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又在作?禁欲上校被撩失控》 第1章 恶女觉醒 “夫人,这是上校吩咐属下转交给您的离婚协议书,如您所愿,上校已经在上面签了字。” 星府议事厅内,副官沈峥站在书桌前,将协议书呈递过去。 落在路烟手边的这份文件,是过去三年她用尽一切手段想要逼迫顾沉聿签下的东西。 就在昨日,得知顾沉聿从边防要塞返回帝星参加战役会议,路烟不惜追截他的星舰,强逼他去办离婚,结果却险些酿成惨祸。 若非顾沉聿当时强行兽化护住她,此刻路烟根本不可能安然坐在这里。 路烟翻开文件。 里面的协议条款清晰又刺眼。 顾沉聿将他名下的星球资产、附属矿星、帝星核心区三处奢华的庄园等等,尽数归于路烟。 唯一被顾沉聿划走的,是那个几乎被她遗忘了三年的名字。 顾星淮。 她跟顾沉聿生下的三岁幼子。 顾沉聿将孩子的抚养权与监护权,全划到了他自己名下。 对此,路烟毫不意外。 她出生于帝星贵族世家,当年家族为获取战略资源的后代,安排她与匹配度极高的帝星新贵顾沉聿联姻。 在外人眼里,顾沉聿是帝星稀有的顶级兽化者,拥有无可匹敌的作战基因,这也是父亲路公爵选中他的原因。 可在路烟看来,兽化形态下的顾沉聿与野兽无异。 她一直将这段婚姻视作耻辱。 当年怀有身孕时,顾沉聿主动申请产假全程陪护在她身边,事无巨细照料。 即便如此,路烟也还是整日冷言冷语,稍有不顺便动辄打骂,从未给过他半分好脸色。 而顾沉聿生性沉默寡言,对她的苛责从不辩解,只是照旧悉心伺候着她整个孕期,自始至终,不曾对她发过一次火。 后来生下继承人顾星淮,小白狮幼崽果然遗传了顾沉聿的顶级兽化者基因,还长了一双白瞳。 加上帝星贵族根深蒂固以紫瞳为尊的偏见,更是让路烟从见到幼崽的第一眼,便心生厌恶。 她只当是完成了家族交付的任务。 生完孩子就把孩子扔给了顾沉聿,从此不管不顾,由顾沉聿带着养大。 分居三年,她从未踏足过顾沉聿的居所,更没主动去看过那孩子一眼。 也难怪……顾沉聿会执意要走孩子。 路烟低头,盯着这份三年以来梦寐以求的协议,指尖有些微微发颤。 “您签个字,协议即可生效……” 沈峥话音未落。 路烟猛地抬起头。 “顾沉聿人呢?” 沈峥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微微躬身回答: “回夫人,上校今早接到紧急军情,已经提前返回星域要塞了。” 路烟点了点头,起身便往议事厅外走去。 见状,沈峥有些惊愕地叫住她:“夫人!离婚协议书您还未……” 路烟脚步微微顿住。 视线撇过被她搁置在桌边的那份文件。 她折回去,将其拿起来。 下一秒。 “嘶啦”一声。 文件被路烟当场撕得粉碎。 在沈峥震惊到失语的目光下,路烟反而扬起笑:“抱歉,让沈副官白跑一趟了,我不打算跟顾沉聿离婚了。” 飞船驶离星府停泊区,前往星域边塞的航途中。 路烟胸腔里仍翻涌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悸意。 还好还好。 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在昨天追截顾沉聿的星舰陷入昏睡后。 路烟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 梦里,她觉醒了自己原来竟是某本言情里空有美貌的恶毒女配。 的开端,正是在她与顾沉聿分居期间。 她重逢了年少时的救命恩人,心里真正的白月光,军部那位清冷出尘的医生程霖舟。 得知男主程霖舟心有所属,路烟也开始发挥了作为恶毒女配的作用。 她仗着自己的贵族权势地位,不择手段,屡屡破坏男女主之间的感情。 另一边又不顾家族劝阻,作天作地,千方百计逼迫顾沉聿跟她离婚。 终于,在这次疯狂追截险些造成重大事故后,顾沉聿如她所愿,签下了离婚协议。 离婚后不久,家族败落,路烟一意孤行追随程霖舟奔赴对抗外域的前线。 不幸的是,战事溃败,她和女主同时陷入命悬一线的险境。 程霖舟毫不犹豫选择救走女主。 而她……则被弃于敌营惨死外域。 最终,是里被她这个恶毒女配抛夫弃子的炮灰前夫顾沉聿…… 率军力挽狂澜,歼灭敌军,沉默地替她收了尸…… 此时,飞船拖着长长的银蓝色光痕,从浩瀚星空掠过,沿向星域边塞的轨迹穿行。 路烟坐在舷窗边。 脑海里反复闪回不久前梦里的惨淡结局,心口仍有些挥之不散的后怕。 当天下午,飞船穿过边塞过渡带,终于抵达了边防要塞的核心星区。 路烟一下飞船,便直奔顾沉聿所在的军部基地。 基地的卫兵看到来的竟然是顾上校远在帝星那位高高在上的贵族夫人,惊得赶忙领着她进入基地,并派人前去通传。 没过多久,是顾沉聿身边的副将曾维急匆匆赶来。 看清楚来人真的是上校夫人,怔了片刻才上前,仍有些不太相信地问。 “夫人……您是来找上校的?” 路烟当然清楚曾维在惊讶什么,却也并未在此时多作解释。 她轻点下头,目光越过他身后望了望,“你们上校呢?” 该不会是签完离婚协议书后,就打算要跟她彻底断绝往来,再也不肯见她了吧? 路烟心里正惴惴着,就听到曾维回答她说。 “边防北部那边突发紧急军情,上校率了舰队亲自前往,暂时还没有回来。” 说着迟疑地看着路烟,小心谨慎询问,“夫人,需不需要属下通知一声……” “不用了,军情要紧,等他忙完回来再说吧。” 路烟踌躇了下,又有点不太好意思地问,“我跟他的孩子,现在……住在哪里?” 路烟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实在过分。 亲自生下来的孩子,三年了,居然真的不闻不问,现在更是连孩子住在哪里都要向别人打听…… 哪有妈妈做成她这样的…… 第2章 妈妈。 曾维闻言更是愕然。 面前的这位上校夫人,显然是和传言中为了别的男人而对他们上校抛夫弃子的形象不太对得上。 不过,他虽心存惊疑,面上还是公事公办地回道。 “回夫人,小少爷一直居住在上校在要塞这边的官邸。” 路烟:“麻烦曾副将把具体的星标住址告诉我。” 曾维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路烟以为他是不肯告诉自己,便板起脸问: “怎么,我跟你们上校还没离婚呢,去看看自己的孩子都不行吗?” 曾维立即低下头道,“当然不是。” “属下只是想起来,遵照夫人您过往的严厉要求,除了帝国王室贵族必须携子出席的重大场合,您从不允许小少爷回帝星看您,更……别说是主动召见小少爷……” 路烟听了这话,上一秒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彻底。 几乎无地自容的。 她抵着唇轻咳了一声,说。 “……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突然想见孩子了。” 见状,曾维也不敢再多问,便把上校官邸的住址星标报给了她。 路烟一拿到具体星标,就迫不及待找了过去。 半小时后。 飞船在气派森严的上校官邸外悬停下来。 官邸庄园上下得知上校夫人骤然亲临,无不感到诚惶诚恐。 显然都以为,上校夫人突然到访,怕是为了离婚一事来找上校麻烦的…… 唯独管家还算镇定的,带领着一众仆从向路烟齐齐躬身垂首。 “上校夫人……” 路烟点点头,直接问站在最前边的陈管家:“我……孩子呢?” 陈管家愣了下,恭敬答道:“回夫人,小少爷去上幼儿模型课了,这会应该在回程路上了。” 巧的是,陈管家话音刚落,一辆曜石黑的车子缓缓驶进官邸大道,平稳停下。 路烟循声望过去。 只见车门被保镖打开。 自动阶梯缓缓延展。 一个三岁幼崽,拾阶而下。 小少爷身穿象牙白丝绒领结衬衫,搭配剪裁利落的小西裤。 小小身姿端方板正,奶灰色短发打理得整齐服帖,衬得小脸轮廓愈发精致。 暄软日光下,俨然就是一个矜贵漂亮的帝国小贵族。 一看就是有被顾沉聿一直精心呵护照养着的。 这么精致可爱的小宝宝,她以前到底是怎么舍得狠得下心扔下不管的? 似乎是终于察觉到站在不远处的路烟,小家伙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 还是陈管家走上前去,俯身牵住小少爷的小手,语气温和又恭敬: “小少爷,是夫人来看望你了。” 顾星淮听到这话,稚嫩雪白的小脸没什么波澜,任由管家把他牵到路烟跟前。 小身板站得疏离又规矩,轻垂圆乎乎的白瞳,稚声稚气地奶声唤。 “妈妈。” 对于路烟的到来,好像没有惊喜,也没有雀跃。 路烟僵在原地,愣了愣。 好一会才回过神。 也是…… 一个从出生起就被她抛下不闻不问的三岁小崽,怎么可能会主动扑过来抱她? 从前携带顾星淮出席王室重大节日宴会时,每次一入场落座她就会把幼崽丢给顾沉聿。 毫不掩饰对幼崽那双白瞳以及兽化者基因的厌恶。 久而久之,小家伙怎么可能不会对她这个母亲心灰意冷? 路烟越想越替孩子感到委屈。 蓦地生出想要主动抱一抱她的小宝宝的冲动。 可手刚伸出去,一股电击般的剧痛猝不及防窜过全身的神经系统。 路烟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直到仓皇缩回那只伸出去的手,疼痛才逐渐消失。 路烟怔怔地,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所以……是因为她所处的世界就是,哪怕她现在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也不能太明显偏离原里的恶毒女配人设? 否则,一旦出现崩人设的行为,身体就会出现类似电击的警告? 想到这里,路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后撤了半步。 微抬了抬下巴,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把身后的行李随手交给底下佣人,径自往官邸庄园里走去。 陈管家察言观色,看了看佣人手边的行李箱,又看了看走在前头却刻意放慢脚步的上校夫人。 瞬间会过意来。 他赶紧松开小少爷的小手,低声提醒:“小少爷,夫人在等你呢,你快跟上去。” 顾星淮望着走在前面的路烟,滞慢地睁圆了大眼睛。 到底还只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三岁幼崽。 看似是不情不愿跟上去的,但小快步的步伐却暴露了小家伙的迫切心情。 庄园的厨房系统同步拷贝了路烟在帝星那边的饮食习惯,餐厅琳琅满目摆了整整一桌的菜肴。 