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废柴嫡女携帝归来》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了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走着走着突然就晕了过去!” “谁知道呢……府里的大夫都被分到前院里了,也就咱们倒霉被分到这里……”两个小丫鬟不满的抱怨着。 苏妙妙缓缓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灰茫茫的天,而是相当气派的蟠龙柱! 身上的衣料,盖着的被子也柔软舒适,和自己穿的粗布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苏妙妙缓缓的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手指葱白如玉哪里像之前那样布满老茧,伤痕累累! 这好像是全家被流放之前的闺房……可是她明明记得父亲犯错,她们全家被流放到了岭南! 这一路受尽苦楚,最后好不容易到了岭南,她又替家人没日没夜的干苦力,最后被活活的操劳致死! 对啊,她明明是死了的…… 而且……死前带着滔天的恨意,魂魄离体以后,还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把她的尸体配了冥婚…… 难道……这是一场梦……又或者是……她重生了…… 苏妙妙攥紧拳头,现在的身体虽然有些瘦弱,但不至于亏空到像上辈子那样弱不经风! 这时,一股香味飘到她的鼻子里,苏妙妙向一旁看去,桌子上还摆放着新鲜的饭菜正冒着热气! 是两菜一汤!对于府中来说,是简单到可怜的一份饭菜,可在苏妙妙眼中却是美味珍馐! 她赶紧下床,跑到桌子旁丝毫不顾及形象大快朵颐起来! 两个小丫鬟看着苏妙妙吃饭如此没有姿态,心里忍不住鄙夷起来。 好歹也算是个官家小姐,这吃相算怎么回事,怪不得全府的人都喜欢二小姐呢…… 只有苏妙妙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流放路实在是太苦了,她太饿了,也饿怕了…… 吃饱喝足以后,苏妙妙才松了一口气,这辈子没有什么比吃饱更重要的事了! 上一辈子,因为父亲贪墨一事,皇帝震怒全家被流放至岭南,只有自己的妹妹苏柔逃过一劫! 在流放当天,和苏妙妙有婚约青梅竹马顾子谦求娶了妹妹苏柔,所以她并没有被牵连到! 苏柔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却顶了她的婚事,过的幸福极了…… 顾子谦作为尚书之子,本来就有话语权,这一路又稍加打点,苏家人这一路过得都很不错! 唯独除了苏妙妙…… 不知是有人授意,还是故意刁难,这一路上衙役总是故意找她事,怎么也看她不顺眼! 上辈子,苏妙妙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过的更好一点,脏活累活全都抢着干,可即使这样苏家人还是不领情! 她们一个不顺心就动辄打骂,苏妙妙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尊严可言! 现在,那个懦弱的苏妙妙付出惨痛的代价,上天既然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那她就好好珍惜! 什么乖乖女,什么大家闺秀,谁爱当谁当吧,活着,活好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丫鬟小桃哭哭啼啼的跑了回来。 “府里的大夫一个都不愿意过来,现在可怎么办啊……我的小姐啊……” 苏妙妙听到这个声音就泪目了,小桃是她在乞丐堆里捡回来的,她无父无母,和自己一起长大,忠心耿耿! 上辈子,苏妙妙怕流放连累小桃,早早的把卖身契给了她,还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远走高飞! 可小桃没有走还是留了下来,最后为了保护苏妙妙,被那些衙役活活的打死了!,尸体被扔在荒野,引得野兽争相啃食! 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小桃,不会让她再受欺负! 两个丫鬟走过去对着小桃就开始阴阳怪气:“早就跟你说了,没人愿意来这里,非是不听!” 两个丫鬟一个叫小翠一个叫小红,说是丫鬟,但她们可没一个尊重苏妙妙这个主子的! 偏偏这又是继母送来的丫鬟,上辈子苏妙妙在她们手里吃了不少鳖,一直是敢怒不敢言! “小姐!!您醒了,您没事吧……我去给您抓副补药补补……”小桃看到苏妙妙醒了眼前一亮! 小红大摇大摆的走到小桃面前,颐指气使道:“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院子里把地扫了,这样大家都高兴!” “洒扫院子应该是你的活吧!”冷不丁,苏妙妙的声音从小红身后传来。 小红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扭头对着苏妙妙不耐烦道:“大小姐,您就别瞎安排了,小桃最小……她就应该……” 话音未落,苏妙妙一巴掌扇在小红的脸上大呵道:“好你个刁奴,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小红被打得一愣一愣的,她还是第一次被打,还是被这个不受宠的大小姐!! “你……你……你居然打我……” 话音未落,苏妙妙又是一巴掌扇在小红的脸上:“你个奴才,打你就打你了,难道还要挑时候?” 小翠赶紧跑过来维护小红,她大声道:“我们可是夫人的人,你这样做,就是在打夫人的脸!” 小翠说完,苏妙妙又一巴掌扇在小翠脸上:“还敢胡乱编排,难道你的意思是,是你的夫人教你们不守规矩,和本小姐顶嘴唱反调的?” “我乃苏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所出的嫡长女,论身份,论尊卑,你们两个贱婢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方才小红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我打她,是教她懂规矩;你小翠跳出来护着她,便是同流合污,藐视主君!” “我……”小红和小翠一下子说不出来了,两个人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屁都不放一声的苏妙妙,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两个人吃了鳖,只能捂着脸用喷火的眼神死死的瞪着苏妙妙。 “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里,往后在我面前,少拿夫人来压我,我苏妙妙就算不受宠,也不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能随意欺辱的!” “本小姐念在你们伺候我一场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们一马!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轻飘飘的两巴掌了,还不赶紧去把院子打扫了!” 看两个人迟迟不动身,苏妙妙拿起一个茶盏冲着两个人就砸了过去:“还不赶紧滚出去干活!” 这一下,小翠和小红吓得连滚带爬,赶紧跑出去干活去了! 小桃在一旁看的都惊呆了,自家小姐怎么就突然支棱起来了?? “要不……我看我还是再求求大夫……” 苏妙妙赶紧拉住小桃柔声道:“小桃,我没病,你不用去了!” 小桃摸了摸苏妙妙的额头:“不烫啊……”真是奇了怪了,这怎么昏倒了以后,脾气还变了呢…… 苏妙妙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只是想明白了很多……不想再这样糊涂下去了!” 第一卷 第2章 磋磨 苏妙妙摸着小桃骨瘦如柴的手,上辈子的被野狼啃食的骨骸还历历在目! 那时苏妙妙拿出身上所有的积蓄托付给一个过路旅人,让他一定要把小桃好好安葬! 继母尖酸刻薄的声音苏妙妙到现在还记得:“一个死丫鬟也值当你给这么多银子打点,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家以后需要银子吗!” 亲生父亲苏承德站在一旁瞪着苏妙妙道:“和一个丫鬟处的跟一家人一样,真是上不得台面,和你娘是一样的东西!!” 可是父亲,您之前拥有的一切,哪里没有娘的身影,日子好过了娘又成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 当年父亲不过是一个穷书生,若没有外祖家的鼎力相助怎么可能步入朝堂,坐上正五品御史中丞的位置! 继母莲娘也走到苏妙妙跟前冷声道:“还好你妹妹和你不一样,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莲娘原本是父亲的表妹,一开始也家族颇为显赫,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只能过来投奔苏承德! 母亲怀着弟弟的时候,亲眼撞破父亲与莲娘滚在一起,当场情绪失控动了胎气! 弟弟不足月出生,先天不足一直体弱多病,而母亲生下弟弟后大出血,没两天就一命呜呼! 母亲尸骨未寒。父亲却在那个时候把莲娘接进门,莲娘进门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和苏妙妙年纪一样大的女儿——苏柔! 原来,父亲和莲娘早就暗通款曲珠胎暗结,那这么多年,母亲付出的那些又算什么! 苏妙妙抱着瘦弱的胞弟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心里怎么不恨! 可是她没办法,那时候她也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带着先天不足的弟弟小心翼翼的在府中生存! 一开始莲娘刚嫁进来待他们还算妥帖,不关心不虐待,反正让人挑不出错! 可也不过两年的光景,莲娘又怀孕了,这次一举得男,苏承德高兴坏了,彻底把他们姐弟抛在脑后! 府中都是一些见风使舵的下人,对苏妙妙姐弟也越来越忽视,所以苏妙妙就过的更辛苦了! 苏妙妙讨好父亲,讨好继母,甚至讨好继母身边的丫鬟才能让自己和弟弟活下去! 莲娘和苏柔的到来,把属于苏妙妙的东西全部抢走了,想起那个男人,苏妙妙至今心里都有一丝抽疼! 她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顾子谦,这是母亲在世的时候拼了命给她求来的好姻缘! 一开始顾子谦还在帮衬着苏妙妙,后来他和苏柔见得多了,不知不觉也站到了苏柔的阵营! 她到现在还记得,流放那天,顾子谦斩钉截铁的说:“苏柔为妻,苏妙妙为妾,这样她们姐妹二人就可都免受流放之苦!” 苏妙妙唯一硬气的一次就是在当时拒绝了他,顾子谦恼羞成怒,直接离开了! 她无论如何讨好自己的家人,在他们心中始终没有自己和弟弟的一席之地,还不如放飞自我,做自己想做的! 想起这些事儿,苏妙妙的眼泪“啪嗒”一声落了下来,正好滴在小桃的手上! “小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小桃一边说一边慌乱地给苏妙妙擦着眼泪! 苏妙妙摇了摇头,紧紧的把小桃抱在怀里:“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再见到你……真好……” 小桃轻轻拍了拍苏妙妙的肩膀:“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这不是一直都在呢吗……” “对了!!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事!”这时苏妙妙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直起了身子…… …… 小红和小翠到底还是没有老老实实的干活,她们偷偷地跑到前院,把苏妙妙做的事全部告诉了莲娘! 这时候,莲娘正拿着一个红宝石簪子在苏柔的头上比划着,这簪子还是从苏妙妙母亲的嫁妆里拿的! 莲娘闻言放下簪子,没好气的说:“老爷现在又不在府中,也不知她这幺蛾子是弄给谁看的!” 苏柔低头一笑,面上划过一丝得意:“估计啊又想像以前一样引起父亲的注意罢了!” 莲娘也笑出了声,她轻轻拍了拍苏柔的肩膀:“柔儿,想不想和娘一起去看笑话!” 母女二人个个头顶一头珠翠,身上穿的也是京城最时兴最新款的料子! 苏妙妙身上的料子对于老百姓来说虽然不错,但是她们站在一起立马能分出高低! 莲娘站在苏妙妙面前,下巴微微扬起,毅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给人当外室的模样! “妙妙,你好歹也是府中的大小姐,怎么能如此粗鄙,竟还动手打人,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会笑话我这个当继母的没有教好你?” 小红和小翠两个丫鬟站在莲娘身后一脸得意的冲着苏妙妙挑了挑眉! “继母?”苏妙妙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知道,我嫡母入府时明媒正娶,祠堂有名,族谱有载。至于某些人——” 她视线轻飘飘落在莲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是我父亲曾养在外面的人,如今登堂入室,也敢自称主母,来教训我这个正经嫡出的大小姐?” 莲娘莲娘脸色瞬间一白,尖声道:“你放肆!” 她虽是苏承德续弦,可一直并未正式扶正,没有入祠堂更没有入族谱! 宗祀的那些老家伙们觉得苏承德办事不妥帖,一直不肯松口,这也是莲娘心里的一个心病! “放肆的是你。”苏妙妙声音陡然一厉,“这中丞府的规矩,哪里轮得到一个外室来定?我动手打人,自然有我的道理。倒是你——” 她目光一转,扫向莲娘身后得意洋洋的小红和小翠,两个丫鬟被她眼神一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过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对主子挑眉挑衅?真当这府里是你们那等腌臜地方,没了规矩不成?” 话音未落,苏妙妙抬手,又是“啪、啪”两声脆响,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小红和小翠两边脸颊瞬间红肿,双双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的得意僵在原地,只剩惊恐和疼意。 莲娘惊得后退一步,厉声喝道:“苏妙妙!你竟敢当众打我的人!” 苏妙妙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我教训府里不懂规矩的奴才,与你何干?” 她上前一步,气势陡然压得莲娘喘不过气,之前在岭南干活,若是不气势一点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这嫡女的气势,岂是一个攀附上来的外室能比。 “你记清楚。”苏妙妙声音冷得像冰,“这府里,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轮得到你摆主母架子,但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再敢多嘴多舌,下次打的,就不是奴才了。” 莲娘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在苏妙妙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眸里,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方才的嚣张端庄,瞬间碎了一地。 第一卷 第3章 都别想好过! 苏柔惊呆了,平日里自己当成丫鬟使唤的苏妙妙竟然敢这样对母亲说话!! “苏妙妙,你是不是疯了!!” 苏妙妙抬眼看向苏柔,苏柔肌肤莹白似上好羊脂玉,不见半分风霜,细腻得连一丝毛孔都寻不见! 面色是养出来的匀净粉润,不施脂粉也自带桃花色,一看便是从小燕窝人参养着的贵气。 再看看自己,脸颊凹陷,眼窝微陷,眼神黯淡无光,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怯意,全无半分朝气! 这一切,原本是属于她的,这些人鸠占鹊巢,吃着母亲的,喝着母亲的,苏柔这个私生女还带着母亲为自己留下的嫁妆风光出嫁! 苏妙妙缓缓抬起头,那双黯淡了十几年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刺向眼前这对母女。 她不再瑟缩,不再低头,不再是那个任人搓磨、呼来喝去的影子。 身子明明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却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戾,让莲娘和苏柔都莫名心头一寒。 “我疯了?” 苏妙妙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你这一身细皮嫩肉,是喝着我娘的燕窝养出来的;你头上的珠钗,是我娘的陪嫁;” “你身上的绫罗绸缎,是我娘的私产!你一个外室生的私生女,凭什么占着我的一切,还敢对我大呼小叫?” 莲娘脸色煞白,厉声呵斥:“给我闭嘴!你这个孽种——” “该闭嘴的是你!” 苏妙妙猛地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 “属于我娘的,属于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你们欠我娘的命,欠我的人生,我会让你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莲娘气的快要吐血,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妙妙有一天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可这一切,原本是属于苏妙妙的,这些人鸠占鹊巢,吃着她母亲的,喝着她母亲的! 最后苏柔这个私生女还带着母亲为自己留下的嫁妆风光出嫁! 这群人,抢走了自己和母亲的一切,最后还说是母亲上不了台面! 母亲,就是被这群人逼得含恨而终! 多年以来她为了生活,一直退,一直退,一直到退无可退,直到那个时候她才发现根本没有用! 退让换不来怜悯,隐忍换不来生路! 既如此,那就都别想好过! 莲娘深吸一口气,冷着脸一摆手道:“来人啊,我看大小姐魇着了,还不快把她关进祠堂,等老爷回来了再行定夺!!” 立刻跑过来两个家丁一左一右的牵制住苏妙妙往祠堂里压去,这是莲娘惯用的手段! 平日一有个事就罚苏妙妙跪祠堂抄经书,这流程苏妙妙都会背了,小桃也赶紧哭哭啼啼的跟了上去。 她们路过莲娘和苏柔的时候,莲娘已经努力镇定下来,她嘲讽道:“去了祠堂跪下静心好好想想,你犯下这种大错,该怎么和你爹解释!” 苏柔也得意一笑,冲着苏妙妙小声道:“敢招惹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妙妙却突然一口唾沫吐在她们脸上,笑着扬长而去,丝毫不顾及身后爆发的尖叫声!! “啊!!!!这个贱人!!!” “实在是太恶心了,母亲快帮我擦擦!” 莲娘瞪着苏妙妙的背影喘着粗气大声呵斥道:“传我的命令,这三天不准给她送进去一滴水,一粒米!!!” 苏妙妙和小桃被一把推进祠堂,里面黑乎乎的,但有月光的照射下,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苏妙妙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微微一笑,小桃轻轻晃了晃苏妙妙的胳膊:“小姐,你怎么还能笑出声……”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老爷那么宠爱那个女人,等她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小桃,我之前说的东西就在这里,你快点帮我找找!”苏妙妙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亮晶晶的! 之前莲娘没来的时候,苏妙妙就说自己要在祠堂找一件东西,这不是如愿进来了…… “那是一个玉镯!很好辨认的!” 苏妙妙和小桃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立马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起来! 这个玉镯可不是普通的玉镯,这是外祖留给母亲的,上辈子苏柔得到了这个玉镯! 她的魂魄看的一清二楚,苏柔的鲜血滴在玉镯上,玉镯瞬间发出刺眼的光芒,只是眨眼的功夫苏柔就不见了踪影! 她再出来的时候玉镯已经彻底融入她的体内,那玉镯定然不是凡物!! 后来苏妙妙才知道,那玉镯竟藏着一个看不见的空间,苏柔就是靠着这个玉镯过的风生水起! 现在,这所有的一切该物归原主了! 第一卷 第4章 空间认主、不离不弃 小桃压低声音,紧张地在祠堂的旧木柜、供桌暗格里细细摸索。 “小姐,您慢点,别碰倒了牌位,咱们仔细找,一定能找到的!” 苏妙妙在寻找的过程中抬头一看,苏妙妙望着满室肃穆的牌位,她母亲本应该摆在中间! 明明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却含冤而死,就连牌位都被莲娘刻意挪到角落! 苏妙妙心中定了定,继续认真寻找,一直到在一处暗格中才发现了这个玉镯! 当初外祖父怕母亲受委屈,这才把这传家宝拿出来送给母亲,母亲不知其中的奥义,一直藏在祠堂里! 这倒是让苏柔她们捡到了便宜!! 苏妙妙仔细观察着玉镯,这玉镯通体发红,玉镯内好像有水流飘动一样透彻! 小桃眨巴着眼睛赞叹道:“真是好漂亮的镯子呀,这是先夫人留给您的吗?” 苏妙妙不语直接把指尖咬破,将鲜血滴在玉镯上,只是眨眼的瞬间,玉镯就将血液吸食殆尽! 镯子微微颤动,一段模糊而温和的意念缓缓流入她的心神—— “血脉相合,嫡亲归宗,从此认主,不离不弃。” 镯子闪烁着和上辈子一样的光芒,瞬间把苏妙妙吸了进去,小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苏妙妙消失在自己眼前! 下一刻,她只觉眼前光景一变,肉体竟被拉入一片空灵之地。 这个地方像草原一样广阔,一旁的果树郁郁葱葱,果树下还有一处小溪,清澈见底! 小溪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鱼,身后还有一处巴掌大的泉眼,一圈玉石围绕着泉眼,里面已经堆积很多水! 这水波光粼粼,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灵气,闻一口便觉得浑身舒畅,疲惫尽消! 苏妙妙捧起一把水一口下肚,不过瞬息,一股温和却充盈的灵气便在四肢百骸间散开! 原本酸胀的肩颈、僵硬的腰背,竟在这一刻尽数松快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清畅无比! 甚至苏妙妙脸上那层蜡黄枯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浅的、健康的莹润光泽! 这水竟然这么神奇,这分明就是灵泉水嘛!! 苏妙妙心神一动就从空间出来,这时候的她已经出了祠堂,站在后院里! 原来,在空间里还能移动现实中的位置,但苏妙妙还不太熟练,还需学习掌握才行! 苏妙妙再次进入空间,摸索着位置这次顺利的出现在祠堂里面,小桃还在那儿无声的哭泣。 看到苏妙妙出现在自己眼前,赶紧跑过去抱住她:“小姐……刚刚这是怎么回事,您跑到哪里去了……” 苏妙妙笑着对小桃说:“你家小姐我啊,这次可算是拿到好东西了!!” 上辈子,苏妙妙见过苏柔把顾子谦带进空间里,那自己肯定也可以…… 苏妙妙抓着小桃的手意念一动,立刻带着小桃来到了空间,小桃全程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呐,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儿!!” …… 莲娘掌家多年,很有话语权吩咐,她不让任何人给苏妙妙送吃食和水,下人自然不敢忤逆! 苏柔气呼呼的坐在厅堂里,开口咒骂道:“这个贱人,竟敢这样对我们,等爹回来了,我定要好好给她告一状!” 莲娘攥紧拳头,心里越来越恼怒,脑海里还在回忆着苏妙妙说的那些话! 自己被扶正,入宗祠只是时间问题,或是一个机遇,可苏妙妙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实在是不可饶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跑了过来:“夫人,小姐,顾家公子来了……” 莲娘的嘴角微微勾起,这机遇这不就来了嘛…… 苏柔一听顾子谦来了,兴奋的站了起来:“娘!快帮我看看我头上的珠钗有没有乱!” 莲娘帮着苏柔整理了一下,按按捏了捏她的手:“不要慌,只要你能嫁给顾公子,等着咱们娘俩的都是好日子!” “男人最喜欢那温婉顺从的女人,你可明白!”莲娘柔声教导着,苏柔闻言点了点头! 