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 第1章 兵王归来 东大,鹏城国际机场。 谭啸天踏出机场大厅,炽热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望着眼前这座高楼林立的现代化都市,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鹏城,我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十五年前,他被迫离开这座城市,流落海外。十五年后,他已是国际雇佣兵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狼”,刀尖舔血,杀伐果断。 但这次,他回来不是为了任务,而是因为苏老爷子的一封密电—— “啸天,速回鹏城!清浅有危险,另外,你父母的死……或许有线索。” 短短两行字,却让他毫不犹豫地中断了正在执行的高价任务,连夜飞回国内。 苏老爷子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敬重的人,而苏清浅……那个曾经在信中称呼他为“啸天哥哥”的小丫头,如今已是苏氏集团的掌舵人。 至于父母的死…… 谭啸天眼神骤然一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不管是谁,血债必须血偿。” …… 他刚走到出租车候客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骂声。 “你他妈没长眼睛啊?老子这西装十万块!你赔得起吗?!” 谭啸天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一个秃顶中年男人正指着一名空姐破口大骂,油腻的脸上满是狰狞。他一手握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另一只手狠狠戳向空姐的胸口,唾沫星子飞溅。 空姐咬着唇,眼眶微红,却还是强忍着委屈道歉:“先生,是您刚才低头看手机撞到我,奶茶才洒的……我可以帮您擦干净。” 她掏出纸巾,刚要伸手,秃头男却猛地打掉她的手。 “擦?你想毁灭证据是吧?!” 空姐猝不及防,脚下一崴,高跟鞋一歪,整个人朝旁边倒去。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闪过。 谭啸天一个箭步上前,双臂一揽,稳稳接住了即将摔倒在地的空姐。 “啊!” 空姐惊呼一声,下一秒却落入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松木香,让她浑身一僵。 “没事吧?”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空姐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她的脸瞬间红了。 谭啸天低头打量着她—— 精致的瓜子脸,水润的杏眼,红唇因为惊吓微微张着。而他的手掌……正不偏不倚地托在她挺翘的臀上,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层薄薄制服下的柔软。 “34D……不,可能更大。”他暗自评估。 “谢、谢谢您……”空姐声音发颤,耳根通红,“能……能放开我吗?” 谭啸天这才回过神,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乐于助人是传统美德。” 空姐慌乱地站直身体,整理着凌乱的制服,小声道:“我叫夏冰,是东航的空乘……真的很感谢您。” 谭啸天点点头,目光却仍在她身上流连。 啧,后悔松手太早了。 “妈的!当老子不存在是吧?!” 秃头男见两人“眉来眼去”,顿时火冒三丈。他一把扯住夏冰的手腕,恶狠狠道:“少废话!今天不赔钱,你别想走!” 夏冰吃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先生,我真的没那么多钱……我可以帮您干洗,再寄回给您……” “干洗?”秃头男冷笑,突然压低声音,猥琐地凑近,“要不这样……你跟了我,我给你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每个月再给你五万零花钱。否则,我投诉到航空公司,让你立马失业!” 夏冰浑身一颤。 母亲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这份工作是她唯一的收入来源…… 秃头男见她犹豫,以为得逞,伸手就要摸她的脸:“乖,跟了我……” 夏冰仍处于恍惚之中,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周围的行人匆匆而过,机场广播里传来航班信息的播报声,却无人驻足关注这场小小的冲突。 谭啸天冷眼扫视四周—— 赶路的商务人士、低头玩手机的年轻人、推着行李车的旅客……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 很好。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中年秃头男见夏冰没有反抗,眼中闪过一抹淫邪的光。 “小美人,别怕,跟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咧着嘴,油腻的手指缓缓伸向夏冰白皙的手腕,仿佛已经幻想到将她搂入怀中的画面。 然而—— “咔嚓!” 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骤然炸开! “啊——!” 秃头男杀猪般的嚎叫声瞬间响彻机场! 谭啸天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微微发力,便让他的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 “给你三秒,滚。” 谭啸天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秃头男疼得龇牙咧嘴,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谭啸天笑了。 下一秒——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机场。 “你……你找死?!” 秃头男疼得额头青筋暴起,抬头怒视谭啸天,眼中满是怨毒。 “妈的!老子弄死你!” 秃头男暴怒,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朝谭啸天的面门砸去! 呼——! 拳风呼啸,力道不小,显然是个练家子。 可谭啸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心!” 夏冰终于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然而下一秒——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谭啸天的胸口,却像是打在了钢板上! 秃头男脸色骤变,指骨传来钻心的疼痛! “啊!!” 他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整条手臂都在颤抖,而谭啸天…… 纹丝不动! 甚至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还要投诉吗?”谭啸天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问道。 秃头男额头冷汗直冒,左手死死捂着右手腕,脸色惨白。 “不……不投诉了……” 他咬牙低头,眼中却闪过一抹阴狠。 “发誓。”谭啸天眯起眼,语气不容置疑。 “什……什么?” “如果你敢投诉她——”谭啸天缓缓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如地狱恶鬼般森冷,“我就让你下半辈子,再也硬不起来。” 秃头男浑身一颤,随即暴怒:“你他妈吓唬谁?!” “嗤——” 下一秒,谭啸天手中的烟头直接按在了他的光头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秃头男疯狂挣扎,左手胡乱挥拳,却被谭啸天轻松扣住,反向一扭! “咔嚓!” 左手也断了! “我发誓!我发誓!绝不投诉!饶了我!!” 秃头男终于崩溃,涕泪横流地求饶。 谭啸天这才松开手,冷冷道:“滚。” 秃头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夏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红唇微张,半晌才回过神来。 “谢……谢谢你。”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感激,“你叫什么名字?”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瞥了一眼远处驶来的出租车—— 预约的车到了。 他甩了甩手,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带着玩味笑意的话: “现在,你欠我两个人情了。” 夏冰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加速。 而此刻—— 在机场的某个阴暗角落,秃头男捂着骨折的手腕,恶狠狠地盯着谭啸天离去的方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虎哥!我被人废了!帮我弄死一个小子!” 第2章 机场救美 苏氏庄园,主别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映照在昂贵的红木家具上。 苏长青端坐在主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浑浊的双眼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左侧沙发坐着苏清浅—— 亚麻色长发垂落肩头,瓜子脸精致如画,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职业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只是此刻,她秀眉紧蹙,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心情极差。 而对面轮椅上,坐着与她容貌九分相似的苏清瑶。 不同于姐姐的凌厉,她更像一块温润的美玉,苍白的脸色掩不住那股清雅气质。只是那双本该灵动的眸子,如今却黯淡无光。 "谭啸天今天回国,就住在这里。"苏长青敲了敲拐杖,语气不容反驳,"清浅,你要好好招待。" "爷爷!"苏清浅猛地站起身,"我是集团总裁,又是未婚女性,让一个陌生男人住进家里?妹妹还病着,传出去像什么话!" 轮椅上的苏清瑶轻轻握住姐姐颤抖的手,露出一抹凄美的笑。 苏长青叹了口气:"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前能看到你们领证。"他看向小孙女,眼中闪过痛惜,"清瑶身体不好...现在只能靠你了。" "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苏清浅声音发颤,"都十多年没见过他了,万一是花花公子呢?万一是庸碌之辈呢?" 拐杖重重砸在地面。 "他爷爷救过我的命!"苏长青老眼发红,"当年要不是谭老哥从黑帮手里把我救出来,哪有今天的苏氏集团?" 老人颤抖着掏出一张泛黄照片—— 十岁的谭啸天站在父母墓前,背影孤绝。 "他父母死得蹊跷,这孩子在国外吃尽苦头。"苏长青声音哽咽,"我在他爷爷临终前发过誓...要照顾他,要把孙女嫁给他!" 苏清浅攥紧拳头:"我最近是遇到些麻烦,但安保部门已经在处理..." "处理?"苏长青冷笑,"你上个月差点被人撞死!清瑶两年前突然患病,名医都查不出原因!你真觉得这些都是意外?" 轮椅上的苏清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潮红。 "我可以给他安排高管职位,年薪千万!"苏清浅扶住妹妹,咬牙道,"但结婚...绝对不行!" 苏清瑶仰起小脸,想说什么却化作一阵咳嗽。曾几何时,她也是商界瞩目的天才少女,如今却... "那就当我死了吧!"苏长青突然抄起茶几上的药瓶,"我无颜面对谭老哥!" "爷爷!" 药片洒落一地。苏清浅泪如雨下,终于妥协:"...我答应让他住进来。" 老人立刻收起药瓶,腰板挺得笔直:"这才像话。不过..."他狡猾地眨眨眼,"婚约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苏清浅擦干眼泪,冷声道:"我会和他约法三章。否则..."她看了眼虚弱的妹妹,"这个家已经够乱了。" …… 花园里,樱花纷飞。 苏清浅推着轮椅,忽然觉得阳光刺眼。 她曾幻想过自己的王子—— 应该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精英,戴着金丝眼镜,能在董事会上帮她运筹帷幄... 而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雇佣兵! "姐..."苏清瑶轻声开口,"也许他...没那么糟?" 苏清浅苦笑着抚摸妹妹枯黄的头发。是啊,自从父母离世,这个家就靠她撑着了。爷爷年迈,妹妹病重,集团内忧外患... 她早已没资格谈什么爱情。 别墅三楼窗前,苏长青望着花园里的姐妹,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那孩子到了吗?...帮我查一下。" 老人目光骤冷:"还有,查清楚两年前清瑶中的毒...到底是谁下的手!" "老爷,谭少爷到了。"柳妈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苏长青手中的青花瓷茶杯微微一顿,茶水荡出一圈涟漪。老人急忙放下茶杯,眼中闪过惊喜:""快!让大小姐二小姐都过来,带啸天进来!" 他摇头感叹:"这孩子,回国都不提前说一声,要不然肯定派人去接他了..." 苏清浅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指节发颤。她今天特意换上了最正式的香奈儿套装,亚麻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仿佛这样就能在气势上压倒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轮椅上的苏清瑶则下意识拉了拉盖在腿上的羊绒毯。自从两年前突发怪病后,她最怕见陌生人,尤其是现在这副病容。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黑色T恤勾勒出健硕的肌肉轮廓,发白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却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苏清浅挑剔地打量着来人。古铜色的皮肤,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微乱的胡茬...她暗自松了口气:"长相还算过得去,幸好不是歪瓜裂枣。"但看到对方朴素的穿着,又不屑地撇了撇嘴,"但这身打扮也太寒酸了。" "苏爷爷!"谭啸天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如钟,"您老还是这么硬朗!" "哈哈哈!"苏长青开怀大笑,布满皱纹的手重重拍在谭啸天肩上,"当年送你出国时还是个娃娃,现在..."老人突然哽咽,"都长这么大了..."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苏长青拉着谭啸天坐下,老眼含泪。 谭啸天笑容淡了几分:"被爷爷的战友收养,满世界跑。"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却让苏长青更加心疼——那分明是雇佣兵的生存方式! "是苏家对不起你..." "苏爷爷言重了。"谭啸天打断道,"这次您说有危险,我就回来了。"他眼中寒光一闪,"父母的仇,也该清算了。" 空气骤然凝固。 苏长青压低声音:"你父母的玉坠...在'鹏城'出现过,只是我的人后面跟丢了。" 谭啸天指节咔咔作响。 "这是清浅和清瑶。"苏长青转移话题,介绍两个孙女。 谭啸天这才注意到那对孪生姐妹—— 一个冷艳如冰,一个病弱似柳。 谭啸天扶老人坐下,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那对气质迥异的姐妹花。 "这位是苏氏集团总裁苏清浅。"冷艳的女子率先起身,伸出保养得当的纤纤玉手,指甲上精致的法式美甲闪着冷光,"久仰。" 谭啸天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感受到对方刻意施加的力道。他嘴角微扬,手指轻轻一捏 "嘶..."苏清浅倒吸一口冷气,急忙抽回手,美目圆睁。 "雇佣兵谭啸天。"他笑得人畜无害,"手劲大了些,抱歉。" 轮椅上的苏清瑶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又剧烈咳嗽起来。 第3章 苏家遇袭 谭啸天目光一凝,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面前。 当他走近苏清瑶时,这才发现她周身带有刺鼻的药水味,皱眉:"这味道..." "你嫌弃我妹妹?"苏清浅猛地站起,却被爷爷眼神制止。 苏清瑶将脸埋得更低了。 谭啸天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苏清浅厉声喝道。 "脉搏虚弱,瞳孔扩散,伴有间歇性痉挛..."谭啸天眉头紧锁,鼻翼微动,"这药味...不是普通病症。" 苏清瑶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想要抽回手却无力挣脱。这个陌生男人身上传来的松木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你能治?"苏长青激动地抓住他手臂。 谭啸天点头:"需要脱衣施针,毒素已侵入脏腑。" "无耻!"苏清浅怒斥,"你就是想占我妹妹便宜!" "清浅!"苏长青罕见地厉喝,"啸天是医道高手!" 老人转向谭啸天:"有几成把握?" "十成。" 掷地有声的回答让苏清瑶猛地抬头,死寂的眼中第一次有了光亮。 "说说你那场'意外'车祸。"谭啸天突然转向苏清浅。 苏清浅一怔,随即冷笑:"关你什么事?" "清浅!"苏长青呵斥道,"把经过详细告诉啸天。" 苏清浅不情不愿地开口:"上月15号,我从公司地下车库出来,一辆卡车突然..." "什么颜色?车牌号?司机特征?"谭啸天打断道。 "灰、灰色吧...车牌没看清..."苏清浅被问得措手不及,"当时太突然了..." 谭啸天眼神锐利如刀:"卡车是蓝色,车牌前三位是A83,司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右手小指缺了一截——这些警方报告上都有写。" 苏清浅震惊地瞪大双眼,红唇微张。 "这不是意外。"谭啸天声音冰冷,"是专业杀手。他们很快就会..." 话音未落,苏清瑶突然剧烈抽搐,一口黑血喷在了雪白的羊毛地毯上! "让开!"谭啸天一把推开惊慌的苏清浅,从背包取出一个古朴的银针包。 "你要做什么?"苏清浅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救你妹妹的命!"谭啸天甩开她,"毒素已经侵入心脉!" 苏长青老泪纵横:"啸天,求你..." "需要脱掉外衣施针。"谭啸天快速消毒银针,"毒素聚集在背部要穴。" "不行!"苏清浅挡在妹妹身前,胸口剧烈起伏,"谁知道你是不是..." "姐..."苏清瑶气若游丝地拉住姐姐衣角,"让他...试试..." 谭啸天不由分说扯开苏清瑶的病号服,露出瘦骨嶙峋的后背。只见脊椎两侧布满诡异的青紫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 "血枯散...果然是南洋毒门的杰作。"他眼中杀意暴涨,手中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寒光,"下毒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银针如雨点般落下,苏清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苏清浅想要阻止,却被爷爷死死拉住。 "相信他..."苏长青声音颤抖,"这是清瑶最后的希望..." 当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时,苏清瑶的脸色竟奇迹般地红润了几分,呼吸也变得平稳。 "暂时压制了毒素。"谭啸天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要根治,还需要..." 他突然噤声,耳朵微微一动——窗外传来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趴下!"谭啸天猛地扑倒苏家姐妹,几乎同时,一颗子弹击碎了落地窗,在方才三人站立的位置打出一个深深的弹孔! "狙击手!"他翻滚到墙边,顺手抄起果盘里的水果刀甩向窗外。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苏清浅呆若木鸡地看着嵌入地板的弹孔,浑身发抖。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相信爷爷说的话——这个看似邋遢的男人,真的是来保护她们的。 而苏清瑶望着谭啸天棱角分明的侧脸,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她注意到,当谭啸天专注时,那双锐利的眼睛会微微眯起,像极了她在画册上见过的雪原孤狼。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回来。"谭啸天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弹头仔细端详,"7.62mm狙击弹,专业杀手标配。" 苏长青面色凝重:"啸天,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清浅隔壁的房间。" "爷爷!"苏清浅惊呼。 "这事没得商量!"老人罕见地强硬,"要不是啸天,刚才你们姐妹俩..." 苏清浅咬住下唇,不甘地瞪了谭啸天一眼,却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有种莫名心跳的感觉。 谭啸天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高楼,声音低沉:"苏爷爷,我需要苏氏集团的所有资料。"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他刚毅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 苏清瑶恍惚觉得,这个男人的到来,或许真能改变苏家岌岌可危的命运。 "还有件事..."苏长青搓着手,"当年我和你爷爷约定的指腹为婚..." "婚约?"谭啸天挑眉。 "对!你可以选清浅或清瑶..." 不过,苏长青的眼光最终落在苏清浅身上,在他看来,已身为苏氏集团总裁的苏清浅,明显更合适。 "爷爷!"苏清浅脸色煞白。 谭啸天扫过姐妹俩—— 一个满眼抗拒,一个自卑低头。 "不急。"他淡淡道,"先解毒,查凶手。" 苏长青还想说什么,谭啸天已经起身:"清浅小姐,借一步说话?" 花园里,苏清浅冷着脸:"开个价,放弃你我之间的婚约。" 谭啸天叼着烟,玩味地看她:"理由?"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男人。"她扬起下巴,"我要的是商界精英!" "巧了。"谭啸天吐了个烟圈,"我也不喜欢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你!" "不过..."他突然逼近,铁钳般的手捏住她下巴,"你这倔强的样子...倒挺有趣。" "放手!"苏清浅挣扎,却被他身上凛冽的气息震慑。 谭啸天松手转身:"婚约可以暂缓,等以后再说,但保护你...是我的任务。" 他大步离去,声音随风飘来: "明天开始,寸步不离。" 苏清浅气得发抖,却没发现—— 在远处的高楼上,一个右手缺了小指的男人正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咬牙切齿地拨通电话: "目标身边出现高手,行动失败...请求支援..." 第4章 金针渡厄 晚餐过后,柳妈将一袋药材放在茶几上。"谭少爷,您要的药都备齐了。" 谭啸天检查着药材成色,指尖捻起一片血灵芝在鼻尖轻嗅:"年份不够,但勉强能用。" "清瑶,你先回房准备。"他转头对轮椅上的女孩说。 苏长青连忙劝阻:"啸天,你刚回国,先休息..." "毒素每多留一天,危险就多一分。"谭啸天打断道,手指轻叩茶几,"这个治疗周期很长,必须现在开始。" 老人叹了口气,朝柳妈点点头:"全力配合啸天。" "我不同意!"苏清浅猛地拍案而起,红酒杯被震得摇晃,"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她指着谭啸天:"这个混蛋就是想占便宜!" "清浅!"苏长青厉声喝止,一把拽住孙女的手腕,"你跟我出来。" 走廊上,苏清浅甩开爷爷的手:"要是妹妹有个三长两短..." 她没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卧室内,苏清瑶靠在床头,病号服下的身躯单薄如纸。 "谭...谭先生,"她声音轻柔,"连约翰霍普金斯的专家都说没希望..." 谭啸天正在消毒金针,闻言抬头:"那些庸医懂什么?" 他取出针包,八十一根金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治疗需要直接接触穴位,你..." "我明白。"苏清瑶苍白的脸上浮现红晕,手指颤抖着解开衣扣。 睡衣滑落,露出如玉的肌肤。尽管病魔缠身,她的身材依然玲珑有致。谭啸天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失礼了。" 金针在他指间翻飞,如蝴蝶穿花。第一针落在至阳穴,针尾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苏清瑶闷哼一声,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忍一忍。"谭啸天声音低沉,手上动作不停。转眼间,她后背已经布满金针,组成了一个奇特的星图。 当转到正面时,谭啸天呼吸一滞。苏清瑶急促的呼吸让胸前起伏如浪,幽香扑面而来。他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 "得罪了。" 门外,苏清浅像困兽般来回踱步。 "那个色狼要是敢..."她咬牙切齿,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深深的凹痕。 客厅里,苏长青跪在祖宗牌位前,老泪纵横:"列祖列宗保佑..."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卧室传出。 苏清浅脸色大变,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凝固—— 谭啸天半跪在床上,双手按在苏清瑶赤裸的胸前。而她亲爱的姐姐,正痛苦地仰着头,泪水涟涟。 "畜生!" 苏清浅抄起梳妆台上的香水瓶,狠狠砸向谭啸天后脑。 "砰!" 玻璃碎裂,鲜血顺着谭啸天的脖颈流下。但他纹丝不动,双手稳如磐石。 "噗!" 苏清瑶突然喷出一口黑血,随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她睁开眼,露出两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舒服多了..." 而谭啸天缓缓转身,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抹了把脸,面容狰狞如鬼:"你差点害死你妹妹!" 苏清浅呆立当场。她看到妹妹唇边的黑血,看到那久违的红晕,也看到谭啸天眼中的怒火。 "毒素回流会要了她的命!"谭啸天一把揪住苏清浅的衣领,将她拉到面前,"下次再这样..." 他忽然贴近她耳边,热气喷在耳垂:"我就用同样的'治疗'方式对付你。" 苏清浅浑身僵硬,却在这威胁中感到一丝异样的战栗。 …… 处理完苏清瑶的伤情,谭啸天回到客厅,端着茶杯轻抿一口。 茶杯在谭啸天手中微微颤抖,茶水表面泛起细密的波纹。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一滴汗珠顺着脖颈滑落。 半小时前那场治疗几乎耗尽了他全部体力。八十一根金针组成的"九转回阳阵",每一针都需要精准控制内力。而最后那一丝丝的余力,也在应付苏清浅的胡闹中消耗殆尽。还差一点点,就被那小妮子伤了他的性命。 "老了..."谭啸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若是三年前,这种程度的治疗根本不会让他如此狼狈。 "啸天啊..."苏长青拄着拐杖走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清瑶说胸口已经好很多了,之前一直胸闷,缓不过气来,真是...真是..." 老人声音哽咽,布满老年斑的手紧紧握住谭啸天的手腕。 "举手之劳。"谭啸天淡淡一笑。 "你这手医术..."苏长青眼中精光一闪,"不像是在国外随便学的。" 谭啸天转动着空茶杯:"在非洲战场救过一个老中医,他教了我三年。"他抬眼直视老人,"对您,我没必要隐瞒。" 苏长青满意地点头,随即正色道:"清浅现在掌管整个苏氏集团,她若出事..." "我明白。"谭啸天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如铁,"只要我活着,没人能动她一根头发。" "好!好!"苏长青突然挤眉弄眼,"顺便...把那丫头娶回家?" 谭啸天挑眉:"老爷子,您这是..." "明天开始,你要开始准备贴身保护清浅。"苏长青拍拍他肩膀,"包括去公司。" "你们在说什么?" 苏清浅推着妹妹苏清瑶从房间缓缓走出,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她下意识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姐妹间的私密谈话。 "明天开始,啸天会陪你去公司。"苏长青说道。 苏清浅抿了抿唇:"以什么身份?" "随你安排。"谭啸天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司机,保安,或者..." "司机。"苏清浅打断他,"突然多个男朋友,公司会炸锅。" 谭啸天轻笑:"正合我意。你虽然漂亮,但我身边也不缺女人。" 苏清浅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必须服从我的所有要求。" "包括陪吃陪喝陪睡?"谭啸天坏笑。 "第二!"苏清浅提高音量,耳尖发红,"在公司不准以我男友自居,更不准骚扰女同事!" 谭啸天耸耸肩:"也好,省得影响我泡妞。" "你敢!"苏清浅猛地双手叉腰,杏眼圆睁,"信不信我炒掉你..." "好了好了。"谭啸天举手投降,"条件我都答应。我住哪?" 苏长青插话:"星河湾别墅区,和清浅一起。" 苏清浅冷哼一声:"你的房间在一楼最外面。"她转身推着妹妹的轮椅往外走,"第三..." "喂!第三条是什么?"谭啸天喊道。 回答他的只有远去的脚步声和轮椅的吱呀声。 第5章 天罗地网 谭啸天眯起眼睛,指节轻轻敲击茶几,苏清浅这个骄傲的女人,迟早要让她知道挑衅兵王的代价。 "陈妈,杜妈。"苏长青唤来两位中年妇人,"以后你们配合啸天工作。" 谭啸天目光一凝。这两个看似普通的保姆,走路的姿势却带着特种兵特有的韵律。特别是那个杜妈,虎口的老茧分明是常年握枪留下的。 怪不得苏长青放心让孙女独居。谭啸天暗自心想,看来这栋别墅里,也是藏着不少秘密。 …… 星河湾别墅区分为新旧两个区域。 苏长青住在老区的复古别墅,而苏清浅则选择了新区最贵的一栋现代风格别墅。 当谭啸天站在别墅前时,不禁挑了挑眉。 整栋别墅通体猩红,从外墙到门廊,甚至庭院里的雕塑,全都浸染在深浅不一的红色中。夜幕下,这栋建筑宛如一摊凝固的鲜血。 "苏总对红色...情有独钟?"谭啸天问道。 杜妈一边开门一边解释:"大小姐说,红色代表力量和警惕。" 推开门,谭啸天瞳孔微缩。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扭曲的红色线条组成一张痛苦的人脸。茶几上摆着鲜红的玫瑰,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你的房间在这边。"苏清浅推着妹妹的轮椅,头也不回地说,"记住,二楼是我的私人领域。" 谭啸天望着姐妹俩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苏清瑶的轮椅扶手上,缠着一圈细细的红绳。 血色别墅,红绳,还有那幅诡异的画...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他摸了摸藏在袖口的金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这栋别墅藏着什么秘密,都逃不过他"血狼"的眼睛。 杜妈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后,谭啸天环顾四周。这栋血红色的别墅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陈妈,带我熟悉下环境。"谭啸天敲了敲厨房的门,"免得走错地方。" 陈妈擦着手走出来,眼神中带着审视。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老爷居然说要让他当姑爷? "少爷,这边请。"她最终还是恭敬地低头。 谭啸天嘴角微扬。少爷?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别墅一共五层。"陈妈边走边介绍,"二小姐住二楼,大小姐住三楼。四五层都是储物间。" 谭啸天注意到她说"储物间"时眼神闪烁。看来那里藏着什么秘密。 "你们住哪?" "附楼。"陈妈指向窗外一栋小平房,"我和老杜住那边。老陈还在医院..." 她突然住口,显然不想多提那场"意外"车祸。 谭啸天的房间在一楼尽头,宽敞得不像给司机住的。两米五的大床上铺着真丝床单,酒柜里摆着几瓶年份不错的拉菲。 "老爷特意交代的。"陈妈意有所指地说。 谭啸天把背包扔在床上,金属碰撞声被厚厚的羊毛地毯吸收。看来苏长青早就计划好让他长住了。 确认房门锁好后,谭啸天从背包夹层掏出一部卫星电话。他快速输入22位加密号码。 "血狼呼叫巢穴。转账十亿,东大分行。"他顿了顿,"对,人民币。" 挂断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别墅前的湖泊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一块破碎的镜子。 "东大..."谭啸天的手指在玻璃上划出一道痕迹,"当年的仇,该清算了。" 但这之前,他需要确保这座别墅绝对安全。 下午时分,众人开始午休,血色别墅陷入沉寂。 谭啸天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庭院中,开始了他的"工程",身影与阳光完美融合。 他像幽灵一样穿梭在庭院中,指尖轻弹间,一枚枚微型摄像头被精准安置在隐蔽位置: 橡树树干的裂缝中,藏着一个可以俯瞰整个前院的广角镜头 屋檐下的排水管内,吸附着能360度监控的纽扣摄像头 甚至连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里,都被他安装了震动传感器 室内安装更为棘手。谭啸天像猫一样轻盈地跃上楼梯扶手,在二楼走廊的吊灯上安装了一个带红外功能的隐蔽镜头。 经过苏清瑶房间时,他停顿了0.5秒。门缝下透出的微弱声音表明女孩还未入睡。谭啸天最终没有在二小姐卧室外布置监控——这是他对病人最基本的尊重。 三楼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苏清浅的卧室门外,谭啸天安装了三个互为备份的隐藏摄像头,连门把手都被他替换成带有压力传感器的特制型号。 "大小姐,希望你别介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最危险的是屋顶作业。谭啸天像壁虎一样贴着红色外墙攀爬,夜行衣被露水打湿。他在烟囱后方安装了别墅区唯一一个热成像仪,可以穿透薄雾监测方圆五百米内的生命体征。 "第三十二个..." 汗水顺着眉骨滑落。突然,谭啸天肌肉绷紧——下方灌木丛传来细微的沙沙声。他瞬间屏住呼吸,右手已经摸向腿侧的军刀。 一只黑猫优雅地踱步而过。 14点12分,谭啸天终于回到自己房间。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臂,从冰箱取出一瓶冰水浇在头上。 笔记本电脑开机后,他输入三重动态密码后,屏幕亮起,32个监控画面同时弹出。 谭啸天调整着各个镜头的参数,别墅内外顿时纤毫毕现: 前院的橡树视角覆盖大门,厨房冰箱上的微型摄像头正对后门,连地下室的老鼠洞都处在监控之下。 他特别调出热成像画面,四个橙色人形轮廓清晰可见: 二楼:苏清瑶仍在床上辗转 三楼:苏清浅沉睡的平稳呼吸曲线 附楼:陈妈和杜妈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谭啸天点开一个加密程序,所有监控数据开始同步上传至云端。他又检查了应急协议——一旦别墅遭遇袭击,系统会立即向他的卫星电话发送警报,并自动销毁敏感数据。 最后,他启动了人脸识别程序。数据库里已经输入了苏家所有人的生物信息,任何陌生面孔出现都会触发预警。 "完美。" 谭啸天合上电脑,从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倒映着天花板上隐藏的摄像头——那是他给自己房间留的最后一个监控死角。 实在太困了,谭啸天喝下第十五杯威士忌时,便倒在了床上。 第6章 教训副总 谭啸天一觉醒来已是傍晚,他伸了个懒腰,全身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 厨房里,陈妈正在翻炒辣椒,呛人的烟雾弥漫整个空间。 "其他人呢?"谭啸天扇了扇面前的雾气。 "大小姐去公司了。"陈妈擦了擦被辣出的眼泪,"杜妈跟着,应该没事。" 谭啸天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杀手确实不会这么快再次行动。 "二小姐呢?" "睡了,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陈妈突然哽咽,"少爷,谢谢您..." 谭啸天摆摆手,目光落在灶台上的辣椒炒肉上:"天天吃这么辣,胃受得了吗?" "大小姐就爱这口。"陈妈无奈道,"劝不动。" 谭啸天卷起袖子:"今晚我下厨。" 没等陈妈反应,他已经把人"请"出了厨房。 刀光如雪。 一条鲈鱼在谭啸天手中飞快褪去鳞片,内脏被完整取出。他的刀工快得出现残影,鱼身上瞬间切出蝴蝶花刀。 旁边的砧板上,一只土鸡被精准分解。谭啸天的手指在鸡骨间游走,像在拆卸一把枪械般熟练。 "滋啦——" 鱼入蒸锅的同时,他另起一锅熬制排骨高汤。十几味药材从厨房柜子中取出,在汤中翻滚出琥珀色的波纹。 当陈妈被香气引回厨房时,三道菜已经摆上托盘:晶莹剔透的白切鸡、翡翠般的清蒸鱼,还有一盅泛着金光的排骨药膳汤。 "这..."陈妈瞪大眼睛。那盘白切鸡的摆盘竟是一只展翅凤凰的形状。 谭啸天盛出一半,让陈妈拿给二小姐苏清瑶品尝一下。 不久, 陈妈便从二小姐苏清瑶那回来。 "二小姐全吃完了!"陈妈回来时激动得声音发颤,"她说从没吃过这么鲜的鱼!当她听说这些都是你做的时,都惊住了,称赞你的手艺堪比顶级大厨。" 谭啸天笑笑没有理会,正把饭菜装进保温盒:"那大小姐喜欢美食?" "可不是!"陈妈压低声音,"您要是常下厨,保准能抓住大小姐的胃。" 谭啸天轻笑。他拎起保温盒,突然瞥见二楼窗帘后的人影——苏清瑶正偷偷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女孩慌忙拉上窗帘。 "少爷,车钥匙。"陈妈递来钥匙,"大小姐在苏氏大厦的28楼。" 谭啸天点点头,走出门前最后看了眼监控屏幕。 "游戏开始了..."他喃喃自语,随后准备去地下车库。 车库内停着四辆豪车,谭啸天扫了一眼,径直走向那辆哑光黑的问界M9。 "就它了。" 他拉开车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敲,车载系统立即启动。这辆车经过特殊改装,仪表盘下方藏着微型武器舱。 陈妈站在车库门口,看着谭啸天熟练地倒车出库。这个年轻人虽然来历不明,但那份对大小姐姐妹的关心却是真切的。 "多少年了..."陈妈擦了擦眼角,"除了老爷,终于有人真心护着她们了。" 车载导航自动调出苏氏集团的路线。谭啸天瞥了一眼,嘴角微扬——这辆车果然被设置成了"大小姐专属"。 十分钟后,问界M9稳稳停在苏氏集团大楼前。谭啸天刚想驶入地下车库,就被两名保安拦下。 "站住!登记!"年轻保安敲着车窗。 谭啸天降下车窗:"我找苏总。" "身份证!"保安态度强硬,"没预约一律登记!" 另一个年长些的保安突然瞪大眼睛,捅了捅同事:"这...这好像是总裁的车..." "那也得登记!"年轻保安梗着脖子。 谭啸天懒得废话,一脚油门冲过栏杆。后视镜里,两个保安正手忙脚乱地追来。 他轻轻摇头,这种死板的安保程序在真正危险来临时根本形同虚设。 地下车库B2层光线昏暗,谭啸天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标着"副总裁专用"的空车位。 谭啸天方向盘一打,稳稳倒了进去。 "喂!那是我的车位!"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走来,西装革履也遮不住他那副油腻相。他身后跟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正嗲声嗲气地抱怨:"汪总,人家脚都走酸了啦~" "听见没?这是我的专用车位!"汪总指着谭啸天,"哪个部门的?工号多少?" 谭啸天锁好车,连个眼神都欠奉。这种靠关系上位的废物,他在国外见多了。 "你!"汪总肥手搭上谭啸天肩膀。 下一秒,两百斤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重重摔在五米开外。 "啊——!"妖艳女子尖叫着跑去扶人,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追上来的保安们傻了眼:"他...他打了汪副总?!" 谭啸天整了整衣领,径直走向电梯间。保安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敢上前阻拦。 谭啸天很快坐电梯到达二十八楼,发现楼层空无一人,总裁办公区安静得有些诡异。 随后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有回应。 "奇怪..." 猜测苏清浅外出,于是在电梯门口等待。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等了近半小时。保温盒里的饭菜怕是都要凉了。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给苏清浅打电话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苏清浅迈出电梯,黑色束身裙勾勒出摄人心魄的曲线,雪白的长腿在高跟鞋衬托下更显修长。她身边跟着个穿职业装的甜美女孩,正认真记着笔记。 谭啸天忍不住吹了个口哨,举起保温盒眨了眨眼:"再不吃饭,胃药可救不了你。" 苏清浅视若无睹,将文件递给助理:"小林,把这些合同送去法务部,让他们今天下班前给我反馈。" "好的苏总。"小林偷瞄了眼谭啸天,红着脸快步离开。 "饭菜要凉了。"谭啸天晃了晃保温盒。 苏清浅终于正眼看他:"谁让你来的?" "陈妈说你不按时吃饭。"谭啸天凑近一步,低声道,"胃病犯了可没人替你疼。" 苏清浅耳根微红,刚要反驳,电梯突然"叮咚"作响。 第7章 跳梁小丑 几个保安冲了出来,领头的指着谭啸天大喊:"就是他!打了汪副总!" 保安们手持警棍将谭啸天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清浅皱起秀眉,刚要开口,谭啸天却突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在保安队长面前晃了晃。 "苏氏集团你们总裁新任的安保顾问,谭啸天。"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现在开始,集团总裁的安保工作由我全权负责。" 保安队长接过证件仔细查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这张盖着董事会印章的任命书,货真价实。 "这...这..."保安队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苏清浅惊讶地睁大美目,她完全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一出。 谭啸天趁机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惊喜吗?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的晚餐问题了。 电梯"叮"的一声再次开启,汪副总带着十几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他肥硕的身躯挤在定制西装里,脸上还带着刚才摔倒时的擦伤,指着谭啸天怒吼道:"就是这个混蛋!给我把他抓起来!" 保安们面面相觑,手中的警棍不自觉地垂了下来。保安队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对汪副总说:"汪总,这位...这位是新任的安保顾问..." "放屁!"汪副总一把抢过证件,眯着小眼睛仔细查看,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他转向几位闻讯赶来的部门主管:"这是你们谁招的人?" 几位主管纷纷摇头否认,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我们部门最近没招人,更别说安保顾问这种职位了..." 苏清浅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想在办公室门口引起更大骚动,于是清了清嗓子:"谭啸天是我的私人司机兼安保经理,证件是我爷爷亲自安排的。" 谭啸天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鼻子,没有戳破苏清浅的谎言。他看得出来,这位大小姐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司机?"汪副总的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抖动,"一个司机也敢这么嚣张?苏总,今天必须让他给我跪下道歉!" 苏清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冷冷地说:"汪副总,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插手。" "好!很好!"汪副总气得浑身发抖,"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辞职!看董事会那边你怎么交代!" "你确定要辞职?"苏清浅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当然确定!除非这个司机给我磕头认错!"汪副总叉着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苏清浅轻轻点头,对身边的助理说:"小林,把那份文件给汪副总看看。" 年轻女孩立刻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汪副总。 汪副总得意洋洋地接过来,以为是什么和解协议,却在看清内容后瞬间面如土色。 "这...这不可能..."他肥厚的手掌开始颤抖,"你怎么会有这些..." "汪副总,不,汪先生,"苏清浅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涉嫌挪用公款、泄露商业机密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董事会了。本来想给你留点体面,是你自己不要的。" 谭啸天适时地补了一刀:"汪先生,苏总刚才说的是你明天离职,不是我。" 汪副总肥胖的身躯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他猛地抬头,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苏清浅!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汪某人不义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梯,却发现电梯已经被保安控制。最后只能灰溜溜地从安全楼梯离开,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在楼梯间回荡。 苏清浅看着汪副总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谭啸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低声道:"需要我处理吗?" "不用。"苏清浅摇摇头,转身走向办公室,"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谭啸天若有所思地看着安全楼梯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盒的提手。他知道,像汪副总这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可能正在酝酿。 "你的饭。"他快走几步跟上苏清浅,将保温盒递了过去,"再不吃就凉了。" 苏清浅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保温盒。她抬头看着谭啸天刚毅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出现,或许真的能给苏氏集团带来一些改变。 "谢谢。"她轻声说,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傲的表情,"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感谢你。" 谭啸天跟着苏清浅走进宽敞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鹏城整个城市的壮观景色。他随意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目光落在正在批阅文件的苏清浅身上。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长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她时而蹙眉,时而抿唇,全神贯注的样子竟让谭啸天觉得有些可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保温盒静静地放在茶几上,渐渐失去了温度。 谭啸天看了眼手表,已经又等了整整半小时,苏清浅却连头都没抬一下。 "看来得采取点措施了。"谭啸天轻声自语,起身拿起保温盒走到办公桌前。 "先吃饭。"他将保温盒放在文件上,挡住了苏清浅的视线。 苏清浅这才抬起头,看到谭啸天近在咫尺的笑脸,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想揍他的冲动。 "你先出去,我等会儿吃。"她冷声道,"被人看着吃饭影响我形象。" 谭啸天不为所动:"陈妈交代了,必须看着你吃完才能走。"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保温盒,"而且还要把空盒子带回去。" "胡说!"苏清浅瞪大眼睛,"陈妈以前送完饭都是直接走的!"她突然有些后悔让这个男人跟着自己,没想到他会这么难缠。 谭啸天耸耸肩,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苏清浅权衡再三,最终还是败给了咕咕叫的肚子。 "好吧,我吃。"她妥协道,"但你得坐下,别站在这里碍眼。" 第8章 戏弄总裁 谭啸天满意地退回沙发,但目光依然紧盯着苏清浅。 苏清浅打开保温盒的瞬间,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惊讶地发现,里面的饭菜居然还保持着温度。 "这..." 清蒸鲈鱼晶莹剔透,鱼肉纹理分明;排骨汤泛着金色的油花,几颗枸杞点缀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盘摆成凤凰形状的白切鸡,栩栩如生得让人不忍下筷。 苏清浅偷偷瞥了眼谭啸天,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耳根发热。她故作镇定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鱼肉嫩滑得几乎要在嘴里融化。苏清浅忍不住又夹了一块,然后是第三块...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吃掉了大半条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谭啸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苏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忙擦了擦嘴角。她狐疑地看着保温盒里的食物,这绝对不是陈妈的手艺。但高傲如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询问。 "明天不用来送饭了。"她故作冷淡地说,却忍不住又夹了一块鸡肉。 鸡肉入口即化,皮脆肉嫩,带着淡淡的中药香气。苏清浅惊讶地发现,这竟是她吃过最美味的白切鸡。 谭啸天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底下还有玉米粥,趁热喝。" "知道了。"苏清浅头也不抬,只想赶紧把这个见证自己失态的男人打发走,"你先回去吧。" 谭啸天站起身,拿起空了大半的保温盒。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今天的饭是我做的。" 苏清浅的筷子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等她回过神来,办公室的门已经轻轻关上了。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苏清浅看着剩下的玉米粥,鬼使神差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甜而不腻的滋味让她眯起了眼睛,就像小时候生病时,爷爷给她熬的那碗粥一样温暖。 苏清浅刚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摆脱了那个讨厌的男人,办公室的门却突然又被推开。 谭啸天高大的身影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你干什么?"苏清浅本能地扶着椅子后退,却见谭啸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凑近。 "刚才忘了说,"谭啸天的声音低沉磁性,"你吃饭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谭啸天和苏清浅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清浅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深邃的琥珀色,睫毛长得不像话。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混合着一丝硝烟的味道。 谭啸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苏清浅雪白的脖颈上,那里的肌肤细腻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一股幽香钻入鼻腔,让他喉结滚动。他故意做了个夸张的吞咽动作,一滴"口水"不偏不倚地落在苏清浅的裙摆上。 "你——!"苏清浅瞬间从恍惚中惊醒,羞怒交加地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朝谭啸天头上砸去。 "你这个流氓!明天就给我搬出别墅!"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个司机!" 文件夹重重拍在谭啸天头上,他却突然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整个人向前栽倒。 苏清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个沉甸甸的脑袋落在了自己大腿上。 "嗯..."谭啸天发出满足的叹息,鼻尖若有若无地蹭着她丝滑的肌肤。那股幽香更浓了,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苏清浅浑身一僵,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全身。她不受控制地轻哼一声:"哎...呦..." 这声音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她羞愤欲死,猛地将椅子往后一滑。 "砰!" 谭啸天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板上,却顺势做了个翻滚,摸着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才怎么回事...我好像突然天旋地转..."他一脸"茫然"地看向苏清浅,"多亏苏总救了我..." "滚!立刻!马上!"苏清浅满脸通红,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发抖。她从未如此失态过,更可气的是,身体竟然还对那个混蛋的触碰产生了反应。 谭啸天大笑着离开办公室,觉得这出戏演得值了。 门外,一直守候的林助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从来没有人能把总裁气成这样还能全身而退的。 "这位先生..."小林怯生生地开口。 "叫我谭哥就行。"谭啸天冲她眨眨眼,"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林助理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谭啸天笑了笑,转身走向电梯。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苏清浅仍在平复着呼吸。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向裙摆上那滴可疑的"口水",突然皱起眉头——那液体透明中带着一丝淡蓝,根本不像是唾液... "这个混蛋又耍我!"她咬牙切齿地抓起电话,却在拨号前停住了。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那份被遗忘的玉米粥上,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不知为何,她心中的怒火竟慢慢平息了下来。 被苏清浅赶出办公室后,谭啸天站在电梯里,摸了摸被文件夹砸中的额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那女人发怒时瞪圆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竟让他觉得格外生动。这样的日子虽然吵闹,却比他过去刀尖舔血的生活多了几分烟火气。 “平淡点也不错……”他低声自语,但随即眼神一冷,“可惜,有些人不想让我安生。” 电梯门一开,谭啸天大步走向停车场。他跳上那辆改装过的问界M9,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身如离弦之箭冲出地下车库,在拥挤的鹏城市区硬生生撕开一条路。红灯?无视。堵车?逆行超车。一辆警车鸣笛追来,他随手甩出一张特殊通行证贴在车窗上,后视镜里,交警立刻偃旗息鼓。 二十分钟后,车子一个漂移甩进星河湾别墅的车库。 陈妈听到动静,小跑着迎出来:“少爷,您回来得真快!” 第9章 杀手真相 谭啸天随手将车钥匙抛给陈妈:“苏总晚上有应酬,不用准备她的晚饭。” 说完,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后,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卫星电话拨通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老者声音:“血狼,你居然还活着?” “老头,少废话。”谭啸天单刀直入,“我回国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打火机的咔嚓声:“你捅马蜂窝了。暗网上有个三千万美金的任务,目标是你那位苏总裁。” 谭啸天瞳孔骤缩:“谁发布的?” “ID叫‘彪哥’,但这是假名。”老头吐出一口烟,“我建议你带人躲去避暑山庄,鹏城现在就是活靶子。” “我没接的任务,谁敢接?”谭啸天声音冷得像冰。 老头嗤笑一声:“你以为自己还是佣兵榜第一?‘血罂粟’的新人‘幽灵’已经接了单,那小子专挑硬骨头啃。” 谭啸天指节捏得发白:“把彪哥的资料发我邮箱,现在。” “这不合规矩——”老头话未说完,谭啸天已经掐断通话。 他盯着卫星电话的屏幕,迅速分析局势:苏清浅还在公司,杀手从国外赶来至少需要十二小时。但“幽灵”这个名字让他心头一紧——那是近两年崛起的杀手,以神出鬼没著称,曾完成过五次双S级任务。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暗网的登录界面泛着幽蓝的光。谭啸天输入22位动态密码,页面跳转至杀手任务大厅。顶部猩红的横幅滚动着最新悬赏:【双S级任务:鹏城苏氏集团总裁苏清浅,期限15天,赏金3000万美金(已接受)】。 他点开详情,发布者ID“彪哥”的头像是一片漆黑,注册时间仅三天。任务备注栏写着一段话:“要活的,送到指定地点。若目标死亡,赏金作废。” “活捉?”谭啸天眯起眼。这不符合常规暗杀逻辑,雇主显然另有目的。他迅速调出后台数据追踪,却发现IP地址经过层层跳转,最终定位在公海的一艘游轮上。 “藏得挺深。”他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植入一个反向追踪程序。屏幕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权限不足,访问被拒绝】。 谭啸天猛地合上电脑。能屏蔽他黑客技术的,全球不超过三个组织——而最可能的,就是曾与他有过节的“血罂粟”。 邮箱刷新了十七次,老头的资料依然未到。谭啸天再次拨通电话,却只听到忙音。他眼神渐冷,直接发送一条加密短信:“老头,你收了多少封口费?别忘了,我知道你孙女在瑞士哪所学校。” 五分钟后,邮箱终于弹出新邮件。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正在某家夜总会刷卡消费,不过照片实在太模糊了。 看来只得作罢,另外想办法了。 谭啸天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香烟,烟雾缭绕间,他拨通了小马的电话。 "嘟——嘟——" 三声忙音后,电话接通。 "喂?刘总。"小马的声音传来,语气略显生硬。 谭啸天立即会意——叶琳在旁边。 "上次的服务器订单处理得如何了?"他顺势接话,声音刻意压低。 "已经调试完毕,明天就能交货。"小马回答得滴水不漏。 谭啸天听出他话中的紧张,知道情况不妙:"再帮我查一份资料,发我邮箱。" "好的刘总,我这就去办。"小马快速说完,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谭啸天就收到小马的加密短信:【叶琳在查你行踪,我只能说你是客户】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动起来。 "刘总?"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听筒里炸开,"谈什么生意呢?" 谭啸天心头一跳——叶琳抢了小马的电话! "我是鸿远科技的刘总。"他镇定地继续伪装,"请问您是?" "少装蒜!"叶琳冷笑,"小马刚才手都在抖,当我瞎吗?" 背景音里传来小马的哀嚎:"琳姐,真是客户啊!" "资料还查不查了?"叶琳突然话锋一转。 谭啸天沉默两秒:"...查。" "行,等着。"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叶琳虽然没识破他的身份,但显然起了疑心。 以小马的性格,肯定扛不住叶琳的逼问。不过好在组织有严格的保密条例,叶琳就算怀疑,也查不到他在鹏城的具体位置。 "这女人..."他无奈摇头。组织里谁不知道叶琳对他的心思,但现在的他根本没精力应付这些。 二十分钟后,邮箱提示音响起。 发件人显示"技术服务部",附件是一份加密文档。解密后,苏清浅的详细资料呈现眼前: 姓名:苏清浅 年龄:21岁 职位:苏氏集团总裁(控股52%) 商业成就:三年内将集团市值从1000万做到100亿,纽约上市 特别标注了一条关键信息: 近期重大交易:截胡伊肤泉公司与WatSOnSer的芯片合作(价值5亿美金) 谭啸天眯起眼睛。能让对手不惜重金雇佣杀手的,绝不是普通商业竞争。 继续翻阅资料,一条备注引起他的注意: "伊肤泉实际控制方:黑蛇帮(南洋最大地下势力)" "黑蛇帮?"谭啸天眼神骤冷。这个老对手居然潜伏到了鹏城。 他立即拨通小马电话,却听到一阵嘈杂。 "资料收到了?"叶琳的声音突然传来,"要不要当面聊聊?" 谭啸天果断挂断。 第10章 绝命狙击 白玉大床上的谭啸天猛然睁开眼睛,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窗外刺眼的阳光告诉他,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该死!"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军用手表显示09:07。苏清浅十点准时上班,时间所剩无几。 他连作战服都没脱,直接冲到洗手间,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还带着未刮的胡茬。昨晚监视别墅周边到凌晨三点,没想到这一觉差点睡过头。 "陈妈,车钥匙!"谭啸天抓起茶几上的格洛克17塞进后腰,顺手抽出几张东大币扔在桌上。 "少爷不吃早饭了?"陈妈小跑着递来钥匙。 "来不及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车库,脑海中闪过老头那张虚伪的笑脸。这个老狐狸,明明知道黑蛇帮的动向却隐瞒不报。若他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黑色问界G63冲出车库时,仪表盘显示09:21。 当G63一个甩尾停在苏氏集团大楼前时,电子钟跳到09:43。上班的人流正从旋转门涌入,谭啸天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人群中的林诗瑶。 "谭、谭先生..."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被同事们推搡着走过来,脸颊绯红,"苏总让我告诉您,她还要...还要十分钟..." "林助理今天特别可爱啊。"谭啸天痞笑着对女孩说道,眼睛却始终盯着大楼出口。梦境中的画面突然闪现——十点整,那声夺命的枪响...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空气! "趴下!"谭啸天如猎豹般扑向旋转门。透过玻璃,他看见苏清浅的白色套装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女人错愕的表情定格在倒下的瞬间,手中的文件如雪片般散落。 "不——!" 对面写字楼顶,一个黑影正在收枪。谭啸天浑身血液沸腾,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穿过马路。消防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八层楼的高度被他三十秒征服。 "抓到你了。"谭啸天狞笑着扑向天台边缘的黑影。就在他即将得手的刹那,后心突然传来剧痛——第二把狙击枪! 坠落的瞬间,他看清了阴影中的杀手:一个戴着猫耳耳机的消瘦女人,涂着紫色唇膏的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 "操!"谭啸天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浸透了背心。窗外,晨光正好,电子钟显示06:30。 "第三次了..."谭啸天用力搓了把脸。同样的梦境,同样的时间节点,连续三晚重复上演。在非洲战场时,这种预知梦曾三次救他性命。 军用手表突然震动,液晶屏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肾上腺素异常升高。谭啸天盯着表盘,突然瞳孔骤缩——今天是10号,正是梦中苏清浅遇害的日期! 09:30的闹钟还没响,但他已经掀开被子跳下床。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床头柜上的车钥匙被一把抄起。 "少爷?"陈妈惊讶地看着旋风般冲过客厅的谭啸天。 "告诉杜妈启动应急预案!"话音未落,车库门已经升起。G63的引擎发出怒吼,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黑痕。 谭啸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加密频道:"小马,我要苏氏集团周边所有高楼实时监控,现在!" "老大?这才七点..." "别废话!重点排查适合狙击的位置,特别是能同时观察到正门和28楼办公室的!" 仪表盘指针逼近120迈,谭啸天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个紫色唇膏的女杀手,绝对是职业佣兵。能在800米外精准命中目标的,整个暗网不超过二十人。 九点三十分的鹏城大道上,车流如织。谭啸天一拳砸在方向盘上,G63的喇叭发出刺耳鸣响。前方红灯还剩九十秒,电子计时器不紧不慢地跳动着。 "操!"谭啸天扫了眼腕表——09:42。梦境中那声枪响是在十点整。 他猛地推开车门,作战靴重重踏在沥青路面上。身后传来司机的叫骂声:"神经病啊!把车丢路中间!" 谭啸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路边等公交的白领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穿着战术裤的男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掠过人行道,带起的风掀起了女孩们的裙摆。 09:45,他的速度还在提升。经过特殊训练的小腿肌肉爆发出惊人力量,每一步都跨出三米有余。路边一辆宝马X5正以60码行驶,竟被他生生超过。 "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谭啸天在心中默念。 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但他浑然不觉。多年战场生涯锻造的体能让他可以持续狂奔两小时不减速,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苏氏集团大楼的轮廓已映入眼帘。 谭啸天突然改变策略,与其赶去保护苏清浅,不如直接端掉杀手窝点! 他一个急转弯冲进小巷,双手抓住消防梯纵身而上。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但攀爬速度丝毫不减。梦境中的画面在脑海闪回:对面写字楼天台,巴雷特M82A1的枪管闪着冷光... 09:55,谭啸天像壁虎一样贴在写字楼外墙上。三十层的高度,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腿软,他却连呼吸都没乱。 楼顶,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人正趴伏在女儿墙后。她身旁的巴雷特M82A1狙击枪在晨光下泛着幽蓝光泽,枪身上用白漆画着七道竖杠——每道代表一条人命。 "张丽丽..."谭啸天眯起眼睛。这女人在暗网杀手榜排名第十七,最擅长千米外一枪爆头。 此刻,张丽丽正通过高倍瞄准镜锁定苏氏集团大门。 十字准星随着人群移动,最终停在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倩影上。她舔了舔紫色唇膏,手指轻轻搭上扳机。 "十点整,送你去见阎王。"她看了眼腕表,09:59。 就在张丽丽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后颈汗毛突然炸立!她本能地侧身翻滚,"唰"的一声,战术匕首擦着她喉咙划过,在夜行衣上撕开一道口子。 "谁?!"张丽丽一个鲤鱼打挺,右手已摸向腿侧的格洛克。 回答她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军靴重重抽在她手腕上,格洛克打着旋儿飞出了天台。 "血...血狼?!"张丽丽瞳孔骤缩。面前的男人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正是佣兵界闻风丧胆的煞星。 谭啸天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张丽丽,张黑牛的妹妹。谁给你的胆子接这单?" 女人脸色瞬间惨白。她哥哥张黑牛去年就是死在这个男人手里,连全尸都没留下。 "我...我不知道是她..."张丽丽踉跄后退,伤口渗出的血在黑色布料上洇开,"要是知道是您保护的人,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两秒。"谭啸天竖起两根手指,"自杀,或者我动手。"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杀意。 第11章 血色戒指 张丽丽瘫坐在天台边缘,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女儿墙,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谭啸天一步一步逼近,军靴踏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顶格外清晰。他手里的匕首还在滴血,那是刚才划破她喉咙时留下的。 "你...你别过来..."张丽丽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刀,却连拔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她很清楚——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谭啸天没有理会她的恐惧,眼神冷得像极地寒冰:"你还有三秒。" 张丽丽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乱地从衣领里扯出一条细链,链子上挂着一枚古朴的银戒。 "等、等等!有人让我带这个...说如果遇到你,就拿出来..." 谭啸天的脚步猛然顿住。 那枚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戒面刻着一朵精致的蔷薇花纹——谭啸天绝不会认错,这是她的戒指! "她在哪?"谭啸天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张丽丽咽了咽口水:"我...我不知道..." "咔!" 谭啸天的大手瞬间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张丽丽双脚离地,窒息感让她疯狂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数道血痕,却无法撼动分毫。 "我再问一次,"谭啸天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她在哪?" 张丽丽脸色涨得发紫,眼白上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真的...不知道..." "砰!" 谭啸天狠狠将她摔在地上,张丽丽蜷缩着咳嗽,大口喘息。而谭啸天则盯着那枚戒指,眼神恍惚。 十五岁那年,非洲荒原。 他被一伙雇佣兵拐骗,沦为炮灰。在生死关头,是她出现,一袭黑衣,手持双刀,如死神般收割了所有敌人的性命。 "想活命,就跟我走。"她丢给他一把匕首,声音冷冽。 从那天起,她成了他的师父,教会他杀人的技巧,也给了他活下去的力量。 后来,她消失了,只留下这枚戒指和一句话—— "等你足够强,再来找我。" 她离开后,谭啸天后来在非洲整整找了她两年,还是音讯全无。 他回忆起父母被逼自杀的夜晚,自己幸运被苏长青救出来。 谭啸天决定回国,决心先为父母报仇,并伺机寻找她。 谭啸天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这些年,他从一个任人宰割的炮灰,一步步爬到佣兵界的巅峰,组建了自己的势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她面前,证明自己已经足够强大。 可现在,这枚戒指却出现在一个杀手手里! "谁给你的?"谭啸天蹲下身,匕首抵在张丽丽咽喉。 张丽丽颤抖着摇头:"是...是匿名委托...钱和戒指一起寄来的..." 谭啸天眼中杀意暴涨,但最终,他收回了匕首。 "滚。"他冷冷道,"告诉你的雇主,我会找到他,然后让他生不如死。" 十分钟后,谭啸天站在路边便利店前,点燃一支烟。 尼古丁的味道冲淡了胸口的郁结,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戒指在他掌心泛着冷光,思绪逐渐平静。 他最后看了一眼戒指,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小指上。 "师父,你到底在哪..." …… 谭啸天推开别墅大门时,脑海里还浮现着苏清浅在公司走廊摇曳生姿的背影。那包裹在职业套裙下的完美曲线,让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这女人...确实够劲。" 客厅里,液晶电视正播放着狗血言情剧。陈妈坐在单人沙发上打盹,苏清浅慵懒地窝在长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最要命的是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衣——半透明的面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让谭啸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而苏清瑶则安静地待在轮椅里,目光游离在电视和窗外之间。 "回来了?"苏清浅头也不抬,往嘴里扔了颗爆米花。 "回来了!"谭啸天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目光在苏清浅裸露的玉足上停留了两秒。 他目光扫过客厅,在轮椅上的苏清瑶身上顿了顿。少女苍白的脸颊已经恢复血色,见他进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经过谭啸天连续几天的金针渡穴,她原本枯黄的发丝已重现光泽,连常年冰凉的指尖都有了温度。 每次治疗都需要褪去衣衫,起初她羞怯得浑身发抖。但谭啸天那双稳如磐石的手和专注的眼神,让她逐渐放下戒备。现在看到他,心里竟涌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谭大哥要喝茶吗?"苏清瑶突然轻声问道,声音像羽毛拂过耳畔。 谭啸天径直走向冰箱拿了瓶冰水。电视剧里男女主正在雨中拥吻,矫情的对白让他嗤之以鼻。 仰头灌水的间隙,谭啸天用余光观察着苏清瑶。经过半个月的针灸治疗,少女原本枯黄的发丝已经重现光泽,瘦削的脸颊也丰润起来。但此刻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毯边缘。 他清楚记得每次治疗时,少女咬着唇强忍疼痛的模样。那些银针要刺入她脊椎附近的要穴,必须褪去所有衣物。起初她还会羞涩得全身发抖,现在却已经能平静地在他面前展露身体。 "不用。"谭啸天拧紧瓶盖,注意到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她总是这样,像只小心翼翼的小鹿,生怕给别人添麻烦。 电视里突然传来夸张的哭喊声,苏清瑶像是被惊醒般,慌乱地转动轮椅:"姐,我累了。" "我...我先回房了。"苏清瑶轻声说,目光扫过紧贴姐姐坐下的谭啸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毯,"陈妈,推我回房吧。" 轮椅碾过地毯的声响很轻,却让谭啸天回头看了一眼。少女单薄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等等!"苏清浅猛地坐直身子,真丝睡衣的肩带顺势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手忙脚乱地去拉,却不慎让本就危险的领口开得更低。 谭啸天吹了个口哨:"苏总'资本'很雄厚啊。" "你!"苏清浅涨红了脸,抓起抱枕砸过去。 第12章 暗网操盘 谭啸天轻松接住,顺势坐到苏清浅身边,近得能闻到她发丝间的茉莉花香。 "这么晚还穿这么性感,"他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耳垂,"是在暗示什么?" 苏清浅像触电般弹起来,却不慎被茶几绊倒。 谭啸天伸手去扶,反而被她拽着一起摔在地毯上。女上男下的姿势让空气瞬间凝固。 "我...我去洗澡!"苏清浅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往楼上跑。 谭啸天躺在地毯上大笑:"苏总,逃跑的样子也很可爱啊!" 听着楼上"砰"的关门声,谭啸天无奈摇头。这女人明明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怎么一到独处时就怂得像只兔子? "革命尚未成功啊..."他自言自语地爬起来,却发现苏清瑶的轮椅还停在楼梯口。少女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毛毯。 "清瑶?"他走过去,发现她在微微发抖。 "我没事。"苏清瑶勉强笑了笑,"姐姐她...其实很在意你。" 谭啸天耸了耸肩,他是没感觉出来苏清浅很在意自己。 苏清瑶看了下谭啸天,轻声道:“谭大哥,我可能过二天就要先回爷爷那儿住了。” 谭啸天怔了怔,问道:“为什么?” 苏清瑶苦笑着说:“爷爷说我的毒快治好了,去他那儿休养会安全一些。我在这儿只会给你添乱。” 谭啸天说道:“其实不碍事...” 还没等他说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说。"他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谭先生,关于小女丽丽的事..." "张老,"谭啸天打断对方,"令爱还活着已经是我的仁慈。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张氏从欧洲贵族名录上消失。" 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挂断。 远在欧洲的古堡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颓然放下听筒,面前的家族印章突然显得无比刺眼。 回到房间,谭啸天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势力分布图,中心标注着"东大商会"四个大字。 "三年..."他轻轻敲击键盘,"足够把你们连根拔起了。" 谭啸天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的蓝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屏幕上,一个黑色背景的聊天室窗口闪烁着猩红字体——【战狼军团·暗网频道】。 他输入一串32位动态密码,界面跳转,十几个在线ID瞬间亮起。 【毒蛇】:老大! 【幽灵】:恭迎血狼! 【蓝玫瑰】:终于等到您了~ 谭啸天嘴角微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战狼小组,新任务。" 聊天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指令。 "东大鹏城,市值五十亿左右的企业,收购70%股份,限时三个月。"谭啸天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除了苏氏集团,其他随便搞。" 【蓝玫瑰】最先回复,她的头像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老大,其实苏氏集团现在最容易入手哦~" 谭啸天眼神一凝:"说清楚。" "苏清浅实际控股只有30%,其余股份分散在十七个小股东手里。"蓝玫瑰发来一串数据,"最近半个月,有人在大规模抛售苏氏股票,导致股价异常波动。" "一亿美金,我就能帮您拿到70%。" 谭啸天猛地坐直身体。苏氏集团刚签下美丽国20亿芯片订单,股价应该暴涨才对! "查抛售源头。"他快速键入,"这不是市场行为,是有人在恶意做空。" 【毒蛇】突然插话:"追踪到七个关联账户,都指向鹏城一个叫'鑫荣资本'的空壳公司。"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有人在对苏家下手! "全部吃进。"他果断下令,"用境外离岸账户操作,三天内我要看到70%股份完成交割。" 【幽灵】发了个狞笑表情:"老大放心,咱们每年领八位数工资,不就是干这个的?" 合上电脑,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 杀手刚解决,又冒出个金融战。保护苏清浅这活儿,比他想象中麻烦得多。 指尖突然触到口袋里的硬物,他掏出来对着月光端详——那枚从张丽丽手里夺来的蔷薇戒指,此刻正泛着妖异的银光。 "死亡戒指..."谭啸天轻声呢喃,指腹摩挲着戒面上那朵带刺的蔷薇。"老师,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窗外,月光如水。谭啸天摩挲着小指上的蔷薇戒指,眼神晦暗不明。那个教会他杀戮的女人,如今又在何处? …… 清晨六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苏清浅睁开眼,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99+未接来电! "怎么回事..."她猛地坐起身,丝绸睡衣滑落肩头。作为苏氏集团总裁,她习惯晚上十一点准时关机,以确保第二天能以最佳状态应对高强度工作。 来电显示几乎全是公司大股东,其中李叔的未接来电多达27个。 "出大事了。"苏清浅指尖微颤,迅速回拨。 电话刚接通,李叔沙哑的声音就炸响在耳边:"清浅!你怎么才开机?集团股票一夜之间暴跌40%,董事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40%?"苏清浅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美丽国的芯片订单不是刚公布吗?" "有人在恶意做空!"李叔急得直咳嗽,"你快来公司,再晚恐怕..." "半小时到。"苏清浅果断挂断,一把扯开被子。 五分钟后,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冲出卧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素颜的脸上只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 "陈妈,公司有急事!"她快步下楼,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陈妈端着早餐追到门口:"小姐,好歹吃口..." 回应她的只有跑车引擎的轰鸣。望着远去的红色尾灯,陈妈叹了口气,转身拿起保温盒:"看来只能让谭少爷送过去了。" 二楼客房,谭啸天站在窗前,目送苏清浅的跑车消失在大门外。他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着实时股市数据——苏氏集团(代码SSJT)股价已经从20元跌至15.2元,而且还在持续下探。 "30%的股份..."谭啸天眯起眼睛。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人收购超过20%的流通股,苏清浅的总裁位置就岌岌可危。 他转身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暗网加密聊天室。 【血狼】:收购进度? 【蓝玫瑰】秒回:"老大,股价还在跌,我们准备等跌破14元再大举吃进~" 第13章 资本围猎 谭啸天眼神一冷,手指在键盘上敲出重音:"立刻停止压价,全力拉升股价,今天收盘前必须回到20元。" 聊天室瞬间炸锅。 【毒蛇】:老大,这样我们会多花至少3亿美金! 【幽灵】:不符合操盘惯例啊... "听着,"谭啸天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不是普通收购,我要的是苏氏集团稳定。赔多少钱我补,立刻执行。" 发完这条消息,他直接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翻身而起。 "国内第三天,不能浪费。"他自言自语着走进浴室,三分钟完成洗漱。镜中的男人下巴上还带着胡茬,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换衣服,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破洞牛仔裤和一双老式军用皮靴。这身打扮在佣兵界是标志性的"血狼"风格,但在繁华的鹏城街头,活像个刚进城的农民工。 "少爷早!"陈妈正在厨房煎蛋,见他下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越看您越顺眼。" 谭啸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陈妈手艺见长啊,这香味儿勾得我肚子直叫。"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鹏城日报》,一则新闻突然闯入视线: 【天才少女林雨萱结束海外交流,今日回归鹏城理工大学】 配图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站在实验室里,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小马的影子。 "小马的妹妹..."谭啸天指尖轻轻摩挲报纸,想起那个为掩护他而牺牲的战友。 回到卧室,谭啸天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泛黄,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照顾好我妹,别打她主意,否则做鬼也不放过你——小马】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照片上的女孩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和小马临终前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得去看看这丫头。"谭啸天将纸条塞进裤兜,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 刚走到门口,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少爷!大小姐早上没吃饭就走了,您帮忙送个饭呗?" 谭啸天脚步一顿:"她去哪了?" "公司呀。"陈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她衣服上有血渍,你们年轻人...咳...要懂得节制..." "啥?"谭啸天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陈妈您想哪去了!那是昨晚..." 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难道要解释那是他给苏清瑶施针时沾上的药血?越描越黑! "我送饭去。"他抓起保温盒落荒而逃,背后传来陈妈意味深长的笑声。 "二十一世纪最悲催的男人..."谭啸天咬牙切齿地发动车子,"结婚两天连手都没牵过,还得背锅!" G63驶入苏氏集团大厦时,谭啸天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平日井然有序的写字楼前,此刻人群神色慌张,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花坛边激烈争吵。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前台小姐正在接听电话,脸色煞白。 "看来是股票风波发酵了..."谭啸天眯起眼睛,拎着保温盒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里空无一人,他直接按下28楼的按钮。 总裁办公室门外,谭啸天拎着保温盒,耳朵微微一动。 "苏总,股价从二十块跌到十五块了!再这样下去,明天董事会必须重新选举总裁!" "各位叔伯,"苏清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今晚十点前,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门被猛地拉开,几个西装革履的股东鱼贯而出。 谭啸天侧身让路,听见他们压低声音交谈: "赶紧抛了吧,能回本多少是多少..." "老李已经套现了,咱们别当冤大头..."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群人,赚钱时称兄道弟,出事时落井下石,比战场上的叛徒还令人作呕。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苏清浅双手抱头坐在办公桌前,精心打理的秀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商界女王,此刻脆弱得像暴风雨中的蝴蝶。 股价再跌20%,苏氏集团就将崩盘——而她甚至不知道对手是谁。 "我说了让我静一静!"听到开门声,苏清浅头也不抬地吼道。 "送饭的。"谭啸天晃了晃保温盒。 "滚出去!"苏清浅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噙着泪水,"现在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谭啸天挑了挑眉,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放下保温盒,转身就走。 刚拉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迎面撞进他怀里。 "啊!" 谭啸天下意识扶住来人的肩膀。 女孩穿着标准的职业OL装,黑色包臀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胸前工牌写着【总裁助理 林诗瑶】。 "对、对不起!"林诗瑶捂着撞红的额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慌地看向谭啸天。 梦境中的画面突然闪过——在那个预知梦里,正是这个女孩在枪响瞬间推开了苏清浅。 "赶紧进去吧,"谭啸天难得温和地提醒,"你们苏总可能要发飙了。" 林诗瑶感激地点点头,小跑进办公室。谭啸天靠在门外,耳力全开。 "流动资金还剩多少?"苏清浅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 "不、不足一千万..."林诗瑶的声音发颤,"连本月工资都..." "银行呢?" "张行长说...最多再贷五千万..." 茶杯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趁火打劫!"苏清浅咬牙切齿,"算过需要多少资金才能拉回十五元吗?" "至少...三亿..." 长久的沉默。 谭啸天轻轻推开门缝,看见苏清浅站在落地窗前,单薄的背影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她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窗帘,指节因为紧张而微微在颤抖。 这是她商海沉浮多年来,大风大浪见过不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苏总...我们该怎么办?"林诗瑶欲言又止。 "去准备抵押合同吧。"苏清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把我名下的别墅、股票、车子...值钱的全都押上。" 门外,谭啸天的身影悄然退去。 电梯下行时,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眼神渐冷。 第14章 邂逅校花 黑色问界G63驶入星河湾别墅,谭啸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 "少爷回来啦?"陈妈从厨房探出头,"要吃..." "不用。"谭啸天头也不回地关上房门,军用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 暗网的加密聊天室里,战狼小组全员在线。 【血狼】:汇报情况。 【蓝玫瑰】的头像立刻跳动:"老大,我们砸了四亿美金,但有人在跟我们对着干!虽然收购了50%股份,但资金全被套牢了。" 谭啸天眯起眼睛。四亿美金足够打一场小型战争,却填不平这个窟窿? 【幽灵】补充道:"建议直接接管公司,再注资十亿。以您的手段,三天就能翻盘。" 谭啸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重音: "继续抬价,左手倒右手也要把股价撑住。" "三天后我会派人接手股份。" "查清楚谁在背后搞鬼,我要详细资料。" 【蓝玫瑰】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老大,为了个女人砸这么多钱,值得吗?" 屏幕的蓝光映在谭啸天刚毅的脸上,他毫不犹豫地键入: "值得。" 合上电脑,谭啸天望向窗外的夕阳。这笔钱确实肉疼,但苏家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不救,况且,只要苏氏集团不垮,他有的是办法连本带利赚回来。 "陈妈,我出去一趟。"谭啸天抓起车钥匙,想了想又补充道,"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陈妈擦着手追到门口:"少爷,大小姐那边..." "就说我有事外出了。"谭啸天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让她安心睡觉。" G63咆哮着冲出车库,导航设定为"鹏城理工大学"。 是时候去见见小马的妹妹林雨萱了——那个在报纸上笑容灿烂的天才少女。 …… 黑色问界G53如同一头钢铁猛兽,咆哮着驶入鹏城理工大学校园。 改装过的排气管发出低沉轰鸣,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谭啸天将车停在一棵梧桐树的荫凉下,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雨萱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教授讲课的声音。 "喂?"一个清脆的女声压低嗓音问道,"哪位?" "我是你哥哥林小茂的朋友。"谭啸天直入主题,"现在在你学校门口,方便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报亭旁边等我。"女孩干脆利落地挂断。 阶梯教室后排,林雨萱悄悄把手机塞回口袋。她猫着腰,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半边精致的脸蛋。 "雨萱,谁啊?"同桌女生好奇地捅了捅她。 "一个朋友。"林雨萱眨眨眼,在笔记本上写下"有急事,先溜"。 教室另一侧,程浩眯起眼睛。这个京城程家的少爷为了追求林雨萱,特意动用家族关系转学过来,却接连三次被拒。此刻看到女神接完电话后脸颊微红的样子,他攥紧了拳头。 "浩哥,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跟班凑过来低语。 程浩冷笑一声,在手机上发了条消息:【跟上她,查清楚是谁】 谭啸天靠在车边,看着成群结队走出校门的大学生。他们抱着书本嬉笑打闹的样子,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当年没被拐去当雇佣兵,他现在也该有这样的青春吧? "嘿!大色狼!" 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谭啸天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牛仔短裤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来。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勾勒出令人惊艳的曲线。 林雨萱弯腰凑近车窗打量内饰时,领口若隐若现的风光让谭啸天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看够没?"女孩突然直起身,狡黠地眨眨眼,"我哥说你是正人君子来着。" 谭啸天老脸一红:"上车说。" "雨萱妹妹想去哪吃饭?"谭啸天发动车子,6.0T发动机发出悦耳轰鸣。 林雨萱熟练地系好安全带,小脸上写满兴奋:"先兜风!这破学校闷死我了!" G63如离弦之箭冲出校门。 后视镜里,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慌忙跳上一辆宝马。 谭啸天嘴角微扬——看来小丫头的追求者不少啊。 "坐稳了。"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在轰鸣声中绝尘而去。 "大明星现在过得挺滋润啊?"谭啸天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挂着痞笑,"要不要哥哥支援点零花钱?" 林雨萱甩了甩马尾辫,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晃了晃:"省省吧,我刚投了鹏城花园酒店,六个亿。" "咳咳——"谭啸天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六个亿?" "挂在我名下的空壳公司啦。"女孩狡黠地眨眨眼,"就在苏氏集团隔壁,六星级哦~要不要去尝尝他们家主厨的拿手菜?反正免单。" 谭啸天瞥了眼后视镜里渐远的苏氏大厦,摇头失笑:"小富婆还惦记着薅自家羊毛?" 他暗自打量着身旁的女孩——刚毕业就能玩转资本游戏,看来小马这个妹妹不简单。除了经济支持,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恐怕不多。 问界G63驶入酒店专用车道时,林雨萱突然拨通电话:"梦梦~想死你啦!" 甜腻的嗓音让谭啸天挑了挑眉。 "昨晚梦见捏你的小脸蛋了..." "胸是不是又大了?周末让我检查下..." "别吃醋嘛,晚上好好补偿你..." 吱——! 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黑痕。谭啸天死死握住方向盘,喉结滚动:"你们...平时都这么聊天?" "怎么啦?"林雨萱无辜地挂断电话,"这是我的好闺蜜,这么说不行?" 地下车库,谭啸天一把按住要下车的女孩。 "丫头,"他难得严肃,"玩归玩,别搞那些...女女关系。" 林雨萱愣了两秒,突然笑得前仰后合:"天哥你思想太脏了吧!" 没等谭啸天反应,女孩已经挽住他的胳膊。柔软的触感透过单薄衣料传来,让他呼吸一滞。 "走啦~"林雨萱故意贴得更近,"让梦梦看看我找了个多帅的'小三'。" 水晶吊灯下,谭啸天感受着林雨萱胸部传来的温热触感,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 不过见到她无动于色,只得无奈地看着怀中狡黠的小狐狸。 这丫头,比他想象中老练多了。 第15章 粉红秘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六楼,谭啸天跟着林雨萱走进一条安静的走廊。 "这边~"林雨萱蹦跳着来到一扇没有门牌的房间前,从钥匙串中挑出一把粉色钥匙。 "你连办公区都有专属房间?"谭啸天挑眉。 林雨萱转动钥匙,狡黠一笑:"这是我和梦梦的'秘密基地',你是第一个进来的男人哦~" 推开门,谭啸天瞳孔地震—— 整个房间以粉红色为主调,中央摆放着一张两米多宽的圆形沙发。左侧是装满名酒的玻璃柜,右侧50寸液晶电视正播放着浪漫电影。最夸张的是角落那个足以容纳三人的按摩浴缸,水面还飘着玫瑰花瓣。 "你们...在这洗澡?"谭啸天声音发干。 "排练完总要放松嘛~"林雨萱自然地甩掉高跟鞋,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 谭啸天喉结滚动,突然觉得自己的卧室简直像军营一样简陋。 "萱萱!" 一个穿着粉红吊带裙的女生从里间跑出来,直接扑到林雨萱身上。谭啸天这才明白什么叫"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伊梦的曲线在轻薄布料下若隐若现。 "想死你了~"伊梦捏着林雨萱的脸蛋,手指暧昧地滑到锁骨,"今晚别回宿舍了..." "咳咳!"谭啸天重重咳嗽,"丫头,注意影响。" "呀,这位是?"伊梦这才注意到谭啸天,眼中闪过狡黠。 "我哥。"林雨萱红着脸推开闺蜜。 "情哥哥吧?"伊梦凑近谭啸天,吐气如兰,"哥哥好帅呢~" 隔壁包厢里,侍者端上最后一道法式鹅肝。 "啊——"伊梦用叉子挑起青菜喂到林雨萱嘴边,"宝贝张嘴~" 谭啸天握筷子的手青筋暴起。这两个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直到发现谭啸天额头冒汗,两女才笑嘻嘻地恢复正常用餐。谭啸天暗自叹气——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电梯下行时,林雨萱突然想起下午有课。大堂里,三人刚走出电梯,旋转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苏清浅一袭黑裙踏入大厅,墨镜下的红唇抿成直线。她身后跟着四个西装保镖,气场强大得让路人自动让道。 谭啸天身体一僵——完蛋,这下误会大了。 "苏总!"伊梦突然快步迎上,"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擦肩而过时,苏清浅的目光在谭啸天身上停留了0.1秒。虽然没有说话,但谭啸天分明看到那精致的下巴微微抬高了一度。 "天哥?"林雨萱拽了拽他袖子,"你认识这位苏总?" "...不认识。"谭啸天干笑两声,心里已经把接下来要写的检讨书打好了腹稿。 …… 黑色问界G61平稳地行驶在鹏城主干道上,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谭啸天刚毅的侧脸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目光不时扫向后视镜,确保没有可疑车辆跟踪。 副驾驶座上,林雨萱正低头摆弄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却依然掩饰不住那份青春靓丽的气质。 "伊梦不用上课吗?怎么有空管理酒店?"谭啸天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林雨萱抬起头,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她参加校花选举耽误了一年学业,现在是大四学生,基本上没什么课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等我明年大四,也能天天泡在酒店了~到时候带你去顶楼的无边泳池玩。" 谭啸天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记下我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有事随时打给我。" "知道啦~"林雨萱接过名片,调皮地眨眨眼,"下周我还要联系我哥呢,他说要给我寄生日礼物。"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高楼大厦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谭啸天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与苏清浅的偶遇上。 那个冷淡的眼神,那微微抬高的下巴,还有擦肩而过时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自作多情..."他自嘲地摇摇头,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方向盘。作为雇佣兵之王,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时刻,却在这个女人面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患得患失。 敏锐的林雨萱察觉到气氛变化,她悄悄关掉了正在播放的音乐。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她偷偷打量着谭啸天紧绷的侧脸,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隐约可见跳动的青筋。 "天哥..."林雨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只是将身子往车门方向靠了靠,给他留出更多空间。 "到了。"谭啸天将车稳稳停在理工大学正门前的临时停车区。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二十分,距离林雨萱下节课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林雨萱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谭啸天突然喊住她:"等等!" "怎么了?"林雨萱疑惑地转头。 "那个...房间钥匙借我用下。"谭啸天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啊?"林雨萱瞬间瞪大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胸前,"你想对梦梦做什么?" 谭啸天哭笑不得:"我是想找她谈正事!关于酒店合作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发现你们酒店的安全系统有些漏洞,想跟她详细聊聊。" 林雨萱狐疑地打量着谭啸天,半晌才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取下那把粉色的递给他:"喏,给你。不过..."她突然凑近,威胁似的眯起眼睛,"敢打梦梦主意,我就告诉小马哥你偷看我换衣服!" "我什么时候..."谭啸天话还没说完,林雨萱已经蹦跳着下了车。 看着谭啸天一脸吃瘪的表情,林雨萱趴在车窗上做了个鬼脸:"色狼!第一次见面就盯着人家胸看!" 说完,她就大笑着跑开了。 第16章 香艳陷井 谭啸天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发动车子,突然从后视镜里注意到校门拐角处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个穿着时尚的男生,正死死盯着林雨萱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程浩狠狠掐灭手中的香烟,昂贵的GUCCi皮鞋将烟头碾得粉碎。他盯着林雨萱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辆渐渐驶离的黑色SUV,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查清楚那男的是谁。"他对身旁的跟班低声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敢动我的女人..." 跟班甲赶紧掏出手机拍照:"浩哥放心,我这就让人查他的车牌。" "还有,"程浩整了整价值不菲的腕表,"告诉'黑蛇'的人,今晚我要见他们。" 跟班乙闻言脸色一变:"浩哥,这事要不要先跟老爷子..." "闭嘴!"程浩一把揪住跟班的衣领,"我做事还用你教?" 不远处,几个路过的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赶紧加快脚步离开。 程浩这才松开手,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西装,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公子哥的假笑。 G61再次驶入鹏城花园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谭啸天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熄火后并没有立即下车。他掏出手机,快速输入一串代码,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酒店的三维结构图。 "六楼...办公区域..."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将几个关键位置放大查看。 确认无误后,谭啸天从手套箱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别在了腰带内侧。这是他惯用的信号干扰器,能屏蔽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监控设备。 电梯平稳上升,谭啸天摩挲着手中的粉色钥匙,眉头微皱。 直觉告诉他,这个伊梦绝对不简单。一个在校大学生能管理六星级酒店?这背后肯定另有隐情。 谭啸天靠在冰冷的电梯金属壁上,闭目养神。 当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六楼时,他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谭啸天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玫瑰精油的湿热蒸汽。 "萱萱,你回来啦?"伊梦慵懒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快来一起泡澡,水还热着呢~" 谭啸天僵在原地。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他能清晰地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浴缸中舒展身体。水声哗啦,一条修长的美腿伸出水面,晶莹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那精致的脚踝,如花瓣般并拢的脚趾,在氤氲的蒸汽中若隐若现。 "嗯..."伊梦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双手捧起一汪清水浇在锁骨上。水珠顺着她天鹅般的颈项滑落,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诱人的水痕。 谭啸天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作为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他见过无数美女,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心跳加速。浴缸中的伊梦就像一幅活色生香的油画,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突然,伊梦的动作顿住了。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啊——!"刺耳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滚出去!" 谭啸天如梦初醒,迅速退到客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酒柜前,他随手取下一瓶82年的拉菲,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红酒入喉,灼热的液体稍稍平复了他躁动的血液。但脑海中那幅香艳的画面却挥之不去——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伊梦光洁的背上,水珠在她精致的锁骨处汇聚... "咳咳,"谭啸天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伊小姐,我是来谈正事的。刚才...纯属意外。"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伊梦咬牙切齿的回应:"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谭啸天抿了口酒,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浴室方向。尽管磨砂玻璃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那个模糊的身影依然令人浮想联翩。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定力了?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伊梦裹着一条白色浴袍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浴袍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你最好给我个不报警的理由。"伊梦冷着脸,眼神如刀。 谭啸天晃了晃酒杯:"我为林雨萱而来。" "萱萱?"伊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让你来的?" "不,是我个人想和你谈谈。"谭啸天放下酒杯,正色道,"关于她在酒店的投资。" 伊梦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她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浴袍因为湿透而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但此刻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商场女强人的冷静。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谭啸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林雨萱说她投资了六个亿,占股多少?" "百分之四十。"伊梦的回答干脆利落,"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谭啸天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毕竟这么大一笔钱,总要确保安全。" 伊梦突然倾身向前,浴袍领口微微敞开:"你是在怀疑我骗了萱萱?" 谭啸天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职业习惯而已。我在安保行业工作,对数字比较敏感。" "哼,"伊梦靠回沙发,"林雨萱的所有账目都清清楚楚,随时可以查。" 谭啸天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你最好给我看一下!” 伊梦无奈,踩着高跟鞋走到房间角落的嵌入式保险柜前,纤细的手指在数字键盘上快速输入密码。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保险柜门缓缓打开。她取出一个烫金边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是雨萱投资酒店的所有合同原件。"伊梦将文件袋递给谭啸天,指甲上精致的法式美甲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包括股权证明、经营许可证和财务报表。" 第17章 暗度陈仓 谭啸天接过文件袋,敏锐地注意到文件袋封口处的火漆印完好无损。 他拆开封口,取出厚厚一叠文件,快速翻阅起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股权100%属于林雨萱,公司未上市,没有流通股。"谭啸天一边浏览一边低声总结,"你只拿净利润的5%作为管理费..."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这是在真心实意帮她理财。" 伊梦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粉色的吊带裙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朋友的钱,我从不乱动。更何况..."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雨萱可是会咬人的小野猫。" 谭啸天将文件整齐地放回文件袋,突然话锋一转:"有兴趣谈笔更大的生意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伊梦挑眉,放下酒杯:"比如?" "苏氏集团。"谭啸天直视她的眼睛,目光如炬,"你对它了解多少?" 伊梦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她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两个水晶杯,倒入两指高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映照出她若有所思的眼神。 "有人在恶意做空。"伊梦递给谭啸天一杯酒,声音压得很低,"从上周开始,股价已经跌了40%。苏清浅今天上午来找过我,想用她持有的30%股份作抵押借款。"她抿了一口酒,红唇在杯沿留下浅浅的印记,"可惜我没那么多现金周转。" 谭啸天轻轻摇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来出钱,你出面。接受她的抵押。"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房间奢华的装潢,"另外,我还可以投资你的酒店集团。单靠一家酒店,太局限了。" 伊梦的瞳孔微微扩大,她听出了话外之音——这是个能让她事业腾飞的机会。她放下酒杯,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裙边:"你打算投多少?" "三亿美金。"谭啸天平静地说出这个数字,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伊梦的手猛地一颤,酒杯差点脱手。"三...三亿?"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就这么相信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谭啸天嘴角微扬:"林雨萱信你,我信她。"他放下酒杯,从怀中掏出一部特制手机,"钱今天就能到账。" "等等..."伊梦站起身,丝绸裙摆如水般流动,"万一我卷款跑路呢?"她半开玩笑地问,但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呵。"谭啸天轻笑一声,眼神却骤然变冷。房间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我敢给,自然有办法收。"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就像我能找到世界上任何一个我想找的人一样简单。" 伊梦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酒柜。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危险气息,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账户。"谭啸天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语气,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过,"现在转。" 十分钟后,伊梦从衣帽间走出,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原本披散的长发也被利落地挽起,整个人气场全变。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苏总,关于抵押贷款的事,我想再谈谈。"她的声音专业而沉稳,完全不像方才那个慵懒的少女,"对,现在汇率对我们很有利...好的,一小时后在我的办公室见。" 挂断电话,她看向站在窗边的谭啸天:"约好了,一小时后在我的正式办公室见面。" "记住,别提到我。"谭啸天头也不回地提醒道,目光依然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伊梦了然地点头,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为什么帮她?"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三亿美金不是小数目。" 谭啸天的背影纹丝不动,许久才淡淡地说:"有些债,迟早要还。" 伊梦聪明地没有追问,轻轻带上了房门。 有些答案,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伊梦离开后,谭啸天掏出卫星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血狼指令,立即执行'雷霆转账'。"他的声音冰冷而精准,"三亿美金,目标账户HSBC-7824-5691。"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老大,这可是我们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 "执行。"谭啸天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三分钟后,伊梦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着屏幕上银行发来的到账通知,瞳孔猛地收缩——二十亿东大币,一分不少。 "这个谭啸天...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鹏城花园酒店28层,总裁办公室。 伊梦优雅地为苏清浅斟上一杯红茶:"苏总,关于抵押贷款的事,我们可以重新谈谈。" 苏清浅精致的面容难掩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伊总改变主意了?" "确切地说,是我的投资方对苏氏集团很感兴趣。"伊梦微笑着推过一份合同,"我们不要股份,只要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权。" 与此同时,套房内的谭啸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鹏城的万家灯火。他的眼神深邃如渊,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宏大的蓝图——未来一年,他要让这座城市的商界天翻地覆。 "苏长青..."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当年若不是这位老人将他从血泊中救出,哪有今天的"血狼"?而现在,苏家的掌上明珠正面临危机,他岂能袖手旁观? 过了一个小时后,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搞定了。"伊梦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没要股份,只要了城南那块地。" 谭啸天转身,嘴角微扬:"聪明。那块地至少值五十亿。" "这三亿美金..."伊梦欲言又止。 "算无息借款。"谭啸天走近她,"我只要你在需要时全力相助。" 伊梦歪着头打量他:"你到底是谁?随手就能拿出三亿美金的人,可不会是个普通人。" 谭啸天轻笑:"如果我说我是国际通缉犯呢?" "那我就是共犯。"伊梦眨眨眼,"毕竟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第18章 主动迎合 "你真的不怕我卷款跑路?这可是二十亿东大币?"伊梦再次发问道,性感红唇几乎贴上谭啸天的耳垂,"我们连张借条都没有。"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她。 下一秒,伊梦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热烈,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女人特有的柔软。 谭啸天的大手本能地揽住她的纤腰,触手之处是丝绸般的肌肤和惊人的弹性。 伊梦发出一声轻吟,眼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为什么?"谭啸天沙哑地问。 "因为我聪明。"伊梦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投资。" 谭啸天低笑一声,再次封住她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仿佛要将这个精明的女人彻底征服。 伊梦主动迎合了上去,柔软性感的娇躯紧紧贴着谭啸天。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脖颈。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酒精气息。 就在伊梦即将吻上他的瞬间,谭啸天突然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开。 "我的女人,必须要心甘情愿。"谭啸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想带有任何利益交换。" 伊梦踉跄后退半步,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脸上的错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裙摆:"我...我不够吸引你吗?" 谭啸天叹了口气,伸手抚平她皱起的衣领:"你足够优秀,已经吸引了我。"他的目光深邃如海,"但我不想因为金钱的关系,随意开始新的关系,除非你是真正爱上我。" 伊梦这才觉得谭啸天和其它人完全不一样,她请求谭啸天再抱一会儿,谭啸天同意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伊梦靠在谭啸天肩头,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两个小时的静默相拥,让她的心绪渐渐平静。 "五点二十了。"谭啸天看了眼腕表,轻轻松开怀抱,"陈妈还在等我回去准备晚餐。" 伊梦恋恋不舍地直起身子,接过他递来的名片。烫金的卡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 "有事随时联系。"谭啸天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 伊梦将名片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突然笑了:"你很特别,和其它人不一样。" 星河湾别墅灯火通明。谭啸天刚推开门,就看见陈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少爷回来了!"陈妈小跑着迎上来,"饿不饿?我给你热饭去。" 谭啸天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苏总呢?" "大小姐来电话,说公司有事不回来吃了。"陈妈叹了口气,"这丫头又不按时吃饭..." "晚上我去送饭。"谭啸天脱下外套,"到时候叫我。" 上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陈妈望着谭啸天挺拔的背影,欣慰地擦了擦眼角。 谭啸天反锁房门,军用笔记本电脑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他输入32位动态密码,登录进暗网加密聊天室。 屏幕上的红色狼头标志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是"血狼军团"的专属通讯频道。 【血狼】:股份情况? 不到三秒,【蓝玫瑰】的头像就跳动起来:"老大,目前持有苏氏集团40.3%股份。不过..." 她的消息停顿了几秒,随后发来一组实时数据,"下午三点十七分,有人通过离岸账户高价扫货,抢走了约5%的流通股。" 谭啸天眯起眼睛,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快速敲击:"查清楚买家身份。股价现在多少?" 【幽灵】立即插话:"稳在18.7元,比最低点回升23%。操盘手报告说市场恐慌情绪已经缓解,但..."消息后面跟着一个骷髅表情,"有人还在暗中收购。" 【血狼】:幕后黑手查得如何? 【蓝玫瑰】发来一份加密文件,谭啸天输入三重解密密钥后,一组详细的分析报告展开在屏幕上:"大部分抛售来自苏氏内部三个高管账户,具体操作人还在追踪。伊肤泉公司确实参与做空,动用了至少八个马甲账户,但在15元关口突然集体停手。" 谭啸天的拳头猛地砸在实木桌面上,水杯里的水剧烈晃动,溅湿了几份文件。"不惜血本也要搞垮苏氏?"他冷笑着打字,手指力道几乎要按碎键盘,"明天我去会会伊肤泉,看看他们到底有几个胆子。" 他快速调出另一个界面,输入一串代码,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伊肤泉公司的三维建筑结构图。几个红色标记点标出了可能的安防漏洞。 【血狼】:伊肤泉损失多少? 【毒蛇】的回复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根据资金流向分析,他们至少亏损十亿东大币。我们这边花了五亿美金接盘。"消息后面附上一张资金流向图,"有趣的是,他们停手后,有一笔两亿美金的资金突然转入了一个瑞士账户。" 谭啸天点燃一支烟,烟雾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他调出战狼小组的专用转账界面,输入一连串指令:"继续收购,目标80%控股。启用B计划资金池。"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三天后我派'蝮蛇'来接手。" 屏幕的蓝光映在谭啸天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侧影。 虽然苏氏集团的股价暂时稳住了,但苏清浅对他的冷淡态度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他调出个人资产界面,三十亿美金的数字在屏幕上闪烁。 "三亿给了伊梦,五亿砸在股市..."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这女人野心不小,但确实值得培养。"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快速调出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伊梦的完整背景调查报告。 谭啸天关闭电脑,盘腿坐在床上。随着深呼吸,道家心法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这种修炼让他多次预知危险,在非洲战场救过他三次命。 但最近一年,他明显感觉到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突破最后一层。 "三亿美金换不来一个笑脸..."他自嘲地睁开眼,看了眼腕表——晚上六点二十。 窗外的鹏城灯火通明,苏氏集团大厦的方向依然亮着灯光。 楼下传来陈妈的喊声:"少爷,饭盒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给大小姐送去?" 谭啸天一个翻身下床,抓起挂在衣架上的战术外套。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和腿侧的匕首,然后冲下楼。 有些危机,比股市崩盘更迫在眉睫。 第19章 慈善晚宴 陈妈正忙着将最后一道清蒸鲈鱼装进保温盒,她看到谭啸天下了楼,连忙招呼道:"少爷,饭菜都准备好了,您先吃点垫垫肚子?" 谭啸天随手捏了块红烧肉扔进嘴里,烫得直哈气:"陈妈手艺越来越好了。"他看了眼腕表,"我先给苏总送饭去,回来再吃。" G63的引擎在暮色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谭啸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战狼小组的加密频道:"继续监控苏氏股价,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二十分钟后,黑色SUV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苏氏集团大厦前。谭啸天拎着保温盒大步走向旋转门,敏锐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刻察觉到公司氛围与上午截然不同。 推开玻璃门,眼前景象让谭啸天挑了挑眉。大厅中央,十几个员工围在一起,香槟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市场部的王经理正举着酒杯,满脸通红地喊道:"股价稳住了!从15块涨回19块了!" "苏总说要发奖金!"财务部的小张兴奋地补充道。 人群中央,苏清浅一袭白色职业套装,难得地露出浅笑。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奖金的事..."她顿了顿,"下周一开完会后就会到账。" 谭啸天靠在接待处的吧台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一幕。 直到人群散去,只剩下林诗瑶还站在苏清浅身旁时,他才大步上前。 "清浅,又来给你送饭了!"谭啸天笑容灿烂,故意提高音量。 苏清浅的眉头瞬间拧成结,压低声音道:"请叫我苏总。" "清浅多好听啊~"谭啸天凑近一步,近到能闻到她发丝间的茉莉香气,"要不叫老婆?反正爷爷都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苏清浅的耳根瞬间染上绯红,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谭啸天自然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总裁专用电梯。 "奢侈啊,一个人用这么大电梯。"谭啸天故意东张西望,手指在镜面不锈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工作需要。"苏清浅冷着脸按下28楼按钮,"高层会晤需要私密空间。" "那带我算不算公器私用?"谭啸天坏笑着靠近,"或者说...私人约会?" "你!"苏清浅气得差点按错楼层键,电梯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28楼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依次亮起。 苏清浅快步走向办公桌,突然转身:"今晚八点,帝豪酒店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去。" 谭啸天夸张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洗得发白的T恤、破洞牛仔裤和军用皮靴:"你确定要带这样的男伴出席?我身上可没有多余的钱。" "去买套像样的西装!"苏清浅冷着脸,从抽屉甩出一张黑卡,精准地滑到谭啸天面前,"密码六个八。七点准时回来接我。" 谭啸天两根手指夹起黑卡,在灯光下转了转:"老婆给零花钱,我就不客气了~" "再叫老婆就取消你的司机资格!"苏清浅终于爆发了,文件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半小时后,鹏城最高档的国金中心商场。 谭啸天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走进阿玛尼专柜。 导购小姐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先生需要什么场合的着装?" 谭啸天随手点了两套西装:"深蓝的,白的,都要我的尺码。" "您真有眼光!"导购兴奋地介绍,"这套深蓝色的是限量版,意大利纯手工缝制,只要58888..." "包起来。"谭啸天刷卡的动作干脆利落,"再配两条领带。" 十分钟后,导购小姐九十度鞠躬送客,等谭啸天走远才哭丧着脸对同事说:"又是只买基础款的,连定制服务都不问,这月提成又泡汤了..." 星河湾别墅灯火通明。谭啸天刚进门,陈妈就迎了上来:"少爷,大小姐来电话说七点准时出发,让您别迟到。" "知道了。"谭啸天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转身上楼。经过穿衣镜时,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今晚的慈善晚宴绝不会太平——根据战狼小组的最新情报,伊肤泉公司的代表也会出席。 谭啸天从床头柜暗格取出一把微型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匣后别在了后腰。 "约会要穿西装,还得带枪..."他对着镜子系领带,自嘲地笑了笑,"这保镖当得可真够全面的。" 八点十五分,楼下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 谭啸天对着穿衣镜最后整理了一下深蓝色阿玛尼西装的领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镜中的男人剑眉星目,宽肩窄腰,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的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缓步下楼,脚步声故意放得很轻。正在玄关换鞋的苏清浅闻声抬头,手中的珍珠手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苏清浅的瞳孔微微扩大,红唇不自觉地轻启。眼前的男人与平日那个穿着随意的保镖判若两人,西装包裹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 但下一秒,苏清浅就恢复了往日的冷傲。她弯腰捡起手包,在心里提醒自己:再好看的外表也掩盖不了他那讨厌的性格。 "这是什么?"苏清浅皱眉看着谭啸天手中的纸袋。 "准备去今晚宴会上给清瑶带些点心回来。"谭啸天晃了晃袋子,"听说她最近胃口不好。" 苏清浅冷笑一声:"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用不着你假好心。"她转身走向门口,"准备好了就出发。还有,在宴会上,不要给我丢脸。" 谭啸天笑着应了声,然后朝厨房方向喊了声:"陈妈,我们走了!" 然后快步跟上苏清浅,顺手将那袋真正的"装备"——装着微型监听器和急救药品的纸袋塞进了西装内袋。 第20章 暗流涌动 黑色问界G63的后排,谭啸天舒展着长腿,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故意用慵懒的语气问道:"宴会地点是?" "鹏城花园酒店顶层。"苏清浅的声音有些僵硬。这个名字让她不由自主想起那天看到谭啸天和林雨萱、伊梦在一起的场景。 而且看上去,和她们关系都很亲密的样子,虽然谭啸天只是名义上的保安,但这仍然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谭啸天敏锐地注意到苏清浅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意识到她在怀疑他和林雨萱、伊梦的关系。 于是,他故意问道:"怎么了?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苏清浅抿了抿唇,车载显示屏的蓝光映照出她紧绷的下颌线。她最终选择沉默,只是将车速提高了二十码,窗外的霓虹灯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鹏城花园酒店的旋转门前,身着旗袍的迎宾小姐恭敬地鞠躬:"苏总好,请随我来。" 电梯直达顶层的过程中,谭啸天注意到苏清浅不断用指尖敲击着手包,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 一身酒红色深V领晚礼服的伊梦正等在门口,胸前的水晶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苏总,欢迎您..." 她的目光移到谭啸天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红唇微张,假装不认识问道:"...这位是?" "谭啸天。"苏清浅简短地回答,"财政局局长张国强局长到了吗?" "已经到了,正在和阳建军谈话。"伊梦专业地汇报,但眼神却不住地往谭啸天身上瞟,涂着丹蔻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头发。 谭啸天安静地观察着两个女人的交流——直截了当,没有寒暄,典型的商人做派。他注意到伊梦虽然表面镇定,但耳根已经微微发红。 "请随我来。"伊梦转身引路,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谭啸天跟在她们身后,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藏在西装下的手枪。 看来这场宴会,注定不会平静。 穿过走廊,谭啸天跟随伊梦和苏清浅穿过鎏金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鹏城花园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奢华得令人咋舌——近三百平米的广阔空间里,十八张海南黄花梨圆桌呈扇形排列,每张桌子中央都摆放着由白玫瑰和蓝绣球组成的花艺造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是一个近百平米的圆形舞池,四周的聚光灯聚焦在舞池中央。几对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正在舞池中随着乐队演奏的《蓝色多瑙河》翩翩起舞。侍者们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手托银质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的香槟杯反射着晶莹的光泽。 苏清浅一袭酒红色鱼尾晚礼服登场,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胸前佩戴的十八颗南非真钻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在场所有男士的心尖上。整个宴会厅的交谈声瞬间低了几分,无数目光聚焦在这位商界女王身上。 谭啸天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苏清浅身侧,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眼光。那些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们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而年轻女性们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更明显的是来自男性们的敌意——至少有七八道目光如同刀子般在他身上剜过。 "看来苏总的男人不好当啊..."谭啸天在心里苦笑,表面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右手自然地搭在腰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VIP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出。 走在前面的年轻人约莫三十出头,一身剪裁考究的藏青色西装,英俊的面容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他身后跟着一位五十岁左右、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 "清浅!"年轻男子快步迎上来,却在看到谭啸天时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但转瞬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笑容。 谭啸天的肌肉瞬间绷紧——这个叫阳建军的男人很不简单,绝对是个危险角色。 "阳总,"苏清浅冷淡地后退半步,"请称呼我苏总。'清浅'这个名字,只有长辈或者..."她瞥了眼谭啸天,"我老公能叫。" 阳建军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 这时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及时上前打圆场:"苏总别见怪,建军就是太热情了。我是财政局局长张国强,久仰大名啊!" 张国强拍了拍手,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既然重要嘉宾都到了,咱们就开始吧!"他转向伊梦,"麻烦安排上菜。" 侍者们立刻行动起来,银质餐盖揭开,香气四溢的菜肴被依次端上。 张国强被引到主桌正中的位置就座,其他人也开始寻找自己的座位。 问题出现了——主桌只有六个座位,分别对应张国强、阳建军、苏清浅和另外三位商界大佬。 苏清浅优雅入座后,谭啸天站在原地,成了全场焦点。 现在主桌上没有多余的椅子了,谭啸天坐哪儿就成了个大问题。 "抱歉,是我的疏忽。"伊梦快步走来,对侍者吩咐道,"立刻在主桌加一把椅子。" 侍者为难地低声道:"伊总,这不符合宴会礼仪..." "我说,加椅子。"伊梦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阳建军猛地站起身,昂贵的红木椅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位先生是什么身份?"他指着谭啸天,声音刻意提高了八度,"一个小小的保安,也配坐在主桌?" "不如去工作人员用餐区?那里更自在些。"他的语气彬彬有礼,眼中却满是讥讽。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尴尬的一幕上。 阳建军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目光在谭啸天身上来回扫视:"还是说...苏总终于也养起了'小白脸'?" 苏清浅的手指紧紧攥住餐巾,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勇气当众承认谭啸天的身份。 谭啸天可以说已经是她名义上的老公,爷爷一直在催着让她赶紧和谭啸天成婚。 第21章 主桌闹剧 就在主桌气氛尴尬到极点时,谭啸天突然轻笑一声,从容地整了整西装领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清浅的丈夫,我们刚结婚不久。"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苏清浅的脸"唰"地红了,手中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餐盘上。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的餐巾。 宴会厅顿时炸开了锅。名媛们交头接耳,商界大佬们面露惊诧,更有不少人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查证这个消息。 "不可能!"阳建军失态地喊道,"苏总怎么会..." 谭啸天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阳总这么不想让我坐主桌..."他故意顿了顿,然后坏笑着看向苏清浅,"要不老婆你坐我腿上?反正咱们在家也经常这样。" "噗——"邻桌一位女士一口红酒喷了出来。 服务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求助地看向伊梦。 宴会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个年轻男士偷偷竖起大拇指:"苏总这老公...够极品!" 苏清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要带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场合? 伊梦的脸色瞬间苍白,手中的菜单差点掉落。她强撑着职业微笑,指挥服务员加椅子,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竟然是苏清浅的丈夫? "请...请入座。"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快调整好状态,亲自为谭啸天调整椅子位置。 "坐好。"苏清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遵命,老婆大人!"谭啸天故意大声回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苏清浅原本的位置上。 苏清浅瞪大眼睛:"那是我的..." "夫妻一体嘛~"谭啸天嬉皮笑脸地拍拍身边的空位,"来,坐这儿,多吃点肉,你看你瘦的。" 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苏清浅只能硬着头皮坐下,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阳建军铁青着脸站起身:"现在,让我们有请张局长致辞!" 随后,他带头鼓掌,掌声中夹杂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张国强清了清嗓子,开始了长达十五分钟的长篇演讲。 谭啸天一边听着,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全场——那个侍应生的手表反光不正常,角落里的保镖腰间有可疑凸起,而伊梦...她为什么一直在看手机? 随着张国强说完最后一句"祝大家用餐愉快",宴会终于进入了看似平静的用餐环节。 张国强局长的讲话冗长而乏味,谭啸天百无聊赖地转着餐桌上的转盘,给自己倒了杯82年的拉菲。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水晶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张国强激昂的演讲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道澳洲龙虾不错。"谭啸天旁若无人地夹了块虾肉放到苏清浅盘中,声音刚好能让邻桌的阳建军听见,"老婆你尝尝。" 阳建军脸色铁青,端着酒杯走过来:"苏总,我敬你一杯。" "我老婆不会喝酒。"谭啸天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瞬间形成压迫感,"这杯我替来她干了。" 说完一饮而尽,杯底朝阳建军晃了晃。 阳建军眼角抽搐,却不好发作,人家都说了是夫妻,他只能悻悻地回到座位。 酒过三巡,主持人宣布进入自由活动时间。 商界大佬们三三两两走向包间,年轻人们则涌向舞池。 "会跳舞吗?"谭啸天向苏清浅伸出手,掌心朝上。 "不会。"苏清浅冷淡回应,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少女时代学过的华尔兹。那些旋转的舞步,如今已随着父母的离世被尘封在记忆深处。 谭啸天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黯然,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刚想接,却突然又断了。 半小时后,舞池中的人群渐密。谭啸天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鹏城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倾泻,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影。 "一个人喝闷酒?"伊梦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酒红色的礼服在夜色中格外妖娆。 谭啸天晃了晃酒杯:"伊总不去招呼客人?" "我更关心你。"伊梦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手臂,"那天在我房间亲热时,你怎么不说你是苏总的丈夫?" "新婚燕尔,不想张扬。"谭啸天抿了口酒,目光依然望向远方。 "你爱她吗?"伊梦突然问道。 谭啸天的手指微微收紧:"婚姻已成事实,谈什么爱不爱。" 伊梦轻叹一声,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那...我做小三也行。"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淡淡的香水味萦绕不散。 谭啸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杯中红酒映出他复杂的眼神。 心动了吗?这个问题,他早已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谭啸天皱眉掏出手机,打开一看,原来是林雨萱打过来的。 嘈杂的宴会厅里,林雨萱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听筒传来:"天哥...我在星皇国际KTV1201包间...他们一直灌我酒...我头好晕..." 谭啸天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苏清浅正在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伊梦在吧台指挥侍者。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坚持住,马上到。"他压低声音说完,迅速收起手机,身影如鬼魅般穿过人群,转眼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苏总,你家那位怎么突然跑了?"阳建军端着红酒晃到苏清浅身边,嘴角挂着讥讽的笑,"该不会是偷偷的去会小情人了吧?" 苏清浅握紧香槟杯,指节发白:"阳总还是多关心自己的生意吧。"她声音冰冷,"听说伊肤泉最近股价跌得厉害?" 阳建军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酒杯"咔"的一声出现裂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道:"别得意的太早,苏清浅。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第22章 紧急营救 谭啸天冲出酒店,夜风扑面而来。 星皇国际KTV就在两个街区外,开车反而要绕路。他解开西装纽扣,如猎豹般窜入人群。 五分钟后,他站在KTV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他抓住一个服务生:"1201在哪?" "先、先生,需要带房卡..." 谭啸天没等他说完,一把推开,沿着走廊快速搜寻。迷离的灯光下,包间号码模糊不清。终于,他在拐角处看到了1201的金属门牌。 "砰!" 结实的包间门被他一脚踹开,门锁直接崩飞。 包间内烟雾缭绕,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林雨萱瘫在沙发角落,衬衫纽扣被解开了三颗,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四个男生围在她身边,其中一个正拿着手机拍摄。 "找死!" 谭啸天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成刀劈在最近男生的颈动脉上,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右腿横扫,第二个男生膝盖发出"咔嚓"脆响,惨叫着跪倒。 "你他妈谁啊?!"剩下两人中,染着金发的男生抄起酒瓶。 谭啸天抓住他手腕一拧,"啊!"惨叫声中,酒瓶掉在地上粉碎。 金发男生想跑,被谭啸天揪住后领拽回来,重重按在墙上。 "谁指使你们的?"谭啸天的声音冷得像冰,"说!" "没、没人指使..."金发男生颤抖着回答,"就是...就是想玩玩..." 谭啸天一拳砸在他耳边的墙上,瓷砖瞬间龟裂:"再给你一次机会。" 金发男生瘫坐在地上,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谭啸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男生突然感觉裤裆一热,竟被吓得失禁了。 "说。"谭啸天单膝蹲下,声音轻得可怕,"否则今晚你出不了这个门。" 他的余光扫向沙发上的林雨萱,女孩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谭啸天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若是小马在天之灵知道妹妹遭此毒手... "是...是程少!他说搞定这妞给我们每人一万!"男生结结巴巴地开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他喜欢林雨萱很久了...看到她和您在一起...他想来一个英雄救美。" 原来程浩因爱生恨,买通林雨萱的室友设局。那些酒里掺了强效迷药,程浩还特意交代要拍下"精彩画面",最后他再假装出手救下林雨萱。 "程浩?"谭啸天眯起眼睛,看向角落里昏迷的蓝衬衫青年。一股杀意从心底涌起,房间温度仿佛骤降。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手刀劈下,程浩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他再一把掐住程浩的脖子将他提起,昏迷中的青年脸色迅速涨紫。 就在程浩即将断气的瞬间,谭啸天突然松手。 "记住,"他在程浩耳边轻声道,声音冷得像地狱来的恶鬼,"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瘫软在地的程浩,谭啸天自嘲地摇摇头。 若是在非洲战场,这种人早就... 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林雨萱身上,将她打横抱起。 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睡吧,没事了。"谭啸天轻声安慰,大步走向门口。经过那个还在呻吟的金发男生时,他冷冷补了一脚:"告诉程浩他们,下次再这样,让你们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谭啸天小心翼翼地将林雨萱打横抱起,女孩在他怀中轻得像片羽毛。 刚走到门口,两个保安持械拦路。 "滚!"谭啸天一声暴喝,杀气四溢。保安吓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个甚至跌坐在地。 夜风拂面,谭啸天抱着林雨萱奔向鹏城花园酒店。 女孩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间,让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电梯显示停在28楼,谭啸天毫不犹豫地冲向消防通道。 六层楼梯,他抱着林雨萱如履平地,呼吸都没乱一下。 钥匙插入锁孔,那间红色主题的套房再次映入眼帘。两米六的圆形大床上铺着丝质红床单,暧昧的灯光让谭啸天喉结滚动。 林雨萱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胸膛,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女孩滚烫的肌肤,他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十点二十了..."谭啸天看了眼手表,想起昨晚那个关于苏清浅的预知梦。他迅速替林雨萱整理好凌乱的衣衫,盖上被子。 转身离去时,他的拳头仍是捏得紧紧的。 谭啸天走到门口,正准备顺手把门带上,忽然听到走廊上传来说笑声。 他眉头一皱,透过门缝往外看去,只见苏清浅、伊梦、张国强和阳建军四人正从门口经过。 阳建军眼尖,一眼就瞥见了站在门后的谭啸天,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这不是苏总的小白脸吗?”阳建军故意提高音量,目光在谭啸天和伊梦之间来回扫视,意有所指地说道,“怎么,你躲在房间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谭啸天心中一沉,暗骂自己出来的时间不对,竟被人堵在了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情绪,目光冷冷地扫过阳建军那张欠揍的脸。他知道,现在必须解释清楚,否则苏清浅一定会误会。 “老婆,你怎么在这儿?”谭啸天直接无视阳建军,大步走到苏清浅身边,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真是恩爱夫妻。他的手掌温热有力,让苏清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阳建军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本想借机挑拨离间,没想到谭啸天竟如此嚣张。 苏清浅回过神来,感受到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手,心里又羞又恼。 她刚刚从洗手间出来时,明明看到谭啸天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进了房间,现在居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她?她暗暗咬牙,恨不得一脚踹开这个无耻的家伙。不过现在这么多人,她又不好当众发作。 “我和伊梦还有事情要谈,你先回去吧。”苏清浅强压怒火,语气冷淡地说道,“让陈妈准备夜宵,等我谈完再打电话叫你。” 谭啸天哪能放心让她一个人留下?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苏清浅气得瞪了他一眼,但碍于场合,又不能发作,只能压低声音道:“你先送张局长和阳总下楼!” 第23章 暗藏杀机 谭啸天这才松开手,转身看向张国强和阳建军,脸上挂着敷衍的笑容,随意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吧。” 张国强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对苏清浅点了点头:“苏总,如果苏氏集团再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找我,我一定全力支持。” 说这话时,他还不顾谭啸天在场,一双眼睛色眯眯的看着苏清浅。 苏清浅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张局长关心。” 阳建军冷哼一声,率先迈步走向电梯,张国强紧随其后。 谭啸天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嗤笑:这两个家伙,这么个色鬼样,一点定力都没有,还想在商场上兴风作浪? “还不快去送他们?”苏清浅见张国强和阳建军已经离开,而谭啸天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催促道,眼神里已经快喷出火来。 谭啸天见她真要发飙,赶紧缩回手,转身飞奔进电梯,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她眨了眨眼:“老婆,我等你电话!” 伊梦看着谭啸天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清浅心里莫名一酸,总觉得伊梦对谭啸天的态度过于亲密。 “你笑什么?”苏清浅语气生硬地问道。 伊梦连忙摆手,岔开话题:“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个笑话。” 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苏清浅心生芥蒂,毕竟谭啸天现在可是她的“丈夫”。 苏清浅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她望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心里五味杂陈。 而这边,谭啸天一个箭步挤进电梯,高大的身躯硬生生插在张国强和阳建军中间。电梯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张局长,这空调温度还合适吗?"谭啸天斜倚在电梯壁上,嘴角挂着痞笑,"我看您这汗流得,都快把西装浸透了。" 张国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肥胖的手指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他听出了谭啸天话里的讥讽,却碍于身份不好发作。 "夏天对您这样的'重量级人物'来说,确实是个噩梦啊。"谭啸天继续火上浇油,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张国强的啤酒肚上扫过,"不过您放心,苏氏集团的空调系统绝对一流,保证让您这样的'贵客'舒舒服服地——" "够了!"张国强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脸上的肥肉气得直抖。他死死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屏,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电梯。 阳建军在一旁脸色铁青,却也不敢贸然插话。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小白脸,实际上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叮——" 电梯门一开,张国强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最基本的客套话都省了。 阳建军紧随其后,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谭啸天一眼。 "死到临头还得瑟!"谭啸天冲着两人的背影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看着两人钻进那辆白色凯迪拉克,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车子走出停车场,他快步走向停车场,跳上苏清浅的华为尊界,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性能不错。"谭啸天轻抚方向盘,嘴角微扬。这辆改装过的座驾,性能确实比阳建军的凯迪拉克更胜一筹。 凯迪拉克缓缓驶出酒店,谭啸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的跟踪技巧堪称艺术——既不会跟丢,也不会引起对方警觉。车轮碾过路面,谭啸天的大脑飞速运转。 昨晚那个噩梦又浮现在眼前:苏清浅被人劫持,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个阳建军,作为伊肤泉集团的总裁,确实有足够的动机对苏清浅下手。 毕竟,苏氏集团最近可是抢了他们不少生意。 "商业竞争?"谭啸天冷笑一声,手指轻敲方向盘,"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股价异常波动、神秘杀手的出现、还有那个诡异的噩梦。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伊肤泉集团。 "上次的杀手,这次的劫持..."谭啸天眼神渐冷,"看来是时候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上一课了。" 凯迪拉克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谭啸天立刻警觉起来。 他放慢车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无论对方有什么阴谋,他都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想动我老婆?"谭啸天从腰间摸出手枪,动作熟练地检查弹匣,"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谭啸天一路尾随那辆白色凯迪拉克,看着它缓缓驶入"伊肤泉顶级娱乐会所"的地下停车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华为尊界稳稳停在附近的VIP车位。 "呵,倒是会挑地方。"谭啸天整了整阿玛尼西装的领口,目光锁定不远处有说有笑走向电梯的阳建军和张国强。他暗自庆幸今晚穿了这身高定西装,否则以这家会所的安保级别,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 刷卡、安检、人脸识别,谭啸天从容地通过一道道关卡。他注意到电梯显示屏上,阳建军二人停在了二十八楼。谭啸天不动声色地按下同一楼层,同时悄悄开启了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设备。 电梯门在二十八楼无声滑开。谭啸天眉头微皱——整层楼呈环形分布,少说也有二十多个包厢。他站在走廊中央,闭上眼睛,将五感提升到极致。 作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顶级雇佣兵,谭啸天的听力远超常人。五十米内,连针尖落地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此刻,他敏锐地捕捉到右侧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交谈声。 "就是这间。"谭啸天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包厢,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他侧身贴在雕花实木门上,耳朵几乎与门板融为一体。 "老阳,你确定要动苏清浅?"张国强的声音里透着不安,"她背后可是有南海那位..." "怕什么!"阳建军粗暴地打断,"那个老不死早就退居二线了!苏清浅这次坏我好事,让我丢了美国佬的五亿美金合约,还害我赔了公司15%的股份!" 谭啸天眼神一凛,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只要她死了,合同自然作废。"阳建军的声音阴冷得可怕,"到时候美国人说不定还会降价求着我签约。" 第24章 伪装潜行 "那个保镖..."张国强迟疑道,"我让人查了,完全查不到谭啸天的底细,这人恐怕..." "一个司机而已!"阳建军不屑地嗤笑,"苏清浅临时拉来充门面的废物,也值得你担心?" 谭啸天瞳孔微缩。他没想到张国强居然会注意到自己,明明这段时间一直低调行事。 更可笑的是阳建军的轻视——这个蠢货居然真把他当成了普通司机? "有意思。"谭啸天无声冷笑,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特制军刀,刀刃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冷光。 他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加密信息发送给战狼小组:【查伊肤泉集团所有黑料,重点阳建军。24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做完这一切,谭啸天最后瞥了一眼紧闭的包厢门,转身离去。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既然你们找死,"他轻声自语,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谭啸天离开娱乐会所后,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多。他眉头微皱,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方向盘。虽然梦里预见的危险是在十二点左右,但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不能等到最后一刻。 "该死的预知梦..."他低声咒骂着,猛踩油门。华为尊界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黑色闪电。 作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雇佣兵,谭啸天很清楚自己预知梦的规律——只能预见与自己性命攸关的危险。上次的杀手事件如此,这次的绑架预兆也是如此。最讽刺的是,在梦里他居然毫无反抗就被抓了,这简直是对"血狼"这个称号的侮辱! 十五分钟后,鹏城花园酒店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谭啸天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停在了隐蔽处,锐利的目光扫过酒店正门。 迎宾小姐依然站在旋转门旁,这意味着苏清浅很可能还没离开。谭啸天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神经——按照他对苏清浅的了解,这个工作狂很可能会选择打车或者让伊梦派人送她回去,而不是打电话叫他来接。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谭啸天无奈摇头,同时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 咔哒一声,手提箱弹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纯白西装、化妆工具和几个小药瓶。 谭啸天利落地脱下身上的阿玛尼西装,换上了这套白色战袍。 "不能让她认出来..."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药瓶标签。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他必须隐藏身份去救人。 原因有二: 第一,他不想让苏清浅因为见识到他的真实实力而改变态度。那种基于崇拜或感激的感情,在谭啸天看来毫无意义。他要的是苏清浅真心实意的接纳,而不是被他的能力所震慑的妥协。 第二,过早暴露实力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作为国际通缉榜上有名的"血狼",低调行事才是生存之道。谭啸天深谙这个道理——在羽翼未丰时隐忍不发,等实力足够强大后再一鸣惊人。只要不触及东大国的底线,就算闹出再大的风波他也有把握摆平。 谭啸天拧开药瓶,将透明液体倒在掌心。随着一阵刺鼻的气味,他的手掌开始微微发热。他毫不犹豫地将药水涂抹在脸上,手指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面部轮廓上快速游走。 短短三十秒后,镜子里已经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高颧骨、单眼皮、略显苍白的肤色,连最熟悉他的人也认不出来。 "在雇佣兵去非洲部落执行任务时学到的易容术..."谭啸天满意地摸了摸新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藏在袖口的微型电击器、腰带里的钢丝绳、鞋跟中的刀片...每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利器。但今晚,它们只会用来救人。 白色西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谭啸天整了整领口,大步走向酒店。 此刻的他,已经从一个痞气十足的保镖,变成了一个气质阴冷的陌生贵公子。 "苏清浅,"他在心中默念,"今晚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血狼'手段。"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响,谭啸天猛地推开车门,修长的身影如猎豹般敏捷地闪出。 夜风拂过他白色西装的衣角,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鹏城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矗立。每一扇漆黑的窗户后都可能藏着致命的狙击手,每一个楼顶都是完美的伏击点。 谭啸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消音手枪。 "该死,根本来不及排查所有楼顶。"他低声咒骂,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作为佣兵界的传奇,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被动。 但转念一想,以他的反应速度,就算真有狙击手,也有七成把握能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做出闪避。 周围停满的豪车成了天然掩体,谭啸天暗自盘算着撤退路线。 就在这时,酒店旋转门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苏总,真的不用我派人送你吗?"伊梦担忧的声音传来。她今晚穿着深V领的黑色礼服,胸前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苏清浅摇了摇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拖着酒红色的鱼尾裙摆,十厘米的高跟鞋让她走得格外缓慢。 躲在暗处的谭啸天差点咬碎后槽牙。 这个固执的女人!明明可以接受伊梦的安排安全回家,非要逞强自己打车。他强压下冲出去的冲动,只能悄无声息地跟上。 第25章 英雄救美 苏清浅站在马路边,夜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卷发。 她下意识摸向手包,却突然僵住了——她根本没有谭啸天的电话号码!一丝懊悔闪过她的眼眸,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 "算了,不打扰陈妈了,估计她也睡了。"她自言自语道,伸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美女,去哪啊?"染着黄毛的年轻司机摇下车窗,露出一口烟熏的黄牙。他的右手始终放在副驾驶的背包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谭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背包的轮廓太熟悉了——绝对藏着至少一把砍刀!但苏清浅浑然不觉,弯腰坐进了后座。 "星河湾花园,谢谢。"她报出地址,顺手整理了下裙摆。 谭啸天的心沉了下去。情况与梦境出现了偏差——这些人不是在这里动手! 于是,他悄然后退,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停车位。华为尊界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车内,苏清浅突然发现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她的手指悄悄摸向手包里的防狼喷雾,表面却依然保持着镇定。 "师傅,这条路不对吧?"她故作轻松地问道。 黄毛司机狞笑一声,猛地打方向盘。 出租车一个急转,冲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 谭啸天将华为尊界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堆建材后面,白色西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贴着墙根潜行,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地上的碎石,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雪豹。 “给我出来!快点!”黄毛下了车,朝着苏清浅怒吼道。 此时的苏清浅已经知道,自己上了黑车了,是打劫还是其它?她心里现在也摸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苏清浅赤脚踩在粗糙的沙地上,细嫩的脚掌被碎石硌得生疼。她强忍着不适,酒红色的礼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黄毛狞笑着拉开背包拉链,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胸口:"少废话,跟我走!" "我可以付双倍价钱。"苏清浅声音平稳,但指尖已经掐进掌心,她知道这是有人想绑架她。 她看清了那把改装过的格洛克——这种近距离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很少有人知道,苏清清其实是跆拳道高手,本来她还想找机会反扑的,在看到对方的长枪后,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冲动,只能再寻找机会了。 "小六子,磨蹭什么呢?"两个纹身壮汉从阴影中走出,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龙纹身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二、三哥!"黄毛慌忙鞠躬,"这娘们想收买我..." "糊涂!"二哥一巴掌扇在黄毛后脑勺,"咱们'血手帮'靠的就是信誉吃饭!"他掏出麻绳扔给黄毛,"绑了!等雇主消息。" "我是苏氏集团总裁。"苏清浅突然提高音量,"你们开个价!我都可以答应。" 躲在暗处的谭啸天差点骂出声——这个傻女人!果然,三个绑匪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的绿光。 "一千万!"三哥舔着嘴唇,"现在就打电话要赎金!"他踹了黄毛一脚,"去那边打,别被录音定位!" 黄毛拎着猎枪往谭啸天藏身处走来。借着月光,谭啸天看清对方腰间还别着把54式手枪——典型的黑市配置。 "喂,财务部吗?"黄毛刚按下拨号键,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捂住嘴。谭啸天右手成刀猛击他颈动脉,左手同时卸下猎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黄毛像摊烂泥般软倒在地。 "第一个。"谭啸天捡起猎枪,眼底泛起血色。他扯下领带缠在掌心,白色西装在黑暗中划出致命弧线。 谭啸天轻轻放下昏迷的黄毛,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碎石。 "哗啦"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小六子?搞什么鬼?"二哥警觉地转头,手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谭啸天立刻压低嗓音,模仿黄毛含糊的声音:"没事...绊了一脚..." "妈的废物!"二哥骂骂咧咧地甩了甩手中的麻绳,"赶紧打完电话滚回来!" 借着月光,谭啸天看到黄毛的三哥正用枪指着苏清浅,而黄毛的二哥已经扯开了麻绳。苏清浅赤着脚不断后退,酒红色的礼服在沙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三倍价钱!"苏清浅突然提高音量,"现在转账,放我走!" "哈哈哈!"三哥狞笑着晃了晃手枪,"苏总裁,我们收了定金就要办事。等拿到赎金,我们就去东南亚逍遥快活!" 二哥逼近一步,麻绳在手中绷直:"老实点!别逼我——嗷!!" 苏清浅突然一个凌厉的侧踢,十厘米的高跟鞋精准命中二哥裆部。这一记跆拳道黑带水准的重击,让二哥瞬间跪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贱人!"三哥暴怒抬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苏清浅眉心。 "砰!" 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响,惊飞了附近树上的夜鸟。工地上的探照灯突然亮起,几个工人惊慌地探头张望。 诡异的是,枪响瞬间苏清浅竟凭空消失了! "人呢?!"三哥疯狂地转动着手枪,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二哥还蜷缩在地上呻吟,完全顾不上帮忙。 "二哥...人...人不见了..."三哥的声音开始发抖。 "操!"二哥勉强爬起来,脸色惨白,"叫上小六子,撤!" "小六子!你他妈死哪去了?"三哥捂着流血的后脑勺,朝着黑暗处怒吼。 "三哥,我来了!"一个含糊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只见"黄毛"跌跌撞撞地跑来,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妈的差点摔死老子..." 二哥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快...快扶我..." 就在两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谭啸天突然发力!他像扔沙包一样将昏迷的真黄毛甩向二哥,同时一个箭步冲向三哥。 "砰!" 一记精准的勾拳击中三哥下颌,三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 而被"人肉炮弹"砸中的二哥,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你们真以为阳建军会让你们活着去东南亚?"谭啸天蹲下身,用变声后的冰冷嗓音在三哥耳边低语,"他派来灭口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第26章 暧昧情深 苏清浅扶着墙壁站起身,月光下,救她的白衣男子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白马王子。 "谢谢你..."她声音有些发抖,却依然保持着总裁的优雅。 "乐于助人是传统美德。"谭啸天故意用轻快的语调回答,面具下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苏清浅被这意外的幽默逗笑了,唇角扬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谭啸天一时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苏清浅这样毫无防备的笑容。 随即又暗自好笑:自己居然在吃自己的醋? "怎么了?"谭啸天注意到苏清浅突然停下脚步。 借着月光,他看到沙地上留下了一串血脚印。 苏清浅的玉足被碎石划得伤痕累累。 "我帮你看看。"他不容拒绝地单膝跪地,轻轻托起她的脚踝。 "嗯..."苏清浅耳根通红,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触碰她的脚。 谭啸天利落地用领带包扎伤口,指尖不经意划过细腻的肌肤,引得她一阵轻颤。 "得赶紧走,警察来了就麻烦了。"谭啸天起身时,故意用变声后的嗓音说道。 见苏清浅点头,他转身蹲下:"我背你。" 犹豫片刻后,苏清浅缓缓趴上他的背。 当谭啸天的大手托住她的翘臀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那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礼服布料传来,让她脸颊发烫。 "抱紧了。"谭啸天低声提醒,健步如飞地向家里方向走去。 苏清浅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肩头,心跳快得不像话。 谭啸天刚走出十几步,背上的苏清浅突然轻呼一声:"等等!我的包和高跟鞋还在车里..." "别动。"谭啸天立即转身,几个箭步回到出租车旁。他单手托着苏清浅,另一只手从破碎的车窗探入,精准地勾出了那双镶钻的高跟鞋和爱马仕手包。 苏清浅咬着下唇:"这些东西会不会..." "放心。"谭啸天压低声音,迅速检查了包内物品,"手机、证件都在,没人会发现的。"他利落地将包包挎在自己肩上,动作熟练得像个专业特工。 当谭啸天的手指触碰到高跟鞋细带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混着汗水的独特气息钻入鼻腔。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是苏清浅身上的味道,此刻却通过这样私密的物品传递过来。 "怎么了?"苏清浅的声音带着羞意,脸颊泛起红晕。这双鞋今天穿了一整天,现在却被一个陌生男子拿在手里... "鞋很漂亮。"谭啸天迅速回神,故意晃了晃高跟鞋,"10厘米跟还能踢人,苏总好身手。"他轻松的语气掩盖了方才的失态,同时敏锐地捕捉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谭啸天突然加快脚步,背着她连续穿过三条小巷。"我们得绕路。"他简短地解释。 "等等..."苏清浅突然揪紧他的衣领,"你怎么知道往这个方向走?"她警觉地发现,这个陌生人选择的路线正通往星河湾别墅。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声——习惯成自然,差点露馅!他立即转向错误的方向:"这边更安全。" "不对,应该左转。"苏清浅指着相反方向,疑惑稍减。 "多谢指路。"谭啸天装作恍然大悟,暗自松了口气。这个女人的敏锐度远超他的预期。 "你放我下来吧..."苏清浅第三次提议,"已经很远了。"她能感觉到谭啸天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别动。"谭啸天收紧托着她腿弯的手臂,"你的脚伤不能沾地。"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街道上拉得很长。 从案发地到星河湾别墅至少有五公里,但谭啸天的步伐始终稳健。 苏清浅悄悄打量这个陌生男子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上挂着汗珠,下颌线条坚毅如刀削。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要救我?"她趴在谭啸天身上,心里始终在想着这个问题。 谭啸天就这样背着苏清浅走了近半个小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苏清浅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问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竟然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一个男人的名字。 谭啸天脚步微顿,面具下的嘴角扬起:"贾霸天。"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补充道:"或者叫我贾王子也行,毕竟我这身打扮...很像个王子是不是?" "你哪里像王子了?"苏清浅忍不住轻笑,指尖点了点他古铜色的后颈,"只有衣服是白的。" 谭啸天一时语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随口编的名字有多违和——一个常年晒得铜肤色的佣兵叫什么"王子"? 夜风拂过,苏清浅发现自己竟然很享受这样的对话。她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轻松地和人交谈是什么时候了。 "你是哪里人?"她忍不住继续追问。 "我啊..."谭啸天抬头望向星空,"来自遥远的天边,乘着月光而来。" "胡说八道。"苏清浅轻捶他的肩膀,却忍不住又笑了。 "真的!"谭啸天故作委屈,"天边有个叫'吹牛不上税'的国家,我就是那里的王子..." "停停停!"苏清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越说越离谱了!" 离星河湾别墅越来越近了,走到一处路灯下,谭啸天突然停下脚步。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古朴的玉哨,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这个送你。"他将玉哨递给背上的苏清浅,"我的护身符。" 苏清浅接过玉哨,触感温润:"这是...?" "只要你吹响它,喊'贾霸天,快来救我',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谭啸天的语气半真半假。 苏清浅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古怪的礼物:"这么贵重的东西..." "放心,摔不坏的。"谭啸天轻轻托了托她的腿弯,"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信号。" 犹豫片刻,苏清浅终于将玉哨收进掌心,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那...谢谢贾王子了。" 谭啸天感受着背上人儿的重量,心里清楚这玉哨的真实用途——这是他在非洲部落执行任务时获得的战利品,经过特殊改造后成为佣兵小队的联络工具。 玉哨内部装有微型发射器,能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只要苏清浅吹响它,一公里内的接收器都会报警。 谭啸天早已在自己手机和别墅安保系统中安装了接收装置。 "这样就能确保你的安全了..."他在心中默念。 虽然这个举动有些冒险,但比起苏清浅的安危,暴露的风险不值一提。 第27章 玉哨之约 谭啸天背着苏清浅走了近一个半小时,终于在凌晨一点左右抵达目的地星河湾。 此时月光如水,星河湾别墅区一片静谧。 "到了。"谭啸天小心翼翼地,动作轻柔得将她放下。 苏清浅的双脚刚触地,就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中的玉哨,指节微微发颤。 "以后..."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还能见到你吗?" 话一出口,苏清浅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竟然会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男人说出这种话。 谭啸天看着月光下她泛红的耳尖,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前面说了,只要你对着玉哨说'贾霸天,我想你了',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也会立刻出现。" 话音刚落,谭啸天就想给自己一耳光。这算什么承诺?要是这位大小姐半夜心血来潮...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睡衣翻墙赶来的狼狈模样。 "妈的,嘴比脑子快..."他在心里暗骂,脸上却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那好!你说话算话啊!"苏清浅眼睛一亮,转身就要输入门锁密码。 "等等!"谭啸天突然叫住她,举起手中的高跟鞋和包包,"你的东西。" 苏清浅接过物品,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掌,一阵微妙的触电感让两人都怔了怔。 "伤口记得消毒。"谭啸天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别感染了。" "嗯,我会注意的。"苏清浅轻声应道,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惊人。 铁门缓缓开启,苏清浅迈步走进庭院。 不知为何,心头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失落。她猛地回头——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一地月光。那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难道..."苏清浅摩挲着温润的玉哨,一个荒诞的念头浮上心头,"他真的是来自天边的王子?"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却又忍不住将玉哨贴近心口。 庭院里的夜来香悄然绽放,暗香浮动中,谁也没注意到围墙外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 …… 谭啸天目送苏清浅进入别墅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回停车地点——那辆华为尊界还停在案发现场附近。 "该死,刚住苏家就夜不归宿,估计苏清浅等下又会有意见了..."谭啸天暗自咒骂,身形如鬼魅般在巷道间穿梭。军用战术靴踏在地面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这是他在非洲战场练就的潜行技巧。 当谭啸天接近停车地点时,瞳孔骤然收缩——三辆警车正停在他的座驾附近,探照灯将巷子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听到附近工人的报警,正在案发现场到处查找线索。 "操!"他贴着墙根移动,借着阴影掩护靠近车辆。指纹解锁的瞬间,他刻意放轻了引擎启动声,黑色SUV如幽灵般滑出停车位。 驶出两个街区后,谭啸天这才放下心来,一个急刹停在路边。他迅速卸下伪装,用药水擦去易容痕迹,换回常穿的黑色战术服。那套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被小心叠好装入手提袋。 "千万不能被那丫头看见..."谭啸天嘀咕着,油门一踩到底。 星河湾别墅的庭院灯依然亮着。 谭啸天轻手轻脚地推开大门,却见客厅灯火通明。 苏清浅蜷缩在沙发上,受伤的脚搭着靠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的爱情剧。听到动静,她头也不回地冷哼:"还知道回来?" 谭啸天挑眉,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苏总这是在...等我?" "少自作多情。"苏清浅终于转过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打量,"身为保镖夜不归宿,你这很称职啊。" "就去酒吧喝了几杯。"谭啸天大咧咧地在她身边坐下,身上刻意散发出淡淡的酒气,"怎么,担心我了?" 苏清浅皱眉挪开身子。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和今晚那个救她的"贾王子"简直天壤之别。 一个彬彬有礼如骑士,一个痞气十足像无赖。 "比起某个不负责任的保镖,贾霸天可靠多了。"她脱口而出。 谭啸天心里一紧,表面却嬉皮笑脸:"贾霸天?这名字真土。不过..."他突然凑近,"苏总这么晚还在想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 "三!"苏清浅直接开始倒数。 "二!"她举起手机,作势要切断他的工资。 "好好好,我滚我滚。"谭啸天装作委屈地举起双手,拎着手提袋往楼上走。 转身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今晚这场戏,演得还算成功。 苏清浅望着谭啸天吊儿郎当上楼的背影,气得攥紧了沙发抱枕。 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不修边幅,整天游手好闲,和今晚那个救她的"贾王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她咬着嘴唇,脑海中浮现贾霸天背着她穿过大街小巷的画面。 那个男人温柔又有担当,哪像谭啸天这个无赖! 回到卧室,苏清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不由自主地想象:如果是贾霸天在这里,会不会直接把她抱上楼?这个邪恶的念头让她脸颊发烫。 "我这是怎么了..."她轻拍自己发烫的脸颊,从床头柜取出那枚玉哨。 陈妈特意找了根红绳帮她系好,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犹豫再三,苏清浅还是将玉哨凑到唇边,轻声呢喃:"贾霸天,我想你了!"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回声。苏清浅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骗人的..." 此时,谭啸天正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修炼,耳朵微微颤动。 当玉哨特有的频率透过墙壁传来时,他猛地睁开双眼。 "这丫头..."谭啸天摇头苦笑,动作却丝毫不慢。白色西装瞬间上身,面部伪装好,然后一个翻身从窗户跃下,落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抬头看了眼二楼的阳台,谭啸天嘴角微扬。 这点高度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脚尖轻点墙面,几个起落就翻进了苏清浅的卧室外面。 第28章 绿帽疑云 "大半夜的,叫我干什么?"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苏清浅的窗外传来! 苏清浅猛地坐起身,只见窗帘无风自动,一道白色身影利落地翻窗而入。 "你...你真的来了?"苏清浅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贾霸天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听到召唤就赶来了,这可是我的承诺。" 下一秒,苏清浅已经赤着脚冲下床,完全不顾脚踝的伤,一头扎进他怀里。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眼泪浸湿了白色西装的衣襟,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贾霸天——准确说是伪装后的谭啸天——身体僵了僵,随即温柔地环住她。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抖,他面具下的表情复杂至极。 这可是自己的未婚妻,大晚上的在抱着一个名义上的其它人,这是不是把自己把自己绿了? 谭啸天心想:这可真是自己害自己啊,当时就不应该把这个玉哨给苏清浅,现在让他睡觉都不安稳。 "我承诺过的,随叫随到。"谭啸天用伪装后的声音温柔地说,心里却在自嘲:这情话说得真他妈肉麻。 苏清浅像只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谭啸天的手臂能清晰感受到她身前那两坨柔软的触碰,以及平稳的心跳,混合着淡淡的茉莉香气,甚是好闻。 "该睡了。"他轻声提醒,试图抽身离开。 "别走..."苏清浅迷迷糊糊地拉住他的衣角,"陪我一会..." 谭啸天面具下的表情一僵,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 谭啸天轻轻抱起苏清浅,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 随后坐在床边,看着苏清浅带着笑容入睡。 谭啸天目光落在她包扎的脚踝上。他轻手轻脚地拆开纱布,从西装内袋取出特制喷雾。 "忍着点。"他低声说,喷出的药雾在伤口形成一层透明薄膜。这是他在非洲战场常用的急救喷雾,能加速伤口愈合。 苏清浅的睫毛轻轻颤动,但终究没醒。 谭啸天松了口气,替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谭啸天迅速卸下伪装。他赤着上身盘坐在床上,肌肉线条在月光下如同雕塑。 随着呼吸逐渐平稳,谭啸天进入深度冥想状态。这是他在佣兵时期练就的本事——用修炼代替睡眠,同时保持对外界的高度警觉。 "阳建军..."谭啸天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今晚故意放走那三个绑匪,就是为了让他们给幕后主使带个话。但如果对方不识相... 谭啸天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收敛杀气,继续沉浸在修炼中。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 清晨六点十五分,闹钟的电子音刚响起第一个音符,谭啸天的眼睛就猛地睁开。他敏锐地捕捉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眉头微皱——这比苏清浅平时的起床时间早了近两小时。 "公司又出事了?"谭啸天无声地翻身下床,耳朵贴在墙上。当玉哨被拿起的细微声响传来时,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贾霸天..."苏清浅试探性的呼唤让谭啸天暗骂一声。 这丫头大清早就要搞事情!他看了眼窗外——天已大亮,再翻窗肯定会被早起打扫的陈妈撞见。 苏清浅坐在床边,玉哨还攥在手里。她低头查看脚踝——昨晚还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竟光滑如初,连道疤都没留下。 "难道真是梦..."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哨上的纹路。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她差点把玉哨扔出去。 开门瞬间,白色西装的贾霸天映入眼帘。 "您这召唤频率也太高了。"伪装后的谭啸天故意板着脸,"我早饭都没吃就赶来了。" 苏清浅耳根一热,慌忙侧身:"进...进来坐...我就是想看看你。" 谭啸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站在窗边,没敢碰苏清浅递来的水杯。 这身伪装最麻烦的就是要时刻注意细节——真正的"贾霸天"可不会像他本人那样随意。 "我的伤...是你治好的?"苏清浅直视他的眼睛,"连疤痕都没有。" "特制药剂,从老中医那儿学来的技术。"谭啸天随口胡诌,手指在杯沿轻敲两下,"还请苏总保密。" 苏清浅突然逼近一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四目相对,谭啸天面具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因为..."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我是专属于你的守护神。" 苏清浅听到"贾霸天"自称是她的守护神,心脏漏跳一拍。 这个承诺让她瞬间被幸福感包围,仿佛找到了毕生的依靠。 "可是..."她的笑容突然黯淡,"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是爷爷安排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如果没有婚约...我..." 伪装成贾霸天的谭啸天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 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婚姻与否,都不影响我保护你。"声音低沉而坚定,"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伤害你。" 苏清浅眼眶一热,突然扑进他怀里。"答应我,永远不要消失..."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贾霸天"却后退两步,绅士地保持距离:"这样不妥,我还有自己的任务,而且,你只有在紧急时才能召唤我,明白吗?" 这个回答让苏清浅呼吸一滞。没等她反应过来,谭啸天已经直起身子:"现在,我的公主,你还有其它事吗?没有的话,我可要走了。" 他暗中运功,一股柔和的内力让苏清浅渐渐昏睡,"睡吧,我保证不会骗你。" 回到自己房间,谭啸天迅速换下伪装。将那套白色西装藏进衣柜暗格时,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为什么不敢用真面目面对她?"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摇摇头甩开纠结,打开了军用笔记本电脑。 暗网聊天室里,【蓝玫瑰】发来最新战报: "已收购苏氏集团50%股份,耗资2.1亿美金。" 谭啸天快速键入:"停止收购,股份集中到'星辰'账户,准备交接。" 第29章 春色暗涌 看着账户余额显示的十亿美金,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靠佣兵任务积累了不少财富,但跟真正的商业大鳄比还是相形见绌。 "投机取巧终非长久之计..."他自嘲地笑了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血狼",面对股市操盘却不得不承认——这方面苏清浅才是真正的王者。 楼下传来陈妈准备早餐的声响。 谭啸天估算着苏清浅快醒了,整了整衣领下楼。 "陈妈,朋友约我出去,午饭不用准备了。"他抓起一个包子叼在嘴里。 "少爷记得回来吃晚饭啊!"陈妈的叮嘱被关门声切断。 华为尊界驶出车库时,谭啸天看了眼二楼窗口。 苏清浅应该暂时不会召唤"贾霸天"了,是时候去鹏城花园酒店看看林雨萱的情况。 谭啸天出去不久,苏清浅猛地从床上坐起,脸颊发烫。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闪回——她居然主动扑进了"贾霸天"怀里! 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被他触碰过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我可是有婚约的人..."她咬着嘴唇喃喃自语,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谭啸天,此刻在她心里连影子都不剩。 "小姐,该吃饭了。"陈妈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旖旎思绪。 "好了,我马上就下去。"苏清浅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十分钟后,梳洗完毕的苏清浅坐在餐桌前。 淡妆衬托得她气色极好,连平日里最讨厌的胡萝卜粥都喝得津津有味。 "股票危机解决了就是不一样啊。"陈妈一边布菜一边偷瞄她,"小姐今天胃口看上去特别好。" "嗯,压力小了。"苏清浅随口应道,叉子无意识地在煎蛋上画着圈——她下意识又想起"贾霸天"来了,要是在一起吃早餐,不知会有多浪漫。 "我看不只是股票的事吧?"陈妈突然凑近,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姐今天面带笑容,该不会真是...恋爱了?" "胡说什么!"苏清浅手一抖,叉子撞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妈的目光突然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天哪!该不会是和少爷有了..." "噗——"苏清浅一口粥喷了出来,"我还是...!"她硬生生把"没交过男朋友"几个字咽了回去,耳根红得滴血。 "我懂我懂。"陈妈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年轻人嘛..." "陈妈!"苏清浅又羞又急,"我这是...这是..."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突然愣住,肚子——确实有点鼓? "昨晚吃多了!"她终于找到借口,却见陈妈已经哼着小曲往厨房走去,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 清晨七点整,鹏城花园酒店笼罩在淡金色的晨光中。 谭啸天驾驶着黑色华为尊界M9缓缓驶入停车场,轮胎碾过潮湿的沥青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点,酒店的工作人员应该刚刚开始交接班。 "果然没人。"谭啸天轻哼一声,看着空荡荡的酒店大堂。 自动感应门无声滑开,他像一阵风般掠过前台,指纹在电梯按钮上轻轻一按,直达六楼的权限立即激活。 电梯上升时,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为了应付苏清浅的"召唤",他几乎没怎么休息。 不过想到那个丫头抱着玉哨安睡的模样,嘴角还是不自觉地上扬。 "希望这丫头别睡过头..."他轻声自语,脚步停在606号房门前。 作为战狼小队的创始人,他早就在林雨萱的房间里安装了微型监控,但亲自来看看总是更放心。 门锁在特制解码器下无声开启。 谭啸天将门推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玫瑰精油与少女香味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 从门缝中往里看时,他不由得瞳孔骤缩——床上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孩正纠缠在一起,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中格外晃眼。 他眉头一皱——这啥情况,好像不太对劲,谁大清早就在做运动?于是又轻轻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宽大的圆床上,林雨萱只穿着件长的白衬衫,修长的双腿正牢牢钳制着伊梦的腰。 伊梦的吊带裙肩带滑落至肘部,露出大片雪白。 "伊梦,你个小妮子,昨天在宴会上勾引我哥,嗯?"林雨萱的声音带着危险的甜腻,手指灵巧地挑开伊梦内衣的后扣,"穿这么少给谁看?" "啊!别...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伊梦突然屈指挠向林雨萱腋下,"帮你试探你那个哥哥!" "哈哈哈...你乱说,你就是春-心荡漾了。"林雨萱笑得花枝乱颤,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住手!” 随着"啪"的轻响,淡紫色的蕾丝内衣扣子应声而断。 局势瞬间逆转! "抓到你的了~"伊梦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翻身而上,晃着手中的战利品蕾丝内衣得意洋洋。她今天穿了件真丝吊带,此刻领口大开,里面若隐若现。 "还给我!"林雨萱前面瞬间变成一片雪白,涨红着脸去抢,却不慎被伊梦一把按住柔软,"啊!你太用力了!" 两个女孩在床上滚作一团,衬衫和裙摆卷起,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伊梦直接趴在林雨萱的身上,趁势脱掉了林雨萱的裤子... "嗯...嗯?"林雨萱喘气的声音叫得更大了,“伊梦,我爱你!” 谭啸天的大脑罕见地宕机了三秒。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退出去,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站在原地,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切。 作为经历过无数生死场面的佣兵之王,谭啸天也是见识无数。 但眼前这幕活色生香的画面,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枪战都更具冲击力——林雨萱修长的美腿,伊梦若隐若现的腰线,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 "高山流水遇知音..."他鬼使神差地在心里吟起诗来,"鸟语花香春意浓..." 谭啸天心想:难不成我也有诗人的潜质? 第30章 兽血沸腾 谭啸天站在虚掩的房门前,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香艳画面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佣兵之王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林雨萱和伊梦正在床上纠缠,两具曼妙的胴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这可比战场刺激多了..."谭啸天在心里嘀咕,眼睛却一眨不眨。 他从未想过女人之间的亲密竟能如此摄人心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别样的诱惑。 床上的战况愈发激烈。 林雨萱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任由伊梦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 "啊...轻点..."林雨萱的声音带着颤抖,白皙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红。 随着伊梦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当最后的高潮来临时,林雨萱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修长的脖颈向后仰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随后她像被抽走骨头般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宝贝..."伊梦俯身吻住她的唇,两人的身体再次纠缠在一起。 床单凌乱,衣物散落一地,两具完美的胴体在晨光中交叠... 就在这激情时刻,林雨萱突然睁开了眼睛——正对上站在门口微笑的看着她们的谭啸天! "啊!!!"一声尖叫划破空气。伊梦回头一看,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更让她们崩溃的是,谭啸天不仅没走,反而朝她们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出去!"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尖叫,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裹住身体。 随手抓起枕头、内衣、内裤就往门口砸去。 "误会!我走错房间了!"谭啸天一边躲闪飞来的"暗器"一边解释,但显然没人相信。 一条蕾丝内裤精准地挂在了他头上。 "这个味道..."他下意识嗅了嗅,随即被一个抱枕砸中面门。 "我这就走!"谭啸天狼狈地退出房间,刚关上门就听见"砰"的一声——一个玻璃杯在门上炸裂。 "幸好跑得快..."他擦了擦冷汗,心想这比躲子弹还刺激。 房间里,林雨萱气鼓鼓地捶打枕头:"都怪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这要是让我哥知道..." "怕什么~"伊梦满不在乎地整理着头发,"大不了我给谭啸天当小三呗。" "你想得美!"林雨萱翻了个白眼,"人家有未婚妻的好吗?" "那我就当小四~"伊梦坏笑着扑上来,"反正你也要当小五~" "胡说八道!"林雨萱红着脸推开她,"我们只是兄妹关系!" "得了吧~"伊梦意味深长地眨眨眼,"你看他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像看哥哥~" 谭啸天斜倚在房间外的墙壁上,脑海中不断回味着方才那香艳得让人血脉偾张的场景。 林雨萱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晨曦的微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每一寸曲线都仿佛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 而伊梦那精致的面容,搭配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宛如从画中走出的妖精,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啧,刚才那画面,要是能拿相机拍下来,以后没事拿出来瞅瞅,那可真是绝了。”谭啸天咂吧着嘴,满脸都是惋惜之色。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还在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加速,身体也隐隐有些燥热不安。 这香艳的场景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现在还时不时地在他的脑海里冒出来。 “唉,这感觉就跟看得见摸不着,干着急时很相似。”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不过,谭啸天毕竟是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过来的现代雇佣兵,这点小插曲可难不倒他。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心里想着:“男人可不能被这点小事给打倒,我倒要进去看看,这俩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等听到里面传来回应后,便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走进房间,他抬眼一看,只见林雨萱和伊梦已经穿戴整齐,正端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香艳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谭啸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调侃道:“哟,两位美女这么早就起来做运动啦,巧了,我这人平时也喜欢运动,要不带我一个呗?” 林雨萱一听,原本还带着一丝紧张的脸庞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站起身来,扭着纤细的腰肢,快步走到谭啸天身边,亲昵地拉着他的手臂,娇嗔道:“谭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们哪是在做运动呀。” 谭啸天看着林雨萱这副模样,心中暗自腹诽:“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跟伊梦在那儿争奇斗艳,这会儿又装得跟个小绵羊似的。” 不过,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等着看这俩女人接下来还要玩什么花样。 果然,林雨萱眼波流转,突然凑到谭啸天耳边,小声说道:“谭大哥,你快说说,咱俩谁的身材好呀?”那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又带着一丝娇羞。 谭啸天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伊梦就不乐意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哼,谭啸天根本就没看到我的身材,他怎么知道谁的好。” 说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快速地解开睡袍的带子。 刹那间,睡袍从她身上滑落,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展露在众人眼前。那高耸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每一处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她傲然地看着林雨萱,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林雨萱见状,哪肯示弱。她咬了咬牙,双手也伸向了自己的衣扣,嘴里还嘟囔着:“比就比,谁怕谁呀。” 谭啸天看着眼前这一幕,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可内心却十分不悦。 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这两个女人,拿我当什么了?我谭啸天可不是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想到这,他眼神一凛,突然伸出手,按住了林雨萱准备解开衣服的手,说道:“好了,两位美女,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反应,狠狠地关上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第31章 尴尬逃离 房间里,林雨萱和伊梦看着紧闭的房门,面面相觑,一脸的困惑。 “他这是怎么了?男人不都喜欢看这些吗?”林雨萱不解地问道。 伊梦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呢,这谭啸天还真是个怪人。” 而此时,站在房间门口的谭啸天,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开始反思刚才发生的事情。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伊梦这女人,明显是看我有钱有能力,想着讨好我,好从我这儿得到好处,根本就不是真的对我有好感。而林雨萱这丫头,单纯得很,估计是被伊梦给利用了,用来试探我。哼,这两个女人,一个心机深沉,一个被人当枪使,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谭啸天心中暗自思忖。 他越想越觉得有些后悔,当初找伊梦帮忙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伊梦这种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女人,如果不能完全征服她,让她为自己所用,那迟早会是个祸害。 “不过,我谭啸天是做大事的人,这些迟早都要面对。既然已经卷进来了,那就干脆把事情摊开了说清楚。”谭啸天将手中的烟狠狠地掐灭,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神色。 在吸完一根烟后,他再次转身,大步走向房间,准备面对林雨萱和伊梦,彻底把事情说清楚。他要看看这两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 谭啸天推开房门时,伊梦和林雨萱立刻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 林雨萱赤着脚跑过来,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天哥,你别生气...我们不该调戏你..." "生气?"谭啸天挑眉,嘴角勾起痞笑,"我巴不得天天有人这么'调戏'我呢!" 他故意在"调戏"二字上加重语气,顺手揉了揉林雨萱的发顶。 "那你刚才为什么黑着脸?"林雨萱仰起小脸,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小鹿。 谭啸天表情突然严肃:"昨晚去KTV的事。"他双手按在林雨萱肩上,"你知道那家店的老板是谁吗?黑蛇帮的据点!" 见林雨萱脸色发白,他语气放缓:"要不是我刚好在附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想起监控里看到的画面——那几个混混往酒里下药的动作,现在想来还让他后颈发凉。 林雨萱太单纯,昨晚去唱歌的行为很危险。小马是他的好兄弟,既然将妹妹托付给自己,那肯定得为她的安全负责。 "是...是室友叫我去的。"林雨萱声音越来越小,"她们初衷可能是好玩,天哥你别去找她们麻烦..." "这次算了。"谭啸天深吸一口气,"不过从今天起,你住这儿。"他指了指套房里的次卧,"反正快放假了,以后也不要再相信其它人了。" 伊梦欲言又止,谭啸天扫了她一眼:"你也留下。"语气不容置疑。 "这两天别去学校,担心你遇到危险。"谭啸天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周一我陪你去。" "知道啦~"林雨萱眨眼间又恢复活力,"正好周末和梦梦去逛街!" 谭啸天无奈摇头,这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 餐桌上,谭啸天三两口解决掉培根煎蛋。 他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苏清浅应该到公司了。 "我出去一趟。"他起身时眼前突然发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36小时没合眼。 现在去苏氏集团看看,万一阳建军再搞事的话就麻烦了... 临走前,谭啸天瞥见伊梦悄悄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其实明白——这个女孩对林雨萱的依赖,不过是没有家世的女孩子寻找安全感的本能。 就像当年在非洲,那些孩子会紧紧抱住第一个给他们食物的人。 "走了。"谭啸天甩了甩车钥匙,心想得找个机会跟伊梦单独谈谈。 关于她昨晚在宴会上"试探"自己的真实目的... …… 谭啸天将华为问界稳稳停在苏氏集团地下车库的角落,却没有立即下车。 他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烟,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刚毅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周末还这么忙..."谭啸天吐出一个烟圈,看着来来往往的员工。 虽然今天是周六,但苏氏集团的员工们依然行色匆匆,抱着文件穿梭于大厅。 他特意多等了半小时,确认没有可疑人物后,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三根烟的时间过去,谭啸天掐灭最后一支烟蒂。 就在他准备下车时,耳畔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贾霸天,我想你了!"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谭啸天猛地坐直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前的玉哨挂坠。 这是他在非洲部落获得的特殊通讯器,只要苏清浅对着玉哨说话,他就能感应到。 "这丫头搞什么鬼?"谭啸天皱眉。 现在是工作时间,苏清浅怎么会突然召唤他?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来不及多想,谭啸天迅速从车后座取出一个黑色手提包。 拉链一开,那套标志性的白色西装整齐地叠放在里面。 他三两下换好衣服,对着后视镜整理领口时,手指在耳后轻轻一按,易容薄膜立刻覆盖面部。 "希望别被保安拦下来..."谭啸天嘀咕着,身形如猎豹般窜出车库。 为了避免被监控拍到,他选择了最隐蔽的路线——翻越消防通道,直接从三楼窗户进入大厦。 谭啸天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苏清浅办公室所在的28楼。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看到苏清浅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玉哨。 奇怪的是,办公室里并没有任何异常。 苏清浅穿着标准的职业套装,看起来只是在普通的工作间隙休息。 她又一次将玉哨凑到唇边,谭啸天清晰地听到她轻声呢喃: "贾霸天,我想你了,你到底在哪..." 这声呼唤带着说不出的温软,让谭啸天面具下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突然明白了——这丫头根本不是遇到危险,而是...想他了? 第32章 股权危机 苏清浅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份股权变更报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颤。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鹏城的繁华夜景璀璨如星河,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的心。 "百分之五十..."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苏氏集团创立以来,她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恐惧。 她刚刚得知苏氏集团的股票有百分之五十已经在一个人手中。 这意味着她不再是公司股份最多的人,对方可以轻易拿走她总裁的位置。 办公室空荡荡的,连平日寸步不离的秘书林诗瑶也不在——她特意支开了所有人。 苏清浅需要独处,需要思考,需要...面对这个可能摧毁她一切努力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她猛地将报告摔在办公桌上,昂贵的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五年来,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失控。 六年前,爷爷将濒临破产的苏氏集团交到她手中时。那时她才十八岁,刚从哈佛商学院毕业,本该享受青春的年华,却不得不扛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商业帝国。 她记得自己如何在三个月内瘦了十五斤,如何通宵达旦地研究财务报表,如何在酒桌上强忍不适与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人周旋。 她甚至学会了抽烟——尽管后来戒掉了,但那段日子留下的阴影永远刻在骨子里。 "值得吗?"苏清浅望着窗外的夜景,突然问自己。 值得。当然值得。她看着苏氏从濒临破产到市值百亿,从二十人的小公司到如今拥有三栋写字楼的商业巨头。每一份成长都浸透着她的心血。 "可是现在..."她的目光落回那份报告。 为了应对竞争对手的恶意收购,她不得不陆续出售部分股份筹集资金。大多是散股,分散在几十个小股东手中。 她从未想过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收购到50%——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资金和精密的操作? 手机屏幕亮起,是妹妹苏清瑶发来的信息:"姐,今晚回家吃饭吗?" 苏清浅没有回复,她甚至不敢告诉妹妹这个噩耗。清瑶的病还没好,天真烂漫,不该为这些商业阴谋烦恼。 "鹏城花园酒店的协议..."她揉了揉太阳穴。那是她花了三个月谈成的救命稻草,本可以缓解资金压力。 可现在,一切还有意义吗? 苏清浅走到落地窗前,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二十八楼的高度让街道上的行人如蝼蚁般渺小。 曾几何时,她也如上帝般俯视着这一切,自信能掌控全局。 "如果不再是总裁...我又是谁?"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她。六年来,她的一切身份、价值、存在意义都与"苏氏集团总裁"这个头衔绑定。没有它,她仿佛失去了存在的坐标。 手机再次震动,是财务总监的来电。 苏清浅直接挂断。此刻她不想听任何坏消息。 她突然想起昨晚对那个自称"贾霸天"的男人说的话:"我不需要保镖,更不需要同情。" 多么可笑。现在的她,不正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弱者吗? "贾霸天..."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颈间的那枚玉哨——那个男人坚持留给她的"紧急联络工具"。 她一直不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白马王子。虽然在之前的绑架中救了她,然后莫名其妙地提出随时可以找他。 她试了几次,他却总能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刻。 "外星人?超能力者?"苏清浅自嘲地笑了笑。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从不相信童话。 可此刻,她竟鬼使神差地拿起玉哨... "我在做什么?"苏清浅盯着手中的玉哨,心跳加速。 这太荒谬了。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商业精英,居然要依靠这种近乎迷信的方式求助? 可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将玉哨举到唇边。 "贾霸天,我...我想你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苏清浅的脸颊烧了起来。 什么"我想你了",这简直像个小女生的撒娇! 她立刻后悔了,急忙将玉哨塞回衣领。 太幼稚了。那个男人说不定正在某个酒吧嘲笑她的天真。商业危机应该用商业手段解决,而不是...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苏清浅浑身一颤,钢笔从指间滑落。她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领,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请进。"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门开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白色西服,简约的深灰T恤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让人恼火的淡定笑容。 "听说有人想我?"谭啸天——或者说贾霸天——倚在门框上,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苏清浅的呼吸一滞。 他真的来了?就因为她那句可笑的召唤?这不符合物理定律,更不符合商业逻辑。 谭啸天敏锐地注意到她异常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指。 他瞬间收敛了玩笑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 苏清浅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落地窗。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出现,更没想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这一刻全都忘光了。 "关...关上门。"她勉强说道,声音细如蚊呐。 谭啸天挑了挑眉,转身锁上门,动作干净利落。 当他再次走近时,苏清浅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火药味和薄荷香气——一种奇怪的组合,却莫名让人安心。 "坐下说。"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谭啸天却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的沙发上,近得能闻到她发丝间的茉莉花香。 "你脸色很差。"他直言不讳,"发生了什么?"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而是一个需要依靠的普通女人。 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惧又...奇异地释然。 "有人收购了苏氏50%的股份。"她轻轻的说道,"我可能要失去公司了。" 说完这句话,六年来筑起的所有防线仿佛在一瞬间崩塌。 苏清浅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竟然没有试图掩饰。 第33章 生死考验 谭啸天听了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什么时候的事?知道是谁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今天下午收到的通知。"苏清浅苦笑,"很讽刺,对吧?我奋斗了六年,别人只需要一笔交易就能夺走一切。" 谭啸天没有立即回应。 他仔细打量着苏清浅——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紧抿的嘴唇,还有无意识绞在一起的纤细手指。这些细节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正处在崩溃边缘。 “不用担心,我来帮你想办法。”谭啸天很惊讶,苏清浅怎么连这么机密的事都和自己说,看来她真的是相信自己。 这些股权本来就是为了防止外人,他特意布局提前收购的,想到这,谭啸天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苏清浅望着他刚毅的面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危险的临界点上。 一旦跨过这条线,她的世界将永远改变。 而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期待着这种改变。 茉莉花的香气在密闭的办公室里愈发浓郁。 苏清浅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肌肤上。 谭啸天就坐在她对面不足半米的地方。 "你在为这事担心?"谭啸天率先打破沉默。 苏清浅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注意到谭啸天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到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她急促起伏的胸口。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发烫。 "贾霸天,就是...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还算数吗?"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却细如蚊呐。 谭啸天挑了挑眉:"哪个?" "就是之前说的话。"苏清浅咬了咬下唇,"你说...不管我是什么人,都会一直保护我。"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苏清浅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堂堂苏氏集团总裁,居然要向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寻求保护? 可现实是,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苏清浅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她需要距离,需要空间,需要...逃离谭啸天那仿佛能灼伤人的目光。 她走到落地窗前,二十八楼的高度让整个鹏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曾几何时,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从今天开始,苏氏集团就不属于我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再是那个掌控万人命运的总裁。"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相反,我即将一无所有。" 谭啸天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我说过会守护你,这点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算数的。"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苏清浅突然提高了音量,"我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到底图什么?"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如果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趁现在,我还是苏氏集团的总裁。" 她本以为会看到谭啸天慌乱或至少尴尬的表情。 但那个男人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怜爱?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闯入苏清浅的脑海。 "证明给我看,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看着谭啸天说。 "什么?" "证明你的承诺是真的。"苏清浅指向落地窗,"从这里跳下去。"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震惊了。 二十八楼,一百三十多米的高度,下面是坚硬的柏油马路。这无异于谋杀。 谭啸天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缓缓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在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投下一道阴影,"你说的都是认真的?" "当然。"苏清浅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只有这样,我才能相信你不是为了利益接近我。" 她看见谭啸天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个危险的冷酷。他大步走向落地窗,用力扭开窗户。 苏清浅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当谭啸天站在窗前转身看她时,一阵风吹进来,将她额前的刘海吹起,黏在湿润的睫毛上。 "好!我就证明给你看!" 苏清浅下意识闭上眼睛。她不敢看,不敢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自己疯狂的要求而粉身碎骨。 "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嗖"——衣袂破空的声音。 然后是...一片死寂。 苏清浅的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她跌跌撞撞地扑到窗边,双手死死抓住窗框。 "贾霸天!"她尖叫出声。 楼下,只有川流不息的车灯和蚂蚁般大小的行人。 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围观的人群——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清浅只觉得胃部一阵绞痛。她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从指缝间滴落在高级地毯上。 "我杀了他..."她喃喃自语,"我真的...杀了他..." 那个在几天前救下她的男人,那个总是带着痞笑却能在危急时刻爆发出惊人战斗力的男人,就因为她的多疑和任性,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苏清浅突然想起昨晚谭啸天送她回家时说的话:"只要你需要,吹响那个哨子,我会立刻出现。" 而现在,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要自首。"苏清浅擦干眼泪,颤抖着站起来。她不会逃避责任,即使这意味着要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正当她伸手去拿办公桌上的电话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要那么悲观好不好,我都说过了,只要我不死,那么就一定会守护着你的,怎么可能会让你死呢?" 苏清浅猛地转身,差点扭伤脚踝。 谭啸天就站在她面前,完好无损,甚至连发型都没乱。他歪着头看她,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你...你没死?"苏清浅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景象。 谭啸天指了指天花板:"安全绳,二十八楼外墙上正好有检修用的固定点。"他耸耸肩,"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只是基础训练。" 苏清浅的眼泪再次决堤。但这次是愤怒的泪水。 谭啸天缓步走近,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好了,我说过我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会出事呢?现在开始相信我了吧?" "你混蛋!"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砸向谭啸天,"你知道我刚才有多..." 第34章 温柔守护 话没说完,苏清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猛地扑进谭啸天怀里,泪水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她的身体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六年来筑起的所有坚强外壳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膛里。 谭啸天收紧双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他能感觉到怀中娇躯的每一丝战栗,闻到发丝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嘘...我在这儿。"他低声安抚,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浅的抽泣渐渐平息。 谭啸天低头看去,发现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呼吸已经变得均匀。 "我知道苏氏集团股权的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他轻声说,"不过这些未必没有转机,你何必这么早就放弃了呢?" 过了很久,没有回应。 谭啸天这才发现,苏清浅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那张平日里总是绷紧的精致小脸此刻完全放松,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叱咤商场的霸气总裁,而只是一个疲惫的普通女孩。 他本想叫醒她一起吃饭——从她苍白的脸色看,很可能一整天都没进食。 但看着她难得的安宁睡颜,谭啸天最终只是轻叹一声。 小心翼翼地,他一手托住她的背部,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苏清浅在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嘤咛。 总裁办公室配套的卧室门虚掩着。 谭啸天用肩膀轻轻顶开,里面是一间布置简约却舒适的房间——2米宽的大床,米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摆着几张苏清浅和妹妹苏清瑶的合影。 他将苏清浅轻轻放在床上,为她脱去高跟鞋,拉过丝绒被盖到她肩膀。 睡梦中的苏清浅无意识地抓住被角,蜷缩成胎儿般的姿势。 这个下意识的防卫动作让谭啸天心头一紧——即使在睡梦中,她依然缺乏安全感。 "好好休息吧。"他低声说,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走出办公室,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 扮演"贾霸天"这个角色越来越让他感到别扭,他感觉有点人格分裂,到很难继续下去了。 每次听到苏清浅用这个名字称呼他,都像有一根刺扎在心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谭啸天掏出来看了一眼——加密频道发来的信息:「目标已锁定,4时内行动。」 他迅速删除信息,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时间不多了。一旦他的真实身份暴露,不仅会打乱所有计划,更可能将苏清浅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必须尽快解决苏氏集团的危机..."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谭啸天立刻收敛所有情绪,恢复到"贾霸天"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林诗瑶抱着一摞文件转过拐角,看到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高大男子时明显愣了一下。 作为苏清浅的贴身秘书,她对公司里每一个重要人物都了如指掌,却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您好,请问您是..."她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脸颊上浮现两个可爱的酒窝。 谭啸天打量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苏总正在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等会儿再说。"谭啸天面带微笑说道。 林诗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清浅休息?在这个时间? 六年来,她从没见过工作狂总裁在晚上九点前休息过。 一丝警觉划过心头。 "抱歉,这些文件需要苏总紧急签署。"她故意提高音量,同时试图绕过谭啸天去推办公室的门,"我是她的秘书林诗瑶,您是哪位?" 谭啸天手臂一横,像一堵墙般挡住她的去路,"我说了,她在休息。" 林诗瑶的脸色变了。她后退半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谭啸天——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会在总裁办公室外拦她?苏总会不会有危险? "让开!"她突然厉声道,"我有权确认苏总的安全!" 不等谭啸天反应,她灵巧地一矮身,从他手臂下方钻了过去,猛地推开办公室大门。 "总裁!总裁!你在哪儿呢?"林诗瑶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谭啸天皱眉跟进来,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小点声?" 林诗瑶根本不理会他,目光迅速扫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区,最后锁定在紧闭的卧室门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苏总!"她冲向卧室门,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清浅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发丝有些凌乱,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 当她看清苏清浅确实只是在小憩,而非遭遇不测时,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总裁,原来您真的在休息啊。"她低着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细如蚊呐。 苏清浅迷茫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诗瑶,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林诗瑶瞪大眼睛,目光在苏清浅和谭啸天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苏清浅明显哭过的红肿眼睛上。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形成。 "苏总,您没事吧?"她急切地问,"这个人...没对您做什么吧?" 苏清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有多容易引人误会。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脸颊微微发热。"没事,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了一会儿。" 她看向谭啸天,眼神复杂,"他是...我的保镖。" "保镖?"林诗瑶难以置信地重复,"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谭啸天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 苏清浅则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总裁气场:"林秘书,这是我的私事。现在,能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文件吗?" 林诗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职业素养最终占了上风。 她递上文件:"是股权变更的补充协议,法务部说需要您今晚签署。" 苏清浅接过文件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谭啸天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眼神一暗——股权问题,又是这个。 第35章 双重目的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苏清浅平静地说,"我和贾先生还有事情要谈。" 谭啸天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当林诗瑶转身时,他故意俯身凑近,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你不会把我当坏人了吧?" 林诗瑶不情不愿地点头离开,但在关门的一瞬间,谭啸天捕捉到她投向自己的那个充满怀疑和警告的眼神。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清浅长舒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刚才强撑的气势瞬间消散。 "她很关心你。"谭啸天突然说。 "什么?" "你的小秘书,"谭啸天指了指门口,"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护崽的母狮子。" 苏清浅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这是谭啸天第一次见到她真心的笑容,像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诗瑶跟了我五年,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习惯。"她轻声说,"包括我从不午睡这一点。" "他以为我要对你图谋不轨?"谭啸天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理解,毕竟我长得就不像好人。" 谭啸天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人总需要休息,哪怕是你这样的工作狂。"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还要继续睡吗?或者...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苏清浅摇摇头,突然做了个连自己都惊讶的决定:"不用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谭啸天眼睛一亮:"我的荣幸。"他走近几步,突然提议,"不如趁这个周末出去旅游?正好放松一下。" "旅游?"苏清浅重复这个词,仿佛在说某种外星语言。在她的字典里,这个词六年前就被删除了。 "对,旅游。"谭啸天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俯身与她平视,"阳光、沙滩、鸡尾酒...或者你喜欢爬山?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 苏清浅下意识地后仰,与他拉开距离。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太过侵略性——混合着淡淡的火药味和薄荷香气,让她心跳加速。 "我...我不确定..."她移开视线,落在桌面的股权文件上。那些冰冷的数字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谭啸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一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适当的放松能让你头脑更清醒。"他直起身,"况且,我有预感,这次旅行会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苏清浅抬头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星辰大海。鬼使神差地,她听见自己说:"好,下午就出发!" 谭啸天露出胜利般的笑容:"那好,今晚就出发!咱们先去吃饭吧!" 当谭啸天自然地伸手想要揽住她的腰时,苏清浅如触电般侧身避开。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以至于谭啸天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抱歉,我..."苏清浅咬了咬下唇,不知如何解释。 她不是厌恶他的触碰——恰恰相反,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让她害怕。 二十六年来,她从未让任何男人如此接近过自己,即使有名义上的未婚夫。 谭啸天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我的错。" 随后,他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张力。 苏清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身旁的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姿,棱角分明的侧脸,还有那总是微微上扬的嘴角... "叮"——电梯门开了。 狭小的电梯空间让苏清浅更加不自在。 她刻意站到角落,扭头假装对电梯广告产生浓厚兴趣。 镜面墙壁反射出谭啸天的身影——他双手插兜,目光直视前方,表情难以捉摸。 谭啸天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如何把苏氏集团的股份交给苏清浅,觉得放在自己手里没有用。 苏清浅内心纠结,她已经有婚约了,却和另一个男人如此亲密。 虽然那个婚约很草率,只是应爷爷强烈要求的,她们连手都没牵过。 但现在,她却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她感到有点对不起谭啸天,这种负罪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更可怕的是,她无法否认自己被贾霸天吸引——他的风度、能力、甚至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都像磁石一般吸引着她。 "二十六楼到一楼,共二十五秒。"谭啸天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苏清浅一愣:"什么?" "我在数时间。"谭啸天转向她,眼中带着笑意,"你憋了二十五秒没呼吸,创纪录了。" 苏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顿时脸颊发烫。她急忙深吸一口气,却吸入太多他身上的气息,一阵眩晕袭来。 谭啸天适时地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身体,这次她没有躲开。 "小心。"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我可不想我的保护对象在电梯里晕倒。" 苏清浅抬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这一刻,电梯仿佛停止了运行,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叮"——一楼到了。 谭啸天率先走出电梯,回头看她:"饿了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馆。" 苏清浅点点头,跟着他走进阳光里。 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这次突如其来的旅行,将会改变一些什么。 "我自己开车,你在门口等我。"苏清浅从包里取出车钥匙,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谭啸天的手掌,一丝电流般的触感让她迅速缩回手。 谭啸天挑了挑眉,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等她。 五分钟后,一辆宝石蓝色的保时捷Panamera缓缓驶到大厦门前。 谭啸天吹了声口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没想到苏总喜欢这种张扬的颜色。" 苏清浅握紧方向盘,指尖轻轻敲击:"工作需要。"她顿了顿,"去哪吃?" "鹏城花园酒店?听说那里的法餐不错。"谭啸天故意提议,眼角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 果然,苏清浅的手指僵了一下。 "换一家吧。"她故作平静地启动车子,"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谭啸天嘴角微扬——看来这位苏总担心在那儿见到伊梦的尴尬场面。 要是让伊梦看到自己和其它男子约会吃饭,传到谭啸天那儿,影响就不好了。 第36章 秀色可餐 二十分钟后,苏清浅将车停在一家名为"香榭丽舍"的餐厅前。 推门而入的瞬间,她僵在了原地。 整个餐厅被布置成浪漫的巴黎风情——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玫瑰和烛台,墙上挂满埃菲尔铁塔的夜景照片,音响里播放着轻柔的法语情歌。 "情...情侣餐厅?"苏清浅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谭啸天却似乎对这个意外非常满意,他大步走进餐厅,深吸一口气:"嗯,正宗普罗旺斯薰衣草的味道,老板有心了。" 苏清浅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转身离开显得太过刻意,但进去又... "两位吗?"一位穿着法式女仆装的服务员已经迎了上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游移,"我们有特别为情侣准备的套餐哦。" 谭啸天回头看她,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来都来了。"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她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生怕被熟悉的人看到。 "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递上两份烫金菜单,上面全是法文,只有小字标注着中文翻译。 苏清浅随意翻看着,心不在焉地说:"我喜欢吃鱼,但担心这里的..." "我去看看。"谭啸天突然站起身,没等服务员反应,已经大步走向后厨方向。 "先生!后厨不能进!"服务员急忙追上去。 苏清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透过半开的厨房门,她隐约看到谭啸天正跟主厨说着什么,还拿起一条鱼闻了闻,皱着眉头摇头。 五分钟后,谭啸天回来了,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服务员和满脸敬佩的主厨。 "稍等二十分钟。"谭啸天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我给你做道砂锅鱼。" 苏清浅瞪大眼睛:"你...你会做菜?" 谭啸天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在美丽国学会的。那里的食材有限,但味道..."他没说完,转身跟着主厨进了厨房。 厨房里,谭啸天像指挥作战一样迅速掌控了局面。他选了一条新鲜的东星斑,刀光闪烁间,鱼已去鳞剖腹,动作快得让围观厨师们啧啧称奇。 "油温七成热,姜片爆香。"谭啸天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声音沉稳有力,"鱼要两面微煎锁住鲜味,然后..." 十五分钟后,一锅香气四溢的砂锅鱼出炉。 谭啸天亲自端着滚烫的砂锅回到座位,掀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香气如炸弹般在餐厅爆开。 "尝尝。"他简单地说,眼中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苏清浅低头看去——乳白色的鱼汤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姜丝,鱼肉雪白紧实,汤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隔壁桌的客人已经忍不住叫来服务员:"我们也要点这道菜!" "抱歉先生,这是那位客人自己做的..."服务员尴尬地解释。 "什么?那我下次不来了!"客人不满地嚷嚷,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锅鱼。 苏清浅舀了一勺鱼汤,轻轻吹凉。 第一口入喉,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鲜、香、醇,三种味道在舌尖爆炸,让她想起... "陈妈的味道..."她喃喃自语。 小时候家里的老佣人陈妈给她做的那桌菜,每次想起,她都会感受到家的温暖。 不知不觉间,苏清浅已经双手并用,吃得额头微微冒汗。 当她终于从美食中抬头时,才发现谭啸天一直没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太好吃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 谭啸天摇摇头:"那你就多吃点。"他的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在战场上,一顿热饭是奢侈品。能看着重要的人安心吃饭,是种幸福。" 苏清浅的心猛地一跳。重要的人?她急忙低头继续喝汤,掩饰突然发烫的脸颊。 "这个真的是美丽国的美食?"她试图转移话题。 谭啸天笑了笑,眼神却飘向远方:"不止美丽国,在西亚的叙利亚、阿富汗的山洞里,刚果的雨林中,甚至..." 他突然停住,"总之,想活下来,就得学会把任何食材变成美味。" 苏清浅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轻松笑容背后,藏着多少她无法想象的生死经历。 "谢谢。"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他的手背,"这是我吃过最好的鱼。" 谭啸天反手握住她的指尖,两人目光在烛光中交汇。 这一刻,情侣餐厅的氛围似乎不再尴尬,而是恰到好处。 "你怎么不吃?"苏清浅突然抬头看向谭啸天,嘴唇因为热汤而泛着诱人的光泽,"真的很好吃。" 谭啸天单手托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先吃吧,有时候秀色也是可以吃饱的。" 苏清浅的筷子悬在半空,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既是因为吃得太急出了汗,更是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撩拨。 "油嘴滑舌。"她低头嘟囔了一句,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再不吃等会鱼就没了,我可是大胃王。" 谭啸天轻笑一声,终于拿起筷子:"厨师永远不会饿着自己。"他夹了块鱼鳃边最嫩的肉,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放到了苏清浅碗里,"尝尝这个部位,最鲜。" 苏清浅盯着那块雪白的鱼肉,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这是谭啸天亲手为她做的菜。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到底是怎么做出这么好吃的菜的?"苏清浅忍不住问道,"这水平都快赶上米其林大厨了。" 谭啸天挑了挑眉:"因为我确实当过好几年厨师。"他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傲色,"毫不夸张地说,三个顶级厨师加起来,也没我做的好吃。" "吹牛。"苏清浅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除了鱼还会做什么?" "满汉全席。"谭啸天不假思索地回答,"只要有合适的厨具。"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给我一本菜谱,我能做出比东大国任何大厨都正宗的味道。" 苏清浅眨了眨眼:"真的假的?你在哪学的?" "世界各地。"谭啸天的目光变得深远,"法国蓝带学院待过三个月,意大利跟着一个老奶奶学过手工面,美丽国..."他突然停住,笑了笑,"总之,会的不多,够用而已。" 苏清浅托着腮帮子,不自觉地感叹:"嫁给你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说完才意识到失言,急忙补充,"一定...一定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在心中默默承诺:我会让未来的妻子幸福,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第37章 坏女心动 谭啸天和苏清浅两人的午餐,不知不觉成为整个餐厅的焦点。 谭啸天高大挺拔的身姿和苏清浅精致优雅的气质,在烛光映照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周围几桌的情侣不时向他们投来艳羡的目光。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隔壁桌的女孩突然提高音量,指着谭啸天对自己的男友抱怨,"看看他,长得帅还会做菜!你呢?连个煎蛋都能糊!" 男孩涨红了脸:"我...我可以学..." "学?上次你说学做菜,差点把厨房炸了!"女孩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我们分手吧!" 男孩呆若木鸡地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突然转向谭啸天的方向,眼中燃起斗志:"我一定要学会做菜!" 谭啸天耸耸肩,对苏清浅低声道:"看来我无意中拆散了一对。" 苏清浅忍俊不禁:"你这是在造福那个女孩。" 说完才发现自己的立场有多奇怪,赶紧低头继续喝汤。 当苏清浅把最后一勺鱼汤也喝得干干净净时,谭啸天忍不住挑眉:"你的胃是连接了异次元吗?" 一整锅砂锅鱼,加上两碗米饭,居然被她一个人消灭得七七八八。 谭啸天不禁怀疑她那纤细的腰肢是怎么装下这么多食物的。 苏清浅这才注意到谭啸天惊讶的眼神,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她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解释道:"我平时吃得不多的...只是见到好吃的就控制不住。" 谭啸天轻笑:"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苏清浅记忆的闸门——几天前,就是那个谭啸天也这么说过她。 她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不,不能把眼前这个人和记忆中的影子重叠,那只会增加她的负罪感。 "才不是。"苏清浅故意撇嘴,"以前也有人说我吃饭像饿死鬼投胎,难看死了。" 谭啸天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吃饱了?要不要来份甜点?" 阳光透过餐厅的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清浅看了看腕表,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在这里待了两个多小时。 "我该回去了。"她有些不舍地说,"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 谭啸天点点头:"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到时候喊我一声,我陪你去。" 苏清浅愣了一下:"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有些事要处理。"谭啸天神秘地笑了笑,"放心,不会耽误我们的旅行。" 结账时,餐厅经理亲自过来,恳求谭啸天留下那道砂锅鱼的食谱。 谭啸天随手在餐巾纸上写了几行字,经理如获至宝地捧走了。 停车场里,谭啸天目送苏清浅的保时捷驶出视线,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一辆低调的黑色路虎。 车门关上的瞬间,谭啸天的气质骤然一变。他迅速脱下身上的休闲装,换上一套全黑战术服。 随后,他从手套箱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倒出几样东西贴在脸上。 三分钟后,车窗倒影中已经看不到"贾霸天"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眼神凌厉的面容——谭啸天。 他启动引擎,导航定位在星河湾花园,朝家里赶去。 ……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玄关,苏清浅踢掉高跟鞋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厨房忙碌的陈妈。 "清浅?"陈妈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写满诧异,"这个点怎么回来了?" 苏清浅揉了揉太阳穴,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她平时中午从不回家,今天这个反常举动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或许只是因为答应了"贾霸天"要去旅行,想提前回来收拾行李。 "吃过了吗?都一点多了。"陈妈擦了擦手走过来,目光在苏清浅略显疲惫的脸上逡巡。 "吃过了。"苏清浅下意识摸了摸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砂锅鱼的鲜美滋味,"谭啸天呢?" 陈妈愣了一下:"少爷早上出去后还没回来。"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苏清浅僵在原地。 电话?她连自己丈夫的手机号都没存。这个认知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不用了。"她声音冷了下来,"他肯定又去外面鬼混了,哪会把这个家当回事。" 陈妈皱起眉头:"大小姐,这话可冤枉少爷了。" 她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个保鲜盒,"你看,少爷第一天来就给你做了饭,还特意自己送去公司。" 苏清浅盯着那个保鲜盒,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物品。 她记得那天——谭啸天确实送来过午餐,那天的鱼汤鲜美异常,她还破例吃了两碗饭,她还以为是陈妈的手艺。 "不可能。"苏清浅声音发紧,"谭啸天那种人怎么会做饭?他只会吃!" "怎么不会?"陈妈打开保鲜盒,里面还剩一点鱼汤的痕迹,"少爷手艺可好了,还特意问了我你喜欢吃什么。说你在公司总不好好吃饭,营养跟不上..." 苏清浅胃部突然一阵痉挛,这个她厌恶的保安,居然会关心她的饮食?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别说了。"她打断陈妈,"我不想听关于他的事。"然后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冷水拍在脸上,苏清浅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红。 苏清浅一想起谭啸天的行为,无赖态度,就感到一阵厌恶。 而现在,她竟然对另一个男人心动了——那个叫"贾霸天"的白马王子,体贴、勇敢、厨艺精湛,与谭啸天截然不同。 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苏清浅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即使她和谭啸天只是形式婚姻,但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她,对另一个男人产生好感已经让她产生了强烈的负罪感。 苏清浅内心承认自己对“贾霸天”心动了,觉得他和谭啸天的低素质完全相反。 但她是个保守的女人,觉得自己这样不好,对谭啸天不忠,心里过不去。 她纠结于是否应该和“贾霸天”出去旅游,担心会发生暧昧。 "我该怎么办..."她滑坐在地上,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我是不是坏女人?” 第38章 怒火中烧 半小时后,苏清浅走出洗手间,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只是眼底的那抹慌乱,逃不过陈妈的眼睛。 "大小姐,你没事吧?"陈妈担忧地问。 "我出去一趟。"苏清浅避开她的目光,"晚上不回来了。" "去哪?要不要告诉少爷一声?" "不必。"苏清浅声音冰冷,"我的行踪不需要向他报备。" 陈妈看了摇摇头: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这样啊? 苏清浅快步上楼,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她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倒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贾霸天"发来的信息:「行李收拾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苏清浅盯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她既期待与"贾霸天"的旅行,又为这种期待感到羞愧。 电话突然响起,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来电显示:林诗瑶。 "喂?"苏清浅接起电话,声音里的颤抖让她自己都吃惊。 "总裁,下午的视频会议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大概几点到公司?"林诗瑶干练的声音传来。 苏清浅如获大赦,工作,现在只有工作能让她暂时逃离这团乱麻。 "我不去公司了。"她迅速决定,"你把资料发我邮箱,我远程参加。" 挂断电话,苏清浅长舒一口气。 至少现在,她有了一个不面对任何人的借口——无论是谭啸天,还是让她心乱的"贾霸天"。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苏清浅却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看不见的悬崖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 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苏清浅呆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不停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哨。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出她纠结的神情。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将玉哨举到唇边。 "贾霸天!" 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回荡。 苏清浅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过去了,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她突然想起什么,脸颊泛起红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贾霸天,我想你了。"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拂过她的发梢。 "咚咚咚"——敲门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苏清浅像受惊的小鹿般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 她的手悬在门把上,突然有些胆怯。深呼吸三次后,她才缓缓拉开门。 贾霸天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从他背后洒下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怎么了?这么快就准备好了?"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不安。 苏清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对不起...我不想去了。" 谭啸天挑了挑眉。 按照他对苏清浅的了解,这位工作狂总裁不会无缘无故改变主意——尤其是她亲口答应的旅行。 "呃...先进来吧。"苏清浅侧身让开,警惕地看了眼走廊尽头,"陈妈可能会看见..." 谭啸天从容地走进卧室,目光扫过这个充满女性气息的空间——粉色的床单,梳妆台上整齐排列的护肤品,床头柜上她和妹妹的合影。 他在苏清浅指定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等待她的解释。 苏清浅坐在床边,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咬了咬下唇,似是下定了决心,终于开口:"贾...贾霸天,我有些事想和你说。"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我有老公了,虽然只是口头上的,所以..." 谭啸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微微暗了暗:"我说过,这和你是否结婚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只是单纯想守护你。" 苏清浅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挣扎:"可是..." "我明白。"谭啸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有需要再叫我。"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犹豫。当他的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对不起。" 谭啸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不必道歉,你有你的选择。"他轻轻带上门,将一室寂静留给那个纠结的女人。 门外,谭啸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清浅静静地坐在床边,直到确定"贾霸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抬起头。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却照不进她此刻阴霾密布的心。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抬手狠狠擦去——这是她第一次因为感情而流泪。 命运多么讽刺,让她爱上不能爱的人,却嫁给一个令她厌恶的男人。 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苏清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苏清浅决定去谭啸天的房间看看他是否回来。 既然已经拒绝了"贾霸天",那么有些事情,她必须和谭啸天说清楚。 站在谭啸天房门前,苏清浅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就在她犹豫不决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就在这时,谭啸天房间的门打开了。 谭啸天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站在门口,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烟酒混合气味。 看到苏清浅,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浮的笑:"苏总,这个时候来找我想干什么啊?"他故意拖长音调,"是不是想要做一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啊?" 苏清浅看着唐啸天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特别是穿着件快发黄的白T恤,简直就是个纯正屌丝。 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欠揍了。 苏清浅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恨不得冲上去,就是给他狠狠两拳。 苏清浅强压怒火,冷声道:"我有事要谈,让我进去。" 谭啸天夸张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光临寒舍,我亲爱的未来夫人。" 他的语气充满戏谑,"不过提醒一下,我这里可没有绳子和蜡烛,如果你喜欢那种调调的话..." 说完,还嬉皮笑脸朝苏清浅挤了挤眉。 "够了!"苏清浅猛地打断他,大步走进房间,却被浓重的烟味呛得咳嗽起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床上堆满衣物,地上散落着空酒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谭啸天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怎么,嫌弃你这儿?"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酒店怎么样?听说鹏城花园的床特别舒服..." "如果你再说这种话,我立刻就走!"苏清浅看着谭啸天这粗俗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想到自己将来要嫁给这样的小丑,她感觉真是倒了大霉了。 谭啸天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吐出一个烟圈:"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他走近一步,"不过说真的,爷爷都同意了,我们是不是该..." "砰!" 苏清浅再也忍不住,摔门而出。 她冲回自己房间,将门重重关上,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这就是她的丈夫——粗俗、放荡、毫无廉耻。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形式,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 第39章 离家出走 敲门声再次响起时,苏清浅刚平复一些的情绪再次翻涌。 她猛地拉开门,看到谭啸天站在门外,脸上挂着那种永远令人生厌的痞笑。 "滚!"她作势要关门。 谭啸天敏捷地用脚抵住门缝:"别这么凶嘛。"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这次我是真心来聆听夫人教诲的。" 苏清浅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双手抱胸:"我问,你答。不许废话。" "你和伊梦什么关系?"苏清浅直视他的眼睛。 谭啸天摸了摸下巴:"嗯...有点暧昧,但不多。" “认识伊梦多久了?” “四五天吧!” "那天在鹏城花园酒店挽着你手的美女又是谁?" "哦,林雨萱啊,"谭啸天露出怀念的表情,"她是我认的干妹妹。今年22岁,身高168,三围是..." "够了!"苏清浅打断他,"我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 谭啸天无辜地眨眨眼:"不是你问的吗?"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和伊梦、林雨萱来往。"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谭啸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直直地看着苏清浅,眼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为什么?" "因为..."苏清浅别过脸,"因为这样会影响苏氏集团的声誉。" "谭啸天,既然我们有婚约,我不希望我的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苏清浅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紧紧掐入掌心,"林雨萱是鹏城花园酒店的幕后老板,伊梦的背景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一旦出事,我们都会被连累。" 谭啸天突然笑了,那笑容与之前的轻浮截然不同,带着几分自嘲:"明白了,苏总。"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离开前顿了顿,"放心,我会注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虽然我给不了你正常的夫妻生活,但我可以给你钱。"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足够你找任何女人。只要别带回家里,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清浅抬起头,目光如刀:"但林雨萱和伊梦,绝对不行。" 谭啸天盯着那张黑卡,突然笑了。 他伸手将卡推回苏清浅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抱歉,这个黑卡我用不到。"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但和她们断绝来往?不可能。"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苏清浅仿佛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决断。 但很快,她就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那个无赖怎么可能会这样? 苏清浅盯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 她抓起黑卡狠狠砸向墙壁,卡片在墙上弹了一下,无力地落在地毯上。 "混蛋!给我去死!"她低声咒骂,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几天来积累的所有失望,如潮水般涌来——这个男人永远像个粗俗的小丑,看到他那样子,她就想吐。 更可怕的是,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谭啸天真和伊梦发生关系,以那个女人的背景,很可能会给整个苏家带来灭顶之灾。 而现在,她在公司的股份所剩无几,一旦出事,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苏清浅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贾霸天..."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我该怎么办?” 那个给她安全感的男人,真的能成为她的依靠吗?如果连他都无法给她想要的安稳,这世上还有谁能? 枕头渐渐被泪水浸湿。 苏清浅猛地坐起身,擦干眼泪。 不,她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了。既然命运不给她想要的,她就自己去争取。 行李箱被重重扔在床上。 苏清浅机械地往里面塞着衣物、护肤品和生活必需品。 动作越来越快,仿佛这样就能甩掉心中的不安。 "大小姐,你这是..."陈妈站在门口,满脸担忧。 "公司的急事。"苏清浅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得不自然,"有个很急的项目,要出差,今晚不回来了。" 她拉上行李箱,终于抬头对上陈妈疑惑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陈妈欲言又止,"只是记得明天是周六,你之前说过周六永远不出差的..." 苏清浅的手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拎起箱子:"人总是会变的。" 她快步走向门口,"不用担心我。" 宝蓝色的保时捷驶出车库,苏清浅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最终停在了离家不远的一处僻静公园旁。 夜色已深,公园里空无一人。 苏清浅从颈间取下那枚温润的玉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贾霸天,"她将玉哨举到唇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我想你了。"