路烟不怎么饿,她托着半张脸看向端坐在对面低头安静用餐的小崽。 小家伙生得粉雕玉琢的贵气,依稀还能看到一点顾沉聿的轮廓影子。 吃东西时,小脸微微鼓起,白糯软嫩的,跟小团子似的。 看得路烟心尖发软,恨不得立刻抱过来狠狠亲一口。 但路烟这次谨记着不能崩了她的恶女人设,于是重新绷起脸,理不直气也壮地张口就来: “怎么坐得那么远?” “你是我生的小宝宝,吃饭不挨着我这个妈妈坐,你打算以后要跟谁坐在一起?” 听到她的话,小幼崽攥握着叉子的小手指头茫然不安地动了动。 下意识看向候在餐厅外面的陈管家等人。 只是路烟的恶女名声在外,未得许可,陈管家也不敢贸然上前。 只见路烟忽然站起身,走向餐桌对面。 顾星淮知道他的妈妈不喜欢自己,已经很努力垂低那双眼睛降低存在感,生怕惹妈妈生气。 看到路烟伸手过来时,小家伙长睫猛地颤了颤,一声不吭闭紧了双眼,以为自己要挨打了。 餐厅外的佣人见状,吓得就要冲进来阻拦。 但就在下一秒。 路烟直接双手将小幼崽稳稳抱起,强制抱回到自己身边的座位那边。 嘴上还凶巴巴的。 “顾星淮,以后吃饭必须要坐在我旁边。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会像刚刚那样强行把你抱过来,知道了吗?” 第3章 不小心露出兽耳 被安置在身旁的小崽子慢慢睁大眼。 呆懵了好几秒,局促不安地小声应,“……知道了。” 路烟这才跟着坐了下来,表面端着矜冷高傲的姿态,心底却暗喜不已。 虽然手段不光彩了点…… 但好歹总算是抱到了她香香软软的小宝宝呢! 路烟把小崽子的餐具给他挪了过来,目不转睛看着他进食,开始没话找话: “顾沉聿对你好吗?” 小崽子垂着眸子:“爸爸对星淮很好。” 路烟见他把头越埋越低,小脸蛋几乎快要埋进碗里,又问:“总低着头做什么?” 顾星淮微抿唇角,奶音冷冽。 “妈妈说过的,不喜欢看到星淮的眼睛。” 路烟一噎,瞬间哑口无言。 她记起来了。 两年前,顾沉聿有次曾经主动带着顾星淮回帝星探亲。 他打她电话打不通,便带着孩子去她的星府外等她。 结果那天路烟忙着去某区医院找程霖舟,一直到深夜返回帝星时,才知道顾沉聿带着孩子在她的星府外等了整整一天。 那会路烟满心都是她的白月光程霖舟,根本没有把自己的丈夫孩子放在眼里。 看到一大一小的父子俩人出现在自己星府外,当场就对着顾沉聿一顿劈头盖脸斥责: “顾沉聿,谁允准你擅自带孩子来找我的?” “我是不是说过,我讨厌你,更不想看到你孩子那双眼睛,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再来这里烦我!” 当时顾沉聿沉默听完,点点头。 一言不发抱起被吓得泪眼汪汪的小幼崽,转身就走。 后来路烟才知道。 是她自己忘了,那天是顾星淮的一周岁生日。 小家伙从佣人们口中得知生他的妈妈住在帝星,哭着闹着想回帝星看妈妈,缠了顾沉聿半个多月,顾沉聿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带他回来一趟。 他大概是以为,路烟会看在孩子生日的份上,施舍片刻耐心陪一陪孩子。 回想起这件事,路烟心口酸涩难当,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 她不知道自己给幼小的顾星淮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小家伙才会这样畏惧被她看到眼睛…… 为了维持恶女人设,路烟暂时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安抚幼崽。 就只能仗着某人不在,倒打一耙说。 “那是……顾沉聿惹我生气了,我随口胡诌的,不管你生了双什么颜色的眼睛,不也是我生的吗?而且……” 路烟借机伸手捧起小宝宝软嘟嘟的小圆脸。 啊啊啊奶呼呼的! 好软好软! 路烟忍不住一顿轻揉轻捏。 把孩子的小嘴都捏得微微撅起,含混茫然地叫她,“妈妈?……” 路烟这才回过神,慌忙收回手。 重新端起矜傲的姿态,抬着下巴继续往下讲。 “而且,我现在觉得白瞳也没什么不好的,我路烟生的小宝宝,能差到哪里去?” 顾星淮一双幼圆的银白瞳眸,像是剔透的玻璃珠轻轻动了动。 明明他的妈妈看上去还是和之前一样,很不好亲近的样子。 可是…… 又好像有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 小崽子想不明白,只得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噢……” 像是被妈妈盯着有点不太好意思了,又故作高冷别扭地垂低小脸,继续默默吃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挨着妈妈坐这么久,还没被赶开。 妈妈身上的气息清冽又淡甜,近在咫尺。 趋于幼狮兽化者的基因本能,顾星淮下意识地想要靠近血亲。 却又不敢像在爸爸身边那样撒娇黏人,缠着要抱抱。 就只是抿了抿小嘴,冷酷而小心翼翼嗅探着身边的亲族气味。 他太幼小了,还学不会控制收敛这份情绪。 两只半圆的幼狮耳朵,悄无声息从蓬软短发两边冒了出来,毛茸茸的,一耸一耸地乖巧立在发间。 路烟一眼看到了小家伙脑袋冒出来的奶白色小兽耳,被可爱到一时没控制住上手揉摸。 结果下一秒,那道熟悉的电击剧痛骤然窜遍全身。 她指尖下意识一攥,一不小心就抓疼了顾星淮。 尽管路烟已经立刻收回手,却还是吓得顾星淮吃痛地“嗷”了一声。 小崽子以为是自己不小心露出的兽耳朵又让妈妈生气了。 惊慌地捂住了脑袋上的小兽耳。 眼眶瞬间泛红。 “我……我不是故意露出兽耳朵的……” 生怕再被妈妈多看一眼会更生气,也顾不得之前陈管家教导的帝星贵族礼仪什么的,慌慌张张爬下座椅,跑回了楼上。 留在原地的路烟,无比懊恼地捶了捶自己。 她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担心稍一不慎又会违逆人设,路烟不得按捺住想要追上去哄孩子的冲动。 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让陈管家帮她上去看看宝宝的耳朵有没有事。 陈管家已经主动上楼去看了孩子,片刻后才下来告诉她。 “夫人,小少爷没事,我跟小少爷解释过了,夫人刚刚不是故意抓疼他的。” 路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面上却故作满不在意地轻哼了一声。 陈管家适时问道:“对了夫人,您今晚……是要在这里住下吗?” 路烟斜睨他一眼:“怎么,顾沉聿不让我住吗?” “当然不是……”陈管家连忙应声,又斟酌着问,“那夫人您是要睡在主卧,还是……” 路烟挑眉:“你叫我什么。” “夫人……” “那你说,我该睡在哪里?” 这下,陈管家瞬间了然。 与此同时。 一支舰队自边陲北部整编返航,于当晚返回要塞核心军部基地,召开了将近半小时的部署会议。 顾沉聿目光扫过全息光屏,声线冷肃平稳,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光标星区的外围防御工事,按工程进度推进,不得拖延。” “另外,要塞北部星带哨站上的配备星港,尽快完成二次检修,确保不再出现这次的预警纰漏。” “是,上校!” 会议结束后,顾沉聿步履沉稳踏出指挥塔会议厅。 廊下值守的几位军官立刻挺身行礼,“上校。” 顾沉聿略点下颏。 就在这时,在会议厅外待命的曾维快步上前来,神色凝重地向他禀报。 “上校,夫人她……今天来了基地找您。” 顾沉聿步伐一顿,寒冽的眉峰微蹙,像是没听清。 “路烟?” “是的……夫人还特意问起了小少爷的住处……” 话音未落,顾沉聿眼瞳骤然一冷。 他立刻扣开腕环拨打官邸星电,并大步迈向停泊区。 第4章 你不在这里睡? 深夜时分,一艘星舰从基地破空掠过,折返抵达要塞官邸。 顾沉聿一身军装未卸,径直踏入庄园,周身寒气慑得仆从们头也不敢抬头。 陈管家第一时间上前迎接。 “上校。” “星淮呢?” “小少爷已经睡下了。” 陈管家跟在顾沉聿身后,清楚察觉到上校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又极其谨慎地低声解释。 “上校,电话里是底下人有点夸大其词了,属下有亲自上去查看过,小少爷只是有点受惊,并没什么大碍。” “夫人当时应该只是因为看到小少爷的兽化形态,有些应激不高兴了,并没有真的伤害小少爷。” 顾沉聿面沉如水,未置一词。 他从螺旋悬浮梯上楼,脚步放得极轻,推开幼崽的房门。 顾星淮小小的身子蜷在床上的毛绒玩偶间,小眉头微微蹙着。 就连睡梦里,两只小手都举在头顶两侧,像是随时要捂住那对容易惹人生厌的兽耳。 顾沉聿走近床边,伸手把幼崽软绵绵的小手放回被子底下。 又轻轻拨开小家伙的额前碎发,指腹力道放得极轻,仔细检查过两只幼小的耳朵。 确认无碍,眼底的冷意才稍稍化开些许。 他替孩子掖好被角,从小房间退出来。 陈管家跟在身后,欲言又止,正斟酌着要怎么开口告知上校,“上校,夫人她……” 顾沉聿却无意在此刻谈及路烟,淡淡打断他未说完的话,“今晚先这样,你下去休息吧。” 他说完就回到了主卧。 关上门,边抬手解开军扣,边朝床边走去。 军装刚褪下一半,动作却冷不丁顿住了。 卧室里只亮着盏地灯,光线昏柔如水。 大床中央陷着一抹纤细身影。 路烟穿着睡裙,安安静静趴睡在他的床上。 微卷的长发铺散在枕边,遮住半张侧脸,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平日里那股矜冷刺人的锋芒,在这样毫无防备的姿态里,淡得几乎快看不见。 似乎是被顾沉聿脱衣服的动静吵醒了,路烟半埋在他枕间的侧脸微微动了动,发梢被拨开。 浅淡的紫瞳隔着朦胧的光,一眨不眨地看过去。 男人立在床边,身形高大挺拔,肩背宽阔,军装脱了一半,敞着结实匀称的胸腹线条。 路烟的目光刚往下落了寸许。 顾沉聿却已经重新扣起敞开的衣襟,退开半步。 卧室里的光线柔缓,却压不住他锋利冷漠的眉眼。 顾沉聿面上无波,平静开口。 “路烟,你是对协议内容哪里不太满意?” “我可以让人重新拟定,或者按照你的要求来。没有必要千里迢迢过来这里吓唬一个孩子。” 在返回要塞官邸的路上,顾沉聿已经收到远在帝星那边的副官沈峥发来的消息,也得知了路烟拒签离婚协议书一事。 在顾沉聿眼里,路烟厌他入骨,连带着厌弃继承了他兽化基因的儿子。 