是好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谷家。 谷家的功法和资源,也会对你敞开。 争取这次会试能进前十,日后也好有个好前程。” 林枫闻言,再次拱手,不卑不亢道:“多谢伯父抬爱。 不过林枫已有师承,有自己的路要走,就不便接受谷家的功法和资源了。 这些还是留给谷雨吧。” 谷剑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林枫会顺势答应,毕竟谷家作为京城一流世家,功法资源都是外人求之不得的。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 但他并未生气,反而对林枫多了几分欣赏。 有骨气,不贪图便宜,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 “也罢,随你。” 谷剑锋点点头, “日后若是有需要,就找谷雨。 只要你对谷雨好,谷家的资源也不会少你的。” “多谢伯父。”林枫应道。 不管以后如何,起码谷剑锋现在的态度,让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谷剑锋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林枫:“这是谷家的令牌,你拿着。 有了它,不管是出入谷府,还是进出内城,都会方便许多。” 林枫双手接过令牌,再次道谢。 谷雨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就是父亲对林枫不满,没想到两人见面还算融洽,父亲对林枫的态度也不错。 就在这时,管家疾走了进来,小声道: “老爷,陵墓那边出事了!” 谷剑锋眉头一皱,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管家喘了口气,目光下意识地看了林枫一眼。 见谷剑锋没有让林枫回避的意思,这才开口道:“回老爷,又有两个修陵墓的工匠……听说殉葬的事,吓跑了。 结果被皇陵的守卫追上当场……当场斩杀了。” 谷剑锋脸色一沉,沉默片刻,问道:“他们的家人没事吧?” “没有。 守卫只杀了那两个工匠,没有牵连家人。”家丁答道。 谷剑锋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从账房支两百两银子,每家一百两,给他们家人送去。 就说……是谷府的一点心意。” “是,老爷。”家丁领命退下。 第二百八十一章:躲进陵墓 等家丁离开,林枫忍不住问道: “伯父,这殉葬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谷剑锋看了他一眼,并未正面回答,语气淡淡地岔开话题: “不说这个了。 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好好喝两杯。” 见他不想多说,林枫也不再多问。 下午吃过饭,又闲聊了一阵,林枫这才告辞离开谷府。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林枫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刚才那件事。 两个工匠,因为害怕殉葬逃跑,结果被当场斩杀。 这尸体还是有信息的。 回到福满楼,林枫将雪瑶等人叫到跟前,简单交代了几句,说自己要出去办点事,让她们好好待在客栈,不要乱跑。 随后,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趁着夜色出了城。 他要去的地方,是乱葬岗。 既然那两个工匠被杀,尸体肯定不会好好安葬。 按照惯例,这种被当场处死的人,都会被扔到乱葬岗。 果然,抵达乱葬岗后,林枫扫视一圈,借着月光看到了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乱草丛中。 他眉头一皱——不是说死了两个吗? 怎么有三具? 不过这不重要。 林枫心念一动,黑莲从眉心飘出,化作一道幽光,将那三具尸体笼罩。 片刻之后,三具尸体消失不见,而林枫脑海中,多了三段完整的记忆。 信息很快被消化吸收。 这三个人,有两个是工匠,一个是监工。 工匠里,一个是木工,专门负责棺椁的制作和雕花,以及墓室里的装饰。 另一个是石工,负责雕刻墓碑、华表各种石雕花,以及地宫的石门。 而那个监工,是因为看管不力,被迁怒斩杀的。 林枫重点消化了记忆,对陵墓内部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那座陵墓依山而建,已经修了几个月。 主体结构大部分是石头砌成,坚固异常。 里面没有复杂的机关,但布置了一个奇怪的阵法。 陵墓中央是一口石棺,石棺周围有一道十厘米宽的渠。 前面是一个阵法。,阵法中央是一盏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自从点燃后到现在都没有熄灭。 正是因为这盏诡异的灯,那些工匠才害怕——他们觉得这是邪门的东西。 墓室的门是是两块巨大的青石板建造,里面有一块石柱子顶着,从外面根本打不开,只能从里面打开。 对普通人来说,没有工具根本打不开。 但对林枫这种先天中期的武者来说,这石柱子并没什么难度。 消化完这些信息,林枫心中有了计较。 等到那位供奉快咽气的时候,他可以提前潜入陵墓,躲进空间里。 等葬礼结束,所有人离开后,他再出来——好好看看,那所谓的宗师境供奉,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眨眼间,五天过去了。 这五天里,林枫的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白天没事的时候,和俞兰聊聊音乐。 那丫头虽然病恹恹的,但对音律非常的喜欢,每次聊起来都两眼放光,恨不得把林枫脑子里的东西全掏空。 自从知道俞兰送的那颗是聚灵丹之后,林枫对俞兰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丫头身份绝对不简单——能随手送出这种有价无市的丹药,背后的势力恐怕强的很。 不过林枫也没刻意巴结,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 舔狗到哪儿都被人看不起,这个道理他懂。 林枫也不藏私,反正十二平均律已经教了,再多讲点西方音乐理论也无妨。 就当是回报她那颗聚灵丹的人情。 剩下的时间,就是和雪瑶、苏诗、苏琴三个丫头厮混。 说说情话,逗逗乐子,日子过得惬意得很。 每天下午,他都要去谷家一趟,美其名曰拜访岳父岳母,实则是为了打听皇室供奉的死讯。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林枫拎着一些水果,还有从都市世界带回来的面包蛋糕,打算送给谷母和谷雨尝尝鲜。 这些在现代世界稀松平常的东西,在这儿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 刚到谷府门口,就看到王管家急匆匆地往外走,脸色不太好看。 林枫拦住他,好奇问道:“王管家,你这是干嘛去? 慌慌张张的。” 王管家见是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 “林少爷,出大事了。 皇室的供奉——那位老宗师,大限好像到了。 老爷吩咐下来,让府里所有人今天都不要出门,以免出事” 林枫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点头道: “知道了,你去忙吧。” “那林少爷,我先去了。” 王管家拱拱手,匆匆离去。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微微勾起。 等到了。 他转身就走,连谷府的门都没进。 水果和蛋糕改天再送也不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林枫加快脚步,出了城,直奔皇陵后山。 到了山脚下,果然看到大批士兵把守,路口设了关卡,整座山都被封锁了。 林枫有工匠的记忆,绕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趁着守卫换岗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陵墓的入口敞开着,石门大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林枫闪身而入,贴着墙壁往里走。 墓室比他想象的要大,正中央停着一具巨大的石棺,棺椁还没合盖。 棺椁旁边,一盏孤灯静静地燃烧着,火苗微弱,却异常稳定,在这密闭的墓室里也不知烧了多久,竟还没有熄灭。 林枫凑近看了看,那灯的材质非金非玉,透着股诡异的气息 他想拿起来试试,但想想还是放弃了总觉得有些邪门。 有意思。 墓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那盏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林枫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在石柱后面,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枫原本以为葬礼很快就会开始,没想到这一等,就从中午等到了傍晚,又从傍晚等到了夜幕降临。 墓室里越来越冷,阴气森森。 林枫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心里开始怀疑这老壁灯到底死了没有? 夜幕彻底降临,皎洁的月光透过敞开的墓门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秋季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得那盏孤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就在这时,林枫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啜泣声。 他精神一振,立刻屏息凝神,将自己藏在石柱的阴影里。 第二百八十二章:夺舍 脚步声越来越近,啜泣声也越来越清晰。 林枫透过石柱的缝隙往外看去,只见一队士兵驱赶着十个人,抬着棺材走进了墓室。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那十个人里,有五六个是工匠打扮——应该是修建这座陵墓的人。 另外几个则是普通百姓,身上连点修为都没有,走路都哆哆嗦嗦的。 林枫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是要找童男童女,没想到就是普通人。 给宗师境供奉殉葬,怎么着也得挑几个有点修为的吧? 全是普通人? 林枫心里隐隐觉得有蹊跷。 他悄悄取出白玉令,趁着没人注意,手腕一抖,将令牌扔进了那口石棺里。 令牌落在棺底,发出轻微的响声,但被那些人的脚步声和啜泣声掩盖了,没人察觉。 林枫扫视四周,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他躲进了空间里。 至于棺材里会发生什么,他一点也不着急。 反正有白玉令在,到时候尸体会告诉他答案。 空间里,林枫悠哉悠哉地拿出零食,又用便携气罐煮了一包泡面。 热气腾腾的泡面香气扑鼻,他深吸一口气,感慨道: “还别说,一段时间没吃,这泡面真香啊!” 一碗泡面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林枫往软垫上一躺,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墓室里。 巨大的石门轰然关闭,将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 十个人被留在墓室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那盏诡异的孤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喃喃念佛。 他们不想死,但他们没办法。 皇室用他们的家人做要挟,他们只能乖乖来送死。 突然,一阵诡异的黑风在墓室里凭空出现。 那风阴冷刺骨,带着呜呜的呼啸声,吓得十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有人惊恐地喊道:“什么……什么东西?!” “有鬼……鬼啊!”一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其他人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躲。 可墓室就这么大,他们能躲到哪里去? 随即,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盏一直静静燃烧的孤灯,忽然凭空漂浮起来,悬在半空中。 一缕烛火从灯芯上飞出,速度极快,瞬间穿透了十个人的眉心。 十个人身体一僵,站在原地,双眼变得空洞呆滞,宛如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那缕烛火在空中转了一圈,又飞回灯芯上,重新燃烧起来。 十个人像是被操控了一般,迈着僵硬的步伐,缓缓走向石棺。 紧接着,石棺内原本死去的供奉,猛地睁开双眼。 供奉的尸体坐起身来,手中多出一面黑色的旗子。 他轻轻一挥,那十人像是乖乖的跟了过来。 供奉尸体再次挥动黑旗,那十个呆立的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一般,全部聚拢到石棺旁边。 他们双手伸直,与肩膀平行,如同僵尸一般。 一道光芒从他们手腕处划过。 顿时十人鲜血喷涌而出。 十道血流如同被牵引一般,全部精准地落入石棺周围那道十厘米深的卡槽里。 血液在卡槽中流淌,汇聚。 一盏茶的功夫,那十个活生生的人已经干瘪得不成人形,皮包骨,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宛如干尸。 当最后一滴血液从他们体内流出时,他们彻底失去了生命,软软地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供奉见状,发出满意的冷哼。 “死之前能体验一下七魂灯也算是你们的造化” 他虚空一抓,七魂灯上的灯芯突然脱落,落入卡槽的血液之中。 瞬间,所有的血液像是被点燃的汽油一般,轰然燃烧起来。 火焰是诡异的绿色,在黑暗中跳动,映得整个墓室鬼气森森。 燃烧持续了没多久,血液便已见底,十不存一。 紧接着,供奉抬起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夹,便将那七魂灯的灯芯从火焰中拈起。 灯芯泛着诡异的幽光。 供奉凝视着它,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随即将灯芯缓缓引向自己的眉心。 就在灯芯触及眉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在卡槽中燃烧的绿色火焰,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化作一缕缕幽绿的光芒,疯狂地涌向供奉的眉心上的灯芯。 通过灯芯进入供奉体内。 它们争先恐后地钻入,一缕接着一缕。 霎时间,供奉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那具原本苍老干瘪、行将就木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出生机。 灰白的头发从发根开始,迅速变得乌黑油亮,仿佛重新注入了生命的墨色。 满是褶皱的皮肤像是被熨斗抚平,重新恢复光泽与弹性。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供奉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三十岁。 原本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哪还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的蜕变时,异变突起。 那盏已经失去灯芯的七魂灯,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本微弱的烛火,竟在他体内疯狂地挣扎起来,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甘心被禁锢。 供奉脸色骤变,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清晰地感觉到,额头拿到烛火试图冲破他的控制。 “怎么回事?!”供奉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惧。 他不敢怠慢,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爆发。 供奉猛地发力,双手结印,将那即将挣脱的烛火强行压制,再次打入眉心深处。 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 那张刚刚恢复年轻的脸上,时而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时而幻化出另一张模糊的人影,仔细看就是那些死去的工匠。 来回转换。 供奉咬紧牙关,全力压制着那道试图反噬的火焰,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二天。 林枫从空间中醒来,看了看时间一夜过去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一把冲锋枪,再次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墓室之中。 墓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林枫屏住呼吸,从空间中取出手电筒,打开开关。 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石棺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具干枯的尸体。 而石棺上前面,靠着一个人。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华贵的袍服,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靠在棺椁边缘。 林枫凝神感应了一下——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仿佛一具尸体。 这场景太过诡异。 为了保险起见,林枫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多出一柄长剑,那是之前凉州城的时候高耀林给他的。 存放在空间锋利无比。 他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剑,直刺向那中年男子的脖颈。 剑锋毫无阻滞地穿透了皮肉,一剑透心凉。 没有任何阻挡,轻松得像是刺入一块豆腐。 然而就在剑锋穿过的瞬间,那中年男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死死的盯着林枫,眼中满是怨毒与与不甘。 紧接着,一道绿色的烛火从他眉心处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林枫。 “卧槽” 林枫吓了一跳,直接躲进空间。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道绿色烛火竟然也跟着冲了进来。 不,不对,林枫仔细一看,那烛火并不是跟着他进来的,而是被黑莲吸进来的。 瞬间被黑莲吞噬。 片刻后,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林枫的脑海。 第二百八十三章:拥有神识 足足过了十分钟,林枫才缓缓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股涌入脑海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整本书,胀得他脑仁儿生疼。 好在黑莲给力,不仅吸收了那道烛火,还将其中的记忆梳理得清清楚楚,此刻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来,宛如亲历。 整理完这些信息,林枫不由得有些意外。 这皇室供奉,名叫赵添来,实力是炼气六层。 炼气境——这是比先天更高的境界,也就是传说中的宗师。 而六层,在炼气九层中算中等。 此人是木属性灵根,出身于一个叫苍玄宗的宗门,而且还是外门弟子。 今年一百三十九岁,按照炼气六层的寿元极限,他本不该这么快就大限将至。 正常炼气六层能活到一百四十五岁左右,他还有好几年可活。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一百三十九岁还在炼气六层,足以说明此人天赋平平,突破无望。 随着年龄增长,气血日渐衰败,突破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眼看着寿元将尽,他对死亡的恐惧也越来越深,整日惶惶不可终日,哪还有心思继续修炼? 一次外出剿灭妖兽的任务中,他偶然得到了一件宝物——七魂灯,还有一本配套的邪功。 七魂灯可不是他之前用的那些法器能比的。 法器只是入门级的东西,而这七魂灯,乃是一件真正的灵器! 灵器有灵,威力远超法器,在苍玄宗外门弟子中,能拥有灵器也只有长老和掌门了。 但这七魂灯是一件邪器,专门用来炼化他人精血,为己所用。 赵添来看过那本邪功之后,彻底心动了。 《万魂噬血功》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功法。 利用七魂灯吞噬活人的魂魄和精血,通过炼化来壮大自身神魂,提升修为。 杀的人越多,功法越圆满,突破越容易。 这等邪功,若是让苍玄宗知道,必死无疑。 仙门正道,最忌讳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于是赵添来动了歪心思。 他借着苍玄宗的门规——外门弟子大限将至时,可以回到凡间王朝,负责为宗门筛选有灵根的弟子,于是便主动申请来了大魏王朝。 苍玄宗一共控制着五个王朝,大魏是其中之一。 根 门规规定,外门弟子在寿元将尽时,可以去凡间坐镇,为宗门物色好苗子。 只要发现有灵根的年轻人,就引入宗门,成为外门弟子,如果发现一个好弟子,所有人都能获得奖励。 这样做,一方面能为宗门补充新鲜血液,另一方面也算是对老弟子的一种抚恤。 让他们在凡间享几年清福,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而凡间王朝之所以对武举如此兴师动众,原因也在这里。 武举,说白了就是替仙门筛选人才。 一般能在三十岁入先天的大部分都是有灵根的,因此就把筛选机制下放给了王朝。 只要王朝有人进入苍玄宗成为外门弟子,这个王朝就能继续得到宗门的庇护,延续统治。 反之,如果一个王朝连续五年没有一人进入苍玄宗,那么宗门就会颠覆这个王朝,换一个新的能干活的上来。 本质上也是在吸血。 总结来说,大魏的皇帝就是个打工仔,皇帝就是个高级经理人,完不成业绩就得卷铺盖滚蛋。 林枫整理完这些信息,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年头,连皇帝都有业绩考核了,真是活久见。 不过想想也合理。 大魏王朝以武为尊,所有政绩都以武举为中心,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换成任何一个皇帝,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都得拼命抓武举、抓人才培养。 赵添来就借着这个机会来了大魏。 他打的算盘很精——以假死之名遁入暗中,偷偷修炼邪功,谁也不会发现。 毕竟一个“死了”的人,谁还会去关注? 他计划利用七魂灯,一次吞噬数十人、上百人的魂魄精血,通过邪功炼化,快速凝聚神识,突破炼气境的瓶颈。 杀的人越多,功法越圆满,突破越容易。 而他第一次出手,只选了这十个殉葬的工匠和百姓。 他一个炼气六层,实力有限,不敢对武者下手,怕控制不住出事,只能挑这些普通人。 结果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遭了反噬。 那七魂灯的灯芯里,本就有不少冤魂,都是这邪器以前吞噬的。他强行融合,却被灯芯里的怨念反扑,差点功亏一篑。 更倒霉的是,那道试图反噬他的烛火,直接被林枫的黑莲给吞了。 七魂灯的核心就是那根灯芯,灯芯都没了,这灵器也就成了废品,彻底报废。 林枫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给黑莲点了个赞。 干得漂亮。 而这次吞噬带来的收获,远远不止这些信息。 林枫内视自身,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诞生了神识。 神识这东西,是炼气境和筑基境最大的区别。 炼气境靠的是灵气感知,筑基境才能凝聚神识,一念之间,方圆数百米尽在掌握。 这一步难如登天,据说有七成的炼气境修士一辈子都卡在这个关口,无法凝聚神识,也就无法突破筑基。 而林枫现在,一个区区先天境,按这个世界的划分,还没真正踏入炼气,就已经拥有了神识。 也就是说,只要按部就班,他轻松突破筑基没有难度。 除了神识,黑莲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以前躲进空间里,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 现在不一样了——林枫试着用神识往外探,竟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外面的墓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遇到危险,他可以直接躲进空间,然后用神识观察外面的情况,伺机而动。 这安全性,简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次提升,林枫非常的满意。 于是,林枫他试着放出神识,一瞬间,方圆三百米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脑海中。 墓室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粒灰尘,那十具干尸扭曲的表情,甚至墙角一只正在爬动的蚂蚁,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清晰得就像亲眼看见一样。 根据赵添来的记忆,刚突破筑基的人,神识覆盖范围也不过五到十米,而且模糊不清,只能感知个大概。 第二百八十四章:练气境 而他这个先天境的“菜鸟”,神识不仅覆盖三百米,而且凝实如实质,细致入微。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得炸锅。 林枫看着赵添来的尸体,心念一动,再次回到墓室。 石棺上前的赵添来,已经是失去生机的尸体。 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林枫直接催动黑莲,将赵添来的尸体吞噬。 片刻之后,一股淡淡的乳白色光晕从黑莲中涌出,萦绕在林枫周身。 那光晕温暖柔和,带着浓郁的生命气息,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紧接着,林枫的气息开始疯长。 先天中期巅峰——先天后期——先天后期巅峰。 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江河决堤,势不可挡。 就在这关键时刻,林枫新生的神识猛地发力,引导着体内的真气开始质的变化。 真气,转化为灵气。 这是从先天到炼气的关键一步。 真气是后天之物,灵气才是天地之本。 也代表着,你初次感受天地之力的门槛。 有了灵气,才算真正踏入修仙。 轰—— 林枫体内传来一声闷响,仿佛什么屏障被冲破了。 修为突破,炼气一层。 林枫闭着眼,神识内视,仔细探查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丹田之中,原本虚无的真气漩涡,此刻已经凝聚成一团淡淡的灵雾,缓缓旋转。 经脉比之前拓宽了不止一倍,灵气的运转顺畅无比。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自己的灵根。 根据赵添来的记忆,修真界的灵根分为三等九种。 最末等的是金、木、水、火、土五灵根。 这五种最常见,也最普通。 拥有这些灵根的人,修炼相应属性的功法会事半功倍,但也就那样,成不了大气候。 第二梯队是阴灵根、阳灵根和雷灵根。 这三种比较稀有,威力也更强。 阴灵根适合修炼阴寒功法,阳灵根适合修炼阳刚功法,雷灵根则是攻击力最强的。 第一梯队只有一种——先天灵根。 先天灵根,可以兼容一切功法,没有任何属性限制。 这种灵根极其稀有,据说万中无一,每一个拥有先天灵根的人,都是宗门争抢的天才。 而林枫,拥有双灵根。 木灵根——这是基础五行灵根之一,应该是这次吞噬赵添来之后获得的。 而另一个,是阳灵根。 阳灵根本来就是第二梯队,在苍玄宗都是极品灵根。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先天灵根那么逆天,但也已经是绝大多数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了。 林枫琢磨着,这阳灵根,多半是黑莲给自己打下的基础。 毕竟当初吞噬了不少老虎、野猪。 既然能有阳灵根,那么先天灵根也不远。 黑莲神秘莫测,给自己弄个极品灵根,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次皇陵之行,收获可不小。 不仅修为突破到炼气一层,还诞生了远超筑基期的神识,获得了双灵根,黑莲也进化出了新功能。 至于那什么万魂噬血功,林枫没打算练。 邪功虽然进境快,但后患无穷,容易走火入魔,他可不想为了修为把自己搞成疯子。 况且再快能有黑莲快? 不过赵添来的记忆里,关于苍玄宗、关于修仙界的种种信息,倒是非常有用。 林枫对世界也算掀开了新的一角。 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天地灵气,林枫心情十分的愉悦。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真气转化为灵气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同了。 灵气这东西,当真是好东西。 而且灵气还能帮助别人疗伤。 别人受伤了也能用灵气帮忙恢复,简直堪比随身携带无数瓶生肌散。 加上神识精准锁定,堪比神医啊。 不过进入炼气境之后,消耗也恐怖得吓人。 首先就是吃饭问题。 凡间的五谷杂粮,不能再吃了。 那些东西再好吃,终究是凡物,里面杂质太多。 吃下去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杂质会随着食物进入体内,日积月累,反而会污染灵气不纯。 到了炼气境这个层次,身体已经不是凡人之躯,吃的也不能是凡人之食。 要么吃灵米、灵果这些东西蕴含天地灵气,吃了不仅能果腹,还能辅助修炼。 要么就吃辟谷丹,一颗丹药管好几天,省事省力。 炼气境又不是神仙,不吃也不行。 虽然可以辟谷,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也饿不死,只是会饿得难受,影响状态罢了。 修真界资源为王。 没有资源,天赋再强、灵根再极品,也是白搭。 吃饭都要吃灵米,修炼要丹药,打架要法器、符箓,买功法要灵石哪一样不要钱?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世界。 不过,这是针对辛苦修炼的正派,对拥有黑莲的林枫来说无所谓,该吃吃该喝喝。 根据赵添来的记忆,林枫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穷逼。 堂堂炼气六层,苍玄宗外门弟子,来大魏王朝当皇室供奉这么多年,居然连个储物袋都舍不得买。 储物袋这玩意儿,在修真界算是入门级装备,也就几十块灵石一个。 这赵添来倒好,攒了一辈子的家当,全买丹药和符箓了,储物袋愣是没舍得置办一个。 身上除了一沓符箓,连把像样的飞剑都没有。 说到飞剑,林枫心里痒痒的。 飞剑这东西,可不只是兵器那么简单。 一旦有了飞剑,就可以御剑飞行。 但操控飞剑的关键是神识,好比操控无人机的信号。 没有神识,就想脚踏飞剑、遨游天地,老老实实的用符箓。 而且飞剑还能用来打架。 有了神识,就可以隔空操控飞剑,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虽然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千里有点夸张,但百米内指哪打哪还是能做到的。 只可惜飞剑太贵了。 赵添来穷成这样,又没有神识,不买飞剑林枫觉得也比较合理。 买了用不成,放在手里还容易被抢,要是被抢那真得气死。 