莲娘话音刚落,院门外已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青缎锦靴踏过青石板,不疾不徐,自带一股世家公子的清贵气度。 顾子谦一身月白锦袍,腰束墨玉带,目光落在苏柔的脸上:“柔儿,好久不见!” 苏柔心头小鹿乱撞,忙按照莲娘所教,微微垂眸,屈膝行了个温婉的礼,声音柔得像水:“顾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顾子谦赶紧过去搀扶起苏柔闻声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又何须见外!” 莲娘则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福身道:“见过顾公子,公子快请上座,我这就让人奉茶。” 她刻意将姿态放得极低,眼底却藏着算计——顾子谦乃也算京中的世家嫡子! 若能让苏柔攀附上这门亲事,由他出面,把莲娘扶正入宗祠还不是手拿把掐! 顾子谦点了点头,这时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对了,妙妙呢……她怎么不来见我??” 莲娘攥紧拳头,顾子谦的婚约对象是苏妙妙,所以自然是不能让她们相见的…… “那个丫头……唉,她还小就不说了,总的来说是我太娇惯她了……”莲娘虚伪的叹了口气。 苏柔却适当的接过话茬,眼睛红彤彤的注视着顾子谦:“母亲怜她自幼丧母,处处让着她,迁就她!” “可她还是不肯领母亲的情,今早又是污言秽语当着众人的面骂了我和母亲一通,毁了母亲的茶会,柔儿倒是不打紧,只是心疼母亲……” 顾子谦闻言心疼的抓住苏柔的手:“她竟如此不懂规矩,又欺负你!” 苏柔被他温热的手掌一握,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底的泪光更盛,怯生生地往顾子谦身边靠了靠,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顾公子……柔儿不委屈,只是母亲一片真心待她,却换不来半分好,我实在是心疼母亲……” 她说着,悄悄抬眼瞥了顾子谦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一副温顺又委屈的模样,将莲娘教她的姿态学得十成十。 莲娘立刻上前,假意拉开苏柔,对着顾子谦连连赔罪:“公子恕罪!是柔儿不懂事,怎敢劳公子挂心?” “妙妙那孩子是嫡出的小姐,性子骄纵些也正常,是我这个做后母的没教好,怨不得她……” 苏柔的头低的更低了,这落在顾子谦眼里,一个是深明大义懂事的后母,一个是被欺负的娇弱小白花! 顾子谦果然眉头紧锁,看向莲娘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握着苏柔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了些。 “夫人不必自谦,你宽厚仁慈,柔儿温婉贤淑,反观苏妙妙,自幼丧母便性情乖戾,目无尊长,这般女子,怎能入我顾家门庭?” 这话如同天籁,砸得莲娘头晕目眩,她强压着激动,故作惋惜地叹道:“公子说的是,可终究是长辈定下的婚约……” “婚约?”顾子谦冷笑一声,语气笃定。 “我顾子谦的妻子,必是像柔儿这般知书达理、温柔贤淑之人,苏妙妙这般粗鄙无礼只配为妾。” 苏柔猛的抬头,眼中的眼泪适当的落下:“公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柔儿……会当真的!” 第一卷 第5章 胞弟苏晏礼 顾子谦拍了拍苏柔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你啊……总是这么善良,让人放心不下,往后若是没了我,你该怎么办啊……” 苏柔顺势靠在顾子谦的怀中,肩头微微耸动,一双柔荑轻轻攥着顾子谦的衣襟,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怯意。 “公子这般待我,柔儿……柔儿此生无憾。” 顾子谦的眼眸泛出一丝冷意,这个苏妙妙,原先还觉得她识大体懂事,可和柔儿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就处处刁难柔儿,一次比一次过分,若是以后嫁给了他,尾巴还不定怎么翘上天呢! 莲娘却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了两个人:“顾公子,那我还要不要去叫叫妙妙?” “不必了,这样恶毒的女人,我一刻也不想见到!”顾子谦冷声说。 “柔儿,你放心,以后有我在,定不会再让你受欺负!”说完,顾子谦扭头直接离开了! 莲娘望着顾子谦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狠厉,苏妙妙那个小贱人,这辈子都别想压在她头上! 两天过去了,下人们没有给苏妙妙送一口水,一粒米,想象的大喊大叫没有发生,祠堂里面安静的很! 那些下人都怀疑苏妙妙是不是死了,两天未进食,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啊! 他们哪里知道苏妙妙每天带着小桃在空间上蹿下跳,一直在探索! 饿了吃水果,抓起河里的鱼烤来吃,渴了就喝灵泉水,这两天别提多快活了! 苏妙妙被关祠堂的事,晏礼还是收到了消息,晏礼是苏妙妙一母同胞的弟弟! 也是府中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人! 他踉跄着走到莲娘屋前,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来:“母亲,您就让下人给姐姐送点吃的吧……” 苏晏礼今年已经八岁了,可因疾病折磨,瘦弱的就像五六岁的孩童一样,每说一句话都大喘气! “母亲,晏礼求您了,在这样下去姐姐会出事的……”晏礼眼含热泪,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莲娘和苏柔这才从屋里走出来,她们居高临下的看着瘦弱的晏礼,脸上满是讥讽。 “你在这里求我倒不如去求求你的好姐姐,让她懂点事,她犯了错,我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不罚吧……” 苏晏礼听得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瘦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咳得小脸发紫,却还是强撑着不住磕头! 青石板地面磕出沉闷的轻响,额角很快渗出血丝:“母亲……是我们错了,求您放了姐姐,要罚就罚我……” 莲娘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厌弃与冰冷。她轻轻拢了拢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罚你?你配吗?一个病秧子,活不了几天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讲对错?” “我告诉你苏晏礼,”莲娘缓缓蹲下身,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阴恻恻地说。 “你姐姐苏妙妙,就是个不知好歹的贱蹄子,敢跟我抢位置,敢挡柔儿的路,关祠堂都是轻的,她死在里头,才干净呢……” 苏柔站在一旁,娇柔地扶着莲娘的胳膊,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晏礼,眼中没有半分兄弟情分,反倒满是幸灾乐祸! “弟弟,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姐姐她对母亲不敬,罚她是应该的。等我嫁入顾家,母亲顺顺利利扶正入宗祠,谁还会记得你那个失宠的嫡姐?” “你乖乖听话,好好吃药,或许母亲还能留你一条小命,不然……” 苏柔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淬着毒:“你和你姐姐,一起在阴曹地府作伴去。” 晏礼听得浑身发抖,咳得几乎喘不上气,一双清澈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却死死盯着眼前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 他知道,求她们是没用的,姐姐在祠堂里,正饿着、冻着,随时可能出事。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磕头,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撑着地面站起来。 莲娘看着他踉跄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转头对身边的下人冷声道:“盯紧点,不许任何人给祠堂送吃送喝!” “更不许放那小贱人出来,我看她还嘴硬不嘴硬,若是敢有人违抗我的命令,不用通报,给我直接打!” …… 苏晏礼慌慌张张地跑到伙房翻来覆去的找吃食,最后终于在一个盖头下发现了两个凉馒头。 他小心的把馒头揣到怀里,端了一碗水扭头坚定的冲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苏家的二公子苏天赐捧着一个蛐蛐一蹦一跳的走着。 这个苏天赐,就是莲娘入府以后生下的,今年不过六岁,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当眼珠子宝贝! 他和苏晏礼的待遇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苏天赐远远的看见了苏晏礼心里又起了坏点子。 他故意在苏晏礼的必经之路躲起来,伸出脚把苏晏礼绊倒在地。 水打翻了一地,怀里的凉馒头也掉在地上,苏晏礼喘着粗气抬头仰望苏天赐:“你干什么!” 苏天赐邪邪一笑,一脚踢开了苏晏礼:“你个小野种,竟然还学会偷东西了!!” 苏晏礼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想去捡馒头,刚摸到馒头,他的手就被苏天赐狠狠地踩在地上。 “我跟你说话,听不到是不是?”苏天赐一边放狠话,一边用力地摩擦! 疼的晏礼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喊一句疼:“让开,我要给我姐姐送饭!!” 苏天赐点了点头,挪开了脚:“小野种想给大野种送饭,行啊!” 晏礼有些错愕,这苏天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紧接着,一股黄澄澄的水流洒在了晏礼的手和馒头上,晏礼呆呆地趴在地上,只感觉头皮发麻。 “最近有些上火,让你们吃尿泡馒头正好!”苏天赐满意的穿上裤子,笑嘻嘻道。 “来人,带上这个小野种跟我走,咱们去给大姐姐送饭!” 苏天赐说完这句话,立马有两个小厮上来压住晏礼,拿被尿泡过的馒头也被放到托盘里。 “放手,你们都给我放手!”晏礼拼命挣扎可都无济于事,两个小厮拖他跟拖小鸡仔一样! 他们来到祠堂门口,那些守门的一看是苏天赐,立马给他开了门。 苏天赐摇头晃脑的对着守门的人说:“你们几个都给我滚远点,别打扰本少爷玩乐!”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低下头赶紧走远了,毕竟这些事往常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苏天赐一脚踢开祠堂的门,大摇大摆的进去,小厮也赶紧拖着晏礼,端着尿馒头跟了上去。 一进祠堂,苏妙妙和小桃正规规矩矩的端坐在那里,看上去去刚进祠堂的时候气色还好很多! 玉镯早就和苏妙妙融为一体,如今手腕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喝了两天的灵泉水,苏妙妙感觉自己的体力瞬间恢复到最好,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不仅如此,自己的听觉,味觉,嗅觉,甚至还有灵敏度,就连记忆力都提升清晰了不少! 苏妙妙缓缓的睁开眼,引入眼帘的一幕是扯高气扬的苏天赐,他的两个狗腿子,压着自己的胞弟! 晏礼脸色苍白,身上还有伤痕,灰头土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苏妙妙捏紧了拳头冷笑一声,真是来的正好。 第一卷 第6章 不是伤人,是杀人 他嗤笑一声,晃悠着走到苏妙妙面前,用脚尖点了点那托盘里的恶心馒头,得意洋洋道: “好姐姐,我知道你在祠堂里受了苦,特意给你送点‘好东西’补补,听说你最近上火,这尿泡馒头最是败火,你可得好好尝尝!” 说着,他转头冲小厮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小野种押过来,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好姐姐,把这馒头吃下去!” 两个小厮闻言,当即狠狠一推晏礼,晏礼本就虚弱,踉跄着跪倒在苏妙妙面前,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丝! 他红着眼睛嘶吼:“我们明明从来没有妨碍过你们,为什么你们就不肯放过我们,你们这些畜生!” 一个小厮立刻笑嘻嘻的端着脏馒头走到苏妙妙跟前:“大小姐,这馒头是您自己吃,还是我喂给您吃?” 苏妙妙站起来一步步靠近小厮,几个人的笑容越来越猖狂,眼睛也越睁越大,都摆出了看好戏的架势。 只听见“嘭”的一声,这个小厮就软啪啪地倒下去了,苏妙妙面无表情的抓着一个牌位,还保持着砸人的姿势。 牌位的尖角上还流淌着鲜血,躺在地上的小厮脑袋赫然有一个大血洞,不一会的功夫就流出来一大片血迹! 周围的人除了小桃都愣住了,尤其是苏天赐,手抖的厉害:“你……你……你竟然敢伤我的人!” 苏妙妙冷笑一声,唇角勾起:“错,我不是伤人……是杀人!” 另一个按住晏礼的小厮看到这个场景,吓得连滚带爬的直接扭头就跑:“杀人啦!杀人啦!” 可小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一簪子扎进了小厮的脖颈处! 小厮捂着脖子后退了两步,小桃深吸一口气,又狠心的补了好几簪子,直到自己浑身被溅满了血。 这是小桃第一次杀人,因为害怕,嘴唇都在颤抖:“你走了,小姐就有危险了,我不能让你走……” 苏天赐想跑,可他到底年纪小,一时腿软的竟迈不开腿:“我……我一定要……要告诉父亲……” 苏妙妙端起那尿泡馒头一步步走向苏天赐:“好啊,在此之前,我的好弟弟你还是先好好吃顿饭吧!” 苏天赐腿肚子发软,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不停往后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别过来……苏妙妙,你疯了!!” 你不是说这馒头败火吗?”苏妙妙蹲下身,一把揪住苏天赐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托盘直接怼到他的嘴边。 “你上火最盛,理当自己享用。” 苏天赐拼命摇头,恶臭钻进鼻腔,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眼泪鼻涕吓得糊了一脸: “不要!我不吃!脏死了……苏妙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苏妙妙眼神一厉,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刚才你逼我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按住阿礼,看他磕头流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报应?” 苏妙妙不再跟他废话,捏起一块尿泡馒头,直接往苏天赐的嘴里硬塞! “唔——!放开我!救命啊——” 苏天赐拼命挣扎、扭动,却被苏妙妙死死按在地上,纤细的手指此刻力道大得惊人,他根本挣不脱。 用尿泡过的馒头被强行塞进嘴里,臊臭腥气直冲脑门,他恶心地疯狂呕吐,却被苏妙妙堵着嘴,只能被迫咽下。 一旁的晏礼早已经看呆了,看着此刻狠戾决绝的姐姐,眼眶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天赐趴在地上,猛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疯狂往外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狼狈到了极点。 他指着苏妙妙,气息不稳:“你……你等着,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打死你……” 苏妙妙掐住苏天赐的脖子,一点点收紧力度,眼睁睁的看着苏天赐因为缺氧脸色变得青紫! 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苏天赐慢慢的翻起了白眼,就在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的刹那,苏妙妙忽然猛地松手,将他狠狠甩在地上。 “嘭!” 苏天赐像一摊烂泥砸在青石板上,瞬间弓起身子,大口大口地贪婪喘息,没多久便晕了过去。 苏妙妙看着苏天赐像丧家犬一样,嘴角慢慢裂开一个弧度! 自己和晏礼被他们折磨了这么多年,让他这么轻松就死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往后啊,你们苏家人要吃的苦头可多着呢,你们要慢慢品尝才是! 晏礼艰难的爬起来,冲着苏妙妙蹒跚两步:“姐……姐姐……” 话还没说完,晏礼竟也晕了过去,苏妙妙赶紧接住了晏礼,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看着晏礼虚弱成这个模样,却还惦记着自己,苏妙妙眼眶刷一下就红了,眼泪唰唰的落了下去! 上辈子,晏礼死的凄惨,苏家人骗自己给晏礼找了一个好人家,不必跟他们受苦过上了好日子! 苏妙妙为此做牛做马的报答他们,直到死后她才知道,晏礼是被卖到一个有特殊癖好的老员外家! 晏礼上辈子是被生生折磨死的! 更让苏妙妙泪奔的是,晏礼是自愿去的,那时候苏妙妙高热不退,苏家人打起了晏礼的主意。 哄骗他用卖了他的银子给苏妙妙治病,苏妙妙自己硬扛了过去寻找晏礼的时候,苏家人又骗了她! 她的亲弟弟,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弟弟,就连快死的时候,晏礼还在惦记着自己! 苏妙妙紧紧的抱着晏礼,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这一次,姐姐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了你!” 她带着晏礼还有娘亲的牌位来到了空间,喂他喝了一些灵泉水,而小桃就在一旁仔细守着。 “你们就在这里安生呆着,我还有事要做!” 苏妙妙把苏天赐身上的玉佩,宝石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扒了下来! 她抬头冷眼看着苏家的列祖列宗,把煤油灯的灯油倒了出来,一把把这些牌位尽数点燃! 看着火势一点点的变大,苏妙妙又把两个小厮扔进了大火里,最后她在火光中瞬间消失…… 第一卷 第7章 合作 苏妙妙现在还有事情要办,按照时间来算,距离上辈子苏家人被流放只剩三天的时间! 上辈子流放岭南,一路路途遥远,他们能活着到达都属于不幸中的万幸! 流放之事已无逆转的余地,但她可以早做准备,在此之前,她需要见一个人! 苏妙妙在空间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带上面纱来到了京城最大的茶楼——听竹轩! 她一来到听竹轩就直奔二楼,现在在二楼其中的一个雅致的上房里有一位贵客,那也是苏妙妙今天的目的! 可她刚走到拐弯处,就被两个穿着普通但气场十足的男人拦住了去路:“站住,这二楼被我家爷整个给包了,还不速速离去!” 苏妙妙脚步一顿,她轻轻按住面纱,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着一股从容镇定。 她抬眸淡淡扫过两个护卫,声音清润:“我知道此处被包下,我并非来闹事,而是专程来见你们家主子,有一笔非他不可的生意要谈。” “我家爷不见外客,姑娘请回吧。”护卫语气生硬,寸步不让,伸手便要将她往楼下引。 苏妙妙微微侧身避开,声音压低了几分,却精准传入二人耳中:“你们回去通报一声,就说京城顾家,西南水路!” 这话一出,两个护卫脸色骤然一变! “你在此稍等,不许乱走。”领头护卫沉声道,随即转身快步推开雅间房门,躬身进去通报。 不过片刻,护卫便重新走了出来,神色已然恭敬了数分,侧身做出请的姿势:“姑娘,我家爷请你进去。” 苏妙妙从容不迫跨过门槛,而雅间正位上,坐着一位身着青紫色常服的男人! 一双眼睛不怒自亮,颌下三缕短须修得整齐,年近四旬,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 苏妙妙直接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小女苏氏见过王大人!” 王大人的眼微微眯起,饶有趣味的看着苏妙妙:“哦?小姑娘,你认得我?” 苏妙妙直起身,垂眸而立,她轻声道:“京中谁人不知,户部王尚书清俊沉稳、筹算无双,掌管天下钱粮,是朝堂举足轻重的柱石之臣。小女虽深居简出,也曾听过大人盛名。” 王尚书指尖轻轻捻着三缕短须,眸中笑意更深,却藏着审视:“听过盛名便够一眼认出本尚书?你倒不怯生,这西南水路一事你也听说过?” 苏妙妙慢慢勾起嘴角,她当然听说过,不仅听说过,她还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是三年前的旧事了,上辈子她死后,又整整隔了十年才爆出了这桩丑闻,但那被行刑的人只是一个替死鬼!! 三年前闹疫病,西南水路压送了一批药材,而这批药材却不见了踪影! 在当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老百姓为此伤亡惨重,当时力荐走水路的户部尚书也是元气大伤! “王大人,小女不仅知道,还有顾家暗中截扣、私囤牟取暴利的证据。”苏妙妙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王大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心中已然惊涛骇浪,他早就怀疑是吏部尚书顾家,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你凭什么觉得,本大人会信你一个闺阁女子?”王大人的声音低沉。 苏妙妙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小女只需要一天时间,王大人愿不愿意等。” 王大人做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顾家和苏家受遍这世间所有的苦!”随着苏妙妙缓缓的说出目的,王大人的眼睛越挣越大,良久后他才缓过神! 这丫头竟然知道苏家的事?他作为户部尚书早就知道苏御史中丞被卷入收受贿赂买卖官爵的风波! 按照律法理应全族流放,这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这个事只有朝堂上寥寥数人得知...... “那流放之地,还有那看管犯人的管营,还需您多费费心!”苏妙妙再次开口道。 这种小事对于王大人来说简直不值得一提:“你说的事,本大人应了,但你若是胆敢耍我,你应知道后果!” 苏妙妙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轻而稳重:“小女必不叫大人失望。” 出了雅间的门,面纱下的眼神冷锐如刃,一个拐弯的功夫苏妙妙就再次消失在了那个小巷子里! 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一直就不对付,上辈子,自己的魂魄一直跟着顾子谦和苏柔,也发现了这个秘密! 顾子谦的父亲顾青偷偷着人截了西南水路那批货! 等到疫病控制不住的时候,他又捐献出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全委托给相熟的人高价售卖牟取暴利! 高价的药材越发衬的顾青大义凌然,也是因此才高升至吏部尚书一职! 那些分利的账簿抄件、以及西南码头的人证名单,全部藏在了顾青书房的暗格中! 苏妙妙此行就是利用空间潜入顾家,拿到证据交给王大人,她就是要把顾家人一起拉下马! 夜晚。 苏妙妙刚潜进去顾家,就听到厅堂里发出激烈的争吵声,是顾子谦和其母亲王蓉争吵的声音! “什么?你想要改娶苏柔为正妻?不行,我绝不同意!”王蓉一拍桌子气愤道。 “娘,苏柔温柔懂事,又对我一往情深,比起苏妙妙那个性子,不知好上多少倍!”顾子谦语气执拗,带着几分不耐烦。 “婚约本就是父母之命,而且只不过是把妻的位置换成柔儿,苏妙妙那里我也会娶她做妾,既全了两家情面,又遂了我的心意,有何不可?”顾子谦不满道。 “儿啊,以咱们家的门第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你何必围着她苏家两个丫头转啊……”王蓉苦口婆心的劝道。 