这三年以来,更是对他们父子唯恐避之不及。 今天却突然主动追到要塞这边来找孩子,除了是要拿孩子要挟他,他想不到还有第二种可能性。 路烟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撑着柔软的床沿坐起身。 俨然一副把自己当作这座官邸庄园的女主人的骄纵姿态,不悦地微嗔。 “顾沉聿,你大半夜闯进来吵醒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顾沉聿眉峰微微下压,“路烟——” 不给他继续质问自己的机会,路烟上半身徒然前倾。 柔软微凉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抓住他的军装衣摆,将顾沉聿规整的衬衫下摆扯得凌乱不堪。 她微微仰脸过去,鼻尖凑近上面带着硝烟与冷冽气息的布料,轻轻嗅了嗅。 随即松开。 不满地推搡了他一把。 “洗完澡再来跟我说话。” 顾沉聿的目光缓缓垂下,从路烟垂挂在肩边要掉不掉的细肩带,又移过那张刚刚隔着布料贴过他腰腹的白皙矜美的小脸。 放在身侧的手背青筋微不可察地凸起,一路绷紧至紧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半晌,他沉下冷峻眉目,一言不发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水流声渐渐响起。 路烟托着尖尖下巴,直勾勾盯着那面磨砂门。 望着门后映出的那道模糊高大的身影,心底却莫名浮起了一丝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重新拉开。 顾沉聿走出来。 他的周身裹着微热水汽,短硬发茬略湿,细碎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松松垮垮系着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的胸廓刚硬挺拔,被水汽浸得稍软,又依旧冷漠逼人。 路烟回过神来,先发制人。 “顾沉聿,我不打算跟你离婚了。” “为什么。” 路烟不置可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几分骄慢的敷衍:“你管呢,反正我现在不想离了。” 顾沉聿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路烟是真的不想跟自己离婚。 他约莫猜得到,大概是路公爵那边得知了昨日的事情,又对路烟施压,逼迫她不得不改变主意。 他对此没什么波澜,淡淡点头:“随你。星淮年纪小,无法对自己的兽化形态收放自如,如果你还想待在这边,我会让陈管家避免孩子跟你碰面。” 路烟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官邸里的佣人跟顾沉聿告状了。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好,路烟也不辩驳,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硬邦邦地说,“用不着。” 顾沉聿没再多说什么,点下头,正要转身离开。 手腕忽然被一把拉住。 “谁让你走的?” 顾沉聿脚步略顿,“还有什么事?” 路烟仰头看着他,反问得理直气壮:“你不在这里睡?” 顾沉聿垂眸,盯着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细手,声音低冷得像冰: “备孕那段时间,不是你自己说的,每次跟我睡在一张床上,都觉得像被野兽侵犯过一样恶心。” 第5章 老公来接我。 路烟一怔,抓着他手腕的指尖也跟着僵住了。 婚后跟顾沉聿在一起的那些荒唐夜晚,猝不及防翻涌了上来。 顾沉聿不会哄人,是属于闷头苦干的那种类型。 那段时间,不管路烟在床上骂他的话有多难听多伤人,顾沉聿都从不反驳,也不辩解。 每次事后,都只是一声不吭地抱她去清洗,亲自换干净床单,再安安静静等她赶自己出房间。 而事实上,顾沉聿从来都没有在兽化形态下欺负过她。 唯一一次失控,也只是情动至极,压抑不住地冒出一截毛茸茸的白狮尾巴,轻轻扫过她发颤的小腿。 就那么一下,路烟当场将他踹下床。 眼底更是藏不住的排斥和嫌恶。 也因为这一次,之后整整半个月,路烟都不肯回家见他,更不肯接他的电话。 最后还是被路公爵夫妇勒令警告,两人关系才勉强缓和一些。 正失神着,顾沉聿的手忽然抽了回去。 路烟张了张口,“顾沉聿……” 刚想要说什么,顾沉聿却已经冷漠转身离开了。 眼看着卧室门被顾沉聿重新关上,路烟沮丧地趴回床上,揉抓着枕头一顿悲叹。 果然,以前作过的孽,哪能轻易说抹掉就抹掉。 算了,任重道远。 慢慢来吧。 路烟把明天打算要做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而等隔天清早下楼时,却并未在餐厅里看到顾沉聿和孩子的身影。 路烟抬眼,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陈管家身上。 陈管家连忙躬身,低声回话:“夫人,上校一早就回基地处理军务了。” 路烟:“那孩子呢。” 陈管家回答得更谨慎了,“小少爷今天去参加了为期三天的幼儿模型比赛集训。” 路烟面无表情:“……确定不是为了避开我?” 这是真把她当成猛虎野兽避着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情有可原。 她毕竟前科累累,前天刚追截过顾沉聿的星舰,昨天又追到他的要塞官邸这边,还不小心抓疼了孩子的兽耳,顾沉聿会提防着她再正常不过。 路烟没为难一旁战战兢兢的陈管家,只是抬手唤出星环光屏,“把你们上校的私人通讯号报给我。” 结婚至今,一直都是顾沉聿在必要时主动联系她,自己还从未主动拨过他的电话,更别说是存有他的通讯号了。 以至于此时此刻,她还得厚着脸皮跟陈管家索要自己丈夫的通讯号。 路烟在心底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顾沉聿把孩子送去集训,自己又回了军部基地,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无功而返吗? 她偏不遂他的愿。 当天下午,路烟直接拖着行李箱去了要塞核心区的军部基地。 不过这一次,路烟换了个策略。 她并没有直接闯进去找人,而是优哉游哉坐在行李箱上,慢吞吞给顾沉聿发了条讯息。 同一时间,基地演习指挥室里。 顾沉聿站在巨大的星图光屏前,沉声部署着舰队演习的细节: “演习区域划定在Y区星云边缘,各编队按既定路线推进,注意规避引力异常星带,随时汇报动向。” 部下遂意领命,快速在光屏记录着刚刚的每一道指令。 就在各支舰队代表发言间隙,顾沉聿的腕环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扫去,隐形屏弹出来一条来自路烟的讯息提示。 顾沉聿眸色沉了沉,点开一看。 路烟:【老公来接我。】 顾沉聿脸上不带表情,重新看向正在星图光屏前发言的舰队分队。 隔了好几秒,视线却又不明不白再次落回腕环隐形屏上的那条讯息。 坐在对面的林队向他请教了刚刚在星图部署提及的战术体系。 顾沉聿眉眼未抬,目光依旧落在隐形屏的讯息框上,话音沉稳清晰地回答了几句,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分心。 就在这时,隐形屏又弹出来一条讯息。 路烟:【图片】 图片里,是基地外风沙漫天的大道。 几秒钟后,顾沉聿关掉了腕环。 他侧首让旁边的徐中校帮忙接管会议后半程,随后起身从演习指挥室离开。 不多时,一辆军用装甲车碾过基地外的林道,一路疾驰而出。 要塞的军部基地这边常年风沙肆虐,狂风卷着沙,扑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不远处路边,路烟百无聊赖地坐在行李箱上。 她一身浅色长裙被风沙吹得微微凌乱,裙摆沾了不少尘土,白皙脚踝上的细跟鞋带也落了些黄沙,被蹭得有点灰扑扑的。 顾沉聿停下车,走了过去。 路烟抬头看见他,立刻从行李箱跳下来,语气带着抱怨:“怎么才来?” “顾沉聿,你怎么没告诉我,这里风沙这么大,我昨天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顾沉聿垂眸看了眼她脚边的行李箱,又抬眼看向她。 路烟待惯了气候宜居的帝星,这会娇嫩的眼尾鼻尖都有些微微泛红,显然是被风沙吹得有些不适。 顾沉聿薄唇动了动,声线偏冷。 “路烟,你又过来做什么?” 路烟吸了吸鼻尖,反问:“军部有规定我不能来吗?” 她不满地讲着,又理直气壮把行李箱扔给他拿。 随后径自走向装甲车的副驾,一副等着顾沉聿来给她开车门的娇气模样。 顾沉聿顿了片刻,不动声色接过行李箱,走过去帮她打开车门。 这辆装甲车的底盘比普通车高很多,路烟抬腿试了一下迈不上去,二话不说扭头就对顾沉聿发号施令,“你抱我上去。” 顾沉聿垂眼看了她一眼,沉默伸臂过去。 大手环过她臀腿下的裙摆,稍微收紧力道,把路烟抱了上车。 等路烟坐好,他放上行李箱从另一侧绕回驾驶座。 车门关上,路烟低头抓起裙摆边边,有点不高兴地说他:“顾沉聿,你手怎么那么脏啊,裙子都被你弄脏了!” 第6章 是你自己不要孩子的。 顾沉聿喉结微滚,转头瞥向坐在副驾上的人。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路烟微卷的发垂下来,侧脸小巧漂亮,被他的大手掌印蹭得脏兮兮的柔软裙摆垂在白皙的腿侧。 顾沉聿想起自己过来之前,两只手都碰过演习的舰体武器,又因为着急过来,还没来得及清洗手上沾染的油污。 不过,他对此并没有半句解释。 就只是把放在一旁的纸盒递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发动装甲车。 他盯视着车前方,语气冷静淡漠。 “刚刚的讯息……你是不是发错了?” 路烟象征性地擦拭了几下被他蹭脏的裙摆,故意装傻,“我发什么了。” 顾沉聿听她这满不在意的语气,估计已经连自己发错了什么都不记得,便沉着眸说:“没什么。” 车子驶入基地内部,顾沉聿把外套递给路烟披着遮挡裙摆,才重新抱她下车。 