林枫又翻了翻记忆,发现炼气境和筑基境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难怪能秒杀。 最大的区别就是神识。 有神识和没神识,完全是两个物种。 第二百八十五章:那小子突破了 筑基境有了神识,一念之间,方圆数米纤毫毕现。 这也是为什么七成炼气境都卡在这个关口——没有神识,就摸不到筑基的门槛。 而他现在,一个刚突破的炼气一层,就有了神识。 这要是让那些卡在炼气巅峰几十年的老家伙知道,估计得气吐血。 炼气境打斗主要还是靠符箓。 符箓这东西,灌注灵气就能激发,方便快捷,威力也不小。 赵添来虽然穷,但符箓倒是攒了不少,现在都便宜林枫了。 整理完收获,林枫将地上的七魂灯收了起来。 虽然已经没啥用了,但七魂灯本体材料也不错,以后若是炼器,也用的上。 林枫放出神识,仔细感应了一下墓室外面。 没人。 那些守卫大概已经撤了,毕竟葬礼已经结束,赵添来这个供奉已经入土为安,谁还会守着一个死人的墓? 林枫走到墓室门口,看着那根横在石门后的粗大石柱。 这是用来从里面顶住石门的,防止有人从外面打开。 林枫轻轻一挥,便将那根足有几百斤重的直接搬走。 石门应声而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阳光倾泻而入,照在墓室里那十具干尸上,显得格外阴森。 林枫踏出墓室,回头看了一眼,抬手一挥,一股灵气从掌心涌出。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重新将墓室封死。 那些干尸,就让它们永远留在这里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神行符,这是赵添来收藏里的一张低级符箓,专门用来赶路的。 林枫将灵气灌注其中,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道光芒融入他的双腿。 刹那间,脚下生风。 一步跨出,便是三丈开外。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 林枫感受着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心情畅快无比。 还得是修仙更加方便。 一张神行符,瞬息之间就能翻山越岭,当真是神仙手段。 片刻工夫,皇陵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 回到京城时,已经日上三竿。 林枫放缓脚步,收了神行符,若无其事地进了城。 如今大魏王朝还有两个皇室供奉,明面上是两个。 至于暗地里还有没有隐藏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些暂时跟他没关系,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倒是俞兰的身份,让他越发好奇。 根据赵添来的记忆,苍玄宗控制着五个王朝,大魏只是其中之一。 可俞兰出手就是聚灵丹,这种连皇室都只能靠武举名额才能拿到的丹药,她随手就送了。 而且赵添来的记忆里,竟然没有丝毫关于俞兰的信息。 这女人来自哪里?背后是什么势力? 林枫琢磨不透,索性先不想了。 反正来日方长,总能搞清楚。 回到福满楼,林枫推门而入,小桃正在外间打瞌睡,听到动静猛地惊醒。 见是林枫,连忙惊喜道:“公子回来了?” 林枫心情大好,吩咐道:“去搞一桶热水来,我要洗个澡。” “是,公子。”小桃应声而去,脚步轻快。 林枫坐在床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突破炼气境,有了神识,还得了赵添来的一堆符箓。 现在,他想试试另一件事。 之前从采花贼那里得到的玄鼎经,也是一本修仙的双修功法。 现在突破了炼气境界,才是真正展现威力的时候。 想到这里,林枫有些期待。 雪瑶她们会是什么感受。 会不会来一声,哦~麦噶。 ....... 福满楼,天字号雅间内。 梁冰正端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盏清茶,悠闲的喝着。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她眉头一皱。 她放下茶盏,手中凭空多出一枚淡蓝色的玉符。 她手腕一翻,玉符飞射而出,悬浮在房间中央。 一道淡淡的蓝色光晕从玉符中扩散开来,瞬间将整个房间包裹其中,形成一层透明的护盾。 专门用来隔绝声音和气息。 正在窗边软榻上专心研究琴谱的俞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梁冰,又看了看那层蓝色护盾,眼中满是不解。 “冰姐,你这是做什么?”俞兰轻声问道。 梁冰板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和无奈: “没事,只是听不得那些污言秽语罢了。” 俞兰更加疑惑了:“污言秽语?什么污言秽语?” 梁冰脸色不太好看,沉默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住在地字号那家伙,大白天的就行苟且之事,简直有伤风化,不可理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俞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冰姐,人家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什么,咱们管不着。”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低下头继续研究手中的琴谱。 梁冰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看着俞兰那副淡然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俞兰翻动琴谱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俞兰忽然抬起头,看了梁冰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怎么了?还有话要说吗?” 梁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小姐,林枫那小子身上有灵气波动了。 他突破了,现在是炼气境。” 言语间都是意外,实在是太快了。 俞兰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浅淡而柔和,仿佛春风拂过湖面。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造化。” 她轻声道,“说不定林枫的造化来了,这很正常。 冰姐不必大惊小怪。” 梁冰想了想,觉得也是。 炼气境而已,自己随手就能捏死一堆。 小姐都不在意,自己操什么心? 她端起茶盏,继续喝茶,不再多说。 下午时分,阳光正好。 林枫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换了一身新制的锦袍,月白色的料子,绣着淡青色的云纹。 一身华贵的衣服衬得他整个人精神抖擞,气度不凡。 活脱脱一个贵公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沉睡的雪瑶、苏诗、苏琴三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不得不说,这玄鼎经,真好用。 不仅自己修为稳固了,对三女的好处也大得惊人。 雪瑶原本服用了洗髓丹后,已经是炼体境圆满,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内劲境中期。 距离后天又近了一步。 第二百八十六章:公子功德不够 苏诗和苏琴两女也进步巨大,从炼体二层直接跳到了炼体四层。 尽管没吃洗髓丹,但还是排出了不少杂质,皮肤更加白皙细腻,整个人看起来都容光焕发。 林枫心情大好,觉得有点饿,来到福满楼的二楼雅座。 福满楼的菜虽然没有科技狠活,但吃起来味道真不错。 “小二,好酒好菜多来点。” “好的公子” 虽然炼气境需要辟谷,但林枫可不想委屈自己。 美食美酒,该吃吃该喝喝,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个痛快。 店小二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各色菜肴便摆满了桌子。 消耗一番,林枫大快朵颐,心情舒畅。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整理着赵添来的信息。 这老登,活了一百三十九岁,一百三十年都是正派人物。 百年前在大魏王朝也是风云人物。 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 书画造诣,也就仅仅比张呈文差了一些,可见之厉害。 毕竟赵添来的主业是修炼,不可能把太多心思放在琴棋书画上。 张呈文一辈子钻研书画文脉,水平自然更高。 在前往苍玄宗之前,那真是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可惜抵达苍玄宗之后,就沦为普通人,甚至是垫底的存在。 这种巨大的落差,天壤之别。 这让林枫想起邻居的儿子,在村里下象棋从未敌手,自称神童。 结果去县里参加了个象棋比赛,第二天就自闭了,再也不下象棋了。 用了整整十年,赵添来才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天赋真的一般。 一百三十年里作风都比较正派,只是后面九年心态发生了变化。 机缘巧合得到了七魂灯彻底的改变了心态。 另外,赵添来除了是皇室的供奉外,还有一个身份,当今二皇子的舅舅。 这关系就有意思了。 林枫记得华阳知府武滨还曾想着把白玉令送给二皇子。 无非是看中了赵添来皇室供奉的身份,想通过二皇子攀上这条线。 甚至还想让自己儿子武长宁娶了二皇子的女儿,彻底绑上这条大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武滨挂了,赵添来也挂了,武长宁也没这个命了。 吃饱喝足,林枫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白玉令好像还扔在棺材里面。 随即也就没太大在意。 反正扔在棺材里也跑不掉。 不过林枫倒是有点好奇,——如果自己一直不去拿,那白玉令会不会自己回来? 毕竟那东西邪门得很,说不定哪天它自己就蹦回来了。 回到房间。 让雪瑶四女研墨。 书案前,小桃将宣纸铺开,林枫提笔便开始作画。 很快,两幅画就完成了,林枫盖上张呈文的印章。 让几女搞点火盆,在边上烘干。 虽然墨迹新,但卖肯定没问题。 雪瑶看着他一口气画了两幅,忍不住好奇问道: “公子,今天怎么兴致这么高,一次画这么多画?” 林枫随口答道:“一幅留着以后当房钱,一幅一会儿拿去拍卖。” 雪瑶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公子要去哪里拍卖?” “今天傍晚鸿福寺有拍卖会,我去凑个热闹。” 林枫说完,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等她开口就直接堵了回去, “晚上去比较危险,你就别去了,老实待着吧。” 雪瑶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声道:“好的公子” 夕阳西下,霞光满天。 林枫换了身衣裳,出门去找谷雨,这次带谷雨去,谷雨好歹也是先天方便不少。 那地方在城东郊外,林枫一个人去怪无聊的。 谷雨有些好奇:“去鸿福寺干嘛?都快晚上了,你要上香吗?” 林枫摇头:“那边有个拍卖会,我打算去卖点东西。” 谷雨一听,还以为林枫缺钱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钱袋,不由分说塞到林枫手里: “这里面有两张金票,你先拿着用吧。” 林枫笑了一下,又把钱袋塞回她手里: “我钱多的是,不差这个。 只是手里有两件东西要出手,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换成银子实在。” “谁的画呀?”谷雨看着林枫手里的画一脸好奇。 林枫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各自牵来一匹马,翻身上马,朝着城东郊外而去。 秋气渐冷,两人倒没什么反应。 抵达鸿福寺时,林枫不由得有些意外。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寺门外停满了马车、轿子,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有衣着华贵的商贾,有腰悬兵器的武者,还有一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江湖人士。 光是门口站着的那几个护卫,气息沉稳,至少也是后天境的高手。 林枫非常满意。 人多,竞价激烈,东西才能卖出好价钱。 他这次来,打算再卖一件玻璃珠。 那玩意儿留在空间里也是浪费,不变现,它就值一块钱; 变了现,它就价值连城。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不做。 两人刚走到寺门口,就被两个笑吟吟的和尚拦住了去路。 那两个和尚一人捧着一个功德箱,见人就笑眯眯地往前凑。 看到林枫和谷雨,一个和尚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积德行善,积德行善啊。” 林枫看了看旁边的人,发现每个进寺的人都要往功德箱里扔一两碎银,跟交门票钱似的。 他也不含糊,从袖中摸出2两碎银,扔进功德箱。 两个和尚立刻眉开眼笑,让开了路:“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施主请进,请进。” 这些和尚还挺会做生意。 还收门票。 还打着积德行善的幌子收门票,既得了实惠,又落了好名声,真是两头不亏。 进了寺门,一个老和尚迎上前来,笑眯眯地道了声阿弥陀佛。 “施主这边请,拍卖会就在后院的阁楼里。” 老和尚在前面引路,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栋三层高的阁楼前。 阁楼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有站着的,有蹲着的,有靠在墙边的,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看这架势,拍卖会应该还没开始。 到了阁楼门口,老和尚停下脚步,双手合十,笑容可掬地问道:“施主是坐二楼雅座,还是坐一楼大厅?” “二楼雅座吧。”他林枫想都不想说道; 老和尚点了点头,笑容更深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引路,而是站在原地不动,笑眯眯地看着林枫。 “施主要想坐二楼雅座,目前的功德不够?” 第二百八十七章:交易火爆 林枫一愣,“功德不够?” 随即明白过来再次道:“得加钱?” 老和尚笑得更加和善了:“施主慧根深厚,一点就通。 二楼雅座,需要再捐十两功德。 另外,寺里还奉送一份斋点和一壶清茶,算是对施主乐善好施的一点心意。” “行吧。” 林枫也没磨叽掏出十两银子,递给老和尚。 老和尚接过银子,笑得更灿烂了,连连道谢,这才领着两人上了二楼。 所谓的雅座,其实就是用薄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勉强能放下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前面挂着一道竹帘,算是跟外面隔开。 但那竹帘薄得跟纸一样,根本挡不住什么,旁边隔间里的说话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谷雨坐下后,脸色很不好,压低声音道:“这些和尚,比土匪还黑。 十两银子就给这么个破地方?” 林枫倒是看得开,笑着摆摆手: “别计较那么多。 人家说了,这都是功德。 出家人嘛,四大皆空,只有功德不空。” 不过,要是捐了功德,手里东西卖不出去,林枫可就不开心了。 那林枫就得再给鸿福寺捐上一块玉了。 ....... 两人刚在二楼雅座落座,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一个小和尚便端着一个托盘掀开竹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碟点心和一壶清茶。 点心是酸枣糕和桂花糕,摆得整整齐齐,卖相倒是不错。 小和尚将东西放在桌上,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林枫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入口松软,甜而不腻,他点点头: “味道还可以,这十两银子也不算全打水漂。” 