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清浅闭上眼睛,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这一次,她决定不再退缩,不再犹豫。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让那个粗俗的谭啸天吃灰吧! 夜色中,一道白色车灯划破黑暗。 苏清浅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路虎停在二十米开外。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贾霸天果然如约出现了。 "上车。"贾霸天朝她招了招手,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淡淡的笑容。 “太帅了,不愧是我的白马王子。”苏清浅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这个男人仿佛能预知她的想法,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 她小跑过去,拉开车门的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感到安心。 "我想出去走走了,能陪着我吗?"苏清浅系好安全带,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贾霸天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好,没问题。去哪儿?" "我不知道,你说吧。"苏清浅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有种逃离现实的快感。 "那我来开车,带你随意玩玩。"贾霸天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轮廓分明得像刀刻一般。 "嗯!"苏清浅重重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第40章 暧昧之旅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贾霸天的驾驶技术娴熟得令人惊叹。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每个换挡动作都行云流水。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苏清浅终于忍不住问道。 贾霸天瞥了她一眼:"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我也不知道。"他耸耸肩,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走到哪算哪。" 苏清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这个回答太"贾霸天"了,随性又让人无法反驳。 导航信号越来越弱,道路两旁的建筑物逐渐被田野取代。 贾霸天拐上一条乡间小道,路面开始变得坑洼不平。 "再往前可能要迷路了,"苏清浅看着手机上时断时续的信号,"导航都不管用了。你记得路吗?" "记得。"贾霸天轻松地避开一个大坑,"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去哪儿的。" 苏清浅望向窗外:"好像是去灵水村的方向。那边有大山挡着,已经出了鹏城地界,属于广西省了。" 她顿了顿,"风景很美,可惜我每次去都忙着工作,没机会好好看看。" 路面状况越来越糟,车子颠簸得厉害。 贾霸天看了眼仪表盘,突然踩下刹车:"不行,再开下去你的爱车要报废了。" 苏清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小车底盘已经蹭了好几次。 她犹豫地看了看脚上的高跟鞋:"前面还有多远?" "不清楚。"贾霸天解开安全带,"先走一段看看?实在不行我背你。" "谁、谁要你背!"苏清浅耳根一热,赌气似的推开车门,"我自己能走!" 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完全忘了拿后座的行李箱。 贾霸天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去提那个看起来不大的箱子—— "卧槽!"向来稳如泰山的贾霸天一个踉跄,差点被行李箱带得摔个狗吃屎。 他狼狈地扶住座椅,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看似轻便的箱子。 "噗——"苏清浅回头看到这一幕,笑得花枝乱颤,"无所不能的贾霸天先生,居然被一个小箱子打败了?" 贾霸天眯起眼睛,这次他扎稳马步,手臂肌肉绷紧,终于将箱子提了起来。 他暗自估量——这玩意儿起码五十斤!里面装的难道是金砖吗? "你这是准备搬家?"他挑眉问道,顺手锁上车门。 苏清浅的笑容突然黯淡下来:"差不多吧。" "你这箱子里装了什么?这么沉!"谭啸天提着行李箱追上苏清浅,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人是怎么把这五十多斤的箱子搬上车的。 苏清浅转过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女人的秘密~" 她故意拉长尾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告诉你。"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生动。 贾霸天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走到她身边:"走吧,带你去看看灵水村的风景。" 两人并肩走向远处的山影,行李箱在贾霸天手中晃荡,发出轻微的声响。 泥土路凹凸不平,苏清浅的高跟鞋几次陷入松软的土壤中。 走了不到百米,她突然停下,毫不犹豫地脱下了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光着丝袜踩在乡间小路上。 谭啸天(贾霸天)挑了挑眉——这位平日里优雅精致的女总裁,此刻竟像个野丫头般赤足前行。 她一手提着高跟鞋,一手轻抚过路边的野草,背影在月光下镀上一层白边。 "女汉子啊..."谭啸天低声感叹,快步跟上。 苏清浅头也不回地把高跟鞋塞到他手里:"帮我拿着。"语气自然得仿佛他本就是她的贴身助理。 十五的月亮,光如白昼,远处青山如黛。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泥土与青草的芬芳沁入心脾,多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看这个!"她突然蹲下身,从路边采下一朵淡紫色的野花,随手别在耳畔,"好看吗?" 谭啸天凝视着她被夕阳染红的脸颊:"花不错。" 顿了顿,又补充道,"人更美。" 苏清浅耳根一热,转身继续前行,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像发现新大陆的孩子,时而弯腰采摘野花,时而驻足观察田间的昆虫,全然忘记了总裁的身份。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野百合如繁星般绽放。 苏清浅惊呼一声,不顾形象地奔向花海。 "等等!"谭啸天想要提醒她小心蛇虫,却见她已经扑倒在花丛中,雪白的连衣裙与百合融为一体。 "这里好美,我喜欢。"苏清浅仰面躺在草地上,长发散开,眼中倒映着蓝天。 谭啸天放下行李箱,在她身旁坐下:"景美人更美。" 月光的余晖为苏清浅镀上一层柔光,她羞涩地别过脸,却舍不得离开这片仙境。"真想一辈子住在这里..."她轻声呢喃。 "天很黑了,"谭啸天看了看表,"蚊子马上要出来开派对了。" 苏清浅不为所动,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再待一会儿嘛~"她难得露出撒娇的表情,"我身上这么香,蚊子不会咬我的。" 谭啸天无奈地摇头——这位商界女强人此刻像个任性的小女孩。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苏清浅,可爱得让人无法拒绝。 七点半,苏清浅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她捂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谭啸天:"我饿了..." "你没带零食?"谭啸天看向那个神秘的行李箱。 苏清浅摇摇头,谭啸天叹了口气,伸手拉开箱子——然后僵在了原地。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吹风机、剃毛器、全套化妆品、各种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最夸张的是一大瓶家庭装沐浴露,足有1L。 "这是..."谭啸天举起沐浴露,表情复杂。 "外面的沐浴露味道我不喜欢嘛~"苏清浅理直气壮地说。 随即又可怜兮兮地补充道,"但我真的没带吃的..." 第41章 孤男寡女 月光下,谭啸天和苏清浅两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 谭啸天看着这个既精致又任性的女人,突然笑出声来:"走吧,带你去吃真正的农家菜。" 他伸出手,苏清浅毫不犹豫地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两人的手在暮色中短暂相握,又默契地同时松开。 来到一处大树下,谭啸天看了看地形,决定先在这儿休息。 他从苏清浅的行李箱底部,抽出一条压缩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织物,展开后赫然是一条蓬松的浴巾。 他数了数,整整四条,每条都印着精致的刺绣花纹。 "酒店的浴巾你不习惯?"谭啸天挑起眉毛,抖了抖手中柔软如云的浴巾。 苏清浅理直气壮地点头:"家里的更舒服。"她指了指那瓶巨型沐浴露,"搭配这个用效果最好。" 谭啸天无奈地合上箱子,里面连一块饼干都没有。 "看来我们今晚要挨饿了!"他故意夸张地叹气。 "我真的饿了..."苏清浅委屈地扁着嘴,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你就没带点吃的吗?" "在这等着。"谭啸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我去周围找点吃的。" 他看了眼渐暗的天色,又补充道:"可能要走远一点,不然连柴火都找不到。" 苏清浅乖巧地点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随着谭啸天离去,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远处的树影开始扭曲成可怕的形状,夜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像是某种生物的窃窃私语。 苏清浅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她从小怕黑,此刻更是后悔没跟着谭啸天一起去。四周的虫鸣变得刺耳,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永恒。 突然,一只手掌搭上她的肩膀。 "啊——!"苏清浅尖叫着向后倒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 "才离开这么一会你就害怕了?"谭啸天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苏清浅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搂住他的脖子,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谭啸天身上混合着汗水和草木的气息意外地令人安心,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看看我带了什么。"谭啸天轻轻松开她,展示手中的战利品——一只活蹦乱跳的灰兔和一只已经拔毛洗净的野鸡,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捆干柴。 苏清浅瞪大眼睛:"你怎么抓到的?" "兔子自己窜到我手里,"谭啸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野鸡直接撞死在我身上。" 他拎起兔子的后腿晃了晃:"要不要试试处理这个?" "不要!"苏清浅一把抢过小兔子,心疼地抚摸它柔软的皮毛,"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小兔子在她掌心瑟瑟发抖,黑珍珠般的眼睛湿漉漉的。 谭啸天耸耸肩,熟练地支起柴堆,用打火石点燃篝火。没有调料,但他翻转烤鸡的手法专业得像个野外生存专家。 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苏清浅抱着兔子坐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鸡。 当谭啸天撕下第一块金黄的鸡腿递给她时,她连形象都顾不上了,接过就咬。 "慢点,没人和你抢。"谭啸天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苏清浅嘴里塞满鸡肉,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 转眼间,整只野鸡被她消灭得干干净净。 谭啸天全程只是看着,当苏清浅疑惑地望向他时,他满不在乎地说:"我三天不吃饭都没事。再说这只鸡也不大,勉强够你一个人吃。"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 苏清浅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兔子,偷偷打量着火光映照下谭啸天刚毅的侧脸。 "你真的不饿吗?"苏清浅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烤鸡香味,怀疑地看着谭啸天。 谭啸天挺直腰板,做了个超人标志性的叉腰动作:"不饿,我是超人,不需要吃东西的!"他眨了眨眼,"氪星人,懂吗?" 实际上,这只野鸡也不大,只能勉强够苏清浅一个人吃。 他的胃早已开始抗议——中午为了赶去见她没吃饭,晚上又忙着抓野味。 但体内运转的灵力足以支撑他数日不进食,这是他在特种部队时练就的本事。 苏清浅抱着小兔子,手指轻轻梳理它的绒毛,完全没考虑现实问题。 "今晚我们睡哪儿?"她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就睡草地上吧!可以看星星,多浪漫啊!" 谭啸天张了张嘴,本想提醒她野外露宿的危险,但看到她期待的表情,话到嘴边变成了:"行,听你的。" 他暗自决定整夜保持警戒,让这位大小姐享受她想要的浪漫。 十点的钟声在远处村落隐约响起,夜风渐凉。 苏清浅穿着单薄的衬衫和短裤,不自觉地蜷缩起身子。 谭啸天二话不说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唔...有烟味。"苏清浅皱了皱鼻子,却没有推开。 "衣服上染的。"谭啸天面不改色地撒谎,"以后不抽了。" 其实那是在车里等苏清浅时抽的半支烟,但他决定为这个讨厌烟味的女人戒掉。 "听说每颗星星都代表一个离去的人。"苏清浅仰望着璀璨的银河,声音轻得像梦呓,"如果是真的就好了...至少能知道他们一直在看着我。" 谭啸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们确实在看着你,你的爷爷,妹妹..."顿了顿,"还包括你老公。" 苏清浅苦笑:"老公,只是口头约定罢了。"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过,他没有强迫过我做什么事,如果哪天他忍不住了...我也会接受的。" 夜风拂过草地,谭啸天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至少现在,我还是自由的。"苏清浅突然靠上谭啸天的肩膀,自然地像是做过千百次,"贾霸天,有你真好。"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正倚靠着的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谭啸天的肩膀。 而谭啸天保持着雕塑般的姿势,既不敢动,也不敢告诉她真相。 星空下,两个人的影子在草地上融为一体。 远处,那只被放生的小兔子蹦跳着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也羞于打扰这微妙的一刻。 第42章 放纵一次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谭啸天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保证你老公永远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苏清浅轻轻摇头,发丝拂过谭啸天的脖颈:"不用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她仰望着星空,声音飘忽,"如果早点遇见你...或许我就有勇气拒绝那场婚姻了。" 谭啸天喉咙发紧,故意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注定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使早遇见也没用。"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如刀刻般锋利。 "什么意思?你要走?"苏清浅猛地坐直身体,一连串问题如子弹般射出,"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你答应过的!怎么能言而无信?"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谭啸天的衣袖,仿佛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谭啸天握住她微凉的手:"即使要走,也会等你过上幸福生活之后。"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你的一生,都会有我在。" 苏清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她像只小猫般用头顶轻轻蹭了蹭谭啸天的脖颈:"好冷..."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抱抱我好不好?" 谭啸天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苏清浅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今晚...我想放纵一次。"苏清浅突然抬头。 在谭啸天还没反应过来时,深深的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手臂如藤蔓般缠绕上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谭啸天的呼吸瞬间粗重,大手本能地抚上她纤细的腰肢,顺着曲线游走。 "唔..."苏清浅发出一声轻吟,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热流。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热恋的感觉,既害怕又渴望更多。 谭啸天热烈回应苏清浅的亲吻,手开始上下游动。 苏清浅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意识到自己已经兴奋了。 就在谭啸天的手即将探入她裤子时,苏清浅猛地按住他:"不行..." 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第一次...必须留给我丈夫。" 即使身体已经背叛了她的理智,苏清浅依然固执地守着这条底线:"我不想余生都活在愧疚中...哪怕他是那个粗鄙不堪。" 谭啸天的手顿住了。 黑暗中,他的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她:"睡吧,我守着你。" 两人相拥而卧,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苏清浅在晨光中醒来,惊讶地发现自己竟一夜安眠。 更奇怪的是,明明记得昨晚蚊虫肆虐,她身上却连一个包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整夜谭啸天都保持着清醒,用灵力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蚊虫隔绝在外。 而他的手臂,始终稳稳地环抱着她,未曾松开分毫。 晨露沾湿了草地,也沾湿了谭啸天的睫毛。 他看着怀中苏清浅熟睡的容颜,第一次对自己的双重身份产生了动摇。 …… 晨光熹微,苏清浅在谭啸天怀中轻轻动了动。谭啸天立刻睁开双眼,发现她正眨着朦胧的睡眼,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再睡会儿?" "腿麻了..."苏清浅微微蹙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放开我好不好?" 谭啸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亲密,连忙松开手。苏清浅坐起身,活动着僵硬的四肢:"浑身难受,好想洗澡..." "附近有个小石潭。"谭啸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带你去。" "在...野外洗澡?"苏清浅耳根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谭啸天竖起三根手指:"方圆十里没人,我帮你放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保证连只兔子都靠近不了。" "我最怕的就是你了。"苏清浅突然抬头,狡黠一笑。 谭啸天一愣,小麦色的脸颊竟泛起可疑的红晕。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去不去?" "去!"苏清浅下定决心,"但你不准偷看!" 穿过一片灌木,一汪清潭映入眼帘。潭水清澈见底,铺满圆润的鹅卵石。山涧流水叮咚,在潭边形成一道小型瀑布。 "这..."苏清浅环顾四周,面露难色,"连棵树都没有..." 谭啸天指向远处山脊:"我去那边守着。"他掏出军用望远镜递给她,"用这个,有人靠近你立刻能看到。" "等等!"苏清浅叫住他,"帮我拿行李箱来。" 谭啸天挑眉:"使唤我?" "不行吗?"苏清浅歪头,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二十分钟后,谭啸天提着沉重的行李箱返回,额角渗出细汗。天色已大亮,山间雾气渐渐散去。 "请公主沐浴。"谭啸天夸张地行了个骑士礼。 苏清浅抱起换洗衣物,瞪他一眼:"你...离远点!" "遵命。"谭啸天抱拳后退,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需要搓背随时喊我。" "滚!"一个沐浴露瓶子精准地砸向他后脑勺,被他头也不回地接住。 潭边很快传来水声。谭啸天靠在一棵老松树下,点燃一支烟又迅速掐灭——他答应过要戒的。山风拂过,带来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确认谭啸天走远后,苏清浅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接受这样的玩笑——若是从前,谁敢对她说"需要搓背随时喊我"这种话,早就被她冷眼相待了。 和"贾霸天"相处的这几天,她似乎卸下了厚重的防备,找回了些许少女时代的活泼。 潭水清凉,苏清浅褪去衣衫,轻盈地跃入水中。 昨夜与谭啸天相拥而眠的温热似乎还留在皮肤上,让她格外渴望这清冽的触感。 她信任这个男人——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和妹妹,她只对"贾霸天"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 水波荡漾,映照出苏清浅姣好的面容和曼妙的身姿。 她轻轻抚摸自己光滑的肌肤和那对浑圆,嘴角不自觉上扬。 在商场上,她从不认为自己比任何男人差;作为女人,她也自信拥有傲人的资本。 只是这些年来,从未有男人真正欣赏过... 第43章 全身看光 百米开外,谭啸天背靠一棵老松树,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中南海香烟,却在点燃前停住了。 想起对苏清浅的承诺,他自嘲地笑了笑,将烟盒塞回口袋。 "真他妈见鬼..."他低声嘀咕。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退缩的铁血战士,居然开始认真听一个女人的话了。 山风拂过,勾起谭啸天的回忆。 他曾在中东的沙漠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曾在中非的雨林中独自对抗一支叛军小队。 那些子弹穿透血肉的痛楚,至今仍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祟。 这次回国,本想着只是为了找出谋害自己父母的凶手。 却没想到,会遇到苏清浅这样的女人——表面强势得像块冰,内里却柔软得让人心疼。 他动了心,决定守护她,哪怕这意味着要再次卷入纷争。 "要是能带她隐居山林..."谭啸天摇摇头,甩掉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啊——!" 一声尖锐的叫喊划破山间宁静。 谭啸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水潭。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脚不沾地,几个起落便跃过灌木丛。 潭水中,苏清浅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水面。 一条青灰色的小水蛇正吐着信子,在她不远处游弋。 "还好你来了!"看到谭啸天,苏清浅如见救星,"再晚点它就要咬我了!" 谭啸天眼疾手快,一把捏住水蛇七寸,甩手将它扔到十米开外的草丛里。 "没事了。"他松了口气,转身正要安慰苏清浅,却见她突然双手抱胸,整个人缩进水里。 "转过去!"苏清浅羞愤交加,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双手捂着双峰,满脸通红,因为谭啸天看到了她的身体。 谭啸天迅速背过身,但那一瞥的画面已深深刻入脑海——清澈见底的潭水中,苏清浅如出水芙蓉般的胴体一览无余,一对浑圆傲立的挺在她的胸前。 雪白的肌肤上水珠滚动,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精致的锁骨上... "你...你看到了?"身后传来苏清浅颤抖的声音。 要知道这二十多年来,她从未让任何男子看过自己的身体,想到这,羞得恨不得沉入水底。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谭啸天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违心地撒谎,"水太浑了。"他强迫自己停止回想。 一阵尴尬的沉默。 背后传来哗啦的水声和窸窣的穿衣声。 谭啸天盯着地面,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这在他多年的特种兵生涯中都是罕见的。 "好...好了。"苏清浅的声音细若蚊呐。 谭啸天缓缓转身,看到她已经穿戴整齐,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两人目光相接,又同时移开。 "贾霸天..."苏清浅的声音从水潭中央传来,带着几分羞涩,"能帮我把压缩浴巾拿过来吗?" 谭啸天立即起身,从行李箱中找出那块压缩成方块的浴巾。他背对着水潭走到岸边,小心翼翼地将浴巾放入水中。压缩的浴巾遇水迅速舒展,像一朵白莲在水中绽放。 "好了。"谭啸天依旧背对着她,声音平稳,"需要什么再叫我。" "还、还有我的衣服..."苏清浅的声音更小了,"就在你右手边的石头上。" 谭啸天转身去取衣物,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叠放在最上面的蕾丝内衣。白色衣物在晨光下微微闪烁,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心头一热——原来昨晚星空下的依偎,并非只有他一人心动。 "给。"他迅速收敛心神,将衣物叠好捧在手中,依然保持着背对的姿势。 "你...你再往后一点。"苏清浅的声音带着慌乱。 谭啸天向后退了两步,伸长手臂将衣物往水边递。他能感觉到苏清浅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波轻轻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 "够不到..."苏清浅急得快哭出来。 谭啸天又往后挪了半步,这次脚下一滑—— "啊!" "小心!" 伴随着两声惊呼,谭啸天整个人跌入水中。 慌乱中他下意识抱住面前光滑的躯体,苏清浅未着寸缕的身子就这样紧紧贴在他怀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苏清浅整个人僵住了,脸颊紧贴着谭啸天湿透的衬衫,能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她羞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却一动也不敢动。 温香软玉在怀,谭啸天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能感觉到苏清浅每一寸肌肤的细腻触感,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但脑海中却回荡着她昨晚说过的话——"第一次要留给老公"。 "别怕..."谭啸天强压下冲动,声音沙哑,"我带你上去。" 他一把抱起苏清浅,大步走向岸边。怀中的娇躯轻颤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衣服...全湿了..."苏清浅声音发抖,双手徒劳地遮住重点部位。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荒唐的局面。 谭啸天迅速脱下自己的衬衫裹住她,虽然衬衫也湿了大半,但总好过没有。 "在这等着。"他声音低沉,"我去拿备用衣服。" 转身时,他瞥见苏清浅红透的耳根和泛着水光的眼眸,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但现在,他必须做个君子。 谭啸天很快从行李箱翻出一套备用衣物,背对着苏清浅递过去:"先穿上,我不太会搭配,你将就一下。" "嗯..."苏清浅的声音细如蚊呐,接过衣物时指尖微微发抖。她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在这种情形下,这个男人依然保持着令人安心的克制。 "反正都看过了,还在乎这一点吗?"谭啸天突然痞笑着调侃,却始终没有回头。 苏清浅咬着下唇开始穿衣,心里翻江倒海。 曾经的她绝不会单独和男人出游,更不会发生如此羞人的意外。 可如今,她竟对这个认识不久的男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依赖感。 湿发贴在脸颊,单薄的衣服隐约透出内里的红色。 苏清浅气鼓鼓地瞪着谭啸天宽厚的背影,却听见他催促道:"八点多了,再不回去你要饿坏了。" 第44章 情动时刻 "背我。"苏清浅突然任性道,"反正我吃亏了,你也别想好过。"她光着脚踢了踢谭啸天的小腿,"高跟鞋不穿了。" 谭啸天低笑一声,顺从地弯下腰。 苏清浅趴上他坚实的后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男人身上混合着汗水与草木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整个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而谭啸天感受着背后两团柔软的触感,呼吸微微一滞。他单手提起行李箱,稳步向停车处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沉稳。 "别太拼命。"行走间,谭啸天突然开口,"事情未必如你想的那么糟。" 他侧过头,声音低沉,"今晚送你个礼物,要对自己有信心。" 苏清浅轻轻点头,却不小心碰到他脖颈处的伤疤,疼得"嘶"了一声。 "我要离开一阵。"谭啸天继续道,"去处理些事情。" "多久?"苏清浅下意识收紧环住他脖子的手臂。 "最多两个月。"谭啸天感受到她的不安,安抚性地托了托她的腿弯,"等我。" "两个月..."苏清浅轻声呢喃,眼神黯淡下来。 直到被谭啸天抱到车前,她才回过神:"我没穿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谭啸天放下行李箱,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臀部。 苏清浅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轻松抱起,像对待珍宝般被安置在副驾驶座上。 "这么主动,是在引诱我吗?"谭啸天俯身替她系安全带,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苏清浅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迷离的眼神痴痴的看着谭啸天:"如果是呢?"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苏清浅眼波流转,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谭啸天的后颈。 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妩媚。 谭啸天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封住她的红唇,一只大手紧紧抱住苏清浅纤细的小蛮腰,另一只大手在她的身体上下游离,狠狠的发泄着欲望。 苏清浅大脑瞬间空白,只感受到唇上炽热的温度和腰间那双逐渐收紧的大手。 "嗯..."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娇喘,身体诚实地回应着这个吻。 就在谭啸天的手探入苏清浅衣襟,要将她的内裤全部褪下时,他突然僵住了—— 自己现在可是以"贾霸天"的身份在亲吻自己的妻子!这算什么?自己绿自己? 要真是冲动下去了,这让自己谭啸天以后怎么面对苏清浅? "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玩火了。"谭啸天强忍着冲动松开她,自嘲道,"我大概是现代柳下惠。" 说完,将苏清浅的内裤重新穿上来。 苏清浅如梦初醒,脸颊烧得通红。她慌乱地推开谭啸天,钻进车里,内心震惊于自己方才的大胆回应。 难道自己是真的动情了?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以冷艳著称的苏总裁吗? "唉...没体力了!"谭啸天故意长叹一声,"还有几个小时车程,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苏清浅这才想起他的牺牲,愧疚道:"要不...我来开车?"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谭啸天挑眉:"撒谎精。" 引擎轰鸣声中,车子驶向来时的路。 "苏氏集团最近遭受的打击不小。"谭啸天突然正色道,"你需要提升实力,特别是注意'伊肤泉'公司的动向。" 苏清浅别过脸:"我不想谈公司的事。" "地皮抵押只是权宜之计。"谭啸天继续道,"你不能再逃避了。" "够了!"苏清浅猛地转头,眼中闪着泪光,"让我喘口气行吗?就这几天..." 谭啸天沉默片刻,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滴:"好,不谈了。" 黑色路虎缓缓停在苏家别墅前,引擎声熄灭后,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到了。"谭啸天轻声提醒,目光落在副驾驶座的苏清浅身上。 苏清浅一动不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两个月见不到"贾霸天"的念头让她胸口发闷,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从指缝间溜走。 "我该走了。"谭啸天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依然没有回应。 谭啸天深深看了她一眼,推开车门。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直到这时,两滴清泪才无声地滑落苏清浅的脸颊。 "咚咚咚"——车窗被敲响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苏清浅。 她猛地抬头,心跳加速——是他回来了吗? 窗外却是一张陌生的脸,穿着印有"京东快递"字样制服的年轻人礼貌地问道:"请问是苏清浅女士吗?有您的快递。" 失望如潮水般涌来。苏清浅机械地签收,甚至没注意包裹的大小和寄件人信息。 与此同时,谭啸天已拦下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明确——鹏城花园酒店。 "说要离开两个月,不过是不想被她随时召唤罢了。"谭啸天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需要自由行动的空间,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电梯直达六楼。谭啸天站在熟悉的房门前,抬手敲门。 等待片刻后,他掏出钥匙——伊梦和林雨萱显然不在。 "幸好..."谭啸天松了口气,想起上次推门看到的香艳场景:伊梦只裹着浴巾给林雨萱涂指甲油,两个女人妖娆的身姿交织在一起...那画面至今想起仍让他心跳加速。 谭啸天在套房内巡视一圈,最终在红色大床边停下。 床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让他不由自主想起前几日她们两人在这张床上嬉闹的场景。 谭啸天来到床边,看着红色的毯子,回忆起前天的情景,慢慢代入自己被两个女人包围的幻想。 他甩甩头,意识到自己最近思想有点邪恶,可能是这两日被苏清浅勾起了欲望。 "真是越来越堕落了..."谭啸天摇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旖旎的念头。他仰面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作为林雨萱的"哥哥"和伊梦的"老板",他并不担心在这里休息会有什么不妥。 眼皮越来越沉,谭啸天放任自己陷入沉睡,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45章 异常失联 谭啸天睁开眼时,阳光已经西斜。他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整。 床的另一侧依然空荡荡的,伊梦和林雨萱还没回来。 "喂?"电话接通后,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在哪?" "逛街啊~"电话那头传来林雨萱欢快的声音,"从十一点逛到现在,伊梦姐说还要再买几件衣服。" 谭啸天挂断电话,一脸不可思议。女人真是太厉害了,能四个小时不间断地逛街?这是什么特种兵级别的耐力?他摇摇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未解之谜。 闲着无聊,谭啸天打开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进入他自己血狼战队的加密暗网【血狼军团】专属频道。 【系统提示:队长"血狼"已上线】 聊天室里立刻活跃起来: 蓝玫瑰:"头儿,你知道现在美丽国是凌晨三点吗?我们可是需要美容觉的~" 血狼:"放你们三天假如何?" 蓝玫瑰:"哇哦!那我得穿上那套新买的制服感谢你~" 血狼:"别,我可不想被其他队员追杀。" 谭啸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支跟随他多年的国际雇佣兵小队,每个成员都是顶尖高手,彼此间的默契早已超越普通队友。 蓝玫瑰:"喜欢上司怎么会是压力呢?明明很有趣~" 幽灵:"狐狸又开始发骚了。" 毒蛇:"头儿,需要我黑进五角大楼帮你查资料吗?免费的~" 血狼:"都消停点。说正事,苏氏集团的股份处理得怎么样了?" 幽灵:"已经按计划收购了42%,但流动资金只剩不到五亿美金。" 血狼:"暂时放慢速度,等我下一步指示。" 蓝玫瑰:"那我真去睡觉啦~头儿寂寞的时候记得把我带在身边哦~" 血狼:"希望永远没有那一天。" 谭啸天快速敲击键盘:"接下来两周按B计划执行,密切监控'伊肤泉'的动向。毒蛇负责网络安全,幽灵带队盯紧码头那批货。" 蓝玫瑰:"遵命~不过头儿,你确定不需要贴身护卫?我身材可比那个苏总裁好多了~" 血狼:"解散。" 安排好工作,谭啸天果断退出聊天室,顺手清除了所有访问记录,他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聊天上面。 谭啸天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房间里安静得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清晰可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层黑色的幕布笼罩,而林雨萱和伊梦却依旧没有出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翻看着通讯录,眼神逐渐凝重起来——是时候联系非洲那帮兄弟了。 “这帮家伙,连个平安信都不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谭啸天嘴里嘟囔着,手指却停在了“战狼小队”的联系人分组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战狼小队,一支在非洲战场上横扫千军的传奇小队,六个人,六个传奇。 林小茂(小马):枪械专家,能把狙击枪当冲锋枪使的疯子,林雨萱的亲哥哥,战场上绝对的火力压制点。 胖子:人形坦克,近战无敌,能硬扛两个班的火力,坦克般的身躯,刀枪不入。 瘦猴:暗夜幽灵,潜入暗杀的高手,如同夜色中的鬼魅,无声无息地收割生命。 叶彪(彪哥):战术大师,草原作战专家,战场上如同一头狡猾而凶猛的猎豹,总能精准地撕开敌人的防线。 叶琳:情报女王,美艳如花却杀人如麻,对谭啸天暗生情愫,情报网遍布非洲大地,是小队的“眼睛”。 谭啸天:代号“血狼”,小队王牌,敌后斩首专家,冷酷无情,却有着一颗热血的心。 然而,此刻,他们却异常失联。 “嘟……嘟……”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谭啸天的眉头紧紧皱起,又迅速拨打了叶琳的私人号码——那个平时一天能给他发二十条消息的姑娘,今天却连电话都不接。 “不对劲……”谭啸天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基地总部的卫星电话。 然而,回应他的,依然是刺耳的忙音。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得越来越快,节奏凌乱而急促。 战狼基地的通讯系统是叶琳亲自设计的,理论上不可能完全失联。 难道,非洲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谭啸天猛地重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迅速登入非洲佣兵任务平台。 当他的目光落在战狼佣兵团的状态上时,瞳孔瞬间一缩——“暂停接单”,最后更新时间:十天前,正是自己回东大前的日子。 “见鬼!”谭啸天怒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物品都微微晃动。 他们这个佣兵团,以他和那五位兄弟为首,麾下有四百多号人。 五天不接单,这意味着什么,谭啸天再清楚不过——每天的弹药消耗、人员开支、后勤补给,那都是天文数字般的开销。 六人小队每月接三四个任务,收入约五百万到六百万。 可非洲物价高得吓人,一瓶矿泉水、一包方便面都要几十美金,生活成本简直高到离谱。 叶彪虽然采购了大量粮食进行存贮,但总要花钱,而且夜总会、酒店等消费场所的花费更是巨大。 谭啸天的脑海中瞬间闪回在非洲的日子。 林小茂那个妹控,把所有佣金都寄给了国内的林雨萱,自己平日里就靠蹭谭啸天的吃喝过日子,搞得谭啸天经济紧张得要命。谭啸天连去夜总会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一旦去了,改善伙食的机会就会被扼杀。 胖子一顿能吃三人份的军粮,而且每餐都得有牛肉,饭量惊人得让人咋舌。 瘦猴在夜总会包养的情妇每月开销惊人,他每月的钱都不够用,还厚着脸皮向叶琳借钱。 叶琳虽然能赚钱,但也是个奢侈品控,经常大手大脚地花钱。 最惨的就是谭啸天自己了,作为副队长,他总得垫钱。 记得有次林小茂连续蹭了他一个月的饭,最后才发现是因为他把瘦猴榨干了——瘦猴又去找叶琳借钱,形成一个完美的“经济闭环”。 “这帮混蛋……”谭啸天苦笑着摇头,但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五天失联,绝不仅仅是经济问题那么简单。 第46章 不详预感 谭啸天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战狼佣兵团十来天没有接单,意味着至少有七、八天没有公开活动。他离开非洲前,团队刚完成一个高危任务,按理说应该休整后就恢复运作。 "要么是接了私密大单,连基地都转移了..."谭啸天眉头紧锁,"要么..." 他不愿想第二种可能——基地出事了。 想到这,谭啸天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这次他是打给同样在非洲经营的老虎雇佣兵团队长雷老师。 响了三声后,一个粗犷的男声用意大利语传来:"这么晚打电话,血狼?" "雷老虎,"谭啸天同样用意大利语回应,"战狼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联系不上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叶彪前几天来过,"雷老虎声音压低,"说了些奇怪的话...今早你们的基地被炸平了。" "什么?!"谭啸天猛地站起,椅子翻倒在地。战狼基地的防御系统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除非动用战略级导弹... "叶彪把叶琳托付给我,"雷老虎继续道,"说接了个危险任务。但那丫头...偷偷溜走了。" "给我准备装备,"谭啸天声音冷得像冰,"我要最快一班去非洲的飞机。" "你疯了?"雷老虎急道,"这次你们的对手不简单,连美丽国最强的雇佣兵团'黑水'都不敢接相关任务!" "装备。资料。"谭啸天一字一顿。 "我手上也没情报..."雷老虎话未说完,谭啸天已经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鲜血。 "呼——"谭啸天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浸透背心。 窗外,鹏城的夜空繁星点点,酒店房间安静得可怕。 "只是个梦..."他抹了把脸,却抹不去心头阴霾。 多年来,他的战场直觉从不出错——这个梦,恐怕是某种预警。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自动弹出:「血狼,快跑——」发件人显示是叶琳,发送时间...三小时前。 谭啸天瞳孔骤缩。这不是梦,兄弟们真的出事了,而且危险...正在逼近。 他迅速起身,开始麻利地打包装备,看来得提前结束这个“假期”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林雨萱和伊梦大包小包地挤进房间,十几个购物袋哗啦啦散落一地。 "累死我了!"伊梦二话不说扯下连衣裙,只穿着内衣就往沙发上一瘫,"雨萱,帮我揉揉胸,酸死了!" "我也累啊!"林雨萱嘴上抱怨,却还是笑嘻嘻地凑过去,扑倒在她的身上,"谁让你试了二十多件衣服..." 两人互相调侃,她们俩一直是这样,对这样的亲密举动也习惯了 两人正打闹着,伊梦突然瞥见卧室门口的身影,尖叫一声抓起抱枕挡住胸口:"谭啸天?!" "啸天哥哥!"林雨萱惊喜地跳起来,购物袋被踢得四处飞散。 谭啸天倚在门框上,白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闲着没事过来坐坐,看你们不在就上了会儿网。"他指了指身后亮着的电脑屏幕。 伊梦狐疑地打量着他,但很快被林雨萱的欢呼打断:"你吃饭了吗?我让餐厅送餐上来!" "先别忙,"谭啸天神色一肃,"有正事要说。" 伊梦挑了挑眉,随手扯过睡袍披上,倒了三杯果汁:"什么事这么严肃?" "明天不能送你去学校了。"谭啸天直视林雨萱,"临时有事要处理。" 他特别强调要远离程浩,上次夜总会她喝醉差点失身的事情就是他做的。 林雨萱撅起嘴:"又是那个程浩的事?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不只是他,"谭啸天声音低沉,"你那些室友也和他是一伙的。最近尽量别单独出门,实在不行就先请假跟着伊梦。" 他建议林雨萱尽量不要单独出门,甚至可以暂时不去上学,跟着伊梦在酒店里也行。 他强调大学毕业证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由于准备离开,谭啸天也是懒得废话,长话短说,将之前布局的一些事都和她说了。 他告诉林雨萱,已在她的公司投资了一些钱,希望她有机会帮忙尹梦,一起将业务做起来。 他鼓励林雨萱和伊梦把公司发展起来,做到最强。 林雨萱表示对谭啸天形成依赖,什么都听他的。 "啸天哥哥..."林雨萱眼圈突然红了,"你这话怎么像交代后事?你不会不回来了吧?" 谭啸天沉默片刻:"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不想你出事。" 谭啸转向伊梦:"苏氏集团的地皮项目你多费心。规划草案我看过了,很完善。" "就知道关心你老婆,"伊梦酸溜溜地说,"上次宴会上你们俩可够亲密的。" "什么?!"林雨萱瞪大眼睛,"苏清浅是你老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谭啸天的老婆是苏清浅,感到非常惊讶 "回来再解释。"谭啸天看了眼手表,"晚点我会转一笔资金到雨萱账户,苏氏集团如果有需要,无条件支持。" 他起身整理西装,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少则一两个月,多则...看情况。一切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谭啸天就准备起身离开房间,剩下两个女人面面相觑。 "啸天哥哥,我送你!"林雨萱猛地站起身,眼眶还有些发红。 谭啸天转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以后做事多留个心眼,别中了别人的圈套。" "知道啦!"林雨萱撅着嘴拍开他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烦不烦啊!" 她强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微微颤抖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谭啸天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电梯。他的步伐依然稳健有力,白色西装在酒店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从容瞬间瓦解,拳头重重砸在电梯墙壁上。 非洲的兄弟们生死未卜,而他却不得不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第47章 惊天大礼 虽然谭啸天和雷老虎通过电话,但是理智让谭啸天觉得雷老虎说的话不太可信。 "一周时间?呵..."谭啸天冷笑一声,对雷老虎承诺的期限充满怀疑。 在佣兵的世界里,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那个诡异的梦境再次浮现在脑海——鲜血、爆炸、战友的惨叫... 谭啸天从不相信巧合,这个梦一定是某种预警,只是威胁的来源还不得而知。 "东大国..."他低声自语。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屈指可数,国内应该还算安全。 但非洲那边...想到叶琳最后那条没头没尾的警告信息,谭啸天的眼神越发阴沉。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谭啸天整了整西装领口,重新戴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 无论如何,他必须先处理好这里的后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非洲。 …… 谭啸天推开家门时,陈妈正在客厅擦拭花瓶。 看到他一身白色西装风尘仆仆地回来,老太太只是抬了抬眼皮:"少爷回来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谭啸天径直走向楼梯,声音低沉。 他没有去找苏清浅——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 况且,以他现在这个"丈夫"的身份,去了又能说什么呢?估计她正嫌弃自己,何必自讨苦吃。 直到踏上楼梯,谭啸天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那套显眼的白色西装。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暗骂自己竟然连这么基本的细节都疏忽了。 主要是今天太着急了,关心则乱,没有顾及到这个细节,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不会问陈妈的..."谭啸天一边快速换上战术服,一边在心里盘算。 眼下最紧迫的是查清非洲那边的状况,但首先得知道对手是谁。 一想到非洲兄弟们的生死不明,他就只想快点回到基地总部看个究竟。 笔记本电脑在桌上发出幽蓝的光,谭啸天迅速登录加密邮箱,却皱起了眉头——收件箱空空如也。 "奇怪..."他拨通雷老虎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资料呢?" "早发了啊!"雷老虎那边背景嘈杂,"我查查是不是发错邮箱了..." 谭啸天眼神一凛。发错邮箱?这种低级错误在他们这个行当里等同于自杀。他们的通讯系统是独立服务器,加密等级堪比军方。 "没发错!"雷老虎的声音带着困惑,"你那边真没收到?" 谭啸天再次刷新邮箱,目光突然凝固在一封已读邮件上——正是雷老虎发来的情报汇总,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这个邮箱只有他能登录,服务器更是藏在暗网深处。除非...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林雨萱"三个字让谭啸天瞳孔骤缩。 他猛然想起离开酒店时忘记关掉的电脑,还有那个亮着的邮箱界面。 "该死!"谭啸天一拳砸在桌上。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那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妮子很可能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 苏清浅赶回家,简单向陈妈说明了情况,急匆匆吃了顿饭又赶回公司。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堆积如山的文件让她几乎窒息。 股价暴跌、股东撤资、合作方毁约...每一份文件都像是一记重拳。 "贾霸天说得对,我不能被打倒..."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走向办公桌。 她将在车上收到的那个被遗忘多时的快递,随手扔在自己的办公桌旁。 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将手头上的事情快做完,好不容易能喝杯咖啡休息下。 余光猛然瞥见那个被冷落的快递,苏清浅正想把它扔进垃圾桶,突然注意到发件人一栏,歪歪扭扭的赫然写着"贾霸天"三个字。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几乎是粗暴地撕开了包装。 几张普通的A4纸滑落出来。 苏清浅第一反应是情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当她看清文件标题时,笑容凝固在脸上—— 《苏氏集团股份转让协议书》 苏清浅仔细协议书,确认无误。 协议书显示“贾霸天”将苏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她。 "这不可能..."苏清浅双手颤抖着翻阅文件,反复确认每一个条款。白纸黑字写明:贾霸天名下50%的苏氏集团股份,无条件转让给她。 苏清浅感到震惊,意识到“贾霸天”一直在暗中帮助她。 她意识到这份礼物的价值,可能高达几十亿。 几十亿的资产,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送人了? 苏清浅跌坐在椅子上,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带着痞笑的男人。"你到底是谁..."她喃喃自语。 苏清浅喃喃自语,不明白“贾霸天”为何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 没有丝毫犹豫,她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签字笔放下的瞬间,苏清浅的持股比例从20%飙升至70%。 这个数字让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登录公司股权系统。 "果然..."她冷笑一声。董事会那群老狐狸,趁公司危机时偷偷抛售了10%的股份。而贾霸天,不仅收购了市场流通股,还从这些叛徒手里高价买走了股份。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着她冰冷的面容。 账户里静静躺着的新增股份,价值数十亿,却分文未取。 这份厚礼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苏清浅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董事会那些叛徒,一个都别想跑。 "你们不能进去!苏总正在——" "她早就不是总裁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爆发的争吵声打断了苏清浅的思绪。 她刚抬起头,办公室门就被猛地推开,十几名董事会成员鱼贯而入,林诗瑶满脸通红地拦在前面。 "苏总,他们..."林诗瑶急得快哭出来。 "让他们进来。"苏清浅放下钢笔,声音冷得像冰。 第48章 股权赌局 董事们气势汹汹地围住办公桌,有男有女,个个脸上写满算计。 为首的张董挺着啤酒肚,西装都遮不住他的趾高气扬。 "苏总,哦不,现在该叫你苏女士了。"张董假惺惺地笑着,"董事会一致认为,你不再适合担任总裁一职。" "对啊,股份最多的人才有资格当总裁!" "公司被你搞得一团糟!" "赶紧让位吧!" 董事会成员要求苏清浅交待,因为她不再是股份最多的人。 董事会一致投票决定,苏清浅不再适合当总裁。 他们希望苏清浅让出总裁位置,交给有能力的人。 七嘴八舌的指责像潮水般涌来,苏清浅太阳穴突突直跳。 "都给我闭嘴!"苏清浅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苏清浅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今天在这大呼小叫的,今年分红全部取消。" "呵,好大的威风!"张董冷笑,"你现在连20%股份都没有,贾霸天先生才是最大股东。我们三十六票全投给他当董事长!" 苏清浅质疑张董的股份,提到他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张董得意的宣布他的三票全部投给“贾霸天”。 其他董事会成员纷纷表态,都投给“贾霸天”。 林诗瑶快速记录着投票情况,手指微微发抖,总共三十六票投给了“贾霸天”。 苏清浅注意到她记下的每一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叔,"苏清浅突然转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老者,"您的四票打算投给谁?" 满头白发的陈叔叹了口气:"清浅啊,老头子我不想掺和这些...但也不会把票给外人。"他摇摇头,"不过大局已定,我的四票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只问您投给谁。"苏清浅寸步不让。 陈叔与她对视片刻,缓缓道:"我弃权。"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浅缓缓坐回真皮座椅上,突然笑了:"很好。"她按下桌上的通话键,"保安,请所有'投过票'的董事都来我的办公室——立刻。" "三十六票反对我?"苏清浅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看来我太久没发威,各位都忘了我是谁了。" 张董挺着啤酒肚上前一步:"苏总,现实点吧!你手里只有20%股份,最多投二十票,早就出局了!" "是吗?"苏清浅眯起眼睛,"那我倒要问问,贾霸天那50%股份从哪来的?你们四十票代表40%股份,加上我的20%,市面上流通股根本不够50%!" 苏清浅厉声质疑贾霸天的百分之五十股份从何而来。 她指出四十票代表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加上她的百分之二十,贾霸天不可能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张董脸色变了变,随即阴阳怪气道:"说不定是苏总自己偷偷卖了股份呢?" "对!肯定是她出卖公司!" "这种人不配当总裁!" 其他人附和张董,认为苏清浅背叛了苏氏集团,不能当总裁。 "都给我闭嘴!"苏清浅猛地拍桌而起,声音如刀,"张董,你敢为自己的话负责吗?" "有什么不敢!"张董挑衅道,"有本事公开你的账户!" "好啊,"苏清浅冷笑,"不过按公司规定,应该先查股份最少的人。"她转向林诗瑶,"去拿两台笔记本,我们现场查账!" 张董额头渗出冷汗:"你...你这是欺人太甚!" "那不如打个赌?"苏清浅红唇轻启,"我赌我手里有超过30%股份,而你们所有人的股份加起来绝对不到30%。" 她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我赢了,以十元每股收回你们的股份;我输了,立刻走人,股份都不要!" "这不公平!"张董急道,"就算你没卖股份,我们有点小失误也正常!" "那就改一下,"苏清浅眼中闪过精光,"赌我手里有30%以上,你们不足30%——别忘了,公司还有位持有2%股份的元老没到场呢。" 会议室鸦雀无声。张董擦了擦汗:"要是你不够30%也算输?" "当然。"苏清浅斩钉截铁。 经过激烈讨论,董事会最终接受了这个赌局。 林诗瑶迅速拟好合同,苏清浅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将笔往桌上一扔。 "该你们了。" 张董颤抖着手第一个签字,其他人也陆续跟上。 直到最后一份合同签署完毕。 苏清浅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两份合同,确认每一个签名都清晰无误。她拿起总裁印章,在众人注视下重重盖下。 "合同生效。"苏清浅将其中一份推给张董,声音冷冽如刀。 苏清浅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林秘书,现在连线证券所,现场查账!" 大屏幕上,股权数据开始滚动。 "陈叔,就从您开始吧。"苏清浅大声说道。 白发苍苍的陈叔坦然上前,接过林诗瑶递来的笔记本,熟练地登录证券账户。 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持股4%,未变动。 林诗瑶快速记录,偷偷瞥了一眼苏清浅——她的总裁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坐姿,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不由得内心佩服苏清浅的镇定。 "下一个。"苏清浅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第二位董事展示账户:持股2%,未减少。 第三位:原持股1%,现剩0.5%。 第四位:持股2%,未变。 第五位:原持股3%,现剩2%... 林诗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目前统计,董事会合计持股26.5%。 至于这次董事会改选的主要推动人张董和刘董原本各持3%,现在账号上却没有了,明显他们俩将股权卖给贾霸天了。" "看来是我赢了。"苏清浅红唇微扬。 "等等!"张建国突然拍案而起,额头青筋暴跳,"你的账户还没查!就算加上还有位没有来的董事的股份,他只有2%,你最多也就20%多!" 苏清浅决定展示自己的账户,让众人彻底死心。 苏清浅轻笑一声,转动笔记本电脑面向众人:"那就请各位看清楚了。" 屏幕上,持股比例赫然显示:70.3%。 "不可能!"张建国踉跄后退,"这...这肯定是假的!那个'贾霸天'的账户根本就是你..." 张建国难以置信,质疑苏清浅的股份来源。 难道“贾霸天”的账户是苏清浅自己开的? 第49章 意外危机 "没错。"苏清浅懒得解释这是贾霸天转让给自己的,干脆地承认是自己开的新户。 "'贾霸天'的账户确实是我控制的。这几个月,我投入数十亿回购股份,而你们——"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却在偷偷抛售。" 张建国和刘董及其它一众董事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年轻女人哪来这么多资金。 "按照协议,"苏清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十元每股,现在请交出你们的股份,以后苏氏集团就和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一些没有抛售的董事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卖光股份,看向苏清浅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猎手,而他们,不过是侥幸逃过一劫的猎物。 ……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上"林雨萱"三个字让谭啸天瞳孔骤缩。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雨萱,怎么了?才这么一会没见,就想哥哥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天哥...我都知道了...邮件是我看的..." 谭啸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别信那些邮件。"谭啸天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们的对手很多,经常用假情报设陷阱。" "可是...今天是我哥固定打电话的日子..."林雨萱的声音支离破碎,"他没有打来...他一定出事了..." "我明天就动身去非洲。"谭啸天只得如实说道,"我很快就会有确切消息。" "我也要去!"林雨萱突然提高音量,"我要亲眼见到我哥哥才放心!" "胡闹!"谭啸天厉声喝止,"那不是旅游区,那儿是战区,你去了只会添乱!" 谭啸天解释她去了也没有作用,风险太大,如果她有个风险,到时就对不起她哥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林雨萱倔强的声音:"我已经到你楼下了。" 谭啸天冲到窗前,一辆红色沃尔沃正停在别墅门口。 伊梦和林雨萱已经下车,林雨萱仰头望着他的窗口,脸上泪痕清晰可见。 "少爷,有客人?"陈妈在楼梯口探头问道。 "嗯,朋友来了。"谭啸天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 刚推开大门,林雨萱就像一阵风般扑进他怀里:"天哥!我哥哥他...他是不是..." 谭啸天轻拍她颤抖的背脊:"别怕,有我在。" "情况有多糟?"伊梦站在车旁,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忧虑。 作为林雨萱的闺蜜,伊梦知道林小茂出事后,就赶紧带她过来了。 伊梦比谁都清楚这对兄妹的感情。 "我会处理。"谭啸天嘴上说着,心里却是沉甸甸的,此刻,他也是心里完全没底。 基地被毁却不见尸体,这既是不幸中的万幸,也可能是更可怕的预兆。 伊梦叹了口气,拉开车门:"雨萱就交给你了。有事随时联系。" 红色沃尔沃缓缓驶离,留下谭啸天和哭成泪人的林雨萱站在暮色中。 等沃尔沃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处,谭啸天才轻轻拍了拍怀中颤抖的林雨萱:"先跟我进去吧。" 林雨萱沉默不语,泪水浸湿了谭啸天的衬衫。他半搂着她的肩膀,带她走进别墅大门。 "少爷,这位是..."陈妈站在玄关处,目光在两人亲密的姿势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 "陈妈,这是我妹妹。"谭啸天声音低沉,"最近出了点事,能给她安排个房间吗?" 陈妈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还是点头道:"左边那间客房可以住人,我去拿钥匙。" 等陈妈转身离开,谭啸天带着林雨萱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刚关上门,林雨萱就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不要离开我!" "放心,我不会走。"谭啸天坐在床边,任由林雨萱紧贴着自己。 敲门声响起,陈妈拿着钥匙推门而入,恰好看到林雨萱整个人几乎挂在谭啸天身上。 老太太脸色一变,匆匆放下钥匙就退了出去,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谭啸天一眼。 "这下误会大了..."谭啸天苦笑着摇头。 "你先在这休息,我去跟陈妈解释一下。"谭啸天试图起身,却被林雨萱死死拽住。 "我要跟你去非洲!"林雨萱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倔强,"我一定要见到哥哥!" 谭啸天眉头紧锁:"那里太危险了,我一个人行动更安全。" "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林雨萱声音颤抖却坚定,"就算是死,我也要知道哥哥的下落!" 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谭啸天第一次感到无计可施。 他太了解林小茂这个妹妹了——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少爷!快下来!小姐出事了!"就在这时,陈妈急促的呼喊声从楼下传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谭啸天身体一僵,立刻从林雨萱身边抽身而起:"在这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房门。 楼下,陈妈握着手机在原地团团转,脸色煞白:"小姐刚才打电话说要回来吃饭,突然就断了线...再打就打不通了!公司的人说她早就离开了..." 谭啸天一把接过手机,拨了过去,打了几次,果然是显示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快速翻看通话记录:"别急,我来处理。"他声音沉稳,但眼中已经燃起冰冷的怒火。 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房间,谭啸天一把抓起战术背包,迅速装入装备。 林雨萱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怎么了?" "苏清浅出事了。"谭啸天简短回答,同时检查手枪弹匣,"你留在这,哪都别去。" 出门前,他特意叮嘱陈妈:"看住我的妹妹,别让她独自离开别墅。"他是担心林雨萱想不通,到时搞傻事,就麻烦了。 陈妈听了,连连点头,示意他赶紧出发。 谭啸天来到车库,开了那辆经常开的黑色问界M9,随后在夜色中咆哮着冲出车库。 谭啸天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握住胸前的玉哨——这是他与苏清浅之间的特殊联系。但此刻,玉哨传来的感应信号微弱到几乎消失。 第50章 黑暗囚笼 "超过一百里了..."谭啸天脸色阴沉,油门踩得更深。 玉哨的信号,基本上一百公里内都能感应到信号,而应现完全感应不到,只能说苏清浅已在一百公里外了。 十五分钟后,谭啸天在距离苏氏集团三公里处的路边,发现了苏清浅的华为尊界汽车。 车门大开,车内空无一人,只有一部手机孤零零地躺在驾驶座上,屏幕已经碎裂。 谭啸天捡起手机,指尖在裂痕上轻轻摩挲。 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贾霸天的:「你在哪儿——」后面的内容被血迹模糊了。 谭啸天启动华为尊界,快速查看了自动行驶记录,看到两个黑衣人下车,然后逼停了苏清浅的车,再将他劫持到他们的面包车上。 "南边..."谭啸天迅速判断出绑匪最可能的逃跑路线。 问界M9再次咆哮起来,时速表指针迅速攀升至150公里。 红灯?无视。摄像头?不在乎。 谭啸天驾驶着车辆在车流中穿梭,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路人的惊呼声被远远抛在身后,社交媒体上已经炸开了锅: 【惊!豪车狂飙闯红灯,车牌鹏A·XX888!】 【有钱了不起?这种人该终身禁驾!】 【我刚拍到视频,这车速绝对超150了!】 但谭啸天对这些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道路前方,以及玉哨传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坚持住,苏清浅..."谭啸天眼中寒光闪烁,油门一踩到底。 问界M9的引擎发出最后的怒吼,时速突破200公里,朝着前方黑暗方向疾驰而去。 晚上九点,夜色如墨。 谭啸天已经在沿海公路上疾驰了一个多小时,里程表显示他已经狂奔了两百多公里。 车窗外的海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还是感应不到..."谭啸天紧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玉哨依然冰冷沉寂,没有任何苏清浅的回应。 这条路可能是错的,但如果现在掉头返回苏清浅失踪的地点,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黑色问界M9停在一处荒凉的海岸边。 谭啸天下车站在悬崖边,任由冰冷的海风拍打在脸上。 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极了他内心翻涌的不安。 "苏清浅..."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倔强的女人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他现在只希望她还安全,没有受伤,没有... 谭啸天不敢再想下去,一拳砸在车顶上,金属凹陷的声响在寂静的海岸边格外刺耳。 重新上车后,谭啸天本打算调头返回。 但在最后一刻,他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左转,继续沿着海岸线前行。 "再走十里..."他对自己说,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徒劳。 就在里程表跳到第十公里时,一声微弱的哨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谭啸天猛地踩下刹车,心脏几乎停跳——是玉哨的回应! 苏清浅就在前方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 "感谢老天..."谭啸天长舒一口气,迅速调出电子地图。 这条海岸线蜿蜒曲折,总长度超过三百里。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的直觉... 没有时间多想,谭啸天将油门一踩到底。 问界M9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时速很快突破200公里。 随着距离缩短,玉哨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海岸公路渐渐变得崎岖不平,但谭啸天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的某个点——那里,苏清浅正等着他。 …… 潮湿的木板散发着霉味,苏清浅蜷缩在角落,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血痕。 狭小的木屋内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从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她颤抖的轮廓。 外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讨论着如何处理苏清浅。 一个公鸭嗓子提议直接对苏清浅施暴,被呵斥说这是老板指定的人,不能动。 "老大说了,这娘们不能动!"外面传来粗犷的呵斥声。 "嘿嘿,这么漂亮的总裁,不玩玩多可惜..."一个公鸭嗓子猥琐地笑着,"那身材,那脸蛋,想想都带劲..." 苏清浅咬紧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这已是她第二次被绑架了,上一次有"贾霸天"如天神般降临。可现在... "贾霸天..."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随即苦涩地意识到,那个承诺守护她的男人此刻远在千里之外。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贾霸天”和她说过,他要离开这儿去办事,至少两个月才能回来。 门外再次传来绑匪的对话。 公鸭嗓子再次提议对苏清浅施暴,提到苏清浅的美貌容颜、姣好身材和总裁身份,他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绑匪们讨论后决定,那个阳建军迟迟不付款,那怪不得他们了。 他们一致决定,好好享用下苏清浅,认为即使被抓也不枉活一回。 苏清浅听到外面的声音,感到绝望,不想被这群人侮辱。 她回忆起连谭啸天都没有碰过她的身体,更不愿意被这些人得逞。 要知道这样,上次去外面游玩时,将自己第一次给贾霸天就好了。 苏清浅心里默念“贾霸天”,希望他能来救她。 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月光倾泻而入,照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身上。他胡子拉碴,眼中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欲望。 彪子看到苏清浅饱满的上围,呼吸一下子变重,眼睛变得邪恶。他淫笑道,只要苏清浅好好配合,他一定不会用强。 苏清浅看到是这样一个胡子邋遢的大汉,心想就要命丧在这样的人手里,她就觉得悲哀。 "小美人儿,"彪子舔着嘴唇解开皮带,"这个对方没按时交赎金,就别怪哥哥们不客气了..." 浓重的汗臭味扑面而来,苏清浅胃里一阵翻腾。她拼命向后缩,却被一把拽住头发拖到月光下。 "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彪子狞笑着,肥厚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 "贾霸天!救我!"苏清浅突然对着胸前的玉哨大喊,声音撕心裂肺。 她知道求救可能是徒劳的,因为距离太远,信号可能无法传达,但她还是作出了最后的努力。 第51章 雷霆一击 "啪!"彪子一记耳光打得苏清浅耳膜轰鸣。 顿时在苏清浅白晰的脸上留下五个手爪红印。 "再叫就把你扔给外面那群兄弟!"彪子恶狠狠地威胁,皮带已经解到一半。 苏清浅彻底绝望,决定如果彪子施暴,她就咬舌自尽,以保住自己的清白。 彪子继续解皮带,苏清浅已经咬住了舌头,只要对方敢动自己,她就毫不犹豫的自尽。 她宁愿死,也不愿被这群畜生玷污。 就在彪子扑上来的瞬间,木屋外突然传来一连串闷响,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什么情——"彪子话音未落,整面木墙轰然倒塌! 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踏着废墟走来,手中短刀泛着寒光。 "听说,你想动我的女人?" 熟悉的声音让苏清浅猛地睁开眼——贾霸天,此时如地狱归来的修罗,眼中杀意滔天! 彪子正扯着内裤的手猛地僵住:"他妈的谁——"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下,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修长身影站在门口,衣角染血,却丝毫不减凌厉气势。 "贾...贾霸天?"苏清浅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白色西装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救我..."她哽咽着喊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又是你!"彪子认出了这个上次坏他好事的男人,脸上的横肉抽搐着,"这次在老子的地盘,看你怎么逃!" 这个“贾霸天”,上次绑架苏清浅时,就是被他破坏了计划,这次同样如此。 想到这,彪子勃然大怒,重新穿上裤子,他要狠狠教训下这个男子。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几具尸体扔进屋内:"你的手下,还给你。" 彪子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来。 谭啸天身形一闪,右脚如鞭子般抽出,正中彪子腹部。 "砰!" 两百多斤的壮汉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穿木墙摔在沙滩上。 彪子挣扎着想要爬起,一根尖锐的木桩突然穿透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闷哼几声后,便没了声音。 "没事了。"谭啸天单膝跪地,小刀轻轻一划,割断苏清浅手腕上的绳索。 苏清浅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谭啸天轻拍她的后背,白色西装被她的泪水浸湿:"别怕,我带你回家。" 两人走出摇摇欲坠的木屋,海风拂过苏清浅凌乱的长发。 苏清浅仍然紧紧牵着啸天的手,生怕他走了一样。 "你不是说要离开吗?"她轻声问道,手指紧紧攥着谭啸天的衣角。 "计划有变。"谭啸天望向远处的海平面,"没想到你这边又出事了。" "谢谢你..."苏清浅声音颤抖,"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谭啸天脸上狠狠吻着。 刚刚要不是贾霸天及时出现,她就失身给那些丑陋的绑匪了。 想到这,她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谭啸天,狠狠亲吻着他,要发泄心中的害怕。 谭啸天转过身,月光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他用手托起苏清浅下巴,热烈的亲吻了下去。 两人热吻缠绵良久之后,谭啸天轻声提醒道:"这次你被绑架,幕后主使是阳建军,你要小心。" "阳建军..."苏清浅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苏清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擦干眼泪,挺直腰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月光下她的侧脸如同冰雕般冷峻。 "我也亲耳听到彪子提到他,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他算。"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脑海中闪过阳建军那张虚伪的笑脸,表面上是商界精英,背地里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谭啸天注视着她倔强的侧脸:"有把握吗?" "伊肤泉集团?"苏清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月后,我会让他们后悔招惹苏氏集团。"她转身面对谭啸天,眼中燃烧着自信的光芒,"在商场上,我从不输给任何人。" "贾霸天"挑眉:"这么有信心?" "达叔快回来了。"苏清浅淡淡道,"他是陈妈的老伴,这次回老家处理事情,等他回来,我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贾霸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暗自盘算——达叔?看来苏家还有隐藏的力量。 "走吧,我送你回去。""贾霸天"伸手示意,准备护送她回别墅。 苏清浅却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家里那个男人……"她咬了咬唇,语气厌恶,"谭啸天,他把女人带回家了。" "贾霸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强装镇定地问:"你怎么知道?" "陈妈打电话告诉我的。"苏清浅冷哼一声,"那个男人整天吊儿郎当,现在居然还敢把小三带回家?" "贾霸天"嘴角微抽,心里暗骂:"陈妈这嘴也太快了!" 他轻咳一声,故作随意道:"也许……他有他的理由?" "理由?"苏清浅冷笑,"他那种人,能有什么正经理由?还说什么是他妹妹,这么蹩脚的理由也想得出来。" "贾霸天"无奈,只好转移话题:"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走走?" 苏清浅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了几分:"好。" 两人沿着海边公路漫步,夜风轻拂,苏清浅的发丝微微飘动。 她侧头看向"贾霸天",突然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 "贾霸天"脚步微顿,随即笑道:"我说过,我是你的守护神。" "少来。"苏清浅白了他一眼,"这世上哪有什么守护神?" "那……超人?"他眨了眨眼,语气调侃。 苏清浅忍不住笑了:"那你是不是还得穿个红内裤在外面?" "贾霸天"故作严肃:"你怎么知道?" 苏清浅噗嗤一笑,随即又收敛笑意,认真道:"不管你是谁,谢谢你。" "贾霸天"看着她,心里莫名一软。 走了一会儿,苏清浅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直视他:"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两个月内,你必须回来。"她的眼神坚定,不容拒绝。 "贾霸天"一愣:"为什么?" "因为……"苏清浅微微低头,声音轻了几分,"我怕你消失。" 谭啸天沉默片刻:"我尽量。" "不是尽量!"苏清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是必须!你答应过我!" "贾霸天"被她突如其来的强势震住,无奈一笑:"行,我一定回来。" 第52章 暗中守护 夜色渐深,见时间不早,苏清浅终于决定回家。 "贾霸天"让苏清浅先开绑匪的面包车,到公司附近再换回自己的车回家。 苏清浅问他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走? "贾霸天"找了个理由说,要处理好这些绑匪的收尾工作,以免影响到苏氏集团的声誉。 苏清浅听了,觉得有道理,便自己开着绑匪的车先行离去了。 "贾霸天"目送苏清浅的车远去,直到她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他才迅速闪身,钻进停在暗处的黑色问界SUV。 "这丫头,真难缠……"他摇头苦笑。 他在后面一边跟踪保护,一边用用匿名电话通知陈妈:"苏总安全了,正在回去的路上。" 这个电话号码苏清浅也不知道,主要也是防止苏清浅知道自己是贾霸天 不久,苏清浅开着面包车,来到了她之前被绑架的地方。 苏清浅下了车,发现车门被锁住了,她皱眉推了推,纹丝不动。 "搞什么?"她嘀咕着,目光扫向面包车副驾驶座位,发现上面放着一部手机和一把钥匙。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备用钥匙,以防万一。——贾霸天" 苏清浅怔了怔,随即唇角微扬:"这家伙……倒是挺细心。" 谭啸天看到苏清浅困惑地检查车门,随后在副驾驶发现了他提前放好的手机和备用钥。 "还算聪明..."谭啸天轻笑一声,看着苏清浅换乘自己的车继续上路。 直到那抹熟悉的尾灯进入别墅区里后,他才调转车头,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 苏清浅回到别墅时,陈妈已经在门口等她。 "您总算回来了!"陈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给您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 苏清浅关上车门,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月光下,她精致的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让您担心了。"她轻轻拍了拍陈妈的手背,声音柔和了几分,"手机调了静音,没注意。" 陈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道:"刚才有个陌生男人打电话来,说您没事..." 苏清浅的脚步猛地顿住。 "陌生男人?"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十分钟前。"陈妈连忙掏出手机,"号码很陌生,但他说得很肯定..." 苏清浅一把抓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开通话记录。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任何备注。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号码的区号,是国际长途。 "把这个号码记录发给我。"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还给陈妈,同时悄悄在自己手机上记下了这串数字。 陈妈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小姐,要不要..."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苏清浅打断了她的话,迈步向别墅走去。 但刚走到玄关,陈妈又追了上来。 "那个...谭少爷的亲戚来了,安排在隔壁客房..."陈妈搓着手,神情有些尴尬,"您要不要见见?" 苏清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亲戚?"她冷笑一声,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那种人哪来的正经亲戚?" 不等陈妈回答,她已经大步走向楼梯。 高跟鞋在大理石台阶上敲出愤怒的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要把什么踩碎似的。 三楼主卧的门被重重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清浅将手包狠狠扔在沙发上,昂贵的爱马仕包包在真皮表面弹跳了两下,最终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 "谭啸天..."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落地窗外,鹏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苏清浅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一个掌控着市值数百亿集团的女强人,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保镖如此轻视? 她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股权变更文件。 纸页在她手中哗哗作响,最终定格在最后一页——"苏清浅持股比例:91.37%"。 "呵..."她冷笑一声,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苏氏集团已经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从华尔街的资本大鳄到鹏城的政商名流,谁不尊称她一声"苏总"? 苏清浅对谭啸天的行为感到愤怒,认为他把她当透明人。 那个该死的谭啸天,居然还敢把女人带到家里来?还谎称是亲戚? 苏清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口袋里的玉哨,脑海中闪过"贾霸天"的身影。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比谭啸天强了何止百倍? 要是那个男人在身边,该有多好? 她对谭啸天的行为感到失望,决定不再理会他。 …… 谭啸天回到星河湾别墅区时,已是凌晨一点。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 "陈妈,还没睡?"他推开门,故作随意地打了个哈欠,目光却敏锐地扫视着客厅每个角落。 陈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谭少爷回来了?小姐已经回房了。" "哦?这么早?"谭啸天挑了挑眉,装作漫不经心地往楼上走,"我还以为她又熬夜处理文件呢。" 他的脚步声在实木楼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是多年佣兵生涯养成的习惯。 当他推开自己房门时,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有人。 "谁?"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天哥..."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谭啸天打开灯,看见林雨萱蜷缩在他的床上,双手抱膝,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了?"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这个姿势他太熟悉了——在非洲战场时,那些失去亲人的孩子都是这样呆坐着。 林雨萱突然扑进他怀里,纤细的身体微微发抖:"带我一起去...求你了..." 谭啸天感觉胸前的衣料被泪水浸湿,他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说了非洲那儿很危险?"他低声解释。 第53章 情感危机 林雨萱在谭啸天怀里挣扎着,发丝蹭得他下巴发痒:"我要见哥哥...就算死了也不后悔...求求你!" 话音未落,女孩突然仰起脸,生涩地吻上了他的唇。 林雨萱突然吻住谭啸天,她的舌头生涩地试图撬开谭啸天的嘴唇。 谭啸天能感觉到她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青涩的舌头笨拙地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林雨萱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好闻的处女体香,清新而自然。 在这股气息的萦绕下,谭啸天的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没有拒绝,而是轻轻回应了她的亲吻。 在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砰!" 果盘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谭啸天余光瞥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苏清浅穿着丝质睡袍站在那里,脚下是散落一地的水果。 "你们..."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雨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把脸埋进谭啸天胸前,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苏总,你听我解释..."谭啸天露出标志性的痞笑,"我们就是..." "谭啸天,你太过分了,当着我做着这恶心的事!"苏清浅打断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是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苏清浅此时怒不可遏,这个谭啸天太过分了,把其它女子带到家里来不说,连门都不关,还当着她的面亲吻。 谭啸天耸耸肩:"下次我会记得锁门。" "给我滚!"苏清浅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转身时睡袍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明天就离婚!" 房门被摔得震天响,苏清浅摔门而出,不想再看谭啸天一眼。 林雨萱这才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天哥,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没事。"谭啸天揉了揉她的发顶,"她脾气一直这么差,我都习惯了。" 林雨萱破涕为笑:"天哥你真自恋。" "这叫自信。"谭啸天站起身,整理了下被弄皱的衬衫,"毕竟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 "苏姐姐才是真的漂亮。"林雨萱小声嘀咕,"身材也好..." 谭啸天故意上下打量她:"你也不差啊,特别是...苏总生气,是妒忌你身材比她了!" "不许说!"林雨萱抓起枕头砸他,脸涨得通红。 谭啸天继续调侃林雨萱的身材,林雨萱警告他不要再说了,让他好好去给苏总赔礼道歉。 谭啸天想想也是,决定去找苏清浅谈谈,避免她误会就不好了。 林雨萱提醒谭啸天态度要好一点。 谭啸天走出房间,徘徊在苏清浅房间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谭啸天罕见地犹豫了,他抬手想敲门,又放了下来。 透过门缝,他能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女人啊..."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非洲部落长老说过的话——再厉害的雇佣兵也搞不定一个女人,更别说两个。 最终,谭啸天还是鼓起勇气敲了苏清浅房间的门。 "咚咚咚——" 谭啸天的指节轻轻叩在苏清浅的房门上,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有多远滚多远!" 苏清浅的怒吼穿透实木门板,震得谭啸天耳膜生疼。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头紧锁——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苏总,我想找你谈谈。"谭啸天压低声音,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门内传来玻璃杯砸在墙上的碎裂声,"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子弹般击中谭啸天的胸口。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即使是在最危险的战场上,他也始终坚信这段婚姻会继续下去。 房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份文件被粗暴地塞了出来。 谭啸天低头看去,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上,苏清浅的签名龙飞凤舞地躺在乙方位置,墨迹还未完全干透。 "撕拉——" 谭啸天看都没看内容,直接将协议书撕成碎片。 纸片像雪花般散落在地毯上,他抬脚碾过那些碎片,眼神阴沉得可怕。 "你疯了吗?"苏清浅猛地拉开门,睡袍的领口因为剧烈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亲热,现在装什么深情?" 苏清浅气愤地指责谭啸天的出轨行为,认为他过分,当着自己的面,和其它女子热吻,自己无法装作没看见。 谭啸天上前一步,将她逼退回房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明天我就送雨萱离开。" "不用等明天!"苏清浅抓起梳妆台上的车钥匙砸在他胸口,"现在就带着你的小情人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金属钥匙在谭啸天胸前留下一道红痕,他却感觉不到疼。 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还是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冰山总裁吗? "苏清浅,"他声音沙哑,"你扪心自问,虽然我们有过婚约,但你尽过一个妻子的责任吗?" 苏清浅的瞳孔骤然收缩:"我不尽责?是谁天天在外面勾三搭四?伊梦、林雨萱,现在居然带她们回到家里,还当着我的面亲热!" "那你呢?"谭啸天冷笑,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个穿西装的小白脸是谁?上周六你在哪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照片上,白西装男子扶着醉醺醺的苏清浅走在路边,正是"贾霸天"的侧影。这是唐啸天当时照着好玩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要拿出来。 苏清浅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她踉跄后退,撞翻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原来他早就知道,原来她自以为的秘密,在他眼里不过是场可笑的表演。 第54章 爱恨交织 谭啸天冷冷地看着苏清浅,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是,你在外面和小白脸勾搭在一起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准备直接和苏清浅摊牌。 反正马上要去非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也好断了她的念想。 苏清浅手中的玉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你都知道?” 谭啸天微微挑眉,语气坚定而冷静:“而且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谭啸天在外面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林雨萱是我兄弟小马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刚收到消息,他在国外遇到危险了,我才把她带在身边,以防万一她想不开。” 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你……你说什么?林雨萱是你兄弟的妹妹?” 谭啸天弯腰捡起玉哨,指腹轻轻擦去上面的血迹:“小马是我一起在非洲出生入死的兄弟,上周在刚果执行任务时失踪了。林雨萱是他唯一的亲人。” 苏清浅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林雨萱扑在谭啸天怀里时颤抖的肩膀,那不是暧昧,而是失去至亲的悲痛。 "是我...对不起你..."她没想到谭啸天和林雨萱之间竟然有这样的关系,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不,是我配不上你。"谭啸天苦笑着摇头,"在你眼里,我大概就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混混吧?" "我没这么想!"苏清浅猛地抬头,却在触及谭啸天眼神的瞬间又低下头去,"我们只是...不合适..."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合适?那为什么看到他落寞的神情,胸口会这么疼? 谭啸天转身走向门口:"我会带雨萱离开这儿的,不会让你为难。" "等等!"苏清浅下意识喊住他,"我...我在非洲有几个合作伙伴,可以帮忙打听你兄弟的消息..." "不必了。"谭啸天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战场上的事,用商业手段解决不了。" 说完,他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这样,他能暂时避开和苏清浅的正面冲突。 时间会冲淡一切,等他从非洲回来,可能一切都会变好吧。 房门关上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清浅心上。 她缓缓滑坐在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染血的玉哨。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走廊另一端,谭啸天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看到林雨萱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 林雨萱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谭啸天:"天哥,我一定要去。" "太危险了。"谭啸天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金属箱,指纹解锁后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枪械零件,"小马最后发来的坐标在利比亚沙漠深处,那里现在正在打仗。" "我不怕!"林雨萱抓住他的手臂,"那是我亲哥哥!" 谭啸天叹了口气,三下五除二组装好一把沙漠之鹰插在腰间:"一小时后出发,跟紧我,不许擅自行动。" 收拾好行李,谭啸天和林雨萱准备下楼。 "谭啸天!" 楼梯口,苏清浅穿着睡袍站在那里,头发凌乱:"你们真的要走?" 谭啸天拎起战术背包,刻意避开她的目光:"必须走。" "去哪?至少告诉我地址..." "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谭啸天侧身从她旁边走过,林雨萱低着头快步跟上。 苏清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席卷而来。 回到谭啸天的房间,苏清浅发现床上静静地躺着两把钥匙。 别墅大门钥匙和他那辆改装越野车的钥匙。 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体温,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小姐..."陈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先别打扫这个房间。"苏清浅攥紧钥匙,尖锐的齿痕硌得掌心发疼,"我...我回房了。" 主卧的门关上后,苏清浅终于放任自己瘫软在地。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 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个整天嬉皮笑脸的无赖,真的要离开这个别墅了。 苏清浅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谭啸天和林雨萱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在窗玻璃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混蛋..."她轻声骂道。 此时,她也不知道到底是高兴还是悲伤。 …… 谭啸天拉着林雨萱快步走出苏家别墅大门,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雨萱背着双肩包跟在他身后,红肿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谭啸天没有回头,但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他刻意避开监控区域,带着她穿过灌木丛,绕到小区侧门。 谭啸天将车钥匙都留给苏清浅了,决定打车回酒店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一条偏僻的街道拦下一辆出租车。 "鹏城花园酒店。"谭啸天报出目的地,同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车辆。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 刚进门,等候多时的尹梦就快步迎了上来。 伊梦已提前给他办理好了入住手续:"606房,已经安排好了。" 房间宽敞整洁,谭啸天第一时间检查了门窗和浴室,确认安全后才放下背包。 伊梦送来简单餐食后便离开了,只留下林雨萱默默坐在床边。 墙上的时钟指向24:00,谭啸天站在窗前,眼中没有丝毫倦意。 "睡不着。"他突然开口,"出去走走。" 林雨萱惊讶抬头:"现在?外面都黑了。" "正好。"谭啸天已经拿起外套,"黑夜最能看清真相。" 黄埔河在夜色中平静如镜,与白天的汹涌截然不同。 谭啸天点燃一支廉价香烟,突然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吗?" 林雨萱咬着嘴唇:"因为...危险?" "你不懂真正的危险。"谭啸天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变得沙哑,"战场上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黄沙和尸体。你分不清脚下是战友还是敌人,榴弹随时可能把你炸成碎片。" 他的眼神变得遥远:"最可怕的是,你会毫不犹豫地对平民开枪,甚至对自己人。因为那个举着白旗的老人,可能就是狙击手的诱饵。" 林雨萱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抓住栏杆。 "我和你哥在那种地方活了十六年。"谭啸天掐灭烟头,"吃过...任何能找到的东西。" "那里...是地狱吗?"林雨萱颤抖着问。 "比地狱还可怕。"谭啸天从口袋掏出一枚磨损的士兵牌,"我们约定过,被包围时不互相救援。" "那为什么你还要去?"林雨萱声音哽咽。 "因为他是我的兄弟。"谭啸天声音突然坚定,"哪怕只剩骨灰,我也要带他回家。或者..."他望向漆黑河面,"去陪他们。" 林雨萱再也忍不住,扑进谭啸天怀里痛哭。 这个铁血男人僵硬片刻,最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河水平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灯火。 第55章 灵肉交融 林雨萱的手指紧紧攥着谭啸天,指节发颤。 谭啸天描述的战场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黄沙、鲜血、残缺的尸体...那不是她想象中的战争,而是人间地狱。 "那不是人过的日子..."她声音颤抖,泪水在月光下闪烁。 谭啸天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支廉价香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所以我不让你去。"他吐出一口烟圈,"其他地方我可以带你,但战场不行。" "可你一个人去..."林雨萱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太危险了。" 谭啸天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尝试微笑:"小丫头,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夜风吹乱林雨萱的发丝,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谭啸天的情景。当高大挺拔的谭啸天站在她面前时,眼神锐利如鹰,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有种信任的感觉。但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那双眼睛却出奇地温和,让她想起远在战场的哥哥。 "你知道吗?"林雨萱轻声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特别亲切...就像见到我哥一样。"她低下头,"你们是同一类人。" 谭啸天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不是随便的女孩..."林雨萱的声音几不可闻,"只是...在你身边,我有种安全感,就像小时候哥哥保护我那样。" 河面泛起微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林雨萱讲述起她的童年——父母早逝,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记得哥哥用第一个月工资给她买的布娃娃,记得他参军前夜红着眼眶保证会平安回来... "我没什么奢求..."泪水滑过她苍白的脸颊,"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现在,哪怕只能找到哥哥的一件衣服..." 她的声音哽咽了,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 谭啸天掐灭烟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措。战场上的杀戮机器,此刻却不知如何安慰一个哭泣的女孩。 "求求你..."林雨萱突然抓住谭啸天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带我去见哥哥最后一面...不然我会自己偷跑过去!" 谭啸天眉头紧锁。他太了解战场的危险,但更清楚这个倔强女孩说到做到的性子。与其让她独自涉险,不如... "好吧。"他长叹一声,声音沙哑,"我带你去。" 林雨萱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个笑容让谭啸天心头一颤——太像她哥哥了。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谭啸天抬头望向天空,今夜阴云密布,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他突然想起多年前和小马在沙漠中的约定——"如果我死了,照顾好我妹妹。" "不客气。"他低声回应,声音几不可闻。 这不是对林雨萱的回答,而是对那个可能已经牺牲的兄弟的承诺。 黄埔河的夜风突然变得燥热。 林雨萱的手指还停留在谭啸天的臂膀上,下一秒,她突然踮起脚尖,双臂如水蛇般环上他的脖颈。 "啸天哥哥,"她的呼吸喷在谭啸天耳边,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我想做你的女人。" 谭啸天浑身一僵,如同被狙击枪锁定般动弹不得。 他从未想过这个像妹妹一样的女孩会有这种念头。 "胡闹!"他低喝一声,声音却不像平时那般冷硬。 "你知道我有婚约在身的。"谭啸天试图掰开林雨萱的手,却不敢用力,怕伤到她纤细的手腕。 林雨萱却贴得更近,柔软的胸脯抵在谭啸天坚硬的胸膛上:"我知道...是苏清浅姐姐。你说过她不如我漂亮,不如我年轻,不如我身材好..." "这不是比较的问题。"谭啸天声音沙哑,"我给不了你幸福,更给不了你名分。" "我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林雨萱仰起脸,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谭啸天还未来得及再次拒绝,林雨萱已经吻了上来。 她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青涩却坚定的力道。 谭啸天本能地后仰,却被她死死缠住,像只倔强的小野猫。 "唔..."林雨萱的舌尖大胆地伸进,生涩却热情。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谭啸天,每一处曲线都与他严丝合缝。 谭啸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起伏,摩擦着他紧绷的肌肉。 理智告诉谭啸天应该推开她,可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收紧了。 林雨萱察觉到他的动摇,更加热烈地吻着他,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背上游走。 "要我..."她在换气的间隙喘息着哀求,"在我们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之前,把我的第一次给你...我不想留下遗憾..." 这句话如同子弹般击穿了谭啸天最后的防线。 他低吼一声,猛地将林雨萱按在桥边的石栏上,大手将她的T恤下摆撕掉。 少女的肌肤如丝绸般光滑,在他的触碰下泛起细小的颤栗。 他熟练地解开她背后的搭扣,听到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现在喊停还来得及。"谭啸天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可怕。 林雨萱的回答是主动掀起自己的T恤,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如同上好的瓷器。 她颤抖着手去解谭啸天的皮带,动作笨拙却坚定:"教我...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深夜十二点的桥边僻静无人,只有河水见证着这场禁忌的交锋。 谭啸天迅速脱下外套铺在地上,将林雨萱轻轻放倒。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美得惊人,每一处曲线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当谭啸天紧紧抱着她时,林雨萱咬紧了嘴唇,眉头紧蹙却倔强地不发出声音。 谭啸天看到她眼角闪动的泪光,俯身温柔地吻去。 "疼就喊出来。"他沙哑地说。 林雨萱摇摇头,双臂环上他的脖颈:"继续...求你..." 最初的疼痛过去后,幸福便如可乐一样涌上心头。 林雨萱再也抑制不住呻吟,指甲陷入谭啸天结实的背肌。 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此刻却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温柔与耐心,引领着她探索未知的领域。 第56章 情爱缠绵 谭啸天紧紧抱着林雨萱。 "我...爱...你..."林雨萱终于受不住这狂风暴雨般,呜咽着求饶,"啸天哥哥...太...太激烈了..." 谭啸天低笑一声,抱着她的脸啃了起来。 林雨萱在他身下化作一滩春水,生涩地回应着他的每一次爱抚。 她死死咬住谭啸天的肩膀,将尖叫闷在他的肌肤里。 河水依旧静静流淌,掩盖了两人交缠的喘息。 谭啸天将林雨萱搂在怀中,她的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 "不后悔?"谭啸天抚摸着她的长发。 林雨萱摇摇头,眼中闪烁着满足的泪光:"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谭啸天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夜空中的月亮悄悄躲进云层,仿佛也不忍打扰这一刻的温存。 他知道,天亮后等待他们的将是血与火的考验。 但此刻,就让他们暂时沉溺在这偷来的温柔里吧。 …… 一直到凌晨深夜时分,谭啸天和林雨萱才依依不舍分开。 林雨萱用力过度,正蜷缩在河边的石椅上,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带血的白色T恤叠好收进背包。 衣领处暗红的痕迹像朵枯萎的玫瑰,无声宣告着她身份的转变。 林雨萱已经真正成为谭啸天的女人了。 "疼吗?"谭啸天伸手想碰她手腕,又在半空停住。 林雨萱摇摇头,耳尖泛着绯色。 她身上套着谭啸天的黑色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部,沾着些许尘土却足够蔽体。 谭啸天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在月光下如同浮雕,那些交错的伤疤此刻显得格外刺目。 由于林雨萱不方便走路,谭啸天抱着她走,直到快到酒店时,才放下她。 鹏城花园酒店的大堂灯光依旧明亮。 伊梦从值班台抬头时,咖啡杯差点脱手。 她目光在谭啸天赤裸的上身和林雨萱别扭的走路姿势间转了转,最后定格在那只攥着衣物的手上——她瞬间便明白了,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606和608的热水我都调好了。"伊梦快步上前扶住林雨萱,声音压得极低,"需要止痛药吗?" 林雨萱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谭啸天只是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背影僵硬得像块铸铁。 直到608房门关上,他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深呼一口气。 床头时钟显示03:47,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卫星电话接通时带着细微的电流声。 "老陈,后天上午,鹏城飞伊斯兰堡,两张。"谭啸天用肩膀夹着电话,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不,用B计划,联系哈立德借那架庞巴迪。" 窗外,城市天际线开始泛青。 他又拨通另一个号码,这次说的是带着北非口音的阿拉伯语。 提到"的黎波里"时,他下意识看了眼相邻的606房间。玻璃上凝结着水雾,隐约传来吹风机的嗡鸣。 "杀戮地带..."谭啸天用拇指摩挲左臂的弹痕伤疤。 那里靠近动脉,是三年前在利比亚捡回的命。 石油大亨陈世荣欠他一条命,但私人直升机也未必能保证全身而退。 他想起梦中见过的场景:燃烧的沙漠,林雨萱哭喊着被拖进装甲车... 谭啸天的预感一向非常灵验,看来这趟非洲之行危险,看来得提醒下林雨萱。 就在这时,608房门打开了。 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水汽涌进来,林雨萱穿着伊梦准备的棉质睡裙,发梢还滴着水。 "我订了后天的机票。"谭啸天放下电话,"先去巴基斯坦中转。" 林雨萱只是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腰带。这个昨天还倔强地说要偷渡去战场的女孩,此刻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隔壁传来吹风机停转的声音。 伊梦抱着脏衣篮站在走廊,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谭先生,有些话我想..." "伊梦姐!"林雨萱突然打断她,"能帮我找条新毛巾吗?" 等伊梦不情愿地离开,谭啸天伸手拂去林雨萱锁骨上的水珠:"后悔吗?" "不。"这个音节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伊梦再回来时带着全套洗漱用品和止痛贴。 她帮林雨萱吹干头发的手法很专业,直到确定谭啸天听不见,才压低声音道:"他结婚了的。" 伊梦为林雨萱感到不值,认为她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一个已婚男人。 伊梦提到谭啸天以前也差点和她发生类似的暧昧,但她最终忍住了。 "我知道。"林雨萱盯着镜子里自己锁骨上的吻痕,"但我不后悔。" "那你还..." "伊梦姐。"林雨萱突然转身,湿漉漉的眼睛亮得惊人,"如果是你,在沙漠里快渴死的时候,会在乎矿泉水是不是别人喝过的吗?" 林雨萱表示自己早就下定决心,不会后悔,谭啸天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伊梦的手僵在半空,不是每个人都有扑向火焰的勇气。 "睡吧。"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明天还要处理机票的事。" 清晨六点,伊梦回到前台继续处理积压的文件。 酒店经理的制服笔挺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她特意看了眼监控——608房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 与此同时,凌晨两点十七分。 苏清浅又一次翻身,蚕丝被缠在腿上像束缚带。 谭啸天和林雨萱离开别墅后,她就失眠了。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那里仿佛还映着白天谭啸天下楼时的背影——肩线绷得笔直,却在转角处微不可察地塌陷了一瞬。 "该死!"她猛地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智能家居系统感应到动静,自动亮起柔和的夜灯。 镜中的女人头发凌乱,眼下泛着淡青,哪有半点商界女强人的样子。 她回想起白天和谭啸天发生的争吵,尤其是谭啸天下楼梯时落寞的身影。 她心里就感到堵得慌,这个一无所有的臭男人,凭什么这么给她脸色。 越想越气,苏清浅实在是睡不着,于是下了床,走出房间。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谭啸天的房门前。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滴"声,门开时带起的气流卷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那是谭啸天身上永远洗不净的气息。 第57章 暗网揭秘 进入谭啸天的房间,苏清浅这才发现,他的房间整洁得像酒店样板间,被子折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连床单都没有一丝褶皱。 苏清浅突然意识到,这是她婚约老公的房间,也是唯一和她有过婚约的男人的房间。 房间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就和他之前来到苏家时一样。 "他是什么东西都不愿带走吗?"苏清浅看着房间的样子微微发抖。 商场上价值数十亿的并购案她都能谈笑间解决,却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转身时,衣柜镜映出书桌上的电脑。 黑着的屏幕边缘有颗绿色指示灯规律闪烁,像某种隐秘的讯号。 苏清浅鬼使神差地碰了下鼠标,屏幕骤亮,刺得她眯起眼。 满屏意大利语邮件中,"谭啸天"三个汉字格外醒目。 她手忙脚乱地复制内容粘贴到翻译网站,零碎的词汇像弹片般迸溅出来: 【战狼基地...小马中弹...急需医疗支援...AK47弹药补给...72小时内撤离...】 "战狼基地?"苏清浅指甲陷入掌心。 这个名字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但邮件末尾的GPS坐标明确指向北非某处。 她突然想起谭啸天接电话时偶尔蹦出的外语,那种流畅度绝不是业余爱好能达到的。 浏览器历史记录里有个醒目的紫色图标——anWang-COm(暗网)。 页面打开后是简洁的登录界面,要求输入16位动态口令。 她试了谭啸天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甚至公司股票代码,屏幕上始终只有血红色的"ACCESS DENIED"。 窗外,晨光已经爬上窗台。 苏清浅呆坐在转椅上,脚边是被她碰落的谭啸天在公司的证件照。 翻开的内页里,谭啸天的证件照眼神锐利如鹰隼,与她认知中那个玩世不恭爱开玩笑的保安判若两人。 "你到底是谁?"她轻声问照片里的男人。 苏浅浅突然发现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有个一纸婚约的丈夫。 电脑屏幕自动锁定的瞬间,苏清浅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屏幕蓝光映照着她紧蹙的眉头。 "anWang"——这个域名像块烧红的铁,烫得她无法移开视线。 她用搜索引擎查了下这个域名,却什么信息也查不到,返回的结果五花八门:全球顶尖黑客、环球追杀平台...每一个结果都带着那种隐秘的危险气息。 床头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十二分,她毫不犹豫拨通了越洋电话。 "苏?"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慵懒笑意的男声,纯正的牛津腔里掺着几分惊喜,"东大国现在应该是...深夜?想我想得睡不着?" "吉奥,我需要你查个网站。"苏清浅直接忽略对方的调侃,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笔记本金属外壳。 "哇哦,三年不见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吉奥夸张地叹气,"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都..." "苏氏集团北美区总经理。"苏清浅冷声打断,"请注意你的身份。另外,我有婚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已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将网站域名发我MSN。" 视频请求在二十分钟后弹出。 吉奥·威廉姆斯那张混血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浅棕色卷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背景是纽约凌晨的办公室。他吹了声口哨:"结婚让你更美了,虽然这很伤我的心。" "结果。"苏清浅单刀直入。 吉奥耸耸肩,切换成共享屏幕模式。一份加密文档被打开,顶部印着鲜红的"CONFIDENTIAL"。 "问了我家老头子,他在军情六处的老朋友提供的。"吉奥放大其中一段,"'anWang暗网'表面是私人军事论坛,实际是国际雇佣兵接单平台。排名前二十的PMC(私人军事承包商)都在上面有专属频道,需要加密账号才能进入。" 苏清浅的呼吸骤然急促。文档配图中,某个模糊的网页截图角落闪过"战狼"字样。 "亲爱的,你丈夫电脑里为什么会有这个?"吉奥眯起湛蓝的眼睛,"注册账号需要千万美金验资,连我家老头子都没有账号。" 屏幕上的登录界面突然变得狰狞。 苏清浅机械地点下登录按钮,弹出的注册表果然要求填写瑞士银行账户凭证。 她想起谭啸天那些神出鬼没的"老战友",想起他永远洗不净的火药味... "苏?"吉奥的声音突然严肃,"如果牵扯到PMC,建议你立刻联系大使馆。排名前五的承包商都背着国际通缉令。" "我需要先休息下。"她声音干涩,"公司季度报表下周发你。" 没等吉奥反应过来,苏清浅猛地合上笔记本。 屏幕上的视频窗口就被苏清浅干脆利落地关闭。 切断视频后,卧室陷入死寂。 苏清浅想了十秒钟,最终决定登录暗网进去看看。 她填写好用户名,然后从银行卡转账了千万美金作为注册定金费用。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银行转账验证码输入得毫不犹豫——一千万美金对她而言不过是零花钱。 "用户注册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整个网页界面骤然变化。 原本简洁的登录页面像蜕皮的蛇般褪去,露出血腥的真容。 猩红色的导航栏上,"暗网任务大厅"四个字像未干的血迹。 苏清浅的呼吸不自觉地变浅。 页面左侧是分级明确的任务列表: 【B级:墨西哥·杀死毒枭情妇·50万美金】 【A级:巴黎·绑架银行家幼子·200万美金】 【S级:东京·政要灭门·议价】 每条任务后面都跟着精确的坐标和时限,冰冷得像超市货架上的价签。 这是苏清浅第一次见识到杀手网站的存在,她意识到世界上真的有职业杀手。 苏清浅的胃部一阵抽搐,她从未想过世界上真有这样一个地方,人命被明码标价,杀戮成为日常交易。 鼠标滚轮继续下滑。 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刺入眼帘: 【S级:东大国鹏城·杀死苏氏集团总裁苏清浅·3000万美金·发布者:彪哥】 她的手指僵在触摸板上,仿佛被冻住。 屏幕反射出她苍白的脸,与任务描述中的名字重叠在一起。 三千万美金,比绑架那个银行家儿子贵十五倍,比杀死毒枭情妇贵六十倍。 "彪哥?他为什么要杀我?"苏清浅喃喃自语,指甲陷入掌心。 商场上树敌太多,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第58章 警花试探 苏清浅震惊的是任务状态——鲜红的"失败"印章下,赫然标注着"赔偿金:10亿美金"。 "荒谬..."她猛地站起,真皮办公椅撞在身后的书架上。 商业竞争她见多了,但十亿美金的失败赔偿?这完全超出常理。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现: 谭啸天知道这个网站。 谭啸天知道这个悬赏。 谭啸天这段时间来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电脑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映照出她逐渐扭曲的表情。 有人要暗杀她,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 为什么他能如此冷静地看着她每天在死亡威胁下生活? 甚至...他是不是也在等待某个机会? 苏清浅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狠狠砸向墙壁。 "啪"的碎裂声在深夜格外刺耳。 她可以接受商场上的明枪暗箭,但绝不能容忍这种躲在阴影里的谋杀。 更无法接受的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可能是知情者,甚至是...共谋? 凌晨四点十七分,苏清浅蜷缩在卧室角落,昂贵的真丝睡裙被冷汗浸透。 窗外,鹏城的霓虹依旧闪烁,而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这一夜,商界女强人的骄傲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原始的情绪——恐惧,以及比恐惧更强烈的愤怒。 窗外,晨光已经爬上窗台,将证件照上的谭啸天镀上一层金边。 照片里的男人眼神平静,而此刻苏清浅终于读懂那平静下的风暴——那是见过太多死亡的人才有的眼神。 梳妆台抽屉里,黑市买来的微型手枪闪着冷光。 这是她上个月为防身准备的,现在却成了最刺眼的讽刺。 如果谭啸天真是什么雇佣兵,这把玩具枪在他眼里恐怕连牙签都不如。 …… 第二天,苏清浅难得没有早起去上班。 当她迷迷糊糊醒来后,看了下手机,已是上午8:23,未读邮件堆积了二十七封。 她现在对工作完全没有兴趣——昨晚那个血腥的网站和印着自己名字的悬赏令,像梦魇般挥之不去。 "小姐!"陈妈的敲门声伴随着浓郁的咖啡香,"许小姐来了,说有急事!" 苏清浅猛地睁开眼。 许清欢?那个当警察的工作狂闺蜜,会在周一早晨登门? 她胡乱抓了抓长发,套上真丝睡袍就冲下楼,赤脚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凉得刺骨。 客厅沙发上,一道藏蓝色身影正襟危坐。 许清欢的警服衬衫被饱满的胸脯撑得紧绷,腰间皮带勒出惊人的腰臀比,与苏清浅慵懒的睡衣造型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英气的眉毛高高挑起:"苏大小姐,太阳晒屁股了还睡?" "许警官周一不用抓坏人?"苏清浅瘫坐在她旁边,习惯性毒舌。 两人从小学同桌到大学室友,熟得能穿一条裙子。 许清欢突然正色,从公文袋抽出几张照片:"昨晚微博爆了,你自己看。" 照片上是苏家那辆黑色路虎,连续三个路口的监控抓拍显示它疯狂闯红灯。 苏清浅皱眉:"这有什么..." "看车牌。"许清欢指尖点在某处。 苏清浅瞳孔骤缩。陈妈凑过来惊呼:"这不是姑爷常开的那辆吗?" "姑爷?!"许清欢声音拔高八度,见鬼似的瞪着闺蜜,"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说好一起当单身贵族的呢?" "就...前几天。"苏清浅耳根发热,想起谭啸天的不告而别,"口头约定,还没办手续。 "苏!清!浅!"许清欢一字一顿,突然扑过来把她按在沙发上,"背着我偷男人是吧?"修长的手指直接挠向腰间软肉。 "啊!许清欢你疯了!"苏清浅尖叫着反击,睡衣领口被扯开大半。 两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像小学生般在沙发上扭打,直到陈妈端着早餐托盘轻咳一声:"许小姐,您刚才说这车怎么了?" 许清欢这才想起正事,整理着歪掉的警帽解释:"昨晚这车在滨海大道连闯七个红灯,有市民拍视频发微博,点击破百万。局长亲自下令查车主,结果..."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苏清浅,"查到我们苏总名下。" 苏清浅心跳突然加速。 谭啸天昨晚去哪了?为什么如此匆忙?那个杀手网站、十亿赔偿金...种种线索在脑海中纠缠。她强作镇定地端起咖啡:"可能借给朋友了,我回头问问。" "最好是朋友。"许清欢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行车记录仪显示,昨晚这辆车最后停在了大梅湾附近——距离鹏城300多公里的滨海公路。" 咖啡杯在苏清浅手中微微一颤。大梅湾,那不正是自己被绑架的滨海公路小木屋那儿? "你们家那位先生呢?"许清欢整理着被扯皱的警服领口,眼睛却紧盯着苏清浅的脸,"新婚燕尔的,不叫出来给我掌掌眼?" 苏清浅的手指无意识绞着睡袍腰带,丝绸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出去办事了。" 她强作镇定地端起咖啡杯,热气模糊了她瞬间僵硬的表情,"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许清欢的眉毛微妙地挑了挑,但体贴地没有追问。 她转而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说正事,上周五你们集团对面写字楼发现具尸体。" 她压低声音,"国际刑警通缉榜第七的'蝮蛇',被人一枪爆头。" 咖啡杯在苏清浅手中猛地一颤。 暗网悬赏令上"失败"的鲜红印章突然浮现在眼前,还有那不可思议的十亿美金赔偿金。 "死亡时间推定是周四午夜。"许清欢的指尖轻点照片上太阳穴处的弹孔,"奇怪的是,监控显示他周四下午就潜伏在你们公司停车场。" 苏清浅的呼吸骤然急促,上周四——正是她加班到深夜的日子。 记忆碎片突然拼合:谭啸天反常地坚持送她回家,途中那通让他脸色骤变的电话,以及...违章照片上显示的滨海公路方向。 "清浅?"许清欢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脸色很差。" "没事..."苏清浅勉强扯出笑容,"只是没想到离死亡这么近。" 她不记得许清欢是什么时候走的,直到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条件反射般扑到窗边,这才发现是好友许清欢驾着警车驶离。 第59章 致命发现 许清欢走后,苏清浅赤脚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孤独。 她颓然坐在地上,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孤立无援。 谭啸天违章照片上的时间戳是周四23:17,而"蝮蛇"的死亡时间就在那前后。 更可怕的是,滨海公路尽头正是她前天被绑架的那片废弃小木屋。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陷阱?他和自己结婚是一个预谋?"苏清浅开始怀疑谭啸天的出现并非巧合。 她遭受的两次绑架事件,要不是自称"贾霸天"的白衣男子从天而降救了她,她早就死翘翘了。 苏清浅感到后背发凉,难道谭啸天是要刺杀她?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爷爷交代。 那位叱咤商界半个世纪的老人,为何会对一个来历不明的雇佣兵如此信任? 甚至不惜以死相逼要她嫁给他? 如果连爷爷都是这场阴谋的一部分,那么她还能相信的谁? …… 第二天,谭啸天早早就醒了过来。 起床后,他穿戴整齐,黑色战术服上的每一个口袋都装满了特定装备。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腰间的格洛克19,保险栓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随后他来到伊梦的房间,发现她只穿着一件薄衫,正对着电脑核对账目。 伊梦看到谭啸天进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披了件衣服在身上。 "这么早..."她的问候被谭啸天递来的平板电脑打断。 "转了五亿到你瑞士账户。"谭啸天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就像是转了几十元一样平常,"如果苏氏集团资金链出问题,用这笔钱托底。" 伊梦倒吸一口凉气。 屏幕上的数字后面跟着八个零,备注栏写着"紧急储备金"。 "为什么不直接给苏..." "别让她知道。"谭啸天打断她,眼神锐利如鹰,"这次有可能至少一个月,可能更久。" 伊梦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行事风格——"可能更久"意味着任务危险到无法预估归期。 608房的门虚掩着。 谭啸天推门时,林雨萱已经坐在床边,身上套着昨晚那件过于宽大的黑色T恤,光裸的小腿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还疼吗?"谭啸天蹲下来与她平视,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林雨萱耳尖瞬间充血。 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河边的亲热缠绵,她笨拙的迎合,以及那件被血染红的白T恤。她摇摇头,发丝在脸颊边轻晃:"没、没事..." "收拾东西,一小时后出发。"谭啸天站起身,战术腰带上的装备轻响,"只带必需品。" 林雨萱的动作快得出奇。 当谭啸天再次敲门时,她已经背着个轻便的登山包站在门口,素净的脸上没有半点妆容。 "就这些?"谭啸天挑眉。 "够用了。"林雨萱拍拍背包,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没有告诉谭啸天,包里除了换洗衣物,还偷偷塞进了那件染血的T恤,那是她和谭啸天爱的纪念。 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 谭啸天启动那辆改装过的路虎时,仪表盘显示凌晨五点五十五分。 他选择这个时间出发,既能避开早高峰,又能赶上从鹏城机场起飞的最早航班。 "不和伊梦姐道别吗?"林雨萱系安全带时问道。 "说过了。"谭啸天简短回答,同时扫视后视镜。 职业习惯让他永远保持警惕,即使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清晨。 伊梦从办公室出来,来到六楼大厅的窗户边,看着谭啸天和林雨萱携手两人离开。 她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既酸酸的,又有点苦涩。 突然,她有点羡慕林雨萱,可以为了喜欢的人抛弃一切,而她,却做不到这样洒脱。 …… 苏清浅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多,这才渐渐恢复了一些精神。 但内心的疑惑和不安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让她很是苦恼。 她反复回想起昨晚的种种猜测:暗网上的悬赏、谭啸天的可疑举动…… 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让她决定必须采取行动。 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深藏在记忆中的号码。 这个号码,或许是她唯一能联系到“贾霸天”的线索。 苏清浅的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发抖。 这是她被贾霸天从海边仓库救出后,神秘人打给陈妈报平安的号码。 当时,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苏小姐安全了”,之后便再无音讯。 获救回家时,她特意找陈妈要了这个号码,并一直小心翼翼地记着。 “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苏清浅的呼吸瞬间停滞。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沙哑的男声,带着一丝倦意。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哪怕化成灰,她也能立刻认出来。 此刻,从听筒中传来的,竟然是谭啸天的声音! 她猛地捂住嘴,指甲深深陷入脸颊的软肉中,几乎要掐出血来。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谭啸天似乎有些不耐烦:“不说话我就挂了。” 忙音在耳边突然炸开,苏清浅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无声地坠落在波斯地毯上,仿佛连带着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也一同跌入了无尽的深渊。 上周四深夜的违章照片、暗网悬赏令上"失败"的猩红印章、还有此刻这个本属于救命恩人的号码... 所有线索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拼凑出一个惊天迷局。 "谭啸天怎么会知道我被绑架?"苏清浅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前天那个黑夜,她被蒙着眼塞进后备箱,最后是白衣男子贾霸天如同鬼魅般出现,将绑匪一个个放倒。当时现场除了濒死的绑匪,似乎没有其他人... "除非他就在现场。"这个念头让苏清浅胃部绞痛。 如果谭啸天当时在场,为什么不出手?他和贾霸天是什么关系? 更可怕的是——那场绑架会不会根本就是他策划的? 衣帽间的全身镜映出她苍白的脸,仿佛是对她命运的嘲讽。 第60章 寻找真相 苏清浅机械地换上高领衬衫,遮住锁骨下方至今未消的勒痕,那是绑匪用尼龙绳给她留下的"纪念品"。 两次绑架事件,难道都与谭啸天脱不了干系? 谭啸天接近她,是否另有目的? 苏清浅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必须亲自找谭啸天问个明白。 她迅速起身,简单洗漱后,准备前往鹏城花园酒店。 谭啸天与伊梦关系密切,而且酒店幕后总裁也与他暗中勾连。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谭啸天可能藏身的地方。 想到此,苏清浅驾驶着自己的迈巴赫,风驰电掣般驶出别墅,直奔鹏城花园酒店。 很快,她到了酒店大堂,她站在大堂喷泉旁拨通了伊梦电话。 “苏总?”伊梦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她从未想过苏清浅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我在六楼财务室,您……” “我现在上来。”苏清浅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挂断电话,直奔电梯。 608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苏清浅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伊梦已经为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边,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柠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谭啸天住哪个房间?”苏清浅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视伊梦的眼睛,决定单刀直入。 伊梦略显吃惊,她原本以为苏清浅是来问苏氏集团的资金问题,没想到是为了谭啸天的事而来。 她放下咖啡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610套房,不过……” “不过什么?”苏清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凌晨就退房了。”伊梦递来的柠檬水里浮着未化的冰渣,“带着那个叫林雨萱的女孩。” “去哪了?”苏清浅向前倾身,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 伊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这个……您是不是应该直接问谭先生?毕竟……”她顿了顿,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他是您的未婚夫。” 苏清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一记重拳击中。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可笑——满城风雨地追查自己的未婚夫,却要向另一个女人打听他的行踪。 “苏总?”伊梦的声音突然靠近,带着一丝关切,“您脸色很差。” “很好。”苏清浅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 她机械地走出伊梦的办公室,脑海中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到了自己的公司,仿佛是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依然身处其中。 …… 与此同时,谭啸天正在开车准备前往鹏城国际机场,这时手机响起。 引擎的轰鸣声中,谭啸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带着鹏城的区号,在车载蓝牙里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哪位?"他声音低沉,目光依然锁定在前方拥堵的车流上。 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不说话我挂了。"谭啸天皱眉,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键。 "谁呀?"副驾驶上的林雨萱转过头,发丝被车窗透进来的阳光染成琥珀色。 "骚扰电话吧。"谭啸天随手将手机扔到中控台上,"最近这种广告电话太多了。" 林雨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安全带上来回摩挲。。 拥堵的高速公路上,车流像一条生锈的金属巨蟒缓缓蠕动。 谭啸天看了眼腕表,已经下午一点四十,距离航班起飞只剩不到三小时。 但他并不着急,十六年的战场生涯让他学会了一件事:时间永远够用,关键在于怎么用。 "来得及吗?"林雨萱小声问道。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放心,就算误机了,我们也能劫一架。" 在看到林雨萱瞬间瞪大的眼睛,他笑着补充道,"开玩笑的。" …… 苏清浅回到公司后,有些失魂落魄。 谭啸天可能与自己被绑架有关,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们已经同住在别墅里有一周多时间了。他想图谋自己的话,有的是时间,没必要将自己绑到300公里以外。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谭啸天了解太少,甚至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从伊梦那里得知,谭啸天是和林雨萱一起离开的,她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他这次要去哪里。 苏清浅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上显示着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那个她拨打了两次的号码,一次接通的是谭啸天,另一次则是伊梦。 "你到底是去哪儿了..."她喃喃重复着伊梦的话,胸口泛起一阵莫名的刺痛。 窗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嘴唇。 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夹里,是今早刚收到的消息:国际刑警确认,上周死在苏氏集团对面的杀手"蝮蛇",是被一种特制的7.62mm子弹一枪毙命——这种子弹,只有北非某个私人武装集团在使用。 苏清浅决定再次打通伊梦的电话,为自己之前的语气不好道歉。 "伊总,刚才我态度不好..."她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谭啸天他...具体去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利比亚。"伊梦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的黎波里附近有个叫'战狼基地'的地方。" 苏清浅听了后,不知心里为何有点担忧:这个始终将嬉皮笑脸挂在脸上的男子,真的是去非洲了,那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此时在暗网上最新一条动态正是:【悬赏令:"血狼",五千万美元,即将抵达利比亚】。 苏清浅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上班完全不在状态,一直在想着谭啸天以及暗网悬赏的事情。 "苏总?" 林诗瑶的声音将苏清浅从恍惚中惊醒。她抬头看见助理抱着一叠文件站在桌前,职业套装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关切。 "这是伊肤泉项目的竞标资料,需要您签字。"林诗瑶将文件轻轻放下,目光扫过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第61章 联合绞杀 "不用。"苏清浅迅速调整坐姿,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需要签名的地方利落地签下名字。 这一刻,那个雷厉风行的商界女强人似乎又回来了。 "申城那块地皮竞标结果如何?"苏清浅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林诗瑶立即进入工作状态:"伊肤泉公司出价三亿,但被宏远集团以三亿两千万的价格截胡。现在伊肤泉正在与对方协商,希望能溢价收购。" 苏清浅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他们刚和美丽国的VOGUE签了联名合约,流动资金还剩多少?" "根据财务部估算,最多不超过两亿。"林诗瑶推了推眼镜,"如果强行收购这块地,很可能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苏清浅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伊肤泉公司有什么动态,随时告诉我。" 现在,她首要是想弄清楚谭啸天的身份,至于对付伊肤泉公司,她已经在布局了。 林诗瑶点了点头,随后出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门关上后,苏清浅立即靠回椅背,长舒一口气。 "非洲战场...战狼基地..."林诗瑶离开后,苏清浅继续思考谭啸天的事情。 苏清浅意识到自己对谭啸天的了解太少,甚至不如伊梦了解得多。 她感到自己对谭啸天的了解远远不够,尤其是在他突然离开去战场之后。 …… 谭啸天和林雨萱开车来到鹏城国际机场。 谭啸天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推着行李车,黑色墨镜遮住了他锐利的眼神。 林雨萱跟在他身侧,背着一个小巧的登山包,不时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饿了吗?"谭啸天指了指不远处的餐厅区,"先吃点东西。" 两人选了家港式茶餐厅。 谭啸天点了一份干炒牛河,动作熟练地掰开一次性筷子。 林雨萱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淡白色。 "要多久才能到?"林雨萱搅动着面前的奶茶,小心翼翼地问。 谭啸天咽下嘴里的食物:"一两天吧,中途要转机。" 他看了眼手表,"路上好好休息,后天就能到目的地。" 林雨萱乖巧地点头,她知道这次行程给谭啸天添了不少麻烦。但想到能见到哥哥最后一面,她还是坚持跟来了。 吃完饭,两人在机场商场闲逛。 谭啸天只买了些零食和一本杂志——水不能带上飞机,他计划到飞机上再解决。 林雨萱则在一个饰品店前驻足,盯着橱窗里的一条银色项链出神。 "时间差不多了。"谭啸天提醒道。 林雨萱如梦初醒,赶紧掏出手机:"我得给伊梦姐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林雨萱小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转头对谭啸天说:"可以出发了。" 谭啸天点点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林雨萱的手掌很小,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像只受惊的小鸟。 两人十指相扣,走向登机口的背影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商务舱的座位宽敞舒适,他们坐了下来。 很快,航班MU5737从鹏城机场腾空而起。 林雨萱透过舷窗看着逐渐变小的城市,突然轻声问:"我们会回来吗?" 谭啸天没有立即回答。 他正用卫星电话接收最新情报,屏幕上闪过的地图标记着利比亚的某个坐标——那里被称为"杀戮地带"。 "会。"最终他放下电话,握住林雨萱微微发抖的手,"我保证。" 这个承诺,谭啸天比谁都清楚,在真正的战场上,没有人能百分百兑现诺言。 但此刻,他允许自己撒这个谎——就当是给这个女孩的一点慰藉。 谭啸天帮林雨萱放好背包,示意她先休息:"睡一会儿吧,转机时我叫你。" 林雨萱确实累了。 昨晚的辗转反侧加上今天的奔波,让她很快就在座位上蜷缩着睡着了。 谭啸天轻轻给她盖上毯子,目光扫过她安静的睡颜。 飞机开始滑行时,谭啸天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西装。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行李之一——一部手机、一套西装,轻装上阵是他的风格。 但此刻,这套白色西装却让他眉头微皱。 "要是被苏清浅看到..."谭啸天暗自摇头。 如果苏清浅发现贾霸天就是他,那这段本就脆弱的婚姻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不希望苏清浅因为感激而留在他身边,他一直认为夫妻之间不需要感激来维持感情。 在谭啸天的字典里,感情不应该掺杂任何报恩的成分。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国外的经历,以及那个特别的女孩莫莉——那个在美丽国的当红歌星。 记忆中的金发女郎在聚光灯下耀眼夺目,但她就是很纯粹的喜欢着谭啸天,这也是他念念不忘的原因。 那次保护任务持续了两个月,两人很快发展出感情。 莫莉甚至把第一次给了他,这在恋爱开放的美丽国实属罕见。 最后一晚,他们在酒店套房里缠绵到天亮,莫莉甚至为他写了一首歌... 飞机穿过云层,轻微的颠簸打断了谭啸天的回忆。 他看了眼熟睡的林雨萱,轻轻调整了她的靠枕。 "等这事结束,"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请莫莉来东大国玩。" 窗外,夕阳将云海染成血色。 谭啸天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比这血色更残酷的战场。 飞机穿过云层,轻微的颠簸让林雨萱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谭啸天轻轻为她掖好毛毯,他一直无法睡着,始终在想着战狼基地被消灭的事情。 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埋葬着他太多的兄弟,也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战狼基地..."谭啸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军刀留下的。 雷老虎发来的邮件还在他脑海中回荡——基地被夷为平地,三十七名兄弟尸骨无存。 三个雇佣军团联手行动,却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留下。 "焚天、毒蝎、血隼..."谭啸天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名字,每一个都带着血腥味。 焚天军团盘踞在北边利比亚边境,专门给反对派武装提供后勤支援,实力排名第二; 毒蝎擅长生化武器,排名第四; 血隼则以狙击手闻名,排名第五。 这三个排名前五的军团联手,足以横扫非洲大部分军事据点。 而谭啸天所在的战狼军团,只排名第三,他们如果受到其它三家军团联手攻击的话,那被消灭也不足为奇了。 第62章 血色征途 最让谭啸天在意的,是那个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幽冥军团。 幽冥军团长期排名第一,成员不过五百,却传闻能以一己之力荡平整个非洲草原。 他曾经在刚果雨林偶遇过一名幽冥士兵,那场持续三分钟的近身搏斗,是他十六年佣兵生涯中为数不多的平手之一。 "听说他们都是修炼之人..."谭啸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如果幽冥军团也参与其中,那这次复仇就不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了。 飞机开始下降,京城机场在晨光中泛着血色。 他们将在京城机场转道去巴基斯坦,然后再从巴基斯坦去往叙利亚,最后到达非洲利比亚。 谭啸天轻轻摇醒林雨萱:"准备一下,我们要转机了。" 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到哪了?" "中转站。"谭啸天没有多说,从行李架上取下那个轻便的背包。 里面除了几套换洗衣物,就只有三样东西: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9,两个装满美金的信封,以及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七个年轻人勾肩搭背站在沙漠中,背后是战狼基地的旗帜。 "焚天..."谭啸天在心里盘算着。 三个军团联手,必定有个带头的。 焚天距离最近,实力最强,嫌疑自然也最大。 他决定在利比亚停留一天,有些问题,需要用子弹来问答案。 "你英语怎么样?"他突然问林雨萱。 "还、还行..."女孩有些困惑。 谭啸天点点头:"接下来用英语交流。" 他的发音纯正得不像第二语言,这是十六年海外生涯的烙印。 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东大国语和英语,哪个才是母语。 机场广播响起,提示前往巴基斯坦的航班开始登机。 谭啸天牵着林雨萱穿过嘈杂的人群,思绪飘回了那个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炙热的沙漠,冰冷的武器,还有那些比亲人更亲的战友。 他本可以一直留在那里。如果不是厌倦了无休止的杀戮,如果不是想寻找自己父母报仇的机会... 但命运弄人,现在他不得不再次拾起屠刀。 "这次之后,"谭啸天看着身旁懵懂的女孩,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带你去见莫莉。" 那个金发碧眼的歌星曾经给过他最温暖的慰藉,而现在,他需要给林雨萱一个交代,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 飞机降落在巴基斯坦机场时,舷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谭啸天轻轻拍了拍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林雨萱:"转机了。" 林雨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在机场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揉了揉眼睛,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一样乖巧地跟着谭啸天下了飞机。 "再睡会儿吧。"谭啸天看着女孩眼下的青黑,语气难得柔和。 他知道林雨萱昨晚肯定没睡好——这小丫头片子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 转机手续办得很快。 前往叙利亚的航班上,林雨萱几乎是一坐下就又睡着了。 谭啸天给她盖好毯子,目光扫过机舱内寥寥无几的乘客。 这种战乱地区的航班从来都不会满员。 当飞机再次降落时,刺眼的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 叙利亚的空气里带着硝烟和沙尘的味道,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十六年的战场记忆瞬间苏醒。 "醒醒,我们要去见个人。"他轻轻捏了捏林雨萱的脸颊。 林雨萱睡眼惺忪地点点头,对谭啸天的安排没有丝毫质疑。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身边这个男人。 机场外,谭啸天随手拦下一辆破旧的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对司机说:"翡翠绿洲。" 车子在崎岖的公路上行驶了将近两小时。 林雨萱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忍不住小声问:"我们不会被卖了吧?" 谭啸天嘴角微扬:"要卖也是卖我,你这样的在叙利亚卖不上价。" 终于,一片绿洲出现在视野尽头。 欧式庄园的轮廓在热浪中若隐若现,白色栅栏围着的城堡式建筑像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到了。"司机停下车。 谭啸天拉着林雨萱就往里走,女孩急忙拽住他:"还没给钱呢!" "有人付。"谭啸天头也不回。 果然,一个穿着传统长袍的黑人男子从庄园里快步走来,将一叠钞票塞给司机。 林雨萱看得目瞪口呆。 "有钱还这么小气?"她忍不住吐槽。 谭啸天耸耸肩:"我现在可是在吃软饭的人。" 见林雨萱一脸不信,他补充道:"投资伊梦的钱还没回本呢。" "吹牛!"林雨萱翻了个白眼,"哪有你这样的软饭男?" 谭啸天不以为意,牵着她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 阳光下的庄园美得不真实,喷泉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但除了刚才那个黑人,整个庄园似乎空无一人。 "喜欢这里吗?"谭啸天突然问,"要不要搬来住?" 林雨萱环顾四周,诚实地回答:"很美,但太远了..."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小,"不过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我可能会考虑。" 谭啸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谭啸天牵着林雨萱的手,沿着翡翠绿洲的碎石路向前走去。 庄园的白色大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沙漠中的一颗珍珠。 "这地方真漂亮。"林雨萱轻声感叹,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修剪整齐的草坪延伸向远方,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大门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一辆军用悍马从庄园内疾驰而来,车轮卷起的沙尘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金色的帷幕。 第63章 故友重逢 车门猛地打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亚洲男子跳了下来。 这男子三七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谭啸天,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你们终于来了啊!"男子快步上前,声音洪亮,"血狼,我等了你好久了!" 谭啸天冷哼一声:"别说的那么辛苦好不好,最多也就一天的时间!" 林雨萱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叔叔,不要理会他,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拍了拍林雨萱的肩膀:"还是这闺女嘴巴甜,你看看你,整天都是一副别人欠你几百块钱似的!" "别谁都是你闺女,"谭啸天皱眉纠正,"这是我妹妹,和我是一辈的!" 林雨萱悄悄拉了拉谭啸天的衣角,示意他注意礼貌。 毕竟眼前这位看起来至少比他们大二十岁。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中年男子热情地招呼道,"我准备了接风宴,咱们边吃边聊。" 谭啸天撇撇嘴:"准备好了还磨蹭这么久。" 男子不以为意,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到主楼还有段距离。" 三人登上悍马,林雨萱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豪华装饰。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中控台上镶嵌着精致的木质饰板。 "介绍一下,"谭啸天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这位是马志强,名字俗气吧?不过他家黄金多得很。" 说着,他转头对马志强咧嘴一笑:"等回去的时候我弄几车黄金带走,开个黄金首饰专卖店。" "嘎吱——" 马志强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方向盘:"几车?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几十亿美金啊!" "小气。"谭啸天不屑地撇嘴,"对了,他现在改名是不是叫杰克·马了,移民改的名。" 马志强立刻反驳:"改名怎么了?你不是也移民了吗?" "我那叫工作需要!"谭啸天提高音量,"你这纯粹是忘祖!杰克·马?你怎么不叫杰克逊呢?" "总比你那个英文名强!叫什么不好非要叫'WOlf',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战狼的人?" 两人在车上吵得不可开交,林雨萱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间就变成了幼稚的争吵。 悍马开了一段路,最终在一座白色宫殿前停下。 杰克·马率先下车,彬彬有礼地为两人打开车门,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请吧,饭菜都准备好了。"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林雨萱暗自摇头,这两个男人的性格真是如出一辙的奇葩。 宫殿内部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通明。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从叙利亚传统菜肴到中式点心应有尽有。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谭啸天刚落座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杰克·马摆摆手:"先吃饭,吃完再说。" 听到这个回答,谭啸天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林雨萱注意到,这是他们见面以来,谭啸天第一次流露出放心的表情。 杰克·马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 "尝尝,82年的拉菲,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谭啸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好享受这难得的美酒。 而林雨萱小口啜饮着杯中的柠檬水,盘中的叙利亚烤肉只动了几口。 尽管杰克·马准备的菜肴精致可口,但身处陌生环境的紧张感,让她实在没什么胃口。 "怎么,不合口味?"杰克·马关切地问道,顺手又给她夹了一块椰枣甜点。 谭啸天头也不抬地解决着第三盘烤肉:"别管她,刚下飞机都这样。" 他擦了擦嘴,直截了当地说:"东西呢?" 杰克·马夸张地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那玩意儿太大,等下自己去看!" "总得有人带路吧?"谭啸天挑眉。 "后山广场。"杰克·马翻了个白眼,"为了这破玩意儿,我赔了一个油井!你得赔我。" 谭啸天嗤笑一声:"这点小钱算什么?回头给你带个漂亮的非洲姑娘。"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财富深不可测——即使算上自己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也抵不上杰克·马资产的零头。 三人吃完饭,随后穿过宫殿后方的长廊,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 刺眼的阳光让林雨萱下意识抬手遮挡,等她适应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后山广场上,两架黑色直升机像蛰伏的猛兽般静卧一旁。 而在它们中间,一架银灰色的歼10C战斗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流线型的机身泛着冷光,倾斜的双翼如同展翅的雄鹰。 "你疯了吧?"谭啸天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我要的是直升机代步,你弄个战斗机来干什么?" 杰克·马得意地摸着下巴:"巴基斯坦的退役货,花了我不少矿产。"他顿了顿,"那个油井可是日产量上万桶的..." "问题是我不会开这玩意儿!"谭啸天绕着战斗机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抚过机身上的铆钉。 "早给你准备好了。"杰克·马打了个响指,"杰瑞范!" 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青年从机库阴影处走出。 他穿着紧身背心,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手掌上的老茧显示这是个常年与机械打交道的老手。 "长官。"杰瑞范立正敬礼,声音低沉有力,"随时可以出发。" 杰克·马拍拍他的肩膀:"跟谭先生走一趟,回来请你喝最好的威士忌。" 谭啸天咧嘴一笑:"要是他食言,我告诉你他藏酒的地方。" 三人相视大笑,只有林雨萱困惑地眨着眼。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叫杰瑞范的年轻人,听到要去危险地带还能如此从容。 "现在就出发。"谭啸天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不是来叙旧的,有正事要办。" 杰克·马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张:"你要的资料都在里面,包括那三个军团的动向。"他顿了顿,"幽冥那边...我建议你别碰。" 谭啸天接过纸张,眼神锐利如刀,冷哼道:"战狼三十七条人命,总得有人买单。" 第64章 歼10护送 "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谭啸天看了眼手表,阳光在表盘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杰克·马收起玩笑的神色,拍了拍谭啸天的肩膀:"血狼,到了那边,一切都靠你们自己了。" 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歼10战斗机,"飞机上准备了些东西,应该够用。等你们回来,我带你们去好好放松。" 杰瑞范检查完飞机状况,转身看向林雨萱:"小姐,我必须提醒你,目的地非常危险。" 他黝黑的脸上写满严肃,"那里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地方。" "我必须去。"林雨萱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谭啸天冲杰克·马点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 随后,他牵着林雨萱向战斗机走去,杰瑞范已经率先登上了驾驶舱。 "记住,活着回来。"杰克·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雨萱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战斗机,银灰色的机身泛着冷光,机翼上挂载的导弹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虽然杰克·马说这是退役机型,但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抓紧了。"谭啸天托着她的腰,将她推上狭窄的机舱。 内部空间逼仄得令人窒息,驾驶座后方的空间仅够两人勉强坐下,膝盖几乎顶到前座椅背。 "把包放下。"谭啸天指了指座位下方的储物格,"轻装上阵。"储物格里塞着几瓶水和压缩饼干,数量少得可怜。 杰瑞范的手指在仪表盘上飞舞,各种指示灯接连亮起。 发动机的轰鸣震得林雨萱耳膜生疼,她这才注意到庄园的跑道长得惊人,足以容纳三架飞机同时起降。 "坐稳了。"杰瑞范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 战斗机猛地加速,强大的推背感将林雨萱死死压在座椅上。 不过几百米的滑行,机头就已经抬起,地面在视野中急速后退。 失重感让她的胃部一阵翻腾,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谭啸天的手臂。 "放松。"谭啸天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深呼吸。" 林雨萱紧咬下唇,透过舷窗看着翡翠绿洲在脚下迅速缩小。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即将前往的是怎样的险境。 但掌心传来的温度给了她莫名的勇气,让她能够继续挺直腰背。 "飞机什么配置?"谭啸天突然问道,"能避开利比亚的雷达吗?" 杰瑞范头也不回:"我们在那边有个小基地,虽然简陋,但够用。" 他调整了一下航线,"计划绕过利比亚领空,在基地降落。" "带洲际导弹了吗?"谭啸天半开玩笑地问。 杰瑞范轻笑一声:"只有两枚制导导弹和反导系统。" 他的声音突然严肃,"真要动用核武,全世界都会乱套,没人敢那么做。" "到达后保持无线电畅通。"谭啸天的语气重新变得冷硬,"我需要支援时,必须随叫随到。" "放心。"杰瑞范拍了拍仪表盘,"这老伙计有备用螺旋桨,紧急情况下随时可以降落。" 云层在窗外飞速掠过,林雨萱望着逐渐显现的荒漠轮廓,心跳随着高度计的读数不断加快。 谭啸天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 "害怕了?"他低声问。 林雨萱摇摇头,发丝扫过谭啸天的下巴:"有你在,不怕。"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林雨萱紧紧搂着。 …… 五小时的飞行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结束。 歼10C战斗机平稳降落在荒漠深处的秘密基地,扬起一片沙尘。 林雨萱透过舷窗望去,简陋的跑道上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到杰瑞范后立即立正敬礼。 "长官!"领头的士兵小跑过来,黝黑的脸上带着敬畏。 杰瑞范在这里显然地位非凡。 "进去休息一下吧?"杰瑞范跳下飞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谭啸天摇头,动作利落地从机舱取出一个军用背包:"没时间了。" 背包是特制的战术款,防水防割,能承受上百公斤的重量。 谭啸天快速清点装备:六瓶矿泉水、十包压缩饼干、两把手枪配八个弹夹、一把巴雷特M82A1狙击枪——这把重达十八斤的大家伙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有效射程超过两千米。 "拿着。"他将一把格洛克19递给林雨萱,"保险在这里,扣动这里。" 简单的指导后,他补充道:"希望你不会用到它。" 林雨萱接过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手指微颤。 这把沉甸甸的杀人武器,此刻却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 "有任何情况立刻传讯。"杰瑞范递过一个军用对讲机,"频道已经调好了。" 谭啸天将对讲机别在腰带上:"谢了,不过接下来的事...人多未必有用。" 他拍了拍杰瑞范的肩膀,"三天后见。" "吉普车随便挑。"杰瑞范指了指停机坪旁的几辆军用越野车。 谭啸天选了辆改装过的悍马H1,沙漠迷彩涂层已经斑驳,但发动机的轰鸣声依然强劲。 林雨萱默默跟上,全程没有一句废话——她知道在这种地方,服从就是最大的生存法则。 引擎咆哮着冲出基地大门,瞬间闯入一片金黄的世界。 烈日下的沙漠像被烤焦的烙铁,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象。 谭啸天将车速控制在六十码左右,时不时瞥一眼副驾驶上的林雨萱。 "喝点水。"他递过一瓶已经温热的矿泉水,"再忍两小时。" 林雨萱的衬衫早已湿透,黏在背上。她小口啜饮着珍贵的水资源,喉咙依然干得发疼。 车内的温度计显示45℃,仪表盘烫得能煎鸡蛋。 "为什么...基地建在沙漠里?"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视野好。"谭啸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整GPS,"三十公里内有人靠近都能发现。"他顿了顿,"而且沙漠里埋地雷的效果...不怎么样。" 第65章 毒蝎巢穴 两个小时后,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一抹绿色。 悍马冲出一望无际的沙海,驶入齐腰深的草原。 杂草拍打着车门,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雨萱长舒一口气,却发现谭啸天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他放慢车速,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手枪上,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每一处可疑的草丛。 "快到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即将到达的喜悦,只有战士临战前的冷静。 林雨萱攥紧了手中的格洛克,指甲陷入掌心。 她没有抱怨,没有退缩——既然选择了跟随,就必须承受这一切。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 经过两小时的车程,谭啸天发现了一处完美的停车地点。 然后猛打方向盘,悍马车一个急刹滑入一处低洼地带,车身完美隐没在茂密的草丛中。 他迅速熄火,四周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发动机冷却的轻微"咔嗒"声。 "下车。"谭啸天压低声音,动作利落地背起战术背包。 林雨萱默默跟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两人猫着腰钻入齐腰深的草丛。 谭啸天一手牵着林雨萱,另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格洛克上。 军用匕首在他裤袋里若隐若现,锋利的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前面是毒蝎军团的地盘。"谭啸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先摸清情况,再去找雷老虎。"他顿了顿,"雷老虎是老虎军团的当家人,也是我的老朋友了。" 林雨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浑身紧绷,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突然,她踩进一个水坑,泥浆瞬间浸透了运动鞋。 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谭啸天回头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但林雨萱从他眼中读出了责备——在这种地方,任何失误都可能致命。 十分钟后,林雨萱的呼吸逐渐平稳。 她强迫自己适应潮湿的草丛、爬过脚背的昆虫、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枪声。 这不是都市白领的郊游,而是真正的战场。她咬紧牙关,决定不再拖后腿。 夕阳西沉,沙漠与草原交界处的温度开始骤降。 谭啸天看了眼腕表——17:23。他放慢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可疑的阴影。 带着林雨萱,行进速度比他预想的慢了至少三倍。 又前行了约莫半小时,谭啸天突然按住林雨萱的肩膀,两人同时俯卧在地。 他从背包中取出巴雷特狙击枪,枪管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通过高倍瞄准镜,远处沙漠中的几顶帐篷清晰可见——毒蝎军团的临时基地。 "在这里等我。"谭啸天卸下背包,将另一把手枪塞进林雨萱颤抖的手中,"一个小时后我回来。" 林雨萱盯着手中的杀人凶器,喉咙发紧。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警匪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 "如果有人发现你,"谭啸天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开枪。打死他。" 林雨萱猛地抬头,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做不到?"谭啸天眯起眼睛,"我现在就送你回基地。" "不!"林雨萱突然抓紧了手枪,指节泛白,"我能行。" 谭啸天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保险已经开了,扣这里。" 他指了指扳机,"记住,活下来才有资格讲道德。" 说完,他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草丛中,连一丝声响都没留下。 林雨萱蜷缩在狙击点,手枪抵在胸前。 沙漠的夜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远处偶尔传来模糊的人声和引擎声,每一次都让她的心跳加速。 …… 谭啸天最后看了林雨萱一眼,转身没入黑暗。 他的身影在朦胧月色下如同鬼魅,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干枯的草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五百米外,一个黑影正倚着岩石抽烟,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谭啸天眯起眼睛——毒蝎军团的暗哨。 他伏低身体,肌肉绷紧如猎豹。 这种距离下,他无法确定周围是否还有其他暗哨,贸然绕行风险太大。 "碍事。"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摸向腰间的军用匕首。 下一秒,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三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暗哨刚察觉到风声,冰冷的刀刃已经划过咽喉。 谭啸天左手死死捂住对方口鼻,感受着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涌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 谭啸天轻轻放下尸体,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 作为曾经战狼的王牌,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超越常人极限。 方圆百米内的呼吸声、心跳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这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 他以果断和精准著称,杀人于无形,从不拖泥带水。 特别是想到战友们倒下的身影,燃烧的基地,还有那三十七具盖着战狼旗帜的棺木,更是让他出手狠辣。 谭啸天的指节因用力而发颤,眼中杀意沸腾。 毒蝎军团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哪怕他们背后站着某个国家势力。 但现在还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 谭啸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向前匍匐潜行。 他需要情报,需要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更需要一个能向林雨萱解释的真相。 前方草丛中,又出现几个隐蔽的暗哨。 这些人藏得极好,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谭啸天嘴角微扬,体内灵力流转,周身空气开始扭曲。 在那些暗哨眼中,他所在的位置只是一片模糊的阴影,仿佛月光下的错觉。 这就是修炼者的优势——谭啸天早已不是普通人。 他如同幽灵般匍匐穿过防线,毒蝎军团的营地近在咫尺。 帐篷间的篝火照亮了几个正在喝酒的佣兵,他们的谈话声随风飘来。 "...战狼那帮杂种死得真痛快..." "...听说老大拿到了新式武器..." "...明天还有批货要从北边来..." 谭啸天屏住呼吸,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让他瞳孔骤缩——"幽冥"。 就在这时,营地中央的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戴着蝎子徽章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 谭啸天立刻认出这是毒蝎的二把手"黑蝎"。 更让他震惊的是,黑蝎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块刻有战狼标志的金属牌——那是只有核心成员才有的身份标识。 谭啸天的血液瞬间沸腾,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第66章 惊天消息 六点三十分,夕阳的余晖将沙漠染成血色。 谭啸天趴在沙丘后方,望远镜中清晰地映出毒蝎军团的基地轮廓——两栋混凝土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帐篷群中央,像两只蛰伏的毒蝎。 "军火库...指挥所..."谭啸天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战狼基地的布局。 曾几何时,他也住在这样的钢筋水泥堡垒里,而四百多名兄弟只能挤在帐篷中。 如今那些帐篷早已化为灰烬,只剩下三十七块冰冷的墓碑。 望远镜转向哨塔,几个佣兵正懒散地靠在机枪旁。 这个时间点正是雇佣军最松懈的时刻——大多数人遵循着昼伏夜出的规律,此刻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准备换岗。 谭啸天收起望远镜,身形如鬼魅般向基地潜去。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步都踩在哨兵的视觉盲区。 修炼者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让他的身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三层高的主楼近在眼前,楼顶雷达缓缓转动。 出乎意料的是,正门竟然虚掩着。 谭啸天嘴角微扬——毒蝎的警戒比他预想的还要松懈。 一楼是宽敞的作战会议室,中央长桌上摊着一张军用地图。 谭啸天扫了一眼,上面用红笔圈出的正是战狼基地的坐标。 他的瞳孔微缩,但很快压下怒火,悄无声息地摸向二楼。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二楼走廊两侧是整齐的房间,像极了廉价旅馆。 第一个房间里传来震天的鼾声,第二个房间则传出男女之间暧昧的喘息和肉体碰撞声。 谭啸天面无表情地经过——毒蝎军团作为岛国在非洲的代言人,这种纪律涣散的表现并不意外。 走廊尽头的房间亮着灯,门口的地毯明显比其他房间高级。 谭啸天贴在墙边,日语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焚天那边已经得手了..." "...战狼的余孽还没清理干净..." "...为了稀土矿,这点代价值得..." 谭啸天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果然,战狼基地被毁不是偶然,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资源争夺。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余孽"这个词——难道还有兄弟活着?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谭啸天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莫西莫西...哈依...叶彪的下落已经...。" "叶彪!"谭啸天险些脱口而出,这个战狼的队长竟然还活着! 得到这个惊天消息,他必须立刻赶往焚天军团的据点,去将他们救出来。 正当他准备撤退时,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谭啸天身形一闪,躲进旁边的储物间。 透过门缝,他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佣兵走向尽头的房间。 "长官,焚天那边来消息了,抓到叶彪了。"其中一个佣兵敲门报告。 谭啸天屏住呼吸,等两人进入房间后,迅速沿原路撤离。 比起屠杀整个毒蝎基地,现在找到幸存者更重要。 主楼外,夜色已深。 谭啸天借着阴影的掩护翻出围墙,向吉普车藏匿处疾奔。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焚天军团位于北边两百公里处,现在出发,天亮前就能赶到。 …… 谭啸天如同幽灵般穿过齐腰深的草丛,向林雨萱的藏身处潜行。 月光下,他远远就看见林雨萱蜷缩在狙击点,额头上的汗珠反射着微光,双手死死攥着手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咔嗒——" 突然,林雨萱猛地转身,枪口直指谭啸天的方向。她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电光火石间,谭啸天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握住枪管,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雨萱,是我!" 林雨萱浑身一颤,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后,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来。 下一秒,她不顾一切地扑进谭啸天怀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 "我...我以为..."她的声音支离破碎,身体因后怕而不停颤抖。 谭啸天检查了一下手枪,眉头顿时皱起——保险都没开,根本没上膛。 他既庆幸又后怕,若是林雨萱真的扣动扳机,空膛的"咔嗒"声足以惊动整个毒蝎军团。 "连上膛都不会..."谭啸天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幸好。" 林雨萱仰起泪眼朦胧的脸:"有...有消息了吗?" 谭啸天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毒蝎不是主谋,焚天军团那边抓了几个战狼的人。" 他顿了顿,"可能是你哥哥他们。" "真的?!"林雨萱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肌肉,"是我哥吗?一定是他对不对?" "不确定。"谭啸天冷静地摇头,"但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人带回来。" 他看了眼渐亮的天色,"现在,你需要休息。" 林雨萱用力抹去眼泪,乖巧地点头。 希望的曙光让她瞬间恢复了力气,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跟着谭啸天回到吉普车旁。 悍马H1的引擎在黎明时分低沉咆哮。 谭啸天调整方向盘,车辆划出一道弧线,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GPS显示,前往焚天军团控制的梵天基地需要五六个小时车程,中间要穿越一大片死亡沙漠。 "睡会儿。"谭啸天递给林雨萱一条能量棒,"到了我叫你。" 林雨萱小口啃着能量棒,很快就在颠簸中沉沉睡去。 谭啸天瞥了眼她疲惫的睡颜,目光重新变得冷峻。 毒蝎军团高层提到的"二级导弹"让他脊背发凉——虽然当量比战略核弹小,但那依然是核武器! 战狼基地竟然是被核打击摧毁的,这远远超出了普通佣兵团之间的争斗范畴。 更让他心惊的是生还者的消息,叶彪、小马及其它可能还存活的兄弟...谭啸天的指节因用力而发颤。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沙漠在车轮下飞速后退。 正午的烈日将沙丘烤得滚烫,车内温度飙升到五十度。 谭啸天却连一滴汗都没出,修炼者的体质让他能够无视极端环境。 倒是林雨萱被热醒了好几次,每次都被谭啸天强行按回去继续休息。 第67章 沙漠求援 谭啸天驾着吉普车在沙丘间飞驰。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猛打方向盘,车辆一个急转,右侧轮胎几乎离地。 林雨萱被惯性甩向车门,安全带勒得她胸口生疼。 "天哥,这是去哪儿?"她揉着撞疼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疲惫。 谭啸天目光如炬,盯着远方隐约可见的绿色轮廓:"先去找援兵。" 他猛踩油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老虎军团的雷老虎,他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 车轮卷起的沙尘像一条黄龙,在车后绵延数百米。 林雨萱抓紧扶手,看着时速表指针不断攀升。虽 然绕路会耽误近一个小时,但谭啸天判断焚天兵团白天不会轻举妄动——这是多年战场经验磨砺出的直觉。 "我们缺装备。"谭啸天单手从后座拽过背包,里面孤零零的巴雷特狙击枪显得格外单薄,"火箭筒、C4炸药...雷老虎都准备好了。" 远处,一片绿洲逐渐清晰。 与毒蝎军团的隐蔽不同,老虎军团的基地明目张胆地矗立在沙漠边缘,铁丝网上的猛虎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砰!砰!" 两发子弹打在车前盖上,溅起火星。 两个全副武装的哨兵从掩体后现身,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吉普车。 "Fermare!(站住!)"哨兵用意大利语厉声警告。 谭啸天淡定停车,将背包扔出窗外。 哨兵谨慎地检查后,脸色骤变,立刻跳上车后厢,用枪管敲了敲车顶示意前进。 "他们认识你?"林雨萱小声问。 谭啸天嘴角微扬:"背包里有雷老虎最爱的古巴雪茄。" 基地中央的空地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大汉正飞奔而来。 他穿着花衬衫,肚皮随着跑动一颤一颤,活像只直立奔跑的棕熊。 "谭老弟!"雷老虎张开双臂,一个熊抱差点把谭啸天撞倒。 "轻点,你想撞死我?"谭啸天捶了下对方厚实的肩膀。 雷蒙德·科斯塔,绰号"雷老虎",老虎军团的首领。这个看似粗犷的意大利人,实则是非洲战场上最狡猾的战术家之一。 他粗壮的手指能轻松拆卸任何枪械,肥头大耳下藏着堪比计算机的精密大脑。 "装备呢?"谭啸天直切主题。 雷老虎拍拍肚皮:"早备好了。"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有件事..." 谭啸天会意,转头对林雨萱道:"在这等着。" 随跟着雷老虎走向一旁的帐篷。 雷老虎粗壮的手臂搭上谭啸天的肩膀,将他带到基地角落的一个废弃油罐后。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织成诡异的图案。 "听着,兄弟。"雷老虎突然换上严肃的语气,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变得格外低沉,"如果我告诉你战狼没有幸存者,你会放弃吗?" 谭啸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不会。" 油罐后的阴影里,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片刻后,雷老虎长叹一声,"战狼确实有幸存者。"他用意大利语快速说道,"我们在焚天基地外围发现了叶彪的踪迹。" 谭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多少人? "至少五个。"说着,雷老虎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三天前,我的侦察兵拍到的。" 照片上,五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被铁链锁在一起,正被押进焚天军团的地牢。 尽管画质模糊,谭啸天还是一眼认出了叶彪那道标志性的刀疤,以及...林雨萱的哥哥林小茂(小马)消瘦的侧脸。 "我派人确认过了,被关在焚天的地牢里。"雷老虎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消息可靠。" 谭啸天的指节因用力而发抖,照片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叶琳呢?" 雷老虎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三天前...她偷跑了。"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战狼被炸的消息泄露后,那丫头趁夜溜出了基地。我已经派人去找,但..." "不怪你。"谭啸天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平静,"在这片沙漠上,没人能完全掌控一切。" "装备在哪?"谭啸天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几个佣兵正将三个金属箱子搬上吉普车。 C4炸药、火箭筒、夜视装备...雷老虎准备的武器足够发动一场小型战争。 雷老虎掀开角落的帆布:两具RPG-7火箭筒、十块最新型C4塑胶炸药、还有一挺改装过的PKM通用机枪,在昏暗的帐篷里泛着死亡的光泽。 "够把焚天老巢掀个底朝天了。"雷老虎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门牙。 谭啸天快速检查武器状态,突然问道:"幽冥军团参与了吗?" 雷老虎的笑容瞬间凝固:"你确定要招惹那群疯子?" 谭啸天点了点头,只要参与猎杀战狼军团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帐篷外,林雨萱不安地踱步。 意大利语的对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谭啸天临走时眼中的杀意让她心惊肉跳。 远处,几个老虎军团的佣兵正偷偷打量她,目光中带着好奇和几分轻佻。 "看什么看!"雷老虎突然掀开帐篷,一声怒吼吓得佣兵们作鸟兽散。 "现在出发?"雷老虎皱眉看了看渐暗的天色,"要不要等明天?" 谭啸天已经转身走向吉普车:"多等一秒,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雷老虎快步跟上,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谭啸天背上:"有任何麻烦,直接往我这撤。" 他咧嘴一笑,金牙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看谁敢动我雷老虎的兄弟!" 三个金属箱子被牢牢固定在吉普车后座。 谭啸天检查完装备,向雷老虎点头致意。 这个简单的动作里,包含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战场情谊。 "走了。"谭啸天拉开车门,示意林雨萱上车。 吉普车咆哮着冲出基地,卷起的沙尘像一道黄色的帷幕。 后视镜里,雷老虎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沙漠与天空的交界处。 第68章 生死承诺 车内一片沉默。 林雨萱偷偷瞥了眼谭啸天紧绷的侧脸,欲言又止。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那些意大利语的对话,关于金属箱里的东西,关于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危险... 但最终,她只是默默握紧了胸前的吊坠,那是哥哥出走前送给她的护身符。 与此同时,老虎军团基地中央的大帐内,雷老虎正对着卫星电话怒吼:"给我盯紧幽冥的人!有任何动静立刻报告!"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墙上的非洲地图,目光落在焚天军团的势力范围上。 "疯子..."他喃喃自语,肥厚的手指划过地图上某个被红圈标记的区域,"那可是核禁区啊..." 吉普车在沙漠中疾驰,谭啸天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焚天的兵力部署、地牢的位置、撤离路线...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三维图像。 "哥..."林雨萱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哥哥他真的...还活着吗?" 谭啸天没有立即回答。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道血色的轮廓。 "嗯。"他简短地回应,右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雷老虎给的频道7,是最后的保险。 夜色如墨,吉普车像一匹孤狼,向着焚天军团的巢穴疾驰而去。 …… 吉普车在沙漠中疾驰,卷起的沙尘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银纱。 林雨萱侧头看向谭啸天,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冷峻,紧锁的眉头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 "哥...出什么事了吗?"林雨萱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声淹没。 谭啸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没事,只是在想怎么靠近焚天的大本营。" 他顿了顿,"已经确认他们抓了几个人,你哥哥...很可能在里面。" 林雨萱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胸口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流。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有你在,一定会成功的。" 谭啸天没有回应,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吉普车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沙漠中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谭啸天的内心却如同暴风中的海面。 雷老虎的警告犹在耳边——"排名第二的军团,从他们手里救人就是送死!" 作为老兵,他太清楚战场上的残酷法则:被俘虏的战士,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那是他的兄弟啊! 谭啸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十多年的战场生涯,他见过太多死亡,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心底的某个声音却在咆哮——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拼死一试! "雨萱。"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两个小时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必须开车离开。" 林雨萱猛地转头:"什么?" "沿着这个方向直线行驶。"谭啸天指向北斗星的方向,"回到雷老虎那里,他会送你回国。" "不!"林雨萱几乎是喊出来的,纤细的手指死死抓住谭啸天的胳膊,"我要和你一起!" 谭啸天猛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在沙地上滑出十几米才停下。 他转身直视林雨萱的双眼,目光锐利如刀:"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月光下,林雨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但她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点头。 谭啸天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事情还没结束呢。"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早餐,"要是我真栽了,你就回去告诉苏清浅..." 他故意拖长声调,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说我在外面找了个金发美女,不回去跟她过日子了。" 林雨萱又想哭又想笑,一拳捶在谭啸天肩上:"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谭啸天抓住她的手腕,表情突然严肃:"答应我。如果两小时后我没回来,你必须走。"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脉搏,"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远处,焚天军团的探照灯光刺破夜空,像一只窥视猎物的眼睛。 谭啸天重新发动汽车,缓缓向那片死亡之地驶去。 后座上,雷老虎准备的武器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两具RPG-7火箭筒、十块C4炸药、还有足够武装一个小队的弹药。 林雨萱沉默地看着谭啸天的侧脸,突然轻声问道:"如果...如果是我被俘了,你也会这样去救我吗?" 谭啸天没有立即回答。 吉普车翻过一座沙丘,焚天军团的大本营赫然出现在眼前——铁丝网、瞭望塔、装甲车...森严的防御让人望而生畏。 "会。"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那要付出什么代价。" 月光下,谭啸天的眼神复杂。那里有战士赴死前的决绝,有兄长对妹妹的疼惜,还有一种林雨萱读不懂的、更深沉的情绪... 林雨萱抱着双臂,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又被夜风吹得冰凉刺骨。 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的炙热早已褪去,此刻的温度已接近零度。 "穿上。"谭啸天突然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战术衬衫递给她。 月光下,他精壮的上身布满伤疤,像一幅残酷的战争地图。 林雨萱想拒绝,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默默接过还带着体温的衬衫,小声道:"再走多久?" "一小时。"谭啸天看了眼GPS,声音低沉,"坚持住。" 又前行了约莫半小时,谭啸天突然抬手示意停车。 吉普车终于在距离基地一公里处停下,这儿有一片茂密的骆驼刺,是天然的伪装好地方。 "这里。"他拨开荆棘,清理出一小块空间,"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林雨萱乖巧地钻进去,接过谭啸天递来的格洛克19。 冰凉的手枪沉甸甸的,她学着谭啸天的样子检查保险,上膛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脆。 "有人靠近就直接开枪。"谭啸天蹲下身,与她平视,"记住,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林雨萱用力点头,她知道,接下来的行动,自己只会是累赘。 第69章 潜入梵天 谭啸天利落地卸下装备,最后检查了一遍弹匣。 当他转身看向林雨萱时,女孩突然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一定要回来..."她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襟,"我等你。" 谭啸天轻轻回抱,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深情的吻:"信我,两小时。" 说完,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这句话在沙漠的风中飘散。 林雨萱攥紧手枪,眼睛死死盯着手表上的时钟。 分针开始缓慢移动,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 焚天军团的营地渐渐清晰——十几堆篝火将夜空染成橘红色,喧闹声远远传来。 在距离营地八百米处,谭啸天发现了第一个哨兵。 那人正倚着岩石打盹,AK-47随意地搭在腿上。 谭啸天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军用匕首寒光一闪。 哨兵甚至没来得及睁眼,就闷哼一声断了气。 借着篝火的亮光,谭啸天仔细观察着营地布局。 一百多名佣兵围坐在火堆旁,酒瓶在人群中传递。 营地中央,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被绑在木桩上,眼神空洞得像两个破败的布娃娃。 "今晚的奖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举起步枪,"老规矩,枪法最好的先挑!"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谭啸天冷眼旁观,这些底层佣兵没钱去城里挥霍,只能用抢来的女人取乐。 而被俘的女人早已麻木,对她们而言,不过是换一个蹂躏的对象罢了。 谭啸天的目光扫过每一顶帐篷,最终锁定在营地西侧主建筑的铁皮屋上——那里有两个持枪守卫,与狂欢的人群格格不入。 战狼的俘虏,很可能就关在那里。 他悄然后退,准备绕到营地侧翼。 谭啸天如同一道幽灵般贴着沙地匍匐前进。 此时,焚天军团的基地灯火通明,雇佣兵在营地中央的篝火旁狂欢。 六名暗哨隐藏在阴影中,三挺重机枪在塔楼上缓缓转动,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每一寸土地。 "153人...6个暗哨..."谭啸天在心中默念,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这些数字在他脑海中自动转化为战术分析图——火力点、盲区、突破路线。 他曾在更严密的防守中杀进杀出,焚天军团的防御对他而言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记忆闪回到三年前的那场遭遇战。战狼与焚天在利比亚边境交火七天七夜,最终谁也没占到便宜。 若不是其他军团首领出面调停,那场冲突足以改变整个北非的势力格局。 谭啸天屏住呼吸,借着探照灯扫过的间隙快速移动。 他的军靴踩在沙地上,发出的声响还不如一只沙漠蜥蜴。 基地外围,几个佣兵正对着中央被绑的女人流口水,粗俗的笑声掩盖了谭啸天最后几步的动静。 "看那妞的屁股..." "今晚我一定要赢!"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谭啸天如鬼魅般闪入主建筑。 大厅里,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白人男子正将黑人女子压在办公桌上,皮带已经解到一半。 "谁让你进来的?!"军官猛地抬头,手已经摸向抽屉里的手枪。 谭啸天没有废话,身形如电。 军官刚举起枪,一柄军用匕首已经刺入他的心脏。 军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刀柄,缓缓滑倒在地。 黑人女子惊恐地张大嘴,却被谭啸天冰冷的枪口抵住下巴。 "俘虏在哪?"他的声音比沙漠的夜风还要冷。 "地...地下室..."女子颤抖着指向角落的铁门,"求你别杀我..." 谭啸天的目光如刀般刮过她的脸:"楼上还有人吗?" "没...没有...都出去玩了..." 枪托重重砸在女子太阳穴上,她软绵绵地倒下,额角渗出鲜血。 谭啸天没有取她性命——在这种地方,女人本就是战争的牺牲品。 铁门后的楼梯通向黑暗。 谭啸天贴在墙边,耳中捕捉到地下传来的微弱呻吟。 他眉头微皱,女子的话未必可信,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指尖触到腰间的C4炸药,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如果这是陷阱,他不介意让整个焚天军团陪葬。 楼梯尽头是一道铁栅栏,两个守卫正打着哈欠。 谭啸天从阴影中现身时,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 两记手刀精准命中颈动脉,守卫如烂泥般瘫软。 谭啸天悄无声息地摸上二楼,军靴踩在木质楼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二楼走廊空荡荡的,所有房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他贴着墙壁快速移动,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整层楼确实空无一人。 "看来确实是都出去寻欢作乐了..."谭啸天心中稍安,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只要找到俘虏,以他的本事,带着人杀出去并非难事。 回到一楼,外面的喧闹声更大了。 透过窗户,谭啸天看到那群佣兵正在玩一个残忍的游戏——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头顶放着酒瓶,几个醉醺醺的壮汉轮流用步枪射击。 每一声枪响都引来阵阵哄笑,没人注意到楼内的异常。 地下室入口隐藏在厨房后的角落里,一块厚重的铁皮盖子几乎与地板融为一体。 谭啸天单膝跪地,手指扣住边缘的凹槽,肌肉绷紧,缓缓掀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汗臭和排泄物气味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眉头紧锁。 "找对地方了..."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抽出格洛克,沿着锈迹斑斑的楼梯谨慎下行。 地下室比想象中还要大,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诡异的阴影。 墙壁上挂满各式刑具——带倒刺的皮鞭、烧红的烙铁、沾满血渍的钳子... 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褐色,显然这里长期用作刑讯室。 谭啸天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前进。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中央的两根木桩上——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被铁链捆在那里,低垂的头颅毫无生气。 "叶彪!林小茂!" 谭啸天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指颤抖着拨开两人散乱的头发。 叶彪标志性的刀疤已经结痂,林小茂瘦得几乎认不出来,但微弱的脉搏证明他们还活着! 第70章 血狼陨落 谭啸天掏出军用匕首,寒光一闪,铁链应声而断。 他迅速检查两人的伤势——多处骨折、严重脱水、伤口感染...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他毫不犹豫地将叶彪背起,又将虚弱的林小茂夹在腋下,转身就往楼梯冲去。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从外面传来,谭啸天瞬间闪到墙角。 心跳如鼓,他屏息等待了几秒,却发现枪声是来自那群佣兵的游戏。 透过窄小的气窗,他看到又一个女人被推到了枪口下,那群畜生正为谁先开枪而争吵不休。 "机会!" 谭啸天抓住这个空档,背着两人快速冲上一楼。 他将叶彪和林小茂轻放在办公桌上,迅速从背包取出急救包,给两人注射了强心剂和抗生素。 "坚持住,兄弟..."谭啸天拍了拍叶彪的脸颊,后者微微睁眼,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亮。 门外,狂欢的声音越来越近。 谭啸天知道必须立刻行动,他架起叶彪,扶起林小茂,准备寻找机会逃出去。 他调整姿势,像扛沙袋一样把两人分别夹在腋下——这种"双人携行"的姿势是他在叙利亚战场发明的,虽然难看但效率极高。 来到门口,谭啸天借着门缝观察外部情况。 空地上已经换了新花样——现在是把酒瓶放在女人头上射击。 有个光头壮汉正炫耀般单手换弹夹,引来阵阵喝彩。 "就现在!"谭啸天抓住他们注意力最分散的瞬间,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他贴着墙根移动,阴影完美掩盖了三人的踪迹。 谭啸天借着灯光的死角,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全力冲向基地大门。 他的肌肉绷紧,呼吸平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阴影处,避免被巡逻的敌人发现。 "妈的,这帮人防守这么松懈?" 他心中冷笑,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作为顶级雇佣兵,谭啸天的身体经过长期修炼,早已远超常人。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像一道影子,眨眼间就逼近了基地外围的铁丝网。 只要翻过去,他就能消失在夜色中,重新组织反击。 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连续六声枪响从远处传来,谭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林雨萱的方向! "不好!" 他心头一紧,但脚步未停。 现在去救已经来不及,必须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去救她。 然而,就在他即将翻越铁丝网的瞬间—— "敌袭!敌袭!" 营地内骤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紧接着,数道强光从四面八方照射而来,刺得谭啸天眼前一片雪白! "操!" 他本能地抬手遮挡,但已经晚了。 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谭啸天一个翻滚躲到掩体后,但右臂仍被擦出一道道血痕。 他咬牙抬头,发现整个基地的探照灯全部对准了他,而原本松懈的守卫,此刻竟全部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妈的,这是埋伏!" 谭啸天瞬间明白了——他被设计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血狼,你以为你能悄无声息地溜进来救人?太天真了。" ——是焚天! 谭啸天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 焚天的笑声回荡在基地上空,充满嘲讽: "一个人闯进我的地盘,还妄想救人?你以为你是谁?" 谭啸天冷笑一声,迅速检查弹匣,确认武器状态。 "就凭你们这点火力,还抓不住我。" 他猛地从掩体后闪出,抬手就是三枪—— 噗!噗!噗! 三个探照灯应声爆裂,基地瞬间陷入半明半暗的状态。 "找死!" 焚天怒吼。 谭啸天没有恋战,转身就要翻越铁丝网。 然而,就在他即将跃起的瞬间—— "嗤!" 一柄冰冷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的胸前! "呃——!" 谭啸天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地。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你们……不是叶彪和林小茂?!" 被他夹在腋下的"叶彪"和"林小茂",此刻竟诡异地笑了。 "血狼,你上当了。" 两人同时抬手,撕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是焚天手下的两名精锐杀手! "操……" 谭啸天咬牙,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 "林雨萱……"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苏清浅和贾霸天站在一起,两人亲密无间,而他却像个局外人,被彻底无视。 "呵……原来她从来没在乎过我。" 谭啸天自嘲地笑了。 梦境继续变幻,他看到林雨萱被焚天抓住,遭受侮辱,最终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不……!" 他想怒吼,却发不出声音。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终于想通了一切—— "焚天……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毒蝎军团的摄像头,故意让他听到"叶彪和林小茂"被关押的消息; 所谓的"松懈防守",不过是引他上钩的诱饵; 甚至雷老虎,也早就被收买,泄露了他的行踪!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 他苦笑一声,终于明白——自己从踏入非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焚天的陷阱! "血狼,永别了。" 焚天哈哈大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谭啸天的手指微微抽动,似乎还想抓住什么。 但最终,他眼前一黑,世界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焚天狂笑着缓缓走近谭啸天,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血狼?呵,也不过如此!" 他狞笑着,一把拔出插在谭啸天胸口的匕首。 鲜血顿时从谭啸天的胸口喷涌而出。 "暗网的五千万美金,老子收下了!" 焚天高举匕首,准备一刀割下谭啸天的头颅! "唰——" 刀锋划破空气,直逼谭啸天的咽喉! 第71章 敌营突围 "砰!" 就在刀刃即将触及谭啸天皮肤的刹那,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扣住焚天的手腕! "什么?!" 焚天瞳孔骤缩。 还没反应过来,谭啸天的另一只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咔嚓!"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焚天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 谭啸天缓缓站起身,胸口鲜血淋漓,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怎么可能?!" 焚天捂着鼻子,满脸不可置信,"你明明被刺中心脏了!" 谭啸天冷笑一声,手指抹过胸前的伤口。 "可惜,我的心脏……在右边!" 原来,他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心脏位置偏右,刚才那一刀虽然重伤了他,但并未致命! "妈的!" 焚天怒骂一声,立刻朝周围的手下大吼,"开枪!杀了他!" "天哥!" 一声凄厉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谭啸天猛地转头—— 林雨萱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泪痕。 "她怎么也被抓了?!" 谭啸天心头一震。 不过想想自己的行动都全在梵天的算计之中,那在外围的林雨萱被抓也是轻而易举了。 林雨萱之前试图开枪反抗,但只打伤一人就被抓住。 她亲眼目睹谭啸天被匕首刺中,以为他必死无疑。 "不要……不要啊!" 她绝望地哭喊,眼睁睁看着焚天拔出匕首,准备割下谭啸天的头颅。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下一秒—— "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焚天的惨叫声! 林雨萱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谭啸天,竟然站起来了! "天哥!" 她惊喜地尖叫出声。 这一声呼喊,让整个基地的人瞬间意识到—— 血狼,还没死! "杀了他!快!" 焚天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咆哮。 十几名武装分子立刻举枪瞄准谭啸天! 谭啸天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 十几把枪,五百米外还有更多人正在赶来!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幻影突袭!" 这是他的师父传授的逃亡之术,能在方圆百米内制造幻觉,持续时间最多十秒! 但代价极大——会消耗大量精力,甚至可能昏迷! "管不了那么多了!" 谭啸天咬牙,猛地催动心法!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周围所有人的动作骤然停滞! "就是现在!" 谭啸天强忍剧痛,身形如鬼魅般冲向林雨萱! "唰!" 他瞬间出现在林雨萱身旁,两记手刀劈晕看守她的两人,一把将她抱起! "天哥……" 林雨萱泪眼朦胧,声音颤抖。 "别说话,抱紧我!" 谭啸天低喝一声,转身就逃! 然而,刚跑出几步,他就感到一阵眩晕—— "该死……失血太多了!" 他的速度明显变慢,胸口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林雨萱的衣服。 "天哥!你……" 林雨萱惊恐地看着他的伤口。 "没事……" 谭啸天咬牙,继续狂奔。 身后,焚天最先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怒吼道: "追!别让他们跑了!" 一百多名武装分子立刻蜂拥而上,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砰!砰!砰!" 谭啸天借助地形闪避,但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林雨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小雨,听我说……" 他猛地停下脚步,将她推向一旁的掩体! "躲好!别出来!" "天哥!你要干什么?!" 林雨萱惊恐地喊道。 谭啸天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直面追兵! "焚天!" 他怒吼一声,"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啊!" 焚天狞笑着挥手:"开火!" "哒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击中谭啸天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基地深处传来! "什么?!" 焚天脸色大变!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来救人?" 原来,他早在潜入时,就在军火库埋下了定时炸弹!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瞬间将整个基地化作火海! "跑!" 谭啸天趁机冲回掩体,一把抱起林雨萱,冲向远处的丛林! "天哥……" 林雨萱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她刚说完,由于紧张便昏迷了过去。 "别怕……" 谭啸天喘息着,脚步踉跄,"我们……快到了……" 谭啸天抱着昏迷的林雨萱,在草丛中急速穿行,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的呼吸粗重,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仍在渗血,染红了林雨萱的衣襟。 "再坚持一下……" 他咬牙低语,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吉普车就停在前方的沙漠边缘! 只要赶到那里,他们就有机会甩开追兵! 然而,身后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血狼在那儿!别让他跑了!" 焚天的怒吼在夜空中炸响。 紧接着,数道车灯刺破黑暗,朝着谭啸天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妈的!" 谭啸天暗骂一声,脚步不停,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幻影突袭的后遗症开始发作! 他的大脑昏沉,灵力耗尽,现在全凭意志在支撑。 "绝对不能倒下……"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林雨萱,少女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小雨,再撑一会儿……" 谭啸天的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呼……呼……"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失血过多! 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撕裂,鲜血顺着衣角滴落,在草原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该死……" 谭啸天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还有一千米……" 他估算着距离,但身后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砰!砰!" 子弹呼啸而来,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血狼!你跑不掉的!" 焚天的狞笑声从后方传来。 谭啸天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吉普车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快到了!" 谭啸天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提速,朝着吉普车冲去! "拦住他!" 焚天怒吼。 十几名武装分子跳下车,举枪瞄准! "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第72章 兄弟背叛 谭啸天猛地一个翻滚,抱着林雨萱躲到吉普车后。 随即迅速拉开车门,将她塞进副驾驶! "小雨,活动一下手脚!" 他低喝一声,自己则翻身跃入驾驶座,一把拧动钥匙! "轰!" 引擎咆哮,吉普车瞬间启动! "坐稳了!" 谭啸天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沙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身一个甩尾,直接调转方向! "天哥!你的伤……" 林雨萱终于清醒过来,看到谭啸天胸前全身的血迹,声音颤抖。 "没事!" 谭啸天咬牙,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瞬间拉开与追兵的距离! "他们追上来了!" 林雨萱回头,看到焚天的车队正疯狂追击。 "哼!" 谭啸天冷笑一声,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从腰间拿出手枪,甩给林雨萱。 "会开枪吗?" 林雨萱接过枪,坚定地点头:"会!" "好!" 谭啸天目光冰冷,"给我拖住他们!" 林雨萱没有犹豫,直接摇下车窗,端起手枪—— "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而出,瞬间打爆最前方一辆车的轮胎! "轰!" 车辆失控翻滚,直接挡住了后方追兵的去路! "干得漂亮!" 谭啸天赞了一声,趁机再次加速! 吉普车在沙漠中疾驰,身后的追兵渐渐被甩远…… "我们……逃出来了?" 林雨萱喘着气,不敢相信。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他心里清楚,沙漠太大了,他们随时有可能追上来。 谭啸天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在沙漠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摆动,瞬间飙升至180迈。 车身剧烈颠簸,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天哥!太快了!"林雨萱死死抓住扶手,整个人被颠得左摇右晃。 "再快都不够!"谭啸天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后视镜中,滚滚黄沙遮天蔽日,暂时掩盖了他们的踪迹。 吉普车在沙丘间疯狂跳跃,每一次落地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林雨萱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却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没人追来。"谭啸天突然松了松油门,"你来开。" 林雨萱还没反应过来,谭啸天已经一个急刹。 两人快速换位时,她注意到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 "我...我开不好..."林雨萱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20迈就行。"谭啸天瘫在副驾驶,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总比停下来强。" 吉普车以龟速前进,谭啸天趁机检查伤势。 他撕开染血的衬衫,发现伤口已经结痂,这得益于他长期修炼的保护,匕首虽然刺过胸口,造成短暂休克,但是并没有造成致命。 "死不了。"他吐着烟圈冷笑,但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小雨……" 他声音沙哑,"接下来……就要你来开车……" "天哥?!" 林雨萱惊恐地转头,却发现—— 谭啸天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整个人摇摇欲坠!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 "后面有车!"林雨萱的惊叫声,让他猛地睁眼: 后视镜里,三辆武装吉普车正在千米外扬起沙尘。 谭啸天咒骂一声,强撑着爬到后座。 "继续开,别停!" 他掀开后车厢的帆布,翻出火箭筒。然而当他扛起发射器时,脸色骤变。 "空的?" 快速检查炮弹后,谭啸天额头青筋暴起。他又翻出C4炸药,发现连引线都没有。 "操!雷老虎这个王八蛋!!"谭啸天一拳砸在车架上,"敢坑老子!" 谭啸天狠狠地将空火箭筒摔在车上,金属撞击声在沙漠中格外刺耳。 他迅速扯下背后的战术背包,手指因失血过多而微微发抖。 "天哥,他们追上来了!"林雨萱的声音带着哭腔,后视镜里三辆武装吉普车已经逼近到八百米距离。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快速拉开背包拉链。 幸好这个价值三万美元的战术背包足够结实,里面的巴雷特M82A1狙击枪零件完好无损。 "你稳住好方向盘!" 林雨萱死死握住方向盘,看着谭啸天以惊人的速度组装着这把"死神之镰"。 金属零件在他手中如同积木般快速拼接,三十秒后,一把全长1.4米的毁灭性武器已经架在了车尾。 "砰!" 第一发子弹呼啸而出,后坐力震得谭啸天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绷带。 但效果立竿见影——最前方的吉普车右前胎爆裂,车辆在沙地上疯狂打转,最终侧翻爆炸,燃起冲天火球。 "漂亮!"林雨萱忍不住欢呼。 谭啸天却闷哼一声,这一枪几乎耗尽了他剩余的全部体力。 但危险还未解除——剩余几辆车灵活地绕过燃烧的残骸,其中一辆的车顶上,一个武装分子已经扛起了火箭筒。 "妈的..." 谭啸天强忍剧痛,再次瞄准。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滚烫的枪管上瞬间蒸发。 "砰!砰!" 连续两枪,精准命中第二辆车的油箱和第三辆车的驾驶员。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两团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整片沙漠。 回到车内时,谭啸天的作战服已经被巴雷特的后坐力撕开,右肩血肉模糊。 他瘫在座位上,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 "天哥!你..."林雨萱从后视镜看到他的惨状,声音颤抖。 "继续开...别停..."谭啸天虚弱地摆摆手,"他们...不会放弃..." 话音未落,他的头已经无力地垂向一侧,陷入半昏迷状态。 林雨萱咬紧嘴唇,将油门踩到底。 但老旧吉普车的速度表指针始终徘徊在三十迈左右,再也提不上去。 更糟糕的是,油表已经见底,警示灯不断闪烁。 六小时后,当吉普车终于驶入被称为"死亡之地"的沙漠中心地带。 发动机在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熄火。 林雨萱轻轻关掉引擎,没有惊动沉睡的谭啸天。 她静静凝视着他苍白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就这样...不回去也好...就可以和天哥永远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很快,另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苏清浅,那个永远清冷孤傲的苏氏集团总裁。 "她还在等着天哥回去呢..."林雨萱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第73章 绝命逃亡 月光下,她轻轻打开车门,站在越野车旁,感受着难得的宁静。 自从跟随谭啸天来到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死一线——耳边随时可能响起子弹的呼啸声,脚下随时可能踩到地雷,生命在这里脆弱得如同沙粒。 “呼……”林雨萱深吸一口气,清晨的沙漠还带着一丝凉意。 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这才想起两人匆忙逃离时根本没带任何食物。 飞机上的补给全都没来得及拿,谭啸天当时重伤昏迷,更不可能考虑这些细节。 “只能等天哥醒来了。”林雨萱轻声自语,目光落在车内仍在昏睡的谭啸天身上。 他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林雨萱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自我修复——这是她亲眼见证过的奇迹。 太阳渐渐升高,沙漠的温度开始飙升。 林雨萱躲进车内,用手帕轻轻擦拭谭啸天额头的汗水。 就在这时,她发现谭啸天的指尖微微颤动。 “天哥!”林雨萱惊喜地喊道。 谭啸天的眼皮剧烈抖动了几下,突然睁开。 刺目的阳光让他条件反射般抬手遮挡,肌肉记忆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这是哪儿?追兵呢?”他的声音沙哑却凌厉,如同出鞘的军刀。 林雨萱赶紧按住他绷紧的手臂:“车子没油了,我们停在这里已经六个小时了,暂时没发现追兵。” “没油了?”谭啸天一把推开车门,灼热的风沙立刻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睛环顾四周,身体虽然只恢复了两成力量,但军人的本能让他立刻对处境做出了判断——一望无际的沙丘,没有任何标志物,连仙人掌都没有一株。 “死亡之海……”谭啸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作为曾在北非执行过三年任务的雇佣兵,他太清楚这片区域的恐怖了。 白天地表温度能达到70摄氏度,夜间又会骤降到零下,没有水源,没有遮蔽,更可怕的是——沙暴随时可能吞噬一切活物。 林雨萱看着谭啸天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我们……是不是走不出去了?” 谭啸天转身时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 他伸手揉了揉林雨萱的发顶,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小看我了?当年我在撒哈拉单枪匹马走了半个月,这点小沙漠算什么?” 林雨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对谭啸天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这个男人的承诺,比沙漠里的绿洲还要可靠。 “走吧。”谭啸天从后备箱扯出两条围巾,递给林雨萱一条,“把脸裹好,沙子进眼睛就麻烦了。” “现在就走?往哪走?”林雨萱手忙脚乱地系着围巾。 谭啸天已经利落地将自己的口鼻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沙漠里,回头就意味着死亡。记住三点——跟着影子走,避开流沙区,保持体力。” 他说着从靴筒抽出一把军刀,在车门上刻下一个深深的十字标记。 林雨萱突然抓住谭啸天的手腕:“天哥,基地那边……” 谭啸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林雨萱想问什么——兄弟们的牺牲,整个佣兵基地的覆灭。那些朝夕相处的面孔,现在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名字。 “我一定会帮他们报仇的。”谭啸天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不论他们是什么人。” 他猛地将军刀插回靴筒,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沙漠中格外刺耳。 林雨萱感觉到谭啸天手掌的温度骤然降低。 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却看见谭啸天已经大步走向沙丘,背影挺拔如标枪,仿佛要将所有痛苦都钉死在沙漠深处。 “跟紧我。”谭啸天头也不回地说道,“每半小时休息五分钟,中午找阴凉处避暑。如果看到任何活物——哪怕是只蝎子,立刻告诉我。” 炙热的阳光灼烧着沙漠,细碎的沙粒在风中飞舞。 谭啸天牵着林雨萱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 他的掌心粗糙而有力,指节微微发颤,似乎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嘶——"林雨萱轻轻抽了一口气,手腕被他捏得有些疼。 谭啸天猛地回神,立刻松开手,皱眉道:"抱歉,弄疼你了?" 林雨萱揉了揉手腕,抬头看向他。 谭啸天的眼神比沙漠的风还要锋利,但此刻却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恍惚。 她轻声问道:"天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谭啸天摇头,嗓音低沉:"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林雨萱抿了抿唇,忽然低声道:"哥哥不在了,现在……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谭啸天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她。 林雨萱的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难得柔和:"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林雨萱勉强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天哥,你和苏清浅……真的是夫妻吗?" 谭啸天眉头微挑,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算是吧,她爷爷安排的。" "苏清浅那样孤傲的人,会这么轻易答应?"林雨萱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 谭啸天嗤笑一声,目光望向远处起伏的沙丘:"谁知道呢?也许是被逼无奈吧。" "那你们……是真心相爱吗?"林雨萱小心翼翼地追问。 谭啸天脚步微顿,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真心相爱?他和苏清浅之间,似乎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她是高高在上的商界女王,而他只是她名义上的保镖。即便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之间也始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见他不语,林雨萱又问道:"那回去之后,你还会去找她吗?" 谭啸天眼神微沉,低声道:"不想离婚,但或许……我们在一起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想起那个梦境——苏清浅依偎在"贾霸天"怀里,眼中满是柔情。 可现实中,她对他却总是冷若冰霜。 他回忆起梦境中苏清浅喜欢的是他假扮的贾霸天,而非真正的他。 林雨萱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心里莫名轻松了一些。 她轻声道:"那回去后,和她说清楚吧。" 谭啸天点头,目光坚定:"嗯,是该做个了断了。" 沙漠的风卷起细沙,模糊了远处的视线。 但谭啸天知道,有些决定,一旦做出,就再也不能回头。 第74章 荒漠求生 烈日当空,金色的沙海蒸腾着扭曲的热浪。 谭啸天的作战靴每踏出一步,都会带起一蓬滚烫的沙粒。 林雨萱跟在他身后,嘴唇已经干裂出血,原本白皙的脸颊被晒得通红。 "天哥..."她虚弱地拽了拽谭啸天的衣角,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想喝水..." 谭啸天转身时,作战服后背已经湿透。他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强撑着露出一个痞笑:"再坚持会儿,前面就有绿洲。" 这个谎言他说得无比自然,尽管心里清楚,在这片死亡之海里,绿洲比海市蜃楼还要虚幻。 林雨萱勉强点头,却突然脚下一软。 谭啸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这才发现她浑身滚烫,显然是严重脱水的征兆。 "上来。"谭啸天二话不说蹲下身,示意她趴到自己背上。 林雨萱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正午的太阳像熔炉般炙烤着沙漠。 谭啸天背着林雨萱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他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汗水混合着血水,在作战服上晕开一片暗红。 "天哥...放我下来..."林雨萱气若游丝地说。 "闭嘴,保存体力。"谭啸天喘着粗气,却把她往上托了托。 突然,他脚下一陷,整条腿都陷入了流沙。 谭啸天闷哼一声,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护住背上的林雨萱,硬是靠臂力把自己拔了出来。 当太阳升到最高点时,林雨萱终于支撑不住,头一歪昏了过去。 谭啸天轻轻把她放在沙丘背阴处,用身体为她挡住烈日。 他摸了摸林雨萱滚烫的额头,心沉到了谷底。 "操!"谭啸天一拳砸在沙地上。 作为佣兵界的传奇,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力过。 四周除了黄沙还是黄沙,连只蜥蜴都看不到。 林雨萱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水...好渴..." 谭啸天咬紧牙关,突然从战术靴中抽出军刀。 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毫不犹豫地在左臂动脉处划开一道口子。 "忍着点。"谭啸天把滴血的手臂凑到林雨萱唇边,鲜血滴在她干裂的嘴唇上。 昏迷中的林雨萱本能地吮吸起来,像婴儿汲取乳汁般贪婪。 谭啸天忍着剧痛,看着林雨萱的脸色渐渐恢复一丝血色。 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还是坚持着,直到确认林雨萱暂时脱离危险。 "妈的...这次玩大了..."谭啸天苦笑着倒下,却依然用身体为林雨萱撑起一片阴凉。 在彻底昏迷前,他运转起师门秘传的《金刚经》,试图吸收沙漠中稀薄的灵气。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苏清浅站在远处,一袭白裙在热浪中飘舞。 谭啸天想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滚烫的沙粒。 "看来...真的要交代在这了..."谭啸天苦笑着闭上眼睛,手臂却依然紧紧环抱着林雨萱。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能全身而退的兵王,此刻却像个固执的孩子,死也不肯松开保护她的姿势。 沙漠的风卷起细沙,渐渐掩盖了两人的身影。 …… 谭啸天是被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夕阳已经西沉,沙漠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试着动了动手指,却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操..."他低骂一声,缓缓抬起左臂查看伤口。 军刀划开的动脉处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但稍微一动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谭啸天咬着牙撑起身子,发现林雨萱还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吓人。 "丫头?"谭啸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没有反应。 他探了探鼻息,这才稍微放心——虽然微弱,但至少还活着。 天色渐暗,谭啸天知道必须尽快离开。 他强撑着把林雨萱背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看了眼丢在一旁的巴雷特狙击枪,谭啸天果断放弃了这个重达12公斤的大家伙,只带上了贴身的手枪和军刀。 "轻装上阵..."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肋骨的伤处就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刚走出不到百米,谭啸天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多年战场养成的直觉让他猛地回头——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灰黄色的巨龙正拔地而起! "龙卷风!"谭啸天瞳孔骤缩。 那道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风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逼近,所过之处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谭啸天本能地想跑,却发现自己连正常行走都困难。 眼看风暴越来越近,他当机立断脱下外套裹住林雨萱的头,然后死死把她护在身下。 "抓紧我!"谭啸天大吼,尽管知道昏迷的林雨萱根本听不见。 下一秒,狂暴的气流已经将他们卷起,谭啸天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间只能凭本能抱紧怀中的人。 沙粒像子弹般击打着全身,谭啸天用身体为林雨萱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一个奇异的地宫,暗格中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天哥!天哥!" 凄厉的哭声将谭啸天拉回现实。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林雨萱哭红的双眼近在咫尺,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别...哭..."谭啸天虚弱地扯了扯嘴角,"老子...死不了..." 林雨萱却哭得更凶了,直接扑进他怀里:"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 "嘶——"谭啸天倒吸一口冷气,肋骨处传来剧痛。 他这才意识到,在龙卷风的肆虐下,自己恐怕断了好几根骨头。 "轻点..."谭啸天苦笑着摸了摸林雨萱的发顶,"不是说我是无敌的吗?" 林雨萱抽泣着抬起头,突然发现谭啸天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她颤抖着掀开一看,顿时脸色煞白——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胸膛,边缘还沾着沙粒。 "没事...小伤..."谭啸天想要坐起来,却被林雨萱死死按住。 "别动!"林雨萱抹了把眼泪,从背包里翻出最后的急救包,"你这个骗子!这哪是什么小伤!" 第75章 秘籍奇缘 谭啸天望着林雨萱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笑了:"丫头...咱们这是被吹到哪了?" 林雨萱抬头环顾四周,顿时呆住了——这才发现两人正躺在一个巨大的深坑底部。 谭啸天眯起眼睛观察四周,发现这个坑洞至少有十米深,四周的沙壁正在不断滑落。 "居然没摔死..."谭啸天摸了摸身下的沙地,突然意识到什么,"原来如此,沙丘是空心的。" 林雨萱这时也醒了过来,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没受伤,反而精神抖擞:"天哥,我感觉好多了!" 谭啸天苦笑一声:"我血里的灵气起作用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伤口,"现在该你帮我了,扶我起来。" 林雨萱立刻架起谭啸天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当谭啸天站稳后,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眼前的景象,竟然和昏迷时的梦境一模一样! 斑驳的石墙,古老的纹路,还有那个... "丫头,站远点。"谭啸天突然沉声道,目光死死盯着石墙上的某处。 林雨萱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要去拿个东西。"谭啸天没有多解释,忍着剧痛一步步走向石墙。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摸索,突然在某块凸起的石砖上停住。 "就是这里。"谭啸天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石砖。 "咔嗒"一声轻响,墙面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林雨萱惊讶地捂住嘴:"天啊!真的有暗格!" 暗格中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用金线绣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神龙诀》。 谭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本功法他曾在师门典籍中见过记载,据说是上古时期龙族修炼的至高心法,早已失传千年。 "再往后退!"谭啸天厉声喝道,同时全身肌肉绷紧。 这种级别的功法不可能没有守护机关。 林雨萱被他吓得连退数步,紧张地看着谭啸天慢慢伸手。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古籍的瞬间,整个地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果然来了!"谭啸天一把抓起《神龙诀》,转身就要扑向林雨萱。然而预想中的机关陷阱并没有出现,震动很快平息,地宫恢复了平静。 "这..."谭啸天愣住了。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除了暗格外,整个地宫再无其他动静。 "天哥?"林雨萱小心翼翼地靠近,"你没事吧?" 谭啸天眉头紧锁,第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 他低头翻看手中的古籍,发现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有缘者得之,无缘者强求必遭天谴。" "有意思..."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头对林雨萱说:"丫头,咱们可能捡到宝了。" 林雨萱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书啊?看起来好古老。" "修炼功法。"谭啸天简单解释道,"你先休息,我要研究一下。" 他靠着石墙坐下,强忍着肋骨的疼痛开始翻阅《神龙诀》。 这本古籍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刚看了几页,谭啸天的脸色就变了——这竟然是一本能让人脱胎换骨的顶级功法! 他翻开第一页,晦涩难懂的古文让他一时难以理解。 但当他对照脑海中《金刚经》的修炼法门时,一些关键节点突然豁然开朗。 "丫头,咱们得在这里待几天了。"谭啸天合上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要试试这本功法。" 林雨萱担忧地看着他:"可是你的伤..." "正好可以借此疗伤。"谭啸天已经迫不及待地盘腿坐好,"你帮我护法,有任何异常立刻叫醒我。" 随着《神龙诀》的运转,谭啸天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林雨萱惊讶地发现,他胸前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功法...不简单。"谭啸天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丫头,离远点。"谭啸天头也不抬地说道,"我需要恢复些力量才能带你出去。" 林雨萱乖巧地退到五米开外,眼中满是好奇:"天哥,你要做什么?" "修炼。"谭啸天简短地回答,随即盘腿而坐,将《神龙诀》摊开在膝上。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功法记载的方式开始运转体内残存的灵气。 起初,谭啸天只觉得经脉中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在游走。 但随着修炼的深入,这股暖流逐渐变得炽热,像是岩浆般在体内奔涌。 他断裂的肋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竟然开始自行愈合! "好霸道的功法..."谭啸天心中暗惊。 他能感觉到,《神龙诀》不仅能让他的力量倍增,甚至还能强化神魂。 这种级别的功法,放在修炼界绝对是至宝级别的存在。 但地宫中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 谭啸天花了近一天时间,才勉强恢复了三成实力。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打湿了作战服的领口。 "天哥,你没事吧?"林雨萱担忧地问道。 她已经守了一整天,奇怪的是既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仿佛谭啸天的鲜血给了她某种特殊的力量。 谭啸天没有回答。 此刻他正处在一个奇妙的状态中——意识仿佛脱离了肉体,漂浮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 这就是《神龙诀》记载的"空灵境",是修炼者最脆弱也最危险的时刻。 然而就在这时,地宫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林雨萱惊恐地瞪大眼睛。 她看到一团漆黑的雾气从地宫深处涌出,在谭啸天身后凝聚成一道狰狞的龙形虚影! "天哥!小心!"林雨萱尖叫着扑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龙影化作黑雾,瞬间钻入谭啸天的后心。 "不——!"林雨萱绝望地喊道。 但谭啸天依然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第76章 魔龙夺舍 此刻的谭啸天,意识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的脑海中,一头通体漆黑的魔龙正张牙舞爪地咆哮着。 "人类,你的身体归我了!"魔龙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谭啸天的心神剧烈震荡。 谭啸天的意识体冷笑一声:"想夺舍?就凭你这条长虫?" 魔龙大怒,龙尾一摆便朝谭啸天扑来:"本座乃上古魔龙,能成为我的容器是你的荣幸!我不仅要占据你的身体,还要在你体内种下魔种,让你的后代都成为我族的傀儡!"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想到《神龙诀》竟然是个陷阱,这本功法恐怕就是魔龙用来吸引修炼者的诱饵! "咦?旁边还有个女人?"魔龙突然转头,龙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正好,等我占据你的身体,就去会会她。魔种播种在这样美丽的容器里,一定能孕育出完美的后代!" 谭啸天闻言,灵魂体猛地一颤。 魔龙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林雨萱身上! "做梦!"谭啸天怒喝一声,意识体瞬间化作一柄血色长刀,朝着魔龙斩去。 这是他在佣兵生涯中磨砺出的杀伐意志,此刻成了他最强大的武器。 "区区凡人,也敢反抗?"魔龙不屑地喷出一口黑炎,血色长刀顿时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击倒谭啸天后,它转身朝着灵魂世界的"出口"走去——那里连接着谭啸天的身体。 魔龙要夺舍了。 谭啸天感到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激烈交锋——一股是魔龙的黑暗能量,另一股是他多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坚韧意志。 两者如同水火不容,在他的灵魂中厮杀。 但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林雨萱,绝不让魔龙得逞! "再来!"谭啸天主动扑向魔龙,这次他瞄准的是魔龙的腹部,一脚下去,更多的黑雾被他吞噬。 魔龙发出痛苦的咆哮,龙爪疯狂拍打。 但谭啸天灵活地闪避着,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 灵魂世界的战斗愈演愈烈,而现实世界中,谭啸天的身体成了双方争夺的战场。 他的表情在狰狞与痛苦之间不断切换,身体时而僵硬如尸,时而抽搐不止。 林雨萱已经拿到了战术手电,但她迟迟没有出手。 因为她看到谭啸天的眼神正在两种状态间快速切换——时而邪恶,时而清明。 "天哥,加油!"她突然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打败它!"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谭啸天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他的眼神恢复了部分清明。 "雨萱...快走..."谭啸天艰难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控制不了...太久..." 林雨萱却坚定地摇头:"不,我不会丢下你。" 灵魂世界震颤不已,谭啸天的意识体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乖乖认命吧!"魔龙迈动巨爪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让整个灵魂世界震颤,"你的身体很快就是我的了!" 突然,魔龙停下脚步,龙头转向某个方向。 谭啸天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那里是连接现实世界的"窗口"。 透过它能看到林雨萱正跪坐在谭啸天的肉体旁,焦急地呼唤着。 "啧啧,真是完美的女人。"魔龙的声音突然变得淫邪,"这具肉身归我后,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照顾'这位小姐。" 谭啸天的灵魂体猛地一颤:"你敢!" "哈哈哈!"魔龙狂笑,"等我用你的身体和她结合,将魔种注入她体内。十个月后,一个完美的半魔之子就会降生!" 这句话如同尖刀刺入谭啸天的心脏。 他太清楚魔种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玷污林雨萱的清白,更会让她孕育出一个恶魔!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谭啸天的灵魂体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是燃烧灵魂本源的征兆。 他像炮弹般冲向魔龙,完全不顾双方实力的悬殊差距。 魔龙轻蔑地甩尾,再次将他击飞。 谭啸天趴在地上,灵魂体已经虚弱到近乎透明。 但当他看到魔龙淫邪看着林雨萱的方向,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灵魂深处爆发。 "你找死!"谭啸天的灵魂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是他燃烧灵魂本源的表现。 他像一发炮弹般冲向魔龙,完全不顾双方体型的悬殊差距。 魔龙轻蔑地一抬爪,再次将他拍落。 "垂死挣扎!"它不屑地冷哼。 谭啸天趴在地上,灵魂体已经虚弱到几乎透明。 林雨萱跪坐在谭啸天身旁,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作战服。 她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杏眼中噙满泪水。 "天哥,你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十分钟前,谭啸天突然说感觉到异常,让她立刻离开房间。 但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回头一看,谭啸天已经倒在地上,全身抽搐。 现在,谭啸天的状况更加骇人。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 "不...不会的..."林雨萱颤抖着手去摸谭啸天的额头,触感冰凉得不似活人。 她突然想起谭啸天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过,这个房间内封印着某种"不干净的东西"。 "天哥,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你不能..."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滴落在谭啸天逐渐变黑的脸上。 就在这时,谭啸天的眼皮突然颤动,然后猛地睁开。 林雨萱惊喜地凑近,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如坠冰窟。 那不是谭啸天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温柔与坚毅,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欲望与邪恶。 更可怕的是,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瞳,如同冷血动物一般。 "天...天哥?"林雨萱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谭啸天"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他转动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林雨萱。 "真是...完美的容器..."声音还是谭啸天的声音,但语调扭曲怪异,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雨萱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她猛地站起来,后退到墙边:"你不是天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谭啸天"咧开嘴笑了,那个笑容扭曲得不像人类:"我是谁?我是即将与你共度良宵的'天哥'啊..." 他站起身,动作逐渐诡异,每一步都带着不协调的怪异感。 第77章 完美容器 林雨萱看着一脸淫邪的“谭啸天”缓缓走过来,大脑不由飞速运转。 她想起谭啸天曾经教过她的应对危机的方法——保持冷静,寻找武器,制造机会。 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背包中的匕首上。 "别过来!"她厉声喝道,同时慢慢向背包移动。 "谭啸天"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似乎在挣扎。 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滚...出...去..."一个虚弱但熟悉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 林雨萱瞪大眼睛:"天哥?是你吗?" 她惊恐地发现,谭啸天的双腿似乎无法动弹,但他的上半身却像被某种力量驱使着,拼命朝她的方向爬行,手指扭曲成爪状,仿佛要将她撕碎。 “不……天哥,醒醒!”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谭啸天——他向来冷静、强大,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都能从容应对。 可现在,他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眼中只剩下暴戾和贪婪。 她看到的是一双完全陌生的眼睛——漆黑、贪婪、充满邪念。 “你不是天哥……”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 “谭啸天”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回音。“我是即将享用你的人……” 谭啸天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插入岩石。 他右半边身体已经布满黑色龙鳞,左眼瞳孔化作竖瞳,正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识海里,魔龙的狂笑震得他神魂欲裂。 林雨萱发现谭啸天的表情逐渐凝固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黑色的眼白逐渐吞噬了原本的褐色。 "啸天?"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心跳突然加速,"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谭啸天的身体开始颤抖,肌肉以不自然的幅度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林雨萱惊恐地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谭啸天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林雨萱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扑倒在地。 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一阵眩晕袭来。 "啸天!你想干什么——"她的质问戛然而止。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嘴角咧开到近乎撕裂的程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最可怕的是他的表情——那是一种林雨萱从未在谭啸天脸上见过的、纯粹的邪恶与饥渴。 "小萱萱..."谭啸天的声音变得沙哑扭曲,每个音节都像砂纸摩擦般刺耳,"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林雨萱浑身发冷,这不是谭啸天,绝对不是。 她猛地抬起膝盖撞向对方胯下,同时双手用力推向他的胸膛。 但谭啸天——或者说占据谭啸天身体的怪物——只是发出一声刺耳的大笑。 她的攻击仿佛撞上了一堵铁墙,对方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魔龙舔着乌黑的嘴唇,指甲突然变长,轻易划开了林雨萱的衣物,"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不过我喜欢。" 林雨萱的呼吸变得急促,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她拼命挣扎,但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钉在地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粗暴地撕开,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片战栗。 "放开我!"她尖叫着,从背包中掏出匕首,想刺向谭啸天的脖子。 但是谭啸天只用两根手指,就轻轻挡住了林雨萱的刺过来的刀。 "真不乖。"谭啸天俯下身,湿冷的舌头舔过林雨萱的耳垂,让她恶心得想吐,"不过越反抗的猎物,玩起来越有意思,不是吗?" 谭啸天一边说,一边将林雨萱身上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 很快,一具完美的身体出现在谭啸天眼前。 林雨萱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认识的那个谭啸天会为了保护她挡在最前面,会因为她手指上的一道小伤口紧张半天,会在她做噩梦时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重新入睡... 而现在,这个有着谭啸天外表的怪物正用那双漆黑的眼睛,贪婪地扫视她的身体,尖锐的指甲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疯狂的抚摸着,留下一道道红痕。 "啸天...求求你..."她哽咽着,做最后的尝试,"我知道你还在那里...别让它控制你..." 魔龙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大笑:"多么感人的呼唤啊!可惜——" 它突然掐住林雨萱的脖子,力道刚好让她呼吸困难又不会立刻昏厥,"你的谭啸天已经快要死了。现在这具身体里只有我,只有伟大的魔龙大人!" 林雨萱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拼命拍打着魔龙的手臂,但缺氧让她的动作越来越无力。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魔龙突然松开了手。 "你真是件完美的容器,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它狞笑着,乌黑的嘴唇几乎贴到林雨萱的脸上,"我们共度良宵后,等你给我生一个小魔龙..." 说完,就抱起林雨萱,将她放到旁边的石板上。 “不要……不要……” 林雨萱疯狂反抗。 她宁愿自杀,也不会让这个魔龙侵占自己。 此时,在灵魂深处,谭啸天的意识仍未放弃抵抗。 他的灵魂体已经虚弱不堪,可当他看到魔龙正试图操控他的身体去伤害林雨萱时,怒火再次燃起。 “你……休想……碰她!” 他猛地扑向魔龙,疯狂撕咬着它的躯体。 “没用的,蝼蚁!” 魔龙狞笑着,声音如同深渊中的回响。 “我的力量已经渗入你的每一寸灵魂,很快,你的身体就完全属于我了!” 谭啸天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魔龙的意识正在侵蚀他的思维。 一旦融合完成,他将永远被困在灵魂的角落,眼睁睁看着魔龙用自己的身体为所欲为! “不……绝不能让它得逞!” 他拼尽全力,再度撕咬魔龙的身躯,可这一次,他的牙齿几乎无法穿透那愈发凝实的黑雾。 魔龙的笑声回荡在灵魂世界:“挣扎吧,但结局早已注定!” 说完,魔龙朝着林雨萱扑了过去。 第78章 魔龙之吻 林雨萱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板,谭啸天沉重的身躯将她死死压住。 那双曾经令她安心的手臂,此刻如同钢铁浇筑的枷锁,将她牢牢禁锢。 "放...放开我!"林雨萱奋力挣扎,纤细的手腕在谭啸天的钳制下扭动,却如同蚍蜉撼树。 她想咬舌自尽,但是魔龙用手捏着她的口,让她无法动弹。 她用指甲划过谭啸天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却丝毫不能动摇他的压制。 谭啸天缓缓低下头,乌黑的嘴唇微微张开,猩红的舌头用力的舔着林雨萱的唇瓣。 这个动作让林雨萱浑身发冷——那绝不是人类会做的动作,更像是某种野兽在品尝猎物前的准备。 "天哥...求求你..."林雨萱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哀求谭啸天,那个总是保护她的男人。 灵魂深处,谭啸天的意识正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魔龙的魂魄正在侵占自己的每一寸身体,正在准备侵占林雨萱。 谭啸天的意识体已经虚弱得近乎透明。 他望着灵魂世界中魔龙庞大的身躯,那遮天蔽日的黑影正在与他的身体快速融合。 "小子,再有一分钟,你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魔龙的声音带着戏谑,"能成为本座的容器,是你十世修来的福分!" 谭啸天咬破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泛着金光的玉简,《神龙诀》三个古篆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记得这个上古秘典,其中记载的"神龙吸"正是吞噬魂魄的禁忌之法。 "既然你要夺舍..."谭啸天咧开染血的嘴唇,"不如让我先吃了你!" 他决定使用刚在《神龙诀》上看到的一种功法——神龙吸。 他猛地展开玉简,金光如利剑刺入眉心。 晦涩的功法口诀在脑海中炸开,每条经脉都开始逆向运转。 原本被魔龙侵蚀的丹田突然爆发吸力,就像无底深渊张开了巨口。 "神龙吸,吞天噬地!" "横竖都是死..."谭啸天咬牙,"不如拼了!" 他决定赌上一切。不是一点点蚕食,而是要将整个魔龙全部吞下! 哪怕这会撑爆他的灵魂,他也要拉着这个恶魔同归于尽。 谭啸天很快重新凝聚,这次他的意识幻化为了一枚金色的子弹——这是他最信任的武器,承载着他所有的战斗记忆。 "砰!" 金色子弹穿透黑炎,直接命中魔龙的左眼。 魔龙发出痛苦的嘶吼,龙爪疯狂挥舞:"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谭啸天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军刀,时而化作狙击枪,甚至模拟出各种现代武器的攻击方式。 但魔龙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他的意识体越来越虚弱。 "放弃吧,人类。"魔龙得意地咆哮着,"你的身体很快就是我的了!" 就在谭啸天即将支撑不住时,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运转《神龙诀》最后一页的心法!" 谭啸天来不及思考这声音的来源,本能地按照指示运转起那页他之前看不懂的晦涩法诀。 刹那间,他的意识体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什么?!"魔龙惊恐地后退,"你怎么会真正的神龙之力?!" 金龙长吟一声,张开巨口将魔龙的黑炎尽数吞噬。 魔龙终于慌了,"本座就让你吞个够!" 剩余的龙魂突然放弃抵抗,主动冲向谭啸天的口腔。 磅礴的魂力如山洪暴发,谭啸天的喉管瞬间被撑裂,鲜血从脖颈的毛孔中渗出。 他的丹田像吹胀的皮球般鼓起,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 "噗——" 谭啸天喷出一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但眼中狠色更浓。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在胸前画出一道血色符纹。 他想起师父曾经教过的《梦华经》,可以直接炼化丹田里面的东西。 《梦华经》的无炼道功法随之运转,丹田内的混沌开始缓慢旋转。 "炼!" 随着一声暴喝,魔龙魂魄被强行扯入旋转的旋涡。 每转一圈,就有部分龙魂被碾碎成最精纯的灵力。 谭啸天的经脉不断崩裂又重组,像被千刀万剐的痛楚让他几欲昏厥。 "啸天!" 林雨萱艰难的站了起来,正好看见永生难忘的一幕。 谭啸天悬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着黑金两色的能量乱流。 他的皮肤不断龟裂又愈合,腹部亮起刺目的光芒,隐约能看到一条小龙在光团中挣扎。 "别过来!"谭啸天突然转头,左眼已经完全龙化,"我控制不住......" 林雨萱突然腿软跪地。 此刻的谭啸天散发着令她战栗的威压,就像......一头人形真龙! 最终,谭啸天抓住机会,意识体化作一柄血色长矛,直刺魔龙心脏! "不——!"魔龙发出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我诅咒你!你的血脉将永远..." 话音未落,魔龙的身影已经彻底消散。 谭啸天的意识回归肉体,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啊!"林雨萱惊叫着向后跌坐,只见谭啸天直挺挺地立了起来,像被无形的线吊起的木偶。 "啸天?"林雨萱颤抖着伸手,却在碰到他前硬生生停住。青年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瞳孔竟变成熔金般的竖瞳,里面跳动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谭啸天对她视若无睹,直接盘膝坐下。他裸露的背部肌肉诡异地蠕动,仿佛有无数小蛇在皮下游走。 林雨萱捂住嘴巴——那些凸起的血管先是漆黑如墨,又在呼吸间褪成淡金色,最后隐没在古铜色的皮肤下。 "轰!" 毫无征兆地,谭啸天周身爆发出旋风。 他的身体开始高速旋转,带起的沙砾打得岩壁噼啪作响。 当旋风突然消散时,端坐的身影让林雨萱呼吸一滞。 "天哥!"林雨萱哭着扑上来,紧紧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谭啸天虚弱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那条长虫已经被我干掉了..." 第79章 覆雨翻云 随后谭啸天特意甩了甩变成暗金色的长发,转头露出个痞笑:"雨萱,我是不是又变帅了?" "你..."林雨萱的视线扫过他棱角愈发分明的脸庞,还有衣袍破碎处露出的精壮肌肉,耳根突然发烫,"确实...不太一样了。" 谭啸天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她涨红的脸蛋。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林雨萱终于确信——那个总没正经的家伙真的回来了。 只是当他指尖擦过她颈侧时,鳞片般的纹路一闪而过。 "刚才到底..."林雨萱话未说完就被拽进滚烫的怀抱。 谭啸天身上散发着烈日暴晒后的砂岩气息,混着某种陌生的腥甜。 "这里是魔龙陨落之地。"他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麻,"那卷《神龙诀》根本是诱饵,就等修士来给那大虫当夺舍容器。" 说着突然低头,犬齿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不过现在,它的修为都归我了。" 话未说完,他突然感到体内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神龙诀》的功法自行运转,不仅完全修复了他的伤势,更让他的实力直接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林雨萱猛地抬头:"你炼化了魔龙?那刚才的黑血..." "龙血淬体罢了。"谭啸天满不在乎地活动手腕。 他突然凑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唇上,"等下修炼完,就能带你走出这茫茫沙漠..." 话音戛然而止。 林雨萱感觉环在腰间的双臂突然收紧,谭啸天的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衣裙早在之前被魔龙扯下,此刻几乎是赤赤地贴在他怀里。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她下意识道歉,却被突然覆上的唇舌堵住了话语。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谭啸天的牙齿划破她的下唇,血腥味反而让他更加亢奋。 他炼化了魔龙的魂魄,难免融合了一些龙的性格,感到身体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林雨萱惊觉有坚石更的东西抵着自己——不是武器,而是... 沙漠的夜风突然变得燥热。 当谭啸天将她抱着狠狠放在有余温的沙地上时。 林雨萱看到了他眼中翻滚的欲望。 那不是人类应有的眼神,倒像...发着疯的雄龙。 这个形象让她浑身战栗,却意外地没有抗拒。 林雨萱知道,这是正常的谭啸天,是他熟悉的天哥,而且他表现得很温柔。 "这次...温柔点..."她羞赧地偏过头,露出雪白的颈线。 回应她的是喉间滚动的声音,以及远比人类炽热的体温。 当谭啸天开始时,林雨萱指甲深深抠进他后背。 夜沙掩住了交缠的身影,却盖不住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声。 有经验的人会听出,那声音里除了情动的喘息,还夹杂着难以承受的哭腔—— 毕竟融合了龙族体质的谭啸天,在某些方面的战斗力确实远超常人... 一番运动之后,林雨萱的睫毛轻轻颤动,白皙的脸上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蜷缩在谭啸天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谭啸天轻轻拨开那几缕发丝,眼神复杂地看着怀中佳人。 他体内的燥热已经平复,但脑海中仍回荡着方才的疯狂。 这不像是平时的自己——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动,简直像是被什么控制了心神。 "奇怪..."谭啸天皱眉感受着体内变化。 原本在经脉中奔腾的那股热流,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林雨萱光滑的背脊上画着圈,突然—— "嗡!" 丹田处毫无征兆地一震。 谭啸天身体猛地绷直,眼中精光暴涨。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细小的沙粒悬浮在半空,违反常理地静止不动。 "这是...突破的征兆?"谭啸天心头狂跳。 他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林雨萱抱起,轻手轻脚地安置在地宫墙角。 又从背包中取出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这才退到十丈开外盘膝而坐。 "《梦华经》..."谭啸天闭目内视,毫不犹豫选择了这门修炼多年的基础功法。 《神龙诀》虽强,但更适合战斗而非突破。 丹田内的灵力如同煮沸的开水,疯狂翻涌。 谭啸天引导着这股力量沿奇经八脉运行,每经过一处穴位,就将其加固三分。 经脉在灵力冲刷下不断拓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就是现在!" 谭啸天突然睁眼,双手结印。 体内所有灵力瞬间收缩到极致,然后—— "轰!" 狂暴的能量洪流冲向瓶颈壁垒。 那层困扰他多时的境界屏障,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如薄纸,一触即溃。 谭啸天周身毛孔喷出淡淡金芒,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咔嚓——" 地宫穹顶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无数碎石开始簌簌落下。 谭啸天新获得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外放,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 "雨萱!" 谭啸天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林雨萱身旁。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正朝她头顶砸落,眼看就要将她砸成肉泥。 "滚开!" 谭啸天想都没想,右拳带着淡金色光芒轰向巨石。 "砰"的一声闷响,巨石在半空中炸成齑粉。 他自己都愣住了——这一拳的力量,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我这是..."谭啸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突然咧嘴一笑。 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抱起仍在熟睡的林雨萱,双腿微曲,然后—— "轰隆!" 地面被他蹬出一个大坑。 谭啸天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直接撞破地宫顶层,跃入夜空之中。 "哎哟!" 谭啸天落地时没控制好力道,两人直接摔在沙丘上。 林雨萱被这一摔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她揉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我们这是在哪..." "出来了。"谭啸天扶她坐起,指向远处已经坍塌的地宫入口,"看,我们逃出来了。" 林雨萱眨眨眼,突然一把抱住谭啸天的脖子:"真的出来了!你怎么做到的?"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满是惊喜。 谭啸天神秘一笑:"体力恢复了而已。" 第80章 逃离沙漠 谭啸天突然将林雨萱打横抱起,"现在的我,跑得比博尔特还快,耐力能跑马拉松!" "你疯了呀!"林雨萱惊呼一声,随即红着脸捶他胸口,"放我下来!" "不放!"谭啸天大笑,真的在沙漠中狂奔起来。 他的双腿摆动频率快得出现残影,每一步都能跃出十余丈,却丝毫不显疲态。 林雨萱起初还紧张地抓着他衣襟,后来发现确实稳当,便放松下来。 她把头靠在谭啸天肩上,小声道:"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 "什么?"风声太大,谭啸天没听清。 "我说——"林雨萱突然噗嗤一笑,"你跑步的姿势好丑!一点都不帅!" 谭啸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 他佯怒道:"丑怎么了?要是我去参加百米赛跑,保证拿冠军!" "吹牛!"林雨萱笑着捏他鼻子,却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刻——月光下,他抱着她在沙漠中奔跑的样子,其实...挺帅的。 谭啸天背着林雨萱,在沙漠中狂奔。 他的双腿如机械般精准摆动,每一步都跨越数十米,沙尘在他脚下飞扬,却又迅速被甩在身后。他的耐力早已超越常人极限,此刻奔跑起来,竟比越野车还要快上几分。 林雨萱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仰头望着夜空。 沙漠的夜晚格外清澈,繁星如钻石般镶嵌在深蓝的天幕上,仿佛触手可及。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抓了抓空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谭啸天,你说……”她忽然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调侃,“你是不是从别的星球来的?” “噗——!”谭啸天猝不及防,差点岔气,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啊!你怎么了?”林雨萱吓了一跳,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 谭啸天擦了擦嘴角,没好气道:“你这一句话差点让我走火入魔!” 林雨萱眨了眨眼,狐疑地盯着他:“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谭啸天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直接脚下发力,速度骤然提升! “哇啊——!”林雨萱惊呼一声,整个人差点被甩出去,连忙死死抱住他,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谭啸天现在的速度,已经远超普通人的极限。他估算了一下,以现在的脚力,天亮之前应该能抵达沙漠边缘。 “无线电坏了,只能靠自己跑了。”他低声自语。 他回想起杰瑞范的军团驻地,就在这片沙漠的另一端。 而焚天军团的势力范围则隔着这片荒漠,双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跑半天就能到。”他心中盘算着,脚下的步伐丝毫不停。 林雨萱趴在他背上,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心中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她知道,谭啸天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常人,但前方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谭啸天的视野尽头出现了微弱的灯光。 “那是……杰瑞范的基地!”他眼中精光一闪,视力提升后,他能清晰看到几公里外的建筑轮廓。 距离基地还有三里地时,谭啸天深吸一口气,猛然大吼一声—— “杰瑞范!是我!” 声浪滚滚,在寂静的沙漠中回荡。 没过多久,基地的大门打开。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战术背心的男人大步走出,远远地挥手喊道:“谭啸天!你小子终于回来了!老子差点要开车去找你!” 谭啸天几个纵跃,瞬间来到杰瑞范面前。 两人大笑着拥抱在一起,互相拍了拍后背。