长廊旁的巡逻军官见状,纷纷停靠立正,齐声喊道:“上校!上校夫人!” 一直以来,路烟最讨厌跟他一起出现在人前,被人提及他们的婚姻关系。 顾沉聿原以为,路烟还会像之前那样立刻冷下脸反驳,跟他划清界限。 但这一次路烟非但没有,反而迎着众人的目光,矜然地抬了抬下巴尖。 “嗯”了一声,坦然地回应他们。 顾沉聿单手拎着路烟那只行李箱,脚步未停,周身也依旧维持着冷硬的气场,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路烟一路上都理所当然跟在顾沉聿身边,直到穿行过独立公寓的长廊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聿哥。” 路烟循声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着深蓝军装,短发齐耳的女人走了过来。 肩头的徽章清晰可见,看标识,似乎还是位少尉级别的军官。 方楚君走近,目光从顾沉聿身上转向他身边的路烟。 视线在她那双矜贵瑰丽的紫瞳上顿了顿,又扫过披在她肩上的那件明显属于顾沉聿的宽大军装外套。 脸上的神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很快又扯出一点笑容,语气熟稔地开口:“聿哥,这位就是嫂子吧?” 顾沉聿淡淡点头,又侧头跟路烟简单介绍,“是方少尉。” 方楚君立刻上前一步,主动朝路烟问好:“嫂子好,我叫方楚君,是聿哥主舰分队的人,一直跟着聿哥执行任务。” 路烟了然点点头,“方少尉。” 顾沉聿看向方楚君:“什么事?” 方楚君笑着说,“不是什么要紧事,聿哥你先陪着嫂子吧,回头有空我再找你汇报。” 说完,不等顾沉聿回答便先行离开了。 路烟挑了挑眉梢,歪头问身边的男人。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 顾沉聿没搭理她,拎着她行李箱穿过长廊。 走到一扇合金门前,他抬眼扫过虹膜识别区。 “嘀”的一声轻响,解锁了独立公寓的权限,推门而入。 这边的住所相对简易,整体风格也透着顾沉聿特有的冷峻与规整,没有一丝冗余装饰。 路烟刚进屋巡视一圈,就见顾沉聿放下她的行李箱,走向浴室那边。 不一会儿,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来。 路烟跟了过去,看到顾沉聿正在重新调控浴室里的水温。 指尖时不时轻点光屏上的控制面板,神色专注,确保精确到路烟所习惯的温控流速。 顾沉聿曾经伺候过自己一整个孕期,那段时间,无论她提出多么严苛过分的要求,顾沉聿都能一一满足。 路烟没想到,都过去三年了,顾沉聿居然还能记得她这些乱七八糟的贵族毛病。 正想着,顾沉聿已经调节好起身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基地公寓这边条件有限,没有你惯用的矿物香露,只能将就洗个澡。” 路烟脸上没表现出高不高兴的,就只是干巴巴地“哦”了声。 抬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随即走进浴室。 顾沉聿握着那件还带着她体温与淡淡香气的外套,动作顿了顿,抬手敲了下浴室门提醒:“衣服还没拿。”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中,路烟理所应当的骄软声音传出来:“你帮我拿呀。” 顾沉聿沉默了几秒。 转身过去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了套衣服。 回到浴室门边,又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浴室门推开一条缝。 一只湿漉漉的莹白细手伸了出来,往前探了探,带着潮湿凉意的指尖抓碰到他的手背。 “衣服呢,快给我呀。” 顾沉聿手背线条绷紧了一瞬,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了她。 浴室门关上,水流声又渐渐变大起来。 等路烟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顾沉聿站在阳台那边,背对着她,正握着军部专用通讯器在打电话。 他语气冰冷,隐约能听到几句“没有”“帮不了”之类的拒绝话语。 似乎是察觉到背后注视的目光,顾沉聿转头看了过去。 路烟刚刚洗好澡,潮乎乎的水汽裹着她,脚上趿着他的拖鞋,整个人白净又水透,杵在浴室外一动不动,像只没处落脚的貌美小猫。 顾沉聿掐掉了通讯器,走回去。 路烟见他注意力终于落回自己身上,这才吸吸鼻子。 白嫩的脚尖在他宽大的鞋面上轻轻蜷了蜷,娇气哼唧。 “顾沉聿,你的鞋子太大了!” 顾沉聿沉着声:“……这里没有适合你穿的鞋子。” 路烟对他这个回答不满意,加上刚洗过澡的缘故,微仰的紫瞳看上去有些湿漉漉的发红。 “什么意思,你在赶我走吗?” 顾沉聿还是那副不会哄人的冷峻态度:“没有。” 路烟抿着唇,不肯挪动脚尖。 过了一会,没等到顾沉聿过来抱她,反而等来了顾沉聿再次开口。 “路烟,我不知道你要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你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如果是路公爵逼迫你过来找我的,我可以跟路家那边解释,是我自愿要跟你离婚,你不必……” 话音未落,路烟踩着他的拖鞋走过来。 趾高气昂抓过他胸口的衬衫衣领,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却已经摆出一副倒打一耙的控诉架势: “顾沉聿你其实早就想跟我离婚了吧?我那么辛苦生下了我们的小宝宝,你说离婚就离婚?你有没有良心的!” 顾沉聿:“……” 他垂眸看着她揪着自己衣领的细手,又看向她那双漂亮到凌厉的紫瞳,眼底情绪不明。 猜不透她到底是被人威胁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违心的话来。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冷平淡: “是你自己不要孩子的。” 第7章 顾沉聿,敢推下去你就死定了。 路烟听完更心虚了。 她故意把他严整笔挺的军装抓得更加皱巴巴的,又睁圆了湿润的眼瞳瞪着他: “……谁说我不要孩子的?我现在又想要了不行吗?” 顾沉聿的目光依旧冷漠无波:“路烟,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把孩子交到你手上。我不能保证你一时新鲜热度过去以后,又会不会将孩子弃之不顾。” “……” 路烟被噎得闭上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在顾沉聿眼里已经毫无信誉可言了是吗? 路烟抿了抿湿软的唇,轻哼了一声,将计就计。 “你知道就好,那以后就不要再跟我提离婚的事。” 她说着放开了顾沉聿,目光落在他方才握着通讯器的手上,又开始转移话题继续找他的茬: “刚刚是谁给你打电话?” 顾沉聿被她潮湿漂亮的大眼睛盯着,薄唇动了动说。 “顾家那边。” 路烟一听到是顾家那边打来的电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当年她跟顾沉聿的高匹配值结果刚颁布下来,顾家人就迫不及待背着顾沉聿找上门来。 不仅提前摆出未来公婆的架势,还拿了一堆还未审批的文书,想让她利用路家的势力帮衬顾家。 路烟那会脾气尤为跋扈恶劣,哪能容得了顾家人羞辱到她一个贵族千金头上来。 当场就叫人把他们轰了出去,半点情面都没留。 也因为这事,之后和顾沉聿正式第一次见面时,路烟更是把他归为一丘之貉,对顾沉聿恶言恶语,不管他怎么做都能挑出刺来。 想到这里,路烟又恼上了。 “他们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又为了他们那个没出息的二儿子来找你要资源要好处了?” 顾沉聿一双冰冷眼睛看了看路烟,目光微微闪动,说,“不是。” 路烟还是满眼的警惕,“下次他们再给你打电话,要立刻告诉我!” “我自己能处理。” 路烟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顾沉聿手中的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 以为又是顾家那边打电话过来,路烟想也没想替他接了,语气也气势冲冲至极:“找顾沉聿什么事?” 星电那头静默了一瞬,一道中年男声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意外的笑: “……是小烟吗?你这是……主动过来边塞基地找阿聿了?” 路烟听到这道声音,脸上瞬间窘迫。 电话里头的人是父亲的世交好友庞大将军,也是看着她从小长大过来的长辈。 她轻声咳了咳,规规矩矩应了一声:“庞叔好。” 说着迅速把通讯器塞回顾沉聿手里,还虚张声势瞪了瞪他,一副反过来责备他不及时接电话的表情。 顾沉聿接过通讯器听庞将军说了几句,淡淡看了眼还拦在跟前的路烟,解释,“是有关Y区演习的事,我去书房处理下。” 路烟这才勉为其难让开了路,“去吧。” 等顾沉聿一走,路烟坐回到顾沉聿的床边。 忽然想起来,自己光顾着急匆匆赶到边塞这边,忘了一件同样至关重要的事情还没办。 她打开腕间的星环,翻出一则通讯号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一道沉稳恭敬的男声传来。 是从小负责保护她安危的护卫队成员洛森,也是路烟最衷心的亲信之一。 “小姐,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属下?” 路烟:“这几天派人盯紧军校那边,别让路驰从学校逃出来。” 洛森什么也没问,立刻应道:“属下明白。” 挂了电话,路烟靠在床头,心头翻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路驰是她的弟弟,也是这本里的病娇男二。 