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战帝之》 修罗战帝觉醒:第一集 修罗战帝觉醒:第一脚,踩碎三年憋屈 叶辰觉醒归来,开口第一句竟是吐槽憋得慌? 全场弟子:这废物怕不是觉醒把脑子觉坏了? 赵鹏被一脚踢飞,醒来后却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三年隐忍,一朝觉醒,昔日废物要如何重掌苍玄界? --- 第一章 三年废物,一朝觉醒 苍玄界,凌霄宗外门。 秋日正午,阳光把演武场晒成焦黄的颜色,碎石地面烫得能煎蛋。风一吹,卷起细碎沙尘,打在脸上微微刺疼。 演武场东侧的角落里,围着一圈人。 里三层外三层,少说五六十号外门弟子,把中间那块地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站在石墩上踮脚看,有人爬上了旁边的老槐树,还有几个挤不进去的,急得在外圈直蹦跶。 “让让!让让!” “挤什么挤,后面排队去!” “排个屁队,看废物挨打还要排队?”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演武场中央,少年被按在地上。 叶辰。 三年前,这个名字在凌霄宗是禁忌般的存在——不是不能提,是提起来就得仰着脖子,带着三分敬畏七分羡慕。 那年他十四岁,灵根纯净度九成七,凌霄宗建宗八百年来的最高纪录。宗主亲自收徒,长老轮流授课,资源敞开了供应,丹药当糖豆吃。别人三年才能突破的境界,他三个月就能跨过去。 “未来支柱”、“宗门希望”、“百年不遇的天才”—— 这些名头,当年全往他一个人身上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年前那场变故,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夜之间,叶辰的灵根暗损,修为尽失,从炼气九层直接跌到炼气一层——不对,炼气一层好歹还能放出个火球术,他连火苗都点不着。 丹田像被人捅了个窟窿,灵气进去就漏,存不住一丝一毫。 “丹田漏气”——这是外门弟子给他起的外号,比“废物”好听点,但也没好听到哪去。 此刻,叶辰侧脸贴在地上,碎石硌得生疼。两只胳膊被两个外门弟子反剪到背后,膝盖顶着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压成一张弓。 后背还踩着一只脚。 赵鹏的脚。 “叶辰啊叶辰,”赵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满脸灿烂,“你说你这是图啥呢?每月那点例钱,早交出来不就完事了?非得挨顿打才舒服?” 叶辰嘴角裂了口子,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焦黄的地面上,洇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深色。 他没吭声。 赵鹏踩在他背上的脚加重了几分力气,碾了碾:“不说话?哑巴了?你刚才不是挺硬气吗?让你交钱你说什么来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周围又是一阵笑。 “废物还挺有骨气!” “有个屁骨气,就是欠揍!” “赵师兄,给他点颜色看看!” 赵鹏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叶辰的脸,啪啪作响:“叶大天才,咱商量个事儿。你笑一个,给哥笑一个。你一笑,我就心情好,心情好,我就不把你胳膊拧断。怎么样?划算吧?” 他边说边捏住叶辰的左手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关节错位的声音脆生生的。 叶辰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但牙关咬得死紧,硬是没喊出来。 “哟,还挺能忍。”赵鹏挑了挑眉,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来来来,笑一个,笑了我就松手。” “笑一个!笑一个!” “废物笑一个给大爷们乐呵乐呵!” “哈哈哈哈!” 周围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叶辰趴在地上,脸贴着滚烫的碎石,眼睛却睁着。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的腿缝,落在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上—— 凌霄峰。 宗主和长老们住的地方。 三年前,他住在那里最好的院落里,推开窗就能看见日出云海。三年后,他住在外门最破的柴房里,推开窗只能看见隔壁猪圈。 三年前,那些人围着他转,一口一个“辰儿”“天才”“宗门希望”。三年后,那些人看见他就绕道走,偶尔碰上,眼神比看路边的野狗还嫌弃。 世态炎凉,他这三年尝了个够。 但有些事,他从来没忘。 那夜,那道黑影,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是意外。 是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叶辰的手指轻轻蜷起,又松开。丹田深处,那股沉寂了三年的力量,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眼睛。 快了。 再忍一下。 赵鹏见他半天没反应,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松开叶辰的手腕,站起身,一脚踩在叶辰的手背上——那只手刚才被他拧脱臼了,此刻正肿得像馒头。 “行,你牛逼。”赵鹏踩着他的手,脚尖碾了碾,“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大声说一句‘我是废物,我服了’,我就放你走。不说?今天我就在这废了你。” 手背上传来钻心的疼,叶辰的眉毛跳了一下,但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喉咙里血腥的味道,缓缓开口: “你踩我手,我可以忍。” 声音不大,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演武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你这么——” 他顿了顿。 “这么难看地踩,我就很生气了。” 全场愣住。 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哈哈哈哈这废物说什么?” “踩得难看?他他妈在评价踩人美学吗?” “笑死我了,废物挨打还挑姿势!” 笑声差点把老槐树上的叶子震下来。 赵鹏先是一愣,继而气笑了。他抬脚,换了个角度,准备再踩下去:“行,行,那我换个好看点的——” 话没说完。 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煞气,毫无征兆地从叶辰丹田处喷涌而出! 不是普通的灵气爆发。 是煞气。 纯粹的、浓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 像沉寂万年的火山一朝喷发,像封印千年的凶兽挣脱枷锁。漆黑的气浪以叶辰为中心,呈环形朝四面八方炸开! 风骤起。 沙乱飞。 碎石被气浪卷起,噼里啪啦打在围观弟子脸上。 所有人的头发都被吹得竖了起来——不是夸张的形容,是真的竖了起来,根根朝天,像一群集体渡劫的避雷针。 踩在叶辰背上的赵鹏,第一个遭殃。 那股煞气像无形巨锤,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像被扔出去的破麻袋,“嗷”的一嗓子,从叶辰背上飞了出去。 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越过三排目瞪口呆的弟子。 越过那个刚才还在起哄的光头。 越过老槐树最低的那根枝丫。 扑通! 重重摔在演武场边缘的石阶上。 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安静到能听见风吹过碎石的声音。 能听见远处山林里鸟叫的声音。 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过了足足五秒钟。 “我……我眼花了吗?”一个弟子揉揉眼睛,声音发飘。 “刚才那煞气……是从废物身上出来的?”另一个弟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人也没察觉。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今天没睡醒……”第三个弟子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啊?”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演武场中央。 叶辰慢慢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先是撑起身体,然后单膝跪地,最后缓缓直起腰。 黑色的衣角被风掀起,猎猎作响。漆黑的煞气在他周身缓缓流动,缠绕、盘旋、升腾,像一条刚刚苏醒的远古神龙,正舒展着沉睡千年的筋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刚才被赵鹏拧脱臼了,肿得老高。但此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骨骼正在自动复位,经脉正在重新连接,血液正在加速流转。 灵根,在重塑。 气血,在复苏。 丹田深处,那团沉寂了三年的力量,终于冲破封印,重新在他体内咆哮奔腾。 修罗战帝之力—— 醒了。 叶辰抬起头,看向天空。 阳光有点刺眼,但他没有躲避。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有这样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看这个世界了。 “啧。” 他轻轻咂了咂嘴。 “这三年憋得,差点把我憋成‘炼气一级的憋屈王’。”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耳朵都尖。 “……” “……” “……” 全场再次懵逼。 几十号人,齐刷刷愣在原地,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 谁能想到? 一个沉寂三年一朝觉醒的天才,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居然是吐槽自己“憋得慌”? 这什么操作? 这什么脑回路? 有人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有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天合不拢。还有人下意识看了看昏死在台下的赵鹏,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赵师兄这顿打,挨得冤不冤啊? 叶辰没管那些人的反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刚才被拧脱臼的地方已经完全复原了,甚至比之前更灵活。丹田里的灵气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冲刷着全身经脉,每冲刷一遍,经脉就拓宽一分。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境界像坐了火箭,蹭蹭往上窜。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冲回了炼气九层——三年前他跌落之前的境界。 而且还没停。 筑基。 筑基一层。 筑基二层。 筑基三层…… 围观弟子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这……这是突破?这他妈是突破吗?” “我怎么感觉他在喝水?” “喝水也没这么快吧?他丹田是漏的,但漏的是灵气还是境界啊?” 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叶辰没理他们。 他的意识沉入丹田,那里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年前受损的灵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每一根灵根脉络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而在灵根最深处,有一团漆黑如墨的光团,正在缓缓旋转。 那就是修罗战帝之力。 前世,他是苍玄界最年轻的战帝,横扫八荒,镇压六合,一柄修罗剑杀得万界胆寒。最后那场大战,他拼尽一切,封印了那个足以毁灭整个苍玄界的魔物,自己也力竭而亡。 但临死前,他把一缕魂魄和全部修为,封印在了这道修罗之力中,投入轮回。 这一世,他转生为凌霄宗的天才少年,本该顺利觉醒,重登巅峰。 可惜,有人不想让他觉醒。 三年前那场变故,那人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毁掉他的灵根,让他永远无法觉醒修罗之力。 那人差点就成功了。 但他不知道,修罗战帝的封印,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破掉的。三年的“废物”生涯,其实是修罗之力在暗中修复受损的灵根,积蓄力量,等待破封而出的时机。 今天,时机到了。 叶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漆黑的瞳仁深处,隐隐有一道金色光芒闪过。 他扫了一眼周围。 那几十号外门弟子,一个个跟木桩子似的戳在原地,有人腿肚子转筋,有人脸色煞白,还有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尤其是刚才按着他的那两个。 此刻两人缩在人群最前面,想跑又不敢跑,不跑又腿软,进退两难,表情精彩极了。 叶辰朝他们走过去。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两个弟子感觉自己像被猛兽盯上的兔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等叶辰走到他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其中一个终于绷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叶……叶辰哥!我们错了!我们真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是他!是赵鹏逼我们的!” 另一个也反应过来,赶紧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对对对!赵鹏说我们要是不帮忙,他就打断我们的腿!我们也是被逼的!叶辰哥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叶辰低头看着他们。 三年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嘴脸。踩你的时候比谁都狠,求你的时候比谁都怂。 “行。” 他说。 两个弟子一愣,抬起头,满脸不敢相信。 “我原谅你们。” 叶辰拍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个弟子狂喜,正要磕头道谢,就听见他接着说道: “但以后记住—— 别跟废物交朋友。” 两个弟子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然后,有人品过味来了—— 废物?谁是废物? 叶辰说的是自己吗? 不对,他要是废物,那他们算什么? 废物不如? 这话听着像饶人,实际上比扇耳光还狠啊! 两个跪在地上的弟子脸都绿了,偏偏还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磕头:“是是是,叶辰哥教训的是……” 叶辰没再理他们。 他转身,准备回自己的破柴房。 阳光落在他的背后,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拖过演武场的碎石地面,拖过那群目瞪口呆的外门弟子,一直延伸到演武场边缘——正好落在昏死过去的赵鹏身上。 叶辰脚步顿了顿。 他偏头看了一眼赵鹏。 这家伙还昏迷着,胸口衣服被煞气撕得稀烂,露出一片青紫的皮肤。那是被煞气震伤经脉的痕迹,没有十天半个月,别想下床。 叶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 “等赵鹏醒了,告诉他——” 顿了顿。 “他踩人的姿势,确实难看。”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满场呆若木鸡的众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敢开口说话。 “他……他刚才是不是说赵鹏踩人姿势难看?” “说了。” “所以他是真的在意这个?” “好像是……” “这什么毛病啊?” “谁知道呢,天才的毛病咱们不懂。” 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废物……不对,这位爷,算是翻身了。” “翻身?”另一个弟子摇头,“你没看见他刚才那气势?那是翻身?那是直接起飞!” “三年废物,一朝觉醒,直接从炼气蹦到筑基三层……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别说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干什么?”有人压低声音,指了指凌霄峰的方向,“肯定得去找当年害他的人算账呗。换你你能忍?” 众人沉默。 是啊,换谁谁能忍? 三年前那场变故,明眼人都知道不对劲。好好的天才,一夜之间变成废物,要说没人搞鬼,鬼都不信。 现在他醒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人敢想。 但所有人都知道—— 凌霄宗,要变天了。 叶辰回到自己的住处。 说是住处,其实就是外门角落里的一间破柴房。屋顶漏了两个大洞,晴天晒太阳,雨天淋雨水。墙上的裂缝能塞进拳头,冬天漏风,夏天进蚊虫。 推开门,里面黑咕隆咚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叶辰皱了皱眉。 三年了,他就在这种地方住了三年。 换个人,早就崩溃了。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会过去。只要熬到觉醒的那一天,所有的屈辱,所有的苦难,都会变成他重返巅峰的垫脚石。 现在,那一天终于来了。 他走到屋子最里面,蹲下身,在墙角摸索了一阵。手指触到一块松动的砖石,轻轻一撬,砖石被掀开,露出下面一个巴掌大的小坑。 坑里,躺着一块玉佩。 玉佩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组成一个“战”字。 这是前世他留给自己的东西。 里面封印着他的一部分记忆和功法传承。只有修罗之力觉醒之后,才能打开。 叶辰拿起玉佩。 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力量在流动。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鲜血落在玉佩表面,瞬间被吸收。紧接着,玉佩亮了起来——漆黑的底色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像一张精密的地图,又像一套复杂的功法图谱。 下一刻,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修罗战典》。 他前世修行的主功法,苍玄界排名前三的至强传承。总共九层,他前世修到了第八层,就已经能横扫万界。第九层据说可以超脱轮回,与天地同寿,但他一直没机会突破。 现在,重活一世,他有的是时间。 除了功法,还有记忆。 前世他经历过的那些大战,见过的那些人,悟出的那些道——全部重新浮现在脑海中,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叶辰闭上眼睛,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 眼神比之前更深邃了几分。 “三年前……” 他喃喃自语。 那道黑影,那股气息,那种手段…… 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只是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他把玉佩贴身收好,站起身,走到门口。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橙红色。远处的外门弟子住宿区,亮起点点灯火,偶尔传来几声说笑声。 