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杰瑞范豪迈地笑道。 谭啸天咧嘴一笑:“命硬,阎王不收。” 杰瑞范目光一转,看到站在谭啸天身旁的林雨萱,顿时眼睛一亮,张开双臂就要来个热情的拥抱:“美女,又见面了……” “唰!”林雨萱瞬间躲到谭啸天身后,警惕地盯着杰瑞范。 杰瑞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啊,抱歉抱歉,忘了东大陆的规矩。” 谭啸天嘴角微扬,调侃道:“幸好你反应快,要不然,她可能会给你一记‘断子绝孙腿’。” 杰瑞范顿时胯下一凉,干笑两声:“那还是算了……” 谭啸天收敛笑意,正色道:“杰瑞范,帮我个忙。” “说。” “把林雨萱送到翡翠绿洲,再安排她回东大陆鹏城。” 杰瑞范点头:“没问题,我亲自安排。” 林雨萱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神微微黯淡。 她知道,谭啸天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她帮不上忙,甚至可能成为累赘。 她咬了咬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谭啸天看着她,柔声道:“等我办完事,就回去找你。” 林雨萱“嗯”了一声,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但眼底的不舍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只有这样,谭啸天才能毫无顾忌地去做他该做的事。 杰瑞范双手抱胸,咧嘴一笑:“除了送林小姐回去,还需要我帮什么忙?” 谭啸天目光扫向基地前方停放的歼10C战斗机,嘴角微扬:“那架战机,借我玩玩?到时送你一个大礼物。” 杰瑞范挑眉:“哟,胃口不小啊,连我的宝贝都盯上了?” 谭啸天耸耸肩:“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上。” 杰瑞范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归你了!” 谭啸天点头致谢,随即又道:“另外,帮我安排个房间,我有事要和雨萱说。” 杰瑞范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压低声音:“我们随时可以走,不过嘛……你说的‘大礼物’是什么?” 谭啸天神秘一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杰瑞范也不多问,指了指基地主楼:“三楼空着,房间随便挑,生活用品齐全。” 谭啸天刚准备带林雨萱上楼,杰瑞范忽然挤眉弄眼地补了一句:“‘正事’要紧,我懂!” 谭啸天无奈:“……真的是正事。” 杰瑞范嘿嘿一笑,故意拖长音调:“分别前的‘深入交流’嘛,理解,理解!” 林雨萱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他在说什么?” 谭啸天干咳一声:“他以为我们饿了,建议我们先吃饭。” 林雨萱摸了摸肚子,摇头:“奇怪,我一点都不饿。” 谭啸天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饿是好事。” 第81章 离别缠绵 三楼房间内,窗帘半掩,月光洒落。 林雨萱偎依在谭啸天怀里,声音闷闷的:“真的要我一个人回去吗?” 谭啸天轻抚她的后背,低声道:“等我办完事,就去找你。” 林雨萱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是找我……还是找苏清浅?” 谭啸天身体一僵。 林雨萱见状,勉强笑了笑:“我明白的,你该回到她身边……我不怪你。” 谭啸天苦笑,捧起她的脸:“雨萱,你现在是我的女人,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谭啸天走到书桌前,抽出纸笔,神色凝重。 苏清浅……那个曾经对他冷若冰霜的女人,一直对他不满,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或许,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写下: 离婚协议书,随后简单写了几点离婚的原因。 写完后,笔尖悬在签名处,谭啸天犹豫了。 真的要结束吗? 最终,他咬牙签下名字。 随后将协议书折好放在信封中。 然后递给林雨萱:“带回去交给苏清浅……她看了会签的。” 林雨萱接过信封,浑然不知内容,还以为是情书。 林雨萱好奇地问:“情书?” 谭啸天喉结滚动,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林雨萱眼圈微红,忽然踮脚搂住谭啸天的脖子:“走之前……我再好好伺候你一次。” 不等谭啸天回应,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贴上来,谭啸天呼吸一滞,反手扣住她的腰肢按向自己。 “唔……去床上。”林雨萱含糊呢喃。 谭啸天直接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里间。 衣衫散落,喘息交织。 这一次,两人都格外疯狂,仿佛要将彼此刻进骨髓。 (此处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细节) …… 清晨的沙漠机场,风沙渐息,歼10C军用直升机已经启动,螺旋桨卷起阵阵气流。 谭啸天搂着林雨萱的腰,大步走向停机坪。 杰瑞范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过来,咧嘴一笑:“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他看向谭啸天,挑眉道:“你真不回去?” 谭啸天摇头,目光坚定:“回去?那不是我的风格。” 杰瑞范耸肩:“行吧,你一向喜欢搞大事。” 谭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罕见地严肃:“雨萱交给你了,务必安全送她回去。” 杰瑞范点头:“放心,我亲自护送。” 谭啸天嘴角微扬,低声道:“等我回来,送你一份让你疯狂的礼物。” 杰瑞范眼睛一亮:“那我可等着了!” 杰瑞范走到林雨萱身旁,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该登机了。” 林雨萱咬着唇,眼中满是不舍。 她突然转身,一把抱住谭啸天,踮起脚尖狠狠吻了上去。 谭啸天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良久才松开。 “等我。”他低声道。 林雨萱眼眶泛红,重重点头:“我等你。” 她跟着杰瑞范登上直升机,坐在窗边,手指紧贴着玻璃。 谭啸天站在地面,冲她挥了挥手,笑容自信而温柔。 引擎轰鸣,直升机缓缓升空。 当飞机彻底离开地面,林雨萱终于忍不住,一滴泪水滑落。 她……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谭啸天了。 谭啸天目送直升机消失在天际,眼神逐渐冷冽。 “人都准备好了?”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身后,一名身穿飞行服的男子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歼10C已检查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这是杰瑞范留下的王牌飞行员。 谭啸天满意地点头:“弹药呢?” “按照您的要求,配备了高爆弹、穿甲弹和燃烧弹,足够摧毁三个军事基地。”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很好。” 他转身走向机库,步伐沉稳而充满杀意。 焚天、毒蝎、血隼……还有雷老虎,这些曾经威胁过他的势力,一个都别想活! “三天之内——”谭啸天戴上墨镜,声音冰冷,“我要让这片沙漠,彻底洗牌!” …… 龙国,鹏城市。 鹏城花园酒店的顶层套房内,林雨萱穿着丝质吊带睡衣,慵懒地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片薯片,眼神却飘向窗外。 浴室门打开,伊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身上只裹着件真丝睡袍,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她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着疲惫的红晕。 "萱萱,你这几天怎么总发呆?"伊梦走到化妆台前,透过镜子看向闺蜜,"谭啸天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还有事要处理。"林雨萱收回目光,把薯片咬得咔咔响,"过几天就回来。" 伊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这趟出去..."伊梦转过身,睡袍领口微微敞开,"回来三天了,一句都不提发生了什么。" 她走近床边,伸手捏了捏林雨萱的脸:"跟我生分了?" 林雨萱拍开她的手,把脸埋进枕头里:"有些事...我现在说不出口。" 声音闷闷的,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伊梦的手停在半空。她太了解这个闺蜜了——能让没心没肺的林雨萱这么纠结的,绝对不是小事。 "行,等你能说的时候。"伊梦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随时都在。" "我得去公司了。"伊梦看了眼腕表,上午8:30,"今天还有好几企业要来谈合作。" 她站在衣帽间前,随手褪下睡袍。镜子里映出完美的身材曲线,没有一丝赘肉。 林雨萱瞥了一眼,见怪不怪地继续啃薯片。 "对了,我下午要去趟苏氏集团。"林雨萱突然说。 伊梦正在系衬衫扣子的手一顿:"去干什么?" "送封信。"林雨萱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谭啸天让交给苏清浅的。" "苏清浅?"伊梦眯起眼睛,"谭啸天怎么会让你给她送信?" 林雨萱耸肩:"我也不知道内容。" 伊梦系好最后一颗纽扣,若有所思:"苏氏集团就在隔壁大厦,你自己去没问题吧?" "当然。"林雨萱扬起下巴,"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走了,中午你自己吃饭。"伊梦拎起公文包,在门口回头,"别吃太多零食,你最近腰围..." 一个枕头精准砸在门上。 第82章 惊天发现 鹏城花园酒店,在得到了谭啸天注入的资金后,短短几个月时间,已在鹏城站稳脚跟,并且在其它地方还成立了分店,拥有了上千名员工。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伊梦的铁腕经营。 相比之下,苏氏集团虽然底蕴深厚,但近年发展明显滞后。苏氏集团经营了六七年,员工也才不到万人。 由此可见,伊梦的能力,也并不比苏清浅差多少。 听着伊梦关门声,林雨萱慢慢拿出那封信。 信封没有封口,但她始终没有勇气打开,也并不想去看信的内容。 她轻轻抚过信封边缘,那里还残留着谭啸天指尖的温度。 已经回来三天了,是时候将这封信交给苏清浅了。 …… 上午八点十五分,苏氏集团大厦前车水马龙。 林雨萱站在喷泉旁,望着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微微眯眼。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淡蓝色连衣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 "等九点再上去吧。"她小声嘀咕,看着电梯口拥挤的人群皱了皱鼻子。 作为鹏城花园酒店的幕后老板之一,她最讨厌的就是挤电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大厦门口。 车门打开,一双踩着高跟鞋的修长美腿迈了出来。 林雨萱眼睛一亮:"苏清浅姐姐!" 苏清浅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OL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听到喊声,她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林总?" 她知道林雨萱是鹏城花园酒店的老总,也和谭啸天关系亲密,还带回苏家别墅住过。 "别这么叫我啦。"林雨萱小跑过去,亲昵地拉住苏清浅的手,"姐姐,叫我雨萱就好。" 苏清浅的手微微僵硬,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记得林雨萱和谭啸天一起出国去非洲,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她甚至想过给谭啸天打电话,最终还是忍住了。 现在林雨萱回来了,那谭啸天应该也该回来了吧?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询问林雨萱来找她的原因:"你怎么会来苏氏?" "是啸天让我来的。"林雨萱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他还没回来,但有东西要我转交给你。" 苏清浅接过信封时,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没想到谭啸天居然没回来,那个时常带着痞痞笑容的男子,他写信给自己做什么? "这是......"她刚展开纸张,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手中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引得周围几个职员纷纷侧目。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清浅姐?你没事吧?"林雨萱担忧地凑近,却被苏清浅抬手制止。 "抱歉,公司还有急事,下次找时间我再招待你!"苏清浅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诗瑶!" 一直站在旁边的秘书林诗瑶立即捡起散落的文件。 苏清浅已经转身走向专用电梯,背影挺拔得近乎僵硬。 林雨萱站在原地,困惑地眨了眨眼。 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不知道信上说的是什么内容?居然让一向自视清高的苏清浅都失了神态 "那个......"她刚要开口,电梯门已经关闭。 透过玻璃,她看到苏清浅终于卸下伪装,将额头抵在电梯墙壁上。 "奇怪,啸天到底写了什么啊......"林雨萱嘟囔着转身。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林诗瑶震惊的表情——那位干练的秘书正死死盯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苏总,您还好吗?"林诗瑶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清浅走进办公室,她从未见过雷厉风行的总裁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出去。"苏清浅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有文件...晚些再说。" 林诗瑶犹豫了一下:"可是这批合同今天必须..." "我说了出去!"苏清浅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又疲惫地摆摆手,"把文件放下,我马上签。" 三分钟后,林诗瑶抱着一叠签好的文件退出办公室,临走前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浅已经瘫坐在真皮座椅上,那张离婚协议书在办公桌上静静摊开。 苏清浅颤抖着拿起协议书,一字一句地读着: "第一条:婚后生活不尽人意..."她冷笑出声,"是谁整天游手好闲?每天好吃懒做,还敢说我!" "第二条:双方多次出现分歧..."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明明是他故意跟我唱反调!每次惹我生气。" "第三条:苏清浅已同意离婚..."她猛地拍桌而起,"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 苏清浅突然意识到,这简直就像一封休书——那个痞子居然敢休了她? 钢笔在协议书上悬停许久,墨水滴落成一个黑点。 "爷爷那边..."想到老人家期盼的目光,苏清浅的手腕微微发抖。 但转念一想,签了字就彻底解脱了,再也不用面对那个讨厌的家伙... 就在笔尖即将触到纸面的瞬间,苏清浅突然僵住了。 这字迹...怎么这么眼熟? 那歪歪扭扭的方块字,简直就像小学生写的。 苏清浅猛地拉开抽屉,翻出一张珍藏的快递单——那是"贾霸天"离开鹏城时,留给她的股权转让文件,她一直收藏着。 "这不可能..."她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一起,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完全一样的字迹,连"天"字最后一笔上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贾霸天在劫匪的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 从二十层高楼跃下却毫发无伤。 总是在她遇险的关键时刻出现。 还有那双眼睛...那双让她魂牵梦萦的眼睛... 苏清浅恍然大悟,谭啸天和贾霸天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贾霸天就时常在自己身边,怪不得他可以随叫随到,这么熟悉自己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贾霸天不是普通人,但是没想到竟然就是谭啸天,那个她恨得咬牙的男人假扮的。 "谭!啸!天!"苏清浅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她居然爱上了最讨厌的人?还被对方耍得团团转? 钢笔狠狠扎进实木桌面,墨水溅在离婚协议书上,像一朵黑色的花。 第83章 真相大白 苏清浅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却照不进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离婚协议书依然摊开在那里,墨水的污渍已经干涸。 "贾霸天...谭啸天..."她轻声呢喃,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海中不断重叠又分开。 一个是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神秘投资人,总能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一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可那如出一辙的字迹... "不可能这么巧..."她喃喃自语,拿起手机又放下。 虽然字迹已经说明了很多,但她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苏清浅猛地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桌。 "嘟...嘟..." "喂,大小姐?"电话那头传来陈妈慈祥的声音,"中午要回来吃饭吗?我炖了你最爱喝的..." "陈妈,"苏清浅直接打断,"上次谭啸天送来的饭菜,是他自己做的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是啊,姑爷那天在厨房忙活了整整一上午呢。"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怀念,"我还记得他做的那道糖醋排骨,火候把握得..." 苏清浅的手指突然收紧。 糖醋排骨!那次和贾霸天在私人会所用餐时,他亲手做的那道招牌菜! 贾霸天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那独特的酸甜比例 入口时微焦的酥脆感 当时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大小姐?你还在听吗?"陈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陈妈,你觉得...谭啸天这个人怎么样?"苏清浅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软了几分。 "姑爷啊...虽然看着不着调,可心里是真惦记着你。"陈妈叹了口气,"小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姑爷是真心对你好的人。他离开前还特意嘱咐我..." 挂断电话后,苏清浅跌坐在沙发上。 陈妈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谭啸天每次嬉皮笑脸说的话 她随手扔掉的保温盒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关心...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突然觉得那些字迹刺眼得厉害。 最讽刺的是,她竟然爱上了"另一个他"。 那个戴着面具救她于危难的贾霸天,那个送她50%股权的神秘投资人,那个...就是她最讨厌的有了婚约的丈夫? 她想起贾霸天救她时的每一个瞬间,想起那个痞子丈夫整天嬉皮笑脸的样子...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她轻声呢喃。 苏清浅拿起手机,指尖悬停在那个保存的号码上。 "也许...是我太固执了?"她轻声自问。 窗外,鹏城的天空湛蓝如洗。 苏清浅突然想起爷爷常说的话:"感情就像炖汤,需要文火慢熬。" 她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号码此刻格外刺眼。 最终,在深吸一口气,她按下了拨号键。 "谭啸天,我们是时候谈谈了。"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放弃时,突然接通了。 "喂?!"一个震耳欲聋的吼声从听筒里炸开,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吓得苏清浅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是苏清浅!我找你有事谈谈!"她不得不提高音量。 "轰——"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声。 谭啸天坐在歼10C战斗机的驾驶舱内,头盔下的眉头紧锁。 他本来不该接这个电话,但那个熟悉的号码让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 "苏清浅?苏清浅是谁,我不认识!"他试图装傻,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变形。 "别装了,贾霸天——"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妩媚,"不,我应该叫你谭啸天才对吧?老公~" 最后那个拖长的尾音让谭啸天浑身一颤,操纵杆差点脱手。 苏清浅现在完全确认,这就是谭啸天的声音。 "看来,你还是知道这一切了!"谭啸天只得苦笑着承认。 看来苏清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知道自己和贾霸天是同一个人。 "是,我知道了。"苏清浅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只问你一句,你是真的想和我离婚吗?" "离婚这事是你先提出来的,不是吗?"谭啸天猛地一个侧翻,躲过一枚导弹,"你一直喜欢的是贾霸天!" "哼!那你自己为什么要假冒贾霸天?"苏清浅拍案而起,"我最后再问一句,你是不是决心要和我离婚?要真是这样的话,我立马就签字。若是没有这个想法,我就将这个离婚协议撕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明明是想好好谈谈的,怎么又变成这样? 在听到谭啸天粗鲁的语言之后,她总是忍不住要发怒。 她和谭啸天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永远在互相排斥。 "Mayday! Mayday!"耳机里突然传来飞行员急促的英语警告,"RadiO interferenCe! The pne iS OUt Of COntrOl!"(无线电干扰!飞机失控了!) 谭啸天脸色大变:"什么情况?!" "YOUr damn phOne Signal iS iamming the radiO!"(你该死的手机信号干扰了无线电!)飞行员怒吼,"Prepare tO bail OUt!"(准备跳伞!) "可我特么没降落伞啊!"谭啸天绝望地吼道。 电话那头,苏清浅只听到一阵刺耳的杂音和谭啸天惊慌的喊叫。 随后通话戛然而止。 "谭啸天?谭啸天!"她疯狂回拨,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清浅多次拨打,但电话都是提示已关机。 手机从苏清浅手中滑落,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窗外,一架民航客机正划过夜空,尾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苏清浅听到飞机失控的消息后,非常担心谭啸天的安全,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她担心自己的行为导致了谭啸天的危险。 "不...不会的..."她颤抖着捂住嘴,"他可是能从二十层楼跳下来的人..." 但这次不一样。那是万米高空,是失控的战斗机... 苏清浅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永远失去了那个总是在最危险时刻出现的人——无论是作为谭啸天,还是贾霸天。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第84章 后悔莫及 苏清浅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 当第二十七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出来时,她这才确信,谭啸天的手机是真的联系不上了。 办公室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冷汗却不断从她额头滑落。 "不可能...他不可能..."她死死盯着那份被泪水打湿的离婚协议书。 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抓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伊梦!"电话一接通,苏清浅就失控地喊了出来,"快让林雨萱接电话!" 鹏城花园酒店顶层套房内,正在午睡的伊梦被这通电话惊得睡意全无。 她快步走向隔壁房间,轻轻推醒了熟睡的林雨萱。 "萱萱,苏总找你。"伊梦将手机递给林雨萱。 "苏总?谁啊?你自己处理就行了。"林雨萱根本没反应过来。 “是苏氏集团的苏清浅,你上午找过她的。”伊梦眉头紧锁,"听起来很着急。" 林雨萱揉着眼睛接过电话,下一秒就彻底清醒了。 "谭啸天的飞机可能坠毁了!"苏清浅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我电话中听到他在喊没有降落伞...求求你,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林雨萱听到这个消息,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跳下床,光着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冲到衣柜前翻出一个备用手机。 "马哥哥!"电话接通瞬间,林雨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我听说啸天哥的飞机可能出事了!你看能不能联系上杰瑞范,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杰克·马正在健身房撸铁,闻言差点把哑铃砸在脚上:"什么?!我马上联系!" 说完,杰克·马挂掉了电话,开始联系非洲基地那边的人员。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两个女人生命中最漫长的煎熬。 林雨萱抱着手机在落地窗前不停踱步,睡衣下摆被攥得皱皱巴巴。 伊梦默默递来一杯热茶,却被她无意识地放在一旁,任由热气渐渐消散。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苏清浅将脸埋进掌心。 她从未想过,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会以这种方式从她生命里消失。 更讽刺的是,直到可能永远失去他的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在乎。 半小时后,林雨萱终于收到了杰克·马的电话。 刺耳的铃声在房间里炸开,林雨萱几乎是扑向手机,颤抖的手指差点按错接听键。 "马哥哥!啸天哥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尖锐得不像是自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杰克·马沙哑的声音传来:"战斗机确实坠毁了...只有驾驶员跳伞成功..." 林雨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啸天哥他...没有降落伞..."杰克·马的声音越来越低,"飞机上还有导弹...最终与飞机一同爆炸后...什么都没留下..." 手机从林雨萱指间滑落,在地毯上弹了两下。她摇着头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不可能...他答应过会回来的..."她喃喃自语,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苏清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了进来,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她通红的眼眶。 苏清浅等不及消息,开车来到鹏城花园酒店林雨萱的房间,想要当面询问谭啸天的生还情况。 "谭啸天呢?联系上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伊梦站在门口,为难地看着两个女人。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雨萱抬起头,空洞的眼神让苏清浅瞬间明白了答案。 "飞机...爆炸了..."林雨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飞机被炸成灰烬,无人生还,什么都没...剩下..." 苏清浅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她精致的唇妆被咬出一道血痕,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苏氏集团大楼前,苏清浅的迈巴赫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 她跌跌撞撞地走向电梯,却在玻璃倒影中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苏总,董事会..."林诗瑶小跑着追上来。 "取消。"苏清浅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今天所有行程都取消。" 她漫无目的地开着车,鹏城的街景在泪眼中模糊成一片。 收音机里恰好播放着《我心永恒》,她猛地关掉,却关不掉脑海中谭啸天嬉皮笑脸的样子。 "都是我的错..."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如果我没打那个电话..." 陈妈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姑爷那天为了给您熬粥,守着砂锅熬了整整一下午..."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海边,来到了自己出事的那个海边小木屋。 苏清浅这才发现,原来当时劫匪绑架自己的地方竟然有这么远。 海浪拍打着礁石,苏清浅将玛莎拉蒂歪歪斜斜停在沿海公路上。 她赤脚走下沙滩,高跟鞋深深陷进沙子里,晨露打湿了她的裤脚。 夕阳刚刚坠出海面,将海水染成血色。 她终于哭了出来,咸涩的泪水混着海风灌进嘴里。 "谭啸天...你这个骗子..."她对着大海嘶吼,"你说过会回来签字的!" 海浪拍打着礁石,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喊。 "十三个路口...他就不怕车子出事吗?"她轻声呢喃,眼前浮现出那天的场景——贾霸天驾驶的跑车以180码的速度,疯狂的连续闯过十三个红灯,只为救她脱险。 苏清浅跪在沙滩上,终于承认一个事实——那个她最讨厌的丈夫,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海风拂过她的长发,带来一丝咸腥的气息。 苏清浅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颈间取下那枚温润的玉哨。 玉哨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裂痕。 苏清浅的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耳边回响起贾霸天的话:"有危险时就吹响它,我会立刻出现。" "原来如此...他真的能感应到这个玉哨的存在。"她恍然大悟,"难怪这个海边小屋这么远,他都能找到我..." 她坚信谭啸天没有死,因为玉哨是他的本命符,有他的灵性,只要玉哨没事,他就不会出事。 苏清浅轻轻吹了声玉哨,声音还是如之前一样尖锐。 她突然有点放心了,只要玉哨是好的,谭啸天肯定会没事。 想到这,她这才稍稍心安。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陈妈焦急的声音传来:"大小姐,钱少爷来了,说是刚从国外回来..." 苏清浅皱眉,眼前浮现出钱向冬那张总是挂着虚假笑容的脸。高中时那个自以为是的"护花使者",现在又想玩什么把戏? "告诉他我半小时后到。"她冷淡地回应,却在下意识摸了摸玉哨后,语气突然坚定,"准备午饭,我请他吃个饭就走。" 挂断电话,苏清浅最后望了一眼大海。 夕阳已经完全跌出海平面以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谭啸天,你会回来的,对吧?"她对着玉哨轻声说,仿佛那是和他的约定。 玉哨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期待。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车子,高跟鞋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坚定的脚印。 第85章 不速之客 半个小时后,苏清浅回到别墅,刚进入客厅,就听到有人喊她。 "清浅,你回来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从客厅传来,惊得苏清浅手指一颤。 她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男人正坐在她家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还端着她珍藏的骨瓷茶杯。 "钱向冬?"苏清浅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钱向冬放下茶杯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客厅水晶灯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朝苏清浅走来:"昨天刚回国,听说你搬到这儿来了,就想来看看你。" 苏清浅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他伸来的手。 她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陈妈去买菜了,中午会回来做饭。既然来了,就留下吃个便饭吧。" 她刻意忽略钱向冬眼中闪过的失望,径直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刻意和他保持一种距离感。 钱向冬重新坐回沙发,目光却像黏在了苏清浅身上。 她今天穿着剪裁利落的香奈儿套装,黑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三年不见,她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清浅,听说你结婚了?"钱向冬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清浅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水杯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是,结婚快一个月了。" "什么?!"钱向冬猛地站起身,名贵的西装裤被茶几绊出一道褶皱也浑然不觉,"这不可能!我出国前你不是还单身吗?"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钱向冬。"苏清浅放下水杯,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钱向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这次回国,本打算向苏家提亲的。他们钱家与苏氏企业门当户对,他和苏清浅又是大学同学,在他眼里这桩婚事简直是天作之合。 "我不信!"他突然抓住苏清浅的手腕,"把结婚证给我看看!" 苏清浅皱眉甩开他的手:"你发什么疯?" "如果你真的结婚了,为什么不敢给我看结婚证?"钱向冬眼中闪过一丝偏执,"清浅,别闹了。我知道你是在气我出国三年没联系你。" 苏清浅冷笑一声,转身朝楼梯走去:"等着。" 苏清浅的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钱向冬心上。 他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她一定是骗我的..."钱向冬在心里安慰自己,"苏清浅怎么可能嫁给别人?她明明知道我对她的心意..." 楼上传来抽屉拉开的声音,钱向冬的心跟着一沉。他原本笃定苏清浅会找借口说结婚证不在身边,或者干脆承认是在开玩笑。但听这动静,她似乎真的要去拿什么证件。 不到两分钟,苏清浅就回来了。她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在钱向冬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 钱向冬一把抢过结婚证,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翻开内页,苏清浅的照片旁赫然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孔——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眼神中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谭啸天?这是谁?"钱向冬的声音陡然提高,"苏清浅,你居然嫁给一个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 "注意你的言辞。"苏清浅夺回结婚证,指尖轻抚过照片上丈夫的脸庞,"注册日期是五月一号,如假包换。" 钱向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浅,你了解这个人吗?他能给你什么?苏氏集团现在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险,只有我们钱家能帮你!" "呵,"苏清浅轻蔑地笑了,"原来你是来谈生意的?" "我是为你好!"钱向冬激动地向前一步,"这个谭啸天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他能为你的事业带来什么帮助?" 苏清浅将结婚证小心地放回口袋,眼神逐渐变冷:"钱向冬,我苏清浅选丈夫,不需要考虑商业利益。就算明天苏氏集团垮了,我也照样能过得好好的。" "你太天真了!"钱向冬几乎是在低吼,"没有家族支持,你们拿什么维持公司的运营?你们苏氏集团随时有可能倒闭。" 苏清浅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看来三年过去,你还是这么肤浅。我最后说一次,我的婚姻不需要你的认可。" 钱向冬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苏清浅后背发凉:"清浅,别逞强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气我才随便找个人结婚的。这样吧,让我见见这位'谭先生',我和他好好谈谈。" "你什么意思?"苏清浅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 "我的意思是,"钱向冬整了整领带,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表情,"也许这位谭先生会明白,他配不上你。适当的补偿金,足够让他主动提出离婚了。" 苏清浅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指向大门:"滚出去。" "清浅..." "现在!立刻!马上!"苏清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午饭取消了,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我家。" 钱向冬脸色铁青,突然伸手想拉住苏清浅:"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等了你三年!" 苏清浅一个侧身,灵巧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应付这种场面:"钱向冬,别让我叫保安赶你出去。" 钱向冬的胸口剧烈起伏,昂贵的西装被攥出了皱褶。他死死盯着苏清浅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就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买菜回来的陈妈正好要进来。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钱少爷?"陈妈惊讶地看着面色狰狞的钱向冬,"您这是..." 钱向冬没有回答,粗暴地推开陈妈,冲向停在庭院里的保时捷。 发动机发出愤怒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苏清浅!"他从车窗探出头,咬牙切齿地吼道,"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第86章 两美相见 苏清浅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目送钱向冬的保时捷咆哮着冲出别墅大门,才长舒一口气。 "真是晦气。"她低声嘟囔着,转身下楼。 陈妈正在玄关处收拾被钱向冬撞翻的购物袋,新鲜的蔬菜水果散落一地。 看到苏清浅下来,老人担忧地抬头:"小姐,钱少爷怎么气冲冲地走了?你们吵架了?" 苏清浅弯腰帮陈妈捡起一个滚落的苹果,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没什么,他那种骄傲自大的人,永远觉得地球该围着他转。" 苹果清脆的声响伴随着她含糊不清的话语,"陈妈,我饿了,今天多做几个菜吧。" "好嘞,正好买了新鲜的鲈鱼,给您做最爱的清蒸鲈鱼。"陈妈笑眯眯地应着,拎着购物袋进了厨房。 苏清浅把自己扔进客厅的真皮沙发里,从茶几抽屉摸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昨天起她都没好好吃饭——谭啸天突然失联让她整个吃不下饭。 不过现在好了,通过那枚玉哨,她确认谭啸天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苏清浅漫不经心地换着台,直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闪过屏幕。 镜头前的林雨萱虽然妆容精致,但眼神空洞,嘴角强撑的微笑显得格外勉强。 记者提问时,她甚至走神了几秒钟,直到旁边的助理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肘才回过神来。 苏清浅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伸手摸向颈间的玉哨。 通过这枚玉哨,她能感应到谭啸天的生命状态。 这几天哨子一直微微发烫,说明他人没事,只是暂时无法联系。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在担心这个谭啸天啊..."苏清浅喃喃自语。 当目光再次落在电视上失魂落魄的林雨萱身上,突然有点可怜起她来。 她当然知道林雨萱和谭啸天的关系不一般,虽然表面上说是谭啸天的妹妹,但他们两人还刚刚一起去了非洲。 想到这里,苏清浅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算了,看在她这么担心的份上..."苏清浅掏出手机,翻到伊梦的号码。 她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伊梦:「谭啸天没死,相信不久就会回来了,让雨萱不要再伤心了。」 发送成功后,苏清浅直接关了机。 她不想被追问细节,毕竟她自己也不清楚谭啸天到底在哪、在做什么。她只知道,那个男人向来神出鬼没,但最终总会平安归来。 "小姐,饭好了!"陈妈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苏清浅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点会是谁?"苏清浅疑惑地看向玄关。刘叔说好了下周才回来;谭啸天更不可能按门铃;难道是钱向冬那家伙又回来了? 她慢悠悠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随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林雨萱和伊梦! 林雨萱还穿着电视上那套香奈儿套装,只是妆容已经有些花了,显然是一收到短信就赶了过来。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打开门:"两位这是...?" "苏总,"伊梦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抱歉突然打扰。我们收到您的短信,想了解一下谭啸天的具体情况。" 林雨萱的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 她死死盯着苏清浅,声音沙哑:"清浅姐姐,你怎么知道啸天没事?他在哪?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苏清浅心里涌起一阵不悦。 林雨萱这副兴师问罪的语气,仿佛她才是谭啸天的正牌妻子似的。 但表面上,苏清浅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刚准备吃饭,要不一起?边吃边聊?" "我没心情吃饭!"林雨萱激动地向前一步,"啸天失踪两天了!完全没音讯!如果你知道什么,请立刻告诉我!" 伊梦赶紧拉住林雨萱的手臂,小声提醒:"雨萱,注意态度。" 苏清浅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我说了,谭啸天没事。至于具体细节..."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家里也没什么人,一起吃饭热闹些。陈妈的手艺很不错哦。" 林雨萱还想说什么,伊梦抢先道:"那就打扰了,谢谢苏小姐的邀请。" 苏清浅侧身让两人进门,目光在林雨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位鹏城花园酒店的"幕后老总"今天格外狼狈,完全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优雅姿态。 看来谭啸天的失踪对她的打击比想象中还要大。 林雨萱和伊梦走进别墅大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林雨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肩膀耷拉着,往日里那种酒店老总的气场荡然无存。 苏清浅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心里既同情又无奈。 她理解林雨萱的担忧,但想到这个女人对自己丈夫如此执着,又忍不住暗自叹气。 谭啸天是她的男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陈妈,来客人了。"苏清浅朝厨房方向唤了一声。 陈妈闻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当她看清来人时,眼睛微微睁大:"这不是...林小姐吗?" 她显然认出了林雨萱,毕竟谭啸天曾经带她来过家里。 "加两副碗筷吧,我们一起吃午饭。"苏清浅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陈妈的目光在林雨萱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转身回了厨房,锅铲与炒锅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餐厅里,四人围坐在红木餐桌旁。 陈妈很快端上了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和一道老火靓汤,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苏清浅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块鱼肉。 这几天她都没好好吃饭,现在终于有了胃口。 而对面的林雨萱和伊梦虽然也拿起了筷子,却只是机械地握在手里,半天没有动作。 第87章 彻夜长谈 "你们不饿吗?"苏清浅咽下嘴里的食物,挑眉问道。 伊梦勉强笑了笑:"有点没胃口。"她象征性地夹了一根西兰花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像是完成任务。 林雨萱更是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饭碗,仿佛那里有什么答案似的。 陈妈看不下去了,拿起公筷给两人各夹了一只虾:"多少吃点吧,身体要紧。林小姐,我记得你喜欢吃虾?" 伊梦感激地看了陈妈一眼,低头开始剥虾壳。 林雨萱却只是用筷子戳了戳虾身,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 "清浅姐姐..."她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里带着哀求,"求你告诉我啸天的情况好吗?我真的...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苏清浅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她放下筷子,轻叹一声:"去客厅说吧。" 三人转移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陈妈识趣地没有跟来,独自在餐厅收拾几乎没动过的饭菜。 苏清浅从颈间取下那枚温润的白玉哨子,放在茶几上。 哨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表面雕刻着精细的纹路。 "这是啸天给我的。"苏清浅轻抚着玉哨,"他说这是有灵性的,如果...如果他出事,这只哨子会裂开。" 林雨萱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玉哨:"所以...所以啸天还活着?" "哨子完好无损,说明他至少没有生命危险。"苏清浅点点头,"飞机失事那天,哨子突然变得滚烫,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温度。我猜他可能跳伞逃生了,只是暂时联系不上。" 她故意省略了是贾霸天送给她的细节——这种事也不好解释,还不如不说,直接说是谭啸天送的。 林雨萱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玉哨检查。 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哨子上的纹路,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真的...一点裂痕都没有..."她喃喃自语,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这次似乎是释然的泪水。 苏清浅看着林雨萱这副模样,心里既无奈又好笑。 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在谭啸天的事情上简直像个智商掉线的小女孩。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换成自己,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林小姐,"苏清浅收回玉哨,重新戴回脖子上,"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可以留在这里。我晚上回来后再详细告诉你这枚玉哨的来历。陈妈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你可以陪陪她。" 林雨萱擦了擦眼泪,难得地露出一个浅笑:"谢谢你,清浅姐姐。我...我很抱歉突然打扰你。" 伊梦在一旁松了口气,轻轻握住林雨萱的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雨萱这几天几乎没合眼,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苏清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我下午还有个会议,先失陪了。陈妈会照顾好你们的。" 走向玄关时,苏清浅的心情复杂极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对林雨萱保持警惕——这个女人对谭啸天的感情明显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但另一方面,她又无法对林雨萱的痛苦视而不见。 "等啸天回来,非得好好跟他谈谈不可..."苏清浅咬着下唇想道。 但具体要谈什么?让他远离林雨萱?可林雨萱显然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放任他们继续这种暧昧关系?那她这个正牌妻子又算什么? 苏清浅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客厅。 林雨萱正靠在伊梦肩上,似乎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幕让苏清浅心里一阵发堵。 “陈妈,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伊梦下午酒店也有事情,不能一直待在这儿陪着林雨萱。见苏清浅走了,她便起身道别。 “那我们一起走吧。”苏清浅对伊梦说道。 伊梦摆了摆手道:“好的,苏总。” 林雨萱赶紧起身,送她们到门口。 二人走到别墅门口时,苏清浅已经坐在车里等候。 临走前,苏清浅突然转向林雨萱:“晚上别走,等我回来详细跟你说玉哨的事。” 林雨萱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我一定等你。” 得知谭啸天还活着的消息后,林雨萱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回到客厅,她开始主动帮陈妈收拾餐桌,动作虽然生疏,但十分认真。 "林小姐,这些让我来就好。"陈妈想接过她手中的碗碟。 "没关系,我想做点什么。"林雨萱摇摇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这几天我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现在总算有点精神了。" 陈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姑爷口中的妹妹,此刻她挽起袖子帮忙收拾的样子,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您和谭少爷认识很久了吧?"陈妈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雨萱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他虽然只是我哥的朋友,但就像我的大哥..."她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 陈妈了然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看不出来?这位林小姐对谭少爷的感情,明显不止是哥哥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自家小姐都留她在家住,自己一个佣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苏小姐平时工作很忙吗?"林雨萱换了个话题。 "可不是嘛,"陈妈擦着桌子叹道,"经常半夜才回来,饭都顾不上吃。自从谭少爷过来后,倒是规律了些,但这几天谭少爷不在,她又开始拼命工作了。" 林雨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一直以为苏清浅只是个靠家族关系的一个花瓶,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第88章 床笫嬉闹 苏清浅驾驶着汽车,带着伊梦一路疾驰,很快就抵达了鹏城花园酒店的门口。 她熟练地将车停稳,迅速打开车门,快步走向刚下车、正准备朝大堂走去的伊梦,一把拦住了她的去路。 伊梦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对苏清浅的举动感到不解。 然而,她并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跟着苏清浅,来到了酒店旁的一个僻静角落。 "伊总,我想跟你借笔钱。"苏清浅开门见山,"五亿美金。" 伊梦倒吸一口冷气:"多少?" "五亿。"苏清浅面不改色,"我可以把苏氏集团所有地皮抵押给你做利息,一年后连本带利还清。" 伊梦的脸色变得凝重。她目前手头确实有谭啸天给的五亿美金,加上这次又到账的五亿,总共十亿。但地皮开发尚未盈利,之前还支援了苏清浅一亿五千万,现在只剩七亿了。 "苏小姐,这个数目太大了..."伊梦犹豫道。 苏清浅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次苏氏集团遇到的危机,只有这个数才能解决。" 想起谭啸天曾嘱咐她要帮忙,伊梦咬了咬嘴唇:"行,我答应你,明天签合同?" "明天上午十点,我的办公室。"苏清浅露出胜利的微笑,"还有,这件事请保密。" 伊梦无奈地点点头:"放心,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坐进驾驶座,苏清浅长舒一口气。 这笔钱到手,苏氏集团的危机就能暂时缓解了。 她发动车子,向苏氏集团大厦驶去。 当苏清浅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办公室的时钟已经指向晚上十点二十分。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关掉电脑。 回到别墅时,整栋房子只有客厅还亮着温暖的灯光。 陈妈听到车声,立刻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 "小姐,快趁热吃。"陈妈心疼地看着她疲惫的脸色,"林小姐在您房间等着呢,按您的吩咐,我让她今晚跟您一起睡。" 苏清浅点点头,狼吞虎咽地吃完面条。 热汤下肚,她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陈妈,你也早点休息。"她擦了擦嘴,起身上楼。 推开卧室门,苏清浅看到林雨萱正靠在她的大床上看书。 林雨萱已经洗过澡,穿着一件丝质的中空睡衣,长发披散在肩头,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苏总,你回来了。"林雨萱放下书,眼睛亮晶晶的。 "嗯。"苏清浅走向衣柜,"帮我拿一下那套红色内衣,在右边第三个抽屉。" 林雨萱乖乖下床,拉开抽屉。 当她拿出那套内衣时,脸突然红了——那是一件精致的镂空蕾丝内衣,设计大胆而性感。 "怎么了?"苏清浅注意到她的异样,坏笑着问,"没见过这种款式?" 林雨萱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想到苏总喜欢这种风格..." "跟伊梦一个品味,是吧?"苏清浅接过内衣,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等着,我先去洗澡。" 十五分钟后,苏清浅裹着浴巾回到房间。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毫不避讳地解开浴巾开始穿睡衣,露出完美的身材曲线——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 "天啊..."林雨萱不由自主地惊叹,"苏总,你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苏清浅脸一红,赶紧套上睡衣:"少来,你这丫头。" 穿好睡衣的苏清浅突然扑到床上,把林雨萱压在身下:"不公平!你看了我的身子,我也要看你的!" "啊!不要!"林雨萱尖叫着挣扎,但哪里是跆拳道黑带的苏清浅的对手。 仅仅两个回合,苏清浅就轻松制服了她,骑在她身上解开了她的睡衣纽扣。 "呜呜呜……苏清浅姐姐,你欺负我……"林雨萱假哭着,却还在偷偷寻找反击的机会。 苏清浅从没这样跟人嬉闹过,除了以前和闺蜜许清欢。 此刻压在林雨萱身上,她感到一种奇妙的兴奋感。 "哭也没用,今天我一定要把自己吃的亏给找回来!"苏清浅坏笑着,一只手按住林雨萱挣扎的手腕,另一只手朝她腰间敏感处摸去,"来,让姐姐看看你的~" "唔……苏清浅姐姐,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啸天哥哥去!"林雨萱扭动着身子,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还敢告状?"苏清浅加大攻势,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挠动,"看我怎么收拾你!" "唔……唔……姐姐,你放过我好不好?好痒……咯咯……好痒……那个地方不行啊,不能……" 两人在床上翻滚打闹,笑声不断。 苏清浅的长发垂落,扫在林雨萱脸上,带来一阵阵痒意。 林雨萱的睡衣已经完全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闹够了,苏清浅终于放开她,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喘气。 林雨萱的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没想到苏总私下这么...活泼。"她整理着凌乱的睡衣,小声说道。 苏清浅侧过身,支着脑袋看她:"叫我清浅吧。毕竟..."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都那么关心同一个男人。"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林雨萱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清浅姐姐,谢谢你今天告诉我啸天的事。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我只是..." "嘘。"苏清浅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今晚不说这个。我答应过要告诉你玉哨的故事,还记得吗?" 林雨萱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苏清浅从床头柜拿出那枚白玉哨子,在灯光下轻轻旋转。 "这个故事,要从一周前的一个黑夜说起..." 等苏清浅说完她和贾霸天以及玉哨的故事,已是深夜。 林雨萱听了感动不了,突然转过身,面对苏清浅,眼眶微微发红。 "清浅姐姐...我有件事要向你坦白。"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和啸天...在非洲时,我们曾经发生过关系。"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苏清浅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但很快又松开。 "我知道。"苏清浅轻声说,伸手拂开林雨萱额前的碎发,"从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猜到了。" 林雨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对不起...我真的...当时迫不得已。" "嘘,别道歉。"苏清浅将她拉进怀里,"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哥哥下落不明,还独自跟着去非洲。" 第89章 劫后余生 林雨萱在苏清浅肩头啜泣,泪水打湿了她的睡衣。 苏清浅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在啸天回来之前,你就住在这里吧。"苏清浅提议道,"反正房间多的是。晚上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比如...你在非洲的这段经历?" 林雨萱抬起头,擦干眼泪:"不如现在就告诉你吧。那里的经历...实在太惊险了。" 苏清浅调整姿势,靠在床头,示意林雨萱继续。 "一切都是从毒蝎军团的阴谋开始的..."林雨萱的眼神变得深远,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炙热的土地。 "老虎背叛了我们,把啸天的行踪卖给了焚天军团。那天晚上..."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我看到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了啸天的心脏。" "什么?"苏清浅猛地坐直,脸色煞白,"他...他的心脏?" 林雨萱点点头,泪水再次涌出:"我以为他死了...但他硬是撑着一口气,带着我逃了出去。后来我们迷失在沙漠里,没有水...啸天割破自己的血管,让我...让我吸他的血..." 苏清浅捂住嘴,感到一阵窒息。她无法想象那个骄傲强大的男人,会为了救别人而做到这种地步。 "后来我们遇到了龙卷风,躲进一个古老的地宫。"林雨萱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啸天...他好几次差点死掉。有一次他甚至...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但他始终保护着我。" 苏清浅的心紧紧揪成一团。 她既为谭啸天的坚强感到震撼,又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琢磨:如果换作是我,他会不会也这样拼命相救呢? “清浅姐姐?”林雨萱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还好吗?” 苏清浅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没事……只是没想到你们经历了这么多。” 其实,她心里有点酸溜溜的,甚至还有些羡慕林雨萱。 之前自己一直对他不冷不热,没想到这个平时吊儿郎当样的男子,为了林雨萱,却可以完全不顾性命。 两人从非洲的惊险经历,聊到各自与谭啸天的相识,再到公司里的趣事。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 "所以啸天第一次见你,你就没给他好脸色?"林雨萱笑得前仰后合。 苏清浅红着脸点头:"那个混蛋整天嘻嘻哈哈,我看着就来气'。" "这确实像他。"林雨萱擦着眼角的泪花,"他平时就是这样没个正经样,整天开着玩笑。" 两人又笑作一团,直到敲门声打断了她们。 "小姐?林小姐?"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该吃早饭了。" 苏清浅看了眼时钟,惊讶地发现已经早上七点半了。 她和林雨萱对视一眼,两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活像两只熊猫。 陈妈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的模样,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你们...一夜没睡?" "聊得有点晚。"苏清浅伸了个懒腰,"陈妈你今天怎么主动来叫我了?" "哦,对了。"陈妈这才想起正事,"有您的快递,我看寄件人很重要,就给您送上来了。"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苏清浅面前。 苏清浅疑惑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包裹:"谁寄来的?" "上面没写寄件人,"陈妈摇头,"只写了'紧急,苏清浅亲启'。" 林雨萱好奇地凑过来:"打开看看?" 苏清浅的手指刚打开盒子,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这个盒子...怎么里面有股奇怪的味道... …… 鹏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一架从美丽国飞来的波音787缓缓停稳。 谭啸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他眯起眼睛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差点就交代在那架破飞机上了..."他低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曾经被匕首刺穿,如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周围的乘客开始排队下机,谭啸天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顺手从头顶行李舱拿下自己的背包——这是他在美丽国临时买的,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莫莉送他的演唱会纪念品。 "幸亏老子反应快,找到那个备用降落伞。"谭啸天边走边自言自语,"不然现在就该在非洲喂秃鹫了。" 他穿过廊桥,呼吸着鹏城熟悉的潮湿空气。 谭啸天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天前,他还在非洲沙漠里挣扎求生;两天前,他在美丽国的豪华酒店里和当红歌星莫莉翻云覆雨; 而现在,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雨萱妹妹肯定担心坏了吧?"谭啸天突然内心涌起一阵冲动,又想起和她在非洲沙漠中和她的二次好事,随即又摇摇头,"我怎么变得这么猥琐了?" 他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想掏手机,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手机早在那架坠毁的飞机上粉身碎骨了。 "啧,得先搞个手机。"谭啸天撇撇嘴,大步流星地朝机场出口走去。 机场大厅的电子商铺前,谭啸天随手点了款最新型的折叠屏手机。 "就这个吧,再办张新卡。"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美钞。在美丽国这两天,莫莉可没少给他"零花钱"。 销售员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开单装机:"先生真有眼光,这款是华为顶配,支持卫星通讯,就算在沙漠里也能打电话。" 谭啸天挑了挑眉:"哦?那正好。"他在非洲要是有这玩意儿,也不至于长时间没信号。 十分钟后,谭啸天拿着新手机走出机场,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星河湾花园。"他报出自家地址,舒服地靠在后座上。 车子驶上高速,谭啸天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思绪飘回三天前。 苏清浅那丫头应该已经知道他就是贾霸天了,不知道见面时会是什么反应?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出声来。 "先生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啊,想起家里养的小野猫。"谭啸天随口胡诌,"出门几天,不知道还认不认我这个主人。" 司机会意地笑了:"猫都这样,我家那只也是,几天不见就闹脾气。" 谭啸天但笑不语。 苏清浅要是知道自己被比作家猫,怕是要气得跳脚。 不过...那只"小野猫"生气的样子,倒是挺让人期待的。 第90章 晴天霹雳 一小时后,出租车在距离星河湾花园别墅区还有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谭啸天付完车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步行接近。 "先看看情况。"他喃喃自语,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真气。 自从非洲那次生死危机后,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感应范围扩大到了方圆五百米。 奇怪的是,别墅里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点陈妈应该在家做饭才对..."谭啸天皱起眉头,轻车熟路地翻过围墙,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自己卧室的窗台下。 窗户果然没关,他轻松翻入。房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连电脑旁的烟灰缸都没清理,里面堆满了烟头。 "不对劲。"谭啸天摸了摸下巴。苏清浅这个时间应该去公司了,但陈妈不可能不在家。难道出什么事了? 他快速检查了其他房间,确实空无一人。厨房里没有准备早餐的痕迹,客厅的茶几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几天没人打扫了。 "见鬼,人都去哪了?"谭啸天掏出新手机,犹豫要不要给苏清浅打电话。 但转念一想,万一她正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自己的突然出现可能会打乱计划。 "先去酒店找雨萱打听打听。"谭啸天做出决定。 他原想开自己的车,却发现车钥匙不在老地方。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徒步走出别墅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鹏城花园酒店。"谭啸天对司机说,同时用新手机登录了自己的云账户,开始同步通讯录。 车子缓缓驶向市中心。 "先生,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谭啸天付钱下车,站在鹏城花园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前,整了整衣领。 随后,他上了电梯,来到鹏城花园酒店六楼,手指间转动着那把熟悉的钥匙。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606号房门前,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雨萱妹妹,惊喜来啦~"他推开门,脸上挂着痞笑。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房间内整洁得过分,床铺平整,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显然已经几天没人住了。 "奇怪..."谭啸天皱起眉头,随手打开衣柜——空空如也,连一件衣服都没留下。他摸出手机想给伊梦打电话,却猛地想起自己新买的手机里根本没存她的号码。 "该死!"他懊恼地拍了拍额头,转而拨打林雨萱的电话。 熟悉的号码拨出去,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谭啸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书桌,发现上面连一张便条都没留下。 这不对劲,以林雨萱的性格,如果临时有事离开,至少会留个消息。 谭啸天大步走出房间,正巧撞见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女子推着清洁车经过。 "服务员!"他叫住对方,"知道伊梦总监去哪了吗?" 女子转过身,谭啸天这才注意到她胸前的工牌上写着"行政秘书"而非"服务员"。女子推了推眼镜,警惕地打量着他:"您是?" "我是她朋友。"谭啸天随口敷衍,"有急事找她。" 秘书犹豫了一下:"伊总监已经三天没来酒店了,她朋友住院了,一直在医院陪着。" 谭啸天瞳孔猛地收缩:"朋友?是不是林雨萱?" "您认识林总?"秘书略显惊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不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伊总监的私人号码,您可以直接联系她。" 谭啸天一把抓过名片,手指微微发抖。 他立刻拨通号码,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喂?"伊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刚哭过。 "是我,谭啸天。"他沉声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抽泣:"谭啸天!你还活着?...雨萱她...她快不行了!" "什么?!"谭啸天如遭雷击,手机差点滑落,"她在哪?" "鹏城市第一医院,高级病房1203..."伊梦哽咽着说,"您快来...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天..." 谭啸天挂断电话,转身冲向电梯。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不可能!林雨萱身体一向健康,而且以她的身份,不可能有人敢对她下手。除非... 酒店大堂里,谭啸天像一阵风般冲出旋转门。 他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就跳了进去。 "第一医院,最快的速度!"他甩出五张百元大钞,"这些全是你的。" 司机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钞票:"老板坐稳了!"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司机显然是个老手,在车流中灵活穿梭,几个漂亮的变道就甩开了拥堵路段。 谭啸天紧握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天前还活蹦乱跳的林雨萱,怎么会突然病危? 难道是非洲那次的旧伤复发?不,当时他明明检查过,她只是轻微脱水... "老板,到了!"司机一个急刹停在医院急诊入口。 谭啸天推门而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厅。 随手抓住一个匆匆走过的护士:"高级病房1203在哪?" 护士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在...在后面那栋专门的VIP楼,1203病房在12层..." 谭啸天不等她说完就松开手,像一阵风般冲向护士所指的方向。 他无视电梯前排队的人群,直接奔向楼梯间。 十二楼,他一口气跑了上去,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然而当他刚跑到三楼时,突然发现1201病房外围满了人。 更令他意外的是,人群中竟然站着苏长青,好久不见的苏老爷子居然也在。 "苏爷爷?"谭啸天停下脚步,疑惑地喊道,"您怎么在这?身体不舒服吗?" 这一声呼唤立刻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陈妈第一个反应过来,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姑爷!您总算回来了!" 谭啸天还没反应过来,陈妈已经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小姐...小姐快不行了!医生说她是中了毒,生命垂危啊!" "什么?!"谭啸天如遭雷击,脑袋"嗡"的一声。 他明明刚从伊梦那里听说林雨萱病危,怎么现在又变成苏清浅了? 第91章 分身乏术 苏长青拄着拐杖走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啸天,我之前说过,让你好好保护我孙女,怎么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谭啸天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不知道?"一个刺耳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我看你是根本不在乎吧?这几天去哪花天酒地了?" 谭啸天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正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谁啊?"谭啸天眯起眼睛。 陈妈赶紧小声解释:"这是钱市长的儿子钱向冬,和小姐是多年的朋友..." "我和我老婆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谭啸天冷冷地打断她,转身就要往病房里冲。 钱向冬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你进去有什么用?清浅现在需要的是最好的医生,不是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谭啸天懒得废话,直接一把推开钱向冬。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为首的男医生厉声喝道,"患者感染的是传染性毒素,已经下达病危通知书了,谁都不准进去!" "病危通知书?"谭啸天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你他妈再说一遍?" 女医生赶紧上前解释:"先生,请您冷静。患者中的是一种新型毒素,我们暂时找不到解药...恐怕撑不过今天了..." "放屁!"谭啸天怒吼,"我老婆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苏长青按住他的肩膀:"啸天,冷静点。医院已经尽力了..." 钱向冬在一旁冷笑:"都是谭啸天的错!清浅中了生化毒素,他这个当丈夫的却什么都不知道!" 谭啸天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猛地推开女医生,闪身冲进病房,反手将门锁上。 病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来到苏清浅的病床前。 苏清浅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谭啸天缓缓坐到病床边,透过巨大的玻璃罩凝视着苏清浅。 她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般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输氧管连接着她的鼻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清浅..."谭啸天轻声呼唤,手指找到玻璃罩边缘的开关,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玻璃罩缓缓升起。 谭啸天俯下身,仔细检查苏清浅的身体。 他毫不犹豫地握住苏清浅冰凉的小手。 那只曾经白皙柔软的手,此刻冰冷得吓人。 "清浅..."他低声呼唤,声音哽咽,"我回来了..." 病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只有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从她体内传来,但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弱。 "该死!"谭啸天咬紧牙关,立刻调动体内浑厚的真气,顺着两人相握的手缓缓输入苏清浅体内。 真气刚进入苏清浅体内,谭啸天就察觉到异常——一股阴冷的病毒能量正在疯狂蚕食他输入的真气! 更棘手的是,苏清浅作为普通人,经脉根本无法承受太多真气灌输,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断,甚至变成植物人。 "这病毒...好霸道!"谭啸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精准控制着真气输入的速度和量,既要压制病毒,又不能伤到苏清浅脆弱的经脉。 五分钟后,谭啸天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病毒仍在蚕食真气,但速度已经跟不上他灌输的速度了。 苏清浅体内的真气达到饱和状态,这些真气至少能支撑两个小时不被病毒完全吞噬。 "而且..."谭啸天敏锐地发现,病毒在蚕食真气的同时,自身也在不断削弱,"虽然不能根除,但至少能暂时稳住病情。" 谭啸天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他猛然想起同样中毒的林雨萱,转头看向窗外——透过病房的玻璃,他看见伊梦正焦急地在走廊上踱步。 "得先去确认雨萱的情况。"谭啸天轻轻放下苏清浅的手,为她重新盖好被子。 走到病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门外的人群立刻如潮水般后退,生怕被传染。 只有苏长青拄着拐杖,坚定地站在原地。 "啸天,清浅她..."老人声音颤抖。 "暂时稳住了。"谭啸天简短地回答,"爷爷,我需要去查看另一个病人,很快回来。在我回来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入病房,我怀疑下毒的人可能就在附近。" 苏长青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你真的稳住了她的病情?医生都说..." "相信我。"谭啸天打断他,目光坚定,"我不会让清浅有事。" 谭啸天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直奔1203病房。 远远地,他就看见伊梦红肿着眼睛站在门口,一见到他就扑了过来。 "谭总!你终于来了!"伊梦抓住他的手臂,"雨萱她...医生说她撑不过今晚了!" 谭啸天没有多说,直接推门进入病房。 "谭总,雨萱她..."伊梦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先看看情况。"谭啸天拍了拍她的肩膀,径直走向病床。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林雨萱的情况比苏清浅还要糟糕,她的嘴唇已经完全发紫,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微弱得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林雨萱静静地躺在那里,和苏清浅如出一辙的惨白脸色,同样的输氧管,同样的生命垂危状态。 谭啸天握住她的手腕,真气探入体内,立刻感受到那种熟悉的阴冷毒素正在肆虐。 "果然是一样的毒..."谭啸天毫不犹豫地握住林雨萱的手,再次调动体内真气。 他尝试用真气逼出毒素,却发现这病毒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对待苏清浅一样,用真气暂时护住她的心脉。 随着真气的输入,林雨萱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但谭啸天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看着这两个和自己有关系的女孩如今奄奄一息,他心如刀绞。 "都是我的错..."谭啸天咬着牙暗自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都好起来。" 然而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连续为两个人输送真气,消耗实在太大了。 谭啸天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看来得把苏清浅转移到这儿来,必须同时照看她们两个才行。 不得已,他只得先停了下来。 第92章 香水疑云 走出病房,谭啸天将伊梦拉到走廊角落。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她们两个会中同样的毒?" 伊梦揉了揉太阳穴:"我也不太清楚。前天晚上苏小姐打电话说你在飞机上出事了,雨萱急得不行。后来苏小姐又说你没事,但没说具体原因..." "然后呢?" "苏小姐留雨萱在她家过夜,说会详细解释。结果第二天早上,陈妈发现两人都昏迷不醒。"伊梦的声音越来越小,"是我先联系陈妈的,因为和苏小姐有合同要签,她没来公司我才打电话..." 谭啸天注意到伊梦摇摇欲坠的样子,扶住她的肩膀:"你去休息吧,这样熬下去会垮的。" "不,我要等雨萱醒来。"伊梦固执地摇头,"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 谭啸天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她:"那我去找陈妈了解情况,你在这守着。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回到1201病房前,谭啸天看到苏长青正拦着两名想要进入病房的医生。 "爷爷。"谭啸天快步上前,"交给我来处理吧。" 苏长青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谭啸天转向那两名医生:"病人现在需要绝对安静,请暂时不要打扰。" 等医生离开后,谭啸天对苏长青说:"我有个请求——把清浅的病床搬到1203病房去。那里还有一位同样中毒的病人,我方便同时照顾她们。" 苏长青二话不说,招手叫来保镖小威:"带两个人去把小姐的病床推过去,小心点。" 小威是个精壮的年轻小伙,闻言立刻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招呼另外两名保镖,大步走向1201病房,丝毫不担心传染风险。 谭啸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是谁下的毒手,我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三名保镖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浅的病床推出1201病房,谭啸天和苏长青立即让开通道。 病床轮子在走廊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仿佛怕惊扰了沉睡中的病人。 当病床被稳妥地安置在林雨萱病房的另一侧后,苏长青布满皱纹的脸上依然写满忧虑:"啸天,你真的有把握治好清浅吗?连病因都说不清楚,我这心里实在..." "苏爷爷,您就放心吧。"谭啸天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还记得清浅的妹妹苏清瑶吗?医院治不好的怪病,最后不还是被我治好了?" 苏长青闻言一怔,眼前浮现出小孙女苏清瑶日渐红润的脸庞。 虽然还在休养阶段,但比起从前奄奄一息的状态,确实已经好了太多。 "好,好..."老人缓缓点头,眼中的疑虑逐渐消散,"我就信你这一次。" "荒谬!"钱向冬突然从人群中跳出来,指着谭啸天的鼻子骂道,"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吗?清浅中的是生化病毒!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谭啸天眼神一冷,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拳!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钱向冬腹部,直接将他轰飞五六米远,重重撞在走廊墙壁上。 钱向冬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啸天!"苏长青急忙拦住还想补一脚的谭啸天,"这可是市长的儿子!" "我管他是谁的儿子。"谭啸天冷冷地瞥了眼在地上打滚的钱向冬,"再敢打扰我救人,下次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 苏长青叹了口气,招手叫来一名保镖:"送钱公子去医务室。" 随后压低声音对谭啸天说,"你专心治病,这事我来摆平。" "老爷子,您去休息室睡会儿吧。"谭啸天扶着苏长青的肩膀,"我保证明天早上,清浅一定会醒来。" 苏长青看着谭啸天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老头子就不在这碍事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待苏长青离开后,谭啸天立刻安排两名保镖守在病房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医生!" 走廊长椅上,谭啸天与陈妈并肩而坐。 "陈妈,把那天的情况详细告诉我。"谭啸天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陈妈擦了擦眼角,回忆道:"那天小姐和林小姐、伊小姐一起吃饭,气氛有些沉闷。后来小姐留林小姐在她房间过夜..." "第二天早上,有个寄给小姐的包裹送到了。我送上去时,发现她们俩好像一夜没睡..."陈妈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把包裹交给小姐就下楼了,没过多久就听到'咚'的一声,跑上去一看,她们已经..." 谭啸天眼中精光一闪:"包裹里是什么?" "警察说是普通香水..."陈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进去时香水洒了一床,味道怪怪的,有点甜又有点腥..." 谭啸天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四射:"果然如此!那不是普通香水,而是混合了生化毒素的载体!" "陈妈,您先去休息吧。"谭啸天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这里有我看着。" 陈妈疲惫地点点头,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那...有事一定要叫我。" 她刚转身要走,又被谭啸天叫住。 "等等,医生有没有说是什么毒素?" "还没查出来呢..."陈妈摇摇头,"说是要等明天化验结果。" 看着陈妈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休息室门口,谭啸天眉头紧锁。 钱向冬刚才口口声声说苏清浅中的是"生化病毒",可医院都还没检测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有意思..."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现在救人要紧,这笔账日后再算。 谭啸天推开病房门,看到伊梦还守在林雨萱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伊梦,你也去休息吧。"他柔声道,"明天早上就会有结果了。" 伊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第93章 生死换血 谭啸天走到两张病床中间,看着两个奄奄一息的女子,心如刀绞。 苏清浅苍白的脸上还带着倔强的弧度,仿佛在睡梦中也不肯服输。 林雨萱则像个冰美人般的脆弱,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这两个对他最重要的女人,如今都命悬一线... "最新研制的生化病毒..."谭啸天仔细检查两人的症状,得出结论,"难怪医院查不出来。" 若非苏家财力雄厚,用最先进的设备维持生命,恐怕两人早已香消玉殒。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血! 但这个方法风险极大:首先必须同时进行,否则他自己感染后就无法继续。 其次他的血未必够两个人用,最重要的是,苏清浅的血型与他完全不匹配... "管不了那么多了!"谭啸天一咬牙,将两张病床拉近,自己站在中间。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搭上两人的手腕。 谭啸天闭上眼睛,体内金丹缓缓旋转,灵力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在他的感知中,三人的血管清晰可见,血液流动如同江河奔涌。 "开始!" 灵力化作无数细丝,同时刺入四根动脉——两进两出。 苏清浅和林雨萱体内的毒血被缓缓抽出,而谭啸天富含灵力的鲜血则源源不断地输入。 随着血液交换,谭啸天的脸色逐渐苍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林雨萱的血型与他相近,融合还算顺利。 但苏清浅的血液就像叛逆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给我安分点!"谭啸天闷哼一声,金丹疯狂运转,强行镇压这些外来血液。 他的灵力在血管内筑起一道道堤坝,引导血液有序流动。 换血进入最后阶段,谭啸天刻意放慢了速度。 他必须确保自己的灵力血液能遍布两人全身每一个角落,彻底清除残留毒素。 "快了...就快了..."谭啸天眼前开始发黑,但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两张病床上的女子面色逐渐红润,而他的嘴唇却失去了血色... …… 也不知过了多久,谭啸天终于悠悠然醒来,这才发现换血过程已经结束。 谭啸天猛地睁开眼睛,一阵天旋地转。 他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病床边缘,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疼痛。 "结...结束了?"他艰难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意识到换血已经完成。 体内的情况糟糕透顶——两倍于正常量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心脏和肺部几乎要被撑爆。 每一次心跳都像被重锤敲击,呼吸间满是血腥味。 谭啸天咬紧牙关,强撑着运转功法,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开始炼化这些多余的血液。 "要不是突破到金丹期..."谭啸天苦笑一声,想象着普通修士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早就血管爆裂而亡了。 扶着病床边缘,谭啸天艰难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床上两位刚刚脱离危险的女子。 苏清浅和林雨萱此刻呼吸平稳,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谭啸天轻柔地为她们调整好姿势,盖上被子。 看着两人安静的睡颜,他暗自盘算着明天让陈妈准备些补血的药膳。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谭啸天不禁愕然——凌晨3:27分。 这场换血竟然持续了整整十五个小时! 难怪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确认两人状态稳定后,谭啸天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病房门口。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大脑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会昏过去。 "必须找地方修炼..."他感受着体内快要爆炸的血液压力,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推开门的瞬间,三道关切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陈妈、苏长青和伊梦竟然都还在外面守着,眼睛熬得通红。 "谭总!"伊梦第一个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谭啸天,"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们...没事了..."谭啸天气若游丝地说,"但需要...休息...任何人...不得进入..." 苏长青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真的?清浅真的没事了?" 谭啸天微微点头:"陈妈...准备补血...伊梦...带我回酒店..." "我这就去准备红枣枸杞乌鸡汤!"陈妈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小姐最爱喝这个..." 苏长青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亲自守在门口,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老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医生给你看看?" 谭啸天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自己...能恢复..." 伊梦感受到谭啸天身体的颤抖,二话不说架起他的胳膊:"我送您回酒店。"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看到谭啸天虚弱的样子,伊梦还是忍住了没问。 她向苏长青和陈妈点头示意后,扶着谭啸天慢慢向电梯走去。 每走一步,谭啸天都能感觉到体内血液的翻涌。 伊梦柔软的身体支撑着他大半重量,发丝间淡淡的香水味钻入鼻尖。 "坚持住...就快到了..."伊梦小声鼓励道,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谭啸天最后看了一眼病房方向。 苏长青如门神般站在门口,两名保镖分立两侧。这样的守卫应该足够了... "谭总?谭总!"伊梦惊慌的声音渐渐远去,谭啸天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在彻底昏迷前,他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炼化这些血液,否则... 伊梦扶着谭啸天踉踉跄跄地走出医院大门,夜风拂过她满是汗水的额头。 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谭啸天的脸色惨白得吓人。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酒店了。"伊梦轻声安慰道,一边费力地打开车门。 谭啸天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整个人像座山一样沉重。 伊梦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他塞进副驾驶。 关上车门的瞬间,她长舒一口气,立刻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嗖——" 红色保时捷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医院停车场。 伊梦紧握方向盘,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后视镜里,谭啸天的头歪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丝鲜血流了下来。 第94章 血脉炼化 伊梦终于驾车回到鹏城花园酒店。 由于谭啸天实在太重,伊梦只能狼狈的扶着他往大堂走去。 伊梦半拖半抱地扶着谭啸天进入大堂时,立刻引来前台惊讶的目光。 "快!帮忙!"伊梦急促地喊道。 两名前台小姐慌忙跑过来,三人合力才将谭啸天扶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谭啸天沉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叮——" 六楼到了。伊梦谢过两位前台,独自承担起谭啸天的重量。 就在快要到房间时,她的高跟鞋突然一歪—— "砰!" 两人重重摔在床上,谭啸天的腹部受到撞击,"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伊梦惊慌失措地道歉。 鲜血似乎刺激了谭啸天的神经。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金光。 "没...事..."他艰难地支起身子,抹去嘴角的血迹,"出去...我要...休息..." 伊梦还想说什么,却见谭啸天已经盘腿坐起,双手结印,周身隐隐有气流环绕。 她识趣地退到门口。 "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伊梦轻声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倔强的背影,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伊梦靠在墙上,双腿发软。 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谭啸天苍白如纸的脸色,嘴角刺目的鲜血,还有那双即使虚弱也依然坚定的眼睛。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为了救苏清浅和林雨萱,几乎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在非洲时也是如此——虽然林雨萱从未详说,但从她每每提及谭啸天时眼中的光彩,就能猜到他们经历了怎样的生死考验。 "这个傻瓜..."伊梦喃喃自语,眼眶湿润。 她想起谭啸天投资她公司时,从不问盈利;想起他为林雨萱摆平各种麻烦后,从不邀功;想起苏氏集团股价暴跌时,那个神秘出手稳住局面的幕后之人... "原来一直都是你..."伊梦苦笑。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敬佩与心疼。 谭啸天就像一匹受伤的孤狼,永远只让人看到光鲜强大的一面,独自舔舐伤口。 伊梦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紧双膝。 她突然很后悔——后悔当初谭啸天对她示好时,自己因为顾虑林雨萱的感受而刻意保持距离;后悔没能早点看透这个表面玩世不恭,实则重情重义的男人。 "只要你平安..."她对着紧闭的房门轻声说,"我以后一定..." 话未说完,伊梦突然听到房间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 她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门把上,却又想起谭啸天坚决的眼神。 "再等等..."伊梦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收回手,"相信他...他一定能挺过来。" 房门关闭的刹那,谭啸天再也支撑不住,"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强撑着盘坐起来,双手结印,体内金丹疯狂旋转。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谭啸天体内爆发,瞬间蒸发了嘴角的血迹。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周身腾起白色雾气,整个人如同烧红的铁块般散发着惊人热量。 "滋滋..." 房间温度急剧升高,墙壁上凝结出密密麻麻的水珠。 谭啸天的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痛苦。 "必须...尽快适应..." 谭啸天内视己身,看到血管中流淌的陌生血液——林雨萱的血带着淡淡的青色灵光,苏清浅的血则呈现出奇异的金色纹路。 这两种血液与他的本命精血激烈冲突,每一次循环都像千万根钢针在体内游走。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金丹之力,从每一滴外来血液开始改造。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血管爆裂。 "先解决最麻烦的..." 谭啸天将注意力集中在苏清浅的金色血液上。这些血液桀骜不驯,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金丹之力化作无数细丝,一点点包裹、炼化这些外来者,强迫它们臣服。 更棘手的是血液中潜伏的生化病毒。 这些肉眼不可见的恶魔正在疯狂复制,试图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区区病毒也敢放肆!" 谭啸天心中冷笑,金丹突然大放光明。 炽热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全身,所过之处病毒纷纷灰飞烟灭。 但很快,更多的病毒从血液深处涌出,前赴后继。 "这样下去不行..." 谭啸天意识到,即使以他接近仙人的修为,也无法在虚弱状态下彻底清除这些病毒。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伤势,等恢复实力后再慢慢净化。 他改变策略,用灵力构筑起一道道防线,将病毒暂时隔离在特定区域。 同时加速炼化外来血液,争取尽快恢复战斗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谭啸天周身的白雾越来越浓,整个房间如同桑拿房般湿热。 墙壁上的水珠汇聚成细流,顺着壁纸纹路蜿蜒而下。 突然,他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同时渗出鲜血! "给我...融合!" 一声低吼,金丹爆发出耀眼光芒。原本泾渭分明的三种血液终于开始缓慢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带着淡淡金光的血液。 谭啸天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皮肤上的赤红渐渐褪去。 虽然病毒仍未彻底清除,但至少暂时压制住了。 "还不够..." 他睁开眼睛,瞳孔中金光流转。 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发挥出平时三成实力。 要彻底恢复,至少还需要三天不间断的修炼。 但眼下,他必须先确保苏清浅和林雨萱的安全。 …… 与此同时,1203病房外。 苏长青正紧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画面中,苏清浅和林雨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已经比昨晚红润了许多。 "苏老先生,我们必须进去检查病人的情况。"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走上前,胸牌上写着"刘明远 主任医师"。 苏长青冷哼一声:"刘医生,昨天你们还说我孙女活不过晚上,现在呢?" 他指了指监控屏幕,"我老头子不追究你们的误诊,但谁也别想进这个病房!" "老爷!"陈妈突然惊呼,"小姐的手指动了!" 第95章 误会加深 七点十五分,苏清浅的眼睫毛轻轻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苏长青立刻推开病房门,陈妈紧随其后。 几名医生想跟进去,却被保镖结实的臂膀拦住。 "爷爷..."苏清浅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蚊呐。 "清浅!我的乖孙女!"苏长青老泪纵横,颤抖着握住孙女的手,"你差点没命了知道吗?多亏了啸天那孩子..." 苏清浅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啸天...回来了?" "别急,先养好身子。"苏长青擦了擦眼泪,转头对陈妈说,"快把补血的汤拿来。" 陈妈打开保温饭盒,浓郁的香气立刻充满了病房。乌鸡红枣汤的蒸汽在晨光中袅袅升起,勾人食欲。 "小姐,我扶您起来。"陈妈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浅扶起,却发现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啸天在哪?"苏清浅固执地问道。 "他救了你之后就回去休息了。"苏长青接过汤碗,"医生说你不行的那个晚上,是他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陈妈舀了一勺汤送到苏清浅嘴边:"小姐先吃点东西,养好身体才能去见姑爷啊。" 苏清浅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林小姐也醒了!"陈妈突然发现另一张病床上的动静,连忙把汤碗交给苏长青,转身去照顾林雨萱。 林雨萱虚弱地睁开眼睛,刚才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谭啸天回来了,还救了她们。 但现在人多眼杂,她也不好细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小姐,这是姑爷特意嘱咐的补血汤。"陈妈扶起林雨萱,小心地喂她喝汤。 苏长青在另一边也坚持让苏清浅多喝:"啸天说了,能喝多少喝多少。" 令人惊讶的是,两人无论喝多少都没有饱胀感,食物仿佛一进入体内就被迅速消化吸收。 她们这才明白,谭啸天的嘱咐背后必有深意——这些食物正在快速转化为恢复体力的养分。 苏清浅喝完汤,苍白的嘴唇恢复了些许血色:"爷爷,啸天去哪了?" 苏长青接过空碗,轻叹一声:"那孩子救完你们后虚弱得很,是伊梦开车送他回鹏城花园酒店休息了。" "伊梦?"苏清浅眉头微蹙,脑海中闪过那个干练优雅的女子形象。 苏清浅努力回想着昏迷前的场景:"我记得...我和雨萱在房间看那瓶香水...然后..." "那香水有剧毒!"苏长青声音发颤,"是一种连医院都检测不出的罕见病毒,你们差点就..." "什么?香水有毒?"林雨萱惊呼出声,和苏清浅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苏清浅强作镇定地安慰爷爷:"没事的,我现在感觉很好,休息两天就能恢复。" "你知道什么!"苏长青突然激动起来,"医院都给你们判死刑了!说活不过昨晚!要不是啸天及时赶回来..." "他...救了我?"苏清浅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被单。 "多少专家都说没救了,可啸天一来就把你们救回来了。"苏长青眼中满是感激,"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到你们好好的..." 苏清浅心跳加速,脑海中浮现谭啸天那张总是挂着痞笑的脸。 她突然迫切地想听到他的声音。 "爷爷,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我有伊梦的号码。"林雨萱轻声说,报出一串数字。 苏长青拨通电话,很快传来伊梦疲惫的声音。 林雨萱接过手机:"梦姐,天哥怎么样了?" "他回来时吐了好多血..."伊梦的声音充满担忧,"一直在房间没出来,我不敢打扰..." 苏清浅忍不住插话:"都过去这么久了,麻烦你去看看他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开门声,突然,伊梦一声惊呼! "怎么了?"林雨萱紧张地问。 "没、没事..."伊梦声音发飘,"刚才没看见人,吓我一跳..." 电话那头传来谭啸天标志性的慵懒语调:"昨天刚到,你们两个小糊涂虫,陌生人的东西也敢乱碰!" "天哥!你没事啊!"林雨萱听到谭啸天的声音,顿时放下心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雨萱注意到苏清浅欲言又止的样子,识趣地把手机递过去:"清浅姐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老婆大人?"谭啸天的声音带着玩味的笑意,听不出半点虚弱。 苏清浅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很多话想说,最终却鬼使神差的问出一句:"上次你给我的东西...是你真心想给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重要吗?"苏清浅声音发紧,"如果我签字了,你会怎么做?" "签了就签了呗,还能怎样?"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苏清浅心脏。她眼前发黑,手指一松—— "啪!" 手机重重摔在地上,苏清浅猛地将脸埋进被子,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清浅?怎么了?"苏长青慌了神。 被子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苏清浅死死抓着被角,不肯抬头。 那个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她的男人,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他们的离婚。 …… 电话被粗暴挂断的瞬间,谭啸天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手机从指间滑落。 他瘫坐在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苏清浅对话都会演变成这样。 "啸天...你们..."伊梦站在门口,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这才知道,原来谭啸天和苏清浅之间竟然有离婚的打算。 更令她惊骇的是,谭啸天周身突然浮现出一条若隐若现的金龙虚影! 那龙影盘旋环绕,龙目如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啊!"伊梦忍不住惊叫出声。 金龙闻声猛地钻入谭啸天体内。 他浑身一震,突然暴起,一把将伊梦拽进房间,"砰"地关上门,将她抵在墙上。 "啸天?"伊梦后背紧贴墙壁,却没有丝毫惧意。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谭啸天双手撑在她耳侧,眼神阴郁而痛苦。 下一刻,他猛地低头封住她的唇,双臂如铁箍般将她牢牢锁住。 "唔...!"伊梦猝不及防,双手被他单手扣在头顶。 第96章 龙魂觉醒 谭啸天的强吻带着暴风雨般的侵略性。 另一只手也不老实,上下乱窜,已经探入伊梦的衣内。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及禁区时,伊梦抓住机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谭啸天动作顿住。 "你把我当什么?发泄工具吗?"伊梦眼眶发红,"就因为和苏清浅吵架,就拿我撒气?" 谭啸天僵在原地,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 "我真是看错你了!"伊梦声音颤抖,"只懂得默默给她付出算什么?你连争取都不敢!" 她滑坐在地,抱膝啜泣。这番话既是在指责谭啸天,又何尝不是在骂自己? "对不起...我冲动了!"谭啸天单膝坐在地上,声音沙哑。 伊梦抹去眼泪:"只要你...对雨萱好..." "我保证。"谭啸天郑重承诺。 他看向床单上的血迹,暗自庆幸自己挺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伊梦担忧地想查看他的伤势,被他轻轻拦住:"我没事。" "明天...一起去医院接雨萱吧。"他疲惫地说。 伊梦点点头,捡起手机默默离开。 房门关上后,伊梦那句"你混蛋!"仍在谭啸天耳边回荡。 他苦笑着倒在床上。 这次失控并非毫无缘由——炼化龙魂之后,他继承了龙族的部分特性:对女色的渴望、暴躁易怒的脾气... 以他如今的金丹期修为,尚且无法完全驾驭这股力量。 “必须更加克制才行……”谭啸天暗自警醒。 紧接着,他感到身心一阵疲惫,体内灵力几近枯竭,此刻急需休息。 于是,他迅速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 谭啸天被刺眼的阳光晃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 "该去医院了。"伊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 "嗯,恢复得差不多了。"谭啸天活动了下筋骨,"就是灵力还有点空虚。" 四十分钟后,红色保时捷停在医院门口。 谭啸天大步流星地走向1203病房,却在门口刹住了脚步——病房里挤满了人。 "怎么回事?"谭啸天皱眉看向苏长青,"我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进去吗?" "那个穿学生服的是钱梦璃,清浅的好闺蜜。"苏长青无奈地解释,"而且她是钱向冬的亲戚。旁边两个是她的保镖。" 谭啸天眯眼看去——病房里,苏清浅正和一个穿着JK服的少女热聊,完全无视他的到来。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长相甜美,胸前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傲人曲线。 林雨萱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看到谭啸天眼睛一亮。 谭啸天直接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醒啦?真好!" 说着手就不老实地往她胸口摸。 "别...这么多人看着呢!"林雨萱羞红了脸,慌忙按住他的咸猪手。 苏清浅瞥见这一幕,手中的桂花糕差点捏碎。 "喂!你就是欺负清浅姐的那个渣男?"钱梦璃突然跳起来,叉腰指着谭啸天鼻子。 "小妹妹,你又是钱向冬的什么人啊?"谭啸天挑眉反问。 "我是他妹妹!"钱梦璃挺起胸脯,"阳建军也是我哥哥!" 谭啸天嘴角抽了抽,故意做了个握不住的手势:"你们钱家...可真大啊。" "色狼!"钱梦璃气鼓鼓地抓起一块桂花糕砸向谭啸天。 谭啸天轻松接住,咬了一口:"嗯,真甜~就像小梦璃一样,人小鬼大,童颜巨汝~" 随后,他故意做出夸张的陶醉表情。 苏清浅冷着脸接过钱梦璃递来的桂花糕,小口咀嚼,全程无视谭啸天的存在。 病房里的气氛微妙极了—— 伊梦和林雨萱面面相觑; 苏长青和陈妈假装没看见谭啸天的流氓行为; 两个保镖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 谭啸天继续耍宝,从钱梦璃手里抢过整盒桂花糕:"这么好吃的东西,分我点嘛~" 钱梦璃气得直跺脚:"还给我!你这个变态大叔!" 而苏清浅看着谭啸天那副无赖模样,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的心彻底凉透,手中的桂花糕被她捏得粉碎,仿佛连同她最后的希望也一同破碎。 谭啸天却仿佛毫无察觉,完全无视苏清浅那满是嫌弃的神情,继续与钱梦璃打趣逗乐。 苏清浅冷冷地盯着谭啸天与伊梦有说有笑,他斜靠在窗边,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痞笑,还不时朝伊梦抛个媚眼。 这副轻浮的样子让苏清浅胸口发闷,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越看越气。 “谭啸天!”她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谭啸天懒洋洋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苏大小姐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峻:"别忘了,我们马上就要解除婚约了。" "你——"苏清浅呼吸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你喜欢的是贾霸天那种斯文绅士,不是我这种不甘寂寞的人,我喜欢身边多一些女人。"谭啸天摊了摊手,"装模作样太累了,我不想再演了。" 他转向一旁沉默的苏长青:"老爷子,正好您也在,今天就把这事办了吧。反正我们谁也没损失什么。" "不甘寂寞?找别的女人?"苏清浅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好,很好!伊梦,把我的包拿来!" 她从名牌包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书,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然后狠狠甩向谭啸天:"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纸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飘落在谭啸天脚边。 他弯腰捡起,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欠揍的笑:"苏总,如你所愿。" 谭啸天将协议书折好塞进口袋,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他顿了顿:"伊梦,记得把雨萱接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伊梦才如梦初醒,但那个高大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雨萱低着头,手指绞着被单。 苏长青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背脊佝偻得厉害。 "清浅啊..."老人声音沙哑,"啸天他救过你多少次?没有他,你和清瑶早就..." "他就是个幼稚的无赖!"苏清浅打断爷爷,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长青长叹一声:"我老了...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 他蹒跚着走向门口,"只希望你...再婚时告诉我一声。" 房门轻轻关上,苏清浅猛地将脸埋进掌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嫌弃谭啸天,但看着他离去心却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第97章 噩梦一场 谭啸天走出医院,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他坐在医院门口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明明是我提的离婚……怎么现在反而难受的是我?” 他以为解脱了,可心脏却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这股疼痛,不仅仅是情绪上的! "咳..."他猛地咳嗽一声,喉间泛起腥甜。 腹中突然传来刀绞般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弯腰蜷缩。 即使以他修炼多年的内力,也难以压制这种疼痛。 “嘶……” 他猛地按住腹部,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血脉凝滞,呼吸急促,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细针扎刺! ——是毒! “桂花糕?!” 他瞳孔骤缩,猛然想起自己刚刚在医院中吃的桂花糕! 钱梦璃带来的点心有问题!如果他有事,那苏清浅她们? “糟了……苏清浅!” 如果桂花糕有问题,那苏清浅和林雨萱会不会也…… 谭啸天猛地站起身,可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该死……” 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硬生生压下毒素的蔓延,跌跌撞撞地冲回医院。 谭啸天强忍剧痛,踉跄着冲回医院电梯口,撞翻了护士手中的托盘。 “先生!您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有医生见他面色惨白,连忙上前询问。 谭啸天一把推开对方,声音嘶哑:“让开!” 他顾不得解释,直奔高级病房区。 每走一步,毒素就在他体内肆虐一分,冷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视线甚至开始模糊。 但他不能倒下! ——苏清浅还在病房里! "1203...1203..."他默念着苏清浅的病房号,手指在电梯按钮上留下带血的指印。 电梯门开的瞬间,谭啸天几乎是摔了出去。 走廊在眼前扭曲变形,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 远处1203房门半掩,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当他终于冲到1203病房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凝固—— 病房内,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身影,苏清浅和林雨萱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嘴角溢血! “苏清浅!” 他猛地推开门,可剧痛骤然爆发,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他还是来晚了! “嗬!” 谭啸天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全身被冷汗浸透。 窗外天色微明,酒店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是梦?他低头看着颤抖的双手,掌心完好无损。 可那疼痛、那窒息感、那绝望……真实得可怕! “桂花糕……有毒?!” 这不是普通的梦,他的预知梦从未出错! 每一次,梦境都成了现实。 ——看来苏清浅有危险! 谭啸天直接翻身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冲向门口。 “砰!”刚拉开门,一具温软的躯体就撞进怀里。 他猛地撞上正准备进门的伊梦,对方差点被他撞倒。 “啸天?!你怎么——” “车钥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急促。 伊梦被他眼中的冷厉震住,二话不说掏出钥匙递给他。 谭啸天没有回答,一把抓过钥匙就冲向电梯。 身后传来伊梦的喊声:"喂!你至少穿个鞋..." 红色保时捷如离弦之箭冲出酒店停车场。 清晨七点多的街道,人流已渐渐变多。 谭啸天一脚油门到底,引擎轰鸣,车身几乎贴地飞驰! 红灯,十字路口。 "去他妈的!"谭啸天猛打方向盘,车身几乎侧立着从两辆货车之间挤过。 “嘀——嘀——!” “疯子!不要命了?!” 路上车辆纷纷避让,谭啸天却连闯四个红灯,车身几乎擦着其他车辆飞掠而过! 三十里路,正常需要二十多分钟,他十多分钟就到了。 医院大楼近在眼前,谭啸天直接甩开车门冲了进去。 “苏清浅……等我!” 谭啸天大步走进医院,迅速登上电梯。 片刻后猛地推开了1203病房的门。 两名保镖刚要上前阻拦,苏长青抬手示意:“自己人。” 病房内,苏长青坐在两张病床中间,陈妈恭敬地站在一旁。 果然,萝莉美少女钱梦璃也在病房内,带着两名保镖站在窗边。 她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竹编篮子,里面放着精美的桂花糕,香气扑鼻。 苏清浅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是谭啸天,立刻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眼神中满是怒容。 "清浅,尝尝我特意给你带的桂花糕。"钱梦璃从篮子里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这可是用..." 她话未说完,谭啸天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打掉苏清浅手中的糕点。 "不能吃!"谭啸天厉声道,"这桂花糕有毒!" "放肆!"钱梦璃柳眉倒竖,"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清浅认识十几年,会害她?" 苏长青脸色骤变,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夺过苏清浅手里的桂花糕,交给保镖:"立刻送去化验!" 钱梦璃从未见过谭啸天,此刻听闻这番无端指控,顿时怒火中烧。 她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提高:"这位是何方神圣?我与清浅十余年闺中密友,情同姐妹,岂会加害于她?" 苏长青不动声色地解释道:"这位是谭啸天,与清浅有婚约在身。" "纵使如此,也不该血口喷人!"钱梦璃冷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 谭啸天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既如此,钱姑娘不妨尝一块这桂花糕,以证清白?" "吃就吃!"钱梦璃二话不说,抓起一块桂花糕便塞入口中。 她双颊鼓起,倔强地咀嚼着,眼中写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梦璃!快吐出来!"苏清浅见状急得直跺脚,却为时已晚——那糕点已被钱梦璃咽了下去。 "吐出来!"谭啸天喝道,但为时已晚。 钱梦璃咽下桂花糕后,挑衅般地扬起下巴,双臂一展,向众人展示自己安然无恙的状态。 她一边走还一边挑衅地咀嚼着:"怎么样?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谭啸天目光微沉,心中暗忖:即便桂花糕真有问题,恐怕也并非钱梦璃所为——她或许也是被人利用,无意间成了棋子。 他神色冷峻,开口道:"十分钟。若十分钟后她依旧无事,我甘愿受罚。" 第98章 致命交易 钱梦璃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好啊,那我们就打个赌。若我没事,你得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开口,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谭啸天对自己的判断极有把握,略一颔首,干脆应下:"一言为定。" 一时间,病房内沉默了下来。 苏清浅紧攥衣角,目光焦灼地注视着钱梦璃。 苏长青眉头深锁,暗自戒备。 其余人也屏息凝神,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毒发倒下。 谭啸天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钱梦璃。 这个女人的气息...不对劲。 谭啸天凝视着钱梦璃,感觉她并非普通人,而是与他一样的修炼者。 难怪敢吃毒糕,看来她即便真中了毒,恐怕也不至于致命。 五分钟过去,钱梦璃忽然原地轻盈地转了两圈,裙摆飞扬,笑吟吟道:"瞧,我这不是好好的?" 谭啸天不为所动,淡淡道:"不急,说好十分钟,再等等。" 他的目光扫过钱梦璃颈侧若隐若现的青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钱梦璃在病房内来回踱步,甚至故意在谭啸天面前转了个圈,笑容明媚。 “六分钟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苏清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看向谭啸天,眼中带着一丝怀疑。 “你确定……桂花糕真的有毒?” 谭啸天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神色平静。 “还有四分钟。” 钱梦璃轻哼一声,继续在病房内走动,甚至故意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姿态优雅。 七分钟、八分钟、九分钟…… “十分钟到了!” 钱梦璃摊开双手,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看,我活蹦乱跳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清浅松了一口气,而苏长青则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看向谭啸天。 谭啸天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缓步走向钱梦璃,目光锐利如刀。 “你出汗了。” 钱梦璃一怔,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头,果然摸到一层细密的汗珠。 “病房温度并不高,你为什么会出汗?” 钱梦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愧是谭啸天,观察得真仔细。” 她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桂花糕确实有问题,但我用特殊方法压制了毒素。” 说完,她看向谭啸天,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虽然有毒,但十分钟内我安然无恙,所以……这场挑战,你还是输了。” “按照约定,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谭啸天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我认输。” 钱梦璃满意地点头,随即转向苏清浅,神情歉然。 “清浅,抱歉,我没想到桂花糕会被人动手脚。” 苏长青脸色阴沉,猛地拍桌而起。 “有人想害清浅?!” 他目光如电,扫视众人。 “这不仅是想害清浅,还想借梦璃的手杀人!如果清浅吃了桂花糕出事,梦璃也会被牵连!” 钱梦璃神色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苏长青盯着她,沉声问道: “梦璃,桂花糕是谁给你的?” 钱梦璃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大概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承诺: “苏爷爷,您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她转身离开病房,背影凌厉如刀。 ——敢算计她钱梦璃?找死! …… 钱梦璃离开后,苏清浅挣扎着要起身:"梦璃她......" "别担心。"谭啸天靠在窗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她能压制剧毒,说明修为不低,死不了。" 苏清浅猛地转头,美眸中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桂花糕有毒?" 谭啸天痞痞一笑:"怎么?又怀疑我别有用心?" "我问你话呢!"苏清浅声音拔高,胸口剧烈起伏。明明刚才还在为他担心,一看到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来气。 "喂,我又救了你一命,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谭啸天收起笑容,眼神渐冷。他受够了在她面前装绅士,受够了永远得不到一句感谢。 "你......"苏清浅攥紧被单,"是不是觉得救我很吃亏?" "确实很吃亏。"谭啸天直视她的眼睛,"不仅连句谢谢都没有,还整天给我脸色看。" 病房瞬间安静得可怕。 林雨萱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伊梦无奈扶额,苏长青则紧张地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电话里说的解除婚约......"苏清浅声音发颤,"是真的吗?" 谭啸天没有回答,转身走到林雨萱床边:"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说完径直朝门口走去,在关门前一秒才懒洋洋丢下一句:"那件事我忘了。" "砰!" 门关上的瞬间,苏清浅愣住了。 苏长青长舒一口气,而林雨萱和伊梦面面相觑。 谭啸天刚走到拐角,就看见钱梦璃抱臂靠在墙边。 "在等我?"他挑眉。 "聊聊?"钱梦璃直起身。 "怎么?看上我了?"谭啸天坏笑着凑近。 钱梦璃嫌弃地后退半步:"轻浮,没男人味。" "跟我走一趟。"钱梦璃对保镖摆摆手,"回去告诉我妈,这学期课我不上了。" "去哪?"谭啸天跟上她的脚步。 "万城花园。"钱梦璃头也不回地走向医院大门。 "有车吗?"她突然问。 谭啸天指了指停车场那辆黑色沃尔沃。 "上车说。"钱梦璃拉开副驾驶门。 "车里空间太小......"谭啸天暧昧地眨眨眼,"不如去开个房间?" 钱梦璃直接无视,径直坐进车里。 谭啸天耸耸肩,帮她关好车门。 车子发动后迟迟未动。 "怎么不开车?"钱梦璃皱眉。 谭啸天尴尬地摸摸鼻子:"不认识路。" "导航啊!" "没装。" "......"钱梦璃扶额,"服了你,我指路。" 黑色沃尔沃缓缓驶出医院,朝着万城花园方向驶去。 第99章 危险游戏 夕阳的余晖洒在万城花园的独立别墅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谭啸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栋三层高的欧式建筑。 "到了。"副驾驶上的钱梦璃解开安全带,JK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比苏清浅那栋还豪华啊。"谭啸天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栋别墅的装潢比苏清浅的还要奢华几分。 他转头看向钱梦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这么阔绰?要不...我不想努力了,我当你男人吧?" 钱梦璃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这话你留着对苏清浅说去,别在我这儿耍贫嘴。" 谭啸天赶忙下车追上去,故作委屈道:"就是苏清浅对我不满意,我才找你啊。" "那你最好好好表现。"钱梦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手包里掏出钥匙。 谭啸天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却在钱梦璃转身时,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挺翘的臀部曲线。 别墅大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挑高六米的豪华客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 谭啸天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深藏不露啊钱小姐,这地方..." "我私人住处,没几个人知道。"钱梦璃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意大利进口的羊绒地毯上。 谭啸天闻言,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拖长语调:"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谭啸天紧跟在她身后,故意凑近她耳边:"深感荣幸,希望可以进一步...深入交流。" 他故意在"深入"二字上加重音,同时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 钱梦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茶还是咖啡?" "茶吧,比较符合现在的气氛。"谭啸天大剌剌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钱梦璃的身影。 她泡茶的动作优雅而熟练,纤细的手腕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谭啸天接过茶盏,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忽然笑道:"你这模样倒是有趣——看着像个未成年小萝莉,说话却老气横秋的。" 钱梦璃抿了口茶,眼尾微挑:"法律规定十八岁就是成年人,有问题?" "难怪..."谭啸天故意拖长声调,视线扫过她玲珑的曲线,"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会长?" 钱梦璃将茶杯重重一放,瓷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显然懒得接他这轻浮的话茬。 谭啸天端起茶杯,却不急着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说正事吧,你知道是谁下的毒?" 钱梦璃在他身旁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当你指出桂花糕有毒时,我就明白了。" "你事先不知道?"谭啸天挑眉。 "如果知道,我会拿给我表姐吃吗?"钱梦璃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谭啸天动作一顿:"表姐?" "苏清浅的母亲是我姑姑。"钱梦璃平静地说,"我们不只是多年的闺蜜,还是血亲。"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玩世不恭的表情:"所以...你怀疑钱向冬?" 钱梦璃的手指突然收紧,茶杯中的水面荡起细微波纹。她抬头直视谭啸天:"你怎么知道?" "猜的。"谭啸天耸耸肩,"你和钱向冬、阳建军什么关系?别糊弄我,我可不是好骗的。"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落地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自动感应的灯光渐次亮起,将钱梦璃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我是香港钱家大族的嫡系长女。"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阳建军和钱向冬是旁系。严格来说,我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堂妹,他们俩才是真正的表兄弟。" 谭啸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钱梦璃突然站起身,走到谭啸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杀了钱向冬。" "噗——"谭啸天一口茶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钱梦璃的眼神冷得像冰,"阳建军突然多了三十亿美金资助,实力已经超出钱家控制。钱向冬一旦加入,威胁会呈几何倍数增长——尤其是他父亲身居高位。" 谭啸天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钱向冬想杀苏清浅。"钱梦璃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谭啸天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作为她身边的未婚夫,你不该给他一个教训吗?"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谭啸天注意到钱梦璃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不是普通香水,更像是某种稀有的香料。 "教训可以,杀人就..."谭啸天故作轻松地摊手,却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钱梦璃的气场强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她娇小的外表。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钱梦璃突然直起身,语气中带着讥讽。 谭啸天不以为耻,反而笑嘻嘻地往她身边凑了凑:"那你倒是说说,能拿出什么让我心动的东西?" 钱梦璃冷哼道:"你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记得吗?如果我的要求就是杀钱向冬,你会食言?" 谭啸天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行吧,谁让我输了那个赌局呢。" 他合上文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巧了,我本来就想干掉那小子。" 钱梦璃微微挑眉,似乎对他的爽快感到意外。 "但我有个问题。"谭啸天突然逼近她,"桂花糕下毒...该不会是你自导自演吧?就为了引我上钩?" 钱梦璃面不改色:"我确实不知道桂花糕有毒,但我懂得如何借助一切手段达成目的。"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谭啸天,"三天内,我要看到钱向冬的死讯。" "三天?"谭啸天夸张地瞪大眼睛,"钱大小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万一我能力不够,反被他杀了怎么办?" 钱梦璃转过身,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那就证明我看错人了,到时我会给你收尸的。" 她缓步走向谭啸天,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谭啸天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细腻:"这么相信我?" "不。"钱梦璃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第100章 肆意驰骋 "我还是不想去杀钱向东。"谭啸天突然向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那可是高官的儿子,杀了他我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钱梦璃冷笑一声,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谭啸天,你当我傻?你能一眼看出桂花糕有毒,还能用换血之法救苏清浅的人,会是普通人?" 茶杯在她指尖突然炸裂,碎片却诡异地悬浮在空中,被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包裹着。 谭啸天眼睛微微眯起:"哦?看来钱小姐也不是普通人啊。"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冒昧问一句,你现在什么境界?" "先天大圆满。"钱梦璃轻轻挥手,茶杯碎片自动飞入垃圾桶,"而你...刚入先天吧?灵力波动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谭啸天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钱小姐慧眼如炬,我确实修炼不久,以后还望多多提携。" 他低下头,掩饰眼中闪过的金芒——金丹期的修为被他完美隐藏。 在钱梦璃眼中,他不过是个初入先天的菜鸟。 钱梦璃站起身,裙摆如水般流动:"只要你杀了钱向东,我可以和苏清浅联手,整垮阳建军的伊肤泉公司。" 她转身时发丝扬起,带着若有若无的幽香,"这对你们也有好处,不是吗?" "成交!"谭啸天一拍大腿。 随即又为难地挠头,"不过三天确实太紧了,万一失手..." "你到底想要什么条件?"钱梦璃不耐烦地打断他。 谭啸天突然站起来,一步跨到她面前。 两人近得几乎鼻尖相碰:"我想要...你。" 空气瞬间凝固。 钱梦璃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平静。 她轻启朱唇,呼出的气息拂过谭啸天的脸颊:"有胆量的话...就来我房间。" 说完,她转身走向旋转楼梯,纤细的腰肢如风中杨柳般摆动。 谭啸天盯着她挺起的身体曲线,喉结上下滚动,眼中燃起欲望的火焰。 "豁出去了!"他低声咒骂一句,大步跟上。 二楼走廊尽头,钱梦璃的房门虚掩着。 谭啸天此时已被钱梦璃的美貌和身材吸引。 决定豁出去,走向钱梦璃房间。 谭啸天推门而入,顿时呼吸一窒—— 钱梦璃斜倚在宽大的席梦思大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纱衣,修长的双腿交叠,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手指正绕着胸前的一缕长发,红唇微启:"怎么,不敢过来?" 谭啸天感觉全身血液都往头上涌去,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诱人的脚踝。 "砰!" 钱梦璃突然抬腿,一脚踹在谭啸天胸口。 看似轻巧的一击,却蕴含着先天大圆满的全部力量。 谭啸天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就这点本事还想碰我?"钱梦璃冷笑起身,纱衣滑落肩头。 谭啸天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金芒暴涨:"小野猫还挺烈..." 他身形突然模糊,下一秒已出现在钱梦璃身后,双臂如铁钳般箍住她的细腰。 "什么?!"钱梦璃大惊失色,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猛地后仰头撞向谭啸天面门,却被他轻松避开。 钱梦璃原来是和谭啸天开个玩笑,自己是个修炼者,以为实力比谭啸天强不少。 却没想到谭啸天深藏不露,居然比她厉害不少。 "先天大圆满?不过如此。"谭啸天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灼热的耳朵里。 他一只手轻易制住钱梦璃的双腕,另一只手扯开那碍事的纱衣。 "住手!"钱梦璃终于慌了,"我是开玩笑的!我修炼的功法必须保持纯洁!" 谭啸天动作一顿:"《玄阴女经》?" 他认出了这门古老功法,却更加兴奋,"难怪年纪轻轻就先天大圆满..." "求你...不要..."钱梦璃声音发颤,眼中泛起泪光,"破了纯洁之后,我会修为尽废..." 谭啸天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的邪火更盛:"晚了。" 他一把将钱梦璃扔在床上,开始弯腰。 钱梦璃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却被谭啸天轻松压制。 她突然感到一股远超先天的威压,从这个男人上面爆发出来。 顿时面如死灰:"你...你不是初入先天..." "聪明。"谭啸天扯下她最后的衣物,欣赏着这具完美,"不过现在知道太迟了。" 钱梦璃绝望地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当触电般的感觉传来时,她咬破了嘴唇,鲜血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谭啸天像头不知疲倦的狂怒野兽,肆意在草原上向前驰骋。 而她只能无助地抓着床单,任凭枕头被泪水浸湿。 月光透过纱帘,照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钱梦璃感到自己积蓄多年的玄阴之气,正被疯狂掠夺,修为如退潮般消散。 而谭啸天周身金光越来越盛,竟是要借她多年苦修冲击金丹中期。 两个小时后,豪华卧室内的怒吼声终于平息。 钱梦璃猛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谭啸天,丝绸被单从她泛红的肌肤上滑落。 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那个一脸满足的男人:"你给我记住!如果三天后钱向冬还活着,我会亲手杀了你!" 谭啸天轻松接住枕头,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裤,黑色衬衫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精壮的胸膛上几道新鲜抓痕。 "说完了?"他俯身捏住钱梦璃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味道不错。" 钱梦璃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却被谭啸天轻飘飘地躲开。 他转身走向房门,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连头都没回。 "混蛋!"一个水晶烟灰缸砸在刚关上的门板上,发出"砰"的巨响。 第101章 金丹初破 钱梦璃确认谭啸天真的离开后,蜷缩在卧室角落,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 她的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翻倒的茶几、散落一地的衣物、还有那张大床上触目惊心的一片鲜红。 "怎么会这样..."她将脸埋入掌心,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肌肤。 十年苦修,守身如玉。 为了在二十岁前突破金丹期,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可现在,就因为一时冲动挑逗那个混蛋,居然... 钱梦璃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浴室。 她需要洗掉身上每一寸被他触碰过的痕迹。 花洒开到最大,近乎滚烫的水流冲刷着她雪白的肌肤。 钱梦璃用力搓洗着上身、腰侧、腿上... 所有谭啸天留下痕迹的地方,她都要清除。。 可越是清洗,那些亲热画面就越发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粗粝的掌心抚过她腰间的触感,他滚烫的呼吸在她耳后低吟的温度。 还有他驰骋时那种难言的疼痛,与莫名的充实感... "啊——!我怎么能想这些羞人的东西?"钱梦璃发疯一般,一拳砸向浴缸边缘。 "轰!" 整个浴室剧烈震动,大理石墙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她呆滞地看着自己白皙的拳头,以及...已经裂成两半的浴缸。 洗澡水迅速流失,蒸汽弥漫的浴室里,钱梦璃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经脉中奔涌,丹田处凝结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这是金丹初成的标志!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按照师门典籍记载,失去元阴之身至少会折损十年修为。 可她现在非但没有境界跌落,反而从先天大圆满直接突破到了金丹初期? 就算是两人合修之法,也绝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效果。 一个大境界的突破,需要的灵力积累至少需要苦修十年...除非... 钱梦璃猛地抬头,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滴落。 "谭啸天...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匆匆擦干身体,裹着浴袍回到卧室。 床单上那片暗红刺痛了她的眼睛。 钱梦璃咬咬牙,一把扯下带血的床单团成一团,放进自己的箱子中收好。 穿好衣服后,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花园里谭啸天离开时踩倒的那片郁金香。 先天初期的武者绝不可能有这种能力——能在不知不觉中助人突破金丹,至少是元婴期老怪才有的手段。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钱梦璃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脖子上那个已经淡去的吻痕。 她忽然想起谭啸天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混蛋...该不会早就知道会这样吧? 钱梦璃的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光芒,轻轻一挥,三米外的花瓶瞬间化为齑粉。 这就是金丹期的力量——她梦寐以求的境界,居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三天..."她眯起眼睛,"谭啸天,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为别墅镀上一层诡谲的红光。 …… 谭啸天猛踩油门,黑色小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别墅区。 后视镜里,钱梦璃的别墅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转弯处。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体内那股灼热的力量仍在躁动不安——那是魔龙的魂魄在作祟。 每次和女人亲近后,这股力量就会变得更加活跃。 谭啸天很清楚,自己今天的冲动有一半是受这该死的东西影响。 "见一个上一个,你当我是种马吗?"他对着体内的魔龙骂道,换来一阵讥讽的低笑。 车窗大开,呼啸的风灌进车内,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林雨萱、钱梦璃...现在这两个女人都成了他的责任。 而家里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苏清浅... 想到苏清浅,谭啸天胸口一阵发闷。 他摸出手机,拇指在通讯录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 "要不...干脆离婚算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谭啸天苦笑一声,原来自己还是舍不得。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晚上八点多。 他甩了甩头,调转车头朝医院方向驶去。 市立医院VIP病房外,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苏清浅坐在床边,正轻声和林雨萱说着什么。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三双眼睛在空中交汇,气氛瞬间凝固。 苏清浅的嘴唇微微颤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想起谭啸天临走时那句模糊的话语,心里不由百转千回。 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要重新开始吗?那林雨萱怎么办? 谭啸天避开苏清浅的目光,径直走向病床:"雨萱,我接你回去吧。一直住在医院也没什么用。" "嗯!"林雨萱眼睛一亮,立刻就要起身。 在医院这几天,消毒水的气味让她浑身不适。 苏长青站在窗边,眉头紧锁:"啸天,你这是...不准备回去了吗?" 谭啸天动作一顿,感受到苏清浅投来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弯腰抱起林雨萱,头也不抬地说:"苏爷爷,麻烦您也送她回去吧。住在医院没什么好的,回家多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她"——连名字都不叫了。 苏清浅攥紧了病床边的护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我...明天回去看看吧。"谭啸天终于抬头,目光却越过苏清浅看向窗外,"现在天已经很晚了,我先送雨萱回去。"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刀,将病房里的空气劈成两半。 跑车内,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 "天哥..."林雨萱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真要和清浅姐离婚吗?" 谭啸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后视镜里,林雨萱咬着下唇,眼眶微红。 "我看到清浅姐很伤心。"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想当第三者...其实结不结婚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对我好就行..." "你是我的女人,我就要对你负责。"谭啸天打断她,语气强硬得不像话,"别多想。"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林雨 萱心中涟漪。 第102章 梅开二度 林雨萱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滴落在手背上。 她说不想结婚是真心话,但看到谭啸天这样对苏清浅,心里又莫名酸涩。 谭啸天瞥见她颤抖的肩膀,胸口一阵刺痛。 离婚娶林雨萱?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却始终落不到实处。 他烦躁地按下车窗,让呼啸的风灌进来,吹散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鹏城花园酒店的电梯里。 林雨萱靠在谭啸天肩上,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这种独特的香气,正是钱梦璃别墅里的熏香味道。 林雨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但她什么也没问。 这种香味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闻到了,之前在医院里,她也在钱梦璃身上闻到过。 "伊梦不在?"谭啸天扫视一圈空荡荡的套房。 之前他吐血弄脏的地毯已经换新,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 林雨萱轻声道:"她太拼命了,肯定又去跑新闻了。" 谭啸天把林雨萱安顿在沙发上,转身就要离开:"你在这等伊梦,我还有事要处理。" "别走!"林雨萱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脊背上,"再陪我一会...就一会..." 谭啸天身体一僵。 他能感觉到林雨萱的眼泪浸透了衬衫,身上的柔软温热地贴在后背。 体内魔龙的力量又开始躁动不安,催促他转身把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按在沙发上。 "晚上我会回来。"他还是强忍下心中的邪火,轻轻掰开林雨萱的手,声音沙哑,"你先休息。" 林雨萱刚刚病好,他可不能再遭受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林雨萱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 她忽然想起苏清浅今天在病房里说的话:"有时候我在想,遇上他这样的男人,是不是一种诅咒..." 酒店地下车库,谭啸天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 手机屏幕亮起,是钱梦璃发来的信息:「别忘了你的承诺,三天。」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副驾驶。 三个女人的脸在脑海中轮番浮现——苏清浅的高冷、林雨萱的眼泪、钱梦璃的威胁... "真他妈一团糟。"谭啸天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魔龙在他体内好似发出嘲讽的低笑,仿佛在说:这才刚刚开始。 地下车库的灯光忽明忽暗,谭啸天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回。 "操!太难了!"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在空荡的车库里发出刺耳的回响。 发动车子,黑色小车像一头困兽般冲出车库。 谭啸天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夜色中,等回过神来时,眼前已经是万城花园奢华的入口。 "怎么开到这来了..."他望着钱梦璃别墅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 白天的记忆涌上心头——女人雪白的肌肤、床单上刺目的鲜红、还有她愤怒时泛红的眼尾。 犹豫再三,谭啸天还是下了车。 既然来了,总要面对,他担心钱梦璃想不开,会做傻事。 别墅区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钱梦璃?"谭啸天按响门铃,无人应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 他想起钱梦璃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心跳突然加速。 "妈的,不会出事吧..." 谭啸天绕到别墅侧面,发现一扇半开的窗户。 他纵身一跃,身体轻盈得不像话——灵力竟然恢复了! 落地无声,他立刻展开神识扫过整栋别墅。 奇怪的是,竟然感应不到钱梦璃的气息。 "不可能..."谭啸天皱眉,忽然注意到一楼书房的书架有些异样。 走近一看,后面竟藏着一道暗门。 暗门后是向下的楼梯。 浓重的雾气从地下室涌上来,带着潮湿的热气和淡淡的硫磺味。 谭啸天的神识在这里竟然失效了,仿佛被什么力量屏蔽。 他小心翼翼走下楼梯,地下室的景象渐渐清晰。 约莫一百多平的空间,中央是一个温泉池,蒸腾的雾气弥漫整个房间。 地面湿漉漉的,墙壁上凝结着水珠。 "谁让你进来的?"钱梦璃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冷得像冰。 谭啸天循声望去,呼吸一窒。 钱梦璃只穿着一层薄纱从温泉中走出,湿透的布料紧贴在她曼妙的曲线上。 更让他震惊的是,她周身环绕着强大的灵力波动——这女人修为竟然提升了! "你...突破到金丹期了?"谭啸天难以置信。 钱梦璃冷笑一声,薄纱下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拜你所赐。" 她走近几步,谭啸天才看清她眼中的怒火:"但以后想再突破就难了。我的'玄阴素女经'需要保持纯洁之样,现在功法全废了!" 谭啸天喉咙发紧。 他确实冲动,但没想到会造成这种后果:"我...我会负责,帮你找其他修炼方法。" "负责?"钱梦璃突然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你不过是想找个借口继续上我的床!" 这句话像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谭啸天的怒火。 他一步跨到钱梦璃面前,扣住她的手腕:"你给我听好了,既然成了我的女人,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离开我!" 钱梦璃不甘示弱地仰起头:"是吗?那我可以找别的男人,给你戴一顶又一顶硕大的绿帽子,看你..." "你敢!"谭啸天怒吼,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钱梦璃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红色的指印,但她依然挑衅地笑着。 "杀了我啊...除非你承认自己不是男人...来啊!" "嘶"谭啸天心中一荡,内里的邪火又升了起来。 他猛地撕开那层碍事的薄纱,钱梦璃完美的身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但金丹期的力量,在暴怒的谭啸天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 "放开我!你这个...啊!" 不待她话音说完,谭啸天像惩罚一般如天神,每一次都带着他无尽的怒意。 随后,钱梦璃的怒吼声,渐渐变成了痛苦的声音。 第103章 魔鬼惩罚 温泉的水花四溅,雾气中两人的身影纠缠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谭啸天渐渐冷静下来。 他低头看见钱梦璃苍白的脸色和咬破的嘴唇,心中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我...冲动了!"他放缓动作,轻轻抚去她额前的湿发,"对不起..." 钱梦璃别过脸,声音嘶哑:"滚开...你不是人...我要杀了你..." 谭啸天却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会好好对你..."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什么开关,钱梦璃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谁是你的女人!我恨你!我...嗯..." 抗议声渐渐变成了喘息。 谭啸天这次放慢了节奏,温柔得不像话。 他吻去钱梦璃眼角的泪水,感受着她身体的逐渐软化。 雾气越来越浓,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只有断断续续的骂声和喘息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 直到钱梦璃在疲惫中沉沉睡去,骂声才彻底停息。 谭啸天轻轻将她抱出温泉,用灵力烘干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下室的软榻上。 月光从通风口洒进来,落在钱梦璃熟睡的脸上。 谭啸天凝视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抚她脖颈上的红痕,那些指印已经淡了许多。 "我到底在干什么..."谭啸天喃喃自语。 体内的魔龙之力却满足地低吟着,仿佛在庆祝又一场征服。 "混蛋...畜生...魔鬼!" 钱梦璃在梦中无意识地谩骂着,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谭啸天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拂过她锁骨上的红痕,胸口泛起一丝罕见的愧疚。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喃喃自语,体内魔龙的力量已经平息,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窗外晨光微熹,钱梦璃突然惊醒。 当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谭啸天怀里时,身体猛地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醒了?"谭啸天收拢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钱梦璃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牢牢禁锢。 "放开我!"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谭啸天叹了口气,松开钳制:"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控制?"钱梦璃扯过被单裹住身体,冷笑中带着哭腔,"你干脆杀了我算了!这样我就不用承受这个魔鬼..." "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谭啸天突然正色,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符文,"我谭啸天在此立下心魔誓言,若做对不起钱梦璃之事,愿受天谴,灵力尽散!" "你疯了吗?"钱梦璃扑上来要打断他,却晚了一步。 血色符文没入谭啸天眉心,天地规则微微震颤——誓成。 心魔誓言是修炼者最大的禁忌,违背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 钱梦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傻吗?为了我这种女人..." "只要你原谅我就好。"谭啸天握住她颤抖的手。 "永远不可能!"钱梦璃甩开他,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处,疼得倒吸冷气。 谭啸天眼神一暗:"那你就别想离开我身边了,一辈子。" 钱梦璃蜷缩在床角,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庞:"我的修为...这辈子恐怕止步于此了。" "谁说的?"谭啸天从背后环住她,"我会给你最上乘的功法,保证让你成为当世强者。" 他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 "八岁那年..."钱梦璃不自觉地靠进他怀里,"在家族藏书阁找到一部残卷和一枚丹药,偷偷练的。" 谭啸天指尖在她背上画着玄妙轨迹:"我把《金刚经》传给你如何?三个月就能让你突破金丹初期。" 钱梦璃身体一震。《金刚经》是佛门至高典籍,早已失传千年。 她转头审视谭啸天:"以后再说吧,现在没时间修炼。" "家族派我来打压伊肤泉。"钱梦璃突然转换话题,"阳建军拿到三十亿美金后,个人资产已经超过钱家。" 谭啸天挑眉:"钱家给你多少资金?" "五亿美金,这是极限了。"钱梦璃苦笑,"我私下攒的钱连一亿都不到。" "我给你十亿美金。"谭啸天轻描淡写地说,"你和伊梦、苏清浅联手,有问题我再出面。" 钱梦璃猛地坐直:"十亿?你哪来这么多钱?" "挣的啊。"谭啸天笑得玩世不恭,"为了挣钱我可付出不少'努力'呢。" 钱梦璃突然想起什么,眯起眼睛:"之前谁说我是富婆,不想努力了?" "这不是喜欢你嘛。"谭啸天凑近她耳边呵气。 "油嘴滑舌!"钱梦璃推开他,"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苏清浅怎么办?林雨萱呢?" 谭啸天将她压回床上:"我会处理好的,老婆大人别担心~" "谁是你老婆!"钱梦璃没给好脸色,"去找你的苏清浅!" "又取笑我?"谭啸天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看我怎么惩罚你..." 说完,再次一个鱼跃。 "不!我..." 灯光中,钱梦璃的衣服再次滑落在地。 "停下...我..." 钱梦璃的声音带着哭腔,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拒着谭啸天的迟骋。 她双腿发颤,原本瓷白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红,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绯红的脸颊上。 谭啸天动作一顿,低头看见怀中人儿楚楚可怜的模样,体内噪动的魔龙之力竟奇迹般平息下来。 他轻吻钱梦璃湿润的眼角:"疼?" "嗯..."钱梦璃难得示弱,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点头,像只受伤的小野兽。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未尽的欲,将她小心搂在怀里:"不闹你了,今晚好好休息。"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两人的影子在墙面上交叠成一幅暧昧的剪影。 钱梦璃缓过气来,指尖无意识地在谭啸天胸口画着圈:"你刚才说...明天去找伊梦?" "嗯,去鹏城花园酒店,就说是我安排的。"谭啸天把玩着她一缕长发。 钱梦璃突然抬头,眯起眼睛:"你和那个伊梦什么关系?该不会也是你的..." "合作伙伴而已。"谭啸天捏了捏她的鼻尖,"别把我想得那么不纯洁。" "呵,纯洁?"钱梦璃嗤笑一声,手指戳着他胸口,"是谁一见面就把我压在大床上?还有林雨萱,你们肯定也..." 谭啸天抓住她作乱的小手,一脸正气:"我可是正经人。伊梦你可以当姐姐看待,她会帮你。" 第104章 我的女人 钱梦璃翻了个白眼,却因牵动某处酸痛的肌肉而轻嘶一声。 谭啸天连忙帮她按摩后腰,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夜色渐深,钱梦璃蜷缩在谭啸天怀里,忽然轻声开口:"今晚...别走好不好?" 谭啸天挑眉:"钱大小姐这是在撒娇?" "爱留不留!"钱梦璃背过身去,耳尖却悄悄红了。 谭啸天笑着将她捞回怀中:"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那明天..."钱梦璃声音渐低,"我去酒店能见到你吗?" 谭啸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突然问道:"你们钱家对女婿有什么要求?" 钱梦璃一愣,下意识回答:"至少几百亿美金身家,军政背景,修为金丹期以上..." 她突然反应过来,羞恼地捶他一下,"问这个干嘛?你又不符合!" "是不符合。"谭啸天坏笑着收紧手臂,"可钱家大小姐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那是你用强的!"钱梦璃气呼呼地瞪他,"按标准我根本看不上你!" 谭啸天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相抵:"可我觉得你迟早会主动逆推我,毕竟我魅力这么大~" "骗子!"钱梦璃别过脸去,"以后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 "那你相信谁?"谭啸天挠她痒痒,"嗯?" "啊!别...我信我未来老公行了吧!"钱梦璃扭动着躲避,突然闷哼一声,"疼..." 谭啸天立刻停手,紧张地查看:"扯到了?" 钱梦璃趁机推开他,裹着被子滚到床角:"等我身体好了...随你处置。今天真的不行了..." 看着她戒备又委屈的样子,谭啸天哑然失笑。 他重新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纯睡觉。" 钱梦璃犹豫片刻,还是慢慢挪回他怀里。 沉默片刻后,她突然开口:"我从小没有爸爸。" 谭啸天手指一顿。 "妈妈带我生活到十二岁,后来...她病逝了。"钱梦璃声音平静,却透着凉意,"要不是爷爷坚持,我这个私生女早被赶出钱家了。" 谭啸天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没有父亲的孩子...总是被欺负。"钱梦璃攥紧被单,"所以我发誓要变强,强到没人敢轻视我。这次任务...是爷爷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谭啸天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你会成为最强的人。" 钱梦璃仰起脸,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现在有你了...我突然不怕了。" "睡吧。"谭啸天将她搂得更紧,"我保证,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没人能再伤害你。" 钱梦璃在他怀中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谭啸天凝视她熟睡的侧颜,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指尖轻轻拂过钱梦璃的睡颜,确认她已陷入深度睡眠。 月光透过纱帘,为少女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此刻的她褪去了白天的强势,蜷缩在被窝里的样子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明明还是个大学生..."谭啸天低声呢喃,小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钱梦璃偶尔装出的成熟模样在她熟睡时荡然无存,只剩下属于十七八岁少女的纯真。 谭啸天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结界笼罩房间。 他小心抽身下床,却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心魔誓言..."他摸了摸眉心,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这次我是认真的。"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他离开后渐次熄灭。 迈出别墅大门时,谭啸天瞥了眼腕表——午夜十二点十七分。 他在钱梦璃那里耽搁得太久了。 夜风拂面,体内魔龙的力量异常安静,仿佛也陷入了沉睡。 …… 夜已深沉,鹏城花园酒店602房门外,谭啸天静立良久。 透过门缝,隐约可见房内林雨萱与伊梦早已安睡的身影。 他轻叹一声,终究没有惊扰。 刷卡进屋后,谭啸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鹏城璀璨的夜景出神。 他睡意全无,心绪难平,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抓起外套,他鬼使神差地又出了门。 "呵..."电梯里,谭啸天对着镜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像他这样的浪子,连深夜想找个人说话都成了奢侈。 "无家可归的人..."他自嘲地笑了笑,钻进黑色小车。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中穿行,直到星河湾花园熟悉的欧式铁门映入眼帘。 谭啸天猛地踩下刹车,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竟又来到了苏清浅的家门前。 "只是看看..."他低声自语,却在靠近别墅时猛地踩下刹车。 二楼卧室的灯还亮着,这本不稀奇,但体内灵力突然躁动起来,像警铃般疯狂示警。 谭啸天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地时一片落叶都没惊动。 他刚靠近门廊,一声尖锐的枪响划破夜空。 "啊——!"苏清浅的尖叫声从二楼传来。 谭啸天瞳孔骤缩,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门前。 实木大门在他一脚下四分五裂,碎木飞溅中,他看到陈妈倒在血泊里,胸口一片猩红。 "陈妈!"谭啸天蹲下身,两指按在老人颈侧。 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动,他迅速点按几个穴位止血,将老人小心放平,随即如离弦之箭冲向楼梯。 二楼走廊,两个黑衣人正持枪警戒。 谭啸天的身影在他们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什么人——" "砰!砰!" 子弹擦着谭啸天的衣角射入墙壁。 他欺身而上,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两人咽喉。 "咔嚓"两声脆响,黑衣人像破布娃娃般软倒在地。 主卧房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布料撕裂声和苏清浅的怒骂:"滚开!你敢碰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谭啸天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底瞬间充血。 苏清浅被绑在大床上,一个秃头男子正撕开她的衬衫,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找死!" 秃头还未来得及回头,谭啸天的鞭腿已重重抽在他太阳穴上。 两百多斤的壮汉像被卡车撞上般横飞出去,"轰"地砸进衣柜里。 第105章 别墅惊魂 "谭...啸天?"苏清浅瞪大眼睛,被绑住的手腕因挣扎磨出了血痕。 谭啸天三两下扯断绳索,迅速脱下外套裹住她:"没事了。" 苏清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抖:"陈妈...陈妈她..." "还活着,但需要马上送医。"谭啸天快速扫视房间,"车钥匙在哪?" "楼下...玄关..."苏清浅胡乱系着衣扣,踉跄着跟在他身后。 车库里的场景让谭啸天眉头紧锁。 苏清浅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去,好不容易发动车子,却差点撞上墙柱。 "我来。"谭啸天轻轻按住她肩膀,"你去扶着陈妈。" 苏清浅从没见过这样的谭啸天——眼神锐利如刀,动作干脆利落,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让她想起另一个身份的他——贾霸天。 三分钟后,黑色奔驰冲出星河湾花园。 后座上,苏清浅紧紧抱着昏迷的陈妈,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 谭啸天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这副模样莫名扎在他心上。 "坐稳。"谭啸天猛踩油门,仪表盘指针直逼红线。 车身剧烈震动中,苏清浅却莫名感到一丝安心。 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似乎再大的危机都能化解。 "再快点..."她声音哽咽,手指死死攥着座椅皮革。 谭啸天单手掏出手机扔给苏清浅:"打给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就说有患者五分钟到。" 苏清浅手忙脚乱地拨号,却在接通瞬间找回了镇定:"您好,我是苏氏集团苏清浅,有一名患者正在送往贵院,伤者65岁女性,右胸出血,目前意识丧失但呼吸脉搏存在..." 谭啸天听着她迅速专业的描述,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这才是他认识的苏清浅——慌乱但不失方寸,脆弱中藏着坚韧。 救护人员已在急诊门口等候。 当陈妈被抬上担架时,苏清浅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前栽去。 谭啸天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没事了。" 苏清浅竟然意外的没有推开他。 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深夜里,这个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竟成了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存在。 这时,值班医生走过来,在看到陈妈胸口的枪伤时脸色骤变:"这...这需要警方证明才能..." 话未说完,谭啸天已经一把揪住他的白大褂领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现在、立刻、马上准备手术!证明白天补给你!" "不合规...规矩..."医生徒劳地挣扎着,眼镜歪到一边。 "啪!" 一记耳光抽得医生踉跄后退。 谭啸天眼中凶光毕露:"我再说最后一遍——救人!" 苏清浅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谭啸天——脖颈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与平日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医生捂着红肿的脸还想争辩,却见谭啸天单手抱着陈妈,另一只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直接顶在了他额头上。 "要么你现在推她进手术室,"谭啸天的声音冷得像冰,"要么我让你的脑浆溅满这面墙。选。" 医生的双腿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金属枪管紧贴皮肤的冰凉触感,让他膀胱一阵发紧。 "手...手术室在那边..."他哆嗦着指向走廊尽头。 谭啸天粗暴地拽过一辆推车,小心翼翼地将陈妈放上去,随后用枪管戳了戳医生的后背:"你主刀。她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苏清浅呆立在原地。 眼前的谭啸天陌生得可怕,却又莫名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全感——为了救一个佣人,他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清浅,去办手续。"谭啸天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同时推着推车快步走向手术室,"顺便联系你爷爷,让他搞定警方那边。" 苏清浅下意识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这个曾经最讨厌的男人言听计从。 她望着谭啸天挺拔的背影推着推车消失在手术室门后,耳边还回荡着他最后的警告: "记住,医生——你的命现在和她的绑在一起了。" 手术灯亮起的瞬间,苏清浅双腿一软,终于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谭啸天从手术室中走出来,将她扶在椅子上。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而脑海里全是谭啸天持枪时那双杀气凛然的眼睛。 "你刚才简直像个土匪!"苏清浅压低声音,手指紧紧攥着包带,"下次能不能好好和医生沟通?" 谭啸天随手将枪插回后腰,动作熟练得像在收一支钢笔:"习惯了。有效就行。" 苏清浅张了张嘴,最终别过脸去。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将两人之间的沉默照得无所遁形。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苏清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谭啸天靠在墙上,目光盯着手术室大门:"路过。听到枪声就进去了。" "半夜十二点路过星河湾?"苏清浅冷笑,"你不是说明天才来吗?" 谭啸天瞥了眼腕表:"已经零点四十六分了,严格来说就是'明天'。" 苏清浅被这种狡辩气得胸口发闷。 她正想反驳,却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变得复杂:"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要装那个贾霸天..?" 她声音轻了下来,"是为了...保护我?" "噗——"谭啸天突然笑出声,"保护你?我就是觉得耍你挺有意思的。" "谭啸天!"苏清浅猛地站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炸开,"你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是吗?" 几个护士从值班室探头张望。 谭啸天懒洋洋地挥挥手示意没事,等她们缩回去后才挑眉看向苏清浅:"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开个玩笑而已。" 苏清浅的指甲已经陷入掌心。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让她又恨又...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们离婚吧。"谭啸天突然说道,"反正也不合适,而且我有林雨萱了,你接受不了吧?" "林雨萱?"苏清浅如遭雷击,"你为了她..." "这不重要。"谭啸天站直身体,"签字吧,对大家都好。" 第106章 夜遇空姐 "休想!"苏清浅声音陡然拔高,"你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把我当什么了?我告诉你谭啸天,这婚我不离!" 谭啸天皱眉看着她:"不可理喻。" 他转身就往电梯走去,"叫警察来守着吧,我走了。" 说完,他就将车钥匙轻轻放在苏清浅身旁的椅子上。 "你站住!"苏清浅想追上去,却被自己绊了一下。 等她站稳时,电梯门已经合上,谭啸天的身影彻底消失。 走廊突然变得无比空旷。 苏清浅慢慢滑坐在长椅上,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涌出。 她抬手擦了擦,才发现自己在哭。 "混蛋..."她咬着嘴唇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谭啸天还是骂不争气的自己。 颤抖的手指拨通了许清欢的电话:"清欢...是我。能来人民医院一趟吗?陈妈...陈妈受伤了..." 挂断电话后,苏清浅望着手术室上方的红灯。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谭啸天持枪威胁医生的背影——那么强势,那么可靠,却又那么陌生。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 …… 谭啸天从医院出来,脑海中闪过钱向冬那张阴鸷的脸。 今晚苏家别墅的袭击,十有八九是这个杂碎的手笔。 "市长公子..."他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后腰的枪柄。 动钱向冬不难,难的是如何避开他那位鹏城市长老爹的报复。 在龙国这片土地上,正厅级官员的能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谭啸天低头点了支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空中扭曲变形,就像他此刻纠结的思绪。 "看来得好好计划,现在先走一步看一步。"他掐灭烟头,自言自语道,"反正钱梦璃给的三天期限还没到..." 刚迈出医院大门,一道柔软的身躯就撞进了他怀里。 "抱歉,我在想事情没看路。"谭啸天下意识扶住对方。 "是我走路不小心。"甜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空乘人员特有的职业化温柔。 谭啸天低头,对上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 记忆瞬间闪回自己刚来东大时——在机场通道,那个被中年胖子骚扰的空姐。 "夏冰?"他脱口而出。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后退半步仔细打量他:"您是...机场那位帮过我的先生?" "记性不错嘛。"谭啸天嘴角勾起标志性的痞笑,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紧身T恤下的曲线。 比起空姐制服,这身便装更显青春活力。 夏冰微微脸红,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我的身手你又不是没见过。"谭啸天做了个格挡动作,故意夸张地挑眉。 夏冰掩嘴轻笑,随即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桶:"我来给妈妈送夜宵,她刚做完手术。" "需要帮忙吗?"谭啸天朝医院方向偏了偏头,"正好我熟门熟路。" "不用了!"夏冰急忙摇头,"妈妈已经休息了...下次吧,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敏锐如谭啸天,自然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那行,下次见。" 走出十几米后,谭啸天回头看了一眼。 夏冰还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剪影。 见他回头,她慌忙转身快步走进医院。 "有意思。"谭啸天轻笑一声,将手插进口袋。 指尖触到冰冷的枪身时,钱向冬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 "三天..."他喃喃自语,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中。 凌晨的风带着凉意,谭啸天双手插兜走在空荡的街道上。 夏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医院大门后,但那股淡淡的茉莉香水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一天之内见了五个女人..."谭啸天自嘲地摇摇头,"苏清浅、钱梦璃、林雨萱、伊梦,现在又来个夏冰。" 星河湾别墅区近在眼前。 谭啸天放慢脚步,远远看到几辆警车停在苏清浅别墅外,红蓝警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没有靠近,转身拐入地下停车场,熟练地撬开一辆黑色奥迪的车门。 "借来用用。"他拍了拍方向盘,发动机应声而响。 鹏城花园酒店的电梯停在六楼时,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 五点整,走廊尽头那间临时改造成的办公室亮着灯,玻璃门后隐约可见一个窈窕身影。 "这么拼命?"谭啸天推门而入,目光扫过伊梦身上的真丝睡衣和凌乱的发髻,"林雨萱说得没错,你真是工作狂。" 伊梦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习惯了。" 她突然停下动作,狐疑地抬头,"你居然关心起公司了?" 谭啸天拖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突然想了解一下公司近况。" "四处楼盘在建,三块地皮待开发。"伊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电脑蓝光,"预售情况不理想,资金回笼至少要等三个月后竣工。" "伊肤泉集团呢?了解多少?" 伊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市值几十亿东大币,时尚产业是龙头,其他领域也在扩张。"她眯起眼睛,"你问这个干什么?" 谭啸天身体前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联合苏清浅,打垮它。" "除了时尚板块。"他补充道,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其他产业,全部碾碎。" 伊梦的眼镜滑到鼻尖:"你疯了?我们资金链——" "苏氏出一亿,你出六亿。"谭啸天打断她,"我再找个合作伙伴带十亿进来。" "十亿?"伊梦猛地站起来,睡衣肩带滑落都浑然不觉,"谁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明天你就知道了。"谭啸天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份详细的伊肤泉分析报告,特别是他们的财务薄弱点。" 伊梦的眼神逐渐炽热,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睡衣下摆:"如果真能凑齐十多亿...确实有机会。" 她突然抬头,"新合作伙伴是谁?" 谭啸天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冲她眨眨眼:"明天你就知道了。" 留下呆若木鸡的伊梦,谭啸天一路哼着小调,回到自己房间。 第107章 暗网集结 谭啸天进入房间后,没有睡觉。 他反锁好酒店房门,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台特制笔记本电脑。 指纹解锁后,屏幕闪烁三次,跳出一个全黑的登录界面。 他输入36位混合密码,又通过视网膜扫描,系统终于进入一个暗红色调的界面。 屏幕中央,一个狰狞的狼头标志缓缓浮现,狼眼处闪烁着血色光芒。 "血狼军团专属通讯通道已加密"——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血狼上线通知刚弹出,聊天室立刻炸开了锅。 【蓝玫瑰】:血狼大人好!(????) 【幽灵】:恭迎首领归来! 【毒蛇】:老大!想死你了! 谭啸天嘴角微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血狼】:看来还没忘记怎么开机。 一个蓝眼睛女孩头像疯狂闪烁起来: 【蓝玫瑰】:大人不是说放长假吗?怎么突然上线啦?人家刚做完巴西的美甲项目呢~ 谭啸天能想象这个代号"蓝玫瑰"的俄罗斯黑客少女撅嘴的样子。 他快速回复: 【血狼】:假期结束。再放下去,你们连键盘往哪敲都忘了。 聊天室瞬间安静——这是血狼要发布任务的信号。 【血狼】:目标:东大国鹏城市伊肤泉集团。收购所有流通股。 五分钟后,蓝玫瑰发来详细数据: 【蓝玫瑰】:市值5亿美金,散股40%≈2亿。股价稳定,波动率<3%,难以下压(;′⌒`) 谭啸天眯起眼睛: 【血狼】:军团能动用多少资金? 【蓝玫瑰】:5亿流动资金,随时可调用~不过大人,这公司看起来好无聊哦,财报像安眠药( ̄ω ̄;) 【血狼】:全买散股,然后2-5倍溢价挂单。 聊天室突然炸锅: 【幽灵】:WTF?这溢价谁会接盘?! 【毒蛇】:老大,市场不是这么玩的啊... 【蓝玫瑰】:大人是不是喝伏特加了?(⊙?⊙) 谭啸天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击键盘: 【血狼】:阳建军会买。失去控股权,他就什么都不是。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 【血狼】:收购50%股份,全员带薪休假一个月。 聊天室再次安静。三秒后,蓝玫瑰发来一个撒花表情: 【蓝玫瑰】:乌拉!为了假期!(★ω★)/ 【幽灵】:明白,即刻部署。 【毒蛇】:老大永远是对的! 谭啸天满意地看着屏幕。 他知道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黑客和金融狙击手从不质疑他的判断——过去七年的每一次行动都证明,血狼的嗅觉从未出错。 【血狼】:记住,所有账户同步操作。收购完成后,等我指令统一抛售。 【蓝玫瑰】:遵命!(`?ω?′)ゞ 话说大人什么时候来看人家嘛~新买的比基尼都没人欣赏... 【血狼】:将自拍照发到我的邮箱,看看你的胸器是不是又大了。 不等蓝玫瑰回话,谭啸天带着笑意直接关闭了聊天室。 和队友之间就是这么轻松,什么玩笑都能说出来。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瞥见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谭啸天合上笔记本电脑,仰面倒在酒店大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就像他刚刚抛出去的十亿美金——耀眼却所剩无几。 "三年..."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龙形吊坠,"最多三年,必须去燕京,有了足够的资本,才能找他复仇。" 床头柜上的信用卡是苏清浅给的,余额还剩五十多万。 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谁能想到刚刚在暗网指挥数亿资金流转的"血狼",现实里花的还是前未婚妻的钱? 谭啸天转身走向浴室。 冷水冲在脸上时,他仿佛又看到苏清浅那双通红的眼睛。 但很快,这个画面被伊肤泉集团的股票走势图取代。 "阳建军..."他抹去脸上的水珠,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冷酷如真正的狼,"好戏开始了。" 窗外,鹏城的天空已经大亮。 谭啸天看了眼腕表——六点三十,夏天的白昼总是来得迫不及待。 走廊上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谭啸天推门而出,正好看到伊梦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 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黑丝包裹的长腿在晨光中格外晃眼。 谭啸天吹了声口哨,但没去打扰她。 转身轻敲隔壁房门,里面立刻传来林雨萱软糯的声音:"进来~" 房间里的景象让谭啸天挑眉——林雨萱穿着粉色真丝睡衣坐在落地窗前。 面前的小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水晶虾饺、燕窝粥、松露煎蛋...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参汤。 "这么早就开吃?"谭啸天踱步到她身后,俯身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不怕长胖?" 林雨萱头也不回,专心对付最后一口参汤:"反正我长胖点你也喜欢。" 她放下瓷碗,转身冲谭啸天嘟了嘟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油光。 谭啸天忍不住低头舔掉那点油渍,换来林雨萱一阵轻笑。 她今天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 "堂堂酒店大老板,要注意形象啊。"谭啸天捏了捏她最近确实圆润了些的脸蛋。 "伊梦以前也这么说!"林雨萱皱起鼻子,"整天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烦死了。" 谭啸天大笑,干脆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吃,尽管吃。你长胖点我更喜欢。" 林雨萱却突然从他怀里钻出来,把剩下的半盘虾饺推开:"不行...这些食材很贵的..." "怎么,怕我养不起?"谭啸天坏笑着去挠她痒痒。 "才不是!"林雨萱边躲边笑。 谭啸天笑道:"我现在还靠苏清浅养着呢,要不要我去跟她说,让她连你一起养?" 林雨萱的笑脸瞬间垮下来:"我才不要她养!" 她突然挺直腰板,一脸认真,"天哥,我要跟伊梦学赚钱,以后...以后我养你!" 谭啸天愣住了。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林雨萱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这个曾经只会撒娇的小女人,此刻眼中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那我等着那一天。"谭啸天轻吻她的指尖。 "不会太久的。"林雨萱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随后又红着脸补充,"不过...你得先戒掉老往夜总会跑的毛病..." 谭啸天正想反驳,房门突然被敲响。 第108章 美女联手 伊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雨萱,财务报表我放你桌上了。还有..." 她顿了顿,"谭啸天,钱小姐到了。" 林雨萱敏锐地察觉到谭啸天身体一僵:"钱小姐?" "生意伙伴。"谭啸天迅速恢复笑容,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好好休息,晚上再来看你。" 林雨萱乖巧地点点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走出房门时,谭啸天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股莫名的情绪是什么。 林雨萱说要养他的那一刻,他竟然...当真了。 谭啸天推开伊梦办公室的门,目光瞬间被一道身影吸引。 钱梦璃正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品着咖啡。 和上次见面时的JK少女风格完全不同,今天的钱梦璃换了一身职场精英的装扮。 白色低领衬衫,领口微敞,若隐若现的沟壑引人遐想,搭配一条修身的黑色西裤,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又强势的气场。 “哟,换风格了?” 谭啸天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今天不装可爱了?” 钱梦璃抬眸,红唇微勾:“怎么,不喜欢?” 谭啸天耸耸肩,走到她旁边坐下,对伊梦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钱梦璃,苏清浅的表妹,以后她和你合作。” 伊梦听到“苏清浅的表妹”几个字,眼神微微闪烁,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很快调整表情,伸出手:“你好,我是伊梦。” 钱梦璃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梦姐,以后请多指教。” 伊梦一愣,没想到钱梦璃直接叫得这么亲昵,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钱梦璃似乎看穿她的心思,笑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见外。” “一家人?” 伊梦下意识看向谭啸天,心想:“这女人和谭啸天什么关系?怎么突然就成一家人了?” 谭啸天见气氛微妙,立刻插话:“亲近一点总没错,合作起来也方便。” 谭啸天拍了拍手,正色道:“好了,说正事。” “伊梦,钱梦璃对伊肤泉集团的内部情况很熟悉,你们俩联手,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伊肤泉集团的市场份额至少缩水一半。” 伊梦和钱梦璃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没问题。” 谭啸天满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钱梦璃:“这里面有五亿美金,你先用着,不够再找我。” 钱梦璃接过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倒是大方。” 谭啸天耸耸肩:“反正钱是迟早要给你的,我只是暂时保管。” 钱梦璃轻哼一声,没再多说。 “钱梦璃暂时住酒店,你们多交流。” 谭啸天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办公室,谭啸天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战狼小组,可以行动了。”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走廊上,眉头微皱。 原本他计划今天去苏清浅家,但昨晚的事情让他有些犹豫。 “陈妈受伤了,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最终决定:“先去医院吧。” 他迈步走向电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钱向冬,你最好祈祷陈妈没事,否则……” …… 谭啸天踏入医院大厅,目光扫视四周,寻找陈妈的病房位置。 他昨晚离开时,陈妈还在手术室,现在不知道被安排在哪里。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定格在大厅中央。 苏清浅站在那里,身旁站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女警。 “啧啧,这身材……” 谭啸天眯了眯眼,目光在女警身上扫过。 36D的傲人上围,修长笔直的双腿,警服紧裹的腰身,再加上那张冷艳精致的脸蛋,绝对是警队里的一枝花。 苏清浅看到谭啸天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跳。 她后悔了。 昨晚她愤怒之下说出的话,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渴望被人关心? 陈妈曾对她说:“姑爷可能是世界上最关心你的人。”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谭啸天救过她很多次,虽然有时候是以“贾霸天”的身份出现,但她早就知道了真相。 她曾经对“贾霸天”动过心,可当发现贾霸天就是谭啸天时,她慌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而现在,谭啸天居然让女人送来离婚协议书! 她崩溃了。 她并不奢求什么完美的爱情,她只是想维持现状,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婚姻也好。可谭啸天却一次次逼她离婚,甚至在她面前和林雨萱秀恩爱! 昨晚她愤怒爆发,可冷静下来后,她后悔了。 “我不能失去他……”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婚姻,她也要守住!这不仅关乎她的尊严,更关乎苏氏集团的面子!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主动走向谭啸天,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甜美,仿佛昨晚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谭啸天头皮一麻,瞬间意识到——这女人又要玩花样! 女警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 苏清浅笑着介绍:“清欢,这是我老公,谭啸天。” 女警伸出手,语气干练:“许清欢,鹏城市刑警大队队长。” 谭啸天握了握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许队长,幸会。不过,我和苏小姐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离婚协议都签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所以,许队长如果有兴趣,可以随时找我聊聊。” 苏清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谭啸天!” 她咬牙切齿,“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谭啸天耸耸肩:“欺骗别人不好。” 苏清浅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开他的手:“滚!我发誓,我要是再看你一眼,我就是贱人!” 看着苏清浅愤怒离去的背影,谭啸天心里毫无波澜。 他已经有了林雨萱和钱梦璃,女人够多了,不想再和苏清浅纠缠不清。 “这样也好,她应该彻底死心了。” 苏清浅快步走出医院大厅,许清欢紧随其后。 “清浅,别气了。” 许清欢劝道,“既然你看不上他,何必强求?” 苏清浅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不提他了!清欢,陈妈的事情麻烦你多照顾,我先去公司。” 许清欢点头:“放心,我会处理好。你路上小心。” 苏清浅勉强笑了笑,转身离开。 可走出几步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谭啸天的身影早已消失。 “贱人……” 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眼眶却红了。 第109章 总裁崩溃 苏清浅开车,很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把办公室的门狠狠关上,再反手锁死,确保没有任何人能进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合同、报表、项目计划…… 每一份都代表着苏氏集团的重担,每一页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啊——!” 她猛地抬手,一把将整摞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纸张哗啦啦散落,笔筒砸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谭啸天!” 她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砸向墙壁。 “以后我就是死,也不会再要你来救我了!” 苏清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会在意那个混蛋! “谭啸天,你真以为我苏清浅离了你就活不了了吗?” 她冷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锋利。 “我告诉你,我苏清浅会活得比以前更好!”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文件,纸张在她脚下翻飞,像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谭啸天……谭啸天……” 她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抬手狠狠擦掉,可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该死……” 她终于撑不住,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肩膀微微颤抖。 “我命中注定,就该是一个被遗弃的人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父母早逝,家族重担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以为谭啸天会是她的依靠,可最终,他还是选择离开。 “不!” 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我要站在世界的顶峰!”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如刀。 “我要告诉所有人——我苏清浅,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坚定的决意。 “谭啸天,你等着看吧。” “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一份一份重新整理好,动作冷静而精准。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感情失控的苏清浅。 她是苏氏集团的掌权者。 是商界未来的女王。 她要让谭啸天,终将为她今日的眼泪付出代价! …… 谭啸天坐在车里,手指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 苏清浅刚才在医院里的歇斯底里,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莫名烦躁。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是她自己说要离婚,自己同意了,现在又摆出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伊梦的电话。 电话那头,伊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谭啸天?你怎么……” “钱梦璃在吗?让她接电话。” 谭啸天直接打断她。 伊梦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哦,你找她啊。” 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涩感,但还是转身喊道:“钱梦璃,电话!” 钱梦璃正和伊梦讨论商业计划。 听到谭啸天找她,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出去接电话。 “喂~” 她声音甜腻,带着撒娇的意味,“怎么突然想起我啦?” 伊梦从旁边经过,恰好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他们……关系竟然这么亲密?” 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谭啸天身边已经有苏清浅、林雨萱,现在又多了个钱梦璃?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她咬了咬唇,默默走开。 “钱向冬住哪儿?” 谭啸天开门见山。 钱梦璃一愣:“你要动手了?这么快?” 她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帮你联系杀手?免得暴露,我可不想你出事。” 谭啸天轻笑:“不急,我只是先了解一下。” 钱梦璃松了口气,随即说道:“金碧花园,第十三栋别墅,保镖四到八个,都是退伍特种兵。” “谢了。” 谭啸天嘴角微扬。 钱梦璃的撒娇让他心情愉悦,他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挂断电话后,谭啸天调转方向盘,朝着金碧花园驶去。 导航显示,金碧花园距离不远,只需左拐,再直行半个小时就到。 谭啸天眼神渐冷,油门一踩,车身如猎豹般疾驰而出。 …… 谭啸天开着奥迪车,悄无声息地潜入金碧花园别墅区。 "安保系统比想象中松懈。"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 作为曾在非洲战场单枪匹马端掉恐怖分子老巢的"血狼",这种级别的防护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他将车停在一处监控死角,从后备箱取出战术背包。 黑色作战服完美融入夜色,腰间别着消音手枪和军用匕首。 别墅区占地广阔,谭啸天如幽灵般穿行在阴影中。 他刻意避开巡逻路线,每一步都精准计算。 多年的特种作战经验,让他能通过地面震动判断百米内的人员动向。 "十三号别墅..."谭啸天在一处灌木丛后蹲下,红外望远镜扫过目标建筑。 门口两名保安正懒散地抽烟,腰间别着警棍。 "废物。"他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这种级别的守卫,他能在三秒内无声解决。 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别墅内的气息。 通过神识探测,一楼至少有五个训练有素的身影,站位形成交叉火力网。 "有点意思。"谭啸天眼中闪过战意。 他收起望远镜,身形一闪绕到别墅后方。 墙壁上的排水管和装饰凸起成为天然攀爬点,他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上移动。 三楼窗户没锁——典型的安保漏洞。 谭啸天嘴角微扬,轻轻推开窗户滑入室内。 房间漆黑一片,他贴地翻滚卸力,没发出一丝声响。 谭啸天轻手轻脚来到走廊,俯身观察下方。 第110章 索命阎罗 大厅灯火通明。 钱向冬正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右手缠着厚厚绷带——那是三天前谭啸天给他留下的"纪念"。 "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钱向冬突然暴怒,将水晶杯砸向地面。 玻璃碎片四溅,两名保镖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 "钱公子,这次行动失败是因为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一名黑衣保镖低声道,"钱三他们全折了,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谭啸天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这些保镖的制服与袭击苏清浅别墅的杀手一模一样,果然是钱向冬的手下。 "又是这个杂碎!"钱向冬面目扭曲,"从下毒到车祸,从生化药水到雇佣杀手,苏清浅怎么每次都死不了?她妈的是不是有神仙保佑?" 谭啸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原来清浅遭遇的每一次"意外",都是这个畜生策划的! "查!给我查清楚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谭啸天什么来路!"钱向冬咆哮道,"花多少钱都行,我要他死!" 一名秘书模样的人匆匆进来,递上一份《鹏城日报》。 钱向冬扫了一眼,突然发出刺耳大笑:"哈哈哈,苏清浅在医院和渣男吵架?这婊子也有今天!" 谭啸天瞳孔骤缩,看来是昨晚和苏清浅在医院吵架的情形被狗仔队偷拍,让她上了头条。 "天助我也!"钱向冬兴奋得满脸通红,"今晚就动手,把她给我绑来!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钱向冬的下场!" 一名保镖犹豫道:"钱总,现在风头紧..." "闭嘴!"钱向冬一脚踹翻茶几,"老子养你们是吃干饭的?苏清浅害我损失几个亿,我要她生不如死!" 他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光芒,"等玩够了,就把她卖到东南亚,让她天天接客接到死!" 谭啸天眼中杀意暴涨。他缓缓抽出消音手枪,瞄准钱向冬的眉心。 但理智最终占了上风——现在开枪会打草惊蛇,那他也脱不了干系。 "再让你多活几小时。"谭啸天无声冷笑,身形如鬼魅般退回黑暗。 三个保镖刚离开大厅,谭啸天就如幽灵般从三楼飘然而下。 他脚尖点地,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惊起半分。 这是他在非洲丛林追杀叛军首领时练就的"踏雪无痕"身法。 钱向冬正叼着雪茄吞云吐雾,肥胖的脸上挂着阴笑,右手不断滑动手机屏幕。 上面正是《鹏城时报》关于苏清浅的诽谤报道。 "钱公子好兴致啊。"谭啸天靠在罗马柱上,面带微笑的看着钱向冬。 "哐当!"钱向冬吓得从沙发上滚下来,雪茄烫到手背都顾不上。 当他看清来人时,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谭、谭啸天?!" "看来钱公子记性不错。"谭啸天缓步向前,"昨晚派人去我妻子别墅时,没想到我会来拜访吧?" 钱向冬踉跄后退,撞翻了古董花瓶。 他左手还缠着绷带——那是上周被谭啸天踢伤的。 "你...你怎么进来的?保镖呢?"钱向冬声音发颤,眼神不断瞟向门口。 谭啸天突然笑了,露出森白牙齿:"你那些废物保镖?现在应该躺在灌木丛里做梦呢。" 他随手抛出一个对讲机,"顺便说,你左手恢复得不错?我当初特意选的这只手,毕竟..." "毕竟我知道你是左撇子。"这句话像刀子捅进钱向冬心窝。 他这才明白那次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谭啸天精准计算的惩戒! "你到底想干什么?"钱向冬额头渗出冷汗,右手悄悄摸向沙发缝隙。 那里藏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谭啸天装作没看见这个小动作,反而悠闲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来算笔账。昨晚苏清浅受惊过度,现在还在发烧;保姆陈妈肩膀中弹,医疗费至少五十万;别墅玻璃..." "你放屁!"钱向冬突然暴起,"老子的人根本没开枪!"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谭啸天眼中寒光暴涨,瞬间闪到他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贴。 "终于承认是你派的人了?"谭啸天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下毒、车祸、生化药水...钱总为了杀我妻子,真是煞费苦心啊。" 钱向冬双腿发软,闻到了谭啸天身上淡淡的硝烟味。 这不是普通保镖该有的气息,这是真正杀过人才会浸入骨髓的味道! "赔钱吧。"谭啸天突然退后两步,变魔术般拿出计算器,"苏氏集团市值六十三亿,我妻子昨天受惊没上班,按千分之五的日波动率算..." 计算器发出刺耳的"归零"声。 "十亿。"谭啸天露出恶魔般的微笑,"给你打了八折。" 钱向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十亿?!你他妈怎么不去抢银行!" "银行没你有钱啊。"谭啸天把玩着突然出现的弹簧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蓝光,"或者...我用别的方式收债?" 刀尖缓缓下移,停在钱向冬裤裆位置。 这位不可一世的富豪瞬间夹紧双腿,仿佛已经感受到冰冷金属的触感。 "你...你别乱来!"钱向冬声音都变调了,"我最多给三百万..." "啧,看来钱总对自己的命根子估价很低啊。"谭啸天手腕一抖,刀锋划开钱向冬的鳄鱼皮带,"我数到三。一..." 钱向冬突然狰狞大笑:"姓谭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右手猛地从沙发缝抽出勃朗宁! "砰!" 枪口喷出火舌的瞬间,谭啸天身影诡异地扭曲。 子弹擦着他太阳穴射入身后油画,将梵高《向日葵》轰出碗口大的洞。 "这不可能!"钱向冬眼珠凸出,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特种兵也必死无疑! 硝烟未散,他后颈突然一凉。 "你在找我?"谭啸天的声音如地狱传来,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三棱军刺已抵住钱向冬r后颈动脉。 刀尖微微下压,一道血线顺着肥胖的脖子流下,在白衬衫上绽开刺目红花。 钱向冬浑身僵直,勃朗宁"当啷"掉地。 他能感觉到谭啸天的呼吸喷在耳后——这个魔鬼竟然在笑! "咔嗒"一声轻响,钱向冬感觉胯下一凉。 低头看去,谭啸天竟用刀尖挑着他的内裤松紧带! "最后警告你一次,"谭啸天的声音不耐烦道," 不要再想着耍花样,要不然..." 钱向冬裤裆突然湿了一片。 第111章 雷霆反杀 "现在,"谭啸天用刀尖轻轻拍打钱向冬颤抖的脸颊,"打电话取消绑架行动。否则..." 军刺突然下移,挑开他两颗衬衫纽扣,"我就把你切成涮羊肉。" 钱向冬裤裆又湿了一片,哆嗦着掏出手机:"停、停止行动!对...取消!立刻取消!" 谭啸天夺过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满意地点头。 突然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 "让你的人别多事。"谭啸天将军刺抵得更深。 "放、放心..."钱向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房间用的是军工级隔音...上次玩俄罗斯轮盘,连开三枪外面都没听见..." 谭啸天挑眉打量这个布满名画的房间,突然笑了:"钱总很会玩啊?" 刀尖划过真皮沙发上的可疑污渍,"看来在这里糟蹋过不少姑娘?" "没有!绝对没有!"钱向冬声音拔高了八度,随即被军刺压得变调,"这、这是红酒渍..." "二十亿?还是断子绝孙?"谭啸天突然报出新数字,"精神损失费涨价了。" 钱向冬差点咬到舌头:"二、二十亿?!刚才不是十..." "通货膨胀。"谭啸天一脚踩碎地上的勃朗宁,金属零件在他军靴下如饼干般脆弱,"或者你想试试我的刀会不会通胀?" 钱向冬瘫软如泥:"我...我账上只有五亿流动资金..." "啧啧,钱总这么穷还学人玩绑架?"谭啸天用刀面拍打他油腻的脸,"你表哥阳建军就给你这点家底?" 钱向冬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阳..." "一千万美金支票。"谭啸天突然报出精确数字,看着钱向冬见鬼般的表情冷笑,"怎么,以为瑞士银行账户很安全?" 军刺突然刺入沙发扶手,距离钱向冬命根子只有三厘米:"说!阳建军让你回来干什么?" "合、合作!"钱向冬尖叫起来,"他在美丽国有两家上市公司,市值二十亿八千万美金!说要带我..." "带你分赃?"谭啸天拔出军刺,带出漫天鹅绒,"他给你多少启动资金?" 钱向冬眼神闪烁:"如、如果我说了,你能保证..." 寒光一闪,他左耳突然一轻——半片耳朵啪嗒掉在波斯地毯上。 "啊!!"杀猪般的嚎叫被谭啸天用沙发靠枕堵住。 "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谭啸天甩掉军刺上的血珠,"下次掉的会是哪里?鼻子?舌头?还是..."刀尖缓缓下移。 钱向冬疯狂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快说,他给你的资金,现在在哪?" 谭啸天的弹簧刀在钱向冬肥厚的下巴上轻轻游走,刀刃上还沾着方才割下的耳垂血珠。 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得他半边脸如同修罗。 钱向冬喉结滚动,冷汗顺着双下巴滴落在刀面上,发出细微的"嗤"声。"我...我说了,你能保证不杀我?" "可以。"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我只要钱。" 刀尖突然下压,在钱向冬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线。 "但如果你说谎..."谭啸天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我会把你切成三千六百片,喂你养的藏獒。" 钱向冬浑身一颤,慌忙点头,肥厚的下巴不小心蹭到刀锋,顿时血流如注。"嘶——我、我说!阳建军给了我五亿美金!" "五亿?"谭啸天刀势一顿,眼中寒光乍现,"让你做什么?" "和美丽国两家公司谈合作..."钱向冬咽了口血沫,"一家是做化妆品的,叫斯黛拉;另一家是石油公司,黑金能源..." 谭啸天眉头微挑。 伊肤泉一个做美容产品的,突然涉足石油?阳建军哪来这种能量? "继续说。"刀尖又深入半分。 "合作成了阳建军再给五千万!我还能拿10%提成!"钱向冬疼得直哆嗦,"真的!他好像攀上了某个大人物,是对方要求做石油..."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五亿美金现金?这种手笔不像阳建军能拿出来的。 他忽然翻转刀柄,用刀背拍了拍钱向冬惨白的脸。 "钱呢?" "在、在..." "别告诉我转走了。"谭啸天突然一刀扎进他大腿,"五亿现金调动会有记录,肯定还在你手上。" "啊!"钱向冬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在保险箱!我带你拿!" 谭啸天拔出刀,随意在他西装上擦了擦血迹。"带路。" 钱向冬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走向地下室暗门。 谭啸天保持两米距离,匕首在指间翻转,随时准备出手。 "就、就在里面..."钱向冬推开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突然猛地撞进去反手关门! "咔嗒!" 合金防盗门瞬间锁死。 钱向冬癫狂的笑声透过门板传来:"姓谭的!这门能防火箭筒!你等死吧!我的人马上——" 话音戛然而止。 一截染血的刀尖突然穿透十厘米厚的防弹门板,精准划过门外钱向冬的喉咙。 "呃...咯..."钱向冬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捂着喷血的脖子,缓缓跪倒。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把很普通的匕首,能像切豆腐一样刺穿军工级防护。 谭啸天一脚踹开被割断锁舌的防盗门,冷漠地跨过还在抽搐的尸体。 角落里的保险箱在红外夜视仪下泛着冷光。 谭啸天看了下,这是瑞士制保险箱,需要虹膜指纹双认证。 "麻烦。"谭啸天皱眉,直接扯断整个保险箱的供电线路,连箱带柜一起扛起。 为了避免在现场留下指纹,他直接抱起保险柜带走。 虽然东大国指纹库中没有自己的指纹,但仍然谨慎行事为上。 三百斤的重量在他肩上轻若无物。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杂音。"钱总?我们听到警报!" 谭啸天耳朵微动——六个持枪目标,距离三十米。 他从容地按下腕表某个按钮,整栋别墅的电力系统瞬间瘫痪。 在黑暗与保镖的混乱声中,谭啸天扛着保险箱从消防通道无声离开。 驾车驶离时,正好与三辆呼啸而来的保镖车擦肩而过。 后视镜里,急刹车的保镖们乱作一团。 随后便是警笛声响彻夜空。 第112章 坦白从宽 下午四点十七分,鹏城花园酒店的旋转门无声转动。 谭啸天抱着一个银色保险箱从车上下来,脚步轻得连监控摄像头都难以捕捉。 几个迎宾小姐正忙着招待其它客人,谁也没仔细注意到这个外面归来的男人。 "先生..."有个迎宾小姐好奇地瞥了一眼。 她刚要开口,那道修长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电梯直达603套房。 谭啸天将保险箱放在茶几上,指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蓝光。 他闭上眼睛,神识如流水般渗入保险箱的机械锁芯。 齿轮咬合的细微震动、弹簧张力的微妙变化,全部在脑海中构建成三维图像。 "左37,右12,左5。" 保险箱发出"咔嗒"轻响。 谭啸天勾起嘴角,这比叙利亚军火商的加密箱简单多了。 不到三秒,保险箱应声而开。 箱子里堆满了一些未拆封的文件夹。 谭啸天随手拨开,直接摸向箱底——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静静躺在那里。 "五亿...美金?真是笔意外之财!"谭啸天两指夹起这张轻薄的纸片,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阳建军这次可真是大出血。" 他弹了弹支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笔钱足够让阳建军肉疼好一阵子了,而他正好可以用这笔钱来收购伊肤泉公司的股份。 至于那些文件... "伊梦应该会感兴趣。"谭啸天拨通内线电话,顺手将支票塞进西装内袋。 确认保险箱再无他物后,他拎起空箱转身出门。 凌晨的海边,浪涛拍岸。 谭啸天抡圆胳膊,将空保险箱抛向深海。 "噗通——" 水花很快被夕阳吞没。 他拍拍手,点燃一支烟。 钱向冬的事已了,答应钱梦璃的承诺也算完成。 谭啸天弹了弹烟灰,想起那个小女人在床上撒娇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丫头,你可以安心了!"吐出的烟圈随风飘散,"以后慢慢补偿你吧。" 回程路上,报亭的晨报头条吸引了他的注意。 钱向冬在别墅时看的就是这个报纸。 他买了张,打开一看,原来是《苏氏总裁医院失态,与神秘男子当众争吵》。 "啧,我成渣男了?"谭啸天看着报纸上模糊的配图,忍俊不禁。 照片里苏清浅指着"神秘男子"鼻尖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猫。 没想到自己和苏清浅在医院的争吵,被狗仔队都抓拍了下来。 来到海边,距离从钱向冬别墅出来,已经过去二三个小时了。 估计钱向冬被杀的事,这个时候已经在调查了,自己得想好应对之策。 谭啸天眉头一皱,事情发酵得比他预计的快。 果然,回到酒店时,一辆警车正停在门口。 "谭先生,伊总请您马上去她办公室。"迎宾小姐小声提醒。 六楼办公室,气氛凝重。 伊梦站在窗边,而沙发上,许清欢正襟危坐,警服笔挺。 伊梦见谭啸天上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在经过谭啸天时,她凑过近耳语道,"又犯什么事了?" 谭啸天耸肩:"我能犯什么事?"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钱向冬别墅的事,确实算"事"。 "态度端正点。"伊梦瞪他一眼,"坦白从宽。" 随后伊梦便离开了办公室。 "谭啸天,请先进来吧。"许清欢坐在办公椅上,警服下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 谭啸天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许警官?这么早就在工作?" "许警官大半夜来找我,该不会是想要联系方式吧?上次医院的事..." "我是来找你有点事的。"许清欢冷着脸打断,耳根却微微发红。 "哦~"谭啸天拖长音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是为苏清浅来的?她让你当说客?" 谭啸天翘起二郎腿,笑得玩世不恭:"我和苏清浅离婚是两厢情愿,警察还管这个?倒是你..." 他忽然凑近,"作为她闺蜜,不该去劝她吗?那丫头跆拳道黑带,我可打不过。" 许清欢被这通抢白弄得目瞪口呆,红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听明白了?"谭啸天在她眼前晃晃手指。 "听、听到了..."许清欢结结巴巴。 "真听懂了?"谭啸天挑眉。 许清欢猛地回神:"我不是来问这个!我是要问你今天中午八点到下午三点的行踪!" "这个啊~"谭啸天伸了个懒腰,"去医院看完苏清浅后,心情不好就去海边散心咯。" "那去海边之后了?"许清欢突然逼近,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与她锐利的眼神形成奇异反差。 "回到房间看球赛。"谭啸天面不改色,"曼联对阿森纳,3:2。" 许清欢冷笑:"迎宾小姐明明看见你抱着保险箱回来的!" "保险箱?"谭啸天一脸无辜,"那是我买的特大号漂流瓶!花了我八块钱呢!" 他痛心疾首地比划,"结果是个水货,气得我直接扔海里了。" "在哪买的?" "就海边一老头..."谭啸天耸耸肩,"现在估计早收摊了。" 许清欢直接甩出一张现场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吧?" 照片上,钱向冬仰面倒在血泊中。 "钱向冬死了。"许清欢突然压低声音,"你和他有过节,警方迟早查到你头上。我现在是以私人身份..." "私人身份?"谭啸天突然贴近,呼吸喷在她耳畔,"那就是约会咯?" "你!"许清欢气得跺脚,"我在帮你!" "帮我?"谭啸天看了眼手表,"浪费我三十八分钟,要不...留下吃个饭?" 说着已经起身往门口走。 许清欢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清浅提起这个男人就咬牙切齿。 他就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每句话都把你带进沟里! "谭啸天!"她最后喊了一声,却只换来一个潇洒的挥手背影。 房门关上后,许清欢懊恼地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问讯提纲,居然一句都没用上! 第113章 警花突袭 谭啸天靠在酒店走廊的墙壁上,眯着眼睛看着许清欢离去的背影。 这个女警的侦查直觉确实敏锐,再多说几句恐怕真会露出破绽。 他摸了摸下巴,虽然因为苏清浅的关系不想对许清欢说重话,但眼下还是少接触为妙。 "想帮我洗清嫌疑?"谭啸天轻笑一声,"可惜我这人最讨厌被人看透。" 许清欢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酒店,阳光照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她向迎宾台前的伊梦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转身钻进了警车。 "该死!"她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明明是想帮他,却被当成多管闲事。 发动机轰鸣声中,红色奥迪朝着苏氏集团大楼疾驰而去。 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苏清浅将第三杯咖啡一饮而尽。 桌上的文件堆成小山,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报纸上"苏氏总裁当众失态"的标题刺痛她的眼睛,而更让她心烦的是——谭啸天居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这个混蛋..."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敲门声突然响起。 "请进。"苏清浅迅速整理表情,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僵住:"清欢?" 许清欢反手锁上门:"来看看你。" 她敏锐地注意到闺蜜眼下的青黑,"没睡好?" 苏清浅强打精神:"公司的事。你怎么突然..." "钱向冬死了。"许清欢单刀直入。 "听说了。"苏清浅转动着婚戒,"不过这和已经离婚的我有什么关系?" 许清欢压低声音:"谭啸天实力很强,我怀疑..." "我和他结束了。"苏清浅猛地站起,"协议都签好了,他的事与我无关!" 许清欢不依不饶:"只需要你帮忙确认他今天上午的行踪。凶手在取保险箱时,可能留下了指纹..." "指纹?"苏清浅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刻意识到失态,"我是说...你们找到证据了?" "保险箱还没找到,指纹比对需要样本。"许清欢直视她的眼睛,"可能需要去你家提取谭啸天的..." "随便吧。"苏清浅转身望向窗外,"我在忙。"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苏清浅的双肩垮了下来。 家里当然到处都是谭啸天的指纹,那个混蛋连马桶圈都不记得放下! 但真要配合调查吗?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苏清浅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机械地翻着文件,眼前却浮现谭啸天玩世不恭的笑脸。 "明明是他先抛弃我的..."苏清浅咬紧下唇,却控制不住地想:万一真是被冤枉的呢? 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清欢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去你家取证。" 苏清浅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 下午五点多,还没到下班时间,苏清浅便再也无心工作,下意识的想赶着回家。 "王叔,立刻送我去别墅!"她钻进劳斯莱斯后座,手指不停敲击扶手,"再通知后勤部,调十五个清洁工过去,马上!" 半小时后,苏家别墅前停满保洁车。 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阿姨面面相觑,不明白总裁为何突然要大扫除。 "每人基础工资翻倍,干得好的额外奖励一千。"苏清浅站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号施令,"沙发缝、烟灰缸、电脑键盘——每个角落都要擦三遍!" 看着阿姨们散开,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二楼那个许久未进的房间——谭啸天的卧室。 推开门,熟悉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 苏清浅抓起吸尘器,却不知如何启动。 这位商界女强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连最基本的家务都不会做。 "苏总,这个按钮..."一旁的保洁主管小心翼翼提醒。 "我知道!"苏清浅耳根发烫,胡乱按着开关,"你去忙别的!" 吸尘器的轰鸣声中,苏清浅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警方真的怀疑谭啸天,她这样销毁证据又算什么? "就当...还他人情。"她自言自语,用力擦拭着床头柜。 脑海中却浮现谭啸天懒洋洋靠在床头抽烟的样子,气得她差点把抹布扔出去。 "苏总,被单要换吗?"保洁阿姨在门口探头。 "换!全部换新的!原来的赶紧放水中洗掉。"苏清浅咬牙,"还有这个烟灰缸,给我扔了!" 她幻想着自己像个普通主妇一样操持家务,又猛地摇头——苏氏集团还等着她带领进军国际市场呢! "键盘缝里还有灰尘!"苏清浅突然指着书桌,"重擦!" 见保洁阿姨面露难色,她直接掏出手机:"十分钟内完成,每人再加一千!" 整个别墅顿时热火朝天。 阿姨们恨不得把地板都掀起来洗,毕竟苏总像今天这样大方撒钱的样子她们很少见到。 "苏清浅!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许清欢开着警车来到了别墅,还没进门就大声质问苏清浅。 当她带着两名刑警冲上二楼时,正看到苏清浅亲自在拆电脑键盘。 "打扫房间犯法?"苏清浅头也不抬,"上次你说不用我配合调查的。" 许清欢气得胸口起伏:"你这是故意破坏指纹证据!" "证据?"苏清浅终于抬头,手指"不小心"在键盘上按了几下,"我家我想怎么打扫就怎么打扫。" 两名刑警无奈地开始采集指纹。 每当他们靠近一个区域,立刻有保洁阿姨"恰好"过来擦洗。 "苏总,客厅地板打蜡了,要小心滑..."保洁主管大声提醒。 许清欢眼睁睁看着苏清浅的指纹覆盖在键盘上,气得直跺脚:"你这是妨碍公务!" "那请你快点。"苏清浅优雅地起身,"我约了保洁公司做全屋消毒。" 她踩着高跟鞋下楼,身后传来许清欢的怒吼:"继续采证!重点检查卫生间!" 苏清浅嘴角微扬——幸好她早就让人把谭啸天用过的马桶圈整个换掉了。 许清欢见苏清浅下楼了,立即命令楼上的清洁工停止打扫,声称警方正在办案。 "都停下!警察办案!"许清欢厉声喝止二楼清洁工,警徽在胸前闪着冷光。 领头的胖阿姨叉着腰:"小姑娘,苏总给两千让我们打扫,你让我们停,能给多少?" 许清欢脸色铁青——她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出头。 无奈之下,她转向两名警员:"优先采集未清洁区域!快!" 警员们像寻宝一样在别墅里穿梭,专挑还没被打扫的角落提取指纹。 许清欢咬着笔帽开始记录,这可能是她办过最憋屈的现场勘查。 第114章 闺蜜反目 楼下客厅,苏清浅优雅地品着红茶,仿佛楼上正在进行的刑侦工作与自己毫无关系。 "你明知道我在查什么。"许清欢夺过茶杯,"指纹一旦匹配..." "我说了,只是大扫除。"苏清浅重新倒了杯茶,"离婚协议都签了,他死活与我何干?" 许清欢俯身压低声音:"浅清,我是为你好!谭啸天八岁后的档案全是空白!钱市长震怒,局长亲自督办..." 她突然亮出手机照片,"这是从你车上提取的指纹,与凶案现场完全吻合!" 苏清浅听了,手一抖,红茶浸湿了自己的香奈儿套装。 她脑中闪过无数画面,谭啸天徒手接子弹的身手,林雨萱说的"非洲佣兵经历",还有他总挂在嘴边的那句"有些事你们女人不懂"... "抱歉,我突然想上个卫生间。"趁着许清欢去采集指印时,她悄悄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高跟鞋在门口差点崴脚也顾不上。 随后,红色法拉利咆哮着冲出车库。 苏清浅颤抖的手指拨通谭啸天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混蛋!"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导航显示距离鹏城花园酒店还有12公里。 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包庇嫌疑人,而是在救一个...让她又恨又放不下的混蛋。 苏清浅紧握方向盘,超跑在车流中蛇形穿梭,眼神焦急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她想起第一次带谭啸天去公司时,这个家伙就吊儿郎当地说:"苏总,你这车不错,就是缺个像我这样的司机。" 当时她只觉得这男人轻浮,现在却满脑子都是——他到底杀没杀人?如果杀了,为什么?如果没杀,谁在栽赃? 然而,此刻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辆如潮水般涌动,塞得水泄不通,她想快也快不起来。 “该死!”苏清浅狠狠地踩下油门,心中焦急万分。 她必须赶在警方之前找到谭啸天。 然后,让这个家伙走得远远的,这样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 许清欢下楼时,苏清浅早已不见踪影。 她连忙找清洁工人问,苏清浅去哪儿了? "苏总半小时前就开车走了。"一名清洁工随口说道。 "什么?她走了?"许清欢手中的指纹采集器"啪"地掉在地上。 窗外,苏家别墅的监控画面清晰显示红色法拉利咆哮着冲出院门的场景。 许清欢脸色骤变:"糟了!她肯定是去通知谭啸天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技术科的电话:"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许队。"电话那头传来技术员的声音,"苏清浅车上的指纹、凶案现场的指纹,以及刚刚从窗户上采集到的指纹,完全一致!" "该死!"许清欢咬牙,"苏清浅这是去通风报信了!" 她攥紧拳头,心中又急又怒。 她和苏清浅是十几年的闺蜜,可现在,苏清浅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公然妨碍警方办案! 但愤怒归愤怒,她终究不忍心真的对苏清浅发火。 两名警员紧张地看着她:"许队,现在..." "走!去鹏城花园酒店!"许清欢冷着脸对两名警员说道,"谭啸天肯定还在那儿!" 许清欢抓起外套冲出门,心里暗骂闺蜜糊涂。十几年的交情,此刻却要亲手破坏。 苏清浅一路狂飙,原本需要30分钟的路程,她硬生生20分钟就赶到了鹏城花园酒店。 "吱——" 法拉利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苏清浅推开车门,高跟鞋刚落地,就因动作太急,脚踝一歪—— "咔嚓!"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脚踝瞬间肿了起来。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咬牙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冲进酒店大厅。 "苏总?"前台小姐惊讶地看着她,"您这是……" 苏清浅没理会,直接冲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她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电梯数字缓慢跳动,她急得直跺脚,受伤的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 "谭啸天,你这个疯子……" "你最好赶紧跑!" "603...603..."苏清浅单腿跳着穿过走廊,疯狂按门铃却无人应答。 汗水浸湿了她的真丝衬衫,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脸颊上。 看来,只能去找伊梦了。 于是,苏清浅又一瘸一拐来到伊梦办公室门口,顾不上礼貌,大力敲门。 "砰!砰!砰!" 苏清浅用力拍打着伊梦办公室的门,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门砸穿。 "谁啊?这么没礼貌?"伊梦皱眉,不悦地起身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惊愕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苏氏集团总裁。 "苏总?" 苏清浅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伊梦!谭啸天在哪?"苏清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急促,"警察...要抓他..." 伊梦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警察……警察已经找到他杀人的证据了!"苏清浅喘着气,"指纹比对一致!钱向冬是他杀的!" "什么?!"伊梦瞳孔骤缩,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杀钱公子?" 谭啸天杀了钱向冬? 那可是市长的儿子! 这罪名要是坐实,谁都保不住他! "快!让他赶紧逃!"苏清浅声音发颤,"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 伊梦脸色凝重,立刻点头:"我马上去找他!" 她转身就要走,苏清浅却一把拉住她:"等等!" "告诉他……"苏清浅眼眶泛红,"快让他走!别说是我报的信!" 伊梦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快步离开。 苏清浅站在原地,脚踝的疼痛终于让她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低着头,眼泪无声砸落。 "谭啸天……" "你最好……永远别回来了。" 第115章 甜蜜告别 出了办公室,伊梦脸色惨白,赶紧跑去603房通知谭啸天逃跑。 踩着高跟鞋在酒店走廊上狂奔,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 钱市长独子被杀,这案子足以震动整个鹏城,再不走,他被抓到就麻烦了。 "603房间没人!帮我查下谭先查在哪儿?"伊梦对着对讲机大喊道。 不多时,有服务员说在健身房看到谭啸天。 于是,伊梦赶紧往健身房跑去。 转过拐角的瞬间,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熟悉的古龙水味道让她瞬间认出了来人。 "跑什么?"谭啸天单手扶住她,另一只手还拿着毛巾擦拭着脖颈上的汗水。 他刚刚结束训练,黑色背心下的肌肉线条分明,散发着热气。 伊梦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警察要来了!他们找到你杀人的证据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颤抖,"你赶紧逃跑!" 谭啸天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挑了挑眉:"进来说。"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拉着伊梦快步走向另外一个房间。 推开房门,钱梦璃正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得像桃子一样。 看到他们进来,她立刻站起身:"伊梦姐,你劝劝他..." "你们知道这事了?还有心情在这儿聊天?"伊梦顾不上安慰钱梦璃,直接冲到谭啸天面前,"许清欢带着警察马上就到!他们已经在楼下了!" 谭啸天不紧不慢地倒了杯水递给她:"急什么?先喝口水。" "急什么?"伊梦的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即意识到什么似的压低声音,"你杀了市长的儿子!钱江涛已经动用所有关系要置你于死地!" 谭啸天轻笑一声,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钱梦璃手里已经有伊肤泉10%的股份。" 他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数据,"再收购40%,我们就能控股。" 伊梦一把夺过文件摔在桌上:"你人都要进去了,还惦记着这些?"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你的命!" "命当然要保。"谭啸天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档案袋,"这里有五亿美金支票和阳建军走私石油的证据。" 他将档案袋递给伊梦,"足够你们操作了。" 钱梦璃突然冲过来抓住谭啸天的手臂:"啸天哥,求你了,现在就走!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可以直接去机场..." 谭啸天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梦璃,听话。"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按计划行事。" 伊梦急得眼眶通红:"你是不是疯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谭啸天穿上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谁说我要逞英雄了?" "那你..." "我自有安排。"谭啸天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这里面的资料很重要,如果我进去没有回来,你们三天后再打开。" 伊梦还想说什么,谭啸天已经走到门口。 就在这时,伊梦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喊道:"等等!苏清浅为了通知你,脚都扭伤了!她从没为任何人这么拼命过!" 谭啸天的脚步猛然顿住。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三秒钟的沉默后,谭啸天头也不回地说:"我知道了,我去隔壁找林雨萱说点事。" 门关上的瞬间,钱梦璃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手中的文件上。 伊梦颤抖着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律师,是我,伊梦。有个紧急案件..." 走廊上,谭啸天靠在墙边,从内袋摸出那枚从不离身的狼头徽章。 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背面刻着一串数字——那是他在佣兵部队时的编号。 "苏清浅..."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拇指摩挲着徽章表面。那个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的女人,居然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远处隐约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 谭啸天收起徽章,整了整衣领,朝林雨萱的房间走去。 在经过消防通道时,他瞥见远处传来闪烁的警灯。 许清欢来得比他预计的还要快。 …… 谭啸天推开林雨萱的房门时,发现她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眼神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雨萱,想什么呢?"他走到床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雨萱回过神,看到是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啸天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伤好了没有?"谭啸天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包扎的右肩上。 "快好啦!"林雨萱笑嘻嘻地坐起身,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给他看,"再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谭啸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那就好。" 他特意嘱咐过伊梦她们,不要把自己被警方盯上的消息告诉林雨萱,免得她担心。 林雨萱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着他:"等我伤好了,就能帮啸天哥做事了!" 谭啸天在她身边坐下,问道:"既然伤好了,怎么不下床走走?" "躺着舒服嘛~"林雨萱吐了吐舌头,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往他身边蹭了蹭,"而且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谭啸天敏锐地察觉到她刚才的失神。 林雨萱的笑容微微收敛,低声道:"想我哥哥了......" 但很快,她又扬起脸,伸手挽住谭啸天的胳膊:"不过有啸天哥在,我就很满足啦!" 她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只撒娇的小猫。 谭啸天沉默片刻,低声道:"放心,我已经帮你报仇了。" "在非洲的时候,我灭了那三个佣兵基地。"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一个活口都没留,包括那个骗我们的'老虎'。" 林雨萱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放松下来:"报仇了就好......" 她仰起脸,深情的看着谭啸天:"啸天哥,我不想上学了,我想跟伊梦姐她们学做生意!" "哦?"谭啸天挑眉,"怎么突然想做生意?" 第116章 亲密接触 "我要挣很多很多钱!"林雨萱握紧小拳头,一脸认真,"然后养你!" 谭啸天差点笑出声。 这丫头要是知道自己瑞士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估计会惊掉下巴。 "不急在这一两天。"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先把书读完,反正只剩一两年就毕业了。" "可是我想早点赚钱嘛~"林雨萱撅着嘴撒娇,"早点养你!" 谭啸天无奈苦笑。 这傻丫头一直以为他是个穷困潦倒的雇佣兵,哪知道他的真实身家...... "好了,我该走了。"谭啸天站起身,"记得上完课就回来,别到处乱跑。" 林雨萱突然拉住他的衣角,眨着大眼睛:"啸天哥,你好几天没吻我了~" 谭啸天无奈,俯身将她搂进怀里,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深吻。 林雨萱闭着眼睛,睫毛轻颤,脸颊泛起红晕。 "满意了?"谭啸天松开她。 "嗯!"林雨萱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像只餍足的猫。 房门关上后,林雨萱抱着枕头,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容。 "等我赚了大钱......"她小声嘀咕着,"一定要让啸天哥过上好日子!" 窗外阳光洒落,少女的眼中满是憧憬的光芒。 她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谭啸天正走向一场生死危机。 …… 谭啸天从林雨萱房间出来,站在六楼大厅,敏锐的听力捕捉到楼下传来的警笛声。许清欢看来已经到了。 他本可以直接下楼,坦然面对警察。 坦然去警局自首,这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转向了伊梦的办公室。 "她竟然为我赶来了......" 伊梦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 "苏清浅为了通知你,脚都扭伤了!" 他本已下定决心,不想让苏清浅卷入自己杀人的风波。 但此刻,想到她拖着受伤的脚踝也要来报信,胸口那股压抑的情绪再也无法忽视。 他握紧拳头,不得不改变自己原来的计划。 最终还是转身走向伊梦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谭啸天轻轻推开,看到苏清浅趴在办公桌上,肩膀微微颤抖,发出细小的啜泣声。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清浅。" 苏清浅猛地抬头,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你...你怎么还没走?"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来和你道别。"谭啸天声音低沉,"谢谢你冒险来报信。" "少废话!"苏清浅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塞给他,"从地下车库走,我已经安排好了航班!"她咬着嘴唇,"钱和律师我都会准备好......" 谭啸天摇头:"这些都不需要。"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肿胀的脚踝上,"倒是你,伤得不轻。" "我没事!"苏清浅推他,却因为脚伤使不上力,"你快走啊!许清欢马上......" 话音未落,谭啸天已经一把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你......"苏清浅瞪大眼睛。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这样亲密的姿势接触。 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他温热的手掌贴在她腰间。 谭啸天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踝。 原本纤细的脚腕此刻肿得像馒头,泛着骇人的青紫色。 "你干什么!"苏清浅惊慌失措,脸颊泛红。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检查她的脚踝。 肿胀已经发紫,显然是伤到了筋骨。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抚摸,苏清浅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忍着点。"谭啸天低声道,掌心突然泛起一丝温热,内力缓缓注入她的脚踝。 双脚是苏清浅的敏感区域,忍不住发出令人心跳的声音。 "嗯......"苏清浅突然咬住嘴唇,发出一声令人脸红的轻哼。 脚踝传来的清凉感让她浑身一颤,更让她慌乱的是。 这触碰竟让她想起当初"贾霸天"为她疗伤时的场景。 这声声轻哼让两人同时僵住。 她感到身体发热,意识到自己对谭啸天的触碰,身体有了反应。 谭啸天的手停顿了一下,苏清浅则瞬间脸红到耳根。 她想起了之前"贾霸天"给她疗伤时,自己也是这样情不自禁。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他粗糙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从治疗变成了暧昧的抚摸。 苏清浅的脸颊烧得通红,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抽回脚。 苏清浅能感觉到谭啸天掌心的温度,那热度似乎顺着脚踝蔓延到全身。 她咬着嘴唇,却没有推开他。 "咳......"谭啸天猛地惊醒,迅速收手,"两小时后你就能走路了。" 他站起身,喉结滚动,"我该走了。"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谭啸天收回手,深深看了苏清浅一眼:"你以后多保重。" "谭啸天!"苏清浅突然喊住他。 他回头,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一定要...活着回来。"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许清欢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冲了进来。 她锐利的目光在衣衫凌乱的苏清浅和谭啸天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打扰了二位的'亲密时刻'?" 谭啸天慢条斯理地从办公桌边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从容地整理着袖口:"许警官,打断别人约会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谭啸天!"许清欢厉声喝道,从怀中掏出一张逮捕令,"你涉嫌蓄意谋杀钱向冬,现在正式逮捕你!" 她身后的两名刑警立即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铐上。 苏清浅踉跄着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却因为脚伤差点摔倒。 她强忍着疼痛站稳,挡在谭啸天面前:"这一定是误会!有人栽赃..." "清浅!"许清欢打断她,声音中带着警告,"别妨碍公务。" 她转向谭啸天,语气稍微缓和,"指纹证据确凿,坦白从宽对你更有利。我劝你配合调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谭啸天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许清欢身上。 他耸了耸肩,姿态放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许警官,给我半小时,让我和妻子道个别。" 第117章 荒唐赌约 许清欢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配枪的枪套。 她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苏清浅,终于点头:"半小时后,楼下见。" 说完,她示意两名刑警暂时退出房间,临走前还不忘警告地瞪了谭啸天一眼。 房门关上的瞬间,苏清浅就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差点跪倒在地。 谭啸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为什么不走?!"苏清浅死死抓住谭啸天的衣领,声音嘶哑,"我冒着风险来通知你,你居然..." "走什么?"谭啸天似笑非笑地打断她,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凭什么认定人是我杀的?" "指纹!"苏清浅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车上、家里全是你的指纹!警方已经..."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因为谭啸天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苏清浅的肩膀:"清浅,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苏清浅心上。 她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什...什么?" "我马上要进去了,不想耽误你。"谭啸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财产我一分不要,净身出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办公室里回荡。 苏清浅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但远不及她心里的疼痛:"谭啸天!你以为我在乎那点财产?!" 愤怒让苏清浅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却因为脚伤未愈,整个人向前栽去。 谭啸天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重新放回桌上。 "别乱动。"他皱眉检查她肿胀的脚踝,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伤还没好。" "不用你假好心!"苏清浅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为什么要离婚?我们明明..." 谭啸天自嘲一笑,打断了她的话:"我粗鲁、没素质、不能挣钱,配不上高冷的苏总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那个风度翩翩的贾霸天,从来就不是真实的我。" 苏清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从没嫌弃过你!我只是希望你能..." 谭啸天暗示两人不合适,这样离婚,对苏清浅才公平。 "但我嫌弃自己。"谭啸天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且,我在外面还有好几个女人,可能经常不回家,现在,你还能接受我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苏清浅心里。 “他真的有好几个女人?”苏清浅内心中无法接受这些荒唐的条件,但又不想失去谭啸天,这让她感到无助和迷茫。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谭啸天趁机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你的脚两小时内别动。"谭啸天轻声嘱咐。 随后转身走向门口,却在握住门把手时停下脚步,"对了,苏老爷子那边我会解释,不会让你难做。" 门外,伊梦和钱梦璃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谭啸天出来,两人立即围了上来。 谭啸天压低声音:"按计划行事,暂时别告诉雨萱。"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红肿的眼睛,难得地放柔了语气,"不用担心我。"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的苏清浅终于崩溃地滑坐在地上。 她抱着双膝,无声地哭泣着,泪水打湿了昂贵的地毯。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浅擦干眼泪,扶着办公桌艰难地站起来。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拿起手机拨通了集团法务部的电话:"立即组建顶级律师团队!联系最好的刑辩律师!" 与此同时,谭啸天正从容地走向电梯。 经过消防通道时,他瞥见楼下闪烁的警灯。 许清欢已经带着增援的警力在楼下等候。 …… 谭啸天慢悠悠地走下酒店台阶,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 许清欢正倚在警车旁,制服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长的双腿交叉站立。 "许警官,"谭啸天吹了个口哨,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你这身材当警察真是暴殄天物,去当网红肯定赚得更多。" 许清欢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颤:"少废话,上车!" 她猛地拉开车门,金属碰撞声在空气中炸响。 谭啸天却不为所动,抬手看了看腕表:"说好半小时,我一秒不差。" 他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许警官这么守时,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许清欢被气得身体微微发抖,她那饱满的胸部也随之轻轻颤动,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她心中暗暗咒骂,恨不得立刻拔出手枪,将谭啸天毙了。 但理智告诉她,眼下只能忍气吞声,尽快让谭啸天坐上车,远离是非之地。 警车后座,许清欢将一叠文件重重拍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谭啸天,我提醒你,故意杀人罪最低无期徒刑,情节严重者死刑。" 她冷冰冰地盯着他,"现在配合调查是你唯一的选择。" 谭啸天懒散地靠在座椅上,长腿随意伸展:"三个月能判完吗?我下季度还有个商务会谈。" "你!"许清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当这是过家家?" 谭啸天突然前倾身体,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不如我们打个赌?" 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如果指纹真是我的,我乖乖认罪;如果不是..." 许清欢下意识后仰:"不是什么?"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谭啸天的目光在她红唇上流连,"跳支舞?或者...来一个比基尼秀?" "无耻!"许清欢猛地推开他,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死死盯着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丝破绽。 警车驶过繁华的商业区,霓虹灯光在谭啸天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许清欢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以为这种把戏能改变什么?DNA、指纹、监控,证据链完整得很!" 谭啸天突然轻笑出声:"许警官这么激动..." 他故意拉长声调,"该不会是担心赌输了吧?" 第118章 警局交锋 许清欢听了谭啸天一席话,心里突突直跳。 理智告诉她不该接这个荒唐的赌约,但职业尊严让她无法退缩:"好!我跟你赌!" 她咬牙切齿,"谭啸天,等你上了刑场,记得后悔今天的轻浮!" 谭啸天吹了个口哨,目光放肆地打量着许清欢的制服:"说真的,你这身材穿警服太浪费了。" 他故意舔了舔嘴唇,"等赌约完成,我一定好好欣赏..." "闭嘴!"许清欢猛地拍向隔板,"小张!开快点!" 警笛刺耳地响起,车速骤然提升。 许清欢别过脸看向窗外,胸口剧烈起伏。 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亲眼看着这个轻浮的男人被押上刑场。 很快,警车开回到了警局。 许清欢带着谭啸天进入警局,首先安排他到审讯室采集指纹。 警局走廊的荧光灯管滋滋作响,投下惨白的光影。 谭啸天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闲庭信步般跟在许清欢身后。 "指纹采集室在右边。"许清欢冷着脸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谭啸天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正式?我还以为就按个手印完事呢。"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墙面,"这隔音效果不错啊,很适合..." "闭嘴!"许清欢厉声打断,耳尖却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臃肿、警服绷得紧紧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许队长!人抓到了?"汪局长气喘吁吁地问,眼睛不停往谭啸天身上瞟。 "汪局。"许清欢立正敬礼,"嫌疑人已经带到,但指纹比对结果还没..." "不等了!"汪局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打断道:"钱市长都打了三个电话了!我先去审问!你赶紧把指纹比对做了!" 审讯室的铁门发出沉重的闷响。 谭啸天打量着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密闭空间:单面镜、监控摄像头、固定在水泥地上的铁桌椅。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审讯椅上,长腿随意伸展,锃亮的皮鞋"不小心"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给我放尊重点!"年轻警员涨红了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谭啸天挑眉,故意晃了晃椅子:"怎么?这椅子不是给人坐的?" 金属腿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警员要冲上来时,汪局长推门而入:"出去!这里交给我!" 等警员不情不愿地离开,汪局长"砰"地一掌拍在铁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谭啸天!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 "洗耳恭听。"谭啸天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手指一弹,仿佛要把耳屎弹到汪局长脸上。 汪局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照片,"啪"地甩在桌上。 照片上是被割喉的钱向冬,鲜血染红了真皮沙发。 "钱向冬是不是你杀的?!"汪局长双眼通红,唾沫星子飞溅到照片上。 谭啸天突然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是又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坦白让汪局长一时语塞,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单面镜。 回过神来后,他恼羞成怒地甩出一份认罪书:"给我签字认罪!" 谭啸天看都不看,随手一推,认罪书滑到地上:"人证呢?物证呢?" "人证亲眼看见你进别墅!物证就是苏清浅车上及别墅里的指纹!"汪局长声音拔高了八度,脖子上青筋暴起。 "哦?"谭啸天突然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那叫人证来对质啊。要是真有目击者,我立刻签字。" 他慢条斯理地从内袋掏出一支钢笔,在指尖灵活地旋转着。 汪局长的脸色变了又变,突然对着门外吼道:"把那个证人刘痞子给我带进来!" 谭啸天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游戏音效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汪局,找假证人可是要丢乌纱帽的。" 他头也不抬地说,"《刑法》第二百零二十五条,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者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汪局长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谭啸天自顾自的在玩手机游戏,汪国涛局长额头青筋暴起。 他忍无可忍,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铁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谁他妈让你们不搜身的?!" 他瞪着谭啸天手中把玩的手机,声音都变了调,"万一他身上有武器怎么办?!" 空荡荡的审讯室只有回声作答。 汪国涛这才发现身边连个警员都没有,气得对着门口怒吼:"都死哪去了?!" 一个年轻警员战战兢兢地探进头:"报告局长...是许队吩咐不用搜身的..." "许队许队!"汪国涛脸上的肥肉气得直抖,"你们眼里就只有许清欢是吧?我这个局长说话是放屁吗?!" 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就要砸,突然想起这是自己花了很多钱才买的进口货,又悻悻放下。 汪国涛掏出手帕擦着满头的汗,嘴里不停咒骂:"钱市长下了死命令,三天破不了案就撤我的职..." 他偷瞄了一眼气定神闲玩手机的谭啸天,压低声音对警员发狠:"许清欢有她爹罩着,老子动不了她,但这案子必须..." "汪局,"谭啸天突然抬头,似笑非笑地打断,"您这自言自语我都听见了。" 汪国涛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正要发作,突然眼珠一转:"那个人证怎么还没来?赶紧把刘痞子给我带进来!" 审讯室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着脏兮兮花衬衫、顶着杀马特发型的瘦高个被推了进来。 他左臂纹着歪歪扭扭的"忠"字,脚上趿拉着木拖鞋,走路时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噗——"谭啸天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汪局,您这证人是从哪个网吧现抓的?" 刘痞子紧张地搓着手,眼神飘忽不定。 第119章 拙劣证人 汪国涛狠狠瞪了刘痞子一眼:"说!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 "那个...我那天下午,闲着无事,在金碧花园捡垃圾..."刘痞子结结巴巴地说,"看见这位大哥鬼鬼祟祟翻墙进去...后来听到'砰'的一声...过了半小时又看见他翻墙出来..." 谭啸天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具体几点?" "呃...晚上...晚上..."刘痞子偷瞄汪国涛。 "十三点!"汪国涛急忙提示。 "对!十三点!"刘痞子如获大赦。 谭啸天冷笑:"金碧花园白天,有二班保安开始巡逻,你一个捡垃圾的怎么进去的?" 他转向汪国涛,"再说了,我要是杀人,会在监控密布的别墅区翻墙?汪局,您这剧本写得不太专业啊。" 汪国涛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揪住刘痞子的衣领:"你他妈..." "局长饶命!"刘痞子腿一软直接跪下了,"我记得不太清啊!可能是十三点半左右在别墅外面看到你。" 谭啸天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痞子兄弟,你说十三点半看见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巧了,十三点我正在鹏城医院大堂和许警官'亲密交谈',十三点半才离开。" 汪国涛的胖脸顿时涨得通红:"胡...胡说!痞子明明看见..." "从鹏城医院到金碧花园,"谭啸天掏出手机调出导航,"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请问我是怎么在这几分钟内完成杀人抛尸的?" 他故意把手机转向汪国涛,"汪局要不要亲自算算?" 刘痞子额头渗出冷汗,偷瞄汪国涛。 汪局长拼命使眼色,嘴型夸张地做着"九点"的口型。 "啊对!是十五点!十五点二十!"刘痞子突然改口,"我看见他是十五点二十出来的!" 汪国涛刚松一口气,谭啸天已经笑出声:"更巧了,十五点十分鹏城花园酒店的监控拍到我进电梯。"他转向汪国涛,"汪局,要不把监控调出来看看?" "第一次说的时间接近事实,说明有人给你透底。"谭啸天突然逼近刘痞子,"后来改口,证明你在撒谎!" 他每说一个字就向前一步,逼得刘痞子连连后退。 汪国涛一把拽住刘痞子衣领:"给我想清楚!作伪证要坐牢的!" 刘痞子双腿发抖:"我...我记不清了..." "那我考考你,"谭啸天突然话锋一转,"我当时穿什么衣服?" "就...就这件黑风衣!"刘痞子指着谭啸天身上的衣服。 "错!"谭啸天打了个响指,"早上我穿的是深蓝色西装,许警官可以作证。" 他转向汪国涛,"要不要看看酒店监控?" 汪国涛气急败坏:"你...你可以先回去换衣服再作案!" "汪局,"谭啸天摇头叹息,"您这推理能力...难怪破案率全市垫底。" 汪国涛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等指纹结果出来,看你还能嘴硬!" "乐意奉陪。"谭啸天悠闲地坐回椅子,眼底闪过一丝深邃。 此时他心中暗想:原本打算认罪看看谁会来救他...但清浅那丫头...算了。 京城那边的仇家,以现在的实力,还动不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审讯室的挂钟滴答作响,汪国涛不停地看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已经过去四十分钟,许清欢的指纹鉴定报告迟迟未到。 "搞什么名堂!"汪国涛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他拉开审讯室的门,赫然发现许清欢就站在门外,手里紧攥着一份文件,指节都在发抖。 "许队长!"汪国涛厉声喝道,"报告呢?" 许清欢如梦初醒般抬头,脸色异常苍白:"汪局,这个结果..." 她的目光越过汪国涛,与审讯室里的谭啸天四目相对。 那个男人正悠闲地转着钢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 "指纹...完全不吻合。"许清欢声音干涩,"现场、苏家别墅、苏清浅车上的指纹,和谭啸天刚采集的样本比对不上。" 这个结果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怎么可能?明明所有证据都指向谭啸天,为什么... 那现场、苏家别墅、苏清浅车上的指纹,到底是谁的? "拿来!"汪国涛一把抢过文件,许清欢还未来得及反应,手中的报告已经被夺走。 许清欢僵在原地,脑海中闪过那个荒唐的赌约。 跳一个舞或是比基尼秀,她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后退两步。 从警多年,她第一次产生了逃跑的冲动。 指纹不匹配...那我岂不是输定了? 这个念头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面对恐怖分子时都面不改色的许队长,此刻却被一个赌约吓得手足无措。 汪国涛草草扫了眼报告,脸色瞬间阴沉。 他"啪"地合上文件,大步走回审讯室:"指纹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与你的完全吻合!" 谭啸天挑眉:"汪局,您看错了吧。"他指了指文件,"上面明明写着'完全不吻合'。" "放屁!"汪国涛恼羞成怒,"到时将这个鉴定结果改成完全吻合就是。" "枉法诬告,与流氓何异?"谭啸天摇头叹息,"堂堂警察局长,居然当众篡改报告,真是令人失望。" 审讯室外的许清欢如遭雷击。 她从小立志做个正义的警察,为此不惜与父亲翻脸也要报考警校。 可现在... "我对你们警察局很失望,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当警察。"谭啸天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没想到,你们这儿已经烂透了。要拘留就拘留吧,反正你们权力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清欢猛地推开门:"不是这样的!" 审讯室内,三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汪国涛的惊慌,谭啸天的玩味,还有刘痞子的茫然。 "指纹确实不吻合..."许清欢声音颤抖,"汪局,我们不能..." "闭嘴!"汪国涛厉声打断,"这里我说了算!" 谭啸天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许清欢浑身发冷:"许警官,看来你们警察都不怎么样啊..." 许清欢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输给一个嫌疑人。 第120章 信念崩塌 "你给我闭嘴!"许清欢突然拍案而起,眼眶通红地瞪着谭啸天,"不是所有警察都像汪国涛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警服下摆,"多少同事日夜奋战在一线,就为了保护这座城市的安全!" 审讯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谭啸天微微睁大眼睛,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受伤。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许警官,"谭啸天缓缓站起身,双手摊开示意自己的无害,"我有反抗吗?有逃跑吗?"他声音低沉而克制,"从始至终,我都在配合调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上的文件:"假人证、篡改报告...这就是你们警察的办案方式?" 每说一个字,他的声音就冷一分,"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屈打成招了?" 谭啸天拿起那份指纹报告,在汪国涛面前晃了晃:"汪局长,您是老花眼了还是根本不识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完全不吻合'五个大字,需要我念给您听吗?" 汪国涛的脸色由红转青,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你!" "堂堂警察局长,知法犯法,还要篡改鉴定结果,你真是无法无天了。"谭啸天摇头叹息,眼中满是失望,"和街边勒索保护费的混混有什么区别?" 许清欢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她突然蹲下身,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压抑的啜泣声在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们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怀疑你..."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步走到许清欢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许警官,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警察。"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让某些人玷污了这身警服的意义。" 谭啸天整了整衣领,转身向门口走去:"既然没有证据,我想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拦住他!"汪国涛突然暴喝。 几名警员立刻围了上来,手已经按在了警棍上。 "我看谁敢!"许清欢猛地站起身,虽然双眼红肿,但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她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警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放他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警局门前的水泥地上。 许清欢亲自将谭啸天送到大门口,一路上警员们纷纷避让。 "许警官,"谭啸天在台阶前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那个赌约..." 许清欢的身体瞬间绷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算了。"谭啸天突然笑了,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看你哭得这么惨,就当没发生过吧。" 许清欢把谭啸天送到警局门口,告诉他等一会儿,她回去拿点东西再送他回家。 谭啸天站在台阶下,看着许清欢匆匆返回警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丫头...比想象中脆弱啊。"他摩挲着下巴,罕见地感到一丝内疚。 原本只是想借机试探警方的底线,没想到会把她惹哭。 许清欢一把推开办公室门时,汪国涛正揪着刘痞子的衣领破口大骂:"废物!连个证人都当不好!" "汪局!"许清欢的声音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她大步上前,直接从汪国涛手中抽走指纹鉴定报告:"我要向督察组举报你的行为。" 汪国涛的脸色瞬间铁青:"许清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很清楚。"许清欢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一个知法犯法的警察局长。" 看着许清欢离去的背影,汪国涛的肥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钱市长的电话:"钱市长,人已经抓到了,但是许清欢她..." 电话那头传来阴冷的声音:"你知道该怎么做。" 