前世她跟路驰作为里最典型的反派姐弟,妥妥的男女主感情推进工具人—— 她身为恶毒女配,为了追到男主程霖舟,不惜抛夫弃子,不择手段破坏男女主的关系。 而她那个臭弟弟,病娇属性更是过之不及,自从女主陈梓宜被外派到军校上过一次课,他便对陈梓宜一见钟情。 得知陈梓宜跟程霖舟的关系后,又屡屡设计陷害程霖舟,后来更是妄图强制囚禁陈梓宜,最后却被揭开身世之谜的程霖舟报复反杀…… 而路家,也因为他们姐弟俩的所作所为,从帝星名门望族迅速衰落,家破人亡…… 万幸,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她打算趁着路驰对陈梓宜还没有陷入太深的这个时间点,先让洛森派人盯紧军校,让路驰别再整天逃课出去找陈梓宜。 等她这边安抚好顾沉聿和孩子,再抽空回一趟帝星解决路驰的事情。 路烟一边在心底盘算着,一边等着顾沉聿。 结果一不留神就睡着了过去。 等顾沉聿处理完事回到卧房时,便看到路烟趴睡在他的枕边。 两只莹润白皙的足尖裸露在床沿,身上更是连被子都没盖。 顾沉聿目光落在路烟身上片刻,走过去,伸手握住那截细细的的脚踝,放回床上。 并俯首将被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正打算抽回手从房间退出去之际。 蓦地被路烟抓住了手。 和顾沉聿这种常年在军部训练执行任务的人不同,路烟的手指很是娇贵纤细,抓按在他粗粝宽大的掌背上,就连指节末梢都透着水嫩的粉。 顾沉聿眸光微动,稍一用力抽回了手。 也是因为这一动作,本就迷迷糊糊将醒未醒的路烟睁开了眼睫。 她意识混沌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微微张着唇,含糊不清地问:“忙完了?” 这样难得柔软的一面出现在路烟脸上,让顾沉聿产生一种很不真实的荒谬错觉。 他冷峻地应,“嗯。” 然而下一秒,路烟一整个原形毕露,她微微烦躁地咬着唇肉,不满地跟他抱怨: “你的床好硬,睡得我一点也不舒服。” 顾沉聿垂着眼,刚想回答这是军部统一标配的床品。 路烟却根本没有耐心听他讲似的,指节再次抓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一把将本就俯靠在床侧的他推倒在床上。 紧接着,路烟顺势趴到了他的身上,跟没骨头似的埋进他胸口,两只手霸道蛮横地挂住他脖子,哼哼唧唧地威胁: “顾沉聿,敢把我推下去你就死定了。” 顾沉聿眉头动了一下,清晰地感觉到路烟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处,呼吸透过薄的衬衫布料传来,绵热又温软。 他背脊依旧挺拔沉硬,既没有推开路烟,也没有要抬手搭上去的意思。 就这么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充当着路烟的人形靠垫。 体内骨骼在绷紧的皮肤底下隐约突起。 像是抑制不住的兽化前兆。 不知过了多久,趴在他身上的路烟呼吸又渐渐恢复均匀绵长,攀挂在他颈间的两只手也慢慢耷拉下来。 明显已经陷入了熟睡当中。 顾沉聿抬手,碰上路烟那截微微塌陷下来的细腰。 带着枪茧的指腹,克制又疏淡地抵落在她腰侧的滑腻肌肤,正要收紧力道把她从身上抱下去。 就在这时,路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忽然蹙了蹙眉尖,抓着他衣襟的指尖也略微发紧,模糊地低喃出声,“程霖舟……” 第8章 自己解决 听清楚这三个字,顾沉聿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体内那一股亟待兽化的冲动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黑眸沉沉地盯着仍陷在睡梦中的路烟那张骄矜漂亮的小脸。 好半晌,才压下眸底翻涌的情绪,动作冷漠将她抱放回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起身便下了床。 走出卧房,顾沉聿余光瞥向浴室那边,脚步顿了顿,又折了回去。 当年照顾路烟孕期那段时间,路烟大概是存了心要折磨他,所有换洗衣物都不许旁人碰,执意要求他亲自手洗。 哪怕后来两人分居,那些习惯也早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顾沉聿把路烟换下来的衣物带进盥洗室。 颀长修挺的身形立在盥洗台前,军装袖口挽到小臂上方。 他沉冷着脸,大手搓洗着路烟那条被他弄脏了的裙子。 水流哗哗作响。 顾沉聿搓洗裙子的动作沉稳克制,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变动,唯独眼底的冷意,始终未散。 洗完裙子和内衣裤,他又顺带把路烟的鞋子也刷洗干净,这才从独栋公寓离开。 夜里的基地寂静,塔尖上的巡逻灯机械又规律地来回巡查转动,边塞的凛冽北风不停从脸上呼啸而过。 顾沉聿到基地的医疗部时,负责军部兽化者身体异常的罗菲教授正在实验室加班。 得知顾沉聿过来,罗菲放下手中的试剂,讶异至极地打量着进门的人问。 “顾上校,没记错的话,你前天回基地的时候,好像刚从我这边拿走一盒兽化抑制针剂?不至于这么快就用完了吧?” “嗯,”顾沉聿熟练且平静在一份药单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递给罗菲教授,“麻烦教授再给我开一盒抑制针剂。” 罗菲教授接过药单,却并没有立刻给他签字。 她神色凝重地提醒道:“先等一等顾上校,你这样一味地增大药剂用量是没有意义的。” “我之前就跟上校讲过,在必要时,兽化抑制剂确实能够缓解兽化者的热潮期,但也不能一直光靠药剂缓解。” “您前天回基地过来检查的时候,检测报告指数就已经明显异常飙升,我不知道您那天是经历了什么,但今天您的状态,显然并没有好转。”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我必须要提醒上校,一味地抑制拖延热潮期的到来,一旦将来你的兽化基因对药剂产生免疫,发生兽化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她稍稍缓下声,带着几分谨慎往下劝,“所以,您真的不试着跟上校夫人沟通一下这件事吗?” “上校夫人毕竟是您的合法妻子,而且你们匹配值那么高,若是有上校夫人帮助您……” 不等她把最后那句话说完,一直沉默寡言的顾沉聿终于开口打断了她。 “不用了,我自己解决就行。” 罗菲对顾上校和他那位远在帝星的贵族夫人关系不合的传言早有所闻,见他态度如此坚决,毫无转圜余地,便不再多劝了。 她皱紧眉头,拿起笔,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好吧,为了上校的安全考虑,这次您必须接受四小时的排异疏导治疗,才能拿走药剂。” 顾沉聿对此习以为常,只是淡淡点头。 “嗯,麻烦罗教授。” · 路烟从公寓卧室的单人床醒过来时,意料之中的,身边没有顾沉聿的身影。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撑着床沿坐起来。 身上的被毯顺势滑落下去。 她揉了揉眼睛撑坐起来,被毯从身上滑落下去。 暄软的日光透过窗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脚尖上,暖融融的。 路烟懒洋洋地蹭了蹭踝骨,低头一瞥,便看到床下整齐摆放着一双新鞋。 想到顾沉聿昨日还冷冰冰地说,军部这里没有适合她穿的鞋子。 结果却趁她睡着,去给她找了双合脚的新鞋回来。 路烟眼尾微弯,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下了床,趿拉上这双柔软舒适的鞋子。 从卧房出来,一眼便看到阳台晾挂着的裙子衣物。 平整舒展,还飘着一点她所喜欢的干净温暖的香味。 一看就是顾沉聿给她亲自手洗的。 因为若是直接交给清洗系统处理,根本不会有晾晒这一步骤。 从前这些细小的举动,她从未放在心上,只当是顾沉聿的本分,甚至还觉得厌烦碍眼。 但在此时此刻,路烟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嘴角都不自觉微微上扬。 不仅如此,客厅里还多了一个专门被派过来照顾她起居的仿生机器人米莉。 米莉在检测到路烟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安排厨房系统准备了早餐。 察觉到路烟出来,米莉轻快上前: “夫人早上好!我是上校安排过来照顾您起居生活的仿生机器人米莉!夫人你饿不饿?米莉已经为你准备了相当美味可口的早餐哦!” 路烟笑了笑过去坐下,看着米莉来回忙活的样子,忍不住问:“顾沉聿呢?” “上校在两个小时前出发前往Y区执行任务啦!” 路烟轻轻挑起眉。 这是真的有军务在身,还是故意躲着她呢? 不过,自己过去做过那么多数不清的恶劣事迹,一次次伤他辱他,他现在对自己仍然心存芥蒂也属正常。 路烟压下心底那点失落,告诉自己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用过早餐后,路烟换了套正式的衣服。 打算趁着顾沉聿外出的这个间隙,去看一看她正在集训的小宝宝。 她从官邸陈管家那边问到了顾星淮参加集训的星标位置,便直接出发了。 赶在中午之前,路烟抵达了那所幼儿模型集训中心。 集训地入口设有严格的亲族身份登记录入系统。 路烟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顺利通过了身份识别门的扫描。 负责接待的智能老师在确认路烟的身份后,脸上不由露出些许诧异。 显然是没想到,这位传闻中远在帝星的贵族夫人,会特意来到边塞看孩子。 诧异之余,她连忙提醒:“上校夫人您好,顾小少爷的奶奶,刚刚已经过来接他下课了。” “奶奶?” 顾家的人过来带走她的小宝宝了? 路烟一下子警惕地拧起了眉,“她把顾星淮带去哪里了?” 第9章 护崽 智能老师微微一怔,如实回答。 “说是过来陪顾小少爷用午餐,现在应该还在餐厅区域那边。” 路烟深深吸了口气,耐下性子说:“麻烦老师带我过去。” 五分钟后,路烟在智能老师的带领下来到了餐厅区域。 