叶辰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灯火。 三年了。 三年里,他无数次站在这个位置,看着那些人说笑、打闹、修炼、突破。而他只能缩在破柴房里,啃着最硬的干粮,喝着最凉的水,数着日子等觉醒。 有时候他也会想,万一觉醒失败怎么办? 万一修罗之力永远醒不过来怎么办? 万一他就这么当一辈子废物怎么办? 但他从来没有动摇过。 因为他知道,他是修罗战帝。 战帝,可以死,但不能怂。 现在,他醒了。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找到当年害他的人。 查清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然后—— 血债血偿。 叶辰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 筑基三层。 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够用了。但还远远不够。前世那些仇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渡劫期以上的老怪物。他现在这点修为,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得尽快提升实力。 修罗战典第一层,需要大量的灵气和资源来筑基。凌霄宗虽然不大,但资源还是有一些的。问题是,他现在在外门,能分到的那点资源,连塞牙缝都不够。 得想办法进内门。 内门的修炼资源,比外门多十倍不止。 而且,当年害他的人,大概率也在内门,甚至可能在核心层。 叶辰正想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什么。 他皱了皱眉,凝神细听。 “……赵师兄醒了!” “赵师兄醒了!” “快去请执事长老!赵师兄说要见叶辰!” 叶辰挑了挑眉。 醒了? 醒得还挺快。 他还以为那家伙得躺到明天呢。 不过—— 要见他? 这是准备找回场子?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倒要看看,那个被他踹飞的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演武场边缘。 赵鹏躺在一张临时搭起来的门板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眼睛睁着,而且睁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围了一圈人。 “赵师兄,你没事吧?” “赵师兄,要不要喝水?” “赵师兄,那小子太嚣张了,咱们得想办法收拾他!” 赵鹏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叶辰呢?” “啊?”旁边的人一愣,“叶辰?他回柴房了。赵师兄,你想干什么?咱们现在去堵他?不过那小子现在实力暴涨,咱们可能打不过……” “谁说我要堵他?” 赵鹏打断他,撑着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赵师兄你别动!你伤得重!” “没事。”赵鹏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去,给我准备一份礼物。” “啊?” “我说,准备一份礼物。”赵鹏一字一顿,“厚礼。” 周围几个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赵师兄,你这是……” 赵鹏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给叶辰赔罪。” “???” 几个人彻底懵了。 赔罪? 刚才被人家一脚踹飞,现在要去赔罪? 这什么操作? 赵鹏没理会他们的疑惑,自顾自地说:“别愣着,快去准备。记住,要厚礼,越厚越好。另外,去打听打听,叶辰最近缺什么,想要什么。打听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可是赵师兄……” “可是什么可是!”赵鹏眼睛一瞪,“照我说的做!” 几个人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乖乖去了。 等人走完,赵鹏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三年废物一朝觉醒,直接从炼气蹦到筑基三层……” “这种手段,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他不是普通人。” “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要么是某个大能转世,要么是体内封印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种人,要么别惹,要么就直接弄死。” “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我弄不死他啊。” “既然弄不死,那就只能……” 他闭上眼睛。 “抱大腿。” “趁他还没彻底起飞之前,抱上这条大腿。” “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下了。” 赵鹏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然。 那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废物,那个他刚才还踩在脚下羞辱的废物—— 从现在开始,他要跪着舔。 舔得他舒服,舔得他满意,舔得他把自己当自己人。 哪怕被笑话,哪怕被骂没骨气,哪怕以后在外门抬不起头—— 都值。 因为他赌的是未来。 一个三年废物一朝觉醒、直接从炼气蹦到筑基三层的未来—— 值得他押上全部身家。 夜色渐深。 叶辰的柴房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目修炼。修罗战典第一层已经入门,接下来需要大量的灵气来夯实基础。可惜这破地方灵气稀薄,修炼速度太慢。 得想办法换个地方。 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口。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叶……叶师兄在吗?” 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白天按着他的那两个之一。 叶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来得还挺快。 “进来。” 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止两个人。 是一群人。 领头的是白天按着他的那两个,两人手里各捧着一个大盒子,盒子上系着红绸带,看着像送礼的。 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个个手里都捧着东西——有的拿着丹药瓶,有的拿着灵草盒,还有一个扛着一大块不知道什么妖兽的肉。 再后面,是看热闹的。 乌泱泱二三十号人,挤在门口和窗户外面,探头探脑往里瞧。 叶辰扫了一眼,没看见赵鹏。 “你们这是……”他挑了挑眉。 领头那两个赶紧上前,把盒子往叶辰面前一放,恭恭敬敬地说:“叶师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叶辰没动。 “心意?” “对对对,心意!”另一个赶紧接话,“白天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叶师兄,这点东西算是赔罪,还请叶师兄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叶辰看了一眼那两个盒子。 盒子没盖严,能看见里面装着的东西——一株百年灵芝,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灵石,还有几瓶看着品相不错的丹药。 对外门弟子来说,这确实算是厚礼了。 问题是—— 他凭什么收? “赵鹏让你们来的?”他问。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是……赵师兄让我们来的。赵师兄说了,他伤没好利索,不方便亲自来,所以让我们先把礼物送来。等他能下床了,一定亲自登门赔罪。” 叶辰没说话。 他在想赵鹏这是唱的哪一出。 白天还踩着他叫嚣,晚上就派人来送礼赔罪? 这转变也太快了。 要么是怕了,想求和。 要么是装的,想麻痹他,然后找机会阴他一把。 但不管是哪种—— “东西拿回去。” 叶辰淡淡地说。 两人脸色一变:“叶师兄,这……” “我说,拿回去。”叶辰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莫名的让人不敢反驳,“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叶师兄看不上这些破烂,那就看看这个。”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赵鹏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他胸口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吓人,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很亮,直勾勾地盯着叶辰。 走到叶辰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 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叶师兄。” 赵鹏低着头,声音沙哑: “白天是我瞎了狗眼,冒犯了您。您要打要骂,我赵鹏绝无二话。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叶辰,眼神里满是真诚: “让我跟着您。” “我赵鹏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外门混了五年,人头熟,路子野。叶师兄您刚觉醒,肯定有很多事要办,很多消息要打听。我赵鹏愿意给您当狗,跑腿办事,绝无二话。” “只要您点头,从今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说完,他重重磕了三个头。 砰砰砰。 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赵鹏——外门一霸,欺负叶辰欺负得最狠的那个——此刻跪在叶辰面前,磕头求收留? 这什么情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辰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鹏,眼神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理由。” 赵鹏抬起头:“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叶辰说,“为什么要收你?” 赵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苦笑: “因为我看出来了,叶师兄您不是普通人。” “三年废物一朝觉醒,直接从炼气蹦到筑基三层——这种手段,别说见过,我听都没听过。” “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来历,但我知道,您一定会一飞冲天。” “我赵鹏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眼睛还算好使。” “我看见了,所以我想赌一把。” “赌您这条大腿,值得我抱。” “赌您吃肉的时候,能赏我一口汤喝。”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叶师兄,我知道我白天做的事,没脸求您原谅。但我想说的是——” “如果您收下我,从今往后,我赵鹏就是您最忠心的狗。” “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您让我死,我绝不活着。” “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他又重重磕了三个头。 叶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说。 赵鹏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叶辰没急着说话,而是慢慢站起身,走到赵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赵鹏摇头。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踩。” 叶辰说。 赵鹏脸色一变。 “但是——” 叶辰话锋一转。 “我更讨厌的,是没眼力见的人。” “你虽然踩过我,但至少,你眼睛好使。” “知道自己惹不起,立刻掉头跪舔——” 他点点头。 “这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赵鹏愣住了。 他听出来了—— 叶辰这话,是在夸他? “起来吧。” 叶辰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赵鹏愣了愣,赶紧爬起来,但因为动作太猛,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叶辰看了他一眼,随手扔过去一个小瓶子。 “疗伤的。” 赵鹏接住瓶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枚丹药。丹药通体莹白,隐隐透着药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多谢叶师兄!” 叶辰摆摆手:“少拍马屁。既然你说要跟着我,那第一件事——” 他看着赵鹏。 “把你知道的,三年前那件事的消息,全都告诉我。” 赵鹏神色一凛。 他当然知道叶辰说的是什么。 三年前那场变故—— 整个凌霄宗都知道有猫腻,但没人敢说,也没人敢查。 现在,叶辰要查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是。” “不过叶师兄,我知道的也不多。但那件事之后,我打听过一些消息……” 他压低声音,凑近几步。 油灯昏暗的光线里,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门外,那群看热闹的人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这一夜,凌霄宗外门注定无眠。 而更远的凌霄峰上,有几扇窗户,也在这夜色中,悄然亮起了灯。 第2章 赵鹏的“惊天反转” 修罗战帝 第2章 赵鹏的“惊天反转” 一、追来的三人组 叶辰刚走出演武场,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脚步杂乱,气喘如牛,一听就是跑着追来的。 “等等!叶辰!等一等!” 叶辰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戛然而止——不是不想再靠近,是不敢。 叶辰慢慢转过身。 追上来的是三个人,脸熟。 就是刚才把他按在地上、让他后背挨了赵鹏一脚的那三个。此刻三人满头大汗,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站在那手足无措,像三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 领头的那个叫王铁柱,外门老油条,平时仗着赵鹏的势,没少欺负人。此刻他挠着头,满脸堆笑,那笑容真诚得能挤出二两蜜来: “叶辰哥……刚才那啥,误会,纯误会。” 另一个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纯误会!我们是被赵鹏逼的!他说我们不按着你,他就不带我们玩,我们也是没办法……” 第三个赶紧接话:“叶辰哥您是知道的,赵鹏那人什么德行,他说一不二,我们要是不听他的,他能把我们腿打断!”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显然是来的路上对过词了。 叶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人心里发毛,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王铁柱往前蹭了半步,又赶紧退回去,生怕离太近:“叶辰哥,我们真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要不这样,我们请您喝酒赔罪?外门最好的酒馆,随便点!” “对对对,随便点!”另外两个连忙附和。 叶辰挑了挑眉。 这待遇,三年没见过。 三年来,他在这三人眼里,连条狗都不如。狗还能看家护院,他叶辰能干什么?丹田漏气,修为尽失,连外门最差的杂役都嫌他干活慢。 可现在—— 叶辰慢慢开口:“所以你们是在怪我脾气太好,没把你们揍得更惨?” 三人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王铁柱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叶辰哥,我们那是口误!绝对的口误!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另外两个拼命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叶辰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年前,他也是从这种底层爬上来的。只不过那时候他是天才,这些人在他面前,也是这副模样。后来他变成废物,这些人换了副嘴脸。现在他又站起来了,这些人又换回来了。 嘴脸换得比翻书还快。 “行,我记住了。” 叶辰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人如蒙大赦,正要道谢,就听见他继续说道: “以后你们记住一句话—— 我叶辰,不记仇。 我只是——慢慢还。” 三人:“……” 笑容凝固在脸上。 叶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可那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王铁柱没看清那是什么,但他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敬礼。 这冷不丁的一句,比修罗神爪还吓人。 “是是是,我们记住了!” 三人齐刷刷后退三步,与叶辰保持绝对安全距离,生怕他突然翻脸。 叶辰摇摇头,懒得再搭理他们。 转身,继续往自己那间破柴房走。 破柴房在演武场西北角,穿过一片杂乱的灌木丛,再绕过外门的猪圈,才能到。位置偏得不能再偏,条件差得不能再差。当初分给他这间房的时候,负责外门杂务的执事还特意说了一句话: “废物住破房,绝配。” 叶辰当时没吭声,只是默默记住了那张脸。 走着走着,他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现在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 虽然修罗之力觉醒了,但只是刚刚苏醒,远没到全盛状态。灵根还在重塑,经脉还在拓宽,气血还在复苏,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更需要资源。 冒冒失失去找当年害他的人算账,那是找死。 先低调发育,把修为堆上去再说。 正想着,突然—— 砰!!! 演武场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喧哗,夹杂着喊叫声和惊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叶辰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演武场上空,一道烟尘冲天而起,隐隐能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不好了!赵鹏醒了!” “他要找叶辰算账!快去叫人!” 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都传到了。 叶辰嘴角微微勾起。 哦? 这么快就醒了? 他还以为那家伙得躺到明天早上呢。看来自己刚才那一脚,还是收着力的。真要全力出手,赵鹏现在应该躺在太平间,而不是躺在演武场。 “正好,”他自言自语,“省得我主动去找他。” 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演武场走去。 二、赵鹏的硬气与心虚 演武场上,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赵鹏被人架着,勉强站在台中央。