汪国涛挂断电话,又快速拨通另一个号码:"准备行动,目标红色奥迪..." 谭啸天刚坐进副驾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许清欢的红色奥迪内饰简洁干练,就像她本人一样。 "系好安全带。"许清欢的声音有些沙哑。 车子缓缓驶出警局,两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谭啸天用余光打量着许清欢的侧脸。 她眼眶还红着,但下颌线条紧绷,透着一股倔强。 在一个红灯前,许清欢突然开口:"那个赌约...我会履行。" "什么?"谭啸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说到做到。"许清欢死死盯着红灯,"等送你到家,我给你跳支舞。"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谭啸天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许警官,我那是开玩笑的。" "但我不是。"许清欢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警察不能言而无信。" 谭啸天叹了口气:"其实...我说想当警察那些话是编的。" 他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只是为了激你出手。"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许清欢转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抱歉。"谭啸天难得地露出诚恳的表情,"我不该利用你的正义感。" 许清欢的嘴唇微微发抖,突然重重砸了一下方向盘:"混蛋!" 她猛地趴倒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 谭啸天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警。 喇叭被压得发出刺耳的鸣笛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许警官..." "我没事。"许清欢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什么?" "我想静静!"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你为什么要骗我?" 许清欢感到失望,认为谭啸天辜负了她的信任。 谭啸天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可是却发现不知怎么开口好。 许清欢趴在方向盘上轻声啜泣起来,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我那么说只是想引你进来帮我解围的。"谭啸天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道。 许清欢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眼睛依然盯着前方:"所以你是故意的?" "没有恶意,本身你们汪局做得太离谱。"谭啸天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欠你个人情,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许清欢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突然启动,然后猛打方向盘,红色奥迪一个漂亮的甩尾,驶向了另一条道路:"好,那你陪我去个地方。" 第121章 情难自禁 车子在沿海公路上飞驰,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谭啸天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挑了挑眉:"这好像不是去我酒店的路?" "谁说要送你回去了?"许清欢嘴角微扬,一脚油门加速。 她的长发被风吹得飞舞,有几缕调皮地拂过谭啸天的脸颊,带来淡淡的茉莉香气。 二十分钟后,红色奥迪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海滩。 这里远离游客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着细软的沙滩。 许清欢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海浪轻拍着岸边,发出温柔的声响。 谭啸天刚想问来这做什么,许清欢已经踢掉了那双黑色的警用皮鞋,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按照约定,"她的耳尖在夕阳下泛着红晕,声音却异常坚定,"给你跳支舞。" 谭啸天刚要开口拒绝,许清欢已经随着海浪的节奏翩然起舞。 她的动作并不专业,却带着警察特有的利落飒爽。 制服衬衫的下摆随着旋转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我说了那是玩笑..."谭啸天无奈道,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我是警察,言而有信。"许清欢一个漂亮的回旋,发丝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起红晕,在夕阳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舞毕,许清欢长舒一口气,胸前的警徽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舒服多了。" 她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卷起裤管,赤脚跑向浅滩,"今天在警局快气死了!" 谭啸天抱臂站在沙滩上,看着这个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女警。 海浪打湿了她的裤脚,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像个释放天性的孩子般笑得开怀。 制服衬衫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傲人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不下来玩吗?"许清欢回头喊道,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松。 谭啸天摇摇头,目光坦诚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不想破坏这幅美景。" "听苏清浅说你'不行'?"许清欢突然促狭地问,一边用手拨弄着海水。 谭啸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哪个方面?" 他故意曲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各方面都很'行',只是她看不上。" "花女人钱也算'行'?"许清欢踢起一串水花,水珠在夕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十多万而已。"谭啸天耸耸肩,随意地躺在沙滩上,"穷光蛋的快乐你不懂。" 他的手臂枕在脑后,肌肉线条在单薄的T恤下若隐若现。 许清欢走近几步,海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女人也有虚荣心,"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谁不希望自己老公出色?" 谭啸天突然翻身坐起,凑近许清欢:"我就喜欢自由随性。倒是你——" 他的目光直视着许清欢的眼睛,嘴角挂着痞痞的笑,"这么关心我的婚约,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去死!"许清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抓起一把沙子就扔了过去。 谭啸天突然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啊!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充满痛苦,身体蜷缩成一团。 许清欢瞬间慌了神,跪坐在他身边:"真的假的?我看看!"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指尖冰凉地触碰着谭啸天的手腕,"对不起...我没想到沙子会..." 谭啸天从指缝间偷瞄到许清欢泛红的眼眶和紧咬的下唇,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但戏已经演到这份上,他只能继续装下去:"好疼...能帮我吹吹吗?" 声音里刻意带着几分虚弱。 海风轻拂,许清欢深吸一口气。 纤细的手指解开了警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蹲下身子,以方便检查谭啸天的眼睛。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耳根发烫,但职业素养让她强自镇定:"你别乱动..." 她俯身靠近,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谭啸天能清晰地看到她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睫毛,闻到她身上独特的处子体香。 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而是像阳光晒过的棉布般干净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海盐味,莫名地让人安心。 "呼——" 许清欢小心翼翼地撑开他的眼皮,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轻柔地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谭啸天的眼球,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透过衣领口,谭啸天清晰看到许清欢那傲人的胸部正一颤一颤,不由被这美景吸引,但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君子所为。 谭啸天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那股少女特有的幽香直冲鼻腔,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你鼻子也进沙子了?"许清欢疑惑地停下动作,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 "没、没有!"谭啸天耳根发烫,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下意识想往后躲,却"不小心"往前一倾—— 额头恰好贴上她敞开的领口。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蹭了蹭。 比他想象中还要温暖柔软,像是陷入了一团云朵。 许清欢浑身一僵,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她本该立即推开这个登徒子,可身体却诡异地停滞了几秒。 "妈妈,那个叔叔在吃奶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不远处,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拽着母亲的衣角,好奇地指着他们。 年轻妈妈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别看,这样不雅观。" "叔叔要多吃点才能长大哦!"小男孩天真地补充道,还做了个吸吮的动作。 许清欢猛地弹开,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她手忙脚乱地系上扣子,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下、下次再乱动..." 她的声音发颤,手按在配枪上,"我...我扣了你的眼珠子!" 谭啸天闭着眼睛装死:"意外...纯属意外..." 心里却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及那傲人的曲线,暗叹那小屁孩坏他好事。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到许清欢背对着他整理警服,连后颈都泛着粉色。 海风渐凉,许清欢的心跳却依然快得不像话。 她居然...居然对那个无赖的冒犯产生了反应? 这个认知让她羞愤欲死,却又隐隐感到一丝异样的悸动。 第122章 警花初吻 "能拉我一把吗?"谭啸天可怜巴巴地伸出手,"眼睛还疼..." 许清欢狠狠瞪了他一眼,月光下那双眼眸水光潋滟。 她最终还是伸手把他拽了起来,却在接触的瞬间像触电般松开。 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礁石后,一道黑影正举着相机对准他们。 "眼睛还在疼?"许清欢蹙着眉问道,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谭啸天眯着眼睛,演技逼真:"还有沙子...再帮我吹吹?" 许清欢叹了口气,不得不再次靠近。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开谭啸天的眼皮,月光下能清楚看到眼球确实泛着红血丝:"别动,我看到了..." 她俯身靠近,粉唇微嘟,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谭啸天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融。 两人的距离近到谭啸天能数清她颤抖的睫毛,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许清欢身上那股独特的体香,让谭啸天体内突然窜起一股邪火。 他感觉到体内的魔龙之力在隐隐躁动,理智的防线正在崩塌。 他呼吸逐渐粗重,突然一把环住许清欢的纤腰。 "清欢..."他沙哑地低唤,双手不受控制地环住她的细腰。 "你干什——" 许清欢的质问被突然覆上的薄唇堵住。 谭啸天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灵巧的舌头长驱直入。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却又奇异地温柔缱绻。 他的大手在她后背游走,隔着制服布料都能感受到她急剧升高的体温。 许清欢的大脑瞬间空白。 这是她的初吻,却来得如此突然而热烈。 她本该愤怒地推开这个登徒子,可身体却诡异地发软。 谭啸天唇舌间的烟草味混合着薄荷的清凉,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悸动。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脊背窜上头顶,让她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衣领。 "嗯..."一声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 这是...爱情的感觉吗?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在谭啸天的手探向她内衣扣时,许清欢猛然清醒。 闺蜜苏清浅的脸在脑海中闪过,如同冷水浇头。 "放开!"她用尽全力推开谭啸天,踉跄着后退几步,嘴唇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微微红肿。 羞愤、愧疚、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转身就跑。 她可是警察!而且谭啸天还是闺蜜的丈夫!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就往海边跑去,警服下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谭啸天愣了一秒,随即追了上去:"清欢!等等!"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拦在了许清欢面前:"听我解释..." "滚开!"许清欢一拳挥出,却被谭啸天轻松扣住手腕。 "我会负责的。"谭啸天凑近她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许清欢浑身一颤,又一记肘击:"谁要你负责!" 谭啸天灵活地闪避,却始终不离她左右:"你明明也有感觉..." "闭嘴!"许清欢羞愤交加,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扫向谭啸天下盘。 月光下,谭啸天的眼神异常认真:"我是认真的。" 许清欢心跳漏了半拍,却在最后关头别过脸:"我不信你!" 月光下,两人在海滩上追逐缠斗,像是一场别样的舞蹈。 许清欢每一次凌厉的攻击,都被谭啸天轻松化解。 反而被他借机搂住腰肢,在耳边说着令人脸红的情话。 渐渐地,许清欢的反抗不再那么坚决。 当谭啸天又一次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时,她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在她发呆的瞬间,谭啸天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沙滩上。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海风带来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许清欢的脸颊绯红,在夕阳的映照下美得令人窒息。 海浪声中,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就在这时,十几个黑影从礁石后闪出。 清一色黑色紧身T恤,肌肉将衣服撑得几欲爆裂。 这些人迅速将许清欢和谭啸天团团围住。 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活动指关节:"许警官,跟我们走一趟?" 许清欢二话不说,直接攻击对方。 谭啸天则趁机走开,看着他们交手情况。 许清欢虽然没有穿靴子,但凭借格斗技巧,依然试图对抗对方。 许清欢一个鞭腿扫向最近那人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对方应声跪地。 但却又有三人同时扑来。 "谭啸天!"她侧身躲过一拳,发现那混蛋居然悠闲地靠在不远处的树下,"还不过来帮忙!" 谭啸天慢悠悠竖起一根手指:"叫声'老公'就帮你。" "做梦!"许清欢一个肘击打退偷袭者,呼吸已经紊乱。 这些家伙明显受过专业训练,她勉强能应付三四个,但十几人轮番上阵。 "咔嚓!"右臂格挡时传来剧痛,许清欢踉跄后退。 又一记重踢袭来,她勉强架住,却见刀疤脸从侧面突袭—— "唔!"腹部遭受重击,她整个人倒飞出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许清欢只觉腰肢一紧,整个人落入温暖的怀抱。 谭啸天的俊脸近在咫尺:"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放...开..."许清欢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搂得更紧。 刀疤脸啐了口唾沫:"小子,把这妞交出来!" 谭啸天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许清欢后背发凉:"我的女人也敢动?" 话音未落,他突然—— 撒腿就跑! "谭啸天!你还是不是男人!"许清欢被颠得七荤八素,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背上。 "一个打十几个?"谭啸天在礁石间灵活穿梭,"你警校教官没教过保命第一?"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 许清欢突然发现,这混蛋逃跑的速度快得离谱,扛着个人还能拉开距离。 "谭啸天!后面!"许清欢被扛在肩上,眼看着三个黑衣人包抄过来。 她的警用手枪早在第一波袭击时就已掉落,此刻只能徒劳地捶打男人的后背。 第123章 暧昧疗伤 谭啸天见黑衣人追过来,突然一个急转弯,拐进另一条大路。 许清欢的警服外套被树枝勾住,发出"刺啦"的撕裂声。 "放我下来!我能打!"她挣扎着想要落地。 "就你现在这状态?"谭啸天嗤笑一声,脚步丝毫不停,"右臂脱臼,左腿肌肉拉伤,还想逞强?" 许清欢心头一震,他居然在奔跑中就把她的伤势看得一清二楚。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还有七八个追兵。 "你要是能解决他们..."许清欢咬破了下唇,"我就...叫你'老公'。" 谭啸天猛地刹住脚步,许清欢差点从他肩上滑下来。 他转身时,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许警官,警徽还在你胸前别着,这话算数?" "我..."许清欢的耳根烧得通红。 远处追兵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为首的刀疤脸正在叫人围上来。 谭啸天突然又跑了起来! "你!"许清欢气得浑身发抖,"懦夫!" "再确认一次。"谭啸天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烫得她一颤,"打败他们,你就当众叫我'老公'?" 许清欢看着已经不足五米的追兵,绝望地闭上眼:"是!我许清欢说到做到!" 她被轻轻放在一个石头上。 睁开眼时,谭啸天已经站在三米开外,背对着她松了松领带。 "三秒。"他回头冲她眨眨眼,"记得录像。" 第一个冲上来的壮汉被谭啸天侧身闪过,只见他右手成刀,精准砍在对方颈动脉上。 第二个人的拳头还没挥出,膝盖就遭到一记重踢,骨裂声清晰可闻。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第三个人,他刚掏出武器,谭啸天就像鬼魅般贴到他身后,手指在某个穴位轻轻一按,那人立刻像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 许清欢的警用手表显示:2.87秒。 几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全部失去意识。 "这...这不符合人体力学..."许清欢的声音在发抖。 作为警校连续三届格斗冠军,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 谭啸天捡起地上的一枚硬币:"想学?" 他随手一弹,硬币竟嵌入三米外的砖墙,"我可以教你。" "我...我付学费!"许清欢不假思索,"每月一万!"说完才想起自己的工资卡余额,急忙补充:"可以先付定金..." 谭啸天突然逼近,沾着血迹的手指抚过她警徽:"我的女人,免费教。" "谁是你女人!"许清欢想后退,却发现背后就是石头,"我和清浅是..." "我和她离婚了。"谭啸天单手靠着许清欢,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我之前就告诉她,我在外面有女人。” 许清欢瞪大眼睛,这个混蛋居然把出轨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现在..."谭啸天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该兑现承诺了,老、婆、大、人?" 谭啸天见许清欢迟迟不肯叫出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双手突然不安分起来,一只手滑到她腰间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则悄悄解开了她警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你...你干什么!"许清欢惊呼,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随着谭啸天娴熟的挑逗,她雪白的肌肤渐渐暴露在夕阳下,胸前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嗯...停...停下..."许清欢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谭啸天适时收手,坏笑道:"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他灼热的目光紧盯着许清欢红肿的唇瓣:"现在,叫老公?" "老...老...公..."许清欢红着脸轻唤出声,声音细若蚊呐。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染血的脸颊:"这才乖,可是声音太小了。" 他的指尖带着奇异的温度,所过之处,许清欢只觉得火辣辣的伤口竟开始发凉。 "你...!"许清欢急促地喘息着,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自己手臂上的淤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脱臼的右臂也恢复了知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讶地检查着自己的手臂,连最细微的擦伤都不见了。 谭啸天耸耸肩:"一点小手段而已。" 他凑近许清欢耳边,"现在,是不是该说声谢谢老公?" 许清欢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她从小接受传统教育,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实在太羞人了。 谭啸天趁机将她搂得更紧,薄唇贴在她耳边低语:"老婆大人,为夫的服务还满意吗?" 灼热的呼吸惹得许清欢浑身轻颤。 "谢...谢谢。"许清欢别过脸去,却藏不住通红的耳尖。 "嗯?听不见~"谭啸天故意凑近,"刚才叫得不是挺顺口的吗?" 手指却不安分地摩挲着她的腰线,"刚刚太小声,没听清,不过现在...再叫一声?" 许清欢攥紧拳头,警校训练出的钢铁意志此刻竟敌不过一个称呼。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骨子里的保守让她羞耻得想钻地缝。 "不叫?看来需要'物理唤醒'..."谭啸天作势要吻,吓得许清欢慌忙后退。 "别!"她急得抓住他的衣领,"我...我答应你,但你不能告诉苏清浅..." "成交。"谭啸天爽快地答应,却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但称呼不能少。" 谭啸天轻笑着在她鼻尖一点:"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小心!"许清欢突然瞳孔骤缩。 前面不远处,二十多个手持砍刀的暴徒正蜂拥而来。 谭啸天眯起眼睛:"许警官,你回警局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只是..."许清欢突然醒悟,"是汪国涛!他居然连我都想灭口!" 刀光已至眼前,谭啸天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跑。 "你跑什么?"许清欢在他怀里挣扎,"这些人没枪!" "万一有黑枪呢?"谭啸天抱得更紧,"伤到我没事,伤到我老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一吻,"我会心疼死。" 许清欢心头一颤,鬼使神差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那坚实的胸膛。 谭啸天把她扛在身上,边跑边回头做鬼脸,"这叫战术性撤退!" 第124章 诡异死亡 "砰!" 子弹擦着发梢飞过,许清欢浑身僵硬——他们真有枪! "抱紧我!"谭啸天的声音突然变得沉稳。 下一秒,许清欢只觉天旋地转,谭啸天抱着她在枪林弹雨中穿梭,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他们...在朝我开枪..."许清欢声音发抖,这些暴徒竟真要置她于死地。 突然,枪声戛然而止。 谭啸天停下脚步:"解决了。" "什么?"许清欢挣扎着落地,冲回巷口,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二十多个暴徒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每人眉心一点红痕,竟是被石子贯穿头颅! "你杀的?"许清欢声音发颤。 谭啸天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哪有枪?可能是他们坏事做多遭天谴了吧?" 许清欢蹲下身,指尖轻触地上尸体的颈动脉。 触手冰凉,毫无脉搏。她强忍着不适,逐一检查了周围十几具尸体,每具都是同样诡异的死状。 心脏处一个细小的弹孔,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瞬间贯穿。 "奇怪..."她皱眉自语,"他们明明都带着枪,却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谭啸天双手插兜站在一旁,一脸无辜:"老婆,我可是连把水果刀都没有。" 说着还主动张开双臂,"要不你搜搜看?"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精准命中十几个移动目标的心脏..."许清欢的警校训练让她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种枪法,整个鹏城找不出三个人。" 许清欢盯着谭啸天沾血的指尖,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男人,身上藏着比她想象中更可怕的秘密。 她狐疑地看向谭啸天,后者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哇,老婆你该不会怀疑我这个手无寸铁的良民吧?" "少来!"许清欢瞪他,"说不定是你哪个相好的在暗中保护你。" 谭啸天突然凑近她耳边:"吃醋了?"温热的气息惹得许清欢耳根发烫,"我倒觉得,那个神秘枪手八成是看上我老婆了。" "砰!" 一个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天际。 许清欢瞳孔骤缩,这是巴雷特M82A1的声音! 她在特种部队培训时听过太多次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谭啸天已经闪电般扑过来,抱着她就地一滚。 许清欢只觉得眼前一花,隐约看到谭啸天右手在空中一抓... "去!" 谭啸天手腕一抖,一道银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你...你刚才..."许清欢瞠目结舌。 "蚊子而已。"谭啸天拍拍手,一脸轻松,"这季节海边蚊子特别毒。" 许清欢一把抓住谭啸天的手腕:"让我看看你的手!" 她分明看到有什么东西被他扔出去了。 谭啸天灵活地挣脱,反而握住她的手:"老婆,这么主动啊?" "少转移话题!"许清欢甩开他的手,"巴雷特的子弹能打穿装甲车,你跟我说是蚊子?" 谭啸天耸耸肩:"说不定是变异蚊子呢?" 许清欢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果断掏出手机:"喂,总局吗?我是许清欢,鹏南沙滩发生枪击案,十几人伤亡,请求立即支援..." 挂断电话,许清欢忧心忡忡地看向渐暗的天色。 这样的现场如果被民众看到,恐怕会引起恐慌。 "许警官~"谭啸天斜倚在警车旁,修长的手指轻敲车门,"某些人是不是忘了什么承诺?" 许清欢正蹲在地上标记弹壳位置,头也不抬:"办案呢,等会儿再说。" "啧啧,"谭啸天作势转身,"警察的承诺都这么不靠谱?那我先走了。" 许清欢手中的标记牌一顿。 她既不想当着同事的面叫那个羞耻的称呼,又不愿做言而无信之人。 眼看着谭啸天越走越远,她咬了咬下唇。 "老...老公!"许清欢突然站直身体大喊,声音大得连海鸥都被惊飞。 谭啸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震惊地回头:"卧槽,你要吓死我?" "不、不是怕你听不见嘛..."许清欢红着脸嘟囔,警服领口下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色。 谭啸天坏笑着凑近:"这么大声,等下被警察听到就不好了。来,再小声叫一次..." "想得美!"许清欢瞪他。 远处传来警笛声。 许清欢趁机想溜,却被一把拽回。 谭啸天的吻落下来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应。 这个认知比刚才的战斗更让她震惊。 "老...老公..."破碎的称呼被吞没在唇齿间,许清欢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啄一下。 她绝望地发现,她的身体比理智诚实得多。 谭啸天这才笑眯眯的放开了许清欢。 "小心点。"许清欢突然正色,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配枪,"今天这事...我总觉得不对劲。" 谭啸天眼神微动,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你也是。" 说完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反常。 许清欢皱眉望着他的背影——前一秒还在调情,下一秒就溜得比兔子还快,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警笛声中,六名刑警赶到现场。 "一组负责尸体搬运,二组跟我勘查。"许清欢迅速分配任务,"小张小王,重点搜查周边制高点。" 她蹲下身,再次检查尸体。 这些人的死法太过精准,简直像是...职业杀手的手笔。 而谭啸天刚才接子弹那一手... "许队!"对讲机突然响起,"西侧楼顶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旁边有把狙击枪!" 许清欢冲上楼顶,一把巴雷特M82A1狙击枪静静躺在地上。 死者太阳穴中弹,手法和沙滩上死的那些人如出一辙。 都是一枪毙命,分毫不差。 "这巴雷特的子弹都能接住..."她戴着手套检查武器,"是军用级别的改装款,居然都逃不过这手法。" 海风呼啸,许清欢的警服猎猎作响。 她终于确定,那个看上去整天吊儿郎当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 第125章 甜蜜烦恼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警灯已经隐约可见。 谭啸天扫了眼仍在专心记录现场的许清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礁石群中。 走到公路上,谭啸天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修长的手指在车窗上轻叩两下,"师傅,鹏城花园酒店。" 上了车后,车窗倒映着他若有所思的侧脸。 这几个小时在警局及海边的经历,让他意识到都市生活的游戏规则远比丛林法则复杂。 在这儿,光有实力还不够,还得懂规矩,会演戏。 "先生,到了。"司机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 付钱下车,谭啸天仰头望着酒店璀璨的灯光。 在非洲丛林,弱肉强食是最简单的生存法则。但在钢筋水泥的都市丛林里,他得学会用文明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 今天这场戏演得还算成功,至少暂时糊弄住了许清欢那个精明的女警。 不过... 他整了整衣领,迈步走进大堂。 迎宾小姐看到他,眼睛一亮:"谭先生,伊总监找您半天了。" 电梯直达六楼,门一开就撞见抱着一摞文件的伊梦。 "谭总!"伊梦惊呼一声。 手中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美眸中满是惊喜,"您...您没事了?" 谭啸天弯腰帮她捡文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怎么,不欢迎我回来?我可是清白的。" "当然欢迎!"伊梦急忙接过文件,耳根微红,"苏总没跟您一起回来吗?"她探头往电梯里张望。 "苏清浅?"谭啸天挑眉,"她去警局找我了?" 伊梦点头,压低声音:"听说您被抓,苏总急得直接冲出去了。还联系了鹏城最好的刑辩律师。" 她看了眼手表,"如果没找到您,可能回家等消息去了。" 说到这里,伊梦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雨萱那边...您最好去看看。从听说您出事就一直哭,我拦着才没让她跑去警局..." 谭啸天扶额。 一个苏清浅就够他头疼,现在还有个林雨萱、钱梦璃... 这比在非洲对付一个武装小队还麻烦。 "帮我个忙,"谭啸天掏出手机递给伊梦,"通知下钱梦璃,就说我没事。" 转身走向林雨萱房间时,他忍不住摇头轻笑。 在非洲只需要面对子弹和野兽,回到都市却要应付这么多女人的眼泪。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甜蜜负担"吧。 谭啸天轻轻推开林雨萱的房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被子鼓成一团,正在微微颤动。 "这丫头在搞什么鬼?"谭啸天嘴角微扬,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突然一把掀开被子。 "啊!"林雨萱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藏什么东西。 她面色绯红,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 "咳咳..."谭啸天故意清了清嗓子,"我们家雨萱这是在干嘛呢?满头大汗的,该不会是..." "啸天哥!"林雨萱急得直跺脚,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你想哪去了!我才没有做那种羞羞事!" 谭啸天坏笑着张开双臂:"那是以为我回不来了?现在我平安归来,是不是该给个拥抱?" 林雨萱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现在...现在不方便...下次再抱..." "好啦,不逗你了。"谭啸天揉了揉她的头发,"苏清浅去找我没碰上,我得去跟她说一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你绣的那个娃娃...鼻子有点歪,不太像我。"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雨萱猛地掀开被子。 她手中赫然是一个未完工的布偶,旁边散落着针线和谭啸天的照片。 "原来他早就看到了..."林雨萱的脸更红了。 随后拿起照片和布偶对比,"确实鼻子不太像..." 她沮丧地叹了口气。 本想偷偷做好给谭啸天一个惊喜,现在全暴露了。 更羞人的是,他居然误会自己在做...那种事! 林雨萱把滚烫的脸埋进布偶里,布料上还残留着谭啸天常用的古龙水味道。这是她特意找来的同款香水。 "下次一定要绣得更好..."她小声嘀咕着,却听到门外传来谭啸天的轻笑,吓得赶紧又钻回了被窝。 …… 夕阳的余晖洒在鹏城花园酒店的玻璃幕墙上,谭啸天双手插兜缓步走出大堂。 他原本坚定的离婚念头此刻已经动摇。 但想到苏清浅拖着受伤的脚去给自己通风报信,同时也要去警局救他,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这丫头..."他摇头轻笑,脚步却不由自主转向苏氏集团的方向。 两栋建筑相隔不过百米,一分钟后就站在了苏氏集团宏伟的玻璃大厦前。 "谭先生好!"保安恭敬地拉开旋转门。 虽然不清楚这位的身份,但每次苏总见到他时的反应都值得玩味,保安们早把他列入了特别名单。 电梯直达顶层,谭啸天熟门熟路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手指刚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谭先生?"林诗瑶抱着一叠文件,见到谭啸天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这位总裁秘书今天穿了件米色职业套装,衬得身材越发玲珑有致。 "你们苏总在吗?"谭啸天直接问道。 林诗瑶微微蹙眉:"苏总上午就带着十几名清洁工回家了,说是要大扫除..." 她看了眼手表,"按理说这个点该回来了。" 谭啸天眉头一皱。这不寻常,苏清浅向来工作到很晚,怎么可能提前下班? "有消息随时联系我。"他转身就要走。 "谭先生!"林诗瑶突然叫住他,欲言又止,"苏总今天...很担心您。" 谭啸天快步离开苏氏集团,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可能性:别墅?医院?保姆受伤住院,以苏清浅的性格很可能先去... 他折返酒店,找到正在开会的伊梦。 "借辆车,急用。" 伊梦二话不说扔来钥匙:"保时捷在地库B区。" 谭啸天来到地库,上车后,看了眼导航。 医院正好位于酒店和别墅的中点,开车不过十几分钟路程。 第126章 总裁失踪 十分钟后,银灰色的保时捷911驶入鹏城市人民医院。 "上次来都没注意病房号..."谭啸天皱眉回忆。 那天在大厅撞见苏清浅和许清欢争执,根本没来得及去病房。 谭啸天想了下,陈婶的名字,好你敢是叫陈菊红。 "您好,请问陈菊红女士在哪个病房?"谭啸天走到护士站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值班医生推了推眼镜:"您是?" "我是她远房侄子,特地来看望。"谭啸天语气诚恳,丝毫看不出破绽。 医生在电脑上查询后抬头:"五楼502,不过现在不是探视时间..." "谢谢!"谭啸天已经转身走向电梯,医生的话飘在身后。 502病房门虚掩着。 谭啸天轻轻推开门,只见病床上陈妈戴着氧气罩沉睡。 床边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正用湿毛巾细心擦拭陈妈的手。 "您是?"老人敏锐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 "苏清浅的丈夫,谭啸天。"他坦然回答。 老人猛地站起,身形矫健得不似年迈:"胡说!清浅那丫头什么时候结婚了?" 说话间,一股内劲不自觉外放。 谭啸天眉头微挑,这老头竟是个隐藏的高手!怪不得之前苏爷爷说苏清浅身边有人保护。 他不动声色地化解了这股压力:"苏清浅来过吗?" "连自己老婆行踪都不知道?"刘叔冷笑,"手机号都没有?"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刘叔心中暗惊——这年轻人功力深不可测! 谭啸天从容掏出身份证:"需要验证吗?" 刘叔仔细检查后,态度顿时缓和:"抱歉,老头子多疑了。" 他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清浅的私人号码。" "找到清浅后,我们一起来看陈妈。"谭啸天收起纸条,转身时衣角无风自动。 刘叔目送他离开,喃喃自语:"好小子...清浅这丫头有眼光。" 他轻抚陈妈的手,"老伴儿,咱们闺女找了个了不起的夫君啊..."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走廊上,谭啸天拨通了那个号码,眉头却越皱越紧,手机依然无法接通。 他站在医院门口,六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眩晕,但此刻他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几乎要将手机捏碎,"清浅从来不会关机。" 那个总是把承诺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那个连约会迟到五分钟都会发短信道歉的完美主义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关机?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直觉告诉他,苏清浅可能遇到了麻烦。 谭啸天快步走向停车场,保时捷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上车,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感应到主人内心的焦灼。 保时捷引擎轰鸣,朝着别墅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谭啸天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别墅门前。 他几乎是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门。 "清浅!"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墙上古董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谭啸天迅速检查了每个房间,从客厅到卧室,再到苏清浅最喜欢待的阳光书房。 一切都井然有序,唯独少了女主人的身影。 他的目光落在卧室床头柜上——那块碧绿的玉哨不见了。 那是他送给苏清浅的护身符,里面注入了他的灵力,只要在方圆百里内,他都能感应到。 谭啸天闭上眼,全力释放自己的感知。 一片虚无。就像有人凭空抹去了苏清浅的存在。 "该死!"他一拳砸在墙上,墙面顿时凹陷下去,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冷静。必须冷静。谭啸天强迫自己深呼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清欢的号码。 "喂?谭啸天?"许清欢的声音透着意外,"我正要找你呢!" "苏清浅在哪?"谭啸天直接问道。 "什么?苏小姐?我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她两个小时前去了警局,说是接我。"谭啸天咬牙道,"但我回来没看到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不对劲。我现在警局,根本没见到她。而且..."许清欢的声音突然压低,"汪副局长今天也不在,说是去开会了,但我查了日程表,根本没有这个安排。" 汪国涛?那个一直对他和许清欢虎视眈眈的副局长?谭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马上到警局。"他挂断电话,转身冲出别墅。 引擎轰鸣,黑色保时捷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谭啸天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上的指针直逼红线。 他闯过三个红灯,在车流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惹来一片刺耳的喇叭声和咒骂。 四十分钟后,一个漂亮的甩尾,保时捷稳稳停在了市警局门口。 谭啸天刚下车,就看见许清欢从大门快步走出。 她脸上还带着上午在沙滩激情后的红晕,看到谭啸天,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谭啸天!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许清欢的声音在警局门口格外响亮。 旁边的几个男警员赶紧绕道而行,知道这位火爆女警又要发飙了。 许清欢本来是想问,他们俩在沙滩上遇到的那几拔黑衣人杀手,是不是谭啸天杀的。 当时谭啸天一直不承认,但是她回到警局时,越想越可疑,因此,要当面问下他。 谭啸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没给许清欢说话的机会,立即问道:"苏清浅是不是来过警局?她现在在哪儿了?" 许清欢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懵了。 她本来是想质问谭啸天黑衣杀手的事,现在却被谭啸天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 "她怎么会来警局?"许清欢皱眉,“我回来之后根本没见到她人。” 许清欢说完之后,谭啸天才注意到,她现在的衣服还是在沙滩上穿的那件警服,而且当时和那些黑衣人打了一架,她的衣服有些地方都撕裂了。 第127章 神识追踪 "那你赶紧跟我走!苏清浅出事了!"谭啸天直接拉着许清欢的手,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哎..."许清欢一点准备都没有,谭啸天的力气大的惊人,她想挣扎都没有机会,直接就被他给拉了出去。 "喂!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也好帮你想想啊!"谭啸天拉着许清欢,许清欢在后面一直说道。 "苏清浅在我来到警局之后,就一个人来到了这里,但是这么长时间了,竟然都没有回公司。" "她可能去医院看陈妈了啊,你去医院了吗?" "早就去了,连别墅我都去了,手机一直打不通。" 谭啸天一把拉开车门,几乎是半推着将许清欢塞进了那辆保时捷的副驾驶座。 车门关上的声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警局停车场格外刺耳。 "喂!你轻点!"许清欢揉着被撞痛的手肘,怒视着已经绕到驾驶座的谭啸天,"你这是绑架警务人员!" 谭啸天没有理会她的抗议,点火、挂挡、油门一气呵成。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两道黑色痕迹,保时捷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你疯了吗?"许清欢慌忙系上安全带,手指紧紧抓住座椅两侧,"至少告诉我你要去哪!这样毫无头绪地乱跑有什么用?" 谭啸天的双手稳如磐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打电话回警局,问清楚苏清浅今天是否真的去过。" "什么?现在?"许清欢瞪大眼睛,"我正在执勤,突然打电话问这个,会引起怀疑的!" "那就找个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谭啸天冷冷地说,同时一个急转弯,保时捷几乎是以漂移的姿态拐入主道,"就说...你在整理案件资料,需要确认苏清浅的证词。" 许清欢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掏出手机。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喂,小张?我是许清欢。"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松自然,与刚才判若两人,"我在整理上午那个海滩案件的资料,听说苏氏集团的苏总来过局里做笔录?"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声:"啊,对,苏清浅女士确实来过。大概下午五点半左右到的,十分钟后就离开了。" 许清欢与谭啸天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一个人来的?" "嗯,一个人。不过..."小张压低声音,"她走的时候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脸色苍白。" 谭啸天的指节因用力而发颤,方向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好的,谢谢。"许清欢迅速挂断电话,转向谭啸天,"确认了,她确实来过警局,五点三十到,五点四十离开。但离开时状态异常。"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是在警局出的事。" 他猛地踩下油门,保时捷的速度表指针直逼200公里。周围的车辆纷纷避让,刺耳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慢点!你想害死我们吗?"许清欢死死抓住车顶扶手,"就算确认了苏清浅来过警局,你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东南方。"谭啸天简短地回答,"如果她出事了,大概率就在那边。" "什么逻辑?"许清欢难以置信地问。 谭啸天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变得异常专注,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凝视某个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许清欢注意到,他的太阳穴处隐约有青筋跳动。 "我送给清浅的玉哨不是普通饰品。"谭啸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里面有我的...特殊印记。正常情况下,我能感应到她的位置。" 许清欢皱起眉头:"你是说像GPS定位器?" "类似,但更精确。"谭啸天微微侧头,"现在这种感应被屏蔽了,只能确定大致方向——东南方。如果是在去警局的路上出事,屏蔽源应该在北方;现在感应来自东南方,说明是在离开警局后出的事。" 车速稍微放缓了一些,谭啸天的表情也略微放松:"至少现在能确定,清浅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能确定?"许清欢问。 "如果对方要杀她,早就动手了。"谭啸天的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绑架意味着他们有所图。时间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许清欢刚想说什么,保时捷突然一个急加速,她的后背重重撞在座椅上。 "还加速?"她惊呼,"你不是说时间对我们有利吗?" "理论上是。"谭啸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但我讨厌等待。" 许清欢翻了个白眼:"疯子!你根本不知道苏清浅的具体位置,这样乱开有什么用?" "集中精神。"谭啸天简短地回答,"我需要安静。" 许清欢刚要反驳,却突然注意到谭啸天的眼睛发生了变化。 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黑暗中的一轮明月。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清欢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谭啸天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 谭啸天突然踩下刹车,保时捷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转头看向许清欢,眼神锐利如刀:"汪国涛住在什么地方?" 许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你...怀疑汪局与苏清浅的失踪有关?" "不是怀疑。"谭啸天的声音冷得像冰,"就是他干的。就算他没亲自动手,也是幕后黑手。" 许清欢的脸色变得苍白:"你是说...汪局会抓苏清浅?但这只是猜测,我们没有证据。" "直觉。"谭啸天踩下油门,"而且,你们已经闹翻了,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很可能会铤而走险。" 许清欢沉默了。她想起汪国涛最近反常的行为,频繁的私下会面,不明来源的资金,还有对她调查的突然干预... "即便如此,正规程序..."她弱弱地说。 "程序?"谭啸天讥讽地打断她,"苏清浅是在离开警局后失踪的,很可能就是被你们警局的人带走的。你确定要叫来更多这样的'同事'?" 许清欢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第128章 潜入官邸 "你有什么证据?"许清欢下意识反驳,但声音里已经带着几分动摇。 谭啸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今天在海边,我们遇到了三拨黑衣人的攻击。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杀掉我和你。" 许清欢的瞳孔微缩,她确实注意到了这一点。 从警局出来后,他们就一直被跟踪。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明显不是普通混混。 "等等..."许清欢突然抓住谭啸天话中的关键点,"你刚才说'三拨黑衣人'?当时现场我们只遇到了两拔尸体,最后一拔是远处的狙击手,你还说不是你杀的!" 谭啸天面不改色:"是我杀的。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下手。" 他转头直视许清欢,"但即使有证据,我也是正当防卫,不会有任何问题。" 最终,许清欢深吸一口气:"好,我们自己去。但如果发现情况不对,我会立即呼叫支援。"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清欢的胸口剧烈起伏,职业操守与事实真相在她脑海中激烈交锋。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即使你承认了,我作为警察...也不会说出去。当时情况确实危急。" 谭啸天微微点头,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现在,告诉我汪国涛的住址。" "光大花园五栋四楼。"许清欢不再犹豫,"每个楼层只有两户,左边那家就是汪国涛的。" 谭啸天立刻调转车头,保时捷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着新方向疾驰而去。 许清欢紧握扶手,但这次她没有抱怨车速。 她选择相信谭啸天的判断,尽管这个决定可能违背了她作为警察的所有训练。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 六层高的灰白色楼房排列整齐,墙皮有些脱落,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这就是光大花园?"谭啸天皱眉打量着周围环境,"一个副局长就住这种地方?" 许清欢苦笑一下:"安置房,条件差才能让他们拿钱时心安理得。汪局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从没换过地方,局里都说他清廉。" "做戏做全套。"谭啸天冷笑一声,下车后闭目感应片刻,随即摇头,"清浅不在这里,玉哨的气息也没有。" 但他还是迈步朝五栋走去:"我还是要进去看看。你在车里等着。" 许清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干什么?别乱来!" 谭啸天轻轻挣脱:"放心,我有分寸。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如果汪国涛真的参与了绑架,家里可能会有线索。" 许清欢咬了咬嘴唇,最终松开手:"小心点...别留下痕迹。" 谭啸天嘴角微扬,转身下了车。 谭啸天轻松地走进小区大门,门口的保安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连问都没问。 在这个家属院里,经常有人拎着大包小包来找领导"汇报工作",保安早就见怪不怪了。 小区不大,只有五六栋灰白色的六层楼房。 谭啸天很快就找到了三栋的位置。 楼道里静悄悄的,这个点大多数住户还在单位开会或者加班,整栋楼几乎没什么人走动。 谭啸天的脚步轻得像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很快来到四楼,这一层只有两户人家。 左边的门牌上贴着"汪宅"两个字,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正当谭啸天准备敲门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尖锐的女声几乎要刺破门板:"汪国涛!你带这么多现金干什么?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小妖精?" "你胡说什么!"汪国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饰不住怒气,"我要去外地考察,需要打点关系!这些都是投资,将来会有十倍百倍的回报!" "放屁!"女人不依不饶,"家里总共就不到一千万的存款,你全都带走,老娘怎么活?打麻将都没钱!" 谭啸天挑了挑眉,悄无声息地贴在门边。 这出戏可比他预想的精彩多了。 "卡里不是还有十几万吗?够你花一阵子了!"汪国涛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十几万?你打发要饭的呢?"女人尖叫道,"我那些姐妹随便买个包都不止这个数!至少给我留两百万!" "你疯了吗?"汪国涛的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刻压低,"我警告你,别忘了是谁养了你这么多年。要是敢拆我的台,没你好果子吃!" "好啊汪国涛,你长本事了是吧?"女人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我二十岁就跟了你,现在人老珠黄了,你就这么对我?两百万青春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 谭啸天差点笑出声来。 这对活宝还真是绝配,一个贪得无厌,一个道貌岸然,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门内传来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汪国涛怒气冲冲的脚步声。 谭啸天迅速闪身上了半层楼梯,躲在五楼的拐角处。 门被猛地拉开,汪国涛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走了出来。 他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贱人!等我回来再收拾你!"汪国涛回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砰地一声摔上门。 就在谭啸天准备跟上去时,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一个身材彪悍的中年妇女冲了出来,她穿着花哨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满脸横肉随着她的怒吼不停抖动。 "汪国涛!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她抓起一把衣服就往楼道里扔,"带着你的破衣服滚吧!永远别回来了!" 汪国涛头也不回地快步下楼,任凭那些衬衫西裤像垃圾一样飘落在楼梯间。 那女人站在门口又骂了几句难听的,才气呼呼地摔上门。 谭啸天摇了摇头,突然有点理解汪国涛为什么宁愿在外面冒险也不愿呆在家里了。 有这么个母老虎在家,换谁都想往外跑。 等确认女人不会再出来后,谭啸天悄无声息地跟了下去。 汪国涛已经走到了楼下,正急匆匆地向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谭啸天眯起眼睛,记下车牌号,同时快速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是直接拿下汪国涛逼问苏清浅的下落,还是先跟踪他找到幕后主使?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决定先看看这只老狐狸要去哪里。 毕竟,游戏才刚刚开始,太早结束就不好玩了。 第129章 猫鼠游戏 谭啸天闭目凝神,感应到汪国涛正快步走向小区大门。 他没有急着跟上,而是靠在墙边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抽了两口。 五十秒后,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他才掐灭烟头,从容地走出小区。 "老狐狸,跑得倒挺快。"谭啸天冷笑一声,迅速回到车上。 许清欢立刻凑上前:"怎么样?有收获吗?我看到汪国涛提着个大箱子出来了。" 谭啸天发动车子,眼睛紧盯着前方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这家伙准备跑路了,箱子里装的是他这些年贪污的钱。" "什么?"许清欢瞪大眼睛,"不可能!那个箱子至少有五十多斤,如果全是钱,起码上千万!汪局平时那么低调..." "正因为低调才能贪这么多。"谭啸天嗤笑一声,"这些老油条的账户都被监控着,他们不敢存银行,只能囤现金。" 许清欢脸色变得煞白,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安全带:"那我们现在就拦下他!我要亲手逮捕这个败类!" "别急。"谭啸天伸手按住她,"我怀疑他绑架了清浅。先跟上去看看他要去哪。" 他转头看了许清欢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到地方后你在车上待命,别坏我的事。如果清浅不在他那,随你怎么处置;如果在...那就由我来处理。" 许清欢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谭啸天笃定的神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沉默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前方黑色轿车内的汪国涛正满头大汗地接听电话。 "什么?三批人全死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颤抖,"废物!都是废物!" 挂断电话后,汪国涛瘫坐在座椅上,脸色惨白。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多年,对危险的嗅觉比猎犬还灵敏。 三批精锐杀手全军覆没,这意味着谭啸天绝非等闲之辈,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汪国涛紧紧抱住怀里的黑色皮箱,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攒下的九百八十万现金。 摸着厚厚的钞票,他稍微安心了些。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这笔钱在,到哪里他都能东山再起。 "老张,改道去郊区前进街。"汪国涛突然对司机说道,声音阴沉,"我得先去解决一个麻烦。" 司机老张是跟了他十年的心腹,二话不说就调转车头。 汪国涛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黑鹰,准备得怎么样了?"他低声问,"那个女的还老实吗?" 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男声:"放心老板,人关在楼上,绑得严严实实的,跑不了。" "很好。"汪国涛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半小时后到。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她。" 挂断电话,汪国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必须亲自去处理苏清浅这个烫手山芋。 原本只是想用她来威胁谭啸天,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灭口后远走高飞。 谭啸天驾驶着保时捷,远远地跟着汪国涛的黑色轿车。 突然,前方的车辆一个急转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路。 "不是去警局的方向。"谭啸天眯起眼睛,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这老狐狸临时改了目的地。" 许清欢紧张地抓住扶手:"他发现我们了?" "不像。"谭啸天摇头,同时放慢车速,与目标保持约五百米的距离。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瞳孔微微收缩,竟能清晰看到远处车辆的每一个细节,"我倒要看看他要去哪。" 三十分钟后,当车辆驶入郊区一片荒凉的工业区时,谭啸天突然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感应到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压抑着激动,"清浅就在附近,不超过五百米!" 许清欢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能感应到?" "那块玉哨不是普通物件。"谭啸天没有多做解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汪国涛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清浅出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许清欢二话不说,从腰间掏出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匣并上膛,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谭啸天瞥了她一眼:"提醒你,汪国涛身上也有枪。你的枪法怎么样?" "警校射击冠军。"许清欢自信地回答,"一百五十米内,弹无虚发。" "不错。"谭啸天点点头,却又补充道,"不过建议你别急着亮枪。对方人多的话,一把手枪反而会让你被动。" 许清欢不服气地挑眉:"说得好像你有更好的办法似的。" 谭啸天轻笑一声:"我用五四手枪能打两百多米,巴雷特的话,两千米内指哪打哪。" "吹牛不打草稿!"许清欢翻了个白眼,"五四手枪有效射程才五十米!" "那是普通人。"谭啸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前面可能要面对不少人,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一处破旧的仓库前。 谭啸天立刻将车隐蔽在路边阴影处,熄火关灯。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这是一条郊区的废弃街道,路面坑洼不平,两旁杂草丛生。 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周围静得可怕,只有偶尔的风声吹动杂草发出沙沙响。 "这地方...阴森森的。"许清欢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手却稳稳地握着枪,"但我可不会害怕。这次一定要让汪国涛伏法,证明我的判断没错!" 谭啸天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这个女警的胆识有些欣赏:"待会跟紧我,别擅自行动。" 他推开车门,身影如同猎豹般轻盈地融入草丛中。 许清欢紧随其后,两人借着杂草和废弃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仓库。 距离仓库约五十米处,谭啸天突然伸手拦住许清欢,指了指仓库屋顶。 许清欢眯起眼睛,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在屋顶巡逻,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有守卫。"谭啸天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看来汪国涛早有准备。" 许清欢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要拔枪,却被谭啸天按住手。 "别急。"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慢慢移过去。" 第130章 伪装情侣 "鹏城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谭啸天边走边问,"这种破地方早该拆迁了。" 许清欢跟着下车,警惕地扫视周围:"这里是老城区前进街,钉子户太多,拆迁成本太高,没有开发商愿意接手。" 她指了指远处几栋摇摇欲坠的老楼,"方圆三十里都是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最适合藏人。" 谭啸天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随即睁开:"清浅就在那栋红色砖楼里,二楼。我们得进去。" "我和你一起去。"许清欢立刻说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这是我的职责。" 谭啸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无奈地叹气:"你这一身警服进去,立马就会暴露。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打草惊蛇。" 许清欢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制服,咬了咬嘴唇。 突然,她做了一个让谭啸天意想不到的动作——她抓住警服下摆,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制服被她从腰部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运动背心。她又几下撕扯,将警服撕得破破烂烂,露出肩膀和手臂的大片肌肤。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呀?"许清欢突然换上一副妩媚的嗓音,整个人贴上来挽住谭啸天的手臂,"人家走得好累哦~" 谭啸天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变脸的女警。 许清欢冲他眨眨眼,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怎么样?像不像夜店女郎?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谭啸天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严肃的女警还有这一手。 许清欢见状更加来劲,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老公~你怎么不理人家嘛~是不是嫌我穿得太少了?" 她故意扭动身体,让撕破的警服滑落更多,露出白皙的肩膀。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突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既然老婆累了,老公抱你走。"谭啸天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大步朝前进街走去。 许清欢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她没想到谭啸天会这么配合,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晕。 两人就这样以极其亲密的姿势走进了前进街。 街道两旁是破旧的店铺和民居,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蹲在路边抽烟,看到他们立刻吹起口哨。 "哟,哥们儿,艳福不浅啊!"一个黄毛怪笑着喊道,"这妞身材真辣!" 许清欢故意撅起嘴,娇嗔道:"羡慕什么呀,我老公就九秒能力,中看不中用~" 小混混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谭啸天眉毛一挑,低头在许清欢耳边低语:"九秒?要不要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他的气息喷在许清欢耳畔,让她浑身一颤。 还没等她回应,谭啸天又抬头对那些混混冷笑道:"几位有兴趣的话,改天可以一起较量下,看谁时间长。" 混混们笑得更欢了,有人甚至鼓起掌来。 谭啸天不再理会他们,抱着许清欢继续向前走。 然而许清欢很快就后悔了这个伪装计划。 谭啸天抱着她的手开始不老实,一只大手在她腰间缓缓游移,若有若无地触碰敏感部位。 她全身燥热,却又不能反抗,只能咬着嘴唇忍耐。 "你...你手放规矩点!"她压低声音警告。 谭啸天一脸无辜:"不是你要伪装成我老婆吗?老公摸老婆天经地义。" 说着,手指还故意在她傲挺的胸上轻轻一捏。 许清欢差点惊叫出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演技不错。"谭啸天低声评价,"尤其是那声娇喘,很逼真。" 许清欢白了他一眼,迅速整理好衣服:"少废话,救人要紧。" 谭啸天却笑得更加恶劣,凑近她耳边:"放松点,亲爱的。我们快到了。" 果然,前方不远处就是那栋红色砖楼。 楼前隐约站着几个彪形大汉,正警惕地扫视四周。 谭啸天拉着许清欢快速穿过前进街狭窄的巷道,很快来到一栋破旧的灰色四层楼下。 墙壁斑驳脱落,窗户玻璃碎裂,整栋楼散发着霉变和尿液混合的臭味。 "在顶楼。"谭啸天压低声音,双眼微闭感应了一下,"清浅就在四楼。" 他拉着许清欢躲进一个阴暗的角落,警惕地环顾四周。 天色已黑,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唔!"许清欢突然被谭啸天捂住嘴巴,本能地想要挣扎。 "嘘——"谭啸天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垂上,"别出声,有人。" 许清欢瞪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点点头示意明白,谭啸天才松开手。 "顶楼有人看守,但这里隔音很差。"谭啸天低声分析,"我们悄悄上去。" 两人贴着墙壁,轻手轻脚地爬上摇摇欲坠的楼梯。 刚到二楼转角处,谭啸天突然停住脚步,一把将许清欢按在墙上! "有人下来了。"他急促地低语。 脚步声越来越近,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在许清欢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呜!"许清欢瞪大眼睛,本能地抬腿要踢,却被谭啸天用膝盖抵住。 他的手已经探入她被撕破的警服下摆,在她腹间游移。 两个彪形大汉转过楼梯拐角,正好看到这"激情"一幕。 "哟,小情侣挺会玩啊!"其中一个光头吹了声口哨。 许清欢羞愤交加,但想到在海边时两人已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只好闭上眼睛假装享受。 她的心脏狂跳,全身燥热,不知道谭啸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滚开,这妞归我们了。"另一个刀疤脸狞笑着上前,"小子,识相的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谭啸天的动作快如闪电,双手如铁钳般掐住两人的喉咙。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两个壮汉的眼球凸出,瞬间没了气息。 谭啸天轻轻将两具尸体放在地上,仿佛只是放倒两个布娃娃。 "你杀了他们?!"许清欢声音颤抖,扬手就给了谭啸天一记耳光,"我是警察!你怎么能在我面前杀人!" 谭啸天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冷静道:"这两个人是帮派分子,每人手上至少有几条人命。我这是为民除害。" "那也该由法律制裁!"许清欢双眼发红,"你不是法官,没权力决定他人生死!" 第131章 生死对峙 这时,楼上传来说话声。 谭啸天皱眉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清浅还在危险中。"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答应我,以后不要随便杀人。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制服他们而不取性命。" 谭啸天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无奈点头:"好,我尽量。现在能去救人了吗?" 许清欢长舒一口气,听到谭啸天答应不再随意杀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她暗自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刚才那两个混混确实该死,谭啸天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人。 她握紧手枪,抬头望向破旧的楼梯,意识到楼上的绑匪绝非善类。 "走吧。"她压低声音,率先迈上楼梯。 谭啸天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跟了上去。 这个女警的正义感强得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也正是这份执着让她与众不同。 许清欢蹑手蹑脚地走上二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 相比之下,谭啸天走得随意得多,但他的脚步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人悬浮在地面之上。 许清欢心跳加速,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执行如此危险的行动,以往身边总是有其他警员配合。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谭啸天越过她,走在前面。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在仔细感知周围环境,确保没有埋伏。 两人无声地来到三楼,四楼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清晰可见。 "...打电话给他们!否则有你好看!"汪国涛阴狠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随后传来苏清浅的厉叫声和汪国涛的狞笑。 许清欢浑身一僵,差点就要冲上去。 谭啸天眼疾手快地拦住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留在原地。 "让我先上去。"谭啸天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 许清欢抓住他的手臂:"记住你的承诺,别杀人。" 谭啸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上了四楼。 眼前的景象让谭啸天眼中寒光暴闪。 房间中央的柱子上,苏清浅被粗绳紧紧绑住,米色风衣已经被皮鞭抽裂,露出里面渗血的衬衫。 她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但眼神依然倔强。 汪国涛背对着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根皮鞭,身边站着四个彪形大汉。 其中一人手持摄像机,似乎准备录像。 "哈哈!苏清浅,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汪国涛狞笑着伸手去扯她的衣领,"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把你这个鹏城第一美女的衣服脱了,然后好好尝尝你的味道,反正我就要出国了,东大国有什么能耐去国外抓我?今天你要是不把谭啸天和许清欢给我叫过来,我就让你这鹏城第一美女生不如死!" "你敢!"苏清浅怒目而视,声音嘶哑却坚定,"谭啸天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汪国涛狂笑着撕开她的衬衫,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看到苏清浅被虐待,谭啸天早已无法忍受,也顾不上寻找时机了,一脚猛的踹开房门。 "砰!" 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被谭啸天一脚踹开,整扇门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 木屑四溅中,谭啸天的身影如同地狱修罗般出现在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苏清浅被绑在椅子上,米色风衣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渗血的白色衬衫。 她的嘴角挂着血丝,左脸颊高高肿起,显然遭受了毒打。 而此刻,汪国涛正狞笑着伸手去扯她的衣领! "畜生!"谭啸天的怒吼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房间里的四人反应极快。 汪国涛和三个手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门口的谭啸天。 但他们的速度在谭啸天眼中慢得可笑。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距离谭啸天最近的那个壮汉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脖子就被硬生生扭断。 他的眼球凸出,脸上还凝固着惊愕的表情,身体已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什...什么?!"汪国涛和剩下两名手下短暂失神,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谭啸天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看到苏清浅身上的伤痕,他心中的怒火彻底燃烧起来,完全忘记了许清欢"不要杀人"的叮嘱。 "砰!"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名壮汉的胸口被谭啸天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时,胸口已经凹陷下去,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住手!"汪国涛不愧是老江湖,在极度的震惊中迅速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苏清浅身后,手枪死死顶在她的太阳穴上,"再动一下我就崩了她!" 谭啸天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暗骂自己大意,本想以快制敌,却没想到汪国涛反应如此迅速。 现在苏清浅被枪指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把枪放下!慢慢退后!"汪国涛厉声喝道,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身手,此刻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谭啸天缓缓举起双手,眼中寒光闪烁:"汪国涛,你知道动她的后果。" "闭嘴!"汪国涛歇斯底里地吼道,"退后!否则我立刻开枪!" 剩下的那名手下也回过神来,颤抖着举起枪对准谭啸天:"老...老大,这家伙不是人...我们..." "废物!看好他!"汪国涛骂道,同时用力顶了顶苏清浅的头,"谭啸天,我数到三,你不退后,她就死!一..." 谭啸天死死盯着汪国涛,大脑飞速运转。 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在汪国涛扣动扳机前击杀他。 但风险太大,他不敢拿苏清浅的生命冒险。 "二..."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内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谭啸天猛地转头,只见汪国涛身旁那个瘦高男子手中的枪口还冒着青烟,脸上带着狰狞的得意。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自己居然被这个小喽啰打中了。 "啸天!"苏清浅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空气。 第132章 血溅当场 谭啸天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鲜红的血液正从弹孔中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白色衬衫。 他暗自庆幸在枪响瞬间本能地侧了下身,子弹擦着心脏边缘穿过,否则这一枪足以致命。 "我打中他了!我真的打中他了!"开枪的男子兴奋地大叫,手舞足蹈地看向汪国涛,"老大,你看!我打中这个怪物了!" 汪国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喜色,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小弟居然能在这种时候立下大功。 "啸天...不..."苏清浅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 她拼命挣扎着,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看到谭啸天胸前的血迹不断扩大,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子弹击中,痛得无法呼吸。 谭啸天缓缓弯腰,假装因疼痛而倒下,实则暗中积蓄力量。 他的眼神阴冷如刀,死死锁定那个开枪的男子,周身气势如暴风雨前的海面般不断攀升。 "去死吧!"谭啸天突然暴起,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开枪男子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就感到脖子一凉。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谭啸天冰冷的面容和...自己无头的身体?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过后,男子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谭啸天收回手,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身形一晃。 大量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不得不单手撑地,勉强稳住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苏清浅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模糊了视线,"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谭啸天抬头看向她,染血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傻瓜,我怎么可能不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苏清浅哭得更凶了。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放了她!"谭啸天突然转向汪国涛,声音如雷霆炸响。 尽管身受重伤,他的气势依然凌厉如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汪国涛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又狞笑起来:"你以为杀了阿强就能吓住我?" 他手中的枪死死抵住苏清浅的太阳穴,"再动一下,我就送你的小美人上西天!" 谭啸天的眼神越发冰冷,但心中却暗自焦急。 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已经出现黑斑。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两人都会有危险。 "来啊,开枪啊!"谭啸天突然挑衅地向前迈了一步,胸口鲜血随着动作喷涌而出,"杀了我,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仓库!" 汪国涛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谭啸天,试图判断这个怪物般的男人是否真的已经力竭。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开枪,但内心深处涌起的恐惧却让他手指僵硬。 "妈的..."汪国涛咒骂一声,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快速解开苏清浅身上的绳索,但仍用枪抵着她的后心,"别动!跟我走!" 他打算挟持苏清浅作为人质逃到车上。 只要离开这个仓库,他就有把握甩掉受伤的谭啸天。 苏清浅感觉到绳索松动,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谭啸天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别动!"谭啸天用唇语示意,目光落在汪国涛颤抖的手指上。 那把枪的扳机已经压下一半,任何突然动作都可能导致走火。 汪国涛拖着苏清浅慢慢向仓库后门移动,枪口始终不离她的要害。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眼睛不停在谭啸天和苏清浅之间来回扫视,生怕谭啸天突然发难。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谭啸天冷笑,故意又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眼前发黑,差点跪倒在地,但他强撑着没有露出破绽。 "站住!再动我就杀了她!"汪国涛歇斯底里地大吼,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抖。 "汪国涛,不许动!!" 就在这时,许清欢持枪冲了进来。 "警察!放下武器!"她的喝令声在仓库内回荡。 谭啸天心中一沉——糟了!许清欢的出现可能会彻底激怒汪国涛! 果然,汪国涛看到许清欢后,脸色瞬间扭曲,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许清欢!你这个叛徒!"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臂猛地勒住苏清浅的脖子,枪口死死抵住她的太阳穴,"退后!否则我杀了她!" "汪国涛,你逃不掉的!"许清欢双手持枪,稳稳瞄准汪国涛的头部,"放开人质,接受法律的审判!" 谭啸天感到一阵无力。 他原本已经通过眼神与苏清浅达成默契,准备伺机行动。 现在许清欢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法律?哈哈哈!"汪国涛疯狂大笑,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你以为法律能审判我?我告诉你,我背后的人——" "放他走!"谭啸天突然打断汪国涛的话,声音嘶哑,"让他离开,但必须放了苏清浅!"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汪国涛狞笑着收紧手臂,勒得苏清浅脸色发青,"放了她?那我还能活?" 谭啸天咬紧牙关。 他知道自己的提议不现实,但现在必须争取时间。 他与苏清浅再次交换眼神,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啊!"苏清浅突然一声娇喝,修长的右腿如鞭子般侧踢而出,精准命中汪国涛持枪的手腕! 苏清浅本是跆拳道黑段高手,这一击使出了她全身的力量。 "砰!"枪声响起,子弹打偏在地面上。 汪国涛吃痛松手,苏清浅趁机挣脱束缚,向前扑去。 "找死!"汪国涛彻底疯了,在苏清浅倒地的瞬间再次扣动扳机! "砰!"又是一声巨响。 "清浅!"谭啸天目眦欲裂,积蓄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如猛虎般扑向汪国涛。 子弹击中了苏清浅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白色的衬衫。 她闷哼一声,缓缓跪倒在地。 第133章 血债血偿 "我杀了你!"谭啸天怒吼着冲到汪国涛面前,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持枪的手上。 "咔嚓!"腕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手枪应声落地。 谭啸天没有停手,他一把掐住汪国涛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该死!"谭啸天的声音如同地狱恶鬼,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 汪国涛双脚离地,脸色迅速由红变紫,但他却疯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死了...她也活不成...你们...永远...别想...好过..." "啸天!别杀他!"许清欢急忙上前,"我们需要活口!" 但谭啸天已经听不进去了。 看到苏清浅倒在血泊中,他的理智彻底崩溃。 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汪国涛的眼球已经开始凸出,舌头伸得老长。 "住手!谭啸天!不要杀人!"许清欢的尖叫声在仓库内回荡。 谭啸天掐着汪国涛脖子的手微微一顿,猩红的双眼转向许清欢。 那一瞬间,许清欢仿佛看到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你答应过我的!不再杀人!"许清欢强忍恐惧,声音颤抖着喊道。 谭啸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听到身后苏清浅痛苦的呻吟声。 体内魔龙的怒火再次吞噬理智,他手上青筋暴起,猛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汪国涛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 他凸出的眼球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喉咙里发出几声"咯咯"的闷响。 最终,汪国涛彻底没了气息。 谭啸天像扔垃圾一样将汪国涛的尸体甩在地上,转身冲向倒在血泊中的苏清浅。 "清浅!坚持住!"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浅抱起。 她的腹部已经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许清欢呆立在原地,看着汪国涛扭曲的尸体,又看向抱着苏清浅的谭啸天,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谭啸天已经顾不上其他,他一把撕开苏清浅腹部的衣物,露出狰狞的枪伤。鲜血仍在不断涌出,情况危急。 "让开!"谭啸天低吼一声,闭上眼睛,双手悬在伤口上方。 许清欢刚要上前帮忙,突然瞪大了眼睛—— 谭啸天全身开始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热浪,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 更惊人的是,一缕缕白色雾气从他掌心涌出,缠绕在苏清浅的伤口周围。 整个仓库的温度骤然升高,许清欢甚至感觉呼吸困难。 "这...这是什么..."许清欢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超自然的一幕。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谭啸天真正的实力,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谭啸天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越发苍白。 他咬紧牙关,双手微微颤抖。突然,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抬! "噗!" 一颗带血的子弹从苏清浅伤口中飞出,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谭啸天没有停歇,继续运转灵力。 白色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将苏清浅整个腹部包裹。 伤口处的血液开始凝固,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终于,当伤口完全结痂时,谭啸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栽倒。 "啸天!"许清欢这才回过神,赶紧上前扶住他。 谭啸天摆摆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带她...回去...好好休息..."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伤得太重了,必须马上去医院!"许清欢坚决地说,同时掏出手机准备呼叫支援。 "不行!"谭啸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我还有事...必须处理..." 许清欢对上他猩红的双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还要去杀人?不行!我绝不允许!" 谭啸天苦笑一声:"放心...我会去自首..."他轻轻抚过苏清浅苍白的脸颊,"但在这之前...有些债...必须清算..." "你——"许清欢还想说什么,却被谭啸天打断。 "带她走!"谭啸天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又虚弱地咳嗽起来,"算我...求你..." 许清欢看着怀中昏迷的苏清浅,又看看重伤虚弱的谭啸天,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她咬了咬牙:"好,我带她回去。但你记住自己的承诺——必须来自首!" 谭啸天点点头,勉强站起身。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伴随着粗鲁的谩骂声。 "老大怎么还没动静?" "妈的,上去看看!" "刚才那声枪响不对劲..." 许清欢浑身一紧,迅速拔出手枪,压低声音对谭啸天说:"有人来了!我们得马上离开!" 谭啸天半跪在地上没动,脸上的鲜血流进眼睛里,让他不适地眯起眼。 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伤势不轻。 "谭啸天!"许清欢焦急地弯下腰查看他的情况,"你还能走吗?要不要叫救护车?" 就在这一瞬间,谭啸天突然抬起头—— 许清欢倒吸一口冷气,踉跄后退两步。 谭啸天的脸上满是血迹,双眼瞳孔泛着诡异的红光,在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妖异。 "你...你还好吗?"许清欢声音发颤,"要不要去医院?" 谭啸天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突然暴起,然后从原地消失!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谭啸天的身影如鬼魅般冲了出去。 "不!"许清欢惊呼一声,立刻追了出去。 走廊上已经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 许清欢冲到楼梯口,眼前的景象让她双腿发软—— 楼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尸体,每一具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有的脖子被扭断,脑袋转了180度;有的胸口凹陷,像是被巨锤击中; 最惨的一个,整个头颅都爆开了,红白之物溅满了墙壁。 鲜血顺着台阶一级级流下,形成一条刺目的小溪。 "天啊..."许清欢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她后悔不已,如果刚才能拦住谭啸天,这些人或许不会死...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许清欢强忍不适,转身冲回房间,一把抱起昏迷的苏清浅。 "坚持住,我带你离开这里..."她轻声对苏清浅说。 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还有敌人突然出现。 第134章 复仇之路 走廊上一片死寂,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 许清欢抱着苏清浅,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尸体,快速向楼下移动。 一楼大厅同样惨不忍睹,几具尸体以各种姿势倒在地上。 许清欢不敢多看,加快脚步冲出大门。 外面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远处已经能隐隐听到警笛声。 许清欢抱着苏清浅,朝停车的地方狂奔。 当她赶到停车点时,却发现谭啸天并不在那里。 车门大开着,钥匙插在点火开关上,驾驶座上还有一滩新鲜的血迹。 "他把车留给我了..."许清欢瞬间明白了谭啸天的用意。 她将苏清浅小心地放在后座,自己跳上驾驶座。 引擎轰鸣,许清欢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咬咬牙踩下油门。 "谭啸天,你到底去哪了..."她喃喃自语,同时拨通了警局的电话,"我是许清欢,请求医疗支援,目标鹏城医院,有枪伤患者..." 车子疾驰在马路中,许清欢透过后视镜看着昏迷的苏清浅,心中五味杂陈。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疯狂,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那个能徒手扭断脖子、眼睛会发红光的谭啸天,到底是什么人? 他现在又去了哪里?是去追杀汪国涛的同伙,还是... 许清欢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知道,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鹏城的地下世界恐怕要变天了。 至于谭啸天...她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这个危险的男人,能够遵守承诺回来。 …… 与此同时,谭啸天从仓库出来后,找到汪国涛开过来的这辆车。 谭啸天不由分说坐在汪国涛的车副驾驶位置,威胁汪国涛的司机快点开车。 "再开快点!"谭啸天低吼一声,沾满血迹的手指掐进副驾驶座椅的真皮里。 司机老王全身抖得像筛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都泛白了,脚下的油门时轻时重,车子在路上歪歪扭扭地行驶,几次差点追尾前车。 "大、大哥...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老王声音发颤,眼睛不敢往旁边看。 他刚才亲眼看到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个保安扔出三米远,然后冷冷地命令他开车。 谭啸天眯起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红光:"再让我说第二遍,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老王吓得一个激灵,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他内心惊恐万分,这个杀神到底要去市府干什么?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谭啸天靠在座椅上,闭目思索。 汪国涛为什么要杀他?一个小小的副局长,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突然,一个名字闪过脑海——钱江涛! 谭啸天猛地睁开眼。 是了,一定是那个老狐狸!自己之前杀了他的独生子,钱江涛一直怀恨在心,肯定想寻机报复。 "好一个借刀杀人..."谭啸天冷笑。 汪国涛不过是钱江涛手中的一把刀,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市长! "钱江涛,既然你敢动苏清浅,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谭啸天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已经盘算好复仇计划。 老王偷偷瞥了眼身旁的煞星,看到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更慌了。 带这个杀神去市府?那不是找死吗! 钱市长要是知道自己带人去找麻烦,自己全家都得完蛋! "大、大哥...前面拐个弯就到市府了..."老王咽了口唾沫,决定一到地方就立刻溜走,绝不停留。 远处,一栋气势恢宏的白色建筑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就是市府?"谭啸天沉声问道。 "是、是的..."老王连连点头,"前面那座白色大楼就是。" 谭啸天看了看手表——下午十六点二十。 他皱起眉头:"再快点!钱江涛要是下班了,我就拿你是问!" 老王吓得差点尿裤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咆哮着冲向市府。 市府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建在稍微偏远的区域,周围人烟稀少,显然是刻意为之,便于安保管控。 "大、大哥...前面就是市府大门了..."老王声音发抖,"有监控...我不敢再往前开了...您、您看..." 谭啸天冷冷扫了他一眼,明白这司机已经吓破胆了。 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就下了车:"滚吧。" 老王如蒙大赦,等谭啸天刚关上车门,就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就逃之夭夭,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抓回去。 谭啸天站在路边,望着不远处的市府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整了整破烂的衬衫,大步向前走去。 谭啸天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如同索命的修罗。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丝毫看不出身受重伤的样子。 市府大门前,两名保安正在站岗。 看到浑身是血的谭啸天走近,他们立刻警觉起来:"站住!干什么的?" 谭啸天置若罔闻,继续向前走。 "叫你站住!"保安抽出警棍,按下对讲机准备呼叫支援。 谭啸天眼中红光一闪,身形突然加速。 在两名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一记手刀劈在其中一人后颈。 另一人刚张开嘴要喊,就被谭啸天掐住喉咙,轻轻一捏就昏倒过去。 轻松解决门卫,谭啸天大步走进市府大院。 他的目标很明确——钱江涛的办公室。 以那个老狐狸的性格,这个时间肯定还在上班。 大楼内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谭啸天如入无人之境,很快来到五楼。 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谭啸天冷笑一声,径直走去。 第135章 直捣黄龙 鹏城市政府大楼五楼会议室内。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各部门负责人,气氛凝重。 钱江涛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位五十出头的市长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锐利如鹰。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有力: "各位,近期鹏城市治安状况急剧恶化,打架斗殴事件频发,恶性伤人、杀人案件接连不断。"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上周五海滨路酒吧街群殴致死三人;前天东郊废弃工厂发现五具尸体;就在今天下午,前进街仓库区又发生枪击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钱江涛突然皱眉:"汪国涛怎么没来?这种治安会议,公安局副局长居然缺席?" 坐在角落的一名警官连忙起身:"报告市长,汪局今天请假了,说是家里有急事。" "哼!"钱江涛冷哼一声,"会后立刻把会议精神传达给他!鹏城治安到了这种地步,他这个分管治安的副局长难辞其咎!" "是!"警官额头冒汗,赶紧记下。 "我认为应该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严打行动!"政法书记拍案而起,"对黑恶势力必须重拳出击!" "我同意!"检察长附和道,"特别是近期这些恶性案件,必须从严从快处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钱江涛微微点头,正准备总结发言—— "砰!" 会议室大门突然被踹开,重重撞在墙上。 所有人惊愕转头,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躺着两名昏迷不醒的保安。 "你是什么人?!"钱江涛猛地站起,脸色铁青,"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谭啸天缓步走进会议室,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钱市长好大的官威啊。一边在会上大谈特谈治安问题,一边派人暗杀平民,真是道貌岸然。" "胡说什么!"钱江涛怒喝,"保安!把他抓起来!" 四五个工作人员冲上前去,试图制服谭啸天。 只见他身形一闪,手臂如灵蛇般探出。 几个简单的动作后,那些工作人员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惊叫着往墙角躲,有人偷偷溜出去叫保安,还有人在拨打报警电话。 谭啸天对这些骚动置若罔闻,径直走向钱江涛。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冰冷。 "钱江涛,"谭啸天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是你指使汪国涛来杀我的,对吗?" 钱江涛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荒谬!我根本不认识你!" "哦?"谭啸天冷笑,"那你儿子钱向冬,你总该认识吧?" 听到这个名字,钱江涛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极点。 二十多名官员屏息凝神,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异常平静的年轻人一步步逼近市长。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一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双腿发软。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钱江涛强作镇定,但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保安马上就到,你逃不掉的!" 谭啸天在距离钱江涛两米处停下,冷冷的看着他。 …… 许清欢驾驶着保时捷在鹏城街道上疾驰。 后座上,苏清浅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平稳。 许清欢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查看她的状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许清欢喃喃自语,闯过又一个红灯。 突然,车载蓝牙响起刺耳的铃声。 许清欢按下接听键:"许清欢,什么事?" "许队!紧急情况!"电话那头传来值班警员急促的声音,"有人闯入市府大楼,挟持了钱市长!现在正在顶楼会议室对峙!" 许清欢心头一紧:"什么?挟持者是谁?" "根据目击者描述..."警员的声音有些迟疑,"好像是...上次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谭啸天?!"许清欢差点踩下急刹车,心脏狂跳,"他跑去市府干什么?"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谭啸天和钱江涛有什么过节?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去找市长? 难道...汪国涛背后的人就是... "许队?我们该怎么办?特警已经出动了!"警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断:"先调集警力维护现场秩序,疏散群众,但不要轻举妄动!我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许清欢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速表指针直逼红线。 她一把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在车流中左右穿梭。 "该死!谭啸天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咬牙切齿地咒骂,却又忍不住担心。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明明伤得那么重,居然还能单枪匹马闯入市府... 许清欢再次拨通电话:"现场情况如何?" "特警已经包围了大楼,但嫌犯挟持市长在会议室,暂时无法强攻。"警员汇报,"谈判专家正在路上..." "告诉他们别轻举妄动!"许清欢厉声道,"那家伙...谭啸天不是普通人,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许清欢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调头,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已经顾不上将苏清浅送到医院,将油门踩到底,直接朝着市府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中,鹏城市府大楼灯火通明,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许清欢远远就看到十几辆警车和特警装甲车将大楼团团围住,红蓝警灯闪烁不停。 第136章 魔龙狂怒 许清欢一个急刹停在警戒线外,跳下车亮出证件:"我是刑侦大队许清欢!现场指挥在哪?" 一名特警指挥官快步走来:"许队,嫌犯挟持钱市长在五楼会议室,要求..." "我知道。"许清欢打断他,"楼内还有多少人?" "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疏散,但会议室里还有二十多名工作人员被堵在里面。" 指挥官面色凝重,"嫌犯似乎受了重伤,浑身是血,但动作依然敏捷得可怕..." 许清欢咬了咬嘴唇:"我上去和他谈谈。" "太危险了!"指挥官拦住她,"那家伙已经打伤了七名保安,出手狠辣..."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我去。"许清欢坚定地说,"我认识他,也许能说服他投降。" 不等指挥官回应,她已经大步走向大楼入口。 特警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电梯已经被切断电源,许清欢只能爬楼梯。 她一边快步上楼,一边思考对策。 谭啸天为什么会找上钱江涛?难道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市长才是幕后黑手? 爬到三楼时,许清欢已经气喘吁吁,但她不敢停下。 谭啸天现在的状态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终于到达五楼,走廊上满是荷枪实弹的特警,枪口一致对准会议室大门。 谈判专家正在通过电话与里面沟通,但显然收效甚微。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前面的特警:"让我来。" 许清欢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谭啸天背对着门口,右手如铁钳般揪着钱江涛的衣领,将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市长拖到了落地窗边。 钱江涛面色惨白,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 "谭啸天!住手!"许清欢大喊。 谭啸天头也不回,左手握拳,猛地击向钢化玻璃。 "哗啦——" 整面落地窗应声碎裂,大风呼啸着灌入会议室。 钱江涛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谭啸天却毫不留情地将他半个身子推出窗外! "啊!许警官,救命!"钱江涛疯狂挣扎,双手死死抱住谭啸天的胳膊,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清欢下意识要冲上前,却被谭啸天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钱江涛,"谭啸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最后问一次,是谁派汪国涛来杀我的?"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额头上布满冷汗,显然已经严重透支。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钱江涛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恐惧瞬间被仇恨取代:"是你!杀我儿子的凶手!"他歇斯底里地大笑,"哈哈!汪国涛去杀你?太好了,可惜汪国涛那个废物失败了!"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被挟持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谭啸天冷笑一声,将钱江涛的身体又往外推出几分:"二十秒考虑时间。说实话,或者——" 他看了眼脚下五楼的高度,"和地面亲密接触。" "不!你不能这样!"钱江涛疯狂摇头,双腿在空中乱蹬,"不是我派的汪国涛!真的不是我!" "十九、十八..."谭啸天开始倒数,手臂纹丝不动。 "你这个疯子!杀了我你也跑不掉!"钱江涛尖叫。 "十五、十四..."谭啸天充耳不闻,继续倒数。 钱江涛的身体已经完全悬在窗外,只有谭啸天的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领。 大风吹得他的西装猎猎作响,下方是坚硬的水泥地面。 "十、九..."谭啸天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不知道!我都说了!"钱江涛终于崩溃,"我不知道是谁派汪国涛去杀你的!!" "五、四..."谭啸天仿佛没听见,继续倒数。 "我已经说了实话!拉我上去!求你了!"钱江涛涕泪横流,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三、二..." "不!不要!我什么都答应你!钱!权力!什么都可以!"钱江涛绝望地哀嚎。 "一。" 谭啸天的手指微微松开。 "不——!"钱江涛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说,我说!"钱江涛撕心裂肺地尖叫,谭啸天的手指已经松开了大半,他的身体在五楼高空摇摇欲坠。 谭啸天的手臂稳如磐石,将钱江涛稍稍拉回:"说。" "是我给了汪国涛两百万,派他去杀你的!"钱江涛涕泪横流,声音颤抖,"绑架苏清浅也是我的主意!我想用她引你上钩!"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我儿子!"钱江涛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钱向冬是我唯一的儿子!!" 谭啸天冷笑一声:"好,承认了就好!"他空出的左手摸向腰间的东西。 钱江涛以为他要掏武器,顿时魂飞魄散:"别杀我!拉我上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钱!权!什么都可以!" "谭啸天!住手!" 许清欢气喘吁吁跑到谭啸天前面,身上的警服破烂不堪,嘴唇因失水而干裂。 她双手持枪,却颤抖着没有举起。 谭啸天头也不回:"我说过,处理完这件事,你想怎么做都无所谓。" "你不能再杀人了!"许清欢声音嘶哑,"钱市长罪不至死!交给法律审判!" "许警官!救我!"钱江涛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我有哮喘!这个疯子要杀我!" 许清欢向前一步:"谭啸天,想想后果!杀了他,你永远无法回头了!" "后果?"谭啸天冷笑,"他派汪国涛绑架清浅,派人暗杀我们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他手臂一振,将钱江涛又往外推出几分:"钱江涛给了他两百万,要他杀了我和你灭口!" 钱江涛疯狂摇头:"谁让你杀了我儿子!"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周身突然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许清欢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头远古凶兽。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谭啸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清浅就是我的逆鳞。" 在谭啸天心里,苏清浅、林雨萱和钱梦璃都是他的女人,他绝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女人。 第137章 龙有逆鳞 "谭啸天!住手!"许清欢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你必须等我调查清楚!" 她向前一步,双手微微颤抖:"在真相大白前,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更糟!只要我找到证据,我第一个告诉你,行不行?" 谭啸天背对着她,右手仍死死抓着钱江涛的领带。 市长大人半个身子悬在窗外,领带勒得他脸色发紫,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踢蹬。 "你还是不了解我。"谭啸天冷笑一声,手指又松开了一分。 钱江涛的领带绷得更紧了,他发出"咯咯"的窒息声,眼球凸出,再也说不出话来。 许清欢的心跳如鼓。 她猛地拔出手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谭啸天身后,枪口顶住了他的后脑勺:"放开他!立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谭啸天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呵呵...知道用枪了,有进步。" 他的声音虚弱却充满嘲讽,"可惜你的枪法太差。不信?开枪试试,看能不能打死我。" 他坐在窗台上,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仿佛随时会昏过去。 许清欢的食指扣在扳机上,汗水顺着额头滑落:"谭啸天...别逼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谭啸天突然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不——!"许清欢的尖叫声中,谭啸天毫不犹豫,左手一松。 钱江涛的领带从谭啸天指间滑落。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随后是"轰隆"一声闷响。 五层楼的高度,足以让任何生物变成一摊肉泥。 "谭啸天!为什么?!"许清欢歇斯底里地大喊,泪水夺眶而出,"我说过我会开枪的!我说过的啊!" 谭啸天缓缓转身,面对许清欢的枪口,脸上竟带着释然的微笑。 他伸手握住许清欢持枪的手,将枪口下移,顶在自己心口。 "最后教你一次,"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枪要放低点,这样才打得死人。" "砰!" 枪声在会议室里炸响。 谭啸天的身体猛地一震,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 他踉跄后退几步,靠在破碎的窗框上,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谭啸天握着许清欢的枪,自己扣动了扳机。 在外人看来,似乎是许清欢开枪射杀了谭啸天。 这样,许清欢就不会受到任何牵连了。 "啸天!不!"许清欢丢下枪,猛地扑上前去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谭啸天的重量让她跪倒在地。 温热的血液很快浸透了她的制服,黏稠、滚烫,带着生命流逝的温度。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许清欢的声音支离破碎,双手徒劳地按压着谭啸天胸前的伤口。 谭啸天艰难地抬起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傻丫头...我早就是...该死的人了..."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呼吸越来越微弱:"清浅...就拜托你了..." "不!你不能死!我不允许!"许清欢撕心裂肺地哭喊,"医护!快叫医护!" 特警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有人冲上来帮忙止血,有人呼叫支援,整个会议室乱作一团。 但许清欢知道,一切都太迟了。 谭啸天的眼神已经涣散,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许清欢俯下身,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 "保护好我身体...不要让人拿去火化..." 这是谭啸天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许清欢抱着逐渐冰冷的尸体,在血泊中失声痛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窗外的夜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随后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暴雨倾盆而下,仿佛上天也在为这个男人的逝去而悲泣。 许清欢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窗外。 在闪电的照耀下,她似乎看到一条巨大的黑龙影子在云层中盘旋,转瞬即逝。 "龙有逆鳞..."她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谭啸天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 许清欢站在会议室中央,双手不住地颤抖。 那把警用手枪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掌心沾满了黏稠的鲜血——谭啸天的血。 "队长!钱市长已经死了!"法医急匆匆跑来报告,声音里带着惊恐,"从五楼坠落,当场死亡!"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那个...枪杀钱市长的谭啸天也已经...死了。要怎么处理他的尸体?" 许清欢缓缓回头,看向那个靠在破碎窗边的身影。 谭啸天歪着头,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彻底的失败——作为一名警察,作为一个人。 "把...把他也带回去。"许清欢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谁都不许动,等我回去再说!" 她想起谭啸天临死前的话——"守好我的尸体"。 为什么要特意交代这个?她机械地迈步离开,对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官员视若无睹。 回到车上,许清欢看到后座依然昏迷的苏清浅,心脏一阵绞痛。 她想起谭啸天握着她的手,将枪口对准自己心脏的那一刻。 那个男人,用这种方式让她撇清了关系。 在所有人眼中,是她击毙了"杀人凶手"谭啸天。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 警员们将谭啸天的尸体抬上警车时,许清欢强迫自己检查了一遍。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冰冷的触感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她木然地开车送苏清浅回到别墅,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床上 苏清浅的呼吸平稳,腹部的枪伤已经结痂,但就是醒不过来。 许清欢安排好佣人好好照顾苏清浅后,便急忙赶回了警局。 警局的灯光刺得许清欢眼睛发痛。 她机械地换下染血的制服,脑海中不断闪回与谭啸天相处的片段。 他带着她逃离黑帮追杀时的从容,在海滩上与她缠绵时的炽热,还有最后时刻那双决绝的眼睛... "不是我开的枪..."她对着空荡荡的更衣室呢喃,却无人回应。 第138章 奇迹复生 第二天清晨,许清欢顶着黑眼圈冲进警局。 钱江涛的死引发轩然大波,作为现场最高级别的警官,她不得不应付各种笔录和询问。 "许队长处置果断,避免了更大伤亡!"上级的嘉奖令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队长,谭啸天的尸体..."年轻警员小心翼翼地问道,"法医已经确认死亡,法院判决书也下来了,我们是不是..." "不准火化!"许清欢猛地站起,椅子重重摔在地上,"他的尸体我要亲自处理!" "可是...按规定需要亲属认领..."警员为难地说。 "我就是他亲人!"许清欢声音嘶哑,"难道不可以吗?" "需要户口本证明..." "只要不火化,怎么都行!"许清欢抓起外套,"我先去看看。" 停尸间的冷气让许清欢打了个寒颤。 钱江涛的尸体已经不在这里,想必是被家属接走了。 只有最角落的一张推床上,静静躺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掀开白布。 谭啸天的面容出奇地安详,苍白的脸色下竟还带着一丝血色,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冰冷,却不像死人那样僵硬。 "为什么这么傻..."泪水滴落在谭啸天胸口,"想死可以直接跳下去啊,为什么要用我的枪..." 她的哭声在冰冷的停尸间回荡,无人应答。 就在这时,许清欢突然感觉手指下的皮肤轻微颤动了一下。 她猛地屏住呼吸—— 谭啸天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瞬。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为难嘛!"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冰冷的停尸间响起。 许清欢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谭啸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虽然声音虚弱,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你没死?!太好了!"许清欢瞬间泪崩,不顾一切地扑到谭啸天身上。 "咳咳...许大美女,你要把我压死了!"谭啸天夸张地咳嗽起来。 许清欢赶紧直起身,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换上了怒容:"你这样骗我很好玩吗?" "怎么会?"谭啸天无辜地眨眨眼,"我不是提前告诉你让你守好我尸体了吗?" "有这样说的吗?!"许清欢小脸涨得通红,"让我担心这么久!" 她突然想起什么,"不对啊,法医明明验过尸了,你怎么可能..." "喂!难道你想我死啊?"谭啸天佯装生气。 "你...就是你!你故意这么说的!"许清欢气得直跺脚。 谭啸天缓缓起身说道:"这个说来话长。我们修炼的一种法术可以闭息,所以检查不到生命体征。另外..."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胸,"我的心脏在右边,所以左边中枪只会受伤休克,不会致命。" 许清欢瞪大眼睛:"那汪国涛手下打你的那一枪..." "也没打中心脏。"谭啸天得意地笑了,"所以他们大意了,被我反杀。" "你真坏!"许清欢捶了他一拳,"之前不告诉我,害我担心这么久!" "那现在告诉你了,我还坏吗?"谭啸天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变得深邃。 许清欢挣脱开来,红着脸道:"这是警局!让同事看到就..." "那意思是找个好地方就可以..."谭啸天坏笑着凑近。 "想得美!"许清欢推开他,"那要看你能不能出来了!" 谭啸天突然正色:"许大美女,我都死过一次了,这下不用判刑了吧?我还有大好的青春..." "不行!"许清欢斩钉截铁,"就算活过来也得接受审判!明天必须出庭!" "好吧..."谭啸天叹了口气,从裤袋掏出手机,"给你看个东西,看看能不能减刑。" 他点开一段录音—— 是我派汪国涛去杀你的!绑架苏清浅也是我的主意!钱江涛的声音清晰可辨。 许清欢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你怎么会有..." "当时拎他到窗边时录的。"谭啸天得意地晃了晃手机,"他没想到我会录音。" 许清欢仔细听了听,确认是钱江涛的声音无疑:"有这个证据,应该能减刑..." "那我的前途就拜托许大美女了~"谭啸天眨眨眼,"事成之后,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谁要你!"许清欢红着脸转身,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快起来吧,死人可不会自己走进法庭!" 谭啸天大笑着掀开白布,从停尸台上跳了下来。 他活动了下筋骨,突然正色道:"对了,清浅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许清欢神色一黯,"医生查不出原因。" 谭啸天眉头紧锁:"我用修为治好了她的枪伤,按理说,休息一二天就会好起来的..." 话未说完,停尸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年轻警员探头进来:"队长,有人找您...啊!" 他看到站在那里的谭啸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诈...诈尸了!" 许清欢和谭啸天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看来,"谭啸天无奈地摊手,"我们的约会要推迟了。" 许清欢忍不住笑了:"活该!谁让你装死吓人!" 她转向目瞪口呆的警员:"别怕,他没死。去告诉法院那边,我们有重要证据要提交..." …… 许清欢冲出停尸间,手里紧攥着谭啸天的手机,录音证据还在循环播放着钱江涛的认罪供词。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直奔法院办公室。 "法官!我有新证据!"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办公室门,将手机拍在桌上,"钱江涛亲口承认策划了绑架和谋杀!" 三天后,鹏城中级人民法院。 "被告人谭啸天,经查实确有防卫情节,但手段过当..."法官推了推眼镜,"考虑到钱江涛确有犯罪事实,现判处你有期徒刑二十年,押往琼山监狱服刑。" 法庭上一片哗然。 许清欢坐在旁听席上,双手紧握。 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要好——原本可能是死刑或无期。 第139章 活罪难逃 "法官大人,"许清欢站起来解释谭啸天"死而复生"的原因,"当时只是暂时性休克,法医检查有误..." 法官点点头,没有深究这个离奇的现象。 毕竟那段录音证据的分量太重了。 一个市长策划谋杀,然后下令警察局长去行凶,这案子本身就已经够离奇了。 许清欢知道琼山监狱,那是建在东大最南端高山上的特殊监狱,与世隔绝,专门关押重刑犯。 虽然二十年刑期很长,但总比死刑好... "二十年?!"谭啸天看着判决书,夸张地捂住胸口,"许大美女,等我出来都快五十岁了!" 他歪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许清欢:"你就这么狠心把我送进去?难道你一点都不爱我吗?" "我..."许清欢语塞,脸颊微微发烫。 "原来你是喜欢我的啊!"谭啸天突然凑近,坏笑道,"早说嘛!早知道我就不杀钱江涛了,他哪有许大美女重要!" 许清欢气得转身就走,砰地一声关上门。 但走出几步,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由于谭啸天伤势未愈,行走困难,法院准许他在警局特别关押室休养一周再转送监狱。 这已经是特殊优待——普通犯人连停尸间都睡不上。 关押室里,谭啸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二十年...还好不是死刑。"他喃喃自语,"如果家族真的在乎我,应该会来人吧..."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啸天,我们谭家不是普通家族...若遇大难,自会有人相助..." 来鹏城这么久,他一直在等家族的人出现。 上次斩杀钱向冬后,本来就是要去警局自首。当时就是抱着这个想法,只是后面苏清浅那么关心他,他就改变了想法。 也许这次牢狱之灾,正是检验家族态度的机会? "呵,要是没人来..."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破监狱也关不住我。"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灵力。 两处枪伤虽然没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还是让他元气大伤。 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 门外传来脚步声,谭啸天立刻装睡。 门开了一条缝,许清欢的脸出现在门口。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又悄悄关上门。 谭啸天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嘴硬心软的女警,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 深夜十一点多,许清欢驾车穿过寂静的街道。 车窗外的路灯投下斑驳光影,照在她疲惫的脸上。 处理完谭啸天的案子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苏清浅。 陈妈住院,家里只有一个佣人,那个刚受过枪伤的女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苏清浅的别墅灯火通明。 许清欢按响门铃,佣人很快开了门。 "许警官,您来了。"佣人低声说道,"苏小姐醒了,但一直不肯吃东西..." 许清欢点点头,拎着路上买的两份宵夜快步上楼。 推开卧室门,她看到苏清浅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却异常清醒。 "清浅,你好些了吗?"许清欢轻声问道,将宵夜放在床头柜上。 苏清浅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清欢?你怎么来了?" "昨天就是我送你回来的,忘了?"许清欢递过一份饭盒,"吃点东西吧。" 苏清浅接过饭盒却没有打开,而是急切地问道:"谭啸天呢?他去哪了?" 许清欢的手顿了一下:"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去哪了?"苏清浅的声音突然提高。 许清欢低头扒拉着自己那份饭,避开对方的目光:"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几年才能回来。" "几年?"苏清浅猛地掀开被子,"他又出国了?这次要去多久?" 看着苏清浅激动的样子,许清欢心里一沉。 她想起在医院时,苏清浅还信誓旦旦说要和谭啸天离婚,现在态度却完全变了。 "清浅..."许清欢放下饭盒,"你该不会...不想离婚了吧?" 苏清浅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嗯,我想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其实有很多优点..." "你疯了吗?"许清欢忍不住提高音量,"就因为他救了你几次,你就要原谅他的一切?你会后悔的!" 苏清浅固执地摇头:"不只是救命之恩...我看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清欢,告诉我实话,他到底去哪了?" 许清欢咬着嘴唇,内心挣扎。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如今却为一个男人魂不守舍。 谭啸天那种玩世不恭的浪子,怎么可能配得上苏清浅这样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女人? 许清欢看着苏清浅焦急的神情,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她实在想不通,谭啸天那个玩世不恭的家伙,除了身手了得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苏氏集团的女总裁如此牵挂? "清浅,别想他了。"许清欢坐到床边,语气放软,"整个鹏城追你的人排成长龙,比他优秀的男人多的是。要钱没钱,长得也不算帅,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 苏清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清欢,我就是想知道他去哪了,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她抿了抿唇,"大不了我等几个月,等他回来了再好好谈谈。"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下去了:"清浅,实话告诉你吧,你见不到谭啸天了。他不值得你这样..." 啪嗒。 苏清浅手中的饭盒掉在床上,汤汁浸湿了被单。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清欢...你该不会是说...他..." "他没死!"许清欢急忙解释,"但你真的见不到他了!" "没死?"苏清浅猛地抓住许清欢的手,"那他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见他!" 许清欢咬了咬牙,终于说出实情:"清浅,谭啸天犯罪了。你别白费心思了,等他出来你都四十多岁了,青春全没了,你还会等他吗?" "杀人?"苏清浅如遭雷击,"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杀人?"她突然想起什么,"是因为我被绑架的事?" 许清欢沉默地点点头。 第140章 警花遐想 "谭啸天...被判刑了。"许清欢最终决定说出部分真相,"至少二十年。" "什么?!"苏清浅如遭雷击,"为什么?" "他杀了汪国涛和钱江涛。"许清欢硬着心肠说道,"虽然有正当防卫情节,但..." 苏清浅突然从床上跳下来,不顾伤痛冲向衣柜:"我要去见他!现在!" "别傻了!"许清欢拦住她,"他现在是重刑犯,谁都见不到!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清浅,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那种人,注定会给身边人带来麻烦。" 苏清浅停下动作,眼泪无声滑落:"你不懂...他救我的时候,那种眼神...从来没有人为我那样拼命过..." 许清欢心头一震。 她何尝不懂?那个男人为了救她们,可以毫不犹豫地赴死。但她不能说出来,不能让苏清浅越陷越深。 "吃点东西吧。"许清欢转移话题,重新递过饭盒,"你养好身体再说。" 苏清浅木然地接过饭盒,泪水滴在米饭上。 她机械地扒了几口,突然抬头:"清浅,他在哪个监狱?" "琼山。"许清欢下意识回答,随即后悔了。 苏清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管怎么样,我会等他。" 没吃几口,苏清浅掀开被子下床:"我要找律师!我要为他上诉!就算用钱砸,我也要保他出来!" 看着苏清浅跌跌撞撞地冲向衣柜换衣服,许清欢站在原地,竟没有勇气阻拦。 她心里五味杂陈——律师真能救谭啸天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脑海中闪过与谭啸天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带着她逃离黑帮追杀时的从容,在海滩上亲密时的炽热拥抱,还有最后时刻那双决绝的眼睛... 如果她当时隐瞒真相,谭啸天或许就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不,我没有错!"许清欢突然攥紧拳头,"谁让他不听劝告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打电话联系律师的苏清浅,默默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苏清浅对着电话那头说:"不管花多少钱,我要鹏城最好的律师团队!立刻!马上!" 夜风吹拂着许清欢的发丝,她抬头望向满天繁星,心中一片茫然。 作为警察,她秉公执法没有错;但作为女人,她似乎输给了苏清浅的义无反顾。 窗外,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 两个女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开口。 许清欢看着苏清浅倔强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隐瞒了谭啸天"死而复生"的奇迹,也隐瞒了自己对他的特殊感情。 "谭啸天..."她轻声呢喃,"你究竟有什么魔力..." …… 许清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一进门就踢掉了脚上的皮鞋。 这两天东奔西跑,身上黏腻得难受,警服都泛着一股汗味。 她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一把扯开了制服的纽扣。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许清欢长舒一口气。 雾气氤氲中,她不经意瞥见镜中的自己,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还有那对傲人的柔软。 水珠顺着曲线滑落,让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海滩窒息的时候... 谭啸天宽厚的手掌抚过她的腰际,滚烫的唇舌在她颈间流连。 他曾经那样痴迷地把脸埋在她的柔软之间,含糊不清地戏说着情话... "唔..."许清欢不自觉地双手托住自己的柔软,指尖轻轻揉过。 一丝异样的感觉从脊椎窜上来,却远不及那日被他爱抚时的悸动。 二十三年来,她从未让任何男人碰过自己,哪怕是手都没有碰过。 警校严格的训练让她压抑了所有男性需求。 可那个该死的谭啸天,只用一次亲密接触,就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谭啸天强健的臂膀。 他如何霸道地搂住她的腰,如何用灵巧的舌撬开她的齿,又是如何在她耳边低语... "啊..."许清欢双腿发抖,不得不扶住墙壁。 那种被拥抱的充实感,那种前所未有的愉快,让她浑身战栗。 "这就是...结婚的理由吗?"她喃喃自语,随即又猛地摇头,"不!男人都是花心的动物!" 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理智。 指尖不自觉地向下滑去,在肚子处轻轻打转。 热烈感觉如潮水般涌来,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海滩,谭啸天的手指在她身体翻动... "嗯...谭..."一声娇吟脱口而出。 许清欢猛地捂住嘴,羞耻感瞬间淹没全身。 她竟然在洗澡时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下流!"她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立刻调成冷水。 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总算浇灭了体内的燥热。 匆匆擦干身体,许清欢换上睡衣倒在床上。 明天还要去法院处理谭啸天的案子,她必须保持清醒。 可即便把空调调到十八度,那股莫名的燥热依然挥之不去。 "可恶..."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只蚕蛹般扭动着。 脑海中全是谭啸天坏笑的样子,他捏着她的下巴说"朝我开枪"时的神情,他在停尸间"死而复生"时的狡黠... 许清欢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得不承认,那个玩世不恭的男人已经在她心里烙下了印记。 无论是作为警察的职责,还是作为女人的矜持,都该让她远离这个危险的罪犯。 可是... "混蛋谭啸天..."她咬牙切齿地骂着,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同样的月光也照在警局关押室的铁窗上。 谭啸天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摸了摸莫名发烫的耳朵。 "啧,有人在骂我啊..."他轻笑一声,望向窗外的月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许大美女,做个好梦。" 第141章 生死辩护 得知谭啸天被抓后,苏清浅整夜在办公室未休息。 她花五百万找来了鹏城最好的律师刘元状。 早上见到刘元状时,她那双平日里精心保养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昂贵的真丝衬衫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苏总,已经查清楚了。"刘大状推了推金丝眼镜,"谭啸天确实杀了人,但事出有因。钱江涛策划绑架您,谭啸天是为了救您。" 苏清浅微微额首:"我要他无罪释放。" "这..."刘大状面露难色,"但法律程序..." "钱不是问题。"苏清浅打断他,拨通了秘书电话,"诗瑶,公司事务暂时交给你处理。" 终于赶在开庭前,苏清浅已经收集了所有能收集的证据。 她静静地坐在法院外的长椅上,等待九点半的开庭。 法院大厅冷冷清清。 原告席上只有许清欢一人代表警局出席。 一般这种刑事责任,本来就是走个过场。 谭啸天站在被告席,面无表情地听完法官宣读罪状。 "被告人谭啸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老法官推了推眼镜。 "没有。"谭啸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有意见!" 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打破法庭寂静。 所有人回头,只见苏清浅带着律师刘元状大步走入。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职业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谭啸天瞳孔微缩。 他没有动用神识探查四周,完全没想到苏清浅会来。 看着她憔悴却坚定的面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你怎么不告诉我?"苏清浅站到谭啸天身边,声音微微发颤。 "没必要。"谭啸天淡淡道。 "那什么才有必要?"苏清浅红着眼眶反问,不等他回答就转向法官,"法官大人,我请求为谭啸天辩护!" 老法官犹豫片刻,点头同意。 刘元状立即上前:"请问原告方,谭啸天杀人经过是否属实?" 许清欢站起身:"当时在场二十多名政府官员都可以作证。" "那么,"刘元状眼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法医是否出具了死亡鉴定报告?" 许清欢脸色一变:"当时...法医误判了。" "误判?"刘元状提高音量,"也就是说,官方文件上谭啸天已经是个死人了?" 法庭一片哗然。 "根据我国法律,"刘元状乘胜追击,"自然人死亡后,其法律责任自动终止。现在谭啸天'复活',法律上相当于一个新生的自然人,怎么能追究一个'死人'的刑事责任?" 许清欢张口结舌。 法律条文确实没有关于"死而复生"的规定。 "此外,"刘元状继续施压,"我怀疑我的当事人在警局遭受了刑讯逼供。请求法庭当场为谭啸天做B超检查!" 老法官犹豫了下,看着谭啸天道:"被告是否需要做身体检查?" "法官大人,我不需要身体检查,也不需要律师辩护。" 谭啸天的声音突然在法庭上响起,清晰而坚定。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刘大状手中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当事人。 苏清浅更是如遭雷击,红唇微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在胡说什么!"苏清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涨红。 她精心准备的辩护,花费重金请来的律师,眼看着就要扭转局面。 而谭啸天却在这关键时刻自毁长城。 "事情本来可以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们完全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谭啸天却只是淡然一笑:"清浅,谢谢你。但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他心中自有盘算,只有真正陷入绝境,才能试探出家族的态度。 若谭家真如父亲所说那般强大,绝不会坐视他被囚禁二十年。 "肃静!"法官重重敲下法槌,"法庭上不容喧哗!" 他转向谭啸天,眉头紧锁,"被告,你确定不需要辩护?" "不!他乱说的!"苏清浅不顾形象地大喊。 谭啸天却站得笔直:"法官大人,我确实不需要任何辩护。" "谭啸天!"苏清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马上收回你刚才的话!我能保证把你平安带出去!" "你回去吧。"谭啸天的声音异常平静,"好好做你的总裁,我的事不必操心。" 他的余光瞥向站在原告席上的许清欢。 这位女警在苏清浅闯入法庭时竟出奇地平静,显然是她告诉了苏清浅自己将被判刑的消息。 虽然不愿将苏清浅卷入此事,但看到她为自己如此上心,谭啸天心底还是涌起一丝满足。 "谭啸天!你就是个疯子!"苏清浅终于崩溃,泪水夺眶而出。 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法庭。 刘元状尴尬地站在原地:"谭先生,您确定..." "你也走吧。"谭啸天打断他,"钱的事,去鹏城花园酒店拿就行。" 刘元状摇摇头,收拾文件离开了法庭。 这场天价辩护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恐怕是他职业生涯中最离奇的一案。 法官环视空荡荡的法庭,再次敲响法槌:"既然被告放弃辩护,本庭宣布,被告谭啸天因涉嫌杀人,但事出有因,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谭啸天听来格外清脆。 他嘴角微扬,对这个结果似乎相当满意。 许清欢站在原告席上,双手紧握成拳。 她不明白谭啸天为何要拒绝苏清浅的帮助,更不明白他此刻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带走!"法官一声令下,两名法警上前给谭啸天戴上手铐。 当谭啸天被押出法庭时,他最后看了一眼许清欢,眼神中包含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信息。 法院外,苏清浅靠在豪车门上,泪水已经花了精致的妆容。 她看着谭啸天被押上警车,身体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这样..." 第142章 离别之痛 警局走廊上,许清欢快步追上被押送的谭啸天,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等等!" 两名法警识趣地退开几步,给他们留出空间。 "谭啸天,你为什么要放弃辩护?"许清欢压低声音质问,眼中满是不解,"清浅请来的那个律师很厉害,我根本说不过他!" 谭啸天嘴角微扬,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这事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另外,我希望你能劝她趁我入狱这个机会离婚,否则以后她会很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许清欢眉头紧锁,"清浅不会离婚的,从今天这事就能看出来!难道你真不明白她的心意?" 谭啸天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帮我把消息传达给她就行。还有,去鹏城花园酒店告诉伊梦,我没事,让她们别担心。" 许清欢更加困惑:"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为什么非要这样?"她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难道...你想越狱?" 谭啸天轻笑一声:"许大警官,你当警察当傻了?" 他晃了晃手铐,"我可不想后半辈子被警察追着跑。要出来,我也会堂堂正正地出来。"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八十年代,听父亲说起过,谭家何等风光,京城四大家族都要礼让三分。 可九十年代初,一场变故让家族分崩离析,他们一家被迫迁到鹏城。 那时他才三四岁,却已经记得父亲眼中的绝望。 "我父亲被暗算,家产尽失..."谭啸天声音低沉,"要不是苏清浅的爷爷苏长青相救,我早就死了。" 许清欢第一次听谭啸天谈起家事,不禁屏住呼吸。 "但我不信谭家就这么完了。"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小时候,我见过爷爷接待的那些客人,肩章上的星星可不少。" 他看向许清欢:"这次入狱,我就是想看看,京城谭家还有没有人记得我这个血脉。如果一年内没人来救我..." 他冷笑一声,"我就彻底断了寻亲的念头,专心为父亲报仇。" 许清欢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于明白谭啸天为何屡次三番执意认罪,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血脉亲情,赌的是家族底蕴。 "好了,该走了。"谭啸天转身向警车走去,手铐哗啦作响,"别忘了帮我传话。" 许清欢站在原地,目送他上了押送车。 阳光照在车窗上,映出谭啸天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一刻,她突然有种预感,这个男人一旦赌输了,恐怕整个鹏城都要为之震动。 …… 警车缓缓启动,谭啸天靠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手腕上的镣铐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瞥了眼身旁全副武装的押解员,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堂堂兵王,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车窗被厚重的铁网覆盖,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 车子驶过法院大门时,谭啸天突然从一道缝隙中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清浅站在路边,一袭复古风长裙勾勒出曼妙身姿,却掩不住她憔悴的面容。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往日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 她紧咬下唇,倔强地望着警车,仿佛要将这一幕深深烙进心底。 谭啸天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清浅,对不起..."他在心中默念,"好好过你的生活吧,最好...把我忘了。" 警车渐行渐远,苏清浅的身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 恍惚间,谭啸天似乎看到她嘴唇微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我等你。"——他仿佛听见了这句话。 这个倔强的女人啊...谭啸天闭上眼,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在许清欢面前,他故意疏远地称呼"苏清浅",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这个傻女人,明明有偌大的家业要继承,明明可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偏偏要等他这个亡命之徒。 林雨萱和钱梦璃不同,她们本就是江湖儿女,能陪他刀口舔血。 但苏清浅...她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玫瑰,怎能经得起风雨摧残? 更何况,她骨子里喜欢的是温文尔雅的绅士,而不是他这种痞气十足的浪子。 警车转过街角,苏清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谭啸天长舒一口气,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琼山监狱,我来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他谭啸天都要闯上一闯。 这一年之约,既是对家族的试探,也是对自己的磨砺。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后退。 谭啸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要在到达监狱前养精蓄锐,毕竟那里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 …… "第9527号!" 随着一声粗犷的喊声,谭啸天被推入琼山监狱的检查室。 冰冷的金属探测仪在他身上来回扫动,身穿绿色制服的狱警粗暴地扒光他的衣服,连最私密的部位也没放过。 "谭啸天?"一个满脸横肉的狱警拿着登记表冷笑,"记住你的编号9527,在这里,你只是个数字!等你出去那天,自然会有人告诉你名字!" 谭啸天面无表情地接过橘红色的囚服和一块刻着编号的铁牌。 衣服散发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幼年逃亡时睡过的垃圾堆,这已经算不错了。 "咣当——"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谭啸天被推入一间昏暗的牢房。 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汗臭和排泄物的气息。 他眯起眼,迅速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每天两顿饭,中午和晚上,别指望加餐!"狱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是锁链哗啦的声响。 谭啸天没有理会,径直走向角落蹲下。 吃饭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以他的修为,几个月不进食也无大碍。 但无法联系外界确实麻烦,不知道苏清浅和许清欢现在怎么样了... "窸窸窣窣..." 一阵诡异的声响从阴影中传来。 谭啸天抬头,只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犯人正慢慢围拢过来。 第143章 监狱风云 这些犯人眼神贪婪的看着谭啸天,有几个甚至伸出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 "来新人了...嘿嘿..." "细皮嫩肉的,肯定很爽..." "今晚有得玩了..." 污言秽语在牢房里回荡。 谭啸天眉头微皱,想起了那些监狱电影里的桥段。 在这种地方,最危险的往往不是狱警,而是其他犯人。 "滚开。"他冷冷道,依旧保持着蹲姿。 "哟,还挺横!"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狞笑着上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新人要先给老大'上供'!" 谭啸天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数到三。一..." "妈的,找死!"刀疤脸怒吼着扑上来。 "二..." 谭啸天侧身一闪,刀疤脸直接撞在了墙上。 其他犯人见状,纷纷抄起藏在身上的"武器",磨尖的牙刷、缠着布条的金属片... "三。" 最后一声落下,谭啸天眼中寒光暴射。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拳脚带起凌厉的破空声。 "砰!" "咔嚓!" "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 三十秒后,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的犯人,而谭啸天连呼吸都没乱。 "现在,"他踩住刀疤脸的手腕,微微用力,"谁是老大?" "您...您是老大!"刀疤脸痛得涕泪横流,"求...求您高抬贵脚!" 谭啸天冷哼一声,松开脚走向唯一干净的上铺。 犯人们连滚带爬地让开一条路,眼中满是恐惧。 …… 苏清浅站在警戒线外,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栏杆。 看着押送谭啸天的囚车缓缓驶出法庭,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谭啸天……你这个混蛋……”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明明她可以帮他,明明她可以动用苏氏集团的一切资源,甚至不惜代价去保他。 可他拒绝了。 他宁愿坐牢,也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 为什么? 难道在他眼里,她就这么不值得依靠吗? 回到公司,苏清浅无心工作。 于是来到许清欢的办公室。 苏清浅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眼神空洞。 许清欢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面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清浅,我劝过你很多次了,叫你放下他,可是你非要执迷不悟。” 苏清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放下?怎么放?” 许清欢皱眉,语气加重:“谭啸天本身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这次进去,也是情理之中!他那种性格,迟早会惹出更大的祸!难道你真的要等他二十年?” “我等!”苏清浅猛地站起身,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 许清欢怔了一下,随即无奈摇头:“你真傻!” 苏清浅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傻就傻吧。”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地盯着许清欢:“清欢,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快点出来?我不求全免,五年、十年也行!” 许清欢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清浅,谭啸天要是想早点出来,就必须表现良好,这样或许能缩短两到三年。但想要五年十六内出来……几乎不可能。” 苏清浅的指尖微微颤抖。 “除非……”许清欢犹豫了一下。 “除非什么?”苏清浅立刻追问。 “除非他能对国家做出重大贡献。”许清欢苦笑,“可你觉得,谭啸天那种人,能做什么贡献?他不给国家添乱就不错了!” 苏清浅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贡献……是吗?” 她喃喃自语,忽然抬头,目光灼热:“我去办幼儿园、养老院,建立一个公益基金,怎么样?” 许清欢一愣,随即皱眉:“额……这是你自己做的贡献,和谭啸天有什么关系?” 苏清浅毫不犹豫:“我们都结婚了,我的贡献,不就是他的贡献吗?” 许清欢哑然,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真的做成了,我去跟上头申请。” 苏清浅立刻站起身,眼神坚定得可怕。 “好!清欢,你一定要帮帮他!我现在就回去,不投资了,以后专心做公益!多做公益!” 她转身就要离开,许清欢忍不住喊住她: “清浅!” 苏清浅脚步一顿。 “你这样做……值得吗?” 苏清浅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仰起脸,嘴角浮现出一抹决然的笑。 “值得。” 说完,她大步离开,背影决绝而孤傲。 …… 苏清浅走后,许清欢也懒得再待在警局。 汪国涛一死,局里乱成一锅粥,上头忙着安排新局长,底下的人各怀心思,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管闲事。 作为队长,许清欢本该坐镇警局,稳定局面,可她此刻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琐事。 她的注意力,全在谭啸天身上。 “这家伙……临走前还给我找麻烦。” 她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谭啸天被押上囚车前,低声对她说的那句话—— “去告诉伊梦,别让她担心。” 许清欢咬了咬牙,心里暗骂:“自己都进去了,还惦记着别的女人?” 可骂归骂,她还是决定走一趟。 鹏城花园酒店,顶层办公室。 伊梦正在审阅一份跨国并购案的文件,秘书敲门进来,恭敬道:“伊总,有位许警官找您。” “许警官?”伊梦微微蹙眉,随即反应过来,“让她进来。” 门推开,许清欢走了进来。 伊梦抬头,看到许清欢一身休闲装,不由一愣。 “许队长?怎么今天穿便衣来了?” 许清欢淡淡一笑:“伊总,我今天可不是来办公的,叫我清欢就行。” 伊梦也笑了,起身亲自给她倒了杯茶:“那好,以后我就叫你清欢了,你也别叫我伊总了,叫我梦梦吧。” 许清欢点头,接过茶杯,却没急着喝,而是沉默了一瞬。 伊梦察觉到她的异样,笑容收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第144章 绝密文件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直视伊梦的眼睛:“我来,是想跟你说说谭啸天的事。” “啸天?”伊梦眉头一挑,“他又跑国外执行任务了?” 在她的认知里,谭啸天这种男人,行踪飘忽不定,突然消失几个月是常事。 可许清欢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他犯罪了。” “犯罪?”伊梦笑了,“他能犯什么罪?难不成把哪个不长眼的富二代打了?” 许清欢没笑,只是平静道:“他杀了钱江涛,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啪——! 伊梦手里的茶杯瞬间坠落,摔得粉碎。 她的脸色刷地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你……你说什么?那可是市长。” 许清欢叹了口气,重复道:“对,他杀了人,被判二十年,现在已经在琼山监狱了。” 伊梦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手指死死攥紧扶手,指节发白。 “不可能……他怎么会杀人?他不可能这么冲动!” 许清欢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她。 几秒后,伊梦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抹决然:“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减刑?保释?还是……” 她语速极快,思维已经飞速运转起来:“二十年……最低能减到多少年?需要多少钱?我可以投资,可以运作!” 许清欢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伊梦几乎失控。 许清欢沉声道:“苏清浅已经在做公益,但最多只能减刑三到五年。如果你想帮他,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能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许清欢盯着她,“你背后有没有背景,回去问问他们,看看国家现在最需要什么。” 伊梦沉默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国家需要什么……”她低声呢喃。 许清欢补充道:“只有这样,才能合法合规地帮他减刑。” 伊梦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冽和决绝。 “我明白了。” 她转身,对许清欢道:“等我一会儿,我去拿样东西。” 说完,她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六楼自己的私人套房——602房间。 伊梦很快来到自己的602套房。 伊梦推门而入,目光一扫,便看到林雨萱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根细针,低头专注地绣着什么。 “雨萱,怎么还在学刺绣呢?”伊梦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林雨萱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背后。 然后不自然的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慌乱却又强装镇定的脸。 “嘿嘿,不是没事干嘛,要我跟你一块管理酒店你也不让,只能在这里玩玩喽。”她眨了眨眼,笑得有些心虚。 伊梦嘴角微扬,没有拆穿她。 ——这小妮子,分明是在给谭啸天绣东西。 “好好加油,早日学会刺绣。”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随即不再多言,走向一旁的柜子。 林雨萱见伊梦没追问,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嘟囔道:“梦梦姐,你什么时候才让我跟你一起出去谈生意啊?我都快闷死了!” 伊梦一边翻找柜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雨萱,不是我不让,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再等两天,好不好?就两天,两天后我就带你出去。” “真的?”林雨萱眼睛一亮,立刻从床上蹦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可千万别把我甩了!” 伊梦无奈地摇头,心里暗叹:“你才是这家酒店的大老板,而我,不过是在替你打工罢了。” 伊梦打开柜子最上层的小门,从里面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她的手指微微发紧。 这是谭啸天之前杀死钱向冬被警局带走前,亲手交给她的。 “如果公司遇到困境,就打开它。”他当时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伊梦深吸一口气,现在谭啸天被关进监狱,应该算是酒店最大的困境。 她管不了这么多,救谭啸天要紧。 于是悄悄拆开文件袋,快速扫了一眼内容。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份文件,涉及东大国数十位高层官员,从中央到地方,牵连甚广! 如果曝光,整个东大国都会陷入动荡!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脏狂跳。 “谭啸天……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伊梦看完后思绪翻涌,内心挣扎。 这份文件,足以让谭啸天减刑,甚至直接出狱! 但一旦泄露,她和林雨萱,甚至整个鹏城花园酒店,都可能被卷入风暴,万劫不复! 她猛地合上文件,转头看向林雨萱,声音低沉: “雨萱,如果为了救谭啸天,你有可能会死……你会愿意吗?” 林雨萱愣住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几秒后,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可怕。 “我会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伊梦的心脏。 “不管要付出什么,只要天哥需要,我都会为他献出自己的性命。” 伊梦怔怔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个傻丫头,对谭啸天,真是用情至深啊。 她不再犹豫,紧紧攥住文件,大步走向门口。 “等我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林雨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梦梦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严肃?” 伊梦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文件,眼神冰冷而决然。 “放心,这一次为了救谭啸天……谁也拦不住我。” 伊梦很快回到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推门而入时,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足以震动整个东大国的绝密文件。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掌心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许清欢抬头,看到伊梦神色凝重,立刻站起身:“怎么了?” 伊梦深吸一口气,直视许清欢的眼睛:“清欢,我相信你是真心想帮谭啸天的吧?” 许清欢点头道:“当然!” 伊梦缓缓抬起手中的文件袋,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谭啸天留给我的,他说……如果遇到危险,就拿出来。” “如果这份文件交上去,国家一定会给谭啸天减刑!” 许清欢瞳孔一缩,立刻上前一步:“真的?快给我看看!” 第145章 惊天秘密 伊梦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死死捏着文件袋。声音微微发颤:“就是这份……但我得先说清楚,这关系到国家的安危!” 许清欢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最厉害的那种!”伊梦咬牙道。 “什么?!”许清欢脸色骤变,“最厉害的那种?那岂不是——” “对。”伊梦目光如刀,“足以让整个东大国天翻地覆!” 许清欢一把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几秒后,她的手指猛地僵住,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 她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嘴唇颤抖,语无伦次:“我……这事太大了……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伊梦死死盯着她:“清欢,现在只有你能帮谭啸天了!” 许清欢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文件边缘:“不是我不敢……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人说……” “跟谁说?”伊梦追问。 许清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爷爷!” “你爷爷?” “对!”许清欢声音低沉,“他是目前唯一能管上我们这事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爷爷他叫许国强——京城许家的族长,高层核心圈的人!” “什么?!”伊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京城许家! 那个在军政两界只手遮天的庞然大物! 她万万没想到,许清欢的背景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怪不得年纪轻轻,她就能在鹏城担任警察局队长之职。 “你……你竟然是许家的人?!”伊梦声音发颤。 许清欢苦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猛地站起身:“我这就联系爷爷!” 伊梦一把按住她的手,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希望:“快!快让他来鹏城!谭啸天有救了!” 许清欢重重点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军用加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输入一串数字。 没有通讯录,但这组号码早已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嘟——" 电话接通,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这里是警卫局。" "麻烦帮我转接八号座机!"许清欢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秒静默后,线路切换,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响起:"您好,这里是许宅。" "林叔叔,是我,清欢啊。"许清欢瞬间切换成撒娇语气,"对,我想找爷爷,这不是好多天没回去了嘛,想他了~"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小欢欢终于知道想家了?等着,老爷子在书房。" 片刻后,一个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炸响:"臭丫头!还知道打电话?" 许清欢立刻开启乖巧模式:"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呀?有没有去想我啊?" "少来这套!"老爷子笑骂,"上次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你居然把人扔在咖啡馆?" "哎呀,我这不是在鹏城工作忙嘛~"许清欢眼睛一转,"爷爷,要不您来鹏城玩两天?我新学了两道菜,超级好吃哦!" "胡闹!我这把老骨头经得起折腾?" "您才七十多,年轻着呢!"许清欢突然压低声音,"真不来?那我在鹏城直接结婚了啊,您想抱外孙就做梦去吧!" 电话那头"咣当"一声,像是茶杯打翻。 "你说什么?!"老爷子声音陡然拔高,"男朋友?谁家的?背景查清楚没有?" 许清欢得意地冲伊梦眨眨眼:"他叫谭啸天!虽然是个孤儿,但特别优秀..." 为了让爷爷出手,许清欢特意骗他说谭啸天是自己的男朋友。 她心想,这下爷爷总该出手了吧? "谭...啸天?"老爷子的声音突然颤抖,"你再说一遍?" 许清欢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吓得脸色煞白:"爷爷!您怎么了?别吓我!" 足足十秒后,老爷子沙哑的声音传来:"我今晚就到鹏城。" 挂断电话,许清欢还沉浸在震惊中。 她转头对上伊梦玩味的眼神,顿时涨红了脸:"那个...我就是骗爷爷过来..." 伊梦噗嗤一笑:"放心,我懂~不会告诉清浅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这个文件你拿去了,我们也想快点知道结果,那叫上雨萱一起等老爷子的消息了?" 许清欢长舒一口气:"走!" 她没注意到,那个名字给老爷子带来了震撼,以致说话时还在微微发抖。 伊梦连忙赶回到602房间,神色如常地对林雨萱说道: “雨萱,走,去清欢家玩。” 林雨萱正坐在床边摆弄手机,闻言抬头,眼睛一亮: “好呀!正好闷得慌!” 她二话不说,起身就去换衣服,动作利落,丝毫看不出曾经是个病弱的女孩。 几分钟后,两人走出房间,和等在走廊的许清欢汇合。 中午十一点,许清欢的车上。 许清欢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整后视镜,目光微沉。 “奇怪……”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后方车流,一辆黑色大众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已经跟了三个路口。 “呵,有意思。” 她嘴角微扬,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拐进了一条小路。 “怎么了?”伊梦察觉到异常,低声问道。 许清欢目光锐利,声音冷静: “我们被跟踪了。” “后面那辆黑色大众,跟了我们很久。”许清欢淡淡道,“我绕了两个弯,它还在。” 伊梦立刻回头,透过车窗观察。 “会不会是巧合?” “希望是。”许清欢冷笑,“但我不信巧合。” 她突然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加速,再次拐入另一条街道。 后视镜里,黑色大众终于消失。 “甩掉了?”伊梦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林雨萱突然开口: “不,他们换车了。” 她指着后方一辆白色桑塔纳,语气笃定:“司机是同一个人。” 伊梦一愣:“你怎么确定?这么远,连脸都看不清。” 林雨萱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自从上次中毒后,我的视力变得特别好……几百米外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她握了握拳,补充道:“而且,我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难道是被啸天哥哥救了的缘故?”林雨萱心里不由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 许清欢却是脸色骤变。 “糟了,他们可能盯上的是咱们这份文件!” 她迅速将文件塞进贴身口袋,眼神凌厉:“坐稳了!” 第146章 死亡陷阱 许清欢的车子瞬间提速,在车流中穿梭。 但无论她怎么变道、急转,后方的白色桑塔纳始终如影随形。 “甩不掉……”许清欢咬牙,“对方是高手!” 就在此时—— 轰!! 一辆重型卡车突然从侧面冲出,径直朝她们撞来! 距离不足五十米,且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找死!” 许清欢瞳孔骤缩,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几乎贴着卡车的侧翼擦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们不是跟踪……是要杀人!” 许清欢死死握住方向盘,额头渗出冷汗。 “不能停!一旦停下,我们必死无疑!”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白色桑塔纳仍在紧追不舍,而更远处,似乎还有车辆在包抄! “雨萱!打电话报警!我腾不出手!” 林雨萱立刻掏出手机,但下一秒,她的动作顿住了。 “清欢姐……”她声音微颤,“没信号。”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紧张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他们被彻底封锁了!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用我的手机。” 她的手机是军用手机,信号稳定,通话完全没有问题。 …… 苏清浅回到公司,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心里不由一阵烦躁。 "又涨了三个百分点..."她揉了揉眉心,看着最新的季度报表,却连一个数字都看不进去。 往日让她热血沸腾的商业数据,此刻却像天书般无心看下去。 她突然抓起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谭啸天..." 这个名字像魔咒般在她唇齿间缠绕。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笑着的男人,现在正穿着囚服,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苏清浅猛地站起身,按下内线电话:"诗瑶,进来。" 三十秒后,穿着职业套装的林诗瑶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捧着ipad:"苏总,这是今天下午的行程..." "全部取消。"苏清浅打断她,"把近几年收益不佳的项目清单整理出来,资金全部撤回。" 林诗瑶的手指僵在平板上:"苏总?这些项目虽然收益不高,但都是长期..." "我说,全部撤回。"苏清浅的声音冷得像冰,"至少五千万。" "可是..."林诗瑶脸色发白,"这样会严重影响公司现金流,董事会那边..." "董事会那边我去说。"苏清浅转身望向落地窗,阳光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阴影,"这些钱,我要拿来做慈善。" 林诗瑶倒吸一口冷气。 作为跟随苏清浅五年的心腹,她太了解这位女强人了,从不在商业决策上感情用事。 "是为了...谭先生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苏清浅的背影微微一僵。 看着林诗瑶欲言又止地退出办公室,苏清浅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抓起西装外套,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大厦。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肩头,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说有笑的情侣从她身边经过,女孩撒娇地靠在男友肩上,男孩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 苏清浅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二十多年来,从未像这样毫无形象地在大街上撒娇。 作为苏氏集团的掌舵人,她永远要保持孤傲高冷、完美无缺的女性形象。 "真是...可笑。" 不知不觉间,苏清浅走到了一条老胡同口。 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冰淇淋店,招牌已经褪色,却排着长队。 鬼使神差地,她也站到了队伍末尾。 "要什么口味?"店主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草莓。"苏清浅听见自己说。 捧着粉色的冰淇淋球,她像个逃课的高中生一样,随意坐在石阶上。 舌尖传来甜腻的冰凉,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偷买零食的快乐。 "苏总裁居然会吃路边摊?"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调侃声。苏清浅猛地转头—— 空无一人。 她苦笑着摇摇头。是幻觉。那个总爱捉弄她的男人,现在正关在铁窗后。 "我是你的守护神..." 记忆中谭啸天玩世不恭的笑容浮现眼前。无数个危急时刻,他第一时间站在她面前;那个下班时间,他端着亲手做的晚餐出现在她办公室;那个晚上... 一滴泪水砸在冰淇淋上,晕开粉色的涟漪。 苏清浅慢慢舔着融化的冰淇淋,任由糖水滴落在价值上万的西装裙上。 此刻她不是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只是个为爱情烦恼的普通女孩。 就在这时,四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巷子两侧闪出,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四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围了上来。 阳光照在他们锃亮的皮鞋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啧。"苏清浅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将冰淇淋扔进垃圾桶。 右手下意识摸向脖子上的玉哨,那是每次遇到危险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东西。 她是跆拳道的黑带高手,平时应付几个小混混没问题。 "谭啸天..."她在心里咬牙切齿,"说好的守护神呢?" 为首的男子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苏小姐,我们主人要一样东西。" "哦?"苏清浅冷笑,手指已经悄悄勾住了玉哨的绳子,"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们大动干戈的?" "谭啸天交给你的东西。"黑衣人逼近一步,"交出来,大家都省事。" 苏清浅心头一震。这枚看似普通的玉哨,是谭啸天假扮贾霸天时特意为她戴上的。"这是我的本命符,"他当时难得严肃地说,"遇到危险就吹响它。" "想要?"她突然笑了,手指收紧,"除非我死。" 黑衣人显然没把一个商界女强人放在眼里。 领头者轻蔑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嘭!" 一记凌厉的高鞭腿如闪电般抽在对方脸上,墨镜瞬间碎裂,壮汉两百多斤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清浅自己。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腿,这条穿着高跟鞋的腿,刚才爆发出了堪比职业搏击选手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剩余三名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同时扑了上来。 第147章 生死追逐 苏清浅的身体却像有了自主意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嘭!" "嘭!" "嘭!"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彪形大汉以各种姿势倒飞出去,其中一个直接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苏清浅站在原地,呼吸甚至都没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 "难道是...谭啸天..."她想起那次中枪后,谭啸天用古怪的方法为她疗伤时,曾说过"留了点东西在你体内"。 最先被踢飞的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惊恐地看着苏清浅:"你...你怎么会..." 苏清浅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修长的美腿高高扬起—— "等等!我们只是..." "啪!" 最后一记下劈腿直接将人砸晕在地。 苏清浅优雅地整理了下裙摆,仿佛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杀人技只是跳了支芭蕾。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哨,眼神复杂:"谭啸天,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打晕这些黑衣人后,苏清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柏油路上狂奔。 她一边跑一边划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 "清欢!快接电话!"她咬着嘴唇喃喃自语。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来的却是林雨萱带着哭腔的声音:"清浅姐?" "雨萱?"苏清浅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扭到脚踝,"你怎么会和清欢在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林雨萱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在国道上...有人追杀...清欢姐在飙车..." "什么?!"苏清浅心里不由一惊,"我也刚遇到袭击,他们说要找谭啸天留下的东西!" "天啊!"林雨萱突然尖叫一声,紧接着是剧烈的碰撞声,"我们这里有一份天哥的文件!他们是不是..." 苏清浅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现:"我明白了!他们根本不确定东西在谁手上,所以对所有和谭啸天有关的人下手!" 这个结论让她浑身发冷。如果对方如此不择手段,那表妹钱梦璃...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雨萱,你们现在具体位置在哪?" "109国道...啊!"又是一阵颠簸的杂音,"清欢姐说要上高速甩开他们!" 苏清浅已经冲到了地下停车场,她的红色问界M7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血一般的光泽。 "听着,"她拉开车门,用肩膀夹着手机系安全带,"你们在大梅沙下高速,我抄近路去接应!"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林雨萱的回应几乎被淹没:"太危险了!他们有好几辆车..." "放心,"苏清浅勾起唇角,后视镜里映出她凌厉的眼神,"我刚发现我好像变得能打了。" 问界M7如离弦之箭冲出停车场。苏清浅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抚过脖子上的玉哨。 她能感觉到体内涌动的陌生力量,就像沉睡的火山突然苏醒。 "谭啸天..."她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人?" 仪表盘上的时速已经突破180,但她的反应速度却快得惊人。 每一个弯道都精准得像经过计算,每一次超车都干净利落。 突然,前方岔路口冲出两辆黑色越野车,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苏清浅冷笑一声,不但不减速,反而猛踩油门。 "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在即将相撞的瞬间,她突然猛打方向盘。 问界M7以一个几乎违背物理定律的漂移从两车之间穿过,后视镜里,两辆越野车因为躲闪不及狠狠撞在了一起。 苏清浅看着自己微微发光的指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股力量,绝对和谭啸天那个混蛋有关。 与此同时,许清欢的警用改装车在高速路上划出一道蓝色闪电。 她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三辆黑色SUV,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坐稳了!"她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S型走位。 后方立即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两辆追击车差点撞在一起。 林雨萱紧紧抓着扶手,瞳孔微微收缩:"右侧那辆距离我们287米,时速152...等等,他们在减速?" "想包抄?"许清欢瞥了眼匝道指示牌,"做梦!" 伊梦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钱梦璃"三个字。 她刚接通,就听见对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小梦梦~"钱梦璃的声音甜得发腻,背景音却是此起彼伏的惨叫,"我这边遇到点小麻烦呢~" 伊梦皱眉:"你没事吧?" "就这几个杂鱼?"一声闷响后,钱梦璃轻笑,"连热身都不够。不过...他们好像在找什么文件?" 伊梦和许清欢交换了个眼神:"来大梅沙汇合,对方在无差别袭击。" "好啊~"钱梦璃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正好手痒~" "前面三公里有收费站。"伊梦快速划着平板,"要不要..." "不行。"许清欢斩钉截铁,"这些人敢在高速上追警车,普通保安根本拦不住。" 林雨萱突然指向右后方:"那辆银色奔驰!十分钟前就跟着我们了!" 许清欢眯起眼睛:"专业跟踪车啊...那就陪他们玩玩。"她突然打开警笛,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小时,许清欢带着追击者在高速上玩起了捉迷藏。 时而急加速,时而突然变道,甚至故意在服务区绕圈。 原本一小时的车程,硬是被她拖到了下午三点。 "油量还剩三分之一。"伊梦检查着仪表盘。 许清欢看了眼导航:"差不多了,准备下高速。" 她突然压低声音,"雨萱,注意观察所有可疑车辆。" 林雨萱的瞳孔微微发光,像夜视仪般扫过周围:"三点钟方向那辆货车很可疑,司机一直在看我们..." 夕阳开始西沉,许清欢的车终于驶入宝安区。 许清欢看了眼手表,距离约定时间还差二十分钟。 第148章 追杀五美 琼山监狱B区13号牢房内,谭啸天懒洋洋地靠在墙角,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壮汉。 他随手掸了掸囚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这?"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纹着青龙刀疤脸的光头,"你们大壮帮就这点能耐?" 光头大汉捂着肚子哀嚎:"老大...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现在整个监狱谁不知道您是新任大佬..." 谭啸天眯起眼睛,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掐住光头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整个监狱?"他冷笑一声,"我怎么就看到你们这十几个废物?" 被掐得满脸通红的光头拼命挣扎:"老大...咳咳...监狱分三个帮派...我们大壮帮和铁牛帮各占一个区...每个区五百多号人..." "三个?"谭啸天随手把光头扔在地上,"那还有一个呢?" 十几个囚犯面面相觑,最后光头小心翼翼地说:"还、还有一个是...绿毛龟..." "绿毛龟?"谭啸天挑眉。 "就是...就是那些穿绿制服的狱警..."光头缩了缩脖子,"特别是送您进来的那几个..." "哈哈哈!"谭啸天突然大笑,拍了拍光头的肩膀,"好名字!从今天起,你们就跟我谭啸天混了!" 名叫大壮的光头一脸激动地爬起来:"我大壮混了十几年监狱,第一次见到老大这样的身手!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哥!" 其他囚犯也纷纷表忠心:"我们都服了!"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虽然都是亡命之徒,但胜在够血性。 在监狱这种地方,收几个小弟总比单打独斗强。 就在谭啸天准备继续询问监狱情况时,突然心头一震。 他猛地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他留给苏清浅的玉哨正在他的神识范围内若隐若现。 "这傻女人..."他眉头紧锁,"她跑监狱来干什么?" 谭啸天收回心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壮,安排一下,我要见铁牛帮的老大。" "老大,您是要..." "要么跟我混,"谭啸天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要么就永远躺下。监狱里死几个人,不算什么事吧?" 大壮咽了口唾沫:"不算事不算事...这里每天都有'意外死亡'的..." 谭啸天满意地笑了。他得尽快解决监狱里的麻烦 …… "梦梦,后面甩开了吗?"许清欢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颤。 后视镜里,她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这是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导致的生理反应。 伊梦半个身子探出车窗,长发在狂风中飞舞:"甩开了!暂时看不到他们!" "坐稳了!"许清欢猛地一打方向盘,警用改装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个漂亮的漂移拐向出口匝道。 高速路旁的广告牌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追击者的视线,给她们争取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呼~终于甩开了!"伊梦瘫软在座椅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作为华尔街精英,她擅长的是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而不是在枪林弹雨中亡命奔逃。 许清欢依然紧绷着神经,连续几个急转弯驶入支路。 她的手掌因为长时间紧握方向盘已经磨出了血泡,但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 "再坚持一下..."她咬着牙自言自语,"就快到了..."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一辆熟悉的问界M7闯入视线。 许清欢眼前一亮:"是清浅的车!" "天啊!梦璃也在!"伊梦突然指着路边惊呼。 只见钱梦璃正倚在自己的红色法拉利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而苏清浅则站在一旁,脖子上的玉哨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许清欢一个急刹停在路边,三人几乎是同时冲下车。 "你们没事吧?"苏清浅快步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暂时甩掉了。"许清欢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但情况比想象的严重..." 钱梦璃突然冷笑一声,刀尖指向远处:"恐怕没时间详聊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三辆黑色SUV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很快,那几辆黑色SUV如同嗜血的猛兽般呼啸而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车门猛地弹开,数名黑衣人手持冲锋枪钻出车外。 车窗后隐约可见黑洞洞的枪口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不好!"钱梦璃瞳孔骤缩,一个箭步挡在众人面前,"大家快跑!"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钱梦璃却勾起一抹冷笑。 她纤纤玉手在胸前结印,周身突然泛起淡金色光晕——金丹期修为展露无遗! "找死!"她娇叱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只见她素手轻扬,两道金光激射而出。 最前面的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眉心各有一个血洞。 但更多的黑衣人正在逼近,枪声此起彼伏。 "往树林跑!"钱梦璃头也不回地喊道,"我来断后!" 许清欢当机立断:"走!"她拽起林雨萱、苏清浅就往国道旁的密林冲去。 伊梦紧随其后,高跟鞋早就不知丢在哪里。 钱梦璃随手捡起两块石子,指尖轻弹,又是两名黑衣人惨叫着倒地。 她且战且退,为众人争取时间。 "突突突——"一阵AK冲锋枪的咆哮声响彻林间。 子弹擦着树叶呼啸而过,在树干上留下狰狞的弹孔。 钱梦璃身法如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 每当有黑衣人逼近,她手中的石子就会化作夺命金光。 但敌人实在太多,她的额头已见细密汗珠。 奔跑中的苏清浅突然耳尖微动,某种尖锐的破空声正朝她后心袭来! 自从上次被谭啸天救治后,她的五感就变得异常敏锐。 她本能地回头—— "嘭!" 一颗子弹精准命中她的颈部,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衬衫领口。 "苏清浅姐姐!"林雨萱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清浅!"许清欢目眦欲裂。 她和林雨萱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时瞳孔骤缩。 苏清浅踉跄着后退两步,雪白的脖颈上,一道刺目的血痕正缓缓蔓延。 但预料中的倒地并没有发生。 苏清浅站在原地,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颈侧。 鲜血从指缝渗出,却只是浅浅的一道伤口。 第149章 玉哨护命 "玉哨...碎了?"苏清浅低头看着掌心,原来是玉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原本挂在脖子上的玉哨已经化作几块碎片,其中一片还嵌在她的皮肤里。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玉哨碎片上折射出奇异的光晕。 苏清浅突然想起谭啸天给她戴上时说的话:"这是我的本命符,遇到危险就吹响它。" 她咬咬牙,一把抓起地上的碎片塞进口袋:"我没事!快走!" 林雨萱还想说什么,却被许清欢一把拉住:"听她的!" 身后,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越来越近。 二十多名黑衣人如潮水般从车上涌下。 他们清一色戴着战术手套,手中的冲锋枪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领头的壮汉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成三组包抄过来。 "该死!"许清欢边跑边掏手机,"信号被屏蔽了!" 钱梦璃突然停下脚步,弯腰捡起几块鹅卵石:"你们先走。" "嗖——嗖——" 两块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命中最前方两名黑衣人的膝盖。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走!"钱梦璃厉喝一声,双手结印。 金丹期的威压骤然释放,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但更多的黑衣人正在逼近,枪械上膛声此起彼伏。 钱梦璃眯起眼睛。以她的修为,对付这些杂鱼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树林外还有数辆满载武装分子的车辆,她不敢赌苏清浅、许清欢她们能躲过流弹。 "轰!" 一掌劈出,三棵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横亘在追击路线上。 钱梦璃趁机转身,几个起落就追上了前面的几人。 "再往里走!"她指着密林深处,"他们的车进不来!" 苏清浅捂着脖子奔跑,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衣领。 口袋里的玉哨碎片突然开始发烫,一股暖流顺着伤口流入体内。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琼山监狱的谭啸天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留在玉哨中的一缕神识,被触发了。 …… 谭啸天站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仰头望着天花板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 这是整个监狱唯一能透进光亮的地方。 一缕夕阳正透过小孔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突然,他眉头一皱,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清浅?"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怎么会在这附近?" 通过那枚玉哨,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苏清浅就在方圆百里之内。 这个倔强的女人,明明说过不会来看他的。 就在谭啸天准备仔细感应时,那股熟悉的联系突然中断了。 就像被人硬生生掐断的琴弦,玉哨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 "不对劲..."谭啸天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以她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离开感应范围。"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唯一的解释就是,玉哨被毁了,或者苏清浅遇到了危险!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急速运转。 很快,他捕捉到另一股熟悉的波动。 钱梦璃那丫头居然也在附近,而且正在使用灵力! "见鬼!"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有犹豫,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右手掐诀,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砰!砰!" 牢房内外,十几个狱警和囚犯同时倒地昏迷。 谭啸天轻轻一推,号称能关住大象的特制牢门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推开。 夕阳下,谭啸天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监狱操场。 五米高的围墙加上高压电网,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他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轻松越过这道常人眼中的天堑。 "三点四十..."落地后他看了眼天色,"必须在六点前赶回来。" 监狱外的山林中,谭啸天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粗壮的树干成了他借力的踏板,每一步都能跃出十余米。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呼啸的破空声。 "至少八十码..."他估算着速度,眼中寒光闪烁,"清浅,坚持住!" 半小时后,谭啸天的身影在密林中疾驰。 虽然没有玉哨的指引,但他的神识依然能覆盖方圆十几里范围。 突然,他眉头一皱——五个熟悉的气息出现在感知边缘。 "找到了!"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五个女人正躲在茂密的草丛后,地上散落的纸巾上沾满血迹。 "谁!" 钱梦璃最先警觉,金丹期的气势瞬间爆发。 许清欢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枪,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在原地。 "谭...啸天?" 苏清浅虚弱地抬起头,脖子上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 当她看清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你...怎么..." "感应到你们有危险。"谭啸天大步走来,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表情,"别担心,没人知道我出来。" 许清欢的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可是琼山监狱!你..." "想关住我?"谭啸天勾起嘴角,"还早了一百年。" 不顾其他女人异样的目光,谭啸天单膝跪地,轻轻抱起苏清浅。 修长的手指拂过她染血的脖颈,淡金色的灵力如流水般渗入伤口。 "只是皮外伤。"他松了口气,却在看到苏清浅泛红的脸颊时心头一颤,"傻女人,谁让你来冒险的?" 苏清浅别过脸去:"谁...谁让你被抓的..." "到底怎么回事?"谭啸天皱眉看向伊梦。 "因为你给的文件!"伊梦急道,"我们想用它帮你减刑,结果..." "胡闹!"谭啸天声音陡然转冷,"那是保命用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五个女人狼狈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我在监狱来去自如,需要你们救?" 突然,谭啸天耳朵微动。 五百米外,密集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他纵身跃上树梢,锐利的目光穿透暮色。 二十多名黑衣人手持冲锋枪,正呈扇形包围而来。 领头的壮汉狞笑着擦拭刀刃上的血迹,那分明是...苏清浅的血! "找死!" 谭啸天眼中寒光暴涨,周身灵力如火山般喷发。 周围的树叶无风自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在这等着。"他跳回地面,声音冷得刺骨,"我去去就回。" 第150章 杀意沸腾 谭啸天指尖轻捻,从松树上摘下几片细长的松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鬼魅般在树影间穿梭。 "嗖!嗖!" 两根松针破空而出,精准刺入最后两名黑衣人的后颈。 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瞳孔迅速涣散。 "噗通——" 前方领队的黑衣人听到异响,猛地回头。 看到两名同伴无声倒地,他脸色骤变:"有人偷袭!警戒!"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冲锋枪,对着周围的树冠疯狂扫射。 其他黑衣人也立即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射击。 谭啸天冷哼一声,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 数十根松针化作夺命寒芒,铺天盖地射向人群。 "啊!" 领队黑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被扎成了刺猬。 他的冲锋枪还在喷射火舌,却已经失去了准头,子弹胡乱扫向天空。 "哒哒哒哒——" AK47冲锋枪的怒吼响彻山林。 这种每分钟能发射1200发子弹的杀人利器,瞬间将谭啸天藏身的松树打得木屑横飞。 树枝断裂的声音中,谭啸天轻盈落地。 他随手又摘了一把松针,眼中寒光闪烁。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黑衣人们永恒的噩梦。 谭啸天的身影如鬼似魅,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挥手,都有松针精准刺入敌人的咽喉、眉心。 鲜血不断喷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当最后一根松针落下时,整片林地重归寂静。 只有松针落地的细微声响,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谭啸天站在尸横遍野的林地中央,眉头微皱。 看着那些脑浆迸裂、面目全非的尸体,他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呵..."他自嘲地摇摇头,"什么时候杀人也会恶心了?" 回到众人藏身处,谭啸天刚说出"安全了"三个字,林雨萱就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天哥!"她带着哭腔喊道,"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苏清浅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表情。 "把资料曝光出去。"谭啸天沉声道,"让他们知道招惹我们的代价。" 许清欢立即接话:"放心,我爷爷已经到了。他一定能摆平这件事。" "你爷爷?"谭啸天挑眉,"谁?" 许清欢骄傲地扬起下巴:"京城许家,许国强!" 谭啸天瞳孔猛地收缩。 京城四大豪门之一的许家?这个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女警,居然是许家的掌上明珠? 压下心中的震惊,谭啸天淡淡道:"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他转身时,目光扫过苏清浅脖子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谭啸天轻轻挽起林雨萱纤细的手腕,少女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紧贴上来。 他眼角余光瞥见苏清浅站在原地没动,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泛着复杂的情绪。 "走这边。"谭啸天故意选了条迂回的小路,避开那片血腥的战场。 林雨萱天真地眨着眼睛,丝毫没察觉异样。 倒是许清欢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清浅一眼。 "清浅?"谭啸天回头,发现苏清浅仍站在原地,脖颈上的纱布渗出点点猩红。 他眉头微蹙,以她的性格,这点伤不该让她却步。 "雨萱,你们先下去。"他松开手,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去车上等我。" 林雨萱乖巧地点头,临走前还贴心地帮苏清浅拢了拢散落的发丝。 直到众人的脚步声远去,林间的蝉鸣才重新清晰起来。 "疼吗?"谭啸天指尖泛起淡淡金光,想要查看她的伤口。 苏清浅偏头躲开,冷笑一声:"托你的福,死不了。" 这句话像把钝刀,狠狠扎在谭啸天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那次..."苏清浅突然抬头,眼中闪着倔强的光,"是你把我从汪国涛手里救出来的,对吗?" "嗯。" "伤...好了吗?" 谭啸天扯开衣领,露出光洁的胸膛:"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 "也是。"苏清浅的笑容带着讥诮,"连监狱都关不住你,中枪也是演给我看的吧?" 她猛地甩开谭啸天伸来的手,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这个动作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积蓄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你心里只有你的雨萱妹妹!"她声音发抖,"何必一次次救我?想离婚等我死了不是更省事?!" 谭啸天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半晌才无奈道:"别闹了,她们还在等..." "闹?"苏清浅的眼泪终于落下,"你说玉哨是护身符,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戴着!" 她蹲下身,昂贵的西装裙沾上泥土,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垂落。 那个叱咤商场的冰山总裁,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看着我犯傻...你很得意是不是?" 一滴泪砸在落叶上,溅起细微的尘埃。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苏清浅蹲在地上啜泣的样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从未见过这个骄傲的女人如此脆弱的一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声音有些发紧,"是你想多了!" 苏清浅猛地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泪水,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那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谭啸天语塞,他从未想过向来冷静自持的苏清浅会有这样情绪化的一面。 "说不出来了吧?"苏清浅冷笑,声音带着颤抖,"我知道,你嫌弃我。嫌弃我不能给你想要的,所以你才在外面找女人,甚至把她们带回家,对吗?" "对!"谭啸天突然烦躁起来,"我就是贪财好色!我不喜欢连夫妻间最基本的事都做不了的婚姻!你不是也不喜欢我吗?离婚不就好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划开两人之间最后的遮羞布。 苏清浅脸色瞬间惨白,她没想到谭啸天会这样直白地承认。 "好,很好。"苏清浅深吸一口气,"既然这样,我告诉你,这个婚,我不离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签字!"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151章 醋意翻涌 "清浅!"谭啸天快步追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还有二十年刑期!你先离婚,等我出来要是还..." "闭嘴!"苏清浅甩开他的手,"你现在不是出来了吗?跟我走!就算是逃犯,我也养你一辈子!这样正好,你也不能找别的女人了!" 谭啸天苦笑:"许清欢还在下面等着呢,她要是知道我越狱不回去..." "那就不跟她回去!"苏清浅斩钉截铁,"我们从另一边走!" "清浅..."谭啸天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相信我,最多半个月,我就出去找你。" 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逃犯的身份,配不上苏氏集团的总裁。" 苏清浅怔怔地看着他,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如此认真的神色。 “我不在乎!”苏清浅哭着说。 "别傻!我要正大光明地从监狱出来。"谭啸天 苏清浅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向他:"你说真的?"她上前一步,纤纤玉指几乎戳到他胸口,"这次没骗我?" 谭啸天举手作投降状:"千真万确,不然我怎么跟苏爷爷交代?" "少来这套!"苏清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清楚,凭什么半个月就能出来?" "这个..."谭啸天眼神飘忽,"总得让我有点小秘密吧?" "不行!"苏清浅斩钉截铁,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谭啸天叹了口气:"好吧,那份文件交到许清欢爷爷手里,说不定三五天就有人来捞我了。" 苏清浅将信将疑地松开手:"那份文件真有这么大能量?" "足以让某些人头疼了。"谭啸天趁机转移话题,"伤口还疼吗?我看看。" 不等回答,他已经轻轻解开她脖子上的布条。 苏清浅倒吸一口冷气:"轻点!" 淡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流淌而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苏清浅只觉得一阵清凉,连疤痕都没留下。 突然,苏清浅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没有你,我迟早会..." 谭啸天僵了一瞬,随即轻拍她的后背:"瞎说什么,有我在呢。" "那你答应了?我好怕失去你。"苏清浅仰起脸,眼角还挂着泪珠。 谭啸天勾起嘴角:"我得考虑考虑,毕竟我这样的浪子..." "不答应我就不松手!"苏清浅耍赖般收紧手臂,"饿死在这里算了!" "那...答应我个条件?"谭啸天坏笑。 "什么条件?" "让我摸摸..."他故意拖长音调,视线下移,看着她傲挺的柔软,"你的..." "谭啸天!"苏清浅瞬间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他,"你去死吧!"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 谭啸天摸摸鼻子,无奈地跟了上去。 看着苏清浅远去的背影,谭啸天摇头苦笑。 确认四周安全后,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气冲冲地走在前面,一个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像极了闹别扭的小情侣。 …… 苏清浅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地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 许清欢等人已经等在车旁,林雨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清浅姐!"林雨萱第一个发现她,小跑着迎上来,"天哥呢?" 苏清浅冷哼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钱梦璃走进树林深处,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谭啸天见没有时间送她们,便叫了钱梦璃,单独嘱咐她。 树林边缘,谭啸天拽住钱梦璃的手腕:"你这丫头,空有一身金丹修为,连几个拿枪的都搞不定。" 钱梦璃不服气地撅嘴:"人家又没学过格斗嘛~" "等我出来,"谭啸天捏了捏她的脸蛋,"教你几招实用的。到时候别说冲锋枪,就是坦克来了你也能掀翻。" "真的?"钱梦璃眼睛一亮,"那说定了!" "我得走了。"谭啸天看了眼天色,"再晚就露馅了。你保护好她们,特别是..." "知道啦~"钱梦璃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啄一口,"老公注意安全哦~" 谭啸天愣了一秒,随即坏笑着扣住她的后脑,来了个深吻。 大手还不老实地在她翘臀上捏了一把。 "去吧。"他意犹未尽地松开,"别让她们等急了。" 看着钱梦璃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 苏清浅、钱梦璃、许清欢、林雨萱...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清浅..."他想起刚才那个拥抱,嘴角不自觉上扬,"以前冷得像块冰,现在倒学会吃醋了。" 夕阳西沉,谭啸天的身影在树林间急速穿梭。 一百多里路程,他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当监狱高墙出现在视野中时,远处的钟楼正好敲响六下。 "呼——" 翻越高墙的瞬间,他掐了个法诀。 牢房里昏迷的狱警和囚犯纷纷苏醒,完全没察觉时间的异常。 谭啸天懒洋洋地靠回墙角,仿佛从未离开过。 只是指尖,还残留着钱梦璃发丝的香气。 大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到谭啸天依旧站在铁窗边的身影,连忙小跑上前。 "老大,对不住啊..."大壮讪笑着摸了摸光头,"兄弟们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谭啸天摆摆手:"无妨,赶上吃饭就行。" "老大,明天八点到十点放风,"大壮压低声音,"铁牛帮那群杂碎肯定要挑事,您看..." "哦?"谭啸天来了兴趣,"他们很能打?" 大壮一脸晦气:"铁牛倒没什么,主要是他们有个军师..."说着比了比脑袋,"阴得很!上次往我们水里下泻药,害得兄弟们腿软得像面条!" "军师?"谭啸天眯起眼睛,"本名知道吗?" "都喊他狗哥,"大壮摇头,"具体叫啥不清楚..." "哐当!"狱警的警棍重重敲在铁门上,"开饭了!今天加餐,明天都给我安分点!" 犯人们顿时骚动起来,连大壮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谭啸天瞥了眼那个脏兮兮的铁桶:"你们吃吧,我不饿。" 大壮迟疑道:"老大,明天..." "放心,"谭啸天似笑非笑,"收拾他们用不着吃饱。" 看着犯人们像饿狼般扑向铁桶,谭啸天暗自摇头。 这些在外面叱咤风云的狠角色,如今为了一口带肉的剩饭争得面红耳赤。 他闭目感应,确认苏清浅一行人已经安全离开,这才彻底放心。 "三天..."谭啸天在心中默念,"许家若是不作为..." 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牢房的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度。 大壮端着饭碗的手一抖,差点把珍贵的肉块掉在地上。 第152章 监狱之王 "都吃饱了?"谭啸天扫视着牢房里横七竖八躺着的犯人们,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立刻坐直了身体。 大壮抹了抹油光发亮的嘴,拍着肚皮道:"老大,兄弟们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 "那就好好休息。"谭啸天靠在墙角,双腿交叠,"明天带你们去会会铁牛帮。"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牢房里的气氛。 十几个彪形大汉激动得满脸通红,有几个甚至忍不住捶打起墙壁。 "他娘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咬牙切齿,"铁牛帮那群王八蛋,上次往我们饭里掺沙子的事还没算账呢!" "有老大在,看他们还敢嚣张!"大壮兴奋地挥舞着拳头,随即压低声音,"老大,您是不知道,我们跟铁牛帮打了十几场,就没赢过..." 谭啸天嘴角微扬:"明天让你们尝尝赢的滋味。现在,都给我睡觉。" 昏暗的牢房里,犯人们虽然躺下了,却都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老六,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角落里传来小声嘀咕。 "哎哟!你他妈轻点!" "嘿嘿,是真的!咱们真有老大罩着了!" 大壮翻了个身,对着黑暗中的谭啸天方向轻声道:"老大,您放心,明天兄弟们一定给您长脸!" 谭啸天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许清欢居然是许国强的孙女。 深夜的监狱寂静无声,连月光都被厚厚的云层遮挡。 谭啸天睁开眼,目光如炬。 许国强...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回荡。 那位军区出身的一号首长,以铁血手段闻名于世。 十五年来,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只要有威胁东大国安危的事情发生,这位铁腕人物都会雷霆出击。 "看来有些人要睡不着觉了..."谭啸天无声地笑了笑。 那份绝密文件一旦到了许国强手里,整个东大国的权力格局都可能重新洗牌。 他原本回鹏城的计划很简单,就要是逼出家族的后人。 所以才故意留下指纹,被警方拘留,让伊梦保管那份足以撼动政坛的文件。 可苏清浅对自己舍命的关心打乱了一切。 为了不让她担心,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清除指纹证据。 "命运弄人啊..."谭啸天摇摇头。 现在文件阴差阳错到了许清欢手里,反而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 想到许清欢那双明亮的眼睛和飒爽的英姿,谭啸天不由得苦笑。 一个苏清浅就够他头疼的了,现在又多了个背景通天的许清欢。 这丫头确实很有魅力,尤其是穿着警服时那种禁欲系的美感。 想到她那傲挺的柔软,他腰腹间一阵热感传来。 "想什么呢!"谭啸天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把那些香艳念头赶出脑海。 当务之急是明天的放风大战,至于女人...等出去再说吧。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明天,他要让整个琼山监狱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王。 谭啸天盘腿坐在牢房角落,整夜未合眼。 修为达到他这个境界,睡眠早已不是必需品。 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泛着金光,将牢房内每一个熟睡囚徒的呼吸频率都听得一清二楚。 "哐当——" 清晨五点,厚重的铁门被狱警粗暴推开。 刺眼的探照灯光直射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狱警手持防暴盾牌和警棍,如临大敌地站在门口。 "都给老子起来!"为首的狱警用警棍敲打着铁栅栏,"放风时间到了,别他妈惹事!" 大壮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快步走到谭啸天身边:"老大,时间到了。" 谭啸天缓缓起身,185Cm的身高在牢房里格外醒目。 狱警们看到他都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新来的"犯人"昨晚一个人放倒了整个大壮帮监区的刺头,现在已经是所有狱警重点监控对象。 "走吧。"谭啸天整了整囚服,从容不迫地迈出牢门。 奇怪的是,狱警们对这个危险分子反而态度恭敬。 毕竟有这么一个"老大"镇着,监狱里的斗殴事件少了大半,他们的工作轻松多了。 "所有人去后院集合!监狱长要训话!"狱警拿着铁皮喇叭嘶吼。 谭啸天挑了挑眉:"后院在哪?" 大壮压低声音:"在山顶上,旁边就是万丈悬崖。"他做了个抛掷的动作,"死人都是直接扔下去的。" 谭啸天闻言冷笑。 这哪里是监狱,分明是法外之地。人命在这里比草芥还轻贱,让他想起在非洲战场上的日子。 队伍缓缓向山顶移动,谭啸天的思绪却飘回了从前。 那时候队长总喜欢在行动前啰里啰嗦地训话,队员们表面嫌弃,心里却暖洋洋的。 如今兄弟们下落不明,想听那些唠叨都成了奢望... "老大?"大壮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在想啥呢?" 谭啸天摇摇头:"没什么。说说这个铁牛帮。" 大壮立刻来了精神:"在这里,没组织的人活不过三天!" 他拍了拍结实的胸肌,"我们大壮帮十六个兄弟,个个都是特种兵水准。" 谭啸天扫了眼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壮汉。 175Cm的身高,浑身虬结的肌肉,确实很有威慑力。 不过那些招式在谭啸天眼里太过花哨,典型的表演型拳法,缺乏实战打磨。 "你练的是南拳吧?"谭啸天突然问道。 大壮瞪大眼睛:"老大您怎么知道?" "架势太正了。"谭啸天轻笑,"在监狱里能活到现在,说明你脑子比拳头好使。" 大壮不好意思地挠头:"跟老大比,我这点本事确实不够看..." 第153章 美人军师 阴冷的监狱走廊里,谭啸天和大壮并肩而行。 两侧的铁门接连打开,囚犯们鱼贯而出,形成一条扭曲的人流长龙。 "出拳时肩膀要放松,"谭啸天边走边随手比划着,"你太紧绷了,力量都卡在关节里。" 大壮学着谭啸天的动作,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谭啸天伸手扶住他,笑道:"下盘也不稳。在战场上,站不住就等于死了。" "老大教训的是!"大壮憨厚地挠头,活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老大好!"一个满脸横肉的囚犯迎面走来,恭敬地向大壮行礼。 大壮脸色一变,上去就是两记耳光:"眼瞎了?这才是老大!" 他指着谭啸天,"天哥以后就是大壮帮的新老大,谁敢不敬,老子扒了他的皮!" 那囚犯惊恐地看向谭啸天,连忙鞠躬:"天哥好!" 谭啸天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囚犯投来怨毒的目光。 大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低声道:"那几个是铁牛的狗腿子,等会儿有他们好看!" "不急。"谭啸天按住想要冲过去的大壮,"现在动手,狱警的警棍可不长眼。" "老大放心,待会有的是机会!"大壮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千多号人打群架,那场面..." 谭啸天轻笑:"小规模战争?" 他顿了顿,"那个铁牛,你只想让他跪地求饶?没想过..." "杀了他?"大壮摇头,"不能那么干。这监狱讲究平衡,两大帮派互相牵制,狱警才睁只眼闭只眼。真要出人命,上面就该清算了。" 谭啸天挑眉,没想到这个肌肉男还挺有政治头脑:"那就去会会这位铁牛...和他那位军师。" 转过拐角,只见一个足有一米九的平头巨汉挡在路中央。 他双臂抱胸,肌肉将囚服撑得几乎爆裂。 "哟,这不是大壮吗?"铁牛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听说你找了个新老大?就这小白脸?" 大壮一个箭步上前:"铁牛!这是天哥,嘴巴放干净点!" 铁牛嗤笑一声,拳头捏得咔吧响:"等会儿放风场见真章,看谁叫谁哥!" 谭啸天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好,我等着。" 说完,径直从铁牛身边走过,连个正眼都没给。 走远后,大壮不解地问:"老大,刚才为啥不..." "现在打起来,狱警会介入。"谭啸天目光深邃,"要打,就得在规则内打,让他们无话可说。" "咻——"大壮突然冲着铁牛方向竖起中指,舌头还夸张地吐出来做了个鬼脸,活像个街头小混混。 这个动作让周围几个大壮帮的小弟哄笑起来。 铁牛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妈的!"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小弟,"老子现在就去把那个什么天哥揍成肉饼!" 一米九的巨汉像头发狂的公牛,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看就要冲出去。 周围的囚犯们纷纷退开,生怕被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波及。 就在铁牛即将暴走的瞬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只手的主人是个留着长刘海的清秀男子,175Cm的身高在铁牛身边显得格外娇小。 "别冲动。"男子的声音出奇地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铁牛转头,对上一双藏在刘海后若隐若现的眼睛。 原来是江别赫拉住了他,他也是铁牛帮的智囊,人称"狗头军师"。 "那个谭啸天..."江别赫的视线穿过人群,锁定在远处的背影上,"看上去很不简单。" "什么意思?"铁牛压低声音,"你从来没这么谨慎过。" 江别赫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大壮不是傻子,能让他心甘情愿叫老大的人,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 他顿了顿,"就是个演技高超的骗子。" "但我觉得是前者。"江别赫的刘海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我感受不到他的杀气,可那种压迫感...就像面对一头沉睡的猛兽。" 铁牛不甘心地啐了一口:"难道就让大壮那小子嘚瑟?" 江别赫突然凑到铁牛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了对方的耳垂。 他低声说了些什么,铁牛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狞笑。 "好!"铁牛重重拍了下江别赫的后背,"就按你说的办!要是那小子真有本事,认个怂也不丢人。要是装腔作势..." 他做了个抛掷的动作,"后山悬崖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望着铁牛离去的背影,江别赫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他习惯性地用指尖撩开遮住视线的刘海,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容。 精致的瓜子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唇色是淡淡的樱粉。 若不是那身囚服和明显的喉结,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绝色美人。 远处的谭啸天恰好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禁挑眉。 他低声对大壮道:"那个疯狗军师长得很是...特别啊。" 大壮会意地笑了:"老大也发现了?那小子外号'监狱西施',听说刚进来时差点被当成女人...咳咳,您懂的。" 谭啸天摇头叹息:"暴殄天物啊..."这么漂亮的脸蛋长在男人身上,简直是老天爷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江别赫似乎感受到了远处的视线,他微微抬头,隔着人群与谭啸天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惊艳和惋惜。 "有趣...这个新来的,有点意思。"江别赫看着谭啸天,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重新让刘海遮住面容。 这个谭啸天,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看来今天的放风场,注定不会太平静了。 第154章 监狱西施 谭啸天抬头看了看似乎永远走不到头的山路,眉头微皱:"这后院到底还有多远?走了快二十分钟了。" 大壮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喘着粗气解释道:"老大,后院在山顶,这一路都是上坡。再走五六分钟就到了。" 谭啸天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后方。 那个叫江别赫的神秘军师,给他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在一群穿着统一囚服的犯人中,唯独江别赫一身黑衣,像一道不和谐的阴影。 更奇怪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是寻常的杀气,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气息。 谭啸天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这在他多年的佣兵生涯中极为罕见。 即便是面对最凶残的敌人,他也从未产生过这种本能的战栗感。 "刚才站在铁牛旁边的军师..."谭啸天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长得很特别啊?" 大壮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对,就是那个狗头军师江别赫..." 他欲言又止,"老大,我说了您别笑话..." "怎么?"谭啸天来了兴趣。 "兄弟们...都怀疑他是个娘们。"大壮压低声音,"有次偷袭,几个兄弟扯掉了他的帽子..." 大壮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那张脸,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漂亮!" 谭啸天差点笑出声:"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他是个男人。" 大壮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真的?" "而且是个非常危险的男人。"谭啸天补充道,眼神变得严肃。 "哎..."大壮叹了口气,"其实兄弟们都知道,就是不愿意相信。铁牛帮那边也是,打架时没人敢对江别赫下重手。" 谭啸天挑眉:"这么讲江湖道义?" "哪啊!"大壮挠头,"主要是...万一是女的呢?再说了,那小子又不会打架,欺负他没意思。" 谭啸天拍了拍大壮的肩膀:"等出去后,我给你介绍个真正的美女。" 大壮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老大,我是无期...等六十岁出去,谁还要我啊?" 他苦笑着摇头,"现在社会发展这么快,三五年就大变样。等我出去,怕是连手机都不会用了..." 谭啸天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突然流露出的脆弱,一时无言。 监狱的高墙不仅囚禁了他们的身体,更扼杀了他们对未来的所有希望。 谭啸天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大壮的眼睛。 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大壮,你给我听好了。"谭啸天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般在走廊里回荡,"只要你信我,我谭啸天保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兄弟们饿着!" 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大壮愣住了,这个在监狱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汉子,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震撼。 "老大..."大壮的喉结上下滚动,粗糙的大手紧握成拳,"从今往后,你到哪我大壮就跟到哪!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谭啸天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好兄弟。"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终于出现了开阔的平地——那就是传说中的"后院"。 谭啸天眯起眼睛,看到铁牛帮的人已经聚集在那里。 "大壮。"谭啸天突然开口,"今天,我要让所有人记住一件事。" "什么?" "记住谁才是这里的老大。"谭啸天活动了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大壮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身边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他隐约预感到,今天的放风场,注定要血流成河。 …… 谭啸天和大壮来到后院,一个足有三千平米的巨大平台出现在眼前,比标准足球场还要宽阔。 平台边缘没有任何护栏,悬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这地方..."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惊讶地发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异常充沛,"简直是修炼者的天堂。" 他缓步走到悬崖边,感受着脚下呼啸的山风。 这样得天独厚的修炼场所,若是在外界,恐怕早就被各大门派争得头破血流。 可惜,这里是东大国最大的监狱。 "老大!小心!"大壮紧张地喊道,"站那么边上太危险了,万一有人偷袭..." 谭啸天头也不回地笑了:"放心,想偷袭我的人..." 他话音未落,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平台中央,"...往往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大壮和周围的小弟们目瞪口呆,有几个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铁牛带着江别赫一行人走上了平台。 谭啸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个黑衣军师,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江别赫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明明感应到谭啸天的气息还在悬崖边,怎么转眼间人就到了平台中央? 这种违背常理的身法,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感知产生了怀疑。 "有意思..."谭啸天眯起眼睛。 就在刚才对视的瞬间,他分明看到江别赫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再次袭来。 江别赫迅速收敛气息,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铁牛身后。 但谭啸天已经确定——这个看似柔弱的军师,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看来这监狱..."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阵骚动。 谭啸天定睛一看,原来是狱警和监狱长出现了。 "立正!"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两队全副武装的狱警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平台。 他们手持自动步枪,枪口微微朝下,但手指都紧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大壮悄悄凑到谭啸天耳边:"老大,中间那个就是监狱长,外号'矮冬瓜'。" 谭啸天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矮胖男人挺着将军肚,在一群狱警的保护下走到平台中央。 他身上的军装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爆开。 那张圆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咳咳!"矮冬瓜清了清嗓子,举起扩音喇叭,"放风时间两小时,都给我珍惜点!" 大壮眉头紧锁:"奇怪,平时这矮冬瓜讲几句话就走,今天怎么..." 第155章 疯狂计划 谭啸天打量着四周荷枪实弹的狱警,又看了看滔滔不绝的监狱长,确实感觉气氛不对。 "...要友爱相处!谁要是带头闹事..."矮冬瓜的声音突然拔高,"后山悬崖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反复强调着纪律,语气越来越严厉,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大壮低声嘀咕:"这老东西吃错药了?从来没见他这么啰嗦过。" 谭啸天注意到,监狱长说话时,目光不时瞥向铁牛帮的方向,似乎意有所指。 "都给我记住了!"矮冬瓜最后吼道,"谁敢挑事,直接枪毙!" 说完,他转身离开,却留下了十几个持枪狱警分散在平台四周。 这反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犯人们的骚动。 "见鬼了..."大壮挠头,"平时放风哪有人站岗?今天这是唱的哪出?" 铁牛帮那边,铁牛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军师,现在怎么办?"他压低声音问道,"今天本来要教训大壮的..." 江别赫的刘海微微晃动:"上头可能注意到监狱的情况了。矮冬瓜不敢再睁只眼闭只眼。" 他顿了顿,"等风头过去再说。" "晦气!"铁牛狠狠啐了一口,"你那个主意多好啊,这下全泡汤了!" 江别赫没有接话,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谭啸天身上。 那个神秘的新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大壮不安地搓着手,眼睛不断瞟向四周持枪的狱警:"老大,今天这阵仗不对劲啊!平时放风连个鬼影都见不着,今天居然派这么多枪指着咱们..." 谭啸天双手插兜,神色从容:"急什么,大不了今天不动手。" 他瞥了眼远处的铁牛帮,"先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反正就两小时,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大壮压低声音。 谭啸天眯起眼睛,心想:"要么是我的身份暴露了,要么..."他顿了顿,"许国强那边有动作了。不过时间太短,可能性不大。" 整个放风平台笼罩在诡异的平静中。 犯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却没人敢轻举妄动。 铁牛像头困兽般来回踱步,时不时朝谭啸天方向投来愤怒的目光,但在狱警的监视下,也只能强忍怒火。 "老大,您要干嘛?"大壮突然惊呼。 谭啸天已经迈步朝铁牛帮走去,大壮想拦却被一个手势制止。 铁牛的手下立刻警觉起来,十几个人呈扇形散开,肌肉紧绷。 "怎么?"铁牛狞笑着捏响指节,"想一个人单挑我铁牛帮?" 谭啸天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接锁定后面的江别赫:"我找他。" 江别赫微微抬手,制止了躁动的手下。 他向前一步,黑色衣摆在风中轻扬:"有事?" 近距离听到这柔软的声音,谭啸天差点又产生错觉——这真是个男人? "谭啸天。" "江别赫。"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谭啸天单刀直入:"你觉得你们这边,有人能接我三招吗?" "你!"铁牛暴怒,却被江别赫一个眼神制止。 "没有。"江别赫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五百人一起上,也不是你的对手。" 谭啸天挑眉:"那我要当这里的老大,没问题吧?" "有意义吗?"江别赫反问,"这里终究是监狱,他们才是这里的老大。" 说完,他指着前方那一排的狱警。 "那你呢?"谭啸天逼近一步,"你这样的高手,为什么要给这群废物当军师?" 江别赫的刘海被风吹开,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因为我有个计划,想带所有人越狱。"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人群中炸开。 铁牛帮的成员全都瞪大眼睛,几个原本私下嘲笑江别赫"伪娘"的壮汉,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羞愧。 谭啸天瞳孔微缩,这个看似柔弱的男人,竟然怀揣着如此疯狂的计划! "闭嘴——"刺耳的哨声突然响起,一个端着步枪的警卫厉声喝道:"那边两个!再吵直接枪毙!" 谭啸天和江别赫同时噤声,周围的囚犯们也都低下头。 但两人的眼神交锋仍在继续,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你的梦想可真够大的。"谭啸天压低声音,嘴角带着讥诮,"想和国家机器对抗?" 江别赫的刘海微微晃动:"这些人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只是走错了路。" 他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他们值得第二次机会。" "犯错就要付出代价。"谭啸天冷笑,"况且,你以为越狱是过家家?" "至少我在努力。"江别赫抬起脸,刘海间露出一双倔强的眼睛,"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谭啸天眯起眼睛:"所以你是说,谁能带他们出去,他们就跟谁走?" "前提是不用暴力手段。"江别赫强调,"不能与国家为敌。" 谭啸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三天后等我消息。" 他转身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别赫一眼,"希望你别反悔。" 虽然被这个疯狂的计划震惊,但谭啸天不得不承认,这个"伪娘"军师的理念确实打动了他。 不过,如何确保这群亡命之徒出去后不危害社会?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 "老大,你脸色不太好啊。"大壮担忧地凑过来。 谭啸天摇摇头:"今天打不成了,改天再收拾铁牛帮。" 大壮虽然失望,但还是拍着胸脯道:"老大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哔——哔——"哨声再次响起,矮冬瓜挺着肚子站在高台上:"时间到!全体回牢房!" 令人意外的是,原本剑拔弩张的两帮人,此刻竟然相安无事。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还互相点头致意。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看似不可能的约定。 "军师,你真信那小子?"回牢房的路上,铁牛忍不住问道。 江别赫望着谭啸天远去的背影:"有心就够了。" "哼!"铁牛捏紧拳头,"他要真能做到,我铁牛心甘情愿当他小弟!" 谭啸天站在牢房唯一的窗户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刚毅的脸上。 大壮和其他兄弟围坐一旁,眼巴巴地望着他。 "老大,接下来..." "吃好喝好,养精蓄锐。"谭啸天打断大壮的询问,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三天后,一切自见分晓。" 第156章 怒扇警花 鹏城,许清欢家的三室一厅公寓里,气氛凝重。 客厅沙发上挤满了人,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许国强——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一号首长,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上,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消瘦的身形却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苏清浅不自觉地绷直了背脊。 她见过不少大人物,但许国强身上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旁边的林雨萱更是缩成了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爷爷!"许清欢突然打破沉默,"你到底什么时候放谭啸天出来?"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两个站在许国强身后的保镖立刻绷紧了肌肉,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许国强缓缓抬起眼皮:"我已经通知你父亲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但现在,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您问吧,"许清欢倔强地昂着头,"但我不一定回答。" "这次由不得你。"许国强突然加重语气,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 "第一个问题,"许国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谭啸天是不是刚回国一个多月?" 许清欢点头:"是啊,怎么了?" "第二个问题,"许国强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电话里你说他是你男朋友?" 苏清浅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伊梦也屏住了呼吸。只有林雨萱和钱梦璃还保持着平静。 "我们就是男女朋友!"许清欢斩钉截铁地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爷爷,"而且准备结婚了!" "咳咳咳!"许国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保姆慌忙上前拍背。 老人猛地站起身,颤抖着指向许清欢:"你...你再说一遍?" "我们要结婚了!"许清欢梗着脖子重复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回荡在客厅里。 许清欢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是爷爷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她。 "孽畜!孽畜啊!"许国强气得浑身发抖,被保姆扶着才没摔倒。 许清欢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脸颊火辣辣的疼,但更痛的是心里。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手心的爷爷,居然... 骄傲如她,拼命咬住嘴唇告诉自己不能哭。 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最终化作一声呜咽。 这个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女警花,此刻蹲在地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苏清浅猛地捂住嘴,杏眼圆睁。 她从未想过,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会突然动手。 许清欢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雨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茶水溅在她的小白裙上,但她完全顾不上擦拭,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小脸煞白。 钱梦璃的反应最为特别,她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瞬间绷直,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通常别着她的秘密武器。 但此刻她只摸到了睡裙的布料,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别人家里做客。 "这老头..."钱梦璃眯起眼睛,红唇微抿。 她虽然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此刻眼中闪过的寒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伊梦的反应最为克制。作为华尔街精英,她见过太多商业谈判中的剑拔弩张。 但此刻,她的手指也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悄悄掐进了沙发扶手。 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和不安。 许清欢还保持着被打偏头的姿势,几缕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清欢..."伊梦最先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安慰,却被许国强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都别动!"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我们许家的家事。" 钱梦璃冷笑一声正要反驳,却被伊梦一个眼神制止。 林雨萱则完全被吓住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许清欢缓缓直起身子。 她的眼眶通红,但下巴却倔强地扬起,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清欢!"苏清浅作为许清欢的闺蜜,终究是忍不住。 她不顾许国强寒冷的目光,一个箭步冲到许清欢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好友。 许清欢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没事。"许清欢咬着牙推开苏清浅的手,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许国强冷冷地开口:"小美,带小姐回家。"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出家门一步!" "不用你们动手!"许清欢猛地抬头,眼中的泪光在灯光下闪烁,"我自己走!" 说完,她转身冲向门口,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乱的声响。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连一向沉稳的伊梦都不知说什么好。 许国强缓缓坐回沙发,仿佛刚才的雷霆震怒从未发生过。 他看向苏清浅,语气突然变得和蔼:"清浅啊,听说你和谭啸天结婚了?" 苏清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许爷爷,清欢她刚才..." "有人跟着她了,不用担心。"许国强摆摆手,突然话锋一转,"你既然是他妻子,怎么不好好管管他?" "其实..."苏清浅脸颊微红,"清欢和谭啸天只是朋友关系,她那么说是为了让您帮忙..." 许国强的表情明显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原来如此。"他叹了口气,"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苏清浅小心翼翼地问:"那谭啸天的事..." "放心。"许国强拍了拍她的手,"等清欢父亲来了,我就让他去处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谭啸天为国家立过功,我不会坐视不管。" "真的?"苏清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林雨萱和伊梦也忍不住欢呼起来。 "最迟明天下午,我会让人把谭啸天带到这里。"许国强站起身,"你们先回去吧。" 众女子听了,这才如释重负。 第157章 血脉真相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保姆小美悄悄拉住苏清浅:"苏小姐,老爷请您单独谈谈。" 苏清浅心头一紧——难道许国强要反悔? 她强作镇定地对林雨萱和伊梦她们说:"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来。" "苏姐姐,拜托你了!"林雨萱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期待。 看着好友们离去的背影,苏清浅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书房。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为了谭啸天,她愿意面对任何考验。 苏清浅来到书房,发现偌大的房间里只剩她和许国强两人。 那些时刻不离的保镖不知何时已被遣散。 她下意识攥紧了裙角,眼前这位可是曾经执掌百万雄师的军队领导人。 "别站着,坐。"许国强指了指身边的真皮沙发,语气忽然亲切起来,"我和你爷爷是老相识了,就当自家人聊天。" 苏清浅谨慎地坐下,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檀木茶几上,两杯清茶氤氲着热气。 "许爷爷,"苏清浅突然抬头,眼神决绝,"我愿意把苏氏集团全部资金拿出来做慈善,只求您救谭啸天。" 许国强闻言大笑,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傻丫头,我要你苏家的钱做什么?" 他抿了口茶,"这事得等清欢父亲到了才能行动,你且安心。" 老人忽然话锋一转:"你和那小子感情如何?" 鹰隼般的目光直视苏清浅,"听说他挺花心?刚才那几个女娃娃..." 苏清浅指尖一颤,茶水险些泼洒。 她勉强笑道:"还、还好..." 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为什么许国强会对谭啸天的私生活如此关注? "我许家的子孙,怎么能吊儿郎当,"许国强突然拍案而起,声如洪钟,"必须担起男人的责任!" "许家...子孙?"苏清浅手中的茶杯终于跌落,在地毯上滚出深色水痕。 她瞪大双眼,突然好像明白了一切。 许清欢那句"男朋友"为何会引发雷霆震怒,老人又为何会火速出面... 难道谭啸天,竟然是许家的亲孙子? "谭啸天其实是清欢的堂哥。"许国强的话像一记闷雷炸在苏清浅耳边。 老人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那双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手此刻微微颤抖着。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苏清浅,声音低沉:"我刚才失控,是怕清欢那丫头..." 他欲言又止,眼中闪过痛色,"他们毕竟是兄妹,若是..." 苏清浅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许国强为何会如此震怒。 她想起许清欢对谭啸天异乎寻常的关注,想起两人相处的种种细节,顿时一阵后怕。 "许爷爷,您放心。"苏清浅急忙解释,"清欢和啸天之间绝对清清白白,我可以保证。" 许国强从红木书柜的暗格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上,两个相貌相似的军人并肩而立,左边是年轻时的许国强,那时他还叫许仕途;右边是个英挺的军官,眉宇间透着几分书卷气。 "这是我二弟许商途,主要是做生意为主,而我主要是在军队当官。"老人指尖轻颤,小心翼翼地抚过照片,"二十年前,他们一家在鹏城神秘遇害..." 随着许国强的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血腥往事缓缓揭开。 原来当年许商途为避许家政敌,决定远离是非之地,化名"谭商途"携家眷南下鹏城做生意。 临行前,许国强特意给了弟弟一套特制的身份证明,连姓氏都改成了"谭"。 "我们以为万无一失。"许国强声音哽咽,"没想到仇家还是找上门,他们一夜之间..." 老人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只有幼孙被苏老爷子暗中送出国,这才保住许家最后一点血脉。" 苏清浅这才明白,为何爷爷当年会突然将一个陌生少年送往国外,又为何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啸天一直以为自己姓谭。"许国强苦笑一声,"这些年我借着战友聚会的名义,没少去苏家打听消息,可你爷爷口风太紧..." 书房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小子回国后,明明能脱身却故意留下。"许国强突然激动起来,重重拍了下茶几,震得茶杯叮当作响,"他是在等!等谭家有没有人去认他!" 老人站起身,军装上的勋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他踱步到苏清浅面前,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此刻竟带着几分恳求:"清浅,你知道吗?我许家三代单传,到我这辈只有清欢一个孙女。受限于计划生育政策,想再要个男丁已经不可能了。" 他转身从书桌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几枚古朴的玉佩:"这是许家祖传的信物,本该由男丁继承。二十年来,它们一直锁在这个抽屉里..." 七旬老人突然面色悲伤,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一号首长,此刻声音哽咽:"就算要我这张老脸去求他,就算要我这个爷爷给他下跪,我也要把他带回家!" 他紧紧握住苏清浅的手,"丫头,你帮我说说话..." 苏清浅的心剧烈跳动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位极人臣的老人,此刻却像个普通爷爷一样为孙儿牵肠挂肚。 许家的支持意味着什么? 苏氏集团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政治资源,甚至可能跻身顶级财团之列。 但谭啸天会接受吗? 那个骄傲的男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世被隐瞒了二十年,知道全家惨死的真相,会作何反应?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站在许国强这边,会不会伤害到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感情? "许爷爷..."苏清浅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词句,"啸天的性子您可能不了解,他倔得很。若是逼急了..." "我懂。"许国强苦笑,"他这点像极了他爷爷。当年我二弟也是,认准的事是九头牛都拉不回。" 老人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相册,翻开其中一页。 照片上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骑在一个年轻人肩头开怀大笑。 "这是啸天三岁时的样子。你看这倔强的小眼神,和他爹一模一样。" 苏清浅心头一颤。她从未见过谭啸天童年的照片,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看到。 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孩,和现在那个冷峻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第158章 传家之物 "我会...好好劝他。"苏清浅最终轻声承诺,既给了老人希望,又给自己留下转圜余地。 她想起谭啸天在监狱里对她的维护,想起他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许国强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这老头子就放心了。" 他亲自为苏清浅斟了杯茶,"明天下午,我会派人去接啸天。到时候,还请你一定到场。" 窗外,暮色渐沉。 命运的齿轮,正在无人知晓处缓缓转动。 苏清浅捧着茶杯,看着茶叶在杯中沉浮,忽然想起谭啸天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事,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许国强长叹一声,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竟泛起些许湿润。 他缓缓坐回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 "清浅啊..."老人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爷爷不勉强你。我知道,要让啸天立刻认祖归宗,太难了。" 窗外的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许国强抬头望向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英姿勃发的年轻军官们,如今只剩下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几年。"许国强苦笑一声,手指微微发颤,"唯一的心愿,就是闭眼前能看到啸天回家。否则...我死不瞑目啊。" 苏清浅心头一紧,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流露出的脆弱,不禁鼻尖发酸。 "许爷爷,您别这么说。"苏清浅连忙上前,轻轻握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您身体这么硬朗,一定能长命百岁。啸天要是知道您这么牵挂他,一定会很感动的。" 虽然嘴上安慰着,但苏清浅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她可以帮忙劝说,但绝不会强迫谭啸天做任何决定。 这段婚姻来之不易,她比谁都清楚谭啸天的倔脾气。 感情这种事,最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 "我会尽我所能。"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哪怕惹他生气,也要一直劝下去。" 许国强摇摇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吞下。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他苦笑着指了指胸口,"医生说这里有问题,没多少时间了。" 苏清浅心头一震。她这才注意到,老人虽然精神矍铄,但脸色确实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嘴唇也有些发紫。 "许爷爷,您放心。"她郑重承诺,"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 许国强突然起身,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木盒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纹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苏清浅疑惑地看着老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簪,通体乌黑发亮,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 "许家历代只传长子、传长房。"许国强声音颤抖,"如今许家男丁,就剩啸天一个了。" 老人双手捧着木簪,郑重地递到苏清浅面前:"现在,该由他唯一的妻子代为保管了。" 苏清浅一时不知所措。这根看似普通的木簪,承载的是一个家族数百年的香火传承 。她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双手接过。 在接过木簪的瞬间,苏清浅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责任有多重。 这不仅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她看着眼前满怀期待的老人,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许家完成这个心愿。 …… "老大!"大壮风风火火地冲进牢房,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铁牛那边传话来了!" 谭啸天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开眼:"哦?" "他们说..."大壮压低声音,凑到谭啸天耳边,"只要您能带大伙儿逃出去,铁牛帮上下同样愿誓死追随你!" 谭啸天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望向铁窗外的天空,淡淡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看外面的局势。"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不过,应该快有结果了。" "吃饭了!吃饭了!"狱警的吆喝声从走廊传来,"今天中午有加餐!" 大壮眼睛一亮,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起来。 谭啸天摆摆手:"你去吃吧,我不饿。" "老大,今天可是有加餐啊!"大壮搓着手,像个期待糖果的孩子。 谭啸天看着大壮那副馋样,无奈地笑了笑:"去吧,多吃点。" 狱警离开后,牢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十几个汉子像饿狼般扑向饭桶,你争我抢。 谭啸天冷眼旁观,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那所谓的"加餐",不过是在稀粥里加了几片肥肉和菜叶。 放在大城市,这种伙食连猪都不一定爱吃。 可在这里,却成了囚犯们眼中的山珍海味。 "慢点吃,别噎着。"谭啸天看着大壮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大壮刚放下碗,突然晃了晃脑袋:"奇怪...怎么刚吃完饭就..."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谭啸天眼神一凛,迅速扫视四周。 只见牢房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转眼间就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他探了探大壮的脉搏,发现只是昏迷,并无生命危险。 "迷药?"谭啸天眉头紧锁,"谁这么大胆,敢在监狱里下药?"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从声音判断,至少有五六个人正在接近。 谭啸天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躺倒在地,假装昏迷。 他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阴谋,究竟是想干什么? "吱呀——"牢房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谭啸天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只见矮冬瓜监狱长正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 "部长,都在这儿了。"矮冬瓜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谄媚,肥胖的手指指向牢房,"昨天来的谭啸天也在里面。" 第159章 监狱杀机 谭啸天心头一凛,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调整到最自然的昏迷状态。 他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正在扫视牢房,如同毒蛇般阴冷。 "都晕倒了?"被称为部长的中年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矮冬瓜连忙点头哈腰:"千真万确!谭啸天昨晚就没吃饭,今天中午的饭菜被抢光了,十八个人都在这里,一个不少。" 部长踱步到谭啸天身边,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谭啸天能感觉到对方正在俯视自己,那股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烟草气息,让他立刻判断出这是个长期混迹官场的老油条。 "把这些人都抬出去。"部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从悬崖那边扔下去,一个都不留。" 矮冬瓜浑身一颤,肥胖的脸上瞬间冒出冷汗:"部、部长...这...这不太好吧?一下子死这么多人..." "怎么?怕了?"部长猛地转身,一把揪住矮冬瓜的衣领,"你收了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好?现在想反悔?" 谭啸天虽然闭着眼睛,但能清晰地听到矮冬瓜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显然是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听着,"部长松开手,声音压得更低,"这事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不仅你收的那些钱要吐出来..." 他狠狠的拍了拍矮冬瓜的脸,"你这颗脑袋也别想要了。" 矮冬瓜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部、部长放心...我这就安排人..." 部长满意地点点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矮冬瓜口袋:"这才对嘛。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谭啸天听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中冷笑。 看来这场戏,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 …… 苏清浅在许清欢家里,陪着许国强吃完饭。 她看了看腕表,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两点。 忍不住再次开口:"许爷爷,清欢的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许国强放下茶杯,故作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刚刚不是说了嘛,要叫我爷爷!这才多久就给忘了?" "对不起,爷爷。"苏清浅连忙改口,脸颊微微泛红。 这个称呼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仿佛真的多了一位疼爱她的祖父。 许国强这才满意地笑了:"文军半小时后就到。小美刚发来消息,他的车已经进鹏城了。" "太好了!"苏清浅眼睛一亮,"那今晚我们就能赶过去..." 她已经开始想象谭啸天见到许家人时的表情。 "嘿嘿,"许国强突然促狭地眨眨眼,"你们小两口今晚说不定还能圆房呢!" "爷爷!"苏清浅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羞得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打翻。 她嗔怪地瞪了老人一眼,"您怎么取笑我..." 许国强却一脸理所当然:"你们都结婚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我还等着抱重孙呢!" 苏清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和谭啸天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实际上一直相敬如"冰"。 那个男人很少进她的房间,更别说有什么亲密接触了。 以前是她自己抗拒,现在... 她倒是想放开心态,好好做个许家媳妇了。 "丫头,你放心。"许国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郑重承诺,"就算啸天不认我这个爷爷,我也一定会说服他。" 老人挺直腰板,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许家传统是一人一个老婆,啸天也不能例外!" 苏清浅听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正为谭啸天外面那几个女人发愁呢,没想到许家还有这样的家规。 看来,这位爷爷是站在她这边的。 "报告!"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喊声。 许国强放下茶杯:"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军官大步走入。 他双眼炯炯有神,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房间。 苏清浅微微一怔——这双眼睛,和许清欢简直一模一样。 "首长,许文军到来,请指示!"军官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许国强点点头:"这次找你来的事,小婉知道吗?" "知道了!"许文军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没说什么吧?" "她说要我一定把孩子带回去!" 许国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你和小婉结婚二十多年,当初的事谁都没错。现在许家有后了,你务必要把他带回来!" "是!"许文军的声音坚定有力。 "这位是苏清浅,"许国强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苏清浅,"啸天的妻子,我们许家的儿媳妇,也是苏氏集团的总裁。" 许文军向苏清浅点头致意,目光中带着审视。 "文军啊,"许国强继续说道,"你在鹏城任职期间,吩咐各大银行多照顾照顾苏氏集团。" 许文军脸色突然严肃起来:"首长,这是公事,涉及商业,恕我不能做到!" "你这个死脑筋!"许国强气得拍桌子,"我只是让你给国内企业家开个方便之门,又不是让你徇私枉法!" 见许文军依然不为所动,许国强冷哼一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我真怀疑你能不能统帅好一个军!" 许文军沉默片刻,终于立正答道:"我能做到!" "好,那你现在就去琼山监狱,把啸天带回来。"许国强吩咐道,"他要是不愿意认祖归宗,就放他自由。他杀人的事已经解决了。" "等等!"苏清浅突然出声,"我想跟许叔叔一起去。" 许国强看了看儿媳坚定的眼神,点头同意:"文军,路上保护好清浅。" 走出别墅大门,苏清浅倒吸一口凉气。 院子里整齐列队站着五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每个人都荷枪实弹,神情肃穆。 许文军带着苏清浅登上一辆军用越野车,沉声下令:"出发!" 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别墅区,朝着琼山监狱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60章 抛尸灭迹 军用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苏清浅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很快,她就能见到谭啸天了。 军车的速度远超普通车辆,一路上畅通无阻,连收费站都为他们打开了专用通道。 "许叔叔,我们还有多久能到?"苏清浅忍不住问道。 许文军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现在进入琼山范围了。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苏清浅注意到,这位许清欢的父亲虽然皮肤黝黑,但眉宇间的英气与许清欢如出一辙。 车队驶入山区,道路开始变得崎岖。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厚重的铁门,两侧是高耸的围墙。 "第一道关卡。"许文军对副驾驶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士兵立刻下车,将证件递给守卫。 守卫只看了一眼,就慌忙敬礼,铁门随即缓缓打开。 又行驶了约莫十几分钟,一座巍峨的塔式建筑出现在眼前。 三层楼高的监狱大门森严恐怖,四周的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 车队刚停稳,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子就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许司令!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许文军直接开门见山:"陈监狱长,你们这里是不是关着一个叫谭啸天的犯人?" 陈兵脸上的肥肉明显抖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谭...谭啸天?有这号人吗?" 他装模作样地回头问身后的狱警。 "少给我装糊涂!"许文军声音陡然提高,"立刻把人带出来!" 陈兵搓着手,一脸为难:"许司令,这...这有点难度啊。谭啸天是重犯,我没资格..." "这是命令!"许文军一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列队准备进入监狱,"上头已经说好了!" 陈兵还想阻拦,许文军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让肥胖的监狱长动弹不得,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等...等等!"陈兵挣扎着喊道。 "你就在这等着。"许文军冷冷地说,"等我把人带出来,就没你的事了。" 看着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陈兵面如土色。 