顾子谦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不管,就要娶柔儿,您不懂,柔儿没了我不行,您就答应我吧!” 王蓉的声音愈发尖利:“你糊涂!你可知京城的人说怎么说的?那苏柔生母卑贱,上不得台面,娶进门只会辱没顾家门第!” “至于苏妙妙,无母无靠山,娶她进门,不仅得不到半分助力,反倒要被苏家的烂事拖累,苏柔的娘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得不偿失!” 看着顾子谦的神色越来越冷,王蓉的脸色缓了缓:“你若真的喜欢那两个丫头,纳进府里玩儿玩儿便是了,正妻之位应该留给对你有助力的女子……” “咱家现在不比以前,苏家什么门第,就算是抬进来做贵妾那也算是抬举她们了!你放心正妻娘一定给你选一个更加善解人意的……” 剩下的话,苏妙妙不想再听下去了,这些美梦还是让他们多做两天吧…… 第一卷 第8章 忠仆青霜 苏妙妙顺着上辈子的记忆摸进书房,有空间的帮助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所有的证据! 不仅如此,苏妙妙还在书房的暗格中发现了大量的黄金现银,粗略估算了一下,足足有一万两! 这些银子全都被苏妙妙笑纳了,就当是顾子谦这个狗男人给自己的损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妙妙突然听到一些响动,她赶紧躲进了空间,下一瞬就有一个小厮推门进来:“奇怪了......我明明看到有个人影在动!” 另一个小厮的声音响起:“我都说了,书房重地怎么可能有人,是你太疑神疑鬼了......” 苏妙妙已经利用空间来到了顾家的伙房里,顾家到底是有钱了,这伙房里的食材和苏家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什么人参燕窝的,正好用来给晏礼补身子,苏妙妙大手一挥,伙房里所有的食材都进了空间。 库房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御赐的,这种东西就算苏妙妙拿走转卖也没人敢要,所以没有动! 她离开的时候,还听到了顾子谦的妥协声:“这次我就听你的,一定要把她们两个给我纳进来!” 苏妙妙冷笑一声,也不知道这辈子苏柔会用什么手段让顾子谦改口许她正妻之位! ...... 苏家已经闹翻了天,全府的下人都跑到祠堂那里灭火,莲娘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乐翻了天! “怎么会这样,妙妙可是还在里面啊......这可怎么办啊......”烧吧......烧的越大越好呢! 远远的见下人们拖出来一个人影,莲娘赶紧上前一步:“妙妙啊......这么大的火该如何是好啊......” 看那熟悉的面料,莲娘的笑容僵硬在嘴角,那不是天赐经常穿的衣裳吗! 下人把苏天赐翻转过来,看到苏天赐面目全非的脸吓得跌坐在地上:“夫人......是......是二公子啊!” 莲娘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赶紧跑过去脚下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她死死掐着掌心,她疯了似的扑过去,一把推开拦路的下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硬挤着哭腔:“天赐!我的儿!你怎么会在里面啊!” 指尖触到那身焦黑破烂的衣料,再对上那半张彻底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她浑身的血瞬间冻住! 不是苏妙妙。 怎么会是天赐?! “我的儿......我的儿啊......怎么办......快...快去叫大夫!!叫最好的大夫!!!”莲娘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祠堂的火实在是太大了,怎么也没办法扑灭,能把苏天赐活着救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屋里得的下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莲娘和苏柔守在床边紧张的看着大夫! “他的脸恢复不了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全性命!” 莲娘赶紧派人拿了一大袋金银送给大夫:“大夫,还望您尽心!” “母亲,弟弟怎么会去祠堂,好端端的祠堂怎么会起火,苏妙妙那个贱人是不是已经被烧死了!”苏柔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莲娘本就因为担心苏天赐烦躁的很,便大声吼道:“我不知道!!!不要再问我了......” 苏柔眼圈立刻通红,咬着嘴唇离开了。 ...... 苏妙妙来到街上,有一个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有一个女人跪在路旁,旁边有个牌匾清楚地写着:卖身葬兄! 等到靠近以后,这才看清女人的真面容,她嘴唇发紫,身边躺着的兄长的尸体也是同样,他们是中毒死的! 这个女人不是青霜吗! 上辈子跟在苏柔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瞎眼女守卫,只不过现在的她虽然中毒至深,可眼睛还是明亮的! 这一世,换苏妙妙来救她! 苏妙妙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了青霜:“去吧,二十两应当是够了......” 青霜本是垂着头,听见声音才茫然抬眼,她嘴唇青紫,脸色灰败,看上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路人绕着走,指指点点,都说这姑娘活不过今夜,买回去就是白搭一副棺材钱。 青霜自己也心如死灰。 她跪在这里,不是真盼着有人买她,只是想求个薄棺,把兄长入土为安,自己跟着去了,也算干净。 青霜的手指抖得厉害,却不敢接,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姐……我、我身中剧毒,无药可解,活不了几日…… 她上辈子也是这样说的。 那时苏柔当着顾子谦的面,一脸慈悲地收下她,转头就把她当不要钱的死士用。毒一次次发作,伤了眼睛,苏柔连一味正经好药都不肯给,最后她瞎了,成了个沉默寡言的守卫。 苏妙妙看着她眼底那点认命的绝望,心头微沉。 苏妙妙直接把银子塞进她冰凉颤抖的手里,语气平静,却异常笃定:“我知道你中毒。我不是买你做牛做马,我是救你。” 青霜一怔。 “你先把你兄长安葬,做得体面些。”苏妙妙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青紫的唇上,“葬完,你来听竹轩找我。我能解你的毒,也能给你一条活路。” 她长久地跪在这里,早已不被当人看,连同情都带着嫌弃。 可眼前这个人,不嫌弃她晦气、不嫌弃她将死、不嫌弃她身无分文,只说——我救你。 青霜眼眶猛地一红,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猛地俯身,重重磕下头去,额头磕在青石板上,一声闷响,磕出了血: “青霜……谢小姐救命之恩!从今往后,青霜这条命,是小姐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苏妙妙连忙扶起她:“先去办正事,别耽误了时辰。” 青霜攥紧那锭银子,她起身,小心抱起兄长的尸体,脚步虚浮,却走得异常坚定,阳光落在她尚且明亮的眼睛里,不再是一片死灰。 上辈子,苏柔随手施舍,捡走了一个忠心耿耿的高手,却把她磋磨到眼盲心死。 这辈子,她抢先一步,救下的不只是青霜这个人,更是一把本该锋芒毕露、不该蒙尘的好刀! 苏妙妙来到听竹轩,王大人早就在那等候,看到苏妙妙带来的东西激动的站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个!!” 二人就谈了将近半个时辰,王大人立刻带着证据进宫,这事就算这么成了! 第一卷 第9章 囤物资 苏家的大火,用不了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苏承德急匆匆的赶回来对着莲娘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莲娘哭红了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咱们得天赐,这以后该如何是好啊......” 苏承德看到苏天赐面目全非的脸竟然怒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苏家再次乱作一团! 苏承德醒来以后,把全府中的下人都叫过来,势必要查出失火原因,最后在下人的口中才拼凑出真相! “你们是说,妙妙和晏礼也在祠堂里面?”苏承德嘴唇颤抖,他本来就子嗣单薄,不过出去了两天,一回来竟然折了他三个孩子! 莲娘哭哭啼啼的说:“火势太大,妾身也想救他们出来,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那他们三个怎么会去祠堂呢,你这个做母亲的怎么管的!!”苏承德暴怒出声。 “妙妙对我这个继母颇有怨言,更是多次出言顶撞,所以才让她去祠堂静心,至于晏礼和天赐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苏承德一肚子的怒气不知道怎么发出来,立刻要问责那些下人,下人哆哆嗦嗦的把真相全部告诉了苏承德。 “大人,是二少爷让我们离开的,那时他拿着一块尿泡过的馒头压着大公子进的祠堂,我们实在是不敢阻拦啊......然后......然后祠堂就起了大火.....” 天赐性格脾气他是知道的,估计祠堂起火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苏承德气的瘫坐在凳子上,用手指着莲娘气愤道:“真是你教的好儿子啊!” 莲娘膝行几步,死死抱住苏承德的腿,哭得肝肠寸断,脸上脂粉混着泪水糊成一团,再没半分平日温婉模样:“老爷!老爷您明鉴啊!天赐年纪小不懂事,他就是一时顽劣,想跟妙妙、跟晏礼闹着玩啊!” “如今天赐被烧成那样,脸都毁了,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他已经受了这般重罚,老爷难道还要苛责他一个重伤之人吗?” “我知道这事是天赐不对,是我没管教好,要罚您就罚我!”莲娘砰砰磕头,额角很快渗出血丝,“是我疏于教导,纵得他顽劣任性,求老爷饶过天赐这一回,我日后一定严加看管,绝不让他再惹祸!” 她字字句句都在护着儿子,绝口不提那尿泡馒头的歹毒,更不提自己平日里的挑唆,只拿“年纪小”“玩心大”“重伤垂危”当挡箭牌,妄图消了苏承德的怒火。 苏承德只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苏妙妙和苏晏礼虽然不得宠爱,但好歹也是他的亲生骨肉,没想到他们竟然死的如此凄惨! ...... 第二日,青霜来到听竹轩找到了苏妙妙,苏妙妙把提前准备好的小瓷瓶递给了她,这里面是灵泉水! 对青霜的毒一定有用! 青霜喝下灵泉水,瞬间感觉清润甘甜直抵肺腑,与她体内盘踞多日、烧灼经脉的剧毒形成截然反差! 原本绞痛、如蚁噬咬的经脉,竟一寸寸舒展开来,憋闷的胸口豁然通畅,沉重的四肢也轻快了许多!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哽咽,却字字千钧:“青霜这条命,从此真正归小姐所有,往后刀山火海,但凡小姐一声令下,青霜万死不辞!” 苏妙妙伸手扶起她,看着她恢复血色的脸颊,眼中露出笑意:“起来吧,拿上这些银子去找个医馆再好好调理一二,我在中丞苏家等你!” 青霜抬眸看向苏妙妙,原本明亮的眼中,多了一份至死不渝的忠魂与锋芒。 还有一天差抄家流放的旨意就会下达到这里,苏妙妙必须在今天把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她现在手里有银子,换了一身衣裳带上面纱,立刻跑到粮食铺大手一挥:“这里的粮食我全要了!” 掌柜的正扒着算盘算账,听见这声干脆利落的“全要了”,手一顿,抬头愣怔怔看向眼前的姑娘。 一身素色劲装,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清冷沉静的眼,瞧着不似玩笑,可这满铺子的粮食——糙米、精米、白面、粟米,还有囤在后院的杂粮,足足几十石,岂是说全包就能全包的? “姑、姑娘,您说笑呢?”掌柜的搓着手,小心翼翼提醒,“咱这铺子里光精米就有十五石,糙米二十石,还有白面、豆子、高粱,算下来得好几百两银子呢!” 苏妙妙眼都不眨,直接从袖袋里摸出一叠银票,拍在柜台上,声音干脆:“没说笑,全部打包。” 她拿出一沓银票对着掌柜道:“银票够不够?” 掌柜的低头一瞅,最上面一张就是一百两,叠起来厚厚一沓,瞬间腿肚子都有点软,忙堆起满脸笑:“够!够够够!姑娘稍等,小的这就让伙计们装!” 铺子里的伙计从没见过这阵仗,愣了片刻才慌忙扛麻袋的扛麻袋,过秤的过秤,麻袋摩擦的窸窣声瞬间填满粮铺。 苏妙妙站在一旁,飞速盘算—— 流放之路千里迢迢,去的是苦寒之地,粮食就是命。 这些还不够。 等伙计们把粮食装完,苏妙妙转身又进了隔壁的油盐铺。 “掌柜的,菜油、猪油各二百斤,粗盐、精盐全部包了,还有酱油、醋、酱菜,有多少要多少!” 盐是重中之重,不仅能调味,还能防腐,流放路上缺了盐,人根本撑不住,她必须囤够足量的盐。 紧接着是布庄。 苏妙妙直接掀开门帘,对着伙计道:“粗棉布、麻布,各要五十匹,再拿二十匹厚实的绒布,还有针线、顶针,全部打包。” 流放路上风餐露宿,粗布耐磨做衣裳,麻布能做麻袋、包袱皮,绒布能御寒,至于针线,破了衣裳能缝补,比什么都实用。 布庄掌柜同样惊得合不拢嘴,看着姑娘出手阔绰,二话不说让人赶紧备货。 街上的行人渐渐看傻了眼。 “这姑娘谁啊?买这么多粮食?” “不光粮食,油盐布庄全扫了,怕不是要搬家?” “瞧着怪怪的,戴着面纱,出手跟不要钱似的……” 议论声不绝于耳,苏妙妙全然不理。 时间紧迫,她没功夫在意旁人眼光。 买完吃食衣物,她又直奔药铺。 “掌柜的,治风寒的、止泻的、外伤金疮药、止血散、消炎止痛的,还有甘草、干姜、柴胡这些常用药材,每样都要最多!” 第一卷 第10章 囤物资2 流放路上最可怕的不是穷,是生病。 缺医少药,一点风寒腹泻都能要人命,外伤药更是刚需,金疮药、止血散必须囤足,越多越好。 药铺掌柜被这大手笔惊得手忙脚乱,翻箱倒柜凑药材,装了满满十几个大药箱。 等一切买妥,街上已经堆了满满十大车货物——粮食占了五车,油盐酱菜两车,布匹针线两车,药材也有满满一车,捆扎得严严实实。 苏妙妙还是觉得不够,又跑到集市上买了许多菜种,看到那卖牛羊鸡鸭的,也全部买了回来!到时候就让他们在空间自我繁殖! 该备的,她都拼尽全力备下了。 粮食、衣物、盐、药、针线……能想到的,一样没落下。 各铺的伙计帮着苏妙妙把东西送到郊外,等他们离开以后,苏妙妙才把这些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现在已经临近傍晚,苏妙妙又跑动各大酒楼,每一家都定了二十桌席面,万一路上馋嘴了,还能过过嘴瘾! 等一切都结束以后,苏妙妙这才又重新回到自己的闺房,晏礼已经清醒,他这两天恢复的不错! 小脸看上去已经有气色了,不过他早产体弱,还得好好养着才行! 这天晚上,苏妙妙坐下来,把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告诉了晏礼,晏礼心里虽然惊愕,但很快还是接受了! 没多久,青霜也来了,苏妙妙和小桃她们介绍了青霜,青霜点了点头,也算是认识了! 这天晚上,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到很晚,时不时起来还比划两下,每个人都做好了心里准备! 不出意外,睡醒以后,抄家流放的旨意就会下达! 而苏妙妙的复仇之路也刚刚开始! ...... 夜色正浓,苏妙妙偷偷来到了库房,抚摸着娘遗留下来的嫁妆...再离开时,库房变得空荡荡的,连根头发丝都不见了..... 苏柔的闺房里,顾子谦抱住抽泣的苏柔轻声安慰:“好了好了,你还有我呢!” 顾子谦听说苏家发了大火,便迫不及待的赶来看他心尖尖的人,本来顾子谦去苏柔那里于理不合,可现在注意力全在大火上,没人注意她们! “顾哥哥,你真的愿意娶我?”苏柔泪眼婆娑。 顾子谦背后一僵,这个时候他怎么好把做妾的事告诉苏柔,于是他只能点了点头:“当然!” 苏柔面上一喜,飞快的在顾子谦的嘴上啄了一下:“顾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最疼我……府里烧成这样,弟弟重伤,我好怕,柔儿只有你了。” 顾子谦收紧手臂,紧紧抱着苏柔,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等过阵子风波平息,我便上门求娶,风风光光把你接进府。” “顾哥哥,我不像妙妙生来尊贵,我什么都没有……你可不能骗我,若是你骗我,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苏柔的手缠上顾子谦的脖颈处。 “傻丫头。”顾子谦柔声哄着,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我怎么会骗你?你温柔懂事,善解人意,比那些娇纵的女人强上百倍。” 烛火轻轻摇晃,屋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暧昧温热。 苏柔被他一句句甜言蜜语哄得心头发烫,整个人软在顾子谦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憨与依赖:“顾哥哥对我真好……等我嫁过去,一定好好伺候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顾子谦毫不掩饰眼中的情欲:“现在也可!” 幔帐落下,两个人好缠绵在一起,屋内一片旖旎。 ...... 第二天,苏承德还在床上闭目养神,突然有个小厮在门外大喊:“老爷,不好啦!府外……府外来了好多官差!” 苏承德猛的睁开双眼,这个时候官差来苏家做什么! 跟在守卫旁的是魏公公,他一身明黄织金蟒纹的公公袍,面色阴鸷,手里捧着明黄圣旨,脚步踏得地砖咚咚作响,不等苏承德起身相迎,便尖着嗓子冷喝:“苏承德!接旨!” 苏家全家的人都赶紧来到跟前,莲娘看到苏妙妙和晏礼不紧不慢的从她的院落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挣到了! 这两个小贱种竟然没有被烧死在祠堂?? 苏承德心里也吃了一惊,心里有一肚子的问题,只是碍于魏公公在此,只能把所有的疑惑都咽了下去。 魏公公神色有些不耐烦,尖声道:“苏承德,还不快来接旨!” 苏承德心头一沉,强压下慌乱,敛衽跪地:“老臣接旨,只是不知公公驾临,有何圣谕!” 魏公公嗤笑一声,抖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刺破堂内的寂静,字字如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御史中丞苏承德,身居要职,不思尽忠报国,反结党营私,买卖官爵,私自收税,罪证确凿,论罪当斩!念其曾有微功,免其死罪,削去官爵,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至苦寒之地幽州,即日起即刻启程,不得延误!苏家族人,除未及第子嗣外,一律贬为贱籍,流放随行,钦此!” “什么?!这不可能!!”苏承德如遭雷击:“魏公公!你胡说八道!定是你与奸人勾结,伪造圣旨,陷害老臣!” 魏公公被他吼得后退半步,随即脸色更沉,扬手就给了苏承德一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堂内回荡:“放肆!苏承德,你竟敢抗旨不遵,还敢污蔑咱家、质疑圣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圣旨乃陛下亲笔所书,盖有玉玺大印,岂容你置喙!” 苏承德被打得嘴角溢血,挣扎着起身语无伦次道:“不......不......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见皇上?”魏公公冷笑,示意身旁的官差上前,“你如今已是罪臣,哪有资格面见皇上?苏承德,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随官差启程,否则,休怪咱家不客气,来人啊,给我把这苏府给咱家抄了!” 官差迅速分成两队跑进苏家,每个门都贴上封条,莲娘呆呆的坐在地上,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苏家竟然被抄了! 官差们压着苏家众人,逼迫他们全都穿上囚服,囚服的布料又粗又硬,哪有绸缎来的舒服! 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也被尽数抹去,莲娘再怎么撒泼打滚也没用,就连屋里的苏天赐也被扔了出来,吓得苏柔脸色惨白!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莲娘哭的凄惨。 苏柔脑子一片空白,她不要去流放,她之前听别人说过,流放路很苦,一个不注意死在路上都是有可能的!! “我不去!!我不去流放,我已经是顾家的人了,子谦哥哥回来娶我,你们没资格把我带走!”苏柔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 魏公公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还不等他说话,身后就传来顾子谦的声音:“她说的没错!!” 第一卷 第11章 抄家流放 顾子谦跑过去一把推开官差,他小心翼翼的把苏柔扶起来:“我已经决定娶柔儿为妻,你们谁都没有资格带走她!” 苏柔扑在顾子谦怀里痛哭流涕,莲娘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对!对!柔儿嫁进顾家就是顾家的人了,不是苏家的人!此事牵连不到她!” 说完她看向苏妙妙,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妙妙,你也别怪柔儿,是顾公子和柔儿情投意合,你就算是姐姐也不能拆散这有情人吧!” 苏妙妙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顾子谦看向苏妙妙眼神中多了一丝愧疚:“妙妙,我虽娶柔儿为妻,但也不会忘了你!” 他顿了顿,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让步,语气愈发“诚恳”:“今日,我就把你也一同纳进府中,以后你和柔儿相依为命,也好做个伴!有我护着,没人敢伤害你们!” 和上辈子一样的话,这个顾子谦还真是不要脸,苏妙妙终于抬眼:“顾公子,你怕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 顾子谦和苏柔皆是一怔,显然没料到苏妙妙会是这个反应,换做平时的她,此刻早已哭着跪求他不要抛弃自己,哪里敢这样跟他说话? “妙妙,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子谦的愧疚瞬间僵在脸上,语气多了几分不悦。 上辈子就是因为自己拒绝了顾子谦,他脸上挂不住,这才让官差在流放路上给苏妙妙一点“小教训”,就想等着她低头认错! 哪知官差会错了意,竟把苏妙妙生生快要折磨死! 苏妙妙笑而不语,魏公公走到跟前冷笑一声尖着嗓子阴阳怪气:“顾家大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今日真是让咱家开了眼了·” 顾子谦正被苏妙妙怼得心烦,听到这尖细的声音更是不耐,扫了魏公公一眼,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饰,嗤笑一声,语气狂妄又刻薄:“一个没根的东西,也敢这样在本公子面前放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管本公子的事?”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小桃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了拉苏妙妙的衣袖,魏公公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连朝中大臣都要敬他三分,顾子谦竟敢如此羞辱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苏妙妙却神色平静,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色。她知道,顾子谦的末日,来了。 魏公公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冰冷刺骨,周身的气压骤降,尖着嗓子的语气里满是杀意:“好,好得很!顾家大公子果然有底气,竟敢如此羞辱咱家,看来是忘了,你顾家的荣华富贵,是谁给的了?” 顾子谦被他的气势吓得心头一跳,却依旧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叫嚣:“本公子顾家世代为官,荣华富贵是靠自己挣来的,与你一个阉人有何关系?