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白,胸口缠满了临时撕下来的布条——那是几个外门弟子贡献的,把衣服撕成条给他包扎,现在一个个光着膀子站在旁边看热闹。 但赵鹏那股嚣张劲儿,一点没减。 或者说,他是在努力装出嚣张劲儿。 “叶辰呢?叶辰那个废物呢?!”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声音都劈叉了,但气势必须足,“给我把他叫来!今天我必须让他知道,我赵鹏不是好惹的!” 旁边一个光膀子弟子小心翼翼地说:“赵师兄,您伤成这样,要不先回去躺着?报仇的事不急……” “放屁!”赵鹏瞪眼,“我赵鹏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今天不把场子找回来,我以后在外门还怎么混?” “可是您刚才被一脚踢飞了……” “闭嘴!” 赵鹏气得脸更白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叶辰来了!” “让让,快让让!”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辰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步伐从容,表情淡定,仿佛不是来应战的,而是来散步的。 赵鹏一看见他,眼睛瞬间红了。 “叶辰!!!” 他挣扎着想冲上去,但被两个架着他的弟子死死拉住——不拉不行啊,赵鹏现在站都站不稳,冲上去那不是报仇,是送菜。 “叶辰,你敢伤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可是内门执事!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跪下来磕头认错,我让我爹把你逐出宗门!” 赵鹏喊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乱飞。 周围弟子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他爹是内门执事,但内门执事也不能随便逐人吧?” 另一个更小声:“嘘,别说话,看戏。” 叶辰走到台前,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着赵鹏,表情平静,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鹏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莫名发毛。但话已经放出去了,硬着头皮也得撑下去:“你……你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叶辰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指。 嗡—— 一股极淡极淡的气息,从他指尖弥漫而出。 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出来。但赵鹏的胸口,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骂,却发现嗓子像被卡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你……你……” 叶辰收回手,淡淡道:“你想说什么?让你爹给你报仇?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那点脸面全撕干净?” 赵鹏浑身一僵。 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自己居然怕叶辰。 不是那种表面上的怕,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就像一只兔子面对猛虎,一只老鼠面对猫,根本不需要动手,光是那股气息,就能让它腿软。 这种感觉,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体会到。 周围弟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哎,赵鹏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还那么硬气,现在怎么哑巴了?” “你们看他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哈哈哈哈,不会是吓的吧?” “有可能!叶辰刚才那一指头,我都没感觉,他怎么就吓成那样?” “赵鹏这怂包,装了半天硬气,结果一指头就破功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 赵鹏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极了。他想反驳,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可嘴巴张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叶辰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就这? 就这水平,也敢在外门称王称霸? “行,我给你个台阶。” 叶辰语气平淡,像在施舍一条流浪狗,“从今天起,你离我三米远。我不杀你,你也别再找事。” 赵鹏一愣。 这话听着像饶人,可细品品,怎么那么不对劲? 什么叫“离我三米远”? 什么叫“我不杀你”? 搞得好像是他饶了自己一命似的! 赵鹏咬咬牙,硬着头皮顶了一句:“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叶辰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三月的春风。可看在赵鹏眼里,却像腊月的寒风,从骨头缝里往里灌。 “凭你打不过我。” 叶辰竖起一根手指。 “凭你一看见我,心里就发虚。” 第二根手指。 “凭你现在的经脉,被我煞气震得,连炼气五层都保不住。” 第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竖在赵鹏面前,像三道催命符。 赵鹏:“……” 精准扎心,物理暴击。 他下意识内视了一下丹田,心顿时凉了半截。 叶辰说的是真的。 他原本是炼气六层,虽然不高,但在外门也算中上水平。可现在,丹田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经脉也有好几处受损,别说炼气六层了,炼气四层都悬。 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你还得谢谢我。” 叶辰继续补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不然,你刚才那一下,我直接把你修成真正的废人。” 赵鹏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怒。 可他真不敢怒。 因为叶辰看他的眼神—— 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三、赵山的登场与打脸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骤然炸响: “赵鹏!你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带着明显的威压。 众人转头一看。 来了! 赵鹏的哥哥—— 内门弟子,赵山。 炼气八层。 赵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内门的跟班。他生得虎背熊腰,一张方脸,浓眉大眼,看着就很有威慑力。此刻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目光扫过全场,所过之处,外门弟子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赵鹏看见哥哥,眼睛瞬间亮了。 “哥!你来得正好!” 他挣扎着往前扑,架着他的两个弟子赶紧松手,生怕被牵连。赵鹏踉踉跄跄跑到赵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哥!有人打我!你要给我报仇啊!” 赵山低头看了看弟弟的惨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谁打的?” 他沉声问道,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叶辰。 赵山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叶辰身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 嗤笑出声。 “叶辰?” 那语气,像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那个丹田漏气的废物?” 赵鹏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哥你不知道,他刚才偷袭我,把我打成这样!” 偷袭? 叶辰挑了挑眉,没解释。 赵山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辰。 “叶辰,你这废物也敢上台?是不是你伤的我弟弟?” 叶辰抬头看着他,表情平静:“是我。” 赵山点点头,脸上的冷笑更深了。 “好,胆子不小。”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炼气五层都不到的废物,也敢动我赵家的人?今天我就替你爹——教你做人!” 话音刚落。 轰! 赵山气息瞬间爆发,炼气八层的威压如同实质,朝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周围的外门弟子纷纷后退,脸色发白。 “卧槽,这就是内门弟子的气势吗?” “炼气八层,比赵鹏强太多了!” “完了完了,叶辰这下惨了!” “赵山可比赵鹏狠多了,他出手从来不留情……” 赵鹏站在哥哥身后,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脸上写满了“看我哥怎么收拾你”的表情。 “叶辰,”他阴阳怪气地说,“等死吧!” 叶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狂风卷起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炼气八层的威压压在他身上,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表情甚至比刚才更轻松了。 不只是轻松。 嘴角还微微勾起,露出一丝—— 意想不到的喜感微笑。 赵山看见那笑容,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叶辰摊手,语气轻松得不像在打架,倒像在唠嗑: “我笑你弟弟刚才踩我手时,还说要给我笑一个。”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我现在也想给你笑一个。” 赵山:“……” 他活了二十多年,打过无数场架,见过各种对手——有怕的,有狠的,有装硬的,有求饶的。但从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跟他开玩笑的。 “你这是什么怪幽默?”他忍不住问。 叶辰侧身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 他眨眨眼。 “内门高手的‘优雅踩人法’。” “……” 全场沉默了两秒。 然后—— “噗——” 不知是谁没憋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压都压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优雅踩人法是什么鬼!” “他妈的叶辰这嘴也太损了!” “我快笑死了,赵山脸都绿了!” 赵山的脸确实绿了。 绿的透透的。 他最讨厌别人拿他弟弟开玩笑——尤其是那个“踩人姿势难看”的梗。刚才在路上他已经听说了,叶辰被踩的时候,居然嫌赵鹏踩得难看。 这什么奇葩脑回路? 现在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再提? “找死!” 赵山怒喝一声,猛一挥手,掌风如刀,直劈叶辰面门! 这一掌没有丝毫留手,炼气八层的全部力量凝聚其中,掌风呼啸,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周围弟子惊呼出声。 “完了!” “叶辰快躲!” 赵鹏兴奋得两眼放光:“打死他!打死他!” 眼看这一掌就要落在叶辰头上—— 叶辰动了。 没有躲避,没有后退,甚至没有运气的准备动作。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 一拳轰出。 修罗神拳·第一式·黑红震荡拳! 轰——!!! 漆黑拳风炸裂!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黑。不是视觉上的黑,而是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面对绝对力量的颤栗。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气浪翻滚,碎石飞溅,整个演武台都抖了三抖。 在场所有人的头发,再一次被吹得倒竖起来,根根朝天,像一群集体渡劫的避雷针。 双拳对撞。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赵山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从震惊到痛苦,变化之快,堪称变脸教科书。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拍上的不是一只拳头,而是一块—— 滚烫的、烧红的烙铁! 不,比烙铁还可怕!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手臂往上冲,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碎裂,气血逆流倒转! 砰!! 赵山整个人像被扔出去的破麻袋,倒飞出去。 飞行的轨迹,精准地砸向赵鹏站立的位置。 赵鹏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一个庞然大物结结实实地砸中。 “啊——!” 砰! 兄弟俩双双趴在地上,滚成一团。 赵山压在赵鹏身上,赵鹏被他哥压得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两个人手脚乱舞,像两只翻壳的乌龟,狼狈得没法看。 全场死寂。 三秒后—— 爆笑炸场。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赵山把他弟弟砸晕了!真的砸晕了!” “神操作!真的是神操作!” “谁能想到?内门高手被一招干趴下?!” “不是干趴下,是干飞出去再砸趴下!” “叶辰这是故意瞄准的吧?砸得也太准了!” 笑声差点把天捅个窟窿。 赵鹏趴在地上,被他哥压得喘不过气,脸青一阵白一阵,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想骂人,骂不出来。 想推人,推不动。 只能像只被踩扁的蛤蟆,趴在那干瞪眼。 赵山比他好点,至少能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撑起身体,就感觉手臂一阵剧痛——刚才那一拳,他的手腕骨裂了。 “你……你……”他瞪着叶辰,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 叶辰缓缓收起拳头,轻轻吹了吹拳面上并不存在的灰。 “哎呀,不好意思,下手重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没想到内门弟子,这么不禁打。” 赵山:“……” 赵鹏:“……” 众人:“……” 什么叫“这么不禁打”? 人家是炼气八层,内门弟子,在凌霄宗同辈里也算中等偏上的水平! 结果被他一拳干飞,还嫌人家不禁打? 这波嘲讽,直接拉满。 赵鹏趴在地上,终于憋出一句话:“哥……你能不能先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赵山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闭嘴!别说话!” 赵鹏:“……” 他不说话了,但他用眼神表达了一切—— 哥,你刚才不是说要替我报仇吗? 哥,你不是炼气八层吗? 哥,你怎么也被打趴下了? 赵山被他看得脸都绿了,恨不得再给他一拳。 叶辰看着这兄弟俩,心情莫名地好。 三年了,他被人踩了三年,今天终于出了口气。虽然不是真正的仇人,但那种“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真他妈爽。 他拍了拍手,扫视全场。 “从今天起,谁再找事,就跟他们俩一个待遇。”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眼神里,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还有那么一丝丝崇拜。 叶辰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赵山和赵鹏,语气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赵山、赵鹏,好好养伤。” 顿了顿。 “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去。 背影潇洒,步伐从容,衣角被风掀起,猎猎作响。 身后,是全场的沉默,和那兄弟俩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表情。 四、柴房夜话 叶辰回到柴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那个住了三年的破屋子。屋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随手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床是木板搭的,上面铺着薄薄的稻草。桌子是三条腿的,用砖头垫着才能站稳。墙上糊的报纸早就发黄脱落,露出后面斑驳的土坯。 三年了。 他就在这种地方,住了三年。 叶辰在床边坐下,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丹田里,修罗之力正在缓缓运转。那股漆黑的力量,像 第3章 修罗初显·资源与威胁 第3章 修罗初显·资源与威胁 一、柴房中的“意外访客” 油灯昏黄,映着叶辰那张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脸。 他正小口嚼着糙米,配着咸菜,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白天瘦猴那种怯生生的脚步声,而是带着一丝犹豫、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步”。 叶辰手一顿,嘴里的糙米暂时没咽下去,眼神微微一抬。 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默默看着木门。 过了两秒。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先看了一眼桌上的烧鸡和卤牛肉,又迅速收回目光,落在叶辰身上,脸上堆着不好意思的笑。 是白天那三个外门弟子里的——王铁柱。 他手里拎着一个布包,比白天瘦猴拎的那个更厚实,进门后赶紧把门关上,生怕被别人看见。 走到桌边,王铁柱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声音压得极低:“叶辰哥……那个,白天那事,是我们不对。这……这是我们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弃。” 布包打开—— - 一坛用油纸封着的腊肉 - 一袋精米 - 一小袋下品灵石(在外门算日常消耗品,对叶辰来说已经很稀罕) 叶辰挑了挑眉。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王铁柱:“继续说。” 王铁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叶辰哥,我们三个知道,以前我们跟着赵鹏,没少欺负您。但我们也是真没办法啊……赵鹏他家里条件好,在外面也有人脉,我们不跟着他,在宗门里根本混不下去。”