他万万没想到,许文军会来得这么快,让他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苏清浅注意到,陈兵的眼神不断往监狱深处飘去,似乎在担心什么。 二十分钟后,一队士兵快步走出监狱大门。 为首的士官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首长,在里面并未找到谭啸天此人!" 许文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揪住陈兵的衣领,将这个胖墩墩的监狱长提了起来:"陈兵!你给我一个解释!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陈兵被勒得喘不过气,双脚在空中乱蹬,脸色涨得通红。 苏清浅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咳咳...许司令..."陈兵终于被放下,他大口喘着气,"谭啸天他...他今天早上就已经死了,不在这里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苏清浅头顶。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许文军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你说什么?!" "许司令息怒!"陈兵慌忙解释,"是监狱里发生斗殴,谭啸天被打死了。我一怒之下已经把那些人都枪毙了!" 他偷偷观察着许文军的表情,没敢说出自己原本打算枪毙谭啸天的计划。 "他的尸体在哪儿?"苏清浅突然冲上前,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我要见他的尸体一面!" 许文军也厉声道:"对,去把他的尸体给我带过来!我要亲眼看到!" 他心中暗想,就算是尸体,也要带回许家,绝不能让许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陈兵面露难色:"这个...监狱规矩是死人直接扔到悬崖底下...谭啸天的尸体早就..." "混账!"许文军一脚踹在陈兵肚子上,将他踢翻在地,"连具尸体都找不到?" 苏清浅强忍泪水,声音却异常坚定:"我要去悬崖边看看!" 许文军又踹了陈兵一脚:"带路!现在就去悬崖边上!" 陈兵捂着肚子爬起来,满脸痛苦地点头哈腰:"是...是...我这就带路..." 一行人向监狱后方的悬崖走去。 苏清浅的脚步踉跄,却固执地走在最前面。 她不相信,那个总是能化险为夷的男人,会就这样消失。 许文军跟在后面,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悬崖边狂风呼啸,深不见底的峡谷中云雾缭绕。 苏清浅站在崖边,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死死盯着深渊,仿佛这样就能看穿迷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可能......"她的声音颤抖着,"他怎么会死?" 她不信。 谭啸天是什么人?他曾从千米高空坠下不死,曾身中数枪仍能反杀敌人。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在狱中被几个混混打死,还被扔下悬崖? 许文军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悬崖边,低头望去,脚下碎石滚落,久久听不到回音。 "陈兵!"他突然转身,一把抓住站在一旁的监狱长陈兵的衣领,猛地将他拖到悬崖边缘,按着他的头往下压,"你他妈告诉我,尸体在哪?!" "啊——!"陈兵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裤子瞬间湿了一片,"许、许长官!这这这......" "指出来!"许文军的声音冷得像冰,"尸体是从哪里扔下去的?" 陈兵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向悬崖某处:"就、就是那里......" 许文军松开他,眼神凌厉:"马上派人下去找。" "这......"陈兵脸色惨白,"许长官,这悬崖几千米高,根本没人能下去啊!" "我不管!"许文军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声音低沉而危险,"明天之前,我要见到尸体。否则......" 他的目光扫过陈兵颤抖的身体,冷笑一声:"你也不用上来了。" 第161章 生死未卜 苏清浅站在悬崖边,一动不动。她的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 "我要在这里等。"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许文军走到她身边,语气缓和了些:"清浅,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苏清浅摇头:"不......" 她突然抓住许文军的手臂,声音哽咽:"许叔叔......先别告诉爷爷,他......他会受不了的......" 许文军沉默片刻,点头:"好,我会瞒着他。" 最终,许文军强行将苏清浅带离悬崖。 临走前,他冷冷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陈兵,对身后的士兵下令:"盯着他,明天之前,必须找到尸体。" "是!"十几名士兵齐声应答,枪械上膛的声音清晰可闻。 许文军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如果找不到......直接开枪。" 悬崖边,只剩下陈兵和士兵们。 夜风呼啸,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而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究竟有没有尸体? 或许,只有谭啸天自己知道答案。 …… 琼山监狱,囚犯区。 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昏暗的灯光在铁栅栏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铁牛站在牢房中央,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震得铁链哗啦作响。 “妈的,谭啸天死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雷,炸得整个牢房瞬间死寂。 缩在角落里的江别赫缓缓抬起头,那张常年阴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错愕。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破旧眼镜,声音低沉:“铁牛,你再说一遍?” 铁牛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凶光:“还用我说第二遍?谭啸天被人弄死了!连尸体都他妈丢下悬崖喂狼了!” 江别赫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他很快稳住情绪,缓缓站起身,声音冷静得可怕:“谁干的?” “还能有谁?”铁牛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狠,“矮冬瓜那狗东西!大壮那帮人也不见了,估计也一起被干掉了,现在整个监狱,就剩咱们铁牛帮了!” 江别赫眯起眼睛,目光如毒蛇般冰冷。 谭啸天,死了? 那个在他看来全身上下透着神秘的谭啸天,会这么轻易死在监狱里? 他不信。 铁牛烦躁地在牢房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大壮一死,矮冬瓜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我们!这狗日的监狱长早就想吞掉所有帮派,现在没人能挡他了!” 江别赫没有接话,只是缓缓坐回角落,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节奏沉稳,像是在计算什么。 铁牛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猛地一跳。 江别赫这老狐狸,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江,你他妈倒是说句话!”铁牛忍不住低吼,“咱们现在怎么办?等死吗?” 江别赫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铁牛,你觉得……谭啸天真的死了吗?” 铁牛一愣,随即嗤笑:“废话!矮冬瓜那帮人亲口说的,尸体都扔下悬崖了,还能有假?” 江别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如果是别人,我信。但谭啸天?呵……”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铁牛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江别赫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谭啸天那双如狼般的眼睛。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江别赫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铁牛盯着江别赫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这老狐狸,该不会在算计什么吧? 他眼神一狠,猛地抓住江别赫的衣领,压低声音威胁道:“江别赫,你他妈别跟我耍花样!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矮冬瓜不会放过我们!” 江别赫任由他抓着,脸上依旧平静:“铁牛,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放屁!”铁牛怒极,“那你他妈什么时候才说话?等矮冬瓜的人杀进来?” 江别赫缓缓掰开铁牛的手指,淡淡道:“等。” “等什么?” “等一个信号。” 铁牛死死盯着他,最终冷哼一声,松开手:“好,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等出什么花样来!” 江别赫不再言语,只是坐回角落,目光深邃地望向牢房外漆黑的走廊。 谭啸天,如果你真的没死…… 那这监狱,很快就要变天了。 …… 琼山监狱外,阴云密布。 苏清浅站在监狱大门外,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眸子里却燃烧着倔强的火焰。 “他真的……死了?”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问自己。 身旁的许文军叹了口气,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拿着吧,有事直接联系我。” 苏清浅低头看去,名片上只有简单的名字和号码,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她抬头,目光锐利:“叔叔,这是什么意思?” 许文军眼神深邃,低声道:“老爷子如果忍不住要去找啸天,我会提前通知你。你安排好后再给我电话,我会尽量拖住他。”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将名片收入包中,声音冷静而坚定:“谢谢叔叔,我知道了。” 她望向监狱高墙,忽然冷笑一声:“不过,我不信他死了。” 许文军皱眉:“清浅,我知道你难过,但监狱方面已经确认……” “确认?”苏清浅打断他,眸子里闪过一丝锋芒,“他们确认过什么?尸体呢?证据呢?谭啸天从飞机上摔下来都没死,中枪后还能徒手拧断三个杀手的脖子,他会这么容易被人打死?” 许文军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苏清浅继续道:“叔叔,你不了解他。他创造过的‘奇迹’,远不止这些。” 她眯起眼睛,声音冰冷:“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害他。以他的实力,除非是暗算,否则没人能轻易动他。” 许文军沉默片刻,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监狱?”苏清浅反问,“尤其是……和许家有仇的人。” 许文军瞳孔微缩,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很快掩饰过去:“我会去查。” 第162章 一亲芳泽 许文军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道:“清浅,啸天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清浅侧目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叔叔,你之前不是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吗?” 许文军苦笑:“普通人能从飞机上摔下来不死?能中枪后还反杀敌人?甚至……杀人如喝水一样简单?” 苏清浅淡淡道:“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可这也太……” “那些人试图绑架我,用我来要挟他。”苏清浅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所以,他们死得不冤。” 她看向许文军,眼神锐利如刀:“叔叔,别误会,谭啸天不是滥杀无辜的疯子。” 许文军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不会多想。” 他顿了顿,又道:“我会安排人去查琼山监狱的情况,尤其是最近出入的可疑人员。” 苏清浅微微颔首:“谢谢。” 许文军看了看时间,道:“我先送你回去。” 苏清浅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许文军也没坚持,只是沉声道:“好,那我先去找老爷子。你……保重。” 苏清浅站在原地,看着许文军的车远去,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谭啸天,你真的死了吗? 如果你没死,现在……又在谋划什么?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车上,许文军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查两个人。”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第一,琼山监狱长陈兵最近接触过谁;第二,确认谭啸天的尸体到底在不在悬崖下。”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是,老板。” 挂断电话,许文军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 苏清浅心情沉重,不知啥时候回到的别墅。 推开家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陈妈?刘叔?"她轻声呼唤,却无人应答。 这才想起陈妈还在医院,刘叔在照顾她。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像个孤家寡人。 蹬掉高跟鞋,苏清浅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楼。 推开卧室门,她连灯都没开,直接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里。 真丝床单冰凉丝滑,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 "谭啸天......"她喃喃自语,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这个该死的男人,说好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现在却...... 一滴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枕套。 "不要!" 苏清浅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沁满冷汗。 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她做了个噩梦,梦见谭啸天浑身是血地站在悬崖边,冲她笑了一下,然后纵身跃下...... "混蛋!"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说好的要做我的守护神呢?你的承诺都跑到哪儿去了?!" 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但下一秒,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凌厉:"谭啸天,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谁说我死了?"一个熟悉的痞笑声在门外突然响起,"我还不舍得我夫人呢!" 苏清浅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谭啸天! 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正倚在门框上冲她坏笑。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有几道擦伤,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你......"苏清浅张了张嘴,突然跳下床,光着脚就冲了过去。 谭啸天张开双臂,稳稳接住飞扑而来的娇躯。 "轻点,夫人,"他倒吸一口冷气,"你老公身上还有伤呢。" "活该!"苏清浅嘴上骂着,手臂却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我去监狱找你,他们说你死了,尸体都丢到悬崖下面去了!" 谭啸天抱着她坐到床边,轻描淡写地说:"是扔下去了,不过中间被一棵歪脖子树挂住了。" "然后呢?" "然后我爬了二三个小时才上来,又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谭啸天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一回来就听说我的小娇妻去监狱找我了,感动得我连伤口都顾不上处理就赶回来了。" 苏清浅红着眼睛捶他:"谁是你小娇妻!" "一般掉到悬崖底下都会发现宝藏的,"她突然板起脸,"你发现的宝藏呢?" 谭啸天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搂得更紧:"咱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宝藏了。不然给再多钱也没用啊,你说对吧?" 苏清浅没说话,只是把头深深埋进他怀里。 谭啸天低头看去,怀中的小女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抿着嘴唇,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胸膛,像只撒娇的小猫。 他心头一热,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 "夫人......" "嗯?" 没等她反应过来,谭啸天已经低头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苏清浅先是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说不尽的爱意。 直到苏清浅喘不过气来,谭啸天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欢迎回家......"她靠在他肩头,轻声说道。 谭啸天抚摸着她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这一刻,什么监狱、什么阴谋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还在一起。 看着苏清浅俏丽的面容,谭啸天内心一荡,忍不住再次亲吻了上去。 这一次唇刚压下来,苏清浅就像触电般猛地推开他,连退两步。 她的后背抵在冰凉的衣柜上,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虽然早有婚约,但之前一直是互相嫌弃,斗嘴不断,别说同床共枕,就连亲吻都没有过。 这次突如其来的热吻,让苏清浅的大脑瞬间清醒。 "怎么了?"谭啸天装作迷糊地挠挠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 苏清浅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们......是不是发展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谭啸天心里暗笑,俩人婚约都这么久了,连个吻都没有,这也叫快? 但表面上,他还是体贴地说:"没事,是我冲动了。这么晚了,你先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第163章 欲拒还迎 "谭啸天!" 苏清浅突然喊住他。 谭啸天回头,看见她咬着嘴唇,脸颊绯红:"我......我想我可以试试。" 这句话说出口,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像个熟透的苹果。 谭啸天心头一热,暗想今天难道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他缓步走回苏清浅身边,轻轻撩起她的一缕秀发:"真的?" 苏清浅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已经有婚约了,迟早要走到这一步...... 就在她做好心理准备时,谭啸天却突然松开手:"傻丫头,想什么呢!我看你也累了,今晚就算了吧。" 苏清浅猛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 这个混蛋,耍她呢? 谭啸天看着她呆住的表情,坏笑一下:"不过,既然你都说要试试了......我只好满足你了。" 他突然一把将苏清浅打横抱起,另一只手熟练地拉开她裙子的拉链。 丝绸长裙顺势滑落,露出里面白皙如玉的肌肤和坚挺傲人的胸部曲线。 "啊!"苏清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抱住胸口。 谭啸天不管不顾抱着她走向大床,在她耳边低语:"苏总,这次可是你主动的。" 将她被轻轻放在床上,一把扯下苏清浅的黑色内衣。 谭啸天体内的洪水猛兽即将奔涌而出。 苏清浅突然伸手挡住谭啸天压下来的唇:"还是......不要......"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只抱着我睡觉,好不好?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谭啸天动作一顿,随即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到一旁:"好。" 这个干脆的回答让苏清浅愣住了。 她没想到谭啸天会这么轻易放过她,马上停下了动作。 以他的实力,如果用强,她根本反抗不了,而且,他真的用强,她可能也会接受。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 "以后不准跟我说谢谢。"谭啸天捏了捏她的鼻子,"再说一次,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苏清浅噗嗤一笑,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好,以后都不说了。" 谭啸天帮她拉好被子,又替她把褪到腰间的裙子和黑色内衣重新穿好:"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他怕再多看一秒那诱人的身体,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苏清浅蜷缩在他怀里,闻着男人身上混合着血腥与松木的气息,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谭啸天搂着苏清浅,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 "谭啸天......"苏清浅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睡意的柔软,"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啊,什么地方?"谭啸天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丝。 苏清浅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仰头看着他:"清欢家里。" 谭啸天的手臂瞬间僵住。 清欢家里?那不就是...... 他猛地低头,对上苏清浅清澈的眼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许国强在哪里?"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苏清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轻轻点头:"嗯,爷爷亲自过来的。" "爷爷?"谭啸天冷笑一声,"你们聊得挺好啊,都叫上爷爷了?" "不是!"苏清浅急忙解释,"只是聊了一会儿,他让我这么称呼的......"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这事你都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 "是爷爷......许老先生亲口说的。"苏清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他说......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孙子。" 谭啸天沉默良久,最终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睡吧,明天再说。" 苏清浅看出他的抗拒,乖巧地不再追问。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谭啸天却睡不着了。 这是他第一次与苏清浅相拥而眠,女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 他的手不经意间碰到她胸前的饱满,顿时一股热流涌向小腹。 "该死......" 再不起来的话,谭啸天真怕自己会忍不住。 他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走到阳台上。 夜风拂过,谭啸天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他想起自己被扔下悬崖的那一刻,想起在监狱里等待的三天。 他在赌,赌那个所谓的家族会不会来救他。 结果,他输了。 虽然最后凭借自己的能力脱困,还顺手救了大壮等人,但仍有三个囚犯永远留在了悬崖下。 "许国强......"他喃喃自语,吐出这个名字时,舌尖仿佛尝到了铁锈味。 他早就猜到许家可能是自己的家族,但当真正要面对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 谭啸天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指尖翻转。 "正面就去,反面就......" 他猛地将硬币弹向空中,银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但在硬币落回掌心时,他却直接攥紧拳头,将它塞回了口袋。 他连看结果的勇气都没有吗? 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继续站在窗前抽烟,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他掐灭最后一支烟,做出了决定。 等苏清浅醒来再说吧。 至少现在,他还想再多保留一会儿这个选择的权利。 转身回到卧室,床上的苏清浅还在熟睡,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谭啸天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最终轻声说道: "不管结果如何......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 清晨七点,苏家别墅。 谭啸天站在阳台上,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刚掐灭烟头,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苏清浅的手机铃声。 紧接着—— "啊!" 一声惊呼从房间里炸开。谭啸天眼神一凛,身形如电,瞬间推门冲了进去。 卧室里,苏清浅呆立在床边,脸色煞白。 她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但通话仍在继续,里面传来焦急的喊声:"苏小姐?苏小姐您还在听吗?许老先生情况危急——" "怎么了?"谭啸天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子,"发生什么事了?" 第164章 冰冷决裂 苏清浅猛地抓住谭啸天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快!快跟我去医院,爷爷快不行了!" 她连手机都顾不上捡,睡衣也没换,拽着谭啸天就要往外冲。 谭啸天皱眉:"苏爷爷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 "不是我爷爷!"苏清浅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是许爷爷突然犯病了,现在正在抢救!"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许国强? 谭啸天的身体瞬间僵住。 当苏清浅拉着他往外跑时,他的脚步骤然停住:"......是他?" 苏清浅察觉到他的抗拒,急得眼圈都红了:"你怎么了?你连我的绝症都能治好,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她死死攥住他的手,"毕竟他们是把你......"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哽住。 她想起谭啸天不是被许家救出来的,而是自己从悬崖下爬出来的。 "我不想去了。"谭啸天声音冷得像冰。 苏清浅急得跺脚:"那可是你亲爷爷!就算以前有什么恩怨,现在人命关天啊!"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医生说他快不行了,除了你没人能救他!" 谭啸天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楼上走。 "谭啸天!"苏清浅带着哭腔喊他,"你就这么狠心吗?" 他的背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楼梯上,谭啸天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那个所谓的爷爷,在他被扔下悬崖时在哪里? 在他监狱里等死的时候,许家又在哪里? 可现在,却要他像个孝子贤孙一样赶去救命? "呵......" 他自嘲地笑了笑,脚步却越来越慢。 "谭啸天!" 苏清浅突然从后面扑上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她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求你了......别让自己后悔......" 谭啸天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你今天一定要去!" 苏清浅死死抓住谭啸天的手腕,指甲都陷进他的肉里。 她整个人几乎吊在他手臂上,睡衣领口因为剧烈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谭啸天冷笑一声,手臂肌肉一绷,直接带着这个"人形挂件"迈上楼梯。 苏清浅被拖得双脚离地,却仍不松手,像个固执的树袋熊一样缠着他。 "放开。"谭啸天声音冰冷。 "不放!"苏清浅咬着牙,双腿干脆盘上他的腰,"除非你答应去医院!" 两人就这样一路纠缠到二楼平台。 谭啸天终于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挂在身上的女人:"我说过,不会去。你做的都是无用功。" 苏清浅红着眼睛抬头:"为什么?那是你亲爷爷!你就这么冷血吗?" "亲人?"谭啸天突然笑了,那笑容狰狞得让苏清浅心头一颤,"知道我为什么故意进监狱吗?就是为了看看这些所谓的'亲人',会不会来救一条丧家之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结果呢?我爷爷被杀的时候他们在哪?我父母被追杀的时候他们在哪?我在国外像野狗一样流浪的时候他们又在哪?!" 谭啸天一把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十二岁被带到非洲沙漠中,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吃的是猪食!" 他又撸起袖子,展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烫伤,"十四岁被掳去当童子军,一百多人集训,最后活下来的就我一个!" 苏清浅惊恐地看着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吗?"谭啸天眼中泛起血色,"第一个月我就杀了同伴,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猛地抓住苏清浅的肩膀,"十七岁那年我杀光整个训练营才逃出来,到现在我闻到烤肉味都会吐!" "血缘?"谭啸天惨笑着松开她,"我父母就是被这该死的血缘害死的!为了躲许家的仇人,他们连姓都改了,结果呢?"他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要不是这身血脉,我早就是个普通人了!" 苏清浅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 谭啸天赤红的双眼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的血腥气。 "知道东大国的野狗过得怎么样吗?"谭啸天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它们至少不用吃同类的肉。" 苏清浅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谭啸天,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每一道伤疤都在泣血。 "对、对不起......"她哽咽着去抓他的手,"我不知道......" 谭啸天猛地甩开她,转身走向一楼。 在门口他停住脚步,声音沙哑:"现在你知道了。还要我去救那个老头子吗?" 苏清浅蜷缩在墙角,双手抱膝,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呜呜呜……"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打湿了睡衣的袖口,整个人显得脆弱而无助。 谭啸天站在楼梯口,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间,他的表情冷硬如铁。 "没有任何人的照顾,我也活到现在了。"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而冰冷,"现在我和他们互不相欠,指望我去救他们?"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讥讽:"我不是慈善家,这事我做不到!" 苏清浅抬起头,双眼红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望着谭啸天,声音颤抖:"我知道……是他们做得不对,当初没有及时去救你爸妈……可许爷爷真的很后悔,他都跟我说了……" "后悔?"谭啸天冷笑,"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卖的,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苏清浅咬了咬唇,继续哀求:"许爷爷说了,只要你肯原谅他,他连面子都可以不要,甚至可以哀求你……他只是想在剩下的日子里好好补偿你一回……"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他听到你死了的消息,直接就气倒了……现在真的快不行了……" 谭啸天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盯着苏清浅,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站在他那边,但如果你不想以后我们连话都不说,就别再在我面前提他们!" 他语气森寒:"就算他们全都死了,我也不会回头看一眼!" 第165章 最后妥协 苏清浅浑身一颤,眼泪再次涌出:"我没有站在他那边……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 她猛地站起身,扑过去紧紧抱住谭啸天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求你了……就这一次……去救救他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哀求:"许爷爷和许叔叔真的很爱你……许爷爷甚至愿意把许家家主的位置让给你……"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他们是真的想弥补你……别让自己后悔……" 谭啸天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掰开她的手指,声音冰冷:"十六年了,我的心早就凉透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的眼泪,打动不了我。" 说完,他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 苏清浅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谭啸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尽头。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苏清浅压抑的哭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谭啸天甩开苏清浅的手,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 他的背影冷漠而决绝,仿佛一堵无法撼动的冰墙。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 "砰!" 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 谭啸天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苏清浅居然跪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裤脚,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谭啸天!"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前所未有的哀求,"就当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谭啸天的呼吸一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清浅,那个高傲的冰山总裁,此刻却跪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乞求他。 "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一把将苏清浅打横抱起。 "啊!"苏清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谭啸天没有看她,大步流星地朝楼下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苏清浅小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谭啸天绷着脸,冷冷道:"听你的,今天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仅此一次!" 苏清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车库门缓缓升起,谭啸天将苏清浅轻轻放在副驾驶上,自己则迅速坐进驾驶位。 "去鹏城市第一医院吧,"苏清浅系好安全带,轻声说道,"他们在那里。"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猛地踩下油门。 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车库,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苏清浅擦了擦眼泪,深呼吸平复情绪。 "谢谢你……"她小声说道。 谭啸天的眉头瞬间皱起:"我说过,不要对我说'谢谢'。" 他的声音很冷,"我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但如果你再说这两个字,我就不会再听你的。" 苏清浅连忙点头:"嗯,这也是最后一次,我以后都不会说了!"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苏清浅偷偷瞥了一眼时速表——已经超过120码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心里比谁都着急。 原本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谭啸天只用了不到一小时就到达了医院门口。 "到了。"他冷冷地说道,将车稳稳停在了急诊入口。 苏清浅刚要下车,却被他一把拉住。 "记住,"谭啸天的眼神深邃而复杂,"这是最后一次。" 苏清浅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和希望。 谭啸天利落地为苏清浅拉开车门,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医院门口飘来阵阵早餐香气,几个小贩正支着摊子叫卖。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谭啸天指了指冒着热气的包子铺,"你很久没吃饭了吧?" 苏清浅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目光却焦急地投向医院大楼:"许爷爷还在里面..." 她突然眼睛一亮,"等治好了许爷爷,你回家给我做好吃的吧?" 谭啸天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还惦记着我的厨艺?" "当然!"苏清浅眼中闪着期待的光,"你做的红烧排骨,外面根本吃不到那个味道。" "行。"谭啸天简短地应下,伸手帮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走吧。" 苏清浅立刻挽住他的手臂,脚步轻快地往医院里走:"快点快点,早点治好早点回家!" 穿过门诊大厅,苏清浅熟门熟路地带着谭啸天往后院走:"我已经和许叔叔通过电话了,许爷爷在后面的特护区。" 转过几道回廊,一栋白色小楼出现在眼前。 这哪里像是病房,分明是座精心设计的别墅。 谭啸天眼睛微眯,瞬间察觉到至少二十个隐藏的安保人员。 "就是这里..."苏清浅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变。 别墅门口,十几个彪形大汉如铁塔般矗立。 他们西装革履,腰间鼓起的形状明显是武器。 更令人心惊的是,谭啸天能感觉到暗处至少还有同等数量的保镖。 "要不...我给许叔叔打个电话?"苏清浅不自觉地往谭啸天身边靠了靠。 "不用。"谭啸天握紧她的手,大步向前。 两个保镖立刻横跨一步挡住去路:"闲人免进。" 苏清浅刚要开口,谭啸天已经带着她继续前进。 诡异的是,那两个保镖竟然没有阻拦,反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苏清浅惊讶地看向谭啸天,后者只是神秘地眨眨眼。 又两个保镖冲上来,同样在接近谭啸天三米范围内突然僵住,随即倒地。 "砰!" 一声闷响突然从侧面传来。谭啸天瞬间揽住苏清浅的纤腰,带着她在原地优雅地转了个圈。 两颗麻醉弹擦着发丝飞过,精准命中后面扑来的保镖。 "闭眼。"谭啸天在她耳边轻语。 苏清浅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一连串重物倒地的闷响。 等她再睁眼时,走廊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昏迷的保镖。 "走吧。"谭啸天若无其事地推开病房大门,仿佛刚才只是散了趟步。 苏清浅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跳加速,这个男人,打架的时候,实在是太帅了。 第166章 临终遗憾 许文军猛地推开病房门,军靴踏地的声音在走廊上格外清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厉声喝道:"谁开的枪?!谁敢在这里闹事!" "许叔叔!是我!"苏清浅清脆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许文军眯起眼睛,看到苏清浅拉着一个高大男子的手快步走来。 他微微抬手,暗处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嗒"声,埋伏的警卫收起了武器。 "清浅?"许文军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谭啸天身上,"这位是......" "叔叔,我把谭啸天带来了!"苏清浅兴奋地拉着谭啸天往前一步,"他没事,活得好好的!" 许文军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早上明明告诉苏清浅许可国已经......等等,这丫头当时好像根本没提谭啸天还活着的事? "你......"许文军上下打量着谭啸天,喉结滚动了一下,"就是谭啸天?" 他盯着那张与老首长年轻时七分相似的脸,喃喃道:"确实有几分相像......" "叔叔!"苏清浅急切地拽着许文军的袖子,"快带我们去见爷爷吧,谭啸天能治好他!" 许文军眼神闪烁:"他会医术?" "当然!"苏清浅急忙解释,"上次我中毒差点死了,就是他救的我!" 许文军突然笑了笑,挡在病房门前:"不用了,老爷子病情已经稳定了,咱们在外面等会儿吧。" 谭啸天眼神一凛。苏清浅也愣住了。 这不对劲,电话里许叔叔明明说爷爷快不行了...... 谭啸天鼻翼微动,神识悄然展开。 病房里......没人? "里面是不是有医生在治疗?"谭啸天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对,正在做护理。"许文军回答得太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谭啸天猛地出手,一把揪住许文军的衣领:"那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谭啸天!"苏清浅惊呼,"别这样对长辈......" 但谭啸天充耳不闻,拖着许文军就往病房里闯。 苏清浅急忙跟上,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谭啸天一脚踹开病房大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果然没有医生,只有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静静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个手足无措的护士。 "爷爷!"苏清浅惊呼一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她扑到病床前,颤抖的手抚上老人凹陷的脸颊。 许国强静静地躺着,曾经威严的面容如今只剩下皮包骨。 他颧骨高耸,嘴唇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爷爷!您怎么了?"苏清浅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颤抖着将手指探到老人鼻下,随即像触电般缩回手,"他...他是不是不行了?" 谭啸天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机械地走到病床前,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来晚了。 这个念头像尖刀般刺进他的心脏。 如果他没和苏清浅争执那么久,如果他早点放下那些无谓的骄傲... 他缓缓握住老人枯枝般的手腕,触感冰凉。 一滴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昨晚..."许文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一向刚毅的军人此刻佝偻着背,仿佛一夜老了十岁,"有人打电话告诉老爷子...说你死了。" 许文军抹了把脸:"老爷子当场就心脏病复发...我们紧急送医,但..." 他的声音哽住了,"医生说...没希望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发出的单调"滴滴"声。 许文军深吸一口气:"他临走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谭啸天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想起那个倔强的老人,想起那些被自己刻意忽视的血脉联系。 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啸天..."许文军红着眼睛上前,"老爷子希望...你能接手许家。" 苏清浅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许文军,这个铁血军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许文军突然蹲下身,双手抱头,"我本该保护好老爷子的...都是我的错..."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决堤。 那些军人的坚毅、长官的威严,此刻统统土崩瓦解。 谭啸天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病床上,许国强安详的面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突然变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病房。 "不!"苏清浅扑到床边,却被谭啸天轻轻拦住。 他俯身,仔细端详着躺在病床的许国强。 "爷爷..."这是谭啸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他,"我回来了。" 谭啸天摸着许国强枯瘦的双手,突然感觉不对劲,发现许国强还有体温。 他的指腹敏锐地察觉到老人皮肤下微弱的热度,虽然比常人低很多,但脏器显然还未完全衰竭。 "都出去!"谭啸天突然咬牙喝道,双手紧紧握住许国强枯瘦的手腕。 苏清浅离得最近,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得一愣:"为什么?" "我说了,都出去!"谭啸天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十指紧扣老人冰凉的手掌,指节因用力而发颤。 苏清浅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谭啸天紧绷的侧脸,又看向病床上形如枯槁的许国强,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她捂住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出去!"谭啸天再次厉声道,"让外面的人守好,谁都不准进来!" 苏清浅立刻会意,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许文军。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温热的呼吸带着令人震惊的消息。 "什...什么?!"许文军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这是真的?" 谭啸天不耐烦地抬头:"快走!" "好好好!我们马上出去!"许文军瞬间像年轻了十岁,连谭啸天方才的无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拉着苏清浅快步退向门口,让护士也出来,还不忘叮嘱:"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的一刻,谭啸天已经扯开了许国强的病号服。 老人瘦骨嶙峋的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果然病情严重。 第167章 灵气救赎 谭啸天站在病床前,低头凝视着许国强枯瘦的面容,眼中情绪翻涌。 "最终……还是要救你一命吗?"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挣扎。 家族的人从未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甚至在他被扔下悬崖时都无人问津。 他对许家早已心灰意冷,可此刻看着奄奄一息的老人,心里却莫名动摇。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伸手将许国强扶起,褪去他的上衣。 老人的身体干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活死人……"谭啸天目光一凝,立刻判断出许国强的状态。 介于生死之间,生机几乎断绝,但尚存一丝微弱的气息。 他掌心贴在许国强后背,一缕精纯的灵气缓缓渡入。 ——不能多,也不能少。 灵气太多会直接摧毁老人脆弱的生机,太少则无法激活器官。 谭啸天闭目感应,指尖微微调整着灵气的流动。 "心脏还在跳……"他低声自语。 虽然心电监护仪显示一条直线,但谭啸天的感知比任何仪器都敏锐。 他能察觉到许国强心脏深处那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搏动。 灵气如涓涓细流,缓缓渗入许国强体内。 谭啸天眉头微皱,感应到老人的肺部严重堵塞,黑褐色的沉积物几乎填满了肺泡。 "抽烟抽成这样……"他冷哼一声,却不敢怠慢。 灵气先护住心脏,确保生命核心不受冲击,随后才缓缓流向肺部。 谭啸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清理肺部比想象中更困难,许国强年纪太大,器官早已衰竭,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崩溃。 灵气必须精准控制,既要溶解淤积的毒素,又不能伤及脆弱的组织。 "啧……"谭啸天咬牙,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每一丝灵气。 半小时后,他终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许国强的肺部已被彻底清理干净,灵气滋润后的肺泡甚至比年轻人的更加健康。 其他器官也在灵力的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 "呼……"谭啸天微微喘息,这一番救治消耗了他近三成的力量。 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突然跳动,随后逐渐形成规律的峰状波形。 门外,苏清浅和许文军紧贴着房门。里面传来阵阵诡异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在高速震动。 "他果然...有救活的方法?"许文军声音发颤。 苏清浅重重点头,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见过谭啸天救她的场景,那根本不是普通医术,而是... 谭啸天眯起眼睛,无心理会其它。 许国强的器官刚刚复苏,待在医院反而不利。 这个病房不是理想的救治地方,他决定去自己的老地方,给许国强治病。 他一把抱起老人,走到窗边,目光扫过外面的守卫。 找准死角,谭啸天纵身一跃,如鬼魅般翻上高墙,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 特护病房外,走廊上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许文军像只困兽般在病房门前踱步,军帽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被他踩了好几脚也浑然不觉。 这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军区首长,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抓耳挠腮。 "这都过去多久了?"他第一百零八次看向腕表,声音沙哑,"要是老爷子救不回来,整个东大国都要变天......" 苏清浅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许叔叔,既然谭啸天让我们出来,就说明他有把握。" 她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我们贸然进去反而会干扰他。" 她悄悄打量着许文军,这个初次见面时威严如山的军人,此刻眼袋浮肿、领带歪斜,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沉稳? "对了,"苏清浅突然想起什么,"上次老爷子交给您的那些文件......" 许文军脚步一顿,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已经在处理了。" 他压低声音,"那些人在海外私购油井研制生化武器,上面已经派专案组来鹏城了。" 他从内袋掏出一份加密文件,苏清浅瞥见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坐标,最上方赫然印着"绝密"两个猩红大字。 "生化武器......很可怕吗?"苏清浅不自觉地抱紧双臂。 许文军冷笑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一管病毒就能让整个鹏城变成死城。幸亏啸天发现得早,要是真让他们研制出来......"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比核弹还致命。" 走廊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许文军感觉再也等不下去了,突然转身就要推门。 苏清浅一个箭步拦住他:"再等等!上次他救我用了三个多小时。" 许文军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发抖。 最终他长叹一声:"再等两小时。要是还没动静......" "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去。"苏清浅郑重的承诺。 医院走廊,时钟的指针又转了三圈。 许文军已经极度不耐烦了,在病房门前来回踱步。 军装衬衫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皮鞋在地板上磨出深深的痕迹。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从厕所回来了,焦虑让他的膀胱不堪重负。 "三个多小时了!"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连个响动都没有,再等下去老子要先病倒了!" 苏清浅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一直告诉自己谭啸天不会有事,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念头越来越动摇。 万一他在救治过程中力竭昏迷?万一爷爷许国强突然...... "好,"她终于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去看看。" 许文军像得到特赦的囚犯,一个箭步冲到门前。 他屏住呼吸,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空荡荡的病床,敞开的窗户。 随风飘动的窗帘,房间里空无一人? 谭啸天和许国强呢,居然神秘的消失了。 第168章 重获新生 "人呢?!"许文军连忙推开门冲进去,军靴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回响。 他冲到窗前,发现天台上的脚印和窗框上的擦痕,"那小子带着老爷子跳窗跑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军区首长竟然咧嘴笑了:"有戏!要是救不活,没必要带着尸体跑路。" 但笑容很快凝固,鹏城这么大,上哪去找人? 苏清浅看着院外自己的车子,突然轻呼一声:"我的车钥匙不见了!" 她快步走到床头柜前,翻开自己的包包,"他开走了我的小车!" 许文军眼睛一亮:"你家别墅?" "肯定是!"苏清浅已经冲向门口,"他知道那里有医疗设备!" 五分钟后,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奥迪A6咆哮着冲出医院。 许文军把警笛往车顶一扣,油门直接踩到底。 "小兔崽子,"他一边超车一边骂骂咧咧,"等见了面非揍他一顿不可!让老子白等三个多小时!" 苏清浅死死抓着扶手,看着时速表指针不断向右偏转。 窗外的景色已经模糊成一片流光,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定。 谭啸天一定在别墅,一定在救爷爷。 当别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苏清浅看了眼时间。 刚好一小时,比平时快了整整四十分钟。 许文军一个漂移把车横在门前,连火都没熄就跳了下去。 两人冲向大门时,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别墅一楼的房间,正亮着温暖的光。 …… 苏清浅和许文军推开别墅大门的一瞬间,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他们俩同时愣在门口,鼻腔里充斥着烤鸭的焦香和卤鸡的醇厚。 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咕噜"一声抗议,从早上到现在,他们粒米未进。 "这味道......"许文军喉结滚动,军人的敏锐让他瞬间锁定香气来源。 客厅里,许国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前。 老人左手攥着根油光发亮的鸡腿,右手捏着块酱色鸭脖,吃得满嘴流油。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地招手: "来得正好!就剩半只鸭子了,再晚点连骨头都没得啃!" 许文军如遭雷击,下巴差点砸到地上。 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的老饕餮,真是那个在京城以优雅著称的许家家主? 上次见到老爷子这般吃相,还是三十年前在野战部队的时候! "看什么看?已经有好几天没吃饭了。"许国强抹了把嘴上的油,中气十足地吼道,"老子现在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说着还炫耀般鼓起胳膊,那里居然隐约可见肌肉轮廓。 苏清浅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几小时前还奄奄一息的老人,此刻竟像个抢食的顽童。 "您...这就好了?"许文军小心翼翼凑近,生怕眼前是回光返照。 老爷子直接伸出油乎乎的手:"不信?掰个腕子?" 餐桌上的烤鸭金黄酥脆,卤鸡泛着诱人的酱色。 许文军和苏清浅虽然饥肠辘辘,却不好意思上手。 "愣着干嘛?"许国强撕下两个鸡翅膀推过来,"这俩部位最香!家里的厨子根本做不出这味道!" 许文军这才注意到厨房方向传来的翻炒声,谭啸天系着围裙的背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我决定了!"许国强突然拍案而起,"以后就住这儿!有好吃的,还有孙子孙媳妇伺候!" "这怎么行!"许文军急得直搓手,"这里安保......" "安保?"老爷子不屑地撇嘴,"有啸天在,要什么保镖?" 说着神秘兮兮压低声音,"那小子刚才抱着我,直接从医院大楼跳下来,落地连个缓冲都不需要!" 许文军还想争辩,突然灵机一动:"您住这儿,小两口怎么要重孙?" 老爷子顿时僵住,油乎乎的手指悬在半空,目光心虚地飘向苏清浅。 "爷爷住这儿当然没问题!"苏清浅笑盈盈地给许国强倒了杯热茶,茶香混着餐桌上的肉香,让整个客厅都弥漫着温馨的气息,"别墅这么大,空房间多着呢。"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一楼有间朝南的卧室,采光特别好。我和啸天住二楼,保证不会打扰到您。" 许国强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拍着大腿笑道:"好好好!在京城那大宅子里整天就对着几个佣人,哪有跟孙子孙媳妇住一起热闹!" 说着,他转头看向许文军,语气突然严肃了几分:"文军啊,你回去安排一下。该汇报的如实汇报,就说我老头子要在鹏城养病。" 许文军搓着手,面露难色:"首长,上头要是怪罪下来......" "他们敢!"许国强一瞪眼,那股久居高位的威严瞬间迸发,"想见我就让他们带着礼物来鹏城!正好尝尝我孙子的手艺!" 看到老爷子这副模样,许文军终于松了口气,苦笑着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正说着,许文军突然环顾四周:"咦?啸天人呢?" 许国强指了指厨房,大笑道:"还在做最后的压轴菜了,说是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厨房门"砰"地被推开。 谭啸天端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盘大步走来,盘子里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椰子鸡来喽!鹏城的特色佳肴。"他高声宣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瓷盘落在餐桌中央,露出金黄油亮的全鸡。 鸡身周围摆着椰肉、竹荪等配料,浓郁的椰香瞬间盖过了之前的肉香。 "选用三黄鸡,用椰汁腌制六小时。"谭啸天一边解围裙一边介绍,"椰肉取的是泰国香水椰,竹荪是今早空运来的云南野生货。" 许文军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一声,引得众人发笑。 苏清浅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肥美的鸡。 "都别愣着了,"许国强豪迈地一挥手,"开吃!" 三双筷子同时伸向瓷盘。 许文军夹了块鸡胸肉,入口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肉质鲜嫩多汁,椰香完全渗入每一丝纤维,却又保留了鸡肉的本味。 "这......"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谭啸天,"你以前在炊事班待过?" 谭啸天笑而不语,给苏清浅碗里夹了块最嫩的鸡腿肉。 老爷子见状,故意咳嗽两声,把自己的碗也往前推了推。 第169章 狮子开口 吃完美美的一顿晚餐后,许文军把许国强叫到别墅花园里谈事情。 许文军扶着许国强在石凳上坐下,两人低声交谈着。 透过落地窗,苏清浅能看到许国强时而严肃时而激动的表情,而许文军则不断点头。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谭啸天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油烟味。 苏清浅转过头,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我在想,某人一开始死活不肯去医院,现在倒好,直接把爷爷接家里来了。"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窘迫:"...我有口难辩。" "不过——"苏清浅突然凑近,发丝扫过他的脸颊,"既然你做饭这么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就罚你每天给我送午饭到公司,怎么样?" 谭啸天挑眉:"你这是要包养我?" "答不答应嘛!" "...好。" 这时,许文军搀着许国强回到客厅。 军人挺直腰板,严肃地对谭啸天说:"啸天,首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谭啸天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可以,不过..." 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得加钱。" "什么?!"许文军差点跳起来,"保护自己爷爷还要报酬?" "管吃管住已经很给面子了,"谭啸天耸耸肩,"再贴上保镖服务,我很忙的。" 许国强突然大笑:"好!要什么报酬,你说!" 谭啸天眼中精光一闪:"琼山监狱,五十年的使用权。" 他补充道,"包括犯人的管理权。" 客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疯了吗?"许文军声音都变调了,"那是国家级的监狱!" 许文军担心谭啸天利用犯人做危害社会的事情。 许国强表示相信谭啸天不会那样做。 "我答应你。"许国强经过一阵思考,想了下,平静地说,"最多三天,监狱归你。" "首长!"许文军急得满头大汗,"这...这不合规矩..." 许国强抬手制止他:"啸天有野心是好事。" 老人目光深邃,"而且我们许家欠他的,该还了。" 见许文军还想争辩,许国强沉声道:"如果有意见的话,明天把京城那几个老家伙都一起叫来。" 他拍了拍谭啸天的肩膀,"就算豁出这张老脸,我也要完成孙子的第一个要求。" 谭啸天微微一怔,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干脆。 他原本只是随口试探,现在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许国强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笑道:"怎么?许家继承人要个监狱玩玩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月光下,一老一少对视着,某种无形的羁绊在两人之间悄然建立。 苏清浅悄悄握住谭啸天的手,发现他的掌心竟然有些潮湿。 谈完事情后,谭啸天便上了二楼。 今天救治许国强耗了很多灵力,他感觉有点疲倦,需要早点休息,补充好体力。 第二天早上,苏清浅起床后,便轻手轻脚地推开谭啸天半掩的房门。 进房后,看到谭啸天正坐在床沿,军靴都没脱,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她反手关上门,丝绸睡衣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为什么要提那样的要求?"她靠在门边,声音很轻,"你知道这会让许家很为难。" 谭啸天抬起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比起许家以前做过的事,这点要求算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果连这种诚意都拿不出来..."声音突然变得锋利,"我凭什么原谅他们?" 苏清浅眼睛一亮,赤着脚快步走到他面前:"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答应,你就..." 话没说完,谭啸天突然别过脸。 晨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没有回答,但紧绷的下颌线已经说明一切。 那些冠冕堂皇的道歉他听够了,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补偿。 房间里一阵沉默。 苏清浅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整理了下睡裙的肩带。 "算了,这是你们许家的事。"她看了眼腕表,惊叫一声,"哎呀,都快迟到了!"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她风风火火地冲向衣帽间。 片刻后,职业装的窈窕身影旋风般掠过卧室,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水味。 "记得我的午饭!" 房门关上的瞬间,谭啸天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他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出神。 吊灯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跳动,像极了当年在非洲沙漠看到的星空。 如果他们连一座监狱都舍不得给,那些所谓的血脉亲情,又值几个钱?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谭啸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曾经令整个佣兵界闻风丧胆的"血狼",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蜷缩着。 只有枕头上渐显的湿痕,泄露了他内心最隐秘的脆弱。. 苏清浅走后不久,谭啸天便也起床了,开车来到了鹏城花园酒店。 谭啸天推开606房门时,伊梦正优雅地品着红酒,修长的双腿交叠,高跟鞋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林雨萱乖巧地坐在一旁,看到谭啸天进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梦璃马上到。"伊梦晃了晃红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许家的事情处理完了?" 谭啸天拉开椅子坐下,没有接话:"伊肤泉那边怎么样了?" 伊梦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阳建军失踪了,业务被鹏城花园酒店截胡。" 她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不过我们趁机收购了40%的股份,其他股东在恐慌性抛售,价格比预期低三成。" 谭啸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嘴角浮现冷笑:"阳建军不会再出现了。" 他合上文件,"他的账户很快会被冻结,想从股市套现已经不可能。" "所以?"伊梦挑眉。 "拿下整个伊肤泉集团。"谭啸天的手指在桌面敲击,"并入鹏城花园酒店旗下。" 第170章 激情释放 这时,钱梦璃推门而入,黑色瑜伽裤勾勒出火辣的身材:"抱歉,处理了点'家务事'。" 她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桌上,"刚说到哪了?" "啸天说要吞并伊肤泉。"伊梦给她倒了杯酒。 "有意思。"钱梦璃舔了舔嘴唇,"那30%被冻结的股份怎么办?政府拍卖时可不好操作。"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能以地板价拿到。" 他环视三人,"资金不是问题,目标是一年内效益翻倍。" 伊梦皱眉:"翻倍?新收购的公司需要重建渠道和客户群..." "高价挖。"谭啸天打断她,"三倍薪水抢技术团队,五倍违约金挖销售渠道。"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要有车间和工人,三个月就能复产。" 钱梦璃笑着赞道:"霸气!要不要顺便请个顶流明星代言?" "正有此意。"伊梦接过话头,"电视台和网络全渠道投放,重新塑造品牌形象。" 谭啸天点头:"你们去办。遇到解决不了的,再直接找我。" 等伊梦和钱梦璃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谭啸天和林雨萱。 …… 谭啸天和几个女子在鹏城花园酒店开会时,苏家别墅的会客厅内,也是热闹非凡。 五六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端坐在真皮沙发上,每个人身后都站着神情肃穆的秘书。 门外,十几个黑衣保镖如雕塑般伫立,耳麦中不时传来安保系统的确认声。 许文军坐在最末位,后背挺得笔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这群人中,他这个军区首长竟成了地位最低的一个。 许国强则坐在侧座,神色自若地品着茶。 主座上,被称为"老刘"的国字脸男人眉头紧锁。 他是刘家的现任族长,在东大国政坛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老许啊..."老刘放下茶杯,声音浑厚,"你这个要求...确实让我们很为难。" 许国强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老刘,我就这么一个孙子,想为他做点事,你理解一下。" 老刘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眉头皱得更紧了:"理解归理解,但琼山监狱毕竟是国家级的管理机构..." "我用这条老命担保!"许国强突然提高音量,苍老的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从那里出来的人,要是敢危害社会,我第一个以死谢罪!" 会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老刘盯着许国强看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虽然难办,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得先见见你那个宝贝孙子,看看他的成色如何,是否真有能力管理这么大一个机构。" 许国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我那孙媳妇苏清浅你也知道,为国家贡献不小。有她在旁边看着,啸天不会乱来。" "年轻人嘛..."老刘若有所思,"既然有这等本事,不如先到基层锻炼锻炼,将来可以来京城..." "这恐怕不行。"许国强摇头,"那小子脾气古怪,但医术确实神奇,连我这个被医生判了死刑的人,他都能救活。"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虽然不适合当官,但只要国家需要,他随时愿意效劳。" 老刘沉思良久,突然朗声笑道:"好!若真如你所说,这等人才国家必须支持!" 他环视众人,"我们总不能把自家的人才往外赶吧?" 会议室内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 鹏城花园酒店,606套房内。 谭啸天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对面的林雨萱身上。 女孩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像只迷路的小鹿。 "雨萱,想好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谭啸天轻声问道。 林雨萱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知道。" "回学校吧。"谭啸天语气温和,"等毕业后再做决定。" "我不想回去。"林雨萱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学校里学的东西根本没用,我不想当个花瓶……" 她攥紧拳头,声音里带着倔强:"啸天哥,我只想跟在你身边,帮你做点事。" 谭啸天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用工作,有空来陪我聊聊天就行。" "不行!"林雨萱罕见地提高了声音,"我不想被别人说没用!" 谭啸天挑了挑眉,沉吟片刻:"这样吧,我准备成立一家安保公司,专门接保护工作。"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来帮我管理,怎么样?" 林雨萱愣住了:"我?管理一群大男人?" "怎么,没信心?"谭啸天勾起嘴角,"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怎么帮我?" "我……我能行!"林雨萱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具体安排还要等几天,你先在房间看看资料。" 林雨萱却突然起身,绕到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能不能……多陪我一会?" 她的声音带着柔软的哀求,"好久没和你单独在一起了……" 谭啸天闭上眼,感受着她温柔的按摩。 这正是他最喜欢林雨萱的地方,她从不索取,永远温柔得体,让他能彻底放松。 "你太紧张了。"林雨萱轻声说,手指沿着他的颈椎缓缓下移。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后,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这里,还有这里,都绷得紧紧的。" 谭啸天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向后靠去,头枕在她的胸前。 他能感觉到她加速的心跳,突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身边美女环绕,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释放自己,体内正憋着一股火。 林雨萱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炽热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薄荷的气息,霸道而不容拒绝。 林雨萱起初有些抗拒,但很快便融化在他的攻势下。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谭啸天的手掌贴在她的腰际,感受着她身体的曲线。 "啸天哥……"她在亲吻的间隙,深情的轻唤着他的名字。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加深了这个吻。 谭啸天边亲吻,一边手滑向林雨萱的后背。 在找到拉链的位置后,轻轻一拉,连衣裙便如花瓣般散开。 随后单手用力解开她粉色的内衣,随手扔在地上。 一具完美的白皙胴体,便展示在谭啸天面前。 林雨萱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 当他的唇离开她的嘴,沿着颈线向下时,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房间陷入昏暗。 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投下温暖的光晕,为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衣衫滑落在地毯上,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谭啸天的手掌抚过她每一寸肌肤,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林雨萱的回应虽然生涩,却无比真诚。 她的每一个颤抖,每一声轻吟,都让谭啸天感到一种完全的满足。 第171章 人中之龙 一个小时后,谭啸天心满意足的站在床边系着衬衫纽扣。 灯光下,勾勒出他健硕的轮廓。 林雨萱裹着丝被,脸颊还带着情事后的红晕,眼睛却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 "我得走了。"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家里还有人等着。" 林雨萱乖巧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谭啸天没有察觉的黯然:"啸天哥,男人以事业为重,我等你消息。" 她的声音平静,仿佛刚才的激情只是一场梦境。 谭啸天穿戴整齐,最后看了她一眼。 在昏暗的光线中,林雨萱蜷缩在大床中央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无谓的思绪。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林雨萱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 她缓缓起身,赤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鹏城的万家灯火。 林雨萱深吸一口气,走向浴室,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却洗不去内心的矛盾。 她知道谭啸天不是属于她一个人,家里还有个美女总裁在等着他。 擦干身体,她穿上浴袍,走向套房的书桌。 那里放着一摞文件,是谭啸天留给她的安保公司资料。 她翻开第一页,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认真地翻阅着安保公司的资料 离开酒店时,夕阳正好。 谭啸天坐进驾驶座,看了眼时间,该去接苏清浅下班了。 …… 来到苏氏集团大厦时,已是傍晚18点25分了。 谭啸天的车稳稳停在苏氏集团门口。 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苏清浅还在会议室里忙碌的身影。 他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烟雾中眼神深邃如海。 安保公司、琼山监狱、伊肤泉收购……一盘大棋,正在他手中缓缓展开。 "今天不做饭了。"当苏清浅终于走出大楼时,谭啸天掐灭烟头,替她拉开车门,"回家吃。" 苏清浅本想拒绝,桌上还有一堆文件没看完。 但想到别墅里那位重量级"房客",她叹了口气,将公文包扔到后座:"走吧。" 车子驶入主干道,苏清浅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思绪翻涌。 许国强住在自己家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政府项目会优先考虑苏氏集团,竞争对手不敢再耍阴招,甚至连银行贷款都会一路绿灯。 她虽然没打算利用这位"爷爷",但商业头脑告诉她:靠上这样的大树,不利用才是浪费。 当奔驰驶入别墅区时,谭啸天眉头一皱,原本安静的街道上,多了十几辆黑色奥迪,车边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 "还没走?"他嘟囔着停下车。 许文军快步从院子里迎出来,军装笔挺:"回来了?首长们都在等你们。" "啧,"谭啸天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我回家还要人接了?" 许文军直接无视了他的抱怨,转向苏清浅:"苏总,请跟我来。" 推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苏清浅的呼吸一滞。 客厅里坐着的,全是新闻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像探照灯般让人无所遁形。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谭啸天的衣袖,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哟,都来了啊?"谭啸天却咧嘴一笑,仿佛没察觉到凝重的气氛,"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说着就要拉着苏清浅往厨房溜。 "站住!"许国强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老刘,这就是我孙子谭啸天。" 主座上,那位国字脸男人,刘家族长缓缓起身,锐利的目光在谭啸天身上打量片刻, 突然露出笑容:"果然一表人才,将来必是人中之龙!" 谭啸天嘴角抽了抽,心想这老头演技倒是不错。 刚才在酒店和林雨萱"深入交流"时,他可没想过回家还要应付这种场面。 "厨房在哪?"他低声问苏清浅,"我觉得这帮人再不吃点东西,就要把我当点心研究了。" 苏清浅掐了他一把,强撑着微笑对众人点头致意。 过了半小时,苏清浅端着几盘热气腾腾的菜肴从厨房走出来,手指微微发抖。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自己家里招待这么多大人物,手中的青花瓷盘差点滑落。 "几位叔叔先尝尝吧,"她强作镇定地将盘子放在红木餐桌上,"啸天还有两个菜就好..." 话没说完,她就逃也似地钻回厨房,仿佛客厅里那些审视的目光是实质性的压力。 "怎么样?"谭啸天正系着围裙翻炒锅中的青菜,灶火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太可怕了..."苏清浅靠在料理台上,胸口剧烈起伏,"这些首长们看我的眼神,还是第一次从电视上看到。" 谭啸天嗤笑一声,将炒好的菜装盘:"把这盘端出去,最后一道汤马上好。" 当两人再次端着菜肴走进餐厅时,几位大人物已经按照位次坐好。 谭啸天扫视一圈,拉着苏清浅在最末端的空位坐下。 "要不喝点酒?"谭啸天刚开口,就感觉桌下苏清浅狠狠拽了下他的衣角。 他立刻改口,"...还是先尝尝菜吧。" 许国强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啸天啊,琼山监狱可以交给你。" 老人目光炯炯,"但你必须保证,不做危害国家的事。" "当然。"谭啸天放下筷子,声音沉稳,"我准备成立保安公司,那些犯人都有功夫底子,关着也是浪费。" 他环视众人,"以后各位需要保镖,可以优先考虑我这里,免费试用。" 刘族长眯起眼睛:"你的保安公司...规模能有多大?有专业训练师吗?" 谭啸天嘴角微扬:"门口那些保镖,三十七个对吧?"他站起身,"不如我现在出去和他们过过招?" 餐厅瞬间安静。 许国强连忙打圆场:"先吃饭!比试的事饭后再说。"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啸天,记得点到为止。" 刘族长眉头一皱,这话分明在暗示他手下的这些保镖不是谭啸天一个人的对手? 第172章 绝对碾压 "吃饭吃饭!"许国强率先夹起一块红烧肉,夸张地咀嚼起来,"嗯!这手艺绝了!" 刘族长还在犹豫,身旁的秘书已经替他尝了一口清蒸鱼。 下一秒,这个训练有素的年轻人竟然发出满足的叹息:"首长...这鱼..." 见秘书如此反应,刘族长终于拿起筷子。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动,餐厅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谭啸天给苏清浅夹了块鱼肉:"快吃,凉了就腥了。" 苏清浅偷瞄了眼主座上的大人物们,等他们都动筷后,才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惊讶地看向谭啸天。 这个男人的厨艺,竟然连这些吃惯国宴的大佬都能征服? 别墅餐厅内,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 平日里威严庄重的高层领导们,此刻却像饿了几天的狼,筷子在空中交错飞舞。 红烧肉的酱汁溅到桌布上,清蒸鱼的鱼骨被嗦得干干净净,哪还有半点大人物的形象? "这肉...入口即化啊!"刘族长夹起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的肉质让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吃了浑身舒坦!" 苏清浅小口抿着汤,看着这群大人物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 她早就领教过谭啸天的厨艺,现在倒成了最淡定的那个。 "有机会去京城,再给刘叔做几道。"谭啸天擦了擦手,语气平淡说道。 刘族长眼睛一亮:"那说定了!到时候来我家坐坐。" 说着又是夹起一块鸭肉。 "哎哟!"许国强的筷子突然和刘族长撞在一起,两人同时瞄准了最后一块鸭翅。 "老刘啊,"许国强佯装生气,"跟我这个老头子抢食?" 苏清浅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这两位可是跺跺脚就能让东大国震三震的人物,现在居然为一块鸭翅争起来了? "嗝——"许国强满足地拍拍肚子,"刚吃出点意思,菜就没了。" 刘族长意犹未尽地擦擦嘴:"可惜我今晚还得赶回京城处理公务。" 他突然压低声音,"等退休了,我非得搬来鹏城,天天蹭饭不可。" 在场众人闻言,竟然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谁能想到,谭啸天的一顿饭,居然让这些权倾朝野的大佬们萌生了提前退休的念头? "既然吃完了,"许国强站起身,"不如让啸天露两手?等他保安公司开起来,你们谁缺保镖可以去找他,八折优惠!" "等等,"刘族长皱眉,"刚才不是说免费吗?" 许国强哈哈大笑:"那是试用!老刘你这么抠门,给你九折总行了吧?" "八折!"刘族长一锤定音,"不过得先看看他的本事。" 随着刘族长一挥手,别墅大门敞开。 众人移步庭院,三十多名精锐保镖早已列队等候。 月光下,这些特种兵出身的壮汉像一堵人墙,气势逼人。 "就这些?"谭啸天脱掉外套,随意活动了下手腕,"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保镖们面面相觑,刘族长也皱起眉头:"年轻人,别太狂..." 三十余名黑衣保镖如临大敌般围在刘族长周围,耳麦中不断传来安全确认的电子音。 刘族长却摆了摆手:"都退开,今天没危险。" 随着他的命令,隐藏在灌木丛、屋顶甚至地下掩体的保镖们纷纷现身,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七人。 居然与谭啸天刚才随口报出的数字分毫不差。 "年轻人,"刘族长点燃一支特供香烟,烟雾在月光下缭绕,"你要是能放倒这些人,琼山监狱归你,里面的犯人也随你处置。" 谭啸天嘴角微扬。 他心知肚明,那顿蕴含灵气的饭菜已经让这些大人物尝到甜头。 谁不想巴结一个能做出"仙肴"的奇人? "成交。"谭啸天脱下外套扔给苏清浅,"顺便说一句,刚才菜里的灵气能延年益寿,常吃可活过百岁。" 这句话让在场几位老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谭啸天走到庭院中央,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打倒我的一百万,碰到我衣领的十万。" 三十七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镖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从特种部队退役的兵王,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血,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人群中传来几声不屑的冷哼,有人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都给我认真打!"站在廊檐下的刘族长突然厉声喝道,手中拐杖重重敲击地面,"谁能放倒他,我刘家所有安保都归他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保镖们迅速散开,结成严密的战阵。 有人掏出了指虎,有人暗中摸向腰间的电击器,虽然不能用真枪,但他们有的是手段。 谭啸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倒数:"三。" 保镖们浑身肌肉绷紧,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二。" 站在廊柱旁的苏清浅不自觉地捂住嘴,此刻她全身紧绷,胸前的饱满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三十七道身影同时暴起! 指虎闪着寒光,电击器噼啪作响,无数拳头织成天罗地网,将谭啸天完全笼罩。 苏清浅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谭啸天不见了。 不是速度快,而是真真切切从原地消失了。 "后面!"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警告,但为时已晚。 下一秒,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我的肚子!" "腿...我的腿没知觉了!" "谁看见他怎么出手的?!" 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保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捂着腹部蜷缩成虾米,有人抱着扭曲的手臂哀嚎,还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五秒。 仅仅五秒后,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刘族长身边那个贴身护卫。 不是因为他强,而是谭啸天故意留手。 庭院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的保镖。 谭啸天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连发型都没乱。 他抬眼看向廊檐下呆若木鸡的刘族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就这?" "这......"刘族长的雪茄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高手,但五秒放倒三十七个兵王? 这是不是已经超出人类范畴了! 苏清浅双腿发软,不得不扶着廊柱才能站稳。 她胸前的起伏尚未平复,纤细腰肢下的裙摆因为颤抖而微微晃动,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饱满更加突出。 她知道谭啸天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这简直就是东方不败再世! 第173章 致命赌约 谭啸天突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屋顶一角:"那位狙击手朋友,不下来玩玩吗?"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趴在屋顶边缘,巴雷特狙击步枪的枪管反射着冷光。 "来,"谭啸天张开双臂,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朝我开一枪试试。" 狙击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扣下。 他转头看向刘族长,眼中满是询问。 刘族长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开枪。" "不要!"苏清浅尖叫出声,却被许国强一把拉住。 "砰——!" 即使加装了消音器,巴雷特特有的轰鸣仍如雷霆炸响。 在场众人只觉耳膜刺痛,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火药灼烧的焦糊味。 谭啸天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右手在胸前轻轻一抓。 当硝烟散去,他缓缓摊开手掌,一枚冒着青烟的狙击子弹静静躺在掌心,弹头完好无损。 而他的手掌,仅仅有些许发红。 "这......"刘族长的贴身护卫倒退两步,脸色煞白。 他见过能躲子弹的高手,但空手接住巴雷特子弹?这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你疯了吗?!"苏清浅冲上来,拳头雨点般砸在谭啸天胸口,"万一接不住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 谭啸天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形势所迫。" 他低声道,"不这样,怎么让这些老狐狸心服口服?" 走到刘族长面前,谭啸天将那枚子弹放在老人颤抖的手心里:"现在,琼山监狱是我的了?" "当然!当然!"刘族长如梦初醒,紧紧攥住那枚子弹,"不过...能否请你为各大家族培养些人才?" 谭啸天轻笑:"我训练出来的人,不会比刚才的表现差。" 他顿了顿,"而且,我还没用全力。" 刘族长眼中精光闪烁:"每年五千万经费,你只需训练十个人。" "五千万?"谭啸天摇头,"打发叫花子呢?" "那你想要什么?" 谭啸天指向苏清浅:"明天各位带记者去苏氏集团'散步',顺便吃个午饭。" 刘族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有点意思,看来你是在为媳妇着想。只要不违反原则,我都答应!" "放心,"谭啸天揽过苏清浅的肩膀,"只是让某些人知道,苏氏集团...有我罩着。" 月光下,苏清浅望着身旁男人的侧脸,很是感动。 她突然意识到,从今夜起,整个鹏城的商业格局,将因这个男人而彻底改变 …… 苏氏集团大厦,华灯初上。 一列车队缓缓驶入大厦广场,清一色的黑色奥迪A8,车牌全是连号的特殊牌照。 刘族长率先下车,身后跟着七八位跺跺脚就能让东大国商界震三震的家族掌门人。 "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苏清浅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但她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这是鹏城第一家,有各级首长参观的集团公司。 从研发中心到生产车间,再到顶层的战略会议室。 苏清浅全程陪同讲解,对每一个技术参数都如数家珍。 刘族长时不时点头,偶尔插话问几个专业问题,引得随行记者疯狂拍照。 "苏总年轻有为啊!"某位族长看着无尘车间里全自动化的生产线,由衷赞叹。 记者招待会上,闪光灯亮如白昼。 苏清浅坐在主席台中央,左右两侧是刘族长和其他商业巨擘。 这种排场,在鹏城商业史上绝无仅有。 当晚,东大国各大媒体集体炸锅: 《经济日报》头版:《苏氏集团——明日之星冉冉升起》 《商业周刊》专题:《苏清浅:新时代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 国家电视台晚间新闻用了整整三分钟报道这次考察活动。 苏清浅的手机瞬间被祝贺短信塞爆,连多年不联系的同学都冒了出来。 她知道,从今晚起,苏氏集团将一飞冲天。 回到别墅已是深夜十一点。 出乎意料的是,许国强和许文军还在客厅喝茶。 老爷子精神矍铄,丝毫看不出是个刚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病人。 "丫头,回来啦?"许国强指了指餐桌,"啸天给你留了饭,保温盒里应该还热着。" 苏清浅打开精致的保温盒,红烧排骨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鼻子一酸,在外人眼里,她是叱咤商场的女强人。 但在这里,她永远是被惦记着有没有吃饭的小女孩。 "爷爷,一楼有两间客房..."她边吃边说,"保姆还在医院,有什么要办的事随时叫我。" 许国强摆摆手:"我们两个老家伙自己照顾自己就行。" 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你赶紧吃完饭去休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苏清浅疑惑地抬头,却见许国强和许文军交换了一个神秘的眼神。 端着饭盒上楼时,她的脚步格外轻快。 推开卧室门,发现谭啸天正趴在办公桌上,对着电脑写着文件。 进到房间里面,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苏清浅咳嗽不止。 谭啸天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起身推开窗户,排气扇的嗡鸣声随即响起。 "怎么抽这么多烟?"苏清浅扇着面前的空气,眉头紧蹙。 谭啸天走到她身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公司那边处理完了?" "嗯,"苏清浅点点头,眼中闪着光,"刘族长他们这一趟考察,至少能给公司带来十个亿的订单。" 她顿了顿,"真是谢谢你。" 谭啸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应该的,太晚了,快去睡吧,明天还有得忙。" 苏清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又传来打火机的声响。 苏清浅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74章 血脉贲张 送走苏清浅后,谭啸天重新坐回书桌前。 桌上摊开的是琼山监狱的平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十几个烟头。 明天就要正式接手这座监狱了,他拿起红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这里关押着江别赫,那个在监狱里就引起他注意的"军师"。 此人表面儒雅,实则深藏不露,正是他急需的人才。 但问题在于其他犯人。 琼山监狱关押着一千多名囚犯,其中不乏真正的恶徒。 谭啸天很清楚,自己不是慈善家,那些劣迹斑斑、恶习难改的家伙,必须继续关着。 "至少能挑出三百人..."他喃喃自语,在名单上勾画着。 这些人大都是因一时冲动犯下大错的血性汉子,有的甚至是被冤枉的。 只要加以训练,绝对能成为精锐。 窗外,鹏城的灯火渐渐稀疏。 谭啸天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他却毫无睡意。 当特种兵时,他只需要执行命令;做雇佣兵时,也只需完成任务。 但现在,他要经营保安公司、管理监狱、培养人才... 每一项都让他头疼不已。 "比徒手接子弹难多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掐灭最后一支烟。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桌面的文件上。 最上方是一份刚拟好的合同,标题赫然写着《啸天安保集团筹建方案》。 谭啸天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明天,他将正式踏上一条全新的道路。 不再是独来独往的"血狼",而是一个商业帝国的缔造者。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忐忑。 但当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坚定。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许文军发来的消息: 【已安排妥当,上午九点监狱交接。】 谭啸天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黑色皮箱。 输入密码,箱盖弹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武器,最显眼的是一把刻着狼头的军刀。 "老伙计,"他抚摸着刀身,"该干活了。" ……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别墅二楼走廊。 谭啸天刚把军刀放回皮箱,耳尖突然一动。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前迟迟没有动静。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苏清浅穿着丝质睡裙站在门外,手里的水杯"咣当"掉在地上,水渍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我、我睡不着..."苏清浅结结巴巴地解释,耳尖通红,"看你灯还亮着...想给你送杯茶。" 谭啸天眉头微皱,立刻明白了原因。 他今晚运功过度,体内散逸的灵气影响了整栋别墅的气场。 普通人靠近他,就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精神亢奋。 苏清浅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当她弯腰去捡水杯碎片时,睡裙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对不起,我..."她慌乱地直起身,脸颊绯红。 谭啸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没事。"他声音低沉,目光却落在她因紧张而起伏的胸口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清浅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心跳如擂鼓。 "既然都来了,"谭啸天突然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的睡裙上扫过,"要不要做点夫妻该做的事?"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苏清浅脑中炸开。 她猛地意识到,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夫妻,却连一个正式的吻都没有过。 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几次不得已的牵手。 "我、我该去睡了!"苏清浅瞬间从脸红到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就跑。 她听到身后传来谭啸天低沉的笑声,更加羞窘地加快脚步,几乎是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睡裙的吊带不知何时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半边酥胸。 她懊恼地拉好吊带,却无法控制脑海中不断回放谭啸天炽热的目光。 "天啊..."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双腿发软地滑坐在地。 而走廊另一头,谭啸天摇头苦笑,自言自语道:"推倒总裁老婆的道路,任重道远啊。"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起了反应的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回到床边,一声闷响从隔壁传来,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谭啸天心头一紧,瞬间冲到苏清浅房门前。 "清浅?"他急促地敲门,却没有回应。 门没锁。 推开门的一瞬间,水汽夹杂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谭啸天瞳孔骤缩,浴室门半开着,苏清浅正手忙脚乱地用浴巾裹住身体,湿发贴在雪白的肩头。 地上散落着打翻的沐浴露瓶子和碎玻璃,显然是她滑倒时碰掉的。 谭啸天僵在原地。 月光透过浴室磨砂玻璃,为眼前的景象镀上一层梦幻的银辉。 苏清浅背对着他,浴巾只勉强遮住臀部,露出大片光洁如玉的背部肌肤。 她惊慌转身时,傲人的上围在浴巾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纤细的腰肢下是挺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笔直匀称,每一寸曲线都像是艺术家精心雕琢的作品。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消失在浴巾深处。 她身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渍,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如同撒了一层细钻。 "咕咚。"谭啸天清晰地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他从未想过苏清浅的身材如此完美。 饱满的胸型,盈盈一握的细腰,挺翘的臀部,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这是他第一次完完整整看清了她的身体。 "出、出去!"苏清浅抓起洗发水瓶砸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她慌乱中踩到地上的水渍,差点再次滑倒,浴巾也随之松动,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谭啸天如梦初醒,连忙退出房间并关上门。 隔着门板,他能听到里面慌乱的碰撞声、衣料摩擦声,还有苏清浅小声的啜泣。 他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体内的燥热久久不能平息。 第175章 总裁挑逗 五分钟后,房间终于恢复安静。 谭啸天松了松领口,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从未想过,一次意外的撞见会让他如此失控。 苏清浅那具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身体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而房间内,苏清浅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她的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刚才谭啸天炽热的目光仿佛有实质般扫过她的全身,让她既羞耻又莫名地兴奋。 她低头看着自己浴巾下起伏的曲线,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身体对他的吸引力。 "他刚才...是觉得我好看吗?"她小声问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谭啸天目光灼烧过的肌肤。 谭啸天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体内的燥热久久不能平息。 他想起刚才苏清浅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想起她雪白肌肤上未擦干的水珠... 下腹不由一阵发紧。 "这下完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这大晚上还怎么睡觉?" 谭啸天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穿好衣服了,你进来吧。"不久,苏清浅的声音从主卧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谭啸天挑了挑眉,心中暗想:这深更半夜的,还叫我去她房间干什么?难道... 他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苏清浅坐在床边,身上套着一件真丝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更致命的是,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分明在宣告:里面是真空的。 "你...你刚刚怎么不敲门?"苏清浅慌忙拉过被子遮住身体,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抱歉,一时忘了。"谭啸天嘴上道歉,眼睛却肆无忌惮地扫视着,"这么晚还叫我来,有事?" 苏清浅下意识抓紧被角:"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谭啸天坏笑着走近:"夫妻之间有些事...我们好像一直没办?" 出乎意料的是,苏清浅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恼,反而抬起下巴:"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我的床?" 谭啸天脚步一顿。这个平时高冷的总裁,今晚怎么如此大胆? "可以啊,"苏清浅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和外面的女人断绝来往。"苏清浅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林雨萱、伊梦、钱梦璃...一个都不准见。"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早点休息吧。"谭啸天转身就走。 "等等!"苏清浅从床上跳下来,"我就这么没吸引力吗?还是说...你舍不得那些女人?" 谭啸天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男人也有需求,有时候需要发泄。" "女人就没有需求吗?"苏清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委屈,"你知道我每天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暧昧,是什么感受?" 谭啸天突然转身,几步走回床边:"那正好,今晚一起解决?" 苏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回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害羞了?"谭啸天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敏感的耳垂上,"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苏清浅裸露的肩头,感受着身下人儿的颤抖。 "其实..."谭啸天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如果你真的愿意,我可以帮你..." 谭啸天在苏清浅耳边调侃,不断和她调情。 "你...真的憋得很难受吗?"苏清浅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谭啸天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他故意做出痛苦的表情,眉头紧锁:"难受死了...急需苏总帮忙。" 苏清浅咬了咬下唇,指向床铺:"你躺下,闭上眼睛。" 谭啸天心跳加速,乖乖照做。 他听见苏清浅认真脱下他裤子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拉链滑下的轻响。 当他偷偷眯起眼睛时,看到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沸腾。 苏清浅的睡衣滑落在地,紫色蕾丝抹胸包裹着傲人的曲线。 没有内衣的束缚,随着她的呼吸,傲人的上围若隐若现,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不许看!"苏清浅突然双手护胸,娇嗔道。 谭啸天赶紧闭紧眼睛,喉结滚动。 他感觉床垫微微下沉,一股幽香钻入鼻腔。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谭啸天屏住呼吸,感受着长裤被慢慢褪下。 当最后一道防线也被解除时,他浑身肌肉绷紧,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温存。 "啪!"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猛地弓起身子。 睁开眼,只见苏清浅手里拿着一条橡皮筋,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啊——!"谭啸天捂着下体从床上弹起来,像只受伤的狼一样嚎叫着冲出房间。 苏清浅看着敞开的房门,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嫌弃地撇撇嘴,冲进卫生间疯狂刷牙漱口。 "苏清浅!"谭啸天委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这是谋杀亲夫!" "活该!"苏清浅甩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来,晃了晃手中的橡皮筋,"以后再敢找别的女人..." 她做了个狠狠的弹射的动作。 谭啸天正要辩解,房门突然狠狠关上。 "嗷!!" 更加凄厉的惨叫在走廊回荡。 谭啸天弓着腰,脸色煞白地捂着裤裆。 苏清浅刚才那一记"关门杀",差点让他的二弟断子绝孙。 这一次,连楼下的许国强都惊醒了。 老爷子摇摇头,嘟囔着翻了个身:"年轻人,精力真旺盛..." "这女人...下手太狠了..."谭啸天龇牙咧嘴地倒在床上,额头渗出冷汗。 谭啸天终于意识到苏清浅的可怕,她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自己接近其他女人。 可问题是,林雨萱、钱梦璃那几个都已经和他有过肌肤之亲,总不能始乱终弃吧? "女人是老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谭啸天苦笑自语,"可我连苏清浅的屁股都没摸过呢!" 看来,要彻底拿下这位冰山总裁,还得从长计议。 第176章 王者归来 回到房间,谭啸天盘腿而坐,运转体内灵气,缓缓修复着受伤的"小啸天"。 同时,他也在思考明天的整盘计划。 接手琼山监狱后,如何安置那一千多名囚犯? 如何筛选可用之才? 江别赫那个老狐狸会不会配合?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 七点二十分,谭啸天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刚拉开房门,就撞见睡眼惺忪的苏清浅从对面房间出来。 她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 "早..."苏清浅迷迷糊糊地打招呼。 谭啸天条件反射般捂住裤裆,一个箭步冲下楼梯,活像见了猫的老鼠。 "咯咯咯..."身后传来苏清浅银铃般的笑声。 她做了个剪刀手的手势,得意地晃了晃,然后转身回房梳洗。 厨房里,谭啸天叹了口气。 许国强和许文军还没起床,做饭的重任又落在他肩上。 "铛!" 菜刀狠狠剁在案板上,谭啸天突然灵光一闪, 或许可以用美食攻略苏清浅?毕竟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 简单的白粥和小菜很快上桌。 许国强祖孙俩闻香而来,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苏清浅甚至主动向许国强请教商业经验,完全看不出昨晚"行凶"的狠劲。 谭啸天饿得前胸贴后背,正想盛碗粥补充灵气消耗,却发现锅底已经干干净净。 "我去上班啦!"苏清浅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开。 许国强主动收拾碗筷,许文军想帮忙却被拒绝:"你们赶紧去办正事。" 半小时后,军用吉普驶向琼山监狱。 许文军通过无线电安排好别墅的安保,转头看向谭啸天: "听说你昨晚'受伤'了?" 谭啸天老脸一红:"开你的车!" 许文军哈哈大笑,一脚油门踩到底。 军用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许文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根烟点上。 "说真的,"他吐出一口烟圈,斜眼看向副驾驶的谭啸天,"你真打算用那帮犯人开保安公司?" 谭啸天降下车窗,让山风吹散烟味:"苏氏集团和鹏城花园酒店的安保太弱了。" 他手指轻敲车门,"那些犯人底子不错,训练起来事半功倍。" 许文军皱眉:"可里面有不少亡命徒..." "我有办法管住他们。"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敢作恶的,我会让他们后悔出生。"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许文军后背一凉。 他忽然想起昨晚庭院里那三十七个哀嚎的保镖。 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说这种话的资本。 "行吧,"许文军掐灭烟头,"我已经安排驻军撤离,狱警也会调往其他监狱。"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琼山监狱就是你的了。"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琼山监狱赫然出现在眼前。 高耸的围墙、密布的铁丝网、瞭望塔上闪烁的红外监控... 这座关押着东大国最危险罪犯的监狱,此刻在朝阳下显得格外阴森。 "到了。"许文军停下车,掏出证件递给门口的守卫。 守卫看了眼证件,又仔细打量谭啸天,突然立正敬礼:"首长好!" 谭啸天微微颔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是这座监狱的新主人了。 监狱长办公室内,原任监狱长陈兵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串钥匙:"这是所有监区和仓库的钥匙,犯人档案在这里,监控系统密码是..." 谭啸天随手翻了翻档案,目光停留在"江别赫"的名字上。 这个神秘的"军师",正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标之一。 "所有人员两小时内撤离完毕。"许文军对陈兵下令,"武器装备全部带走,只留基本生活设施。" 走在空荡荡的监区走廊上,谭啸天的脚步声回荡在铁栅栏之间。 透过观察窗,他能看到犯人们好奇的目光。 "集合所有人,"谭啸天对跟在身后的许文军说,"我要亲自筛选。" 许文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拿起对讲机下达命令。 …… 琼山监狱,阴暗潮湿的牢房内。 铁牛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他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娘的!都三天了!"铁牛一拳砸在铁栅栏上,震得整个牢房嗡嗡作响,"大壮死了,谭啸天也死了,按理说矮冬瓜该来收拾我们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别赫盘腿坐在角落,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硬币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反射着微弱的光。 "没动静是好事。"江别赫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得可怕,"急什么?" 铁牛转身瞪着他:"好个屁!谭啸天那小子死了,我们当初就不该信他!" 硬币突然停在江别赫掌心。 他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如果大壮和谭啸天真都死了,矮冬瓜会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 他竖起两根手指:"两种可能。第一,谭啸天没死——这对我们更有利。第二,谭啸天死了,但矮冬瓜自身难保,顾不上我们。"硬币再次翻转,"无论哪种,我们都赚了。" "那现在怎么办?"铁牛压低声音,"动手还是继续等?" 江别赫将硬币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才第三天,急什么?" 他眯起眼睛,"谭啸天不像说大话的人。如果能光明正大地出去,何必拿命去拼?" 铁牛还想说什么,突然—— "江别赫!铁牛!"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江别赫猛地站起,硬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牢门外,谭啸天负手而立。 他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狱警,但奇怪的是,这些狱警看谭啸天的眼神充满敬畏,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开锁。"谭啸天淡淡地命令道。 狱警立刻上前,熟练地打开牢门。 江别赫和铁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三天前还被宣布死亡的谭啸天,如今竟然成了监狱的掌控者? 第177章 杀人游戏 一小时后,放风广场。 一千多名囚犯密密麻麻地站在平台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谭啸天站在高台上,山风吹动他的衣角,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琼山监狱归我管。" 全场哗然。 "现在,做个选择。"谭啸天指向左右两侧,"愿意跟我干的,站左边;想离开的,站右边;犹豫不决的,留在中间。" 谭啸天的话音刚落,整个放风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上千名囚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江别赫第一个迈步走向左侧。 铁牛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渐渐地,人群开始分流... 谭啸天冷眼旁观,心中已有计较。 五六分钟后,人群才逐渐安静下来,自动分成三部分 左边站着二百多名愿意追随谭啸天的囚犯,中间五十多人犹豫不决,右边则是黑压压七百多名想要离开的人。 谭啸天眯起眼睛,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 他原以为至少会有一半人愿意留下,没想到只有区区二百多人。 "看来,得给这些人上一课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把档案搬出来!"谭啸天对身后的狱警命令道。 两名狱警很快抬出两个大木箱,里面装满了厚厚的档案袋。 谭啸天挥手示意狱警离开,自己则开始快速翻阅这些档案。 右边那七百多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七百多人,他不敢反悔的!" "就是,法不责众!" "出去后老子要好好吃顿火锅!" 中间的五十多人则满脸犹豫,不时偷瞄谭啸天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王三!"谭啸天突然从档案中抽出一份,高声点名。 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从右边队伍中走出:"我...我要离开!回去给我娘养老!" 谭啸天点点头:"孝心可嘉。"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得用这把刀在自己身上捅三个洞,才能走。" 说着,他扔出一把匕首,"当啷"一声落在王三脚前。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凭什么?!" "你这是滥用私刑!" "我们不服!" 谭啸天冷笑一声,又从档案中抽出厚厚一叠:"李强、赵四、孙武..."他一口气点了八十多个名字。 被点到的人陆续站了出来,其中只有两人原本站在左边队伍中。 "给你们一分钟逃跑时间。"谭啸天看了看腕表,"一分钟后,我会亲自追捕。被抓到的,后果自负。" 八十多人面面相觑。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突然站出来:"兄弟们别怕!咱们八十多人还怕他一个?" "对!跟他拼了!"其他人纷纷响应。 谭啸天嘴角微扬:"三、二、一——跑!" 八十多人如脱缰野马般冲向监狱大门。 他们太渴望自由了,甚至有人边跑边脱掉囚服。 谭啸天站在原地不动,冷眼看着这些四处逃窜的囚犯。 "还有五十秒!" 谭啸天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在混乱的广场上空回荡。 八十多名囚犯疯狂涌向监狱大门,你推我搡,拳脚相加。 有人被推倒在地,瞬间被十几双脚踩过;有人为了抢先一步,直接对同伴下黑手。 鲜血很快染红了通往自由的道路。 谭啸天冷眼旁观这场人性丑态,突然注意到两个身影站在原地没动——李三和马七。 "你们为什么不跑?"谭啸天挑眉问道。 李三挺直腰板:"您救过我们的命,我们跟定您了!" 谭啸天微微颔首,将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先站到左边去。" "三十秒!" "二十秒!" "十、九、八..." 随着最后一声倒数落下,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时间到。现在,让你们看看逃跑的下场。" 在九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谭啸天的身体缓缓离地,悬浮在半空中。 下一秒,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监狱大门,速度快到拉出一道残影。 "飞...飞起来了?!" “比博尔特还跑得快?” "这他妈是神仙吧!" "完了,跑不掉了..." 囚犯们目瞪口呆,几个胆子小的直接跪倒在地。 两个不信邪的家伙趁机往反方向逃窜,还没跑出十米,就感觉脖子一凉。 "咔嚓!" 谭啸天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双手如铁钳般掐断了两人的脖子。 尸体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回广场中央,激起一片尘土。 江别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惊骇的光芒:"幸好当初没和他硬碰硬..." 他低声对铁牛说,"铁牛帮全上也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铁牛咽了口唾沫,却仍不死心:"三分钟杀八十多人?琼山监狱这么大,他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谭啸天的身影已经重新出现在高台上。 时间才过去两分四十秒,他身上纤尘不染,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铁牛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谭啸天拍了拍手,仿佛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八十三个,一个不少。" 他环视众人,"现在,还有人想试试吗?" 广场上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谭啸天再次拿起档案袋,指尖划过一长串名字。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张龙、赵虎、王五..."他的声音如同死神的点名,每念一个名字,人群中就有人浑身一颤。 被点到名的人脸色惨白,却没人敢站出来。 谭啸天冷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档案:"这里面有照片,躲得掉吗?"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囚犯突然崩溃,发疯般朝大门冲去。 谭啸天眼睛都没眨一下:"很好,给你们两分钟。" 这句话如同打开了泄洪闸。 一批又一批囚犯争先恐后地涌向出口,生怕跑得慢了。 有人边跑边喊:"两分钟够跑很远了!" "王三,你也可以跑。"谭啸天看向那个要为母亲尽孝的男人。 王三却摇摇头,抽出匕首:"我捅自己三刀,您放我走就行。" 说着就要往大腿扎去。 谭啸天抬手制止:"不急,先看场表演。" 第178章 死神降临 两分钟一到,谭啸天的身影瞬间消失。 门外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两个跑得慢的被当场扭断脖子,尸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回广场。 不一会儿,门外堆起了一座由尸体组成的小山。 鲜血汇成小溪,缓缓流回广场,染红了众人的鞋底。 剩下的七百多人浑身发抖,有几个甚至尿了裤子。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虚张声势,他是真正的死神。 "他...他就是个杀人机器..." "我们死定了..." "我不想死..." 铁牛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江...江哥,这他妈还是人吗?" 江别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跟着他,比死在这里强。" "你也要跟他?"铁牛压低声音。 江别赫神秘一笑:"我本就不该在这里。"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档案袋,"以后你会明白。" 谭啸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高台上,衣角甚至没沾上一滴血。 他扫视众人:"再给两分钟,这次涉及两百多人。" "老大!我们誓死追随您!"突然,一个机灵鬼带头跪下。 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七百多人齐刷刷跪倒,额头紧贴地面。 呼喊声震天动地:"誓死追随!誓死追随!" "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的兄弟。"谭啸天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我会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但——" 他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出现在掌心:"每个人按照刑期,在自己身上捅刀。十年一刀,超过十年的部分按三刀算。只能刺胸膛、腹部,不准伤及要害。"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些囚犯大多刑期在二十年以上,意味着每人至少要挨两刀,多的甚至要五六刀。 "最后给你们五分钟逃跑时间。"谭啸天闭目养神,"五分钟后,开始执行。" 无人敢动。刚才那堆尸体还散发着血腥味,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十、九、八..." 倒计时结束,谭啸天睁开眼:"王三,你不是要尽孝吗?第一个来。" 王三颤抖着接过匕首,却突然挺直腰板:"您保证放我走就行,不用您动手!"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匕首刺入自己腹部,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谭啸天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点头。 接下来的一幕,宛如人间地狱。 七百多名囚犯排成长队,一个接一个上前自捅。 有人咬牙硬撑,有人惨叫连连。 鲜血在平台上汇聚成河,缓缓流向悬崖边缘。 铁牛看着这惨烈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涌。 而谭啸天始终面带微笑,仿佛在欣赏什么美景。 "连两刀都挨不过的废物,不配跟着我。"谭啸天冷眼看着几个昏死过去的囚犯,示意手下把他们拖走。 他心中清楚:自己给了这些人重获自由的机会,但若有人出去后继续作恶,他会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血雾在山顶弥漫,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谭啸天的神经逐渐麻木,这场血色仪式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终于,只剩下铁牛和江别赫。 "我来!"铁牛一把夺过匕首,二话不说捅向自己腹部。 "噗!" 第一刀下去,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第二刀时,他的嘴唇已经咬出血来。 第三刀刺入,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终于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 "够...够了吧..."铁牛颤抖着扔掉匕首,双手死死按住伤口,指缝间鲜血汩汩流出。 谭啸天转向江别赫,却见对方从容地推了推眼镜:"我刑期只有五年,按规矩不用捅刀。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证明自己的忠诚。" 谭啸天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好!我就喜欢聪明人!" 他转身面向满身是血却依然站立的囚犯们,声音如雷:"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啸天安保'的骨干!记住今天的血誓——背叛者,死!" "誓死追随!"近千人齐声呐喊,声震琼山。 谭啸天满意地勾起嘴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琼山监狱将彻底成为他的私人领地。 而这些囚犯将不再是社会的渣滓,而会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剑,也将会成为他最忠诚的死士。 "结束了。" 谭啸天的声音在血腥弥漫的广场上回荡。 除了江别赫依然笔直站立,其他人都因失血过多而摇摇欲坠。 他双手一挥,一股浑厚的灵气如春风般拂过众人。 伤口处的鲜血瞬间凝固,疼痛感也减轻了大半。 几个濒临昏迷的囚犯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止血的伤口。 "现在,"谭啸天负手而立,"想离开的可以走了。但记住——" 他的眼神陡然转冷,"谁敢作恶,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亲自送他上路。" "愿意留下的,我会提供工作和基本生活保障。有老人要赡养的,每月额外补贴三千。" 他环视众人:"现在,想走的举手。" 广场上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举手。 近千双眼睛坚定地望向谭啸天,里面再没有恐惧,只有狂热般的忠诚。 "很好。"谭啸天满意地点头,"两条规矩:第一,绝对服从;第二,兄弟如手足。" 他指向身后破旧的监狱:"这里将改造成我们的总部,不再是监狱,而是'虎啸集团'的大本营!" 随着谭啸天一声令下,囚犯们开始清理广场上的血迹和尸体。 一具具冰冷的躯体被抛下悬崖,很快就被深渊吞噬。 江别赫走到谭啸天身边,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谢谢你完成了我的梦想,虽然死了不少人。" "别自作多情。"谭啸天冷笑,"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自己。" "我该走了。"江别赫突然说道。 谭啸天眉头一皱,这个神秘的男人果然不简单。 "留下帮我。"谭啸天直视他的眼睛,"就当还我人情。" 江别赫沉默片刻:"最多三个月。" "足够了。"谭啸天露出笑容,"虎啸集团主营安保业务,保护人身和财产安全。我需要你帮我训练好人员,三个月后正式开业。" 江别赫推了推眼镜:"成交。" 第179章 性别疑云 谭啸天看着江别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三个月,他有绝对的把握,让这个深藏不露的军师心甘情愿留下来。 广场上,服刑人员正陆续搬运着尸体,动作利落有序。 谭啸天眼中精光闪烁,这些人就是他的资本,有了资本,何愁大事不成? 现在监狱搞定了,是接回大壮那批人了。 "许文军的车钥匙还在..."他摸了摸口袋,转身走向停车场。 一辆军用吉普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 谭啸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大壮的电话:"准备一下,我来接你们。"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偏僻的平房前。 这里是他当时救助大壮后安排的临时安置点,大壮和几个最早跟随谭啸天的兄弟暂住于此。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大壮和几个汉子光着膀子围坐打牌,桌上堆满了花生壳和啤酒瓶。 "哟,挺悠闲啊?"谭啸天倚在门框上笑道。 "老大!"大壮猛地站起,牌桌都被掀翻了,"可算来了!这破地方憋死人了!" 吉普车后座挤满了人,大壮兴奋地拍着座椅:"老大,咱们这是去哪?" "回家。"谭啸天目视前方,"琼山监狱现在是我们的了,里面的人都得听你的。" 大壮瞪大眼睛:"真的?那些狱警..." "都解决了。"谭啸天轻描淡写,"你们的罪名也消了,以后可以堂堂正正做人。" 后视镜里,大壮的眼圈有些发红:"老大,我们没跟错人!" "听着,"谭啸天突然正色,"我准备成立'虎啸保全',你和铁牛负责训练。过去的事一笔勾销,能做到吗?" 大壮拍着胸脯保证:"老大发话,让我跟铁牛拜把子都行!" 当吉普车驶入琼山监狱大门时,铁牛已经带着人在等候。 两个曾经的死对头对视一眼,突然同时上前。 "以前是我不对!" "我也有错!"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引得身后众人哄笑。 谭啸天跳上车顶,声音洪亮:"三个月!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把这里改造成豪华基地!训练刻苦的,提前放假发奖金;偷奸耍滑的——" 他指了指厨房,"天天做饭刷碗!" "吼——!"近千人齐声响应,声浪震得树上的鸟儿都惊飞了。 大壮和铁牛带头高喊:"誓死追随老大!" 谭啸天满意地看着这群焕然新生的汉子。 整个监狱,经过几小时尸体清理,已初具完工。 谭啸天站在改造中的监狱广场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铁牛和大壮小跑着过来,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水。 "老大,有什么吩咐?"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找几个机灵点的,跟我下山采购。"谭啸天扫了眼正在操练的人群,"要脑子活络的。" 大壮转身就吼了一嗓子:"猴子、老K、阿彪!过来!" 三个精瘦的汉子立刻从队伍中跑出,立正站好。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这几个人眼神灵动,确实是他需要的人才。 "铁牛,"谭啸天转向这个彪形大汉,"你和老壮这几天挑些学习能力强的,过几天我亲自训练。" "包在我们身上!"铁牛拍着胸脯保证,和大壮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跃跃欲试的神色。 就在谭啸天转身要走时,大壮突然搓着手,支支吾吾道:"老大...那个...能不能..." "有话直说。"谭啸天挑眉。 "能不能找两个娘们上来?兄弟们憋得慌..." 谭啸天脸色一沉:"想都别想!" 他环视四周,提高音量,"三个月后,表现好的自己下山找。谁要是乱来——" 他一脚跺下,坚硬的水泥地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大壮缩了缩脖子:"我就随口一说..." "放心,"谭啸天拍拍他肩膀,"等你们结婚,我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下山队伍正要出发,江别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车旁。 他今天换了身休闲装,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现在没事,也去山下看看。"他淡淡地说。 谭啸天意外地挑了挑眉,但很快露出笑容:"行啊,正好缺个管账的。" 他一把搂住江别赫的肩膀,却发现对方的身体瞬间僵硬。 更奇怪的是,近距离观察下,江别赫的皮肤异常白皙,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男人... "你..."谭啸天凑近了些,鼻尖居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江别赫猛地挣脱,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走不走?" 谭啸天晃晃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灵气消耗过度产生了幻觉。 但眼下采购物资要紧,他也没多想,招呼众人上车。 吉普车在山路上颠簸,谭啸天开始盘算采购清单:训练器材、生活物资、建筑材料... 余光瞥见江别赫正襟危坐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个神秘的"军师",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车子驶入城镇,谭啸天暂时把疑问抛到脑后。 现在,他需要专注于打造自己的"虎啸集团"。 至于江别赫的秘密...来日方长。 …… 吉普车驶入鹏城花园酒店的VIP通道,谭啸天带着江别赫和几个手下大步走进大堂。 前台小姐看到谭啸天,立刻拨通了内线电话。 不到三分钟,伊梦踩着高跟鞋从电梯里快步走出。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听说你要开保安公司?"伊梦红唇微扬,"正好,鹏城花园扩张需要大量安保人员。" 谭啸天点点头:"我让采购部带这几个兄弟去买些训练器材和生活物资。"他指了指身后几人。 伊梦爽快地叫来采购部经理:"全力配合,所有开支记在酒店账上。" "这位是江别赫,负责保安人员的培训。"谭啸天特意介绍道,"给他安排个安静的房间,暂时住在这里。" 伊梦打量着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清秀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恢复职业微笑:"没问题,顶层的套房可以吗?" 江别赫微微颔首,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第180章 警花落寞 交代完事项,谭啸天看了眼手表。 已经下午五点半了。他暗骂一声,快步走向停车场。 "该死的,答应给苏清浅送饭的..."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这个要求,现在倒好,成了专职厨子。 别墅里,许国强正坐在客厅看《东大国人民日报》,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文军把事情办妥了?"老爷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谭啸天随口应了声,径直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蔬菜所剩无几,只够勉强做两菜一汤。 "看来得让陈妈早点出院了..."谭啸天叹了口气。 让他杀人放火在行,买菜做饭实在不是强项。 锅铲翻飞间,简单的晚餐很快完成。 谭啸天麻利地将一部分饭菜装进保温盒,另一份端到餐厅。 "老爷子,您先吃,我去给清浅送饭。" 许国强从报纸后露出半张脸,眼中带着揶揄:"哟,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谭啸天翻了个白眼,拎起保温盒就往外走。 坐进驾驶座,谭啸天自嘲地摇摇头。 曾经令国际佣兵界闻风丧胆的"血狼",现在居然每天准时给老婆送饭。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同行大牙。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厌烦。 相反,想到苏清浅吃到饭菜时满足的表情,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车子驶入夜色中,谭啸天看了眼副驾上的保温盒,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 谭啸天离开别墅后,许国强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表情,此刻已蒙上一层落寞。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为了拉近与孙子的距离,他放弃了京城的荣华富贵,选择独自生活在鹏城。 虽然谭啸天表面接受了这个爷爷,但许国强心里清楚,那道隔阂依然存在。 谭啸天现在还只是称他为老爷子,并没有亲口叫他“爷爷”。 "慢慢来吧..."老人自言自语,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谭啸天的车停在了苏氏集团楼下。 他拎着保温盒快步走进电梯,直接按了顶楼按钮。 六点三十七分,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林诗瑶清脆的汇报声。 "...如果九月份美丽国能如期推出新产品,我们的股价至少能上涨30%。"林诗瑶推了推眼镜,"苏总,这是季度报表,请您过目。" 苏清浅正要接过文件,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 抬头一看,谭啸天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盒。 "你先出去吧。"苏清浅对林诗瑶说道。 林诗瑶会意一笑,经过谭啸天身边时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谭啸天目送她离开,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苏清浅的眼神冷得像冰。 "老婆,吃饭了。"谭啸天硬着头皮走过去,把保温盒放在办公桌上。 "中午为什么不来?"苏清浅冷冷地问,"我只喝了两杯咖啡。" 谭啸天挠挠头:"上午在忙保全公司的事..." "保全公司?"苏清浅突然提高音量,"有你在,我需要什么保全公司?"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女人了?" "啧啧,真聪明。"谭啸天不知死活地调侃道。 "滚出去!"苏清浅抓起文件夹就砸了过来。 谭啸天敏捷地躲开:"记得吃完把饭盒快递回去啊~" "谭!啸!天!"苏清浅一字一顿,脸色涨得通红,"你竟敢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 她猛地推开椅子,抓起包包就往外扔。 办公室门被狠狠摔上,谭啸天叹了口气:"怎么老是板着个脸..." 谭啸天走出苏氏集团大楼,夜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闷。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这女人真是个极端..."他吐着烟圈喃喃自语。 无论他办事多么成熟可靠,只要说话稍微不正经,苏清浅就立刻翻脸。 她喜欢的是那种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商业精英。 就像他曾经假扮的"贾霸天",就很轻松的俘获了她的芳心。 烟头在夜色中明灭,谭啸天突然想起一个人——许清欢,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警局值班室里,年轻警员抬头看了眼这个气势不凡的男人:"许队?她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 谭啸天眉头一皱。 这不像许清欢的风格,那个工作狂女警怎么可能无故旷工? "把她电话给我。" 电话接通后,许清欢的声音异常冷淡:"哪位?" "我、我被人打了..."谭啸天捏着嗓子装出哭腔。 "打110。"许清欢干脆利落地挂断。 谭啸天愣住了。 这不对劲,如果是平时的许清欢,哪怕再忙也会问清楚情况。电话背景里隐约传来海浪声和海风呼啸... 黄昏的海边人迹罕至。 谭啸天放慢车速,沿着海岸线缓缓行驶。 远处,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礁石上,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即使隔着百米距离,谭啸天也能认出那是许清欢。 她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发抖,却固执地不肯离开。 谭啸天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三米处,清了清嗓子:"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许清欢猛地转身,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看到是谭啸天,她先是一愣,随即别过脸去:"要你管!" "听说你几天没上班了?"谭啸天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许清欢一把甩开:"关你什么事?"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反正...反正我们又不是真的..." 谭啸天这才恍然大悟,她果然知道了真相。 "清欢..." "别叫我!"许清欢突然爆发,"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痛苦吗?我居然对自己的亲哥哥..."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着礁石。 谭啸天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披在她肩上。 这次许清欢没有拒绝,只是已泪流满面。 第181章 兄妹对峙 谭啸天站在海边,裤腿早已被涌上来的浪花打湿,冰冷的海水浸透了布料,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他浑然未觉,只是望着不远处蹲在沙滩上的许清欢,心中泛起一阵无奈和苦涩。 她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单薄的身影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孤独。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发泄,想怒吼,可最终只是迈开步子,朝她走去。 刚走出几步,他突然感觉脸上一凉,抬手一抹,竟是水珠。 他愣了一下,抬头望向天空,却发现并没有下雨。 再低头一看,脚下的海水不知何时已经漫了上来,浪花拍打着他的小腿。 “涨潮了!”谭啸天瞳孔一缩,立刻朝着许清欢大喊,“清欢,快退回来!” 许清欢似乎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低头看了看已经淹没她脚踝的海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没有动,反而缓缓站起身,海水很快没过了她的小腿。 她望向谭啸天,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 “清欢!”谭啸天心头一紧,再次大喊。 许清欢却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凄凉。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朝着深海跑去。 海水迅速没过了她的大腿,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加快速度,直接跳入了海中! “该死!”谭啸天脸色大变,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想轻生!他一把扯掉上衣,甩掉鞋子,毫不犹豫地冲向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但他顾不上这些,拼命朝着许清欢消失的方向游去。 他后悔了,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拉住她,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察觉到她的绝望。 但现在后悔已经无用,他只能拼尽全力去救她。 然而,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他的速度虽然比普通人快一些,但在汹涌的海浪中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花了近十秒才游到许清欢跳海的位置。 海面上一片漆黑,浪花翻滚,视线被限制在不足一米的范围内。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睁大眼睛四处搜寻。 海水刺得他眼睛生疼,但他不敢闭眼,生怕错过许清欢的身影。 “清欢!你在哪里!”他在心中呐喊,双手在水中胡乱摸索,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海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 一分钟过去,毫无收获;两分钟过去,依旧毫无线索。 恐惧逐渐蔓延,谭啸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我不能放弃!”他咬紧牙关,再次潜入水中,这一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知周围的水流。 几分钟过去了,谭啸天依然没有找到许清欢的踪迹。 他在水下疯狂搜寻,肺部因缺氧而灼烧般疼痛,不得不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冰冷的海风灌入喉咙,他剧烈咳嗽了几声,随即又一头扎进水中。 “该死!”谭啸天心中暗骂。 灵力不足让他的感知变得迟钝,视野也被黑暗的海水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内。 他这才意识到,最近忙着处理琼山监狱和虎啸集团的事务,根本没时间好好恢复灵力。 现在倒好,堂堂佣兵界的传奇“血狼”,竟然被一片海水逼得束手无策! 深夜的海水冰冷刺骨,连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许清欢一个女孩子,在这种温度下能撑多久? 谭啸天不敢细想,只能加快搜索的速度。 但他心里清楚,以现在的状态,最多再过半小时,他就会彻底失去体力。 海浪汹涌,每一次前进都像是与无形的巨兽搏斗。 谭啸天咬紧牙关,在黑暗的水中盲目摸索。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前方海水剧烈翻滚,一道足有三层楼高的巨浪正朝他压来! “糟了!”谭啸天瞳孔骤缩。 这种级别的巨浪,威力足以摧毁一栋别墅,更别说血肉之躯了。 他拼命划水想要避开,却突然感到双腿一阵剧痛——抽筋了! “操!”谭啸天疼得面目扭曲,却不敢停下动作。 他强忍着疼痛,继续在水中搜寻。 就在这时,巨浪掀起的白色浪花让视野短暂开阔了一瞬。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亮,谭啸天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随着海浪浮沉。 “清欢!”谭啸天心中狂喜。 他顾不上双腿的疼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像离弦之箭般朝那个身影冲去。 三米、两米、一米……终于,他一把抱住了许清欢冰冷的身体。 女孩已经失去意识,脸色苍白得可怕。 谭啸天紧紧搂住她,正要往岸边游去,却突然感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巨浪拍下来了! “轰!” 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将两人狠狠砸向海底。 谭啸天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有了意识。 谭啸天的意识在黑暗中缓缓浮沉,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那哭声压抑又无助,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刺进他的心脏。 "啸天...求求你...不要有事..." 是许清欢的声音。 谭啸天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突然按在他的胸口,紧接着,一抹温软的触感覆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人工呼吸?"谭啸天心里一动,立刻决定继续装昏迷。 他悄悄屏住呼吸,任由许清欢笨拙地往他嘴里吹气。 可下一秒,事情突然变得不对劲了。 一条湿滑的小舌试探性地撬开他的牙关,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谭啸天浑身一僵,这哪是什么人工呼吸?分明是... "这丫头居然...强吻我?"谭啸天心头火起,被欺骗的感觉让他决定反击。 他不动声色地张开嘴,用舌尖轻轻缠上那条作乱的小舌。 "呜!"许清欢猛地一颤,触电般弹了起来。 第182章 相爱相杀 月光下,谭啸天清楚地看到许清欢涨红的脸和惊慌失措的眼神。 那双总是英气逼人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嘴唇因为震惊而微微发抖。 "你、你早就醒了?!"许清欢的声音都变了调。 谭啸天懒洋洋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许警官的人工呼吸方式...很特别啊。" "混蛋!"许清欢羞愤交加,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噗——"谭啸天猝不及防,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后背传来的剧痛,脊椎可能真的被巨浪撞断了。 "啸天?!"许清欢的尖叫划破夜空。 她惊恐地看着谭啸天胸前迅速晕开的血迹,整个人都僵住了。 谭啸天艰难地撑起身子,又无力地倒回沙滩上。 他苦笑着看向呆若木鸡的许清欢:"这下...真要被你打死了..." 许清欢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扑到他身边。 月光下,谭啸天后背的衣服已经碎成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伤口,最深的一道几乎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对、对不起...我..."许清欢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着不敢碰他。 "扶我...去那边..."谭啸天虚弱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礁石,"我快...说不出话了..." 许清欢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犹豫地伸出手,却在碰到谭啸天身体时又缩了回来。 "我...我害怕..."她哽咽着说,"你会不会...死..." 谭啸天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放心...祸害...遗千年..." 看着许清欢手足无措的样子,谭啸天心里突然一软。 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丑死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许清欢突然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都怪我!要不是我跳海,你也不会...呜呜..." 谭啸天被她这一抱疼得眼前发黑,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后背不断流下,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清欢..."他气若游丝地开口,"再这么抱下去...我真要死了..." 许清欢这才惊觉自己正压在他的伤口上,慌忙松开手。她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扶住谭啸天的肩膀。 "忍着点..."她声音还在发抖,动作却坚定起来。 当许清欢的手碰到谭啸天的后背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差点昏过去。 他死死咬住嘴唇,铁锈味瞬间充满口腔,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 "很疼是不是?"许清欢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轻一点..." 谭啸天摇摇头,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 他借着许清欢的搀扶,一点一点往礁石那边挪动。 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他背上搅动。 十米的距离,他们走了足足十分钟。 当谭啸天终于靠在礁石上时,已经面无血色,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许清欢跪坐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袖,想要给他包扎。 "别费劲了..."谭啸天虚弱地说,"先...帮我...翻个身..." 许清欢红着眼睛摇头:"不行!伤口会..." "听话..."谭啸天勉强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我自己的伤...自己清楚..." 许清欢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帮他翻过身,让他趴在礁石上。 当看清谭啸天后背的全貌时,她差点又哭出来。 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最深的那道伤口甚至能看到脊椎的轮廓。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颤抖着手,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谭啸天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冰冷的礁石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失,但更让他担心的是许清欢的状态。 "别...自责..."他断断续续地说,"是我...自愿跳下去的..." 许清欢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一边小心地包扎,一边哽咽着说:"你这个傻子...为什么要追下来...我明明..." "因为..."谭啸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又是一口血涌出嘴角,"因为...你是我妹妹啊..."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许清欢心里。她包扎的动作顿住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知道我们...是兄妹...可是我..." 谭啸天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许清欢,突然笑了:"就算是兄妹,我们也要彼此关心啊..." 许清欢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前面...有个小木屋..."谭啸天虚弱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隐藏在树林中的破旧建筑。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地方——三个月前苏清浅被绑架时,就是被关在这间木屋里。 月光下,木屋的轮廓若隐若现,显得格外阴森。 许清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眉头紧锁:"这种地方怎么会有..." "放心..."谭啸天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声音嘶哑地说,"现在...没别的地方可去..." 许清欢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就去那里。" 她原本想坚持送谭啸天去医院,但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伤口,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到最近的医院。 更何况,他们的手机都在跳海时遗失了,车子也停在几公里外的海滩。 "医院的恢复速度...没我自己快..."谭啸天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脊椎可能真的被巨浪撞断了,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许清欢看着他倔强的样子,既心疼又无奈。 她知道谭啸天的实力深不可测,曾经亲眼见过他只用三天就愈合了足以致命的枪伤。 眼下这种情况,或许真的如他所说,自我恢复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扶你。"许清欢不再坚持,小心翼翼地架起谭啸天的胳膊。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却依然强撑着往前走。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他们走了将近五分钟。 当终于站在小木屋前时,谭啸天已经满头冷汗,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木门上贴着警方的封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许清欢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撕掉了封条。 第183章 黑龙现身 随着"吱呀"一声响,木门被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绳索和胶带的碎片,角落里还有干涸的血迹。许清欢的胃部一阵翻腾,这里就是当初苏清浅被囚禁的地方。 "中间...空地..."谭啸天虚弱地指了指屋子中央,"放我...在那里..." 许清欢扶着他慢慢走到指定位置,小心地让他平躺下来。 谭啸天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 "现在...出去..."谭啸天艰难地说,"等我...喊你...再进来..." 许清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谭啸天头下,轻声道:"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门外。" 随着木门轻轻关上,谭啸天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一阵剧痛从腰部直冲脑门,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脊椎确实断了,巨浪的冲击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普通人受到这种伤害,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幸好...老子不是普通人..."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神经系统还没完全受损。 当务之急是恢复力量。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默念《金刚经》的口诀。 这是他在非洲当雇佣兵时,从一个神秘老者那里学来的修炼法门,能够加速伤口愈合,增强体质。 随着口诀的运转,谭啸天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所到之处,疼痛感明显减轻。他知道,这是灵力在修复受损的组织。 修炼的过程痛苦而漫长。 谭啸天能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脊椎在慢慢对接,破碎的肌肉组织在重新生长。 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伤口上爬行,又痒又疼,却不得不忍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外的许清欢焦急地踱着步。 她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推门进去看看,但想起谭啸天的叮嘱,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个混蛋...千万别出事啊..."许清欢咬着指甲,眼睛死死盯着木门。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更添几分诡异。 突然,一声闷响从屋内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 许清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过想到约定,还是守在门外。 深夜三点,海风呼啸。 许清欢环抱着双臂站在小木屋外,单薄的衣衫早已被海风吹得半干,却依然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她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谭啸天已经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许清欢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刮过她的脸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虽然衣服快干了,但跳海救人消耗的大量体力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仿佛整个人都被扔进了冰窟窿里。 她第三次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谭啸天明确说过要等他喊才能进去,以他那倔脾气,要是贸然闯入,说不定会影响到他的恢复。可是... "万一他伤势恶化了呢?"这个念头在许清欢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木屋墙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许清欢突然注意到木屋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将眼睛贴在那个小孔上。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她在心里默念着,慢慢调整角度。 下一秒,许清欢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木屋内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谭啸天盘腿坐在屋子中央,全身笼罩在一团诡异的黑雾中。 更可怕的是,一条通体漆黑的龙形生物正环绕着他缓缓游动! 那黑龙并非实体,却栩栩如生,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龙须随着气流轻轻飘动,甚至能看清它眼中跳动的暗红色火焰。 "这...这不可能..."许清欢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龙? 那不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生物吗? 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而且还在谭啸天身边盘旋?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许清欢第一次对这个熟悉的世界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超自然现象都是骗人的,可是现在... 现在这条活生生的黑龙就在她眼前游动! "我一定是在做梦..."许清欢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凑近小孔。 黑龙依然在那里。 不仅如此,她还注意到谭啸天的状态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得近乎冷漠,但那些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完美状态,光滑得如同上等的瓷器,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许清欢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却又无法否认眼前的现实。 谭啸天...这个和她朝夕相处的男人,到底是什么? 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力?那条黑龙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现在的谭啸天,真的还是人类吗? 黑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许清欢窥视的方向。 那双燃烧着暗火的龙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许清欢顿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灵魂都被看穿了。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树上。 "冷静...许清欢,冷静..."她拼命平复着呼吸,强迫自己思考。 作为警察,她受过专业训练,知道如何在极端情况下保持镇定。 可是... 可是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啊! 第184章 警花秘密 木屋内,黑龙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谭啸天身上。 它盘旋的速度逐渐加快,黑雾也随之翻涌,最后竟然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谭啸天的胸口! 许清欢倒吸一口凉气。 更令她震惊的是,谭啸天此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竟然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啊!"许清欢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意识到不妙,赶紧捂住嘴巴。 他看着眼前已经站起身的谭啸天,只觉得喉咙发紧。 两个小时前还奄奄一息的男人,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 "怎么,看傻了?"谭啸天活动了下肩膀,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痞笑。 许清欢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游走。 那些狰狞的伤口、断裂的脊椎,竟然全都消失了! 谭啸天的皮肤光滑得不可思议,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这种恢复速度,普通人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而他...只用了两个小时? "你...真的没事了?"许清欢的声音有些发抖。 谭啸天耸耸肩,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如假包换。"他故意凑近许清欢,"要不要检查一下?" 许清欢下意识后退一步,心脏狂跳。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朝夕相处的"哥哥"了解得太少了。 能徒手接子弹、两小时恢复重伤、身边还盘旋着黑龙...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怎么了?"谭啸天察觉到她的异常,眉头微皱。 "没、没什么..."许清欢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不习惯你恢复得这么快。" 她转身假装整理衣服,避开谭啸天探究的目光。 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透过小孔看到的骇人景象。 那条盘旋在谭啸天周身的黑龙,那双纯黑得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睛... "哥哥..."许清欢在心里自嘲地念着这个称呼。 是啊,他们现在是兄妹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可是...真的只能是这样了吗?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世秘密。 她前天伤心之余,对母亲周雅说过她和谭啸天的事,后来母亲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就算是那样,和现在有区别吗?" 当时她还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现在想来,母亲早就看透了她对谭啸天的心思。 许清欢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二十年前,母亲周雅不能生育,为了安慰许国强,周雅和许文军特意从孤儿院抱养了她。 他们等孩子一岁多才带回家,编造了周雅在国外养胎的谎言,连许国强都信以为真。 虽然她是养女,但从小到大,父母给她的爱从未少过一分。 她不能否认自己的身份,要不然这对周雅和许文军太不公平了。 "清欢?"谭啸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发什么呆呢?进来吧,外面冷。" 许清欢机械地点点头,迈步走进木屋。 屋内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她忍不住又看了眼谭啸天——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坐。"谭啸天指了指角落里的木箱,"我们得谈谈。" 许清欢僵硬地坐下,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 她应该问清楚黑龙的事,问清楚他非人的恢复能力,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们...真的只能是兄妹了吗?" 谭啸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许清欢猛地抬头,眼圈已经红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谭啸天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清欢,血缘从来不是定义关系的唯一标准。" "可是..." "没有可是。"谭啸天打断她,"你是许家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除此之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们还可以是任何我们想成为的关系。" 许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可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抓住他!别放手! "刚才...我看到了一些东西。"许清欢最终决定直面那个最让她恐惧的问题,"一条黑龙...还有你的眼睛..." 谭啸天明显怔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什么龙?" "别装了!"许清欢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亲眼看到的!你全身冒着黑雾,有条龙在你身边转!还有你的眼睛...全是黑色的!"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谭啸天的表情从困惑逐渐变成了然。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看到了啊..." 这句默认让许清欢如坠冰窟。 她死死盯着谭啸天,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 他不是人?那真正的谭啸天去哪了?他潜伏在许家有什么目的? "你不是谭啸天对不对?"许清欢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到底是谁?混进许家想干什么?" 谭啸天闻言失笑:"想象力这么丰富,当警察真是屈才了。" 他向前一步,在许清欢戒备的目光中停下,"我就是谭啸天,如假包换。" "那你解释清楚那条龙是怎么回事!"许清欢固执地追问 谭啸天无奈地摇头:"这事说来话长..." "那是我修炼的功法。"他最终开口,"《神龙诀》,一种古老的修炼法门。"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简单来说,我在非洲沙漠遇险时意外融合了一缕龙魂,获得了特殊能力。刚才疗伤时龙魂外显,被你看到了。" 许清欢瞪大眼睛,这个解释比"你不是谭啸天"更让她难以接受。 龙魂?特殊能力?这完全违背了她二十多年来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这世上哪有龙?你当是在拍玄幻剧吗?" "普通人受伤需要时间愈合,但我可以用灵力加速这个过程。"谭啸天转过身,"至于那条黑龙...它是我灵力的具象化。" 许清欢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修炼?灵力?这些本该出现在玄幻里的词汇,现在却从谭啸天口中说出来,而且... 她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所以...你真的不是人类?"她小声问道。 第185章 真情告白 谭啸天大笑起来:"当然是人类!只是比普通人多掌握了一些...特殊能力而已。"他走回许清欢面前,突然单膝跪地,"要验证一下吗?" 还没等许清欢反应过来,谭啸天已经抓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感受到了吗?"他轻声问,"心跳。" 许清欢的掌心下,一颗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 温暖、鲜活、真实...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谭啸天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怜爱。 这种眼神让许清欢更加烦躁,她宁愿谭啸天继续狡辩,也好过这种"你不懂"的沉默。 "清欢,"谭啸天最终开口,声音出奇地温柔,"这世界远比你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他向前迈了一步,这次许清欢没有后退。 谭啸天抬手,轻轻抚上她散乱的发丝。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就像过去无数次他安慰她时那样。 "我还是我,"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坚定,"会惹你生气,会逗你笑,会跳海救你的谭啸天。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许清欢僵在原地,眼眶湿润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这个危险的男人,可身体却贪恋着他指尖的温度。 更可怕的是,她内心深处竟然相信他说的话。 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她看了无数次的、带着痞笑却又无比真诚的眼睛。 "清欢,看着我。"谭啸天双手按住许清欢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我就是谭啸天,只是...有些地方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许清欢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普通人身边会出现龙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谭啸天叹了口气,抬起右手。 只见他掌心突然浮现出一道黑色纹路,像活物般蜿蜒游动。 下一秒,一条迷你黑龙从他掌心钻出,在空中迅速变大,最后变成一条两米多长的黑龙,缠绕在他周身。 "这叫龙魂。"谭啸天平静地解释,"我在非洲一次任务中偶然融合了它。不是它控制我,而是我控制它。" 黑龙亲昵地蹭了蹭谭啸天的脸颊,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好奇地打量着许清欢。 许清欢脸色煞白,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这...这不科学..." "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多了去了。"谭啸天挥手散去龙魂,"现在相信我了?" "不信!"许清欢固执地摇头,"这世上哪有人会有这种力量?一定是某种高科技投影..." 谭啸天突然笑了:"那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还没等许清欢反应过来,谭啸天已经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许清欢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以惊人的速度后退。 比百米飞人博尔特的速度还快十倍不止。 "啊——!"她惊恐地尖叫,双手死死搂住谭啸天的脖子。 短短几秒钟,他们已经来到海边。 更让许清欢震惊的是,谭啸天竟然抱着她站在了海面上!距离波涛汹涌的海面足足有几十米高! "放我下去!"许清欢吓得闭紧双眼,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谭啸天身上。 "现在信了吗?"谭啸天的声音带着笑意,"博尔特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水面上跑步吧?" 许清欢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确认自己确实悬浮在海面上空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月光下,海浪在脚下翻滚,海风拂过脸颊,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容置疑。 "你...你真的会飞?"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谭啸天抱着她缓缓降落在沙滩上:"这叫御空而行,不算真正的飞行。" 许清欢的双脚刚沾到沙子,就腿软地坐倒在地。 她仰头看着谭啸天,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渴望。 "教我!"她突然抓住谭啸天的手腕,"教我飞!我做梦都想要这种能力!" 谭啸天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修炼不是儿戏,需要天赋和毅力。我不确定你..." "你就是不想教我对吧?"许清欢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好哥哥?"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明显的讽刺。 谭啸天被她这声"好哥哥"叫得心头一颤。 他蹲下身,与许清欢平视:"我答应你,只要你想学,我会把我所有会的东西都教给你。让你变得和我一样强。" 许清欢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他的手腕,抱膝坐在沙滩上,仰头望着满天繁星。 夜风吹乱她的长发,月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 他向来不屑于说谎,但此刻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复杂情感。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许清欢其实是许文军养女,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许清欢偷偷瞥了眼身旁的男人,欲言又止。 她很想告诉他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气氛渐渐变得尴尬起来。 许清欢突然抬起头,转身面对谭啸天,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如果有得选..."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吹散,"我宁愿不做你妹妹。" 谭啸天一怔,随即苦笑着摇头:"可惜没得选。命运让我们成了兄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命运?呵..."许清欢仰头望向星空,泪水无声滑落,"真是个残忍的玩笑。" 月光下,她的泪痕闪闪发亮。 谭啸天刚要开口,许清欢却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我喜欢你!"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我知道这样很不对,像个不要脸的小三!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谭啸天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震住了。 他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调侃:"喂,许警官,你清醒点。我可是你好闺蜜苏清浅的老公。" "我知道!"许清欢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倔强,"我就是小三!我就是喜欢自己的亲哥哥!我就是这么不知廉耻!你满意了吗?" 谭啸天沉默了。 第186章 接受现实 海风拂过,带起许清欢的发丝,有几缕粘在她湿润的脸颊上。 他伸手轻轻拨开,叹了口气:"天亮之前...我的肩膀和怀抱可以借给你。但天亮后,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好吗?" 许清欢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用力点头:"好...就这一晚。" 话音刚落,她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谭啸天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海水的咸涩和泪水的苦涩。 谭啸天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推开还是回应。 最终,他还是轻轻环住了许清欢的腰,小心翼翼地回应这个吻。 但内心深处,伦理道德的枷锁让他几乎窒息。 这是不对的...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令人意外的是,许清欢很快结束了这个吻。 她后退半步,脸颊绯红,却带着满足的微笑:"这样就够了。" 说完,她重新靠进谭啸天怀里,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她睡着了。 谭啸天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感受到她衣服上未干的凉意。 他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许清欢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真是个傻丫头..."谭啸天轻声叹息,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他想起许清欢每次执行任务时,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劲... 这样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姑娘,怎么偏偏在感情上这么执拗? 夜渐深,海浪声仿佛催眠曲。 谭啸天靠在一块礁石上,让许清欢能睡得舒服些。 他望着渐渐酣睡的许清欢,心中五味杂陈。 许清欢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谭啸天没听清。 他低头看去,发现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做了个好梦。 这一刻,他突然希望黎明永远不要到来。 但远方的天空已经越来越亮,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也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谭啸天知道,当许清欢醒来,昨晚的一切都将成为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们会重新回到兄妹的位置,继续扮演各自的角色。 "至少这一晚..."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些。 清晨六点十五分,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谭啸天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许清欢,她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谢谢你给我的快乐..."他在心中默念,"但从今天开始,我们只能是兄妹了。" 一整夜,谭啸天的内心都在激烈挣扎。 直到天快亮时,他才终于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无论多么不舍,这段不该存在的感情都必须画上句号。 "唔..."许清欢突然动了动,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当她看清天色时,猛地坐直了身子:"糟糕!我居然睡着了!还剩多少时间?" 谭啸天看了看手表:"不到十分钟,太阳就要出来了。" 许清欢一把抓住他的手:"走!我们还有最后十分钟!" "去哪?"谭啸天一愣,随即误会了她的意思,脸色微变,"清欢,我们说好的..." "想什么呢!"许清欢红着脸捶了他一下,"我是说去看日出!" 她指向海边,"那边有块大石头,涨潮后四面环水,没人能上去,是最佳观景点!" 谭啸天松了口气,跟着许清欢来到海边。 果然,离岸约五十米处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礁石,此刻已经被涨潮的海水完全包围。 "看你的了,'超人'。"许清欢调皮地眨眨眼。 谭啸天环顾四周,确认海滩上还没有早起的游人后,一把将许清欢打横抱起。 许清欢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抱紧了。"谭啸天轻笑一声,脚尖轻点水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掠过海面。 许清欢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几个呼吸间,他们已经稳稳落在了礁石上。 "太刺激了!"许清欢兴奋地脸颊泛红,拉着谭啸天坐下,然后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就这样,别动。" 两人静静地坐着,远处海天相接处,太阳已经露出小半个红彤彤的脸庞。 许清欢突然叹了口气:"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太阳永远不要升起..." 谭啸天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傻丫头,你可是警察,专门抓坏人的。多少家庭因为你们的努力才免于破碎。" "我不想当警察了。"许清欢突然说,"我要跟着你,当个'女流氓'!" 谭啸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女流氓?我是正经商人好吗!" "切~"许清欢撇撇嘴,"又是黑龙又是飞檐走壁的,还正经商人呢...明明就是'男流氓'!" 谭啸天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反驳。 许清欢仰头看着越来越亮的天空,突发奇想:"你说后羿会不会突然出现,把太阳射下来啊?这样天就永远不会亮了..." "你呀..."谭啸天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没有再说什么。 在这最后的三分钟里,他愿意纵容她的一切幻想。 许清欢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在谭啸天怀中。 虽然知道时间所剩无几,但她依然无比珍惜这最后的温存。 朝阳的光芒渐渐染红了海面,也照亮了她幸福中带着苦涩的脸庞。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谁都没有再开口。 "还有一分钟。"谭啸天低沉的声音在许清欢耳边响起,他的目光望向海天交界处那抹越来越亮的金色。 许清欢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紧紧抓住谭啸天的衣襟,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别提醒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抗拒。 这一分钟之后,她将正式成为谭啸天的妹妹,那些不该有的暧昧、那些越界的亲密,都将被永远封存在这个夜晚。 想到这里,许清欢突然明白了许国强当初为什么要打她。 不是因为不喜欢谭啸天,而是因为那该死的伦理问题。 第187章 羽化升仙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许清欢盯着远处的太阳,感觉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太阳缓缓上升,已经露出了大半个圆脸,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美得令人心碎。 "四十秒..."谭啸天轻声报时,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许清欢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着心跳。 五十一、五十二...就在她数到五十五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谭啸天的身体微微一震。 "乌云!" 许清欢猛地抬头,只见一片巨大的乌云不知何时飘来,正好挡在太阳前方。 整个海面瞬间暗了下来,仿佛时间倒流回了黎明前。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许清欢激动地从谭啸天怀里跳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赢了!时间还没到!" 她兴奋地转身想要拥抱谭啸天,却忘了自己正站在狭窄的礁石上。 脚下一滑,许清欢整个人向后仰去,身下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啊——" 就在她即将坠入海中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闪电般环住她的腰。 谭啸天用力一拉,许清欢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两人一起跌坐在礁石上。 "小心点!"谭啸天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双臂却将她搂得更紧,"这么想投怀送抱?" 许清欢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 这个意外让她意识到,即使乌云暂时挡住了太阳,时间的流逝也不会停止。 他们终究要面对现实... "轰隆隆——" 谭啸天皱眉望向天空,那片突如其来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转眼间就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他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明明只剩下十多秒太阳就完全升起了,怎么突然就变天了?而且看这架势,怕是要下暴雨。 "哈哈哈,你输了!"许清欢突然拍手大笑,指着被乌云挡住的太阳,"刚才谁说太阳肯定会升起来的?" 谭啸天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跟你打赌了?" "我不管!"许清欢耍赖似的鼓起腮帮子,"反正太阳没完全升起,时间就还没到!" 她兴奋地掏出手机看了看,"只要坚持到中午十二点,我就赢了!" 谭啸天无奈地摇头,目光却凝重地望向那片诡异的乌云。 这云来得太突然,而且... 他眯起眼睛,隐约看到云层中闪烁的雷光。 "这不是普通的阵雨..."谭啸天低声自语,"有人在渡劫。" "渡劫?"许清欢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谭啸天收回目光,解释道:"就是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天地会降下雷劫。 能撑过去的人,实力会大幅提升..." 他顿了顿,"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可以'羽化升仙'。" "升仙?!"许清欢瞪大眼睛,"你是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倒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神仙。"谭啸天笑了笑,"但修炼到高深境界,活个几百岁不成问题。比如我..."他指了指自己,"至少能活到两百岁。" "两百岁?!"许清欢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那你不就成了老怪物?" 谭啸天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是啊...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离开,而自己却..."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许清欢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一把抓住他的手:"那我也要修炼!我要陪你一起活到两百岁!" 谭啸天心头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不过修炼很辛苦的。以你的资质..." 他犹豫了一下,"可能最多只能到先天期。" "哼!少瞧不起人!"许清欢不服气地挥了挥拳头,"我可是警校格斗冠军!" 说着,她突然俏皮地眨眨眼,"对吧,好哥哥?" 听到这声"好哥哥",谭啸天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不好,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怎么了?"许清欢疑惑地问。 谭啸天警惕地环顾四周:"能引来这种级别雷劫的大能,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在旁观..." 他咽了口唾沫,"我打不过。" 话音刚落,谭啸天一把抱起许清欢,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岸边。 两人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许清欢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湿漉漉的。 "幸好车钥匙没丢。"谭啸天摸了摸口袋,掏出钥匙。 但当他拿出手机时,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完了,手机进水报废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完全暗了下来,仿佛有人关掉了世界的灯。 许清欢惊恐地抓住谭啸天的胳膊:"怎、怎么回事?天怎么突然黑了?" "别怕。"谭啸天将她搂进怀里,摸索着找到车钥匙,"应该是那位大能开始正式渡劫了。" 随着"滴"的一声,车灯亮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柱。 许清欢这才松了口气,但依然紧紧抓着谭啸天的衣角不放。 "坐稳了。"谭啸天发动车子,"我们得赶紧离开这片区域,雷劫的范围可能会扩大。" 车子刚启动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闪电突然从天而降,直劈向车顶。 谭啸天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 许清欢吓得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回头望去。 在那转瞬即逝的电光中,她似乎看到云层中有一个模糊的虚影... "闪开!" 他猛地扑向副驾驶的许清欢,在闪电击中车顶的前一秒抱着她滚出车外。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灼热的气浪将两人掀飞数米。 谭啸天在空中调整姿势,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轰——" 价值百万的豪车瞬间化作一团火球,碎片四溅。 "咳咳..."许清欢被浓烟呛得直咳嗽,惊恐地看着燃烧的车架,"这...这是怎么回事?" 谭啸天脸色阴沉如水:"我们被发现了。"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渡劫的大能最忌讳被人旁观,会认为我们在觊觎他的机缘。" 第188章 青蛇现身 许清欢死死抱住谭啸天的胳膊,手指因用力而颤抖。 作为警察,她经历过不少危险场面,但眼前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听着,"谭啸天突然转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你马上往东跑,我来引开他。只要跑出十公里就安全了。" "不行!"许清欢声音发颤,"你说过打不过他的!" 谭啸天挤出一个笑容:"打不过不代表逃不掉。我自有办法脱身。" 他快速报出一个地址,"去鹏城花园酒店等我,最迟今晚就能汇合。" 许清欢咬着嘴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把握对不对?" "许清欢!"谭啸天突然提高音量,"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难道你想看我们两个都死在这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许清欢头上。 她呆呆地看着谭啸天,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成了累赘。 一分钟的沉默后,她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走。但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谭啸天松了口气,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保证。"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几道,然后塞进许清欢手中:"拿着这个,遇到危险就撕碎它,能保你一次。" 许清欢紧紧攥住符纸,突然踮起脚尖在谭啸天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向全世界公布我们的关系!让你身败名裂!" 谭啸天哭笑不得,正要回应,余光却瞥见海面上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影子飘忽不定,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快走!"谭啸天推了许清欢一把,"记住,鹏城花园酒店!" 许清欢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东边跑去。 谭啸天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这才转身面对海面上的虚影。 虽然看不清对方真容,但那铺天盖地的灵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一位真正的金丹大能! "前辈恕罪!"谭啸天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晚辈无意冒犯,这就离去!" 虚影没有回应,但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这时,这道刺目的电光突然撕裂夜空,直射向正在奔跑的许清欢。 谭啸天瞳孔骤缩,全身血液瞬间沸腾。 "找死!" 他怒吼一声,右手瞬间凝聚出一团耀眼的金光。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就在闪电即将击中许清欢的刹那,谭啸天猛地挥出一掌! "轰!" 金色掌印与闪电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波动将周围十几米的树木全部拦腰斩断,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许清欢被气浪掀翻在地,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谭啸天焦急的目光。 "跑!别回头!"谭啸天大喊。 那道闪电只是对方随手一击,却已经逼得他使出全力。 谭啸天心头沉重,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喂!大长虫!"谭啸天突然腾空而起,故意提高音量,"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他一边挑衅,一边快速飞向海面上的神秘人。 随着距离拉近,谭啸天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 那竟是一条通体青翠的蛇! 这条蛇约一米长,蛇身细长优雅,通体呈现出翡翠般的青色,唯独尾巴尖是雪白的。 更诡异的是,它周身环绕着紫色的雾气,在黑夜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青蛇?"谭啸天眉头紧锁,他从未见过这种品种。难道是某种变异灵兽? 蛇类灵智低下,应该不会记仇... 谭啸天暗自盘算着。既然对方在渡劫,自己只要不继续打扰,或许就能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谭啸天缓缓后退,准备撤离。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青蛇突然张开嘴,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闪电激射而出! "卧槽!" 谭啸天仓促闪避,闪电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瞬间将后方的一块礁石轰成粉末。 灼热的气浪烫得他皮肤生疼。 "金丹大圆满?!"谭啸天脸色剧变。 这条蛇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每一击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青蛇的攻击似乎毫无消耗,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谭啸天在空中左突右闪,身形快成了一道残影,却依然被几道闪电擦中,衣服焦黑一片。 "这样下去不行..."谭啸天咬牙看着越跑越远的许清欢,心中稍安。 但青蛇的攻击越来越密集,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妈的,拼了!"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神龙诀——破天!" 他不再躲闪,而是稳稳停在半空,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体内残余的灵力被疯狂压榨,经脉因超负荷运转而渗出鲜血。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谭啸天眉心炸开,他紧紧抱住脑袋,识海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眼前一阵阵发黑。 "愚蠢的人类!"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就凭你这点神识也敢反击我?等着被反噬成白痴吧!"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谭啸天单膝跪在海面上,嘴角溢出鲜血。 他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里,临死前脑海中闪过的,竟是苏清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妈的,连推倒她的机会都没有..."谭啸天自嘲地想着,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突然冲出一道黑色龙影! 这条黑龙比之前施展功法时凝实百倍,龙鳞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直接扑向青蛇的神识。 "吼——" 龙吟震天,两条灵体在谭啸天的识海中激烈缠斗。 青蛇的神识明显不敌,节节败退。 "这...这是..."谭啸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从未想过自己体内藏着的龙魂,在自己遇到危急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第189章 降伏青蛇 短短几个呼吸间,青蛇和黑龙的胜负已分。 青蛇的神识被黑龙死死压制,发出凄厉的嘶鸣。 "主人饶命!小青知错了!"青蛇突然改变态度,声音中充满恐惧,"求主人放过我的神识!" 谭啸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叫小青?就你一条蛇?没有同伙?" "回主人,就小青一个..."青蛇的神识瑟瑟发抖,"小青再也不敢冒犯主人了!" 感受到青蛇神识中的臣服之意,谭啸天思索片刻,决定放她一马:"记住这次教训,再有下次..."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青蛇连忙保证。 就在这时,谭啸天通过神识感应到一股奇特的联系——认主契约已成! 他与小青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纽带,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和想法。 海面上突然泛起涟漪,小青的本体开始发生变化。 青色的蛇身逐渐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个婀娜多姿的绝色女子! 谭啸天瞪大眼睛。眼前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最惊人的是她那魔鬼般的身材,还有那呼之欲出的。 "啊!"小青突然惊叫一声,双手慌乱地遮挡住关键部位,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主、主人别看了..." 谭啸天这才回过神,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没想到小青你这么漂亮。" 他故意板起脸,"以后只听我的话,明白吗?" "小青明白!"少女急忙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虔诚,"主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通过神识感应,谭啸天确认了她的诚意。 他招招手:"过来,让我仔细看看你。" 小青缓缓靠近谭啸天,海风拂过她雪白的肌肤,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谭啸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这个刚刚化形的蛇妖,身材比例完美得不像话。 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玉腿,还有那傲人的36D,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 "把手拿开。"谭啸天声音有些沙哑,"让我看清楚你的样子。" 小青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涩。 但她还是乖乖地、一点一点地移开了遮挡的双手。 随着她的动作,那对饱满的浑圆渐渐显露... 小青羞答答地靠近,两人就这样站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近距离观察下,谭啸天发现她的皮肤细腻得几乎透明,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主人..."小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都红透了,"能、能给我件衣服吗?" 谭啸天这才想起自己外套早就在战斗中毁了。 "停!"谭啸天突然喊停,转过身去,"我只是试验一下你的服从性。好了,我们上岸吧。" 小青困惑地歪着头,但还是乖巧地应道:"是,主人。" "你确定能在岸上生活?"谭啸天回头确认道,"不会缺水什么的?" "小青和正常人一样呢。"少女甜甜一笑,"只是每隔七天要回水里泡一会儿。" 谭啸天点点头,伸手揽住小青纤细的腰肢。 触手的肌肤冰凉滑腻,如同上等的丝绸,在这炎热的夏夜格外舒服。 他忍不住多摸了两下,这才带着她腾空而起,朝岸边飞去。 小青似乎很享受这种飞行的感觉,开心地眯起眼睛。 海风拂过她的长发,发丝轻轻扫过谭啸天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 "主人,到了。"小青轻声提醒,指了指下方的沙滩。 谭啸天这才回过神,缓缓降落。 刚一落地,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小青还光着身子呢!这要是天亮了被人看见... "你没带衣服吗?"谭啸天皱眉问道。 小青无辜地眨眨眼:"小青从来没穿过衣服呀。" 谭啸天扶额。也是,一条蛇要什么衣服?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总不能让她一直裸着。 "这样,我先带你去个隐蔽的地方。"谭啸天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木屋,"然后我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小青乖巧地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谭啸天身后。 两人来到小木屋前时,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散去大半,阳光开始洒落大地。 "不知道现在过十二点了没有..."谭啸天自言自语道,想起了和许清欢的约定。 "主人,您在说什么?"小青好奇地问。 "没什么。"谭啸天摇摇头,转而问道,"对了,你喜欢穿什么款式的衣服?对颜色有要求吗?" 小青歪着头想了想:"小青喜欢青色!因为和小青的本体颜色一样!" 谭啸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小青裸露的肌肤上,胸前那对包满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体内升起一股燥热。 "主人?"小青歪着头,青丝垂落肩头,眼中满是天真。 谭啸天猛地回神,暗骂自己禽兽。 这可是条蛇啊!虽然现在化成了人形,但本质还是... 想到这,他赶紧压下心头那股邪火。 "青色是吧?"他干咳一声,"还有其他要求吗?比如...尺寸之类的?" 小青眨巴着大眼睛:"尺寸是什么?" "就是..."谭啸天比划了一下,"衣服的大小。毕竟你这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小青胸前,又赶紧移开,"咳,总之我买什么你穿什么?" "嗯!"小青用力点头,青丝飞扬,"主人买什么小青都穿!"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开始绕着少女仔细观察。 不得不说,小青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纤细的锁骨,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修长的双腿。 随着她双手无意识地移动,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看得谭啸天口干舌燥。 "大概知道要买什么了..."谭啸天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还有一点看不清楚..." "哪里看不清楚?"小青天真地问。 谭啸天指了指她胸前:"这里...你一直用手挡着。" "啊!"小青惊呼一声,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双手下意识地又挡了回去。 但很快又慢慢松开,"主、主人想看的话..." 她右手仍死死捂着下边,但上半之身已经毫无保留地出现在谭啸天面前。 那对柔软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顶端两点处的音红,如同绽放的花蕾。 第190章 量体裁衣 谭啸天呼吸一滞,鬼使神差地说:"光看还不够...我得摸一下,才能确定具体尺寸。" "摸...摸?"小青瞪大眼睛,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好吧...为了漂亮衣服..." 得到许可,谭啸天缓缓伸出手。 当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一刻,小青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唔..."她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主人...好奇怪...但是...舒服..." 谭啸天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那弹性十足的柔软让他爱不释手。 他轻轻揉捏着,看着小青的表情从羞涩变成迷离。 "主人...请再...再施法术..."小青双眼迷蒙,声音软得像蜜糖。 谭啸天哪还忍得住? 手上动作更加放肆,拇指轻轻拨弄着那抹嫣红。 小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嗯...主人..."她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就在谭啸天快要失控时,理智终于占了上风。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好了!已经知道具体型号了!" 小青茫然地睁开眼,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主人?" "你...你在这等着。"谭啸天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我去买衣服,很快回来!" "主人..."小青面色绯红,娇喘连连地靠在木屋墙边,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谭啸天,"您...您以后还会给小青施法吗?" 谭啸天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自镇定道:"会,不过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压低声音,"记住,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嗯!"小青用力点头,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只要主人对小青好,小青什么都不说!" 谭啸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雪白的浑圆上停留了几秒,心跳如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乖乖待着,别发出声音。" "主人要去哪?"小青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角。 "给你买衣服。"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正经事,是在教她人类社会的常识,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小青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角,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主人...您不会丢下小青吧?" 谭啸天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说话算话。" 他快步走向门口,临走前又回头叮嘱:"记住,别出声,也别给任何人开门。" 谭啸天转身就往门口走,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木屋,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这才让躁动的血液稍稍冷却。 身后,小青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刚才被触碰的地方,眼中满是困惑与留恋。 …… 关上门后,谭啸天长舒一口气。 正午的阳光洒在脸上,他这才有时间整理思绪。 原本以为今天是场灾难,没想到阴差阳错收了条金丹期的蛇妖当仆从...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单纯点也好..."谭啸天摇头轻笑。 小青虽然活了几百年,但一直躲在深海修炼,心思纯净得像张白纸。 或许正是这份纯粹,才让她成功突破瓶颈。 看了眼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 从昨晚到现在,折腾了五个多小时。 谭啸天估算,小青渡劫就花了两三个小时,难怪最后精疲力竭,被他稀里糊涂滴血认主。 步行二十分钟后,谭啸天来到最近的超市。 超市刚开门不久,他是第一个顾客。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沾满沙子的T恤和牛仔裤,都是从地上捡起来随便穿上的。 虽然邋遢,但总比光着身子强。 "先生需要什么?"女销售员投来异样的目光。 谭啸天硬着头皮走向女装区:"我自己看看。" 在销售员探究的眼神下,他快速挑选了三套衣服:一套墨绿色套裙,显身材又端庄;一套浅色牛仔服,方便活动;还有一套绿色运动服,舒适休闲。 又随手拿了几件衬衫和T恤,想了想,又添了一双平底皮鞋和一双白色高跟鞋。 最尴尬的时刻来了,内衣专区。 谭啸天站在货架前,额头冒出细汗。 他哪懂这些?只能凭感觉挑了几个看起来合适的胸罩和内裤,连尺码都是蒙的。 "先生对女朋友真体贴。"收银员意味深长地笑道。 谭啸天干笑两声,递出信用卡。 刷卡时他突然想到,这钱还是从苏清浅那里拿的... 三百万啊,自己现在活像个吃软饭的。 "妈的..."他在心里暗骂。 所有积蓄都投进了安保公司,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这才厚着脸皮找苏清浅要钱。 伊梦那边更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靠自己... "先生?您的卡。"收银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谭啸天这才想起自己也没衣服换,赶紧又冲进去随便抓了件衬衫和运动鞋。 结完账,他拎着大包小包一路小跑回小木屋。 沙滩上已经有不少游客,但小木屋位置偏僻,暂时没人靠近。 谭啸天松了口气,轻轻敲门:"小青,是我。" "主人!" 木门刚被推开一条缝,小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怨。 她光着脚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谭啸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青还以为...以为主人不要我了..." 谭啸天被她这股蛮力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地上。 他无奈地笑了笑,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这不是回来了吗?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小青的注意力立刻被花花绿绿的购物袋吸引,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她松开谭啸天,像拆圣诞礼物的小孩一样迫不及待地扒开袋子。 "哇!"小青发出一声惊叹,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崭新的衣物,"好漂亮!小青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 她拿起那件墨绿色套裙贴在身上转了个圈,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第191章 性感诱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小青雪白的肌肤上,与翠绿的布料形成鲜明对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试试看合不合身。"谭啸天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小青兴奋地点头,却在翻到袋子底部的内衣时愣住了。 她拎起一个蕾丝胸罩,满脸困惑:"主人,这是什么?看起来好麻烦..." 谭啸天老脸一红,强装镇定道:"这是...呃...用来保持身材的。" 他在心里抽了自己一耳光,这什么烂解释! "哦..."小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那主人帮我穿上好不好?小青不会..." 谭啸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毕竟...这确实是在教她人类的生活常识,对吧? "转过去,我教你穿内衣。"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小青乖巧地转身,一头青丝垂到腰际,露出光洁如玉的后背。 谭啸天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肤,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主人,你的手在抖。"小青天真地指出。 "别说话!"谭啸天恼羞成怒,手忙脚乱地帮她扣上搭扣。 屋外隐约传来游客的说笑声,更让他紧张得额头冒汗,"快点搞定...万一有人过来..." 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把内衣穿好了。 小青好奇地低头看了看,用手戳了戳:"好奇怪的感觉...难受,但又有点舒服..." 谭啸天赶紧退开两步,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自己先适应一下。" 他背过身去,"把裙子穿上,我在外面等你。" 五分钟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谭啸天回头,顿时呼吸一滞—— 小青穿着那件墨绿色套裙,踩着白色高跟鞋,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 剪裁得体的裙子完美勾勒出她婀娜的曲线,白皙的肌肤在翠绿的映衬下更显晶莹剔透。 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美得不像凡人。 "主人,好看吗?"小青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谭啸天喉结滚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很...很好看。" 他伸出手臂,"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人类世界。" 小青开心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出小木屋。 "妈妈,那个叔叔是不是又在吃别人的奶呀?"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谭啸天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指着自己,满脸天真地问着身边的母亲。 那位年轻妈妈脸色大变,赶紧拉着女儿快步离开,边走边低声训斥着什么。 "又是这个小鬼..."谭啸天嘴角抽搐。 上次和许清欢在海边亲热时,也是这个熊孩子突然冒出来说类似的话,害得他差点被许清欢一脚踹进海里。 "主人,'吃奶'是什么意思呀?"小青歪着头,一脸纯真地问道。 谭啸天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就是...小孩子饿了要喝奶。我们大人不用,直接吃饭就行。" 小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敏锐地察觉到谭啸天的尴尬,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她乖巧地低下头,轻轻牵住谭啸天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两人沿着沙滩走向公路,沿途吸引了不少目光。 小青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和绝美的容颜,让路人纷纷侧目。 但她对这些注视毫不在意,眼中只有谭啸天一人。 "小青,在人类社会生活,你需要一个正式的名字。"谭啸天突然说道,"就叫...叶青儿怎么样?对外就说是我妹妹。" "叶青儿..."小青轻声重复着,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好听!小青喜欢!" "对了,你修炼多少年了?"谭啸天突然想起这个关键问题,"我得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年龄。" "二百三十七年零四个月。"小青掰着手指认真计算,"那年我偶然吃了一颗发光的珠子,然后就开窍了,能感应到天地灵气。后来我按照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记忆开始修炼..." 谭啸天脚步一顿,震惊地看向小青:"你是说...你得到了某种传承记忆?" 小青点点头:"对呀,就是突然知道该怎么修炼了。主人怎么了?" "没什么..."谭啸天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传承记忆,那可是上古神兽才有的特征! 这条随手收服的小青蛇,来头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以后对外就说你二十岁。"谭啸天定了定神,"还有,一切都要听我安排,明白吗?" "嗯!"小青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信赖。 来到公路边,谭啸天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到小青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容:"哥们,去哪?" "鹏城花园酒店。"谭啸天冷冷地瞪了司机一眼,后者立刻收敛了表情。 上车后,谭啸天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安排。 首先得让伊梦给小青安排个住处,毕竟她现在名义上是自己的"妹妹",总不能带回苏清浅那里。 其次... 关于小青的传承记忆,他需要找伊梦这个情报专家好好咨询一下。 小青好奇地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时不时发出惊叹。 谭啸天看着她孩子般的举动,不禁莞尔。 这条活了两百多年的蛇妖,在人情世故方面简直像张白纸... "主人,那个会跑的铁盒子是什么?"小青突然指着窗外一辆货车问道。 "那是汽车。"谭啸天耐心解释,"以后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小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凑到谭啸天耳边,吐气如兰:"主人对青儿真好...青儿一定会好好报答主人的~" 海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谭啸天浑身一僵,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看着小青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不由得在心里哀叹:带着这么个祸水级别的蛇妖进城,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第192章 绝色干妹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稳稳停在鹏城花园酒店门口。 谭啸天刚推开车门,就听到大堂里传来一声惊呼。 "哥!" 许清欢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她还是穿着昨天那套T恤,胸前的饱满随着奔跑的动作上下起伏。 她原本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刹住脚步,只是紧紧抓住了谭啸天的衣袖。 "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许清欢的声音有些发抖,眼圈微微发红。 她昨晚显然没休息好,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谭啸天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就在这时,小青从出租车另一侧优雅地迈出长腿。 阳光洒在她墨绿色的套裙上,衬得肌肤如雪。 她好奇地打量着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36D的傲人上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纯真中带着不自知的性感。 许清欢的表情瞬间凝固:"这位是...?" "哦,介绍一下。"谭啸天干咳一声,"这是我以前乡下认的干妹妹,叶青儿。老家发大水,从乡下来投奔我的。" 许清欢狐疑地上下打量小青,目光在那张不施粉黛却精致绝伦的脸上停留许久:"乡下?" 她冷笑一声,"哥,你当我三岁小孩?哪个乡下能养出这种气质的美人?" 谭啸天额头渗出细汗。 确实,小青往那一站,活脱脱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哪有一点乡下姑娘的样子? "这个...青儿穿了新衣服嘛,人靠衣装..."谭啸天硬着头皮解释,"再说她本来就长得好看..." "是吗?"许清欢双手抱胸,T恤下的曲线更加凸显,"那她老家具体在哪个村?父母叫什么?来港都的车票还在吗?" 一连串问题像机关枪似的扫射过来。 谭啸天在心里暗骂自己考虑不周,这谎编得也太敷衍了。 小青站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风暴中心。 "许警官,查户口呢?"谭啸天试图转移话题,"青儿刚到,让她先休息..." 许清欢却不依不饶,突然凑近小青:"小妹妹,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农活啊?" 小青被问得一愣,求助地看向谭啸天。 谭啸天赶紧插话:"青儿家是养鱼的,对吧?" "对!养鱼的!"小青恍然大悟,开心地点头,"我每天都要在水里游...呃...我是说,在水里喂鱼!" 许清欢眯起眼睛:"哦?养什么鱼?" "青...青鱼!"小青不假思索地回答。 谭啸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傻蛇妖,连编谎都不会!哪有人专门养青鱼的? 果然,许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那你知道青鱼最喜欢吃什么饵料吗?水温多少度最合适?" 小青求助地看向谭啸天,后者已经绝望地捂住了脸。 "我...我..."小青支支吾吾,突然眼睛一亮,"我都听主人的!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许清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主人?" 谭啸天只觉得后背发凉,赶紧解释:"乡下方言!她意思是'哥哥'!对吧青儿?" "对对对!"小青点头如捣蒜,"在我们村都管哥哥叫主人!"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谭啸天,你当我是傻子吗?" 就在这时,大堂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嗒、嗒、嗒",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伊梦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长发微卷,气场十足。 "哟,终于舍得回来了?"伊梦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列的那张采购清单,把我们五个采购员都快累趴下了。" 谭啸天暗自松了口气,伊梦的出现简直是及时雨,正好打断了许清欢咄咄逼人的追问。 "辛苦了,"他真诚地说,"再多派几个人手吧,费用从公司账上走。" 伊梦挑了挑精心修饰的眉毛:"行啊,不过待会你得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她的目光转向站在谭啸天身旁的小青,突然顿住了。 这个陌生女孩美得惊人,墨绿色的套裙衬得肌肤如雪,36D的傲人上围将衣料撑出完美的弧度,一双杏眼清澈见底,整个人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气质。 伊梦心里暗惊:这个谭啸天,真是够花心的,怎么又带回来个天仙似的"妹妹"? 虽然满腹疑问,但作为精明的商业伙伴,伊梦还是保持了职业微笑。 她主动上前拉住小青的手:"这位妹妹是...?" "叶青儿,我乡下的干妹妹。"谭啸天赶紧接话,"刚从乡下来,能麻烦你给她安排个房间吗?" 伊梦感觉到小青的手冰凉柔软,像是上等的羊脂玉。 她压下心中的诧异,亲切地说:"当然可以。青儿妹妹,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小青却犹豫地看向谭啸天,眼中满是依赖。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伊梦和许清欢同时捕捉到,两人的眼神都微妙地变了变。 "去吧,"谭啸天温和地说,"伊梦姐是好人,她会照顾好你的。" 得到许可的小青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乖乖跟着伊梦走向电梯。 她走路时腰肢轻摆,墨绿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引得大堂里几个男客人直了眼。 许清欢冷眼看着这一幕,等电梯门关上后才开口:"哥,你这个'干妹妹',连走路都像在走T台,你确定她是乡下人?" 谭啸天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个...可能是天赋异禀?" "呵,"许清欢冷笑一声,"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表哥的眼神。" 谭啸天正想辩解,手机突然响了。 是伊梦发来的短信:"你这个小表妹,连电梯都不会按。她到底是什么人?" 谭啸天心中苦笑,连忙回复:"她是来自乡下,啥都不懂,请好好照顾下她。" 伊梦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谭啸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要她来操心。 然而,她心底里对谭啸天的爱意,让她不得不默默接受这一切。 第193章 欢喜冤家 谭啸天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许清欢纤细却有力的手拽住了衣袖。 "哥,你给我站住!"许清欢那双杏眼瞪得圆圆的,T恤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个叶青儿到底是你什么人?别再用乡下表妹这种鬼话糊弄我!" 谭啸天转过身,看着许清欢气得通红的脸蛋,无奈地摊开双手:"真的就是个认的干妹妹,老家发大水了来投奔我..." "呵,"许清欢冷笑一声,手指戳着谭啸天的胸口,"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你身上!还有那声'主人'是怎么回事?你们玩得挺花啊?" 谭啸天被戳得后退半步,正想解释,手机又震动起来。 伊梦发来第二条消息:"你这表妹连浴室花洒都不会用,正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转悠呢!" 谭啸天眼前一黑,赶紧回复:"她家穷,没用过这些现代设备,麻烦你教教她..." 发完消息,他抬头对上许清欢审视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青儿家特别偏远,很多东西都没见过..." "编,继续编!"许清欢双手抱胸,傲人上围将衣服撑得紧绷绷的,"我不管她是谁,你必须教我修炼!否则..." 她眯起眼睛,"我就告诉爷爷你带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来!" 谭啸天太阳穴突突直跳。 许国强那个老顽固要是知道这事,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行行行,明天带你去个专门修炼的地方。"他敷衍道。 "不行!"许清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现在就要跟你一起去!谁知道你会不会又突然消失一天?" 谭啸天叹了口气:"那跟我回家吧,我得先去看看老爷子..." 听到"回家"二字,许清欢的手突然松开了。 她咬着下唇,眼神闪烁不定。 谭啸天这才想起,自从许国强知道她对"哥哥"有非分之想后,那一巴掌打得可不轻。 更何况...许国强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抱养的。 "我..."许清欢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就不去了..." 谭啸天看出她的犹豫,轻声道:"老爷子脾气是暴了点,但他最疼你了。" 许清欢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红。 她既不敢告诉爷爷自己是抱养的,又害怕面对那个曾经最疼爱自己、如今却因为伦理问题对她冷眼相待的老人。 "那你先忙,我走了。"谭啸天转身走向旋转门,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理解许清欢的纠结,但眼下小青的事已经够他头疼的了。 推开酒店大门,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走出十几米后,谭啸天才发现许清欢并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望去,透过玻璃门,看见那个穿着警服的倩影依然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哭? 谭啸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故意提高音量:"怎么?不敢去见苏清浅?怕她吃醋啊?" "谁、谁怕了!"许清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来,"去就去!" 她跑到谭啸天身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对了,你有车吗?" 谭啸天表情一僵,这才想起自己的座驾已经在小青渡劫时被闪电劈成了废铁。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车暂时有点小问题..." 许清欢狐疑地看着他:"该不会又报废了吧?" "什么叫'又'!"谭啸天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走,跑回去看看苏清浅车库里有没有能开的。" "你!"许清欢被他拉着跑起来,胸前的饱满随着步伐上下晃动,"整天花苏清浅的钱就算了,现在还要偷她车?谭啸天你要不要脸!" 谭啸天回头冲她痞痞一笑:"苏清浅巴不得我花她钱呢!再说了,我这小白脸当得容易吗?多少美女排着队想养我..." "呸!"许清欢气得脸颊绯红,"厚颜无耻!苏清浅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哦?"谭啸天突然放慢脚步,凑近她耳边低语,"那当初是谁半夜在海边时偷偷吻我,还是舌吻..." "闭嘴!"许清欢一把捂住他的嘴,36D的胸脯气得剧烈起伏,"以前的事不许再提!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哥!" 谭啸天坏笑着躲开她的手:"可是某人今早还说太阳没升起来就不算数呢..." "太阳明明升起来了!"许清欢跺着脚强调,"乌云挡着也算!" 眼看许清欢真的要炸毛了,谭啸天赶紧见好就收。 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做了个"请"的手势:"许警官,请上车?" 许清欢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弯腰钻进后座。 谭啸天刚要跟上,却被她一脚抵住车门:"坐前面去!" "得嘞~"谭啸天嬉皮笑脸地绕到副驾驶,透过车窗看到许清欢正偷偷整理被汗水打湿的T恤领口。 "喂,待会儿见到苏清浅记得喊嫂子啊。"谭啸天双手插兜,痞笑着回头对许清欢说道。 "想得美!"许清欢脸扭过一边,"我只会叫她清浅,什么嫂子...哼!" 谭啸天见状,坏笑着凑近她耳边:"放心啦,现在才下午二点多,苏清浅肯定在公司忙得团团转,不会在家..." "闭嘴!"许清欢一把推开他,"你这一路上就没停过调侃我!" 出租车刚在别墅区停下,许清欢就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 "砰"的一声重重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完全不理会在后面付车费的谭啸天。 "喂,走那么快干嘛?"谭啸天小跑着追上她,却发现许清欢在别墅门前突然刹住了脚步。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闪烁不定,完全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女警。 "你...去开门。"许清欢声音突然小了下来,不自觉地往谭啸天身后躲了躲。 谭啸天挑了挑眉:"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许警官,居然不敢按门铃?"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该不会是怕见到..." "少废话!"许清欢一把掐住他腰间的软肉,"快去!" "嘶——轻点!"谭啸天龇牙咧嘴地走到门前,输入密码时还不忘回头调侃,"跟紧点啊,别走丢了。" 第194章 心结难解 随着"滴"的一声,智能门锁应声而开。 谭啸天推开门,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许大小姐,请进?" 许清欢却站在原地没动,咬着下唇的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今天反常得厉害,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 "你到底进不进啊?"谭啸天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该不会是因为海边那件事..." "要你管!"许清欢猛地抬头,眼圈却有些发红。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硬着头皮跟在谭啸天后面。 谭啸天推开别墅大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苏清浅居然没去上班,而是和许国强并排坐在客厅沙发上。 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苏清浅一袭白色连衣裙,优雅地端着茶杯。 许国强则穿着休闲唐装,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温馨的一幕在看到谭啸天进门后戛然而止,两人同时转头望向他。 "啸天回来了?"许国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和,"清浅刚才还在说你呢。" 谭啸天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避开老人慈祥的眼神。 "是啊,"许国强感慨地叹了口气,"你们俩走到今天感情不容易,经历了不少坎坷。" 老人突然挺直腰板,语气变得严肃,"以后谁都不能破坏你们的感情,我许国强第一个不答应!" "老爷子,没人能破坏。"谭啸天干巴巴地回应,快步走向楼梯。 经过苏清浅身边时,他压低声音:"上楼,有事和你说。" 他的余光瞥见许国强欲言又止的表情,却故意没有回头。 每一步台阶都像踩在棉花上,胸口闷得发疼。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如今只是个渴望孙儿认可的普通爷爷罢了。 但童年那些被抛弃的记忆像根刺,深深扎在谭啸天心里,让他始终无法喊出那声"爷爷"。 "爷爷,我先上去一下。"苏清浅歉疚地对许国强点点头,拎着裙摆跟了上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窣声。 许清欢低着头走进来,T恤下摆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清欢?"许国强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爸...爸爸告诉我的。"许清欢声音细如蚊呐,慢吞吞地挪到老人身边。 谭啸天在楼梯拐角处停下脚步,看见许国强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许清欢的脸颊:"丫头,前几天是爷爷不对...那一巴掌打重了。" 许清欢的眼圈瞬间红了,她摇摇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当时听说啸天是你哥哥,我..."许国强声音哽咽,"爷爷老糊涂了,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原谅爷爷好不好?" "我从来没怪过您。"许清欢扑进老人怀里,肩膀微微抖动。 楼上的谭啸天别过脸去,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他救过许国强的命,却救不了自己那颗被童年阴影禁锢的心。 …… 苏清浅上楼后,谭啸天让她去自己的房间。 "叫我上来什么事?"苏清浅抬眸,红唇微启,"还有,你刚才对爷爷的态度太失礼了。" 谭啸天转身看向苏清浅,对方已经优雅地坐在床边,修长的双腿交叠,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你和老爷子在楼下说什么了?他怎么会突然提到什么'感情不容易'?" "我说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苏清浅语气冷淡。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谭啸天却无暇欣赏。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们之间有过什么感情值得他感慨?老爷子这是在和我打感情牌!" "呵,"苏清浅突然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啪"地关上门,一步步逼近谭啸天,"有没有感情重要吗?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爷爷就住在这里,这就是事实!他昨晚在客厅等你等到凌晨两点多!" 她仰着头,36C的傲人上围几乎贴到谭啸天胸前,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两人之间。 谭啸天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语气软了下来:"你...你是怪我昨晚没回来?" "我加班到凌晨三点,"苏清浅冷笑,"哪有空管你在哪个女人床上。"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谭啸天心里。 他猛地抓住苏清浅的手腕:"你利用老人的同情心!我帮你够多了吧?从假结婚到现在,哪次不是我。" "松开!"苏清浅挣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是,你帮了我很多,所以我活该忍受你带各种女人回家?先是林雨萱,伊梦,钱梦璃,现在又是什么许清欢..." 谭啸天愣住了。他这才注意到苏清浅眼下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她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疲惫的神色,握着门把的手指微微发抖。 "清浅,我..."谭啸天伸手想碰她,却被躲开。 苏清浅转过身,红唇微启:"没错,我在楼下和爷爷说了很多。从公司被打压,到遭遇暗杀,再到我被绑架时你为我挡子弹..." 她一步步逼近谭啸天,"我告诉他,我们已经山盟海誓,生死与共。" 谭啸天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半步:"你疯了吗?为什么要编这种故事来骗他?" 他眯起眼睛,"就为了利用老爷子的身份保护你的公司?" "我是商人,谭啸天。"苏清浅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这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她的指甲突然用力,"就像那次绑架,我明知道危险还去,就是因为算准了你会来救我。"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谭啸天骤然变冷的脸上。 第195章 霸道征服 谭啸天一把抓住苏清浅的手腕:"你连老爷子对家庭温暖的渴望都拿来利用?" "那你呢?"苏清浅猛地抽回手,36C的胸脯剧烈起伏,"整夜不归,带着别的女人招摇过市,是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她仰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只要你放弃外面那些女人..." "我和她们是有正事要办!不是你想的那样!"谭啸天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证明给我看啊!"苏清浅突然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砸向他,"说服我,我就相信你!" 钥匙擦过谭啸天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他眼神一暗,在苏清浅转身要走时猛地将她按在门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听着,不要挑战我的极限!"谭啸天压低声音,热气喷吐在她耳畔,"别再打老爷子的主意。否则..." 苏清浅倔强地仰起脸,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否则怎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火药味。 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寸许,都能从对方瞳孔中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 谭啸天的手撑在门板上,青筋暴起。 "呵,这就生气了?"苏清浅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你的极限就这么低?" 她优雅地整理了下衬衫领口,"别忘了,你带回来的那些女人,我可从来没跟你真正发过火。" 谭啸天的眼神骤然转冷,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苏清浅,你已经在挑战我的极限了。" "是吗?"苏清浅不慌不忙地仰起头,"在爷爷眼里,我可是他最满意的孙媳妇。你说,要是他知道你..." "撕拉——" 一声布料破裂的脆响打断了她的威胁。 谭啸天的大手猛地撕开她雪白的衬衫,露出半边粉嫩的香肩。 苏清浅倒吸一口冷气,36D的饱满曲线在破碎的衣料间若隐若现。 "你...你还是不是男人?"苏清浅的声音终于出现一丝颤抖。 她试图后退,却被谭啸天牢牢按在墙上,"想用强?" 回答她的是又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 谭啸天毫不留情地扯开她剩余的衬衫,纽扣崩飞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清浅疼得眉头紧蹙,却倔强地咬住下唇,硬是一声不吭。 "欺骗我的女人,就该受到惩罚。"谭啸天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他一把将苏清浅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房间中央的大床。 "放开我!"苏清浅剧烈挣扎起来,修长的双腿在空中踢蹬,"谭啸天你疯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的质问在空荡的卧室里回荡。 这间主卧隔音效果极佳。 此刻楼下的谈笑声依旧隐约可闻,却无人知晓楼上正在发生的这场"战争"。 谭啸天将苏清浅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缩去,破碎的衬衫已经遮不住那具诱人的身体。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照出几道被粗暴对待留下的红痕。 "现在知道怕了?"谭啸天单手解开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让苏清浅瞳孔微缩,"利用老爷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突然窜起一股邪火,体内的魔龙之力又开始躁动不安,隐约在低吟:吃下她。 谭啸天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衫,他结实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如同刀刻般分明,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苏清浅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谭啸天的身体,但此刻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他眼中泛起的那抹诡异可怕的红光,像是某种野兽即将出笼的预兆。 "谭啸天,你..."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谭啸天突然扑了上来,沉重的身躯将她死死压在床上。 苏清浅本能地挣扎,却在对方蛮横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 她的手腕被牢牢扣住,双腿被压制,整个人如同落入陷阱的猎物。 "够了..."苏清浅突然停止了反抗,闭上眼睛,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如果你答应离开那些女人..."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一滴冷汗从她额头滑落,混着肩膀伤口渗出的血珠,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谭啸天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当他看清苏清浅肩头被自己指甲划出的伤口时,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呵..."苏清浅突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怎么停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让破碎的衣料滑落得更多,"谭啸天该不会是个懦夫吧?" 苏清浅仰躺在床上,凌乱的黑发铺散在纯白的床单上,冷笑道:"来啊,让我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反应显然出乎谭啸天的意料。 "你以为我不敢?"谭啸天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苏清浅突然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爷爷说,希望明年能抱上曾孙..."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谭啸天头上。 他猛地直起身,看着身下这个狡猾的女人。 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冷静地打出感情牌! "苏清浅,你..."谭啸天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烦躁地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伊梦的来电。 苏清浅趁机坐起身,优雅地拢了拢破碎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怎么不接?怕你的小情人听到不该听的声音?" 谭啸天狠狠按下挂断键,正要发作,手机却又震动起来。 第196章 休想离婚 这次仍然是伊梦发来的消息:"你那个'干妹妹小青'把酒店喷泉当泳池了!想去里面游泳!" 后面跟着十几个感叹号。 看着谭啸天阴晴不定的表情,苏清浅轻笑一声,从容地道:"看来,你的'惩罚'要改日了。" 她半躺在床上,丝毫不介意自己上衣已褪下呈半裸的状态。 谭啸天盯着她高耸的柔软,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个女人,永远知道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优雅的方式,给他最狠的反击。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明明处于劣势,眼神却依然高傲:"别指望我会屈服。今天你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明天我会十倍讨回来。" 谭啸天沉默地从她身上爬起来,随手抓起地上的衬衫套上。 他摸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 "离婚吧。"他突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累了。" 苏清浅听了后,表情瞬间凝固起来。 她慢慢坐起身,破碎的衬衫滑落肩头,露出半边雪白的胸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谭啸天指尖的香烟燃了一半,灰白的烟雾缭绕在他冷峻的脸庞前,他抬眸,目光如刀:“我说,离婚。” 苏清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曾提出过离婚,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 如今,谭啸天竟再次主动提出离婚。 而且,这已是谭啸天第三次提出离婚了!这让她这个苏氏集团的总裁颜面何在? 她感到一阵荒谬和愤怒,胸口剧烈起伏:“你凭什么提离婚?当初是谁死皮赖脸不肯签字?现在倒装起清高来了!” 谭啸天将烟头摁灭,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想过了,没有共同语言,勉强在一起也是折磨。” “共同语言?”苏清浅讥讽地笑了,一步步逼近他,“你谭啸天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你的那些女人,林雨萱、伊梦、钱梦璃,许清欢,她们和你有共同语言?还是说,你只是厌倦了我这张脸?” 谭啸天眼神一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随你怎么想。协议书我会准备好,你签字就行。” 苏清浅猛地拍开他的手,衣服因动作过大而微微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毫不在意,冷笑道:“懦夫!想找别的女人就直说,何必拿‘共同语言’当借口?” 谭啸天目光扫过她的身体,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漠:“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不介意。” “不介意?”苏清浅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衣领,36C的饱满紧贴他的胸膛,“那你现在看着我,再说一遍你要离婚!” 谭啸天低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红唇,声音低沉:“苏清浅,别自取其辱。” 苏清浅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转瞬即逝。 她一把推开他,衣服彻底滑落在地,姣好的身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苏清浅毫不在意,傲然挺胸:“谭啸天,你以为离婚就能摆脱我?做梦!” 谭啸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说道:“由不得你。” “你休想!”苏清浅抓起地上的衣服砸向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现在想离就离?把我当什么了!我偏不离婚!” 谭啸天冷淡道:“你可以不签,但我有的是办法。” 苏清浅冲上前,捶打着谭啸天:“什么办法?像刚才那样威胁我?还是用你那群女人来羞辱我?” 她的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谭啸天终于转过身,目光冰冷:“苏清浅,别逼我用强。” “用强?”苏清浅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凄凉,“好啊,你来啊!让我看看你谭啸天有多大的本事!” 苏清浅毫不畏惧,直视他的眼睛:“有本事就让我签字,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离婚!” 谭啸天盯着她许久,最终后退一步:“随你便。” 说完,他径直走向房门。 苏清浅站在原地,赤身裸体却依旧高傲如女王。 她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谭啸天,你这个混蛋!你会后悔的!” 谭啸天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丢下一句:“走着瞧。” 随后,房门“砰”地一声关上,谭啸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间里,苏清浅呆坐在床边,眼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 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房门,又一把扫落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混蛋!”她咬着牙低骂,可骂完之后,心里却涌上一阵强烈的自责。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利用许国强的亲情,提高苏氏集团的影响力,其实都是气话,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可她偏偏在最愤怒的时候,踩中了谭啸天的逆鳞。 苏清浅知道谭啸天根本不想跟许家他们扯上任何关系,可她却总是想着利用老爷子去牵制他。 “我到底在干什么……”她捂住脸,指尖微微发抖。 每次看到谭啸天夜不归宿,想到他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缠绵激情的画面,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林雨萱、伊梦、钱梦璃、许清欢…… 他似乎对其它的每一个女人都温柔备至,从不拒绝,甚至乐此不疲。 可唯独对她呢? 两个人在一起,似乎总是短暂的甜蜜之后,便是无休止的争吵,难以长久地和谐相处。 她恨他这样,更恨自己,明明高傲如她,却偏偏放不下这个男人。 谭啸天下楼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客厅里,许国强正和许清欢聊天,见他下来,老爷子笑呵呵地问:“啸天,清浅呢?怎么没一起下来?” 谭啸天脚步一顿,声音冷硬:“老爷子,明天您搬去许清欢那里住。” 许国强一愣,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许清欢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哥,你什么意思?” 谭啸天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就这样。”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抓起外套就要离开。 第197章 逆鳞暴怒 许国强站起身,眉头紧锁:“啸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谭啸天头也不回:“没什么,只是觉得老爷子住在这里不合适。” 许清欢急了,冲上去拽住他的手臂:“哥!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和苏清浅吵架了?” 谭啸天冷冷地甩开她的手:“不关你的事。” 许清欢被他的态度刺痛,咬牙道:“好,你不说,我自己去问!” 许清欢快步上楼,刚走到走廊,就看见苏清浅失魂落魄地坐在谭啸天房间门口。 她的长发凌乱,眼眶通红,脚边散落着摔碎的化妆品和枕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清浅?”许清欢轻声唤道。 苏清浅缓缓抬头,眼神空洞:“他……是不是走了?” 许清欢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你们到底怎么了?他刚才突然说要爷爷搬走……” 苏清浅苦笑一声,声音沙哑:“我又说错话了……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我是不是很差劲?为什么他总想和我离婚?” 许清欢心里一疼,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别胡思乱想!谭啸天就是个混蛋,他说的是气话!” 苏清浅摇头,眼泪再次滑落:“不,他是认真的……他提了三次离婚了……” 许清欢咬牙:“我去找他问清楚!” 许清欢匆匆下楼,许国强立刻迎上来:“清欢,清浅怎么样?” “她没事,就是情绪不太好。”许清欢安抚道,“爷爷,您别担心,我去找谭啸天问清楚。” 许国强叹了口气:“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倔?” 许清欢勉强笑了笑:“您先休息,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冲出门外。 许清欢一边走,一边拨通谭啸天的电话,可对方直接挂断。 “混蛋!”她咬牙怒道,“这次别想逃跑!” …… 别墅区人工湖边的长椅上,谭啸天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在冷风中飘散。 他盯着湖面,眼神冷峻,仿佛在思索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哥!”许清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颊因奔跑而泛红,“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她找了半天,终于在人工湖旁边找到了正在抽烟的谭啸天。 谭啸天头也不回,淡淡道:“有事?” 许清欢双手叉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苏清浅现在是什么样子?她一个人坐在你房间门口哭!” 谭啸天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所以呢?” “所以?”许清欢气得跺脚,“你动不动就说离婚,有意思吗?她那么骄傲的人,现在被你逼得都快崩溃了!” 谭啸天终于转过头,眼神冷淡:“这件事,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我管?”许清欢冷笑,“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她刚才一直在自责,觉得自己很差劲?” 谭啸天皱眉,语气不耐:“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和我没关系。” “谭啸天!”许清欢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狠狠踩灭,“你到底想怎样?你知不知道她爱上你了?” 谭啸天嗤笑一声:“爱上我?她爱的不过是许家的背景。” 许清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放屁!她根本不是那种人!” 谭啸天不耐烦地站起身:“够了,我不想再提她。” 许清欢拦住他,语气软了几分:“哥,你就不能回去好好跟她谈谈吗?她刚才一直在哭,说她说错话了……” 谭啸天冷笑:“她没说错,她就是利用老爷子。” 许清欢摇头:“你明明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她以前多沉默,对爷爷多好,我比谁都清楚!” 谭啸天沉默片刻,最终冷冷道:“我准备离开一段时间,老爷子可以去你那里住。如果他不愿意,可以继续留在这,我去医院把管家陈妈接回来照顾他。” 许清欢瞪大眼睛:“你要走?你这是在逃避!” “逃避?”谭啸天眼神一冷,“我只是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 许清欢怒道:“你就是没担当!苏清浅那么好的女人,你配不上她!”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我有我的事要做,不是来陪你们玩过家家的。” 许清欢咬牙:“你要走可以,但至少跟她说清楚!别让她一个人自责!” 谭啸天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行,我会跟她说。” 许清欢松了口气,语气缓和:“哥,你回去别对她发火,她现在已经很难受了。” 谭啸天没说话,只是迈步往回走。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才确实冲动了。 他不想跟许国强扯上关系,可苏清浅偏偏总是利用老爷子来牵制他。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了。 “她想利用就利用吧,只要老爷子开心。”他暗自叹了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别墅。 …… "爸,您尝尝这个点心,我特意从苏州买过来的点心。"苏清浅将精致的瓷碟推到许国强面前,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 许国强乐呵呵地接过:"好好好,清浅有心了。" 谭啸天跟着许清欢走进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苏清浅换了件剪裁得体的白色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正俯身为许国强倒茶,纤细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啸天回来了?"许国强抬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苏清浅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放下茶壶,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去处理一下。"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包,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爷爷,晚上我回来陪您吃饭。"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苏清浅朝自己走来。 她目不斜视,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苏清浅。"他低声唤道。 她没有停下脚步,径直从他身边擦过,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谭啸天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伸手拦住她。 "哥?"许清欢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小声道:"快去啊!"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对许国强点点头:"老爷子,我送送她。" 第198章 决裂边缘 车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苏清浅已经坐进了驾驶座,正在系安全带。 谭啸天快步走到车前,直接挡在了车头前。 "让开。"苏清浅降下车窗,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谈谈。"谭啸天双手插兜,目光直视着她。 苏清浅冷笑一声:"没什么好谈的。让开,否则我直接撞过去。" 谭啸天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车头更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不会的。" "你确定?"苏清浅的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手指颤抖。 "我确定。"谭啸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下一秒,引擎发出轰鸣。 苏清浅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砰!" 车身剧烈震动了一下。 谭啸天的身影消失在车前。 苏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踩下刹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她准备下车查看时,一个身影突然从车底钻了出来。 "技术不错,差点就撞到我了。"谭啸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还带着那抹欠揍的笑容。 苏清浅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谭啸天:"你疯了吗?" "刚才是我冲动了。"谭啸天走到车窗边,俯身看着她,"现在你撞我一下,我们扯平了。" "扯平?"苏清浅的声音微微发抖,"谭啸天,你以为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她再次发动车子,挂上倒挡,然后猛地向前冲去。 这一次,车子在距离谭啸天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苏清浅的呼吸急促,她看着挡风玻璃前那个纹丝不动的身影,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等她回过神来时,副驾驶的门已经被打开,谭啸天高大的身影坐了进来。 "安全带系好。"他若无其事地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清浅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嵌入真皮里。 她转头瞪着谭啸天,却在他平静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谭啸天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拭去一滴她都没意识到的泪水:"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凝滞。 苏清浅别过脸,躲开他的触碰:"没什么好谈的。你不是要离婚吗?" "那是气话。"谭啸天叹了口气,"就像你刚才说要撞我一样。" 苏清浅把车停下来,表示不接受谭啸天的道歉,认为道歉没有用。 "道歉?"她红唇微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谭啸天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对她:"我不是来道歉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苏清浅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说完赶紧走,我还有会要开。" 谭啸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车内忽明忽暗,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要出去三个月。"他吐出一口烟圈,"可能回不来。" 苏清浅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所以?" "陈妈伤快好了可以出院,我准备把她接回来照顾老爷子。"谭啸天继续说道,目光透过烟雾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是你的事。"苏清浅的声音冷得像冰,"陈妈回不回来她自己决定,不用特意通知我。" 谭啸天点点头:"那就是同意了。" "谭啸天!"苏清浅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我说完了吗?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同意'了?" "两只耳朵都听见了。"谭啸天竟然笑了,"既然没意见,我等下就去医院接人。"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说完了就滚,我要去公司了。" "还有件事。"谭啸天突然说道。 苏清浅猛地转头瞪着他:"你刚才不是说只有一件事吗?" "那是开场白。"谭啸天把烟掐灭,"真正想问的是,你有什么话要交代给我的?" "交待?"苏清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谭啸天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谭啸天突然凑近,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如果我说...要带别的女人一起去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苏清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谭啸天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绕到副驾驶这边,用力拉开车门。 "滚出来!"她的声音颤抖着,"立刻!马上!" 谭啸天慢条斯理地下车,还没站稳就被苏清浅狠狠推了一把。 他后退两步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个濒临爆发的女人。 "带谁?林雨萱?伊梦?还是那个新收的'钱梦璃'?"苏清浅每说一个名字就往前逼近一步,"谭啸天,你真让我恶心!" 谭啸天没有躲闪,任由她的拳头砸在自己胸口。 直到苏清浅打累了,他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骗你的。"他轻声说,"就我一个人去。" 苏清浅僵在原地,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困惑取代。 她用力甩开谭啸天的手:"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谭啸天突然笑了,"至少证明你还在乎。" "在乎?"苏清浅的声音突然拔高,"我巴不得你永远别回来!带着你的那些女人们滚得越远越好!" 谭啸天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狠狠拍开。 "三个月后见。"他最终只是这么说,转身走向电梯。 苏清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她突然觉得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墙壁才没有滑坐在地上。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199章 传家之秘 谭啸天推开房门时,许国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许清欢则站在窗边,一见他进来立刻转过身。 "哥,怎么样?搞定了吗?"许清欢快步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谭啸天随手将车钥匙扔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搞定了。" 他看了眼手表,"我现在去医院接陈妈。" 许清欢张了张嘴,目光在许国强和谭啸天之间游移:"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许国强轻咳一声,放下茶杯:"清欢啊,爷爷好久没跟你聊天了。" 许清欢立刻会意,朝谭啸天挤了挤眼睛:"那...哥你自己去吧,我陪爷爷说说话。" 谭啸天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许国强低沉的声音:"啸天,等一下。" 谭啸天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身:"老爷子,还有事?" "来我房间一趟。"许国强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有话跟你说。" 许清欢瞪大眼睛,冲谭啸天做了个"我不知道"的口型,然后迅速坐到沙发上,假装对电视节目很感兴趣。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跟着许国强走向卧室。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沉默得有些压抑。 许国强的房间收拾得一丝不苟,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在床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谭啸天没有坐,而是靠在门框上:"老爷子,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还要去接陈妈。" 