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本公子的眼,否则,休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魏公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顾家大公子,你怕不是活腻歪了!今日咱家来不止为了苏家流放一事,咱家奉了陛下的旨意,来给你顾家传个话!” “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顾公子,正好咱家也省事了!” 说到这里,魏公公收起笑容,神色愈发冰冷,从袖中取出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厉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尚书顾青暗遣心腹截西南水路药材,待疫病蔓延,假捐少量伪装大义,余者高价售卖牟取暴利,借欺世盗名之举高升。其罔顾君恩、祸国殃民,罪证确凿,罪无可赦!判罪臣顾青即刻问斩,顾家满门流放幽州,贬为庶民,家产抄没,顾氏子孙永不得入仕,钦此!” “不……不可能!” 顾子谦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声音都在发颤,“我爹是吏部尚书!是朝廷重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截药牟利、祸国殃民?” 魏公公垂眸睨着他,抬手一扬,身后立刻冲上来几名带刀侍卫,铁甲铿锵,气势慑人。 “拿下!” 侍卫应声上前,铁手一把扣住顾子谦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顾子谦拼命挣扎,往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此刻狼狈不堪,发髻散乱,衣衫歪斜,哪里还有半分潇洒模样,“我要见我父亲!我要去问皇上!我顾家世代忠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忠良?”魏公公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顾青贪得无厌,借疫病敛财,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这笔账,早该算了。陛下仁慈,只斩主犯、流放满门,已是天大恩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静静伫立的苏妙妙,眼神微闪,又落回顾子谦身上:“忘了告诉你,你顾家罪证,桩桩件件,清清楚楚,铁证如山,抵赖不得,这会钦差大臣已经去顾家拿人吧......” 顾子谦跌坐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呢喃着:“是谁......是谁......是谁陷害我顾家......” 苏柔只感觉天旋地转,她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被流放的命运了吗,她爬过到顾子谦跟前哭哭啼啼道:“子谦哥哥......我们该怎么办啊......” “自身都难保了,却还想着护着苏家两朵金花,顾公子真是大义鼎然啊,咱家还真是比不得呢~”魏公公嗤笑出声。 顾子谦神情呆滞,魏公子大手一挥:“来人啊,把顾公子给咱们钦差大人送过去,可仔细着些,千万别磕着碰着!” 魏公公着重咬了最后几个字,顾子谦一脸绝望的抬起头来,不用想都知道等着他的下场是什么! 侍卫应声,粗暴的将顾子谦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没多久隔着院墙就听到顾子谦的惨叫声。 苏柔彻底没了指望,她和莲娘抱在一起抱头痛哭,苏承德也瘫坐在地上一脸懊悔,苏天赐还躺在地上没有清醒。 苏妙妙突然笑出了声,这才哪里到哪里,和她上辈子受的苦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这只是刚刚开始,你们且等着吧! 第一卷 第12章 凭什么她可以不戴镣铐 本次流放的人集合在一起,每个人都穿着囚衣灰尘扑扑,有的人衣衫上甚至还有斑驳的血迹,众人脸上都是一脸绝望。 顾青被行刑车拉着来到最热闹的菜市场,带路的官差一边走一边大声说着他的罪行! 老百姓们愤怒了,有扔石头的,有扔烂菜叶的,谁不知道西南水路药材的事,他们又有多少人死在了等药材的时候。 魏公公为了“感谢”顾子谦的言行无状,特意把流放的人员叫来一起“观礼”! 随着刽子手高高举起的屠刀,顾青的头颅落地,鲜血染红了菜市场,老百姓们激动地拍手叫好! 顾家人欠天下百姓的,从今天起,一点一点,都该还了! 顾子谦鼻青脸肿,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斩首,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苏妙妙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一队官差拿着大刀已经待命,他们核对了本次流放的人员准备上路了,这时有一个头头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身着灰黑色官差服饰,腰束宽带,腰间佩着一柄短刀,他大声吆喝着:“我是负责押送你们的禁军校尉,你们全都给我听好了,谁敢顽抗、谁想逃跑,休怪老子的刀不长眼!” “时辰已到,即刻启辰!” 小桃眼巴巴的看着威武的男人,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对着苏妙妙道:“这......这不是大牛哥吗?这就是您嘴里说的惊喜吗??” 苏妙妙微微一笑,脑海中回想起给王大人送证据的那天,她向王大人引荐的大牛,想要流放的日子过的舒服点,当然要用自己的人了。 这个林大牛是小桃的青梅竹马,之前一直在衙门任职,如今一下子变成了林校尉,官居九品,对于他来说也算高升了! 上辈子,苏妙妙流放前给了小桃银子让她去和大牛好好过日子,可小桃放心不下苏妙妙最后还是跟过来了! 最后惨死在流放队伍里,大牛得知小桃的死讯杀了几个欺负她的官差最后也跟着一起去了! 如今步入官场还可以守着小桃,也算苏妙妙报恩了,林校尉喊完话冲着苏妙妙和小桃眨了眨眼睛! 苏妙妙和小桃还有青霜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林校尉见状赶紧跟了过去,他马上着人解开了苏妙妙的镣铐。 “林校尉,这样不会对你有影响吗?”苏妙妙望着他,眼底带着一丝顾虑,毕竟她名义上还是流放犯,私自解开镣铐若是被人告发,肯定会有不好的影响。 林校尉摆了摆手,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十分笃定:“小姐您放心,王大人感念你揭发顾家贪腐、救百姓于水火的功劳,暗中给了我手谕,特许你沿途无需戴镣铐,只需随行即可。”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竹牌,上面刻着隐秘的印记,“这是王大人的信物,就算有人查问,也能应付过去,若是到了幽州,有其他难处也可报王大人名讳!” 小桃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拉着林守卫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大牛哥,你......你真的做到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衙役了。” 林校尉看着小桃,脸上的冷峻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软了几分:“还是多亏了小姐,不然哪儿有我大牛的今天,傻丫头,我答应过你,会护着你,也会护着苏小姐。” 青霜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眼底露出一丝暖意,轻声道:“小姐,这下我们沿途也能安稳些了。” 苏妙妙含笑点头,看向林校尉,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林校尉,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林校尉摆了摆手,又迅速恢复了校尉的威严,压低声音叮嘱:“小姐放心,沿途我会暗中照应,小桃那边,我也会安排妥当,绝不会让她受欺负。” 林校尉抬眼扫了一眼,对着苏妙妙三人递了个放心的眼神,转身大步走回队伍前方,又恢复了那副冷峻威严的模样,对着队伍大喝:“都快点走!磨蹭什么!耽误了行程,谁也担待不起!” 苏柔远远瞥见这一幕,眼底的嫉妒更甚,为何苏妙妙一个流放犯,竟然可以不用带镣铐,明明其他人都带了! 苏柔心里越想越憋屈,她忍不住大声喊叫着:“不公平!凭什么?!我们都戴着镣铐,浑身难受,她苏妙妙也是流放犯,凭什么就能例外?!你们这些官差徇私舞弊!你们偏袒她!” 她的喊声尖锐刺耳,瞬间打破了队伍的秩序,周围的官差纷纷侧目,流放的人也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妙妙和苏柔。 苏柔披头散发,囚衣上沾满尘土,脸上满是不甘与怨毒,死死盯着苏妙妙,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说来可笑,苏妙妙都不知道苏柔为什么怨恨自己,明明是苏柔抢了自己的一切,却还想治她于死地! 林校尉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柔,厉声呵斥:“放肆!一个流放犯,也敢在此喧哗,扰乱行程?谁给你的胆子!” 苏柔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却依旧强撑着,梗着脖子喊道:“我没有喧哗!我说的是实话!她苏妙妙凭什么不用戴镣铐?你们分明就是偏袒她!我要去告你!我要去钦差大人面前告你徇私!” “钦差大臣?”林大牛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也配去见钦差大臣?再者,苏姑娘为何无需戴镣铐,自有朝廷规制,轮不到你一个罪妇置喙!” 说着,他朝身边的两个官差使了个眼色,“把她给我按住!再敢多嘴半句,就掌嘴,押着她快走,别耽误行程!” 两个官差立刻上前,一把按住挣扎不休的苏柔,苏柔拼命扭动着身子,嘴里还在不停咒骂:“放开我,放开我,把你们的脏手拿开,你们凭什么碰我!” 官差见状,毫不留情地抬手给了苏柔两个耳光:“还当自己是那金贵的大小姐,闹小姐脾气?在我这儿你连畜生都算不上!!” 林校尉冷冷瞥了一眼被押着的苏柔,对着众人沉声道:“都给我记清楚,安分守己,好好赶路!再敢有谁喧哗闹事、寻衅滋事,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其他人面露惊恐的看着苏柔,昔日的贵女竟然变成阶下囚竟然被如此对待,这群人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第一卷 第13章 就算是老百姓也没这么清苦 莲娘背着自己的儿子苏天赐累的气喘吁吁,哪里还能顾得上管苏柔,只能哑着嗓子心疼的喊了一声:“柔儿!” 苏柔委屈的擦去眼泪,眼神空洞抽噎道:“凭什么......我竟然是这种结局!!” 顾子谦则拄着一个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走的稍慢点还会挨上一鞭子,总共流放的人员有五十余人! 也就苏妙妙和晏礼没有带镣铐,青霜和小桃不在流放的队伍里,自然也不用带。 侍妾,下人已经全部遣散,流放的人大部分都是族里的人,他们被牵连至此,看顾子谦的眼神也有了怨气。 可事实上他们流放一点也不冤,当初他们也没少吃这口人血馒头! 一群贵公子小姐们平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走了没两步就走不动了,脚踝处更是被铁链子磨出血泡来,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有一个顾家旁支的公子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受不了了,我得歇一会,再走下去我肯定会没命的!!” 话音未落,一鞭子就抽了过去,这个公子脸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众人被这一幕都吓傻了眼! “救命啊......杀人了......”这个公子惨叫一声,疼的在地上打滚,这一鞭子算是让他彻底破了相了! 一个官差冷眼看着昔日的贵公子,笑道:“你当这里是哪里,还以为自己是出来踏春的??” 另一个官差踹了踹地上打滚的顾家公子,语气刻薄:“醒醒吧,你们这些金枝玉叶,如今不过是阶下囚罢了!再敢磨蹭,休怪我们不客气!” 他含糊不清地哭喊着:“我爹曾是顾家主事,哪怕我是阶下囚,你们也不能打我......我要告你们,我要见官!” 官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弯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眼神冰冷如刀:“顾家家主都被砍了头,你还敢提你们顾家,谁有功夫管你这个旁支废物?” “告诉你,从你们被抓过来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身份、你们的家世,就一文不值了!再敢嘴硬,我就卸了你一条胳膊,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有些胆子小的姑娘们看到这一幕直接被吓哭了,她们低头小声抽噎着,没人再敢说一句话! 莲娘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心里越来越绝望,苏天赐烧伤未育,现在还在流放的队伍里,这一路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流放队伍排的长长的,最前面是官差开路,中间就是这些被押送的流犯,后面又跟着几个官差! 队伍的末尾驾着几辆牛板车,车上拉着流放需要的物资,随行做饭的婆子也跟在车上!还有一节软箱,专门供有官职的人休息! 晏礼身体虚弱,虽然没带镣铐但走了一阵还是脸红气喘,脚步越发虚浮! 苏妙妙拿出随身的水壶递到晏礼的嘴边,里面装的是灵泉水,对晏礼的身体有好处! 青霜见状立刻蹲下身,小声说道:“晏礼上来,青霜背着你走!” 晏礼微微一笑,他婉拒青霜的好意:“青霜姐姐,那样你太累了......我自己走就行!” 这个时候林校尉掀开帘子看到了这一幕,他心里顿生一计。 “那边那个孩子,还不快点过来上车伺候!”林校尉冲着晏礼大声说着。 苏妙妙和林校尉对视一眼,心里顿时了然,苏妙妙轻轻推了她一把:“还不快去......” 晏礼点了点头,周围的人都看向这里,有人心生羡慕,毕竟这样就不用走路了! 有的人面露鄙夷,他们官家子弟现在竟然要去伺候这些末流官差,这岂不是奇耻大辱! 晏礼坐在林校尉旁有些拘束,小声道:“我......我需要做什么......” 林校尉却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且在这里安心躺着,什么也不用管,有什么需要只管说话。” 晏礼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可不知道这内里的事! 林校尉看小人一脸困惑,他红着脸解释:“那个......我是小桃的哥哥......理应对你们照顾些......” “原来如此......”晏礼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他怎么不知道小桃姐姐突然多了一个哥哥。 ...... 很快到了晌午,大家走了一上午早就饥肠辘辘了,一个个眼巴巴的回头看着官差,就等着他们说开饭了! 不知等了多久,官差终于大喊了一声:“原地休息!生活煮饭!” 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末尾随行的婆子们赶紧拿锅的拿锅切菜的切菜,开始忙碌起来。 大家伸长了脖子,看着婆子炒了一个白菜,里面只放了少的可怜的肉片,这些曾经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们面露嫌弃。 苏柔和顾家顾月儿凑到一起,顾月儿是顾子谦的妹妹,两个人关系十分要好,顾月儿之前为了苏柔没少恶整苏妙妙! 苏柔一脸嫌弃道:“他们该不会让咱们吃这个吧,这也太寒酸了,就算是流放也不应该这么苛待人!” “就是啊,这还不如我家丫鬟下人吃的好呢,我还以为最差也三菜一汤呢......”顾月儿也不满的抱怨着。 “就算是老百姓,估计也没有这么清苦把......”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凑了过来。 其他人也都脸色一绿,他们之前在家中,哪里吃过这么差的饭菜,最差也得六菜一汤! “吃的这样差,每天还要走这么多路,还动辄打骂,要是这样还不如死了......”苏柔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她下意识看向顾子谦,还以为傍上了一颗大树,没想到树这么快就倒了,顾家家主已经被问斩,恐怕这辈子都没有翻身回京的余地了! 她绝对不要再过这样的苦日子,等到了幽州她还得从做打算才是! 苏妙妙把这些人的反应看在脑海里,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这些人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在想美事!! 第一卷 第14章 就算是畜生也不吃这东西 苏妙妙拿出布包,从里面拿出来好几个包子和饼子,递给了青霜和小桃。 “我......我去给大牛哥他们送上一些。”小桃低着头红脸道。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苏妙妙,顾月儿冷笑一声:“呦,这准备的还挺充分吗......” 苏妙妙全然没将她的嘲讽放在心上,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咬了下去,薄软的外皮瞬间咬破,浓郁的肉香混着汤汁溢了出来,松软可口,驱散了几分路途的疲惫和寒意。 顾月儿站在一旁,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看着苏妙妙手中冒着热气、汁水欲滴的包子,喉咙下意识地动了动,狠狠咽下一口口水。 换做往日,这种街头巷尾的粗食,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可如今饥肠辘辘,再加上一路奔波,那包子竟让她生出几分馋意,心底的不甘和窘迫愈发浓烈。 即便如此,她还是抬起头:“一个包子都能吃的津津有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难怪能适应的这么快!” 一旁的苏柔也连忙附和,眼神死死瞪着苏妙妙,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满:“就是!人家和我们可不一样,咱们是正经的世家贵女,金枝玉叶!” “哪像人家,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连镣铐都不用带,还能藏着这么多吃食,真是投机取巧!” 苏柔的话意有所指,瞬间引来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青霜“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想要教训苏柔一二,苏妙妙淡定的拉住了她。 “青霜,坐下来看好戏,没必要和不相干的人置气!” 见苏妙妙不搭理自己,苏柔和顾月儿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端着一个大铁锅走了过来,往地上一放,扯开嗓子大声吆喝:“开饭了开饭了!都赶紧跑过来排队端饭!晚了可就没了!” 顾月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平日里她吃饭皆是丫鬟伺候,山珍海味摆满一桌,如今却要像难民一样,捧着粗瓷大碗排队领饭! 可没办法,她只能不情不愿的捧着碗慢吞吞地站到队伍末尾,看着长长的队伍,眼底满是不甘。 苏柔则皱着眉头,拿着碗反复擦拭,指尖蹭过碗壁上的污渍,只觉得一阵恶心,可她也不敢吱声,只能硬着头皮擦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等会儿盛饭时沾到一点脏东西。 终于轮到顾月儿,婆子拿起勺子,往她碗里舀了一勺浑浊的米汤,里面只有几粒零星的米粒,连半点油星都没有。 顾月儿捧着碗,站在原地没有动,婆子见状,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呵斥道:“你站在这儿不走等着干什么?杵在这儿挡路吗?” 顾月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的菜还没有盛呢!你只给了我米汤,没有菜。” 婆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还想吃菜??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配吃菜吗?” 顾月儿听到此话涨红了脸,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炒菜不就是为了给我们吃的吗?” “哈哈哈哈......”婆子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官差们,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炒菜是为了给差爷吃的,你竟然还惦记上了,真是笑死我了!就你们这些罪囚,能有口米汤喝就不错了,还敢妄想吃菜?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耽误后面的人!” 说着,婆子就伸手推了顾月儿一把。顾月儿本就浑身疲惫,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粗瓷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米汤洒了一地,连带着碗也摔成了两半。 顾月儿看着地上摔碎的碗和洒掉的米汤,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婆子不耐烦地踹了踹地上的碎碗,呵斥道:“哭什么哭!摔了碗还敢哭?今天没你的饭吃了,饿着吧!”说完,便转身继续给其他人盛饭,语气依旧刻薄。 不远处的苏妙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又拿起一个包子,掰了一半递给青霜,淡淡道:“别管她们,吃完了,我们还要赶路。” 青霜点了点头,狠狠咬了一口包子,眼神里满是解气!! 苏柔端着碗,站在一旁,看着顾月儿蹲在地上哭泣,又看了看苏妙妙手中的包子和饼子,心底不平的很! 那些排队领饭的贵公子小姐们,看着顾月儿的惨状,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没人再敢抱怨饭菜粗糙,也没人再敢要求什么,只能默默端着自己的米汤,找个角落,小口小口地喝着。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明不明白,昔日的荣华富贵早已远去,如今能有一口饭吃、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婆子盛完饭,就走到官差们身边,端上炒菜和白米饭,语气瞬间变得谄媚:“差爷们,快吃吧,刚炒好的菜,还热着呢!” 官差们一边吃着菜,一边嘲讽地看向角落里的贵公子小姐们,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群小丑。 流犯的伙食很简单,一人一个硬面凉饼子,一人一碗汤,多了就没了! 苏柔喝了一口,拼命捂着嘴才没有吐出来,也不知道给他们煮饭的大铁锅到底洗没洗,这个米汤闻着有一股莫名的怪味! 她梗着脖子咽下,这竟然不是米,是糙米,一口下去,拉的嗓子生疼,一点也不好喝! 苏承德坐在一旁看着碗里的米汤出神,他堂堂御史中丞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竟然只能喝糙米汤了......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员,只是一个任人欺凌、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的阶下囚。 莲娘抱着天赐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她小声哭诉道:“这......这是给人吃的吗?