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叶辰一眼,继续道: “但今天您一拳把赵山干飞,我们算是看明白了——您不是以前的叶辰哥了!您是真正的强者!以后我们三个愿意跟着您混,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办事,我们绝不含糊!” 另外两个弟子——白天那个说话快的“跳梁”,和一直缩在后面的“闷葫芦”,也赶紧从门外钻了进来,纷纷点头哈腰。 “对对对!叶辰哥,我们以后就是您的人!” “叶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帮您打水、劈柴、打扫演武场,什么都干!” 叶辰看着他们三个,嘴角微微上扬。 三年前,他是宗门第一天才,身边围着的不是长老亲传,就是外门精英。那些人对他是真心崇拜、真心依附。 三年后,他成了孤家寡人,住破柴房,吃糙米,连杂役都懒得看他一眼。 而现在—— 这三个曾经踩过他、欺过他的人,站到了他面前。 嘴脸换得比翻书还快。 但叶辰不在乎。 他需要人。 不是那种“酒肉朋友”,不是那种“顺风跟你、逆风踩你”的墙头草。 而是能跑腿、能办事、能在外门替他打探消息、能替他掩护身份的——爪牙。 这三个虽然菜,虽然怂,但至少有一个优点:听话。 听话,就够了。 叶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语气平淡:“起来吧。” 三人一愣,脸上瞬间闪过狂喜:“叶哥!您……您收我们了?” “我没说收。”叶辰淡淡道。 三人笑容一僵。 “但我也没说不收。”叶辰话锋一转,“你们想跟着我,可以。但有一点——别给我惹事,别给我添乱,更别再像以前那样,背后搞小动作。” 他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丝淡淡的威压:“若是让我发现你们耍花样……” 叶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眼神,比任何警告都有分量。 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很好。”叶辰指了指桌上的腊肉和精米,“拿去分了吃。” 又指了指那袋下品灵石:“这一袋,你们三个平分。以后你们给我办事,我不会亏了你们。” “谢谢叶哥!谢谢叶哥!”三人激动得差点给叶辰磕头。 他们本来是来“抱大腿”的,没想到还能拿到灵石! 王铁柱三人喜滋滋地拎着东西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帮叶辰把柴房打扫了一遍,把散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把三条腿的桌子用砖头垫得更稳。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叶辰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外门立足,需要人,需要资源,需要让别人怕他、敬他、不敢动他。 而资源—— 灵石。 丹药。 功法。 这些都不是靠别人施舍能得到的。 必须靠他自己挣。 二、外门规则·资源分配 第二天一早。 演武场。 叶辰刚练完一遍基础拳法“开山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恭敬的喊声:“叶哥!” 回头一看,是王铁柱三人。 三人手里拎着两个布包,脸上堆着笑:“叶哥,这是我们今天帮您领的份例!还有这个,是演武场今天打扫完,我们帮您捡的!” 布包打开—— - 一袋糙米 - 一小坛咸菜 - 三枚下品灵石(外门弟子每月固定的修炼份例) - 一小捆晒干的草药 叶辰挑了挑眉:“哪来的草药?” “是我们帮外门药圃除草,药圃长老给的奖励!”跳梁连忙解释,“这些草药都是最普通的疗伤草,虽然不值钱,但聊胜于无。以后我们每天去药圃那边守着,有好草药第一时间给您捡回来!” 叶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现在的状态,急需资源。 修罗之力虽然觉醒,但重塑灵根、修复经脉、稳固修为,都需要大量灵气和资源支撑。 炼气四层(正在重塑)。 这是他目前的修为。 虽然比赵鹏那个“虚胖炼气四层”强得多,但在外门,依然只是中下水平。 他要想慢慢“还账”,要想一步步找回当年的巅峰,要想在这个宗门里站稳脚跟,甚至——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他必须尽快把修为提上去。 叶辰抬头看了看演武场四周的墙壁。 墙壁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木牌,上面写着——《凌霄宗外门规则与资源分配》。 木牌上的字密密麻麻,分了好几类: 1. 基础份例 - 每月发放:糙米5斤、咸菜1坛、下品灵石3枚、疗伤草10株 - 条件:所有外门弟子均可领取 2. 任务奖励 - 外门设有“任务堂”,弟子可接取任务,根据难度发放: - 普通任务:如劈柴、打扫、看守山门 —— 下品灵石5-10枚,少量草药 - 进阶任务:如猎杀低阶妖兽、采集灵药 —— 下品灵石20-50枚,丹药、功法残页 - 高危任务:如深入迷雾山、探查妖穴 —— 中品灵石、完整功法、稀有资源 3. 演武场积分 - 弟子可在演武场进行切磋,获胜者可获得“积分”,积分可兑换: - 下品灵石(1积分=1枚) - 聚气丹(10积分=1枚) - 基础功法残页(50积分=1页) - 注意:严禁恶意伤人,违者逐出宗门 4. 特殊资源 - 内门弟子、亲传弟子、长老,可根据身份获得: - 中品灵石、上品灵石 - 高品质丹药(固元丹、洗髓丹等) - 完整功法、神兵利器 叶辰看完,心里默默盘算。 基础份例太少,根本不够他重塑灵根的消耗。 任务堂的任务,风险太高。他现在刚重塑灵根,状态还没完全恢复,贸然去接进阶任务,很容易翻车。 演武场积分…… 这倒是一个稳妥的途径。 既能实战,又能获得资源,还能在外门建立“威信”。 最重要的是——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叶辰,不是以前的废物了。 “叶哥,您看什么呢?”王铁柱见叶辰一直盯着墙壁,连忙凑过来问道。 “任务堂在哪?”叶辰问。 “在演武场东边,过了那座石桥就是!”跳梁连忙回答,“我带您去!” “不用。”叶辰淡淡道,“你们三个去忙你们的。我自己去一趟任务堂。” 三人不敢多言,连忙应道:“好的叶哥!那我们随时听您吩咐!”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叶辰转身,朝着任务堂走去。 任务堂是一座两层的木楼,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灰色外门弟子服饰的守卫,正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弟子。 叶辰走近。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身上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又看到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语气带着一丝轻蔑:“外门弟子?来任务堂做什么?” “接任务。”叶辰淡淡道。 守卫嗤笑一声:“接任务?你炼气几层?” “四层。” “呵。”守卫冷笑出声,“四层也想来接进阶任务?任务堂门口不是写着吗?进阶任务至少要炼气五层!你还是回去老老实实劈柴打扫吧。” 另外一个守卫也跟着附和:“就是,别到时候任务没接成,把自己命搭进去。迷雾山什么地方,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叶辰没说话,只是眼神微微一冷。 三年前,他是宗门第一天才,十五岁筑基,十六岁凝丹,是整个宗门未来的希望。 那时,这两个守卫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他们却敢在他面前摆架子,敢嘲笑他,敢贬低他。 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只是淡淡道:“普通任务。” 守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认怂”,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进去吧。任务堂左边柜台接普通任务。” 叶辰没再理他们,径直走进任务堂。 任务堂里面人不少,来来往往的外门弟子,有的刚接完任务,有的正在挑选任务。柜台后坐着一个身穿青色外门执事服的中年男子,正低头整理着一堆任务卷轴。 叶辰走到柜台前,微微躬身:“执事,接普通任务。” 执事抬起头,看了叶辰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叶辰?” 叶辰一愣:“执事认识我?” “当然。”执事放下手中的笔,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可是咱们外门最近的‘名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一拳打飞内门弟子赵山,把赵家兄弟踩在地上摩擦。演武场那么多人看着,你想不出名都难。” 叶辰没接话。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执事压低声音,“赵家在宗门里有点势力,赵山是内门执事赵坤的侄子。你把他打成这样,赵坤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辰嘴角微微勾起:“那又如何?” 执事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倒是挺有底气。不过,任务堂的规矩你应该知道——普通任务,我可以给你接。但你要记住,低调一点,别再惹事了。不然,就算我想保你,也保不住。” “谢谢执事提醒。”叶辰淡淡道。 执事从抽屉里拿出一卷泛黄的卷轴,放在柜台上:“这是最近的三个普通任务,你自己选。” 叶辰拿起卷轴一看—— 任务一:看守后山药圃三天,防止妖兽闯入 奖励:下品灵石8枚,疗伤草20株 任务二:帮助内门弟子搬运物资到后山 奖励:下品灵石5枚 任务三:在宗门山门处值守七天 奖励:下品灵石10枚,糙米3斤 叶辰挑了挑眉。 任务三奖励最高,但最耗时间。 任务二最简单,但没什么资源。 任务一有风险,但奖励不错,而且可以借机熟悉后山地形。 “我选任务一。”叶辰道。 执事愣了一下:“你确定?药圃附近有妖兽,虽然只是最低阶的兔妖,但数量不少。你现在炼气四层,虽然能应付,但风险不小。” “我确定。”叶辰淡淡道。 他需要资源。 而且,他需要实战。 一点点小妖兽,正好用来练手。 执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令牌和一个布包:“这是药圃的通行令牌,还有这是你的任务卷轴。三天后回来交任务,若是没完成,扣除你当月份例。” “好。”叶辰接过令牌和布包,转身就要走。 “等等。”执事叫住他。 叶辰回头。 “记住我说的话。”执事语气严肃,“别太张扬。赵家的人,不好惹。” 叶辰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离去。 走出任务堂,叶辰抬头看了看天空。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但他心里,却一片冰冷。 赵家。 赵坤。 赵山。 赵鹏。 这些名字,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 三年前,他被人陷害,丹田被毁,修为尽失,从云端跌落泥潭。 三年后,他重新站起来,这些人又跳出来,继续踩他。 他不介意。 他很乐意。 因为每一次,他们踩得越狠,他日后反弹得就越狠。 三、药圃之夜·妖兽与试探 后山药圃,位于凌霄宗西侧,一片连绵起伏的坡地上,种满了各种草药。 这里是外门弟子的“后勤基地”,也是宗门药材的主要来源。 药圃四周设有木栅栏,栅栏上刻着防御符文,虽然不强,但对付普通妖兽已经足够。 叶辰拿着通行令牌,顺利进入药圃。 药圃很大,分成一块一块的小区域,每块区域都种着不同的草药。远处有一间简陋的木屋,是看守药圃的弟子休息用的。 王铁柱三人已经帮他把木屋打扫干净了,里面还有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 叶辰放下行李,简单检查了一下药圃的防御符文。 符文完好,暂时没有破损。 他走到木屋门口,坐在门槛上,开始闭目修炼。 修罗之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一点点冲刷着受损的经脉,重塑着灵根。 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一丝细微的胀痛。 但叶辰没有丝毫犹豫。 他习惯了忍耐。 三年来,他忍受的委屈,比现在这一点点不适,多了千百倍。 太阳渐渐落山,天色暗了下来。 药圃周围的妖兽开始活跃。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药圃边缘传来。 叶辰眼睛睁开,眼神锐利如刀。 他起身,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月光下,十几只灰毛兔子正围着药圃的栅栏,眼睛通红,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正是最低阶的妖兽——兔妖。 这些兔妖只有炼气一层水平,数量虽多,但威胁不大。 叶辰嘴角微微勾起。 正好拿来练手。 他深吸一口气,修罗之力瞬间爆发,身形如一道黑影,直接扑向兔妖群。 叶辰低喝一声,一拳轰出。 修罗神拳·第一式·黑红震荡拳! 轰! 拳风炸裂,几只兔妖瞬间被轰飞出去,身体化作一团血雾。 其余兔妖见状,顿时躁动起来,纷纷朝着叶辰扑来。 叶辰不闪不避,身形在兔妖群中穿梭,拳风呼啸,每一拳落下,都有一只兔妖倒下。 不到一刻钟,十几只兔妖全部被解决。 叶辰收拳,微微喘气。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兔妖,但对于他目前的状态来说,正好可以熟悉修罗之力的运用,也可以检验一下自己重塑后的经脉强度。 “不错。”叶辰自言自语,“比我预想的要好。” 他捡起一只兔妖的尸体,检查了一下。 兔妖的内丹虽然小,但也是一种不错的修炼材料。 他拿出一个小袋子,把所有兔妖的内丹都装了进去。 这些内丹,虽然不值钱,但积少成多,总比没有好。 叶辰正准备转身回木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瞬间警惕,转身看向身后。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药圃边缘,身穿黑色外门弟子服,脸上戴着一个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谁?”叶辰冷喝一声。 四、神秘黑影与“新的威胁” 黑影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叶辰。” 叶辰皱眉:“你认识我?” “当然。”黑影冷笑一声,“在外门,你现在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一拳轰飞内门弟子,把赵家兄弟踩在脚下,你想不出名都难。” 叶辰后退一步,修罗之力在掌心凝聚:“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黑影淡淡道,“重要的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赵家?”叶辰 第4集 内门震动 修罗战帝觉醒 第4集 内门震动 【第一节 柴房夜话】 叶辰回到柴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那个住了三年的破屋子。屋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随手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床是木板搭的,上面铺着薄薄的稻草。桌子是三条腿的,用砖头垫着才能站稳。墙上糊的报纸早就发黄脱落,露出后面斑驳的土坯。 三年了。 他就在这种地方,住了三年。 叶辰在床边坐下,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丹田里,修罗之力正在缓缓运转。那股漆黑的力量,像沉睡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毁天灭地的能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白天又强了一丝——战斗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剂。 炼气四层。 虽然只是刚刚恢复到这个境界,但他现在的战力,已经远超同阶。 赵山炼气八层,被他一拳干趴下。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赵山轻敌,但更多的,是他体内的修罗之力太过霸道。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普通灵气能抗衡的。 叶辰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油灯上。昏黄的火焰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今天这一战,他赢了。 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赵山是内门弟子,他被打成这样,内门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赵鹏他爹赵坤,是内门执事,炼气九层,据说已经在冲击筑基。他儿子被当众打脸,他能忍? 还有那些围观的人——外门的、内门的、甚至还有几个长老。他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一个“废物”一拳干翻内门高手。 这消息,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凌霄宗。 到时候,会有多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叶辰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来吧。 他叶辰,从来不惧麻烦。 【第二节 深夜来客】 油灯跳了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叶辰眼神一凝,手已经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刀,是他唯一的武器。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叶辰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您睡了吗?” 是王铁柱。 叶辰松开手,淡淡道:“进来。” 门被推开,王铁柱、跳梁、闷葫芦三人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拎着东西——几块腊肉、一袋精米、一小捆干柴。 “叶辰哥,我们来给您送点东西。”王铁柱满脸堆笑,“您今天累了一天,肯定饿了。这点腊肉是我们几个凑钱买的,您千万别嫌弃。” 叶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三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把东西放在桌上,后退几步站好,像三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叶辰哥,我们……我们是真心想跟着您。”王铁柱鼓起勇气道,“以前是我们不对,有眼无珠,跟着赵鹏欺负您。但今天我们看明白了,您才是真正的强者!以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跳梁连忙附和:“对对对!叶辰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帮您打水、劈柴、打扫院子,什么都干!” 闷葫芦闷闷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叶辰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 这三个,白天还把他按在地上,晚上就来表忠心了。墙头草得如此彻底,倒也是个人才。 不过,他确实需要人。 不是需要打手——这三个的实力,给他当打手都不够格。但跑腿、打探消息、在外门替他盯着那些小喽啰,这种人还是用得着的。 “行。”叶辰淡淡道,“你们想跟着我,可以。但我有话说在前头。” 三人眼睛一亮:“您说您说!” “第一,别给我惹事。你们惹的事,自己摆平,摆不平就滚。” “第二,别打着我的旗号欺负人。