谷雨却没心思吃东西,她环顾四周,透过薄薄的竹帘看向一楼大厅。 她有些好奇道: “这拍卖会到底怎么个拍法?我还从来没参加过。” 林枫摇了摇头:“我也没参加过,头一回。 先看看再说。” 这雅座虽然简陋,但有一点好处不隔音。 楼下大厅里的议论声、旁边隔间里的交谈声,全都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 林枫听了一会儿,大概摸清了规则。 拍卖会开始后,每个人会发一个号牌。 想卖东西的人自己上台,叫卖自己的物品。 鸿福寺不插手交易,也不鉴定真伪,全凭个人眼力。 有点像黑市,买定离手,盈亏自负。 成交之后,买卖双方各交50两银子给寺里,算是场地费,不过在鸿福寺叫香火钱。 大约到了傍晚六点左右,天色渐暗,阁楼里的灯笼陆续点亮。 刚才送点心的小和尚又掀开竹帘走了进来,双手递给林枫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个“八”字。 小和尚双手合十,解释道:“施主,您是八号位,待会儿轮到您的时候,会有僧人喊号,请您记得留意。” 林枫接过木牌,点点头:“知道了。” 等小和尚走后,谷雨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期待: “现在总该告诉我你卖什么了吧?” 林枫笑了笑,将带来的那幅画展开一角。 画上是山水,笔墨苍劲,意境深远。 谷雨对书画也有些了解,看到右下角那方印章时,整个人愣住了。 “张呈文的画?” 她抬头看向林枫,眼中满是惊讶, “又是一幅张呈文的画!你怎么这么多? 上次去我家,你也带了一幅。” 林枫嘴角一扬,随口道:“我个人比较喜欢收藏他的作品,因此存了些。 手里头有好几幅,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卖点银子花差花差。” 谷雨也没多想,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又好奇道: “那另外一件是什么? 你刚才说要卖两样东西的。” 林枫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一会上台你就知道了,先保密。” 谷雨嗔了他一眼,倒也没再追问。 六点半左右,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鸿福寺的和尚将阁楼大门缓缓关上。 随着“咚”的一声沉闷的钟声响起,原本嘈杂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鸿福寺的住持缓步走上大厅正前方的台子,双手合十,冲着众人行了一礼,朗声道: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今日的交易会现在正式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 “老衲再重申一遍规矩——所有物品全凭个人眼力,价高者得。 本寺不参与任何交易,也不对任何物品的真伪负责。 但有一点,所有交易物成交后,价值在五百两以上,买卖双方各需缴纳50两白银给寺里,作为香火钱。” 他神色严肃了几分:“另外,本寺禁止任何形式的打斗。 无论是竞价不成心生怨恨,还是交易之后反悔闹事,都请各位施主克制。 若有人敢在本寺动手,休怪老衲不讲情面。 希望各位遵守规矩,和气生财。” 台下有人不耐烦地喊道:“方丈,知道了知道了,快开始吧!” “就是就是,这些规矩都听腻了,赶紧的!” 方丈也不恼,微笑着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现在请一号施主上台售卖物品。”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蓑衣的老头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缓步走上台。 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走到台中央,将盒子打开,展示给众人看。 盒子里是一株草。 那草通体翠绿,叶子上带着淡淡的银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老头将草拿起来,笑道:“诸位,这是百星草,乃是疗伤圣药,想必不用我多介绍。 而我手里这份,更是300年份的,能修补丹田,修复所有内外伤势,可谓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起拍价三千两银子。” 听到“百星草”三个字,林枫瞬间想起了当初在永安县外的飞天耗子。 那家伙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发现了百星草,结果被守护灵草的毒蛇咬了一口,当场毙命。 那事儿他还记忆犹新,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见到了这玩意儿。 不过林枫对这玩意没什么兴趣,毕竟他已经是炼气境了。 他有黑莲在身,用不着这玩意儿。 他没兴趣,但其他人兴趣可大得很。 “三千五百两!”一个胖乎乎的富商率先举牌。 “三千八百两!”另一个武者打扮的中年男子紧跟其后。 “四千两!” “四千二百两!” 第二百八十八章:拍卖玻璃珠 竞争相当激烈,价格一路飙升。 林枫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这证明来的这些人实力都还可以,兜里都有银子。 待会儿自己的画,应该能卖出个好价钱。 最后,百星草以四千三百两的价格,被最先开口那个富商拍下。老头笑呵呵地收了银票,下台去了。 接下来上台的是二号、三号、四号。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兵器,有丹药,有不知名的矿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林枫看了几眼,都没什么兴趣,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终于轮到五号了。 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青年男子走上台,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那剑通体漆黑,没有开刃,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块木头雕出来的东西,卖相非常不好看。 剑身上还有一些古怪的纹路,看着像装饰,又像是什么符文。 青年男子站在台上,被几百双眼睛盯着,明显有些紧张和不自在。 他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这……这把剑,是我从河里捡到的。 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它非常结实,不管用什么东西都折不断。 我试过用铁锤砸,用火烧,都没有任何痕迹。 我觉得……这绝对是一件宝物。 起拍价……二百两。” 话音刚落,台下便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这破玩意儿?二百两?做梦呢吧!” “哈哈哈哈,一把破木头剑,一两我都嫌贵!” “小伙子,你是不是穷疯了? 这玩意扔街上都没人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嘲讽和不屑。 青年男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枫原本也没在意,忽然瞥见那剑上那熟悉的花纹。 这不就是飞剑雕刻的纹路吗。 他心中一动,悄悄放出神识,探向那把剑。 神识一接触到剑身,林枫便感应到了一股微弱的阵法波动。 那是刻画在剑身内部的禁制,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林枫眼睛一亮:我擦,还真是飞剑! 虽然最低的品级,材质也一般,但确确实实是一把可以灌注灵气、御剑飞行的飞剑。 这种玩意儿,被人当破木头卖? 林枫面上不动声色,也没有出手竞价。 最后,果然无人出价。 青年男子被几个和尚灰毫不客气地赶下台,灰溜溜坐在角落。 林枫对着守在门口的小和尚招了招手。 小和尚快步走过来,隔着竹帘问道:“施主有何吩咐?” 林枫低声道:“去把刚才那个卖剑的青年找过来,就说有人想买他的剑。” 小和尚点点头:“好的施主。”转身快步离去。 片刻功夫,青年男子来到二楼。 看到林枫,青年男子眼神都是期待。 “公子您找我?” 林枫让小和尚退下,拿出两锭银子递给男子。 “剑我要了” 青年男子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急忙道:“谢公子” 随即,青年男子恭恭敬敬的把剑递给林枫。 接过黑剑,林枫用灵力感应了下还真是飞剑。 顿时非常满意。 “公子,不知道你手里有没有后天功法,我可以买” “没问题,也算缘分” 说完,林枫扔给青年男子一本书。 青年男子接过书后便把银子还给了林枫。 当看到《青元剑诀》四个字后,激动的咽了咽口水。 但还是对着林枫道:“公子,功法拿错了,这不是后天功法,这是先天功法” 林枫也没在意,这玩意空间还有二十本,反正是在凉州朝廷奖励的。 “今日高兴,本公子也就不占你便宜了。 这本《青元剑诀》就送你了。 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这银子你就拿着吧” 说完林枫把银子还给了对方。 一把飞剑可贵多了,赵添来这老登到死都没舍得买一把。 青年男子一脸感激:“多谢公子,多谢公子,不知公子名讳,日后好报答” “相逢何必曾相识,去吧” “多谢公子” 青年男子走后,谷雨忍不住念道:“相逢何必曾相识,这句话真有意境,后面还有吗?” 林枫笑了笑,“有空讲给你听” 很快,到了八号,该林枫上台了。 林枫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斗笠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起身下楼,往台上走去。 林枫不紧不慢地走上台,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口道:“接下来出售的,是一幅画。” 他将手中的画轴缓缓展开,展示在众人面前。 “此画,乃是帝师、前礼部尚书张呈文张大人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幅画。 真迹无疑,有印章为证。 各位可上前一观。 起拍价,三千两银子。” 闻言,几个富商拿着蜡烛,上前仔细查看起来。 看完都纷纷点头。 “画的技法也对,意境也对,印章也没问题,就是墨迹看着有点新” 随即,有人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张大人死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林枫。 “没错,张大人一个月前病死在了凉州城。 这是他临死前最后一幅画,是我高价购买的” “难怪墨迹有些新” “居然是生前的最后一幅画” 众人也都唏嘘不已,毕竟凉州距离京城这么远,死讯传的慢也正常。 如果真的死了,那就值钱了。 众人议论之际,已经有人开始出价。 “我出五千两” “我出六千两” “我出六千一百两” 竞价开始,价格一百一百的往上加。 最后在7800两的时候结束。 对于这个价格,林枫还是基本满意的。 交易完成,众人还在讨论张呈文的死,林枫直接不让他们讨论,再次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淡淡道:“接下来,我要卖的可是一件绝世之宝,世间唯一” 此言一出,瞬间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林枫手里拿着一根蜡烛,接着打开木盒子。 瞬间,灯光照耀下,众人只觉得一道霞光闪烁。 “此物名唤‘玻璃珠’,相传乃是南海归墟深处,万年灵蚌吸纳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所孕,千年方得一颗。 不仅自日里澄澈如九天清露,到了夜间,更能自行散发柔和绿光,莹莹如玉,可辟邪祟,安神养魂。 说它价值连城,绝不为过。”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所有人都想一睹为快。 林枫微微一笑,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便高举玻璃珠,走向众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万两黄金 林枫高举着那颗玻璃珠,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 玻璃珠在烛光的映照下,珠子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璀璨夺目,看得在场众人眼睛都直了。 “诸位请看,” 林枫缓缓转动珠子,让光线从不同角度打在上面, “此珠通体澄澈,毫无杂质,宛如九天清露凝结而成。 寻常宝石再珍贵,总归有瑕疵,有杂质。 可你们看这颗——里里外外,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这等宝物,世间唯一,只有这一颗。” 台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珠子。 尤其当听到只有一颗的时候,都露出贪婪之色。 任何东西,只要稀少,他就是宝。 更何况,这所谓的南海玻璃珠他们还真从未见过。 不但品相好,更有故事性还是唯一,这尼玛谁不爱啊。 烛光下,玻璃珠璀璨夺目,美得让人窒息。 那几个富商更是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山羊胡富商咽了口唾沫,急切道:“公子,别卖关子了,到底起拍价多少? 快说吧!” 林枫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此等绝世之宝,自然不能用银子来衡量。 这样吧,起拍价——一千五百两黄金。”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千五百两黄金,折合白银就是一万五千两。 这个起拍价,已经比刚才那幅张呈文的画还要高了。 但没有人觉得贵。 这等稀世珍宝,一千五百两黄金起步,已经算低的了。 更何况这才是真正的稀世之宝,当做传家之宝绝对太值了。 一个富商率先出价,“一千六百两!” “一千七百两!” 价格一路飙升,竞争异常激烈。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眼看着价格越来越高,也忍不住加入了战局。 林枫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这玻璃珠在都市世界也就值一块钱,在这儿却能卖出天价,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价格已经涨到了二千两黄金。 “二千一百两!”山羊胡富商咬牙喊道。 “二千二百两!”另一个胖富商不甘示弱。 价格还在往上飙。 众人的眼睛都红了,仿佛不把这颗珠子抢到手就誓不罢休。 听到这价格,林枫嘴角都有些压不住,这阵仗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 到了三千两黄金的时候,竞价的人开始减少。 到了三千两,只剩下五、六个人还在较劲。 “三千五百两!”山羊胡富商喊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三千六百两!”胖富商紧追不舍。 “五千两!” 到了五千两只剩下两个人。 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其他人都已经退出了战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俩较劲。 终于,在价格涨到五千两黄金的时候,胖富商犹豫了,倒不是价钱问题,而是考虑安全问题。 还是选择坐了下去。 山羊胡富商松了口气,正准备宣布胜利,忽然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五千五百两。”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 那是一个一直没出声的黑衣男子,面容冷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山羊胡富商脸色一变,咬牙道:“六千两!” 