就算是那些畜生也不吃这些啊......” 这话让一旁的婆子听到了,冷笑一声:“到底是养尊处优的贵人,没见过人间疾苦,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第一卷 第15章 肉干 婆子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睨着莲娘,语气里的刻薄像冰碴子一样扎人:“你们这些娇贵人,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哪里知道寻常百姓家,能有一口糙米汤喝,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更别说现在的世道里,多少人流离失所,有的连草根树皮都啃不上,你们倒好,还敢嫌这嫌那,把糙米汤比作畜生食,简直是不知好歹!” 莲娘被怼得哑口无言,哭声一噎,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苏承德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他伸手拍了拍莲娘的肩膀,声音沙哑:“别说了,忍一忍吧。” 旁边几个流犯见状,也都默默低下头,没人敢吭声。 其他几个流犯旁支,叹了口气,拿起硬面凉饼子,用力掰了一小块,就着糙米汤慢慢咽着。 婆子瞥了众人一眼,见没人再敢抱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伸手拿起一个硬面凉饼子,扔在莲娘面前的地上,冷哼一声:“给你,吃不吃随你!不吃,就饿着,反正有的是人抢着要。” 凉饼子掉在地上,沾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看着就让人恶心。 莲娘看着地上的饼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苏承德拉住。 苏承德弯腰,捡起地上的饼子,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尘土,掰了一半递给莲娘,语气悲伤。 “吃吧,不吃,后面的路,我们走不下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莲娘和苏柔又忍不住看向苏妙妙,她已经吃完了包子,在哪儿不紧不慢的擦着嘴上的油花! 一开始自己还看不上那包子,现在倒好,吃的还不如人家呢,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过去要了包子吃! 婆子看着众人狼狈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她转身走到一旁,对着其他端饭的流犯呵斥道。 “都快点吃!吃完了赶紧赶路,要是耽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吃完了的,就赶紧把碗交回来,收拾好东西,准备赶路了!谁要是敢磨蹭,别怪我不客气!” 这才休息没多久,就又要赶路,有了其他人的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敢抱怨,赶紧起身走路。 苏柔到底还是没吃下那糙米汤和硬面饼子,而且这还只是流放的第一天而已! 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 现在只能盼着晚上吃的好点,不然实在是撑不下去! 终于到了晚上,“好了,今天就在这儿原地休息!”随着官差一声令下,大家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苏柔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又扭头看向婆子们,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张望着,婆子们熬了一锅粥! 这次没有炒菜,好在粥熬的又白又浓,散发着阵阵香气,比中午喝的糙米汤好太多了! 大家早就饥肠辘辘,这次没有等着婆子叫人就赶紧排好了队,哪知婆子大呵一声:“都给我滚远点!!” “你们一天只有一顿饭,就是中午的晌饭,别的没有!”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带着镣铐费力巴火的走一整天路,结果一天只给吃一顿饭? 有一个年轻的少女听到这话一下子晕了过去,她本就瘦弱,中午也没怎么吃东西! 少女的娘抱着少女面露难色:“我女儿一天没吃东西了,这肯定是饿的呀……” 一边说一边看向婆子,看那意思是想让婆子给盛一碗粥喝,可她还是想的太美好了! 婆子冷笑一声盛气凌人道:“规矩就是规矩,再敢多嘴,明天晌饭都没你们的份!” 苏柔脸色一白,她肚子已经饿的有点抽疼了,只能小声道:“一天竟然只给吃一顿饭,还有没有良心了……” 她可不知道,现在的穷苦人家们一天也只吃上一顿饭,甚至还没有干饼子吃! 而莲娘下意识的又看向苏妙妙,她这次像变戏法一样,从包袱里掏出了许多肉干! 苏妙妙把肉干分给了小桃还有青霜,肉干是用调料腌的,吃起来又省事儿又美味! 苏柔猛的咽了咽口水,拉扯了一下莲娘:“这……娘……您看苏妙妙手里还有吃的呢……” 苏承德听到后也抬头看向苏妙妙,突然抄家流放把他打得措手不及,现在冷静下来,他心中的困惑实在是太多了! 莲娘看向苏承德,轻咳了一声,不满道:“这个苏妙妙,有了吃的竟然不知道先孝顺自己的爹……” “就是啊……若是我的话定是第一个先孝顺爹的……”苏柔也赶紧搭腔! 果然,苏承德面上闪过一丝不快:“真是和她那个娘一样,没规矩,不讨喜!” 苏柔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兴奋道:“我现在就去把这些吃食都给父亲拿回来!” 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苏柔跑到苏妙妙面前依旧是那副扯高气扬的样子:“喂,爹都还没吃饭呢,你个做女儿的好意思吃?” 苏妙妙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口肉干,油脂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压根不搭理苏柔。 “还不赶紧把肉干拿出来,我好去孝顺父亲!”苏柔理所应当道。 苏妙妙轻笑一声,故意把肉干咬的“吱吱”作响讽刺道:“妹妹这是找我讨要食物来了?” 苏柔小脸一红,掩住自己的小心思赶紧辩解道:“什么叫讨要食物,是本就应该拿去孝顺父亲!” “孝顺?妹妹这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苏妙妙一边说一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肉干。 “我看啊……是妹妹嘴馋了吧……”苏妙妙故意大声说着! 这话对于苏柔可是奇耻大辱,虽然已经被抄家流放了,可是苏柔还端着自己是贵女那套! 果然,苏柔听到以后勃然大怒:“你……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嘴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妙妙继续输出:“你都看不上,难道父亲就看得上了,我看啊还不是你想吃!” 青霜和小桃也一边吃着肉干,一边似笑非笑的盯着苏柔! 苏柔看着这三个人,一下子就破防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上来什么话! “你……你……当初祠堂起火怎么不把你们烧死!!”磕巴了半天,最后才扔下这么一句话落荒而逃! 第一卷 第16章 搭营帐 苏妙妙冷冷的看着苏柔离开的背影,上辈子流放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出! 不过讨要食物的是苏天赐,那个时候的苏柔被接近了顾府,正和顾子谦你侬我侬呢,哪里顾得上其他人! 那时候苏家人也是不愿意吃这种食物,晌午的时候不吃,到了晚上肚子饿的咕咕叫! 苏天赐就过来指使苏妙妙去讨要一些食物,她还真就傻乎乎的去了! 下场自然可想而知,可苏家人非但不心疼苏妙妙,还抢夺了她第二天晌午的食物! 这次,他们只有站着闻味的份儿,想占她一粒米的便宜都不行!! …… 苏柔哭哭啼啼地回到莲娘身边,把苏淼淼说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父亲……母亲……当时旁边还站着好几个人,女儿哪是那贪嘴的人,女儿的脸都丢尽了……” 身穿囚衣,脚带镣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苏柔还在想着脸面! 苏承德听了以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当然看不上这种俗食,只是这孩子实在是太没规矩!” “可是……老爷……”莲娘肚子饿的咕咕叫,心里却开始埋怨起苏妙妙来。 苏承德摆了摆手:““饿一顿罢了,犯不着去看那丫头的脸色!再说下去,别人岂不是会认为我苏承德是那贪嘴之人……” 为什么苏妙妙不主动把食物送过来,若是让他们主动过去开口讨要,岂不是太丢人了些! 其他人也只能眼巴巴的瞧着苏妙妙她们吃东西,可没有一个人上去讨要的,大家都嫌丢人! 顾家人也不例外,顾子谦靠在大树下,身上的伤还是疼得厉害,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妙妙身上! 他本就因抄家流放心烦意乱,此刻看着苏妙妙旁若无人地吃肉干,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若是平时,自己受伤这么厉害,苏妙妙早就着急地围着她团团转了! 可今天自己偷偷观察了她整整一天,别说过来找自己了,甚至连看都没看上一眼…… 说实话,苏妙妙长得确实漂亮,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凝星,让谁看都是实打实的美人! 可惜畏畏缩缩,浑身透着一股小家子气,顾子谦不喜她在自己面前谨小慎微的样子,好像自己是什么恐怖的洪水猛兽一样! 偏偏又喜欢痴缠着自己,而苏柔娇憨可爱,率真洒脱,从不紧抓着他不放! 所以,自己对苏柔有好感也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苏妙妙现在离得自己远远的,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没有半分从前的痴缠与卑微,反倒让他莫名觉得,眼前的她,竟比矫揉造作的苏柔顺眼了几分。 若是苏妙妙现在知道顾子谦的想法估计会笑死,他爹尸骨未寒,他这个做儿子竟然在想哪个女人更好??? 到了夜里休息的时候,其他流犯们只能找个稍微干净舒适点的地方躺下休息! 昨天还躺在柔软的大床养神,今天竟然睡到草地上,一时之间有不少人都在轻轻啜泣。 青霜则不紧不慢的把包袱拿了下来,熟练的搭起了营帐! 她本就是江湖游侠,行走江湖多年搭营帐于她而言是家常便饭! 搭好营帐以后,小桃又铺进去一层厚厚的软垫,躺在上面睡绝对不硌的慌! 其他人都惊呆了,这是来流放来了还是来游玩来了,这装备也带的太全了吧! 之前人们被流放,他们的族亲在送行的时候也会打点一二,他们虽是流犯但也是庶民! 像这种情况带东西再正常不过了,甚至还有流犯带着许多金银,官差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些流犯们带的东西越多,他们能捞到的好处也就越多,这些官差巴不得多带点呢! 但是像苏妙妙这流放还带着营帐的,别说这些犯人了,就连这些官差们也都是第一次见! 不过他们都是林校尉的人,林校尉早就嘱咐了他们,不要难为苏妙妙他们,他们自然不会阳奉阴违! 一阵风刮过,冻得人们瑟瑟发抖,虽然现在不是寒冬腊月,但是一早一晚温差挺大的! 白天走着倒是还好,可一旦到了晚上,什么也不盖的话,就这样躺着还真有些冷呢! 而这营帐用料扎实,隔绝了风,里面又是枕头又是被子,别提有多舒服了! 苏妙妙躺在柔软的垫子上,舒服的发出一声赞叹声:“爽哉~爽哉~” 苏柔冻的浑身发抖,她可见不得苏妙妙舒服,凭什么她睡在石头上,而苏妙妙却在营帐里舒舒服服的! “父亲,母亲……你们快看她呀……她竟然还带了营帐!!” 这下子就连莲娘也忍不下去了,她放下苏天赐,连忙起身跑到苏妙妙跟前:“苏妙妙,你快给我出来啊!” “你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说,你弟弟现在还难受着呢,你快把地方腾出来让你弟弟睡!” 苏妙妙掀开营帐的帘子,就那样懒洋洋的躺着和莲娘说话:“我弟弟?我弟弟在牛车厢上呢,不用我给他腾地方……” 这时候苏柔也跳出来怒声道:“苏妙妙,你在这里装什么糊涂,你明知道我娘说的是天赐!” “天赐被火烧得这么严重,我们还没有找你问话呢,你别说你不知道!” 苏妙妙立刻做直了身子,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什么???苏天赐竟被火烧着了???” 苏柔和莲娘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说完这句话苏妙妙勾起唇角诡异一笑,轻轻吐出二字: “活~该~” 这两个字简直要把莲娘气的吐血,若是在府中苏妙妙胆敢这样冒犯自己,早就拖下去家法伺候了! 莲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妙妙,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个毒妇!天赐可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苏柔也在一旁指着痛骂道:“天赐被烧得皮开肉绽,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你倒好,躲在营帐里享福,还说这种诛心的话!父亲,你快管管她啊!” 远处苏承德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滔天,他阴沉着脸大步走来。 “苏妙妙,不得胡闹!你弟弟伤势严重,这营帐你先让出来,给你弟弟养伤。” 第一卷 第17章 天赐受伤,原因在我 苏妙妙嗤笑一声,慢悠悠从营帐出来,素色囚服衬得她眉眼冷冽,半点没有流放的狼狈,反倒带着一股莫名的傲气。 “让给他?父亲怕是忘了这是在流放,什么东西都很珍贵,我的东西,凭什么让给一个害我的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莲娘立刻拔高声音,“谁害你了?苏妙妙,你少血口喷人!” 苏妙妙勾唇:“这么多年了,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知肚明,父亲,你还要装看不见吗!” 苏承德闻言,叹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为苏天赐辩驳:“天赐还小……只是有些顽劣……” “苏天赐小?那晏礼呢?他不过比苏天赐大两岁而已,晏礼又过的是什么日子!!”苏妙妙心中悲愤交加怒吼出声! 苏承德一时语塞,只能支支吾吾道:“你们这不是没事儿吗……可苏天赐是受了重伤啊……” 苏妙妙冷笑一声:“所以父亲知道那天苏天赐想对我和晏礼做什么……” 莲娘又挤了上来,冲着苏妙妙劈头盖脸的怒斥道:“你总是抓着这个不放有什么意思!” “我倒想问问你,就算是天赐放了火,你们两个跑了,却对天赐见死不救!!说到底天赐受伤,也有你的一些原因!!” 苏承德一听这话也来了底气,虚伪道:“好了,都过去了……这次也确实是天赐做的太过……” 不等莲娘说完,苏妙妙却开始笑起来,不止是她,青霜和小桃也在一旁笑出声来! 苏承德面上挂不住,有些恼羞成怒,他大声斥责道:“苏妙妙你笑什么!!” 苏妙妙擦了擦笑出的泪花:“莲娘啊莲娘,这话你可是说错了!苏天赐受伤,主要的原因全在我!” 说着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字一顿道:“因为呀,祠堂里的火……是我放的……” 苏妙妙话音落下,周遭瞬间死寂,连呼啸的风声都仿佛停了一瞬。 莲娘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妙妙:“你、你说什么?火是你放的?” 苏妙妙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是我放的大火,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苏承德也惊讶的说不出话,半晌他才缓缓吐出声:“你怎么这么……残忍……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你……”苏承德越说越气,直接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在苏妙妙的脸上! 可还没落下,就被青霜紧紧的钳住了,苏承德也算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会儿竟然被控制的动弹不得!! 苏承德怒极反笑:“好啊……你竟然敢忤逆我,真是反了!反了!!” “你残害手足,忤逆父亲,冷血自私,你就不怕将来我把你逐出苏家!!!” 她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苏承德,声音里没了半分父女情分,只剩冰冷的失望。 “苏大人,从前你一直装聋作哑,偏袒庶母一家,苛待我和晏礼。从前我忍,是念着父女情分,可你们早已把我逼到绝路,这份情分,早就断了!” “哦,我忘了,不应该再叫你苏大人,而是应该叫你苏庶人……” 苏承德气得拼命挣扎,可青霜牢牢的控制住他,任他如何愤怒都动弹不了半分! 苏妙妙冷笑一声,扭头对着莲娘说道:“我原本没打算烧他的,可他竟然敢在我面前欺辱晏礼,是他自己心术不正,想害人反害己!” “既然没人管他,我只好让苏家的列祖列宗帮忙管管喽……你知不知道……那时候他哭得有多惨?” 苏天赐是莲娘的心头肉,苏妙妙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莲娘的心!! “你!你这个毒妇!”莲娘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几乎要挠到苏妙妙的脸,“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小桃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直接架住莲娘的胳膊,用力一拧,疼得莲娘嗷嗷直叫,再也动弹不得。 “你个贱人,还不快放开我娘!!”苏柔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她见母亲吃亏,也张牙舞抓的扑了过来! 苏妙妙一脚踢在苏柔的膝盖上,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膝盖处是钻心的疼! “啊……苏妙妙……你竟然敢动手打我!!我绝不放过你!” 苏妙妙一脚踩在苏柔的手上,微微用力:“好啊……那我等着……” 这才喝了三四天灵泉水,苏妙妙和小桃明显感觉自己的力气大了不少! 青霜教给小桃一套低级的小擒拿,对付一个莲娘岂不是信手拈来!! 苏妙妙看着狼狈的三个人,每个人都双眼通红的瞪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剥皮抽筋! 可苏妙妙心里只觉得痛快,这和她上一辈子承受的苦难来比才到了哪里!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不觉得自己很丢人吗……”苏妙妙嗤笑一声。 “这么多年了,你们对我们做过多少恶事,如今流放路上,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让我把营帐让出来?” 苏妙妙冷笑一声,扫过周围看热闹的流放众人,声音拔高,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碰!谁再敢打我们的主意,苏天赐就是下场!” 说完,她甩开衣袖,转身走回营帐,帘子落下的瞬间,留下一句冷硬的话! “再敢来烦我和晏礼,我不介意让这流放路上,少两个人。” 莲娘被小桃按住,又气又怕,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再放肆;苏承德也被迫站在原地! 看着苏妙妙决绝的背影,再听着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满心的恼羞与心虚,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青霜怒视着二人,苏妙妙的遭遇她已经听小桃说过的,小姐是多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被自己的家人如此对待! 一想到这里,青霜心里就火大很,恨不得亲手手刃了这几个人! 她把苏承德推在地上,居高临下道:“我家小姐说过的话,还请你们记在心里!” 小桃也深吸一口气,用力把莲娘推在苏承德旁边,他们被欺压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是站起来了! “若是再想些有的没的,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一卷 第18章 一两银子只能买三十个肉包子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苏承德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被昔日遗忘在角落里的女儿教训,于他而言,可是奇耻大辱!! “今日我念你年幼,不愿让别人看我苏家的笑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苏承德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莲娘走的时候还一脸不甘心:“老爷,咱们天赐被这个贱人祸害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承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似乎是想从她身上找点存在感:“你也给我管好你的儿子!” 莲娘一下子哑了火,只能低着头啜泣着! 苏柔心里不服气,还想找官差告状,苏妙妙这一路上搞特殊,稍加挑拨,肯定得重罚! 可她刚走到官差跟前就被教训了:“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干吗!还不滚远点!” 一句话就把苏柔吓得不敢吱声,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地方,越想心里越委屈! 现在吃不饱,穿不暖,竟然还要被这些低等官差吆喝来吆喝去,这日子简直是没法儿过了! 苏妙妙今天搞特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那官差竟然没有找她的事! 苏柔压低了声音对着莲娘道:“定是这个贱人提前收到了风声,然后才做了这么多准备!” “这些官差也被她提前打点过,没准儿他们之间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呢,今天闹这一出她就是故意的!!” 莲娘抱着苏天赐哭的肝肠寸断,凶手就在自己眼前,还是平日里让自己随时打骂的人! 自己却不能动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潇洒快活! “天赐这么乖巧懂事,她竟然狠心成这样,我作为天赐的母亲竟不能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莲娘的心都碎了,可她从来没想过,她苛待苏妙妙和晏礼时,他们的母亲也在天上急得团团转!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爱孩子! “我儿大好前途,全被这个贱人给毁了!”莲娘的眼睛闪过一抹狠戾:“给我等着,我绝对不让这个贱人好过!!” 苏柔也擦了擦眼泪狠狠的点了点头,娘俩心中立誓,势要把苏妙妙碎尸万段,为苏天赐报仇! 可苏承德却不这样想,他万万没想到苏妙妙会做出这种事来,心中虽然有气,可现在却也无可奈何! 木已成舟,他想的是苏天赐的伤情,苏天赐面容被毁,就算能活下去也只是一个残疾! 除了苏天赐,他就只有晏礼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体弱了些,但养养总比残疾好吧! 再说了,苏妙妙今天虽然对他无礼,但最终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忽视了他们姐弟! 他们也不过是向自己讨要父爱的孩子罢了,这样一想,苏承德心里好受多了! 在莲娘和苏柔绝望的时候,苏承德心里的这杆天秤却慢慢的倾斜了! 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两天,这期间有的人受不了耍少爷脾气,直接被那些官差们拉出来吊打一顿! 