许国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你跟清浅,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谭啸天移开视线,"就是些小事。" "小事?"许国强冷笑一声,"清浅眼睛都哭肿了,你管这叫小事?" 谭啸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框:"夫妻之间难免有矛盾。" "矛盾?"许国强猛地拍了下床头柜,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我听说你经常带别的女人出门?" 谭啸天挑眉看向客厅方向,许清欢立刻举起双手疯狂摇头,表示不是她告的密。 "我只是随口一说。"谭啸天收回目光,"故意气她的。" 许国强站起身,走到谭啸天面前。 尽管年近七十,但军旅生涯让他依然保持着挺拔的身姿。他直视着谭啸天的眼睛:"啸天,爷爷不是老糊涂。" 谭啸天沉默不语。 "清浅是个好姑娘。"许国强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她对你怎么样,我看在眼里。" 谭啸天别过脸:"我知道。" "那你还..." "老爷子!"谭啸天突然打断他,"这是我的家事。"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国强盯着谭啸天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合了。" 他缓缓转过身,走向角落里的红木柜子,背对着谭啸天说道:"我给你看样东西。"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老人佝偻着背在柜子里翻找。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许国强花白的头发上,泛着银光。 "老爷子,您在找什么?"谭啸天忍不住问道。 "别急,马上就能找到。"许国强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谭啸天走到一旁的扶手椅坐下,默默注视着老人的动作。 许国强翻找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很稳健,完全不像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 谭啸天暗自点头,知道这是自己之前给他输送的灵气起了作用。 照这个状态,老爷子再活个五六年不成问题。 三分钟后,许国强终于从柜子深处捧出一个紫檀木盒。 盒子不大,约莫一掌长,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找到了。"许国强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走到谭啸天面前。 他缓缓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木簪。 簪子通体乌黑,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做工极为精细。 谭啸天瞳孔微缩——这支簪子,和苏清浅戴的那支一模一样! "这是..." "许家世代相传的簪子,一共两支。"许国强轻抚着簪身,眼神温柔,"一支已经给了清浅,这支...我想交给你。" 谭啸天盯着簪子,喉结上下滚动。 他本不想和许家扯上关系,可看着老爷子殷切的眼神,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许国强也不催促,就这么捧着盒子,静静地等待着。 五分钟过去,谭啸天终于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簪子。 木簪入手微凉,触感却异常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 "好!好!"许国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泛起泪光。 谭啸天既然愿意收下,那说明就是有认祖归宗的想法了。 谭啸天没有接话,而是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簪子:"这簪子...不简单。我想先研究几天。" "当然不简单。"许国强在他身旁坐下,"许家怎么会把普通物件当传家宝?" 谭啸天将簪子举到阳光下,发现簪身内部似乎有细密的纹路若隐若现。 "家里长辈曾说,这簪子里藏着个绝世大秘密。"许国强压低声音,"我们研究了半辈子也没参透,现在...就交给你了。" 谭啸天点点头,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簪子。 许国强也不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谭啸天反复端详着手中的木簪,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几遍,却始终没能发现更多玄机。 他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四点。 "老爷子,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医院接陈妈。"谭啸天将簪子小心收好,"您一个人在家..." "啸天,再听我啰嗦几句。"许国强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少有的恳切。 谭啸天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您说。" 许国强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柔和:"清浅这孩子...真的很不错。" 他摩挲着茶杯边缘,"每天中午都特意会抽空回来陪我吃饭,知道我血压高,特意嘱咐厨房少放盐。" 谭啸天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第200章 邂逅空姐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装的全是你。"许国强继续说道,"每次提起你,她都说你是个无赖,在外面沾花惹草..." 谭啸天忍不住笑出声:"这倒是实话。" "但她从没嫌弃过你。"许国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一个女孩子能这么包容你,不容易啊。"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在国外待久了,性子是野了点。我会改的。" 许国强突然正色,声音变得严肃:"啸天,你给我听好了。苏清浅是许家内定的媳妇,这个位置,谁都替代不了!" 谭啸天收起笑容,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不会辜负她的。" "去吧。"许国强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拍了拍他的后背。 谭啸天起身走向房门,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许清欢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 "哟,偷听呢?"谭啸天挑眉。 许清欢立刻挺直腰板:"谁、谁偷听了!我刚好路过!" 谭啸天正要反驳,许清欢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哥,你和爷爷聊得挺'愉快'啊?" 她故意在"愉快"二字上加重语气,手指还不老实地戳了戳他的腰眼。 "你..."谭啸天刚要发作,余光瞥见许国强还在房间里看着,只能咬牙忍住。 他转身要走,却被许清欢伸脚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撞在门框上。 "噗嗤——"身后传来许清欢压抑的笑声。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直到走出别墅大门,他才发现车钥匙没带。 "该死..."他懊恼地折返,推开客厅门时,许清欢已经不见踪影。 谭啸天径直走向电视机旁的小柜子,随手抓了一把车钥匙就往外走。 "哥,你拿的是我的车钥匙。"许清欢的声音突然从楼梯上传来,带着明显的调侃,"怎么,想开我的车带哪个美女兜风啊?" 谭啸天低头一看,手里的钥匙扣上果然挂着个粉色的卡通挂件。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钥匙扔回柜子,重新拿起自己的那把。 "记得按时回家吃饭哦~"许清欢的声音追着他出了门。 谭啸天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 下午四点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谭啸天的脸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变速杆。 车载音响里放着轻快的爵士乐,却丝毫缓解不了他内心的烦躁。 "这个女人..."谭啸天想起苏清浅在车库里的冷漠表情,不由得咬了咬牙。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拐进了医院停车场。 停好车后,谭啸天看了看手表,四点三十分整。 他快步走向住院部,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陈妈的病房。 抬手敲门时,他已经在脑海中盘算着接陈妈回家后要做的事:先做一顿清淡的晚餐,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门开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刘叔。"谭啸天微微点头。 刘思明是陈妈的老伴,在谭啸天来鹏城之前,就是这对老夫妻一直照顾着苏清浅。 "啸天来了。"刘思明侧身让他进来,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我刚才还跟老婆子说,你应该快到了。" 病房里,陈妈正坐在床边收拾东西。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见到谭啸天,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衣物:"姑爷,您来了。" 谭啸天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别起来。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好多了。"陈妈笑着摆手,"就是年纪大了,恢复得慢些。" 刘思明在一旁补充道:"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碍,回家静养就行。" 他顿了顿,"对了,少夫人下午来过,说您会来接我们。" 谭啸天的手顿了一下:"苏清浅来过?" "是啊,刚走没多久。"陈妈从床头柜拿出一个保温盒,"少夫人还特意带了鸡汤来,说是特意请人熬的。" 谭啸天盯着那个印着苏家lOgO的保温盒,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苏清浅会提前来安排,更没想到她还会给他们安排好吃的。 "姑爷?"陈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们现在走吗?" 谭啸天回过神,点点头:"刘叔,我们扶着陈妈慢慢下楼,我的车已开到门口了。" "好嘞。"刘思明利落地拎起行李袋,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老伴。 谭啸天看着这对老夫妻相互扶持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陈妈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身子骨确实硬朗,走路虽然慢但很稳当。 照这个恢复速度,回家休养几天应该就能恢复如常了。 谭啸天一手扶着陈妈,一手帮刘思明提着行李袋,三人缓步走向电梯。 陈妈虽然步伐还有些虚浮,但精神头不错,一路上都在跟刘思明小声嘀咕着家里的事情。 "老头子,记得回去先把我的针线盒找出来,那件毛衣还差个袖子..." "知道啦知道啦,你都念叨一路了。" 谭啸天听着老两口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电梯门打开,他刚要迈步进去,余光却瞥见医院前台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冰? 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空姐正站在挂号处,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今天没穿制服,而是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却依然掩不住那股空乘人员特有的优雅气质。 此刻她正皱着眉头和值班医生说着什么,脸上写满了为难。 谭啸天脚步一顿。上次晚上遇到夏冰时,她似乎提过母亲生病住院的事。 看这情形,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少爷?"陈妈疑惑地唤了一声。 谭啸天回过神,看了看身边需要照顾的陈妈,又望了望前台的夏冰,最终还是扶着陈妈走进了电梯。 "没事,看到个熟人。"他按下楼层按钮,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 十分钟后,三人顺利坐进了车里。 谭啸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老两口,陈妈正小声跟刘思明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安心的笑容。 "坐稳了。"谭啸天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第201章 重逢首长 夕阳的余晖洒在前挡风玻璃上,将整个车厢映照得暖洋洋的。 路上,陈妈突然开口:"姑爷,少夫人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谭啸天的手指紧了紧方向盘:"她...说什么了?" "那倒没有。"陈妈摇摇头,"就是感觉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谭啸天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车速。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他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昏暗的车库,苏清浅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 谭啸天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老两口,陈妈正靠在刘思明肩上闭目养神。 "陈妈,"谭啸天放轻声音,转移了话题,"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老爷子现在住在家里,可能需要您多费心照顾。" 陈妈立刻睁开眼睛,腰板都挺直了几分:"你爷爷来了?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她拍了拍老伴的手,"老头子,回去先把客房再收拾一遍..." "您别急,"谭啸天忍不住笑了,"老爷子很好相处。就是提醒您可能要辛苦些。" "这有什么辛苦的!"陈妈连连摆手,"能照顾他是我的福气。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做饭打扫都没问题!" 刘思明也附和道:"是啊少爷,您放心。我们老两口别的本事没有,照顾人还是在行的。" 谭啸天点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有陈妈在,老爷子在家里的起居就不用他操心了。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时,夕阳已经西斜。 谭啸天刚把车停稳,别墅的大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许清欢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冲了出来。 "陈妈!刘叔!"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车前,"你们可算回来了!" 谭啸天下车帮陈妈拉开车门,许清欢已经殷勤地扶住了老人另一只胳膊:"陈妈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着呢好着呢,"陈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让小姐担心了。医院那地方啊,没病都能住出病来,还是家里舒服。" 许清欢搀着陈妈缓缓往屋里走。 刚踏进玄关,就听见客厅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回来了?"许国强从客厅走出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家里没人,冷清得很。" 陈妈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手中的行李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刘思明更是直接松开了行李箱拉杆,金属箱子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许首长?!"刘思明声音发颤,下意识就要敬礼。 许国强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差点跪下的刘思明:"老刘啊,你这是干什么?" 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陈妈,"还有小陈,这么多年不见,怎么生分了?" 谭啸天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层渊源。 刘思明和陈妈都是跟在苏清浅的爷爷苏长青身边多年,自然是认识许国强。 许国强拍了拍刘思明的肩膀,爽朗地笑道:"现在哪还有什么首长?我就是啸天、清浅和清欢的爷爷。"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袋,递给陈妈,"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快进来坐。" 陈妈接过行李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首长...不,许老,您怎么..." "退休啦!"许国强摆摆手,语气轻松,"现在就是个闲散老头子,整天喝茶看报,什么职务都没有咯。" 许清欢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陈妈,您不知道吧?爷爷可喜欢您做的红烧肉了,刚才还念叨呢!" 陈妈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动,嘴角微微上扬:"许老的口味我还记得,少放糖多放酱油..." "对对对!"许国强哈哈大笑,"还是小陈了解我!" 刘思明也渐渐放松下来,小声问道:"首长...许老,您还记得当年在炊事班,我给您偷藏的那瓶茅台吗?" "怎么不记得!"许国强眼睛一亮,"为了那瓶酒,你被关了三天禁闭!" 众人哄堂大笑,客厅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许清欢不知何时凑到他身边,用手肘捅了捅他:"哥,你看陈妈脸都笑开花了。" 确实,陈妈脸上的拘谨早已消失不见,正兴高采烈地和许国强回忆着往事。 刘思明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当年在部队的趣事。 谭啸天看了眼手表,突然想起在医院遇到夏冰的事。 他压低声音对许清欢说:"我出去办点事,晚饭前回来。" "又出去?"许清欢撇撇嘴,"爷爷刚还说要等你下棋呢。" "很快。"谭啸天揉了揉她的头发,"告诉老爷子,晚上我亲自下厨。" 说完,他悄悄退出客厅,转身走向车库。 …… 谭啸天单手握着方向盘,黑色奔驰如离弦之箭般驶向医院。 十五分钟后,谭啸天将车稳稳停在医院停车场。 他快步走向门诊大厅,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奇怪..."谭啸天皱了皱眉,径直走向护士站。 "请问夏冰在哪个病房?"他敲了敲台面,向正在整理病历的值班护士询问道。 护士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警惕地打量着谭啸天:"您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谭啸天顿了顿,"远方亲戚。刚得知她家里有人生病。" 护士的眉毛高高挑起,声音陡然提高:"又来一个'亲戚'?" 她冷笑一声,"309房。不过在那之前..."她猛地抽出一叠单据拍在台面上,"先把欠的医药费结清!不然今天就要办出院手续了!" 谭啸天面不改色地接过账单,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二十八万七千六百五十三元。 他眉头微蹙:"什么病需要这么多钱?" "尿毒症。"护士的语气缓和了些,"每周三次透析,已经欠费两个多月了。"她指了指POS机,"要刷卡吗?" 谭啸天二话不说掏出钱包,取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护士的眼睛瞬间睁大,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先生,请稍等,我这就为您办理。" 第202章 雪中送炭 随着POS机发出"滴"的一声,二十八万多的医药费瞬间结清。 谭啸天仔细核对着收据上的每一项费用,确认无误后签下了名字。 "309房在三楼右转。"护士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笑容,"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必。"谭啸天收起收据,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谭啸天不禁感慨。 空姐看着风光,收入也不低,但面对这样高昂的医疗费用,难怪夏冰会在医院露出那样为难的表情。 他想起机场初见时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很难将她与为医药费发愁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谭啸天刚走上三楼,就看见走廊尽头夏冰正和一个白大褂低声交谈。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靠在转角处的墙边。 那个医生约莫三四十岁,瘦高的身材像根竹竿,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脸上布满青春痘留下的坑洼,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烁着猥琐的光芒。 "夏小姐,你母亲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医生的声音黏腻得像沾了蜜,"尿毒症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换肾,再拖下去,光是透析费用就能压垮你。" 夏冰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王医生,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这个月的工资刚交完住院费就没了..." "你在航空公司工作,收入应该不错啊?"王医生故作关心地凑近一步。 "因为经常请假照顾妈妈,公司已经警告我了..."夏冰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从外地搬来的,在这里没有亲戚..." 王医生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其实...我认识几个有钱的老板。" 他压低声音,"有个做建材的刘总,刚死了老婆,正想找个年轻漂亮的..." 夏冰猛地抬头,脸色煞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王医生假惺惺地摆手,"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刘总人很大方,说不定愿意资助..." "不必了。"夏冰后退一步,声音冷了下来。 王医生不死心,又凑近一步:"其实...我也可以帮忙。" 他舔了舔嘴唇,"只要你答应和我交往,手术费我可以..." "王医生!"夏冰打断他,"请您自重。您不是有妻子和孩子吗?" "那都不是问题!"王医生急切地说,"只要你点头,我马上离婚!手术费全包,后续治疗也不用你操心..." 夏冰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坚定起来:"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会自己想办法。" 她转身要走,王医生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急着拒绝啊!你母亲的情况..." 王医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抓住夏冰的手腕不放:"夏小姐,你可要想清楚..." "啊!"夏冰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扣住了王医生的手腕。 "放开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王医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谭啸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中间,高大的身影将夏冰完全挡在身后。他捏着王医生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你是谁?"王医生疼得龇牙咧嘴。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他的胸牌:"王德发医生?" "这位医生,强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谭啸天厉声说道,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疼疼疼!"王医生龇牙咧嘴,额头渗出冷汗,"你、你是谁?快放手!"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说王医生不仅医术高明,还特别擅长'照顾'女病人?家里老婆知道你这么热心吗?" "你胡说什么!"王医生脸色涨红,恼羞成怒,"保安!保安呢!这里有人闹事!" 谭啸天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王医生顿时整条手臂都酥麻无力,像条死鱼一样挂在半空。 "叫保安?"谭啸天掏出手机晃了晃,"正好,我和警察局王局长刚通过电话,要不要请他过来听听这段录音?" 王医生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谭啸天手中的手机:"录、录音?" "从你说'认识有钱老板'开始,一字不落。"谭啸天眯起眼睛,"王医生,你说这段录音值几个月的停职检查?" 王医生的气势瞬间萎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这位先生,有话好说...夏小姐母亲的病情确实需要尽快手术..." "明天上午九点。"谭啸天松开手,冷冷道,"手术室准备好,主刀医生到位。医药费我已经付清了,要是耽误了治疗..." "明白!明白!"王医生连连点头,狼狈地整理着白大褂,"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他迟疑地看着谭啸天的手机,"那个录音..." "手术成功,录音自然消失。"谭啸天收起手机,"现在,滚。" 王医生如蒙大赦,灰溜溜地快步离开,白大褂下摆都卷起了边角。 夏冰呆呆地站在原地,红唇微张,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男人会突然出现,不仅帮她付了医药费,还如此强势地解决了她的困境。 "谭...谭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您怎么会在这里?" 谭啸天转身看向她,眼中的凌厉瞬间柔和下来:"路过。"他轻描淡写地说,"带我去看看阿姨吧。" 夏冰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不是天真小姑娘,自然明白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但此刻母亲危在旦夕,她也顾不得多想,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谢谢您..."她低下头,一滴泪水砸在地面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谭啸天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当然不会告诉夏冰,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警察局长,那段所谓的"录音"也只是虚张声势。 但对付王医生这种人,有时候就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第203章 以身相许 王医生灰溜溜地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谭啸天和夏冰两人。 夏冰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给。"谭啸天将手中的缴费单递了过去,"医药费我已经付清了。" 夏冰颤抖着接过单据,当看清上面的数字时,猛地抬起头:"二十八万?!这...这怎么行..." 谭啸天嘴角微扬,半开玩笑地说:"帮你摆平了那个色狼医生,又付清了医药费,你是不是该考虑以身相许了?" 话音刚落,夏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后退半步,眼中的感激迅速被警惕取代:"原来...你和王医生是一路人?" "什么?"谭啸天一时没反应过来。 "想用钱来包养我?"夏冰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缴费单,"谭先生,我虽然穷,但还没到出卖自己的地步。" 谭啸天这才明白她误会了,连忙摆手:"你误会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夏冰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手机借我一下。" 谭啸天愣了一下,以为她是想留联系方式,便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夏冰接过手机,快速拨了一串号码。几秒钟后,她随身的小包里传来清脆的铃声。 "果然..."夏冰的脸色更加难看,将手机扔回给谭啸天,"连我的手机号都有,谭先生调查得很清楚啊。" 谭啸天这才意识到,原来上次在机场上偶遇时,救了夏冰,后面自己手机里存着她的电话。 "夏小姐,你真的误会了。"谭啸天哭笑不得,"我只是..." "钱我会尽快还你。"夏冰打断他的话,声音坚决,"但其他的...恕我无法答应。"她转身就要离开,背影倔强而单薄。 谭啸天伸手想拉住她,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看着夏冰戒备的样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等你母亲手术结束后再说。" 夏冰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快步走向病房。 谭啸天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本是好意相助,没想到反而被当成了别有用心之徒。 "看来好人难做啊..."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朝夏冰走去。 谭啸天快步跟上夏冰,在她身后说道:"夏小姐,你母亲的手术还需要五十万,这事你知道吗?" 夏冰的脚步猛然顿住,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五...五十万?" "对,肾移植手术的费用。"谭啸天点点头,"我刚才看了账单明细。" 夏冰的嘴唇微微发抖,眼中的倔强渐渐被绝望取代。她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你...还有钱吗?" 谭啸天摊了摊手:"没了。我刚回国几个月,这些钱还是我老婆给的。" "老婆?!"夏冰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提高,"你结婚了?" "是啊。"谭啸天一脸理所当然,"回国不到半年,哪家公司会给这么好的待遇?我现在就是吃软饭的。" 夏冰的脸色由白转红,眼中的失望变成了愤怒:"你拿着老婆的钱出来'包养'女人?"她冷笑一声,"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 "喂!"谭啸天皱起眉头,"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包养'?我好心帮忙,你倒打一耙是吧?信不信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了?" "不需要!"夏冰挺直腰板,眼中的怒火更甚,"就算你有再多钱,我也不会要!那二十八万我会想办法还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谭啸天一个箭步上前,挡在她面前:"等等!你..." "让开!"夏冰猛地推开他,"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花心的男人!" 谭啸天被推得后退半步,眼睁睁看着夏冰快步走向病房。 本想帮忙,结果不仅被当成色狼,还背上个"花心渣男"的骂名。 "这叫什么事啊..."他叹了口气,不由得苦笑了下。 谭啸天想跟着进去病房,却被一名女护士拦在了外面。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护士面无表情地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他看了看腕表,时针指向下午四点半,六点前回去做饭应该来得及... 但手术情况不明,他实在放心不下。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医生推着移动病床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个王医生。 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惨白的中年妇人,谭啸天一眼就认出那是夏冰的母亲。 "准备手术!"王医生高声喊道,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着谭啸天的目光。 病房门打开,夏冰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谭啸天,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少你一分。" 谭啸天摇摇头:"我不是担心钱。"他压低声音,"这个王医生水平不行,你母亲肾功能这么差,又没有术前调理,手术风险很大。" "你胡说什么!"夏冰脸色骤变,"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不敢想象失败的后果。 "我也是懂点医术。"谭啸天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留在这里比较保险,必要时可以..." "够了!"夏冰打断他,但眼中的坚定已经动摇。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低声道:"那...你跟我一起去手术室外面等吧。" 谭啸天点点头,跟着夏冰向手术室走去。 路过护士站时,他顺手拿起一件白大褂披在身上,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手术室的灯亮起,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夏冰坐在长椅上,双手紧握成拳。 而谭啸天站在窗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术室的大门。 "你为什么帮我?"夏冰突然开口。 谭啸天转过身,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因为...我曾经也失去过重要的人。" "又在骗小女孩吧?"夏冰不耐烦说道。 "你这什么态度?"谭啸天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夏冰双手抱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换成别人,早就报警了。" 第204章 生死诀别 谭啸天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夏冰,厉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解释道:"病人身体太虚弱,换肾过程中出现大出血。新肾源的能量供给跟不上..." 他顿了顿,"现在病人已经出现严重排斥反应,情况很不乐观..." "我妈呢?她现在在哪?"夏冰突然抓住王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嘶哑。 "还在手术室...但..."王医生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疲惫地推开夏冰的手,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其他医护人员也纷纷低头快步走开,走廊里只剩下夏冰和谭啸天两人。 夏冰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谭啸天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不会的...不会的..."夏冰喃喃自语,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差点晕倒过去。 谭啸天扶着她站稳,目光坚定地看向手术室:"先别急,我们进去看看。" "夏冰!夏冰!" 谭啸天轻轻拍打着夏冰苍白的脸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我妈呢?"夏冰虚弱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谭啸天扶着她坐起来:"还在手术室里,还有一口气。我带你进去看看。" 他搀扶着双腿发软的夏冰走进手术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手术台上,洁白的床单被染成刺目的红色。 虽然伤口已经缝合,但那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是让夏冰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妈!" 夏冰扑到病床前,看着母亲惨白如纸的脸庞。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记忆中母亲温柔的笑脸与眼前这张毫无生气的面容重叠在一起。 二十五年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背着她走夜路回家的身影;想起母亲为了供她上学,同时打三份工累到晕倒;想起那些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说母亲这么漂亮却不肯"找个靠山"... 母亲也是个美人,却始终洁身自好,从不为金钱折腰。 正是这样的言传身教,让夏冰在航空公司面对主管的骚扰时,宁可丢掉工作也不妥协。 "你怎么能...怎么能丢下我..."夏冰的哭声撕心裂肺,她紧握着母亲逐渐冰冷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一点点温度。 谭啸天默默检查着病人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新移植的肾脏已经完全被排斥,器官功能正在迅速衰竭。 他尝试着输送一丝灵气,却发现如同石沉大海。 这具身体已经无法承载任何生命能量了。 "该死!"谭啸天暗骂一声,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即使拥有超凡能力,面对生死界限,他依然束手无策。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逐渐变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手术室里。 夏冰的哭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嘶哑的哽咽。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整个人瘫软在病床边。 谭啸天叹了口气,轻轻将昏过去的夏冰抱起。她的身体轻得像个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 走出手术室,他对等在外面的医护人员说道: "麻烦处理后事,明天我来付火化费用。" 医护人员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同情。 谭啸天抱着夏冰离开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护士正在为夏冰的母亲盖上白布。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中的夏冰偶尔还会抽泣一下,像只受伤的小兽。 谭啸天抱着昏迷的夏冰站在医院门口,夜风拂过。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根本不知道夏冰住在哪里。 "该死..."他低声咒骂,目光扫过停车场里自己的车。 若是把夏冰带到鹏城花园酒店,苏清浅、伊梦她们肯定又会误会。 想到这里,他果断转身回到医院大厅。 前台护士看到他去而复返,正要询问。 谭啸天已经亮出了夏冰的就诊卡:"麻烦查一下这位患者的住址。" 护士犹豫了一下,但在谭啸天凌厉的目光下还是调出了资料。 谭啸天记下地址,又从夏冰的包里找出钥匙,这才重新抱起她走向停车场。 黑色的比亚迪车在夜色中穿行。 谭啸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后座上,夏冰蜷缩着身体,偶尔发出几声梦呓般的抽泣。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谭啸天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盯着前方的道路,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回到东大国后,他一度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修炼有成,势力渐长,连许国强这样的军方大佬都对他另眼相看。 可今天,他不仅没能救回夏冰的母亲,甚至连最基本的安慰都给不了这个女孩。 "呵...真是可笑。"他自嘲地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方向盘。 报仇雪恨?救人水火?他连一个普通医生的手术失败都阻止不了。 导航提示目的地即将到达,谭啸天收回思绪,将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小区前。 斑驳的墙皮,生锈的铁门,昏暗的路灯下连个保安都没有。 这样的环境,难怪夏冰会如此警惕陌生人的帮助。 按照地址找到单元门,谭啸天用肩膀顶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抱着夏冰爬上狭窄的楼梯。 四楼左侧的门前,他放下夏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与房子的破旧形成鲜明对比。 谭啸天摸索着打开灯,眼前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不到五十平米的房间,墙面已经泛黄,地板也有些翘边。 但一切都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里只有一张老式木桌和一套褪色的布艺沙发。 两个小房间的门都开着,能看到里面各摆着一张单人床。 厨房小得转不开身,但灶台擦得锃亮。 谭啸天轻轻将夏冰抱进她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第205章 杀人凶手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母女合影,照片里的夏冰笑得灿烂,母亲温柔地搂着她的肩膀。 旁边是一个简易书架,整齐地排列着几本航空专业的书籍和一本翻旧了的《简爱》。 "原来如此..."谭啸天轻声自语。他终于明白夏冰为何宁可丢掉工作也不肯屈服。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母亲言传身教的尊严与坚持,早已融入她的骨血。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门。 站在狭小的客厅里,谭啸天摸出手机,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清浅,我这边有点事...嗯,不用等我吃饭了。"他压低声音,简单解释了几句就挂断了。 随后他出门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面包、牛奶和一些速食。 结账时,他又拿了两罐啤酒和一包烟。 回到夏冰的住处,他将食物放进厨房,然后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打开一罐啤酒猛灌了一口。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谭啸天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每隔十几分钟,他就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夏冰的卧室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卧室里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呓语和抽泣声。 夏冰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平静,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仿佛在与无形的噩梦搏斗。 谭啸天担心她会从床上摔下来,又一次推开门查看。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在夏冰苍白的脸上。 她的黑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吊带衫的一边肩带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谭啸天轻叹一声,正准备退出去,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 "妈...别走..." 夏冰的眼睛睁开了,却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斑驳的天花板。 那眼神让谭啸天心头一紧。 他曾在林雨萱的脸上见过同样的表情,那是她见到基地被炸毁后的绝望。 "夏冰?你还好吗?"谭啸天轻声问道,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 听到声音的瞬间,夏冰像触电般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抱住谭啸天的脖子。 "妈!别丢下我!"她哭喊着,滚烫的泪水打湿了谭啸天的衣领,"求求你...别走..." 谭啸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措手不及。 他能感受到夏冰剧烈的心跳和颤抖的身体,还有那透过单薄睡衣传来的体温。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撑开夏冰的肩膀,轻轻摇晃她的脑袋。 "夏冰!看清楚,我是谭啸天!不是你母亲!" 夏冰的眼神逐渐聚焦,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 "是你..."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杀人凶手!" 谭啸天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都是你的错!"夏冰歇斯底里地喊道,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如果不是你出钱做手术...如果不是你...我妈就不会..."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突然推开谭啸天,光着脚朝门外冲去。 谭啸天呆立了两秒,夏冰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我是...杀人凶手?"他苦笑着喃喃自语。 但看到夏冰已经冲出房门,他立刻回过神来。 以她现在的状态,深夜独自外出太危险了! "夏冰!等等!" 谭啸天顾不上关门的,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 楼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夏冰慌乱的脚步声和抽泣声在黑暗中回荡。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夏冰已经跑到了一楼。 "该死!"谭啸天加快脚步,心脏狂跳。他不敢想象情绪崩溃的夏冰会做出什么傻事。 冲出单元门,夜风扑面而来。 谭啸天环顾四周,终于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看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夏冰赤着脚站在马路边缘,长发在风中飞舞,像一只折翼的蝴蝶,随时可能坠落。 谭啸天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夏冰..." "别过来!"夏冰转过身,脸上泪痕交错,"你为什么要追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不行吗?" "你现在这样太危险了。"谭啸天停在原地,声音尽量放柔,"我们先回去,好吗?" 夏冰摇着头后退,脚跟已经悬空在马路边缘:"回去?回哪里去?那里已经没有等我的人了..."她的声音支离破碎,眼中的绝望让谭啸天心头一紧。 谭啸天准备用手去牵她时,这时来了一辆出租车,夏冰看到后赶紧钻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出租车随即驶入夜色中。 "该死!"谭啸天咒骂一声,迅速冲向自己的车。 他顾不得系安全带,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黑色奔驰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紧紧咬住前方那辆出租车的尾灯。 深夜的城市街道上车辆稀少,谭啸天保持着安全距离,目光始终锁定前方。 他必须确保夏冰的安全,这个情绪崩溃的女孩现在做出任何事都不奇怪。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家名为"红苹果"的酒吧门前停下。 谭啸天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司机没有其他意图。 他看到夏冰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连车费都没付就冲进了酒吧。 谭啸天迅速停好车,快步走到出租车前。 他敲了敲车窗,递进去一张百元大钞:"不用找了。" 推开酒吧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瞬间冲击着耳膜。 谭啸天皱了皱眉,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昏暗的灯光下,舞池里挤满了随着音乐扭动的身体。 男女之间的肢体接触在这里变得稀松平常,酒精和荷尔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谭啸天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目标。 即使在这样灯红酒绿的环境中,夏冰依然醒目得像个发光体。 她坐在吧台前,散乱的头发和红肿的眼睛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感。 已经有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朝她靠近。 谭啸天冷笑一声,从侍者托盘上随手拿起一杯威士忌,不紧不慢地向吧台走去。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像只潜伏的猎豹。 第206章 酒吧护美 "美女,一个人吗?"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已经抢先一步,手搭上了夏冰的肩膀。 夏冰头也不抬,只是机械地往嘴里灌着酒。 "伏特加,再来一整瓶。"夏冰重重地拍在吧台上,声音嘶哑。 酒保抬起头,惊讶地挑眉:"夏冰?你怎么在这?马老板找你找疯了,这周都没来上班..." 夏冰充耳不闻,直接拧开瓶盖,仰头就往喉咙里灌。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下,打湿了衣领。 刚喝两口就被呛得剧烈咳嗽,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再来三瓶!"她抹着嘴角,声音已经带上醉意。 谭啸天默默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推给酒保:"照她说的做。"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夏冰,看着她像喝矿泉水一样猛灌烈酒,眉头越皱越紧。 酒吧里灯光昏暗,但夏冰的美丽依然引来了不少觊觎的目光。 几个男人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讪,都被谭啸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像头守护领地的雄狮,在夏冰周围划出一道无形的屏障。 "看什么看?"夏冰突然转头,醉眼朦胧地瞪着谭啸天,"你也想泡我?" 她摇晃着酒瓶,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把我灌醉...我就跟你走..." 谭啸天苦笑着摇摇头,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 夏冰已经完全认不出他了,酒精和悲痛模糊了她的神志。 当第三瓶伏特加见底时,谭啸天觉得差不多了。他正准备扶夏冰离开,一个光头大汉突然带着几个混混围了上来。 "夏冰!"光头拍着吧台,震得酒杯乱颤,"飞哥我找你一周了!马老板的场子你说不来就不来?" 夏冰迷茫地抬起头,醉醺醺地眨着眼:"你...谁啊..." 光头"飞哥"狞笑着凑近,满嘴烟臭喷在夏冰脸上:"装傻?"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低声道,"马老板,这妞喝晕了更好下手。" 被称作马老板的男人贪婪地打量着夏冰醉红的脸蛋和因为燥热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喉结滚动:"极品啊...飞哥,今晚不会亏待你。" "你们几个!"飞哥一挥手,"把这妞抬到二楼VIP包厢,马老板要'好好谈谈'。" 两个混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夏冰。 夏冰软绵绵地挣扎着,却因为醉酒使不上力。 "放开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谭啸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飞哥身后,手中的玻璃杯"啪"地砸在他们的手上。 "啊!"两个伸手去抓夏冰的混混同时惨叫一声,触电般缩回了手。他们的手背上各嵌着一个啤酒瓶盖,鲜血直流。 谭啸天慢悠悠地走到几人面前,挡在醉醺醺的夏冰前面:"这个女人,我看上了。"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光头大汉和那个肥胖的马老板,"识相的就滚远点。" 光头大汉阿飞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小子,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名牌,"老子是这儿的老板!" 酒吧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周围的客人纷纷退开,有的直接躲到了角落里。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人对着谭啸天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为了个女人惹阿飞?找死呢。" "看他那身打扮,估计是个富二代,不知天高地厚。" 角落里,两个年轻男子正偷偷观察着局势。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程浩,那不是我们学校校花林雨萱的男朋友吗?" 程浩眯起眼睛:"还真是。这下有好戏看了。" 阿飞见谭啸天不说话,气势更盛:"夏冰是老子的员工,她旷工一周,今晚必须给个交代!"他伸手就要去拉夏冰的手臂,"你少他妈多管闲事!"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夏冰在这家酒吧工作,难怪上次半夜会在医院出现。 想必她是下班后去照顾母亲。 "我说了,"谭啸天一把拍开阿飞的手,声音冷得像冰,"别碰她。" 阿飞被谭啸天的眼神震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吹了声口哨,七八个打手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谭啸天看了眼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趴在吧台上的夏冰,知道今晚这事没法善了。 "最后警告一次,"谭啸天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让开。" 阿飞哈哈大笑:"给我上!打断他两条腿!" 打手们一拥而上。 谭啸天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拳头击打肉体的闷响接连不断,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惨叫声。 三十秒后,所有打手都躺在了地上。 阿飞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谭啸天甩了甩手腕,径直走向夏冰,将她打横抱起。 阿飞还想阻拦,却被谭啸天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你给我等着!"阿飞色厉内荏地吼道,却不敢上前一步。 谭啸天头也不回地抱着夏冰走向门口。 经过程浩那桌时,他脚步微顿,冷冷地瞥了一眼。 程浩顿时如坐针毡,额头渗出冷汗。 远处的光头因为被谭啸天的无视,此时已是愤怒不堪。 "给我上!只要不打死,出了事我担着!"光头大汉阿飞怒吼一声,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四名彪形大汉同时扑向谭啸天,拳头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酒吧里的客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有人甚至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拍下这场"好戏"。 谭啸天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他左手抱着夏冰,右手成拳,一记直拳正中第一个打手的鼻梁。 "咔嚓!" 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着,谭啸天一个侧踢,第二个打手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酸水。 第三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谭啸天抓住手腕,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吧台上,玻璃碎片四溅。 最后一名打手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谭啸天一脚踹在屁股上,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撞翻了几张桌子。 第207章 不省人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这几个打手就被谭啸天按倒在地。 光头阿飞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他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手下,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谭啸天冷冷地扫了阿飞一眼,弯腰抱起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夏冰,大步向门口走去。 阿飞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推开酒吧大门,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酒吧里浑浊的酒精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呕——" 怀里的夏冰突然一阵抽搐,然后... "哗啦!" 一股酸臭的呕吐物直接喷在了谭啸天胸前。 "操!"谭啸天脸色铁青,强忍着没把夏冰扔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秽物的衬衫,又看了看怀里还在干呕的夏冰,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状态肯定是不能开车了。 不远处,一家名为"悦来"的宾馆招牌在夜色中闪烁。 谭啸天抱着夏冰快步走去,推开宾馆玻璃门时,前台的服务员正打着瞌睡。 "开间房,要最好的。"谭啸天用脚踢了踢柜台。 服务员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谭啸天满身污秽的样子,顿时清醒了几分:"先生,请出示身份证..." "先开房,我马上拿下来。"谭啸天不耐烦地打断她,"钱不是问题。" 或许是谭啸天身上那股不容拒绝的气势,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出了一张房卡:"808,顶层套房..." 谭啸天抱着夏冰乘电梯上楼,刷卡进门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 夏冰已经又昏睡过去,只是眉头还紧锁着,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谭啸天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和自己的身份证,回到前台:"麻烦办一下手续,剩下的钱不用找了。" 服务员接过钱和证件,眼睛一亮,这可比房费多出好几倍! 她连忙点头哈腰:"先生放心,我马上办好给您送上去!" 回到房间,谭啸天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 他脱下沾满呕吐物的衬衫,直接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 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 谭啸天仰起头,任由水流打在脸上。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中闪回,夏冰母亲的离世、酒吧的冲突、还有现在这个烂摊子...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先生,您的证件..."服务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谭啸天关掉水,裹上浴巾开门。 服务员低着头递还身份证,眼睛却忍不住往他结实的腹肌上瞟。 "谢谢。"谭啸天接过证件,随手关上门。 他擦干身体,换上宾馆提供的浴袍,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套房装修得还算精致,客厅和卧室用屏风隔开。 透过半透明的屏风,能看到夏冰依然躺在床上,姿势都没变过。 谭啸天走到床边,轻轻拨开夏冰脸上的碎发,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 夜色深沉,街边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拉得老长。 程浩和另一个男生缩在宾馆对面的梧桐树后,目光死死盯着宾馆的玻璃旋转门。 “浩哥,他们真的进去了?”旁边的黄毛小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紧张。 程浩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废话!我亲眼看着谭啸天抱着那妞进去的,还能有假?” 他掏出手机,迅速划开相册,里面赫然是谭啸天抱着醉醺醺的夏冰走进宾馆的背影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出两人的身份。 “啧啧,谭啸天这孙子,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结果大半夜带女人开房?”程浩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险,“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黄毛有些迟疑:“浩哥,咱们真要搞他?谭啸天那家伙……不好惹吧?上次你都被他打得半死!” 程浩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怂货!怕什么?他再能打,还能挡得住舆论?等明天照片一曝光,我看他怎么在鹏城混!” “谁让他抢我的校花女神林雨萱!”程浩厉声说道。 说完,他收起手机,朝宾馆方向扬了扬下巴:“走,先去前台问问房间号。” 两人鬼鬼祟祟地穿过马路,推开宾馆的玻璃门。 前台的女服务员正低头玩手机,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起头:“两位要住宿?” 程浩摆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凑上前说道:“美女,刚才我朋友带了个喝醉的女生进来,好像是我同学,我怕她出事,能告诉我他们在哪个房间吗?” 服务员狐疑地打量着他:“抱歉,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透露。” 程浩早有准备,立刻掏出手机,翻出夏冰的朋友圈照片,指着说道:“你看,就是这女生,她叫夏冰,是我同学。她喝多了,我怕她被人占便宜……”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不行,我们有规定。” 程浩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其实……那男的是个骗子,专门灌醉女生带去开房。我是她朋友,得赶紧救她!” 服务员脸色一变,显然被他的话唬住了。 她迟疑片刻,终于松口:“808房,顶层套房。” 程浩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嘴上却连连道谢:“谢谢美女!你真是好人!” 两人匆匆离开宾馆,黄毛一脸茫然:“浩哥,咱们这就走了?不上去堵他们?” 程浩嗤笑一声,晃了晃手机:“蠢货,直接上去有什么用?打又打不过,闹大了反而打草惊蛇。” 他眯起眼睛,露出阴险的笑容:“等明天早上,看我不让那家伙身败名裂!” 黄毛挠了挠头,还是没明白:“浩哥,你到底想干嘛?就拍个照片能让他身败名裂?” 程浩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懂个屁!谭啸天不是有个未婚妻吗?苏氏集团的苏清浅,那可是鹏城出了名的冰山总裁。” 他晃了晃手机,得意道:“等明天,我把谭啸天夜会美女的照片发到网上,再‘不小心’让苏清浅看到……嘿嘿,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黄毛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浩哥,你这招杀人诛心啊!” 程浩阴笑着点头:“不仅如此,我还要把照片卖给媒体,标题我都想好了——‘苏氏集团赘婿深夜带醉酒女开房’,保证让他臭名远扬!” 他说完,直接转身朝酒吧方向走去。 黄毛赶紧跟上:“浩哥,咱们现在去哪?” 程浩头也不回,冷笑道:“当然是去酒吧,多拍几张夏冰喝醉的照片,到时候证据更足!” 第208章 以身抵债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谭啸天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任由水珠滑过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今天经历了太多,夏冰母亲的离世、酒吧的冲突、还有现在这个烂摊子。 “妈的,真是麻烦……”他低声咒骂一句,关掉水龙头,随手扯过浴巾裹在腰间。 刚走出浴室,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谁?”谭啸天皱眉问道。 “先生,您要的醒酒药。”服务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谭啸天打开门,服务员低着头递过一个小药盒,眼神却忍不住往他赤裸的上身瞟。 他随手接过药,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过去:“谢了。” 关上门,他转身走向床上的夏冰。 夏冰依旧昏睡着,但姿势已经变了。 她侧卧着,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吊带衫不知何时滑落,露出粉红色的蕾丝内衣,衬得肌肤如雪。 谭啸天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 他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母亲刚离世,又喝得烂醉,哪还顾得上形象? “算了,先让她舒服点吧。”他叹了口气,从浴室拿出一条湿毛巾,轻轻擦拭她嘴角残留的呕吐物。 然而,夏冰的衣服上还沾着不少污秽,散发着淡淡的酒臭味。 谭啸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帮她换掉。 “得罪了。”他低声说了一句,伸手轻轻褪下她的连体裙。 随着衣物滑落,夏冰白皙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傲挺的饱满、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以及那件粉红色的蕾丝内衣,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谭啸天目光平静,没有多看一眼,只是迅速将脏衣服拿到浴室,丢进洗手池里清洗。 洗完衣服,谭啸天解开浴袍,这才发现房间里有两张床。 他松了口气,直接躺到另一张床上,准备休息。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夏冰含糊不清的呓语:“水……水……” 谭啸天睁开眼,叹了口气,起身倒了杯温水,又拆开醒酒药倒进去。 他先尝了一口,确认温度合适,这才走到夏冰床边。 “夏冰,喝水。”他一手扶起她的头,一手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夏冰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小口啜饮着,喉咙轻轻滚动。 喝了几口水后,夏冰忽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醉意,却透着一丝异样的妩媚。 “谭……啸天?”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是我。”谭啸天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夏冰怔怔地看着他,突然苦笑了一下:“我欠你的钱……还没还……” 谭啸天摇头,语气坚定:“钱的事不急,你现在需要振作起来,好好活着。” 夏冰的眼神黯淡下来,喃喃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突然,夏冰猛地伸手抓住谭啸天的衣领,眼神变得炽热而迷离:“谭啸天,我……我没什么能还你的了……” 谭啸天皱眉:“你喝多了,先休息。” “不!”夏冰声音颤抖,带着决绝,“我妈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具身体……纯洁之身......” 她突然用力,翻身将谭啸天压在身下,红唇直接强吻了上来! “你要了我吧……就当以我的身子来还债……” 她的吻生涩却炽热,带着酒精的气息,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谭啸天,仿佛要将自己全部交出去。 谭啸天瞳孔微缩,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夏冰,你清醒一点!” 然而,夏冰却像是听不见一般,双手胡乱地扯着他的衣领,泪水从眼角滑落:“求你了……让我有点价值……”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身将她按回床上,目光如炬:“听着,我不需要你这样还债!” 夏冰怔住,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 谭啸天松开她,站起身,语气坚定:“你母亲走了,但你还活着。别糟蹋自己。” 夏冰没有理会谭啸天的话,仍然强制性的吻了过来。 谭啸天用手撑住她的肩膀,试图阻止她。 谭啸天的手掌刚触碰到夏冰光滑的肩膀,指尖就传来触电般的触感。 少女肌肤特有的柔腻让他呼吸一滞,沐浴露混合着淡淡酒香的体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下意识抬头,顿时瞳孔微缩。 眼前夏冰晃动的雪白躯体只挂着件红色蕾丝内衣,镂空花纹间若隐若现的樱粉色让他喉结狠狠滚动。 "你..."谭啸天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撑住她肩膀的掌心渗出细汗。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正在苏醒,睡裤布料被撑起明显的弧度。 夏冰突然俯身,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医药费...手术费...你都付了..." 她笨拙地扯开内衣系带,蕾丝布料顺着瓷白肌肤滑落,"别装了,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随着身上最后的屏障滑落,她如羊脂玉般完美的身躯完全展露。 谭啸天大脑"嗡"地炸开。 眼前晃动的雪腻浑圆像是带着魔力,让他忘记原本要说的拒绝。 少女酡红的脸颊近在咫尺,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轻颤着,明明动作生涩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我可以的..."夏冰带着哭腔的喘息像小猫爪子挠在心上。 她颤抖的手指划过男人绷紧的腹肌,酒精作用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点燃怎样的烈火。 她条件反射地蜷缩起双腿,却在下一秒被男人灼热的手掌按住脚踝。 "操!"谭啸天突然掐住她纤细的腰肢。 理智的弦崩断的瞬间,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咒骂:"这是你自找的..." 当夏冰湿软的唇贴上来时,谭啸天体内的魔龙彻底失控了。 他反客为主将她压进床垫,灼热的吻带着惩罚意味落下。 从泛红的眼尾到修长的脖颈,在锁骨处重重吮出绯色痕迹,又顺着起伏的曲线一路向下。 "唔...!"夏冰突然弓起腰背。 男人滚烫的舌正绕着某点打转,尖锐的触感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情潮席卷全身,酒精麻痹的神经反而让感官更加敏锐。 第209章 主动献身 谭啸天的手指轻轻一挑,夏冰身上最后一丝束缚应声而落。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完美的胴体上镀上一层银辉。 夏冰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谭啸天有力的臂膀牢牢禁锢。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 月光下,夏冰的肌肤如羊脂玉般莹润,每一处曲线都美得惊心动魄。 谭啸天的掌心贴上夏冰纤细的腰肢,感受到她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的手指沿着她光洁的肌肤缓缓游走,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曼妙的腰线向下滑去,引得夏冰又是一阵战栗。 "嗯......"夏冰咬住下唇,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谭啸天的触碰像带着电流,让她既想逃离又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 "轻点......啊......"夏冰终于忍不住求饶,声音里带着难耐的痛苦。 这就是她的第一次啊!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看到谭啸天绷紧的下颌线上滴落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谭啸天喘着粗气,声音低沉而危险:"之前我说过,不要引诱我,现在喊停晚了。" 他掐住夏冰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疼......!"夏冰终于哭出声来,纤细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却被他更用力地按进床单。 "记住这滋味......"谭啸天在她耳边低吼,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这就是你要选的报恩方式......" 夏冰无助地仰起头,月光照在她布满泪痕的小脸上。 她像一只折翼的蝴蝶,被钉在欲望的标本板上,只能被动承受这场暴风雨般的欢爱。 风暴过后,谭啸天将夏冰搂得更紧。 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现在知道怕了?"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 夏冰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 她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上面布满了暧昧的吻痕。 黏腻的汗液混杂着丝丝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种被摧残后的奇异美感。 …… 疯狂过后,谭啸天和夏冰紧紧相拥,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谭啸天缓缓睁开眼睛,手臂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夏冰像只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白皙的肩膀上还残留着昨晚疯狂时留下的红痕。 谭啸天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女孩,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头。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红肿的嘴唇还带着昨晚的痕迹。 谭啸天低声呢喃:"真是个傻女人..."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回忆起昨晚她生涩却热烈的回应。 这个倔强的丫头,明明有着傲人的资本。 精致的脸蛋、完美的身材,随便找个富商、老板都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偏偏要用最傻的方式来"报恩"。 谭啸天俯身轻吻她泛红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从昨晚开始,你这辈子都别想逃了。" 温热的气息让睡梦中的夏冰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轻手轻脚地起身时,谭啸天突然看到床单上刺目的鲜红,瞳孔骤缩。 他猛地攥紧拳头,懊恼地想起昨晚夏冰疼得发抖却固执地搂住他的脖颈,带着哭腔说"继续"的模样。 他居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失控,明知道她是第一次还... "该死!"谭啸天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冲进浴室时差点撞翻茶几。 浴室的水声响起后,夏冰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 下身传来的钝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而当视线触及床单上干涸的血迹时,泪水瞬间决堤。 她咬着嘴唇想撑起身子,却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逼出闷哼。 "已婚..."夏冰苦笑着用被单裹住身体,谭啸天那句"这辈子都别想逃"在耳边回荡。 做第三者?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躲藏藏?她宁可现在就跳楼! 浴室门开的瞬间,夏冰迅速抹去眼泪。 谭啸天腰间只围着浴巾,水珠顺着腹肌滑下。"疼不疼?我看看..."他伸手想检查。 "我们两清了。"夏冰打断他,声音嘶哑,"请你离开。" 谭啸天脸色骤变,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再说一遍?" 夏冰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拦腰抱起。"啊!"疼痛让她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 花洒喷出的热水浇灭了夏冰的尖叫。 谭啸天将她抵在瓷砖墙上,手指抚过那些青紫痕迹:"记住,从里到外,你都是我的。" "我自己来!"夏冰抢过浴球,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谭啸天的衬衫。 看着她像受惊兔子的模样,谭啸天终于让步:"行,有事叫我。" 转身时,他瞥见夏冰如释重负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带上门后,谭啸天的笑容消失。 看着一片狼藉的床铺,他烦躁地点燃一支烟。 突然,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警察查房!开门!"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谭啸天身体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烟头从指间掉落。 "啊?她怎么会来..." 房内的夏冰听到动静,惊恐地睁大眼睛。 谭啸天快速思考着对策,而门外的拍门声越来越急... 第210章 禽兽不如 门开的瞬间,穿着笔挺警服的许清欢直接掏出了警官证:"鹏城市公安局局长许清欢,接到举报..."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当看清眼前衣衫不整的男人是谁时,许清欢的瞳孔猛地收缩:"谭啸天?!怎么是你?" "许局长?"谭啸天抱臂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肩章上的四角星花,"什么时候复职的?上次不是说再也不当警察了?" 许清欢"啪"地合上警官证,冷着脸推开他进屋:"昨天下午刚接的调令。有人举报这间房涉嫌强奸,我亲自来查。"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谭啸天神经上。 当看到凌乱的床单时,许清欢的背影明显僵住了。 "畜生!"许清欢突然转身,一拳砸在谭啸天胸口,"清浅姐昨晚等你到三点!爷爷、陈妈、所有人都在等你回家!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浴室方向:"哥,你整晚还有心思在这强迫别的女孩?!" 水声不知何时停了,浴室门缝里隐约能看到一道瑟瑟发抖的影子。 谭啸天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怎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许清欢的怒火。 她猛地揪住谭啸天衣领:"承认了?好得很!我现在就以强奸罪逮捕你!" "谭啸天我告诉你!"许清欢从后腰摸出手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金属冷光闪过,"咔嗒"两声脆响,谭啸天的双手被牢牢铐住。 他居然配合地伸出双手,这个举动让许清欢更愤怒了。 "装什么大度?"她拽着手铐链子往外拖,"跟我回局里!我要让全鹏城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谭啸天被拉得踉跄两步,突然回头看向浴室:"等我..." "闭嘴!"许清欢一脚踹在他膝窝,"受害者我们会妥善安置,轮不到你假好心!" 浴室里,夏冰蜷缩在浴缸边缘,温热的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脊背滑落。 门外传来的争吵声让她不自觉地抱紧双膝,特别是"警察"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耳膜。 "完了..."她咬着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毛巾上。 要是警察冲进来看到这副模样,她这辈子都别想做人了。 但当听到女警自称是谭啸天的妹妹许清欢时,夏冰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还好是家人...应该不会真的把谭啸天怎么样吧? 水声哗啦作响,夏冰把脸埋进掌心。 她完全可以冲出去解释清楚,是自己酒后没把持住。 可是... "昨晚是我主动的..."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发烫。 要是当众承认这种事,还不如直接跳楼来得痛快。 "法庭见!谭啸天,这可是强奸罪!"许清欢尖锐的嗓音穿透浴室门。 夏冰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咔嗒"——金属碰撞的脆响让她浑身一颤。 那是...手铐?!谭啸天居然被她妹妹抓起来了。 顾不上浑身湿透,夏冰一把扯过浴巾裹住身体,赤着脚冲向浴室门。 "等等!"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夏冰的声音带着颤。 正要押着谭啸天离开的许清欢闻声回头,瞬间愣在原地。 湿发贴在夏冰苍白的脸颊边,浴巾下露出纤细的锁骨和笔直的小腿。 那双含着泪的杏眼让同为女人的许清欢都心头一跳。 "你没事吧?"许清欢松开谭啸天,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夏冰,"别怕,我是警察,会保护..." "我是自愿的。"夏冰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和他...没关系。" 许清欢的手僵在半空,缓缓转头看向谭啸天:"你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被铐住双手的男人无奈地耸耸肩:"你给我开口的机会了?" "混蛋!"许清欢气得一脚踹在茶几上,"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清浅姐,你自己看着办!" 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摔门而去。巨大的声响震得夏冰浑身一抖。 "咔"的一声脆响,谭啸天直接挣断手铐。 他揉了揉手腕,走到夏冰面前:"吓到了?带你去吃..." "不用。"夏冰后退两步躲开他伸来的手,浴巾下的身体微微发抖,"我自己走。" 她转身抓起散落的衣物,逃也似地冲回浴室,"砰"的关门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谭啸天盯着磨砂玻璃后那道模糊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明明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丫头却连当着他面换衣服都不肯。 …… 许清欢带着愤怒的心情刚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突然打开,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蜂拥而出,嘈杂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 "快!就在808号房!" "听说是个变态色魔,专门拐骗女孩!" "这次一定要拍到他被抓的现场!" 许清欢眉头一皱,迅速挡在记者面前,冷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一名三十多岁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手里举着录音笔,语气咄咄逼人:"我们接到举报,里面有个变态色魔正在实施犯罪,我们要曝光这件事!" 许清欢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他们说的"变态色魔"很可能是指谭啸天。 "如果他真的被曝光,网络舆论会瞬间炸开,苏氏集团的股价会暴跌,苏清浅的形象也会受损,甚至爷爷都压不住……" 她迅速冲到记者们面前,双手一伸,拦住他们的去路:"都给我停下!" 记者们一愣,但很快有人不耐烦地推搡她:"让开!别妨碍我们取证!" 许清欢眼神一冷,直接掏出警官证,声音威严:"我是鹏城市公安局局长许清欢!我已经调查过,里面的人都是自愿的,没有犯罪行为!你们现在立刻离开,否则就是造谣传谣!" 记者们短暂沉默,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局长?哈哈哈,局长不是男的吗?" "你一个小姑娘冒充局长?笑死人了!" "别以为穿个警服就能唬人!" 许清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最恨的就是被人质疑身份。 "你们这些无良媒体,整天造谣生事,误导公众,还有脸质疑我?"她冷笑着,目光如刀,"现在,所有人出示工作证!我要检查你们的记者身份!" 第211章 从天而降 记者们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无视她的命令,继续往前冲。 "滚开!别挡道!" "什么狗P局长,袒护罪犯是吧?" "曝光她!连她一起拍!" 有人甚至直接推搡她,嘴里还骂骂咧咧:"装什么装?不就是想包庇有钱人吗?" 许清欢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配枪上,指节因用力而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现在掏枪出来,只会让事情更糟。 这些无良记者巴不得拍到"警察暴力执法"的画面。 "喂,张队?"她快速拨通电话,声音压得极低,"立刻调两队人马来悦来宾馆,要便衣!对,808房,有记者闹事!" 挂断电话,许清欢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如果让爷爷看到谭啸天和陌生女人的桃色新闻......老爷子非得气进医院不可。 更别提苏清浅,那个冰山美人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怕是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 "咚咚咚!"砸门声震耳欲聋。 "谭啸天!滚出来!"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甚至趴在地上,试图从门缝往里看。 另一个女记者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看啊,这就是富二代玩弄女性的现场!" 幸好宾馆的防盗门质量过硬,任他们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 但这坚持不了多久,已经有人开始打电话叫酒店服务员开锁了。 "啪!" 谭啸天刚点燃的香烟被捏得粉碎。他眯起眼睛,听着门外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富二代玩弄女性!" "必须曝光这种社会败类!" "有意思。"他冷笑一声,指关节咔咔作响。 这明显是有人设局,但会是谁? 酒吧那个光头?不,混黑道的没这个脑子。难道是...... 脑海中闪过几个商业对手的面孔,又都被他否决。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一时还真锁定不了目标。 "妈的,先过了这关再说。"他烦躁地扯开领口。 浴室门"吱呀"一声打开。夏冰穿着皱巴巴的连衣裙走出来,湿发还在滴水:"外面怎么......" "嘘——"谭啸天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有记者。" "记者?!"夏冰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抓住谭啸天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肌肉里:"不能......不能让他们拍到我......"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母亲临终前的叮嘱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冰冰,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清白......" 谭啸天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娇躯正在剧烈颤抖。 这个倔强的丫头,昨晚献身时都没哭,现在却怕成这样。 "别怕,有我在。"谭啸天低沉的声音在夏冰耳边响起,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颤抖的肩上。 夏冰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可记者已经堵在门口了,他们根本不会听我们解释…… "她的声音哽咽,"如果被拍到,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谭啸天眯起眼睛,目光扫向窗外:"谁说我们一定要走门?" 夏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猛地一缩,八楼! "你疯了吗?"她声音发颤,"从这里跳下去,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谭啸天嗤笑一声:"死?" 他捏住夏冰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你死了,谁来还我的债?" 夏冰倔强地瞪着他:"如果记者冲进来,我就拉着你一起跳!至少……至少证明我不是被强迫的!" 谭啸天没再废话,径直走到窗前,双手扣住防盗窗的钢筋,猛地一掰。 "咔嚓!" 坚固的金属窗框竟被他硬生生撕裂! 夏冰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你……" "放心,不是让你跳楼。"谭啸天随手将钢筋丢到一旁,"我们还年轻,犯不着寻死。" "砰!砰!砰!"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隐约能听到服务员拿钥匙开锁的动静。 "没时间了。"谭啸天一把扯下窗帘,迅速拧成一条结实的布绳,"收拾东西,马上走。" 夏冰虽然满脑子疑问,但还是本能地抱起床单,紧紧搂在胸前,像是抓住最后的依靠。 谭啸天搂着夏冰来到窗边,目光扫视下方。 窗下是一片公园,此刻空无一人。 "抱紧我。"他低声道。 夏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拦腰抱起,吓得惊呼一声:"啊!" "信我吗?"谭啸天盯着她的眼睛。 夏冰看着他深邃的目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信。" "很好。"谭啸天唇角微勾,"闭眼。" "咔哒——" 房门锁被拧开的声音清晰传来。 谭啸天不再犹豫,一手搂紧夏冰,一手拽住窗帘绳,纵身跃出窗外。 "啊——!" 夏冰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而就在他们跳下的瞬间,房门被猛地推开。 走廊上已经围了不少记者,手机拍照声此起彼伏。 闪光灯疯狂闪烁,却只拍到空荡荡的房间和洞开的窗户 …… "啊——!"夏冰的尖叫声划破长空,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失重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死死抱住谭啸天的脖子,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坠地时,身体突然一轻,下落的势头骤然减缓。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发现谭啸天借助布条的力量,在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地方稳稳停下。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却丝毫不显吃力。 随后,他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落在地面,甚至连一丝尘土都未激起。 夏冰的双脚刚触地,腿一软,差点跪倒。 她扶着谭啸天的肩膀,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谭啸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到他们的"壮举"后,才拉着夏冰快步走进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绿树成荫,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找到一张长椅,将夏冰轻轻放下。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夏冰盯着谭啸天,目光灼灼,"正常人怎么可能在空中停下来?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第212章 强势守护 谭啸天轻笑一声,坐在她身旁,语气随意:"练过武功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武功?"夏冰瞪大眼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地球上没人能摆脱重力加速度!" 谭啸天耸耸肩:"信不信由你。有些功夫练到极致,确实可以短暂地违背常理。"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少林的一苇渡江,武当的梯云纵,都是类似的原理。" 夏冰嗤之以鼻:"我是大学生,不是武侠爱好者。你这些话骗骗小孩子还行。" 谭啸天无奈地摇头:"那你觉得我是怎么做到的?" 夏冰语塞,她确实无法用科学解释刚才的一幕。最终,她叹了口气:"算了,暂时信你一回。不过,这世上奇怪的事多了去了……" 沉默片刻后,谭啸天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回家吗?" "家?"夏冰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我妈不在了,哪里还有家?" 谭啸天看着她落寞的侧脸,心中一软。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轻声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家。" 夏冰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别开这种玩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你是有妻子的人,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 谭啸天目光坚定:"我不是开玩笑。昨晚的事,我会负责。" "负责?"夏冰冷笑,"怎么负责?让我做你的情人?还是金屋藏娇?"她站起身,背对着谭啸天,声音哽咽,"你回去吧,向你的妻子解释清楚。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谭啸天眉头一皱,起身走到夏冰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听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谭啸天说过的话,从不反悔。既然我们发生了关系,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即使现在不能给你名分,也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夏冰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你放开我!这样对你妻子不公平!" "这些以后再说,"谭啸天打断她,"现在,你得跟我走。" "凭什么?"夏冰倔强地抬头,眼中泪光闪烁。 "就凭这个。"谭啸天突然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霸道而不容拒绝。夏冰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谭啸天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公园外走去。"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夏冰捶打着他的胸膛,却如同挠痒痒一般,毫无作用。 "别乱动,"谭啸天低头瞥了她一眼,"带你去取车,然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夏冰知道反抗无用,索性放弃挣扎,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你真是个无赖……" 谭啸天嘴角微扬:"无赖就无赖吧,反正你这辈子别想逃了。" 上了车后,一路上夏冰没有说话,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 夏冰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抱着母亲的骨灰盒,感到迷茫和无助。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谭啸天瞥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安慰。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是默默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又伸手将音乐声调低。 夏冰的内心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波涛汹涌。如果是别的有妇之夫对她说"我会负责"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给对方一记耳光。但谭啸天的话却让她莫名地有些相信。 "也许是因为他救过我......"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又或者......他确实和别人不一样。"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谭啸天解开安全带:"在这等我,我去取骨灰盒。" 夏冰猛地抬头:"不,我要亲自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谭啸天没有反对,只是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医院,办理了相关手续。当工作人员将那个小小的骨灰盒递到夏冰手中时,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却稳稳地接了过来。 回程的路上,夏冰将骨灰盒紧紧抱在胸前,仿佛这是她与母亲最后的联系。谭啸天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用余光观察她的状态。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当车子停在夏冰家楼下时,两人都愣了一下——房门虚掩着,显然有人来过。 "在这等着。"谭啸天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衣物散落一地。但奇怪的是,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 "应该是房东来过了。"夏冰平静地说,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她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放在柜子上,然后开始默默地收拾屋子。 谭啸天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开口:"搬走吧,我给你安排个好点的地方。" 夏冰手上的动作一顿,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了,这里挺好的。"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决。 "这里太不安全了。"谭啸天皱眉。 夏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你一个吃软饭的,拿什么养我?苏清浅的钱吗?" 谭啸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原来你还记着这个。"他走到夏冰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只是个玩笑。我确实花苏清浅的钱,但我给苏氏集团带来的收益远不止这些。" 见夏冰一脸不信,他继续解释:"苏氏集团10%的股份在我名下,之前公司危机时,我还借给苏清浅两千万周转资金。这些钱,我花得心安理得。" 夏冰沉默良久,突然说道:"我想找份工作。"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母亲不在了,我终于可以安心工作了。" 谭啸天点点头:"正好,我明天要去一个地方,接下来几个月都会在那里。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我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工作。" "什么地方?"夏冰警惕地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谭啸天神秘地笑了笑,"今晚收拾好东西,等我过来接你。" 夏冰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谭啸天看出她的犹豫,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说话算话。"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道:"记得带些厚衣服,那边会比较冷。"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夏冰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骨灰盒,又看看凌乱的房间,突然觉得生活似乎有了新的方向。 她轻轻抚摸着骨灰盒,低声道:"妈,我可能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213章 惊天爆料 苹果报社坐落在鹏城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办公室只有三十多平,挤着五六张办公桌。墙上贴满了各种八卦新闻的剪报,空气中弥漫着劣质咖啡和泡面的味道。 崔无言是这里的一名资深记者,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总是乱糟糟的。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各种小道消息,挖掘能吸引眼球的八卦新闻。 "老崔,今天有什么料吗?"主编叼着烟,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问道。 崔无言推了推眼镜,摇摇头:"暂时没有,都是一些小明星的绯闻,没什么爆点。" 晚上九点,崔无言刚准备下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一条匿名短信—— "鹏城悦来宾馆808房,富二代强行带女孩开房,女孩疑似被下药,现在记者都堵在门口。" 崔无言眼睛一亮,立刻抓起相机冲出门。 十分钟后,他赶到悦来宾馆,发现走廊上已经挤满了记者,闪光灯不断闪烁。服务员拿着钥匙,战战兢兢地打开808的房门,记者们一拥而上。 然而,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凌乱的床单和敞开的窗户。防盗窗的钢筋被硬生生掰弯,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撕裂。 "妈的,白跑一趟!"其他记者骂骂咧咧地离开。 崔无言皱起眉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 "那个富二代叫谭啸天,是苏氏集团苏清浅的老公。" 崔无言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微微发抖。 "苏清浅的老公?!" 苏清浅是谁?鹏城第一美女总裁,商界传奇,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她的老公居然在外面偷情?这绝对是爆炸性新闻! 崔无言立刻翻看举报人发来的照片——照片里,谭啸天搂着一个醉醺醺的女孩走进宾馆,女孩脸色苍白,眼神迷离,显然状态不对。 "发财了!发财了!"崔无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立刻冲回报社,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苏氏集团总裁苏清浅老公谭啸天深夜带醉酒女孩开房!疑似强迫!" 这个标题,绝对能引爆整个鹏城! 崔无言越写越兴奋,手指如飞,键盘噼啪作响。 "据知情人士爆料,谭啸天长期不务正业,靠苏清浅养活,却拿着苏清浅的钱在外面包养小三!" "更令人发指的是,当晚女孩明显处于醉酒状态,谭啸天不顾对方反抗,强行将其带入宾馆!" "有目击者称,女孩曾试图呼救,但被谭啸天捂住嘴巴拖进房间!" 崔无言冷笑一声,又加了一句。 "苏清浅作为商界女强人,事业有成,却没想到自己的老公竟是这种人渣!" 短短一小时,他洋洋洒洒写了2000多字,还配上了举报人提供的照片。 谭啸天搂着女孩进宾馆的背影照,以及女孩醉醺醺的正面照。 "主编!大新闻!"崔无言兴奋地将稿子递过去。 主编看完,眼睛瞪得老大:"卧槽,这要是发出去,咱们报纸销量得翻十倍!" 崔无言阴险一笑:"我已经联系印刷厂了,明天一早,全鹏城的报亭都会卖我们的报纸!" 主编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这次奖金少不了你的!" 崔无言得意地靠在椅子上,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升职加薪的未来。 …… 第二天,苏清浅早早来到公司。 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今天来得比往常都早,但并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谭啸天又没回家,她等到凌晨2,3点后才心灰意冷上了楼。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苏清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她放下杯子,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苏总,这是今天的报纸。"行政助理轻轻推开门,将一叠报纸放在桌角。 苏清浅随意地瞥了一眼,突然,一个刺眼的标题映入眼帘。 "苏氏集团总裁,鹏城第一女神苏清浅老公谭啸天深夜带醉酒女孩开房!疑似强迫!" 她的手指猛地一顿,咖啡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苏清浅一把抓起报纸,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加粗的黑体字。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报道的内容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据知情人士爆料,苏清浅老公谭啸天好吃懒做,长期不务正业,靠苏清浅养活,却拿着苏清浅的钱在外面吃喝玩乐!" "当晚女孩明显处于醉酒状态,谭啸天不顾女孩的反抗,强行将其带入宾馆!" "有目击者称,女孩曾试图呼救,但被谭啸天捂住嘴巴拖进房间!" 苏清浅的手指几乎要将报纸捏碎。 她强忍着怒火,继续往下看,新闻中提供的几张照片虽然模糊,但那个男人的轮廓她再熟悉不过,依稀可以看出是谭啸天! 而这篇报道的记者署名则是崔无言。 苏清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拿起电话,按下内线:"林诗瑶,立刻来我办公室!" 不到一分钟,林诗瑶就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到苏清浅的脸色,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 "苏总,出什么事了?" 苏清浅将报纸甩到她面前:"查一下这个苹果报社的背景,我要知道它背后是谁在撑腰!" 林诗瑶迅速拿起报纸扫了一眼,脸色微变,立刻打开平板电脑查询。 几分钟后,她抬头汇报:"苹果报社是苹果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分部,规模很小,资产不到一百万。目前苹果集团和我们有一些业务往来,正在洽谈几个合作项目。" 苏清浅冷笑一声:"很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诗瑶,声音冰冷:"去告诉苹果集团的总裁,我要收购苹果报社。" 林诗瑶一愣:"收购?" "对,收购。"苏清浅转过身,眼神凌厉,"如果他们不卖,就中断所有合作,并且三个月内,我会让苹果集团从鹏城消失。" 林诗瑶犹豫了一下:"苏总,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商业信誉……" 第214章 铁血手腕 苏清浅抬手打断林诗瑶:"信誉?他们敢写这种报道,就该想到后果。" 她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如果他们愿意交出苹果报社,我可以额外补偿一百万。" 林诗瑶知道苏清浅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绝不会更改。她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林诗瑶转身准备离开,苏清浅突然又叫住她:"等等。" "苏总还有什么指示?" 苏清浅的目光落在报纸上那个记者的名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到这个崔无言,我要让他知道,得罪苏氏集团的代价。" 林诗瑶点头:"我会处理。" 苏清浅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冰冷:"还有,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苹果报社诽谤。" 林诗瑶迅速记下:"是。"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林诗瑶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清浅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团被捏皱的报纸。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谭啸天......"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烟灰缸在墙上炸开,碎片四溅。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许清欢"的名字上。 电话接通得很快。 "清浅姐?"许清欢的声音透着几分心虚。 "报纸上的事,是真的吗?"苏清浅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苏清浅猛地提高音量,办公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许清欢叹了口气:"我确实接到举报去了现场,但那个女孩......说她是自愿的。"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苏清浅的心脏。 她的手指瞬间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所以,他们真的......"苏清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清浅姐,你听我解释......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苏清浅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摔在桌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苏清浅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鹏城繁华的街景,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与她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她可以不相信那些八卦小报,但许清欢的话...... 许清欢是警察,是谭啸天的妹妹,她不会说谎。 "原来如此......"苏清浅冷笑一声,"不回家是因为有更好的去处啊。"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合影上,那是她和谭啸天难得的一张合照。 照片里的谭啸天仍然一脸痞笑,而她则是一贯的冷艳。 现在想来,那个笑容真是讽刺。 苏清浅拿起照片,手指轻轻抚过谭啸天的脸,然后猛地将相框扣在桌面上。 "咔嚓"一声,玻璃裂开了。 愤怒像潮水般涌来,苏清浅抓起桌上的签字笔,狠狠扎进实木桌面。 笔尖深深嵌入木头,笔身在她手中断成两截。 "好,很好。"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苏清浅转身走向办公桌,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冷峻,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两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林诗瑶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苏清浅仍然在电脑前写着什么,脸色冷峻,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锐利的金边。 "苏总,苹果报社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林诗瑶轻声汇报,"苹果集团的董事长亲自出面,同意将报社所有股份无偿转让给苏氏集团。" 苏清浅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开口:"把苹果报社所有员工全部开除,立即停止运营。"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收回所有记者证,找个仓库封存。至于赔偿......" 她终于抬起头来,眼神锐利如刀:"按N+1标准发放,但那个崔无言除外,他一分钱都不许给!" 林诗瑶手中的平板差点滑落:"苏总,这......" "有问题?"苏清浅挑眉。 "这样大规模开除员工,恐怕会在媒体圈引起......" "林秘书。"苏清浅打断她,站起来缓步走近,"你是在教我做事?" 办公室的气温仿佛骤降十度。 林诗瑶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但她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只是担心舆论反弹......" "舆论?"苏清浅冷笑一声,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重重砸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巨响让林诗瑶浑身一颤。 "听着,"苏清浅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私下联系所有媒体主编,明确告诉他们,谁敢报道我们苏氏集团的花边新闻,苹果报社就是他们的榜样!" 她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苏氏账上有十几亿流动资金,足够买下鹏城任何一家不听话的媒体。至于那个崔无言......" 苏清浅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他在这个行业彻底消失。谁敢录用他,就是与我苏清浅为敌!" 林诗瑶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仅是一次普通的商业收购,而是一场针对个人的毁灭性打击。 崔无言将失去的不仅是工作,更是整个职业生涯。 "苏总,这是不是太......" "林诗瑶。"苏清浅突然逼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危险的节奏,"你是我最得力的秘书,但记住你自己的角色,你只需要执行,不需要质疑。" 她冰冷的手指抬起林诗瑶的下巴:"再说一个'不'字,明天你和那些苹果报社的员工一样,就不用来了。" 林诗瑶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从未见过苏清浅如此可怕的一面,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令人胆寒的怒火。 "我...我明白了。"林诗瑶的声音细若蚊呐,"我这就去办。" 第215章 甜蜜重逢 走出办公室,林诗瑶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靠在墙上,颤抖的手指抹去额头的冷汗。 刚才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而此时,办公室内的苏清浅已经回到电脑前。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森冷。 半小时后,她终于停下动作,盯着屏幕上完成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谭啸天......"她轻声呢喃,手指抚过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这些都是你逼我的。"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这间冰冷的办公室。 苏清浅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从这一刻起,她将用最残酷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 触怒苏氏集团总裁的代价! …… 谭啸天告别夏冰后,开着黑色比亚迪在夜色中疾驰。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铁壮的电话:"琼山监狱那边情况怎么样?" "老大,已经按计划进行,但第三监区的监控系统比预想的复杂......"铁壮的声音透着紧张。 谭啸天眉头紧锁:"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他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鹏城花园酒店。 虽然琼山监狱的事情迫在眉睫,但他必须先安排好伊梦这边的物资采购。 那些特殊的电子设备,只有华尔街魔女能搞到。 酒店顶层的套房灯火通明。 谭啸天刷卡进门时,伊梦正对着三台显示器处理跨国交易,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她头也不抬:"物资清单在茶几上,自己看。" 谭啸天轻笑一声,轻手轻脚地拿起文件。 确认无误后,他本想问问小青的情况,但看伊梦全神贯注的样子,还是决定不打扰。 转身走向林雨萱的房间,刚抬手准备敲门,房门却自己开了。 "啸天!"林雨萱惊喜的叫声还没落下,一个温软的娇躯已经扑进他怀里。 少女特有的清香瞬间包围了他。 "想我了?"谭啸天单手托住林雨萱,另一只手轻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 林雨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小脸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嗯!特别想!" 谭啸天抱着她走进房间,用脚带上门:"是哪里想?" 说完,他坏笑着掐了掐她腰间的软肉。 "哪里都想~"林雨萱红着脸撒娇,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她今天穿着淡粉色的真丝睡裙,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谭啸天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低头封住那张诱人的小嘴,吻住她。 林雨萱"唔"了一声,随即热烈回应,小手急切地扯着他的衬衫。 "这么急?"谭啸天轻笑,却动作利落地扯开她的睡裙系带。 真丝布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少女完美的胴体。 林雨萱羞得耳尖通红,却主动挺起胸脯。 谭啸天的大手抚上。 林雨萱顿时软了腰,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他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从锁骨开始一路吻着。 "啊...啸天..."林雨萱难耐地扭动,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当湿热的唇舌吻着身体各处时,她猛地弓起背,脚趾蜷缩。 谭啸天感受着她情动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响让林雨萱浑身一颤,水润的眸子既期待又害怕。 "放松。"他哑声哄着,灼热的欲望强烈涌起。 林雨萱咬住下唇,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背。 很快,房间内娇吟与喘息交织响起。 林雨萱的长发在雪白的床单上铺散开来,像盛开的黑色玫瑰。 谭啸天扣住她的十指,攻势愈发凶猛。 "啸天...我不行了..."带着哭腔的求饶反而激起他更强烈的占有欲。 最后时刻,林雨萱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后背,在他肩头留下鲜红的月牙印。 一番亲热过后,林雨萱像只享受的小猫蜷缩在谭啸天怀里,迷迷糊糊地蹭着他的胸膛,很快陷入沉睡。 谭啸天轻抚着她汗湿的秀发,看了眼腕表,已经快是下午了。 "嗯......"林雨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哼一声,翻了个身,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 谭啸天眼神一暗,喉结滚动,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再来一次的冲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少女颈下抽出,却听到一声含糊的梦呓:"别走..." "乖,我很快回来。"谭啸天在她额角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儿,嘴角不自觉上扬。 走出房间时,他的步伐稳健有力,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相反,他感觉浑身舒爽,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走廊上静悄悄的,谭啸天看了眼腕表,下午一点整。 他想起伊梦这个时间应该在她的办公室休息,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坏笑。 "这个工作狂,现在总该休息了吧?正好可以谈谈监狱的事情了。"他自言自语道,脚步不自觉地转向伊梦的办公室方向。 推开门的一瞬间,谭啸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而伊梦正背对着门,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她的坐姿有些僵硬,肩膀微微颤抖。 "伊梦?"谭啸天轻声唤道,同时向前走去。 伊梦没有反应,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被电脑屏幕吸引住了。 谭啸天好奇地绕到她身后,当看清屏幕上的画面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赫然是一部尺度惊人的小电影! 画面中的男女纠缠在一起,动作激烈而露骨。 "咳咳!"谭啸天故意清了清嗓子,他没想到伊梦中午时间居然在看这种小视频。 "啊!"伊梦像触电般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关视频,却不小心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顿时,办公室里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关掉!快关掉!"伊梦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慌乱地拍打着键盘,终于成功关闭了视频。 当她转身看到谭啸天时,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第216章 激情偷窥 "你...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伊梦结结巴巴地质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谭啸天挑了挑眉:"我敲了,是你太专注没听见。"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已经黑屏的显示器。 "出去!立刻!马上!"伊梦像只炸毛的猫,推着谭啸天往门外赶。 "等等,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都以后再说!"伊梦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出门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紧闭的办公室门,伊梦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天啊......我在干什么?"她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 怎么会这么巧被谭啸天撞见?而且还是在她看那种视频的时候!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林雨萱房间外看到的香艳场景。 谭啸天精壮的身躯,林雨萱迷醉的表情,还有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伊梦猛地摇头,试图赶走这些画面,但它们就像烙印一般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原本只是想去叫林雨萱吃午饭,却意外撞见了两人亲热爆裂的场面。 那一幕给她的冲击太大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现场亲眼看到男女之间的亲密行为。 以至于她连午饭都没心思吃,就匆匆回到办公室...... "我这是怎么了?"伊梦困惑地自言自语。 她一向自诩冷静理智,怎么会因为看到那种事就心神不宁? 甚至还鬼使神差地去网上花了99元买了个VIP账号,找出了那些珍藏的小电影。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墙上的时钟,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从她离开林雨萱房门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一个多小时......"伊梦喃喃自语,脸颊越发滚烫。 这个谭啸天的体力......真的有那么好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伊梦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伊梦啊伊梦,你都在想些什么啊!"她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如果是自己和谭啸天...... "停!"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深呼吸。 清凉的空气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热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伊梦知道,今天这件事,恐怕会成为她永远的秘密。 而那个始作俑者谭啸天,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给她的内心带来了怎样的风暴冲击。 谭啸天站在伊梦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儿,有点不耐烦,于是敲门问能不能进来。 "伊梦,我能进来了吗?有重要的事要谈。"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紧接着是伊梦略显急促的回应:"等、等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伊梦从缝隙中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谭总,我现在正忙着处理一份重要文件,要不您先去隔壁找林雨萱?我稍后再去找您。" 谭啸天挑了挑眉,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伊梦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这么忙?连五分钟都没有?" "真的很紧急。"伊梦的手指紧紧抓着门框,指节都在发颤,"半小时后我去找您,好吗?" 谭啸天耸耸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吧,那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伊梦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着门板,直到确认谭啸天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长舒一口气。 她又等了一分钟,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出头左右张望。 走廊上空无一人。 "呼——"她彻底放松下来。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白衬衫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里面红色的蕾丝内衣。 更糟的是,她刚才慌乱中居然忘记锁门! "该死!"伊梦懊恼地咬住下唇,迅速关上门,"要是被那个色狼看到就完了!"她决定立刻回休息室换衣服。 就在伊梦拉开门准备离开时,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伊总,找什么呢?这么认真?" 伊梦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只见谭啸天正靠在墙边,双臂抱胸,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他显然一直没走,就等着看她这副窘态! "你!"伊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第一反应就是退回办公室。 但谭啸天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了她的去路:"跑什么?刚才不是说很忙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湿透的衬衫上扫过,"看来工作很'热'情啊?" 谭啸天调侃她个人生活上好像不顺,是不是少了男人?暗示可以帮她做点什么,比如电脑里的那些香艳事情。 伊梦又羞又怒,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几乎贴到谭啸天身上:"谭总这么关心下属的'工作状态',要不要亲自指导一下?" 她故意将"指导"二字咬得极重,同时纤纤玉指轻轻划过谭啸天的领带:"作为谭总的下属,我可以随时听你的召唤,但我喜欢把有趣的事情拍摄下来!" 谭啸天的笑容僵住了。 他太了解伊梦的手段,意识到伊梦说的这些可能会让他陷入更大的麻烦。 如果苏清浅不小心看到这些,估计俩人又是大闹一场。 "比如...某些香艳的视频?"伊梦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或者...不小心发给苏总欣赏一下?" 谭啸天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够了!你赢了!" 伊梦得意地扬起下巴,她就知道搬出苏清浅绝对管用,这是谭啸天的死穴。 "说吧,找我什么事?"她整理着衬衫袖口,故作镇定地问。 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决定直奔主题:"这里不方便谈,进去说。" 他指了指办公室,又补充道:"不过...建议你先去换件衣服。" 伊梦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她的衬衫因为汗水完全贴在身上,里面的红色蕾丝内衣清晰可见。 更可怕的是,这件内衣是半透明的,里面的饱满若隐若现! 第217章 帝国蓝图 "谭啸天!你去死吧!"伊梦尖叫一声。 双手抱胸,头也不回地冲向休息室,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谭啸天望着伊梦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头苦笑:"这女人...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他走进办公室,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决定耐心等待。 毕竟,今天要谈的事情,可比看伊梦出糗重要得多。 谭啸天百无聊赖地坐在伊梦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伊梦还没回来。 "女人换衣服就是慢..."他小声嘀咕着,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翻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淡雅的香水味飘了进来,谭啸天抬头,眼前一亮。 伊梦踩着十厘米的橙色高跟鞋走了进来。 修长的美腿包裹在黑色丝袜中,V领的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她将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完全是一副职场女强人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狼狈。 "久等了,谭总。"伊梦优雅地在办公椅上坐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谭啸天合上杂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才那个网站很精彩...能分享一下吗?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那么'精彩'的内容。" 伊梦的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谭总,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她打开电脑,假装专注地看着屏幕,"您刚才说有重要的事情?" 见伊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谭啸天也不再逗她:"我想让你帮我建一栋楼,最好是能容纳几百套三室一厅的那种。" "几百套?"伊梦惊讶地抬头,"您要这么多房子干什么?这可是个大工程,投资至少..." "五亿?"谭啸天接话。 "保守估计。"伊梦点头,"这还不包括装修费用。" 谭啸天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那如果...我们选块不值钱的地皮,建一栋十几层的楼呢?"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起来,"五楼以上两室一厅,四楼五楼三室一厅,一二楼做成集体宿舍,这样成本能降多少?" 伊梦眼前一亮,迅速在电脑上计算起来:"这样确实能省很多...大概一亿左右就能搞定。" "很好。"谭啸天满意地点头。 "您要这么多房子到底做什么用?"伊梦忍不住问道。 "安保公司。"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需要招收大量人手,住在一起方便管理。" 当然,他没告诉伊梦,这些"人手"都是他从监狱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狠角色。 伊梦若有所思:"我手上有块地,距离市区八十多公里,周围还有十几亩荒地,价格很便宜。" 她快速调出资料,"如果抓紧时间,三个月..." "四个月更稳妥。"谭啸天打断她,"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把手头其他工程都停掉,优先处理这个。" "对了,接下来三个月我要去训练第一批保镖,可能不常回来。"谭啸天突然说道,"我想带林雨萱一起去,她最近状态不太好。" 伊梦会意地点头:"确实,她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有您陪着会好很多。" "注册个新公司,就叫'虎啸安保集团',要做成未来的安保帝国。"谭啸天继续安排,"法人随便写,反正早晚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伊梦红着脸反驳,"您和林雨萱才是一家人。" 谭啸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迟早的事。" 伊梦的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三天之内我会搞定注册和地皮的事。您放心去忙吧。" 临走前,谭啸天又回头叮嘱:"如果遇到棘手的事,可以找钱梦璃帮忙。至少人身安全方面,她都能解决。" 看着谭啸天转身的背影,伊梦长舒一口气,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打乱她的节奏。 不过...想到他刚才说的"一家人",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谭啸天刚走出伊梦办公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 他转身问道:"对了,小青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伊梦一听这个名字,立刻扶额露出头疼的表情:"你那个'干妹妹'..." 她咬牙切齿地说,"她平时不吃饭,一吃就直接把酒店自助餐厅的海鲜全扫光了!而且专挑生的吃!经理差点报警!要不是我拦着..." 谭啸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 "这还没完!"伊梦气呼呼地继续道,"她还不爱穿衣服,动不动就跑去泳池裸泳!我只能派女服务员24小时盯着她..." "咳咳..."谭啸天干笑两声,"辛苦伊总了。" "还好后来我发现她特别喜欢看电视剧,"伊梦松了口气,"现在整天窝在房间里不出来,连饭都不吃了,真是个怪人。"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得赶紧把这条青蛇带走,不然迟早露馅! 来到小青房门前,谭啸天轻轻敲了敲:"小青?" "主人!"门内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下一秒房门就开了。 小青穿着一身淡青色连衣裙,赤着脚站在门口,眼睛亮亮的。 谭啸天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住得还习惯吗?" "床很舒服,不过我更喜欢睡在浴缸~"小青开心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她本就身材高挑,黄金比例的身段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谭啸天这才想起,这丫头原本是条青蛇,怪不得那么喜欢泡在水里。 "过来。"谭啸天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小青二话不说就坐了上去,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谭啸天只觉得腿上一沉,一具柔软冰凉的身体贴了上来。 "你体温怎么这么低?"谭啸天捏了捏她的手臂。 小青歪着头看他:"因为我是..." "嘘!"谭啸天赶紧捂住她的嘴,"以后别随便说这个。" 第218章 青蛇接吻 谭啸天抬头看着坐在自己腿上还比自己高半头的小青,忍不住调侃:"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高?" "热..."小青没有回答,却突然皱眉,伸手就要脱裙子。 "等等!"谭啸天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能随便脱衣服!" 小青委屈地扁扁嘴:"可是好热..." 谭啸天这才反应过来,冷血动物对温度变化格外敏感。 "听着,"谭啸天正色道,"既然要在人类世界生活,就得学会人类的生活方式。" "我可以用法术清洁身体,"小青眨巴着眼睛,"也不用吃饭..." "不行!"谭啸天严肃地说,"这样会引起怀疑。你要学着吃饭、洗澡、穿衣服..." 他试着握住小青的手,慢慢传递体温,"先适应这个温度。" 小青突然笑了:"主人放心,我修为很高的,几百度高温都没事~" 谭啸天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不用担心她被烫伤了。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哪天这丫头现出原形,那画面... "咳咳,总之要记住,"谭啸天板起脸,"在别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得像个正常人类!" 小青乖巧地点头,突然凑近他耳边:"那...没人的时候呢?" 谭啸天眉头微蹙,用额头轻轻抵住小青光洁的前额。 他想试下,温度变高后,小青会不会幻化成蛇形。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错,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逗得"咯咯"直笑。 "主人,好痒~"她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青丝垂落,扫过谭啸天的脸颊。 "别动。"谭啸天故作严肃,"温度传不过去,看来要用'最后一招'了。" 小青立刻乖巧地止住笑声,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是主人的绝招吗?小青一定配合!" "闭上眼睛。"谭啸天低声命令。 小青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下,红唇微微张启。 谭啸天再不迟疑,低头含住那两片冰凉的柔软。 他的舌尖强势撬开贝齿,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蛇妖特有的清甜。 "唔..."小青身体一僵,随即被这奇妙的触感征服。 她生涩地回应着,纤细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谭啸天的脖颈。 两人的气息渐渐交融,谭啸天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从内而外泛起的细微战栗。 谭啸天的大手顺着小青的腰线游走,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着那冰肌玉骨。 小青发出小猫般的呜咽,不自觉地扭动身体,将曼妙的曲线更加贴合地送入男人掌中。 "主...主人..."她的呼唤带着前所未有的娇媚。 谭啸天喉结滚动,手指灵巧地挑开小青绿色套裙的肩带。 丝滑的布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的掌心贴上那如玉般光滑的后背,感受着蛇妖特有的冰凉触感。 "啊!"小青突然仰起头,纤腰弓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就在这极乐时刻,她尖利的蛇牙不受控制地露出。 "嘶!"谭啸天猛地推开小青,捂着嘴踉跄后退。 鲜血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主人!"小青惊慌失措地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小青是不是...是不是用力太大了?" 谭啸天摆摆手想表示无碍,却发现舌头已经麻木到说不出话。 更糟的是,他尝试运转灵力修复伤口,却发现伤口处残留着强大的妖力,竟让他的治愈术完全失效。 谭啸天苦笑着看向满脸愧疚的小青,终于深刻体会到。 千年蛇妖的修为,果然不是他这个金丹期修士能轻易承受的。 小青手足无措地跪坐在旁,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主人...小青再也不咬人了..." 谭啸天想安慰她,舌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驯服一条千年蛇妖,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这丫头..."他苦笑着摇头,所有的激情心思都被这一口咬得烟消云散。 快步走进卫生间,谭啸天对着镜子张开嘴。 只见舌尖上赫然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正缓缓渗出。 他连忙含了口水漱了漱,随后运转灵力,指尖泛起淡淡金光,轻轻点在伤口上。 血很快止住了,但那股刺痛感却挥之不去。 谭啸天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皮肉伤,就算是他也只能等它自然愈合。 回到客厅,小青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愧疚地望着他。 那眼神,活像做错事的小狗,让人不忍责备。 "唔...没四..."谭啸天刚想开口安慰,却发现舌头受伤后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青的眼圈更红了,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谭啸天无奈,只好改用神识传音:【别担心,小伤而已,两天就好。】 "主人对不起..."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 谭啸天这才注意到,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青色,显然是因为情绪激动,妖力有些失控。 谭啸天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用神识传音:【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先休息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小青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谭啸天笑着点头,【不过记住,在人类面前要控制好力量。】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小青雀跃的声音:"主人最好了!我等你哦~" 走出房门,谭啸天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舌尖,心有余悸地想着:以后绝对不能再和小青接吻了! 这丫头的牙齿,简直就是最锋利的法器。 也就是他修为高深,换作普通人,怕是舌头都要被咬断半截。 "化神期修士果然惹不起..."谭啸天摇头苦笑,决定以后还是保持安全距离为妙。 不过想到明天要带小青去的地方,他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希望到时候,这丫头别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谭啸天随后离开房间,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房间内,小青正趴在窗边,眼巴巴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第219章 兴师问罪 谭啸天从小青房间快步走出,舌尖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又"嘶"叫了一声。 他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心想这副模样要是被伊梦看见,指不定会被怎么调侃。 "还是先溜为妙..."他嘀咕着,一边下楼一边运转灵力治疗伤口。 淡金色的光芒在口腔内流转,舌头的酥麻感渐渐消退,但那股火辣辣的疼痛依然挥之不去。 "这丫头的牙齿..."谭啸天皱起眉头,察觉到伤口处残留着一丝诡异的毒素。 虽然小青并非故意释放,但这股毒素若是侵入普通人血液,恐怕会当场毙命。 想到这里,谭啸天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和小青保持安全距离,特别是某些"亲密接触"。 来到酒店一楼大厅,谭啸天活动了一下嘴巴。 确认说话已经无碍后,这才松了口气走出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突然看到一辆黑色华为尊界停在正前方。 车门打开,一双踩着银色高跟鞋的修长美腿迈了出来。 "苏清浅?"谭啸天愣住了。 阳光下,苏清浅一袭米色米兰风格长裙随风轻摆,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大大的太阳镜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她就这样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谭啸天走来,气场强大得让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你...来找我?"谭啸天有些不确定地问。 苏清浅摘下太阳镜,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不然呢?" 这冰冷冷的对话让谭啸天有点意外。 要知道,自从上次吵架后,苏清浅已经很久没主动找过他了。 "我正好要回家..."谭啸天试探性地说,不想再引发矛盾。 "上车。"苏清浅却直接打断他,"先带你去个地方。" 没等谭啸天回应,她已经转身走向驾驶座。 谭啸天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乖乖坐进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但谭啸天很快发现方向不对。 "这不是回家的路吧?"他转头看向苏清浅。 苏清浅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别多问,跟着我就行。" 她的声音很平静,脸色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谭啸天识趣地闭上嘴,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 苏清浅现在找她是有什么事?这女人今天到底要带他去哪? 车窗外,城市的景色飞速后退。 苏清浅专注开车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精致,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红唇微抿,看不出任何情绪。 开了十多分钟后,黑色的华为尊界稳稳停在了一家高档咖啡厅门前。 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安立刻小跑过来,恭敬地为苏清浅拉开车门,同时做出"请"的手势。 谭啸天坐在副驾驶,看着这一幕不禁撇了撇嘴。 他等了半天,发现根本没人来给他开门,只得自己推门下车。 "啧,这世道..."谭啸天小声嘀咕,"美女就是吃香,尤其是有钱的美女。" 他整了整衣领,快步跟上已经走向咖啡厅大门的苏清浅。 "现在这个时间点带我来喝咖啡?"谭啸天跟在苏清浅身后抱怨道,"你知道我对这玩意儿没兴趣..." "闭嘴。"苏清浅头也不回地打断他。 推开咖啡厅大门,迎面是五六位身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她们整齐地弯腰行礼:"苏总好!" 谭啸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儿的咖啡馆是你们苏氏集团的产业啊!" 他冲着迎宾小姐们眨眨眼,露出一贯的痞笑,"美女们辛苦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射来。 苏清浅正用杀人般的眼神盯着他。 谭啸天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乖乖跟上。 两人径直走向店里的专用电梯。 苏清浅刷卡后,电梯直达顶楼。 密闭的空间里,谭啸天能闻到苏清浅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但看着苏清浅冷若冰霜的侧脸,谭啸天识趣地没有多问。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他决定静观其变,等苏清浅主动开口。 顶层的装潢极尽奢华,却只有寥寥几个房间。 两名服务员迎上来:"苏总,已经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VIP包间。" 苏清浅点点头:"你们先下去吧。" 说完便推开其中一扇门走了进去。 谭啸天紧随其后,发现这是一个简约而高雅的房间。 正中央摆着一张实木桌子,四周是全景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 "哇哦~"谭啸天吹了个口哨,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有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不早说?我也好常来享受享受。" 苏清浅没有接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阳光照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却化不开那层寒霜。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谭啸天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襟危坐。 他知道,苏清浅今天特意带他来这里,绝不是为了喝咖啡这么简单,肯定是有很严重的事情要和他说。 苏清浅冷冷地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报纸,轻轻放在实木桌面上。 她修长的手指在报纸上点了点,示意谭啸天自己看。 随后端起手边的拿铁咖啡,红唇轻抿杯沿,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谭啸天脸上。 "大清早的让我看报纸?"谭啸天挑眉,伸手拿起报纸展开。 当他的视线落在头版头条时,瞳孔猛地收缩。 赫然是昨晚他和夏冰在酒店的照片,配着醒目的头版标题:《苏氏集团总裁苏清浅老公谭啸天深夜带醉酒女孩开房》。 谭啸天快速浏览完整篇娱乐八卦报道,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昨晚不是自己和夏冰从房间逃了出来,怎么还是被记者全程报道了下来? 而且上面的信息这么详细,写得这么真实,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缓缓放下报纸,抬头对上苏清浅冰冷的视线,不由打了个颤。 两人之间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起来。 第220章 签字离婚 "是真的吗?"苏清浅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昨晚你打电话可是说有重要事情在外面开会?"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报道有些夸大,但...我昨晚确实和一个女人在酒店。" "哦?"苏清浅冷笑,指尖轻敲桌面,"又是哪个'商业合作伙伴'?"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六个字的语气。 "不是合作伙伴,"谭啸天避开她锐利的目光,"就是个酒吧服务员。" "酒吧服务员?"苏清浅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林雨萱、伊梦、钱梦璃这样的绝色美女,都入不了你的法眼,倒去招惹一个酒吧小妹?谭啸天,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是我的错,但那晚确实发生了些意外..." "意外?"苏清浅猛地站起身,咖啡杯被撞翻,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你每次和女人开房都是意外?谭啸天,你是不是把'意外'当成你乱搞的万能借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谭啸天这才注意到,她今天化了比平时更浓的妆,似乎是为了掩盖眼下的青黑。 "我宁愿你继续骗我..."苏清浅突然轻声说,声音里透着疲惫,"我宁愿相信你的谎话,也不愿看到记者写的真相。可你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她的表情出现一丝厉色,精心维持的冷漠面具正在崩塌。 谭啸天这才意识到,她带他来这里,不是兴师问罪,而是给彼此最后一个机会。 "清浅,我..."谭啸天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 谭啸天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却驱散不了他脸上的阴霾。 "清浅,我知道错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苏清浅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46天。" "什么?"谭啸天疑惑地抬头。 "我们结婚46天了。"苏清浅从包里掏出一本精致的记事本,翻开其中一页,"这46天里,我们吵了7次架,提了3次离婚,我骂了你21次。"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汇报一份商业数据:"你在家待了10天,合计70个小时。在家吃了9顿饭。"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在我面前和其他女人调情10次。" "够了!"谭啸天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些精确到可怕的数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不够!"苏清浅也站了起来,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你知道我昨晚等你到几点吗?凌晨三点!"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我原本根本不喜欢你,是你一次次救了我,我才试着要去接受你!" 她抓起桌上的报纸狠狠摔在谭啸天面前:"现在全鹏城都知道我丈夫在外面鬼混!许家的脸往哪放?我在商界的脸往哪放?" 谭啸天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保证以后每天回家吃饭,晚上准时回来..." "保证?"苏清浅讥讽地打断他,"我不比她们差!"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我苏清浅哪点比不上那个酒吧服务员?比不上林雨萱?比不上伊梦?整个鹏城还没有能让我自卑的人!" 她挺直腰背,姣好的身材在阳光下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我只是不像她们那样不要脸地缠着你!" 谭啸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第一次看到苏清浅这样失控的一面,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伤她多深。 "我不想再废话了。"苏清浅突然平静下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签字吧。" 谭啸天低头一看,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离婚?"他不敢置信地抬头,"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苏清浅重复着他的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谭啸天,我累了。与其天天为你生气,不如一刀两断。" 她将钢笔放在合同旁,转身走向落地窗。 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她冰冷的眼眸:"签了吧,对我们都好。" 谭啸天望着她挺直的背影,突然发现这个看似强势的女人,肩膀其实那么单薄。 他缓缓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未落。 "清浅..."他轻声唤道。 苏清浅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仰起头。 谭啸天的手指紧紧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苏清浅:"你真的想好了?一定要离婚?" 苏清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喝咖啡纸,也不是为了听你道歉。" 她转过身,眼神冰冷,"离婚对我们都好,至少我不会再被你气得睡不着觉。" "那爷爷们呢?"谭啸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苏长青和许国强知道后会怎么想?尤其是许爷爷,他的身体..." "够了!"苏清浅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他的话,"你除了拿长辈压我,还会什么?"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谭啸天,你算什么男人?" "对,我就不是个男人!"谭啸天猛地拍桌而起,眼中燃起怒火,"这婚,我不离!" 苏清浅冷笑一声,突然转身推开落地窗。 高层的风呼啸而入,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秀发。她站在窗边,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你干什么!"谭啸天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房间。 苏清浅跌坐在地,谭啸天单膝跪地,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 "你救得了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苏清浅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若千钧,"要么签字,要么看着我跳下去。" 谭啸天的手臂无力地垂下。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苏清浅的眼神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那不是一个女人在赌气,而是一个已经心死之人的决绝。 第221章 痛苦妥协 "我会写好遗嘱,"苏清浅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声音恢复了冷静,"把苏氏集团转让给你。只要你...偶尔去看看爷爷。"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谭啸天盯着地上那份被揉皱的离婚协议,良久,终于艰难地开口:"好...我签。" 他弯腰捡起协议,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笔。 笔尖在离婚协议上停顿片刻,最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清浅的心猛地一颤,她没想到谭啸天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明明是她提出的离婚,明明是她精心准备的协议,可当谭啸天真的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奇怪..."苏清浅下意识按住胸口,"这不是我想要的吗?" 谭啸天签完两份协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最后一个请求..." 苏清浅抬头看他。 "别告诉爷爷们。"谭啸天的眼神黯淡无光,"让苏爷爷继续住在你那里吧,等他...自己愿意离开。" 苏清浅没想到他最后牵挂的是这个。 她抿了抿嘴唇:"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赶爷爷走。" "谢谢。"谭啸天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缓缓起身向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落寞,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苏清浅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如此陌生。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救她的样子,想起他痞笑着喊她"老婆"的样子,想起他每次惹她生气后又死皮赖脸哄她的样子... "等等!"苏清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谭啸天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时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那期待的眼神让苏清浅心头一热,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起...一起回去吧。爷爷会担心的。" 谭啸天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他苦笑着点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两颗逐渐远离的心。 苏清浅走在前面,没看到身后谭啸天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又绝望。 就像在告别。 上了苏清浅的奔驰车,车内气氛尴尬。 苏清浅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副驾驶的谭啸天。 "你的那份。"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谭啸天低头看着这份离婚协议书,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接过文件,连看都没看,随手折了几下塞进西装内袋。 纸张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在嘲笑这段即将结束的婚姻。 "回去后别露馅。"苏清浅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车子平稳地驶向郊区别墅,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谭啸天望着苏清浅完美的侧颜,突然觉得这个同床共枕过的女人如此陌生。 谭啸天靠在真皮座椅上,心里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心口被人挖走了一块,却连疼痛都变得麻木。 他还没从这种情绪中抽离,车子已经停在了别墅大门前。 "到了。"苏清浅熄火,将合同仔细收进爱马仕包里。 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他整了整衣领,跟着苏清浅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大门,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不会显得生疏,又不会太过亲密。 "清浅,啸天,你们一起回来了?"许国强洪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老人正和刘思明下棋,看到两人同时出现,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谭啸天快步上前:"爷爷,我去公司找清浅商量保安公司的事,可能要离开几个月,所以特地回来陪您吃顿饭。" "好好好!"许国强连连点头,"男人就该以事业为重。" 他欣慰地看着这对"恩爱"的夫妻,丝毫没察觉异样。 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陈妈正在准备晚餐。 谭啸天自然地走过去帮忙摆餐具,苏清浅也默契地开始布置餐桌。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像过去无数次家庭聚餐时那样。 "老爷您看,"陈妈端着热气腾腾的汤出来,笑眯眯地说,"少爷和少夫人多般配啊。" 许国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是啊,我就等着抱曾孙呢!" 谭啸天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差点打翻酒杯。 苏清浅迅速扶住杯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又像触电般缩回。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融洽。 谭啸天给许国强夹菜,苏清浅贴心地为老人盛汤。 灯光下,每个人的笑容都那么自然,仿佛那两份藏在包里的离婚协议根本不存在。 陈妈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红烧肉的香气弥漫整个餐厅。 谭啸天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他偷瞄了一眼苏清浅,发现她正小口喝着汤,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这顿晚餐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没有人知道,在这看似完美的家庭画面背后,一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晚餐过后,谭啸天放下筷子,轻声道:"老爷子,我得去准备些行李和资料。" 许国强笑呵呵地点头:"去吧去吧,工作要紧。" 苏清浅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我送你。"她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许国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以为小两口是舍不得分开。 他挥挥手:"去吧,多聊会儿。"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车库。 坐进车里,谭啸天终于开口:"谢谢你...配合我演戏。" 苏清浅启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即使不是夫妻了,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我会照顾好许爷爷,你随时可以回来看他。" "嗯。"谭啸天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闷。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苏清浅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赶紧打开车窗,让夜风吹散这莫名的情绪。 第222章 临行嘱托 黑色的奔驰很快停在鹏城花园酒店门前。 谭啸天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那我走了。" "嗯。"苏清浅没有看他。 谭啸天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酒店旋转门。 苏清浅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从今往后,那个家里再也不会有他痞笑着喊她"老婆",不会有人下班时给她带晚饭,也不会有人在她加班时突然出现在办公室... 她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苏清浅直接将车开到了苏氏集团总部。 走进办公室,她习惯性地想拿手机,却发现包不见了。 这才想起走的时候很匆忙,包放在家里。 她苦笑着摇摇头,打开电脑,试图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 可当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又突然想起那个遇到危险的黑夜。 谭啸天假扮贾霸天救她时说过的话:"我是你的守护神,除非我不在了,否则我会一直保护你到永远!"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苏清浅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那个总在她危难时刻出现的男人了。 …… 谭啸天推开伊梦办公室的门时,手中紧握着那份还带着体温的离婚协议书。 伊梦正埋首于电脑前,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谭啸天进来,示意他坐下来。 她红唇微启刚要说话,却在看清他手中的文件时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离婚协议书?"伊梦的声音有些发颤。 "明天送去法院。"谭啸天将协议书放在她桌上,指节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把判决书拿回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伊梦注意到他眼下浓重的青黑,和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既然离了,就走完正式的法律流程。"谭啸天扯了扯嘴角,"省得她以为我又要耍无赖。" 伊梦颤抖着拿起协议书,反复确认上面的签名。 当她看到"苏清浅"三个娟秀的字迹时,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你们...怎么又离了?"她艰难地开口,"这都第三次了吧?" "嗯。"谭啸天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窗边。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眼眸。 伊梦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为什么?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融资、股份、还有那些伤..." 她的声音哽住了,想起曾经在办公室看到谭啸天浑身是血的样子。 谭啸天的背影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过去的事,不提了。" "帮我准备辆比较大的车。"他突然转身,声音低沉,"今晚就走。" "今晚?"伊梦失声叫道,"你确定?" 谭啸天已经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有事电话联系。" 伊梦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被穿堂风吹得轻轻颤动,就像她此刻发抖的手指。 …… 谭啸天站在鹏城花园酒店的停车场,看着伊梦准备好的黑色越野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宽敞的车厢足够装下他们此行的装备,几箱应急药品、特制训练器材、还有他从非洲带回来的几件特殊装备。 "林雨萱,东西你们都收拾好了吗?"谭啸天转头问道。 "都准备好了!"林雨萱拖着一个超大号行李箱走来,里面塞满了各种衣物和护肤品。 相比之下,小青只背了个小背包,里面空空如也。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林雨萱惊讶地问。 小青眨了眨眼睛:"我本来就没多少东西呀。" 谭啸天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将最后几件装备塞进背包。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许清欢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许清欢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喂,哥..." "我今晚就要出发了,"谭啸天直截了当地说,"琼山监狱,三个月。你要一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现在走不开...你知道,我刚回到警局当局长,手上一堆案子..." 谭啸天挑了挑眉:"这可是你自己不去的,以后别再说我不讲信誉。" 他指的是之前许清欢一直缠着他要拜师学格斗的事。 "下次一定!"许清欢连忙保证,"等我处理完这几个大案..." 挂断电话,谭啸天松了口气。 他知道许清欢对警察工作的热爱,这次不去反而让他少了个牵挂。 "都准备好了吗?"伊梦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整装待发的三人。 谭啸天点点头,将最后一个背包扔进后备箱。 "别忘了,"伊梦提醒道,"十几天后伊肤泉集团剩下的30%股份要拍卖..." "知道了,"谭啸天打断她,"到时候我会回来。许文军会以最低价拿下那些股份,我已经安排好了。" 伊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路上小心。" 引擎轰鸣,越野车驶离酒店。 当车子经过苏氏集团大厦时,谭啸天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 顶层的灯光依然亮着,透过落地窗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谭啸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但很快又松开。 "怎么了?"林雨萱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谭啸天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高速公路。 后视镜中,苏氏集团的大楼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小青好奇地趴在车窗上:"主人,我们要去哪里呀?" "一个特别的地方。"谭啸天目视前方,声音低沉,"那里有很多...需要重新开始的人。" 林雨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坚毅的侧脸,没有多问。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指引着方向,"前方500米,进入琼山高速..." 第223章 意外发现 晚上十一点整,许国强坐在别墅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 刘思明和陈妈坐在对面,三人的闲聊声渐渐低了下来。 "奇怪了,"陈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眉头紧锁,"少夫人平时十点下班,十点半准能到家,今天怎么..." 许国强放下茶杯,宽慰道:"可能是和啸天在一起吧。年轻人嘛,总要多些独处的时间。" 刘思明点点头附和:"是啊,说不定小两口去哪约会了。" 陈妈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那我再等等。要是十二点还不回来,我就打电话问问。" 时钟的指针缓缓走向十二点,别墅外依然没有车灯亮起。 陈妈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拿起座机。 "我打给少夫人问问。"她拨通了苏清浅的号码,却听到熟悉的铃声从沙发上的包里传来。 "哎呀,手机没带!"陈妈懊恼地拍了下大腿,"这可怎么办?" 许国强站起身,眉头紧锁:"打给啸天吧。" "可..."陈妈面露难色,"少爷从没在家里留过他的号码啊。" "清浅手机里肯定有。"许国强果断地走向沙发,拿起苏清浅的爱马仕包。 他拉开拉链,一张对折的纸张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出来,轻飘飘地落在沙发上。 许国强没在意,继续在包里翻找。 终于在夹层深处摸到了手机,他松了口气,递给陈妈:"给,找找通讯录。" 陈妈接过手机,熟练地划开屏幕,却在通讯录里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谭啸天的名字。 "奇怪..."陈妈困惑地抬头,"少夫人手机里也没存少爷的号码。" 实际上,整个鹏城只有伊梦和许清欢两人才有谭啸天的私人号码。 这个发现让许国强心里一沉。 就在此时,刘思明好奇地拿起了沙发上那张被忽略的纸张:"这是什么?" 许国强颤抖的手接过刘思明递来的纸张,缓缓展开。 当"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大字映入眼帘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晴天霹雳,犹如遭雷击。 "这...这不可能..."许国强的手指死死捏着纸张边缘,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发抖。 他逐字逐句地读着协议内容,当看到苏清浅和谭啸天熟悉的签名时,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沙发上。 "老爷子!"刘思明急忙上前扶住他,"出什么事了?" 许国强说不出话来,只是将那份离婚协议递了过去。 刘思明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离婚?这...这怎么可能?少爷和少夫人他们明明..." "备车!"许国强突然暴喝一声,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来,"现在就去苏氏集团!我要当面问清楚!" "老爷,这都半夜了..."刘思明犹豫道,"现在太晚了,要不明天..." "明天?"许国强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我孙子孙媳妇都离婚了,你还让我等到明天?" 他的声音嘶哑,眼角隐约有泪光闪动,"开车!现在就去!" 陈妈这时也凑过来看清了协议内容,顿时捂住嘴哭出声来:"怎么会这样...少爷和少夫人明明那么般配..." "哭有什么用!"许国强厉声道,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都跟我走!今晚必须把这事问清楚!" 陈妈抹着眼泪,快步走向玄关:"我去拿外套!老爷您别急,少夫人一定有苦衷..." "苦衷?"许国强冷笑一声,"我看是啸天那混小子又做了什么混账事!" 他气得浑身发抖,"之前他在外面找了很多个女朋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该管管..." 刘思明已经拿来了车钥匙,小心地搀扶着许国强:"老爷,您先消消气,当心身体。" "我身体好得很!"许国强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向门口,"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孩子到底在闹什么!" 别墅外,夜色如墨。 刘思明发动了车子,陈妈扶着许国强坐进后座。 老人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指节发白。 "开快点!"许国强催促道,"直接去苏氏集团总部!" 车子驶出别墅区,融入城市的夜色中。 许国强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想起谭啸天直到现在还只是叫他"老爷子"的称呼,想起苏清浅温柔孝顺的模样,胸口一阵刺痛。 "老爷..."陈妈在后视镜里看到许国强泛红的眼眶,心疼地递上手帕。 许国强摆摆手,声音低沉:"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两个孩子会走到这一步..." …… 苏清浅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钢笔在最后一份文件上落下签名。 当她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胃部传来一阵抗议的声响,她才意识到自己连晚饭都没吃。 "这么晚了..."她轻声自语,下意识去摸手机想给陈妈打个电话,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手机放在家里的包中,根本没带出来。 苏清浅撑着办公桌站起身,久坐的双腿传来一阵酸麻。 她缓步走向洗手间,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总算驱散了些许疲惫。 镜中的自己眼眶泛红,妆容也有些花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纸巾轻轻擦拭着脸颊。 回到办公室,苏清浅将批阅好的文件整齐码放在桌角,贴上便签注明"明日林诗瑶下发"。 当她再次看时间时,已经十二点半了。 "陈妈该着急了..."她皱了皱眉,迅速收拾好手提包,关灯锁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高跟鞋声在寂静中回荡。 电梯门缓缓打开,苏清浅正要踏入,却猛地停住脚步。 电梯里站着许国强、陈妈和刘思明三人正准备出来。 "爷爷?你们怎么..."苏清浅强作镇定,挤出一丝微笑,"公司事情多,耽误了些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许国强拄着手杖走出电梯,面色凝重:"清浅,我们谈谈,你和啸天离婚的事。" 苏清浅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们怎么知道这个事了? 第224章 离婚真相 苏清浅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将三人请进了办公室。 她动作利落地为许国强搬来了最舒适的扶手椅,又为陈妈和刘思明安排了座位,自己则拉过一张办公椅坐下。 办公室的灯光下,她的脸色略显苍白。 "是的,我们离婚了。"苏清浅直视着许国强的眼睛,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协议书今天下午才签的。" 她瞥见许国强手中那份熟悉的文件,立刻明白他们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许国强的手紧紧攥着手杖,指节发白:"下午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啸天还说要去处理保安公司的事..." 老人说这话时,眼中满是困惑与痛心。 "那都是演戏。"苏清浅苦笑一声,"为了不让您担心。"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具体原因...您还是问谭啸天吧。" "清浅啊,"许国强突然前倾身体,语气急切,"我让啸天回来给你道歉!那小子要是敢不听话,我打断他的腿!你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爷爷,"苏清浅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婚姻不是儿戏。我们性格不合,勉强在一起只会更痛苦。"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许国强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啸天在外面有几个红颜知己,但那小子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你啊!" 苏清浅的眼神骤然变冷。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皱巴巴的八卦报纸,推到许国强面前:"许爷爷,您看看这个吧,内容或许夸张,但基本属实。" 许国强戴上老花镜,仔细着报纸上谭啸天与陌生女子在酒店门口的亲密照片。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老爷子!"陈妈急忙上前,却被苏清浅抢先一步。 她轻拍着许国强的后背,递上温水。 "清浅啊..."许国强摘下眼镜,老泪纵横,"是我们许家对不起你..." 他艰难地站起身,"明天我就搬出去,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 老人的背影佝偻得厉害,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许国强拄着手杖转身欲走,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就在他即将踏出办公室门的刹那。 "许爷爷!"苏清浅突然出声叫住他。 许国强缓缓转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苏清浅快步走到陈妈身边,从她手中接过自己的包。 她纤细的手指在包中摸索片刻,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这个...还给您。"苏清浅将盒子双手奉上,声音有些发颤,"我没有福分做许家的孙媳妇。" 许国强颤抖着接过盒子,缓缓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支古朴的木簪,簪头的梅花纹路依旧清晰。 正是之前他送给苏清浅的许家祖传的定情信物。 老人凝视木簪良久,突然将盒子重新塞回苏清浅手中。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许国强声音沙哑却坚定,"记住,只要拿着这支簪子,无论多难的事,哪怕是违背国法,我或许文军都会替你摆平。"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佝偻却依然挺拔。 刘思明赶忙上前搀扶,担忧地看着老人苍白的脸色。 苏清浅怔怔地望着手中的木簪。 她明白许国强的意思,这支簪子就是许家对苏氏集团的承诺。 只要簪子在,就没人能动苏氏分毫。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檀木盒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少夫人..."陈妈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您真要放弃吗?少爷身边女人多,正说明他优秀啊!" 苏清浅抬起泪眼。 "您这么漂亮,这么能干,难道还怕那些小丫头?"陈妈苦口婆心,"离婚岂不是向她们认输?您...是不是怕了?" "我怕了?"苏清浅浑身一震。 林雨萱青春靓丽的身影,钱梦璃妩媚动人的笑容,伊梦英姿飒爽的模样... 谭啸天身边的红颜知已一个个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逃避的,一直想离婚的真正原因,或许不是谭啸天的花心,而是与这些女人正面较量的勇气。 这个发现让她如遭雷击,手中的木簪突然变得滚烫。 …… 黑色的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 车子在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前停下,斑驳的墙皮在车灯照射下显得格外凄凉。 "你们在车上等我。"谭啸天熄火,转头对后座的林雨萱和小青说道。 林雨萱乖巧地点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她早就猜到,能让谭啸天深夜亲自来接的,肯定又是个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还能陪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谭啸天快步上楼,在三楼的一扇门前停下。 他刚抬手敲门,门就猛地被拉开。 "你来了!"夏冰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谭啸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 他环顾狭小的房间,"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去个新地方。" 夏冰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神决绝:"没什么好收拾的。过去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了。" 她紧紧抓住谭啸天的衣角,"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 "放心,"谭啸天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吃苦。" 夏冰突然松开手,冲进卧室。 片刻后,她抱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走出来,那是她母亲的骨灰盒。 "这个必须带走。"夏冰的声音异常坚定,手指紧紧扣住盒子的边缘。 谭啸天目光柔和下来。 虽然夏冰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决绝,但至少对母亲的孝心还在。 他点点头:"当然,我们走吧。" 楼下,林雨萱看到谭啸天带着夏冰走来,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果然又是个漂亮姑娘,虽然看起来憔悴,但难掩清秀的容貌。 "这是夏冰,"谭啸天拉开车门,"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着点。" 小青好奇地眨着眼睛:"主人又找了个新姐姐呀?真好玩!" 夏冰默不作声地抱着骨灰盒坐进副驾驶,只在谭啸天介绍时冷淡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怀中的木盒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引擎再次轰鸣,越野车驶向高速公路。 谭啸天看了眼导航,预计凌晨三点多才能到达琼山监狱。 后视镜里,林雨萱望着窗外发呆,小青已经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而副驾驶的夏冰,依然保持着抱紧骨灰盒的姿势,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第225章 十日之期 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别墅车库,苏清浅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陈妈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刘思明正坐在沙发上,见她们回来立即站起身:"少夫人,您回来了。" "许爷爷怎么样了?"苏清浅直接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刘思明叹了口气:"老爷子脸色很不好,一直在房间里踱步,说明天就要搬走。"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楼上,"我看他是真的伤心了。" 苏清浅抿了抿嘴唇:"陈妈,刘叔,你们先去休息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刘思明了然地点头,轻轻拉着还想说什么的陈妈进了房间。 他知道,这种时候只有苏清浅亲自出面才最合适。 苏清浅站在许国强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许爷爷,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里面传来老人疲惫的声音,"老头子睡不着,正好有人说说话。" 推开门,苏清浅看到许国强坐在窗边的摇椅上,还在黯自神伤。 月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显得格外苍老。 "爷爷,"苏清浅轻声说,"请您继续住在这里吧。对啸天的事...我很抱歉。" 许国强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啸天那小子混账,也是我这个做爷爷的没教好他。" "我答应过啸天要照顾好您。"苏清浅走到老人身边蹲下,"您要是走了,我..." "傻孩子,"许国强苦笑,"我留在这里算什么?徒增尴尬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随时联系。" 苏清浅突然握住老人的手:"爷爷,请给我十天思考的时间。" 她的眼神异常坚定,"十天之内,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要是十天之内没有一个好的结果,到时我再送您离开。" 许国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老头子就再住十天。" 他拍拍苏清浅的手,"希望你们年轻人能好好谈谈。" "谢谢爷爷。"苏清浅不自觉地改了称呼,不再生疏地叫"许爷爷"。 回到自己房间,苏清浅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原谅他?"她自嘲地笑了笑,"哪有这么容易。" 脑海中闪过谭啸天和那些女人的画面时,让她的胸口又是一阵刺痛。 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苏清浅还是想不出好法子,最终只能长舒一口气:"算了,还有十天呢。" 她拉过被子蒙住头,"十天...反正还有时间,足够我想清楚了。" …… 夜色如水,黑色的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车灯划破黑暗,最终停在一座森严的建筑前。 谭啸天熄火,透过车窗望向琼山监狱,本该沉寂的监狱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奇怪,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谭啸天眉头微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 后座的林雨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声问道:“啸天,到了吗?” 小青则兴奋地趴到车窗前,眼睛亮亮的:“主人,这里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吗?” 夏冰依旧沉默,只是将怀中的骨灰盒抱得更紧了些。 “下车吧。”谭啸天推开车门,冷冽的山风扑面而来。 他大步走向监狱大门,身后三人紧随其后。 推开厚重的铁门,大厅内的景象让谭啸天眼神一凝。 大壮、铁牛和江别赫正围在一起,神情严肃地低声交谈。 地上跪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壮汉,周围还站着十几名面色阴沉的囚犯。 “怎么回事?”谭啸天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在大厅中。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铁牛和大壮对视一眼,快步迎上来:“老大,您终于来了!” 谭啸天目光如刀,扫过跪地的两人:“这么晚不睡觉,在搞什么名堂?” 铁牛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老大,有两个兔崽子犯了事,我们正商量怎么处置……” “犯了什么事?”谭啸天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随之骤降。 铁牛额头渗出冷汗,支吾道:“他们……他们偷偷下山,侵犯了一个在农田里种地的女人……” “什么?!”谭啸天猛地踏前一步,眼中怒火喷薄而出。 他一把揪住铁牛的衣领,声音低沉得可怕:“你再说一遍?” 铁牛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结结巴巴道:“是、是真的……那女人的丈夫找到山下,差点和我们的人打起来……” 谭啸天松开手,转身走向跪地的两人。 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上,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蹲下身,一把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是你干的?” 那壮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老、老大,我一时糊涂……”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人扇倒在地。 谭啸天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冰冷:“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山下的百姓?!” 大厅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谭啸天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冰冷如刀。 这两人曾经是他从监狱里带出来的兄弟,本以为能给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改过自新。 可没想到,才刚自由几天,就敢下山欺辱良家妇女! “铁牛。”谭啸天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铁牛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谭啸天的脾气,更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老大,他们犯了大错,但毕竟是初犯……不如打断手脚,让他们长长记性!” 跪在地上的两人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铁牛的大腿,哭嚎道:“铁牛哥!求求你,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铁牛脸色铁青,猛地一脚将两人踹开,怒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老大给你们自由,给你们活路,你们就是这样报答的?!” 两人被踹翻在地,又连忙爬回来,拼命磕头:“老大饶命!铁牛哥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铁牛心里也难受,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可他知道,如果不严惩,谭啸天的威信就会受损,以后队伍更难带。 他狠下心,咬牙道:“打断手脚!若再犯,杀无赦!” “不——!”两人哀嚎着,拼命挣扎,却被几个壮汉按住。 第226章 斩杀无赦 谭啸天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壮:“大壮,你觉得铁牛的决定如何?” 大壮是个粗人,但脑子不笨,立刻抱拳道:“老大,铁牛说得对!打断手脚,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谭啸天点点头,目光又转向一直沉默的江别赫:“你呢?有什么想法?” 江别赫微微一笑,神色淡然:“老大,刑罚之事,我不插手。您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谭啸天眯了眯眼,江别赫这人城府极深,从不轻易表态。不过现在不是追究他的时候,眼前的事必须尽快解决。 谭啸天走到大厅中央的主位上,缓缓坐下,俯视着所有人。 他的眼神冰冷,每一个被他盯上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 “你们听着。”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我带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继续作恶的!” “我谭啸天,为了你们的自由,亲自去找军区首长谈判!我承诺过,你们不会给社会添乱!可你们呢?才出来五天不到,就敢下山祸害百姓?!”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猛地一拍桌子,整张实木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当时就和你们说过,自由来之不易!你们要是敢犯事——”他冷冷扫视众人,“就别怪我谭啸天不讲情面!” 大厅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谭啸天这次是真的怒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的夏冰突然开口:“我有话说。” 谭啸天看向她:“说。” 夏冰的眼神冰冷,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杀无赦。” 短短三个字,整个监狱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跪在地上的两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猛地扑向谭啸天,死死抱住他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老大!饶命啊!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一次机会!" 谭啸天盯着夏冰,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知道,夏冰经历过太多黑暗,对这种欺辱女人的行为深恶痛绝。 谭啸天沉默着,眼神冰冷地俯视着两人。 夏冰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杀无赦"。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杀意已决。 谭啸天以极快的速度掐住两人的脖子,用力一拧,瞬间杀了他们 "咔嚓!" 快!太快了! 众人甚至没看清谭啸天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两声清脆的骨裂声。 下一秒,那两人的脑袋已经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瞳孔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铁牛猛地站起身,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二秒!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二秒钟!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身手震住了,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谭啸天随手将两具尸体踢到铁牛脚下,冷冷道:"不想跟着我的,现在站出来。" 他"唰"地抽出一把军刀扔在地上,寒光闪闪的刀身插进地板,发出"铮"的颤鸣。 "要反抗的,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谭啸天缓步走到大厅中央,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上。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记住,跟着我谭啸天,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但谁要是敢坏规矩。”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整面墙轰然一震! “这就是下场!” "记住,做错事只有一个下场。" 他又猛地一脚踩碎地上一块砖石,碎石飞溅! "死!" 这个字像惊雷般炸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 "你们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谭啸天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不管你们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敢犯事。" 他抬手一挥,插在地上的军刀"嗖"地飞回手中,刀尖滴血。 "我必杀之!" "是!老大!"所有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屋顶都在颤动。 谭啸天拍了拍铁牛和大壮的肩膀:"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带着夏冰和林雨萱转身走向监狱内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铁牛才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老铁..."大壮声音发颤,"老大他...太可怕了..." 江别赫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幽幽道:"后悔了?" 铁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后悔?老子这条命是老大给的!" 大壮也咬牙道:"跟着老大,死都不后悔!" 江别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记住你们今天的话,你们最终会感到骄傲的。" 他转身离开,黑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 监狱最深处,原本的监狱长办公室已经被大壮他们改造成豪华套房。 谭啸天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夏冰和林雨萱紧随其后。 "这就是我们的房间?"林雨萱惊讶地环顾四周。 真皮沙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红木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 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角落里甚至有个小型吧台,酒柜里陈列着各种名酒。 谭啸天嗤笑一声:"这监狱长倒是会享受。"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闻了闻,"古巴货,不比五星级酒店差。" 夏冰默默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陡峭的悬崖,月光洒在嶙峋的岩石上,显得格外清冷。 "房间你们自己选。"谭啸天指了指走廊,"三间卧室,都有独立卫浴。" 林雨萱欢呼一声,拉着小青的手就往里跑:"我要靠窗的那间!" 小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任由林雨萱拽着走。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谭啸天身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半小时后,三人重新聚集在客厅。 谭啸天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轻叩扶手:"接下来三个月,这里就是我们的据点。" 他看向小青,"后山灵气充沛,适合你修炼。" 小青眼睛一亮:"主人最好了~" 她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不过人家更想和主人一起修炼呢~" 第227章 复仇之志 林雨萱红着脸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啸天,我...我本来是来帮忙的,但刚才..." 她想起那两人被扭断脖子的场景,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怕了?"谭啸天挑眉。 "不是!"林雨萱猛地抬头,小脸涨得通红,"我是说...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谭啸天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变强吗?" 林雨萱仰着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谭啸天刚毅的侧脸上。 她突然想起他们一起远赴非洲时,他放弃性命救下自己的身影。 "想!"她重重点头。 "很好。"谭啸天嘴角微扬,"明天开始,我教你基本功。" 他顿了顿,"不过提醒你,跟着我训练,会比死还难受。" 林雨萱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但眼神越发坚定:"我不怕!" 谭啸天转向窗边的夏冰:"你呢?没想到你会说'杀无赦'。" 夏冰转过身,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她怀中的骨灰盒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我要变强。"她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骨,"很强。" 谭啸天眯起眼睛:"为了报仇?" "不全是。"夏冰的手指轻轻抚过骨灰盒,"我要让所有人,再也不敢欺负我。"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小青歪着头打量夏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林雨萱不自觉地往谭啸天身边靠了靠,似乎被夏冰的气势吓到。 "变强要付出代价。"谭啸天沉声道,"可能是鲜血,可能是尊严,甚至可能是..." "我不在乎。"夏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什么苦都能吃。" 谭啸天与她对视片刻,突然笑了:"好,明天开始,你和林雨萱一起训练。" 谭啸天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深邃的眼神。 "听着。"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我不能时刻保护你们。在这地方,弱者活不过三天。" 林雨萱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明天六点,训练场集合。"谭啸天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迟到一分钟,加练一小时。" 小青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像条蛇一样滑到谭啸天身边:"主人~人家也要训练吗?" 谭啸天瞥了她一眼:"你?"他伸手捏住小青的下巴,轻声说道,"你只要控制好你的毒牙就行。" 小青吐了吐舌头,尖利的蛇牙若隐若现:"知道啦~" 回到卧室,林雨萱坐在床边发呆。 她想起谭啸天杀人的样子,又快又狠,像台精密的杀人机器。但教她功夫时,那双手又会变得无比温柔。 "我一定要变强..."她握紧小拳头,"强到不需要他保护!" 隔壁房间,夏冰将骨灰盒轻轻放在枕边。 "妈,你看着吧。"她对着骨灰盒轻声道,"很快,就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客厅里,小青赤着脚在名贵地毯上走来走去。她突然停下脚步,望向谭啸天紧闭的房门。 "龙魂的气息越来越强了呢~"她舔了舔嘴唇,"主人,你还能压制多久呢?" 等三人都进了各自房间,谭啸天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苦笑着思考今晚该去哪个房间。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夏冰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算了。"他掐灭烟头,大步走向夏冰的房间。 推开门时,夏冰正坐在床边发呆。 月光透过铁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她怀中的骨灰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明天在山上找个地方,把阿姨安葬了吧。"谭啸天轻声说。 夏冰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 她缓缓放下骨灰盒,突然像只猎豹般扑向谭啸天。 "我要..."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谭啸天接住她纤细的身躯,两人重重倒在床上。 夏冰的吻像暴风雨般落下,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谭啸天的后背,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红痕。 "轻点..."谭啸天闷哼一声,却换来夏冰更激烈的回应。 这一夜,夏冰像要把所有的痛苦、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直到精疲力尽地趴在谭啸天怀里,沉沉睡去。 谭啸天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长发,眼中闪过罕见的温柔。 不管夏冰变成什么样子,至少她对他的依赖是真实的。 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 刚推开房门,谭啸天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锐利的目光射向客厅角落:"出来吧。" 铁牛和大壮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写满忐忑。 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大,我们是来领罪的!" 谭啸天挑了挑眉,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起来吧。"他抿了口酒,"这事和你们关系不大。" 铁牛如蒙大赦,赶紧说道:"老大,您上次让我们选的人已经挑好了,五十多个,都是好手。" 谭啸天点点头:"六点钟天台集合。"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吧台上轻敲,"另外,找几十个干过建筑的,把监狱改造一下。集体宿舍要够用,再留几十间宽敞的做办公用房。" 大壮搓着手,欲言又止:"老大...那个...我们..." "没钱?"谭啸天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笑一声,"钱不是问题。白天我会找两个管账的来。"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记住,花多少钱我不管,但每一分都要记清楚。要是让我发现有人中饱私囊..." "不敢不敢!"铁牛连连摆手,"老大放心,我们一定把账目弄得明明白白!"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去休息吧。"他摆摆手,"六点准时集合。还有,管好你们的手下。再出乱子..." 他眯起眼睛,没说完的话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铁牛和大壮连连称是,倒退着离开了客厅。 第228章 青蛇诱惑 铁牛和大壮离开后,客厅重新归于寂静。 谭啸天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眉头微皱。 他盯着茶几上的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映出他深邃的眼神。 "五十多个人......"他低声自语,"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不难,但要让他们忠心,才是真正的难题。" 他不想亲自训练所有人,那样太耗费精力,而且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最好的办法是先教一些核心内容,让成员们在短时间内获得显著提升,其余的再慢慢来。 但问题在于,如果这些人实力增长过快,野心膨胀,会不会反过来威胁到他? "修炼之法......"谭啸天眯起眼睛。 他确实考虑过挑选几个资质不错的人,传授他们一些基础的修炼法门。 但这些人一旦掌握力量,会不会失控? "人心难测啊......"他冷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主人~" 一道柔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谭啸天回头,看到小青正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望着他。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裙,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青丝垂落,衬得肌肤如雪。 "这么晚了,还不睡?"谭啸天挑眉。 小青赤着脚,像只猫一样轻盈地走过来,直接坐到他腿上。 然后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红唇凑近他的耳边:"主人刚才的声音......让人家睡不着呢~" 谭啸天眉头一挑,立刻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她听到了他和夏冰亲热时的动静。 "你偷听?"他语气微冷。 小青吐了吐舌头,撒娇道:"人家不是故意的嘛~只是......" 她脸颊微红,声音低了下去,"主人和夏冰姐姐的声音......让我身上发热,睡不着......" 谭啸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刚和夏冰亲热过,此时对小青的诱惑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别闹,去睡觉。" 小青却不依不饶,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撒娇道:"主人偏心!给夏冰姐姐施法,却不给我!" "施法?"谭啸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青以为他刚才是在给夏冰施展某种法术。 他嘴角微扬,顺着她的话说道:"夏冰心情不好,我只是帮她稳定情绪。" "那我也要!"小青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主人,给我也施法嘛~" 谭啸天摇头:"最近消耗太大,等过几天恢复再说。" 小青撅起嘴,但还是乖乖点头:"那好吧......主人要记得哦。对了,你怎么还不睡,是有事情吗?" 谭啸天见她这么执着的看着自己,忍不住表示自己有心事,担心组建的队伍不忠心,不知道小青有没有办法? "这样啊!"小青兴奋地点头,"主人可以研制一种毒药,让他们每个月吃解药,这样他们就不敢背叛你了!" "毒药?"谭啸天皱眉,随即哑然失笑,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你这丫头,电视剧看多了吧?" 小青捂着额头,委屈道:"可是......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嘛......" 谭啸天摇头:"现实不是电视剧,用毒药控制人,只会让他们心生怨恨,迟早会反噬。" 他随后问道:"你之前住酒店的时候,是不是都在看这些什么奇怪的电视剧?" 小青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对啊!我最喜欢看那些古装剧了,里面的人都会用毒药控制手下!" 谭啸天失笑:"你啊......" 它正想开口解释,小青却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主人,我想到了办法!"小青兴奋地拍手,青丝在晨光中飘扬,"我记得一个上古法诀,可以对修为低的人施展,让他们从心底臣服,还不会察觉异常!" 谭啸天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当真?" "当然啦!"小青得意地晃着脑袋,"这是我化形时觉醒的传承记忆,叫做'魂契术'。只要主人修为比对方高,就能在对方灵魂中种下契约种子。" 谭啸天立即闭目凝神,按照小青口述的法诀运转灵力。 一缕金色光芒在他指尖流转,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契约之力。 "妙!"谭啸天猛地睁眼,眼中精光暴涨,"有了这个,我就能放心培养心腹了!" 他激动地一把抱住小青,在她粉嫩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呀!脏死了!"小青嫌弃地擦着脸,小嘴撅得老高,"主人怎么跟电视剧里的油腻大叔一样!" 谭啸天失笑摇头,这丫头最近看的电视剧果然荼毒不浅。 他看了看渐亮的天色,突然拉起小青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穿过幽暗的监狱通道,来到后山一处天然平台。 晨雾缭绕中,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了吗?" 小青闭目感受,惊喜地睁开眼:"这里的灵气比海底龙宫还浓郁!" "以后我们就在这修炼。"谭啸天满意地环视四周,"你先试试运转功法。" 小青盘膝而坐,周身泛起青色光晕。 谭啸天则站在崖边,看着朝阳一点点染红云海。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老大!"大壮洪亮的声音响起,"弟兄们都到齐了!" 谭啸天转身,几百名精壮汉子陆续走了过来。 阳光照在他们刚毅的脸上,每个人都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到六点整时,山顶平台上,七百多名精壮汉子全部到齐,整齐列队站在平台中央。 晨雾尚未散去,七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站在巨石上的谭啸天。 谭啸天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心中暗自评估:这批人的整体素质确实比他当年在非洲带的雇佣兵团还要强,但真正的高手却寥寥无几。 "主人~"小青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他身侧,青色纱裙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要我帮忙吗?" 谭啸天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小青说道:"用你的神识探查一下,看看哪些人有修炼资质。" 第229章 秘密特训 小青听了谭啸天的命令后,眼睛一亮,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轻轻闭上眼睛,一缕无形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 七百多人的气息在她识海中清晰可见,有的如萤火般微弱,有的则像火炬般明亮。 就在这时,大壮带着一队人快步走来。 "老大!"他声音洪亮,"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五十名的好手!" 谭啸天目光如电,快速扫过这五十多人。 他们虽然站姿各异,但眼中都暗藏锋芒,身上散发着内敛的杀气。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这批人确实都是狠角色。 "主人~"小青的神识传音在他耳边响起,"有修炼资质的共三十六人。这五十人里有三十个,后面的大部队里还有六个。" 谭啸天眼中精光一闪,突然纵身跃下巨石,在人群中缓步穿行。 他每经过一个人,就会在对方肩膀上轻轻一拍:"你,站到那边去。" 被点中的人虽然不明所以,但都立即执行命令。 很快,三十六个被选中的人整齐地站成了一排。 他们中有高大魁梧的壮汉,也有精瘦干练的年轻人,但共同点是眼中都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其余人,归队!"谭啸天一声令下,未被选中的二十人齐声应诺,迅速回到原队伍中。 谭啸天转身对三十六人说道:"你们跟我来。"他指向平台后方的一处山洞,"先去那里等着。" 三十六人整齐划一地行礼,随后列队向后方山洞走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谭啸天重新跃上巨石,面对剩下的六百多人。晨光终于穿透云层,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山头: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训练。我要的不仅是能打的莽夫,更要令行禁止的战士!" 六百多人同时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的领袖。 站在巨石上的谭啸天,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要成为真正的战士,你们将接受为期三个月的特训!"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炸响,让所有人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第一个月——体能训练!"谭啸天竖起一根手指,"每天负重越野二十公里,俯卧撑五百个,深蹲一千次,外加格斗对抗!"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没人敢出声质疑。 "第二个月——耐力训练!"他继续道,"你们要在极限环境下生存,没有补给,没有休息,只有战斗!" "第三个月——实战训练!"谭啸天嘴角微扬,"我会亲自教你们真正的杀人技,让你们具备顶级保镖的战力!"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训练结束后,我会挑选最优秀的人,传授他们真正的功夫!"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现在,分队!"谭啸天厉声道。 很快,六百多人被划分为二十个小队,每队由一名队长带领。 大壮和铁牛作为总指挥,负责监督所有人的训练进度。 "后勤方面,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食材,足够你们吃三个月!"谭啸天冷笑一声,"但记住,偷懒的人,将会没饭吃!" 众人齐声应诺:"是!老大!" 安排完普通训练后,谭啸天带着小青和那三十六名有修炼资质的人,来到山顶另一处隐蔽的石室。 石室空旷,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约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你们三十六人,资质远超常人。"谭啸天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所以,我会亲自训练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冷:"但首先,你们的身体需要改造!这个过程会很痛苦,甚至可能丧命!" "现在,想退出的,站出来!" 三十六人纹丝不动,眼神坚定。 突然,一个身材精瘦的男子上前一步,抱拳道:"老大!我叫黄三,我们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死都不怕,还怕吃苦?" 谭啸天嘴角微扬:"很好。" 他缓缓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虎啸军团'!" 谭啸天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天起,我会亲自教导你们修炼。但在这之前..." 话音未落,他猛地运转“转魂契术法决”! "嗡——" 一缕缕金色丝线从他指尖飞出,瞬间没入三十六人的眉心! "我要你们发誓,永不背叛。" 众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誓死追随老大!" 他们的眼神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清明,只是内心深处,已经种下了永不背叛的种子! "好!现在,跟我念!"谭啸天低喝一声,传授他们一段基础修炼口诀。 三十六人齐声复诵,声音在石室内回荡,隐约引动周围的灵气,形成淡淡的雾气环绕在他们周身。 "很好。"谭啸天满意地点头,"今天先熟悉口诀,明天正式开始修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主人',以免引起怀疑。" 众人齐声应诺:"是!老大!" 谭啸天走出石室,望着远处正在训练的六百多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人~"小青飘到他身旁,笑嘻嘻道,"这些人以后都会成为你的死士呢~" 谭啸天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支"虎啸军团",将会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第230章 红颜修炼 谭啸天看着平台上正在修炼的手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身旁的小青说道:"走,回去休息一下。" 两人刚走到山顶平台的拐角处,迎面就撞见了夏冰和睡眼惺忪的林雨萱。 夏冰一袭黑衣,面色冷淡地拦住去路:"谭大哥,为什么不叫醒我?" 谭啸天挑了挑眉:"昨晚睡太晚,而且亲热得那么疯狂,我看你睡得正香......" "我说过六点叫我。"夏冰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一旁的林雨萱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可爱的哈欠:"谭大哥,我也想来修炼......" 谭啸天失笑,伸手揉了揉林雨萱的头发:"急什么,现在教你们也不迟。" 他一手拉住夏冰,一手牵起林雨萱,"走,回房间单独教你们。" 小青跟在后面,看着三人亲密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最近看的都市爱情剧里好像说过,这种感觉叫......吃醋? "奇怪,我一条千年蛇妖怎么会吃醋?"小青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房间里,谭啸天关好门,示意两女坐下:"小青,看看她们有没有修炼资质。" 小青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放出神识。 青色的光芒在她眼中流转,片刻后说道:"夏冰资质不错,林雨萱嘛......"她故意拖长音调,"差了点。" 林雨萱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眶微微发红。 "傻丫头。"谭啸天捏了捏她的脸蛋,"知道吗?我当初测试时,修炼资质是零。" "真的?"林雨萱睁大眼睛。 "当然。"谭啸天眼中闪过回忆之色,"但我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以及用心努力,硬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林雨萱听到谭啸天的话后,感到信心大增。 夏冰突然开口:"所以呢?我们要怎么开始?" 谭啸天神秘一笑:"洗筋伐髓。"他看向小青,"这就要靠我们的小青姑娘了。" 小青轻哼一声,但还是走上前来:"躺好,会很疼的哦~" 这时,夏冰突然皱着眉头看向谭啸天:"灵气到底是什么?修炼又是怎么回事?" 她之前没接触过灵气和修炼这些事情,对这些概念感到很陌生。 谭啸天盘腿坐在床上,手指轻轻一勾,一缕淡金色的气息在指尖流转:"看好了,这就是灵气。" 他耐心解释道:"这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普通人感受不到,但经过修炼后就能吸收转化。" 林雨萱好奇地伸手去碰,那缕灵气却调皮地绕开了她的手指。 "哇!它还会躲!"她惊呼道。 "修炼分为四个基础境界。"谭啸天继续讲解,"后天、先天、金丹、化神。每突破一个境界,实力和寿命都会大幅提升。" 他顿了顿,"比如我现在是金丹中期,最多能活两百岁。" "两百岁?!"林雨萱瞪大眼睛,"那岂不是成老妖怪了?" 夏冰的关注点却更实际:"化神境界能活多久?" 这时,一直在旁边吃零食的小青突然插话:"像我的话,是五千年哦~" 她得意地晃着脑袋,"而且还能这样——" 话音未落,小青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房间另一头。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又连续闪烁了几次,最后直接坐在了谭啸天腿上。 "这、这是瞬移?"林雨萱结结巴巴地问,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谭啸天的衣袖。 谭啸天也难掩惊讶:"没想到你已经掌握空间法则了。"他 轻轻捏了捏小青的脸蛋,"看来我小看你了。" 小青骄傲地昂起头:"我可是修炼了上千年的...咳咳,总之很厉害就对了!" 夏冰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我们要多久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急不得。"谭啸天拍拍她的肩膀,"修炼讲究循序渐进。不过..." 他看向小青,"有她帮忙洗髓,你们可以直接跨过后天境界,估计一年内就能突破到先天。" 小青撇撇嘴:"一次给两个人洗髓很累的好吗?" 但她还是站起身来,"走吧,找个安静的房间。" 谭啸天目送三人进入隔壁房间,自己则靠在外面的墙上守护。 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透过门缝,他能听到小青的指导声: "盘腿坐好,放松心神...对,就是这样..." 突然,房间里传来林雨萱的痛呼:"啊!好疼!" 紧接着是夏冰压抑的闷哼声。 谭啸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洗髓伐骨确实痛苦,但这是必经之路。 他闭上眼睛,神识悄然展开,随时关注着房间里的情况。 "坚持住!"小青的声音难得严肃,"现在放弃会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已经浸透了谭啸天的后背。 谭啸天背靠着房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墙壁。 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房间里依然没有动静。 他几次抬起手想放出神识探查,又硬生生忍住。 洗髓过程中最忌打扰,稍有不慎就可能让三人走火入魔。 "啧。"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关上房门转身离开,"去山顶平台上转转吧。" 山顶平台上,七百多名囚犯正在烈日下挥汗如雨。 负重越野的队伍像一条长龙绕着山道奔跑,格斗训练场传来阵阵喊杀声。 谭啸天双手插兜漫步其间,不时纠正几个人的动作。 "老大!"大壮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厨房那边都安排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新建的食堂里,十几个专业厨师正在忙碌。 大铁锅里炖着香气四溢的牛肉,蒸笼里冒着热气腾腾的白雾。 谭啸天掀开一个锅盖,金黄的鸡汤正在翻滚。 "不错。"他满意地点头,"比之前在监狱的伙食强多了。" 夕阳西下时,谭啸天来到虎啸军团的修炼区。 三十六人整齐地盘坐在石台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 见到谭啸天到来,众人立刻要起身行礼。 "继续。"谭啸天摆摆手,"记住,修炼时要心无旁骛。" 他简单讲解了几个运气技巧,让他们继续潜心修炼,便悄然离开。 回到住处,那扇门依然紧闭。 谭啸天在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侧耳倾听,却只听到细微的灵力波动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在门口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第231章 妖心萌动 很快,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清晨,一道微弱的神识传音终于传入谭啸天耳中:"主人...完成了..." 谭啸天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箭步冲进小青修炼的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小青脸色苍白如纸,软绵绵地靠在墙角,青丝被汗水黏在脸上。 夏冰和林雨萱则盘坐在房间中央,周身灵气流转,显然已经进入修炼状态。 "小青!"谭啸天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少女的身体轻得可怕,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我没事..."小青虚弱地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谭啸天心头涌起一阵自责。他轻轻擦去小青额头的冷汗:"我送你回房休息。" "等等..."小青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再...再陪我一会..." 谭啸天低头看着怀中虚弱的少女,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时和这个青蛇玩笑开得太过分了。 这条千年蛇妖此刻脆弱得像片落叶,哪还有平日古灵精怪的模样? "好。"他柔声答应,在床边坐下,让小青靠在自己怀里。 小青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主人...抱着我睡..." "嗯。" 得到允许的小青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脑袋枕在谭啸天肩头,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谭啸天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感受着她体内缓慢恢复的灵力。 窗外,晨光渐渐明亮。 夏冰和林雨萱的修炼似乎进入了关键阶段,周身灵气越来越浓。 而谭啸天只是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怀中沉睡的少女。 就这样谭啸天靠在床头,怀中是熟睡的小青,一直坐了很久。 少女的青丝散落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天了,却出奇地没有感到丝毫烦躁。 "老大!"门外突然传来大壮粗犷的声音,"训练情况要向您汇报!" 谭啸天眉头微皱,压低声音:"进来说话。" 门被轻轻推开,大壮探进半个身子。 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脸上的横肉立刻挤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哎呀,打扰了打扰了!"他飞快地缩回脑袋,"您忙,您忙!" "等等!"谭啸天无奈地叫住他,"训练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大壮挤眉弄眼地站在门口,就是不肯进来,"那帮小子现在一个比一个拼命,就等着三个月后跟您学真功夫呢!" 谭啸天点点头:"继续按照计划训练,有空我会去检查。" 大壮做了个"OK"的手势,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脸上写满了"我懂"的表情。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谭啸天低头看着怀中的小青,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平静。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却意外地没有勾起任何旖旎念头。 这种纯粹的守护感,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我这是怎么了..."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定力了?" 第二天清晨,小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当她发现谭啸天还在身边时,明显愣了一下:"主人...你没走?" "答应过要陪你的。"谭啸天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感觉怎么样?" 小青突然扑进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好多了!我心里很感动啊!" 谭啸天揉了揉她的头发:"灵力恢复得如何?要不要再修炼一会儿?" "不用啦~"小青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睡觉时身体会自动吸收灵气,现在已经恢复五六成了!" 她突然凑近谭啸天的脸,"主人你是不是一直没休息?" "胡说。"谭啸天面不改色地撒谎,"你睡着时我也眯了一会儿。" 小青歪着头打量他,突然脸蛋一红:"主人...你是不是一直想着要占我便宜?" "什么?"谭啸天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电视上说..."小青掰着手指认真解释,"看了女孩的身体,或者摸了'那里',就是占便宜,以后女孩就嫁不出去了。"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可怕,"主人,我记得从海里出来时,主人给我穿衣服时都看过了,也摸过了..." 谭啸天额头顿时冒出冷汗:"小青,这可不能乱说,那是为了量尺寸!给你买合身的衣服!" "真的吗?"小青眨巴着眼睛,"那主人没有想占我便宜?" "当然没有!"谭啸天义正言辞。 小青开心地拍手:"我就知道主人是好男人!电视上说占女孩便宜的都是坏蛋,见到要打爆他们的头!" 谭啸天嘴角抽搐:"这个...也不用这么暴力..." "那把他们绑起来处罚,然后处以宫刑?"小青兴致勃勃地提议。 "呃..."谭啸天擦了擦额头的汗,"维护世界和平很重要...我们要用更文明的方式..." 小青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那就脱掉他们裤子,扔到大街上,让他们出丑!" 谭啸天:"......" 看着小青跃跃欲试的样子,谭啸天在心里把电视台骂了一百遍。 这条千年蛇妖本来就古灵精怪,现在又被电视剧荼毒,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主人?"小青疑惑地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我说错什么了吗?" 谭啸天长叹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小青啊...以后少看些电视剧..." "为什么?"小青撅起嘴,"《霸道总裁爱上我》可好看了!昨晚我还梦见主人像男主角那样..." "停!"谭啸天赶紧打断她,生怕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我们去看看夏冰和林雨萱她们吧!" 他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却没注意到身后小青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这条修炼千年的蛇妖,似乎比他想象中懂得更多。 第232章 灵气异变 谭啸天在房间中陪小青又聊了一会儿,见小青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于是轻轻拍了拍小青的脑袋,柔声道:"你再修炼一会,我出去转转。" 走出房门,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训练场传来的喊杀声隐约可闻。 他踱步来到夏冰和林雨萱修炼的房间前,轻轻推开了门。 "谁?" 夏冰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射来,头发微微颤动,显然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而一旁的林雨萱却依旧闭目盘坐,对谭啸天的到来毫无反应。 "是我。"谭啸天压低声音,眉头却渐渐皱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的灵气流动异常紊乱,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正疯狂地涌向林雨萱的身体。 这不对劲。 谭啸天展开神识,只见林雨萱周身经脉中灵气奔涌如江河,这哪是后天境界该有的景象? 要知道,即便是洗髓伐骨后的武者,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些罢了。 "怎么回事?"夏冰也察觉到了异常,低声问道。 "诡异。"谭啸天眯起眼睛,"像是要突破,但..."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推开。 小青赤着脚跑进来,青丝凌乱地披散着:"主人!灵气波动好强烈!" "你也感觉到了?"谭啸天神色凝重,"你觉得这是..." "突破!"小青斩钉截铁地说,眼睛却亮得惊人,"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解释!" 谭啸天只觉得荒谬。 三天前小青亲自检测过,林雨萱的资质明明平平无奇,连夏冰都比她强上一线。 怎么可能短短两天就从后天突破到先天? 要知道,即便是他这样的天才,在丹药辅助下也用了整整八年才突破! "后天到先天..."谭啸天喃喃自语,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这两个境界之间没有小境界划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林雨萱真能这样突破,那岂不是说...她很可能在短时间内从先天直冲金丹? 这个念头让谭啸天第一次感到大脑不够用了。 他死死盯着林雨萱,只见少女周身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不可能..."谭啸天声音干涩,"这简直..." 小青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兴奋地低呼:"主人快看!" 林雨萱的身体开始微微浮空,长发无风自动。 她眉心处渐渐浮现出一道金色纹路,周围的灵气漩涡越发狂暴,甚至掀起了小型旋风! 谭啸天下意识将夏冰护在身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突破异象,即便是他当年冲击金丹时也未曾有过! "要来了..."小青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就在这一瞬间,林雨萱猛地睁开眼睛,一道金光从她瞳孔中迸射而出。 整个房间的灵气轰然炸开,又在下一秒被她尽数吸入体内! 谭啸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颤:"雨萱,你真的...突破了?" 林雨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但好像...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两天!仅仅两天就从后天突破到先天初期!这简直颠覆了他对修炼的认知。 "你创造了一个奇迹。"谭啸天苦笑道,"天下只怕没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到。" 小青撇了撇嘴,苦笑着说:"我选的那三十六个人,随便一个资质都比雨萱姐姐好多了..." 她绕着林雨萱转了一圈,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她,"怎么会这样呢?" "先天境..."谭啸天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只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林雨萱茫然地眨着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呆若木鸡的三人,怯生生地问:"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不,你做得很好。"谭啸天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只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青却已经欢呼着扑了上去:"雨萱姐姐太厉害了!" 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在林雨萱身上摸来摸去,"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什么隐藏的绝世天才?" 夏冰默默走到谭啸天身边,低声道:"这正常吗?" "正常?"谭啸天苦笑,"这要是正常,我当年那八年苦修算什么?" 林雨萱被小青闹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确实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而且根基稳固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是强行突破的样子。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林雨萱面前,沉声问道:"修炼时,你有什么特殊感觉吗?" "就是...很舒服?"林雨萱歪着头回忆,"好像整个人泡在温水里,然后突然...嗯...炸开了?" 这个形容让谭啸天眼角抽搐。 他修炼时哪次突破不是痛得死去活来?这丫头倒好,用"舒服"来形容? 小青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主人!会不会是因为..." "因为什么?"谭啸天急忙追问。 "双修呀!"小青理直气壮地说,"电视里都这么演的!男女主角一那个什么,功力就突飞猛进!" "噗——"谭啸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夏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林雨萱则"啊"的一声捂住通红的脸,连连摆手:"没、没有的事!" 谭啸天扶额叹息:"小青...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但内心深处,他却不得不承认,林雨萱这种诡异的突破速度,确实需要一个解释。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如果按照这个速度,金丹期前期对她来说,恐怕真的指日可待... 这个念头让谭啸天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的是身边可能要多一个绝世天才,恐惧的是... 这样的修炼速度,真的对她身体没有代价吗? 小青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雨萱周身涌动的灵气漩涡。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可是修炼千年的蛇妖,自然明白这种突破意味着什么。 第233章 突破之谜 "雨萱,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谭啸天一把抓住林雨萱纤细的手腕,眼中闪烁着迫切的光芒。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突破方式,这完全违背了他对修炼的认知。 林雨萱被问得有些慌乱,小脸微微发红:"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感觉灵气在身体里运行得很顺畅,然后就不停地吸收,再然后..." 她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就突破了。" 谭啸天瞳孔猛地收缩。 这算什么解释?即便是洗髓伐骨后的身体,经脉中依然会存在杂质,修炼时必然会遇到瓶颈。 可林雨萱的描述,简直就像在说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主人,这太奇怪了。"小青凑过来,小鼻子在林雨萱身上嗅了嗅,"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 夏冰站在一旁,死死咬住下唇。 她清楚地记得小青说过自己的天赋比林雨萱要好,可现在... "我先去修炼了。"夏冰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不等众人回应,她已经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谭啸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叫住她。 这段时间夏冰的性格变化太大,从最初的冷漠到现在的偏执,他还没完全摸清其中的原因。 "啸天..."林雨萱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是不是让夏冰姐不高兴了?" 谭啸天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关你的事。" 他揉了揉林雨萱的头发,"你做得很好,继续修炼吧。等你境界稳固了,我教你一些实战技巧。" "嗯!"林雨萱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焕发光彩,"我一定会努力的!" 谭啸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小青退出房间。 关上门后,他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主人,你脸色好难看。"小青担忧地踮起脚,用手帕擦去他额头的汗水。 "没事。"谭啸天摆摆手,眉头却越皱越紧,"只是...这一切太不合常理了。" 房间里,林雨萱重新盘膝而坐。 她感觉到体内灵气有些躁动,像是沸腾的水,急需稳定下来。 她按照谭啸天教的方法,慢慢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循环。 奇怪的是,这些灵气运行得异常顺畅,完全没有谭啸天所说的"滞涩感"。 每一次循环,都有新的灵气从外界涌入,仿佛她的身体是个无底洞,可以无限容纳这些能量。 "为什么会这样呢..."林雨萱小声嘀咕着,却也没有多想,继续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 小青的房间内,谭啸天还在想着林雨萱是如何突破的。 "等等!"谭啸天突然灵光一闪,他抓住小青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想起来了!雨萱的突破可能和上次换血有关!" "换血?"小青歪着头,青丝垂落在肩头,"什么换血?"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回忆道:"之前雨萱不小心中过剧毒。当时她有性命危险,在情况危急下,我只好用我的血替换了她全身的血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的血里含有龙魂之力,可能是这个原因..." 小青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主人的龙血可是至宝!这么说来,雨萱姐姐现在等于是拥有半龙之躯了?难怪修炼这么快!" 谭啸天眉头微皱,心想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主人~"小青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夏冰姐姐?她刚才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谭啸天望向夏冰房间的方向,轻轻摇头:"让她静一静吧。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她就变得特别要强。" 他顿了顿,"这种性格对修炼其实是好事,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有说下去。 小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巧地没有追问。 "你先回去修炼吧。"谭啸天揉了揉小青的脑袋,"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晚点回来带看你。" 小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主人不许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谭啸天失笑,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小青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这才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房间。 然而,谭啸天刚走到楼梯口就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望向夏冰紧闭的房门,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这丫头..."谭啸天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来到夏冰门前,他轻轻敲了敲门:"夏冰?是我。" "我在修炼,别打扰我。"夏冰冷冽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 谭啸天却置若罔闻,径直推开了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边一缕月光洒落,勾勒出夏冰盘膝而坐的轮廓。 她怀中紧抱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骨灰盒,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心情不好?"谭啸天大步走到她面前,盘腿坐下。 "我说了,别打扰我。"夏冰的声音像淬了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谭啸天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道:"林雨萱能这么快突破,是因为半年前在非洲,我用我的血换掉了她全身的血液。" 他顿了顿,"我的血液特殊,能加速修炼。" 夏冰终于抬起眼帘,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说完了?可以走了吗?" 这反应让谭啸天心头一沉。 他本以为解释清楚缘由,夏冰的心结就能解开,没想到... "别因为这事和林雨萱闹矛盾。"谭啸天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没空考虑别人。"夏冰冷笑一声,"我只想自己变强。" 房间陷入沉默。 谭啸天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当初那个在黑夜里瑟瑟发抖,却又倔强地不肯落泪的少女,如今已经被仇恨和执念包裹得密不透风。 "夏冰..."谭啸天叹了口气,"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夏冰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诮,"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依赖母亲,她是我唯一的指路明灯。"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灰盒,"可她死后,我才发现这世上谁都靠不住。" 第234章 血誓真情 谭啸天想要反驳,却被夏冰打断:"就连那天晚上...我把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你的时候,我都没后悔。因为至少那一刻,我觉得你是真心待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可现在...我只相信我自己。"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谭啸天心里。 他猛地伸手,将夏冰紧紧搂入怀中。 少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挣扎。 "我会一直支持你。"谭啸天在她耳边低语,"也会一直爱你。" 夏冰安静地靠在他肩头,半晌才轻声问道:"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你的爱够分给我吗?" 这个问题让谭啸天一时语塞。 他确实无法给出承诺,苏清浅、林雨萱、小青、伊梦...好像每一个都在他心里占据着特殊的位置。 见他不答,夏冰轻轻挣脱他的怀抱:"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确定。" 她站起身,灯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我不怪你。所以除了自己,我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 谭啸天听到夏冰的话后感到恼怒,认为夏冰把自己当成了可利用的人。 "工具人?"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他自问对身边每个女子都真心相待,没想到在夏冰的眼里竟是这样不堪。 灯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冷冽的分界线。 谭啸天突然起身,一把扣住夏冰的手腕:"既然你这么想变强,好,那我来帮你。" "你干什么?"夏冰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挣脱。 "换血。"谭啸天声音低沉,"就像我对林雨萱做的那样。" 夏冰脸色瞬间煞白:"不!我不要你的..." 话音未落,谭啸天一记手刀精准地落在她后颈。 夏冰身体一软,倒进他怀中。怀中的骨灰盒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谭啸天轻轻将夏冰放在床上,指尖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这次换血比上次容易得多,毕竟有过经验,但代价依然不小。 他划破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泛着淡淡的金光,缓缓流入夏冰体内。 与此同时,夏冰的血液被一点点抽出,在空气中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珠。 三个小时过去,谭啸天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强撑着完成最后一步,刚想下床,突然眼前一黑。 "噗——"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触目惊心。 "啸天!"夏冰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谭啸天,声音发颤:"你...你怎么..." 谭啸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下...你和林雨萱一样了..." 夏冰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终于明白,自己那些伤人的话有多么可笑。 这个男人宁愿自损修为也要成全她,怎么可能是把她当工具? "对不起...对不起..."夏冰紧紧抱住谭啸天,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我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 谭啸天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发现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虚弱地笑了笑:"没事...这是我自愿的..." 他试图站起来,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夏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他扶到床上:"别动!你需要休息!" 谭啸天摇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去...去林雨萱房间...修炼..."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我睡会儿就好..." 夏冰跪在床边,看着谭啸天渐渐陷入沉睡,心中翻江倒海。 此刻他苍白的脸上还带着血痕,却依然保持着那副倔强的表情。 这一刻,夏冰终于懂了。 这个男人从不会甜言蜜语,但他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心意。 哪怕是剜心割肉,也在所不惜。 她轻轻擦去谭啸天脸上的血迹,在他额头落下一个颤抖的吻:"我发誓...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清浅站在落地窗前,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这已经是谭啸天离开的第四天了,她桌上的财务报表已经翻了三遍,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苏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助理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放在桌上,却被苏清浅挥手打断。 "放那吧。"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窗外。 离婚协议书就锁在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不安。 许国强爷爷期待的眼神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十天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她必须做个了断。 "谭啸天..."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却突然抓起包包冲出了办公室。 她终于忍不住了,决定还是好好找谭啸天谈谈。 可是她手中既没有谭啸天的手机号,也不清楚谭啸天去了哪里,想着只能去找伊梦了。 于是,她赶紧下了楼,急忙赶往鹏城花园酒店。 与此同时,鹏城花园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伊梦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三台显示器上分别显示着施工图纸、财务报表和地契文件。 "这块地皮位置不错。"她对着耳机说道,"就按谭总的要求,先建三栋楼房,中间那栋要特别加固..."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工作。 "进来。"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开了,苏清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红色套裙在灯光下泛着性感的光泽。 "苏总?"伊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稀客啊。" 苏清浅直接坐在会客沙发上,开门见山:"伊总,我想要谭啸天的电话号码。" 伊梦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你怎么知道?"苏清浅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 "谭总临走前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手把离婚协议书递交法院。"伊梦合上笔记本电脑,语气平静得可怕,"文件在他走的那天就已经送过去了。" "什么?!"苏清浅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是我的私事!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第235章 双姝交锋 伊梦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在办公桌后若隐若现:"苏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只是按谭啸天的吩咐办事。" "伊梦!"苏清浅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明知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家事!为什么要这么急着递交文件?"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两个同样出色的女人隔空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伊梦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苏清浅不寒而栗:"苏总,你知道吗?谭总临走前特意交代,他希望尽快走完离婚申请流程,他不希望耽误你的自由和前程。" 苏清浅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 原来...谭啸天一直在给她自由? 苏清浅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爱马仕包包的链条,手指因用力而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伊梦,我不想再提离婚的事了。把谭啸天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伊梦优雅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苏总,既然谭总花心,又没钱,离婚对你不是一种解脱吗?" "这是我和谭啸天之间的事!"苏清浅猛地拍桌而起,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手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外人?"伊梦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现在你才是那个外人,苏总。离婚协议书可是你自己签的字。" 她故意抚平套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而我,或许会成为谭总的贤内助也说不定。" 这是伊梦第一次在苏清浅面前占据上风,她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到底给不给他的电话号码?"苏清浅的声音已经趋于愤怒了。 "谭总说过,不要把他的手机号给任何人。"伊梦微微扬起下巴,"我很佩服苏总的商业能力,但在这件事上,恕我爱莫能助..." 伊梦一直很佩服苏清浅的商业手段,可是在感情这件事上,她现在坚决不会给苏清浅提供任何一点帮助,这是她的一点小私心。 只有她才知道,谭啸天有多么优秀,他和苏清浅在一起是多么的痛苦。 而苏清浅由始至终认为谭啸天只是一个粗痞有点蛮力的保安而已。 她一直觉得谭啸天配不上她,根本没有认识到谭啸天是有多么优秀的一个男人。 "狐狸精!"苏清浅终于失控,精心修饰的指甲指向伊梦,"你就是个勾引别人男人的狐狸精!" 伊梦不怒反笑,红唇绽放出更加明艳的笑容:"没错,我就是狐狸精。" 她缓步绕到苏清浅面前,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无声的挑衅,"而且,我还从你手里抢走了男人,不是吗?" 苏清浅突然冷静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就算你抢了谭啸天又怎样?他不过是一个花心、暴力、粗鲁,一无是处的保安而已!我真好奇你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 伊梦没有立即回应,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酒杯:"苏总,你知道吗?.."她抿了一口红酒,"我只想和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苏清浅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伊梦放下酒杯,一字一顿地说:"苏清浅,你太骄傲了,但你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呵,"苏清浅冷笑一声,"伊总监占点口舌之快就满足了?" 伊梦突然笑得更灿烂了,她缓步绕到苏清浅身后,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无声的压迫感:"可怜你连自己丈夫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谭啸天?"苏清浅转身与伊梦对视,眼中寒光乍现,"一个花心、粗鲁的保安罢了。伊总监的眼光,真是令人叹服。" "是吗?"伊梦突然从办公桌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那苏总可知道,去年苏氏集团股票暴跌时,那五亿美金的救命钱是谁投的?" 苏清浅瞳孔骤缩:"那不是华尔街融资..." "融资?谁会给你这么多股份?这些完全是我经手的,"伊梦打断她,"但钱是谭总的。" 她翻开文件,指尖点在一行数字上,"而且,他特意交代不要让你知道。" 苏清浅的指尖开始微微发抖,她想起那次危机中,自己邮箱中收到贾霸天寄过的50%股份,当时没多想,以为只是单纯的融资。 "还有,"伊梦乘胜追击,"你每次遇到资金周转问题,那些'恰好'出现的贷款..."她故意顿了顿,"都是谭总让我安排的,而且都是免息贷。" "不可能!"苏清浅猛地拍桌而起,爱马仕包包滑落在地,"他哪来这么多..." "你以为他真只是个保安?"伊梦冷笑,"苏总,你连自己枕边人的底细都不清楚,不是可怜是什么?" 苏清浅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苍白的脸色。她突然想起想起自己每次遇到危机时总能化险为夷的巧合... 伊梦从手机调出一段录音,谭啸天的声音清晰地传出:"...别让苏清浅知道,她太要强..." 录音戛然而止,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浅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竟然一直建立在那个男人的暗中守护之下。 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要和他离婚? 伊梦冷冷地看着她,红唇轻启,继续说道:“你以为谭啸天只是个吃软饭的废物?那你可知道,他为了你除杀手、挡子弹、为你解毒等,每一次都差点丢掉性命,九死一生,特别是那次在医院你中毒了,他为了给你输血解毒,最后自己中毒回到酒店吐了好多血,躺了整整二天才恢复!” 她的声音带着讥讽,眼神却锐利如刀,“他给你做的这些,你知道吗?” 苏清浅的手指紧紧攥着爱马仕包包的链条,指节发白。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谭啸天总是“恰好”出现在她最危险的时刻。 而她从未深究过原因,而是认为理所当然。 第236章 追悔莫及 “这些事,他从不让我告诉你。”伊梦冷笑一声,“他说你太要强,知道真相反而会不自在。呵,真是可笑,堂堂苏氏集团的总裁,竟然连自己的丈夫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苏清浅的脸色越发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伊梦步步紧逼,“你以为那些‘恰好’出现的资金、那些‘意外’化解的危机,都是你的运气?不,那都是谭啸天在背后为你铺路!他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普通保镖能做到的,更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苏清浅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想起谭啸天痞笑着喊她“老婆”的样子,想起他每次惹她生气后又死皮赖脸哄她的模样…… 原来,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背后,藏着她从未察觉的深情? 伊梦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苏清浅,声音平静却带着锋芒:“谭啸天的性格散漫不羁,而你高高在上,追求完美。你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我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只要他能给我安全感就足够了。可你呢?你连信任他都做不到。” 苏清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在撒谎!如果他真的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为什么要通过你来中转一切?” “因为你不配!”伊梦突然提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谭啸天要的是纯粹的爱情,而不是你的感激!他宁愿你恨他,也不愿意你用愧疚的心情去爱他。这个秘密,连我都只是猜测,可你却从未看透!” "现在,"伊梦俯身捡起地上的包包,轻轻拍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苏总还觉得我只是在逞口舌之快吗?" 苏清浅踉跄着后退一步,摇头道:“不……这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 伊梦冷笑:“你根本不知道谭啸天的野心有多大。他正在打造的事业,未来会比苏氏集团庞大几倍!而你,却整天以为他只是个游手好闲的保安,真是可笑!” 伊梦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和林雨萱曾经很羡慕你,苏清浅。谭啸天那么优秀,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你。他是最值得信任的男人,是我见过的最强者。” 她苦笑一声,“可现在,我不必再羡慕你了。因为你们已经离婚了。从今天起,我会成为他的贤内助,陪他完成他的野心。只有我,才真正了解他!” 苏清浅的神情恍惚,耳边嗡嗡作响。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可伊梦的眼神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 她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伊梦的表情冷漠:“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谭啸天一直在守护你,而你却一直看不起他,甚至亲手推开了他。” 苏清浅如遭雷击,精心维持的高冷面具瞬间崩塌。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场感情中,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那个男人。 突然,她猛地站起来,对着伊梦大吼:“你们这群狐狸精!”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眼中满是愤怒和痛苦,“你凭什么插手我们的事!” 说完,她转身冲出了办公室,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乱的声响。 伊梦站在原地,看着苏清浅仓皇逃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低声自语:“谭啸天,希望你不要怪我……我终是没忍住,把真相告诉她了。” 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伊梦一个人站在窗前。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释然,仿佛卸下了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 …… 苏清浅一口气冲出鹏城花园酒店,高跟鞋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外面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脑海中伊梦的话语。 “你以为谭啸天只是个吃软饭的废物?那你可知道,他为你挡过子弹、解过剧毒,甚至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次苏氏集团遭遇资金危机,她焦头烂额,最后时刻突然收到一份神秘融资合同。“贾霸天”无偿转让50%股份给她,让她顺利渡过难关。 当时她只当是商业合作,从未想过…… 这竟是谭啸天的手笔,他动用自己的资金无偿给她使用。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清浅站在路灯下,神色恍惚。 如果早知道谭啸天为她付出这么多,她或许……会对他温柔一点?会多忍让一些? 可一切都晚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了苏氏集团的大厦楼下。 此时还不到下午四点,到处是脚步匆忙的上班人员,没有人留意到失魂落魄的苏清浅。 “伊梦已经把离婚协议书递交法院了……” 这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旦法院通知送达,她就必须签字。 一旦签字,她和谭啸天……就彻底结束了。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变得艰难。 她突然意识到一点,她的内心不想签字! 可为什么?明明是她提出离婚的,明明她受够了谭啸天的花心和粗痞…… 为什么现在,她却犹豫了? 鬼使神差地,她转身走向地下车库,掏出车钥匙,坐进那辆红色的华为尊界。 “苏总,一个人开车啊,要不要叫助理?”保安探头问道。 苏清浅没有回答,直接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库。 她没有回家。 她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她不想面对那个选择。 车窗外的建筑飞速掠过,她的思绪却越来越混乱。 “我到底在逃避什么?” 她不想签字,可她更不想在那些女人面前承认,她后悔了。 伊梦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谭啸天要的是纯粹的爱情,而不是你的感激!”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理智,足够清醒,可此刻,她才发现,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谭啸天。 她曾经幻想过童话般的爱情,渴望一个完美的王子,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痞气十足、身边美女如云的“保安”。 她失望过,愤怒过,甚至恨过。 可为什么……现在却只剩下茫然? “不!我绝不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苏清浅猛踩油门,毫无目的朝着前方快速开去。 华为尊界车速瞬间飙升,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大风灌入车窗,吹乱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心中的混乱。 她需要逃离。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伊梦的话,彻底击溃了她的防线。 她终于明白。 她不是不在乎谭啸天。 她只是…… 就像陈妈说的那样,不敢承认自己输了。 第237章 柔情守护 琼海监狱。 昏暗的灯光下,夏冰紧握着谭啸天苍白的手。 一天一夜了,这个男人依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都怪我..."夏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想起自己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想起谭啸天毫不犹豫地划开手腕为她换血的场景。 那金色的龙血一滴一滴流入她的血管,而他却因为失血过多昏倒在地。 病房外,林雨萱和小青轮流送来食物,但夏冰一口都没动。 她只是固执地守在床边,生怕错过谭啸天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你要是敢有事..."夏冰的声音哽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铁窗照进来时,谭啸天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啸天?"夏冰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谭啸天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虽然还带着疲惫,却依然明亮如星。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夏冰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天一夜!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她急忙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谭啸天的头。 谭啸天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头有点疼...不过看到你,好多了。" 喝完水后,谭啸天这才注意到夏冰憔悴的面容。 她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 "你一直没休息?"谭啸天皱眉,伸手抚上夏冰的脸颊。 夏冰下意识地躲开,却又立刻后悔了:"我不累。你...你能醒来就好。" 谭啸天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痞痞的模样:"怎么,我们的冰山美人也会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夏冰别过脸去,却掩饰不住泛红的耳尖,"我只是...