我叶辰不需要那种狗仗人势的东西。” “第三——”叶辰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丝淡淡的威压,“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吃里扒外,赵山的下场,你们看见了。” 三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叶辰摆摆手:“东西放下,回去吧。” 三人如蒙大赦,放下东西,屁颠屁颠地跑了。 屋里恢复安静。 叶辰看着桌上那堆东西,摇摇头。 这三个人,能留多久,他不知道。但现在,确实需要他们去盯着外面的动静。 他拿起一块腊肉,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三年了,他吃的都是糙米咸菜,这种腊肉,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了。 “明天改善一下伙食。” 他把腊肉放回桌上,继续闭目修炼。 【第三节 内门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王铁柱就带来了消息。 “叶哥,出大事了!” 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进柴房,“内门那边炸锅了!” 叶辰正在吃早饭——糙米粥配咸菜,腊肉还没舍得动。他头也不抬地问:“什么消息?” “赵山!赵山被抬回内门之后,他师父发火了!”王铁柱手舞足蹈,“他师父叫周通,是内门执事,炼气九层!据说他看见赵山的伤,当场摔了茶杯,说要找您算账!” 叶辰喝了一口粥,表情平静。 炼气九层。 比赵山高一层,比赵坤低一层。在内门执事里,算是中等水平。 “还有呢?” “还有……”王铁柱咽了口唾沫,“赵鹏他爹赵坤也放话了,说您打他儿子,就是不给他面子。他要让您在演武场跪三天,给他儿子赔罪。” 叶辰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让王铁柱后背发凉。 “让我跪三天?” “对对对,他是这么说的。”王铁柱小心翼翼道,“叶哥,您……您打算怎么办?” 叶辰放下碗,站起身。 “让他们来。”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面子大,还是我的拳头硬。” 王铁柱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个叶辰,真的变了。 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第四节 演武场的对峙】 消息传得很快。 上午,整个外门都知道了一件事:赵坤放话,要让叶辰跪三天。 下午,又一条消息炸开:叶辰回应了——他就说了四个字,“让他们来”。 整个外门都沸腾了。 “叶辰这是要硬刚赵坤?” “赵坤可是炼气九层啊,他拿什么刚?” “昨天一拳干翻赵山,今天就要干赵坤了?这也太猛了!” “走,去演武场!今天肯定有戏看!” 演武场再次人山人海。 比昨天的人还多。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长老服饰的老者,都站在场边,等着看这场热闹。 叶辰站在演武场中央,负手而立。 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对面,赵坤带着一群人,大步走来。 赵坤四十出头,身材魁梧,一张方脸,浓眉大眼,和赵鹏有七分像。他身后跟着赵山、赵鹏,还有七八个内门弟子,个个气势汹汹。 走到离叶辰三丈远的地方,赵坤停下脚步。 他上下打量着叶辰,目光阴冷如刀。 “你就是叶辰?” 叶辰与他对视,表情平静。 “是我。” 赵坤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打我儿子,伤我侄子,还敢站在这里等我。你以为,打赢了赵山,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叶辰淡淡道:“你儿子先动的手。我只是还手。” “还手?”赵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把他打成那样,叫还手?” 叶辰点点头:“对。我还手,他就趴下了。他要是还手,趴下的就是我。可惜,他没那个本事。” 赵坤一滞。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嘴皮子这么利索。 周围传来压抑的笑声。 赵坤脸色一沉,向前迈了一步。炼气九层的气息瞬间爆发,如同实质的威压,朝叶辰碾压过去。 “叶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给我儿子磕三个头,这事就算完。否则——” 叶辰打断他:“否则什么?” 赵坤眼神阴鸷:“否则,我让你在外门待不下去。” 叶辰笑了。 那笑容,让赵坤心里莫名发毛。 “赵执事,”叶辰慢悠悠道,“您这话,我三年前就听过。那时候说这话的人,现在见了我都绕着走。”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赵坤。 “您确定,要说这话?” 赵坤脸色铁青。 他活了四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狂妄,不是嚣张。 是笃定。 是那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我无所谓”的笃定。 这种人,最难对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赵坤,够了。” 众人转头一看。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 周通。 赵山的师父,炼气九层,内门执事。 赵坤看见他,眉头一皱:“周通,你来干什么?” 周通走到场中,看了叶辰一眼,又看向赵坤。 “我来带句话。” “什么话?” 周通淡淡道:“内门那边,有人看上了这个叶辰。你最好,别动他。” 赵坤脸色一变。 内门那边? 凌霄宗内门,分为三堂六院,每一堂每一院都有自己的执事和长老。能让周通亲自来带话的,至少是堂主级别的人物。 “谁?”赵坤沉声问。 周通摇摇头:“你别问。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人,你动不了。” 赵坤脸色青白交加。 他看了看叶辰,又看了看周通,最终一咬牙,转身就走。 赵山和赵鹏面面相觑,连忙跟上去。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演武场一片哗然。 “卧槽?赵坤就这么走了?” “内门有人看上叶辰了?谁啊?” “不知道啊,但能让赵坤不敢动手的,肯定是大人物!” “叶辰这是要发达了啊!”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都落在叶辰身上。 叶辰站在原地,表情依旧平静。 他看着周通,淡淡道:“多谢周执事。” 周通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是带话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有人想见你。今晚子时,后山松林。” 说完,他转身离去。 叶辰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有人想见他? 谁? 【第五节 后山松林】 子时,后山松林。 月光如水,洒在松林间,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树影。夜风吹过,松涛阵阵,带着一丝凉意。 叶辰站在林中,静静等待。 他没有等太久。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云上。 是一个女人。 身穿青色衣裙,面容清冷,眉宇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气。 苏月。 叶辰眉头一挑:“是你?” 苏月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 “不错,比我想象的冷静。” 叶辰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苏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今天的事,是我让周通去办的。” 叶辰眼神微凝:“为什么帮我?” 苏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物,递过来。 是一枚玉简。 叶辰接过,贴在额头上。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是一部功法,《修罗基础篇》。 他愣住了。 修罗基础篇? 这是修罗一族的功法,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苏月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我和你一样。”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黑气。 修罗之力。 叶辰瞳孔猛缩。 “你也是……” “对。”苏月收起修罗之力,淡淡道,“我也是修罗一族的后人。” 叶辰沉默。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体内有股奇怪的力量,但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昨天,那股力量觉醒,他才隐约明白——他和别人不一样。 现在,眼前这个女人告诉他,她和他一样。 “你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苏月摇摇头。 “我找你,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苏月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以为,三年前你被人陷害,只是巧合吗?” 叶辰心头一震。 三年前的事,是他心中最深的痛。那天晚上,他被人下了毒,丹田受损,修为尽失。他一直以为,是某个嫉妒他的同门干的。 但现在听苏月的意思—— “你知道什么?” 苏月缓缓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件事,和修罗一族有关。” 叶辰握紧拳头。 “和修罗一族有关?什么意思?” 苏月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修罗一族,很久以前是这片大陆的霸主。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人围剿,几乎灭族。幸存下来的,隐姓埋名,散落各地。” 她转头看向叶辰。 “你和我,都是那些幸存者的后代。我们的体内,流淌着修罗的血脉。” 叶辰听着,心中翻江倒海。 “那三年前的事……” “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苏月道,“他们不想让修罗一族的后人崛起,所以下了毒手。只是没想到,你没死。” 叶辰深吸一口气。 “他们是谁?” 苏月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还在。你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很快就会盯上你。” 叶辰沉默。 盯上就盯上吧。 他不怕。 他只怕不知道仇人是谁。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苏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第三个觉醒修罗之力的人。” “第三个?第一个是谁?” 苏月没有回答。 她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保护好自己。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更多。” 她的身影消失在松林深处。 叶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修罗一族。 灭族。 幸存者。 有人不想让他们崛起。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翻涌。 但他没有恐惧。 反而,心底涌起一股战意。 来吧。 不管你们是谁。 我叶辰,等着你们。 【第六节 风雨欲来】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赵坤没有再找事,赵山和赵鹏也躲着不见人。外门那些原本对叶辰虎视眈眈的人,也都偃旗息鼓。 但叶辰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月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有人在盯着他。 那些人,三年前害过他。现在他重新站起来,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他需要变强。 越快越好。 柴房里,叶辰盘膝坐在床上,双手各握一枚下品灵石,疯狂吸收着其中的灵气。 丹田里,修罗之力缓缓运转,每转一圈,就壮大一丝。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炼气五层,越来越近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铁柱的声音响起:“叶哥,有消息。” “进来。” 王铁柱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兴奋:“叶哥,内门那边传来消息,说您的事,被堂主知道了。” 叶辰眉头一挑:“哪个堂主?” “烈阳堂的堂主,周烈阳。”王铁柱道,“据说他对您很感兴趣,说想见见您。” 叶辰沉默。 周烈阳。 烈阳堂堂主,筑基期高手,在整个凌霄宗都是数得着的人物。 他为什么要见自己? “还有一件事。”王铁柱压低声音,“赵坤那边,这几天一直在往外跑。有人看见他去了黑市,好像在买什么东西。” 黑市? 叶辰眼神一凝。 赵坤买什么?毒药?暗器?还是请杀手? “继续盯着。” “是!” 王铁柱走后,叶辰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天阴沉沉的。 要下雨了。 他想起苏月的话—— “他们很快就会盯上你。” 来吧。 他握紧拳头。 我等着。 (第四章 完) --- 【下集预告:烈阳堂堂主周烈阳召见叶辰,是福是祸?赵坤暗中买通黑市杀手,设下必死之局。苏月再次现身,带来一个惊人的秘密。叶辰能否在重重危机中突破炼气五层?修罗一族的往事,即将揭开冰山一角。】 第5集 黑市杀机 修罗战帝觉醒 第5集 黑市杀机 【第一节 堂主召见】 第二天一早,烈阳堂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内门弟子,身穿青色劲装,腰间挂着烈阳堂的令牌。他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叶辰?堂主有请。” 叶辰正在吃早饭。他放下碗,擦了擦嘴,站起身。 “走吧。” 那人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个外门“废物”会受宠若惊,或者紧张得手足无措。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被堂主召见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愣着干什么?走啊。”叶辰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那人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烈阳堂在内门东侧,占地极广。穿过一道高大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青石铺就的广场,两侧是整齐的厢房,正前方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广场上,不少内门弟子正在晨练。有的对打,有的练剑,有的盘膝修炼。看见叶辰走进来,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就是他?一拳干翻赵山那个?” “炼气四层?不像啊,看着挺普通的。” “普通?普通能一拳干翻炼气八层?你上去试试?” “切,赵山那是轻敌。换我,肯定不会那么大意。” “你?你炼气七层都没到,就别吹了。” 窃窃私语声中,叶辰跟着那人穿过广场,来到那座三层楼阁前。 “堂主在二楼,你自己上去。”那人说完,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愿多待。 叶辰推门而入。 楼阁内很安静,一楼是议事厅,几张太师椅围成一圈,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他扫了一眼,没停留,直接上二楼。 二楼比一楼小得多,只有一张书案,一个书架,几盆绿植。书案后坐着一个中年人,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正低头看着什么。 叶辰站在楼梯口,没有出声。 过了片刻,中年人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叶辰?” “是。” 中年人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那股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皮肉,直抵心底。 叶辰与他对视,表情平静。 半晌,中年人笑了。 “有点意思。”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我是周烈阳,烈阳堂堂主。” 叶辰微微躬身:“见过堂主。” 周烈阳摆摆手,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 周烈阳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你身上,有股我很熟悉的气息。” 叶辰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堂主说笑了。我只是个外门弟子,炼气四层,能有什么特殊气息。” 周烈阳盯着他,目光深邃。 “年轻人,在我面前,不用装。” 他缓步走近,在离叶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修罗之力,对吧?” 叶辰瞳孔微微一缩。 周烈阳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 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 “三十年前,我见过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他也是修罗一族的后人,也是炼气四层,也是一拳干翻炼气八层。” 叶辰沉默。 周烈阳继续道:“那个人,救过我的命。” 叶辰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周烈阳与他对视,目光真诚。 “我想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害你。相反,我想帮你。” 他从书案下拿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推到叶辰面前。 叶辰没有伸手去接。 周烈阳也不在意,自己打开木盒。 里面是五枚丹药,通体青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聚气丹,上品。”周烈阳道,“你现在的修为,正需要这个。” 叶辰看着那五枚丹药,没有动。 “为什么帮我?” 周烈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因为那个救我的人,叫叶沧海。” 叶辰浑身一震。 叶沧海。 这是他父亲的名字。 “你……你认识我父亲?” 周烈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外门弟子,被人追杀,逃到后山。是你父亲救了我。他用一招修罗拳,把三个炼气九层的追兵全部打趴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个人情。” 叶辰握紧拳头。 “我父亲……他后来怎么样了?” 周烈阳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不知道?” 叶辰摇头。 周烈阳沉默良久,缓缓道:“你父亲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他没死。” 叶辰心头剧震。 “没死?他在哪儿?” 周烈阳摇头。 “我不知道。但他失踪之前,来找过我一次。