收拾了几个刺头,这下子队伍里没有一个是不服的,也许是人们彻底死心了,抱怨的声音渐渐小了! 每次中午吃晌饭的时候,大家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嫌弃的模样,昔日的公子贵女们争先恐后的排队打饭,生怕晚了就没了! 再也不嫌弃碗脏,汤饭难以下咽,一个个都恭维着那些官差,老实的不得了! 就这样连着走了几天,很快……他们来到了第一个城点——凉州! 林校尉要在这个地点派人采买接下来所需要的物资,而这个时候也是那些官差敛油水的好机会! 一个胖官差一本正经的冲着流放的人大喊道:“我们现在要进城采买物资,你们有什么要稍的!” 话音刚落,队伍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个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差爷……什么……什么都能带吗……” 胖官差点了点头看上去难得和善:“除了那些伤人的兵器,什么都能帮你们带!” 莲娘心里大喜过望,她被抓的时候,换衣裳时偷偷贴身藏了点银子,如今竟然就派上用场了! 她从怀里翻了半天,掏出了一两银子一路小跑递给了胖官差:“差爷,我要把这些都买成包子……” 莲娘又补了两句:“对了,要肉的!” 她之前听府里的下人说过,这民间的肉包子也不过三文一个,一两是一千文能买上三百多个肉包子! 她们总共十个人,一路上就吃这些肉包子,等着挨到下一个城的时候,她就再换别的东西买点! 苏承德也眼神热烈的看着莲娘,这么几天下去,每天就喝糙米汤,早就馋油水了!!! 苏柔一想起肉包子,就猛地吞咽口水,苏妙妙之前在他们面前吃肉包子,早就把他们馋的不行了! 这次买回来肉包子,她一定要当着苏妙妙的面吃个痛快!气死她!! 胖官差掂量了掂量那银子,嗤笑一声:“可以!不过本大爷得要一半跑腿费!” 莲娘一听就傻了眼,有的话不过脑子就说了:“怎么……怎么还要银子,而且居然还要这么多!!” 果然……胖官差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肥硕的手一巴掌拍在城门口的石墩上,震得尘土飞扬。 “放肆!”胖官差三角眼一瞪,“这凉州城是你家开的?老子替你们跑腿、看顾,难道就不该讨点辛苦费?” “这一两银子,跑腿费拿去五成,剩下的五成,还得看我心情够不够给你们买肉馅!” 莲娘吓得一哆嗦,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算账面的账,却忘了这可是在流放路! “差爷息怒……差爷息怒啊!”莲娘慌忙认错:“是我不懂规矩,求差爷高抬贵手!” 嘴上在求饶,心里却算起了账,三百个包子去一半成一百五十个肉包子……也行! 苏承德见状,也赶紧上前打圆场:“差爷息怒,这婆子妇孺之见,不懂事。” “您看,我们这一路流放,实在清苦,身上也没多少余头。这样,这一两银子全给您当跑腿费,求您务必给我们多买几个肉包子,我们感激不尽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莲娘使眼色,示意她别再添乱。 胖官差斜睨着苏承德,伸出胖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算你识相!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一两银子全给我,我顶多给你们买三十个肉包子解解馋,城里就是这物价,多的没有,爱要不要!” 第一卷 第19章 黑……真黑啊 哪里的包子能有这么贵,苏承德心里憋屈的厉害,明知道对方把钱黑了,还得冲着人家赔着笑脸! “要要要!”苏承德连忙应道,生怕官差反悔,一把拽起走还在懊恼的莲娘,将她往身后一拉,“多谢差爷!多谢差爷!” 苏柔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三十个肉包子,她们三个人,一人只能分七八个包子。 去到下一个城最起码要走十天,这哪里够吃? 她急得拽着苏承德的袖子,小声嘟囔:“老爷!才三十个啊,不够吃的!我们再加点银子,让他多买点!” 苏承德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闭嘴!没看见人家脸色都变了吗?有得吃就不错了!再啰嗦,连这点都没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两银子只能卖三十个肉包子,这也太黑了吧! 这官差上下嘴唇这么一碰,一两银子竟然要贪墨九百文,他们身上本来带的东西就不多,这可如何是好! 胖官差收好银子对着众人大声吆喝着:“还有谁要买,大家赶紧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顾子谦的母亲王蓉也拿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官差,声音小的和蚊子一样:“我……我们都买成饼子……” 饼子比肉包子便宜,总归能多带几个吧……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全都是买干粮的,一来二去,这次胖官差最起码敛了七八两银子! 官差在流放路上敛财的行为从古至今都有,上面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像这样的苦差事,都没有人肯做了! 胖官差懒得跟这群阶下囚多费口舌,收了银子,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便大摇大摆地进城了。 小桃和青霜见状把包袱都卸下来,背上了一个空背篓也进城采买物资了! 王蓉看着离开的两人急的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忘了,苏家的那两个下人是自由身!” “咱们干嘛不托她们帮咱们带点东西啊!” 顾月儿撇了撇嘴,一脸嫌恶的看了一眼苏妙妙:“娘……您说什么呢?” “您不是最讨厌苏妙妙那个女人,干嘛还要用他的丫鬟,我可不愿意和这个女人扯上一点关系!” “若是让柔儿知道咱们和这个女人有联系,心里指不定多伤心呢!” 顾月儿不愧是苏柔的闺中好友,直到这个时候还在为苏柔说话! 而王蓉一听这话气的拍了顾月儿一巴掌:“我讨厌的是苏家所有人,也包括那个苏柔!!!” “娘……您讨厌其他人就算了,为什么对柔儿有这么大的偏见,您知道哥哥喜欢柔儿,我也和柔儿的关系好……” “好了……我讨厌苏柔和苏妙妙就是因为她们身份卑微,还总肖想不属于她们的东西……还有……现在哪里是说这些的时候!” 王蓉发了怒,顾月儿心里再不满,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而顾子谦却若有所思…… …… 没一会,胖官差背着一个大框子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他娘的怎么这么沉呀,累死老子了!” 流犯们激动的看着那一筐子东西,议论纷纷:“没想到啊,真的给咱们买来了!!” “太好了,这次总算能改善一下伙食了!!” 这次不用胖官差大声吆喝,大家自觉地排好队,就等着领自己那份食物了! 胖官差把食物一一分发完,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等一下!” 流犯们抱着食物愣了一下,苏承德凑到跟前小声的询问:“差爷……还有什么事儿吗?” 胖官差擦了擦额间的头发,脸上露出贪婪的神情:“我累死累活帮你们把东西扛回来,你们也不知孝顺我们点?” 苏承德听到这话,气得攥紧拳头,已经给了这么多跑腿费,现在好不容易把东西买回来了,竟然还要搜刮一层! 他忍住怒意,从油纸包里拿出了两个包子递给胖官差:“您说的是,我看着这包子不错,您也尝尝!” 胖官差有些不满了,冷笑一声:“我们这儿弟兄有十五个人呢,你就给两个包子……不合适吧……” 苏承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捏着那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心里把这胖官差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方才敲了他一两银子,换了这区区三十个包子,如今竟还要被讹走一半! “差爷……”苏承德的声音都在发颤,陪着最卑微的笑,“您看我们这一路流放,也吃了不少苦头! “就这么点吃的,四个人分都不够塞牙缝的,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胖官差嗤笑一声,肥手一挥,身后立刻围上来几个官差,看上去个个凶神恶煞! “在这这里,老子就是规矩!要么,把包子留下一半,要么,这包子你就一个都别想拿走!” 这话一出,苏承德瞬间慌了,莲娘更是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吭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苏承德,指望他能想出办法。 苏承德被逼到绝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在这些官差面前,他们这些流放的罪臣,连蝼蚁都不如。 “好……好!”苏承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忍痛数出来十五个包子,一股脑全都塞了过去。 “差爷,这一路上您诸位辛苦,这包子……应该孝敬您!” 看着苏承德卑微的模样,胖官差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是个懂事的!” 最后一顿折腾下来,一两银子竟然只买了十五个包子,黑……实在是太黑了…… 并非官差刻意针对苏家,其他人也是这样,经过剥削,到他们手里的食物也没有多少! 顾家的一两银子,也就买了二十个饼子而已,她们再怎么生气,也只能赔着笑脸说谢谢! 苏柔看着这十五个包子只想流泪:“就这么点包子,哪里够咱们吃啊,我可不想再喝那米汤了……” 苏承德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省着点吃……慢慢就熬过去了!” 一人分了一个包子,苏柔拿到手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油脂溢出,香气在口腔里炸开。 她故意走到苏妙妙跟前,满足地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没想到这民间的包子还真是好吃!” 第一卷 第20章 烤鸭 苏柔故意发出吃东西的声音,一边吃一边挑衅的看着苏妙妙,就在这个时候,青霜和小桃欢欢喜喜的回来了。 她们每个人都背了满满一筐的东西,尤其是小桃兴奋的很:“小姐,这个凉州可比我想象的繁华太多了!!” 青霜看上去就冷静多了,微微一笑:“是啊......我看着这里也不输京城!” 小桃则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路过街边看到许多卖小吃的,瞧着不错,就都买了些,您看这个烤鸭烤的多好啊!” 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了一个金黄色烤的滋滋冒油的烤鸭,苏柔顿时傻了眼,顿时感觉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苏妙妙当着苏柔的面掰下来一个鸭腿,咬下来一大口,油香瞬间在唇齿间炸开,外皮焦脆酥香,内里的鸭肉嫩得能滴出汁来,她微微眯起眼,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连眉梢都染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果然不错,甚至比京城的烤鸭还要地道些。”她慢悠悠地咀嚼着,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苏柔听得清清楚楚。 说话时,还抬眼淡淡扫了苏柔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子上,没有半分刻意的挑衅,却比任何嘲讽都更扎心。! 苏柔的脸都绿了,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包子,指节都泛了白,刚才还觉得好吃的包子,此刻闻着烤鸭香气,只觉得又干又涩,难以下咽。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只烤鸭吗!神奇什么啊!!” 小桃听着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献宝似的又从筐里拿出几样小吃,有晶莹剔透的糖糕、外酥里糯的炸糕,还有裹着芝麻的糖炒栗子,摆了满满一桌子。 “小姐,您看这些,都是我挑着最好的买的,还有这个桂花酿,闻着就香,等会儿您尝尝。”说着,又拿起一块糖糕递到苏妙妙面前。 苏妙妙接过糖糕,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桂花的清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她转头看向苏柔,语气漫不经心:“好吃是好吃,只是可惜了有些人这辈子都吃不上了。” 话音刚落,苏柔手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刚才的挑衅,此刻想来,反倒像个跳梁小丑。 小桃见状,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这包子怎么掉地上了?真是可惜了,这下某人就连包子也没得吃了!。” 说着,还故意拿起一块烤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着,“太香了,太香了,小姐,您再吃一块!” 苏妙妙笑着点头,又掰下一块鸭肉,递到青霜面前,两人相视一笑,全然没把一旁气得脸色铁青的苏柔放在眼里。 苏柔站在原地,闻着诱人的香气,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最终只能咬着牙,跺了跺脚,狼狈地转身跑开了,连掉在地上的包子都忘了捡。 看着苏柔仓皇逃走的背影,小桃笑得眉眼弯弯:“小姐,你看她那样子,真是解气!刚才还在那儿挑衅你,现在还不是灰溜溜地跑了?” 苏妙妙淡淡一笑,擦了擦嘴角的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她想找不痛快,往后,有的是机会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丢人现眼。” 这时青霜突然拍了拍小桃:“对了,你不是要给林校尉买了小衣裳?还送不送了??” 小桃脸色蓦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苏妙妙,嗔怪道:“你这个木头,咋什么都往出说!” “我咋啦?”青霜挠了挠头,十分不理解,不就是买了一件衣裳,有啥不好意思的! ...... 苏柔气不过,她故意走到胖官差面前,这个人之前那么贪心,看到苏妙妙那里有油水可以榨,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胖官差正在那里百无聊赖的搓着手,看到苏柔来了三角眼立刻眯成了一条缝上下打量着她:“这不是苏家二姑娘吗?瞧你这脸色,是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苏柔看到胖官差这样心里直犯恶心,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又愤愤的样子,声音压得极低:“官差大哥,您有所不知啊,某些人仗着身边有几个帮闲,在凉州城里肆意挥霍,手里的烤鸭桂花酿都是最好的,也不知道拿来孝顺您......”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眼角的余光瞟着苏妙妙的方向:“这一路您看看她们那个样子,哪里像个流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出来踏春的呢,这不是明晃晃的打您的脸吗?” 胖官差顺着苏柔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看是苏妙妙脸色一变,先前流放的时候,林校尉就已经把他们叫在一起问了话。 那时候林校尉指着远处的苏妙妙三人十分严肃道:“林某曾经受过苏家大小姐的庇护,可以说没有苏小姐就没有林某的今天!” “旁人我管不着,可谁若是与苏家大小姐为难,那就是在打林某的脸,旁的不论......”林校尉一边说一边拿出王大人的信物展示出来。 “苏家大小姐受王大人的庇佑,也不是咱们能懂得起的......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众官差赶紧站直了身子应承道:“是!属下知道了!” 于是胖官差再看向苏柔的眼神中带了一丝不善,他挥手驱赶着苏柔:“你们本是一家姐妹......怎么就见不得自家姐妹好呢!!” 苏柔被胖官差一句话怼得愣在原地,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贪得无厌的胖官差,居然会反过来帮着苏妙妙说话!! 明明刚才看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她还笃定他会立刻扑上去找苏妙妙的麻烦,可现在,对方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官差大哥,您……您怎么帮她说话?”苏柔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往前凑了一步,还想再辩解,却被胖官差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胖官差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眼底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少废话!我劝你安分点,别没事找事,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他心里早已把苏柔骂了千百遍——这个蠢货,居然敢让他去得罪林校尉特意叮嘱要护着的人,这不是明摆着让他犯忌讳吗? 若是真的惹恼了苏妙妙,传到林校尉耳朵里,别说捞油水了,他这官差的饭碗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第一卷 第21章 苏天赐醒了 苏柔被胖官差的凶态吓得一缩,再看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苏妙妙真的和自己不一样,肯定是这个贱人提前打点过了!! 周围还有其他流犯在,纷纷看向苏柔这边,她们也不理解这种行为,已经抄家流放了,按理来说她们应该是最亲的人,互帮互助才对! 这怎么苏柔还过来煽动胖官差去找自家嫡姐的事儿? 于是大家都低声议论着:“这二姑娘怎么回事,居然找官差告自己姐姐的状” “看着就不是善茬,怕是见不得姐姐好”。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苏柔的心上,苏柔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胖官差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不耐烦地抬脚作势要赶:“还不快走?等着我请你不成?”苏柔被这一下吓得浑身一哆嗦,、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双手攥着衣角,低着头,狼狈地转身就跑。 看着苏柔仓皇逃走的背影,小桃冷哼一声:“小姐,你看她那样子,肯定是想找人告状去了!比不过就想陷害咱们,真是没脸没皮!” 青霜站在一旁,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想来是林校尉之前的叮嘱起了作用,这些官差虽贪,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苏柔认不清形式,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苏妙妙淡淡一笑,林校尉的庇护,王大人的信物,还有随身携带的空间,这都是她的底气,足够让她在流放路,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小桃大大咧咧走过去,高昂着头她背上背篓,路过苏柔时故意发出一声冷哼,嘲讽完才蹦蹦跳跳的去找林校尉。 气的苏柔脸色铁青,不过一个丫鬟罢了,如今都敢在她面前甩脸子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过没关系,想让苏妙妙难过,她还有别的办法! 苏柔看向顾子谦的位置,这个苏妙妙爱而不得的男人,偏偏被自己迷得团团转,也不知道苏妙妙看着自己和顾子谦在一块,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可惜啊,顾子谦说什么都不会娶苏妙妙,即使要娶也只是做妾,永远低人一等!! 苏柔已经等不及看到苏妙妙伤心欲绝的模样了,于是她款款走到顾子谦面前面露心疼:“子谦哥,你的伤口还疼吗?” 顾子谦脸色苍白冲着苏柔笑了一声:“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柔儿,现在也就你还惦记着我。” 话间,顾子谦再次看向苏妙妙的位置,心里盘算着她还能忍上几天不看自己,难道她就非要逼着自己低头吗? 苏柔旁若无人的坐在顾子谦跟前小声道:“子谦哥哥,我好心疼你,柔儿恨不得替你受了这苦。” 一边说眼睛有意无意的描像苏妙妙这边,期待她看到自己和顾子谦亲昵摸样的反应,可她注定失望了,苏妙妙忙着吃东西压根不正眼瞧他们! 王蓉站在一旁面露嫌弃,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上赶着的女子,这样的人和楼里的姑娘有什么区别! 她们顾家虽是衰败了,可子谦面容俊朗,胸有沟壑,哪是池中之物,就算要娶也要娶能帮上她的! 不管是苏柔也好、苏妙妙也罢、她王蓉压根一个也看不上,顾青已死,她就得好好为儿子把关才行! ...... 莲娘和苏承德压根没有注意那么多,他们一人已经吃了三个大包子,肚子快要撑破了才肯罢休。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苏天赐伸出手,嘶哑着嗓子吆喝着:“水......水......我要喝水......” 莲娘一脸惊喜,这都多少天了天赐总算清醒了!! 这些日子一直是莲娘在伺候着苏天赐,背着他走路,晌午的时候给苏天赐喂糙米汤,有时候她实在是熬不住了! 她想要求助苏承德,可每次苏承德都拒绝了,只顾着自己,也只有苏柔能不情不愿的为自己搭把手..... “好好好!!!娘马上给你弄水喝!!” 苏天赐喝了点水,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得就是嗓子剧痛无比,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好像皮开肉绽一样不敢触碰。 “这......这是哪里啊......我的脸怎么这么疼啊!”苏天赐看着灰茫茫的天空,感觉身上酸痛的厉害! 莲娘捂着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苏天赐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对了!娘......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害我......” 看到苏天赐这样,莲娘心疼的厉害抽噎道:“娘已经知道了,我儿受苦了......” 苏天赐抓着莲娘的手,声音嘶哑难听:“那个贱人,把我的两个小厮都杀掉了,我绝对不能放过她!!”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和我唱反调,这次绝对不能饶了她!!” 说着说着苏天赐就发现了不对劲,现在他没有在自家暄软的床上躺着,反而身处一片荒地中,旁边还站了不少人。 “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我躺在这里?这是什么治病的新法子吗?” “我饿了,快叫伙房里的那些家伙给我做点吃的啊,......我想吃土鸡炖燕窝!!” 这是曾经苏天赐最喜欢吃的美食之一,做上那么一碗,最起码要耗费几十两纹银! 莲娘声音哽咽:“儿啊,你听娘说,咱们吃不了那个土鸡燕窝人参了......在你昏迷的时候咱家获了罪,已经被抄家了......” “什么???”苏天赐年纪虽小,但是也明白抄家的意义。“你一定是骗我的,不可能!!” 苏柔回来看到这一幕面露不忍,她凑到跟前小声的对天赐道:“是真的,咱们现在就在流放的路上......” 苏天赐这才看清姐姐和母亲身上穿的竟然是囚衣,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散发着恶臭,奇痒无比,肯定是好多天没有洗澡了! 