黑衣男子淡淡道:“七千两。”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直接从六千跳到七千,这是势在必得啊! 山羊胡富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咬着牙盘算了一会儿,最终颓然地坐了回去。 他拿不出更多了。 黑衣男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正准备起身付钱,忽然又有人开口了。 “八千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楼雅座的竹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那人穿着一身锦袍,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黑衣男子脸色一沉,冷冷道:“一万两。” 锦袍青年淡淡一笑:“一万五千两。” 一万五千两! 折合白银十五万两! 这价格,在京城都能买下好几座大宅子了! 很多人都眼热无比,但心里明白一万五千两黄金这个价值绝对不高。 如果拿到京城内城去拍卖还能翻一倍甚至两倍,但他们也没这么多钱。 京城权贵有钱的多了去了。 另外这里也危险,考虑到安全,就是买到也不一定拿得走。 黑衣男子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二楼那个年轻人,最终还是没再开口。 一万五千两两黄金,他直接放弃了,明显财力不如对方。 锦袍青年见状,微微一笑,放下竹帘,不再说话。 林枫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问道:“一万五千两黄金,还有人出价吗?” 台下鸦雀无声。 “既然如此,那这颗玻璃珠,就归二楼这位公子所有了。” 林枫一锤定音。 锦袍青年的随从很快下楼,来到林枫面前,递给林枫一个盒子。 里面厚厚一沓全是金票。 林枫简单数了数金票,只有一万两。 顿时不满意了。 看到林枫表情迟疑,那随急忙小声对林枫道:“公子,我家主人说了,他身上没带这么多金票,先给一万两。 剩下五千两是用一座庄园做抵押如何?。 这宅子价值六千两黄金。 如果愿意就成交,如果不愿意,我们明日再给五千两。” 林枫:“那就庄园吧” “公子,这是地契,请您收好。 明日,我家主人会安排人和您过户” 于是林枫便将玻璃珠交给对方。 那随从小心翼翼地接过珠子,又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转身上楼复命。 这买卖,赚了不少。 交易结束,林枫回到二楼雅座,台下却一片安静。 林枫的出场,算是给这次拍卖会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高度。 谷雨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林枫,那颗珠子如此珍宝竟然舍得卖?”她压低声音问道。 林枫笑了笑,小声道:“没事,这里隔墙有耳,回去再说。” 谷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接下来的拍卖会,林枫又看了一会儿,但再没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便开始研究刚买来的黑剑,剑身通体漆黑,入手微凉,材质非金非木,摸上去有种奇特的质感。 第二百九十章:这么多女人 剑柄处的花纹繁复精致。 林枫试着将一丝灵气注入剑身,顿时感应到剑体内部那一道道细微的阵法纹路。 那些纹路层层叠叠,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禁制,正是飞剑的核心。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法器飞剑,在修真界估计都没人看得上眼,但在这大魏王朝,这可是非常好的宝贝。 赵添来那老家伙,活了一百三十九岁,到死都没舍得买一把飞剑。 林枫心中有些期待,当即在马上就开始尝试炼化。 但是炼化飞剑,灵气没用,需要神识才行。 他催动神识,缓缓渗入剑身内部,沿着那些阵法纹路一点一点地探索。 那些禁制感应到神识的侵入,本能地产生抗拒,但在林枫强大的神识面前,这点抗拒根本不值一提。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整把飞剑便被林枫彻底炼化。 刹那间,林枫与飞剑之间建立起一种奇妙的联系。 仿佛那不再是外物,而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 他心中狂喜,恨不得现在就试试飞剑的威力,但现场人多,还是忍住了,等回去再说。 谷雨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林枫拿着那把破剑在傻乐什么。 不等拍卖会结束,他便带着谷雨悄悄离开了鸿福寺。 两人骑马往回走,夜色已深,路上没什么行人。 两人继续赶路,走了没多久,林枫忽然眉头一皱。 前方路边的树林里,埋伏着几个人。 神识一扫,发现这几人,三个后天两个先天。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刚才拍卖会上被人盯上了。 一万两黄金,足以让很多人铤而走险。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果然,刚走到那片树林边上,路中间突然跳出五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刀剑,拦住了去路。 “站住!” 为首一人冷喝道,“把身上的金票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谷雨脸色一变,正要拔剑,却被林枫伸手拦住。 林枫看着那几人,淡淡一笑:“啧啧,好胆,刚好拿你们试试剑。 也让我看看这把剑到底锋利不锋利” 为首那人冷哼一声:“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识相的,乖乖把金票交出来,还能留条命。” 林枫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是找死。” 话音刚落,他神识一动。 一道黑色的剑光骤然亮起,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那五个黑衣蒙面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脖颈处一凉,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五颗人头几乎同时飞起,五具尸体轰然倒地。 鲜血喷涌,染红了路面。 谷雨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 她什么都没看清。 只看到一道黑光闪过,那五个人就全死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枫,声音都颤抖了:“这……这是什么功夫?” 林枫微微一笑,手一招,那把黑剑嗖的一声飞回他手中,剑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谷雨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先天被秒。 隔空取人首级!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宗师手段吗?! 她失声道:“宗师境?!你……你突破宗师了?!” 林枫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 “前几天刚突破先天,这几天有点奇遇,侥幸又进了一步。” 谷雨彻底懵了。 前几天才突破先天? 这几天不见,就宗师了? 这修炼速度,还是人吗?! 谷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枫道:“好了,你先走,我处理一下尸体” 谷雨道:“都死了,还管他们干什么,明天自然有人会处理” 见状,林枫道:“行了,你先去” “好吧” .... 等到谷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枫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路边的几具尸体。 五个黑衣蒙面人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头颅滚落在不远处,死状凄惨。 林枫心念一动,眉心处黑莲浮现,幽光一闪,将那五具尸体笼罩其中。 片刻之后,五具尸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对于这几个人的修为,林枫没什么兴趣。 毕竟,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了,再多也没用。 他主要想看看,这几个家伙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受人指使。 黑莲很快反馈回信息。 五人确实是临时起意。 他们在拍卖会上看到了林枫成交一万两黄金,便起了歹心,一路尾随过来,想趁着夜色打劫。 背后没人指使,也没人授意,纯粹是自己找死。 林枫摇摇头,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杀了也就杀了。 他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很快就追上了前面慢慢走着的谷雨。 谷雨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回头一看,见林枫这么快就追了上来,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不是说要处理尸体吗?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林枫随口道:“想了想,你说得对,大晚上的处理尸体太麻烦,明天让官府去收拾吧。” 谷雨点点头,也没多想。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就到了京城城门下。 可惜天色已晚,内城的城门已经关闭,想要进城,只能等明天早上。 谷雨回不去,林枫便带着谷雨回了福满楼。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见林枫又带着一个大美女回来,看向林枫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林枫笑了笑,懒得解释,拉着谷雨往楼上走。 谷雨全程低着头,任由林枫拉着,脸颊已经绯红一片,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心里小鹿乱撞,以为林枫今晚就要和她洞房了。 谁知,一进地字号房间,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房间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不但有小桃、雪瑶、苏诗、苏琴四女在,甚至连俞兰和那个始终戴着斗笠的梁冰也在! 一群人围坐在桌边,也不知在聊什么,见林枫进来,纷纷抬头看向他——以及他身后拉着的谷雨。 谷雨愣在原地,目光扫过一屋子的女人,脑子里嗡嗡的。 小桃、雪瑶、苏诗、苏琴,个个都是美人,尤其双胞胎更加分。 俞兰虽然病弱,但那张脸绝美出尘。 梁冰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光是那身段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这……这妥妥的女儿国啊! 谷雨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吃火锅 她本以为林枫是想欺负自己,没想到居然带她来了后宫。 而且一个个还都这么漂亮! 她心里涌起一股委屈,但还是强压着,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雪瑶、苏诗、苏琴也是第一次见谷雨。 雪瑶打量了谷雨几眼,笑着开口道:“公子,又带回来一个新妹妹呀?” 这话像根刺一样扎进谷雨心里。 她脸色一沉,冷声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到底谁是妹妹?” 一句话,直接把雪瑶顶得不知道如何回答。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一旁的小桃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对着林枫道: “公子累坏了吧? 我去给公子打盆热水,洗个脸。” 林枫点点头:“去吧。” 小桃如蒙大赦,快步出门。 林枫拉着谷雨,开始介绍:“这位是谷雨,谷家的千金,是我最早的红颜知己。” 又指着雪瑶三人道:“这位是雪瑶、苏诗、苏琴,都是我的女人。” 最后看向俞兰和梁冰:“这两位是客人。这位是俞兰小姐,这位……” 他顿了顿,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不知道那戴斗笠的女子叫什么, “这位叫什么来着?” “梁冰。” 俞兰轻声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一副等着看八卦的样子。 见林枫这么介绍,谷雨心里虽然还是不舒服,但也只能闷哼一声,不再言语。 既然已经决定跟林枫在一起,就算心里不舒服,她也没有当场发作,害怕会让林枫下不来台,丢了面子。 只是这一切来的太快,没有给她提前准备的时间,让她难以接受。 林枫看向俞兰和梁冰,见两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调侃道: “俞兰小姐,要不一起吃个夜宵?” 俞兰没有听出林枫的言外之意,反而眼神一亮,立刻点头: “好啊,上次那个辣条不错,上次吃过之后,一直念念不忘。 以前还真没吃过这种东西。” 看到这女人没明白什么意思,林枫嘴角一扬: “辣条算什么?今天给你吃点更特别的。 秋气渐凉,正是吃火锅的时候。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吃一顿火锅!” “火锅是什么?”俞兰好奇地眨眨眼。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林枫,眼中满是疑惑。 林枫笑而不答,对雪瑶道:“去让厨房准备点新鲜的牛羊肉,再弄点妖兽肉来。” “好的,公子。”雪瑶应声而去。 林枫走进里间,从空间里取出一包火锅底料,又拿了一个铁锅、一个便携式卡式炉,装好气罐。 再拎出两桶矿泉水,倒进锅里,将火锅底料扔进去。 接着又从空间里拿出各种配菜——冻豆腐、宽粉、藕片、土豆片、金针菇、午餐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最后拎出一箱冷冻啤酒,放在桌边。 还好之前在老墨超市里囤了不少货,空间又保鲜,什么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片刻之后,锅里的水烧开了,红油翻滚,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那浓郁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刺激得众人忍不住咽口水。 “哇,好香啊!”俞兰凑近闻了闻,眼睛亮晶晶的。 “这味道还真没闻过。”苏诗也忍不住道。 林枫得意一笑:“今天让你们开开眼。” 这时小桃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见众人围着一个冒热气的大锅,一脸疑惑。 林枫道:“水放那儿,我先洗个手。 等锅开了就能吃了。” 他洗完手,打开啤酒,一人分了一罐。 梁冰接过啤酒罐,却没有喝,而是盯着那个冒着蓝色火焰的卡式炉,眼中满是疑惑。 她完全感应不到任何灵气波动,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林枫,你这个火是怎么回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枫随口道:“哦,一个小戏法,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俞兰却好奇道:“这火要是用来炼丹,倒是挺好用的。 