只是怕你死了没人教我修炼。" 谭啸天轻笑一声,强撑着坐起身。虽然动作有些吃力,但他还是成功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夏冰急忙扶住他,"不要命了?" "放心,龙血的恢复力你还不清楚?"谭啸天试着活动了下筋骨,"看,没事了。" 夏冰却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整整一天都没醒!要是..." "嘘。"谭啸天突然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愿的。" 夏冰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个倔强的女孩,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防备。 "好了,别哭了。"谭啸天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现在体内有我的龙血,修炼速度会快很多。答应我,好好修炼,嗯?" 夏冰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强到...强到不需要你再为我受伤。" 谭啸天欣慰地笑了。他知道,这个倔强的女孩终于开始接受他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夏冰。"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记住,变强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我想出去透透气。"谭啸天朝门口走去。 夏冰下意识想阻拦,但看到他稳健的步伐,又放下了手:"...早点回来。" 看着谭啸天离去的背影,夏冰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流动着谭啸天的龙血。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他们之间建立了某种特殊的联系。 "我一定会变强的。"夏冰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强到...能站在你身边。" 谭啸天刚推开病房的铁门,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皱眉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的秘密手机号,在鹏城只有许清欢和伊梦知道两个人知道。 "会是谁?"谭啸天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龙血换体后的迟钝感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喂?"他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 "啸天!出事了!"伊梦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苏清浅失踪了!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她!" 谭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三点她来找过我..."伊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自责,"我可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之后她就生气的开车离开了,到现在都没出现。许老爷子亲自来公司问人,我们才知道..." 谭啸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太了解苏清浅了,那个倔强的女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 更何况,现在离婚协议已经递交法院... "把最后见到她的地点发给我。"谭啸天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还有她可能去的地方,一个都不要漏。" 挂断电话,谭啸天转身就要离开,却撞上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夏冰。 "你要走?"夏冰的目光落在他还缠着绷带的手腕上。 "苏清浅出事了。"谭啸天简短地说,"这边交给你。虎啸军团的训练你盯着点,大壮他们问起来就说我出去办事。" 夏冰的眉头紧紧皱起:"可是你们已经..." "离婚了,我知道。"谭啸天打断她,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色风衣,"但她爷爷苏长青对我有救命大恩,我回来也是为了履行对他的承诺。如果苏清浅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现在的状态连五成功力都不到!"夏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至少再休息一天..." 谭啸天轻轻挣开她的手:"只是找人,足够了。"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小青和林雨萱。 小青一看到谭啸天穿戴整齐的样子就惊叫起来:"主人!你的伤还没好!" "啸天,至少等明天..."林雨萱也担忧地劝道。 谭啸天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可怕:"这次我必须去。但你们放心,找到人后...我以后不会再插手她的事。" 三个女孩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她们太了解谭啸天的脾气了,一旦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238章 下落不明 谭啸天开始简单的分配任务,和她们说下在他离开后三个女孩各自的工作分工。 "小青,你的修为最高,监狱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他看向那个古灵精怪的蛇妖少女,"特别是后山的灵脉,绝对不能出问题。" 小青撅着嘴,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啦,主人~不过你要快点回来哦!" "雨萱,后勤和生活管理你来负责。"谭啸天转向那个温柔可人的校花,"特别是那批新到的修炼物资,一定要登记清楚。" 林雨萱红着脸应下:"谭大哥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夏冰身上:"虎啸军团的训练交给你。大壮和铁牛那边你通知一声,七百人的日常训练不能停。" 夏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冷冷地说:"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谭啸天嘴角微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命硬得很。" 交代完工作,谭啸天没有多作逗留,驾着黑色越野车咆哮着冲出监狱大门。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边在想着从哪儿入手好。 苏清浅失踪已过去一天多了,寻找起来可能很困难。 谭啸天眉头紧锁。 不是绑架?那苏清浅为什么会失踪?以她的性格,就算受到打击也绝不会玩失踪这种把戏... 他下意识握了握左手,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 龙血只恢复了不到五成,这让一向强大的他感到莫名不安。 若是全盛时期,他一个神识就能覆盖半个鹏城,哪需要这样大海捞针? 而且之前给苏清浅的玉哨都好久没带在身上了,也感应不到她的范围。 三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他压缩到两个小时。 谭啸天看着远处鹏城花园酒店的轮廓,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一脚刹车停在酒店门口时,谭啸天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 "该死..."他暗骂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 若是平时,这种程度的赶路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苏清浅可能正处在危险中,他没时间休息。 六楼走廊尽头,谭啸天一把推开伊梦办公室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向来精致干练的伊梦此刻头发散乱,妆容全花,办公桌上堆满了空咖啡杯和监控截图。 "啸天!"伊梦猛地抬头,下一秒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进他怀里。 她浑身发抖,泪水瞬间打湿了谭啸天的衣襟:"我只是想气气她...我真的没想到..." 谭啸天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声音却异常冷静:"从头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梦抽泣着,将昨天与苏清浅的对话一五一十道来。 包括谭啸天在幕后给苏清浅的五个亿的股权、数不清的暗中相助、那些以命相搏的守护...这些之前交待给她不要说的幕后事情,都给苏清浅说了出来。 每说一件,谭啸天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我笑她根本配不上你..."伊梦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她根本不懂你!" 谭啸天扶额苦笑,他有给苏清浅做过这么多事不假,不过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怎么被伊梦一说,自己活像个痴情圣人了一样? "后来呢?"他沉声问。 "然后她就冲出去了..."伊梦的声音颤抖起来。 谭啸天走到落地窗前,鹏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没有勒索电话,肯定不是绑架。而且依苏清浅那种性格,她肯定也不会想不开自杀。 那她到底会去哪儿呢? "陈妈和许爷爷来过吗?"谭啸天沉声问道。 伊梦的脸色苍白,显然一夜未眠。 "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们来找过苏清浅……。"伊梦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们才知道她根本没回家..." "她昨天下午三点多就离开了,我以为她回公司了,谁知道……"伊梦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许爷爷说他会派人去找,但到现在都没消息。" 谭啸天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苏清浅失踪了整整一天一夜!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只是赌气躲起来,但苏清浅不是那种人。 她高傲、理智,绝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 更何况,现在离婚协议已经递交法院,她更没必要躲着他。 除非……她出事了! "这不关你的事。"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伸手拍了拍伊梦的肩膀,"是我和苏清浅之间的问题,我会解决。" 伊梦抬起头,眼眶泛红:"你一定要找到她……否则我……" "放心。"谭啸天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找到她。" 说完,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现在,他只能靠自己了。 伊梦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他必须自己想办法。 谭啸天坐进车里,一脚油门踩下,黑色越野车如猛兽般冲出停车场。 去哪找? 鹏城这么大,苏清浅可能去的地方太多了。 她会不会回了星河湾花园?还是去了公司? 又或者……去了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等等——监控! 谭啸天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住。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许清欢的声音透着焦急,"啸天?你知道苏清浅失踪的事了吗?" "知道。"谭啸天沉声道,"我需要你帮我查监控,看看她的车最后去了哪里。" 许清欢一愣,随即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该死!我怎么忘了查监控!" "我现在就去局里调取鹏城苏氏集团附近的监控录像,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好。"谭啸天挂断电话,目光冷峻。 绿灯亮起,他再次踩下油门,朝着星河湾花园疾驰而去。 不到二十分钟,谭啸天开着车已经看到了星河湾花园的别墅。 第239章 偏不离婚 谭啸天开着黑色越野车,快速拐进星河湾别墅区的林荫道。 突然一辆火红色的华为尊界从侧方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横挡在他车前。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个别墅区。 谭啸天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在他手中打了个转,车身堪堪停在距离那辆红色豪车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谁他妈开车不长眼?!"谭啸天下了车,正想发怒飙粗口。 当看到前面车辆熟悉的车牌号码时,谭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清浅?这是苏清浅的车!" 阳光下,苏清浅缓缓地从车里走了出来。 一袭米色米兰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半张脸,却无法掩盖那因没睡好而略显疲惫的容颜。 她随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苏清浅,你他妈疯了吗?"谭啸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全家的人都在找你!许爷爷急得差点犯病,陈妈哭了一晚上,你倒好,在这儿玩飙车?!" 苏清浅任由他抓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这样,你会回来吗?" "什么意思?"谭啸天眯起眼睛。 "我想通了,"苏清浅直视着他的眼睛,"不离婚了,现在跟我去法院撤销离婚协议。" 谭啸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松开手:"苏清浅,你当离婚是过家家?这都第三次了,我累了。" "由不得你!"苏清浅突然提高音量,"许爷爷已经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了,你要是不回去,他今天就搬走!他心脏不好,万一受刺激..." "够了!"谭啸天厉声打断,"现在知道拿许爷爷当筹码了?苏清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 苏清浅的脸色瞬间苍白,但很快又恢复冷傲:"对,我就是卑鄙。今天你必须跟我去法院!" 说着就用力要拉他上车。 "啪!"谭啸天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苏清浅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简直不可理喻。"谭啸天的声音冷得像冰,"以前是嫌弃我,现在是利用亲人逼我。苏清浅,你让我恶心。" 说完转身就走,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 "谭啸天!"苏清浅在身后大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你给我站住!" 谭啸天头也不回往前走,临走时丢下一句:"多想想陈妈和爷爷他们,别总耍你的大小姐脾气。" "谭啸天!你不能走!" 苏清浅突然从后面扑上来,双臂死死环住谭啸天的腰。 她今天特意喷的香水味混合着发丝的清香,瞬间钻入谭啸天的鼻腔。 "松手。"谭啸天声音冷得像冰。 "不松!"苏清浅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执拗,"我反悔了,不离婚了!"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苏清浅,离婚不是儿戏。你提了三次,我同意了三次。现在..." "我不管!"苏清浅突然提高音量,手指在他腰间掐出红痕,"离婚的主动权在我手里,我说不离就不离!" 谭啸天猛地转身,力道之大直接把苏清浅甩开两步远:"够了!" 苏清浅猝不及防,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歪,整个人重重摔在柏油路上。 她今天特意穿的米色长裙顿时沾满灰尘,精心打理的发髻也散落开来。 谭啸天的手指微微颤动,下意识要伸手去扶,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你..."苏清浅仰起脸,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谭啸天收回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路虎,声音冷硬:"别再闹了。" 引擎轰鸣声中,黑色越野车绝尘而去,后视镜里那个跌坐在地上的身影越来越小。 苏清浅呆呆地看着远去的车影,精心修饰的指甲在柏油路上刮出几道白痕。 一滴泪砸在地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混蛋..."她咬着嘴唇小声骂着,却不知道是在骂谭啸天还是骂自己。 艰难地爬起来后,苏清浅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车上。 关上车门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痛哭出声。 精心准备的妆容糊成一团,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十分钟后,抽泣声渐渐平息。 苏清浅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狼狈的自己,慢慢擦干眼泪。 她拿出化妆包开始补妆,动作机械而精准。 "没关系..."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微笑,"还没结束..." 开机后发现有很多未接来电,一连串未接来电提醒震得她手发麻。 陈妈27个,许清欢15个,连伊梦都打了8个。 苏清浅先给陈妈发了条短信:【我没事,晚点回家】。 然后拨通了许清欢的电话。 "苏清浅?!"电话那头许清欢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你跑哪去了?全城的人都在找你!我们都快把鹏城翻个底朝天了!" "我...出去散了散心。"苏清浅声音还带着鼻音,"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我回来了。" 许清欢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你们见面了?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苏清浅转移话题,"能把他的号码发我吗?我...亲自跟他说。" 挂断电话后,许清欢的短信很快进来。 苏清浅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时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小姐!你在哪啊?许老爷子急得血压都高了!" "我马上回去。"苏清浅启动车子,"你和他说下我一切平安。" 挂掉电话,她最后看了眼谭啸天的号码,轻轻按下保存键。 苏清浅重新启动车,猛地转动方向盘。 红色华为尊界在路口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朝着与星河湾别墅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想甩开我?"她冷笑一声,后视镜里映出她红肿却倔强的双眼,"谭啸天,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 油门被她踩到底,车速瞬间飙到120码。 夜风吹乱她精心打理的长发,就像她此刻凌乱的心情。 苏清浅心中对谭啸天的绝情感到愤怒,她发誓要惩罚他。 第240章 决绝投崖 三百米外的路口处,一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着。 谭啸天出来后一直未离开,他要看到苏清浅的车开回别墅才放心。 当看到苏清浅开车后不是回家,反而向相反的方向,让他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谭啸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回家的路,她究竟想干嘛?..."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伊梦的号码:"伊梦,人找到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伊梦的声音透着疲惫,"她...还好吗?" 谭啸天看着远处快要消失的红色车尾灯,声音低沉:"嗯。"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 理智告诉他应该置之不理,立刻返回琼海监狱,但最终还是放不下,决定跟踪她,看看她玩什么花样。 谭啸天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仪表盘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该死!"他低咒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黑色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低吼,如猎豹般追了上去。 谭啸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发现。 这是他在非洲当雇佣兵时练就的本事,连最老练的反跟踪专家都难以察觉。 "奇怪..."他盯着高德导航地图喃喃自语。 苏清浅的路线越来越偏,既不是回公司,也不是去任何她常去的地方。 车窗外的建筑逐渐稀少,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 两小时后,路牌显示他们已经离开鹏城,进入了隔壁的广安市地界。 "搞什么鬼?"谭啸天看了眼手表,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前方的山路像一条巨蛇蜿蜒进黑暗的群山中。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红色尊界终于减速,停在一条偏僻的山路上。 谭啸天在百米外熄火,借着月光观察四周。 这里是一处险峻的景区入口,白天都少有人至,更别说深夜。 陡峭的悬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山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谭啸天悄无声息地靠近,借着灌木丛的掩护,他看到苏清浅下了车。 令他意外的是,她竟然脱掉了高跟鞋,提在手上,光脚踩在碎石路上。 "到底要干什么..."谭啸天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冲出去。 多年的战场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苏清浅站在悬崖边,夜风吹起她的长裙,整个人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她掏出手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拨号。 月光如水,洒在崎岖的山路上。 谭啸天像一只黑豹般隐匿在树影中,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苏清浅提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这个傻女人..."谭啸天咬牙低语,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树干。 尽管已经决定放手,但看着她独自走向深山,谭啸天的双脚还是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他不断告诉自己:只是确保她安全回家,仅此而已。 山路越来越陡,苏清浅的步伐却丝毫不见迟缓。 谭啸天惊讶地发现,她的体力竟比平时好了许多。 "是龙血的缘故吗..."他想起那次为林雨萱、苏清浅解毒时,自己的血液确实也流入了苏清浅体内。 这个认知让谭啸天胸口发闷。 他曾经以为自己对苏清浅而言,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契约丈夫。 却在不经意间,已经将自己的血脉融入了她的身体。 "咳咳..."一阵剧痛突然袭来,谭啸天捂住胸口。 强行换血的后遗症还在,此刻的他灵力不足三成,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正是他身体最虚弱的时刻。 不知走了多久,苏清浅突然停下脚步。 谭啸天猛地刹住身形,借着月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十米处就是万丈悬崖! "她要干什么?"谭啸天浑身肌肉绷紧,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苏清浅掏出手机。 下一秒,谭啸天的口袋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谭啸天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 "谭啸天。"苏清浅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不能拥有你,那我就要你内疚一辈子!" "清浅!别做傻事!"谭啸天猛地站起身。 没等他说话,电话已经挂断。 苏清浅站在悬崖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那部最新款的华为手机。 "再见了..."她轻声呢喃,猛地将手机抛向深渊。 夜风呼啸,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长发。 这位商界赫赫有名的冰山总裁,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她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在感情面前,再强势的女人也会变得软弱。 月光下,苏清浅缓缓张开双臂,像一只折翼的蝴蝶,朝着悬崖边缘倒去 "苏清浅,你就是这么软弱吗?" 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清浅浑身一颤,缓缓转身。 月光下,谭啸天双手插兜站在那里,黑色风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她的声音哽住了,既想扑进这个男人的怀抱,又恨不得把他推下悬崖。 "巧啊,媳妇。"谭啸天痞痞地笑着,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道,"我刚好来这散心,没想到遇到有人要跳崖。" 他慢悠悠地向前踱步,眼睛却紧盯着苏清浅的脚尖:"要跳就快点,我还等着拍照发朋友圈呢。" "谭啸天!"苏清浅气得浑身发抖,"像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才该跳下去,省得祸害更多姑娘!" "说得对!"谭啸天夸张地拍手,"我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可惜啊..." 他故作遗憾地摇头,"我媳妇舍不得。" 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缩短到五米。 谭啸天表面嬉皮笑脸,实则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爆发。 "谁是你媳妇!"苏清浅怒斥,却没注意到谭啸天眼中闪过的精光。 电光火石间,谭啸天如猎豹般扑出! 龙血强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速度,在苏清浅反应过来前,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抓到你了~"谭啸天得意地挑眉,"想在我面前自杀?门都没有!" 苏清浅先是一愣,随即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别动!"谭啸天收紧手臂,故意转移话题,"你看这儿的夜景多美,我们可以一起在山顶看星星..." "砰!" 苏清浅的高跟鞋跟狠狠踹在谭啸天的下体上,剧痛让他瞬间松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清浅已经挣脱束缚,纵身朝悬崖跳去! 第241章 生死坠落 “啊!!” 苏清浅的高跟鞋跟狠狠踹在谭啸天下体的瞬间,这位曾经叱咤非洲战场的兵王也不禁闷哼一声。 剧痛让他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抱着苏清浅的手臂。 "你...!"谭啸天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苏清浅已经纵身跃向悬崖。 "苏清浅!不要!" 谭啸天目眦欲裂,顾不上下体的疼痛,一个箭步冲到崖边。 苏清浅的身影正在急速下坠,米色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该死!"谭啸天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体内残存的龙血之力疯狂运转。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像一枚炮弹般加速下坠。 "抓住我!"在距离崖底还有五百米的位置,谭啸天终于抓住了苏清浅的手臂。 "你疯了吗?"苏清浅惊恐地看着紧抓自己不放的谭啸天。 两人仍在急速下坠,谭啸天强忍剧痛,神识全开。 突然,他眼睛一亮。 下方五米处有一棵顽强生长在崖壁上的小树! "抓紧!"谭啸天一声低喝,左手猛地抓住那棵小树的树干。 "咔嚓!"细小的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一手抓着苏清浅,一手抓住小树苗。 两个人的重量让这棵小树剧烈摇晃,树根处的岩石开始松动。 谭啸天由于伤势未愈,体力灵力不足,身体已是摇摇欲坠,支撑得非常辛苦。 "放手!"苏清浅仰头看着额头青筋暴起的谭啸天,"你自己能爬上去!要不然两个人都得死!" "闭嘴!"谭啸天咬牙道,"要是让你死在这,爷爷们许国强和苏长青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汗水顺着谭啸天的下巴滴落,他感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换血的后遗症加上刚才的剧烈运动,让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谭啸天...我对生活已经丧失信心了!"苏清浅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我把苏氏集团都给你,你放手吧,让我安静的一个人下去吧。" 谭啸天愣了一下:"你说真的?把所有财产都给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苏清浅心里。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原来...你靠近我也是为了苏氏集团..." "对,我就是为了钱。"谭啸天突然笑了,"所以更不能让你死了,要不然谁给我签字转让股权?" 苏清浅的心彻底凉了。 她闭上眼,泪珠顺着脸颊滚落:"那你松手吧...我只求你...照顾好我爷爷..." "好。"谭啸天干脆地答应。 苏清浅感到谭啸天的手真的像要松开了,她绝望地等待坠落的瞬间。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那棵顽强生长在崖壁上的小树终于不堪重负,连根拔起。 谭啸天只觉得手心一空,两人的身体再次如断线风筝般向深渊坠去。 "啊——"苏清浅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让五脏六腑都仿佛要冲出喉咙。 苏清浅紧闭双眼,泪水被气流吹散在夜空中。 她怎么也没想到,谭啸天真的松开了手。 "果然...他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念头如刀割般划过心头,比即将到来的死亡更令她痛苦。 然而下一秒,她突然感到手腕被一股大力握住。 惊诧地睁开眼,只见谭啸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他的黑发在风中狂舞,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你...你怎么..."苏清浅的声音被风吹散。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抱歉啊媳妇,刚才松错手了。"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依然清晰,"本来想松开你的,结果不小心松开了那棵小树。" "你混蛋!"苏清浅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为何眼眶发热。 这个男人居然在生死关头还有心情开玩笑! 两人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崖底的乱石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如同死神的獠牙。 苏清浅突然意识到,谭啸天是故意跟她一起跳下来的。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谭啸天!"她突然用尽全力大喊,声音几乎撕裂,"我爱你!" 风声太大,谭啸天皱了皱眉:"你说什么?没听清!" "我说我..."苏清浅刚要重复,却看到谭啸天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她顿时明白,这个混蛋分明听得一清二楚!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再也没有勇气说第二遍。 就在这时,谭啸天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专注。 他的瞳孔中泛起一丝淡金色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抓紧我!"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向崖壁方向一挥。 苏清浅只感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下坠的势头骤然减缓。 她惊愕地看到,谭啸天的左手不知何时又抓住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那棵树比之前的小树苗粗壮十倍不止,扎根在崖壁的裂缝中,顽强地向上生长。 "这...这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普通人早就摔成肉泥了。 而谭啸天居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抓住救命的树枝? 谭啸天的手臂肌肉绷紧如铁,青筋暴起。 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清浅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角甚至有一丝血迹。 "听着,"谭啸天的声音因用力而略显嘶哑,"我的神识探测到下面五米处有个山洞,洞口有平台。我会把你甩过去,你找准时机跳上去,明白吗?" 苏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斜下方发现了一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前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 但问题是,那平台不过两米见方,周围全是陡峭的崖壁,稍有不慎就会再次坠崖。 "那你呢?"她急切地问。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让抓着树枝的手突然加速用力,借着下坠的惯性猛地将苏清浅向平台方向甩去! "啊!"苏清浅只感到天旋地转,身体像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般飞向崖壁。 她本能地蜷缩身体,在即将撞上岩石的瞬间伸开四肢。 第242章 绝处逢生 "砰!" 后背重重撞在平台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她顾不得疼痛,立刻翻身抓住岩石边缘,惊恐地回头望去。 只见谭啸天在甩出她的同时,借着反作用力荡向那棵大树。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树枝弯曲到极限时突然松手,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平台射来! "小心!"苏清浅尖叫着向后缩去。 谭啸天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只展翅的黑鹰,精准地落在平台边缘。 他的军靴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即将滑落的刹那,他猛地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了身形。 两人气喘吁吁地对视,不过两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 "你...你这个疯子!"苏清浅的声音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苏清浅瘫坐在平台上,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谭啸天。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兵王此刻脸色惨白,下体还在隐隐作痛,却对她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 "怎么样?我说过,在我面前,没人能自杀成功。" 苏清浅的眼泪再次决堤。 她这才明白,谭啸天刚才那些话,只是为了刺激她求生意志的激将法! "你这个...混蛋!你不知道很危险吗?"她扑上去捶打谭啸天的胸口,却被对方一把搂进怀里。 "要打回去再打,"谭啸天在她耳边低语,"现在我们先想想怎么上去..." 谭啸天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痞笑道:"比起听你说'我爱你',这点危险算什么?" 苏清浅的脸"腾"地红了:"谁、谁跟你说那个了!你肯定听错了!" "是吗?"谭啸天突然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上,"那要不要再说一遍?这次我保证听清楚。" "滚!"苏清浅一把推开他,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背部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谭啸天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伤到哪了?"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伸手按上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却坚定。 "别碰我!"苏清浅想躲开,却被他牢牢按住。 "别动,"谭啸天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肋骨可能裂了,乱动会刺伤内脏。" 他的手掌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暖流涌入苏清浅的身体,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苏清浅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才想起谭啸天并非普通人。 "你...你的手在发光..." 谭啸天没有解释,只是专注地治疗着她的伤势。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坚毅而深邃,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苏清浅突然发现,这个她一直认为粗鲁痞气的男人,此刻竟显得格外可靠。 "好了,暂时不会恶化了。"谭啸天收回手,脸色却更加苍白,"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苏清浅这才注意到,谭啸天的左手腕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脱臼了。 而他刚才就是用这只手一直牵着自己... "你的手..."她忍不住伸手,却在半路停住。 谭啸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无所谓地笑了笑:"小问题。" 说着,他右手握住左腕,猛地一拧! "咔嗒"一声脆响,脱臼的手腕被硬生生接了回去。 谭啸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是活动了下手腕,左手还是无法用力,可能刚刚左手抱着苏清浅太长时间了。 苏清浅看得心惊肉跳:"你...不疼吗?" "比起某人的高跟鞋攻击,这点疼算什么?"谭啸天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的鞋子,嘴角挂着坏笑。 苏清浅顿时语塞,想起自己刚才那记断子绝孙踢,不由得有些心虚。 但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谁让你先欺负我的!" "我欺负你?"谭啸天夸张地瞪大眼睛,"是谁大半夜不回家玩失踪?是谁跑到悬崖边要跳崖?又是谁..." "够了!"苏清浅打断他,眼圈突然红了,"你以为我想这样吗?都是你...都是你逼我的..." 谭啸天的表情突然柔和下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擦去苏清浅脸上的泪水:"傻女人..."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苏清浅彻底崩溃。 她猛地扑进谭啸天怀里,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胸口:"混蛋!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以为..." 谭啸天任由她发泄,只是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身体,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好了,我这不是在吗?" 苏清浅哭得更凶了,多日来的委屈、恐惧、不甘全都化作泪水,浸湿了谭啸天的衣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冰山总裁,此刻却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 苏清浅红着脸从谭啸天怀里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妆容肯定已经花得不成样子。 "不许看!"她慌忙别过脸去。 谭啸天轻笑一声,没再理会她。 洞口晚上很凉,他们准备朝洞穴里面走去。 谭啸天刚站起来,就发觉他的左臂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垂落下来。 整条手臂已经完全麻木,肌肉因过度用力而痉挛,皮肤下毛细血管破裂,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 "你怎么样?"苏清浅转身问道,借着洞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谭啸天嘴角残留的血迹,心头猛地一紧。 谭啸天迅速用右手抹去血迹,嘴角扯出一个痞笑:"没事,就是手臂有点麻。"他故作轻松地甩了甩左臂,却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苏清浅眯起眼睛,敏锐地注意到他左臂不自然的僵硬。她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掐了一下谭啸天的左臂肌肉。 "嘶——"谭啸天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完全没感觉。 苏清浅的手指像掐在一块死肉上,这感觉比疼痛更令人不安。 "你的左手臂..."苏清浅的声音发颤,"为什么没有反应?"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自己青紫的左臂,轻描淡写地说:"抱你太久了,有点抽筋。" 他故意用右手拍了拍左臂,"休息会儿就好。" 第243章 神秘洞穴 "你骗人!"苏清浅突然提高音量,山洞里回荡着她的声音,"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你一只手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怎么可能只是抽筋!" 她不由分说抓住谭啸天的左臂,用力揉捏起来。触手处肌肉僵硬如铁,皮肤冰凉得不正常。 更可怕的是,无论她怎么用力,谭啸天都没有丝毫痛觉反应。 "你疯了吗?"苏清浅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要松开那棵树?如果你只抓住树不放,至少你自己能活下来!" 谭啸天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高冷的女总裁此刻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故意眨眨眼:"这个嘛...我习惯用右手,不小心松错手了。" "习惯用右手?"苏清浅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跟用哪只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谭啸天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垂上,"男人的很多乐趣,都是用右手完成的。" 苏清浅愣了两秒才明白他话中的暗示,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你...你这个流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这种玩笑!" 谭啸天哈哈大笑,却牵动了内伤,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弯腰咳嗽起来。 鲜血再次从嘴角渗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清浅慌忙扶住他摇晃的身体,触手处一片冰凉。她这才注意到,谭啸天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我们必须找个地方休息。"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你的伤比看上去严重得多。" 谭啸天摆摆手,指向山洞深处:"往里走,找个避风的地方。"他试图迈步,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苏清浅立刻架住他的右臂,让他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谭啸天比她高大半个头,肌肉结实的身体沉重得像块石头,但她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山洞深处挪去。 "你知道吗,"谭啸天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虚弱,"你跳崖的样子真蠢。" 苏清浅气得想把他扔在地上:"还不是被你气的!" "我气你?"谭啸天轻笑一声,"明明是你先提的离婚。" "那是因为你..."苏清浅突然语塞。 是啊,是她一次次推开他,是她固执地认为他配不上自己。 可当这个男人真的松手时,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山洞深处渐渐变得宽敞,地面也相对平整。 苏清浅小心翼翼地将谭啸天安置在一块突出的岩石旁,让他靠坐着。 "我去附近转转。"她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谭啸天用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太危险了,就在这待着。" 苏清浅挣开他的手:"你都快冻成冰块了,不生火会死的!" "死不了。"谭啸天固执地说,"我的体质特殊,这点伤不算什么。" 苏清浅突然爆发了:"不算什么?你的手臂完全没知觉了!你吐血了!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她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怒。 谭啸天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苏清浅如此情绪化的样子。 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照在她精致的脸上,他这才发现她眼中噙着泪水。 "对不起..."苏清浅突然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任性跳崖,你也不会..." 谭啸天用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听着,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冲动,非要跟着跳下来。" 他顿了顿,嘴角又勾起那抹痞笑,"不过话说回来,你跳崖的姿势真难看。" "你!"苏清浅气得想打他,却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最终只是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都这样了还贫嘴!" 谭啸天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说真的,为什么跳崖?就因为我同意离婚?" 苏清浅别过脸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我只是想吓唬你。" "用命吓唬我?"谭啸天的声音冷了下来,"苏清浅,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到一秒,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清浅的肩膀微微发抖:"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谭啸天叹了口气。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谭啸天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果然,岩壁上隐约可见一道道平行的凿痕,虽然年代久远已被风化,但仍能看出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奇怪..."谭啸天低声自语,"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工开凿的山洞?" "怎么了?"苏清浅紧贴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不安。 谭啸天摇摇头:"没什么,小心脚下。" 苏清浅低头看着地面,却不由自主被谭啸天那只垂落的左臂吸引。 那只手臂青紫可怖,肌肉因过度用力而严重拉伤,甚至可能已经伤到了神经。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谭啸天的右手握得更紧了些。 这个平日里痞气十足的男人,竟然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苏清浅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恐怕只有谭啸天愿意为她付出生命了。 "谭啸天..."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 "嗯?"谭啸天头也不回,依然专注地探查前方道路。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谭啸天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前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是认真的。"苏清浅固执地拉住他,"我想通了...只要你不太过分,我可以...可以接受你在外面的那些事。"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曾经那个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苏总裁,现在竟然愿意妥协到这种地步。 谭啸天终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苏清浅咬着下唇,"我受够了和你争吵,也受够了每次提离婚后又后悔...既然改变不了你,那我只能改变自己。" 第244章 危机四伏 谭啸天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苏总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别笑!"苏清浅恼羞成怒地捶了他一下,"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谈!" "我知道。"谭啸天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得先想办法出去。" 他转身继续前行,右手依然紧握着苏清浅,但语气已经明显冷淡下来。 苏清浅被他的态度刺痛,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你不是很想复合吗?现在我给你台阶下,你反而退缩了?" 谭啸天没有回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因为我现在的状态保护不了你。如果遇到危险,我这只手臂就是个累赘。等我们安全出去后,再谈这些。" "借口!"苏清浅突然甩开他的手,"你就是不想负责!谭啸天,你知不知道那些报纸头条给我和公司带来多大影响?'苏氏集团总裁丈夫夜会神秘女子',你知道我每天要面对多少异样的眼光吗?" 她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怒。 谭啸天猛地转身,一把将她拉近。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错。 苏清浅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跳动的怒火。 "听着,"谭啸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那天晚上我是有原因的。但我没必要向媒体解释,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不会在意那些无聊的报道。" 苏清浅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震住,一时语塞。 她从未见过谭啸天这样的表情,那双总是带着痞笑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下颌线条紧绷,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她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我只是..." 谭啸天突然松开她,后退一步:"等我们出去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但现在,保命要紧。" 说完,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右手依然伸向后方,等待苏清浅握住。 苏清浅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但谭啸天的反应更让她心慌。 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出如此冷酷的一面。 犹豫片刻,她还是上前握住了那只手。 两人沉默地前行,山洞越来越深,月光早已消失不见。 黑暗中,苏清浅只能依靠谭啸天的牵引,耳边是他们交错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小心,"谭啸天突然停下,"前面有台阶。" 苏清浅试探着伸出脚,果然触到了坚硬的石阶。这些台阶同样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整齐得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小声问道。 谭啸天摇摇头:"不清楚,但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这些开凿痕迹至少有上百年历史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下行,空气逐渐变得潮湿阴冷。 苏清浅不自觉地靠近谭啸天,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冷?"谭啸天察觉到她的颤抖。 "有点..."苏清浅老实承认。 谭啸天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现在的状态来说并不容易,左臂的伤让他动作笨拙。 苏清浅看着他咬牙忍痛的样子,眼眶突然发热:"你的手..." "没事。"谭啸天打断她,"继续走。" 谭啸天的神识早已展开,覆盖着周围数丈的范围。 从踏入这个山洞开始,他就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里绝非普通的天然洞穴,而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 他目光微沉,右手紧握着苏清浅的手腕,低声道:"别分心,小心点。" 苏清浅原本想开口说话,但见他神色凝重,立刻噤声,只是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怎么了?"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示意她保持安静。 就在两人迈出下一步的瞬间。 "嗖!嗖!" 两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谭啸天瞳孔一缩,猛地拽住苏清浅的手臂,身形如电,瞬间侧闪! "锵!锵!" 两支锋利的箭矢狠狠钉入他们身后的石壁,箭尾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甚至擦出了几丝火花! 苏清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谭啸天拉进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苏清浅浑身僵硬,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死死抓住谭啸天的衣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这是什么?"她颤声问道。 "机关。"谭啸天眯起眼,"看来这个山洞,真的不简单。" 苏清浅从未经历过这种生死一线的危机,她下意识地往谭啸天怀里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谭啸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痞笑:"怎么,堂堂苏氏集团的总裁,现在怕了?" 苏清浅咬了咬唇,难得没有反驳,只是低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危险。" 谭啸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凌厉:"继续走,出口应该就在前面。"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点了点头。 谭啸天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再次释放神识,细细感应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确认没有其他机关后,他才缓缓迈步,带着苏清浅继续前进。 苏清浅紧紧贴着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再触发什么可怕的机关。 然而,就在两人刚走出几步。 "啊!" 苏清浅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抓紧谭啸天的手,整个人几乎跳起来! "有东西飞出来了!"她惊恐地指着前方。 黑暗中,两团黑影骤然掠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第245章 血吻救赎 谭啸天却只是微微挑眉,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那两团黑影震开。 "别紧张,只是蝙蝠。"他淡淡道。 苏清浅这才看清,那确实是两只受惊的蝙蝠,扑棱着翅膀飞向洞顶,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她长舒一口气,但心跳仍然剧烈。 "这个山洞……真的太诡异了。"她低声道。 谭啸天没有否认,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前方:"走吧,小心点。" 两人继续前行,但这一次,苏清浅的手始终紧紧攥着谭啸天,不敢松开分毫。 谭啸天的脚步越来越重,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右腿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你……还好吗?"苏清浅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他。 谭啸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他还是扯出一抹痞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苏清浅咬了咬唇,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让他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我来带你走。" 谭啸天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主动,但很快,他低声道:"好,听我指挥。" "左边三步,避开那块凸起的石头。" "右侧有裂缝,别踩。" "前面有台阶,小心。" 苏清浅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向前,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微弱的心跳声。 "谭啸天……"她忍不住开口。 "嗯?" "你一定要撑住。"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谭啸天低笑一声:"怎么,担心我?" 苏清浅没回答,只是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摆放着几张粗糙的石桌石椅,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约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里……"苏清浅环顾四周,有些惊讶。 谭啸天的身体突然一沉,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 "谭啸天!"她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 他的呼吸急促,眼神也有些涣散,但还是勉强开口:"先……坐下……" 苏清浅连忙扶着他走到石椅旁,让他缓缓坐下。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甚至有些发青,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你怎么样?"她焦急地问,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谭啸天微微摇头,声音虚弱:"没……事……" 可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骤然传来!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来时的通道被一道厚重的石门彻底封死! "糟了!"苏清浅脸色骤变,"我们被困住了!" 谭啸天强撑着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别慌……肯定还有出路……"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石室深处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谭啸天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推开苏清浅:"小心!" "嗖——!" 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一支锋利的长枪瞬间刺穿谭啸天的胸膛,枪尖从他后背肩胛骨处穿透而出,鲜血喷溅! "谭啸天!"苏清浅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在石室中回荡。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痞气十足的男人此刻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支长枪,只觉得天旋地转。 谭啸天的身体晃了晃,重重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出,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色。 苏清浅扑到他身边,双手颤抖地扶住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谭啸天!你……你怎么样?疼不疼?" 谭啸天咳出一口血,却还是扯出一抹痞笑:"怎么……苏总裁……也会哭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苏清浅又急又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谭啸天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难看死了……" 苏清浅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你到底怎么样?" 谭啸天喘了口气,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还是强撑着道:"亲……亲一个……我就告诉你……" "你...!"苏清浅气得想打他,可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满身的鲜血,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谭啸天的呼吸越来越弱,但他还是咬牙道:"枪……必须拔出来……否则……失血过多……会死……" 苏清浅浑身发抖:"可……可是……" "没时间了……"谭啸天勉强扯出一抹笑,"给我……点勇气?" 谭啸天的意识正在快速消散,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鲜血不断流失,耳边苏清浅的哭喊声似乎越来越远。 "要死了吗..."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 突然,一双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苏清浅紧紧抱住谭啸天的头,毫不犹豫地亲吻了上去。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与谭啸天脸上的鲜血混在一起。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只希望他能活下来。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唇间传来,谭啸天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口腔蔓延至全身。 他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苏清浅近在咫尺的泪眼。 苏清浅见他突然睁眼,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谭啸天的右手一把扣住后脑。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重伤之人应有的力气。 "唔..."苏清浅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谭啸天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却异常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两人唇齿交缠间,谭啸天的右手已经抓住了胸前的长枪。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用力一拔! "噗嗤——"长枪被他硬生生拔出来,带出一蓬鲜血。 苏清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尖叫出声,两人终于分开。 "啊!血...到处都是血!"苏清浅看着谭啸天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又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血污,声音都在发抖。 谭啸天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似乎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他的眼睛就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向后倒去。 "谭啸天!"苏清浅慌忙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却发现他已经昏迷不醒。 她颤抖着将手指放在他的鼻下,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冷静...必须冷静..."苏清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环顾四周,这个封闭的石室里没有任何医疗用品,甚至连干净的水都没有。 第246章 真情倾诉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地开始解自己长裙的腰带。 这件价值数万的定制长裙被她毫不怜惜地撕开,露出里面贴身的内衣内裤。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苏清浅喃喃自语,将撕下的布料叠成厚厚的一叠,按在谭啸天胸前的伤口上。 鲜血很快浸透了布料,但她没有放弃,又撕下更多布料,在伤口处紧紧缠绕,最后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苏清浅已经满头大汗。 她跪坐在谭啸天身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你不能死...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苏清浅轻声说着,眼泪再次涌出。 她轻轻抚摸着谭啸天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室里安静得可怕。 苏清浅不知道自己守了多久,只感觉双腿已经麻木。 她不敢合眼,生怕一闭眼谭啸天就会消失。 "你这个混蛋...平时不是最厉害的吗?怎么现在躺在这里装死..."苏清浅哽咽着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谭啸天的衣角,"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谭啸天真有什么不测,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曾经让她又气又恼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谭啸天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中,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胸口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他伤势的严重性,但更让他心惊的是体内灵力的枯竭。 他尝试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却发现如同干涸的河流,只剩下几缕微弱的气息在经脉中游走。 "龙血..."他模糊地意识到,刚才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中,他确实从苏清浅体内汲取了一丝龙血。 苏清浅体内有自己的龙血,他刚刚和她亲吻时,咬了她嘴唇,吸取了一点点龙血。 虽然微乎其微,但足以吊住他的性命。 石室内,苏清浅跪坐在谭啸天身旁,双手悬在半空,想触碰又不敢。 她死死盯着那个被自己用裙布包扎的伤口,看到渗血的速度确实在减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应该...止住血了吧?"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显得格外脆弱。 三个小时过去了,苏清浅突然发现谭啸天的体温低得吓人。 她颤抖着将手放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到微弱的跳动后,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怎么会这么冰..."她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咬了咬唇,不顾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内裤,毫不犹豫地抱住了谭啸天冰冷的身体。 "醒醒...求你了..."苏清浅将脸贴在谭啸天胸口,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这一刻,商界女强人的骄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害怕失去心爱之人的普通女子。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任性跳崖..."苏清浅的眼泪浸湿了谭啸天的衣襟,"我保证,下辈子一定好好听你的话...你想找多少女人都行...我绝不拦着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啜泣。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 没有他的保护,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的险恶。 "谭啸天..."苏清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如果你能醒过来...我这辈子...再也不提离婚了..." "这话...当真?" 一个虚弱却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清浅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谭啸天缓缓睁开的眼睛。 "你...你醒了?"她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还挂着泪痕。 谭啸天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好像听到有人说...允许我找很多女人?" 苏清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下辈子!" "是吗?"谭啸天虚弱地咳嗽两声,"那我继续昏迷好了,说不定能等到下辈子..." "你敢!"苏清浅气得想打他,但看到他胸口的伤又硬生生收住手,"谁允许你找别的女人了?这辈子想都别想!" 谭啸天委屈地眨眨眼:"刚才明明有人说..." "那不算数!"苏清浅羞恼地打断他,"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允许你包养小三了?" 看着苏清浅炸毛的样子,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突然用还能活动的右手一把揽住苏清浅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啊!你干什么?伤口会裂开的!"苏清浅惊呼,却不敢用力挣扎。 谭啸天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苏清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加速的心跳。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暧昧的气氛在石室中蔓延。 "既然这辈子不许..."谭啸天的声音低沉沙哑,"那不如...现在就把下辈子的份也预支了?" 苏清浅还未来得及反驳,就被一个炽热的吻封住了双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 她能感觉到谭啸天的体温在迅速回升,甚至有些发烫。 "唔...你的伤..."苏清浅好不容易挣脱,气喘吁吁地抗议。 谭啸天却笑得像个偷腥的猫:"龙血果然是好东西...我感觉好多了。" 苏清浅这才反应过来,羞恼地捶了他一下:"你骗我!你早就醒了是不是?" "冤枉啊..."谭啸天装模作样地喊疼,"我可是差点就死了,多亏某人的'人工呼吸'..." "那才不是人工呼吸!"苏清浅气得想咬他,却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又心软了,"你...你真的没事了?" "你说不是人工呼吸,那再来一次证明给我看。"谭啸天突然收紧手臂,将苏清浅猛地拉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苏清浅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 "你..."苏清浅的惊呼被堵在了唇间。 谭啸天的吻来势汹汹,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她口腔中的每一寸领地。 "唔..."苏清浅的拳头抵在他胸前,突然意识到这个混蛋又在戏弄自己。 羞恼之下,她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他伤口上。 第247章 洪水猛兽 "嘶!!"谭啸天瞬间松开了她,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冷气,"苏清浅,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活该!"苏清浅气呼呼地瞪着他,却在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时又有些心疼,"谁让你...让你..." 她的话突然顿住了,因为谭啸天的目光正灼热地落在她身上。 直到这时,苏清浅才惊觉自己几乎半裸的状态。 价值不菲的定制长裙早已变成绷带缠在谭啸天身上,此刻她只穿着单薄的蕾丝内衣和内裤,白皙的肌肤上还沾染着斑驳血迹。 "别看!"苏清浅慌忙环抱住自己,脸颊烧得通红。 谭啸天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凝重。 他注意到苏清浅纤细的腰侧有一道明显的红痕,那是他刚才拔枪时用力过猛留下的指印。 更让他心疼的是,她原本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现在遍布血污和擦伤。 "对不起..."谭啸天伸手轻抚她腰间的伤痕,声音低沉,"把你弄成这样。" 苏清浅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去:"只要你伤好了就行。" 石室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苏清浅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双臂环抱得更紧了。 "你的衣服呢?"谭啸天皱眉问道,目光在石室内搜寻。 当他看到自己胸前缠绕的布料时,瞳孔猛地一缩,原来苏清浅的裙子给自己作了绷带。 "你..."谭啸天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把裙子撕了给我包扎?" 苏清浅没有回答,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 她修长的双腿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过来。"谭啸天突然开口,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这里暖和。" 苏清浅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只是不想你冻死在这里。"谭啸天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保证不做别的。" 苏清浅咬着下唇犹豫不决。 她确实冷得厉害,但又担心两人肌肤相亲会让谭啸天再生出什么旖旎心思。 更让她心酸的是,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平日里总是拈花惹草,她此刻也不会如此防备。 "我数到三,"谭啸天突然板起脸,"一..." "我自己会数!"苏清浅气恼地打断他,却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当她冰凉的肌肤贴上谭啸天的身体时,两人都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谭啸天小心地环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放松点,"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怕啥?" 苏清浅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 谭啸天的体温确实很高,像个天然的火炉,驱散了她体内的寒意。 她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的男性荷尔蒙,莫名地让人安心。 "还冷吗?"谭啸天低声问道,右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 苏清浅摇摇头,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又立刻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谭啸天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强健而有力。 "你的伤..."她小声问道,"真的没事了?"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绷带,血迹已经干涸:"多亏某人的'精心照料'。" 苏清浅轻哼一声,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 她安静地靠在谭啸天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就这样待着也不错。 "苏清浅。"谭啸天突然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 "嗯?" "等出去后..."谭啸天顿了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清浅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知道谭啸天指的是什么,那些花边新闻,那些深夜不归,那些让她在商界名流面前抬不起头的绯闻...。 "不必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我已经习惯了。" 石室内的温度似乎随着两人的沉默又降低了几分。 苏清浅蜷缩在谭啸天怀里,突然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高傲的眼睛此刻却盈满了迷茫。 "谭啸天..."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爱我吗?" 谭啸天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那张总是妆容精致的脸蛋此刻沾满尘土和血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爱。"他没有犹豫,声音低沉而坚定。 苏清浅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这个简单的字眼烫到了。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老是惹我生气?" 谭啸天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散落的发丝:"在国外待太久了,习惯了自由、散漫。被人管着...会让我喘不过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有时候,束缚太多反而会让我想松手。" 苏清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惊讶的决定:"那...我以后不管你了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喜欢你给我的安全感。" 谭啸天眉头微皱:"你确定这样会幸福?" "我想清了,世上没有完美的婚姻。"苏清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要你在我身边,给我安全感...其他的,我不在乎。" 石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谭啸天的目光复杂地落在苏清浅脸上,似乎在评估她话中的真实性。 "这样吧,"他最终开口,"等我训练的那批保镖出师,我派几个最好的保护你。这样你..." "我不要保镖!"苏清浅突然激动地打断他,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领,"我要的是你!一个完整的你!" 谭啸天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那...你可以杀了我,但别砍我的腿。" 苏清浅冷笑一声:"要砍也是砍你第三条腿,看你还怎么拈花惹草!" 谭啸天顿时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夹紧了双腿。 他清楚地记得苏清浅跳崖前那记断子绝孙踢的威力,这女人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主。 "咳咳..."他干笑两声,"那要是没了第三条腿,你以后寂寞时,有了欲望了怎么办?" "用黄瓜呗。"苏清浅脱口而出,随即自己都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粗俗话了?一定是被这个痞子带坏了! 第248章 暧昧陷阱 谭啸天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除非东大国的男人死绝了,否则这种情况你想都别想!" "在我这里只有两个选择,"苏清浅竖起两根手指,"要么我的丈夫只爱我一个人,要么我终身不嫁。" 谭啸天忍不住打量着她只穿着内衣的曼妙身材,咂了咂嘴:"就你这脸蛋和身材,不嫁人多可惜..." 苏清浅没有接话,只是翻了个白眼。 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这个混蛋,连夸人都这么不正经。 石室内的暧昧,似乎随着两人的露骨对话不断升高。 谭啸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时不时往苏清浅身上瞟。 她只穿着单薄的蕾丝内衣,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饱满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让人移不开眼。 "你看什么看!"苏清浅终于注意到他火热的视线,慌忙用手臂挡住胸口。 可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撕碎的裙子正缠在谭啸天身上当绷带,根本无衣可穿。 情急之下,她伸手想去捂谭啸天的眼睛,却因为身高差而够不着。 她不得不踮起脚尖,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 "哎哟,这么主动?"谭啸天痞笑着挑眉,顺势揽住她的细腰。 苏清浅这才惊觉自己的饱满正抵在他的下巴上,顿时羞得耳根通红。 "你...你放开!"她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他铁钳般的手臂牢牢禁锢。 谭啸天低头吻住她抗议的小嘴,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上下游走。 苏清浅的抗拒很快变成了象征性的推拒,她怕用力过猛会扯到他的伤口。 "唔...你的伤..."她在亲吻间隙艰难地发出抗议。 谭啸天却趁机加深了这个吻,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 苏清浅只觉得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就在他的手即将攀上高耸的饱满高峰时,苏清浅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腰侧的淤青。 谭啸天立刻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懊恼:"疼?" 苏清浅咬着唇点点头,又摇摇头,矛盾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心痒。 "算了,"谭啸天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松开她,"你好好休息。" 他退到石室角落,努力平复着粗重的呼吸。 苏清浅偷偷观察着他,这个平日里痞气十足的男人此刻像只被淋湿的大狗,垂头丧气的样子竟让她有些心疼。 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苏清浅想笑又不敢笑,生怕刺激到他。 谭啸天则强忍着冲动,生怕吓到她。 这种微妙的默契让气氛更加暧昧。 苏清浅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谭啸天的下身,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的“第三条腿”那里的反应明显得无法忽视,高高耸立着。 她咬了咬唇,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你...很难受吗?"她小声问道,纤纤玉手试探性地覆上那处灼热。 谭啸天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苏清浅,你知道自己在玩火吗?" "我可以...帮你。"她的声音细如蚊呐,脸颊红得能滴血。 谭啸天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她:"突然这么好心?该不会是想趁机废了我吧?" "你!"苏清浅气得想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按住。 "开个玩笑。"谭啸天坏笑着凑近她耳边,"不过被你这一吓,我突然不难受了。" 苏清浅愣住了,随即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嫌弃她吗?觉得她没有魅力?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一阵刺痛。 "呵,那真是太好了!"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愤怒而发抖,"看来谭先生定力非凡嘛!" 谭啸天还没反应过来,苏清浅已经气冲冲地走到石室另一端,背对着他坐下。 那单薄的背影写满了委屈和愤怒,让谭啸天既想笑又心疼。 "喂,"他拖着伤腿挪到她身后,"我不是那个意思..." "离我远点!"苏清浅头也不回地吼道,"去找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吧!" 谭啸天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女人的心思真是比上古阵法还难懂,前一秒还要帮他"解决需求",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苏清浅挪开身位不久,就感觉一阵刺骨的寒风就顺着石壁缝隙钻了进来,冻得她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往谭啸天那边靠了靠,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该死..."苏清浅在心里暗骂,她堂堂苏氏集团总裁,怎么能像个缺爱的小女生一样往男人怀里钻? 谭啸天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之前被这女人弹了"第三条腿"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轻易让她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了。 "嘶——"谭啸天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右手撑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虽然身形还有些摇晃,但比起之前奄奄一息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你干什么?伤口会裂开的!"苏清浅惊呼道。 谭啸天没有回答,而是踉跄着走到她面前,右手一捞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放我下来!"苏清浅挣扎着,却在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时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怎么不闹了?"谭啸天痞笑着低头看她,"苏总裁不是最讨厌被人抱着走吗?" 苏清浅别过脸去不看他:"...我只是懒得跟你计较。" 谭啸天轻笑一声,抱着她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 他将苏清浅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休息一会儿,等体力恢复些再找出口。" 苏清浅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渐渐平稳,呼吸也变得绵长。 她知道谭啸天正在通过睡眠恢复体力和伤势,尤其是那只毫无知觉的左臂。 如果他真能恢复灵力,逃出这个鬼地方应该不成问题。 闭上眼睛,苏清浅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全是这段时间与谭啸天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的互相嫌弃,到后来的生死相依。 他们的关系早就超出了普通夫妻的范畴,却又掺杂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249章 庞然大物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苏清浅在心里自问。 是夫妻?可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是朋友?哪有朋友会像他们这样亲密无间?除了最后的上床,其它该有的亲热动作都有了。 最让她纠结的是谭啸天身边那些女人。 伊梦高傲的眼神,林雨萱甜美的笑容,钱梦璃火辣的身材,还有夏冰那清冷的气质...每一个都让她如鲠在喉。 尤其是伊梦,那天在办公室里的嘲讽至今想起都让她怒火中烧。 "我真的能接受他身边有这么多女人吗?"苏清浅问自己。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可要她放弃谭啸天...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悄悄抬头,借着微弱的光芒打量着谭啸天的睡颜。 这个平日里痞气十足的男人,睡着时竟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纯真。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混蛋..."苏清浅在心里骂了一句,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仿佛只要待在他身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算了,等出去再说吧..."苏清浅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谭啸天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苏清浅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渐渐沉入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浅从混沌中悠然醒来。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变化,冰冷的石壁依然散发着寒意。 谭啸天还在沉睡中,似乎显得格外疲惫,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连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她静静地凝视着这个男人的睡颜,心头涌起一阵苦涩。 谭啸天为她挡下的子弹,为她解过的剧毒,甚至就在不久前,他为她挡下的那支致命长枪。 而他对其他女人也是如此吗?伊梦、林雨萱、钱梦璃、夏冰... 他是否也曾这样奋不顾身地保护过她们? "我到底...算什么呢..."苏清浅无声地自问,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谭啸天紧锁的眉头。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后背处被什么物件弹了一下。 "!"苏清浅身体一僵,低头看去,只见谭啸天不知何时已经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小山峰"。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恶作剧时,狠狠处罚他那"小山峰"的画面。 当时觉得恶心的举动,此刻回想起来竟让她心跳加速。 "这混蛋...做什么梦呢..."苏清浅咬了咬唇,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慢慢打开谭啸天那处的"小山峰"。 "啪!"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直接跳了出来,吓得苏清浅差点惊呼出声。 她这才发现谭啸天居然里面啥都没有! 原来那天谭啸天和夏冰在监狱房间里一番亲热,后面就一直啥都没穿,在接到苏清浅失踪的消息,就匆忙赶了过来。 苏清浅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犹豫再三,终于看向那庞然之物...... 谭啸天在睡梦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腰部不自觉地动了下。 就在苏清浅沉浸在这种禁忌的感觉中时,谭啸天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浅赶紧放下那恐怖之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苏总裁..."谭啸天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这是...在检查伤势?" 苏清浅触电般缩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只是...它自己跑出来,吓到我了...我..." "好玩吗?"谭啸天低头看着脸色绯红的苏清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苏清浅听了,脸颊烧得通红,她刚才只是想帮他,没想到会碰到这种窘境。 谭啸天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受伤的左臂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知觉,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眼中燃烧着危险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看来苏总裁对我的'伤势'很关心啊..." "你、你的手..."苏清浅惊讶地发现他的左臂竟然能动了。 "龙血恢复力,惊喜吗?"谭啸天低头在她耳边呵气,"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刚才的'治疗手段'?" "我...我只是..."苏清浅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谭啸天轻笑着自己拉上拉链:"技术不错,跟谁学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苏清浅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盈满怒火:"谭啸天!你什么意思?" 她站起身,用力甩开谭啸天伸来的手,退到几步之外。胸口剧烈起伏着,既因为羞恼,也因为委屈。 这个混蛋明明早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却故意看她出丑! "开个玩笑而已。"谭啸天耸耸肩,但眼中的戏谑丝毫未减。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苏清浅咬着牙,声音发颤,"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是吗?" 石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谭啸天收敛了笑容,沉默片刻后突然道:"回去后,我们不离婚了。" 苏清浅一愣,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突然。 她警惕地看着谭啸天:"不离婚?可以啊,把你的钱都交给我保管。" "钱都在伊梦那,我身上没钱。"谭啸天坦然道。 "什么?!"苏清浅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把钱都给那个女人,却要我养着你?谭啸天,你做梦!" 她气得转身就要走,却被谭啸天一把拉住。 "那我去接几个国外的杀手任务,"谭啸天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挣个几亿美金回来给你?" "你敢!"苏清浅猛地转身,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我不要你的脏钱!更不要你拿命去换的钱!"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感觉有点后悔了,这话不该说出来。 第250章 合约婚姻 苏清浅明明刚才还在生气,可一想到谭啸天要去冒险,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得像个偷腥的猫:"那怎么办?要不...以后你养我?" 苏清浅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这个厚颜无耻的提议,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 这个回答让两人都愣住了。 谭啸天先回过神来,笑得更加灿烂:"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我吃软饭,苏总裁养我。" "你想得美!"苏清浅羞恼地捶了他一拳。 "要我养你也行,不过我有条件的!"苏清浅双手叉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十足,却不知在谭啸天眼中,她这副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谭啸天嘴角噙着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闪了闪。 他刻意避开了伊梦等人的话题,生怕这位冰山总裁当场暴走。 "你不信我?"谭啸天故作委屈地摊手。 苏清浅冷哼一声:"信你?信你会跟其他女人断干净?谭啸天,我不是三岁小孩。" 谭啸天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事情没那么简单...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看向苏清浅,"能不能...接受她们的存在?我保证你永远是第一位。" 苏清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我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抬起头时,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 "哦?"谭啸天挑眉,来了兴趣。 "第一条,"苏清浅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每月至少在家25天,零点前必须回来,否则..."她眯起眼睛,"有我的惩罚。" 谭啸天吹了个口哨:"苏总裁这是要圈养我啊?" "第二条,"苏清浅不理会他的调侃,继续道,"每天接送我上下班,早上8点出发,晚上21:00点回来,一分钟都不能差。" 谭啸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有点严格了吧?" "第三条,"苏清浅完全无视他的抗议,"每陪我吃一餐饭,一个月最多缺席三天。" 谭啸天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三条规矩简直比他在非洲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还要苛刻。 "还有第四条。"苏清浅突然补充,脸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等等,不是说'约法三章'吗?"谭啸天瞪大眼睛。 苏清浅别过脸去:"你听不听?" "听听听..."谭啸天举手投降。 "第四条,"苏清浅的声音突然小了几分,"未经允许,不准进我房间。"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当然,如果...如果你一个月没见其他女人,我可以...破例一次。" 说完这句话,苏清浅的耳根已经红得能滴血。 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条件,简直像是在...邀请。 谭啸天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他上前一步,将苏清浅逼到墙角:"苏总裁这是在暗示什么?" "第五条!"苏清浅慌忙推开他,声音陡然提高,"我对所有条款有最终解释权,并且可以随时修改!"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你太过分,我会彻底限制你的自由。当然..."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你不在乎这些,也可以不在乎我们的关系。" 谭啸天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苏清浅看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苏总裁,你这是要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啊。" 苏清浅倔强地抿着唇,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知道这些条款有多苛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想到谭啸天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好,我答应你。"谭啸天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坚定得让苏清浅心头一颤,"如果违背任何一条,随你处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我发誓,要是食言,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 苏清浅怔住了。 她没想到谭啸天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更没想到他会发这么毒的誓。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大石头突然轻了几分。 "你...说到做到?"苏清浅小声确认。 谭啸天直接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只装得下你一个。" 苏清浅的脸"腾"地红了,急忙抽回手:"少、少肉麻了!我们得赶紧找出口,陈妈她们该急死了。" "等等,"谭啸天突然向她走来,"先做件事。" 苏清浅本能地护住胸口,警惕地后退:"你...你想干嘛?" 谭啸天没说话,只是伸手解开了缠在自己肩膀上的裙子布料。 那是苏清浅之前撕下来给他包扎的。他将裙子递给她:"穿上,别冻着。" 苏清浅愣住了。她接过裙子,上面还带着谭啸天的体温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这才注意到,谭啸天肩膀上的伤口...竟然没有流血了! "你的伤...?"她惊讶地伸手触碰他原本受伤的位置,光滑的皮肤上连疤痕都没留下。 谭啸天缓缓活动了下左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小伤而已,回去医院再治疗下就行。" 他隐藏得很好,但每次左手用力时,经脉深处还是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不过这点小事,没必要让苏清浅知道。 "真的没事了?"苏清浅狐疑地看着他。 谭啸天直接举起左手,做了几个高难度的格斗动作:"看,灵活得很。" 苏清浅终于放下心来,开始穿裙子。 可当她将裙子套上身后,尴尬地发现血迹正好在腰部以下的位置,看起来就像... "回去就说你来大姨妈了。"谭啸天摸着下巴提议。 "谭啸天!"苏清浅气得跺脚,"你当陈妈是傻子吗?哪有人...哪有人..." 她指着裙子两侧的血迹,"流这么多血的!" 谭啸天耸耸肩:"那你说怎么办?" "赶紧找出口!"苏清浅羞恼地转身,不想再看他那张欠揍的脸。 第251章 神秘丹药 "其实..."谭啸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早就找到出口了。" "什么?"苏清浅猛地回头。 谭啸天走到旁边的石壁前,屈指在墙上轻轻敲击。 "咚咚"的空响声在石室内回荡。 "这里是空的。"他说着,又换了个位置敲击。 随着他有节奏的敲打,石壁上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一道隐蔽的石门缓缓开启,一道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射进来。 苏清浅眯起眼睛,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还是被那缕金色的光芒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是阳光!"她惊喜地叫道,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谭啸天身边,"现在至少是中午了,我们终于......"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转头狐疑地盯着谭啸天:"等等,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机关的?"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得意地挑了挑眉:"你老公我无所不知。" "嘁!"苏清浅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转身就朝着光源处跑去。 她太渴望离开这个阴森的山洞了,哪怕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其实是他早就用神识探查过整个石室,但解释起来太麻烦。 看着苏清浅远去的背影,谭啸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转身面对石壁,右拳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猛地砸向墙壁。 "轰!" 石壁应声碎裂,露出一个隐蔽的暗格。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小巧的玉瓶和两块泛着血光的玉佩。 谭啸天拿起玉瓶晃了晃,听到里面药丸碰撞的清脆声响。 "修炼用的丹药?"他低声自语,又拿起那两块玉佩。 玉佩上的血色符文诡异地流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即使以他的见识,也认不出这究竟是什么。 "有意思......"谭啸天将东西全部收进口袋,却在抬手时注意到指关节渗出的血迹。 他皱了皱眉,运转灵力止住血。"看来左手还是使不上力......" 就在他思索间,远处突然传来苏清浅的惊叫声。 "谭啸天!你快来看!" 谭啸天心头一紧,顾不上手上的伤,几个起落就冲到了苏清浅身边。 只见她呆立在通道尽头,面前是一面陡峭的石壁,而石壁前赫然盘坐着一具森白的骷髅! 骷髅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只剩下几片残破的布料挂在骨架上。 最诡异的是,骷髅的头骨微微低垂,仿佛在凝视着闯入的两人。 "这......"苏清浅声音发抖,不自觉地往谭啸天身后躲了躲。 谭啸天上前一步,仔细检查了石壁和周围环境。 他敲了敲石壁,沉闷的回声告诉他这后面是实心的。 两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根本无路可走。 "妈的!"谭啸天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拳砸在石壁上,"这不是出口!" 苏清浅被他突如其来的暴躁吓了一跳,但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可能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她看着那具骷髅,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他......"苏清浅声音发颤,"是不是也像我们一样,以为找到了出口,结果......" 谭啸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骷髅,眼神变得凝重。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骷髅周围,在灰尘中发现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 擦去上面的污垢后,几个模糊的字迹显现出来: "金丹破碎,道基尽毁,终老于此——玄阴子" "修士......"谭啸天低声念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山洞果然不简单,竟然是一位修士的修炼之地! 而且从留言来看,这位叫玄阴子的修士是在突破失败后,被困死在这里的。 苏清浅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金属牌:"上面写的什么?" 谭啸天收起金属牌,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没什么,就是个倒霉蛋的遗言。"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我们得另找出路。" "谭啸天,我们到底该怎么出去?"苏清浅紧蹙着眉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谭啸天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实话,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 "你!"苏清浅气得跺脚,"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她嘴上这么说,眼角却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她就是想看这个总是不可一世的家伙吃瘪的样子。 谭啸天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先休息会儿吧,说不定待会儿就有办法了。" 他暗自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灵力,盘算着等力量恢复得差不多,或许可以尝试攀爬悬崖。 苏清浅不情不愿地坐到他旁边,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响。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捂住腹部。 "怎么了?"谭啸天挑眉看她。 "没、没什么..."苏清浅别过脸去。 谭啸天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想上厕所?这荒郊野外的,你就地解决就行,我不偷看。" "谭啸天!"苏清浅气得抓起一块石头就砸过去,"我是饿了!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谭啸天敏捷地躲开飞来的石头,摸了摸下巴:"饿了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几个从暗格里找到的玉瓶,"让我看看..." 苏清浅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她看到瓶子里装着几颗黑乎乎的丹药,皱起鼻子,"好恶心..." 谭啸天没有回答,直接倒出一粒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味道还行,有点苦中带甜。" "你疯了!"苏清浅惊呼,"万一是毒药呢?" "晚了,已经吃了。"谭啸天痞笑着又倒出一粒递给她,"来,你也尝尝?" "不要!"苏清浅连连后退,"我宁愿饿死也不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谭啸天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扣住她的下巴:"由不得你!" 他强行将丹药塞进她嘴里,又迅速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来。 "唔...唔唔!"苏清浅挣扎了几下,却发现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苦涩的液体已经滑入喉咙。 “谭啸天,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她怒视着谭啸天,恨不得咬断他的手指。 "别这么看着我,"谭啸天松开手,笑得欠揍,"这可是好东西。" 第252章 绝境求生 苏清浅正要发飙,突然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奇异的饱腹感迅速取代了饥饿,连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是..." "仙丹,"谭啸天得意地说,"吃一颗十天不饿。" "白痴,"苏清浅翻了个白眼,"这叫心神丹,最多管七天。" 她嫌弃地看了眼玉瓶,"而且你这心神丹长得真丑,里写的都是晶莹剔透的。" 谭啸天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这些?" "里不都这么写吗?"苏清浅理直气壮,"《修真聊天群》《一念永恒》什么的..." 谭啸天扶额无语,没想到堂堂苏氏集团总裁私下里居然爱看修真。 "好了,现在不饿了,"苏清浅拍拍裙子站起来,"快想办法出去吧!" 谭啸天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 他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峡谷让人头晕目眩。 又抬头望向上方,陡峭的岩壁几乎垂直,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攀爬。 谭啸天虽然刚吞下了一颗心神丹,感觉一股清凉之气从丹田升起,精神为之一振,体力恢复了过来。 但体内的灵力恢复得依然有限,他皱了皱眉,又从另一个玉瓶中取出一粒赤红色的丹药。 "这是什么?"苏清浅好奇地凑过来。 "不知道,"谭啸天耸耸肩,直接将丹药扔进嘴里,"试试看能不能帮我们快点回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热感顺着经脉扩散开来。 谭啸天脸色一变,立刻盘膝调息。 苏清浅紧张地看着他,突然脱口而出:"这是心灵丹!能快速恢复灵力!" 谭啸天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苏清浅。 她说的完全正确。 此刻他体内的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谭啸天眯起眼睛,"连名字都说对了。" 苏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别过脸去:"猜、猜的..." 谭啸天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悬崖边仔细查看。 阳光照射下,那些几乎与岩壁同色的凸起若隐若现,形成一条向上的通路。 "等我灵力恢复一些..."谭啸天喃喃自语。 一个小时后,他感觉体内灵力已经恢复了八成,足够支撑这次攀爬了。 "来,"谭啸天转身对苏清浅说,"抱紧我,我背你上去。" 苏清浅看着陡峭的悬崖,声音发颤:"真的没危险吗?" "相信我。"谭啸天坚定地说。 苏清浅咬了咬唇,最终走上前,紧紧贴在谭啸天背上。 她饱满的胸脯紧压着他的后背,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的腰间。 "真舒服。"谭啸天坏笑着感受背后的柔软触感。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苏清浅羞恼地掐了他一下,却又因为害怕掉下去而抱得更紧了。 谭啸天收敛笑容,深吸一口气:"抓紧了,我们出发。" 他纵身一跃,右手稳稳抓住第一个凸起。 体内灵力运转,让他的手指如同铁钳般牢固。 一步一步,他背着苏清浅向上攀爬,动作稳健得如同行走平地。 "啊!"苏清浅刚开始还忍不住惊呼,但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高度。 她将脸贴在谭啸天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健的肌肉随着每一次发力而绷紧又放松。 清风拂过,带来山林间清新的气息。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竟让这危险的攀爬带上了一丝浪漫。 "谭啸天..."苏清浅突然轻声开口,"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想说,不是因为要瞒着你...而是我自己也没搞明白。" 谭啸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没关系,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如果有一天我弄清楚了..."苏清浅的声音很轻,"我一定会告诉你。" 谭啸天笑了笑:"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开心,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苏清浅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谭啸天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混合着汗水与阳光的气息,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半个多小时后,谭啸天终于攀上了山顶。 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浅放下,自己则直接躺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灵力充沛,但背着一个人爬这么高的悬崖,对体力的消耗还是巨大的。 苏清浅却显得精神奕奕,她站在崖边,兴奋地指着山下:"看!我们的车还在那里!" 谭啸天撑起身子望去,果然看到红色的华为尊界和黑色越野车静静地停在山路上,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长舒一口气,突然觉得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 "走吧,"谭啸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家。"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苏清浅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朝着山下走去。 谭啸天和苏清浅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既不是尴尬,也不是疏远,更像是经历生死后的一种默契。 苏清浅的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时不时偷瞄一眼走在前面的谭啸天。 男人的背影挺拔如松,黑色风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隐约还能看到肩膀处包扎的痕迹,那是她用自己裙子撕成的绷带。 "到了。"谭啸天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不远处。 苏清浅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她那辆红色的华为尊界静静地停在山路拐角处,车身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当苏清浅转动钥匙发动引擎时,中控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让她不由惊呼:"已经第二天下午四点了?我们居然在山洞里待了一天一夜!"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早就扔在悬崖下了,难怪一直不知道时间。 "上车吧。"苏清浅打开副驾车门,对站在外面的谭啸天说道,"我们一起回去。" 谭啸天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指了指不远处:"我开自己的车,我的越野车停在那边松树下。" 第253章 户外野战 苏清浅皱了皱眉,不悦道:"你那辆车可以找人来开,我们先回去把离婚手续撤了。" 谭啸天的表情突然变得异样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清浅...能不能再给我三个月时间?" "什么意思?"苏清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保镖训练的事才刚开始,我走不开。"谭啸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等我安排好那边的事..." 苏清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我理解。" 她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不过现在你得先跟我回去把法院的传单撤了,否则我们真要离婚了。" 谭啸天明显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问题。我开自己的车跟着你,签完字我就得马上回去,那边的事我不放心。" "嗯。"苏清浅点点头,"我开前面,你跟着。" 谭啸天转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车,背影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苏清浅看着他的身影,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三个月对谭啸天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些所谓的"保镖训练",恐怕远比他说的要复杂得多。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山路。 红色的华为尊界领路,黑色越野车紧随其后,在蜿蜒的山路上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苏清浅透过后视镜看着谭啸天的车,突然想起山洞里那些诡异的符文,还有那具名为"玄阴子"的骷髅... 谭啸天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 而她自己的那些异常反应,又该如何解释?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朝着城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夜幕低垂,两束车灯划破黑暗。 苏清浅的红色华为尊界在前方领路,谭啸天的黑色越野车紧随其后。 山路崎岖,谭啸天只能单手操控方向盘,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好在深夜车少,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这女人开得真猛..."谭啸天看着前方不断拉开距离的车尾灯,苦笑着踩下油门。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的是口袋里那两枚诡异的玉佩。 自从离开山洞,它就一直在微微发烫。 进入鹏城市区已是深夜。霓虹闪烁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提醒着这座城市的活力。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星河湾花园别墅区,最终停在了苏家别墅门前。 苏清浅下车时,谭啸天已经站在了她身旁。 月光下,她这才注意到男人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 "手给我。"苏清浅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谭啸天挑眉:"这么主动?" "少废话,"苏清浅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做戏做全套,让爷爷他们相信我们和好了。" 两人十指相扣走向大门。 苏清浅输入密码时,谭啸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 比平时要高,看来山洞里的经历对她影响不小。 "滴——"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大厅灯火通明。 两人刚踏进门,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 许国强、陈妈和刘管家齐刷刷地站在客厅中央,脸上写满了担忧。 "小姐!"陈妈第一个冲上来,"你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我们都快急死了!" 她突然顿住,目光落在苏清浅血迹斑斑的裙子上,"这...这是..." 苏清浅顺着陈妈的视线低头,这才想起自己裙子上的血迹。 那些暗红色的污渍从腰部一直蔓延到大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是我的血!"她慌忙解释,却越描越黑,"是谭啸天...不对,我们遇到点意外..." 陈妈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古怪的尴尬上。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特别是在注意到苏清浅裙子后面也有血迹时,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年轻人...野战要注意分寸啊..."陈妈小声嘀咕着,耳根都红了。 苏清浅一头雾水,谭啸天却瞬间明白了陈妈的脑补内容。 他强忍着笑意,被苏清浅拽着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许国强爽朗的笑声:"看来小两口相处得不错嘛!"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刘管家摇头感叹。 "不知节制!"陈妈补完下半句,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无奈和纵容。 苏清浅直到被拉进卧室才反应过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他们该不会以为我们..." "野战?"谭啸天坏笑着接话,"很显然,是的。" "你!"苏清浅气得想打人,却碍于他身上的伤只能作罢,"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谭啸天耸耸肩,乖乖走到门外。 听着门内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左手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他,事情远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下楼时,许国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见谭啸天下来,老爷子笑眯眯地问:"清浅呢?" "在换衣服。"谭啸天在对面坐下,"爷爷,关于离婚的事..." "闹脾气而已,我懂。"许国强摆摆手,"传票在沙发底下,你自己看着办。" 谭啸天弯腰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果然是一张法院传票。 他毫不犹豫地在"放弃诉讼"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递给一旁的陈妈。 "麻烦陈妈明天帮忙送回去。" 陈妈接过文件,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太好了,少爷和少奶奶终于不用离婚了!" 谭啸天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二楼。 "对了,"许国强突然正色道,"听说你在训练一批保镖?" 谭啸天收回思绪,轻轻点头:"嗯,有些老朋友需要安置。" "需要帮忙就说。"许国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些用处的。" 谭啸天心中一暖。他知道许国强话中有话. 这位曾经叱咤军界的大佬,恐怕早就猜到了什么。 第254章 霸道警告 谭啸天坐在沙发上,对正在厨房忙碌的陈妈说道:"陈妈,我马上要出去办事,可能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什么?"陈妈手中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谭啸天面前,"姑爷,您这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 谭啸天看着陈妈焦急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有些事必须去处理。已经和清浅说好了。" 陈妈狐疑地转头看向楼梯方向,只见苏清浅正缓步下楼。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吊带衫,搭配水晶凉鞋,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散发着温婉的书卷气,与平日里商场上那个雷厉风行的冰山总裁判若两人。 谭啸天眼睛一亮,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苏清浅这样的打扮,清新素雅得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陈妈,饭菜准备好了吗?"苏清浅轻声问道,目光却落在谭啸天身上,"啸天,过来吃饭。" 餐桌上,谭啸天毫不客气地挨着苏清浅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累了一天,得好好补补。" 陈妈闻言手一抖,盛汤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她震惊地看着这对小夫妻,心里暗想:这两人折腾了一天还有这么大胃口?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少爷,多吃点这个。"陈妈殷勤地夹了个大猪腰子放到谭啸天碗里,眼神中满是长辈的关爱,"这个最补身子。" 谭啸天脸色一僵。他最讨厌吃猪腰子那股腥味,但看着陈妈期待的眼神,又不好意思拒绝。 只能硬着头皮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怪味直冲脑门。 "噗嗤!!"苏清浅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急忙用手掩住嘴,但眼中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谭啸天幽怨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好意思笑? 饭后,许国强把谭啸天叫到书房。老爷子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报纸,重重拍在桌上。 "啸天,按理说我不该干涉你的私生活。"许国强沉声道,"但你看看这个!" 谭啸天拿起报纸,只见头版头条赫然写着那晚和夏冰去酒店开房的八卦娱乐,撰稿人署名:崔无言。 "这记者胡说八道!"谭啸天剑眉倒竖,"那天晚上我明明从酒店悄悄出来了......"他忽然顿住,改口道:"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消息。" 许国强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你知道昨晚有多少记者堵在门口吗?这事不简单。" "有人算计我?"谭啸天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什么?!"许国强猛地拍案而起,实木书桌被震得嗡嗡作响,"敢动我许家的独苗?活腻了!" 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颤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这就让军区派人查!许家三代单传,就剩你这么一根独苗了!" 谭啸天心头一震。他从未想过,在这个倔强的老人心中,自己的分量竟如此之重。 "老爷子,这事我能处理。"谭啸天按住许国强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许国强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怀表:"这是你父亲留下的......" 谭啸天接过怀表,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他年轻的爸爸抱着一个婴儿,笑容灿烂。 "我们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许国强声音哽咽,"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我绝不能让你有事!" 谭啸天握紧怀表,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说什么。但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却微微泛红。 时钟指向十点,谭啸天拎着行李站在门口。 这一幕让许国强和陈妈相视一笑。 老爷子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老了,熬不了夜了。你们小两口慢慢聊,我先去休息。" 陈妈也识趣地退下,临走前还不忘给谭啸天使了个"加油"的眼色。 门前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清浅看着谭啸天疲惫的侧脸,突然问道:"你今晚...确认不要留下吗?" 谭啸天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确定?" "客房一直空着。"苏清浅别过脸去,耳根微红,"这么晚了,担心你开车不安全。" 谭啸天轻笑一声,没有拆穿她拙劣的借口:"三个月后回来就不会走了。" "就送到这吧。"他转身对苏清浅说。 月光下,苏清浅的吊带衫泛着柔和的蓝光,衬得肌肤如雪。 她抿了抿唇:"记住,你只有三个月的外出时间。超时就算违约。" 谭啸天点点头,突然正色道:"接下来收购伊肤泉时要小心阳建军狗急跳墙。让刘叔开车,带上保镖。" "放心,他们会跟我的......"苏清浅小声嘀咕,但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谁敢找茬,我回来收拾他们。"谭啸天咧嘴一笑,朝自己的黑色越野车走去。 "谭啸天,等一下!" 就在谭啸天拉开车门准备离开时,苏清浅突然喊住了他。 谭啸天惊讶地转身,只见苏清浅站在台阶上,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怎么了?"谭啸天挑眉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从未见过苏清浅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咬着下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颊上浮现两朵可疑的红晕。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冰山总裁,此刻竟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谭啸天心头一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怎么?舍不得我走?"谭啸天坏笑着走近,"是想来个拥抱,还是......吻别?" 不等苏清浅回答,他就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苏清浅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结实的胸膛,鼻尖顿时充满了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你......"苏清浅又羞又恼,用力推搡着他的胸口,"放开我!" 谭啸天却抱得更紧了,低头就要吻上去。 苏清浅急忙抬手挡住他的唇,美目圆睁:"听我把话说完!" 第255章 临别之吻 "林雨萱是不是也跟你一起去那边?"苏清浅直视着谭啸天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谭啸天一怔,下意识点头:"是啊,她在那边修炼......" "三个月内,不准碰她。"苏清浅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是,我......"谭啸天刚要辩解,苏清浅已经竖起一根手指按在他唇上。 "还有夏冰,"她眯起眼睛,"我知道她也在那边。同样不准碰她。" 谭啸天瞳孔猛地收缩,震惊地看着苏清浅:"你怎么知道夏冰在......"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等等,从山洞回来后,你好像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苏清浅轻叹一声,松开抵在他胸前的手:"你现在气血两虚,如果再......做那种事,修为会受损的。" 谭啸天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修炼的常识,连他自己都没太在意。 苏清浅一个普通人怎么会...... "我也不清楚,"苏清浅摇摇头,"但我会弄明白的。你放心,我不会窥探你的隐私,会给你留足私人空间。" 谭啸天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他确实能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不畅,需要时间调养。 "不过,"谭啸天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清浅挑眉:"什么条件?" "第一,按时吃饭,按时休息。"谭啸天竖起手指,"第二,遇到问题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第三......" 他顿了顿,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谈生意时,对方年龄小于三十五岁的派项目经理去,大于三十五岁的更要小心。不准单独见面,不准陪酒,不准......" "够了够了!"苏清浅忍俊不禁地打断他,"你这是在给我列员工守则吗?" 谭啸天却一脸认真:"我是认真的。答应我。" 苏清浅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头一暖,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 "还有,"她突然补充道,"我也有个条件。" 谭啸天做出洗耳恭听状。 "最后一个条件是..."苏清浅突然伸手拉住谭啸天的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现在...能不能亲我一下?" 谭啸天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苏清浅第一次主动要求亲密接触! 他缓缓转身,对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却泛着羞涩的水光。 "当然可以。"谭啸天勾起嘴角。 他缓缓低头,这次苏清浅没有躲闪,任由他的唇轻轻印在自己的额头上。 "平安回来。"苏清浅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完整的你。" 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谭啸天克制住想要深吻的冲动,转身拉开车门。 引擎轰鸣声中,谭啸天透过后视镜看到苏清浅依然站在原地,月光下的身影单薄而倔强,直到车子拐弯才消失不见。 车内,谭啸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他原本计划顺路去看看伊梦,但想到苏清浅可能会感应到,最终还是踩下油门直奔高速。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谭啸天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苏清浅警告他不要碰林雨萱和夏冰时的表情。 他烦躁地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 关于伊肤泉集团的股份,他已经和许国强商量好了,老爷子答应帮忙运作。 以许家在军商两界的影响力,这件事应该十拿九稳。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谭啸天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 "伊梦。" "啸天..."电话那头传来伊梦虚弱的声音,"找到苏总了吗?要不要...来我这里坐坐?" 谭啸天握紧方向盘:"苏总回到家了,这周最重要的是收购伊肤泉集团的。股份的事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会有人送过去。你先收着,钱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三个月你和钱梦璃先把公司基础打好,等我回来会带一批专业人才..." "你都不来看我一眼吗?"伊梦打断他,声音带着委屈,"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监狱那边还有事。"谭啸天硬起心肠,"改天吧。" 挂断电话后,谭啸天长舒一口气。 他没告诉伊梦这是苏清浅的要求。 那个骄傲的女人如果知道自己在背后这么听话,怕是要得意上天了。 夜色渐深,高速上的车辆越来越少。 谭啸天打开远光灯,眉头紧锁。 自从那个诡异的山洞出来后,苏清浅就像变了个人。 不仅性格温柔了许多,竟然还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今天警告他不要碰林雨萱和夏冰时,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 "该不会是..."谭啸天突然想到那具叫"玄阴子"的骷髅,还有石壁上那些神秘符文。 苏清浅在山洞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打了个寒颤。 如果三个月后苏清浅变得更强,甚至能随时监控他的想法...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他后背发凉。 "管他呢!"谭啸天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前方。 仪表盘显示已经快十一点了,但琼海监狱那边还有七百多名新兵等着训练。 想到大壮和铁牛那两个憨货可能又把训练场搞得一团糟,谭啸天就头疼不已。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谭啸天打开音乐,重金属摇滚瞬间充满车厢。 他跟着节奏敲打方向盘,暂时将苏清浅、伊梦那些烦心事抛到脑后。 现在,他只需要专注一件事,在三个月内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虎啸军团。 至于感情纠葛...等活着回来再说吧! 越野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光,如同谭啸天此刻复杂难明的心绪,向着琼山监狱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第256章 神识奥秘 越野车的引擎声划破了琼山监狱深夜的寂静。 当谭啸天停稳车时,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凌晨一点十五分。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推开车门的瞬间却撞进一个温软的怀抱。 "主人~"小青像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青丝在夜风中轻拂过他的脸颊,"你可算回来了!" 谭啸天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晚还不睡?" "人家感应到你的气息嘛~"小青撒娇般蹭了蹭他的胸膛,突然抬起头,鼻尖轻轻抽动,"咦?主人你的气息怎么这么弱?" 谭啸天身体一僵,眼中闪过诧异:"连你也能看出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苏清浅能看透他的心思,现在连小青都能感知他的状态变化。 小青歪着头,一脸理所当然:"只要修为比主人高,都能察觉到呀~" 她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我现在可是金丹大圆满,比主人高一个小境界呢!" 谭啸天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苏清浅的修为难道...... "那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突然问道。 "唔..."小青咬着手指想了想,"至少要高三个大境界才能读心呢!而且对没有灵力的人无效~" 谭啸天瞳孔猛缩。 高三个大境界?那岂不是要化神期?苏清浅明明是个普通人啊! "如果...是没有修为的人呢?"他追问道。 "不可能!"小青斩钉截铁地摇头,"除非..."她突然压低声音,"对方的神识强大到超越境界限制。" 夜风吹过监狱高墙,带来一丝凉意。 谭啸天却觉得后背发烫,苏清浅竟然真的能看透他的心思! 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人,什么时候拥有了如此恐怖的神识? 明明几天前还是个普通人...... 谭啸天脑海里闪过山洞中的种种诡异:石壁上的符文、玄阴子的遗骨、还有苏清浅突然能读懂他心思的能力...... 这一切难道有什么联系? "主人?"小青担忧地拽了拽他的衣角,"你脸色好难看......" "没事。"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暂时放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训练好这批新兵。 他揽住小青的肩膀朝监狱里走去:"走吧,我们先进去,带我看看训练进度。" 小青立刻眉开眼笑地黏上来:"他们都可乖了......" 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谭啸天回头望了眼来路,鹏城的方向隐在夜色中。 苏清浅......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监狱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谭啸天甩甩头,将最后一丝疑虑抛在脑后。 现在,他需要专注眼前的事。 至于那个变得诡异的霸道总裁...... 等三个月后回去,再好好"审问"她也不迟! 谭啸天踏着夜色大步流星地走着,小青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旁。 "这两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谭啸天随口问道,目光扫过远处还在加练的几个身影。 小青歪着头想了想,青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夏冰姐姐突破啦!现在可厉害了呢~" 谭啸天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惊喜:"这么快?"随即又问道,"大壮他们呢?" "唔...还好吧。"小青吐了吐舌头,"具体得问大壮才行,人家这两天都在修炼嘛~" 刚走进监狱深处的生活区,两道倩影就扑了上来。 "啸天!"夏冰和林雨萱一左一右抱住他的手臂,温香软玉顿时填满怀抱。 谭啸天只觉得幸福感爆棚,特别是看到小青还在前面挤眉弄眼的样子。 仔细感知之下,谭啸天不禁暗暗吃惊。 夏冰竟然已经突破到先天前期,林雨萱也在向先天中期迈进。 这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很好。"谭啸天满意地点头,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有辜负我为你们换血的付出。" 夏冰俏脸微红,低声道:"多亏了你和小青的帮助。" 林雨萱则笑嘻嘻地蹭了蹭他的手臂:"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继续修炼吧。"谭啸天柔声说道,"我陪小青四处看看。" 两女乖巧应声,眼神却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离开。 训练场上,三十六名精壮汉子正在打坐修炼。 这些都是谭啸天精挑细选出来的苗子,他对他们寄予厚望。 "进度怎么样?"谭啸天轻声问小青。 "都还在摸索阶段呢~"小青撇撇嘴,"三天就想后天境界,太难啦!" 谭啸天目光扫过众人。 确实,虽然有几个资质不错的,但距离后天境界都还差得远。 要不是有他的龙血和小青的洗髓,夏冰和林雨萱她们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三个月..."谭啸天喃喃自语。只要这些人能进入后天境界,就足以碾压世界上绝大多数保镖了。 他走到一个正在苦苦挣扎的汉子面前,伸手按在其后背:"气沉丹田,意守灵台。" 一股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那汉子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明悟的神色。 "谢谢老大!"汉子激动地说道。 谭啸天点点头,继续巡视。 这些人都是他未来的班底,必须精心培养。 转到另一处训练场,景象截然不同。 上百名退伍军人正在大壮的指挥下进行格斗训练,喊杀声震天响。 "这些兵痞子倒是省心。"谭啸天嘴角微扬。 退伍军人纪律性强,身体素质好,训练起来事半功倍。 大壮看到谭啸天,立刻小跑过来敬礼:"老大!一切正常!" 谭啸天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有没有刺头?" "有几个,"大壮挠挠头,"不过都被我收拾服帖了。" 谭啸天满意地点头。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或许有一天,他真的能重建战狼军团... "主人?"小青拽了拽他的衣角,"你在想什么呀?" 谭啸天回过神,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想怎么把你们都培养成高手。" 第257章 琼山秘密 谭啸天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顶,那里只有嶙峋的怪石,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小青,陪我去山顶修炼。"谭啸天轻声说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山巅。 小青眨巴着大眼睛,青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主人,那里好高的,一般人可上不去呢~" 谭啸天勾起嘴角:"所以需要你带我飞上去。" 小青嘻嘻一笑,挽住谭啸天的手臂。 只见她足尖轻点,两人便如羽毛般轻盈地腾空而起,几个起落间已经跃上数百米高的山顶。 山顶寒风凛冽,却蕴含着比山下浓郁数倍的灵气。 谭啸天立即盘膝而坐,运转神龙诀。 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般涌入他的体内,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小青也在他身旁坐下,有规律地吐纳修炼。 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时间在修炼中飞快流逝。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谭啸天缓缓睁开眼睛。他感受着体内微薄的灵气,眉头不禁皱起。 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气血依然亏空得厉害,远不如从前的状态。 "主人修炼得怎么样?"小青也睁开眼,小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这里灵气虽浓,但我刚突破不久,还需要时间适应呢。" 谭啸天点点头:"下山吧,该去看看那些小子训练得如何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训练平台,隐藏在暗处观察。 清晨的训练场上,大部分人都在认真打坐,但也有几个偷奸耍滑的,要么打瞌睡,要么心不在焉。 谭啸天的眼神逐渐冰冷。 他取出一个小本子,将那些偷懒的人一一记下。 "这些人,"他声音低沉,"如果三天内没有改进,就直接送去其他监狱。" 小青歪着头:"主人要不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乱世用重典。"谭啸天目光锐利,"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谭啸天把大壮和铁牛叫到跟前。 "整体不错,"谭啸天开门见山,"但有几个混日子的。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还改不了,直接送走。" 大壮和铁牛面面相觑,额头上渗出冷汗:"老大,这...是不是太严厉了?" "严厉?"谭啸天冷笑,"等一号首长发现监狱里养着一群废物,到时候倒霉的不止是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缓和几分:"告诉兄弟们,只要肯努力,一个月后我亲自教你们格斗术。学成了,不比特种兵差!" 两人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训练场,谭啸天独自站在瞭望台上,目光深远。 他何尝不想给每个人机会?但现在形势逼人。 一号首长虽然表面支持,暗地里肯定派人盯着。 若是训练出了岔子,不仅自己难逃一劫,这些弟兄也会受牵连。 "主人是在担心什么?"小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谭啸天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我在想,该怎么在保全大家的同时,完成该做的事。" 小青轻轻靠在他背上:"不管主人做什么决定,小青都支持你~" 谭啸天嘱咐小青去好好修炼,他去其它地方看看。 小青走后,他刚转身就在门口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别赫斜倚在门框上,刘海长得几乎遮住眼睛,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漠中。 他就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透又忍不住想去探究。 "在这里还习惯吗?"谭啸天率先开口,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对方,"训练方面似乎不太见你参与。" 江别赫轻轻抬起头,刘海下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很好。吃得好,睡得好。" 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飘忽,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女性特质。 谭啸天眯起眼睛,突然笑道:"找个地方坐坐?咱们好像很久没好好聊过了。" "后山平台吧,"江别赫转身带路,"现在没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越往后山走,雾气越浓。 等到平台时,眼前已是云海翻腾,恍若仙境。 "你觉得这里如何?"江别赫突然指向云海。 谭啸天深吸一口浓郁的灵气:"确实是个好地方,这也是我选择这里的原因。不过..." 他顿了顿,"我说不清到底好在哪里。" 江别赫的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这座山,曾经比现在高出千丈。" 谭啸天猛地转头:"什么?" "灵气更是现在的百倍不止。"江别赫的声音飘忽得像山间的雾,"因为这里,曾是仙人的府邸。" 谭啸天只觉得头皮发麻:"仙人?"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江别赫吟诵着古诗,手指轻点下方云海,"这底下,就藏着一条神龙盘踞的河流。" 谭啸天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体内的龙血似乎受到感应,开始微微发热。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谭啸天声音低沉,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 江别赫却恍若未觉,反而轻笑一声:"你的杀意,露出来了。" 谭啸天瞳孔骤缩。他确实在那一瞬间动了杀心。 这样一个知晓太多秘密的人,若是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说清楚,"谭啸天踏前一步,气势逼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海在两人之间翻涌,江别赫的长发被山风吹起,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就在谭啸天以为他要出手时,他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若是想害你,何必等到现在?"江别赫转身面向云海,"这座山背后的秘密,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谭啸天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但眼神依旧锐利:"继续。" "我对你和这里的人都没有恶意。"江别赫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度过这段时光。" 谭啸天眉头微皱:"待不了多久?你要去哪里?" 江别赫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觉得,我是普通人吗?" "当然不是。"谭啸天目光如炬,"我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你知道的太多,却藏得太深。" 第258章 天劫将至 山风拂过,吹起江别赫额前的长发。他轻声道:"我从小就在这座山上生活。" 谭啸天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收缩:"等等...我从未见你在监狱中吃过东西,你到底在这待了有多久?" "三百年。"江别赫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整整三百年。" 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 "其实,"江别赫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我本是一株紫罗兰。" 在江别赫的讲述中,一幅古老的画卷缓缓展开。 三百年前的琼山,高耸入云,灵气浓郁得凝成实质。 山顶有道观,住着一位得道仙人,山下河流中盘踞着一条神龙。 "那日天地变色,道士与神龙突然消失,山峰崩塌,灵气溃散。"江别赫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眷恋,"而我,恰在那日得以化形。" 谭啸天不解:"既然活了这么久,为何没有相应的实力?" "道士在离去前,对山中生灵下了禁制。"江别赫苦笑,"我们的灵智和境界都被限制。虽有着化神期的肉身,却发挥不出万分之一的实力。" 江别赫望向远方,眼神缥缈:"每百年一次的天劫,我已经熬过两次。上一次,几乎毁了我的本体。" 他轻轻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下一次天劫,就在这三五个月之内,最长不过一年。我...恐怕撑不过去了。" 谭啸天震惊地看着那道疤痕,其中蕴含的天威让他体内的龙血都在战栗。 "所以,"江别赫放下衣袖,"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体验做人的滋味。" "跟我走吧。"谭啸天突然开口,"我能保护你。" 江别赫轻轻摇头:"你不知道天劫的可怕。那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力量。" "我可以试试。"谭啸天眼神坚定,"我或许能帮上忙。" 江别赫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三百年,我已经活够了。现在只想看看山外的世界,尝尝人间的美食,感受一下...做人的快乐。" 谭啸天望着江别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小青..."他声音干涩地问,"她是不是也会遭遇雷劫?" 江别赫轻轻点头,刘海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条小蛇精,我早就感应到她的存在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超然的淡漠,"在这方面,我确实比她强上不少。" 谭啸天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小青天真烂漫的笑脸,实在无法想象她也要面对如此可怕的天劫。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谭啸天沉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江别赫苦笑摇头:"化神期的天劫,威力堪比九天雷罚。我不能修炼,无法提升实力,只能被动承受。" "既然不能修炼,"谭啸天敏锐地抓住关键,"你是如何化形的?" 江别赫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三百年的时光:"那天,道士消失的瞬间,一道五彩霞光照在我身上。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化形成功了。" 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化形?这太诡异了。" "是啊,"江别赫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才会傻到帮那些犯人越狱。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谭啸天拍拍他的肩膀:"跟着我,未必就要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 江别赫轻轻点头:"那些人追求的很简单,无非是想在朋友面前抬得起头罢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谭啸天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你..."他斟酌着用词,"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江别赫明显愣住了,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平台上一时间只剩下山风呼啸的声音。 "我不是男人。"最终,江别赫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谭啸天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回答避开了"女人"的说法。 "我本是一株紫罗兰,"江别赫的声音飘忽得像山间的雾,"化形时本该是女子之身。但第一次天劫伤了我的根本,就成了现在这般不男不女的模样。"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谭啸天却能感受到其中深藏的痛楚。 三百年来,这个秘密恐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抱歉,"谭啸天郑重地道,"我不该问这个。" 江别赫摇摇头,转身面向云海:"无妨。不知为何,对你总是提不起戒备之心。" 月光洒在他纤细的背影上,勾勒出一种超越性别的美。 谭啸天突然明白,为什么江别赫总是用长发遮住面容,那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 "天劫之事,"谭啸天突然开口,"我会想办法。" 江别赫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谭啸天望着江别赫即将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留下来吧。这里环境不错,我会想办法帮你。" 江别赫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帮不了我。" 他的声音飘忽得像山间的风,"这件事,只能听天由命。我现在只想下山看看,体验一下人间的生活。"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门口,眼看就要进入房间。 "等等!"谭啸天急忙喊道,"这座山...以前叫什么名字?" 江别赫的身形微微一顿。 良久,他轻声道:"太玄峰。" 说罢,他转身走去,身影渐渐模糊:"若是有缘,我们还会相见的。" 太玄峰!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谭啸天脑海中炸开。 他融合的魔龙记忆碎片中,就有关于这座神山的记载。 龙族发源地,神圣而充满智慧! 原来,如今这座名为琼山的,便是昔日的太玄峰。 谭啸天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他居然阴差阳错地占领了龙族圣地!这太玄峰中,必定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这份窃喜很快被沉重的现实冲淡。 江别赫就要独自去面对天劫,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感让谭啸天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保重。"江别赫最后的声音飘来,身影已然没入房内。 第259章 龙血共鸣 谭啸天独自站在平台上,心中波涛汹涌。 太玄峰的秘密固然令人兴奋,但朋友的离去更让他揪心。 三百年的紫罗兰,即将到来的天劫,还有这座太玄峰深处隐藏的秘密...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龙血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巍峨的神殿、盘旋的巨龙、还有...地底深处某个召唤着他的存在! "原来如此..."谭啸天喃喃自语。 难怪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难怪江别赫能在此化形,一切都因为这里是太玄峰! 他强压下立刻去探索的冲动。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不仅要训练好虎啸军团,更要尽快恢复修为。 只有这样,才能在江别赫渡劫时帮上忙,才能揭开太玄峰的真正秘密。 山风渐起,吹散平台上的雾气。 谭啸天望着远处监狱的灯火,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不仅要训练好这批人,要重建战狼军团,还要想办法帮一个三百岁的"花妖"渡劫。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中却燃起斗志。 …… 谭啸天回到生活区自己的房间,找到正在指导林雨萱修炼的小青。 "小青,问你个事!"他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每一百年都要经历一次天劫?" 小青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主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谭啸天的心沉了下去。江别赫说的果然是真的! "我的记忆里确实有天劫这回事,"小青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但具体细节很模糊..." 谭啸天急切地追问:"那有没有渡过天劫的方法?" "实力。"小青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凝重,"至少要超越当前雷劫一个大境界的实力。" 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大境界!这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你去指导雨萱修炼吧,"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我再想想办法。" 小青乖巧地点头离开。她明白,主人需要时间思考这些棘手的问题。 谭啸天来到江别赫的房间,发现他正坐在床边发呆。 "留下来吧,"谭啸天开门见山,"给我点时间,说不定能找到帮你的方法。" 江别赫轻轻摇头:"我之前在鹏城花园酒店住过几天,虽然还没完全适应,但很喜欢外面的世界。" 谭啸天叹了口气:"这样,我给你放个假。出去玩几天,但一个月内必须回来,最多二十天。"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密码六个八,拿去用吧。" 江别赫愣了一下,默默收下卡片。他确实需要钱,身无分文的感觉并不好受。 "你确定要留我三个月?"江别赫抬头,刘海下的眼睛带着担忧,"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谭啸天笑了:"我谭啸天最不怕的就是麻烦。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江别赫轻声拒绝,"我想慢慢走,不一定非去鹏城,附近转转就好。" "二十天,"谭啸天郑重提醒,"到时候不回来,我会亲自去找你。" 离开房间时,谭啸天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最后一张卡都给出去了,现在真是身无分文了。 江别赫望着谭啸天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他不该连累任何人,特别是这个愿意真心帮他的男人。 拿起简单的行李,江别赫迈出了琼山监狱的大门。 夜风吹起他的长发,露出那张精致却带着忧郁的脸庞。 银行卡在指尖泛着微光,这是他三百年来第一次接触人间的货币。 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他既期待又忐忑。 月光下,江别赫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不知道这二十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如期归来。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感受这个等待了三百年的人间。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 江别赫深吸一口气,迈出了通往新世界的第一步。 而在他身后,谭啸天正站在瞭望台上,目送着这个特殊的朋友离去。 太玄峰的秘密,天劫的威胁,还有等待探索的龙族圣地...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 谭啸天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正在刻苦训练的众人。 江别赫的离去虽然让他心中掠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就被眼前的紧迫感取代。 "必须尽快训练好这批人。"谭啸天暗自思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只有让这些人快速成长起来,他才能放开手脚,不再被束缚在这琼山之上。 想到苏清浅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和严厉的警告,谭啸天不禁苦笑。 这些天来,他刻意与夏冰、林雨萱保持距离,就连最黏人的小青,他也只是点到即止地互动。 每次看到她们修炼时认真的侧脸,谭啸天都强压下心中的冲动,生怕一个把持不住,又惹出什么风波。 好在夏冰和林雨萱完全沉浸在修炼中,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常。 两人进步神速,已经能在训练场上独当一面。 "主人,今晚还去山顶吗?"小青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青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谭啸天点点头:"去。这几日修炼,感觉气血恢复了不少。" 夜间的太玄峰顶,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谭啸天盘膝而坐,运转神龙诀,丝丝缕缕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小青在一旁护法,偶尔指点一二:"主人,气走丹田,意守灵台。" 经过连日的修炼,谭啸天明显感觉到气血在快速恢复。 原本亏空的身体重新充满力量,就连之前换血留下的隐患也在逐渐消除。 "照这个速度,再有个把月就能完全恢复。"谭啸天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小青笑嘻嘻地凑过来:"主人恢复得快,都是因为太玄峰的灵气充足呢~" 谭啸天揉了揉她的头发:"也多亏了你这个好老师。" 第260章 花妖失踪 这段时间,谭啸天虽然体内憋着一股邪火,但还是刻意与小青、夏冰、林雨萱三女保持距离。 指导修炼时,他总是言简意赅,避免过多肢体接触。 就连用餐时,也特意坐在对面,而不是像往常那样挨着坐。 "啸天,你看我这招使得对不对?"夏冰练完一套拳法,期待地望过来。 谭啸天保持着一丈距离,仔细端详后点头:"力道够了,但角度还要再调整三分。" 林雨萱在一旁偷笑:"夏冰姐这么用功,是不是想早点帮上啸天哥哥的忙啊?" 谭啸天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们继续练,我去看看大壮那边。"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夏冰疑惑地歪着头:"总觉得啸天最近怪怪的..." 是夜,谭啸天独自站在瞭望台上,远眺鹏城的方向。 苏清浅现在在做什么?是否也在望着这片星空? "主人又想苏姐姐了?"小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谭啸天没有否认:"你说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小青歪着头想了想:"也许苏姐姐有什么奇遇呢?就像江别赫那样~" 提到江别赫,谭啸天的心又沉了几分。 二十天期限后,那个神秘的花妖能否如期归来? "走吧,"谭啸天转身,"该去修炼了。"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通往山顶的小径上。 又过了十来天,监狱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谭啸天结束了一夜的修炼,掏出手机拨通了伊梦的电话。 "采购一批生活物资送上山来,另外再准备三十六套训练服。"谭啸天言简意赅地交代完,目光扫向训练场上正在刻苦修炼的众人。 经过这些天的特训,虎啸军团中终于有两人突破到了后天境界。 虽然进度比预期慢了些,但总算看到了成效。 "看好了!"谭啸天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结印,"这是最基础的攻击法诀——破空指!" 只见他指尖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随手一指,十丈外的巨石应声而碎。 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好练,"谭啸天收起架势,"一个月后我要考核。" 转眼到了第二十天。 谭啸天站在监狱大门口,望着山下蜿蜒的山路,眉头越皱越紧。 江别赫还没有回来。 夕阳西下,谭啸天终于坐不住了。 他跳上越野车,一路疾驰下山。 然而找遍了鹏城的大小酒店,都没有那个长发遮面的身影。 "伊梦,"谭啸天拨通电话,"帮我查一下那张银行卡的消费记录。"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最近一次消费是在隔壁桂西省百安县的一家快捷酒店,一天前。" 谭啸天二话不说,调转车头直奔桂西省。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一路超速,终于在深夜赶到了那家偏僻的快捷酒店。 "请问有没有一个长发遮面的年轻人住在这里?"谭啸天急切地询问前台。 服务员打量了他一番,突然想起什么:"您是说那位很特别的客人?他留了张纸条给您。" 谭啸天接过纸条,手指微微发抖。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啸天兄台:见字如面。恕我不能如期而归,此乃我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感谢你让我体验了人间滋味,很高兴认识你。不必寻我,若侥幸存活,自会相见。铁牛等人都是好汉子,拜托照顾。——别赫留。" 纸条从指间滑落,谭啸天失魂落魄地走出酒店。 夜风吹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早该想到的。江别赫那样的人,怎么会甘心拖累别人? 回到车上,谭啸天久久凝视着那张纸条。 月光透过车窗照在字迹上,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来..."他轻声自语,"我会替你照顾好那些人。等你回来,军师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他知道,以江别赫的手段,若是诚心躲藏,就算动用所有关系也找不到。 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花妖,想要在人间消失实在太容易了。 发动引擎,谭啸天最后望了一眼这个边陲小县城。 越野车在夜色中调头,朝着来时的路驶去。 回程的路上,谭啸天的心情格外沉重。 江别赫的离去让他意识到,有些事不是光靠实力就能解决的。 天劫之威,竟然让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存在都选择逃避。 但同时,这也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 既然江别赫说太玄峰是龙族圣地,那这里一定藏着对抗天劫的秘密。 "等着吧,"谭啸天握紧方向盘,"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 太玄峰,后山训练场。 七百多名汉子整齐列队,三个月的特训让这些原本就体格健壮的退伍军人更添几分彪悍气息,个个目光如电,站如松柏。 "破!"随着谭啸天一声令下,七百多人同时出拳,带起的劲风刮得训练场飞沙走石。 两套改良版军体拳打得虎虎生威,格斗技巧更是娴熟得如同本能。 谭啸天满意地点头。 这些人的实力已经堪比普通特种兵,做保镖绰绰有余。 更让他欣慰的是,那三十六精英中,已经有三十人突破到后天境界,剩下六人也只差临门一脚。 距离三个月期限还剩两天。 谭啸天状态恢复到巅峰,拨通了伊梦的电话:"派两辆大巴过来。" 他走到精英队列前,目光扫过众人:"黄三,钱七,出列!" 两个精悍的汉子应声而出。 黄三眼神锐利如鹰,钱七气势沉稳如山,都是这批人里的佼佼者。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虎啸一队和二队的队长。"谭啸天将三十人分成两队,"一队跟黄三,二队随钱七。" 队员们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三个月的苦修,终于等到这一天! 两辆豪华大巴驶上山来。 谭啸天带着三十名精英上车,车队朝着鹏城疾驰而去。 鹏城花园酒店门口,伊梦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谭啸天下车,她眼前一亮:"看来这三个月收获不小?" 谭啸天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那当然,给你带了份大礼,去看看。" 第261章 暧昧试探 众人走进宽敞的会议室,三十名队员整齐列队,气势惊人。 "从今天起,"谭啸天站在队列前,"你们将拥有全新的生活和家庭。但前提是,绝对服从命令!" "是!老大!"三十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会议室玻璃嗡嗡作响。 伊梦美目中异彩连连。这些人的实力,已经远超她的预期。 "怎么样?"谭啸天笑着看向伊梦,"要不要给你配几个保镖?" 伊梦嫣然一笑:"当然要。不过..." 她狡黠地眨眨眼,"一队就够了,另外一队还是留给苏总吧。" 谭啸天老脸一红。小心思被看穿了! "工资卡今天就办好,"谭啸天赶紧转移话题,"年薪暂定一百万,三十人就是三千万。" 伊梦伸出纤纤玉指:"一千五百万。苏总那边的人,自然该由苏氏集团出钱。" 谭啸天讪讪地摸摸鼻子。 本想坑伊梦一把,没想到这女人精得很。 "一队就一队吧。"他无奈妥协,"资料在车上,档案都很详细。" 伊梦转身去取资料,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谭啸天望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 虽然没坑到钱,但看到这些弟兄们有了好归宿,比什么都强。 至于苏清浅那边...他自有办法交代。 会议室里,三十双眼睛灼灼地盯着谭啸天。 经过三个月的特训,这些汉子个个精气神十足,站如松坐如钟。 "给大家放两天假。"谭啸天话音未落,底下就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他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工资卡马上发放,每人一百万。" "一百万"三个字像惊雷在会议室炸开。 这些曾经的社会底层,哪见过这么多钱? 黄三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老大!"黄三突然单膝跪地,"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其他人纷纷效仿,三十条汉子齐刷刷跪下,场面相当震撼。 谭啸天连忙扶起众人:"都起来!钱不是白给的。一队负责保护伊梦,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二队..."他顿了顿,"另有安排。" 就在这时,伊梦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套香奈儿职业装,衬得身材曲线玲珑。队员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工资卡。"伊梦微微一笑,开始分发卡片。 每张卡上都刻着持卡人的名字,显然是特意定制的。 队员们很快拿到了崭新的工资卡。 看着账户上预支的薪水,这些铁血汉子眼眶都有些发红。 "老大..."黄三声音哽咽,"以后刀山火海,只要您一句话!" 谭啸天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看着队员们激动地摩挲着银行卡,谭啸天补充道:"可以把家人接到鹏城,房子我来安排,费用从工资里扣。" 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能在大城市安家落户,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解散!"谭啸天大手一挥,"两天后准时回来!" 队员们兴高采烈地离开,只有伊梦留了下来。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雨萱怎么没一起来?"伊梦突然问道。 谭啸天摸摸鼻子:"她后天才下来,我提前来安排些事。" 伊梦慢慢靠近,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听说...你又不离婚了?" 谭啸天老脸一红:"之前都是一些误会,说清楚就没事了。" 伊梦已经走到他面前,傲挺的饱满已靠近他的胸膛了,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来。 谭啸天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 "那个..."他咽了口唾沫,"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平时都是他调戏别人,今天居然被反杀了! 伊梦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谭啸天,也有这么纯情的时候?" 谭啸天恼羞成怒,突然一把抱住她:"谁说我没准备好?来吧!" 伊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但很快恢复镇定,轻轻推开他:"想亲热找你的苏清浅去。"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谭啸天独自站在会议室,一脸苦笑。 为了苏清浅那一句话,他整整三个月没碰女人了,容易吗? 想起伊梦刚才诱人的模样,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多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但转念一想,苏清浅能看透他心思的能力实在可怕。 这要是被她发现...谭啸天不禁打了个寒颤。 "算了,"他自言自语,"还是先搞定虎啸军团的事。" …… 谭啸天大步流星地走出鹏城花园酒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三个月前和苏清浅的约定。 "三个月不碰其他女人,就可以进她的房间..."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体内的邪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三个月他可是憋坏了,现在终于快到收获的时候了。 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 谭啸天决定直接去苏氏集团,给苏清浅一个惊喜。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苏清浅正埋首在一堆文件中。 三个月不见,她瘦了些,但更加精致干练。 "咳。"谭啸天故意咳嗽一声。 苏清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我都忙忘了,三个月这么快就到了?" 谭啸天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就是特意回来看看你。" 苏清浅低头继续看文件,语气平淡:"今晚回家做饭,明天开始按时接送我上下班。" 谭啸天轻笑道:"还有两天才满三个月。" 他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他微微挑眉:"Stelr系列的'梦境'?" 苏清浅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限量版香水,全球只有一百瓶,东大国能买到的人屈指可数。 谭啸天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玩味的笑:"Stelr,法语'星辰'的意思。去年巴黎时装周推出的限量系列,五种香型分别对应五种梦境。你这瓶'梦境',前调是佛手柑和白桃,中调..." "停!"苏清浅打断他,美目中满是震惊,"你怎么会这么了解?" 谭啸天轻笑:"最贵的那瓶'皇家尊严',二十万美元一瓶,全球就五瓶。" 苏清浅彻底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谭啸天只是个粗痞的保安,没想到他对奢侈品如此了解,连法语都说得字正腔圆。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第262章 法国往事 苏清浅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发现她好像从来都不了解谭啸天。 能认出限量香水,说得一口流利法语,还对二十万美元的香水如数家珍...这哪里是个普通保安? "你..."苏清浅欲言又止。 谭啸天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老婆,现在是不是该重新认识一下你老公了?" 苏清浅下意识后退,却被谭啸天揽住腰肢。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苏清浅的心跳突然加剧。 "放开我,"她强装镇定,"这里是办公室。" 谭啸天低笑,反而靠得更近:"那...回家就可以?" "你刚不是说还有两天,我可都数着日子呢。"苏清浅瞪他一眼。 她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这种暧昧的氛围,三个月不见,这个男人好像更有魅力了。 苏清浅放拉开谭啸天想抱过来的手臂,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你的法语很流利,"她突然开口,美目中带着探究,"在法国生活过?" 谭啸天闻言手指微微一顿:"去过两次而已。" 苏清浅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的僵硬,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正好,下个月我要去法国谈生意,你来当翻译。" "不行!"谭啸天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我只会几个单词,还是请专业翻译比较好。"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谭啸天脑海中闪过塞纳河畔的枪声和某个金发公主的身影。 法国...那个地方留给他的可不只是浪漫的回忆。 苏清浅走到谭啸天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在法国...到底做了什么?" 两人距离极近,谭啸天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Stelr香水的后调,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办公桌挡住了去路。 "说实话。"苏清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谭啸天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我在法国保护过伊莎贝尔一段时间。" "法国王室的公主?那个伊莎贝尔?泰勒?"苏清浅瞳孔微缩,脸色沉了下来。 "对,就是那个公主,普通的保镖工作而已,"谭啸天急忙解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他像是想起什么,忍不住抱怨:"就是那公主有点...开放。洗澡从来不关门,害得我每次都要背对着站岗。" 苏清浅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她缓缓直起身,双手抱胸:"所以你看过法国公主洗澡?" "没有!绝对没有!"谭啸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都是面壁思过的姿势!"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苏清浅盯着谭啸天看了半晌,突然轻笑出声:"面壁思过?你谭啸天是这么正人君子的人?" 谭啸天老脸一红:"那不是职业操守嘛..." 他话还没说完,苏清浅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那要是换成我洗澡不关门,你会面壁思过吗?" 谭啸天呼吸一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这个..."他眼神飘忽,"自家老婆,应该不用这么见外吧?" 苏清浅冷哼一声,转身坐回办公椅:"所以这就是你不敢去法国的原因?怕旧情人找你?" "哪来的旧情人!"谭啸天叫屈,"我就是...在那边结了点仇家。"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上次任务结束时,不小心把某个伯爵儿子的腿打断了。" 苏清浅挑眉:"为什么?" "那小子给公主下药,"谭啸天语气冷了下来,"没要他的命已经算客气了。" 苏清浅震惊地张大嘴巴,怀疑道:"你...你和法国王室这么熟?" "就是普通的保镖任务。"谭啸天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以前在国外经常接这种活。" 苏清浅美目微眯,显然不太相信。 直到谭啸天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她才勉强收起怀疑的目光,但眼神中依然带着几分探究。 苏清浅若有所思地转动着钢笔。 突然,她眼睛一亮:"既然如此,那你更要去法国了。" "什么?"谭啸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那些人看看,"苏清浅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微笑,"你现在是我苏清浅的人。敢动你,就是跟苏氏集团过不去。" 谭啸天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清浅会是这个反应。 "怎么?"苏清浅挑眉,"不敢去?" "去!"谭啸天立刻挺直腰板,"老婆这么给面子,刀山火海也得去啊!" 见苏清浅不再有疑问,谭啸天趁机转移话题:"我想在苏氏大厦设个虎啸安保公司,挂靠在集团名下。" 苏清浅沉吟片刻:"十九楼空着,两天内给你清出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得按正规流程走,该付的租金一分不能少。" 谭啸天咧嘴一笑:"没问题,反正都是自家钱。" 离开苏氏集团,谭啸天驾车直奔琼山监狱。 经过这段时间,他发现这里的灵气越发浓郁,训练场上的呼喝声震天响。 他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训练状态。 大部分人都很拼命,汗水浸透了训练服,但仍有两三个偷奸耍滑的,躲在角落里摸鱼。 "果然烂泥扶不上墙。"谭啸天摇摇头,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集合!"谭啸天一声令下,所有人迅速列队。 "明天开始,表现好的跟我去鹏城。"谭啸天目光扫过众人,"留下来的也不吃亏,看守琼山监狱有额外奖励。" 队伍一阵骚动,每个人眼中都闪着期待的光。 "铁牛,大壮,"谭啸天点名,"留下来的人你们负责安排,务必保证公平。" 两人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夜幕降临,谭啸天独自站在台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训练场情况,灯火通明的训练场上,队员们还在加练。 "这里就是我的根基。"谭啸天喃喃自语。 带出去的虎啸小队是明面上的力量,而琼山监狱则是暗中的底牌。 等另外六人突破后天境界,就能轮换驻守,形成良性循环。 只是...现在高端战力实在太少。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恐怕难以应对。 "得尽快培养几个得力干将。"谭啸天暗自决定。 第263章 激情缠绵 训练场上的呼喝声早已平息,只剩下山风吹过嶙峋怪石的呜咽。 谭啸天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将脑海中关于人员筛选、战力配置、太玄峰秘密的纷杂思绪暂时压下,迈步朝着生活区的方向走去。 三个月的期限将至,一股无形的紧迫感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生活区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旁边便猛地扑出一个温香软玉的身影,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甜香,一头撞进他怀里。 “啸天哥哥!” 软糯娇憨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依恋。 谭啸天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这具柔软的身躯。 低头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不是林雨萱还能是谁? 她似乎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湿气,穿着一身可爱的卡通睡衣。 谭啸天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雨萱,这么晚了,不回自己房间睡觉,在外面瞎晃悠什么?嗯?也不怕着凉。” 林雨萱在他怀里蹭了蹭,笑嘻嘻地说:“人家想你了嘛!感觉好久都没好好看看你了。听到你回来的脚步声,我就忍不住跑出来等你了呀!” 谭啸天心中微暖,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 他抬眼瞥了一眼走廊另一侧,夏冰的房门紧闭着,门缝底下没有透出灯光,估计她正在潜心修炼,或者已经休息了。 “走吧,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先进去。”谭啸天说着,一手依旧揽着林雨萱,另一只手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关上门,更显得室内气氛有些微妙升温。 谭啸天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将林雨萱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他看着身边女孩纯净无邪的侧脸,想起接下来的安排,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雨萱,再过两天,我们就要正式下山了。到时候,你和夏冰会一起负责虎啸安保的一部分内部协调和文职工作,可能还会接触一些客户。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互相帮衬,知道吗?” 他虽然相信夏冰的沉稳,但也知道林雨萱有时孩子心性,不免多叮嘱一句。 林雨萱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知道啦!啸天哥哥你放心,我和夏冰姐相处得可好了!她虽然看起来有点冷,但其实很照顾我。我们经常一起聊天,一起讨论修炼的心得呢!她还教了我不少东西。” 听到林雨萱这么说,谭啸天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 他欣慰地笑了笑:“那就好。夏冰确实懂事,性子也稳,有她带着你,我也能省心不少。” 他原本还担心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孩会产生摩擦,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话题告一段落,谭啸天习惯性地想去找小青。 这几日为了尽快恢复,他每晚都会去太玄峰顶借助那里浓郁的灵气修炼。 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却发现小青的气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平稳悠长,似乎已经陷入沉睡。 他无奈地摇摇头,对林雨萱说道:“本来想叫上小青一起去山顶修炼的,那地方灵气足,效果好。不过这小丫头,最近好像特别嗜睡,一到晚上就困得不行,估计身体还在适应期,吸收不了太多灵气反而容易疲惫。” 林雨萱一听,眼睛顿时又亮了几分。 她主动抱住谭啸天的胳膊,带着一丝期待央求道:“啸天哥哥,小青姐姐睡了,那我陪你去好不好?我也想去山顶看看!我保证乖乖的,不打扰你修炼!” 看着女孩眼中闪烁的渴望和信任,谭啸天的心软了一下。 想到山顶灵气浓郁,对林雨萱的修炼也确实大有裨益,便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山顶风大,你多穿点。” “嗯!”林雨萱开心地应了一声,主动向谭啸天伸出双手。 谭啸天微微一笑,伸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体内灵力微微运转。 下一瞬,两人身影一晃,便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 继而纵身一跃,脚尖在几处凸起的山岩上轻点借力,身形如大鹏展翅,迅捷而平稳地朝着陡峭的山顶掠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景物飞速变小。 林雨萱并非第一次体验这种“飞行”,她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睁大了眼睛,紧紧搂着谭啸天的腰,将小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几乎是几个呼吸间,两人便已轻飘飘地落在了太玄峰顶。 山顶面积极其狭小,怪石嶙峋,勉强只能容纳两三个人并肩坐下,四周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在脚下缭绕,仿佛置身仙境,却也透着几分险峻。 林雨萱站稳后,好奇地四下打量,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啸天哥哥,你和小青姐姐平时就是在这里修炼的吗?地方好小呀……” 她试着挪动了一下脚步,感觉稍微动作大一点都可能碰到谭啸天。 谭啸天闻言,也才更明显地意识到这里的局促。 之前和小青来,那丫头要么盘坐修炼,要么安静地待在一边护法,从未提过空间问题。 此刻带着林雨萱上来,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才能站稳,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尴尬,心里暗忖那小青居然从来没抱怨过。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解释:“呃……是啊,灵气比较集中在这里。平时……还好。” 林雨萱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她凑近谭啸天,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小声调侃道:“啸天哥哥……这么小的地方,你和小青姐姐是怎么修炼的呀?是不是……得站得很近很近才行?” 谭啸天一听,顿时觉得冤枉,这丫头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弹一下她的额头,但空间太小实在不好施展,只好没好气地低声道:“瞎想什么呢!当然是各自修炼!小青都是在旁边帮我护法,或者自己找地方打坐!” 虽然他和小青确实关系亲密,但修炼时绝对是正经的。 第264章 欲火难耐 林雨萱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反而更进一步。 她仰起小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那……啸天哥哥,这几个月,都不见你找我,是不是……憋得很难受呀?” 说这话时,她的脸颊也飞起两抹红晕,但大胆的目光却依旧直视着谭啸天。 在这万籁俱寂的山巅,怀中是温香软玉、吐气如兰的少女,又听到如此直白而诱人的问题。 谭啸天感觉体内压抑了许久的火苗,“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却富含灵气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手臂猛地收紧。 随后将林雨萱娇软的身子彻底箍进自己怀里,两人之间紧紧贴在一起。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林雨萱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沙哑:“你说呢?……憋了整整三个月,都快憋出内伤了。现在……这里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雨萱嘤咛一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踮起了脚尖闭上了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抖,似是默许,更是期待着任谭啸天采摘。 谭啸天的唇即将落下,林雨萱也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期待已久的亲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雨萱却忽然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微微偏开头,躲开了那个吻,用带着娇嗔和质疑的语气轻声哼道: “哼,啸天哥哥就会骗人!说什么憋了很久很久……谁信呀!” 她的小手抵在谭啸天坚实的胸膛上,“你身边明明有那么多漂亮姐姐,伊梦姐又飒又美,夏冰姐清冷动人,还有小青姐姐那么黏你……哪个不是对你千依百顺的?你怎么可能真的憋着?”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醋意,小嘴微微嘟起:“而且……你就知道欺负我!每次都把我撩得不上不下的,怎么不见你去这样‘欺负’伊梦姐或者夏冰姐?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最好哄,也最好骗?” 这番连珠炮似的调侃和质疑,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瞬间浇灭了谭啸天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高涨的兴致猛地停了下来。 他动作僵住,看着怀里小狐狸一样狡黠又带着点小委屈的林雨萱,顿时感到一阵哭笑不得的郁闷。 这丫头,关键时刻脑子怎么转得这么快?偏偏还说得他有点无从反驳。 “我……”谭啸天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那股邪火被硬生生憋回去的感觉,着实让他胸口发闷。 他总不能把真相说出来,是因为和苏清浅的约定,以及对她们每个人的在意,才让他这段时间格外克制,以至于此刻在她这里有些失控的边缘徘徊吧? 看到谭啸天脸上那副吃瘪又郁闷,欲求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复杂表情。 林雨萱眼中的狡黠褪去,转而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关切和柔软。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带着试探的意味:“啸天哥哥……你……你真的很难受吗?” 谭啸天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丝上:“废话……你个惹火不负责的小妖精!难受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憋着……” 听到这话,林雨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声音细若蚊呐,只有紧贴着她的谭啸天才能勉强听清: “其实……其实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呢……云海,星星……我,我也从来没试过在山顶……那个……”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但那暗示的意味,却比任何挑逗的话语都要清晰和撩人。 她将发烫的小脸深深埋进谭啸天的颈窝,不敢抬头看他。 这近乎直白的热情邀请,像一道惊雷再次劈中了谭啸天! “这小妮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想在这山顶上……” 谭啸天脑中轰的一声,刚刚被强行压下的冲动,如同火山爆发般再次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怀中少女娇羞无限却又大胆无比的暗示,比任何猛药都要来得厉害。 他低吼一声,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猛地收紧手臂。 更加粗暴地将林雨萱柔软的身躯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她揉碎一般。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气势,狠狠地吻上了她那微微张开的、诱人的红唇。 不再是刚才温柔的试探,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深吻。 同时,他那只宽大灼热的手掌也不再安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急切地从她披着的外套下摆探入内衣。 在她光滑的脊背、纤细的腰肢及傲挺的饱满上急切地游走摩挲。 那细腻的触感更是让他血脉贲张,动作也变得更加狂野起来。 “唔……嗯……”林雨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唇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而诱人的呜咽声。 随即在他强势的拥抱和爱抚下渐渐软化,像一滩春水般融在他怀里,生涩而又主动地回应着他的吻。 这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回应,听在谭啸天耳中无疑是最好的鼓励,更是最烈的催化剂。 让他脑海中仅有的理智,几乎就要猛烈爆发出来! 然而,就在这意乱情迷、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 谭啸天脑海里如同闪电般划过苏清浅那双清冷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那句清晰的约定。 “只要你一个月没见其他女人,你可以……破例一次来我房间。” 只差一天! 只差最后这一天! 三个月近乎苦行僧般的忍耐都熬过来了,难道要在最后这十几个小时功亏一篑? 一旦越过雷池,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成了笑话。 不仅去不了苏清浅的房间,更无法面对那个骄傲的女人可能的失望和怒火。 一想到苏清浅,一股强大的自制力如同冰水浇头,硬生生将他从欲望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他猛地停止了狂野的亲吻,那只在她身上作乱的大手,也是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抽了出来。 第265章 阳痿疑云 谭啸天深吸了好几口冰冷的、带着灵气的山风,试图压下身体的躁动和几乎要爆炸的欲望。 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变得异常沙哑低沉,甚至还带着一丝狼狈:“不行……雨萱……今晚……今晚真的不行……我还没洗澡!” 林雨萱正沉浸在情动之中,忽然被推开,迷离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她脸颊潮红,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委屈:“为什么?啸天哥哥……你……你是不是……身体不行了?” 她想起以往亲热的场景,说道:“以前……以前在小河边,以及非洲沙漠时……你也没说非要洗澡啊……那时候环境比现在差多了……” 谭啸天被那句“身体不行了”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简直是对他男人尊严的最大挑衅! 但他此刻有口难辩,只能继续找借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憋屈:“那次……那几次是特殊情况,例外!这次……这次真的不方便!我……我训练了一天,身上都是汗,脏……”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林雨萱带着点失落的眼神,心里一软,连忙保证道:“乖,再等等,等回了鹏城,安顿下来,到时候……到时候你随时想找我,我都陪你,好不好?我保证!”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天知道做出这个决定他需要多大的毅力。 林雨萱虽然心思单纯,但并不傻。 她仔细看着谭啸天那双充满欲望却又强行压抑、甚至带着一丝挣扎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肯定是有自己的难处,或许和清浅姐姐有关?或许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能感觉到他的克制并非出于不愿,而是不能。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那点小委屈和疑惑渐渐消散了。 她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主动伸出手,重新轻轻抱住了谭啸天的腰,软软地说:“好吧……那……那我不逼你了。” 感受到她的体贴和理解,谭啸天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有愧疚,也有感动,更多的还是那无处发泄的憋闷。 这时,林雨萱抬起头,望向远处天际线,那里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她眼睛一亮,提议道:“啸天哥哥,那……你陪我等日出好不好?这里的日出一定很美!我们就安安静静地一起看日出,好吗?” 这个提议无疑是最好的台阶,也能分散两人之间依旧弥漫的暧昧和尴尬。 谭啸天立刻点头同意,声音也缓和了下来:“好,我陪你。” 于是,两人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依偎着坐在冰冷的山石上。 谭啸天强忍着体内依旧奔腾的躁动,将林雨萱娇小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 林雨萱乖巧地靠着他,不再说话,只是睁着大眼睛,期待地望着东方。 山风依旧凛冽,吹拂着两人的发丝。 谭啸天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如同百爪挠心。 但看着怀中女孩安静美好的侧脸,感受着她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心底那份强烈的欲火,最终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和一份沉重的责任感。 他握紧了林雨萱微凉的小手,目光也投向那即将破晓的天际。 忍!就剩最后一天了!为了进入苏清浅的房间…… 不,为了对所有人都有一个交代,必须忍住! 他在心中对着自己低吼,进行着史上最艰难的一次“冲峰”前的强制冷静。 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在寂静的山顶,等待着黎明第一缕阳光的降临。 …… 谭啸天和林雨萱并肩坐在山顶,看完了整个日出过程。 虽然一夜未眠,又经历了那般“煎熬”,但沐浴在初升的阳光和浓郁的灵气中,两人精神都还算不错。 “走吧,该回去了。”谭啸天站起身,很自然地向林雨萱伸出手。 林雨萱甜甜一笑,将小手放入他的掌心,借力站了起来。 两人一同下山,回到了琼山监狱的生活区。 “啸天哥哥,那我先回房间收拾东西啦!明天就可以下山了,好期待!”林雨萱在房门口松开谭啸天的手,雀跃地跑向自己的房间。 谭啸天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收敛心神,眼神恢复锐利。 他拿出通讯器,沉声道:“铁牛,大壮,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两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汉子便出现在办公室内,恭敬地站立:“老大!” 谭啸天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单,递了过去:“这十个人,这三个月表现拖沓,偷奸耍滑,心性不堪大用。我的队伍里,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铁牛和大壮接过名单,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凝重。他们知道老大向来赏罚分明。 “给他们两个选择。”谭啸天声音冷硬,“第一,留在琼山监狱,打杂、负责后勤清洁,算是废物利用。第二,送回他们原来的监狱,继续把没坐完的牢坐完。” “是,老大!”铁牛和大壮领命而去。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返回复命。铁牛瓮声瓮气地回道:“老大,问过了。那十个怂包,没一个愿意再回号子里去的,都求着留下打杂,哪怕扫厕所都行。” 谭啸天对此毫不意外。琼山监狱如今的环境和伙食,远比普通监狱好得多。 “哼,算他们识相。”谭啸天冷哼一声,“告诉他们,可以留下。每年给他们十万块工钱,但每月只能轮休一天出去放风。给我把招子放亮点,谁敢在外面惹是生非,或者在里面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后果自负。这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他们。” “明白!”铁牛和大壮心头一凛,立刻应声。 处理完这批“次品”,谭啸天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外一处高台。 此刻,训练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七百多名经过三个月地狱特训的汉子们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着最终的指令。 谭啸天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充满期待和彪悍气息的脸庞,运起灵力,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兄弟们!三个月期满,明天,就是我们出山的日子!”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吼。 第266章 临阵脱逃 谭啸天抬手压下声浪,继续道:“外面的世界,新的生活,高薪的工作,都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琼山是我们的根基,不能空!需要留下三十位兄弟轮流驻守,每批驻守时间为一个月。自愿留下者,当月额外奖励一万块!” “现在,听我命令!铁牛,大壮!立刻进行人员分组,安排好下山序列和留守轮换次序!所有人,回去收拾好个人物品!明天一早,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混乱!我们要堂堂正正、浩浩荡荡地走出去!” “是!老大!”台下响起震天的回应,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 安排完这些,谭啸天稍稍松了口气。 想起夏冰,便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刚推开虚掩的房门,就看到夏冰正坐在床边,俏脸含霜,一双美目带着审视和一丝……怨气?直勾勾地盯着他。 谭啸天一愣,笑道:“冰儿,收拾得怎么样了?明天……” 话没说完,就被夏冰冷冰冰地打断了:“啸天,你老实告诉我,你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谭啸天直接被问懵了:“啊?什么问题?我身体好得很啊!”他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夏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更加锐利:“那你昨晚在山顶,对雨萱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临阵脱逃?雨萱很担心你,她都跟我说了。” “临阵脱逃?”谭啸天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巨大的尴尬和郁闷直冲头顶! 林雨萱那个小喇叭!居然把这种私密事都跟夏冰说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夏冰、林雨萱还有那个懵懵懂懂的小青,这几个女孩子私下关系极好,怕是经常分享些闺中密事…… 完了,他的形象! “我……我不是……我没有……”谭啸天一时语塞,感觉百口莫辩,“我那是在遵守约定!是因为……” 他总不能直接说是因为和苏清浅的三个月的约定只剩最后一天了吧? 他花了老大劲,才勉强编出一个“最近事务繁多,心力交瘁,需要清心寡欲,集中精力处理大事”的理由,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看着夏冰那将信将疑、依旧古怪的眼神。 谭啸天恼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揽过夏冰的纤腰,将她拉近。 故意恶狠狠地在她耳边低语:“小冰冰,敢怀疑你男人?等过两天安顿下来,我第一个去找你!到时候你就知道老子到底行不行,有多雄壮了!保证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这露骨的话让夏冰俏脸瞬间绯红。 她用力推开谭啸天,美目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油嘴滑舌!谁要你找!……行了行了,信你一回,快去忙你的吧!”总算勉强放过了他。 谭啸天逃也似的离开夏冰的房间,心里那叫一个悲愤交加:“苍天啊!大地啊!我谭啸天当了一回柳下惠,守身如玉我容易吗?结果反倒被怀疑不行?这他妈简直是世界上最冤的冤案!” 到了晚上,小青又蹦蹦跳跳地跑来,拉着他的衣角,眼巴巴地问:“主人主人,今晚还去山顶修炼吗?我感觉我好像又不困了!” 看着小青纯真无邪又充满依赖的眼神,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谭啸天吓得一个激灵。 昨晚面对林雨萱他都差点失控,今天体内气血已经完全恢复,甚至因为憋着一股劲而更加旺盛。 这要是再和小青单独去那狭小的山顶……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有昨晚那样的“钢铁意志”。 他赶紧捂住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哎哟……小青,今晚不行了。主人我好像吃坏肚子了,疼得厉害……得好好休息一晚。你自己去玩吧,或者早点休息,乖!” 说完几乎是狼狈地躲回了自己房间,留下小青站在原地,歪着小脑袋,一脸困惑:“主人也会吃坏肚子吗?” 独自躺在房间床上,谭啸天辗转反侧,体内那股邪火因为白天的刺激和晚上的躲避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半夜跑去敲开哪个姑娘的门,那之前所有的忍耐就真成笑话了。 这一夜,对谭啸天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备受煎熬。 第二天早上,当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时。 谭啸天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顶着两个黑眼圈,却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过去了!终于他妈的最后一天过去了!老子熬出头了!”他内心在疯狂呐喊,感觉重获新生。 今天,他就可以堂堂正正、毫无负担地回去见苏清浅了!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伊梦的电话,语气急切:“伊梦,安排的车队出发了吗?什么时候到?” 电话那头传来伊梦干练的声音:“放心吧,我的谭大队长。几十辆豪华大巴已经出发在路上了,保证把你那些宝贝手下安安稳稳、风风光光地接出来!” “好!太好了!”谭啸天放下心来。 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回到鹏城,见到苏清浅后的美妙场景…… 那冰冷的办公室,那柔软的沙发,甚至是那宽敞的落地窗…… 他要把这三个月欠下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光是想想,就让他热血沸腾,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老大!老大!”大壮粗犷的嗓门打断了他的旖旎幻想,“兄弟们都收拾好了,眼巴巴等着呢!咱们啥时候出发啊?” 谭啸天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急切:“急什么!车队已经在路上了!让大家有点耐心!要是实在坐不住,精力过剩,你就带队去外面跑两圈,别在这里躁动!” “好嘞!老大!”大壮是个实在人,一听命令,立刻转身就跑,对着躁动不安的队伍大吼一声:“老大有令!精力过剩的,跟我出去跑圈!拉练!别给老大丢人!” 顿时,数百条精壮汉子嗷嗷叫着,如同开闸的洪流,冲出监狱大门。 在清晨的山道上开始狂奔,脚步声震天动地,气势惊人。 谭啸天看着这条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的“长龙”,哭笑不得:“这帮臭小子……” 第267章 猴急如焚 约莫一两个小时后,琼山监狱的山下传来了连绵不断的汽笛声。 只见蜿蜒的山路上,一支由几十辆崭新大巴组成的庞大车队。 如同长龙般,浩浩荡荡地驶来,场面极为壮观! 最终,车队稳稳地停在了监狱前的空地上。 谭啸天见状,精神大振。 在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带给他力量、秘密以及无数“煎熬”的琼山监狱后,大手一挥,声音洪亮: “所有人——听令!上车!出发——回家!” …… 浩浩荡荡的车队渐渐驶离琼山。 谭啸天驾驶着他的黑色越野车一马当先,行驶在车队的最前方。 副驾驶座上,小青正好奇地扒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时不时发出惊叹。 后座上,夏冰和林雨萱安静地坐着,偶尔低声交谈两句,目光却总会不经意地落在前排谭啸天的背影上。 谭啸天手握方向盘,看似专注路况,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先把山上这七百号人安顿妥当,分配好临时宿舍……这些琐事今天之内必须搞定。至于后续具体怎么安排他们接任务、分组管理,唉,只能等后天再详细规划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感袭来。 这种疲惫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源于心神。 想想就觉得悲催,想当年他堂堂“血狼”,在国际战场上叱咤风云,只需要考虑如何完成任务、歼灭敌人就行,何等快意潇洒! 现在倒好,不仅要管着几百号人的训练吃喝拉撒,还要操心公司筹建、人员分配、各方关系协调。 甚至还得处理身边这几个女人之间微妙的情感平衡…… 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简直比让他去端掉一个武装据点还要劳心费神,搞得他最近确实是心神俱疲。 两个多小时后,车队终于抵达了位于鹏城郊区的新基地。 这是两栋新建成的连体大楼,集宿舍、办公、训练功能于一体,虽然略显简陋,但空间足够大,设施也基本齐全。 “所有人!下车!集合!”谭啸天跳下车,声音如同滚雷,瞬间让有些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 他指挥着大壮和铁牛等人,如同赶羊一般将这七百多名依旧保持着彪悍气息的汉子们有序地带入大楼:“大壮!铁牛!带人做好登记,信息录入!所有人暂时统一安排住集体宿舍,上下铺,不许挑三拣四!” 看着队伍开始有序进入,谭啸天又拉过大壮和铁牛。 指着大楼周围空旷的场地吩咐道:“抓紧时间,带人在周边弄些简易的训练设备,单杠、双杠、沙坑什么的,先凑合着用。告诉兄弟们,安逸日子不是用来享福的,每天的基础训练绝不能断!谁要是敢把身手落下了,别怪我把他扔回山里去!” 这一通安排下来,等到所有人员初步安顿好,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 谭啸天看着初步稳定下来的局面,总算松了口气。 “走了!”他招呼上小青、夏冰和林雨萱三人,重新上车。 方向盘一打,直奔市区的鹏城花园酒店。 回到酒店时,伊梦早已安排妥当。 丰盛的午餐已经备好,几人的房间也都重新整理过,焕然一新。 “还是伊梦姐想得周到。”林雨萱笑嘻嘻地挽住伊梦的胳膊。夏冰也向伊梦投去感谢的目光。 谭啸天风卷残云般地吃完午饭,然后做了一件让几女都有些意外的事情。 他找来餐盒,仔细地将几样苏清浅平时爱吃的菜打包好。 “那个……我有点事,先回家一趟。公司后续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详细商量。”谭啸天拎着餐盒,找了个借口,眼神有些闪烁。 夏冰、林雨萱和伊梦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美目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羡慕,但很快便化为了理解和淡淡的祝福。 她们都知道,他这么火急火燎地打包饭菜,所谓的“回家”是回哪个家,又是去找谁。 只有小青,眨巴着纯净的大眼睛,扯了扯谭啸天的衣角,一脸天真无邪地问:“主人,你这么急着走干嘛呀?不陪我们玩了吗?酒店好漂亮的!” 这话一出,夏冰、林雨萱和伊梦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而尴尬。 谭啸天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主人有正事要办!很重要的正事!你乖乖跟着伊梦姐姐她们,听话!”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酒店。 越野车一路疾驰,直接开到了苏氏集团楼下。 谭啸天拎着餐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大步流星地走上楼,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苏清浅那清冷而动听的声音。 谭啸天推门而入,只见苏清浅正埋首于文件之中,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致专注。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还冒着热气的餐盒放下。 苏清浅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但语气依旧平淡:“你怎么来了?” 谭啸天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没忘吧?三个月的期限,可是到了哦。” 他的眼神火热,暗示意味十足。 苏清浅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知……知道了。你……你别猴急。等晚上……晚上回家吃完饭再说……” 虽然只是这样一句含糊的承诺,却让谭啸天瞬间心花怒放,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三个月的煎熬等待,无数次濒临失控的边缘,所有的忍耐和克制,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回报! 值了!一切都值了! “好!好!晚上回家!”谭啸天强压住内心的狂喜,生怕吓到她,“那……那你先忙,记得按时吃饭,我给你带的都是你爱吃的!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飘着离开苏氏集团的。 第268章 度日似年 谭啸天回到鹏城花园酒店,以最快的速度拿上自己简单的行李和生活用品,然后直接送到了他和苏清浅的别墅。 回到别墅时,陈妈正在厨房忙碌。 “少爷回来了?”陈妈笑着打招呼。 “嗯!陈妈,晚上多做几个好菜!”谭啸天心情极好,“清浅回来吃。” 陈妈乐呵呵地道:“早就买好啦!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放心吧,保证让少爷和少奶奶吃得满意!” 谭啸天本来想亲自下厨露一手,但此刻心情激荡,根本静不下心来。 他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离苏清浅下班还早。 “陈妈,那你先忙着,我……我去公司接清浅下班!”谭啸天找了个借口,又急匆匆地出了门。 他将车停在苏氏集团楼下不远处。 坐在驾驶室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大楼出口,又不停地看表。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过得异常缓慢。 才下午四点多,谭啸天就已经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内心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那种期待、焦灼、混合着难以抑制的冲动,让他坐立难安。 他烦躁地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试图平复一下躁动的心情。 烟雾缭绕中,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是一种煎熬。 也许是最近确实太累,也许是精神高度紧张后的松懈,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他竟不知不觉地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他猛地惊醒过来时,发现天色已经渐暗,他慌忙看向手机——六点零五分! “靠!”他低骂一声,赶紧扔掉早已熄灭的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下车,大步流星地冲进苏氏集团大楼,直奔顶层总裁办公室。 他甚至忘了敲门,直接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巨大的声响把正埋头工作的苏清浅吓了一跳。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惊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谭啸天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他指着手机屏幕:“老婆!没出事!是陈妈叫我们回家吃晚饭!你看,现在六点零十五分了!已经下班了!可以走了!” 苏清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看着他那副火急火燎、如同毛头小子般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有些脸红。 她指了指桌上还有一小叠文件,无奈道:“我手头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可能要加班到晚上十点左右才能回去。要不你先回去……” “十点?!”谭啸天一听,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满脸的兴奋和期待瞬间垮了下来。 然而,这股郁闷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体内积压了三个月、早已按捺不住的熊熊烈火彻底吞没! 去他的加班!去他的文件! 他等了整整九十天,一秒都不想再多等了! 下一刻,在苏清浅惊讶的目光中,谭啸天一个大步绕过办公桌,不由分说地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脊,用一个标准的公主抱,猛地将她从总裁椅上抱了起来! “啊——!”苏清浅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谭啸天!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文件还没……” “回家再批!”谭啸天霸道地打断她,抱着她就往办公室外走,脚步又快又稳。 直到被抱出办公室,感受到走廊里偶尔投来的诧异目光,苏清浅才彻底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又羞又急: “你……你也太急了吧?!会不会……太快了点……” 谭啸天抱着苏清浅,直奔电梯间。 苏清浅在他怀里又羞又急,握着小拳头捶打他的胸膛:“谭啸天!你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被员工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我抱自己老婆,天经地义!”谭啸天浑不在意,反而抱得更紧。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恰好打开,苏清浅的秘书林诗瑶正准备出来。 林诗瑶手里还抱着文件夹,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平日里高冷威严的苏总,此刻正被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痞气的男人以公主抱的姿势紧紧搂在怀里! 苏总脸颊绯红,还在挣扎,而那男人则是一脸急不可耐的表情! 这……这是绑架?!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司里绑架总裁?! 林诗瑶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大案! 她下意识地就想冲进电梯救人:“苏总!你放开苏总!” 然而,谭啸天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抱着苏清浅侧身挤进电梯,迅速按下了关门键。 “等等!!”林诗瑶扑到电梯门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 隔着门缝最后看到的是谭啸天那略显急躁的侧脸,和苏清浅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捂住嘴的画面。 “完了完了!苏总被绑架了!”林诗瑶吓得花容失色。 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我要报警!我们苏总,苏氏集团的总裁苏清浅,在公司被人强行绑走了!你们快来人啊!” 电梯内,苏清浅听到门外林诗瑶隐约的惊呼,气得又掐了谭啸天一下:“你看你!吓到我的秘书了!她肯定误会了!” 谭啸天低头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眼波流转的苏清浅,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解释:“误会什么?我这不是刚回来,听陈妈说特意给我们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你爱吃的,凉了就不好吃了。所以你必须得早点回去一起吃饭!” 他故意把“一起吃饭”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苏清浅又好气又好笑,瞪着他:“就算是吃饭,你也没必要这么猴急吧?这才几点?距离正常下班时间还早着呢!而且我自己有脚会走!” 谭啸天心里在呐喊:‘我的姑奶奶!我坚持了整整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容易吗我!现在多等一秒钟都是酷刑!’ 但面上却只能梗着脖子坚持:“不行!这顿饭意义重大!必须准时吃!早吃早……消化!” 第269章 挟持风波 “叮——”电梯很快到达大堂一楼。 门一开,谭啸天抱着苏清浅就往外走。 此时正值下班前夕,大堂已有不少准备离开的员工。 看到自家冰山总裁被一个男人以如此暧昧的姿势抱出来,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纷纷驻足侧目。 苏清浅感受到那些惊讶、好奇、探究的目光,简直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赶紧把滚烫的脸颊彻底埋进谭啸天的胸膛,当起了鸵鸟,心里已经把谭啸天骂了一百遍。 谭啸天却浑不在意那些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越野车旁。 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浅放下来,然后殷勤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清浅看着他那副“你不上去我就不罢休”的无赖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红着脸,弯腰坐进了车里。 谭啸天立刻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驶了出来。 车子刚驶上主干道没多久,大概也就过了五分钟,谭啸天就敏锐地听到后方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他从后视镜一看,只见一辆警车正闪烁着红蓝信号灯,快速逼近。 “前面的黑色越野车!车牌鹏A888888!立刻靠边停车!”警车上的扩音器发出了严厉的命令,“立刻释放人质!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谭啸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林诗瑶那个尽职尽责的小秘书报警了! 他顿时感到一阵无比的郁闷和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事啊!他只是想赶紧回家和老婆亲热一下,怎么就变成绑架犯了? 副驾驶上的苏清浅也听到了警方的喊话,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苏清浅偷笑,谭啸天更是郁闷。 然而,更让他头疼的还在后面。 苏清浅眼珠一转,忽然玩心大起,竟然故意降下车窗,然后探出半个脑袋,朝着后面追赶的警车使劲挥手,脸上还努力装出一副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表情,嘴巴一张一合,用口型无声地喊着“救命啊!救命!” 谭啸天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的祖宗哎!你这是嫌事情不够大,还要火上浇油啊! 果然,后面的警车看到“人质”竟然如此“惊慌”地求救,顿时更加认定这是一起恶性绑架事件! 扩音器里的警告声变得更加严厉和急促:“黑色越野车!立刻停车!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重复!立刻释放人质!” 谭啸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知道再这样下去非得闹出更大误会不可。 他只好打转向灯,将车缓缓靠向路边,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停了下来。 车刚一停稳,谭啸天就举起双手,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脸上摆出一副“我投降,我认栽”的可怜表情,对着迅速包围过来的警察大声道:“警察同志别开枪!我投降!我坦白!我就是想带我老婆回家吃饭而已!” 苏清浅在车里看着他这副搞怪的样子,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来。 谭啸天趁警察还没完全靠近,偷偷回头对着车里的苏清浅飞快地眨了下眼睛。 五六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下车,战术队形散开,紧张地用枪指着谭啸天,慢慢靠近。 “不许动!举起手来!”两名警察率先冲上前,动作有些粗鲁地反扭住谭啸天的双臂,给他戴上了手铐。 车里的苏清浅本来还在看笑话,一看到警察来真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她立刻推开车门下车,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地对那些警察说道:“喂!你们轻点!别那么用力!弄疼他了!” 正准备进一步控制“匪徒”的警察们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人质不但不害怕,反而心疼起绑匪来了?还责怪他们动作粗鲁? 一个看起来像是带队警官的人疑惑地看着苏清浅:“苏总?您……您没事吧?您别怕,我们已经控制住嫌疑人了!” 他还是认为苏清浅可能是被胁迫或者吓坏了。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苏清浅快步走到谭啸天身边,对那两名还扭着谭啸天胳膊的警察说道,“你们快放开他!他是我老公!我们闹着玩呢!谁让你们来的?真是胡闹!” “老……老公?”警察们再次傻眼,表情更加困惑了。 老公用这种近乎绑架的方式带老婆下班?还闹得报警? 这些有钱人的py都这么刺激的吗? 带队警官迟疑道:“苏总,您确定吗?我们接到报警,说您被一名陌生男子强行带离……”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苏清浅语气斩钉截铁,“这就是我先生谭啸天。一场误会而已。你们赶紧把他放了,等会儿你们许局长来了自然就明白了。” 警察们看着苏清浅确实不像被胁迫的样子,又听到她提到许局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先相信她。 带队警官示意了一下,那两名警察这才松开了谭啸天,并解开了手铐。 谭啸天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和肩膀,对着苏清浅笑了笑,然后没事人一样地拉开车门,重新坐回了驾驶位。 苏清浅也坐回副驾驶,关切地小声问:“怎么样?没事吧?他们没弄伤你吧?” 谭啸天扭了扭脖子,一脸傲娇:“开玩笑!就这点力道想伤我?再来十个也不行!” 随即他又压低声音,坏笑着补充道:“不过……老婆,回头你得好好奖励一下你那个小秘书林诗瑶,这姑娘……警惕性真高!对你真是忠心耿耿!” 苏清浅闻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车外,几个警察站在周围,听着车里隐约传来的低声笑语,表情尴尬无比。 第270章 警花搅局 就在这时,又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现场。 车门打开,一道飒爽英姿的身影利落地跳下车,正是接到紧急通知赶来的许清欢。 她一下车,语气严肃地询问带队警官:“怎么回事?接到报警说苏氏集团总裁被绑架?绑匪和车辆呢?” 带队警官一看是许清欢,立刻敬礼,表情古怪地指了指谭啸天的车,压低声音报告:“许队,您来了。情况……有点奇怪。车里的确实是苏总,但她说……说驾驶座上的那位是她……老公。没有绑架嫌疑,好像是一场误会。” “老公?!”许清欢听到这两个字,美眸瞬间眯起,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她立刻大步流星地走到越野车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谭啸天那张带着几分无奈和戏谑的脸。 他挑了挑眉,看着车外一身警服、英气逼人的许清欢,调侃道:“哟!这不是许大队长吗?怎么,我才回来半天,就搞出这么大阵仗用警车来欢迎我?这迎接仪式也太隆重了点吧?” 许清欢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内,确认苏清浅确实安然无恙地坐在副驾,而且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肯定是谭啸天这家伙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酸意。 转身对身后的同事们挥了挥手:“好了,一场误会,没事了。收队吧,这里我来处理。” 其他警察如蒙大赦,赶紧敬礼,迅速上车离开。 打发走同事,许清欢直接拉开后座车门,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 她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地对谭啸天道:“开车吧。正好我也好久没去看望爷爷,跟你和清浅一起回去。” 谭啸天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那位不请自来的“电灯泡”,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和无奈! 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三个月,好不容易熬到头,正准备回家享受二人世界,进行一些深入浅出的交流。 这许清欢跑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存心搅和他的甜蜜计划吗? 他刚想找个借口婉拒,副驾驶上的苏清浅却率先开口了,声音温和:“好啊,清欢姐一起回去吃饭吧,正好热闹。” 苏清浅都发话了,谭啸天还能说什么? 只能暗自叹了口气,载着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大美女,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内心却在默默流泪:我的洞房花烛夜啊……看来是要一波三折了! 到达别墅,车刚停稳,许清欢就率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挽住苏清浅的胳膊。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别墅大门走去,仿佛是好闺蜜相约回家一般和谐。 谭啸天看着她们亲密的背影,只能郁闷地独自去停车,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司机。 停好车,谭啸天憋着一股劲走进别墅。 陈妈笑着迎上来,说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谭啸天却大手一挥:“陈妈,您歇着,今晚我来露两手!” 说完,他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只见他刀工如飞,动作行云流水,颠勺翻炒更是带着一股独特的韵律感。 不到半小时,五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端上了桌: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鲜嫩爽滑,白灼菜心翠绿欲滴,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还有一盅香气四溢的莲藕排骨汤。 许清欢也不客气,拿起筷子每样都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但嘴上却故意挑剔道:“嗯……味道嘛,还算马马虎虎。不过谭啸天,你这来回就会做这几样东大的家常菜,我都快吃腻了。能不能换点花样?比如……法式焗蜗牛、香煎鹅肝、或者惠灵顿牛排什么的?” 谭啸天一边给苏清浅盛汤,一边没好气地反驳:“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国菜有什么好吃的?量少还死贵,根本吃不饱。论下饭,论吃得痛快,还得是我们东大的湘菜川菜!这才是经典,懂不懂?” 许清欢放下筷子,挑衅地看着他:“说得头头是道,那你倒是做一顿正宗法国大餐给我尝尝啊?让我看看你的手艺是不是真的那么全能。” 谭啸天解开围裙扔到一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又没准备那些稀奇古怪的调料和工具,怎么做?想吃下次去外面餐厅。” “哼,借口。”许清欢撇撇嘴,忽然话锋一转,对着苏清浅笑道,“清浅,今晚我不走了,咱们好久没一起聊天了,我跟你睡,好不好?” 谭啸天一听,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什么?!要留下过夜?还要跟清浅睡?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彻底泡汤了? 他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只能对着苏清浅投去一个无比哀怨的眼神。 然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心里已经把许清欢吐槽了一万遍:这绝对是故意的! 饭桌上,谭啸天还不死心,试图挽回局面。 他主动用公筷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到许清欢碗里,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清欢,来,尝尝这个,我拿手菜,肥而不腻……” 许清欢却看都没看那块肉,直接把自己的碗挪开一点,淡淡道:“谢谢,最近减肥,吃得太油腻不好。” 说完,继续和苏清浅以及许国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把谭啸天晾在了一边。 谭啸天:“……” 他彻底郁闷了,只能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吃,心里盘算着等饭后赶紧想办法把这个“瘟神”送走。 然而,吃完饭后,许清欢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反而和苏清浅、许国强一起移步客厅,泡上茶,继续聊着各种话题,从工作到生活,笑声不断。 谭啸天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像个透明人。 他坐立难安地待了半小时,最终彻底绝望。 只能悻悻地独自上楼,回到自己房间,郁闷地关上门。 然后点燃了一支烟,站在窗边吞云吐雾。 他在心里已经把许清欢来回“问候”了几百遍:“这个许清欢,绝对是老天派来克我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存心跟我过不去!” 第271章 良宵苦短 就在谭啸天对着窗外生闷气,以为今晚注定要独守空房,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了。 谭啸天惊讶地回头,只见苏清浅端着一杯水,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清浅?你……你怎么上来了?”谭啸天又惊又喜,连忙掐灭了烟。 苏清浅走进房间,美目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我看某只大灰狼在楼下都快郁闷得长出蘑菇了,只好想办法把清欢姐支走咯。” 谭啸天闻言,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狂喜之情溢于言表:“她……她走了?!” “嗯,”苏清浅点点头,脸颊微红,“我说我有点累了想休息,她也正好接到局里的电话,好像有点事,就说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玩。” “太好了!清浅你真是我的救星!”谭啸天激动地一把抱住苏清浅,原地转了个圈,感觉整个世界都重新变得美好起来! 三个月的等待,一晚的波折,此刻终于尘埃落定。 谭啸天抱着苏清浅,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她的卧室。 动作轻柔却又带着急不可耐的意味,小心地将她放在那柔软的三米宽的超大床上。 他自己的房间刚才抽了烟,味道确实不好闻。 苏清浅今天穿着一身职业又性感的装扮,修身包臀裙勾勒出圆润腰臀曲线,薄如蝉翼的黑丝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冷艳又极致诱惑的气息。 刚才被谭啸天一路抱上来,挣扎间,她的红色内衣肩带都有些滑落歪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诱人的雪白沟壑。 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那36C的饱满轻轻颤抖着,看得人口干舌燥。 谭啸天站在床边,目光如同野兽般灼热,一寸寸地扫过她曼妙的娇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缓缓解开苏清浅的衬衣扣子,声音因为极度渴望而沙哑得厉害:“老婆……三个月之期已满,良宵苦短,我们……是不是该做一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了?”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苏清浅的耳畔和颈间,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苏清浅的心跳瞬间失控,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烫得惊人。 她既期待又害怕,心里乱成一团麻,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抵住谭啸天不断靠近的胸膛,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等……等一下……” 感受到她的抗拒和紧张,谭啸天炽热的动作猛地停顿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欲望,看着身下眼神慌乱的小女人,语气变得无比温柔:“怎么了?是不是……还没准备好?害怕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白皙的脸蛋,“没关系,我们不急,可以先聊聊天,说说话,等你适应了再说……第一次总会有点紧张的,有个过程,我明白。” 他的体贴反而让苏清浅更加愧疚。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躲闪,忽然灵机一动,找到了一个借口:“你……你身上有烟味……还有刚才在外面沾的灰尘……先去洗个澡……”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蹩脚,脸颊更红了。 “洗澡?好!我马上去!”谭啸天闻言,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 别说洗澡了,现在就是让他去楼下跑十圈他都愿意! 只要洗白白就能享用大餐,这买卖太划算了! 他一边忙不迭地答应着,一边就迫不及待地要往卧室自带的浴室冲。 “等等!”苏清浅又急忙叫住他。 谭啸天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苏清浅强装镇定,伸出五根纤细的手指,一本正经地说:“只给你五分钟时间。超时……超时就算违约!” “五分钟?!”谭啸天差点跳起来,“老婆,五分钟也太短了吧?洗头打沐浴露都不够啊!十分钟,起码十分钟!” “就五分钟!”苏清浅却异常坚持,心跳加速,仿佛多一分钟都会让她紧张到窒息,“计时从现在开始!” 说着,她真的拿出手机,打开了秒表功能,按下了开始键。 谭啸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但也不敢再讨价还价,生怕把这到嘴的鸭子吓飞了。 他哀嚎一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自己的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浴室外的苏清浅,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01:23... 02:45... 03:58...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在冒汗,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既期待又害怕、既想靠近又想逃离的矛盾心情折磨着她。 当时间跳到04:40时,苏清浅感觉自己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慌慌张张地跑出卧室。 来到浴室门外,对着里面语无伦次地喊道:“谭啸天!你……你快点!时间快到了!还有二十秒!十九、十八……”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谭啸天浑身湿漉漉的跑了出来,只在腰间匆忙围了条浴巾,头发上还在滴水,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就冲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急切又兴奋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抱苏清浅:“老婆!我洗好了!香喷喷的!时间刚好……” 然而,苏清浅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一步,举起手机屏幕对准他。 同时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时间过了!05:01!超时一秒!违约!” 她看着谭啸天瞬间僵住、如同被雷劈中的表情,强忍着笑意,飞快地说道:“这次不算!下次……下次给你十分钟!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说完,她趁谭啸天还没反应过来,迅速闪身钻进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甚至还从里面传来了“咔哒”一声反锁的声音! 谭啸天赤裸着上身,呆若木鸡地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外。 湿漉漉的头发上,水珠不断滴落,沿着他坚实的胸肌缓缓滑下。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颗被雨水淋湿的茄子,蔫头耷脑,满是狼狈。 第272章 梦断一秒 谭啸天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蓄势待发的“兄弟”。 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失落和憋屈感,瞬间将他淹没! “我……我他妈……”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超了一秒?!三个月!整整三个月的坚持和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头,临门一脚了,居然因为超时一秒,功亏一篑?! 这他妈简直是世界上最悲惨的故事!没有之一! 他觉得自己绝对是世界上最悲催、最倒霉的男人! 这一夜,谭啸天毫无疑问地失眠了。 他在自己房间里辗转反侧,做了无数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全是苏清浅妖娆的身影,和那扇永远打不开的门,和坚挺了一晚自己的“兄弟”……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顶着一对熊猫眼,精神萎靡地爬了起来。 实在睡不着,他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于是钻进厨房,一口气给自己煎了五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又下了一大锅面条,试图用食物来填补内心的巨大空虚和“伤痛”。 就在他吃得正投入时,苏清浅也起来了。 她看起来休息得不错,脸色红润,眼神清澈。 看到谭啸天这副“化悲痛为食量”的架势,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愧疚? 她走到餐厅,在谭啸天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歉意:“那个……啸天,昨晚……对不起啊,我……” 谭啸天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心里泪流成河。 但面上却只能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大度”笑容:“没事没事!老婆你不用道歉,我懂!事情不急,等你心理完全适应了再说,我可以等!”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在滴血。 他顿了顿,又故作体贴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要是还困的话,就再去休息会儿吧,别管我。我就是……饿了,得多吃点补充体力。” 说完,他又狠狠塞了一大口面条。 苏清浅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她确实还有点困倦,忍不住掩嘴打了个秀气的呵欠。 “嗯,是还有点困……”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忽然做出了一个让谭啸天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站起身,走到谭啸天坐着的长沙发这边,然后…… 竟然直接侧身躺了下来,将头自然而然地枕在了谭啸天的大腿上! “我就在这儿躺一会儿就好……”她咕哝了一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很快就传来了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似乎真的又睡着了。 谭啸天:“!!!”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低头看着侧躺在自己腿上的绝色佳人,完美的S型曲线展露无遗,黑丝美腿蜷缩着,胸前的饱满因为姿势的缘故更显诱人。 然而,对谭啸天来说,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甜蜜又最残酷的酷刑!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视觉冲击力更是满分! 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连动都不敢动得太厉害,生怕惊醒了她! 他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早已食不知味的鸡蛋和面条,一边痛苦地吞咽着口水,眼睛几乎无法从苏清浅身上移开。 这算怎么回事啊?!谭啸天内心在哀嚎。 吃着自己做的“安慰餐”,看着近在咫尺、诱惑无限的“大餐”,却只能看不能碰!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让他郁闷得想要撞墙! 他一边咬牙切齿地吃着东西,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下次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定好闹钟,提前演练,绝不给她任何借口和机会! 这次……纯属疏忽!绝对是疏忽! …… 苏清浅吃完早餐后,谭啸天开车将她送到苏氏集团大楼。 看着她优雅干练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谭啸天长长地舒了口气,驶向了鹏城花园酒店。 新的一天开始,他得抓紧时间把虎啸安保集团的架子彻底搭起来。 停好车,谭啸天径直来到伊梦的办公室。 门没关,他轻轻推开,只见伊梦已经端坐在办公桌后,正凝神看着报表,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跳跃。 看着眼前这一幕,谭啸天心里不由暗暗叹服:‘这女人,也太拼了!这才几点,就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了。’ 想到她可能为了工作都没顾上吃早餐,他心头一动,泛起一丝怜惜。 他敲了敲门框,笑着走进去:“伊大总裁,这么早就开始剥削自己了?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啊。” 伊梦抬起头,看到是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掩饰下去,只是微微挑眉:“不然呢?谭大老板甩手掌柜当得潇洒,我这打工的不得勤快点儿?” “再忙也得吃饭。”谭啸天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走,别看了,我带你去外面吃点好的早餐。” 伊梦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邀请。 她瞥了一眼桌上还没处理完的文件,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那么麻烦了吧?我在酒店随便点份三明治咖啡就行……” “那怎么行!”谭啸天不由分说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早餐要吃好!酒店的东西哪有外面的地道老字号有味道?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说完,他直接伸手,作势要拉她起来。 伊梦看着他眼中难得的坚持和那副“不去不行”的霸道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笑了笑。 随后合上了文件,站起身:“好吧好吧,听谭大老板的安排。不过要是地方不好吃,我可要扣你工资。” “保证让你满意!”谭啸天见她答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谭啸天开车,没有去任何高档的餐厅或咖啡馆,反而七拐八绕地,将车开到了一个烟火气十足的早市菜市场附近。 车子停下,伊梦看着窗外嘈杂热闹的景象,人群熙攘,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路边摊贩冒着腾腾热气。 第273章 香艳碰瓷 伊梦漂亮的柳眉微微蹙起。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性感OL制服套裙和高跟鞋,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 “谭啸天,你确定……是这里?”伊梦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和抗拒。 这种地方,她几乎从来没来过。 “当然确定!”谭啸天却是一脸兴奋,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腕就往人群里走,“别看样子普通,这里藏着的美食才是真绝色!都是最新鲜的食材,附近老街坊吃了十几年,绿色无污染,比那些大酒店里的东西健康好吃多了!”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伊梦穿过几个摊位,来到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收拾得很干净的小吃店。 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麻利地点了几样招牌早点:热气腾腾的肠粉、金黄酥脆的油条、现磨的浓香豆浆,还有一笼刚出笼晶莹剔透的虾饺。 看着眼前这些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食物,伊梦的味蕾似乎被唤醒了。 她好奇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的?” 谭啸天给她夹了一筷子肠粉,笑道:“陈妈告诉我的。她每天一大早都来这儿买菜,经常在这家店吃完早餐再回去!” 伊梦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肠粉,软滑鲜香的口感让她眼睛微微一亮。 一顿早餐下来,竟然也觉得格外满足。 吃饱后,谭啸天看着伊梦,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工作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注意休息,别太拼命了。” 伊梦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嗔怪:“谭大老板,你给我安排了这么多摊子事,虎啸安保、资金运作、各方协调……我要是不忙,怎么行?你倒是会当甩手掌柜。” 回到车上,谭啸天系好安全带,再次叮嘱:“刚才说的记住了啊,事情可以慢慢做,身体是第一位的,别真把自己累垮了。” 伊梦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弧度:“累垮了也好啊,身体坏了自然算你的。反正我是给你打工的,你得负责我的工伤。” 谭啸天被她这话逗笑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调侃:“我可没叫你这么拼命啊伊总,你自己卷自己,这锅我可不背。” “我不管,”伊梦故意耍无赖,声音软了几分,“就是你的事,你就得对我负责。” 她说完,眼神略带深意地瞟了他一眼。 谭啸天心里一跳,感觉话题要往危险的方向滑去。 赶紧打方向盘,故意岔开话题,干笑两声道:“咳……这话说的,容易让人误会,特别是让清浅误会了可不好……” 听他提到苏清浅,伊梦心里没来由地一酸,那股隐藏的好胜心和委屈劲儿也上来了。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继续用半真半假的语气调侃道:“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谭啸天,你别想赖账啊,我的好多第一次可都给你了,你不负责谁负责?” 谭啸天手一抖,车子差点拐歪。 他哭笑不得:“喂喂喂!伊大小姐,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些事?”他试图装傻充愣。 见他否认,伊梦更来气了,漂亮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一层委屈的水光:“你不认账?好! 那我问你,我的初吻是不是被你夺走的? 还有第一次被你偷看我洗澡……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你是不是看到了? 还有第一次和男人单独出来吃早餐,是不是就是你?这些难道都不算数吗?” 她一件件数落着,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尤其是初吻那件事,谭啸天确实有点印象,当时情况紧急…… 谭啸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赶紧求饶:“停停停!我的姑奶奶!初吻那个……那是情况紧急,为了救人,不算数!其他的……偷看洗澡那是意外!吃早餐这算什么第一次啊?你这分明是碰瓷!”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占了我那么多便宜!”伊梦咬着唇,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使出杀手锏,“你要是不认账,不对我负责……我……我就去找苏清浅!让她评评理!看她会不会误会!” 一听她要去找苏清浅,谭啸天瞬间头皮发麻! 现在苏清浅那边刚有点进展,要是伊梦再去添乱,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后院非得起火不可! “别别别!算你狠!”谭啸天立刻举手投降,一脸无奈地妥协,“我负责!我负责行了吧?姑奶奶您消停点,千万别去清浅那儿乱说!” 他嘴上说着负责,心里却是一片纷乱复杂。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早就将伊梦这个聪明、性感、又对他情深义重的女人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只是现在苏清浅那边关系刚刚缓和,而且苏清浅似乎变得格外敏锐和强势。 让他有点“草木皆兵”,不敢轻易再招惹其他情债,生怕一个处理不好,就鸡飞蛋打。 伊梦看着他吃瘪妥协的样子,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嘴角悄悄扬起一抹得逞的轻笑。 两人各怀心思,回到了鹏城花园酒店。 …… 谭啸天与伊梦一同返回鹏城花园酒店后,伊梦便径直走进办公室,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谭啸天揉了揉眉心,感觉这女人真是个工作狂。 他转身走向酒店客房区,准备去看看林雨萱。 来到林雨萱的房间外,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动静。 谭啸天索性直接用备用门卡刷开了房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只见林雨萱还窝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正香,被子被她踢得歪在一旁,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他看着林雨萱恬静的睡颜,忽然恶作剧心起,猛地一下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 “啊!”林雨萱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惊醒,迷迷糊糊地还没完全睁眼。 她就感觉翘臀上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 “唔……疼!”林雨萱这下彻底醒了。 第274章 虎啸启航 林雨萱捂着被打的地方,转过身来。 看清是谭啸天,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睛里水汪汪的,“啸天哥哥!你干嘛呀!一大早就欺负人!” 谭啸天双手抱胸,好笑地看着她:“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小懒猪!赶紧起床,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林雨萱揉了揉眼睛,嘟囔着解释:“人家昨晚和伊梦姐聊得太晚了嘛……就起晚了……” 伊梦?谭啸天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第一次见到林雨萱和伊梦时的香艳场面。 两个绝色美女衣衫半解、姿态暧昧地在床上纠缠在一起…… 他不由打了个冷颤,脱口而出:“你们俩……昨晚又……又‘聊天’聊到很晚?” 林雨萱像是看透了他那点小心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床上跪坐起来,抱着枕头撒娇道:“啸天哥哥,你想哪里去啦!我们现在就是单纯的聊天,交流感情和工作啦!自从……自从你出现以后,我们早就没有那样过了啦!真的!” 看着她清澈无辜的眼神和急于解释的模样,谭啸天心里那点小疙瘩这才消散,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的后宫还没内部消化掉。 “行了行了,信你了。”谭啸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赶紧起床洗漱穿衣服,给你几分钟,然后我们出发!” 十分钟后,林雨萱焕然一新地走出房间。 谭啸天又去叫上了夏冰和小青。 夏冰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神在看到谭啸天时柔和了些许。 小青则是最兴奋的,蹦蹦跳跳地围着谭啸天转。 一行人坐上谭啸天的越野车,朝着虎啸安保集团的基地驶去。 到达目的地,眼前是一栋崭新的宿舍楼,虽然不算特别豪华,但整洁大气。 门口“虎啸安保”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得到消息的大壮和铁牛,早已带着几个骨干在门口等候。 一看到谭啸天的车,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車門,齐声喊道:“老大!” 谭啸天点点头,带着三位风格各异的美女,在大壮和铁牛的引领下,走进了大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桌椅崭新。 谭啸天当仁不让地在主位坐下,夏冰、林雨萱分坐两侧,小青则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大壮,铁牛,”谭啸天开口,声音沉稳,“这两天,先把所有兄弟的信息详细登记造册,准备办理工资卡,以后薪酬按月发放,绝不拖欠。” “是!老大!”两人立刻应声。 “另外,”谭啸天继续道,“从明天开始,先抽调一百个身手最好、脑子最灵光的兄弟,由我亲自带队,去鹏城花园酒店那边驻守,先把场面撑起来,打响我们虎啸的第一炮。” 大壮和铁牛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谭啸天看向身边的夏冰和林雨萱:“冰儿,雨萱,后续的队伍管理和任务分派,就交给你们俩了。初步计划每次根据任务难度,派遣一百到两百人外出执行任务,其余的人留在这里继续高强度训练。每周进行轮换,每次轮换五十人左右,确保每个人都有出任务和锻炼的机会,也能保持队伍的活力。” 林雨萱立刻乖巧地点头:“嗯嗯!啸天哥哥你放心,我会努力帮夏冰姐的!” 夏冰也微微颔首,但随即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这样轮换固然好,但剩下几百人长期封闭训练,恐怕也会觉得枯燥,精力过剩容易内部惹事。而且,这么多人,光靠接安保任务的收入,前期可能难以覆盖所有开销。” 谭啸天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说得对。那依你看,有什么法子能利用起这些人,又能创造收益?” 夏冰显然早有思考。 她冷静地分析道:“我建议,我们可以自己开酒吧。不是那种乱糟糟的夜店,而是偏向清吧或主题酒吧。每个酒吧派驻二十到三十名我们的队员轮流负责安保和内勤,既能保证绝对安全,也能让他们接触社会,不至于脱节。盈利可以补贴公司开销,兄弟们也能多一份收入。” 谭啸天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啊! 既能安置人手,又能赚钱,还能作为一个情报收集点和联络站。 “好主意!”谭啸天一拍桌子,“就这么办!但是!” 他语气骤然严肃,“规矩必须立死!我们的酒吧,绝对严禁黄、赌、毒!谁敢碰这三条红线,无论是客人还是我们自己的人,一律内部家法处置,情节严重的,直接移交法办!绝不姑息!” 夏冰点了点头,但仍有顾虑:“开酒吧……需要很强的地面关系,黑白两道都要打点到位,否则很容易被找麻烦。我们的关系够硬吗?” 谭啸天自信地笑了笑:“这个你放心。白的方面,有许清欢这边的关系;灰的和资金方面,有伊梦兜底。只要我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不主动惹事,我保证没人敢来我们的场子闹事!” 这时,夏冰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恳切:“啸天,安保公司这边的人事管理和任务调度,我可能不太擅长,雨萱心思细腻,更适合这些。我更愿意去负责管理和开拓酒吧的业务,你觉得可以吗?当然,公司这边有紧急任务,随时可以叫我。” 谭啸天看着夏冰清冷却坚定的眼神,明白她是真的对酒吧管理更感兴趣,也更有挑战欲。 他沉吟片刻,便点头同意:“好!那就这么定!酒吧业务就交给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公司这边的人事和日常,雨萱多费心,我也会帮你。” 但他也立刻意识到,开酒吧并非易事:“选址、装修、定位、供应链、人员培训…… 这些都得从头开始,需要不少时间和经验积累。” 夏冰眼神坚定:“我不会,但我可以学。只要你信我。” “资金不是问题。”谭啸天大手一挥,“先期投入,小酒吧几百万,大点的也就一千万以内,尽管去做预算。” 最终,谭啸天拍板:“大壮,铁牛,你们优先把人员信息统计和工资卡办好。夏冰,你这几天可以先做市场调研和初步规划。等基础工作完成后,我们再详细讨论酒吧的具体落地方案。” 会议结束,谭啸天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训练的队员们,又看了看身边几位各具特色的红颜知己,心中豪气顿生。 虎啸安保,这艘属于他的大船,终于要正式起航了! 第275章 冰锋破局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大壮和铁牛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捧着一大叠厚厚的文件,动作恭敬地放在谭啸天面前。 “老大,”大壮声音洪亮地报告,“所有兄弟们的个人资料,全都登记造册,整理完毕了!一共七百三十二人,一个不少!”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了翻,信息详尽,看得出两人是下了功夫的。 他放下文件,目光扫过在场的夏冰、林雨萱,以及好奇张望的小青,然后落回大壮和铁牛身上,开始下达指令。 “保安公司这边,初期不需要那么多人。”谭啸天手指敲了敲桌面,“先抽调一百五十人,分成三个小队,每队五十人。采用轮换制,每周换一队人出去执行任务,另外两队留在基地继续训练,由雨萱和夏冰统一负责调度和管理。” 林雨萱立刻认真地点头,拿出小本子记下。 夏冰则眼神专注,默默听着。 “至于剩下的五百多人……”谭啸天略一沉吟,看向了夏冰,“就按刚才夏冰提议的,我们自己做酒吧。先集中资源,开一两个大型的、上档次的酒吧,把模式和口碑做起来,稳定盈利之后,再考虑复制扩张。大壮,铁牛,这批人里面,有没有以前干过酒吧、懂点管理或者营销的人才?” 大壮和铁牛对视一眼,挠了挠头道:“老大,我们刚才粗略问了一下,好像只有五六个兄弟以前在酒吧当过保安或者服务生,懂管理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谭啸天并不意外,这些人大部分背景简单。 他大手一挥:“行,先把那几个有点经验的确定下来,交给夏冰。大壮,铁牛,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把这七百多人,按照综合素质,给我分成十五个小队,每队差不多五十人左右。初步定下哪些人优先进入保安公司轮值,哪些人暂时留下,准备参与酒吧的安保和内勤。最重要的是,” 他语气加重,“你们两个,立刻从所有人里,给我初步筛选出一百个最能打、最机灵、绝对忠诚的苗子!这些人,我要进行强化训练,他们是未来虎啸高端保镖业务的基石!剩下的,再慢慢安排到各个岗位。对了,这两天,你们先给他们普及一下做保镖的基本常识和行为规范,别出去了给我丢人。” “是!老大!保证完成任务!”大壮和铁牛挺直腰板。 他们接过明确的指令,脸上没有丝毫为难,只有被信任的激动和干劲。 谭啸天处理完人员框架,转向夏冰,语气变得郑重:“夏冰,酒吧这件事,我就全权交给你了。中午之前,我会让伊梦给你单独开一个账户,先预留五千万元作为启动资金。需要多少钱,你自己斟酌着调用。遇到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有什么地头蛇敢找麻烦,你再告诉我,我来处理。”这番话既给予了极大的信任和权力,也奠定了她负责人的地位。 夏冰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和兴奋,她点了点头。 但随即又补充道:“如果酒吧能做成功,站稳脚跟,后续或许可以考虑向更大的夜总会或者综合娱乐会所发展,那样吸纳的人手更多,利润也更可观。” 谭啸天欣赏她的野心,但也出言提醒:“想法不错,但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一个酒吧做好做稳,需要的时间不短,选址、装修、办证、培训、开业、宣传……没几个月根本搞不定。切忌贪多嚼不烂。” “我明白。”夏冰表示接受,然后话锋一转,显然早已深思熟虑,“关于酒吧的选址,我有个现成的地方——‘红苹果酒吧’。那是我之前上班的地方,老板叫阿虎,是鹏城本地一个小帮派的头目,欺软怕硬,没什么大背景。” 她说到这里,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一丝戾气掠过眼底,“我的想法是,我们不必花钱去买。直接拿下!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对付阿虎那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谭啸天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夏冰语气中那不同寻常的狠厉,和几乎压抑不住的杀心。 他微微皱眉,这女人……戾气有点重,看来以前的经历让她积怨颇深。他本可以阻止,选择更温和的方式,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夏冰发泄和树立威信的方式。他既然要用她,就得在某些方面给予支持。 “你确定要这么做?”谭啸天看着她,“可能会有点麻烦。” “我确定。”夏冰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语气斩钉截铁,“那种人渣,不配拿一分钱。我有分寸。” 谭啸天沉默了几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容:“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放手干,出了任何纰漏,我来摆平后果。下午六点到十点之间,我们在鹏城花园酒店碰头,然后我陪你一起去那个‘红苹果酒吧’,会会那个阿虎。” “好!”夏冰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和战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所有事项安排妥当,效率高得惊人。 大壮和铁牛领命,捧着那叠厚厚的资料,雷厉风行地退出了会议室。 谭啸天也站起身,夏冰、林雨萱和小青跟着他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坐回那辆黑色的越野车里,谭啸天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靠在驾驶座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副驾驶上的林雨萱关切地看着他:“啸天哥哥,你怎么了?累了吗?” 谭啸天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不适应。” 这种不适应,来源于一种久违的、为具体事务操心布局的感觉。 不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或者单枪匹马执行任务,而是要运筹帷幄,安排几百人的生计和前途,平衡各方关系,决策商业方向。 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既让人兴奋,也带来了一丝疲惫。 同时,他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商业布局和资源整合方面的思维还不够顶尖。 就像这次的人员分流问题,他最初只想到了安保任务轮换,却没能像夏冰那样,立刻想到通过开创酒吧这类产业来消化人手、创造利润、甚至打造新的据点。 这让他意识到,未来想要打造一个真正的帝国,不能只依靠武力,还需要更敏锐的商业头脑和更庞大的智囊团。 伊梦、夏冰,甚至还在成长的林雨萱,她们或许都能弥补他这方面的不足。 第276章 商业碾压 黑色的越野车稳稳停在鹏城花园酒店门口。 夏冰、林雨萱和小青依次下车。 “你们先上去休息,或者找伊梦聊聊。”