苏天赐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终于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 第一卷 第22章 小桃的身世 小桃来到牛车厢,一进去,正在休息的林校尉瞬间坐了起来,看着小桃惊喜道:“小桃......你怎么过来了......” 小桃低下头扭捏道:“怎么......难道你不想让我过来?” 林校尉赶紧起身把小桃拉到自己身边:“怎么可能,我求之不得呢!” 晏礼还在看书,这时也放下书本,对着小桃微微一笑:“小桃姐姐......你来了......” 小桃走过去捏了捏晏礼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看上去有点肉了,看来我家大牛哥把你照顾得不错!” 林校尉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那是当然,我可是把苏小公子当成我的亲弟弟那样疼爱呢!” 小桃从背篓里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晏礼笑道:“这是我在凉州买的,快吃吧!” 晏礼小心地接过,脸上挂起云彩支支吾吾道:“晏礼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不用吃甜食了......” “怎会......你在我们眼里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子!”小桃笑眯眯地揉搓着晏礼的头发,一旁的林校尉则若有所思的盯着小桃出神。 之前,小桃也是穷人家的孩子,日子过的特别艰难,因为是个女娃娃,小桃就成了父母眼中的赔钱货! 父母对小桃动辄打骂,常常不给她饭吃,林大牛是隔壁家的一个哥哥,时常偷偷接济小桃! 后来,爹娘又生了一个小弟弟,整日欢喜的不得了,小桃也因为弟弟的到来日子变得好过了一点! 可小桃从心底里憎恨弟弟,她更憎恨自己的爹娘,为什么爱弟弟不爱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是个女儿身吗...... 可是弟弟却不讨厌她,成日里跟在她屁股后面跑来跑去,爹娘买了吃食,弟弟也会偷偷分给小桃一半! 甚至,就连爹娘打骂她的时候,弟弟都第一时间护在自己前面,即使这样,小桃还是不喜欢他! 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天弟弟失踪了,他独自一人跑到城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村里的人都说弟弟被偷孩子的人抱走了,每到这个时候,娘就气的破口大骂:“你孩子才被人贩子偷走了,我儿子......只不过是迷路了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弟弟始终没有出现,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奇怪,小桃的生活过的越来越艰难! 后来,小桃听弟弟的玩伴说,弟弟是去跑到城里给小桃买绒花了! 小桃只感觉心中像是有什么破碎了一样,她只是随口说了句喜欢,这个小小的人竟然真的听进去了! 他攒了好久的钱,就为了给姐姐买回来那个绒花......可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话最后还是传到小桃的娘耳朵里,她把小桃打了一个半死,嘴里骂着她丧门星,生生把她赶跑了! 小桃一路颠沛流离,一边乞讨,一边找弟弟,最后晕倒在街边,然后被苏妙妙救下! 苏大牛得知了此事,则一直寻找小桃,后来也是通过打听才找到了中丞府! 苏大牛一开始想进去当下人,可是中丞府有他的规矩,丫鬟小厮之间不允许私相授受! 苏妙妙在府中的日子艰难,废了好大的力气,甚至让出来母亲嫁妆里一件珍贵的首饰,这才把苏大牛安排进了衙门里! 苏大牛和小桃对此都很感激苏妙妙,苏大牛能有今天,苏妙妙在里面出了很多力! 他也知道,小桃其实很爱她的弟弟,自己进衙门的日子,没有一天不帮着寻找,可始终一无所获! 小桃这是把对弟弟的情感,寄托在了晏礼身上,晏礼和小桃的弟弟一样,是一个乖巧懂事又讨喜的孩子! 可为什么,好人总是没有好下场呢…… …… “还有啊……我在那凉州的集市上转悠,瞧见这小马栩栩如生十分有趣,便给你带了一个!” “还有这些吃食……” 只会一会的功夫,小桃几乎把东西堆的放不下了,晏礼不禁出声:“小桃姐姐,够了,真的够了……” 最后小桃才拿出那件贴身小衣扔到了林校尉怀中:“夜里天凉,你可莫要冻着了!” 林校尉欣喜若狂,赶紧把小衣捧起来细细摩挲着:“嘿嘿……谢谢小桃,我奶走了以后,也就你惦记着我……” 林校尉家中的亲人只有奶奶了,可是奶奶没两年也撒手人寰,若不是小桃还在身边,林校尉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贫嘴吧你……” …… 原本十五个包子,苏柔拿了一个,莲娘和苏承德一人吃了三个,这一下子就没了七个包子! 苏柔再想去拿的时候,却被苏承德制止了:“住手……就剩下这点包子了,咱们应当省着点!” “可是我才吃了半个包子……”苏柔失控出声,吃了一半,那一半包子掉在地上早就不能吃了! 她可拉不下脸跑到苏妙妙跟前去捡那脏包子! 谁知苏承德一听就火大了:“你知道这包子有多么来之不易吗,你竟还敢糟蹋,我看你就是不够饿!” “明明是苏妙妙……是她们……” “闭嘴,今天你的份例没有了,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节俭再过来找我要包子!”苏承德冷声说。 眼见父亲发了怒,苏柔这才赶紧闭嘴,这才几天的功夫,父亲怎么也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真是憋屈死了! 苏天赐晕了一会又被莲娘唤醒,他实在是太饿了,莲娘拿了一个包子递给了苏天赐! 可苏天赐只是吃了一口就扔在地上:“呸……实在是太难吃了,我不要吃这种东西……我想吃我的土鸡炖燕窝……” 苏天赐竟然哭闹了起来,莲娘吓了一大跳,赶紧去捡那包子,就怕触了苏承德的霉头! “你这孩子……你不知道现在的生活过得有多么艰难,就连着包子都是难得能吃上的啊!!” “呸……难吃死了……又凉又硬……我不要吃这种东西……我不要吃这种东西……哇……”苏天赐的声音沙哑。 尽管苏天赐人已经很虚弱了,但他还有哭的力气! 莲娘只感觉心如刀割,怎么哄苏天赐也哄不下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天赐啊……你就不要为难娘了,多少吃点吧……” “娘……你去给我找土鸡炖燕窝,这种东西狗都不吃……你就不要强塞给我了!”苏天赐梗着脖子道。 这话正巧被苏承德听到了,他在那些官差面前装孙子,好不容易才换回来的包子,却被苏柔浪费了一个! 这心里本来就火大的无处发泄,此刻又听见苏天这种言论,那番话,岂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第一卷 第23章 这就是你嘴里的营生? 他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血,大步跨到苏天赐面前,一把挥开莲娘护着的手,指着地上那口咬过的包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狗都不吃?你可知道,如今这流放路,别说狗了,连我们都未必能吃上一口饱饭!” 莲娘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地拉扯苏承德的衣角:“老爷息怒,天赐他只是饿糊涂了,小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苏承德一脚将地上的包子踢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都多大了?往日里锦衣玉食供着他,土鸡炖燕窝、山珍海味换着花样吃,如今落了难,连口救命的包子都挑三拣四,还敢嫌难吃?” 他指着苏天赐烧伤的脸,字字诛心:“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苏家二公子?” “你以为你爹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苏大人?!现在没有了苏府的权势,没有莲娘偷藏的银子,我们连这冷包子都吃不上几顿!” 苏天赐被父亲的凶戾模样吓住,哭声戛然而止,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眶通红地犟嘴。 “我不管!我就要吃土鸡炖燕窝!这破包子我就是不吃!” “不吃?”苏承德彻底被激怒,反手就给了苏天赐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苏天赐被打的侧过头去,他脸上的伤还未愈! 苏承德的这一巴掌,把刚愈合好的伤口打得渗出了鲜血。 苏天赐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承德! 他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哭喊:“你打我!你竟然打我!爹你变了!你跟苏妙妙一样坏!” 莲娘见状,直接瘫坐在地上,抱着苏承德的腿痛哭流涕。 “老爷!你怎么能打天赐啊!他可是你的亲儿子,他还受着伤你打着不心痛吗!!” “儿子?”苏承德一脚踹开莲娘,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狠戾。 “我没有这么不知死活的儿子!从今天起,这包子他爱吃不吃!饿极了,自然就知道什么叫来之不易!” “再敢哭闹一句,再敢提半句土鸡炖燕窝,我就什么也不给他,让他去沿途讨饭,看看能不能讨来他要的燕窝!” 他喘着粗气,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苏柔,又看向哭天抢地的莲娘,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这几日的饥寒交迫、早已磨掉了他最后一丝父慈子孝的温情。 往日里被他捧在手心的儿女,如今在他眼里,现在不过是不知人间疾苦、只会拖垮他的累赘。 更何况,苏天赐已成残疾,这样的人再无一点利用价值......苏承德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天赐不应该醒来的! “谁再敢浪费粮食,谁就饿着!”苏承德冷冷丢下一句,说罢,他转身抓起仅剩的包子,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找了个地方合眼睡觉了! 莲娘抱着苏天赐低声啜泣,现在不止是苏柔,就连莲娘都能感觉出来苏承德性情大变了! ...... 小桃凑到苏妙妙跟前笑的贼眉鼠眼的:“嘿嘿嘿......小姐......人家浑身上下都臭臭的了.....” 苏妙妙无奈的扶额一笑:“小桃......你也不用洗的这么勤吧......” “小姐......这每天走路脚酸胀的厉害......您就让我再去享受一次嘛......”小桃抱着苏妙妙的胳膊撒娇卖萌。 苏妙妙扭头看向青霜:“那你要不要一起去??” 青霜脸色一红,神色不自然道:“我就不去了......小桃实在是太不老实了.....总是对我动手动脚......” “谁让青霜姐姐身材好呢......”小桃一边说一边扮鬼脸! 这流放路上别人都一身脏污,只有她们几个清清爽爽,衣裳也很干净,这全都亏了有空间在! 不然她们怎么可能这么享受!! 这不,小桃这是又央求着苏妙妙去空间里洗热水澡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妙妙来到空间,小桃欢快的去洗热水澡,而苏妙妙则是拿出来提前购买的种子播种起来! 空间里的东西很神奇,外面的老母鸡一天下一个蛋就属于不错的,而空间的母鸡一天可以下三个! 而且这空间里的小畜生们一个个膘肥体壮的,看着就喜人,也不知道这空间里的土地种出来的瓜果蔬菜会有什么变化! 还有那些吃食,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一点坏的迹象都没有,和刚收入空间的时候一模一样! 水里的鱼一个个长的肥肥大大的,挤在一块,看上去十分有活力,金银全部被她收在了一个匣子里,这些能够用很久很久了! 苏妙妙和青霜还种下了不同种类的果树,也不知道为何在空间干了这么久的活,可是一点也不觉得累,出了空间才发现不过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等着明天也把晏礼弄进来好好洗洗...... …… 隔天林校尉带着众人走的时候,前面的官道被一堆乱石还有散落的树挡住了路! 林校尉派了几个官差前去查看,前面堵的并不算多,绕小路走也不太安全! 当即决定在此歇下,指挥众人去清理乱石还有大树,务必要开出一条路! 官差们肯定是不会干这种脏活累活的,也就是说,现在的流犯们现在还要干活,搬运东西! 莲娘一下子就傻了眼,苏天赐虽然清醒了,但是还没好利落,顶多下来走上一会就又得需要莲娘背着! 她没力气了就和苏柔换着背,两个人都受不了了,就搀扶着苏天赐让他自己走走路! 每一步都牵扯到他的伤口,他们里面除了苏承德,其他人真的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官差挥舞着鞭子大声叫骂道:“还不赶紧去搬,谁要是敢偷懒,别怪我这一鞭子!” 莲娘几个人只能咬牙切齿的忍着! 苏妙妙几个人也正要去搬东西,这时候突然过来一个官差严肃的对着苏妙妙道:“你们几个过来,给你们安排了别的营生!” 苏妙妙三人点了点头,跟着那官差上了牛车后的轿子里,众人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她们离开! 苏柔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苏妙妙,想看看她到底去干什么去了! 结果亲眼见她进了牛车,这哪里是干营造这分明是偷懒去了!! 苏妙妙环顾四周,这里面比想象中的宽敞多了,晏礼乖巧地趴在桌子上正在看书,看的十分认真! 察觉到来人冲着苏妙妙甜甜一笑:“姐……你来啦!!” 这还是苏妙妙第一次来呢! 林校尉摸出一份糕点摊在桌子上:“你们快尝尝这份酥饼,虽是出自街边小巷,但真是难得的美味!” 小桃轻轻拍了一下林校尉,指着桌子上的酥饼笑道:“这就是你嘴里说的营生?” 林校尉失笑出声:“哪能啊……光这些可不够,还有这热茶呢!!” 说着他又沏了一壶绿茶摆在桌子上,引得几个人都笑出了声!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干那些活!”林校尉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第一卷 第24章 捞鱼 苏承德也不想干活,但刚和苏妙妙翻了脸,在这大庭广众下,他又不好意思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臊得啥也说不出来! 有一棵巨大的树横在中间,这棵大树大概得八百斤的样子,官差指挥着流犯里的男人们去抬,这些瘦弱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抬得动! 那些女人们则去清理一些较小的石块树枝之类的,好确保牛车能够平安地过去。 那些曾经的公子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上前的,还是顾子谦先过去双手扣住树干,脸憋得通红,浑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可树干依旧稳稳地卧在地上,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其他人也各自抓住一个着力点,几个人弄了半天,就是抬不起来,“磨蹭什么!都给老子使劲!耽误了行程,仔细你们的皮!”一个官差对着众人厉声呵斥。 这还不解气,他踹了一脚离得最近的一个公子哥,那公子哥本就弱不禁风,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苏妙妙坐在车厢上,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曾经玉面公子顾子谦,如今正身穿囚服急头白脸地干苦力! 她吹了吹面前的茶盏,轻轻押了一口茶,这样的场景,看着就让人高兴! “真是一群废物,若是弄不走这大树,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吃饭了!”官差挥舞着手里的鞭子,气愤道。 终于,花了好半天的功夫,路面上的杂物才算彻底清理完,大家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苏柔看着自己的手上的薄茧,心里委屈的不行,这才出来多久,曾今如玉一样的手就被磋磨成了这个样子! 她平时最是注重保养,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顾子谦坐在地上,脸上多了好几道黑灰,他顾不上自己,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车厢的地方,心里却在想苏妙妙到底在干嘛? 刚刚那些官差把她叫走莫不是见色起意吧...... 又或者是苏妙妙堕落了傍上了哪个官差躲懒去了...... 不......苏妙妙心中全是自己,她不是那样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苏妙妙掀开帘子款款走出来,虽然穿着囚衣,身上却干净整洁大方! 看上去和他们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队伍再次缓缓行动起来,路过一处水塘,林校尉决定在这里休息:“好了,就先在这歇歇脚!” 婆子赶紧去池塘边打水做饭,苏妙妙看着那池塘出神......忽然就想起来空间里的鱼! 她早就眼馋了,正好借着这个池塘来尝尝空间里的鱼到底好不好吃,和外面的鱼有没有区别! 苏妙妙拿上一个空框子,款款来到池塘边,而她旁边还站着一个打水的婆子。 婆子一脸怪异的看着她:“你过来干什么??” “捞鱼吃。”苏妙妙笑道。 “啊??”婆子怪叫一声:“捞鱼吃??姑娘就别跟老身开玩笑了!” 苏家人就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这时候他们还正小心翼翼地数着怀里的包子,生怕少了一个不够吃。 苏柔听到婆子和苏妙妙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抓鱼吃??”苏柔捂着嘴,眼里满是讥讽,“她是不是当河里面的鱼都是傻的,就站在那里让她抓?怕不是饿疯了,连脑子都不清醒了吧。” 莲娘狠狠咬下一大口手里发凉的包子,嘴角沾着碎屑,冷哼一声:“估计是以前大手大脚惯了,手里没什么好东西吃了,没办法了,才想出这么荒唐的想法!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能捞上来一条鱼还是半片鱼鳞。” 苏天赐则冷冷地看着苏妙妙,那眼神恨不得把苏妙妙剥皮抽筋! 顾子谦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饼子欲要拿给苏妙妙,王蓉见到后一把抢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你想干什么!!” “娘...妙妙她没东西吃,我给她拿一个饼子,你快点给我!”顾子谦看上去有些着急。 王蓉白了顾子谦一眼,心里又把苏妙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她没东西吃关咱们什么事!” “你忘了咱们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一个饼子省下来,咱们还能多撑一顿,给她吃,纯粹是浪费!” 顾月儿气愤道:“这个苏妙妙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勾搭哥哥给她送点东西!真是不知廉耻!” 顾子谦急得跺脚,却挣不开王蓉的手,看向苏妙妙眼里满是愧疚。而苏妙妙压根没在意身后的闲言碎语和顾子谦的目光! 她微微俯身,趁着婆子低头打水的间隙,指尖悄悄一抹,空间里两条鲜活的草鱼就顺着指尖滑进了池塘,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便装作是塘里原本就有的鱼,慢悠悠地游在岸边。 她举起空框子,看准时机,轻轻一捞,一条足有三斤重的草鱼就被她稳稳捞进了框里,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还在一个劲地扭动。 “呀!真捞到了!”旁边打水的婆子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姑娘,你、你真捞到鱼了?这、这也太神了!” 这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苏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里的包子也咽不下去,怔怔地看着苏妙妙框里的鱼,满脸不敢置信。 莲娘刚咬下的包子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眼神死死盯着那条鱼,像是见了鬼一般:“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捞得到鱼?!” 婆子捂着嘴兴奋的像是她捞到的鱼一样,冲着旁边的婆子说个不停:“哎呦,我就眼睁睁的瞧着这么大一条草鱼在水里,这姑娘一把就捞起来了!!” 顾子谦见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苏妙妙身边,语气里满是欢喜:“妙妙,你太厉害了!真的捞到鱼了!” 苏妙妙抬头看了顾子谦一眼,直接无视他离开了,顾子谦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自己都主动找她说话了,可苏妙妙竟然不搭理他!! “妙妙?你怎么不理我?” 第一卷 第25章 我也要吃鸡 王蓉也惊讶的捂着嘴,苏家人的脸色更是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感觉刚刚说出的话全都都“啪啪”的打在自己脸上。 “妙妙,你等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妙妙还是直直的往前走,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顾子谦心里莫名的涌出一股失落的感觉。 之前苏妙妙可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过他! “妙妙,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子谦想要过去拽苏妙妙的胳膊:“这都多少天了,莫非还因为那天生气?” “顾公子,现在咱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关系,你离我远些,莫要让人误会了。” 说完苏妙妙就又要走,顾子谦赶紧拦住他说道:“我那天那样说是有原因的,我......我也是为了保下你们被逼无奈啊!” 流放那天顾子谦为了保下苏柔,亲口说了苏柔为妻,苏妙妙为妾,没想到自己都被流放了! “保我?”苏妙妙开口,却异常平静,“顾子谦,你保的从来不是我,是你心头的白月光苏柔。” “你为了让她不受半点委屈,毫不犹豫地把我踩进泥里,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我的笑话——做妾?” 苏妙妙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个上辈子被自己当成寄托的男人:“我苏妙妙再不济也从未想过要与人共侍一夫。” 顾子谦脸色一白,下意识反驳:“不是的妙妙,我对你是真心的,只是你知道的,柔儿她体弱,她不能受刺激——而且是你......” “够了。” 苏妙妙打断他,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原本以为再次面对顾子谦会心痛难受,没想到内心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从前我眼瞎,才会信你的花言巧语,才会把你的虚情假意当成真心。现在我眼好了,心也死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与他的距离,眼神清明而决绝。 “顾子谦,你给我听好了,我苏妙妙对你,再无半分情意。往后流放路远,你我各行其道,互不干涉。” 说完,她不再看顾子谦瞬间惨白的脸,转身继续往前走。 顾子谦僵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那股失落感瞬间翻江倒海,攥成尖锐的疼。 他第一次慌了。 从前苏妙妙的好,他习以为常,从不放在心上,可此刻她真的转身离开,他才猛然发觉,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被他亲手弄丢了。 