她刚进入餐厅,就精准捕捉到了靠窗座位的那道熟悉的小小身影。 顾星淮背着浅白色的小书包,小身板坐得笔直,餐桌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儿童餐点,却一口也没动。 他安安静静垂着冷酷精致的小脸,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下垂,遮住剔透的白瞳,小奶牙用力咬住下唇软肉。 一副快要被说哭,却又强忍着不肯掉泪的倔强模样。 路烟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心口也跟着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刚要上前,便冷不丁听到坐在顾星淮对面的顾母,用刻薄挑拨的眼神打量着孩子说: “小淮啊,你看看你,本来就生了一对讨人厌的白瞳,你爸爸肯定没跟你讲过吧?白瞳在帝星贵族里头可是最低阶的存在,要不然,你那个贵族妈妈怎么会那么讨厌你,讨厌你爸爸,还天天闹着要跟你爸爸离婚?” 顾星淮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攥着书包背带的小手越收越紧,脑袋也垂得更低了。 顾母却丝毫没有要停嘴的意思,还在继续絮絮叨叨地向小家伙施压: “你爸爸一个人顶着这些压力把你养大很不容易的,你要是再不争点气,去求求路家那边的外公外婆,讨得他们的欢心,让他们许诺些好东西给你,等哪天路烟真跟你爸爸离了婚,你可就真的成了没有妈妈的小孩了!到那时候,你上学都要被别的小朋友嘲笑的!” “小淮,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奶奶——” 路烟再也听不下去。 她寒着脸大步上前,直接打断了顾母还未说完的话: “顾夫人,你就这么盼着我跟顾沉聿离婚?” “路……路烟?” 顾母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身,不敢置信地望着突然出现的人,双目一点点瞪大,“你不是在帝星吗?你怎么会来到边塞这里……” 路烟冷笑一声,目光冷津津地扫过她: “我不来这一趟,还真不知道,有人敢这么对我的孩子评头论足。” 顾母当然不会认为路烟是在为孩子出头,猜想路烟大概是误以为她这样贬低孩子时,顺带冒犯了她这个贵族母亲。 顾母讪讪地挤出一个笑容,急忙解释: “路烟,你误会了,我只是跟小淮随便聊聊,没有说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误会?” 路烟挑眉,讥讽地开口,“帝星律法第三十一条,禁止对贵族妄议,严重违反者将拘留七日以上。顾夫人,你倒是说说看,你跟顾星淮说这些话,安的什么心?” 听到路烟连帝星律法都搬了出来,顾母脸色更慌,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反驳: “我当然知道!但我可是小淮的亲奶奶,我还不能跟我自己的孙子说几句话吗?” 路烟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直接转头向战战兢兢候在一旁的智能老师下达指令: “即日起,集训地登记系统,只保留顾星淮父母的监护人信息。未经监护人许可,任何人不得探视。” 智能老师还没来得及应声,顾母就立刻拔高了声抗议: “路烟,就算你是高阶贵族也不能这样专横霸道!我是小淮的亲奶奶,我凭什么不能来看望我的孙子?我要找沉聿他——” “你就算把顾沉聿找来也没有用。” 路烟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声音冷冽: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顾沉聿不搭理你,你倒是好意思跑来吓唬一个孩子。” 她说着,眼神一厉,“我警告你,再敢出现在顾星淮面前,让他掉一滴眼泪,我就让你那个废物二儿子在帝星待都待不下去!” 提到自己的小儿子,顾母瞬间像是被触及了逆鳞,怒瞪着路烟,咬牙切齿喊道:“路烟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路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顾夫人不信的话,尽管可以试试看。” 顾母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放狠话泄愤: “路烟,若不是你当初嫌顾沉聿在帝星碍眼,逼迫他带着还没断奶的孩子来到边塞,小淮何至于这么小就受人奚落?” “你现在装出一副护着孩子的样子,说到底,还不是觉得孩子丢了你的贵族脸面,不过只是为了维护你自己的名声罢了!” 路烟心头一紧,反驳的话刚到嘴边,指尖末梢却又突然蔓延开熟悉的麻痹痛感。 她瞬间清醒过来,自己又险些崩了人设。 路烟眯了眯眸,不得不强行压下心底的真实情绪,顺势接着顾母的话骄横道: “是又如何?” 被牢牢护在身后的顾星淮,正怯生生仰着头。 原本圆润漂亮的白瞳里盛着茫然和期待,一眨不眨望着挡在他面前的路烟。 可听见路烟承认的这句话,小家伙这才迟钝地明白过来…… 原来……妈妈只是嫌他丢了贵族脸面才出面维护自己的。 小家伙缓慢地眨了眨眼,眼底水汽越积越重,又慢慢低下头,冷酷倔强地抿紧了小嘴。 而此时的顾母瞪着路烟,愣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早就领教过路烟这位贵族千金仗势欺人的手段,知道她说到做到,最终只得悻悻地转身离开。 顾母走后,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路烟简单交代了智能老师几句,才转过身去。 小家伙身子微微紧绷,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路烟看得心头微涩,表面上又故作淡定地开口:“怎么不叫人?” 听到她在跟自己讲话,顾星淮攥着书包背带的小手松了松,又紧紧攥住。 他微微鼓着腮帮子,别扭地吐出一声奶音。 “妈妈。” 路烟撇了撇他,又命令。 “手。” 顾星淮犹豫了一瞬,才小心翼翼伸出小手,放进她柔软的手心里。 路烟倨傲地一握,牵住了幼崽那只软乎乎的小手。 然后,严肃低下头,倒反天罡质问她的宝宝: “顾星淮,你刚刚把我晾在一边那么久都不主动过来牵手,你是要别人嘲笑我是一个不被自己亲生宝宝喜欢的妈妈吗?” 第10章 过来接我和宝宝! 顾星淮有些错愕地抬起头,大眼睛不知所措地转了转,下意识跟妈妈道歉。 “我……星淮不是故意……” “好了,这次就算了。” 路烟摆出一副难得宽宏大度原谅幼子的模样,“下次见到妈妈,要立刻过来牵我的手,明白吗?” 顾星淮茫然但听话,“嗯……” 路烟借着要孩子陪自己用餐的理由,把他领到了另一处安静的餐厅区域。 等顾星淮捧抱着牛奶杯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路烟这才装作不经意地随口提起: “管家说你这两天都在参加幼儿模型集训,还说你操控组装模型很厉害?” 顾星淮矜然地点头。 路烟却故意用怀疑的眼神扫视一圈幼崽,“我不信,除非你亲自操作给我看!” 于是半个小时后。 路烟以顾星淮家属陪同的身份,进入了专门为幼崽设计的微型操作台隔间。 识别门响起机械又清晰的提示音—— “陪同人,顾星淮母亲路烟。” 顾星淮虽然知道,妈妈只是因为质疑自己才过来陪同上课的。 但听到识别门响起的这一声提示,心里头还是忍不住偷偷地雀跃了一小下。 尾椎骨微微发痒,小白狮尾巴几乎都要按捺不住冒出来。 不过这一次,小家伙牢牢记着上次不小心露出兽耳惹妈妈生气的教训。 一路上都背着小手,死死捂着屁股。 直到在自己的操作台座位上端端正正坐好,他才偷偷呼出一口气。 顾星淮小手指尖轻轻点在操控按钮上,动作熟练又认真。 不一会儿,模拟星海中,一艘等比缩小的银白色主舰模型缓缓驶出。 转弯、巡航、规避模拟障碍、精准停靠,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标准。 模拟操控台前,小家伙的表情专注而冷静。 直到将那艘主舰模型稳稳停泊到路烟的座位跟前,那张冷白精致的稚嫩小脸上才透出一丝紧张。 他挺直小小的背脊,带着清晰的奶音对路烟讲解: “这艘7号主舰,是我最喜欢的……” 踌躇了好几秒,到底还是害怕惹妈妈生气,没敢把后半句话补充说完。 而幼崽并不知道的是,此时路烟正在极力克制着想要疯狂夸赞自己小宝宝的冲动。 她听顾星淮磕磕巴巴讲着,脸上故作淡然地轻点下巴尖,冷傲道: “还行吧,只能说不愧是我路烟生的小宝宝。” 尽管妈妈的语气依旧不冷不淡的,小家伙却还是从这句话听出了些微鼓励。 软嘟嘟的嘴唇忍不住翘了翘,怪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软声应了一声:“嗯。” 接下来的模型课上,路烟就坐在一旁看着。 她一开始还看得饶有兴致。 但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就趴在操作台旁边睡了过去。 顾星淮操作完一整套流程,转头又想跟妈妈邀功,却看见妈妈已经趴在操作台边上睡着了。 小家伙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他悄悄支着小下巴看了一会,也忍不住微微歪着小脑袋趴在桌沿,白瞳一眨不眨地望着路烟。 第一次,这么大胆,又近距离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睡着的妈妈很温柔很漂亮,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凶巴巴的样子。 顾星淮伸出小小的手指,想轻轻碰一碰妈妈柔软的头发。 可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怕吵醒她,最终还是轻轻缩了回来。 好像能这样近在咫尺地看着妈妈,就已经很满足了。 · 顾沉聿是在隔天下午处理完Y区的军务返回核心区军部基地的。 