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叫叶辰的年轻人来找我,让我帮他一把。” 他指着桌上的木盒。 “这些丹药,就是那时候他留下的。” 叶辰看着那五枚丹药,眼眶发酸。 父亲。 原来父亲一直在为他铺路。 “谢谢。”他伸手接过木盒,声音有些沙哑。 周烈阳摆摆手。 “不用谢我。要谢,谢你父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叶辰。 “去吧。好好修炼。你父亲当年能做的,你也能做。” 叶辰点点头,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周烈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心赵坤。他这几天在黑市活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叶辰脚步一顿。 “多谢提醒。” 【第二节 黑市】 从烈阳堂出来,叶辰没有回柴房,而是直接去了王铁柱那里。 “黑市在哪儿?” 王铁柱吓了一跳:“叶哥,您要去黑市?那地方可乱,什么人都有,杀人越货都不带眨眼的。” 叶辰看着他。 王铁柱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道:“在城外西郊,一个叫‘暗巷’的地方。白天不开门,只有晚上才有人。” 叶辰点点头。 “今晚带我去。” 王铁柱脸色发苦,但不敢拒绝。 夜幕降临,月亮被乌云遮住。 叶辰换上王铁柱找来的黑色旧袍子,把脸遮住大半,跟着他悄悄出了城。 西郊很荒凉,到处都是乱石和杂草。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一条狭长的山谷。山谷入口处,站着两个黑衣人,手里提着灯笼,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站住。”一个黑衣人拦住他们,“干什么的?” 王铁柱连忙上前,递上一个小布袋。黑衣人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枚下品灵石。 “进去吧。记住规矩——不许闹事,不许打听卖家底细,不许问不该问的问题。” 两人走进山谷。 山谷里别有洞天。两侧的岩壁上,开凿出一个个石洞,洞口挂着各种招牌——兵器、丹药、功法、消息、暗杀……应有尽有。昏暗的灯光下,人来人往,每个人都遮着脸,脚步匆匆,谁也不看谁。 王铁柱压低声音道:“叶哥,这就是黑市。您要找什么?” 叶辰没有回答,目光扫过那些石洞。 他的目标,是找到赵坤买了什么。 两人沿着山谷往里走。路过一个挂着“消息”招牌的石洞时,叶辰停下脚步。 “进去看看。” 石洞不大,里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问消息还是买消息?” 叶辰在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十枚下品灵石,放在桌上。 “问个消息。” 老头看着那堆灵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问吧。” “赵坤这几天来过黑市,买了什么?” 老头笑容一僵。 “这……” 叶辰又掏出五枚灵石,放在桌上。 老头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可不小,传出去我老命不保。” 叶辰又掏出五枚。 二十枚下品灵石,堆在桌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老头盯着那堆灵石,咬咬牙。 “他买了‘噬魂针’。” 叶辰眼神一凝。 噬魂针,黑市最狠的暗器之一。针上淬有剧毒,一旦刺入人体,毒素会顺着经脉直攻丹田,中者修为尽废,三天内必死无疑。 这种暗器,价格不菲。 赵坤买它,想对付谁? 不用说,肯定是他。 “卖家是谁?” 老头摇头。 “这我真不知道。黑市规矩,买家不问卖家,卖家不问买家。我只是个卖消息的,能打听到他买了什么,已经是极限了。” 叶辰点点头,站起身。 走出石洞,王铁柱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叶哥,噬魂针!那可是要命的东西!赵坤那老东西,这是要置您于死地啊!” 叶辰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更浓了。 【第三节 夜袭】 回去的路上,叶辰一直沉默。 王铁柱也不敢说话,只是紧紧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紧张地四处张望。 走到一处乱石岗时,叶辰忽然停下脚步。 王铁柱差点撞上他:“叶哥,怎么了?” 叶辰没有回答,只是侧耳倾听。 夜风吹过乱石,发出呜呜的声响。但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很轻,很慢,但不止一个。 “出来吧。”叶辰淡淡道。 四周一片寂静。 王铁柱紧张得四处乱看:“叶哥,没人啊……”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乱石后冲出,瞬间将两人围住。 一共四个人,都穿着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握着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为首的黑衣人盯着叶辰,声音沙哑:“叶辰?” 叶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黑衣人冷笑一声:“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识相的,自己动手,省得我们费事。” 王铁柱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挡在叶辰身前:“你们……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烈阳堂堂主看重的人!你们敢动他?” 黑衣人嗤笑一声:“烈阳堂?在这荒郊野外,杀了你们,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一挥手。 “动手!” 四个黑衣人同时扑上来,短刀直刺要害。 叶辰动了。 他的身形如风,瞬间从王铁柱身后闪出,迎向最近的那个黑衣人。 修罗神拳·第一式! 一拳轰出。 黑衣人来不及反应,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乱石上,当场昏死。 剩下三个黑衣人愣住了。 不是说目标只是炼气四层吗? 怎么一拳就把炼气五层的同伴打飞了? 但他们没时间多想,叶辰已经扑向第二个。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一拳。 第二个黑衣人同样倒飞出去。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叶辰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逃走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王铁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叶哥……您……您太厉害了……” 叶辰没有理他,走到那个为首的黑衣人面前,蹲下。 黑衣人还在哼哼,被他一拳打得意识模糊。叶辰伸手扯下他脸上的黑布,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尖嘴猴腮。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嘴角流出一股黑血。 叶辰眼神一凝,捏开他的嘴——牙缝里藏着毒囊,已经咬破了。 死士。 赵坤找的,是专业的杀手。 叶辰站起身,看着那具尸体,目光深沉。 赵坤,你这是非要置我于死地啊。 【第四节 密室】 回到柴房,叶辰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床边,静静思考。 今晚的刺杀,只是开始。 赵坤买了噬魂针,肯定还会再找机会下手。下一次,来的就不是这种小喽啰了。 他需要尽快突破。 叶辰拿出周烈阳给的那个木盒,打开。 五枚上品聚气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上品聚气丹,一枚抵得上十枚中品,五十枚下品。这五枚,足够他冲击炼气五层了。 他没有急着服用,而是先闭目调息,让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取出一枚聚气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滚滚热流,涌入四肢百骸。 叶辰运转修罗之力,引导这股热流冲击经脉。 丹田里,修罗之力疯狂运转,吸收着丹药的灵气。每转一圈,灵气就融入一分,丹田就充实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天色渐亮,太阳从东方升起。 叶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炼气四层巅峰。 距离五层,只差临门一脚。 但他没有继续服用第二枚。 欲速则不达。根基不稳,突破也是虚的。他需要先稳固现在的境界,再冲击五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铁柱的声音响起:“叶哥!出事了!” 叶辰眉头一皱:“进来。” 王铁柱推门而入,脸色发白:“叶哥,赵坤那边又动手了!他找了黑市的‘毒蝎’,要亲自对付您!” 毒蝎? 叶辰没听过这个名字。 王铁柱连忙解释:“毒蝎是黑市有名的杀手,据说杀过炼气八层的修士。他出手,从不留活口!” 叶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 王铁柱急道:“叶哥,您不躲躲?那可是毒蝎啊!” 叶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王铁柱心头一凛,不敢再劝。 “他什么时候来?” “不……不知道。但听说今晚就会动手。” 叶辰点点头,站起身。 “那就今晚等着他。” 【第五节 毒蝎】 夜幕降临。 叶辰没有去别的地方,就坐在柴房里,闭目养神。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这方狭小的空间。 夜风吹过,窗户吱呀作响。 子时。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叶辰的神识已经覆盖周身七尺,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速度极快,落地无声。 紧接着,寒光一闪。 一柄短刀直刺叶辰后心! 叶辰没有回头,身形微微一偏。 短刀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刺了个空。 黑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反手又是一刀。 叶辰这次动了。 他猛地转身,一拳轰出。 修罗神拳·第一式! 拳风炸裂,直奔黑影面门。 黑影身形爆退,堪堪避开这一拳,但脸上的黑布被拳风撕下一角,露出一张消瘦的脸。 四十来岁,尖嘴猴腮,眼神阴鸷如蛇。 毒蝎。 他盯着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叶辰淡淡道:“等你很久了。” 毒蝎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但已经来不及退了。 叶辰已经扑了上来。 两人在狭小的柴房里交手,拳来刀往,打得不可开交。 毒蝎炼气七层,身法诡异,刀法狠辣。但叶辰的洞察之眼捕捉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修罗之力加持下的拳头,每一拳都让他心惊胆战。 交手二十招,毒蝎渐渐落入下风。 他心中大骇。 这个炼气四层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强? 不行,得撤。 毒蝎虚晃一刀,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到门口,就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巨力。 叶辰一拳轰在他后心。 毒蝎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门外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那一拳,震碎了他的经脉。 叶辰走出门,居高临下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毒蝎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你……你杀了我,也……也活不了……赵坤不会放过你……” 叶辰摇摇头。 “我问的是,谁派你来的?” 毒蝎眼神一闪。 叶辰看在眼里,淡淡道:“你不是赵坤找的。他找的是死士,你这种职业杀手,不是他的风格。” 毒蝎沉默。 叶辰继续道:“你背后还有人。说吧,说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毒蝎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个年轻人,不止实力强,脑子也转得快。 “我……我说了,你能放过我?” 叶辰摇头。 “不能。但你说了,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我把你扔到黑市入口,让所有人都看看,大名鼎鼎的毒蝎,是怎么跪着求饶的。” 毒蝎脸色惨白。 他知道,叶辰说的是真的。 “是……是内门的人……” 叶辰眼神一凝。 “谁?” 毒蝎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嘴角流出一股黑血。 叶辰伸手去捏他的嘴,但已经晚了。 毒囊咬破了。 毒蝎瞪着叶辰,眼中满是不甘,缓缓倒下。 叶辰站起身,看着那具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内门的人。 又是内门的人。 三年前害他的人,在内门。现在追杀他的人,也在内门。 他抬头看向远处。 内门的方向,灯火通明。 【第六节 突破】 叶辰没有处理毒蝎的尸体,就让它躺在门外。 他回到屋里,关上门,盘膝坐下。 今晚的事,让他更加清醒。 敌人比他想象的强大,比他想象的狠毒。赵坤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更危险的人。 他需要变强。 越快越好。 叶辰取出那五枚聚气丹,一枚一枚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滚滚热流。修罗之力疯狂运转,吸收着每一丝灵气。 丹田里,灵气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凝实。 炼气四层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 叶辰咬紧牙关,引导所有灵气,朝那层屏障狠狠撞去。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撞了多少次,那层屏障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叶辰心中一喜,继续撞击。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终于—— 轰! 屏障碎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那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血肉被滋养,骨骼被强化。 炼气五层。 叶辰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即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的血色纹路更深了,隐隐透着淡淡的金光。 力量,在体内涌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走到门口,推开木门。 毒蝎的尸体还在门外躺着,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如纸。 叶辰低头看了他一眼,抬脚从他身上跨过。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第五章 完) --- 【下集预告:叶辰突破炼气五层,实力大增。赵坤得知毒蝎失败,惊怒交加。内门深处,一个神秘人物悄然现身。苏月再次来访,带来父亲的下落。叶辰决定,主动出击,去内门会一会那些“老朋友”。】 第6集 内门风云 第6集 内门风云 【第一节 余波】 毒蝎的尸体在天亮前被人收走了。 叶辰站在柴房门口,看着地上那摊已经干涸的血迹,眼神平静。晨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在血迹上打了个旋,又飘向远处。 王铁柱缩在柴房角落里,脸色还是白的。昨晚那一战,他全程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叶辰一拳轰飞毒蝎。那一幕把他吓得不轻——不是害怕杀人,而是害怕叶辰。 炼气四层,一拳打死炼气七层的职业杀手。 这还是人吗? “叶、叶哥……”王铁柱结结巴巴地开口,“那尸体……” 叶辰没回头:“有人收走了。” 王铁柱一愣:“谁?” 叶辰摇摇头。他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能在宗门范围内悄无声息收走一具尸体的,绝不是普通人。 “赵坤那边……”王铁柱又开口。 叶辰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那眼神让王铁柱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赵坤暂时不会动。”叶辰道,“毒蝎死了,他要重新找人,要重新谋划,至少要几天时间。” 王铁柱松了口气。 叶辰继续道:“但这几天,你要做一件事。” 王铁柱心头一紧:“叶哥您说。” “去黑市,把毒蝎死的事传出去。传得越广越好。” 王铁柱瞪大眼睛:“这……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叶辰嘴角微微勾起:“就是要打草惊蛇。” 王铁柱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不再多问,点点头,转身就跑。 叶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收回目光,看向远处。 内门的方向,隐隐能看见几座高耸的楼阁,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 那里,住着宗门的天才,宗门的权贵,宗门的话事人。 三年前,他从那里被赶出来,像条狗一样扔到外门。 现在,他要一步步走回去。 叶辰转身进屋,关上门,盘膝坐下。 昨晚那一战,他看似赢得轻松,实则消耗极大。毒蝎毕竟是炼气七层的杀手,身法诡异,刀法狠辣。如果不是修罗之力加持,如果不是洞察之眼捕捉到对方每一个动作,躺在地上的,很可能就是他。 他需要尽快稳固炼气五层的境界。 叶辰闭上眼,运转修罗之力,开始调息。 丹田里,灵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像一汪清泉,静静地流淌。修罗之力在灵气中游走,每一次运转,都会带走一丝灵气,融入自身。 这就是修罗之力的特性——吞噬。 它不仅能吞噬敌人的攻击,还能吞噬灵气,化为己用。 叶辰沉浸在内视中,感受着体内每一丝变化。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炼气五层,稳固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噼啪作响。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现在如果再遇到毒蝎,他不需要二十招。 十招之内,就能取他性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像王铁柱那样冒冒失失。 叶辰眉头微皱,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子,身穿淡青色长裙,面容清秀,气质温婉。她看着叶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月。 【第二节 苏月的消息】 “你怎么来了?”叶辰问。 苏月看着他,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他,看向屋内。 柴房很小,一张破床,一张破桌,一个破柜子,就是全部家当。