省去不少功夫” 林枫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岔开话题:“来来来,锅开了,可以下了!” 他将牛羊肉、冻豆腐、宽粉之类的食材一股脑儿倒进锅里。 红油翻滚,食材在里面翻腾,香气愈发浓郁。 等到牛羊肉烫熟变色,林枫招呼道:“吃吧!” 雪瑶早就等不及了,夹起一片羊肉就往嘴里送。 瞬间,麻辣的刺激感在口腔中炸开,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辣!公子,这怎么这么辣!”她一边哈气一边道。 “味道怎么样?” “挺好吃的!从来没吃过!” 雪瑶说着,端起啤酒猛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冲淡了辣味,带来一种奇特的舒爽感, “哎,公子,你还别说,吃一口辣,再喝一口啤酒倒是挺好喝的!” 上次雪瑶喝啤酒,就觉得不好喝。 俞兰也好奇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咀嚼片刻,她眼睛猛地一亮,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真不错!梁冰,你快试试,真的很好吃!” 林枫也看向梁冰,心里暗暗期待。 这女人一直戴着斗笠,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要是能趁她吃东西的时候看到斗笠下的脸,倒也不错。 可惜让他失望了。 梁冰端坐在那里,语气淡然: “我已经许久不吃这种食物了,没有兴趣。” 说完,便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呵,还挺高冷。 林枫也不强求,笑道:“那好吧,她不饿,咱们吃。” 说着,他夹起一片最嫩的羊肉,放进谷雨碗里。 谷雨原本心里还有些郁闷,但见林枫第一个给自己夹菜,心里的委屈顿时消散了大半。 这说明在林枫心里,自己还是最重要的!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头欢快的吃了起来。 见状,林枫微微一笑。 没想到谷雨这么好哄。 既然如此,林枫又给谷雨夹了一些豆皮。 谷雨心情越发的好了。 雪瑶几女见状,抿嘴一笑,也没在意。 虽然这个谷雨小姐不熟,但看样子应该不难打交道。 ......... 第二百九十二章:为夫心善 一顿火锅吃得热火朝天,满屋子都是麻辣鲜香的味道。 林枫虽然没怎么动筷子,但看着众女吃得欢快,心情也不错。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雪瑶、苏诗、苏琴三女今天的姿态放得格外低。 大概是看出了林枫对谷雨的态度不一样。 雪瑶本就是花魁出身,最懂得察言观色。 因此整个火锅过程中,她都没有再主动开口,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给苏诗、苏琴使个眼色,让她们也别乱说话。 见雪瑶都这么低调,她们自然也乖乖地吃肉喝酒,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她们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的出身摆在那儿花魁,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风尘女子。 能遇到林枫这样的贵人,被赎身带出来,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要是还敢争风吃醋、给林枫添乱,那就太不识趣了。 所以今天这顿火锅,三女吃得格外安静。 谷雨自然也感受到了。 她一开始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毕竟换谁突然看到自己男人屋里藏着这么多女人,心情都好不起来。 但吃着吃着,她就发现那三个女子对自己都客客气气的,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完全没有要跟自己争的意思。 再想想大魏王朝的规矩,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 这么一想,谷雨心里还能舒服一些。 既然选择了林枫,那就要接受他的一切。 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于是后半场火锅,谷雨也不再板着脸,偶尔还会跟雪瑶搭两句话,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原本还等着看八卦的俞兰,见几女默契地都选择了低调,不由得有些失望。 她悄悄撇了撇嘴,继续埋头吃肉。 林枫没想到俞兰这丫头,看着瘦瘦弱弱的,胃口却大得惊人。 一个人吃了足足两斤肉,还意犹未尽,筷子不停地往锅里捞。 林枫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道:“俞兰,你这么瘦,都吃哪儿去了?” 俞兰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道:“唔……好吃嘛……” 一旁的梁冰依旧戴着斗笠,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个雕塑一样。 不过从斗笠边缘偶尔看出她的眼神,这顿火锅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诱惑。 一顿火锅吃了大半个时辰,众女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嘴唇通红,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俞兰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呼!真好吃!林枫,下次什么时候吃呀?” 林枫看着她那副满足的小模样,忍不住笑道:“你想什么时候吃?” 俞兰认真地想了想,眨巴着眼睛道:“明天早上吧!” 林枫一阵无语:“早上?大早上吃火锅?” “不行吗?” 俞兰歪着头看他,“我觉得早上吃也挺好的,热热乎乎的。” 林枫无语道:“这火锅天天吃不好吧?容易吃腻。” 俞兰摇摇头,一脸认真:“不会啊,我喜欢吃,我觉得吃不腻。” 一旁的雪瑶也笑着点头:“公子,我也觉得非常好吃,明天还想吃。” “公子,我们也想吃!” 苏诗和苏琴两姐妹异口同声道,眼巴巴地望着林枫。 林枫看着几女那期待的眼神,“那好吧,明天早上继续吃。” 反正这些丫头体质都强,吃了也不会坏肚子。 爱吃就吃吧,林枫是不想再吃了。 偶尔吃一顿还行,要是顿顿这么吃,他真得腻死。 俞兰见他答应了,顿时眉开眼笑,指着桌上还剩半锅的菜: “林枫,这些我没吃完的能带回去吗?” 林枫点点头:“行啊,想带什么就带什么。” “好的!”俞兰甜甜一笑,端起那口大铁锅就走。 林枫看得一愣:“你就这么端回去?” “不然呢?”俞兰回头看他,“这锅挺好看的,我挺喜欢。” 林枫:“……” 梁冰默默起身,跟在她身后走了。 等两人离开,林枫这才看向满桌狼藉。 小桃正要动手收拾,被他拦住了。 “不用你收拾。” 林枫道,“去叫福满楼的丫鬟过来收拾。怎么说也是花钱住的,收拾也该他们来。” 小桃一愣,随即点点头:“好的,公子。” 林枫又道:“哦对了,让她们准备个浴桶,一会儿我要洗澡。 这一身火锅味,受不了。” “是,公子。” 雪瑶也闻了闻自己,皱眉道:“确实一身火锅味,屋子里也是。得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林枫点点头,悄悄的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箓。 这是从赵添来身上翻出来的清风符。 他往符箓里灌注一丝灵气,轻轻一扬。 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不见。 紧接着,屋内凭空刮起一阵清风,那风轻柔却不猛烈,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然后从窗户飘了出去。 “咦?”雪瑶惊讶地四处张望,“怎么回事?外面的树都没动,屋里怎么有股风?” 林枫笑了笑,没有解释。 片刻之后,满屋子的火锅味便消失得干干净净,空气清新得仿佛刚下过雨。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 还得是修仙方便啊。 这清风符,去除味道立竿见影,比开窗通风快多了。 等丫鬟们收拾完残局、备好热水,林枫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出来时,发现雪瑶、苏诗、苏琴三女都不见了。 “她们人呢?”林枫问小桃。 小桃笑道:“雪瑶姐姐她们说,今晚把主卧让给谷雨姑娘。 她们去西厢房和东厢房住了。” 林枫一愣,随即明白了。 这三个丫头,倒是懂事得很。 他转身走进主卧,只见谷雨正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动不动。 听到脚步声,她身子微微一僵,却不敢抬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谷雨的心跳砰砰的,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紧张得不行。 为了缓解紧张,她急忙开口转移话题: “夫……夫君,那个雪瑶、苏诗、苏琴,还有小桃……她们是怎么回事啊?” 林枫走到她身边坐下,笑着解释道:“雪瑶是永安县的花魁。 当初在永安县,我看她可怜,就帮她赎了身。” “苏诗和苏琴两姐妹身世也比较凄惨,也是凉州城有名的花魁。 你知道夫君我这人心善,见不得女子沦落红尘,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全给她们赎回来了。” “至于小桃嘛,是雪瑶在凉州城买的丫鬟。” 谷雨听完,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修为大进 花魁? 就算再漂亮,她们的出身就代表着低微,上不得台面。 自己是谷家嫡女,正儿八经的世家千金,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根本威胁不到自己的地位。 这么一想,对那几女的芥蒂便彻底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枫,眼中带着几分娇嗔:“你还真是心善。” 林枫笑着揽住她的肩:“怎么,吃醋了?” 谷雨脸一红,别过头去:“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林枫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枫望着谷雨那副羞涩的模样,心里头一阵荡漾。 此刻的谷雨,脸颊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低着头,睫毛轻轻颤动,手指还绞着衣角,整个人透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娇羞和紧张。 林枫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笑着调侃道:“哟,好烫啊。” 谷雨低着头“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林枫一本正经地说:“估计是发烧了,待为夫给你量个体温。” 谷雨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懂林枫在说什么量体温是什么意思,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他摆布。 还别说,练过武的谷雨就是不一样。 那身子骨柔韧得惊人,什么一字马、下腰,那都是信手拈来。 柔韧度堪比杂技团的柔术演员,让林枫大开眼界。 当然,林枫也没太过分。 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好,来日方长嘛。 天字号别院里,月光如水,洒在精致的楼阁之上。 俞兰端着那口锅,脚步轻快地走进房间,将锅放在桌上。 锅里还剩半锅红油翻滚的火锅,但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依旧浓郁,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梁冰瞥了一眼桌上的火锅,眼神飘过,随即移开,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俞兰她嘴角微微上扬,坐到桌边,双手托着下巴,打趣道: “刚才在那边还想吃来着,可拿回来之后,又突然觉得没了胃口。 怎么办呀,冰姐?” 梁冰头也不回,淡淡道:“那就留着明天吃。” 俞兰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算了算了,明天吃新鲜的。 这还是扔了吧。” 梁冰终于转过头来,眉头微微蹙起:“扔了怪可惜的。 这火锅虽然是凡间的东西,但味道闻起来倒也不错。 的确有些新奇。” 俞兰眨了眨眼,嘴角又勾起那抹促狭的笑:“所以呢?冰姐是想说什么?” 梁冰沉默片刻,开口道:“没什么。” 俞兰走到她身边,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好啦好啦,我现在是真的吃不下。 冰姐,还是你吃吧。 扔了确实怪可惜的。” 梁冰犹豫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那盆火锅。 红油依旧鲜艳,香料漂浮其中,那股浓郁的香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勾动着味蕾。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淡淡的:“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那我遵从便是。” 俞兰抿嘴偷笑,转身往内室走去,边走边道:“那我先去休息啦。 冰姐慢慢吃” 梁冰没有回应。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谷雨枕着林枫的胳膊,静静地望着他的侧脸,眼神里满是欢喜和满足。 这个男人,现在是自己的夫君了。 她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 体内的真气,竟然比昨晚浑厚了一大截。 发现自己竟然从先天初期,一跃到了先天初期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到先天中期。 这一夜之间,抵得上她至少三年的苦修。 按照她原本的修炼进度,想要积累到这么多真气,起码得三年时间。 可现在,一夜之间就达成了。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你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夫君很帅?” 林枫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谷雨吓了一跳,脸颊瞬间又红了,羞涩道: “夫君的确……俊逸无双。” 这话听得林枫嘴角都压不住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很好很好,没想到你这小嘴也这么甜。” “我只是说实话……”谷雨小声道。 林枫又凑近了些。 感受到林枫对汝窑的喜爱。 谷雨有些窘迫,还有些害怕。 那种酸涩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得缓缓。 她赶紧转移话题,轻声问道: “夫君,为何我的修为会涨这么多? 我感觉自己一夜之间,真气多了好多。” 林枫笑了笑,解释道:“因为我修炼的功法叫玄鼎经,非常厉害。 专门用来筑基的,尤其对筑基期以下的人,效果简直奇效。咱们上课的时候,功法会自动运转,帮你淬炼真气、拓宽经脉。” 谷雨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筑基期,但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心里一暖,轻声道:“多谢夫君。” 林枫假装从枕头底下摸了摸,手里多了一个玉瓶里面正是那枚聚灵丹,再次递到她面前:“这个聚灵丹你拿着吧。” 谷雨正要拒绝,林枫却直接打断了她:“为夫现在已经是宗师境,炼气境一层了。 