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去指挥部大楼处理后续工作,而是直接回了趟基地的独栋公寓。 通过虹膜识别的门自动开启。 顶级兽化者的嗅觉比寻常人类敏锐数倍,因此,顾沉聿几乎是在迈步进入的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路烟已经离开这里的事实。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路烟本来就不可能真的留下来。 会在他这里待不下去,离开,才是对的。 顾沉聿沉默着,平静地抬手扯松一点军装领口,正要转身回书房。 就在这时,仿生机器人米莉从充电房跑了出来,大声喊道: “上校!您回来啦!上校夫人让米莉在您回来时跟您说一声,她去幼儿模型集训所那边找小少爷啦!” 顾沉聿神色微怔,抬起腕环刚想要联系路烟。 正好就收到了集训所那边发过来的,集训提前半日结束的消息。 顾沉聿也没多想什么,打算直接去集训地接人。 他刚下行到公寓楼下前往停泊区,基地守卫突然过来禀报,“上校,顾夫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想当面跟您说。” 顾沉聿眸色一冷:“知道了。” 他没有把人放进基地,而是直接从停泊区开了一艘小型飞船出去,悬停在基地大门外,顺着自动舷梯拾阶下来。 顾母一看到从飞船下来的人是顾沉聿,立刻着急上前去,“沉聿——” “两分钟时间。” 顾母愣了一下,连忙将她去集训地看望孩子又碰上路烟的事情一通添油加醋。 顾沉聿越听脸色越沉,尤其是听到她擅自去集训地时,目光更是森冷下来: “谁允许你过去打扰孩子的?路烟再怎么样也是顾星淮的亲生母亲,无论我跟她将来离不离婚,她都有权利去看孩子。” 顾母没想到顾沉聿居然还在替路烟说话,她不甘地急声说道: “就算如此,沉聿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一直以来,路烟那么讨厌你跟孩子的兽化者基因,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跑到边塞这边来找孩子?” “说不定她为了跟那个姓程的医生在一起,现在已经连孩子的存在都容不下了,所以才千里迢迢跑到边塞这边来!你赶紧去把孩子接回来,免得她背着你真的对小淮做出什么不利的事——” 顾母越说越激动,还要再说什么,顾沉聿冰冷地打断了她:“两分钟到了。” 话音落下,顾沉聿直接关闭舱门,驾驶飞船离开。 就在飞船从基地上空掠过时,顾沉聿手中的腕环突然响了起来。 顾沉聿垂目扫了眼来电,接听。 几秒后,路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夹杂着嘈杂的环境音: “顾沉聿,你忙完回基地了吗?” 顾沉聿:“嗯。” 路烟似乎也意识到周遭很吵,她稍微走开几步,刻意压低声音偷偷跟他讲:“我迷路了。” 顾沉聿一顿,情绪不明地低沉问:“你在哪?” “唔……”电话那边,路烟把星环稍稍挪开,扭头摆出一副拷问的架势问她的宝宝,“顾星淮,这是哪里?” 端正站在她身边的顾星淮背着书包,小手紧紧牵着她的手。 听到妈妈的问题,他微微仰起稚嫩小脸,认真作答:“边塞星港36L。” 路烟正了正色:“嗯,答对了,不愧是我的儿子。” 说着又立刻侧开头,重复宝宝给她的答案,对着电话那边的男人颐指气使: “在边塞星港36L,你现在就来接我和宝宝!” 第11章 去找别的野男人 现代和兽世的时间流速并不相等,所以现代是晚上八点夜生活刚刚开始。 他已经打算好了,除了丈人这里免费加盟外,其他人加盟,每家铺子,都要交一万钱的加盟费。 孙阳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徐真这么安排,自己照办就是,毕竟他加入百仙联盟的时间很短,也没有什么威信,更何况这种拼命的事情孙阳也不想往前冲。 在黑森林之行开发的这个热射线相比于【火球术】直接替换词条得到的“伪·龙息”温度更高、射线更细更集中,有灼烧和切割效果,而这些特性是否在制作成法术卷轴后还能继承有待检验。 舅舅自然就是长孙无忌,铁杆太子党成员,长孙皇后的哥哥,跟李承乾关系一直要好。 自己应该是被透支魔力后昏过去了,在地上拧巴地睡了一宿,准确地说是昏迷了一晚上。 吴常作为每次都要吃大保底才能出货的“非酋”,他对自己的运气很有自信,摸牌翻牌毫不拖泥带水,只用了一分钟,就轻松输掉了他的早餐。 见陆宇没有伤春悲秋,而是奋力激起,江晚意也不想过多说一些矫情的话。 江晚意看着陆宇下了车后,跟那个男人还拥抱了一下,浑身只哆嗦。 感悟着几副画面所带给自己的含义,心中顿时被一阵阵的酸甜苦辣所填满,也正因为雷天现在心中所存在的感情和感悟,体内的气旋开始产生变化。 刘昆疑惑道:“那究竟是谁会有如此实力杀死如此多的魔物。”然后三人走遍了全城,发现城内到处都是魔物的尸体,当然也有被魔物杀死的人类尸体。 “准确的来说,我是叶织星的室友。”于紫妍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来一套护肤品,昨天准备送给叶织星和一一,但这两人都没收,她也就多了两套。 清明微微笑了,轻声说:“我这个做爸爸的只和他见面十五天,又分离了。”他声音低下去,垂下眼睛。 “怎么不对,难道拍卖价还会更高吗?”欧阳鹏程疑惑不解的问道。 大家看看靳父,又看看画纸,画完一个完整的人,才过了几十秒,这速写速度,也忒神了。 她想着哭着,恨得无以复加,决定这场屈辱后就回到北京去上学,和这个魏纯孝一刀两断,从此成为陌路人。这样一思,她伤心万分,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还没有回答我,什么叫做公平?”天晓却不接李龙飞的话茬,依然认真固执地问。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李龙飞看着那位服务生,感觉那张年轻生动的面孔有意无意地漾出一丝邪魅。 “狼王,今天你们打斗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树界长老细声说道。 旁人只道是他卖力推介,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只有祈碧心中微讶,没想到自己只因为「前辈洞府」之事稍有触动,便被李珣看了个通透。这后半段话,分明就是对她说的。 在一阵耀眼的银光过后,在大厦顶端已经不在有任何的人影存在。 它没有把握,要是有把握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林雅太强悍了,强悍到他根本不能在短期内杀死对方。 这倒不是多罗过于懒惰而是九级的心灵法术已经触及到规则的范围了。 本来新基地的建设根本就不需要吴凯亲历亲为,但是他在岛上住了这么久,单调的生活让吴凯的心里实在是闷的慌,所以这才没事找事,为自己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他当然没胆子和妖凤动手,可是破口大骂的能耐还是有的。然而,在第二句脏话出口之前,一点火星已弹到他额头上面。 置身这个“摇篮”的时候,一切都是精美的:精美的建筑错落有致,精美的雕塑随处可见,精美的名画数不胜数……每一件东西都值得珍藏,每一次邂逅都是惊喜。 就在许多人为了仁爱医院地招聘为之疯狂的时候,在fj省一场多年之后可以跟一代伟人当年对全中国所进行的改革决策相互媲美的人事改革试点工作也紧锣密鼓的正式开始进行。 何况身为掌控着卓尔一族生杀予夺权力的恶魔子爵大人,又有哪一个卓尔敢将多罗大人拉进洞窟强逼上架? 最后王平只好放弃努力,尽量蜷缩身体,保证别被撞伤,虽然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但不代表他确认这具多年没用过的身躯不会出现问题,越精密的东西往往越怕撞击,这个道理王平还是明白的。 “该死……”方士自然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先前丙三雨也曾经介绍过忘川河水的力量,会侵蚀魂魄,将一切记忆尽皆消磨殆尽,若是未能在忘记一切之前轮回转世,便会完全地融入忘川之中,连自己的存在都会消失。 第四次须佐能乎第三重形态尝试后,东方云阳倒是没有再继续尝试,而是走出室内训练室。 但他的爪牙已经公然发出了黑魔标记,我们已经可以开始制定相应的对策了,不是吗? 不知道为何,大汉虽然吃了个暗亏,但却冥冥之中总觉得面前这姑娘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违和感。 这几人得到了邀请,心里很是惊喜,到了这里之后,对比在赵家的生活,更是心生感激。 之后的两天时间,东方云阳倒也没有什么事情,除了熟悉一下圣西军港的情况,其他时间他一如既往进行着他的日常修炼。 第12章 有我的老公孩子陪我去 路烟本来都快要得逞了,却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来电给打断了。 眼看着顾沉聿还偏开脸,路烟二话不说直接掐断来电,伸手扳过他冷硬的侧脸,浸湿的眼梢直勾勾吊着他,“躲什么?” 顾沉聿被迫转过脸来看她,还没等开口说什么,被他握过又松开的小腿再次顺势贴着他的腰侧勾缠上去。 “路烟——” 顾沉聿绷紧冷厉的下颏,伸手探进水里,精准扣住她的腿弯。 本意是要制止她。 可指尖触到那截细腻肌肤,骨骼深处压抑已久的强烈亢奋却几乎快要按不住。 他下意识收紧掌心,将那截纤美圆润的膝头牢牢裹住。 宛如一头濒临兽化边缘的巨大雄狮,明明脸庞还是面无表情,强悍的背躯力量却在亟待贲张,被浸湿的胸腔也缓重起伏着。 俨然是在竭力压制着那股暴戾冲动。 路烟眨了眨紫瞳,指尖在他胸口上夸张伏动的肌肉线条轻轻戳了一下,唇瓣微张。 “顾上校,三年没同房,你不会是忘了怎么履行丈夫的职责义务了吧?” 顾沉聿抓住了她在自己胸腔上作乱的手指,目光仿佛还是冷静漠然的: “路烟……你到底想做什么?” 路烟有点微恼地咬了一口他锢住自己指尖的虎口皮肉,含混又嚣张地: “……装什么纯情,你看不出来我想做什么?” “你是需要我做什么吗?”