桌上放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半碗凉粥。 苏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你就住这儿?” 叶辰淡淡道:“外门弟子,住柴房,很正常。” 苏月沉默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看着他。 “我听说你的事了。” 叶辰没说话。 苏月继续道:“一拳干翻赵山,打退赵坤的人,昨晚又在黑市外杀了毒蝎。”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你现在,已经是外门的名人了。” 叶辰依旧没说话。 苏月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还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叶辰终于开口:“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苏月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 叶辰没接。 苏月道:“这是聚气丹,中品的,有五枚。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叶辰看着那个布袋,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 “谢谢。” 苏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叶辰,”她低声道,“当年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 叶辰打断她:“过去的事,不用再提。” 苏月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红。 “我知道你怨我。当年你被内门赶出来,我没能帮你说话,是我懦弱。可我有我的难处……” 叶辰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说了,过去的事,不用再提。” 苏月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还当我是朋友吗?” 叶辰沉默。 柴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过了很久,叶辰开口:“你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苏月愣了愣,苦笑一声。 “你还是这样,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关于你父亲的。” 叶辰眼神一凝。 “什么消息?” 苏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轻声道:“有人在内门见过他。” 叶辰心头一震。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苏月道,“一个内门弟子,在后山采药的时候,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后山深处走出来。那人穿着很旧的衣服,浑身是伤,但眼神很锐利。他看了那个弟子一眼,什么都没说,就消失在林子里。” 叶辰握紧拳头。 “那个弟子呢?能带我见他吗?” 苏月摇摇头。 “他死了。” 叶辰一愣。 苏月道:“就在看见那个人之后的第三天,他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宗门查过,说是修炼走火入魔,但我打听来的消息是——他是被人杀死的。” 叶辰沉默。 苏月看着他,轻声道:“叶辰,你父亲的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有人在找他,也有人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叶辰点点头。 “我知道。” 苏月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叶辰看着她。 苏月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当年害你的人,可能和赵坤有关系。” 叶辰眼神微动。 “怎么说?” 苏月道:“赵坤这几年在内门混得风生水起,从一个外门弟子爬到烈阳堂执事,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我查过,三年前你出事的时候,他正好在內门当差。虽然没证据,但时间上太巧了。” 叶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苏月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叶辰,你现在虽然变强了,但内门那些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他们有权有势,有资源有人脉,你一个人,怎么斗?” 叶辰抬起头,看着她。 “所以呢?我应该继续躲在这柴房里,等他们来杀我?” 苏月语塞。 叶辰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苏月,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但我的路,只能我自己走。” 苏月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轻声道:“保重。” 然后转身离去。 叶辰站在门口,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久久没有动。 【第三节 谋划】 下午,王铁柱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兴奋道:“叶哥,您交代的事办妥了!现在整个黑市都在传,毒蝎死在一个外门弟子手里,那弟子一拳就打死了他!” 叶辰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王铁柱看着他,忍不住问:“叶哥,您让我把消息传出去,到底是要干什么?” 叶辰看了他一眼。 “你说,赵坤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做?” 王铁柱愣了愣,想了想,道:“他……他会害怕?” 叶辰摇头。 “他会更想杀我。” 王铁柱脸色一变。 叶辰继续道:“毒蝎死了,他知道一般杀手对付不了我。所以接下来,他会亲自出手。” 王铁柱急道:“那您还让我传消息?这不是逼他动手吗?” 叶辰嘴角微微勾起。 “就是要逼他动手。” 王铁柱愣住了,然后慢慢明白过来。 “您……您是想引他出来?” 叶辰点点头。 “他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不如让他以为有机可乘,主动跳出来。” 王铁柱咽了口唾沫:“可是叶哥,赵坤可是炼气九层,而且手里还有噬魂针……” 叶辰淡淡道:“我知道。” 王铁柱看着他,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最后他只是叹口气:“叶哥,您真是……胆子太大了。” 叶辰没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这几天,帮我盯着赵坤的动静。他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记下来。” 王铁柱点头:“明白。” 叶辰又道:“还有,帮我查一个人。” 王铁柱问:“谁?” 叶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三年前,负责外门考核的那个内门执事。” 王铁柱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叶哥,您是要……” 叶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天色渐暗,夜幕又要降临了。 【第四节 夜探】 夜深人静。 叶辰换上一身黑衣,悄然出了柴房。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沿着阴影一路潜行,来到内门边缘。 内门的守卫比外门严密得多。高大的围墙,每隔几十丈就有一个岗哨,巡逻的队伍一刻不停。 但叶辰不是第一次来内门。 三年前,他在这里生活过。虽然时间不长,但内门的布局、守卫的规律,他都记得。 他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等一队巡逻过去,身形一闪,翻过围墙。 落地无声。 内门的建筑比外门气派得多。青石铺就的道路,两旁是整齐的厢房,每隔一段就有一盏灯笼,照亮了夜色。 叶辰沿着阴影潜行,避开所有岗哨,一路向北。 他的目标,是内门深处的一座小楼。 那座小楼,是三年前负责外门考核的那个执事的住所。 他要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害他。 小楼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周围很安静,没有巡逻,也没有灯光。 叶辰来到楼下,侧耳倾听。 楼上有呼吸声,很轻,应该是睡着了。 他轻轻一跃,抓住二楼的窗沿,翻身上去。窗户没关严,他用匕首拨开门闩,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 屋内很黑,但叶辰的洞察之眼让他能看清一切。 这是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天道酬勤”四个大字。 叶辰扫了一眼,没停留,走向里间的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往里一看—— 床上空空如也。 叶辰眼神一凝,正要退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你很久了。” 叶辰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身穿青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正是那个执事。 他看着叶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叶辰,对吧?我就知道你会来。” 叶辰盯着他,没有说话,但体内修罗之力已经开始运转。 执事摇摇头。 “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 他把灯笼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 “坐吧。我们聊聊。” 叶辰没有动。 执事也不在意,自顾自道:“三年前的事,你一直想知道是谁害你。我今天可以告诉你。” 叶辰看着他,冷冷道:“为什么?” 执事笑了笑。 “因为你杀了毒蝎。能杀毒蝎的人,值得我卖个人情。” 叶辰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他对面,坐下。 “说。” 执事看着他,缓缓道:“三年前,有人花了三百中品灵石,买你一个‘考核不通过’。” 叶辰眼神一凝。 “谁?” 执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叶辰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赵坤。 叶辰眉头微皱。 执事道:“赵坤只是个中间人。他背后,还有别人。” 叶辰抬头看着他。 “那人是谁?” 执事摇摇头。 “我不知道。赵坤没说,我也没问。黑市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叶辰盯着他,目光如刀。 执事与他对视,坦然自若。 “我就知道这么多。信不信由你。” 叶辰沉默良久,收起纸条。 “为什么要告诉我?” 执事笑了笑。 “我说了,你杀了毒蝎,值得我卖个人情。”他顿了顿,又道,“再说,赵坤这几年爬得太快,得罪的人太多。有人想看他倒霉,我只是顺水推舟。” 叶辰站起身。 “多谢。” 执事摆摆手。 “走吧。今晚的事,我没见过你,你没见过我。” 叶辰点点头,走到窗边,正要翻出去,忽然停住。 “还有一件事。” 执事看着他。 叶辰道:“三个月前,有人在后山见过一个中年男人。你知道这件事吗?” 执事眼神微微一变。 叶辰看在眼里,心中一动。 执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知道。但这件事,我劝你不要查。” 叶辰问:“为什么?” 执事看着他,目光深邃。 “因为那个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他不是你父亲,或者说,不只是你父亲。” 叶辰心头一震。 执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剩下的,你自己去查吧。” 叶辰看着他,想再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翻身跃出窗外。 【第五节 神秘人】 从内门出来,叶辰没有回柴房,而是一路来到后山。 执事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不是你父亲,或者说,不只是你父亲。” 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难道不是父亲? 叶辰站在后山的一块巨石上,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眉头紧锁。 夜风吹过,带起阵阵松涛。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管父亲是什么人,他都要找到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辰睁开眼,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心中警兆陡生。 有人! 他猛地侧身,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夺”地一声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是一柄飞刀。 叶辰转身,看向飞刀射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黑影缓缓走出来。 那人身穿黑色斗篷,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气息,让叶辰体内的修罗之力疯狂涌动。 危险。 极度危险。 叶辰盯着他,沉声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修罗之力……果然在你身上。” 叶辰瞳孔一缩。 那人继续道:“三年了,你终于成长到这个地步。不枉我当初留你一命。” 叶辰心头剧震。 “当初?三年前,是你……” 那人打断他,淡淡道:“没错。三年前,是我让人把你赶出内门。也是我,让人监视你三年。” 叶辰握紧拳头,修罗之力疯狂涌动。 “为什么?” 那人看着他,兜帽下的目光深邃如渊。 “因为你需要磨砺。温室里的花朵,活不长。” 叶辰愣住了。 那人继续道:“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让我照看你。但他也说了,不能让你太安逸。只有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绝望,你才能真正成长。” 叶辰盯着他。 “你认识我父亲?” 那人点点头。 “认识。三十年前,我们是生死之交。” 叶辰深吸一口气。 “他在哪儿?”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在一个你暂时去不了的地方。但他让我转告你——好好修炼,等你足够强了,他会来找你。” 叶辰握紧拳头。 “足够强?多强才算足够强?” 那人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至少,筑基。” 筑基。 对于现在的叶辰来说,筑基还是遥不可及的境界。 但他没有退缩,只是点点头。 “我会的。” 那人似乎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去。 叶辰忽然道:“等等。” 那人停住。 叶辰问:“你到底是谁?”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摘下兜帽。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一张四十来岁的面孔,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看着叶辰,淡淡道:“我叫秦墨。内门长老。” 叶辰心头一震。 内门长老。 那是整个宗门权力最大的几个人之一。 秦墨重新戴上兜帽。 “好好活着。下次见面,我希望你已经筑基。”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叶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第六节 主动出击】 叶辰回到柴房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破旧的屋顶,脑海中思绪纷涌。 今晚的信息太多,太复杂。 赵坤背后还有人;父亲还活着,但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三年前害他的人是内门长老秦墨,但秦墨又是父亲的朋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磨砺他…… 他不知道该信谁。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他要变强。 强到足以面对任何敌人,强到足以找到父亲,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叶辰闭上眼,睡了一会儿。 天亮后,王铁柱来了。 “叶哥,赵坤那边有动静了。” 叶辰坐起身。 “说。” 王铁柱道:“他昨晚去了黑市,找了‘血手’的人。” 血手,黑市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据说他们的首领是筑基期的强者,手下杀手个个都是炼气七层以上。 叶辰眉头微皱。 “他找了血手的谁?” 王铁柱摇头:“不知道。但听说,他出了大价钱。” 叶辰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走。” 王铁柱一愣:“去哪儿?” 叶辰道:“黑市。” 王铁柱脸色一变:“叶哥,现在去黑市?那不是送死吗?” 叶辰看了他一眼。 “谁说去送死?” 王铁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问,连忙跟上。 两人来到黑市时,天色已近黄昏。 山谷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叶辰依旧穿着那件黑色旧袍子,遮住大半张脸,沿着山谷往里走。 王铁柱跟在他身后,紧张得四处乱看。 “叶哥,咱们到底要去哪儿?” 叶辰没有回答,径直走向一个挂着“血手”招牌的石洞。 王铁柱吓得差点叫出来。 血手! 叶哥要去找血手?! 他想拉住叶辰,但叶辰已经走进去了。 石洞内很宽敞,装饰也比其他石洞精致得多。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地上铺着兽皮地毯,正中是一张紫檀木的桌子,桌后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六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叶辰身上。 “血手重地,闲人免进。” 叶辰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布袋里,是一百枚下品灵石。 老者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凝。 第7集 血战赵坤 修罗战帝觉醒 第7集 血战赵坤 【第一节 陷阱】 毒蝎死后的第三天,赵坤最后一点耐心,彻底烧成了灰烬。 烈阳堂东侧一处僻静小院里,他大马金刀坐在厅堂正中,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桌上那封被捏得皱成一团的回信,早已被他指节捏出深深印痕。 “血手不接单,黑市杀手个个装聋作哑……”赵坤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小子,怎么就杀不死了!” 