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 听到林枫亲口承认,谷雨内心还是震撼不已。 昨晚她就隐隐感觉到林枫的实力深不可测,那种压迫感,绝对不是先天境能有的。 但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他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宗师境啊! 整个大魏王朝,明面上也只有两个皇室供奉是宗师境,林枫才多大?二十出头吧? “夫君,你真厉害……”谷雨喃喃道,眼中满是崇拜。 “那是当然。”林枫得意一笑。 谷雨看着手里的玉瓶,还是觉得太贵重:“可这聚灵丹太珍贵了……” 林枫揽住她的肩,语气随意:“无妨。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小小一颗聚灵丹而已,以后多的是。” 谷雨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探出头,在林枫脸上亲了一口,只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谢谢夫君……” 林枫挑眉一笑:“怎么谢?” 谷雨一愣,小声道:“我不知道怎么感谢,夫君你说吧?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林枫嘴角一扬,按着谷雨的肩膀,正要开口,忽然—— “公子!公子!”门外传来小桃急切的声音,“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要和公子交接什么地契!” 林枫:“……” 谷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枫轻咳一声,冲门外喊道:“知道了,让他们等着,我马上就来。” “是,公子!”小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枫低头看看怀里的谷雨,无奈起身。 第二百九十四章:世子魏昭安 林枫整理好衣袍,推门而出,来到院子里。 院中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身华贵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五十左右的随从,一左一右,气息沉稳,感受两人气息,显然都是先天高手。 见林枫出来,那年轻男子道:“在下魏昭安,见过林公子。” 姓魏,名昭安? 林枫心里一动,瞬间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当今二皇子的嫡长子,魏昭安。 大魏王朝的皇孙,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 不过对方没主动亮明身份,林枫也懒得点破。 他点点头,“原来是魏公子,来的倒是挺早。” 话音刚落,魏昭安身后那随从便厉声喝道:“大胆! 殿下乃是嫡皇孙,当今二皇子的嫡长子,昭安世子殿下,岂容你放肆!” 林枫眉头微微一挑,看向那随从。 魏昭安却摆摆手,制止了随从,淡淡道:“无妨,不知者不怪。 本世子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昨晚没带够金票,用宅子抵了账。 今日来,是想问问林公子,你是要金票,还是要宅子?” 林枫:“我都行,金票也行,宅子也行。”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并未对他这个世子有什么尊重。 魏昭安心里却有些不爽了。 不知道他是世子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竟然还是这副态度? 不主动行礼,不惶恐,不巴结,就这么淡淡地站着,仿佛自己这个世子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语气淡了几分:“那就给宅子吧,我们现在去户部司过户。” “行。”林枫点点头。 魏昭安转很久准备走。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林枫,你去哪儿?” 林枫回头一看,是俞兰。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 梁冰依旧戴着斗笠,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看到俞兰的瞬间,魏昭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呼吸都不敢大声,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 他没有想到,林枫竟然和这个女人这么熟悉。 他虽然不知道俞兰的具体身份,但他爹二皇子曾经千叮万嘱过:没事不要招惹俞兰,见到她恭敬些,离远些。 否则,整个皇室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 这四个字,他爹说得极其郑重,他牢牢记在心里。 此刻见到俞兰主动跟林枫说话,语气还这么随意,魏昭安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对林枫耍横,没有因为他的态度就发火。 要不然,现在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只见林枫笑了笑,随口道:“昨天在鸿福寺买了个宅子,现在去户部司过户。” 俞兰来了兴趣:“哦?是吗? 走,我也去看看。 如果那宅子不错,我们就搬到你的新宅子里住,比这福满楼清静多了。” 林枫倒是无所谓,点点头:“随你。” 俞兰便笑盈盈地走过来,站在林枫身侧。 林枫看向魏昭安:“魏世子,我们走吧。” 魏昭安身后那随从见林枫这副随意的态度,心里瞬间不满了。 在京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对世子殿下这么说话。 不卑不亢?那是客气了,这简直是不把世子放在眼里。 他正要开口呵斥,却见魏昭安猛地转过头,一脚踹在他腿上,压低声音骂道:“还不滚去背马” 魏昭安转过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容,对着林枫道:“好的,林公子。 哦对了,林公子,以后叫我昭安就行,不用那么见外。” 随从听到自家世子这话,再看看他脸上的笑容,心里猛地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林枫的眼神瞬间变了,心脏突突直跳,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能让世子殿下这么恭敬的人……是什么来头? 他不敢再想,低着头退到一边,再也不敢多嘴。 福满楼门口,掌柜的已经备好了一辆宽敞的马车。 马车也十分豪华,铺着羊绒毯,坐着也舒服。 可跟魏昭安的马车一比,那就差太远了。 魏昭安的马车停在福满楼门口,八匹纯白色的骏马并排而立,神骏非凡。 马车本身也比普通马车大了一圈,车身上镶嵌着金边和玉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帘用的是名贵的云锦,绣着精美的云纹。 林枫看了一眼,心里啧啧两声。 不愧是皇室,这排场,这气派,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魏昭安见林枫打量自己的马车,连忙道:“林公子,要不坐我的马车去吧? 宽敞些,舒服些。 我坐你的马车就行。” 林枫摇摇头,笑道:“这不妥。 魏公子还是前面带路吧,我坐这个就好。” 说完,他径直上了福满楼的马车。 俞兰和梁冰也跟着上了车。 梁冰上车前,目光在魏昭安身上扫了一眼,虽然隔着斗笠,魏昭安却感觉像是被一头凶兽盯住了一般,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直到三人进了马车,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福满楼的马车虽然比不上魏昭安的豪华,但里面也还算宽敞。 林枫和俞兰相对而坐,梁冰坐在俞兰身侧,依旧一言不发。 俞兰透过车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魏昭安的马车, “林枫,那位世子对你倒是挺客气的嘛。” 林枫笑了笑,没接话。 俞兰也不追问,转而问道:“那宅子在什么地方?有多大?” 林枫摊摊手:“我也不知道,还没去看过。” 俞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连宅子什么样都没看过,就敢要?” 林枫笑道:“反正是白得的,什么样都行。 大不了卖了换银子。” “林枫,今天的火锅不能少” “没看出来,还是个大馋丫头” “大馋丫头?这个词还真有意思”俞兰被逗笑了; 马车缓缓启动,往户部司方向而去。 他身旁那个随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道:“世子,那位林公子……” 魏昭安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以后见他,给我恭恭敬敬的。 要是敢有半点不敬,我扒了你的皮。” 随从心里一凛,连连点头:“是,是,小的记住了。” 魏昭安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想起刚才俞兰跟林枫说话时那种随意的态度,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近,心里就一阵后怕。 还好,还好刚才忍住了。 他转头对着车外另一个随从吩咐道:“立刻去户部司安排,让他们把主事叫出来候着。 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提头来见。” “是,世子!”那随从应了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利箭般飞射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那轻功,卓绝得很,实力至少是先天境。 第二百九十五章:纳税好公民 户部司是户部下属的专门衙门,主要职责就是办理房契、地契的过户手续,相当于后世的房产交易中心。 整个户部分为四个司。 分别掌管财政税收、土地田产、房屋买卖、人口婚姻之类的事务,可以说大魏王朝的民生经济,都绕不开这几个衙门。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抵达户部司门口时,门口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群身着官服的官吏。 为首的正是户部员外郎刘应龙,从五品的官职,在京城这地界虽然不算多高,但也算是个手握实权的肥差。 当得知魏昭安要来过户房子的时候,刘应龙一大早就等候了。 他不敢怠慢,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此刻见魏昭安的马车停下,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下官刘应龙,见过世子殿下!” 刘应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魏昭安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快步走到后面那辆马车前,亲自伸手掀开了车帘。 这一幕,让刘应龙瞳孔巨震。 他心跳猛地加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能让昭安世子亲自掀车帘的,这是什么人? 难道是二皇子魏阳亲自来了? 要不然,堂堂世子殿下,怎么会屈尊做这种下人的动作? 身后一众官吏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辆马车,心里都在猜测来人的身份。 林枫从马车里探出身来,看了一眼殷勤的魏昭安,微微颔首:“多谢魏世子。” 魏昭安笑得一脸和气:“林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刘应龙以及一众官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实在想不出这个留着短发的年轻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居然能让堂堂世子殿下如此屈尊降贵,亲自掀车帘、赔笑脸? 接着,马车上又下来两个女子。 第一个女子,面色白皙,眉目如画,仿佛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只是脸色少了几分血色,显得有些苍白,像是许久没见过太阳的样子。 看年纪,不过豆蔻年华,十五六岁上下。 第二个女子,一袭白裙,戴着白色斗笠,看不清面容。 但那曼妙的身姿,透过薄薄的衣裙若隐若现,根本遮挡不住。 光是那通身的气度,就知道绝非寻常女子。 众官吏不敢多看,心里暗暗猜测: 这两位美人,想必都是那位林公子的红颜知己吧。 魏昭安放下车帘,暗暗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刘应龙, 淡淡道:“刘大人。” 刘应龙急忙躬身行礼:“世子殿下,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二位签个字就好。” 魏昭安微微颔首,语气淡淡的:“很好。” 说完,他转过身,脸上又堆起笑容,对着林枫道: “林公子,你将地契拿出来交给刘应龙。 让他重新起草一份过户文书,你我签字画押就行。” 林枫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刘应龙。 一旁的官差立刻上前,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木盒,转呈给刘应龙。 刘应龙不敢怠慢,双手接过,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地契仔细查看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便吩咐属官开始起草过户文书。 片刻工夫,四份契书便准备妥当。 刘应龙亲自盖上户部司的官印,又请出户部的大印盖上,这才将四份契书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 “世子殿下,林公子,请在上面签字,按上手印。” 刘应龙恭声道。 魏昭安上前一步,拿起毛笔,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指印。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林枫也走上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契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笔锋一落,刘应龙的眼睛顿时亮了。 “好犀利的书法!”他忍不住赞叹出声, “这字苍劲有力,笔锋瘦如刀锋,却又收放自如,绝对大家手笔!” 这话倒不是拍马屁,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他在户部司干了二十年,见过的契书、文书不计其数,签字的权贵也见过不少,但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的,还真没几个。 那些世家子弟,大多从小习武,能写一手工整的字就算不错了,像林枫这样笔力雄健、自成一派的,实属罕见。 俞兰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这字真不赖。 林枫,回头给我写副字呗?” 林枫笑了笑,随口道: “没问题。既然是朋友,送副字也是应该的。” 魏昭安也看了看林枫的字,微微颔首,但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字体,他总感觉有一丝熟悉。 虽然林枫的字体锋芒毕露,自成一派,但那笔势之间,布局、下笔习惯,隐隐约约透着一股让他熟悉的味道,那是张呈文的味道。 他小时候曾被张呈文教导过几年,对那老头子的笔迹再熟悉不过了。 此刻看到林枫的字,虽然风格不同,但那骨子里的神韵,竟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也没多想。 张呈文书画双绝,名满天下,模仿他的人多了去了。 林枫能走出自己的风格,已经算是天赋异禀,堪称一代宗师也不为过。 