顾沉聿眸光缓厉地落在她脸上,低沉的嗓音愈发暗哑冷淡,“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必试探我,更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路烟睁大了眸子瞪着他。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顾沉聿显然是过去四年习惯了她的厌恶唾骂。 她这样突然主动靠近,在他眼里根本不是示好的行为,就只可能是有目的性的算计接近…… 路烟心里又懊恼又恨铁不成钢,咬了咬唇,一个字也说不了。 只得强行捧住他的脸庞,凶巴巴地咬上那优越冰冷的薄唇。 故意把他嘴唇咬破了皮,才含混地警告,“废话真多,你不准再说话了!” 她说着,也不管顾沉聿什么反应,腿弯毫无章法禁锢着他的腰胯。 还要再上手,把他那一身紧贴着肌肉轮廓的严整衬衫一并扒个干净。 混乱中,她刚扯开了一两颗冷硬的军扣,手还没来得及从他崩开的衣襟摸进去,该死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顾沉聿郁重不明的视线从她光屏再次掠过。 沉默片刻,大手稳稳握住那两只岔开的纤长小腿,克制着力道把她抱坐起来。 随即哗啦一声,撑着湿透的长腿从水中起身,声线冷淡得没有温度,“你接吧。” 路烟连拦住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顾沉聿从浴室出去。 她烦躁地看向腕间光屏弹出的来电显示。 看清名字的那一刻,想到前世过往种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按下接听想也没想就开口怒斥: “程霖舟,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她差点就能跟顾沉聿进一步修复关系了,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添什么乱?! 电话那头,程霖舟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第一次对他发出这样不耐烦的语气,顿了顿,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路烟?” 路烟拧着眉头,耐心告罄在即:“……你到底有什么事?” 程霖舟微妙地:“梓宜从昨天开始就失踪了,电话也打不通,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路烟本来听到他声音就烦得要死,听到这话更是气笑了: “程霖舟你是不是有病?自己喜欢的人不见了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三年以来,程霖舟早已习惯了路烟对自己近乎疯魔的痴恋,头一次听到路烟这样骂自己。 他在电话里静默了少时,以为路烟又在使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 “路烟,我知道你因为我的关系,一直针对梓宜,但你再怎么样也不能仗着自己的贵族身份肆意妄为。” “我已经查过监控,梓宜最后是坐上了一辆标志着路家徽章的豪车离开的,你还敢说这与你无关吗?” 路烟拧了拧眉,欲骂又止。 因为她突然冷不丁想了起来…… 她那个臭弟弟路驰……不会是已经从军校里逃出去,还顺带把陈梓宜给绑架了吧? “路烟,只要你放了梓宜,我答应你上次的要求,我可以陪你去……” “……滚,别在那自作多情,我想去哪自然有我的老公孩子陪我去,你算什么东西。” 路烟毫不留情打断他,又冷冷道,“陈梓宜这件事跟我没半点关系,但你既然提到她是坐着路家的车失踪的,我自会回去调查清楚。” 说完,不等程霖舟那边回答,便直接挂掉了电话,并反手拉黑了这串通讯号。 路烟表情凝重地思考起来。 没记错的话,前世路驰就是因为这次绑架囚禁了陈梓宜半个月,被收集证据举报退学。 也因为这一次的绑架囚禁事件,让路驰这个病娇男二尝到了甜头。 后来他更是计划缜密在某座星岛秘密建筑了地下别墅囚笼,欲图把陈梓宜关在里面一辈子…… 最终自然是难抵程霖舟强大的男主光环,一败涂地…… 路烟知道这件事情况紧急,不能耽搁。 她匆匆换好衣服,推开浴室的门,却并没有在卧室里面看到顾沉聿的身影。 出了卧室,脚步冷不丁一顿。 长廊尽头的露台。 顾沉聿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黑色睡衣,领口松垮,半遮半掩地露出锁骨,长裤包裹下的两条长腿笔直挺拔,静立在栏杆边上。 顾沉聿微微垂眸,骨相冷硬的侧脸隐在阴影里。 夜风略微掀起衣摆,衬得男人的肩腰线条利落又禁欲。 路烟看得呼吸微微一滞,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的衣服撕了。 故意把睡衣穿成这样,不就是在勾引她留下来吗? 不过,路烟理智尚存,不得不强压下此刻的欲望。 她走上前去,开口叫他。 “顾沉聿,帝星那边有点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一趟……” 顾沉聿一言不发,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刚接完那个姓程的电话,就说有急事要连夜赶回帝星。 到底是因为什么回去的,答案显而易见。 顾沉聿什么也没问,冷漠地目视前方应了一声。 路烟见状,只得又走近半步。 伸手拽住他微敞的睡衣领口,硬着头皮撂下狠话: “别以为我走了你就自由了,等我处理完事情,我还要再回来的,到时候……” 她说着,目光故意沿着他腹肌线条往下滑,意有所指似的摩挲了一把,“不准再躲着我!” 顾沉聿绷紧了腹部,垂眼俯视着她的小脸,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缓沉开口提醒: “现在已经很晚……” 第13章 要叫顾沉聿姐夫! 百姓种植的五谷是麻、黍、稷、麦、菽。麻用来制衣、造纸,麦最适合食用,也是主要食物,其他几种,富贵之家用来做些糕点羹粥,只有少数贫苦之家用来食用。所以第一阶段的目标,只定在了上保证温饱有余。 赵思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以后我的生意会越做越大,没有时间经常过来。 只要不影响来往商人对原州整体的印象,对超级集市的印象,许多事都可以忍。 三人降下遁光、穿透山门阵法,来到了观景台上,又分了宾主落座。 杨雨禾幽怨地看了周正宗一眼:周师兄你怎么这样说人家。他不敢出声,谁叫他说错话。 第二段是欧可人独唱,她清越带着伤感的嗓音,更能触动人心。这歌旋律简单,节奏感强,太好记了。重唱到副歌时有人开始跟着哼唱,声音越来越大,差点就形成全场大合唱。 尘空在金蜜去解诸葛沧澜身上衣服的时候,转过身不看,口中念了一遍“阿弥陀佛”。 除此之外,他还在思考另一件事情,那便是与任家达成的一项秘密协议。 满身富贵,风度翩翩,异常耀眼,放眼整个鬼市,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在我看来,没个卵用,盗墓父子相传都不靠谱,更别说被强行拼在一起的人了,敢在盗墓这口锅里搅马勺的人,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兰芝,你还不知道吗?你真的不知道?”蓝母哭泣着,用泪红的双眼凄楚地看着慕兰芝。 显然张昊的威望在基金会里面是很旺盛的,以至于其他十三人在完全不知道情况之下配合着张昊鼓起了掌,脸上都带着一些懵懂和疑惑的表情。 虽然从张昊那里说这是一个基金会的整体团队,说存在没有实际能力在这里滥竽充数的可能性为零,不过两人之间毕竟评定的标准不一样,所以赵玲玲有必要再进行一下详细的了解和对每人进行一下实际情况考查。 说完,郑寒飞伸手抓住窗帘,用力一甩,窗帘顿时拉开,首先呈现在郑寒飞眼中的是一个尖锐的东西,随后便是拿着尖锐利器,本应死亡的柴明宇。 心里偷偷幻想着,等下大叔进來,说不定手上就拿着鲜花和戒指进來求婚了,可是一直等到第二天,她也沒等到,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不知道。 “真的,皇上不骗臣妾?”斓珊满目期冀地注视着端煜麟,让端煜麟不忍拒绝。 唐任君道:“三公子,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是不是生病了?”他犹记得入口处那块石头上刻着“非疑难杂症不治”的字样。 晕,居然还有赵天瑜姐姐,她刚才好像说的是“你们”,这么说她和我的姑姑已经知道我和吴摩西在一起了? 当然放下偏见不提,虽然看起来似乎很麻烦但是这种认真的劲头似乎还是很值得学习的呢。 叶冰吟看了一眼方楚和花柔两人,他们两人会意,然后便逐个去检查玲珑戏班的那些人。 与此同时,不渝和克巴在他的山洞中,克巴拿出了他宝贝的水晶球,对着水晶球说着什么,然后这神奇的东西就成像了。 环顾台下,依然鸦雀无声,毕竟比赛当选武林盟主之事是台上那几位的事情,如果现在谁要是得罪了这个近来风头极盛的野人帮帮主的话,万一他最后成功当选武林盟主,那么自己以及自己的帮派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你能不能把这次擂台赛的冠军给抢到手?”青衣美人用手指绞着襟带,眸中满是期待之情。 “我们刚才就讲好的,赌谁讲的笑话最好笑就是谁赢。”刘武生怕野哥再改变主意,于是就抢先道。 “你不觉得你是自找的吗?每次都是你主动的勾引我,然后每次喊停你都很倒霉没发现么?”凌烈笑笑的看着她,觉得她那多变的表情十分的好玩儿。 这也的确是,要是这个样子都是人类的话,那么暗黑世界不的亡灵法师,骷髅战将什么的就全都是人类了。 “李修缘出来,我问你一句话,你出来”不渝腾空而起拍向那扇大门,寺院内众僧人均如惊弓之鸟纷纷起身拿起武器跑向殿外,只有几个辈分较高的和尚留下。 毕竟说好了要找人看管周桐的,所以这种时候,秦天也是不得不抓紧一些,毕竟说到底青帮的人情他是不想欠的太多,所以这种长期看管人的任务,显然他也是不好轻易的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