下首两个心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天赵坤火气大得吓人,谁开口谁倒霉,两人只敢老老实实站着,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厅堂里静得只剩下赵坤粗重的呼吸声,空气压抑得快要凝固。 许久之后,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既然外人靠不住,那就我自己动手。” 其中一个心腹壮着胆子抬了抬头:“坤哥,您亲自出手?那小子再邪门,也只是炼气五层,犯不着您亲自下场……” 赵坤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刀子。 心腹瞬间脖子一缩,赶紧把头埋得更深。 “他早就不是炼气四层了。”赵坤走到窗边,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天色,声音阴沉沉的,“毒蝎死的那晚,他就破到五层。能一拳打死炼气七层的杀手,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的还大。” 另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开口:“坤哥,那我们怎么引他出来?那小子现在警惕得很,寻常手段根本骗不到。” 赵坤沉默片刻,忽然阴恻恻笑了。 “警惕?我让他不得不来。” 他转身走回桌前,提笔飞快写了几行字,折好丢给心腹:“送去柴房,交给叶辰。他看了,一定会来。” 心腹接过信,偷偷瞄了一眼内容,脸色顿时一变。 “坤哥,这……会不会太险了?” “险?”赵坤嗤笑一声,“对付他这种重情义的小子,这招最管用。去办。” 心腹不敢再多嘴,躬身应声快步退了出去。 赵坤望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叶辰,这一次,我让你插翅难飞,死无全尸。 【第二节 赴约】 傍晚时分,王铁柱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柴房,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脸都白了。 “叶哥!不、不好了!赵坤那老东西送来了这个!” 叶辰正盘膝调息,闻言睁开眼,伸手接过信件拆开。 短短几行字映入眼帘,他眸色微微一沉。 ——苏月在我手上。子时,后山乱葬岗,只许你一人来。多一人,她死。 落款是烈阳堂的火纹标记,明晃晃写着赵坤二字。 “叶哥,这摆明是陷阱啊!”王铁柱急得原地转圈,“赵坤就是想引您过去下死手,苏师姐跟您又不是亲人,犯不着为她冒死啊!” 叶辰把信折好收入怀中,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给我送过消息,送过丹药。”他淡淡开口,“她把我当朋友。” 王铁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叹出一口气:“叶哥,您就是太重情义,才总被人拿捏。” 夜幕彻底落下,乌云遮月,天地一片漆黑。 叶辰换上一身深色劲装,腰间别好短刃,推门便往外走。 王铁柱连忙追上去:“叶哥,我跟您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就算打不过,也能帮您挡一刀!” 叶辰脚步一顿,轻轻摇头:“他只要我一个人。你去了,只会让苏月真的陷入危险。” “那您……” “如果我天亮没回来。”叶辰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去内门,找秦墨长老。” 王铁柱猛地一怔。 秦墨?那可是内门真正的大人物,叶哥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不等他追问,叶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道沉稳而孤绝的背影。 后山乱葬岗,是宗门最偏僻阴森的地方。几十年前瘟疫过世的弟子埋在这里,此后常年荒无人烟,枯树歪扭如鬼爪,磷火点点飘忽,风一吹呜呜作响,像极了孤魂夜哭。 叶辰踏入围栏,神识悄然散开,将方圆百丈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他在一座半塌的墓碑前站定,闭目静候。 子时一到。 远处脚步声缓缓逼近,黑暗中几道身影越走越近。 为首那人一身青色长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赵坤。他身后跟着四名黑衣死士,个个气息沉稳,最低都是炼气六层,手中短刃泛着冷光。 叶辰抬眼望去,扫过赵坤身后,空无一人。 没有苏月。 赵坤在他三丈外站定,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叶辰,你果然来了。年纪轻轻,倒是挺重情义。” 叶辰声音冷淡:“苏月呢?” 赵坤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苏月?你真以为我能绑得住内门有人护着的丫头?那不过是引你上钩的幌子罢了,年轻人,还是太天真。” 叶辰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意外:“我知道。” 赵坤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你知道?” “苏月在内门有师长照拂,你动不了她。”叶辰淡淡开口,“就算你真敢动,也不会蠢到把时间地点写在信上。” 赵坤眼神一沉,死死盯着他:“既然知道是陷阱,你还敢来?” 叶辰与他对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因为,我也想杀你。” 赵坤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笑得浑身发抖:“杀我?就凭你炼气五层?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笑够了,脸色骤然一冷,挥手喝道:“上!留活口,我要慢慢撬开他的嘴,问出他身上的秘密!” 四名死士应声扑上,刀光闪烁,封死叶辰所有退路。 叶辰没有退。 他迎着刀光,径直冲了上去。 【第三节 以一敌四】 最前一名死士横刀劈落,直取叶辰面门,刀风凌厉。 叶辰身形微侧,轻松避开锋芒,右拳轰然轰出。 修罗神拳·第一式! 拳劲炸裂,那死士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墓碑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三人脸色骤变。 一拳放倒炼气六层? 这他妈是炼气五层? 震惊归震惊,三人攻势丝毫不减,两刀夹击一刀横斩,配合得滴水不漏。 叶辰眼神凝实,洞察之眼全力运转。 三人的动作在他眼中骤然变慢,每一个发力破绽、每一处身法空隙,都清晰得一目了然。 他脚下步伐灵动如影,从三道刀光缝隙中轻巧穿身而过,双拳齐出,左右开弓。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两名死士胸口各挨一拳,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 叶辰身形一闪,追上一步,单手扣住他后颈,轻轻一按。 那死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发软再无半分战力。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短短三息。 四名炼气六层死士,全灭。 赵坤脸上的最后一丝从容彻底消失,瞳孔收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炼气五层怎么可能强成这样!” 叶辰没有回答,一步步朝他走近,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现在,轮到你了。” 赵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惊悸,缓缓抽出腰间一柄漆黑短刀。刀身刻着细密纹路,暗光流转,一看便不是凡品。 “你以为打赢几个废物,就能与我抗衡?”赵坤声音发寒,“炼气九层与七层的差距,不是你能想象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爆射而出。 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叶辰瞳孔猛缩,洞察之眼极限捕捉轨迹,身体本能向左横移半寸。 刀锋擦着他肩膀划过,划破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只差毫厘,便是穿肩之伤。 叶辰心中一凛。 这就是炼气九层的实力,远比毒蝎迅猛霸道得多。 赵坤一刀落空,反手连环快刀,刀刀直逼要害,招招想要毙命。叶辰全力闪避,在密不透风的刀光中寻找生机,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黑衣。 “躲?你能躲多久!”赵坤一边狂攻一边冷笑,“炼气五层真气浅薄,我看你还能撑几个回合!” 叶辰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依旧在闪避。 他在等。 等一个破绽。 赵坤刀法虽快,却并非毫无漏洞。第七刀劈落的刹那,他脚下微不可查一顿,气息出现一丝断层。 就是现在! 叶辰不退反进,全身修罗之力灌注右拳,悍然轰出。 修罗神拳·第一式! 拳劲呼啸,直逼赵坤面门。 赵坤脸色大变,急忙收刀格挡。 砰—— 金铁交鸣巨响炸开。 赵坤连退三步,虎口剧痛发麻,低头一看,手中短刀竟被一拳震出细密裂纹。 他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怪力? 叶辰不给她任何喘息机会,跨步上前,第二式紧随而出。 拳风更猛,气势更烈,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赵坤惊怒交加,全力催动真气横刀再挡。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短刀直接崩碎,碎片四溅,在赵坤脸颊划出一道血口。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血丝,气息瞬间紊乱。 叶辰一步步走近,周身杀意凛然。 赵坤终于慌了,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转身就要逃。 可他刚迈出两步,身后劲风袭来。 叶辰追身而上,一拳狠狠砸在他后心。 赵坤如遭重击,整个人飞撞在枯树上,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一般,再也爬不起来。 叶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 赵坤满脸血污,挣扎着抬头,声音颤抖:“别、别杀我……我告诉你是谁指使我的……我全说……” 叶辰蹲下身子,淡淡开口:“说。” 赵坤张了张嘴,刚要出声,脸色忽然猛地一变,嘴角涌出黑血。 叶辰眼神一凝,伸手捏开他的嘴。 晚了。 牙缝里藏着的毒囊,已经咬破。 赵坤瞪圆双眼,满眼不甘,身体抽搐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叶辰站起身,望着地上尸体,沉默许久。 又是死士。 堂堂烈阳堂执事,竟然也是一枚死子。 他背后的人,到底藏得有多深? 【第四节 意外来客】 叶辰没有处理赵坤的尸体,任由他留在乱葬岗,转身缓步离开。 身上十几道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带着刺痛,但他脚步依旧稳如磐石。 穿过密林,来到一条小溪边,他蹲下身,捧起溪水清洗脸上血污。 伤口遇水刺痛,他却面不改色,撕下衣襟简单包扎。 刚要起身,心头骤然警兆大作。 有人! 叶辰猛地转身,一拳轰出。 拳头在离对方一寸处骤然停住。 月光下,一张清秀苍白的小脸映入眼帘,眼眶通红,泪珠在打转。 苏月。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浑身是血的叶辰,嘴唇颤抖,声音带着哭腔:“你……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 叶辰收回拳头,眉头微蹙:“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赵坤设陷阱害你,一路追过来的。”苏月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臂,“你伤得这么重,跟我去找医师,快点!” 叶辰想挣开,可她抓得很紧,指尖都在发白。 “只是皮肉伤,不碍事。” “什么叫不碍事!”苏月眼泪越流越多,“你每次都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危险都自己闯,你就不能让我帮帮你吗?” 叶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中掠过一丝复杂,一时竟说不出话。 苏月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一吻。 柔软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叶辰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愣住。 苏月脸颊通红,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这……这是我欠你的。”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黑暗中缓缓传来。 “好一对痴儿,倒是让老夫看了场好戏。” 叶辰眼神一厉,瞬间转身将苏月护在身后,全身真气紧绷。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黑袍兜帽遮面,气息深沉如渊。 是秦墨。 苏月躲在叶辰身后,紧张得浑身发颤,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秦墨走到近前,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带疤的脸,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小子,可以啊,艳福不浅。” 叶辰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从你踏进乱葬岗,我就一直在。”秦墨淡淡笑道。 叶辰心头一震。 他全程都在?却一直不出手? 秦墨仿佛看穿他心思,摆了摆手:“我说过,你要自己成长。赵坤是你的磨刀石,我出手,这刀就磨不锋利了。” 叶辰沉默不语。 秦墨目光扫过他身上伤口,微微点头:“不过你做得不错,炼气五层单杀炼气九层,就算赵坤是九层垫底,也足够让人刮目相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有个大毛病——太莽。明知道是陷阱还硬闯,若不是这丫头恰好赶来,让你本能偏了半寸,赵坤最后一刀,足以刺穿你心脏。” 苏月猛地抬头,满脸惊讶:“是我……救了他?” 秦墨笑了笑,没再多说,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丢给叶辰:“上品疗伤药,三天痊愈,别死得太早。” 叶辰接住玉瓶,抬头问道:“为什么一直帮我?” “你父亲是我生死兄弟,我欠他一条命。”秦墨语气坦然,“对了,还有件事告诉你——你父亲不止留了丹药,在内门还藏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他给你的传承。” 叶辰眼神骤亮:“在哪里?”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秦墨摇头,“等你踏入筑基,自然会有人交给你。你现在,还不够强。”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一句话随风飘来。 “好好活着,叶辰,你的路,还长着呢。” 叶辰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夜色,久久未动。 苏月轻轻拉了拉他衣袖,声音温柔:“叶辰,我们回去吧。” 叶辰回过神,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月光穿透云层,洒下一地清辉。 【第五节 暗流】 同一时间,内门深处一座隐秘小楼。 一名紫袍男子负手立在窗前,气质儒雅,面容俊朗,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眼神却深邃如古井。 门外传来轻叩声。 “进来。” 黑衣死士闪身而入,单膝跪地:“主上,赵坤死了。” 紫袍男子眉梢微挑:“哦?怎么死的?” “被叶辰反杀,乱葬岗一战,以五层战九层,完胜。” 紫袍男子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有意思,比他父亲当年还要妖孽。叶沧海这儿子,倒是没让人失望。” 黑衣人低头:“主上,要不要属下出手,除掉此子?” “不必。”紫袍男子摆了摆手,“让他活着,继续成长。” 黑衣人一愣:“可他天赋太强,等他筑基,就更难控制了……” “筑基?哪有那么容易。”紫袍男子淡淡一笑,“没有机缘,没有资源,三五载他都别想摸到门槛。留着他,才能引叶沧海现身。” 黑衣人恍然大悟:“主上英明。” “对了。”紫袍男子忽然开口,“我让你查的盒子,有消息了吗?” “回主上,查到了。”黑衣人连忙道,“叶沧海当年确实留下一只木盒,里面藏有上古功法,只是下落不明。” 紫袍男子眸色微凝:“继续查,务必找到。叶辰那边,盯着即可,不许动手。” “是!” 黑衣人躬身退去。 紫袍男子重新望向窗外夜色,轻声自语。 “叶沧海,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你儿子,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第六节 疗伤】 叶辰回到柴房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苏月一路扶着他,半步都不肯松开,明明自己累得气喘,却依旧咬着牙坚持。 王铁柱在柴房门口急得团团转,看见叶辰回来,差点喜极而泣:“叶哥!您可算回来了,我一晚上都没敢合眼!” 他一眼看见苏月,连忙躬身:“苏师姐。” 苏月点点头,扶着叶辰在破床上坐下,语气急切:“快上药,我帮你包扎。” 叶辰想拦,却被她轻轻按住:“别动,我来。” 王铁柱识趣地接过秦墨留下的玉瓶,打开一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娘,这是上品疗伤药!一瓶够我赚十年了!” 他小心翼翼倒出药膏,帮叶辰清理伤口。苏月在一旁静静看着,时不时递过干净布条,眼神里满是心疼。 天色大亮时,伤口终于全部包扎完毕。 苏月站起身,轻声道:“我晚上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不许乱跑。” 叶辰点点头。 苏月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脸颊微红:“叶辰,昨晚我说的,是真的。” 说完,她快步跑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门外。 王铁柱啧啧两声,凑过来挤眉弄眼:“叶哥,苏师姐这是摆明了心意啊,您可真有福气。” 叶辰没理他,闭上双眼盘膝调息。 上品疗伤药药力温和绵长,在体内缓缓化开,温养受损经脉。修罗之力自动运转,不断吞噬药力精华,肉身与真气都在飞速恢复。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第七节 突破边缘】 第二天傍晚,叶辰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身上伤口已经全部结痂,体内真气饱满充盈,状态恢复到巅峰。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噼啪声。 握紧拳头,一股比之前更加强横的力量在体内流淌,经脉比以往更加宽阔,丹田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炼气五层巅峰。 距离六层,只差一步之遥。 叶辰嘴角微微上扬。 赵坤一死,内门暗流必定涌动,真正的对手很快便会浮出水面。 而他,已经做好准备。 王铁柱推门进来,看见叶辰神采奕奕,顿时喜道:“叶哥,您全好了!这下咱们再也不用怕那些牛鬼蛇神了!” 叶辰淡淡一笑,走到门口,望向远处内门高耸楼阁。 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 旧怨未清,新敌将至,父亲踪迹成谜,传承盒子暗藏玄机。 但他不怕。 修罗血脉觉醒,战帝之路开启。 从今往后,他叶辰,只手遮天,一步一杀。 谁挡路,谁死。 (第7集 完) 要不要我直接给你写第8集(内门挑衅+再破一层+神秘盒子现身),保持这个风格一次性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