手续办完,刘应龙将四份契书分好,递给林枫和魏昭安各一份,恭敬道: “世子殿下,林公子,一共四份契书。 户部存档一份,户部司存档一份,两位各执一份。 手续已经齐全了。” 按照大魏的规矩,房契地契过户是要交税的,税率是百分之二。这座庄园价值六千两黄金,折合白银六万两,税钱就是一千二百两。 刘应龙心里纠结得很。 按规矩是该收,可对方是世子殿下,他一个小小的员外郎,怎么敢开口? 林枫却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数出一千二百两,递给刘应龙: “这是契税,规矩我懂。” 刘应龙一愣,随即松了口气,连忙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多谢林公子体谅!多谢林公子!” 魏昭安却皱起眉头,不悦道:“林公子,给他钱干嘛? 这庄园原本是皇家园林,皇爷爷赏赐给我的,皇家产业根本无须纳税。” 刘应龙张了张嘴,想解释‘林枫不是皇家人,不享受免税待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占地千亩 世子殿下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小小的员外郎,哪敢反驳? 林枫却摆摆手,笑道:“遵纪守法才是大魏的好公民。 况且我又不姓魏,交税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刘应龙心里一阵感动。 要是京城那些权贵子弟,都有林枫这般知书达理、善解人意,那他们这些办事的就轻松多了。 魏昭安见林枫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点头道: “走吧,我带林公子去看看庄园。” 两人分别上了马车,往城东方向而去。 马车走了大约五里路,来到一条宽阔的街道上。 街边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朱红色的大门,高高的门槛,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四个大字——昭安王府。 魏昭安指着那府邸,笑道:“林公子,就是这里。” 林枫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匾额,又看了看那气派的大门,心里暗暗咋舌。 这宅子,可真够大的。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从门口走到第一道拱门,就足足走了将近两百米。 整个府邸一共五进,每一进都宽敞得很,标准的国公级别规格。 穿过第一道拱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精致的园林。 假山嶙峋,池塘里养着锦鲤,水面上漂着睡莲。 一条长廊蜿蜒曲折,连接着各处建筑,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魏昭安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是一座标准的国公府,一应俱全。 占地千亩,亭台楼阁百余座,里面的雕梁画栋都是请京城最有名的工匠做的。 这些花木也是从各地移植来的珍稀品种,四季常青,花开不断。” 他顿了顿,笑道:“这是皇爷爷当年赏赐给我的,我一直没机会住,今日正好借花献佛,送给林公子了。 往后林公子若是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去买,不必客气。” 林枫点点头,心里很是满意。 这宅子,确实不错。 “这宅子我很喜欢,多谢世子了” 魏昭安笑道:“客气啥,毕竟我们公平交易” 俞兰带着梁冰来到后花园,这里奇花异草众多。 环境优美,俞兰满意的点点头:“林枫,你这宅子几百间房,我可以借住吗?” 林枫笑道:“我们是朋友,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朋友?”俞兰觉得这个词倒是有趣。 “好的知道了” 房子看完之后,魏昭安笑着问道: “林公子,需不需要我帮忙添置一些家具器物之类的? 这宅子虽然气派,但里面空荡荡的,住着也不方便。” 林枫摆摆手:“这倒不需要了。” 他空间里物资多得要死,从被褥枕头到锅碗瓢盆,从洗漱用品到换洗衣物,一应俱全要什么有什么。 别说填满一座宅子,就是10个都绰绰有余。 魏昭安点点头,又提议道: “那要不要找一些仆人之类的? 毕竟这么大一座园子,光是打扫卫生就得不少人手。 按照规制,国公府起码也得配二十来个人才勉强转得开。” 林枫倒是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倒是可以有。 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闻言,魏昭安眼睛一亮,立刻道: “这简单,交给我去办! 前些日子抄了一个侍郎的家,家里的那些仆从家眷都还关在教坊司呢。 这些人都是现成的,懂规矩,会伺候人,直接就能用。” 他顿了顿,又道: “另外,宫里这几年刷下来的秀女,有不少。 这些可都是经过宫里嬷嬷严格调教的,礼仪规矩半点挑不出错,模样也周正。 我也一并要过来,给林公子送过来。 林公子意下如何?” 林枫满意的点点头,笑道: “那就多谢世子了。 世子办事,果然周到。” 不得不说,这个魏昭安办事确实让人舒坦。 不拖泥带水,想得也周全。 魏昭安见林枫满意,心情顿时美丽了起来。 他不敢和俞兰攀交情——那女人身份太神秘,连他爹都讳莫如深,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但和林枫打好交道,那就不一样了。 林枫看起来随和,好说话,又是俞兰的朋友,这层关系要是处好了,以后好处少不了。 他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林枫见状,笑道:“魏世子有话就直说。 毕竟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还要仰仗世子多多关照。” 魏昭安搓了搓手,笑着道: “既然林公子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知道……能不能求林公子一副字? 刚才在户部司看到公子那手字,实在是惊艳得很,我心里痒痒,想求一幅回去珍藏。” 林枫一愣,随即笑了: “就这事儿? 没问题,明天给你如何? 今天刚接手宅子,还得收拾收拾。” 魏昭安大喜,连连拱手: “那可太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去给公子挑选些合适的奴才,保证个个手脚麻利、模样周正。” “有劳世子。” 魏昭安急匆匆离去,脚步生风,心情好得像是捡了宝。 林枫在园子里又逛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宅子确实气派,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只是确实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他和俞兰打了个招呼,便先回了福满楼。 “收拾收拾,咱们搬家了。”林枫一进门就冲几女喊道。 小桃、雪瑶、苏诗、苏琴、谷雨五女早就等着了,闻言立刻忙碌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找了一个马车,林枫从空间里拿出新的被褥、洗漱用品、换洗衣物,让她们拿着。 五女看得目瞪口呆——公子这被褥,料子怎么这么柔软光滑? 这颜色也太鲜艳了? 还有这毛巾,怎么这么软? 林枫懒得解释,大手一挥:“走吧,到了新家再慢慢看。” 一行人出了福满楼,雇了两辆马车,浩浩荡荡往新宅子而去。 到了宅子门口,五女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威武的石狮子、气派的匾额,都惊呆了。 “公子……这是咱们的新家?”雪瑶喃喃道。 林枫点点头:“嗯,刚买的。进去看看吧。” 推开大门,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园林深处。 五女看着那精致的假山、清澈的池塘、蜿蜒的长廊、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眼睛都直了。 “天呐……这也太大了吧……”苏诗捂着小嘴。 “公子,咱们以后就住这儿?”苏琴满脸惊喜。 林枫笑着点头:“对,以后就住这儿。 你们自己挑房间,挑好了告诉我,我给你们布置。” 五女欢呼一声。 林枫摇摇头,从空间里取出被褥、洗漱用品、换洗衣物,一一摆在正厅。 然后又拿出一些水杯。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到了下午。 第二百九十七章:见过主人 林枫看了看时间,笑道:“走吃火锅,现在有大园林了,当然要在亭子里吃!” 众女又是一阵欢呼。 亭子建在池塘中央,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曲桥相连。 林枫在亭子里摆好桌椅,架上卡式炉,放上铁锅,倒入火锅底料,点上火。 片刻之后,红油翻滚,麻辣鲜香的味道弥漫开来。 林枫拿出饮料,还有一些杯子。 当众女看着透明的玻璃杯时,震惊不已。 吃饭用这么奢侈的宝物? “公子,我们吃饭用这个?”雪瑶有些不可思议道; “没事,以后就用这个” 看着透明的玻璃杯,她们小心翼翼的,毕竟这玩意看着就贵。 几女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喝着冰镇啤酒,以及果汁可乐,看着池塘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吹着晚风,惬意得不行。 俞兰和梁冰也被请了过来。 俞兰看着这场景,笑道:“林枫,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舒服。” 林枫给她夹了一筷子肉,笑道:“人生在世,不就图个舒服嘛。来,多吃点。” 俞兰笑着接过,吃得眉眼弯弯。 梁冰依旧戴着斗笠,坐在一旁,一动不动。 不过从那微微抽动的鼻子来看,这火锅的味道对她也不是没有诱惑。 当林枫请她吃火锅的时候,梁冰依旧冷哼一声:“不吃” 林枫也不再自讨没趣。 与此同时,魏昭安回到了二皇子府。 他径直去了书房,见到了他爹——年逾五十的二皇子魏阳。 魏阳正在看书,见儿子进来,放下书卷,问道:“有事?” 魏昭安点点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怎么购买的玻璃珠。 怎么调查林枫的身份。 么过户,怎么带林枫看宅子,怎么见到俞兰,怎么主动提出帮忙找仆人,怎么求字,事无巨细,一一禀报。 魏阳听完,沉思片刻,赞许地看了魏昭安一眼。 “昭安,没想到你平日不着调,这次倒做了一件好事。” 魏阳缓缓道,“你没有选择去讨好俞小姐,是个明智的选择。” 魏昭安虚心受教:“爹,俞小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咱们皇室都要避让?” 魏阳摇摇头:“别问,问了你也别知道。 你只需要记住,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讨好她,想从她那里获得好处,太难。 但是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整个皇室都会受到牵连。 风险太大,无异于火中取栗。”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那个林枫和俞小姐关系不错,那你就讨好林枫。 这没什么成本,也不会惹祸上身。 既然他要你找一些下人,就尽力去找,找最好的。” 魏昭安笑着点头:“是,爹。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从教坊司挑最好的,从宫里要那些刷下来的秀女。” 魏阳沉思一番,忽然道:“既然这个林枫好女色,这样吧,你把昭怡送过去。” 魏昭安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急声道: “爹,我没听错吧? 你把我妹妹送过去当丫头? 这绝对不行!打死我也不愿意。 那可是我亲妹妹,怎么能给人当丫鬟!” 魏阳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骂道: “蠢货!我什么时候说是当丫头了? 你能不能有点静气? 成大事者,首先要学会沉住气!” 魏昭安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不敢吭声。 魏阳缓了缓语气,道: “谷家那丫头是林枫的女人,她和昭怡关系又不错。 让昭怡多去走动走动,不是很正常吗? 刚好昭怡那丫头喜欢字画,那个林枫不是要送你字吗? 让两人接触接触,女追男隔层纱,明白吗?” 魏昭安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爹英明!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魏阳点点头:“嗯。 挑好了下人就一并送过去。 记住,都找些手脚麻利的、会伺候人的。 那些顽劣的、不老实的,就不要送过去丢人现眼了。 对了,再从府上多挑一些好的绸缎送过去,算是见面礼。” “是,爹!” 就在魏昭安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魏阳再次道:“站住” 魏昭安疑惑道:“爹怎么了?” “你花了一万六千两黄金买的南海玻璃珠呢?” 魏昭安脸色一垮,一脸肉痛道:“爹,你干嘛?” “拿出来” “我还没捂热呢?” 魏阳没有再说话,只是脸上闪过一丝严厉。 见状,魏昭安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拿出玻璃珠递给了魏阳。 看到玻璃珠,魏阳眼睛一亮:“真不错,清澈透明,浑圆一体真漂亮。 皇室富甲天下,你爹什么宝贝没见过,但这个南海玻璃珠倒是头一次见。 一万六千两花得值” 魏昭安一脸不舍。 见状,魏阳淡淡道:“去库房支两万两黄金,这南海玻璃珠我买了” 魏昭安内心十分不愿,但也只能如此。 第二天一早,魏昭安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他身后跟着四十个人——二十个丫鬟,二十个小厮。 每个人都抱着一卷上好的绸缎,五颜六色,堆得跟小山似的。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目光扫过那些丫鬟,心里暗暗点头。 二十个丫鬟里,有十个身材高挑,容貌秀美,气质出众。 一看就是宫里刷下来的秀女,那举手投足间的仪态,确实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 林枫心里琢磨着,这要是给她们换上齐膝短裙、黑色长袜,拍个视频绝对炸裂。 另外十个丫鬟虽然比这个十个颜值略低一些,但五官也秀气可餐,小美一个。 那二十个小厮也个个精神,没有一个是歪瓜裂枣,看着就利索。 魏昭安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一身奢华云锦色的衣裙。 身材高挑,容貌秀美绝伦,眉眼间和魏昭安有几分相似。 林枫心里猜测,这可能是魏昭安的妹妹。 他疑惑地看向魏昭安,不知道这家伙带妹妹来干嘛。 还没等林枫开口,魏昭安就打了个响指。 “还不叫人?” 四十个仆人齐刷刷跪下,异口同声道:“见过主人!” 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过的。 林枫内心爽得一批,终于有一种当地主老爷的感觉了。 不知道有没有和珅擦屁股的待遇。 他强压着嘴角,矜持地点点头:“嗯,起来吧。” 魏昭安笑道:“林公子,这些人你先留着试用一段时间。 如果有不满意的,我再给你换一批,包你满意。” 林枫道:“这次多谢魏世子了,世子费心了。” 魏昭安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 “不必客气,对了,林公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他侧身让开,指了指身旁的女子:“这是我妹妹,魏昭怡。” 魏昭怡上前一步,好奇地望着林枫。 她又不傻,魏昭安今天带她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模样俊朗,气度不凡,模样倒是让她看着很养眼。 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闪过一丝羞涩,轻声道:“见过林公子。” 林枫笑道:“郡主客气了,两位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