苏柔看到苏妙妙和顾子谦两个人站在一起,当时包子也顾不上吃了,立刻跑到两个人面前询问:“子谦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顾子谦却没回答她,目光依旧死死黏在苏妙妙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心头密密麻麻,全是从未有过的失落感。 ...... 苏妙妙回去以后冲着青霜晃了晃手里的大鱼:“怎么样,听说你最擅长烤鱼,何不给咱们露两手?” 青霜大咧咧地接过,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刮鱼鳞,刨鱼腹,下手又稳又利落,没多久就把鱼处理好了! 处理好的鱼肚子里塞上香料腌制一会,寻摸一个大树枝插上去,就可以生火烤了! 没多久一股香味就弥漫起来,苏妙妙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小桃道:“快去把林校尉还有晏礼叫过来,咱们开餐啦!” 小桃赶紧跑过去叫人,再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摆好了四个菜,都是之前苏妙妙在酒楼里打包回来的! 林校尉瞪大了眼睛,惊呼出生:“我没有看错吧,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大肘子??” 周围的官差们也眼巴巴的瞧着,这是来流放的吗??怎么还吃上席了? 眼前又是大肘子又是鸡又是鸭的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的! 小桃赶紧解释道:“嘿嘿嘿我之前在凉州买了不少好菜,就怕路上不够吃......” 晏礼这次一露面,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人也圆了,若是不说的话,谁能看出来这曾经是一个早生的孩子。 苏妙妙撕下一大块鸡腿递给晏礼:“你还在长身体,多吃一点!” 晏礼点了点头,谁能想到,他们全家被流放了,吃的竟然比曾经在府中还要好! 离得远远的苏天赐嘴巴都张大了,眼睁睁地看着晏礼咬了一大口鸡腿肉,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 再低头一看自己手上邦邦硬甚至还散发出异味的包子,苏天赐这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 金黄的烧鸡油汁顺着骨头往下滴,风一吹,那股子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凭什么? 都是流放的罪人,而苏妙妙这个杀人凶手,凭什么可以过得这么好! 平时这两个野种都是给自己当丫鬟下人使唤的,如今倒好,他们一家啃冷硬发霉的包子,苏妙妙反倒吃香的喝辣的? 苏天赐心里瞬间炸了,猛地把手里的包子往地上一摔,双手叉腰:“这个包子坏了再吃就死人了,我要吃鸡肉!” 莲娘赶紧把那个包子捡起来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我去哪里给你弄鸡啊,先凑合着吃吧。” 苏天赐立刻指向苏妙妙的位置:“同样是流犯,咱们还是一家人,为什么苏妙妙可以吃鸡,而我却不可以!” 把莲娘原本的话瞬间堵了回去:“天赐,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最近有点邪乎,不听话了....” “不听话那就打她,把她打服了就听话了......之前不都是这样吗!”苏天赐小声嚷嚷着。 莲娘赶紧去捂他的嘴,苏天赐抬头看着莲娘可怜巴巴道:“娘......我求你了,你给我把鸡拿来......” 莲娘一下子就心软了,只能答应了下来,她硬着头皮来到苏妙妙跟前,这还是第一次露出来一个讨好的笑容。 “妙妙啊......你们吃着呢.....这是...这是吃什么好吃的呢?”一边说莲娘一边打算坐到林校尉拿来的小凳子上。 苏妙妙直接一脚把凳子踢倒了,莲娘也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她赶紧狼狈地起身,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莲娘拍着身上的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死死的攥着拳头,讨好的笑挂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第一卷 第26章 收拾极品 小桃啃着鸭翅,翻了个白眼,故意把骨头咬得咔嚓响:“哟,这不是莲姨娘吗?不去守着你那宝贝儿子,来我们这儿凑什么热闹?” 晏礼也抱紧了手里的鸡腿,往苏妙妙身边缩了缩,眉头皱着,明显不欢迎莲娘。 苏妙妙连眼神都没给她,只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晏礼沾了油的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对着一团空气:“有事?” 莲娘咽了口唾沫,眼神死死黏在石桌上的烧鸡、酱肘子上,馋得喉咙直动,却只能堆着笑:“妙妙,你看你这孩子,跟姨娘还生分了。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如今被一起流放,更该互相照应不是?” “一家人?”苏妙妙终于抬眼,目光冷得像冰:“一个姨娘怎么也不能和我成了一家人吧,你以为你比那些下人高贵到哪儿去?” 莲娘脸色一僵,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发作,只能继续装可怜:“是是是,是姨娘不会说话。妙妙,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对你疏忽了,可天赐他……他是你亲弟弟啊!” “你看看你弟弟的脸上,以后肯定是要留疤的,如今你气也出了,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你啰里啰嗦的说这么多.....是不是想吃鸡啊?”苏妙妙打断她,拿出一个鸡腿在莲娘面前晃了晃。 莲娘赶紧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苏妙妙:“我一直知道妙妙是个好孩子......天赐年纪小,一路受苦,这包子又硬又臭,实在咽不下去。你这儿这么多菜,分他一点鸡肉就行。” 可不等她说完,苏妙妙却已经将鸡腿塞进自己嘴里,嘿嘿一笑:“不给!” 莲娘愣了一下,语气有些颤抖:“你这里东西多得吃不完,天赐又是你的弟弟,你分他一点就怎么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苏妙妙不分给她,就是十恶不赦。 小桃当场就气笑了:“莲姨娘,你这话可真好笑!我们姑娘的菜,凭什么分给你?” “当初在苏家,你克扣我们的吃食,把残羹冷饭给他们吃,好东西全给了苏天赐,那时候怎么不想着是一家人?” “现在倒好意思来要!脸呢?” 莲娘一个大喘气,小桃这个贱丫头,以前在府中的时候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现在居然也敢这样和她说话了! 想了想天赐她却依旧不死心:“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落难了,就不能不计较吗?妙妙,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我不可怜你。”苏妙妙打断她,声音清冷有力,“我娘的忌日,你踩着我的头逼我给你行礼,你不可怜我!” “晏礼发高烧,你把他扔在柴房不管,你不可怜他;苏天赐和苏柔欺负我们,让我们饿肚子,你们也不可怜我们。” 她每说一句,莲娘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想吃我的东西,不配。” 莲娘如此卑微地说了好了半天好话,可苏妙妙软硬不吃,她一下子就破防了:“苏妙妙!苏妙妙!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一点鸡肉吗?” “大家都在流放受苦,就你一个人吃大鱼大肉让人干看着,你搞什么特殊?你安得什么心!” 她这一喊,周围的官差和流放的犯人都看了过来,都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林校尉刚夹了一筷子肘子肉,闻言抬眼瞥了莲娘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人家苏姑娘自己带的干粮,花的是自己的银子,想吃什么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也自己备着好菜来流放,没人拦着你!” 莲娘被林校尉一噎,脸瞬间涨得通红,苏天赐跌跌撞撞的跑道莲娘跟前,想看看莲娘到底要来肉了没! 莲娘看自己儿子的模样,越想越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抄家的时候我们都在一块,她......她哪来的银子买这些?肯定是来路不正!说不定是偷的抢的!” 小桃当即就不乐意了,叉着腰站出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的银子都是干干净净的,是我之前在京城变卖首饰攒下的,路上在凉州酒楼我特意买的熟食,怎么就来路不正了?总比某些人自己没本事,还眼红别人强!” 苏妙妙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这一幕好眼熟啊,她记得上一辈子流放的时候苏天赐没少抢她们的食物! 那时候可是苏妙妙站着,苏天赐坐着大吃二喝呀...... 苏妙妙看向苏天赐杀人诛心道|:“我的好弟弟啊,你都这幅模样了却还惦记着吃呢,你怎么就不知道担心担心自己的脸呢!” 苏天赐摸着自己的脸,指着苏妙妙愤怒道:“你这个贱人,就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晏礼啃着鸡腿,鼓着腮帮子抬头看了苏天赐一眼,小声对苏妙妙说:“姐姐,他好凶,我们快吃,不理他。” 苏妙妙笑着摸了摸晏礼的头,不错,小晏礼也学会气人了,看来这些天林校尉没少教他! 苏天赐被晏礼这么一激,反倒更来气了,伸手就要去抓石头上的肘子:“我不管!今天我就要吃!凭什么你能吃我们不能吃!” 他的手还没碰到碗边,就被林校尉眼疾手快一鞭子抽了回去。 “放肆!”林校尉厉声呵斥,“流放路上还敢撒野,再敢动手动脚,直接捆起来走!” 鞭子抽在手上火辣辣地疼,苏天赐疼得龇牙咧嘴,莲娘赶紧抱着苏天赐失控道:“住手,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林校尉冷笑一声再次高高举起鞭子:“是......我不该只打孩子,我应该连你一起打!” 眼看着场面快要控制不住了,苏承德这时候才跑过来装好人:“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是内子护子心切失了分寸,小儿更是被宠坏了不懂规矩,求大人饶过他们这一回!” 他一边死死拦着林校尉,一边回头狠狠瞪向莲娘,眼神里满是厉色:“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天赐带下去!嫌惹的祸不够大吗!” “你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别在给我惹祸吗!” 第一卷 第27章 接下来的日子请好好享受 莲娘被苏承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只能死死搂着疼得龇牙咧嘴的苏天赐,往后缩了缩,她不甘心地朝着苏妙妙的方向啐了一口。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若不是你,我们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苏妙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轻轻拂去晏礼嘴角沾着的油星,语气淡得像一潭冰水:“苏家落罪,是父亲贪赃枉法、构陷忠良所致,与我何干?” “你作为父亲的表妹,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外室,气死原配夫人又带着自己的私生女登堂入室,花着我母亲留下的嫁妆,苛待着她遗留的孩子!” 苏妙妙一步步走到莲娘面前,清冷的眸子现在满是滔天的恨意:“现在......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是丧门星的!” 当着众人的面,苏妙妙再次提及自己外室的身份,莲娘本就破防,她放下苏天赐跑到苏妙妙跟前怒吼:“你这个贱骨头,这次我非要撕烂你的嘴!” 苏妙妙灵巧躲过,一把抓住莲娘的头发,用力一拉扯,竟然生生扯下了一缕! 莲娘被推搡在地上,苏妙妙居高临下一字一顿道:“要真说谁是丧门星,那也是你!” 苏承德面上露出一丝难堪,若是换做平时,苏妙妙说这话早就一巴掌扇在苏妙妙的脸上了,可是现在形势所迫,他不得不低头! “妙妙......父亲之前不知道你和晏礼在府中过的是这种日子,如若我要是知道的话定不会让这个贱人这么对你!” 莲娘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承德:“老爷......您叫我什么......” “父亲说你是贱人呢.....”苏妙妙“好心”地又提醒了一遍,眼中的轻蔑越来越明显。 苏承德平日里在府中是什么做派,怕不是比皇家的规矩都大了,现在才不过十天,居然就求饶了! 她还以为,苏承德怎么也能坚持几天呢,真是一个没用的东西! 苏妙妙分得很清,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苏承德,他想要美美的隐身也要看苏妙妙答不答应。 府中到处是他的人,自己在府中过的什么日子,不用多说只需要稍微一打听就都知道! 苏承德也好,顾子谦也罢,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装睡的人你是叫不醒的! 就在这个时候顾子谦居然又跑过来:“好了......妙妙,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你看你这不是没事吗,就别再为难别人了了!” 苏妙妙看向顾子谦冷笑一声道:“顾子谦,死的不是你娘你当然站在这说话不腰疼!” 王蓉听到脸色一变,这死丫头怎么说话这么噎人呢,一点也不讨喜! “这些事我之前都不知道,若不是你今天提起,我恐怕一辈子都要蒙在鼓里!” 顾子谦过去抓住苏妙妙的胳膊深情款款道:“我现在知道你介意什么,我现在对天发誓,等我们到了幽州,我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 说着他还补充了一句:“就我们俩,谁也拆散不了我们!”一边说还一边调皮地冲着苏妙妙眨了眨眼。 苏妙妙眼睛都睁大了,似乎是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青霜!!” 青霜飞起就是一脚把顾子谦踹了两米远,苏妙妙居高临下冷声道:“顾子谦,耳朵不要可以捐给别人,前面和你说的话,你全忘光了是吗?” 王蓉赶紧去搀扶自己的儿子对着苏妙妙破口大骂:“苏妙妙,你竟敢对谦儿动手,谦儿说得对,就你这样的你根本比不上苏柔。” 顾子谦被摔得龇牙咧嘴,他已经忍够了:“苏妙妙,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也不懂,所以我才让柔儿为妻!” “有她在前面顶着,你只需吃喝玩乐就好,现在咱们只是庶民,我也说了愿意以后娶你为妻,你倒好竟敢还拿乔!” “现在倒好,竟直接对我动起手来,你知不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顾子谦到现在都觉得苏妙妙还是在装腔作势,怎么也不肯信曾经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丫头可以在一天之内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照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得谢谢你喽?”苏妙妙怒极反笑。 顾子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语气严肃:“你母亲故去那年,我心里也很难过,可那就是她的命啊!” “她是因为生子才死去的,根本没有人害她,苏妙妙你得清醒一点,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好一招偷梁换柱,母亲明明是看到父亲和莲娘偷情,一时激动才大出血,为了保住她的身子,才被迫用了催产药! 结果还是没有救活,母亲死的冤屈,可到了顾子谦这里,居然说母亲的死是她的命! 苏妙妙扫过眼前的众人、莲娘、苏天赐、顾子谦还有王蓉,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既如此,接下来的日子还请你们好好享受!” 顾子谦正要辩驳,林校尉突然一鞭子摔在地上他吓得赶紧躲到了一旁:“你还想嚷嚷什么,当我是死的不成!” 说着林校尉瞪了顾子谦一眼啐地上一口唾沫:“我就见不得那奸佞小人得意......你小子啊......可真不是一个东西!” 林校尉一开口其他几个人都低下了头,“还不快给我滚回去!”随着林校尉一声怒吼众人都四散开来。 莲娘不甘地回头看去,只见苏妙妙举起烤鱼冲着莲娘挥了挥,气得莲娘心里更怄了! 回到他们那块地方,苏承德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了莲娘脸上,莲娘捂着脸哭诉到:“老爷,您干吗打我!” 苏承德把苏柔也一并叫过来,怒斥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你们是看不清楚形势吗?” “现在她好端端的,没招你们没惹你们,你们为什么还要跑到苏妙妙那里生事?你们就非要把我和妙妙之间最后一点父女情分打散吗?” 苏承德心里可不明白这种感受,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突然把自己踩在脚下,任谁心里也不服气! 若是苏妙妙过得不好也就罢了,看她流放了还那么开心,莲娘和苏柔就忍不住想要过去给她添堵! 第一卷 第28章 讨好她 苏天赐捂着手背,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梗着脖子不服气,指着苏妙妙那边嚷嚷:“爹!她吃好的喝好的,我们却啃硬包子,凭什么!这不公平!” 莲娘闻言忍不住压低声音哭骂:“要不是她故意在这儿显摆,我能跑过去找她要肉吃吗?” “天赐如今的模样可是拜她所赐,我只不过是要点肉给天赐吃,原以为她会顾及手足情分没想到......” “您方才还为了她辱骂我......老爷我这心里是真的委屈啊.....” “你懂什么!”苏承德烦躁地甩开她的手,低声呵斥,“现在我们是阶下囚!林校尉手握生杀大权,真把他惹毛了,咱们都得死在路上!” “你们难道没看到苏妙妙现在有官差护着,你去惹她,是嫌命长?” 说完苏承德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应该想想如何和她搞好关系,那个林校尉自然也会多照顾着咱们点!现在和她硬碰硬那就是想拿胳膊拧大腿!” “苏妙妙这个丫头是个念旧情的 ,总归以前是我忽视她太多,咱们对她好点,她那有啥不得第一个拿给我?” “什么?让我去讨好那个丫头!”苏柔怪叫一声,让她去讨好苏妙妙那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苏承德气得胸口疼:“苏妙妙现在手里有吃的、有银子,还跟林校尉搭上了关系!咱们一路上啃发霉的包子,饿了好几顿,你想一直这么苦下去?” “你们瞧瞧,苏妙妙已经被逼到什么样了,以前干什么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竟然都跟顾子谦动起手来了!” 苏柔听到后大吃一惊:“什么?她和子谦哥哥动手?这怎么可能!” 苏承德抬眼冷笑一声:“这人被逼急了什么干不出来!所以现在容不得你们耍小性子!” 如今这不比府中,你们几个都给我学聪明点别再给我惹事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忍一时,活下去再说!” 还是莲娘能屈能伸,她也顾不上委屈了,连忙擦了擦眼泪:“老爷说得对!留得命在,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苏天赐也立刻附和,揉着饿扁的肚子:“对!讨好她!让她把肘子和鸡都给我!等以后咱们到了幽州,再把她关起来打!” 苏柔看着三人的模样,心里虽万般不愿,却也知道别无选择。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好,我就暂且忍气吞声。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要让苏妙妙生不如死! 见几人终于安分,苏承德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囚服,摆出一副“慈父”的面孔:“等着先缓两天,我再去跟她说说,毕竟我是她亲爹,她总不能真的不管我。” 苏柔咽下一口唾沫,她不去找苏妙妙的事就行了,不过,若是其他人给苏妙妙添堵那就和她没关系了! 她故意来到顾子谦跟前,眼泪要掉不掉的:“我都听别人说了,苏妙妙竟然敢对你动手,实在是太过分了!” 顾子谦面上有些挂不住,自我辩驳道:“她从前性子最软,何曾敢这般对我,估计也是太着急了,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不过今天,她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苏柔面上却更显委屈,轻轻咬着唇,声音柔得像根针,直往顾子谦心里扎:“子谦哥哥,你就是太心软了!” “她如今仗着有官差护着,连生身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你?从前在府里,她对你掏心掏肺,如今说翻脸就翻脸,这般忘恩负义,实在让人寒心。”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添了几分挑衅:“方才我爹还说,她如今跟林校尉走得近,手里有肉有银子,怕是早就忘了昔日情分,眼里只有权势了。你为她费心那么多,竟落得这般对待……” 顾子谦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顾月儿一直在旁边听着,她本就不喜苏妙妙,赶紧帮呛:“我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女人,也就哥你这么傻,什么也看不清!” 苏柔一把抓住顾月儿的手,轻声道:“别再说了,再说子谦哥哥又得伤心了,不值当的......” 顾月儿一听,声音更大了:“哼,若是我顾家没有败落,她对我哥怎么可能是这种嘴脸!她敢如此欺辱我们顾家人,我绝不会放过她!” 顾子谦越听越在理,之前自家条件好的时候,苏妙妙整天在屁股后面追着赶着,还和柔儿争风吃醋。 如今,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顾子谦看向苏妙妙的位置,他也琢磨不透了,苏妙妙你到底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贪恋权势...... ...... 晏礼跟着林校尉再次去了牛车上,这次就连小桃的行李也装上去了,几乎可以明晃晃的说是要护着她们! 苏家人也认清了现实,接下来的几天可以说是难得的清闲,苏妙妙她们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就好像是出来游玩的一样。 有时候还会分享给那些官差和婆子们一些吃食,总的来说关系处得都不错,其他人流犯没有一个不羡慕的! 甚至还有些人有些蠢蠢欲动,但他们的身份尴尬,大部分人都是顾家人的旁支,看苏妙妙这个样子和顾家人算是有仇。 但现在都已经流放了,身份也算不得什么了,所以苏妙妙明显觉得自己身边“散步”的人越来越多了。 甚至还有一些人过去搭话,说一些有的没的事,到了烧火做饭的时候,苏妙妙另起一个锅炉,还会有人帮着添柴火! 上一世,她们流放岭南,苏天赐闹少爷脾气不愿意走非要指使苏妙妙背着他走,刚开始的官差没有提前打点过肯定看不惯。 这时候莲娘就把苏妙妙推出来为苏天赐挡货,苏天赐不愿意吃糙米汤全扔了,最后饿得受不了了在原地打滚。 苏承德就命令苏妙妙把自己和晏礼的那份吃食全部让出来给苏天赐,那一路上两个人什么没有吃过! 树皮、野草,只要是能进肚子的,他们统统来者不拒! 最后,因为苏天赐吃嘴,莲娘还明里暗里地暗示苏妙妙去勾引官差,好换取一些更好的吃食! 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们只是越过越好,而苏家人一辈子都在烂泥里挣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