谭啸天从车窗探出头,“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再找你们。” 他没有明说去找苏清浅,但在场几女都心知肚明。 “知道啦,啸天哥哥你快去吧!”林雨萱笑嘻嘻地催促。夏冰也微微颔首。 看着三女走进酒店旋转门,谭啸天方向盘一打,车子汇入车流,朝着苏氏集团大厦的方向驶去。 快到苏氏集团楼下时,他看了眼时间,接近十二点,正好是饭点。 将车停好,谭啸天轻车熟路地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果然看到苏清浅还埋首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微蹙,审阅着文件。 “苏大总裁,该赏光吃个午饭了吧?”谭啸天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苏清浅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很快又被繁忙取代:“你怎么来了?我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没空出去吃。要不……去我们集团内部的餐厅随便吃点?味道还行。” 谭啸天本来想带她出去找个环境好的地方。 但看她确实抽不开身的样子,便从善如流地点头:“行,听你安排。正好,有正事跟你说。” 他说着,从随身带着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苏清浅:“这是我那边保安公司第一批一百五十人的详细名单和信息。需要你这边让财务部尽快给他们统一办理工资卡,初期的工资每人年薪二十万,就先从苏氏集团的账上走。” 苏清浅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带着商界女王特有的精明:“可以。收益怎么算?” 谭啸天早就想好了:“保安公司的收益,苏氏集团占八成。” 他觉得这个比例已经很有诚意了。 “九成。”苏清浅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谭啸天愣了一下,差点气笑:“老婆,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吧?人力、训练、管理可都是我出的!” 苏清浅放下名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但品牌挂靠在苏氏旗下,用的是苏氏的财务系统和信誉背书,前期工资也是苏氏垫付。九成,很公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可以选择自己单独给他们发工资。”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吃定你”的模样,无奈地揉了揉鼻子。 确实,初期借用苏氏的体系能省掉很多麻烦。 他咬咬牙:“行!九成就九成!谁让你是我老婆呢!”他特意加重了“老婆”两个字。 苏清浅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了一下,似乎对他的妥协很满意。 谭啸天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保安公司只是其中一块。我另外计划在外面自己开酒吧,那部分的利润,我分你两成,算是感谢苏总支持。”他想着这总该没问题了。 谁知苏清浅闻言,美眸微微眯起,打量了他一下,竟然开口道:“酒吧?听起来不错。我投资五千万,占八成利润。” “噗——”谭啸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八成?!清浅,你这比资本家还狠啊!酒吧的资金、场地、运营都是我的人负责,你只是投点钱……” “五千万,初期启动应该绰绰有余了。占八成,并且苏氏可以提供必要的法律和财务支持,确保你的酒吧没人敢轻易找麻烦。” 苏清浅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自信,“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投资。”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发现自家这老婆在商场上,真是把“利益最大化”刻进了骨子里,半点亏都不吃,对金钱看得不是一般的重。 这要是换做别人跟他这么砍价,他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可谁让她是苏清浅呢?是自己名义上也是事实越来越接近的老婆。 算了,反正肉烂在锅里,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好好好,八成就八成!你说了算!”谭啸天再次举手投降,感觉自己在这女人面前,商业谈判技能简直被碾压。 苏清浅这才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拿起内部电话:“财务部李总监吗?准备一份五千万的投资意向协议,项目是……”她看向谭啸天。 谭啸天赶紧接口:“虎啸酒吧。”这名字他刚才临时想的。 “虎啸酒吧。下午送过来我签字。”苏清浅利落地交代完,挂了电话。 谭啸天赶紧补充:“那个……协议过两天再签行不?我最近有点忙,酒吧那边具体规划还没完全定下来。” 苏清浅瞥了他一眼,也没坚持:“随你。钱准备好了,协议随时可以签。” 正事谈完,也到了午饭时间。 苏清浅起身,带着谭啸天通过一条专用通道,来到了位于苏氏集团大厦十六楼的员工餐厅……旁边的总裁专区。 这里与外面宽敞喧闹的大餐厅完全隔离,是一个精致的小包间,环境优雅安静,可以俯瞰城市景色,另外摆放着两盆清新的蝴蝶兰。 “啧啧,不愧是总裁待遇,吃个员工餐都这么有格调。”谭啸天打量着环境,啧啧称奇。 “喜欢?以后可以天天来吃。”苏清浅淡淡地调侃了一句,率先坐下。 服务员恭敬地递上菜单。 谭啸天接过一看,好家伙,很多菜名都起得文雅别致,他都没听过。 他本来想随便点两个,但一看苏清浅那“你看着办”的眼神,便起了心思。 “这个……‘碧玉妆成’是什么?” “是清炒莴笋丝。” “那‘金玉满堂’呢?” “是虾仁炒蛋。” 谭啸天:“……”他决定不丢人了,合上菜单,“来个排骨玉米汤,一个家常豆腐,一个清炒时蔬。就这样吧。” 苏清浅却摇了摇头,对服务员道:“太少了。再加两个今天的特色主菜。”她显然对这里的菜式很熟悉。 服务员微笑道:“好的苏总。今天的特色主菜是湘式红烧肉和干锅竹林鸡。” “行,就这些,尽快上来。”苏清浅吩咐道。 第277章 食堂危机 菜很快上齐。尤其是那盅排骨玉米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苏清浅似乎真的饿了,先是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小碗汤,轻轻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汤汁入口,她那双总是清冷明亮的眼睛瞬间满足地微微眯起,轻声赞道:“嗯,还是这个味道,甘甜爽口。” 谭啸天看着她这小女人般满足的神态,觉得比谈成几千万的生意还有趣。 他尝了一口干锅鸡,鸡肉鲜嫩入味,辣度适中,不由点头:“这鸡味道不错。” 说着,他很自然地夹起一个炖得烂熟的鸡腿,放到了苏清浅的碗里。 苏清浅看着碗里的鸡腿,愣了一下,抬头看了谭啸天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一句,气氛难得的温馨和谐。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清浅的眉头瞬间蹙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她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恢复了冰山总裁的冷冽气场,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两名穿着餐厅制服的服务员。 她们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声音都带着颤音:“苏……苏总!不好了!外面……外面出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苏清浅声音沉稳,自带威严。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服务员喘了口气,急声道:“餐厅……外面大餐厅有好几个员工吃完饭突然晕倒了!还有……还有几个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什么?!”苏清浅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员工集体食物中毒,这在任何企业都是极其严重的事故,更何况是在她吃饭眼皮底下的苏氏集团! “厨房是怎么回事?今天的菜有没有彻底清洗干净?是不是用了不新鲜的食材?”她厉声质问,语气冰冷。 服务员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苏总,食材都是今天早上最新鲜的,清洗也绝对严格按照流程!我们……我们怀疑是不是有人群体性过敏……” “过敏?”苏清浅根本不信这种牵强的解释,美眸中寒光一闪,“集体晕厥、口吐白沫,你告诉我这是过敏?这是严重的失职!你们……” 眼看苏清浅盛怒之下,就要当场解雇这两人。 谭啸天及时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低声道:“清浅,别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出去看看情况,稳住局面要紧。” 谭啸天沉稳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苏清浅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谭啸天一眼,点了点头:“走,出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出专用餐厅,来到外面的大餐厅。 只见原本井然有序的餐厅此刻一片混乱,不少员工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带着恐慌。 中间的空地上,躺着三名员工,双目紧闭,脸色发青,嘴角还残留着白沫,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旁边还有几人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呻吟着。 “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苏清浅见状,立刻指挥周围的人群散开。 她蹲下身,试图查看员工的情况,但并非医学专业的她显然有些无从下手。 “叫救护车了没有?!”她抬头急问。 “叫了叫了!已经在路上了!”餐厅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回答。 这时,谭啸天也蹲了下来。 他没有像苏清浅那样慌乱,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中毒员工的脸色、瞳孔以及呕吐物的细微特征。 又猛地抬头,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旁边餐桌上几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餐盘。 那些餐盘里,赫然都有吃过红烧鲤鱼和吃过干锅鸡的痕迹!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拉住苏清浅的手腕,沉声道:“是食物中毒。但不是食材变质,是食物相克。” “食物相克?”苏清浅愕然。 “对。”谭啸天语气肯定,指着那些餐盘,“ 今天有红烧鲤鱼,主菜有干锅鸡。鸡肉性温,而鲤鱼性甘平。 但两者同食,在某些体质特殊或过量同时食用的情况下,可能会引起消化不良。 严重时甚至会引发轻微中毒症状,导致晕厥、呕吐。 幸好,这种中毒通常不严重,不会对健康造成长期影响,及时洗胃补充水分就好。”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恐慌的人群稍微安定了一些。 苏清浅听完,松了口气,但随即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她担心的不仅仅是员工的健康,更是苏氏集团的声誉! “食物中毒……媒体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肆报道‘苏氏集团食堂惊现集体中毒事件’,这对集团的声誉是巨大的打击!”她太清楚那些竞争对手和八卦媒体会如何借题发挥了。 谭啸天看出她的担忧,安慰道:“别担心,这只是常见的食物搭配失误,不算重大食品安全事故。解释清楚就好,不会有什么长期负面影响。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治好。” 然而,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的员工们,在听到谭啸天说“鲤鱼和鸡同时吃可能中毒”后,瞬间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今天中午都既喝了汤又吃了鸡! “天哪!我也吃了鲤鱼吃了鸡!” “我……我好像也有点不舒服……” “怎么办?我不会也要晕倒吧?” 恐慌的情绪再次开始蔓延。 幸好,这时窗外传来了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 专业的医护人员迅速赶到,谭啸天言简意赅地向医生说明了自己的判断。 医生检查后,点了点头,基本认同了他的看法。 苏清浅立刻安排助理和餐厅经理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负责妥善处理员工的治疗和后续事宜。 在这个过程中,一直跟在苏清浅身后的秘书林诗瑶,看着谭啸天临危不乱、精准判断的样子,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小保安,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神医。 第278章 狮吼震场 处理完紧急情况,谭啸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厨师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餐厅的厨师,连最基本的食物相克常识都需要重新培训!如此低级的错误,差点酿成大祸!以后每天的菜单必须经过严格审核!” 说完,他转头对苏清浅道:“你还没吃几口,肯定饿了。这里的菜暂时别吃了。我去厨房给你重新做点。” 不等苏清浅回答,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后厨。 看着厨房里琳琅满目、新鲜优质的各类食材,甚至有很多是特供的有机蔬菜和高级肉类。 谭啸天不禁感叹:“难怪苏氏集团员工归属感强,光是这食堂的投入,就秒杀多少公司了。” 他动作麻利地挑选了几样食材,新鲜的鸡蛋、西红柿、嫩豆腐、一小块瘦肉和一些青菜。 起火、热油、翻炒……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专业大厨。 很快,一盘色泽金黄的西红柿炒蛋,一碗滑嫩鲜香的肉沫蒸蛋,一碟清炒时蔬就被端了出来,替换掉了之前那些虽然美味但搭配出问题的菜肴。 他回到小餐厅,发现苏清浅正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远去的救护车,脸色依旧不好看。 “别想了,先吃饭。”谭啸天走过去,将她拉回餐桌旁。 “我没胃口。”苏清浅摇摇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负面新闻和股价波动。 “没胃口也得吃!不吃饭哪有力气处理后面的事情?”谭啸天语气强硬了几分。 将她按在椅子上,然后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塞到她手里。 又把刚炒好的西红柿炒蛋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没那么多花哨,但保证营养安全。” 苏清浅看着眼前简单却冒着热气的家常菜,又看了看谭啸天额角似乎还带着厨房热气的细微汗珠,忽然明白了过来。 他刚才急匆匆地去厨房,不是为了显摆厨艺,而是因为不放心食堂的食物,特意为她重新做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划过心田,冲散了些许阴霾。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蒸蛋送入口中,嫩滑咸鲜的口感在味蕾上蔓延开。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她低声说,声音不再那么紧绷。 谭啸天咧嘴一笑,在她对面坐下,也端起饭碗大口吃了起来。 阳光依旧温暖,餐桌上的菜肴虽然简单,却终于让苏清浅吃了一顿安心的午饭。 谭啸天风卷残云般将桌上自己做的几道家常菜扫荡一空,满足地擦了擦嘴。 抬头却发现,对面的座位早已空空如也。 原来苏清浅吃完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他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出这间精致的小餐厅。 刚来到外面的大餐厅区域,就听到一阵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呵斥声。 只见苏清浅正站在餐厅中央,俏脸含霜,眼神扫视着面前一排噤若寒蝉的厨师们和服务员。 那位厨师长和之前来报信的服务员更是头都快低到胸口了,大气不敢出。 “……食材流程没问题?那员工是怎么倒下的?苏氏集团高薪聘请你们,不是让你们来告诉我‘可能’、‘怀疑’的!我要的是绝对的安全和万无一失!……”苏清浅的声音并不算特别高昂。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火,在整个鸦雀无声的餐厅里回荡。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家老婆发威的模样,心里暗忖:‘看来这次是真惹毛了。也是,她平时难得来食堂吃一顿饭,就碰上集体食物中毒这种糟心事,差点自己都中招,换谁都得火冒三丈。这狮子火发的,气场十足。’ 他知道这是苏氏集团内部的管理事务,自己这个“外人”兼“司机”暂时不方便插手。 看了一会儿,他便悄无声息地转身,乘坐电梯下了楼。 此时已经下午一点多,阳光正烈。 谭啸天踱步来到一楼大厅,找了个离保卫处不远通风的地方,习惯性地摸出烟盒,弹出一根烟点上,等着大壮和铁牛他们带人过来。 保卫处里两个值班的保安早就注意到了谭啸天。 毕竟他是经常跟着苏总一起下来,而且刚才还在苏总专用餐厅吃饭的主。 见他站在那儿抽烟,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非但没敢上来阻止,其中一个瘦精精、眼神活络的保安反而主动凑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谄笑着递上一根:“哥,抽这个,这个劲儿足。” 谭啸天瞥了一眼,也没客气,接过来就着对方的火点上,吸了一口:“谢了。” 那瘦子保安见谭啸天好说话,立刻压低声音套近乎:“哥,您……是苏总那边的?我看您跟苏总挺熟啊?” 他试探着问,眼里满是好奇和想攀关系的意味。 谭啸天吐了个烟圈,随口道:“嗯,给苏总开车的。”他懒得解释太多,司机这个身份最方便。 “哎哟!原来是苏总身边的哥!”瘦子保安眼睛一亮,语气更加热络了,“哥,您看……能不能在苏总面前,帮我们兄弟几个美言几句?咱们这保卫处工作也不轻松,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责任重大,但这工资……嘿嘿,有点跟不上鹏城的消费水平啊。” 说完,他搓着手,一脸期待。 谭啸天看着他那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理解底层员工想涨薪的心思。 他点了点头,爽快道:“行啊,没问题。只要你们用心干活,别偷奸耍滑,遇到突发事件机灵点,我回头跟苏总提提。一个月后,保证你们工资能涨到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千?”瘦子保安声音都激动得有点变调了!他们现在也就三四千块。 “嗯。”谭啸天肯定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以后要是大楼里遇到什么你们处理不了的硬茬子,或者有捣乱的,别硬扛,直接去十九楼求助。那边马上有专业的安保公司入驻。” “十九楼?”瘦子保安一脸愕然和怀疑,“哥,您没开玩笑吧?十九楼那不是一直空着放杂物的吗?啥时候有安保公司了?” 他觉得这司机哥是不是在吹牛。 谭啸天笑了笑,也没多解释:“等着看就知道了。” 第279章 铁腕决断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只见几辆大型巴士依次驶来,稳稳地停在了苏氏集团大厦的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首先跳下来的正是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大壮和铁牛! 紧接着,一队队穿着统一黑色作训服、理着精干短发、动作整齐划一的精壮汉子们鱼贯而下,迅速在门口列队集合。 虽然人数众多,但整个过程安静迅速,引得路过的白领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瘦子保安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我的妈呀……这……这么多人啊?哥,这……这都是……”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淡定抽烟的谭啸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谭啸天掐灭烟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信了吧?用心做事,亏待不了你们。”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保安,大步走向门口。 “老大!”大壮和铁牛见到谭啸天,立刻挺胸抬头。 身后那一百五十名队员也同时目光投来,气势惊人。 “嗯,人都齐了。跟我上来。”谭啸天点点头,领着这支浩浩荡荡却纪律严明的队伍走进大厦,直接乘坐货梯上了十九楼。 电梯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原本想象中的杂物堆积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整个楼层异常空旷,地面干净,显然是刚刚被紧急清理过。 “嚯,动作真快。”谭啸天知道,这肯定是苏清浅在他下楼那会儿就立刻吩咐人做的。 这女人,嘴上发着火,行动上却毫不含糊地支持着他。 他转身对大壮和铁牛道:“这里以后就是咱们在苏氏的总部了。 下午六点之前,把这里给我初步布置好,办公区、休息区、装备室、会议室,都要有个样子出来,明白吗?” “明白!老大!”两人齐声应道。 大壮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楼层,挠了挠头道:“老大,这……这里啥都没有啊!需要买的东西可多了,办公桌、电脑、椅子、文件柜、饮水机、还有训练器材……” “需要什么,立刻列个清单给我。”谭啸天打断他。 大壮立刻叫来几个稍微有点文化的队员,几人蹲在地上,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最后拿出一张写满了各种物品的清单,交给了谭啸天。 谭啸天扫了一眼,清单罗列得还算详细。 他收起清单,对大壮和铁牛一招手:“走,跟我去找苏总批条子。” 三人直接来到总裁办公室外。 秘书林诗瑶看到谭啸天,立刻起身,脸上还带着之前残留的崇拜:“谭先生,您找苏总?她刚回来,心情好像不太好……” “没事,找她批点东西。”谭啸天笑了笑,直接敲敲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苏清浅正揉着太阳穴,看着电脑屏幕,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见到谭啸天带着两个彪形大汉进来,她抬了抬眼皮。 谭啸天把清单放到她桌上:“苏总,批一下。十九楼布置需要这些东西。” 苏清浅甚至没仔细看那长长的清单内容,直接拿起笔,在末尾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递给旁边的林诗瑶:“诗瑶,带他们去采购部,按清单上的东西,直接从集团仓库调拨现货,如果没有的,立刻联系供应商优先配送。” “好的,苏总。”林诗瑶接过清单,恭敬地应道。 “谢了苏总。”谭啸天咧嘴一笑。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林诗瑶带着大壮和铁牛去采购部后,气氛暂时安静下来。 谭啸天走到苏清浅巨大的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刚才那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员工都安顿好了吗?” 苏清浅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眼神依旧清冷,但面对谭啸天,那股凌厉的杀气收敛了不少。 她语气平淡却果断:“中毒的员工已经全部送到医院洗胃,情况稳定,公司会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并给予补偿。涉事的厨师长和当值主厨已经辞退,相关的服务员……再给一次观察机会。”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继续道:“媒体那边,我已经让公关部全部压下去了,任何相关报道都不允许出现。这件事必须在内部尽快消化解决,不能留下任何负面影响。” 她的行事风格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发现问题,立刻以最强硬、最迅速的手段掐灭源头,绝不拖泥带水。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杀伐决断的样子,心里倒是挺欣赏,但也不免有点担心她给自己压力太大。 他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点:“其实……没必要直接换厨师吧?食物相克这种小问题,提醒一下,以后注意菜单搭配就行了。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苏清浅闻言,微微挑眉,看着谭啸天,语气带着一种属于商业女王的绝对自信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小问题?在我的公司里,涉及到员工安全和企业声誉的,没有小问题。只有足够的资金,顶尖的厨师随时可以找到。 但我不会留下那些连最基本细节都注意不到、可能给公司带来潜在风险的人。 这不是惩罚,这是必要的更新换代。” 谭啸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这女人骨子里就带着一种不容挑战的强势和控制欲。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娘们,脾气是真大,气场也是真足,一点亏不吃,一点风险不冒,不好惹啊……’ 想是这么想,他嘴上还是表示尊重:“行吧,你是总裁,你说了算。怎么管理公司你比我在行。” 他站起身,“那你先忙,我出去看看十九楼安保公司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 苏清浅看着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脑屏幕上。 然而,当谭啸天离开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后,苏清浅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掠过那扇紧闭的门,冰冷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第280章 美女上任 苏清浅在她看来,虽然自己最终并没有采纳谭啸天“不必换厨师”的建议。 但他能提出不同看法,甚至带着点关心地来询问处理结果。 这种有人在一旁偶尔“唱反调”,甚至关心一下的感觉…… 似乎并不坏,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微妙的安慰,仿佛自己并非完全独自一人在扛着所有压力。 时间接近下午四点,谭啸天双手插兜,吹着口哨走下电梯。 穿过一楼大厅,准备先去十九楼看看林雨萱到了没有,然后六点再准时去找夏冰,处理“红苹果酒吧”那档子事。 刚走到大门口,那个之前递烟的瘦子保安就一脸紧张地迎了上来,额头上甚至有点冒汗:“哥……谭,谭哥!您……您忙完了?” 他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眼神里带着后怕。 “嗯?怎么了?”谭啸天停下脚步。 瘦子保安搓着手,压低声音,几乎带着点哭腔:“谭哥,之前……之前我有眼不识泰山,跟您胡说八道那些涨工资的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更千万别跟苏总提啊!我就随便说说,我……” 谭啸天看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顿时明白了。 估计是刚才看到自己带着一百多号精锐进出,又直接上去找苏总批条子。 这瘦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绝不仅仅是个司机那么简单了,生怕之前“索贿”的行为惹祸上身。 谭啸天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放心,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答应给你们加薪,就会做到。好好干,用心负责,五千块一个月,少不了你们的。”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记住我跟你说的,以后遇到硬茬子,或者觉得不对劲、处理不了的情况,别逞强,第一时间去十九楼找人,明白吗?” 瘦子保安一听不仅不追究,还真的给加薪,顿时喜出望外,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谢谢谭哥!谢谢谭哥!我们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负您和苏总的期望!” 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对谭啸天更是感激涕零。 谭啸天点点头,走出旋转门。 他目光一扫,却意外地发现不远处的廊柱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是林雨萱。 她早就到了,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躲在外面,不敢进去。 谭啸天走过去,好笑地问:“雨萱?你早就来了?躲在这里干嘛?怎么不直接上去?” 林雨萱看到谭啸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连忙从柱子后面出来,小手绞着衣角,俏脸上带着一丝怯意,小声说:“我……我怕碰到清浅姐姐嘛……自从……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就有点不敢面对她……怕她看到我,脸色会不好,会不高兴……”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对苏清浅有着一种本能的敬畏和心虚。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伸出手,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坚定而温柔:“傻瓜,怕什么?清浅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有我在呢,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走吧,大大方方跟我上去,以后这里也是你工作的地方了。” 被谭啸天温暖有力的大手握着,听着他鼓励的话语,林雨萱心中的忐忑消散了不少。 她用力点了点头,鼓起勇气,跟着谭啸天走进了大厦。 乘坐电梯来到十九楼,这里已经和大壮他们刚来时完全不同。 虽然还有些空旷,但已经搬进来不少办公桌椅、文件柜和电脑设备。 大壮和铁牛正带着队员们热火朝天地布置着整个楼层,初见雏形。 谭啸天拉着林雨萱走到楼层中央,对众人道:“各位兄弟,大家都先停一下。” 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目光集中过来。 谭啸天朗声道:“给大家说一下,以后,保安公司的日常管理、人员调度、任务分派,主要由林雨萱来负责,大壮和铁牛在一旁协助。你们要像服从我一样服从她的指令,听明白了吗?” “明白!老大!林小姐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他们对谭啸天的命令绝对服从,而且在琼山监狱有见过林雨萱和夏冰,自然也是知道她们的功夫很强。 林雨萱被这阵势弄得有些脸红,但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 谭啸天低头对她柔声道:“雨萱,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每天要准时来上班,很多事情要慢慢学,遇到不懂的就问大壮、铁牛,或者直接问我。我相信你能做好。” 林雨萱感受到谭啸天的信任和期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嗯!啸天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不会让你失望!” 谭啸天欣慰地笑了笑。他决定放手让林雨萱去历练,她需要成长的空间。 除非遇到她真正解决不了的难题,否则自己不再过多插手具体事务。 安排好十九楼的事情,谭啸天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 他想起夏冰那边还有一个更“棘手”的计划。 她打算用强硬手段,不花一分钱拿下那个“红苹果酒吧”。 虽然觉得这方式有点戾气过重,但既然答应了让她去试试,自己也不好强行制止。 只能跟着过去看看,给她壮下胆,随时准备处理可能引发的后续麻烦。 “雨萱,这里交给你了。夏冰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谭啸天对林雨萱交代了一句。 “嗯,啸天哥哥你去忙吧。”林雨萱乖巧地应道。 谭啸天不再耽搁,匆匆乘坐电梯下楼,发动汽车,朝着鹏城花园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281章 独闯酒吧 谭啸天开着黑色的越野车,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中,很快便停在了鹏城花园酒店门口。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门就被拉开。 一道身影利落地坐了进来,带进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谭啸天侧头看去,眼前的夏冰与白天时的装扮截然不同。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弹力衣,下身穿着一条修饰腿型的深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短靴。 这身打扮将她高挑曼妙、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同时又透着一股干练和飒爽。 “走吧。”夏冰系好安全带,声音平静。 谭啸天发动车子,朝着“红苹果酒吧”的方向驶去。 他瞥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才刚刚晚上六点多一点。 “这个点……是不是太早了?”谭啸天开口道,“酒吧这种地方,通常都得晚上八九点之后才开始热闹吧?” 夏冰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不变:“早一点好,人少,清净,正好办事。” 谭啸天不再多说,加快了车速。 没多久,车子便抵达了目的地附近。 正如他们所料,眼前的“红苹果酒吧”大门紧闭,霓虹招牌黯淡无光,门口冷冷清清,显然还没有开始营业。 谭啸天将车停在街对面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两人坐在车内,静静地观察着。 “说吧,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谭啸天打破沉默,看向夏冰。 他虽然同意了她用强硬手段,但细节必须清楚。 夏冰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她红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杀。” 谭啸天眉头微蹙:“杀?目标是谁?” “黄虎,还有他手下那两个最得力的打手,阿彪和刀疤。”夏冰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次……就是他们三个动手最多。” 谭啸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杀人不是小事,后续处理会很麻烦。确定要走到这一步?或许可以换个方式,比如彻底打残,或者用别的把柄控制住。” “不。”夏冰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积压已久的恨意,“只有彻底消失,才能永绝后患,才能真正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且,我要亲手了结他们。” 她的眼神异常坚决,显然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桓已久。 谭啸天看着她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和决绝,知道再劝无用。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坚持,那就按你的意思办。我会在旁边看着,确保不会有意外。” “谢谢。”夏冰低声说了一句,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酒吧大门。 就在这时,酒吧侧面的一个小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年轻人拎着几个空酒箱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处理垃圾或者进行采购。 “机会!”谭啸天眼神一凛。 就在服务生放下箱子,转身似乎想去旁边便利店买烟的空档。 谭啸天和夏冰如同两道鬼影,迅捷而无声地推开了那扇还未完全锁上的侧门,闪身进入了酒吧内部。 酒吧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开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隔夜酒水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大厅里空无一人,桌椅都堆放在一起。 两人没有在一楼停留,根据夏冰之前的记忆,直接沿着楼梯悄无声息地摸上二楼。 刚上到二楼走廊,就听到其中一个房间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谭啸天立刻示意夏冰停下。 他微微闭目,一丝微弱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般迅速蔓延出去,瞬间探查清楚了二楼的情况。 那个房间里有三个人。 神识继续向上,三楼无人。 他的神识甚至隐隐感觉到四楼似乎有特殊的能量屏蔽和复杂的结构,推测那里很可能就是黄虎私下经营的赌场。 他和夏冰对视一眼,默契地贴近了那个传来声音的房间门。 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正是黄虎:“妈的!最近真是流年不利!自从汪局长(汪国涛)倒了之后,咱们这后台就没了!条子三天两头来查,客人也少了一大半!再这样下去,老子这酒吧非得喝西北风不可!”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附和道:“虎哥,那怎么办?兄弟们都等着吃饭呢。” “怎么办?”黄虎哼了一声,语气变得狠厉,“常规生意不好做,那就做点非常规的!我联系上了一批新货,纯度很高。这次先弄个五公斤以内试试水,私下找些信得过的老熟客散掉。风险是大了点,但利润够我们吃半年!” 门外的谭啸天和夏冰听得一清二楚。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这黄虎真是自寻死路,竟然还敢碰毒! 夏冰更是气得身体微微发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再犹豫,对谭啸天点了点头。 谭啸天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撞在墙上。 房间内的三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谭啸天和夏冰如同煞神般站在门口。 黄虎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谭啸天,脸上立刻露出狰狞而轻蔑的笑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怎么?上次英雄救美没够,今天又跑来想干嘛?难道是来替这个臭婊子要工资的?” 他显然还没意识到大祸临头,态度极其嚣张。 而他身边的那两个手下,一个满脸横肉,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也发出哄笑声,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夏冰火辣的身材。 谭啸天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夏冰上前一步,俏脸含霜,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黄虎,我不是来要工资的。我是来……要你的命!” 黄虎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要我的命?就凭你?你这个娘们儿,忘了之前在酒吧后面仓库,被我们兄弟几个虐得哭爹喊娘的时候了?怎么?今天穿得这么骚,是又皮痒了,想来让哥哥们再给你松松骨头?” 他的话极其下流侮辱,说完还挤眉弄眼来着。 阿彪和刀疤也跟着发出猥琐至极的笑声,目光贪婪地在夏冰紧身衣包裹的饱满曲线上来回扫视。 “你找死!”夏冰被这番污言秽语彻底激怒,过往积压的屈辱和仇恨瞬间爆发! 第282章 手刃复仇 夏冰动了!身影快如鬼魅,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黄虎面前。 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无比地一把掐住了黄虎的脖子! 同时,她的右脚如同闪电般弹出,带着可怕的力量,狠狠地踹在离她最近的刀疤的胸口! “咔嚓!”一声令人恐怖的骨裂声响起! “噗——”刀疤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酒柜上,当场就没了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旁边的阿彪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攻击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下意识地想逃出去。 而与此同时,谭啸天反应极快,在夏冰动手的瞬间,他已然退后一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并顺手将门反锁,彻底隔绝了房间内的声音,防止惊动酒吧里可能存在的其他人。 房间内,瞬间变成了一个封闭的修罗场。 夏冰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掐着黄虎的脖子,将他肥胖的脑袋狠狠按在冰冷的木质椅背上。 黄虎因窒息而面色紫胀,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艰难喘息声,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夏冰的手,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气焰。 “黄虎!”夏冰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积压多年的恨意,“对你以前做过的那些畜生事,今天该做个了断了!” 黄虎在极度的恐惧和窒息中挣扎,挤出一丝嘶哑的声音:“放…放手……夏冰……我…我可是你二叔……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妈…你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你的……” 他试图用亲情和威胁来换取一线生机。 站在门口,原本只是静观其变的谭啸天,听到“二叔”这个称呼,眉头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他没想到这两人之间还有这层血缘关系。 但他依旧没有插手,只是抱着双臂,靠在门上,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夏冰。 他后来才知,夏冰父亲死后,她随了母姓,才与黄虎不同姓。 “二叔?!”夏冰像是被这个词彻底点燃了怒火,掐着他脖子的手更加用力,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变成了咆哮,“ 你也配提这两个字?!我父亲死后,你这个所谓的二叔尽过一天责任吗?! 你不仅没有照顾我们孤女寡母,反而趁机欺凌霸占了我母亲! 即使这样,你这个禽兽还是色性不改,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时时刻刻骚扰我! 她为了保全我,不得不忍辱负重,受尽你的凌辱!最后郁郁而终! 要不是母亲以死相护,我早就被你糟蹋了!”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血泪的控诉:“你别以为你做的这些龌龊事我不知道!我现在还有脸拿我母亲来威胁我?!啊?!” 黄虎被这番血淋淋的指控彻底击垮,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再也顾不上面子和威胁,涕泪横流地哀求:“我错了…冰冰…二叔错了…都是我的错…放过我…这酒吧…我所有的钱…都给你…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饶你?”夏冰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 就在黄虎以为自己得救,大口喘气的那一刻。 夏冰却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木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腰! “咔嚓!”一声脆响,木椅应声碎裂! 黄虎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从椅子上滚落在地,后背一片血肉模糊,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夏冰扔开断裂的椅腿,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产权转让合同,扔到黄虎面前。 她蹲下身,抓住黄虎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强行按在合同的签名处,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这酒吧,本来就有我父亲的心血!现在,我拿回来了!”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不带一丝感情。 黄虎此刻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不断的求饶:“给你…都给你…放过我…” 然而,夏冰的复仇远未结束。 她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黄虎,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决然。 她猛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二话不说,在黄虎惊恐绝望的目光中,精准而狠厉地一刀捅进了他的心脏! 黄虎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随即眼神迅速涣散,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狠辣决绝。 一旁的谭啸天看着夏冰二话不说,如此果决地手刃亲叔,心中也是微微震动。 但他依旧尊重她的选择,没有出声阻止。 房间里剩下的阿彪和那个被踹飞后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刀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看着黄虎瞬间毙命,他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想逃跑但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动步子。 “冰…冰姐…饶命啊!”阿彪率先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都是黄虎逼我们干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求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刀疤也捂着剧痛的胸口,跟着跪下,连连求饶。 谭啸天微微皱眉,觉得首恶已除,这两个帮凶或许罪不至死,想开口劝一句。 但夏冰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先一步开口,声音冰冷:“放过你们?那谁放过当年那个无助的小女孩?谁放过我含恨而死的母亲?所有欺负过我们母女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她的杀意已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谭啸天看到她那近乎偏执的仇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选择了沉默。 夏冰没有片刻犹豫,手持滴血的短刀,如同复仇女神般走向瘫软在地的两人。 手起刀落,寒光闪过。 伴随着短暂而凄厉的惨叫,阿彪和刀疤也相继倒在了血泊之中,步了黄虎的后尘。 第283章 冰火交割 杀戮结束,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夏冰单膝跪在一片狼藉之中,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任由温热的鲜血浸湿她的牛仔裤,也毫不在意。 “没事吧?”谭啸天走上前,轻声问道。 夏冰缓缓抬起头,脸上和身上溅满了血点。 她看着谭啸天,眼神复杂,声音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像个冷血的杀人魔?” 谭啸天摇了摇头。 夏冰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悲愤。 开始讲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家本来很幸福……是黄虎!他这个恶魔! 引诱我父亲吸毒,让他败光了家产,最后因为吸毒和贩毒被判了死刑…… 家破了,人亡了…… 他还不放过我母亲,强行霸占了她…… 母亲为了我,只能忍受……最后郁郁而终…… 即使这样,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她的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即使没有你保护,我也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他们!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 谭啸天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颤抖的肩膀上,语气坚定而沉稳:“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有我。” 这句简单的承诺,仿佛击碎了夏冰最后的心防。 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猛地扑进谭啸天的怀里。 紧紧抱住他,小声地啜泣起来,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痛苦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谭啸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待夏冰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谭啸天知道必须处理现场。 他让夏冰退开几步,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霎时间,一团炽热而明亮的火焰凭空在他掌心凝聚跳跃,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却被他完美地控制在方寸之间,没有丝毫外泄。 他眼神一凝,掌心火焰如同有生命般分出数股,精准地落在黄虎、阿彪和刀疤的尸体上。 火焰迅速蔓延,但却诡异地只焚烧尸体和地上的血迹,对周围的家具、地毯没有任何波及,甚至连烟雾都极少产生。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三具尸体连同所有血迹都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少许灰烬,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谭啸天手掌一握,火焰瞬间消失。 他运用其对能量细致入微的掌控力,不仅将尸体焚烧殆尽,更是将空气中最后一丝血腥味和焦糊味都驱散净化。 地板光洁如初,仿佛之前那场血腥的复仇从未发生过。 “好了,清理完毕。”谭啸天拍了拍手,对一旁眼神依旧有些空洞的夏冰说道,“后面的事情,交给伊梦处理就好。这份带血的转让合同虽然方式极端,但在法律程序上足以作为依据。相信过不了两天,这间酒吧就能彻底过户,重新开业了。” 他再次用神识仔细扫描了整个房间乃至走廊,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包括夏冰使用过的那把短刀,也早已在火焰中化为乌有,绝无后患。 “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谭啸天拿起那份摁着血手印的合同,对还有些失神的夏冰轻声道。 夏冰看着干净得诡异的地面,又看了看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最终点了点头,跟着他悄然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复仇的红苹果酒吧。 坐回车里,谭啸天看了眼时间,才刚刚晚上七点不到,夜幕尚未完全降临。 回到鹏城花园酒店,夏冰的情绪依旧有些恍惚和低落,显然手刃亲仇带来的冲击并非短时间内能平复。 谭啸天将她送回房间,安抚她好好休息,告诉她一切有他。 安顿好夏冰,谭啸天径直来到伊梦的办公室。 果然,伊梦还在伏案工作,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既专注又带着一丝疲惫。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勾起一抹慵懒而玩味的笑容:“哟,这不是我们谭大队长吗?这个时间点,你不陪着你的正宫娘娘苏总吃饭,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小庙来了?”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和调侃。 谭啸天被她这么一说,老脸微微一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随后将那份至关重要的合同递了过去:“别瞎说。找你有正事,看看这个。” 伊梦接过合同,只是扫了一眼签名处的血手印和条款内容,那双精明的美眸中便已了然一切。 她并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淡淡一笑:“红苹果酒吧?呵,效率真高。放心,这份‘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明天我就能让这间酒吧彻底改姓。” 她顿了顿,看向谭啸天,问道:“法人写谁的名字?” 谭啸天想都没想,随口道:“无所谓。就像现在鹏城花园酒店的法人是雨萱一样,这个酒吧就用夏冰吧。反正我也不关心这些。” 他对于这些名义上的东西向来不在意。 伊梦微微挑眉,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慎确认道:“用夏冰做法人?可靠吗?毕竟这涉及后续的实际运营和责任。” “没问题。”谭啸天的回答斩钉截铁,语气中带着绝对的信任,“都是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可靠的?酒吧的事,以后全权交给她折腾,我没什么兴趣插手。” 处理完酒吧的事,谭啸天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我让大壮他们挑选出来的那支虎啸特种小队,到了吗?” “早就到了。”伊梦点点头,“一共三十人,都是按你要求精选出来的好手,暂时安排在酒店后面的附属楼里休息,就等你来接手。” “好。”谭啸天沉吟片刻,“这样,一队十五人留在你这里,负责鹏城花园酒店和你个人的核心安保。另外二队十五人,我现在就带去苏氏集团那边。” 事不宜迟,谭啸天立刻让伊梦安排人带领一队队员熟悉酒店环境并入岗。 自己则带着另外十五名眼神锐利、气息彪悍的二队队员,乘坐车辆,再次前往苏氏集团大厦。 第284章 家庭煮夫 到达苏氏大厦十九楼,这里已经和下午离开时又不一样了。 各种办公设施和基础装修正在快速完善,林雨萱正拿着清单,有模有样地指挥着队员们搬运物品、调试设备。 虽然还稍显稚嫩,但却异常认真投入。 看到谭啸天带着一队精锐过来,林雨萱立刻开心地跑过来:“啸天哥哥,你回来啦!” 谭啸天赞许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做得不错。”他随即对身后二队的队员道:“你们先在这里稍等片刻。” 接着,他带着其中几名小队负责人,乘坐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 见到苏清浅,谭啸天直接说明来意:“清浅,给你送点‘礼物’。这是虎啸安保最精锐的一支小队,以后主要负责你的个人安全和集团核心层的安保工作。你先过过目。” 那几名队员立刻挺直腰板,眼神沉稳,气息内敛,展现出极强的专业素质。 苏清浅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这几名队员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她虽然不懂格斗,但却善于识人,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人身上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沉稳和力量感。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辛苦你了。” 谭啸天转身,对几名队员严肃下令:“记住,从今天起,苏总的话就是最高指令!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绝对保证苏总的安全,明白吗?” “明白!老大!誓死保护苏总!”队员们齐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和决心。 苏清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誓微微触动,她摆了摆手:“好了,先下去十九楼休息吧。具体排班和职责,我会让助理和你们林经理对接。” 她口中的林经理自然是指林雨萱。 队员们恭敬地行礼后,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两人。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略显疲惫的眉眼,忍不住道:“老婆,别太拼命了,事情是忙不完的。” 苏清浅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的保安公司,明天就算正式开业了吧?需不需要我帮你介绍一些客户?苏氏集团的一些合作伙伴,还是有这方面需求的。” 谭啸天心里一暖,但还是自信地笑了笑:“客户我自己会找,不过你愿意介绍,我当然不反对,多多益善嘛。” “嗯。”苏清浅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别忘了之前的约定,保安公司九成的利润归苏氏。” 谭啸天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老婆,你这记得可真清楚……行行行,九成就九成,都是你的。” 他心里暗叹,自己这老婆什么都好,就是在钱的事情上,精明得可怕,看得不是一般的重。不过他倒也真的无所谓。 正事谈完,谭啸天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大家都还没吃晚饭。 他看向苏清浅:“你晚上吃了没?” 苏清浅揉了揉眉心:“还没,没什么胃口。” “那怎么行!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谭啸天眉头一皱,不由分说道,“等着,我去楼下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苏清浅抬起头,看着谭啸天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这次竟然没有反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谭啸天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熟门熟路地直奔十六楼的员工食堂厨房。 看来,今晚苏大总裁的晚餐,又得由他这位“专属厨师”来解决了。 …… 谭啸天独自来到十六楼空旷的食堂厨房,看着眼前锃亮的灶具和琳琅满目的食材,不由得摇头苦笑。 想他堂堂“血狼”,国际佣兵界的传说,如今回到都市,倒像是成了苏清浅的专属司机兼家庭煮夫? 每天不仅要准时接送上下班,现在还得负责起喂饱这位冰山总裁的重任。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起火、热油、切配、翻炒……动作娴熟流畅,充满了一种力量感和奇异的韵律。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排骨、辣子鸡和一道清淡的蒜蓉菜心就出了锅。 配上蒸得恰到好处的米饭,被他分成两份,放在托盘里,端向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苏清浅并没有在休息,而是正和她那位漂亮的女秘书林诗瑶站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讨论着什么项目细节。 两人都是职场精英范儿,看起来格外养眼。 看到谭啸天端着饭菜进来,两人的讨论暂时中止。 苏清浅目光扫过那冒着热气的菜肴,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先吃饭吧。”谭啸天将托盘放在旁边的会客茶几上。 苏清浅点了点头,对林诗瑶道:“诗瑶,你也还没吃吧?一起吃点吧,看分量应该够。” 林诗瑶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苏总,我怎么能和您一起用餐呢,这不合规矩。我待会儿自己去食堂吃点就好……” “没关系,这里没那么多规矩。”苏清浅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工作一下午也累了,吃点东西再继续。” 林诗瑶偷偷瞥了一眼那香气诱人的菜肴,又看了看苏清浅认真的表情,最终只好红着脸,小声答应:“那……那就谢谢苏总了。” 一旁的谭啸天心里顿时有点小郁闷。 他本来想着忙活半天,能和苏清浅来个二人世界的浪漫晚餐,培养培养感情。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这电灯泡瓦数有点亮啊! 更尴尬的是,他只拿了两碗饭和两双筷子!当时根本没想到会有第三个人。 眼看苏清浅和林诗瑶已经走向茶几,谭啸天急中生智,连忙开口道:“啊,那个……你们吃,你们吃!我……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一点都不饿!”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比,“这就是专门给你们做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主动把两碗米饭分别放到苏清浅和林诗瑶面前,然后把筷子递给她俩。 苏清浅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林诗瑶则更是拘谨了。 第285章 总裁小灶 谭啸天为了避免尴尬,赶紧找了个借口:“我……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你们慢慢吃。”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他并没有走远,只是靠在办公室外的阳台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 夜晚的凉风吹拂着他有些发烫的脸颊。 他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苏清浅和林诗瑶正坐在茶几旁,小口地吃着他做的菜。 看到苏清浅似乎夹了一块排骨,细细品尝着,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大约十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诗瑶走了出来,看到谭啸天还在阳台,连忙恭敬地说道:“谭先生,我们吃好了。味道非常好,谢谢您。苏总让您进去。” “嗯,好。”谭啸天掐灭烟头,走了进去。 林诗瑶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谭啸天和苏清浅两人。 茶几上的菜被吃掉了大半,尤其是那盘红烧排骨,几乎见了底。 “味道还不错,比上次有进步。”苏清浅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地评价道,但能让她开口夸赞,已经极为难得了。 谭啸天顿时得意起来,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不是我吹,就我这手艺,去五星级酒店当个行政总厨都绰绰有余!” 看着他这副洋洋自得的模样,苏清浅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忽然起了捉弄之心,故意一本正经地说:“哦?既然这么有信心,那不如转行吧?别做什么保安公司了,直接来苏氏集团食堂做首席厨师,正好每天还能专职接送我上下班,一举两得。” “啊?”谭啸天一下子被噎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清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他“血狼”谭啸天……专职当厨师?! 看到谭啸天那副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 苏清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春光明媚,瞬间照亮了整个办公室,美得令人窒息。 谭啸天直接看呆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清浅笑得如此开怀、如此真实。 他愣了好几秒,才喃喃道:“原……原来是开玩笑啊……吓我一跳……” 随即他反应过来,由衷地赞叹道,“清浅,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就应该多笑笑,别老是板着一张脸,虽然也漂亮,但还是笑起来更可爱,更有生气。” 苏清浅听到他直白的赞美,尤其是“可爱”这个词,让她微微一怔,白皙的脸颊上竟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休息室拿点东西”,便快步走进了旁边的私人休息室,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走进休息室,关上门,苏清浅背靠着门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的自己,不禁有些出神。 ‘自己平时……真的很少笑吗?板着脸……真的不可爱吗?’她竟然开始反思起来。 外面,谭啸天看着苏清浅略显仓促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小得意。 他坐下来,毫不客气地将剩下的饭菜一扫而空。 他刚才根本就没吃!现在已经是饿得不行了。 吃完后,他顺手将一次性饭盒和筷子收拾好,扔进了垃圾桶。 过了一会儿,苏清浅从休息室走了出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看到谭啸天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剩下的饭菜,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可能根本就没吃东西。 而且,他似乎毫不在意地用着她用过的筷子。 这个发现让苏清浅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但看到谭啸天在扔饭盒,不禁问道:“你怎么都扔了?洗一下下次还可以用啊,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 她指的是那种可重复使用的环保饭盒,她虽然有钱,但并没有随意浪费的习惯。 谭啸天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懒得洗。直接扔掉多省事,下次用新的就好。” 苏清浅闻言,忍不住反驳道:“我也不洗餐具啊,都是阿姨洗。但这饭盒质量挺好的,扔了可惜。” “哎呀,扔了就扔了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谭啸天一副“哥有钱哥任性”的痞样。 苏清浅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懒得再跟他争辩这种小事,只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两人之间这种略带拌嘴的互动,反而透着一丝寻常夫妻般的烟火气。 “我还要加班看会儿文件。”苏清浅走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一份文件,语气恢复了总裁的清冷,“你晚上十点过来接我一起回去。” “得令!”谭啸天笑嘻嘻地应道,“那苏总您先忙,小的我先告退。”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准备去十九楼看看雨萱那边情况怎么样。 听着谭啸天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苏清浅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了垃圾桶里那两个被丢弃的饭盒上。 看着看着,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的笑容。 这种感觉…… 平平淡淡,有人惦记着给你做饭,有人跟你拌两句嘴,有人准时来接你下班…… 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幸福呢? …… 谭啸天乘坐电梯来到十九楼,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短短几个小时,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午还略显空旷的楼层,此刻已经被合理地划分出了办公区、休息区、甚至还有一个用玻璃隔开的简易健身区域,里面摆放着一些基础的健身器材。 电脑、办公桌椅、文件柜一应俱全,虽然还谈不上奢华,但一个功能齐全的安保公司已然初具雏形,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林雨萱正拿着对讲机,最后协调着一些细节。 看到谭啸天上来,她立刻眼睛一亮,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求表扬的兴奋:“啸天哥哥,你看!差不多都弄好了!” “厉害啊雨萱!这效率,比我想象的快多了!”谭啸天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揉了揉她的头发。 第286章 妖精玩火 谭啸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银行卡。 这是之前从苏清浅的助理林诗瑶那里拿到的。 他对着林雨萱说道:“这是兄弟们的工资卡,雨萱,你让大壮他们过来一下。” 很快,大壮和铁牛小跑过来。 谭啸天将卡递给大壮:“按照名单,把卡发下去。还没到的兄弟,明天人齐了再发。” “是!老大!”大壮接过卡,声音洪亮。他和铁牛立刻开始组织队员们有序领取。 当队员们拿到属于自己的工资卡,有人迫不及待地用手机查询了余额后,顿时发出一片压抑着的惊呼和喜悦的欢呼声。 每个人的卡里,竟然都有二十多万! 对于这些曾经在社会底层挣扎的汉子们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是对他们这三个月非人训练和未来卖命的最好回报!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看向谭啸天的目光更加充满了死心塌地的忠诚。 谭啸天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笑了笑,朗声道:“好了!知道大家憋坏了!现在给你们放三个小时假,可以出去放松一下,买点日用品,或者随便逛逛。但是!” 他语气一转,变得严肃,“绝对不许喝酒!更不许给老子惹是生非!三个小时后,必须全部给我滚回来!今晚还要安排守夜值班任务,听到没有?” “听到了!老大!”众人齐声应喝,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能拿到巨款,还能放假,虽然时间短了点,但已经足够让他们开心了。 很快,队员们便兴高采烈、三五成群地离开了十九楼。 连大壮和铁牛也勾肩搭背地溜了出去,准备去享受这难得的自由时光。 偌大的办公区域,转眼间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谭啸天和林雨萱两人。 喧嚣过后,突然的安静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谭啸天走到林雨萱身边,看着她鼻尖上渗出的细微汗珠,柔声问道:“忙活一下午,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林雨萱抬起头,看着谭啸天,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闪烁着幸福和满足的光芒:“不累!一点都不累!能帮到啸天哥哥,我心里特别高兴,特别充实!”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这样无私、善良、一心只想着他的女孩,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恐怕真的很难再找到了。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摸着她柔软的腰脐。 林雨萱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脸颊微微泛红。 她犹豫了一下,忽然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害羞地小声说道:“啸天哥哥……我们……我们好像很久没有……那个了……我……我想要你……” 说完,她就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谭啸天的胸膛,羞得不敢抬头。 谭啸天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热流瞬间从小腹窜起。 ‘雨萱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欲望撩拨起的冲动。 这里可是苏氏集团的办公大楼啊! 然而,一想到自己已经憋了整整三个月。 之前在苏清浅那里又屡屡受挫,体内早已积压了一团无处宣泄的邪火。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如此主动的邀请,那股邪火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孩羞涩又期待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地点场合,哑声道:“小妖精,你这是在玩火……” 他先是警惕地用神识迅速扫过整个十九楼,确认所有人都已经离开,短时间内绝不会有人返回。 然后,他一把将林雨萱抱起到旁边一张结实的办公桌上,大手就急切地探向她的内衣。 “别……别在这里……”林雨萱虽然意乱情迷。 但残存的理智让她感到极度害羞和担心,“会……会被人看到的……去……去我的办公室……” 谭啸天动作一顿。 这才想起林雨萱作为这里的负责人,是有一间独立的私人办公室的。 确实,在开放办公区实在太冒险,也太张扬了。 “好……”谭啸天声音沙哑,一把将林雨萱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那间挂着“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踢开门,反手锁死,动作一气呵成。 独立的办公室内,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暧昧升温。 谭啸天将林雨萱放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粗暴的扯掉她粉色的蕾丝内衣。 然后两人急切地拥吻着,慢慢互相探索着对方的身体,喘息声渐渐粗重起来。 情话夹杂着喘息在耳边回荡,所有的顾忌都被谭啸天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苏清浅的三个月的约定,早就被谭啸天体内燃烧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了。 或许是因为环境特殊,担心手下们可能会提前回来。 两人都带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情绪,进程比平时快了许多。 谭啸天动作有些急促,而林雨萱也极其配合,尽可能地满足着他。 在这份刺激与亲密交织的氛围中,林雨萱很快就感受到了极致的兴奋,身体如同触电般颤抖,最终软绵绵地瘫在谭啸天怀里。 她眼神迷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而甜美的笑意。 看着怀中女孩恬静的睡颜,谭啸天心中的火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情。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温柔地将她抱起,尽量不惊醒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十九楼。 乘坐电梯下楼,准备送她回酒店好好休息。 …… 谭啸天抱着沉睡的林雨萱,小心翼翼地走进鹏城花园酒店大堂,直奔电梯。 怀中的女孩呼吸均匀,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潮红,睡得十分香甜。 刚出电梯,正好碰上抱着一叠文件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的伊梦。 伊梦看到谭啸天抱着林雨萱,先是吓了一跳,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雨萱怎么了?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她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谭啸天老脸一红,眼神有些闪烁,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没…没事!她就是…就是今天在公司布置场地太累了,忙活了一下午,刚才在车上不小心睡着了。对,太累了,睡着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第287章 女秘调侃 伊梦是何等精明的女人。 目光在林雨萱那明显是事后慵懒满足的睡颜以及满是凌乱的发丝上扫过,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了。 什么太累了睡着了,这分明是……刚刚两人亲热过的场面。 想到这,她脸上也不由得飞起一抹红晕,暗自啐了一口。 心想谭啸天这家伙看起来挺正经,没想到身体能力这么厉害? 居然能把雨萱折腾到直接睡着? 这个奇怪的念头出来,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她赶紧收敛心神,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那…那你快送她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她没再追问,也体贴地没有点破。 “好,好。”谭啸天如蒙大赦,赶紧抱着林雨萱溜回了房间。 他将林雨萱轻轻放在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悄悄退出了房间。 离开鹏城花园酒店时,谭啸天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他深吸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驱车再次返回苏氏集团。 来到十九楼,发现大壮和铁牛他们已经回来了。 队员们也基本到齐,正在各自的位置上休息或低声交谈。 看到谭啸天进来,他们纷纷起身打招呼。 “老大!” “老大好!” 谭啸天点点头,将大壮和铁牛叫到身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一个据点,苏氏集团的安全也间接关系到我们的声誉。安排下去,晚上必须有人轮班巡逻,确保整栋写字楼,尤其是顶层和关键楼层万无一失。明白吗?” “明白!老大放心!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大壮和铁牛挺胸保证。 “好,去安排吧。”谭啸天吩咐完,转身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总裁办公室外。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里面还亮着灯。 谭啸天没有急着敲门进去,而是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安静地等待着。 他不想打扰可能还在工作的苏清浅。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秘书林诗瑶抱着一份签好字的文件走了出来。 一开门看到像门神一样靠在墙边的谭啸天,她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道:“谭先生?您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啊?吓我一跳。” 谭啸天笑了笑:“没事,我等清浅下班,不着急。” 林诗瑶眨了眨大眼睛,带着几分好奇和调侃的语气问道:“谭先生,您对我们苏总可真上心啊,天天准时接送,还在这儿默默守候。您是不是……在追求我们苏总啊?” 她年纪轻,性格也比较活泼,加上下午一起吃过饭,感觉谭啸天没什么架子,便大着胆子开起了玩笑。 谭啸天被这直球打得有点措手不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痞痞的样子,顺杆爬道:“这么明显吗?那林秘书你觉得我成功率有多高?” 林诗瑶被他的反问逗笑了,掩着嘴道:“谭先生您真有趣。不过我们苏总可是很高冷的,您可得加油哦!我看好您! ”她说着,忽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谭大叔,追我们苏总,光靠贴心可不够哦,还得有真本事才行。” “大…大叔?”谭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喂喂喂,林秘书,我看起来很老吗?我才二十六岁好不好!只是长得比较成熟稳重而已!” 林诗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啊?真的吗?对不起对不起!真没看出来您才二十六……我还以为您三十多了呢。我二十一,那您也就比我大四五岁嘛。” 谭啸天:“……”他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两人的对话声虽然不大,但还是传进了办公室里。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完全拉开,苏清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听到了后面的对话,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先是扫过一脸窘迫的谭啸天,然后落在林诗瑶身上。 “诗瑶,文件送下去就可以下班了。”她先是对林诗瑶吩咐了一句。 然后才看向谭啸天,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怎么?又在门口勾搭我的小秘书?” 谭啸天顿时叫屈:“天地良心!我就是老老实实等你下班,是林秘书主动找我聊天的好吧?我脸皮薄,经不起调侃的。” 苏清浅显然不信他那套“脸皮薄”的说辞,轻哼了一声。 但也没继续追究,转而道:“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走了。” 她顿了顿,问道,“你那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谭啸天点头,“十九楼留了人,也安排了巡逻队,以后苏氏大厦的夜间安保会全面升级,确保安全。” “嗯,做得不错。”苏清浅难得地肯定了一句,显然对他的安排很满意。 两人一起下楼,坐车回到别墅时,已经快十点半了。 让谭啸天有些意外的是,许国强和陈妈竟然都还没睡,客厅里还亮着灯。 看到两人回来,许国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来了?今天还挺准时。陈妈给你们留了夜宵,还热着呢,快吃点再睡。” 苏清浅似乎对这种家庭的等候已经有些习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到餐厅坐下。 陈妈立刻笑呵呵地从厨房端出一直温着的精致夜宵。 谭啸天也笑着坐下,氛围融洽温馨。 吃着夜宵,许国强看着并肩坐在一起的谭啸天和苏清浅,越看越满意。 忍不住笑眯眯地开口问道:“啸天,清浅,你们俩……现在处得也挺好了。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我也好早点抱上重孙子嘛!” “噗——咳咳咳!”谭啸天差点被一口汤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 孩子?!他和苏清浅到现在连床都没正式上过,最多也就是抱抱亲亲,哪来的孩子?这老爷子也太心急了吧! 许国强仿佛没看到他的窘态,继续笑眯眯地说:“还有啊,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回京城家里去看看?总待在鹏城也不是个事儿,家里那些长辈也都想见见你们呢。” 回京城?谭啸天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确实还没想过。 至于孩子……他更是头皮发麻。 第288章 爷孙夜谋 谭啸天尴尬地笑了笑,只能含糊其辞地搪塞道:“老爷子,这个……孩子的事得顺其自然,急不来的。京城……等公司这边稳定稳定,一定找时间陪清浅回去看您和各位长辈!”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苏清浅。 只见苏清浅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根本没听到刚才的话,只是耳根处似乎微微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谭啸天心里暗暗叫苦,这老爷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看来他得加快“攻略”冰山总裁的步伐才行了,不然这“孩子”和“回京”的压力,他可顶不住啊! 夜宵过后,又闲聊了几句家常。 苏清浅便起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轻声说了句“我先上去洗澡休息了”,便转身上了楼。 谭啸天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借口跟上去,三个月过去了,现在应该可以进她的房间,一亲芳泽了吧。 就在他屁股刚离开椅子半寸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叫住了他。 “啸天,你先别急着上去,过来陪我老头子说会儿话。”许国强坐在沙发上,朝他招了招手,眼神里没有了刚才闲聊时的轻松,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谭啸天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坐了回去,笑道:“老爷子,您还不休息啊?有什么指示?” 许国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来我房间说吧。” 谭啸天意识到老爷子可能真有要紧事,收敛了脸上的嬉笑,跟着许国强走进了那间充满书香气息的书房。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许国强没有坐下,而是背对着谭啸天,望着墙上的一幅地图。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啸天,你跟爷爷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对京城的那几家动手了?” 谭啸天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但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知道,很多事情瞒不过这位曾经在军界叱咤风云的老人。 他挺直了腰板,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承认:“是。老爷子,我已经准备了半年多,不会再等下去了。” 许国强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担忧:“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京城四大家族,盘根错节,每一家背后站着的都不是简单的商业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现在的力量,在鹏城或许可以呼风唤雨,但放到京城,还远远不够看!你这样做,很可能会把整个许家都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老人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家族未来的忧虑,和对谭啸天冒险行径的不赞同。 谭啸天迎上许国强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定:“爷爷,我知道他们的势力很大。但我父母的仇,不能不报!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我不会退缩,也绝不会放弃!”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决绝:“如果许家觉得风险太大,不敢参与,或者无法参与,我理解。我可以单独对付他们。我不会怪罪许家不出手。但是...”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谁敢拦在我报仇的路上,不管他是谁,属于哪一方势力,我都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谭啸天觉得话已至此,再多说无益。 他以为许国强是害怕京城的许家被牵连,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失望,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许国强喝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这孩子,性子还是这么急!我话还没说完!” 谭啸天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许国强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开始详细分析道:“我不是怕,我是要让你看清楚形势!京城四家,有的垄断能源和重工,有的掌控着金融命脉,有的渗透在传媒和信息领域,有的则把持着地产和大部分基础建设。京城的主要商业生态几乎都被他们垄断了!你想凭着现在这点安保公司、酒店业务,就贸然闯入京城,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寸步难行,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谭啸天沉默地听着,他知道许国强说的是事实。 许国强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但是,再坚固的堡垒,也有它薄弱的地方。四大家族的势力虽然庞大,但有一个领域,是他们至今无法真正染指,甚至需要极力巴结的——那就是官员高层的保镖系统!” “官员高层?”谭啸天眉头紧锁,这个方向他确实没想过。 “对!”许国强肯定道,“最高层的安保工作,对出身、背景、忠诚度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四大家族的手很难伸进去。但这恰恰是你的机会!你和你训练出来的人,身手、能力都是顶尖的。如果能以保镖行业为切入点,先获得进入那个核心圈子的资格,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和信誉,就等于在四大家族最薄弱的地方,钉下了一颗钉子!这比你直接去冲击他们的商业帝国要聪明得多,也有效得多!” 谭啸天陷入了沉思。许国强的分析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之前有些被仇恨蒙蔽的战略思路。 直接硬碰硬确实不明智,而从保镖行业切入,既能发挥他的长处,又能接触到最顶层的资源…… 但他仍有疑虑:“但京城政府官员高层……那种地方,规矩森严,层层筛选。我真的有能力介入进去吗?” “只要你愿意走这条路!”许国强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就还能说得上几句话!我能帮你争取到入场券,为你和你的人提供一个展示能力和忠诚的机会。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这需要时间!至少需要两年!两年时间,用来铺路、打基础、积累信任、悄无声息地布局。你需要耐心!” 两年……谭啸天默念着这个时间。 比起他毫无头绪的硬闯,两年时间换来一个精准有力的支点,无疑是值得的。 第289章 情路迷茫 谭啸天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好!老爷子,我听您的!就从保镖行业入手,撬开京城的大门!两年之内,我会尽全力发展势力,打造出一支真正能在那立足的虎啸精锐!需要多少资金,投入多少资源,我都砸进去!这条路,我走定了!” 看到谭啸天接受了自己的建议,许国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好!好孩子!有志气!” 谭啸天看了看时间,语气恢复了晚辈的恭敬:“老爷子,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这些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说完,他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后,许国强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和谭啸天的这番谈话,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巨大压力。 这种压力甚至比他当年指挥千军万马时还要沉重和复杂。 谭啸天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甚至有些偏执的复仇意志和强大气场,是他在其他晚辈身上从未感受到的。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释然。 他低声自语,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罢了……孩子,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爷爷就尽全力帮你走下去。许家过去亏欠你太多……只要你能开心,能得偿所愿,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拼光了,也值得了。” …… 谭啸天怀着略显沉重的心情离开了许国强的书房。 老爷子的分析和建议像一块大石投入他心湖,激起了层层波澜。 他一边思索着“官员高层”、“两年之期”这些关键词,一边缓步走上楼梯。 刚走到楼梯转角,他意外地发现,苏清浅并没有休息。 而是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正慵懒地靠在二楼的栏杆处。 似乎……是在等他? 睡袍的带子系得并不紧,领口微微敞开,勾勒出诱人的饱满。 丝质面料柔软地贴附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在昏暗的廊灯下,隐约透出里面真空的朦胧轮廓。 那饱满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居然没穿内衣!”谭啸天只觉得刚刚被正事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喉咙有些发干。 他立刻换上那副惯有的痞笑,几步凑上前,目光灼灼地在苏清浅身上扫视。 压低声音调侃道:“老婆,这么晚不睡,专门在这儿等我?是不是一个人睡着孤单,想让我去给你上床啊?” 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邪气,整整三个月的等待啊! 然而,苏清浅似乎完全无视了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和露骨的调侃。 她的俏脸上一片清冷,柳眉微蹙,直接沉声问道:“你和爷爷在书房谈了那么久,到底说了什么?” 她的直觉告诉她,两人的谈话绝非闲聊那么简单。 谭啸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暗道这女人直觉真准。 他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聊聊男人之间的话题。爷爷关心一下我的工作而已。” 他不想把复仇和京城的危险旋涡告诉她,怕她担心,更怕她知道后会因为自己隐瞒而生气。 苏清浅的美眸直视着他,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谭啸天,你知不知道,我能读懂你心里的想法?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我能感觉到你在隐瞒,这绝不是小事。”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敏锐,“我尊重你的隐私,没有主动去窥探你的想法,但不代表我察觉不到你的异常。” 谭啸天心中一惊,没想到苏清浅的观察力如此细致入微。 他收敛了嬉皮笑脸,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但依旧坚持:“清浅,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这关乎一些……我个人的私事,很复杂,也很危险。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只需要管理好苏氏集团,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本意是保护她,但这番话听在苏清浅耳中,却像是一种刻意的疏远和不信任。 她看着谭啸天坚决不肯透露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她期望的或许是共同承担,而不是被排除在外。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谭啸天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望,也有一丝落寞。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咔哒”一声,轻轻关上了房门,也将谭啸天关在了门外。 谭啸天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伸出去想拦住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最终只能无奈地放下。 他原本还想趁机跟进去好好亲热一番,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他只能怏怏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变得更加复杂和烦躁。 许国强的话让他对未来的道路感到一丝迷茫和沉重。 而苏清浅的失望和拒绝,更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 脑海里一会儿是许国强分析的京城四大家族的庞大势力网,一会儿是鹏城花园酒店、虎啸安保公司刚刚起步的现状,一会儿又是如何确保苏氏集团和苏清浅绝对安全的布局。 他越发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即将要走的路布满荆棘,危险重重。 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和苏清浅现在这种越来越密切的关系,是否会反而成为她的催命符,让她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 那四大家族能屹立京城多年不倒,背后恐怕绝不仅仅是商业势力那么简单,极有可能也网罗了像他一样的修炼者,甚至可能有更强大的存在!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豪门底蕴! “实力!最终还是需要绝对的实力!”谭啸天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他决定,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虎啸特种小队培养起来,打造成一支真正能征善战、忠诚不二的强大力量! 这是他未来和这四大世家博弈的重要资本! 第290章 硬闯香闺 然而,战略上的思考并不能完全压制身体的本能。 或许是今晚经历了太多情绪波动,或许是苏清浅刚才那性感朦胧的样子给他的刺激太大,也或许是他身体素质实在太强,虽然晚上已经和林雨萱亲热过一番。 但此刻体内那股邪火竟然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而且越烧越旺。 想到自己苦苦等了三个月,明明老婆就在隔壁,却还是只能独守空房,连碰都碰不到。 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折磨,让他几乎要爆炸! 冲动之下,他猛地跳下床,冲出房间,再次来到苏清浅的房门外。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清浅?清浅你睡了吗?开开门,我刚才……我刚才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我跟你解释……” 房间里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门缝底下透出的微弱灯光熄灭了。 苏清浅直接用关灯的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拒绝沟通,不想见他。 谭啸天的手僵在半空,心里一阵无奈和挫败。 他站在门口等了半晌,里面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最终,他只能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算了,等她气消了,明天白天再找机会解释吧。 然而,就在谭啸天离开后不久,苏清浅房间的灯又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她其实根本就没睡,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谭啸天过来敲门解释,她心里本来还有一丝期待和松动。 以为他会多坚持一会儿,多说几句软话。 结果,他才等了这么一会儿就放弃了? 这个男人就这么没有诚意? 苏清浅越想越气,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空空如也,谭啸天早就回房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混蛋!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解释!一点耐心都没有! 她决定,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要再理他了! 就在苏清浅气得准备关上房间,暗自决定至少三天不理谭啸天的时候。 忽然,一双温暖而略带粗糙的大手从身后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精准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紧接着,耳边响起了那个让她又气又恼的、带着贱兮兮笑意的声音:“嘿嘿,就知道我家老婆舍不得真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睡外面。” 苏清浅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 她气呼呼地用力掰开那双作怪的大手,猛地转过身,果然看到谭啸天不知何时站在她后面。 她用力将谭啸天往外推,想要把谭啸天推出去好关门。 谁知谭啸天竟然溜进了她的房间,站在床边,一脸得意地看着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你!你赶紧出去?!”苏清浅又惊又气,脸颊瞬间涨红。 谭啸天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今天不出去了~主要是老婆大人的床太有吸引力了。” “出去!你给我出去!”苏清浅气得指着门口。 可她一转头,却发现谭啸天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她柔软的大床上。 还故意滚了两圈,把脸埋在她的枕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笑吟吟地看着她。 “起来!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谁允许你上来的!”苏清浅又羞又恼,上前想去拉他。 谭啸天却像是焊在了床上一样,纹丝不动。 反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坏笑道:“老婆的床又香又大,一个人睡多浪费?正好,可以做一些夫妻之间早就该做的、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嘛~” 这露骨的话让苏清浅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用力去拽谭啸天的胳膊,却发现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最终,她放弃了,赌气似的转过身:“行!你不走是吧?那我走!我去睡客房!” 说着就真要往外走。 眼看玩过火了,谭啸天赶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长臂一伸,拉住了苏清浅的手腕,把她抱在怀里。 语气瞬间变得可怜巴巴:“别啊老婆!客房又冷又硬,哪有这里舒服?而且……我们都三个月了……你就真忍心让我一直独守空房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挠着苏清浅的手心,带着撒娇和暗示的意味。 苏清浅脚步一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转过身,强装镇定地看着他:“想留下?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今晚你和爷爷到底谈了些什么?” 谭啸天脸上的可怜相僵了一下,眼神闪烁:“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说就请出去。”苏清浅作势又要走。 “别别别!”谭啸天赶紧收紧手臂,把她拉回床边坐下。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知道今晚不交代点什么是过不了关了。 他叹了口气,试探性地反问:“你真想知道?知道了……说不定会后悔答应让我留下哦?” 苏清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除了那些男女龌龊事,能不能想点正经的?我只是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好的坏的,我都想知道。” 谭啸天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告诉你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清浅警惕地看着他,“如果不为难的话……我可以考虑。” “你先答应我。”谭啸天坚持道。 “你不说什么条件,我怎么答应?”苏清浅不肯让步。 “你放心,这个条件很简单,你绝对能做到,而且不会让你为难。”谭啸天保证道,眼神看起来异常“真诚”。 苏清浅将信将疑:“真的?你发誓?” “我发誓!绝对是一个轻松简单、童叟无欺的条件!”谭啸天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 “……那好吧,你说,什么条件?”苏清浅最终还是好奇心和对他的关心占据了上风。 谭啸天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我的条件就是……你现在,亲我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笑得像只等待猎物上钩的狐狸。 第291章 爱梦难圆 苏清浅瞬间愣住了,随即脸颊爆红! 她这才明白自己又上了这个混蛋的当! 什么简单轻松的条件,分明就是换个方式占她便宜!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后悔,早知道是这种条件,她就不该答应! 但话已出口,而且…… 她看着谭啸天那双带着笑意和期待的眼睛,心跳竟然不争气地加速了。 犹豫了几秒,她把心一横,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为了知道真相,拼了! 她像是奔赴刑场一样,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快速地、轻轻地朝着谭啸天的嘴唇啄了一下,一触即分,速度快得像蜻蜓点水。 亲完后,她立刻睁开眼,红着脸催促道:“好了!条件达成了!你快说!” 然而,谭啸天却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嘴唇,显得很享受的样子。 忽然笑了起来,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傻瓜,我开玩笑的。就算你不亲我,我也会告诉你的。” 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而凝重:“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也怕你生气。但既然你这么坚持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只是,希望你听完之后,不要生气,也不要……害怕。” 听到他如此郑重的语气,苏清浅心里的那点羞涩和懊恼瞬间被一股不安所取代。 甚至下意识地产生了一丝恐惧,担心即将听到的事情是她无法承受的。 她突然有些退缩了,连忙道:“那……那如果是很严重的事情,我……我还是不听了……” “不,你应该听完。”谭啸天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听完之后,你可以做一个决定。一个……关于我们未来的决定。” “决定?什么决定?”苏清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安感更加强烈。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动用自己那莫名获得的、能窥探谭啸天心思的能力,直接看看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记得自己之前对他的保证,不会用这种能力去侵犯他的隐私。她必须尊重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谭啸天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那双带着不安和坚持的眼睛,终于缓缓开口:“清浅,你知道我十岁那年,为什么会被送去国外吗?” 苏清浅没想到他会从这个话题开始,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听我爷爷提起过一些。说你家里出了变故,为了你的安全,不得不把你送走。” “变故……”谭啸天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苦笑,“是啊,天翻地覆的变故。”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我本来,应该是在京城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公子。”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痛苦,“但许家……我原本的家族,有很多强大的仇家。为了躲避他们,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着我隐姓埋名,从京城迁到了鹏城。我以为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可是,在我六岁那年,那些仇家还是找到了我们……”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们……当着我的面,杀害了我的父母……如果不是你爷爷苏长青恰巧路过,拼死救下了我,我早就和他们一起……” 他说不下去了,那段血腥的记忆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苏清浅捂住了嘴,眼睛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虽然知道谭啸天童年不幸,却从未想过真相竟是如此惨烈! “是苏爷爷救了我,也是他为了保护我,暗中安排我去了国外,一待就是十五年。”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我在国外……什么都干过,吃过常人无法想象的苦,后来阴差阳错,成了佣兵,在枪林弹雨里讨生活。我这么拼命,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报仇!我要变得足够强大,我要积累足够的财富,我要用金钱和力量,亲手毁掉那些毁了我家庭的人!” 苏清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声音哽咽地问道:“所以你回国……来鹏城……就是为了报仇?” “是。”谭啸天坦然承认,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回来鹏城,一是为了报恩,报答苏爷爷当年的救命之恩;二,就是为了找到仇人,为父母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谭啸天的语气变得有些艰难和愧疚:“清浅,我……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件事。当初我答应和你结婚……最初的动机并不纯粹。是苏老爷子找到我,他说……他说苏氏集团拥有庞大的资源和人脉,可以助我更快地实现复仇计划。所以我才……”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苏清浅扬着手,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被利用的心痛和愤怒,泪水决堤般涌出:“谭啸天!你混蛋!你竟然……你竟然是因为这个才和我结婚的?!你把我当什么了?把你复仇的工具吗?!” 谭啸天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没有躲闪,更没有生气,只是眼神愧疚地看着她:“对不起,清浅。这一巴掌,我该受。无论你多么生气,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我最初的目的确实卑劣,利用了你的婚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但是,我现在通过老爷子,已经基本确定了仇人是谁。他们在京城,势力盘根错节,强大到超乎想象。我之所以一直不肯告诉你,就是怕把你卷入危险之中!我怕他们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后,会对你不利!我是真的……不想连累你。” 听到这番话,苏清浅扬起的第二只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谭啸天脸上清晰的掌印,看着他眼中深切的愧疚,心中的愤怒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理解。 原来,他的隐瞒,他对自己的回避,甚至最初那并不纯粹的动机背后,都藏着如此沉重的顾虑。 第292章 生无可恋 苏清浅猛地扑进谭啸天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她声音还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啸天,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我愿意支持你!苏氏集团的一切资源,你都可以用!我甚至可以为你打工,帮你管理后方!我要让你有足够的力量去报仇!”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柔软和坚定,谭啸天的心像是被最温暖的东西包裹了。 他也紧紧回抱住她,声音沙哑地承诺:“清浅,谢谢你……我以后绝不会再骗你任何事。我发誓。如果你生气,可以随便怎么惩罚我。” 苏清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抚摸着他被打红的脸颊,心疼地问:“还疼吗?” 谭啸天摇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格外明亮动人。 他心中一动,再也忍不住,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苏清浅先是身体一僵,随即软化下来,生涩而又主动地回应着这个充满了歉意和激情的吻。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谭啸天双手也不安分地在对方身上摸着游走,感受着饱满的圆润。 房间里顿时弥漫着一阵暧昧气息。 就在情浓意动之时,谭啸天的手滑进苏清浅的睡袍内,准备将它脱掉。 他喘息着在她耳边低语:“老婆……现在……是不是该履行我们之前的三个月之约了?” 苏清浅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身体软得像一滩水。 听到“三个月之约”,她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 难道……今天就要真的…… 虽然他们之间除了最后一步,几乎所有的亲密行为都有过。 但真到了这一刻,要赤诚相见时,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和害羞。 而且……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用力推开了谭啸天。 苏浅清脸颊绯红,气息不稳地说道:“不行!你……你违反我们三个月的约定了!要重新开始计算三个月!” 谭啸天正箭在弦上,突然被叫停,一脸懵:“违反约定?我违反什么了?” 苏清浅别过脸,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丝笃定:“你……你今天气血有亏,肯定……肯定和别的女孩有过亲密行为……甚至……上过床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跳起来! 连和其它女子上过床,她这也能看出来?! 难道自己和林雨萱……她真的有“火眼金睛”? 苏清浅像是看穿了他的震惊和疑惑,小声解释道:“只要……只要有过那种事,脸上的气色和身体的气息,都会有细微的不同……我能感觉出来……” “啊?!这也行?!”谭啸天内心发出一声哀嚎,简直欲哭无泪。 这以后还怎么偷偷摸摸?简直是被安装了人体监控器啊! 但他还是不死心,试图挣扎一下,抱着苏清浅撒娇般哀求:“老婆……我是个正常男人嘛,总有需求……你看我都憋了三个月了……这次就通融一下嘛……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身体蹭着她,暗示意味十足。 苏清浅被他蹭得浑身发软,但还是坚持住了底线,红着脸摇头:“不行!约定就是约定!三个月内只要违反一次,就要从头开始计算!这是原则问题!” 看着苏清浅异常坚决的态度,谭啸天知道今晚是没戏了。 “三个月后,又是三个月,这下看来要遥遥无期了!” 他一下子变得生无可恋,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听你的……从头算就从头算……”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贼心不死地讨价还价:“那……下次……下次咱们亲密时,能不能时间充裕点?别总是这么匆匆忙忙,提心吊胆的?给我……嗯……三十分钟怎么样?” 苏清浅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又期待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那点小芥蒂也烟消云散。 她红着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如细丝地妥协道:“……好。下次……给你三十分钟。” 一场风波终于以双方的各自让步而告终。 谭啸天虽然没能如愿以偿,但总算解决了最大的心结,并且为下一次的“战斗”争取到了更有利的条件。 而苏清浅,则在心疼、理解与略带羞涩的期待中,重新规划着他们的“三个月之约”。 两人就这样抱着躺在床上,心思各异。 谭啸天看着身边闷着头的苏清浅,心里也真是五味杂陈。 他谭啸天,堂堂“血狼”,在国际上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回到都市结个婚,居然搞得跟做贼似的。 进自己老婆的房间,还得遵守什么“不平等条约”,甚至还有时间限制? 三十分钟?这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简直奇葩到了极点! 苏清浅给出的规则还异常“苛刻”,表现好才给他三十分钟“表现时间”。 但如果期间被她发现“气血有亏”,也就是又和别的女人有染,那对不起,三个月的期限从头再算! 这简直是在他脖子上套了个紧箍咒,还是自带监控功能的! 谭啸天内心那是一万个抵触和不情愿,这完全不符合他自由不羁的风格。 但看着苏清浅那认真的眼神,想到她刚刚得知真相后的心疼和支持,他再多的不情愿也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罢了罢了,为了照顾她的感受,这点“委屈”他先受了! 谁让她是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婆呢。 这时,苏清浅似乎从刚才的情绪中平复了一些。 她侧过身,面对着谭啸天,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啸天,既然你决定报仇,那你的计划是什么?需要苏氏集团怎么做?资金、人脉,你尽管开口。” 谭啸天闻言,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清浅。报仇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把苏氏集团牵扯进来。苏氏集团是你一手打拼的心血,是干干净净的商业帝国,绝不能卷入这种血腥危险的漩涡里。你只需要好好经营它,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第293章 进击闺房 苏清浅却蹙起了眉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谭啸天!我们既然已经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说了会无条件支持你,就绝不是一句空话!哪怕最后失败了,苏氏集团没了,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 她的表态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与他同生共死的决绝。 谭啸天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感动之余,又升起一股想要保护她、将她隔绝在危险之外的冲动。 他故意嘿嘿一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哎呀,老婆你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连累你了。要不……咱们先离个婚?这样以后我报仇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你也安全了……” 他话还没说完,苏清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美眸中燃起两簇怒火,猛地坐起身,抓起枕头就砸向他:“谭啸天!你混蛋!你再敢提‘离婚’这两个字试试!我真跟你翻脸!” 谭啸天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赶紧接住枕头,连忙道歉:“哎哟喂,老婆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以后再也不提了!绝对不提!”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轻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两下。 苏清余怒未消,胸口起伏着,瞪着他:“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以后连想都不准想!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保证不想!更不说!”谭啸天赶紧保证,心里却因为她如此激烈的反应而感到一丝窃喜。 这说明她真的很在乎这段婚姻,很在乎他。 风波过后,气氛稍微缓和。 谭啸天看着时间还早,而且好不容易才登堂入室,实在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他舔着脸凑近苏清浅,语气带着撒娇和赖皮:“老婆……时间还早呢……我不想回去,我就在这儿陪陪你聊聊天,好不好?” 苏清浅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什么陪陪,分明就是想找机会亲热。 她不好直接强硬拒绝,毕竟刚才气氛才缓和。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意板着脸道:“你想留下也行。但是,不准在我床上。你去那边沙发上睡,或者打地铺。我要睡觉了。” 说着,她重新躺下,背对着他,拉高了被子。 谭啸天一看这哪行? 沙发?地铺? 那还不如回自己房间呢!他好不容易才挤上来的! “不要!沙发硬死了!地铺更凉!”谭啸天发挥出无敌赖皮功。 猛地扑上去,隔着被子一把将苏清浅连人带被紧紧抱住,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她,“我就要在这里睡!就要抱着老婆睡!老婆身上又香又软,比沙发舒服一万倍!” 苏清浅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推了他几下。 却发现这家伙像是焊在了床上一样,根本推不动。“你……你无赖!放开我!” “不放不放就不放!打死我也不放!”谭啸天把脸埋在她胸口里,感受着她的柔软,耍赖到底。 苏清浅挣扎了一会儿,实在没办法,又怕动静太大引来别人。 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提出了一个在她看来谭啸天绝对做不到的条件:“好!你要留下可以!但你必须就这样隔着被子抱着我,安分守己,一动不动一整夜!如果你能做到,我就不赶你走。如果做不到,或者动手动脚,以后就永远别想再上我的床!答不答应?” 她心想,以谭啸天那猴急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受得了抱着她却什么都不能做,还要保持一动不动? 估计用不了一个小时他就自己受不了跑掉了。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谭啸天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毫不犹豫地大声答应:“好!一言为定!我就这样抱着你,保证一动不动直到天亮!谁动谁是小狗!” 哼,不就是抱着睡一晚吗? 有什么难的!总比被赶出去强! 而且,能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本身就是一种福利啊! 谭啸天心里打着小算盘。 苏清浅看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倒是有点意外,但话已出口,也不好反悔。 她心里暗自哼了一声:‘随你抱,反正隔着被子呢!看你能坚持多久!’ 可能是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苏清浅确实累了。 被谭啸天这样稳稳地抱着,虽然隔着被子,却也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然真的睡着了。 听着怀中人儿传来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声,谭啸天低下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着她沉睡中精致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高傲,显得格外柔美动人。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体内那股邪火其实一直在蠢蠢欲动,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他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想要更进一步。 但一想到苏清浅提出的条件,以及她醒来后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他最终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住了。 ‘不动就不动!老子说到做到!’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努力忽略怀中的温香软玉和鼻尖萦绕的淡淡馨香。 这一夜,对谭啸天来说,无疑是另一种形式的煎熬和考验。但最终,他成功了。他真的一动不动地抱着苏清浅,直到天际泛白。 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但结果无疑是里程碑式的。 他终于在自己的老婆,苏清浅的闺房里,名正言顺地和她睡了一整晚! 这无疑是攻克冰山总裁道路上的一次重大进击! 第294章 床震疑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声凄惨的哀嚎猛地划破了别墅清晨的宁静。 “哎哟喂!我的手!我的腰!麻了麻了!疼疼疼!” 这声音中气十足,正是从苏清浅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谭啸天保持着僵抱了苏清浅一整夜的姿势。 此刻只觉得半边身体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又麻又痛,动弹一下都酸爽无比,忍不住就叫出了声。 这动静之大,连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陈妈都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她和闻声从书房出来的许国强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清浅紧闭的房门,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都露出了那种“懂的都懂”的高深莫测的微笑,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和调侃。 年轻人嘛,精力旺盛,可以理解,就是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点? 过了一会儿,苏清浅的房门打开了。 只见苏清浅换好了职业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龇牙咧嘴、歪歪扭扭的谭啸天慢慢从楼上走下来。 谭啸天一边走一边还在小声吸着冷气,揉着自己的后腰。 走到客厅,谭啸天惊讶地发现许国强和陈妈都已经在了,而且都用一种异常“慈祥”和“了然”的目光看着他们。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墙上的钟,才早上七点刚过一点! 平时这个点,家里除了陈妈,其他人基本都还没起呢! 陈妈看着谭啸天那副“操劳过度”的样子,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随后语带双关地调侃道:“少爷,少奶奶,你们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节制啊!这……这床上震动的声响,闹得动静也太大了,少爷你这身子骨……也得注意保养啊!” 她显然是误会了谭啸天惨叫的原因。 谭啸天一听,老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忙摆手解释:“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因为……因为昨天晚上抱着她睡,在床上一动没动,整整抱了一晚上!这胳膊和腰才僵住的!我们什么都没干!”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简直是越描越黑。 苏清浅在一旁听得又羞又恼,偷偷伸出手,在他后腰的酸软处狠狠掐了一把! “嗷——!”谭啸天猝不及防,又发出一声痛呼,这下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看着陈妈和许国强那更加“了然”和暧昧的笑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种事儿根本没法解释,只会越说越乱。 只好尴尬地闭上了嘴,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许国强毕竟是长辈,忍着笑,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先吃饭先吃饭。啸天啊,一会儿吃完饭,你送清浅去上班,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 他特意加重了“二人世界”四个字。 苏清浅被调侃得脸颊绯红,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 她飞快地吃完自己那份早餐,然后根本不管谭啸天手里的面包才啃了一半,直接拉起他就往外走:“走了走了,要迟到了!” 谭啸天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只好抓着手里的半片面包,狼狈地被拖出了家门。 开车将苏清浅送到苏氏集团大楼下,谭啸天看着她依旧微红的侧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凑过去,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给了她一个飞吻:“老婆,晚上见!” 苏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愣。 随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仿佛接住了那个飞吻。 然后又故意做了一个嫌弃扔掉的动作,这才转身,踩着高跟鞋,仪态万千地走进了大楼。 看着苏清浅的背影消失,谭啸天笑着摇了摇头,发动车子离开。 而就在谭啸天和苏清浅离开后不久,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一位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显得十分干练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 正是许国强的机要秘书小美过来了。 小美快步走进别墅,许国强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了,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肃。 “老爷子,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小美恭敬地说道,同时将一份文件递给许国强。 许国强接过文件,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沉声问道:“是上次报纸上那个,关于啸天在酒店……那个八卦报道的事?” “是的。”小美点点头,语气清晰地汇报,“经过多方查证,撰写那篇不实报道的记者叫崔无言,是鹏城娱乐周刊的一个小主编。而向他提供消息和照片的源头,来自京城。是程家的人,程瀚部长的儿子——程浩。” “程瀚?”许国强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哪个程瀚?” “宣传部副部长,程瀚。”小美准确地报出了官职和名字,“其子程浩,一直在鹏城活动,名义上是经营一家文化投资公司,但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许国强的声音冷了下来。 小美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语气带着一丝厌恶:“这个程浩,品性极其恶劣。根据我们暗中调查到的信息,他与本地的黑社会势力交往甚密,涉嫌参与毒品贩卖活动。而且……他至少有七次强暴女大学生的记录,其中有两个人……不堪受辱,跳楼自杀了。但所有这些事情,都被程家动用关系和金钱强行压了下去,受害者家属要么被收买,要么被威胁,没有一件正式报过案。” “什么?!”许国强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勃然大怒,“混账东西!无法无天!简直是畜生不如!清欢呢?她这个警察局长是怎么当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吗?!” 小美连忙解释道:“老爷子息怒。许局……清欢姐她确实可能不知情。程家手段很隐蔽,处理得非常干净,所有事情都是在私下用非正常手段解决的,根本没有进入警方的正式报案系统。而且……程家的势力主要在京城,鹏城这边,很多人也会卖他们面子。” 许国强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背后搞小动作抹黑谭啸天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渣! 而这个人渣背后,还站着京城的程家! “去!立刻去把清欢给我叫过来!”许国强怒火中烧,命令道,“我要亲自问她!如果她真的不知情,那就算了!如果她知情不报,或者有所包庇……我绝饶不了她!” 感受到老爷子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怒气,原本在餐厅收拾的陈妈和她的丈夫刘思明对视一眼,立刻识趣地悄悄退出了客厅,避免在这个时候触怒老爷子。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充满肃杀之气。 第295章 借夫缉凶 许国强面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显示着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足足等了四十分钟,门口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清欢一身笔挺的警服,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匆忙:“爷爷,您这么急叫我来,出什么事了?” 她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 许国强没有绕任何圈子,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直视着许清欢,开门见山地问道:“清欢!你告诉我,程浩这个人,你知不知道?” 许清欢被问得一愣,随即眉头蹙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程浩?我知道。京城程家那个纨绔子弟,在鹏城开了家皮包公司。我们局里一直把他列为重点关注对象,怀疑他参与洗钱和一些非法活动,但这人很狡猾,尾巴藏得很深。爷爷,您怎么突然问起他?” “重点关注对象?”许国强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批评,“那你知道他至少强暴了七个女大学生,还逼死了两条人命吗?!这就是你所谓的重点关注?连这么重大的刑事案件都没有掌握?!你这个警察局长是怎么当的?!” “什么?!逼出人命?!”许清欢闻言,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爷爷,这个消息确切吗?我……我的确没有接到过相关的报案和线索!如果真有这种事,我绝不可能不知道!” “哼!等你接到报案,黄花菜都凉了!人家早就用钱和权势把受害者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了!”许国强怒气未消,语气严厉,“我现在给你两天时间!就两天!立刻给我把程浩逼死人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我要确凿的证据!” 许清欢感受到爷爷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失望。 她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属于警察局长的坚毅:“爷爷,您放心!如果真有这种事,我绝对一查到底!两天之内,我一定给您初步的调查结果!七天之内,我连他背后的黑社会势力一并端掉!如果做不到……我这个局长,主动让位!” “好!我等你消息!”许国强挥了挥手,脸色稍霁。 许清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开别墅。 坐进车里,她的心情依旧无比沉重和愤怒。 程浩这个人渣!如果爷爷说的是真的,那简直就是警界的耻辱! 她竟然让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在自己的辖区里逍遥法外! 她一边开车,一边飞速思考着从何处入手调查。 程家势力不小,常规的调查手段很可能受到阻挠,甚至打草惊蛇。 她需要一种更隐蔽、更高效的方式,能够直接拿到核心证据…… 就在这时,她的车子正好路过高耸的苏氏集团大厦。 许清欢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大楼,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谭啸天! 那个身手诡异、来历神秘、偏偏又和京城某些势力似乎有仇的家伙! 他那种非人的能力和手段,不正是暗中调查取证的最佳人选吗? 而且他和程浩之间似乎也有过节,之前的八卦报道就是这个程浩搞的鬼?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许清欢几乎没有犹豫,方向盘一打,直接驶向了苏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她径直乘坐电梯来到顶楼总裁办公室。 苏清浅正在处理文件,看到一身警服、面色凝重的许清欢突然来访,有些意外:“清欢?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许清欢没有寒暄,直接走到苏清浅办公桌前,语气严肃而急切:“清浅,我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我需要……借谭啸天用两天。” “借谭啸天?”苏清浅更加惊讶了,秀眉微蹙,“借他干嘛?他又不是东西。” 话一出口,觉得有点歧义,脸上微微一热。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将程浩可能涉及的命案以及爷爷下达的死命令简单快速地说明了一下,然后强调道:“这个案子很棘手,对方背景深,常规调查很难快速突破。谭啸天……他有些特殊的能力,或许能帮我找到关键证据。清浅,这次算我求你,帮我这一次。” 苏清浅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 她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涉及到人命和京城的家族。她看着许清欢焦急而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犹豫。 把谭啸天“借”出去?还是去处理这种危险的事情? 她本能地有些不愿意。 但许清欢是她的闺蜜,更是鹏城的警察局长,向来好强,几乎从未开口求过她。 此刻如此郑重地提出请求,她实在不好拒绝。 而且,打击罪犯,也确实义不容辞。 犹豫再三,苏清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事情这么严重……我同意。他在十九楼,你自己去找他吧。”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占有欲,“告诉他,我只借两天,两天后必须准时回来报到。” 许清欢见苏清浅答应,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谢谢你,清浅!你放心,就是请他帮忙调查取证,保证完完整整地给你送回来!” 说完,她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直奔十九楼。 办公室里,苏清浅看着许清欢离开的背影,原本果断的心情却突然泛起一丝后悔和不安。 她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应该先问问谭啸天自己的意见吧? 她这样自作主张地就把他“借”出去了,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他了? 他会不会不高兴? 毕竟他现在名义上也是虎啸安保的负责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而且,对方是京城的程家子弟,事情肯定很危险…… 谭啸天虽然厉害,但万一…… 各种担忧瞬间涌上心头,让苏清浅有些坐立不安。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替谭啸天做决定,却忽略了他本人的意愿。 ‘不过……’她转念一想,‘他和清欢也很熟,只是去帮两天忙,调查取证,应该问题不大吧?他应该会答应的……吧?’ 尽管努力自我安慰,但那丝莫名的后悔和担忧,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悄然埋下。 她拿起内线电话,想叫秘书去十九楼看看情况,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清欢,现在再反悔或者干预,似乎也不太好。 她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文件上,但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十九楼,猜测着谭啸天会是什么反应。 第296章 警花破局 许清欢得了苏清浅的“首肯”,立刻雷厉风行地离开总裁办公室,乘坐电梯直奔十九楼。 电梯门一开,一股热火朝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整个楼层已经完全变了样,不再是之前空荡荡的模样。 办公区里,穿着统一黑色作训服的队员们正在电脑前忙碌着,或者三五成群地低声讨论着任务细节。 两间用玻璃隔开的健身房里更是挤满了人,各种健身器材被运用得呼呼作响。 汗水和荷尔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俨然一个高效运转的军事化据点。 许清欢被这景象震了一下。 她没想到谭啸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拉起了这么一支看起来相当专业的队伍。 她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楼层,却没有发现谭啸天的身影。 “奇怪,跑哪去了?”许清欢嘀咕着,拉住一个路过的小队长询问:“你们谭总呢?” 小队长认得这位美女局长,恭敬地回答道:“许局,老大刚才还在办公室,可能这会儿去巡查了吧?” 许清欢道了声谢,正准备去办公室看看。 忽然,一只大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找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身后响起。 许清欢被吓得一个激灵。 猛地转过身,看到谭啸天正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站在她身后,嘴角带着那抹惯有的痞笑。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喂!你属猫的啊?走路都没声音的!吓死我了!”许清欢拍着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虽然穿着警服,但在熟人面前,她还是露出了小女儿态的一面。 谭啸天笑了笑:“许大局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啊?不会是来查我们安保公司的资质吧?” “少贫嘴!”许清欢白了他一眼,随即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啸天,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查一个案子,很急,爷爷亲自交代的任务,明天就要有初步结果。” 谭啸天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头拒绝:“查案?那是你们警察的事啊。我这儿一堆事呢,忙得脚不沾地,真没空。你们局里那么多精兵强将,还用得着我这个编外人员?” 许清欢早就料到他会拒绝,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哎呀~啸天~帮帮忙嘛~这个案子真的很特殊,常规手段不好查,对方背景很深,只有你出马才有可能快速找到突破口嘛~求求你啦~好不好嘛~” 她这突如其来的撒娇,让旁边几个偷偷看过来的队员差点惊掉下巴,赶紧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事。 谭啸天也是被她这反差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但还是坚持道:“不是我不帮,是真的走不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每天要准时接送清浅上下班,还要给她做饭,这可是签了‘卖身契’的,一天都不能缺席。不然你家那位闺蜜发起火来,我可受不了。” 他故意把苏清浅搬出来当挡箭牌。 许清欢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刻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清浅说好了!她同意把你‘借’给我两天!就是她让我直接上来找你的!” “什么?!”谭啸天这下真的惊讶了,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清浅她……她同意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苏清浅居然会同意让他去帮许清欢查案? 而且还是这种明显有风险的案子?她不是最怕自己惹麻烦吗? “千真万确!我还能骗你不成?”许清欢见他松动,赶紧趁热打铁,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亲口说的,就借两天,两天后保证完好无损地还给她!走吧走吧,时间紧迫!” 说着,她也不管谭啸天还有什么疑虑,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力气大得惊人。 谭啸天半推半就地被许清欢拉着进了电梯,一路下了楼,塞进了她那辆警车的副驾驶座。 他脑子里还有点懵,苏清浅这女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就这么把他“卖”了? 车子发动,驶离了苏氏集团。 谭啸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忍不住问道:“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到底什么案子这么急?还要劳您许大局长大驾亲自来‘借’我?” 许清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专注地开着车,直到将车开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公园路边,才缓缓停下。 她转过头,神情无比严肃地看着谭啸天,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件事,说起来还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谭啸天更加疑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好市民!大大的好市民!违法犯罪的事我可从来没干过!你们警察不能冤枉好人啊!” 他努力装出一副“我是好市民,我很无辜”的样子。 许清欢被他逗得想笑,但又强行忍住,继续板着脸道:“没说你违法犯罪。是我们要查的那个人,之前陷害过你。” “陷害我?谁啊?”谭啸天皱起眉头。 他在鹏城好像没得罪过什么人……除了…… “程浩。”许清欢吐出一个名字。 “程浩?”谭啸天一脸茫然,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谁啊?完全没印象。我认识这人吗?他干嘛陷害我?” 他是真的不知道程浩是谁。 之前那篇八卦报道,他虽然生气,但也没太深究背后是谁指使,只觉得是无聊小报博眼球而已。 第297章 杀机涌动 许清欢看着谭啸天那满脸的困惑,那神情分明不是伪装出来的。 她微微一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你不知道?就是之前那个爆料你和夏冰去酒店开房的记者崔无言,他的幕后指使者就是京城的程浩!程家的那个纨绔子弟!” 谭啸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件事! 谭啸天当时忙着处理苏清浅和公司的事,还真没顾得上去查那个娱乐八卦的幕后黑手。 此刻听许清欢提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来是他……呵,我还没去找他算账,他倒先惹上你了?还要劳烦许局你来亲自调查?” 许清欢看着谭啸天瞬间变冷的眼神,知道他终于想起来了。 她进一步解释道:“这个程浩,背景可不简单,是京城程家的人。而且,据我们调查,他很可能和林雨萱还是同学,以前追求过雨萱,但被拒绝了。估计是因为这个,才对和你有关的绯闻那么上心,故意搞事情抹黑你。” “同学?追求过雨萱?”谭啸天眉头皱得更紧,努力在记忆中搜索。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刚来鹏城不久时的画面。 那次在KTV,林雨萱被人下药昏迷不醒,几个男人正不怀好意地围着她…… 难道当时那群人里,就有这个程浩? 这个念头出现,让他眼中的寒意更盛。 “不仅如此,”许清欢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厌恶和凝重,“我们怀疑他不仅仅是个纨绔子弟。他涉嫌与本地黑社会交往过密,参与贩毒活动。最重要的是……爷爷那边得到消息,他很可能还背了几条人命,逼死了两个女大学生!” 谭啸天原本只是带着帮朋友忙的心态。 听到“贩毒”时,他还略微皱了皱眉,觉得这种罪名虽然严重,但以程家的背景,很可能最后又是不了了之,很难真正钉死他。 他谭啸天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必然是一击毙命,不想浪费精力在可能无果的事情上。 然而,当听到“逼死了两条人命”时,谭啸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息都仿佛冰冷了几分。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沉声道:“好,这个忙,我帮了。需要我做什么?找到他杀人的证据?” 许清欢敏锐地感觉到了谭啸天情绪上明显的变化,从他最初的调侃到现在的冷厉。 她微微一怔,心里下意识地以为谭啸天是因为关心她、重视她的请求,才变得如此认真和主动。 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倾过身,飞快地在谭啸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轻声道:“谢谢你,啸天。”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谭啸天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被亲的地方,随即恢复那副痞痞的样子,调侃道:“啧,许大局长这感谢的方式……倒是挺别致。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比如……这里?” 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许清欢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瞪了谭啸天一眼,语气却强装镇定:“少废话!认真点!如果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他杀人、贩毒、与黑社会勾结,数罪并罚,程浩这次必死无疑!谁也保不住他!” 她赶紧发动车子,似乎想用行动来掩饰内心的尴尬和那一丝莫名的悸动。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纳斯顿”的豪华夜总会附近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就是这里。”许清欢示意了一下那家灯火辉煌、门口站着保安的夜总会。 “根据我们的线报,这里是程浩经常活动的地点之一,很可能也是他进行非法交易和享乐的窝点。他要么在顶楼十六层的私人总部,要么就在十五层的VIP包房里。” 她从车里拿出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递给谭啸天:“想办法混进去,找到他,尽可能录下他和别人谈论毒品、或者提及那起命案的证据。注意安全,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安全第一。” 谭啸天接过那个小巧的设备,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随口问道:“这里面这么大,具体哪个房间?总不能一间间找吧?” “十六层整个一层可能都是他的地盘,守卫肯定森严。十五层都是VIP包房,不确定具体在哪一间,需要你自己排查。”许清欢有些无奈地说,“我们的人尝试过渗透,但很难接近核心区域。” “行了,知道了。交给我吧。”谭啸天将摄像头随意揣进口袋。 推开车门,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几步就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夜总会的侧门通道。 看着谭啸天消失的背影,许清欢坐在车里,心情却有些纷乱复杂。 她和谭啸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兄妹?似乎比兄妹更亲近一些。 朋友?又好像多了些暧昧和难以言喻的张力。 恋人?似乎又谈不上…… 这种模糊不清的界限,让她感到一丝困惑和心烦意乱。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案子上。 谭啸天已经轻松避开了门口的保安和监控,闲庭信步般地进入了夜总会内部。 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拥挤舞动的人群…… 这一切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干扰。 他直接释放出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波,迅速扫过整个楼层。 一楼、二楼……大多是狂欢的普通客人。 他的神识继续向上蔓延,越过那些普通的包房和娱乐设施。 在扫描到一些VIP区域时,他的神识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一些极其香艳甚至不堪入目的画面,男女交缠,奢靡堕落。 谭啸天眉头微挑,心里冷笑。 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能开得这么大,背后果然是有“大后台”支持。 但他对这些毫无兴趣,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程浩所在之地。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一层层向上仔细排查。 过滤掉所有无关信息,专注地寻找着那个符合许清欢描述的目标人物信息。 第298章 潜入伪装 谭啸天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扫过十五楼的每一个VIP包房。 音乐喧嚣,男女调笑,烟雾缭绕,各种奢靡放纵的场景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但整个下来,却没有发现程浩的踪迹。 “不在十五楼……”谭啸天心中暗道,“看来是在最上面的顶楼了。” 他没有选择乘坐需要刷卡,或者可能被监控直达顶楼的电梯。 而是身形一闪,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 楼梯间里异常安静,与楼下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他看似随意地向上走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但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覆盖了上下数层的空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刚踏上通往十六楼的最后一段阶梯,他的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楼梯口走廊里站着五六个黑衣保镖。 这些人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站姿专业,远非楼下那些看场的保安可比,显然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好手。 这里果然是纳斯顿夜总会的核心重地,也是程浩的老巢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保镖似乎有些内急,对着同伴打了个手势,转身朝着楼梯间旁边的卫生间走去。 “机会来了。”谭啸天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提前一步滑入卫生间,隐匿在一个隔间之后。 那名保镖毫无防备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刚走到小便池前,甚至还没来得及拉开拉链,后颈便遭到一记精准而迅速的手刀。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就要倒下。 谭啸天一把扶住他,将他拖进最里面的隔间,动作快如闪电,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几分钟后,隔间的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已经是穿着不合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容貌和气质都变得与刚才那名保镖有八九分相似的“谭啸天”。 他甚至还模仿了对方略显外八字的走路姿势和微微驼背的习惯。 这种简单的形体伪装和精神暗示,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他镇定自若地走出卫生间,重新回到楼梯口的岗位。 其他保镖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谭啸天顺利融入了保镖的队伍,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走廊。 这条走廊装修得极尽奢华,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抽象画。 走廊尽头的一个双开大门门口守着两名格外彪悍的保镖,里面似乎人声嘈杂。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个相对安静但门扉同样考究的房间,门口无人看守,但门锁显然是高级货色。 谭啸天心中迅速判断:尽头那个房间人多嘴杂,可能是议事或娱乐的主要场所;而身后这个安静且门锁高级的房间,则更像是大人物的私人办公室或休息室,很可能就是程浩的窝! 他需要证据。 趁着身边其他保镖注意力偶尔分散的瞬间,谭啸天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到那扇豪华的门前,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小的金属丝,轻轻插入锁孔,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门锁便应声而开。 他闪身而入,又迅速将门关上。 房间内部极其奢华,堪比总统套房,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谭啸天没有浪费时间欣赏,迅速找到一个正对着办公桌和沙发的隐蔽角落。 一个大型盆栽植物的后面,将许清欢给的针孔摄像头巧妙地安装了上去,确保视角能覆盖主要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如同鬼魅般溜出房间,重新回到保镖的位置上。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分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鱼儿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谭啸天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一动不动地站着,神识却时刻关注着尽头那个房间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尽头那扇厚重的双开门终于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群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脸色有些虚浮苍白、眼神带着倨傲和淫邪的年轻男子,正是谭啸天在资料照片上看过的程浩! 他身边跟着一个脑满肠肥、腆着大肚子、手指上戴满金戒指的中年胖子,胖子一手搂着一个穿着暴露、妆容妖艳、身姿婀娜的女人。 后面还跟着三个看起来像是跟班或小股东模样的人。 只听那胖子王猛拍着程浩的肩膀,哈哈大笑着,声音洪亮:“程少!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打通了那条‘货’源通道!以后咱们纳斯顿的生意,还得仰仗您多多关照!按照约定,这纳斯顿百分之十的干股,以后就是您的了!” 程浩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故作谦虚地摆摆手:“王总太客气了!咱们是合作共赢嘛!我提供的那些‘货物’,可都是通过‘正规’途径采购的,手续齐全,安检那边绝对查不出任何问题,放心好了!” 他特意加重了“正规”和“安检”两个词,语气中充满了暗示和嚣张。 王猛闻言,笑得更加开心,凑近程浩,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带着讨好和保证:“程少放心!您上次那点小麻烦(指逼死女大学生的事),兄弟我已经彻底帮您摆平了!那几个不开眼的家属,这辈子都不敢再吱声!在鹏城这一亩三分地,只要我王猛在,就绝对保证程少您安安稳稳发财,快快乐乐享受!” 程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极其受用和感激的表情,连连点头:“多谢王哥!多谢王哥!以后有用得着我程浩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猛嘿嘿一笑,将怀里的妖艳女人往程浩怀里一推:“程少今天辛苦了!让莺莺好好服侍您,放松放松!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那名叫柳莺莺的女人立刻如同水蛇般缠上了程浩,娇声道:“程少~让人家好好陪陪您嘛~” 程浩看着怀里性感诱人的尤物,眼睛都直了,淫笑道:“好!好!王哥真是太懂我了!莺莺小姐,今晚本少一定好好疼你!” 他迫不及待地搂着柳莺莺,朝着那间刚刚被谭啸天安装了摄像头的豪华房间走去。 第299章 潜伏查证 豪华房间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门外,王猛脸上那热情洋溢、称兄道弟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和狠厉。 他眯着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暗自咒骂:‘程浩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连老子看上的女人都敢碰!要不是看你程家还有点用,早就把你剁了喂狗!哼,先让你得意几天,等货渠道彻底稳了,看我怎么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让你知道知道,在鹏城,谁才是真正的爷!’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成那副江湖大佬的模样,对身后的几人挥挥手:“走,下楼去看看场子。” 走到楼梯口,他对那六名保镖(包括伪装的谭啸天)命令道:“你们也下去吧,十六楼不用守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上来打扰程少休息。” “是,王总!”几名保镖齐声应道。 随即跟着王猛等人乘坐电梯下楼。 谭啸天混在保镖队伍中,心中冷笑。 王猛这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一方面是想让程浩尽情“享受”,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不想让手下听到太多不该听的东西。 电梯到达楼下喧闹的楼层,保镖们分散开来各司其职,开始各自的保卫工作。 谭啸天趁着无人注意,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闪入安全通道,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重返十六楼。 他迅速进入卫生间,找到那个还在隔间里昏迷的保镖,利落地扒下自己身上的西装给他套回去,然后在他颈后某个穴位轻轻一按。 保镖悠悠转醒,眼神迷茫,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谭啸天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闪电般地将一颗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类似泥丸的东西塞进他嘴里,逼他咽了下去。 同时,一股暗劲透入对方小腹。 “唔!”保镖顿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眼中充满惊恐。 谭啸天压低声音,冰冷地威胁道:“给你喂了特制的毒药,两个小时內没有独门解药,就会肠穿肚烂而死!现在是不是觉得小腹绞痛?记住,别大声说话,也别用力挣扎,否则死得更快!乖乖在这里待着,等药效过去就没事了。要是敢乱喊乱叫或者乱动……哼!” 那保镖被小腹那真实的剧痛,和谭啸天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吓得魂飞魄散。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只能惊恐万状地连连点头,缩在隔间里一动不敢动。 谭啸天用神识锁定他,确认他确实被吓住并且没有异常。 这才安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如同没事人一样,从容不迫地再次离开十六楼。 这一次,他直接乘坐电梯下楼,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纳斯顿夜总会,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回到许清欢停车的那条僻静街道,谭啸天发现许清欢的车窗微微降下了一点。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车窗缝隙,看到许清欢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架在方向盘上的一个平板电脑屏幕。 她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捂住了嘴,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前方的座椅,手指都有些颤抖。 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光,映照着她通红而紧绷的俏脸。 她看得如此投入,甚至连谭啸天靠近都没有丝毫察觉。 谭啸天好奇地凑近一些,也从车窗缝隙看向屏幕。 只见屏幕上正是夜总会那间豪华卧室的实时画面,角度刁钻而清晰。 此刻,画面中的场景堪称精彩。 程浩正和那个柳莺莺一起,俩人进行着亲密的交流,时不时传来一些嬉笑声。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直接从伪装状态里蹦出来!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安装的摄像头已经传来了实时信号…… 视角似乎正对着房间里那张夸张的大床和一些特殊区域! 许清欢现在看的,岂不是那儿的现场直播?! 而且还是完全无剪辑过的! 看样子,许清欢显然从未如此直观地看过这种精彩的直播。 她双手紧紧揪着自己衣领,手指都捏得在颤抖了,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眼神既震惊又厌恶,却又似乎被某种力量定住了,无法移开视线,死死盯在屏幕上。 然而,这场“激战”持续的时间短得令人咋舌。 仅仅两分钟左右,程浩就发出一声嚎叫。 随后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画面中,那个叫柳莺莺的女人,只能假装配合地发出夸张的动作。 但她的眼神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鄙视和厌恶,仿佛在说:‘没用的废物,就这么两下子?’ 程浩显然对自己的“表现”毫无自知之明,反而沉浸在男人虚荣心中。 他喘匀了气,竟然命令道:“快点!过来,给我继续!” 柳莺莺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抗拒。 但考虑到对方是夜总会的高级VIP客户,是自己不能惹的存在。 最终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顺从地过去,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程浩闭着眼睛,脸上露出极其猥琐的表情。 这些结束后,还没完事。 片刻后,程浩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竟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早就预先准备好的一些惩罚工具! 柳莺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恐惧之色,她没想到程浩居然还会这样。 但在程浩凶狠的目光逼视下,她只能咬着牙,准备接下来的残酷处罚。 程浩拿起这些工具,脸上露出兴奋而残忍的笑容,似乎非常享受对方的恐惧,和她的不断求饶。 屏幕前的许清欢看到这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愤怒和恶心感涌上心头。 她因为极度的情绪冲击而微微颤抖,手指甚至无意识地、紧紧地攥在车的坐垫上。 谭啸天看着许清欢这副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轻轻敲了敲车窗。 “咳!咳咳!”然后再假装咳嗽了两声,提醒许清欢。 第300章 警花尴尬 “啊!”许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正看得心神激荡、又怒又羞,完全沉浸其中。 突然听到提示,猛地回过神来。 看到是谭啸天,她像是被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了伸向屏幕的手。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看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竟然忘了及时关闭接收或者切换画面! 刚才那不堪入目的监控画面,肯定被谭啸天知道她看到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屏幕,脸颊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尴尬得无地自容。 “别关,”谭啸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语气平静,“这些都是最直接的罪证。虽然他杀人的事情还没提到,但贩毒、性虐、胁迫……这些足够让他喝一壶了。而且,有这些在手,不怕撬不开他的嘴问出命案的事。” 许清欢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燥热。 她不敢看谭啸天的眼睛,目光躲闪地盯着屏幕角落,声音还有些发颤:“嗯……你说得对……这些……这些都是证据……” 一股巨大的窘迫和尴尬瞬间将她淹没,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个……”许清欢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她试图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失态,“你……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探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找到证据了吗?” 她甚至不敢看着谭啸天的方向。 谭啸天通过神识“看”着她这副羞窘难当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故意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回应道:“我这边很顺利。不过……许大局长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啊?怎么红一阵白一阵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了?” 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清欢气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没好气地催促道:“少废话!快说正事!到底有没有收获?要是没拿到有用的信息,你就白混进去了!” 她心里其实有点担心,怕谭啸天只顾着“看戏”,忘了正事。 谭啸天闻言,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懒洋洋的:“唉,看来许局长这是嫌弃我办事不力啊。行吧,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了,眼看也快到饭点了,我得回去给清浅做饭了。不然她又要说我违反约定扣我‘工时’了。告辞!” 说着,他作势就要解除伪装,离开现场。 “别!你别走!”许清欢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了,连忙通过通讯低声挽留,语气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我错了不行嘛!你厉害!你最棒!快告诉我嘛~到底怎么样了嘛~” 谭啸天听到她这软语相求,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然而,就在这时,车上监控的通讯屏幕上,房间内的情形陡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香艳的场景急转直下! 只见程浩似乎因为自身某些方面的力不从心,变得愈发暴躁和变态起来。 他开始对那个叫柳莺莺的女子进行粗暴的殴打和侮辱,用皮带、烟头…… 手段极其残忍下流。 女子从最初的迎合变成了痛苦的哀求和哭喊,最后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昏迷过去,身上多处流血,惨不忍睹。 屏幕前的许清欢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刚才的窘迫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她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气得浑身发抖:“畜生!人渣!他怎么敢?!那个女孩……太可怜了!” 作为一名警察,她见过不少罪恶。 但如此近距离地目睹这种变态的暴行,还是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心痛。 “确实是个畜生。”谭啸天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肃杀之意,“这种人,死有余辜。” 许清欢余怒未消,恨恨地道:“他简直不是人!心理变态!” 谭啸天冷静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洞察:“他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面色虚浮,眼底浑浊,肾气亏虚得厉害。自己不行,就通过折磨别人来获取扭曲的快感和满足感,典型的无能狂怒。” 许清欢正处于极度愤慨的情绪中,听到谭啸天这番分析,忽然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猛地将矛头对准了谭啸天,语气带着迁怒和指责:“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看看你!不也是整天拈花惹草,还被狗仔队拍到去酒店开房!” 谭啸天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顿时有点懵。 随即感到一阵冤枉和不满:“喂喂喂!许清欢同志!请你不要搞扩大化打击好不好?我是我,他是他!怎么能混为一谈?我那是事出有因!而且我什么时候真正伤害过女人了?” “事出有因?去酒店开房也是事出有因?”许清欢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解释,坚持自己的观点,“反正男人都一样!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没一个可靠的!” 谭啸天看着她这蛮不讲理的样子,知道跟愤怒中的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尤其是她还刚刚经历了情绪的巨大起伏。 他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选择了妥协和安抚:“行行行,你说得对,我不是什么好男人,行了吧?但我发誓,我绝对干不出程浩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这一点,你得信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但也有一份认真和坦诚。 许清欢发泄了一通,又听到谭啸天这近乎服软的话,心中的怒火和迁怒情绪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但嘴上却不肯认错。 只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继续紧盯着屏幕,收集着程浩罪行的铁证。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两人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和屏幕里隐约传来的不堪声响。 第301章 暧昧升温 车厢内两人尴尬的沉默还在持续着。 许清欢似乎觉得刚才的争吵太过幼稚。 为了缓和气氛,她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动作,用手拍了拍自己高耸饱满的胸部,俏脸微扬,带着一丝挑衅和戏谑看向谭啸天:“谭啸天,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好好问问,你算不算个好男人?嗯?” 谭啸天看到许清欢这个动作。 尤其是她那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的傲人曲线,不由得心中微动。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本正经地回应:“良心?我的良心告诉我,我绝对是绝世好男人啊!你看,跳得多有劲!” 他那副耍宝的样子,终于把许清欢给逗乐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尴尬和怒气消散了不少。 然而,谭啸天接下来的话就让气氛再次升温。 他目光灼灼,落在许清欢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挑衅:“不过嘛……我倒真想摸摸许大局长的良心,看看是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 许清欢被他这露骨的话和灼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 但好强的性子让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故意挺了挺胸,扬起下巴反击道:“想摸?有本事你来试试看啊?” 可她低估了谭啸天的胆量和……速度。 她话音未落,就感觉身旁的车窗似乎模糊了一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又消失! 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穿着保镖西装的谭啸天竟然真的坐了进来! “试试就试试!”谭啸天笑着,一只手真的就朝着许清欢那挺起的傲人胸部探了过去! 许清欢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去打他那不规矩的手:“你混蛋!滚开!” 但她的手腕却被谭啸天轻松地一把抓住。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车内空间本就狭小,气氛顿时变得无比暧昧和紧张。 谭啸天身上粗犷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许清欢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又羞又急,用力挣扎着,压低声音斥责道:“谭啸天!你放开我!你……你不顾礼义廉耻了吗?!我可是……我可是你妹妹!” 情急之下,她搬出了这层关系,试图阻止他。 “妹妹”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谭啸天眼中的戏谑和心底的灼热。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随即慢慢消失,眼神变得复杂而深沉,刚才那股暧昧冲动的气氛荡然无存。 他缓缓松开了许清欢的手腕。 身体靠回副驾驶座,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却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和自嘲:“哦……对。妹妹。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完,他真的就把手完全缩了回去,目光转向车窗外,不再看许清欢。 许清欢看着他瞬间冷淡下来的侧脸,和他那平静却仿佛带着距离感的话语。 她心里猛地一揪,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悔。 她不是那个意思,也不应该开这种玩笑…… 她只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她并不想看到他这样失落的样子。 “啸天……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是低声道,“对不起……我以后……尽量少找你帮忙吧……” 她以为这样能减少彼此的尴尬。 谭啸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车厢内又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之中。 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因为这句“妹妹”,瞬间拉开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几乎要凝固的时候,车内的监控屏幕画面突然切换了。 不再是程浩那个罪恶的房间,而是切换到了另一个看起来像是监控室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王猛正愤怒地指着另一个屏幕,显然正是程浩施暴的画面。 他气得脸色铁青:“妈的!程浩这个废物!人渣!老子给他女人是让他享受的,不是让他给我弄出人命来的!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像是师爷模样的人赶紧劝道:“王总息怒!程少他……他可能就是一时没控制住。现在最重要的是那批货马上就要交接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节外生枝啊!等货安全送出去,咱们再慢慢‘安排’程少也不迟。” 王猛喘着粗气,勉强压下怒火,点了点头:“嗯!货最重要!买家那边都联系好了吗?纳斯顿这个盘子,必须尽快脱手!” “联系了几家,出价都差不多。”师爷回答道,“不过……下面人刚传来一个消息,城西那边经营很多年的‘红苹果酒吧’,好像也换新主人了,听说还是个女的,势头挺猛。要不要……也派人去接触一下?说不定是个新买家?” “红苹果酒吧?”王猛眯起眼睛,露出思索的表情,“那个场子以前是黄虎的吧?这么突然就换人了?还是个女的接手?还搞得风生水起……看来这新主人不简单啊。恐怕不是本地势力,估计是其它省市的过江猛龙想来鹏城插旗了。”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老狐狸般的精光:“接触一下可以,探探底。但纳斯顿这边,还是优先跟老买家交易。这些新人,底细不明,还是少打交道为妙。咱们的目标是尽快拿到钱,离开鹏城这是非之地!” 但随即,王猛脸上又露出一抹狠辣贪婪之色:“不过……他们想从我王猛嘴里抢食,也没那么容易!纳斯顿就算卖不到最高的价钱,也绝不是小数目!足够我们下半辈子逍遥了!这笔钱,必须拿到手!谁敢挡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金钱的极度渴望和不惜一切的决心。 屏幕前的谭啸天和许清欢,暂时将个人的尴尬放在一边,都被王猛这番话吸引了注意力。 新的势力?红苹果酒吧? 谭啸天心中微动,那不就是夏冰刚接手的地方吗? 看来,这鹏城的地下世界,又要掀起新的波澜了。 而王猛这条老狐狸和他的毒品网络,也必须尽快拔除! 第302章 局势突变 许清欢透过车窗,紧张地监视着纳斯顿夜总会后门区域的动静。 她看到几辆黑色的厢式货车正在悄无声息地装运一些密封严实的木箱。 王猛的心腹手下在一旁指挥,神色警惕,动作迅速,俨然一副准备撤离的架势。 “他们好像要跑!”许清欢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谭啸天说道。 谭啸天的神识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冷静地分析道:“不像要立刻跑。看这架势,是在为明天运送那批‘重要货物’做准备。装完车,估计会停到某个隐蔽仓库。等明天货一发走,他们拿到钱,才会真正开始撤离。王猛是老狐狸,知道货没出手前,他们反而最安全,一旦货离手,买家和仇家都可能找上门,所以必须尽快消失。” “那批货……到底是什么?”许清欢眉头紧锁,心中充满疑虑。 “能让王猛这种老江湖如此重视,甚至准备跑路的,无非是几样。”谭啸天目光锐利,“数量巨大的毒品、违规的枪支弹药,或者……价值连城的偷运国宝。不过,结合程浩之前提到的‘安检没问题’和‘正规途径’,前两者的可能性更大,尤其是毒品,利润最高,也最容易被‘伪装’。” 许清欢闻言,立刻拿起手机,语气坚决:“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这就调集人手,立刻实施抓捕!人赃并获!” “等等!”谭啸天立刻按住她的手,“现在抓,最多抓个现行,但他们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箱子里是什么,我们搜查需要手续和时间,容易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买家和运输链条隐藏得更深。要等!等他们的货开始运送,甚至到了机场,准备交接的时候再动手,才能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继续给出关键建议:“你想知道他们用什么伪装?查程浩父亲,那个程瀚副部长的管辖范围内,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需要专车专送甚至空运的‘采购物资’或者‘宣传物品’。这很可能就是他们用来掩护毒品的幌子。” 许清欢眼睛一亮,觉得谭啸天分析得极有道理。 她立刻拨通了内部电话,动用权限紧急调查。 很快,消息反馈回来,她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查到了!京城宣传部下属的一个单位,明天早上八点三十五分,有一批‘重要的对外宣传文化物资’,通过鹏城国际机场的绿色通道,空运至京城!经办人……果然有程瀚的签字批复!” “京城?!”谭啸天听到这个目的地,心中猛地一震,脸上首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之色,“货物发往京城?难道……京城四大家族也有人参与其中?” 这个发现让他感觉事情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和严重。 他迅速做出决定:“清欢,明天的抓捕行动,你必须亲自带队去机场,在他们交接的时候人赃并获!这是铁证!至于这边……” 他看了一眼夜总会,“王猛他们,交给我来处理。我会确保他们跑不了。” 说完,谭啸天推开车门:“我下去买包烟,透透气。” 他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货物目的地是京城”这个信息,这无疑与他复仇的计划产生了复杂的交集。 他快步走到街角的一个小商店,买了包烟,点燃一根,深吸了一口,试图让有些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京城……四大家族……毒品……这几条线似乎隐隐要交织在一起。 他决定,必须立刻回一趟鹏城花园酒店,有些事情需要和伊梦提前沟通和布局。 然而,当他回到车边时,许清欢却态度坚决地表示:“我不能走!我要在这里守着!万一他们夜里提前逃跑呢?我已经计划好了,明天早上六点,直接调一队心腹过来,然后直奔机场拦截!” 谭啸天一听就头大了:“我的姑奶奶!现在离明天早上六点还有十几个小时呢!难道我们就在这车里干耗着?我先送你回去,或者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饿着肚子怎么盯梢?” “不行!我必须守在这里!一刻也不能离开!万一有变呢?”许清欢在这件事上异常固执,“你要饿了你先去吃,吃完给我带点回来就行。”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倔强的样子,知道拗不过她,只好无奈地妥协:“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那我先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随便,能填饱肚子就行。”许清欢的心思全在监视上。 谭啸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这附近也没什么像样的餐馆……这样吧,我开车回鹏城花园酒店,让厨房给你打包几个好菜送过来,怎么样?很快,最多一个小时!” 许清欢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寂静的夜总会后门,又看了看谭啸天,觉得一个小时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快点回来!最多一个小时!” “保证准时返回!”谭啸天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立刻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鹏城花园酒店。 他必须争取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找伊梦。 不仅仅是为了安排应对王猛和程浩,更重要的是,京城突然卷入的线索,让他需要立刻调整自己的计划。 而伊梦的金融网络和信息渠道,至关重要。 …… 出租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车内只剩下许清欢一人。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夜总会后门偶尔传来的细微动静和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这种孤身一人潜伏在犯罪窝点附近的紧张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牺牲在卧底岗位上的同事…… 他们的惨状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闪过,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腰间的配枪,手心微微出汗。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心跳加速,生怕被那些穷凶极恶的黑社会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变得格外缓慢。 许清欢不停地看表,距离谭啸天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但车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还没回来?”许清欢开始有些紧张和焦躁,各种不好的猜测涌入脑海:是不是出意外了?被王猛的人发现了?还是…… 第303章 警花酣睡 就在许清欢快要忍不住想打电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街角。 那人提着一个保温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正是谭啸天。 许清欢松了口气,但立刻又板起脸,等他拉开车门坐进来,立刻质问道:“你怎么才回来?超时五分钟了!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谭啸天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别提了,回来的路上遇到查酒驾,稍微堵了一会儿。喏,赶紧趁热吃,都是你爱吃的菜。” 他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递过去。 许清欢接过保温袋,香味扑鼻。 但她却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谭啸天:“真的只是堵车?你特意跑回鹏城花园酒店……该不会是舍不得你那几位红颜知己,趁机回去温存了一下吧?” 女人的直觉让她忍不住发出质疑。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叫屈道:“冤枉啊许局长!我真是一心一意给你买饭去了!天地可鉴!酒店厨房做得快嘛!你看我这满头大汗的,像是去干坏事的样子吗?” “哼,谁知道你呢?”许清欢撇撇嘴,故意威胁道,“反正我明天见到清浅,得跟她好好聊聊,某人大晚上不睡觉,跑去酒店待了快一个小时……” “别别别!姑奶奶!我错了行不行!”谭啸天立刻“求饶”,做出投降状,“真是堵车!下次我一定跑着回来!保证一分钟都不耽搁!” 看着谭啸天那副“紧张”的样子,许清欢心里的那点怀疑和醋意反而消散了些,忍不住笑了笑:“行了行了,这次就饶了你。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她这才放下心来,打开保温袋,开始享用还温热的饭菜。 折腾了大半夜,她确实饿了。 吃完饭,许清欢立刻恢复了工作状态。 她擦擦嘴,目光如同猎鹰般紧紧锁定着纳斯顿夜总会的后门和几个可能的出口,神情专注而锐利,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让目标溜走。 相比之下,谭啸天就显得无聊多了。 他对于这种枯燥的蹲守缺乏耐心,时不时就推开车门溜下去,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看着夜空发呆。 但每次没过几分钟,就会被车内的许清欢用眼神或者低声呵斥给叫回来。 “喂,我说许大局长,这干瞪着也太无聊了。这附近好像有个夜市还挺热闹,要不……咱们去逛逛?换换心情?”谭啸天试图提议。 “不行!”许清欢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眼睛都没离开监视点,“万一就在我们离开的这会儿,人跑了怎么办?任务第一!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谭啸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瘫在副驾驶座上,数着时间过。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 到了夜里一点多,夜总会的人流明显减少,后门区域也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零星的几个保安在巡逻。 这种寂静反而让许清欢更加警惕,眼睛瞪得更大,一眨不眨。 连续高度紧张的数小时盯梢,让她的精力消耗极大。 谭啸天侧头看去,只见她美丽的眼眸里已经布满了血丝,眼眶下方也出现了隐隐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疲惫,却还在强行支撑。 谭啸天看着有些心疼,忍不住柔声道:“清欢,你这样硬撑不行。要不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个小时?我帮你盯着,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时间一到,我马上叫醒你,怎么样?” 许清欢下意识地想拒绝,但沉重的眼皮和不断袭来的困意让她犹豫了。 她知道谭啸天的能力,有他盯着,确实比自己硬撑更可靠。 她看了看时间,离计划行动还有好几个小时。 “……好吧。”她最终妥协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就一个小时……说好了!一个小时之后你必须叫醒我!绝对不能让我睡过头!听到没有?”她再三强调。 “放心放心!保证准时!”谭啸天拍着胸脯保证,表情无比“真诚”。 许清欢这才稍微调整了一下座椅,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几乎是脑袋沾到靠枕的瞬间,沉重的眼皮就合上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 有了谭啸天的保证,极度疲惫的许清欢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头一歪,靠在车后座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疲惫并非仅仅源于今晚的熬夜,更是前几天连续高强度工作、几乎未曾合眼积累的结果。 然而,或许是因为谭啸天就在身边,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和安稳,甚至发出了极其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夜深露重,车内的温度渐渐降低。 谭啸天注意到许清欢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子,似乎有些冷。 他没有任何犹豫,轻轻脱下了自己的衬衫,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为了避免她着凉,他甚至暗中调动了一丝精纯的灵力,透过手掌缓缓渡入她体内,帮她维持着温暖舒适的体温。 谭啸天看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着眉头的恬静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暗道:‘傻丫头,好好睡吧。等你醒来,正好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他根本就没打算一个小时后叫醒她。 漫长的夜守,对于他来说是煎熬。 但对于需要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硬仗的许清欢来说,充足的休息更为重要。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熟睡中的许清欢嘴角忽然慢慢向上扬起,露出一抹甜美而幸福的笑容,仿佛正在做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红唇轻启,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 谭啸天好奇地侧耳倾听,觉得她这睡着笑出声的样子有点可爱,想知道是什么美梦让她这么开心。 第304章 惊天秘闻 只听许清欢翻了个身,继续含糊地梦呓着。 声音断断续续,却像一道道惊雷,劈在了谭啸天的心上: “……真好……不是……不是亲的……” “……宝宝……别怕……妈妈其实是……” “……许家……抱来的……没人知道……” “……和啸天哥哥……没有……血缘……” “……可以……不用当妹妹了……” “嗡——!” 谭啸天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坐直身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熟睡的许清欢! 她……她刚才说什么? 她不是许家亲生的?是被抱养的孩子? 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谭啸天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震惊、错愕、恍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瞬间想起了很多细节,为什么许清欢对他总有一种超越兄妹的亲近和依赖。 为什么当初许国强老爷子发现许清欢似乎对他有超越亲情的苗头时,会那般震怒,甚至狠狠打了许清欢一巴掌,极力要将他们的关系定性在“兄妹”的框架内…… 原来,连老爷子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隐藏的秘密! 许清欢的身世,竟然连许家内部都无人知晓? 无数的念头在谭啸天脑海中翻腾。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深究这件事的时候!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得知。 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许清欢,决定暂时将这件事压在心底,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悄悄向她求证。 更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苏清浅知道! 之前苏清浅能接受许清欢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妹妹”这层身份。 如果让她知道许清欢和自己并无血缘关系,以她那强势又敏感的性子,再加上许清欢警察局长的身份和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情谊…… 后院非得起火不可!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收拾了。 打定主意后,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监视上。 只是,他的目光偶尔掠过许清欢时,会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探究。 他就这样静静地守着,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间接近清晨六点。 许清欢依旧睡得很沉,姿势甚至变得有些豪放,一条腿还无意识地搭在了座椅边上,但脸上的疲惫之色已然消褪了不少。 谭啸天看了看时间,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清欢,清欢,醒醒,六点了。你的手下已经到了。” 许清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花了几秒钟才聚焦。 當她看到車窗外已经大亮,並看到不遠處停著兩輛警車,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員正在待命時,她猛地一下完全清醒了! “六点了?!谭啸天!”她瞬間炸毛了,又急又氣地瞪著他,“你不是答應我一個小時就叫醒我的嗎?!你怎麼沒叫我?!這都過去多久了?!” 谭啸天立刻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无辜表情,指着夜总会的方向,煞有介事地说:“我冤枉啊!我本来是想叫你的,但是刚才那边后门好像有点异常动静,我全神贯注地盯着,生怕错过什么,一不小心就把时间给忘了……你看,我这不一刻都没敢松懈嘛!” 他故意光着上身,展示自己“尽职尽责”的模样。 许清欢这才注意到他只穿着背心,而自己身上盖着他的衬衫,心里顿时明白他是怕自己冷,气顿时消了一半。 但嘴上还是哼了一声:“下次再这样,绝对饶不了你!”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推开车门。 她对着那边待命的警员招了招手,两名精干的便衣警员立刻小跑过来:“许局!” 许清欢指着谭啸天,语速飞快地交代:“你们两个,暂时听他指挥,配合他盯住这里的出口,一个人都不能放跑!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我必须马上赶去机场!” “是!许局!”两名警员立刻立正领命。 许清欢又看了一眼谭啸天,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没再多说。 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警车,引擎轰鸣,朝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谭啸天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心里暗暗决定:这种陪女局长熬夜蹲点抓人的活儿,以后还是能免则免吧!太尴尬了,也太耗神了。自己又不是警察,目标是京城的大鱼,整天折腾这些小鱼小虾,实在有点大材小用。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两位一脸严肃、略显紧张的年轻警员。 为了缓和气氛,他故意笑着调侃道:“两位兄弟,辛苦了。你们许局长……平时在局里是不是也这么……雷厉风行?厉害不?”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声回答道:“谭先生,不瞒您说,许局在局里那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工作起来不要命,要求也极高,我们底下的人……没人敢正面跟她说话超过三句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畏。 谭啸天闻言,摸了摸下巴,心里暗笑:‘原来是只母老虎啊……还好,对我还算不错。’ 他笑了笑,对两名警员说:“行了,别紧张。放松点,跟我一起等着看好戏吧。”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寂静的纳斯顿夜总会,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天色已然大亮,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逐渐多了起来。 谭啸天看了看时间,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对身边两名略显紧张的警员点了点头:“时间到了,我们进去。” 两名便衣警员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隐藏的配枪。 紧随谭啸天身后,朝着纳斯顿夜总会戒备森严的后门走去。 门口站着的侍者看到这三个明显不是夜总会工作人员、也不是常客的生面孔一大清早就要进去,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和警惕。 但还是习惯性地鞠躬问道:“先生,我们白天不营业……” 谭啸天根本没理会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蕴含的无形压力让侍者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下意识地让开了通路。 谭啸天带着两名警员,如同进入自家后院般,径直走了进去。 那侍者愣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阻拦,只是拿起对讲机似乎汇报什么。 第305章 雷霆破门 进入夜总会内部,空旷的大厅显得格外冷清,与夜晚的喧嚣判若两地。 谭啸天直接走向一部需要特殊权限的电梯。 在电梯里,他对着两名神色紧绷的警员低声交代:“记住,我们的主要目标是王猛,可能还有一两个核心股东。擒贼先擒王。至于其他小喽啰,数量太多,我们三个人不可能全部控制,只要他们不反抗,暂时不用理会。控制住首脑,下面的人自然就散了。” 两名年轻警员,显然第一次参与这种直接冲击黑窝点抓捕首脑的大行动。 既紧张又兴奋,连忙点头:“明白,谭先生!许局交待了,一切听您指挥!” 电梯直达十六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走廊里,五六个身材魁梧、眼神凶悍的黑衣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一个面色冷峻,伸手拦阻,语气强硬:“站住!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立刻离开!” 谭啸天脸上堆起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几位兄弟,别误会。我们是来找王老大谈笔生意的,之前约好的。” “王老大没约任何人!滚出去!”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彪形大汉显然不信,骂骂咧咧地就伸手抓向谭啸天的衣领,想把他扔出去。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感觉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 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咔嚓!”一声令人恐惧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那彪形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肩胛骨竟然被谭啸天看似随意的一捏直接粉碎!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直接痛晕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其他保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谭啸天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动了! 拳脚带风,快如闪电! “砰!” “啪!” “咚!” 几乎是在一瞬间,又是四名保镖应声倒地! 他们要么被击中要害瞬间昏迷,要么被卸掉了关节瘫倒在地,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给对手任何开枪或呼叫的机会。 转眼间,走廊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保镖还站着。 他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看着如同煞神般的谭啸天,手里的枪都快拿不稳了,哪里还敢动手? 谭啸天一步步逼近他,目光冰冷如刀,声音不大却带着致命的威胁:“王猛在哪个房间?说出来,你可以活着离开。不说,或者骗我……下场和他们一样。” 那保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颤抖着指向走廊最深处,声音发颤:“在……在最里面那间……‘帝王厅’……门……门是特制的,只能从里面打开,外面根本弄不开……” 谭啸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这才挥了挥手:“滚吧。别再让我在鹏城看到你。” 那保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电梯,瞬间就跑得没影了。 谭啸天对两名看得目瞪口呆的警员示意了一下,三人迅速来到那扇厚重的、看起来就极其坚固的金属大门前。 谭啸天没有立刻尝试破门,而是微微闭上眼睛,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穿透厚重的门板,向内探去。 神识所及,房间内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王猛,还有另外三个看起来像是股东模样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张豪华赌桌旁。 他们一边喝着昂贵的洋酒,一边兴奋地数着几大箱子的现金,脸上洋溢着得意和贪婪的笑容,精神焕发,似乎在庆祝货物即将顺利发出。 而那个被折磨昏迷的妖艳女子柳莺莺,则像破布娃娃一样被随意丢在角落的沙发上,无人问津。 谭啸天收回神识,眼中寒光一闪。 时候到了! 谭啸天对身后两名紧张兮兮的警员吩咐道:“你们俩就在门口守着,防止有漏网之鱼跑出来或者外面有人接应。我先进去把人制服。” 其中一名年轻警员看着眼前这扇明显需要特殊钥匙,或密码才能打开的坚固铁门,忍不住疑惑地问道:“谭先生,这门……锁得死死的,我们怎么进去?” 谭啸天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伸出双手,五指如钩,分别扣住铁门两侧那看似无比坚实的门缝。 下一刻,他双臂肌肉微微贲起,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爆发! “嘎吱——吱呀——!!” 令人恐怖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那扇在普通人眼中坚不可摧、甚至能抵挡轻型爆破的特制铁门,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谭啸天用纯粹的力量,硬生生地向两侧掰开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缝隙! 两名警员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人吗?!徒手掰开保险库级别的铁门?! 他们终于明白许局长为什么让他们一切听从这位谭先生的指挥了! 谭啸天像没事人一样,轻松地从门缝中侧身闪入房间,留下门外两个陷入石化状态的警员。 房间内,王猛等人显然被刚才那声巨大的踹门响动惊动,正处于极度警惕的状态。 谭啸天刚一闪进来,就看到王猛和另外两个股东模样的男人已经掏出了手枪,正紧张地瞄准着门口!而另一个则吓得躲到了沙发后面。 “什么人?!”王猛厉声喝道,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然而,他们的速度在谭啸天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就在王猛话音未落的瞬间,谭啸天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如同虎入羊群,直接冲入了四人中间! “砰!” “啪!” “咔嚓!” “啊——!” 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骨头错位声和短促的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王猛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手枪已然易主。 随即后颈遭到重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另外两名持枪的股东更是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一个被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另一个被直接卸掉了双臂关节,惨叫着倒地。 躲在沙发后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爬起来逃跑,就被谭啸天随手抓起的一个烟灰缸精准地砸在后脑勺上,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第306章 暗渡陈仓 整个过程,从谭啸天进门到四人全部倒地失去反抗能力,总共用了不到一分钟!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谭啸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门口,对还在发呆的警员说道:“行了,都解决了。进去给他们搜身,铐起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武器。” 两名警员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被掰开的门缝挤了进去。 看着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个大佬,以及散落在地上的手枪,他们对谭啸天的敬畏之情达到了顶点。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开始仔细地搜身、上手铐。 谭啸天靠在门边,看着他们略显笨拙但十分认真的动作。 等得有点不耐烦,催促道:“动作快点,简单搜一下确保没武器就行,细节回局里再弄。” “是!是!”两名警员赶紧加快速度。 很快,他们将彻底搜身并铐好的四人依次抬出了房间,艰难地塞进了楼下开来的一辆警用面包车里。 谭啸天看着那辆略显拥挤的面包车,又看了看许清欢留下的那辆轿车,果断决定:“开你们的车走,这车太小了,装不下。直接去市局。” 一行人押着四个昏迷或瘫软的罪犯,驱车前往鹏城市公安局。 到达市局后,两名警员忙着办理交接和关押手续。 谭啸天则感觉肚子有点饿,便溜达到警局附近的一家早餐店,点了豆浆油条,悠闲地吃了起来。 然而,他刚咬了一口油条,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许清欢。 谭啸天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许清欢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啸天!不好了!机场这边……程浩的那批‘文化物资’,我们打开了所有箱子,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全都是……全都是正常的书籍、宣传册和纪念品!根本没有毒品或者任何违禁品!我们……我们查错了!” “什么?!”谭啸天手里的油条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你确定每一个箱子、每一本书都仔细查过了?没有夹层?没有特殊化学药剂检测?”谭啸天急促地追问。 “都查了!缉毒犬、X光、甚至抽检拆封都做了!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批再正常不过的宣传品!”许清欢的声音充满了挫败感和不解。 谭啸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马上过来!”他丢下早餐钱,冲出早餐店,跳上那辆警用面包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朝着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谭啸天的心绪难以平静。 强烈的后悔感充斥着他的内心!该死!他应该更谨慎一点的! 应该先想办法确认那批货的真实情况再动手抓人! 他怎么就没想到对方如此狡猾,竟然玩了一手暗渡陈仓?!王 猛和程浩在房间里的庆祝,难道根本就是个烟雾弹! 他们很可能早就计划好牺牲纳斯顿这个据点,甚至可能早就准备好了替罪羊! 真正的毒品,恐怕早就通过其他更隐秘的渠道运走了! 但他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在他的神识监控下,王猛和程浩等人的情绪和对话没有丝毫异常,那批货明明就是他们谈论的焦点! 怎么可能毫无痕迹?难道对方有高人,能瞒过他的感知?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环节是他完全忽略了的? 无数的疑问和担忧在谭啸天脑海中盘旋,让他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收紧. 而他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对手。 车速不断加快,他现在必须立刻赶到机场,亲自查看现场! 谭啸天一路风驰电掣,警笛长鸣,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鹏城国际机场货运区。 车子刚停稳,他就看到许清欢正站在一个大型仓库门口,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来回踱步,显得焦虑不安。 看到谭啸天下车,许清欢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急促又带着一丝委屈和慌乱:“啸天!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急死了!所有箱子,里里外外,甚至连包装材料的夹层都用仪器扫过了,全都是正常的宣传品!程浩现在就在那边吵吵嚷嚷,说要告我们滥用职权、妨碍公务、损害国家财产!我……我检查了所有东西,真的没发现任何问题!” 谭啸天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这批货,是程浩亲自押送过来的?全程他都在场?” “是的!”许清欢肯定地点头,“从他公司的仓库装车,到运输进机场,直至刚才开箱检查,他几乎一步都没离开过!现在航班起飞时间已经被我们延误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问题所在,否则……否则我真的没法交代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后怕。 对方毕竟是京城高官的儿子,如果这次抓不到真凭实据,反而被对方倒打一耙。 她这个警察局长的位置恐怕都难保,甚至可能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先别慌,带我去看看货物。”谭啸天保持镇定,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许是你太着急,遗漏了什么细节。” 在许清欢的带领下,谭啸天走进了被临时封锁的仓库。 只见仓库一角堆放着近百个大小统一的木箱。 很多箱子已经被打开,里面露出的确实是一捆捆印刷精美的书籍、画册和一些文化纪念品。空气中弥漫着新印刷品的油墨味。 许清欢指着那些箱子,语气无奈地介绍道:“你看,就是这些。报关单上写的是JAT材料……” “JAT材料?”谭啸天打断她,他对这个名词有些陌生。 “是一种新型复合材料,”许清欢解释道,“重量轻,但硬度极高,延展性也好,最近一两年在很多领域,尤其是高端设备和精密仪器制造以及一些特殊工程的修缮上,已经成为主流材料之一。这批货据说就是用于京城某个重要文化场馆的修缮工程,总重接近十吨。” 第307章 迷雾重重 为了彻底搜查,许清欢不仅控制了这批货,甚至将整个仓库都暂时封锁了,里面还有其他公司的一些货物。 这引得不少货主和工作人员围在仓库外围,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不满和焦急。 几个看起来像是某些商贾巨头手下的人,更是直接团团围住了许清欢。 他们语气强硬地施压,不满说道:“许局长!你们这到底要查到什么时候?我们的货都是急着出口的,延误了船期,损失谁负责?” “就是!你们警方办事也要讲证据讲规矩吧?不能无缘无故扣着我们所有人的货啊!”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只好向上面反映了!” 许清欢被逼得额头冒汗,只能强撑着承诺:“各位,对不起!再给我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交代!”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嚣张而又带着得意声音:“交代?许局长,你打算给我什么交代啊?” 人群分开,只见程浩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脸上还带着昨晚纵欲和施暴留下的疲惫痕迹,眼圈发黑,但精神状态却异常亢奋,嘴角挂着挑衅的笑容。 他走到许清欢面前,指着那堆箱子,大声咆哮道:“许清欢!你无故扣押、损坏国家重要物资,延误国家重点工程!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严重妨碍公务!滥用职权!你必须立刻给我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公开道歉!否则,我绝对告到你脱了这身警服!” 许清欢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程浩!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我现在怀疑这批货有问题,依法进行检查!请你立刻离开警戒区域,否则我将以妨碍执法为由拘留你!” “拘留我?哈哈哈!”程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查啊!你倒是查出问题来啊!查不出来,今天咱们没完!我看你怎么收场!”他的气焰极其嚣张。 就在这时,谭啸天缓缓从许清欢身后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程浩,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程少,别来无恙啊。” 程浩看到谭啸天,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他尖叫道:“是你?!谭啸天!好啊!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搞鬼!许清欢,你竟然和这种暴力分子勾结!我要告他!上次在酒吧,就是他把我打昏的!这是故意伤害!” 许清欢立刻挡在谭啸天身前,冷声道:“程浩!请你说话注意点!指控需要证据!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 “证据?哼!”程浩恶狠狠地瞪着谭啸天和许清欢,“等你们查不出任何东西,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谭啸天没有理会程浩的叫嚣。 他绕过许清欢,走到那些打开的箱子前,蹲下身,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籍,仔细地掂量、抚摸、甚至轻轻嗅了嗅。 然后又检查了木箱的板材厚度、结构,甚至拿起一些碎片看了看切面。 他的动作很仔细,神识也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渗透进材料的内部结构。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眉头越皱越紧。 重量、密度、材质、成分……一切数据显示,这些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印刷品和标准的JAT复合材料板材。 没有任何隐藏夹层,没有特殊的化学物质残留,没有能量异常波动。 难道……真的搞错了? 王猛和程浩在房间里的庆祝,只是巧合? 或者他们庆祝的是别的什么事情? 谭啸天站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困惑。 这些材料看起来天衣无缝,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昨天监听到的对话,程浩那笃定“安检没问题”的语气,以及王猛提到“货”时贪婪的表情,还有程浩此刻过于亢奋和嚣张的态度……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事情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迷雾,似乎越来越浓了。 真正的“货物”,到底在哪里? 谭啸天锐利的目光从那些看似毫无破绽的货物上移开,缓缓转向一旁的程浩。 他注意到,程浩正用一种混合着戏谑、得意和看好戏的眼神盯着自己。 那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没辙了吧?” 果然,程浩见谭啸天看向他,立刻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声音充满了嘲讽:“哈哈哈!怎么样?谭啸天?许清欢!查够了吗?我们程家行得正坐得直,做的都是合法合规的生意,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许局长,我看你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小人教唆,蒙蔽了双眼吧!” 他意有所指地瞥着谭啸天。 谭啸天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心中的困惑却更深了。 他的神识反复扫描,这些JAT材料制成的箱体和内衬结构浑然一体,确实没有任何可供藏匿物品的缝隙或入口点。 重量、密度、成分,所有物理参数都符合正常标准。 难道真的是自己判断失误了? 这时,许清欢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厉声警告道:“程浩!你给我闭嘴!再在这里喧哗挑衅,妨碍公务,我就以妨碍公务罪先把你带回局里!” 程浩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嚣张。 他双手一摊,故作无奈地道:“许局长,你要抓我?可以啊!不过我有个条件!只要你把这个姓谭的抓起来,告他个诬陷诽谤、甚至故意伤害,判他个十年八年的,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绝不追究你的责任!怎么样?很划算吧?” 他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 许清欢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她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和无力。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行动,现在却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找不到证据,她不仅无法向爷爷交代,更可能被程浩反咬一口,前途尽毁。 就在许清欢几乎要崩溃的时候,谭啸天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好啊,程少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 许清欢猛地扭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不解和震惊。 第308章 毒现原形 谭啸天继续看着程浩,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以跟你去警察局。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在我进去之前,我得确认一下,程少你这批‘正经’货物里,真的没有不小心混进什么不该有的‘特产’吧?比如……让人飘飘欲仙的那种‘茶叶’?” 他故意用了黑话进行试探和挑衅。 程浩听到“茶叶”这个暗指毒品的黑话,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心跳猛地加速。 但表面上依旧强装镇定,甚至更加愤怒地咆哮:“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在污蔑!有本事你找!你要是能从我这批货里找出一点违禁品,我程浩认栽!随便你们处置!要是找不出来,哼!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他的反应看似强硬,但谭啸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慌乱和心虚。 更重要的是,在程浩咆哮的同时,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极其快速地瞟了一眼堆放在角落的几捆细长的、用JAT材料封装成的管状物! 就是那里! 谭啸天心中豁然开朗! 所有JAT材料都一样,唯独那些管状物是空心的! 如果要做手脚,那里是最佳位置! 而且程浩下意识的反应出卖了他! 谭啸天不再犹豫,脸上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哦?是吗?那我可就要……好好找找了。” 他边说,边慢条斯理地朝着那堆管状材料走去。 看到谭啸天径直走向那些管状物,程浩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凝固了,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谭啸天走到管状材料前,最终,锁定了几根看起来格外粗壮、密封处理似乎也更为严实的长条状板材。 随手拿起一根长约一米五、碗口粗细的JAT管材。 他故意用手掂量着,目光却始终锁定着程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许局长,”谭啸天头也不回地命令道,“让人拿工具来,把这些JAT管材,从头到尾,每一根都给我破开检查!注意收集里面的所有东西!” 许清欢虽然心中疑惑万分,这些板材看起来明明是实心的,怎么藏东西? 但她对谭啸天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知道他绝不会无的放矢,于是毫不犹豫地对手下点头示意:“按他说的做!快去!” 两名警员立刻跑开,很快找来了两把沉重的铁锤。 一旁的程浩,看到谭啸天竟然选择去砸那些看似最不可能藏东西的实心板材。 内心先是一愣,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哈哈哈!这个白痴!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瞎蒙碰运气!居然去砸实心的?真是蠢到家了!’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故意对着谭啸天,先是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手腕猛地一翻,大拇指狠狠朝下,脸上充满了鄙夷和嘲讽的冷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傻逼!” 谭啸天将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尽收眼底,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怜悯的笑意,淡淡地回敬了一句:“程少,别高兴得太早。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 此时,两名强壮的警员已经抡起了大铁锤,铆足了力气,狠狠地砸向那块指定的JAT板材! “铛!!!” “铛!!!” “铛!!!” 沉重的撞击声在仓库里回荡,火星四溅! 然而,那JAT材料果然名不虚传,硬度极高。 几锤下去,竟然只是表面出现了些许凹痕和白点,根本没有破裂的迹象! 两名警员震得虎口发麻,气喘吁吁,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让开!”许清欢看得心急,一把夺过其中一把铁锤。 她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娇叱一声,猛地抡起铁锤,以全身的力量砸了下去! “轰——咔嚓!!” 这一次,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块坚硬的JAT板材终于被砸开了一个缺口! 碎屑飞溅! 许清欢顾不上喘息,急忙凑上前查看。 然而,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裂口处,材料内部是实心的! 密密麻麻的复合纤维结构,根本没有任何空隙可以藏匿物品! “哈哈哈哈哈!!!”程浩见状,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砸啊!继续砸啊!谭啸天!你他妈就是在逗我玩呢?啊?找不到东西,就开始无能狂怒,乱砸东西了?现在证据确凿,你损坏国家重要物资!许清欢,你看到了吧?你还要包庇他吗?现在!立刻!让他给我跪下磕头认错!否则,这事没完!” 许清欢脸色煞白,握着铁锤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向谭啸天,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一丝被戏弄的愤怒:“谭啸天!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这一次,真的被谭啸天害死了! 谭啸天面对程浩的嘲讽和许清欢的绝望,表情却依旧平静。 他指了指旁边那堆刚才程浩下意识关注的、同样材质的管状物,语气不容置疑:“急什么?才砸了一块而已。许局长,让人把这些管子,也全部砸开检查。一根都不要放过。” “不!不能砸!”程浩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试图冲过来阻止,“这是重要物资!损坏了你们赔不起!” 但他的阻止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清欢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看到程浩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她立刻明白谭啸天找到了关键! 她精神大振,厉声对身旁的警员下令:“快!按照谭先生说的做!拿液压钳和切割工具来!立刻破开检查!” 几名警员立刻行动起来,找来破拆工具。 “不行!”程浩像张开双臂拦在那些管状物前面,声色俱厉地吼道,“谭啸天!你他妈别得寸进尺!这些是精密仪器保护管!价值连城!你敢再碰一下,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他越是激动阻拦,谭啸天眼中的光芒就越亮! “滚开!”谭啸天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他粗暴地推开,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第309章 玩火自省 谭啸天随手拿起旁边一根之前检查过的、类似的JAT管材,双手握住两端,暗中运力。 “咔嚓!”一声脆响,那根硬度极高的管材竟然被他徒手硬生生折断! 断面依旧是实心,什么都没有。 程浩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虽然吓了一跳谭啸天的蛮力。 但见依旧没东西,又恢复了嚣张:“看见没!看见没!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话说!” 谭啸天没有理会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那堆管子。 突然,他注意到有几根管子的封装接口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后来重新熔封的痕迹! 他猛地从那堆管子里抽出一根看起来别无二致、但接口处略显粗糙的管子。 “就是这根!”他低喝一声,再次双手发力! “咔嚓——嘣!” 伴随着令人恐怖的碎裂声,坚硬的JAT管材被硬生生剪开! 在程浩面如死灰、绝望的目光注视下,一声脆响,这根管子应声而断! 然而,这一次,断裂处没有露出实心结构,而是露出了中空的管腔! 同时,一股奇异的、略带酸涩的气味弥漫开来! 只见管材空心内部,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一袋袋用真空防水材料包裹的白色粉末! 并且,随着管子的破裂,一些细微的、白色的粉末从中飘洒了出来! 整个仓库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飘散的白色粉末上! 许清欢一个箭步冲上前,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小心地嗅了嗅。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震惊! 她猛地抬头,对着手下厉声喝道:“是毒品!纯度极高!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快!控制住程浩!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动!”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程浩脸上的嚣张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如同筛糠般抖动起来!“怎么会……明明……” 他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站住!”两名反应过来的警员立刻扑了上去,轻易地将已经吓软腿的程浩制服,反铐了起来。 许清欢走到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的程浩面前,目光冰冷如刀,厉声质问道:“程浩!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些毒品是怎么回事?!说!” 程浩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哪里还说得出半句狡辩的话?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他彻底完了! “谭啸天!你他妈耍我!!!”程浩被警员粗暴地反铐着双手,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但他却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充满血丝和无尽的怨恨,死死地盯着谭啸天,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嘶吼,“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东西藏在管子里!你故意耍我玩!你不得好死!!” 谭啸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那抹戏谑和冰冷再次浮现。 他坦然承认:“是啊,我早就看出你不对劲了。不然怎么会精准地找到那些管子?逗你玩而已,看着你从嚣张到绝望,比直接抓了你更有意思。怎么样,这场戏,程少还满意吗?”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程浩的心脏。 “啊——!我跟你拼了!”程浩彻底崩溃,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身后的警员死死按住。 “带下去!严加看管!”许清欢厉声命令,脸色铁青。 此刻她没心情理会谭啸天和程浩之间的恩怨,最重要的是固定证据。 她迅速指挥其他警员:“把这些JAT材料,所有管状的、板状的,全部装车运回局里证物房!申请搜查令和破拆许可,逐一彻底检查!一根都不准遗漏!”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紧张地搬运那些沉重的材料。 安排完这些,许清欢才转过身,走到谭啸天面前。 一双美目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满,质问道:“你既然早就发现了端倪,甚至确定了大概位置,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非要绕这么大圈子,故意逗他玩?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万一他狗急跳墙,或者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怎么办?”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清欢,你误会了。我不是一开始就百分百确定。我只是通过观察他的微表情和小动作,怀疑问题出在那些管状材料上。但我需要他下意识的反应来最终确认。所以我才故意先去砸那些实心的板材,让他放松警惕,得意忘形。当他看到我去碰真正的目标时,那种瞬间的恐惧和慌乱,就是最好的证据。这叫心理战术。” 许清欢听完,眉头依旧紧蹙,批评道:“就算是心理战术,也太过儿戏和冒险了!这是警察办案,不是你的个人游戏!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万一他的同伙察觉不对,或者这批货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关呢?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谭啸天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为了戏弄程浩,确实有些玩过头了,忽略了行动的严谨性和潜在风险。 他叹了口气,态度软化下来:“好吧,这次算我理亏。我承认,我是有点看不惯他那副嚣张的德行,就想看看他被打脸后绝望的样子。以后我会注意分寸。” 然而,他的认错并没有完全平息许清欢的怒火。 她一想到刚才自己承受的巨大压力和绝望,以及谭啸天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盯着谭啸天,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谭啸天!这是牵扯到毒品、人命和重大案件的警察行动!不是你可以随心所欲、用来满足个人恶趣味的游戏!开不得半点玩笑!你明白吗?!” 看着许清欢真正动怒的样子,谭啸天心里也生出一丝无奈和歉意。 他知道,自己江湖散漫的性子,有时候确实和许清欢他们这种体系内严谨的作风格格不入。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他再次保证道。 第310章 过河拆桥 许清欢似乎不想再跟他多说,气愤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朝着仓库外走去。 谭啸天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第一次认真地反思自己刚才的行为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只顾着自己痛快,好像确实没太考虑许清欢的感受和压力。 他叹了口气,也跟着走出仓库。 却看到许清欢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她那辆警车旁边,似乎在等着什么。 谭啸天走过去,才发现原来车钥匙还在自己手里。 许清欢是气得忘了拿钥匙,又不好意思折返回去。 “上车吧,我送你回市局。”谭啸天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许清欢板着脸,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无论谭啸天怎么找话题,她都紧抿着嘴唇,看着窗外,完全不理他。 车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谭啸天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本来从苏清浅那儿借了两天时间,现在才第二天上午,他还想着处理完这事,剩下大半天能自由活动一下,放松放松。这下好了,把许清欢得罪狠了。 果然,车子刚开到市局附近。 许清欢就突然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苏清浅的电话。 谭啸天预感不妙,刚想开口阻止:“清欢,你……” 但许清欢已经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清浅,谭啸天我用完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后续收尾工作他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让他回去吧。” “喂!我……”谭啸天还想挣扎一下。 许清欢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看都不看他一眼,推开车门下车,丢下一句:“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市局大楼,继续去处理程浩和那批毒品的后续事宜了。 谭啸天独自坐在车里,看着许清欢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这下彻底被“退货”了。 他悻悻地下了车,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苏氏集团的地址。 车子驶离市局,谭啸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次行动虽然成功了,但却因为自己的“玩心理”,好像搞砸了些什么。 他摇了摇头,看来以后和这位警察局长打交道,得更加注意方式方法才行。 …… 谭啸天的身影消失在市局大门外,出租车尾灯汇入车流,最终看不见了。 许清欢独自站在原地,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纷乱和一丝……愧疚。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地道,甚至可以说是过河拆桥。 谭啸天帮了她天大的忙,不仅找到了关键证据,拿下了程浩这个棘手的罪犯,更是间接帮她在爷爷面前立了大功。 结果呢?自己却因为一点小小的不满和别扭,就借着由头提前把他“退货”了,还是用那种近乎赌气的方式。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许清欢扪心自问,一丝后悔悄然蔓延。 谭啸天离开时那无奈又有点蔫儿的背影,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更深层次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忧和难为情。 她担心的不仅仅是谭啸天会不会生气,更主要的是,苏清浅会怎么想? 她可是从苏清浅那里,硬是把人家老公“借”出来的。 虽然是以公事的名义,但毕竟牵扯到警察的行动,而且还是去夜总会那种地方。 虽然她问心无愧,全程都是为了办案,但毕竟瓜田李下,容易惹人遐想。 苏清浅虽然当时答应了,但心里会不会其实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自己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提前把谭啸天赶回去,理由还站不住脚,这会不会让苏清浅觉得更加奇怪? 觉得她许清欢是在耍小性子? 或者……更糟的是,怀疑她和谭啸天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甚至……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苏清浅可能会用那种探究的、冰冷的眼神看她,许清欢就觉得一阵心虚。 她和苏清浅是多年的闺蜜,她太了解苏清浅那高傲又敏感的性子了。 正是因为在乎这份友情,也正因为知道苏清浅对谭啸天的在意,她才格外害怕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本来开口向闺蜜借老公就已经让她觉得很难为情了,现在再闹这么一出…… 许清欢简直不敢想象苏清浅会怎么想。 ‘算了算了,’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清浅是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多想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程浩的案子,固定证据,扩大战果。’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个人情绪压下,重新挺直腰板,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警察局长形象,转身大步走向审讯室。 谭啸天乘坐的出租车驶离市公安局。 透过后视镜,他能看到许清欢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的背影。 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到市局,他才有些悻悻然地收回目光。 车里,谭啸天心里颇有些愤愤不平。 ‘这叫什么事儿?帮了她这么大一忙,从昨天晚上一直忙到天亮,差点还把程浩那条毒蛇的老窝给端了。结果呢?就因为逗了逗那个人渣,就被这么毫不留情地“退货”了?连半天休息时间都不给!’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本来还计划着下午能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或者……去找伊梦聊聊纳斯顿后续的事情。 想到纳斯顿,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伊梦的电话。 “伊梦,是我。纳斯顿夜总会那边,王猛和程浩虽然被抓了,但可能还有残余势力或者幕后买家没浮出水面。你那边多留意一下道上的动静,特别是关于纳斯顿产权和那批‘货’的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伊梦干练地应下:“明白,老板。我会盯紧的。” 交代完正事,出租车也正好停在了苏氏集团气派的大楼下。 谭啸天付钱下车,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办公楼,深吸一口气。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准备上去向苏清浅“报到”,虽然是被提前遣返的。 第311章 众女冷落 谭啸天乘坐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秘书林诗瑶不在工位,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还没回来?”谭啸天嘀咕了一句,索性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等着苏清浅。 闲着无聊,他又把早上惊心动魄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尤其是许清欢最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清浅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神色如常,依旧是一副冰山总裁的干练模样,只是眼底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看到谭啸天坐在里面,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然后便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丝毫没有要询问他“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为什么提前回来的意思。 谭啸天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看着苏清浅那副完全投入工作的样子,最终把一肚子的郁闷和吐槽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她诉苦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安慰,说不定还会被嫌弃耽误她工作。 他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看着苏清浅忙碌。 过了一会儿,苏清浅拿起一份文件站起身,似乎要去开会。 走到门口时,她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沙发上有些蔫头耷脑的谭啸天。 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随即迅速恢复清冷,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短暂的笑意虽然微小,却恰好被谭啸天捕捉到了。 他愣了一下,心里更纳闷了:‘她笑什么?看我郁闷她很开心?难道她又生气了?’ 办公室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让人发慌。 谭啸天觉得无比无聊,干脆起身下楼,来到了十九楼的虎啸安保公司。 比起顶层的冷清,这里可谓热火朝天。 训练场里呼喝声不断,办公区里也有人忙碌着。 谭啸天直接走进经理办公室,看到林雨萱正对着电脑屏幕,认真地核对着什么数据。 “雨萱,忙什么呢?”谭啸天走过去,很自然地关心道,“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听到谭啸天的声音,林雨萱抬起头。 看到是他,漂亮的脸蛋上立刻浮现出两抹红晕,眼神也有些闪烁。 似乎不太好意思直视他,小声回答道:“还……还好啦啸天哥哥,没什么难题,都在慢慢上手……” 她这副害羞的模样,让谭啸天有点奇怪。 他刚才的问话很正常啊?她脸红什么? 难道是因为前天晚上…… 一起睡觉的事情?可他问的是工作啊! 谭啸天虽然不解,但也没深究。 笑着发出邀请:“这都中午了,还没吃饭吧?走,一起吃饭去?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不错的餐厅。” 他本以为林雨萱会像以前一样开心地答应。 没想到她却连忙摇头拒绝:“不……不用了啸天哥哥,我……我手头还有点‘公事’要忙完……” 她似乎刻意强调了“公事”两个字,脸更红了,几乎要埋到胸口。 谭啸天更困惑了,说道:“公事?公司里还能有什么急事?再忙也得吃饭啊。” 林雨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耳根依旧通红:“公司什么时候开始接任务?我看兄弟们都快闲不住了。” 谭啸天不明就里,应付道:“任务……应该明后两天就会有了,我正在对接……” “啸天哥哥,我真的不饿,你先去吃吧。我得去训练场看看他们的进度,督促一下!”说完,林雨萱像是怕谭啸天再追问一样,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谭啸天一个人被留在办公室里,看着林雨萱仓促离开的背影,彻底无语了。 他郁闷地揉了揉眉心,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一个个的,都是工作狂吗? 许清欢为了案子翻脸不认人,苏清浅忙得脚不沾地,连以前最黏他的林雨萱也一头扎进工作里,连陪他吃个午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就想找个人安安静静吃顿饭,聊聊天,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怎么就这么难呢? 偌大的公司,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他却仿佛成了一匹无人理会的孤狼。 谭啸天叹了口气,认命地独自一人走向电梯,准备自己去解决这顿孤独的午餐。 他带着一肚子的郁闷和孤独感,离开了苏氏集团大楼。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去找伊梦聊聊?’他想起身,立刻驱车前往鹏城花园酒店。 然而,到达酒店后,却发现伊梦常待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连那六名精锐的虎啸特种小队成员也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些普通队员在负责警戒。 “伊总呢?”谭啸天拉住一个队员问道。 “报告老板,伊总一早就带着一队兄弟出去了,好像是去谈什么重要的生意合作了。”队员恭敬地回答。 谭啸天叹了口气,得,又一个忙人。 ‘那夏冰和小青总在吧?’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夏冰和小青的去向。 “夏冰姐和小青姐一早就去红苹果酒吧了,说是那边装修进度要盯着。” 谭啸天无奈,只好再次上车,前往城西的红苹果酒吧。 到达红苹果酒吧时,这里果然是一片繁忙的施工景象。 门口挂着“暂停营业,装修升级”的牌子,里面传来各种敲打声、搬运声。 工人们进进出出,忙着搬运新的桌椅、音响设备,清理建筑垃圾。 夏冰正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图纸,指挥着一些从琼山基地调下来的队员忙这忙那,一副干练包工头的模样,气场十足。 看到谭啸天进来,夏冰有些意外。 她挑了挑眉,调侃道:“哟,这不是我们谭大队长吗?今天怎么有空溜达到我这小庙来了?没被你家苏总裁拴在裤腰带上啊?” 第312章 孤家寡人 谭啸天嘿嘿一笑,故作轻松地摆摆手:“瞧你说的,我是那种怕老婆的人吗?清浅她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给我充分的自由!” 他努力维持着自己一家之主的“尊严”。 夏冰显然不信,撇撇嘴,转而问道:“你来得正好。我听说纳斯顿夜总会那边出事了?王猛和程浩栽了?你怎么没想着把纳斯顿接手过来?那地方现成的,地段好,装修豪华,设施都是顶级的,比咱们现在这个从头开始的破酒吧强多了!价格现在肯定低到谷底!” 谭啸天摇摇头,解释道:“现在接手?那不成接盘侠了?纳斯顿现在是涉案场所,正在被警方查封调查阶段。王猛他们是因为贩毒被抓的,那地方现在是个烫手山芋,谁碰谁麻烦。等案子了结了,法院拍卖的时候,咱们再以底价抄底接手,那才划算。我现在还得配合警方办案呢。” 夏冰听完,眼睛一亮,这才来了兴趣:“原来是这样!抄底?这个主意不错!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脸上露出属于商人的精明笑容。 但随即又立刻投入到她的装修大业中,“行了,我知道了。那我得抓紧把我这边弄好,争取明天就开业,先打出名气!你自便啊!” 说完,她又风风火火地去指挥工人了,留下谭啸天一个人站在原地。 谭啸天看着夏冰忙碌的背影,再次感受到了深深的“孤立”。 这一个个女人,怎么都成了事业狂? 他目光扫视,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小青。 这丫头正抱着一瓶看起来像是果酒的东西,小口小口地喝着。 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酒吧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谭啸天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凑过去:“小青!” “主人!”小青看到他,开心地喊了一声。 但注意力似乎更多地集中在手中的酒瓶上,“这个甜甜的,好好喝哦!以前都没喝过!” “好喝也别喝太多,会醉的。”谭啸天想跟她聊聊天。 “不会醉不会醉!”小青显然正处于对新事物的兴奋中。 她摆摆手,又喝了一口,根本没心思认真听谭啸天说话。 谭啸天:“……”连最听话的小青都这样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自己好歹也是她们的男人/主人/老板,怎么今天就被所有人集体无视了呢? 连找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找不到! 他抬手看了看表,竟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午饭时间早就过了,他自己还饿着肚子呢!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郁闷涌上心头。 算了算了,还是回苏氏集团吧。 虽然苏清浅也忙,但至少人在那儿。 万一她忙完了找自己找不到,说不定又要发火生气。 于是,谭啸天又悻悻地开车返回苏氏集团。 然而,他刚走进十九楼安保公司。 林雨萱就一脸忐忑地走了过来:“啸天哥哥,你刚才去哪了?清浅姐姐大概一个小时前来找过你,看你不在,问你去哪了……”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你怎么说的?你没说我不知道去哪了?就说我去上厕所了或者出去透透气抽烟也行啊!” 林雨萱茫然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去哪了啊……我就如实说没看到你,不知道你去哪了……” 谭啸天一听,顿时头皮发麻!坏了坏了! 苏清浅最讨厌别人做事没交代,尤其是他这种“擅离职守”的行为! 他也顾不上郁闷了,赶紧乘坐电梯直奔顶楼总裁办公室。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只见苏清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文件。 听到声响,瞟了一眼是谭啸天进来,连头都没抬。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谭啸天硬着头皮,挤出笑容,主动开口:“清浅,你找我?” 苏清浅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嗯。刚才去哪了?” 谭啸天大脑飞速运转,决定还是说实话。 但省略一些细节:“我……我看都快一点了,你还在忙,我就自己出去吃了点东西。饿得有点受不了了……” 他试图用可怜博取同情。 苏清浅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道:“以后不用那么麻烦了。公司食堂的新厨师已经招聘好了,试菜通过了,手艺不错。以后我的午餐会由食堂直接送到办公室。你不用再特意跑去十六楼做饭,或者自己跑出去吃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谭啸天却愣在了原地。 得……现在连唯一能体现他“价值”和“存在感”的做饭任务也被剥夺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为不用再当厨子而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最后一点“用处”都没了而感到失落。 看着苏清浅重新低下头处理文件,那副完全公事公办、不再需要他的样子。 谭啸天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孤家寡人到了极点。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谭啸天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 苏清浅那副彻底把他“工具化”的态度让他心里堵得难受。 沉默的空气几乎要令人窒息。 他猛地站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哪怕只是在走廊里走走也好。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苏清浅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凝固的空气: “你刚才……到底去哪了?” 谭啸天动作一僵,缓缓转过身。 他看到苏清浅已经放下了文件,正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那眼神复杂,有探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但更多的是某种坚持。 她轻声补充了一句,却重若千钧:“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骗我的。” 谭啸天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知道隐瞒和狡辩都是徒劳。 她既然这么问,很可能已经猜到了大概。 他叹了口气,选择了坦白:“我其实……先去了一趟鹏城花园酒店,伊梦不在。然后又去了红苹果酒吧看了看夏冰那边的装修进度。” 他顿了顿,承认道,“我知道,你其实都猜到了,对吧?” 第313章 雨霁心晴 苏清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随即露出浓浓嘲讽的笑容:“呵,看来谭总比我还忙啊?行程安排得挺满。所以,忙到连陪我吃顿中午饭的时间都没有?需要自己偷偷跑出去‘安排工作’?” 谭啸天听到这带着刺的话,心里也涌起一股烦躁。 耐心解释道:“清浅,我们之前说好的,我早上接你上班,下午接你下班,这已经占用了很多时间了。如果连中午吃饭这一个多小时我都必须寸步不离地陪着你,那我真的连一点处理自己事情的时间都没有了!我中午出去,真的是去安排正事,而且我看你在忙,也没打扰你,尽快就赶回来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苏清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我觉得很有问题!既然你那么珍惜你的自由时间,那好,之前约定的三个月期限,作废!从现在开始,重新计算三个月!而且,在这一个月内,你不准再去鹏城花园酒店和红苹果酒吧!否则,只要被我发现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从发现那天重新开始算!” “什么?!”谭啸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火气猛地窜了上来,“你这要求也太霸道了吧?!红苹果酒吧是我的产业,里面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决策处理!伊梦那边也有很多重要事务要对接!你这不是把我当犯人关起来吗?!” 苏清浅被他反驳,情绪也激动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颤抖和质问:“霸道?谭啸天!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一点都不重要?比不上你的林雨萱、伊梦、夏冰她们重要?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整天无所事事、只会黏着你、阻碍你干正事的烦人精?!” 谭啸天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听着她近乎无理取闹的指控,积压了一天的郁闷和委屈也瞬间爆发了:“苏清浅!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什么时候说你不重要了?但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我的事业和社交圈!是!你是我的老婆,我应该陪你,保护你!但这不代表我所有的行动都要向你请示,所有的时间都要围着你打转!” 他越说越激动,想到了早上的事情:“而且,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件可以随便借出去的商品吗?昨天许清欢来找你借人的时候,你征求过我的同意吗?你考虑过我的意愿和安排吗?你没有!你直接就答应了!就因为她是你的闺蜜,你需要帮她?那我呢?我的感受就不重要吗?!我反感这种不被尊重、随意被安排的感觉!” 这些话如同决堤的洪水,谭啸天将心中积压的不满和诉求宣泄而出。 他并不是不爱她,也不是不愿意陪她,他只是渴望得到基本的尊重和一定的空间。 然而,这些宣泄的话语听在本就缺乏安全感的苏清浅耳中,却变成了最尖锐的指责和否定。 她看着谭啸天激动而陌生的表情,听着他一句句的“反驳”和“控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泪水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声音崩溃地带着哭腔尖叫道:“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走!你走啊!” 苏清浅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冷总裁模样,而是充满了委屈、脆弱和一种被伤到极致的痛苦,听得人心头发颤。 谭啸天这下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了苏清浅可能会愤怒地反驳、会冷冰冰地命令、甚至会摔东西。 但他唯独没料到,她竟然会哭,而且哭得如此伤心欲绝。 这完全打破了他对她的固有认知,让他瞬间慌了手脚。 之前所有的郁闷和火气都被这眼泪浇灭了,他平生最怕的就是女人无由来的哭声。 “清浅……清浅你别哭啊……”谭啸天顿时手足无措。 连忙上前,笨拙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刚才那些话都是胡说八道的!是我信口胡诌,没过脑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是我混蛋!”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清浅的反应,心里充满了懊悔。 他宁愿她起来跟他大吵一架,也不想看到她这样无声地崩溃。 见苏清浅哭声未止,谭啸天更是心慌。 开始毫无原则地道歉和承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三个月从头算就从头算!不准出门就不准出门!你把我关在家里当犯人养着我都毫无怨言!只要你别哭了,怎么样都行!” 他蹲下身,试图去看苏清浅埋在臂弯里的脸,语气无比诚恳地保证:“我以后一定注意言行,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其他女人在我眼里都是浮云!我保证!” 也许是他的道歉太过卑微夸张,也许是“犯人”这个词太过滑稽。 苏清浅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肩膀的抖动也慢慢平息。 她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哭得红肿如桃子般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看着蹲在面前、一脸焦急和讨好的谭啸天,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带着哭腔笑了出来。 但随即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别过脸去。 看到她终于破涕为笑,谭啸天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他赶紧趁热打铁,继续耍宝调侃自己:“真的!以后我就专心给苏总裁当小白脸,负责貌美如花安心躺平,等你赚钱养家!” 苏清浅擦了擦眼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就你?还小白脸?一身蛮力,到处惹事,哪点像小白脸了?” 话虽如此,但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 第314章 讨价还价 情绪缓和下来后,苏清浅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控和某些要求的不合理。 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对不起……我刚才的话也有些过分。以后……以后我做事会先征求你的同意。中午饭……你也不用非要陪我吃了,我自己可以。我会努力……努力做一个好女人,不让你那么为难。” 她说这话时,带着一种下定决心般的认真,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疼,连忙道:“不不不,中午饭我有时间一定陪你吃!怎么会为难呢?陪你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偶尔确实有事的时候,你理解一下就行。” 苏清浅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担忧地问道:“你昨天……帮清欢抓人,危不危险?有没有受伤?” 她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关切。 谭啸天心里一暖,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嗨!几个不入流的小毛贼而已,你老公我动动手指头就解决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怎么可能受伤?” 苏清浅这才松了口气。 但想起他刚才“信口胡诌”的话,又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拧了一下,作为惩罚,嗔怪道:“让你以后再胡说气我!” 谭啸天配合地龇牙咧嘴:“哎哟喂,不敢了不敢了!苏总裁饶命!以后我一定严格执行您的命令,指东不打西,说一不二,毫无怨言!” 苏清浅看着他搞怪的样子,终于彻底破涕为笑。 但笑着笑着,眼神又黯淡下来,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啸天……我……我不是真的想把你关起来。我只是……只是害怕。害怕你会觉得我烦,觉得我管得宽,害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我不想你因为我,去做违背你自己本心的事情,那样你不会快乐的……” 听到她终于说出内心的恐惧,谭啸天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握住她的手,郑重地安慰道:“傻瓜,怎么会呢?我怎么会离开你?我们彼此深爱着对方,这只是磨合过程中难免的小摩擦而已。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 苏清浅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抚平。 她反握住谭啸天的手,语气也变得异常坚定:“啸天,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如果有一天,有别的女人想要取代我的位置,我绝对不会放手!我宁愿……宁愿和你同归于尽,也不会把她让给别人!”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决绝。 这让谭啸天心里不由得一紧,既感动于她的深情,又隐隐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他连忙保证:“不会的!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 气氛缓和,谭啸天想起那漫长的“刑期”,试探着问道:“那个……清浅,你看……咱们那三个月……能不能稍微缩短一点点?三个月……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他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苏清浅瞥了他一眼,想了想,提出条件:“缩短?可以啊。除非……你能做到一个月内,不见林雨萱、伊梦、夏冰她们任何一个。我就答应给你缩短时间。” 谭啸天一听,顿时郁闷得想撞墙。 ‘又来这招?!你不让我碰,现在连见都不让见了?她们都在帮我打理事业,怎么可能完全不见面?’但他看着苏清浅那副“就这么定了”的表情,只能把到了嘴边的抗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在心里哀叹:唉,看来这“刑期”是免不了要熬了。 再说下去,怕是又要引发一场大战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眼前的狂风暴雨总算暂时过去了。 …… 办公室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之前的争执与泪水仿佛都化为了彼此眼中更深的理解和羁绊。 谭啸天又陪着苏清浅聊了一会儿公司琐事和晚间安排。 见她情绪彻底稳定,重新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文件中,便悄然起身。 “你先忙,我下去看看雨萱他们那边。”谭啸天声音放缓。 苏清浅从文件中抬起头,轻轻“嗯”了一声,那抹冰雪初融的笑意足以让谭啸天心头一荡。 他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下了楼,来到虎啸安保公司所在的楼层。 训练场里呼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阳刚的活力。 谭啸天直接找到正在督促队员训练的林雨萱。 “啸天哥哥。”林雨萱见到他,脸颊依旧微红,但比起白天的慌乱已然镇定不少。 “雨萱,挑一百五十个身手最好、脑子最灵光的兄弟出来。”谭啸天言简意赅地吩咐,“从明天开始,进行高强度协同作战训练,重点是小组配合、应急反应和阵地攻坚。方案我晚点发给你,你亲自抓,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成效。” 林雨萱闻言,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而专注,所有小女儿情态瞬间收起,俨然一位干练的女指挥官:“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她很清楚,谭啸天如此郑重其事地布置,意味着即将有大事发生。 处理完正事,谭啸天心下稍安。 抬头看看时间,已近傍晚六点。 他径直去了集团食堂。 新厨师果然手艺不凡,他特意点了几个苏清浅爱吃的清淡小菜,打包好后提上了顶层。 总裁办公室里,苏清浅刚好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正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 看到谭啸天提着餐盒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吃饭了,苏大总裁。”谭啸天笑着将饭菜在会客区的茶几上摆开,“尝尝新厨师的手艺,看看合不合胃口。”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享用晚餐。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有一种难得的宁静与温馨在空气中流淌。 谭啸天吃得很快,但吃相并不粗鲁,时不时给苏清浅夹点菜。 苏清浅小口吃着,目光偶尔掠过谭啸天认真的脸庞,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这种有人陪伴、被人惦记的寻常温暖,于她而言,曾是那般奢侈。 第315章 亲密归家 下班时间一到,谭啸天便化身称职的保镖兼司机。 护着苏清浅下楼,坐上那辆专属座驾,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车停在家门口,谭啸天刚熄火,苏清浅便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她微微侧首,将脸颊轻靠在他的肩头,动作依恋而自然。 谭啸天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任由她挽着。 两人如同世间最普通却又最亲密的情侣,相携着走进家门。 客厅里,许国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晚间新闻。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两人挽着的手臂上,继而看向苏清浅。 当看到苏清浅脸上那尚未褪去的、柔和而幸福的光晕时,这位见惯风浪的老者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欣慰。 这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小女人般满足感的笑容,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苏清浅脸上见到过了。 记忆中的她,总是清冷、倔强、背负着太多,笑容也总是带着礼貌和距离。 此刻的她,仿佛才真正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与温度。 许国强心中感慨万千,一股由衷的高兴涌上心头。 但他向来情绪内敛,脸上并未表露分毫,只是如同往常一样,用沉稳的嗓音开口道:“回来了?厨房温着饭菜,要是没吃就去吃点。我看了会儿新闻,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 他说着,便站起身,拄着拐杖,缓缓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年轻人。 苏清浅望着许国强略显苍老却挺直的背影,尤其是听到他说“每次都等她回来”时,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她忽然想起,自从爷爷苏长青带着身体孱弱的妹妹苏清瑶去外地疗养后,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家”的感觉了。 无论多晚,总有一盏灯为她亮着,总有一个人会等她回来,问她一句“吃饭了吗?”。 这种看似平常的守候,于她而言,却是冰冷商战和巨大压力下最珍贵的温暖港湾。 她不由得收紧了些挽着谭啸天的手臂,仿佛想要汲取更多的力量。 谭啸天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侧头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和感动的神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觉得此刻的苏清浅可爱极了,平日里那么强势冷傲的一个女人,内心却如此柔软丰富,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就能让她感动成这样。 “咳,”谭啸天轻咳一声,压下笑意,决定趁热打铁,处理另一件要紧事。 他停下脚步,对苏清浅正色道:“清浅,你先上去洗漱休息吧。我有点事,想和爷爷谈谈。” 苏清浅闻言,抬起眸子看他。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追问是什么事,或者下意识地想要参与。 但经过下午的争吵与沟通,她学会了尊重和理解。 她看得出谭啸天眼神里的认真,知道这绝非小事。 而他选择不瞒她,主动告知,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和信任。 她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好,你去吧。不用着急,我等你……如果太晚,我就先休息,明天再说。” 她给了他充分的自由和空间,不再紧紧攥住,这也是一种爱的表达。 谭啸天心中一动,为她这份难得的理解和信任感到温暖。 他目送着苏清浅窈窕的身影款款上楼,这才转身,走向许国强的房间。 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许国强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 谭啸天推门而入。 许国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并未真的休息,而是拿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正准备点上。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他身上那股行伍多年的刚硬气息混合在一起。 “老爷子。”谭啸天唤了一声,目光落在那根烟上,眉头微蹙,“您最近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吸烟。” 许国强点烟的动作顿了顿。 随即笑了笑,还是将烟点燃了,深吸了一口,才缓缓道:“老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掉。不过说来也怪,自从你上次用那什么……真气给我调理过后,我这身子骨轻快多了,感觉像是回到了三十年前,浑身是劲。” 他弹了弹烟灰,眼中有着惊奇和赞叹。 谭啸天走到他对面坐下,神色认真:“我留在您体内的那缕真气,确实能暂时激发您的生机,护住心脉要害,延缓脏腑衰竭。但这并非长久之计,更像是一种透支。您自身的元气根基已经受损,若再不注意休养,戒除这些不良习惯,等那口真气耗尽,反扑会更厉害。”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纵然他医术通神,修为已达金丹之境,面对自然规律和生命本身的衰亡,依然心存敬畏。 他能战人、战妖、战修真者,却难以逆转亲人的天命寿数。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谭啸天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有些飘忽,“我虽有这一身修为,比常人能打能抗,活得久些,但说到底,仍脱不开这八字。依旧是人,会受伤,会心痛,会看着身边的人渐渐老去、离开,却无能为力。” 许国强沉默地听着,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良久,才缓缓吐出。 声音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是啊……天下亿万众生,能真正超脱这八个字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即便是那些传说中的寻仙问道之人,穷尽一生,皓首穷经,最终能得证大道、跳出轮回的,恐怕也是凤毛麟角,渺茫难寻啊……”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莫名的怅惘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明亮。 他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向许国强。 “老爷子,”他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说正事吧。” 许国强将还剩半截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熄,抬起眼,眸中精光一闪,那股军旅大佬的威严气势自然流露:“哦?什么事,让你小子大晚上特意跑来跟我这老头子密谈?” 第316章 众女养夫 谭啸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您应该知道,清欢今天破了个大案子吧?牵扯到京城程家那个程浩,还有纳斯顿夜总会,人赃并获,毒品数量惊人。” 许国强脸上并无意外之色,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赞许和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嗯,这事我知道。清欢这次做得漂亮,雷厉风行,没给我们老许家丢脸。说起来,还是我前几天暗示她,鹏城有些地方乌烟瘴气,该下狠手整顿清理一下了。怎么?” 他目光如炬,看向谭啸天,“听你这意思,这事儿……你也参与了?” “何止参与。”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从昨天夜里潜入侦察、安装设备,到今天上午机场拦截、现场破拆找证据,我可是全程‘陪同’许大局长。要不是我,她这会儿别说立功,能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都两说。”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现在案子是破了,但我想请爷爷您帮个忙,从清欢那里拿一样东西……或者说,打听一个消息。” “哦?”许国强来了兴趣,身体也坐直了些,“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郑重其事地来找我出面?清欢那丫头轴得很,原则性极强,可不是什么都会往外说的。” 谭啸天眼中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那是属于商人和猎手的光芒:“纳斯顿夜总会的老板王猛,这次是核心案犯,肯定跑不了。他那间夜总会,作为涉案资产,按照国家程序,后续肯定会被收回并进行公开拍卖,对吧?” 许国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你看上那个场子了?” “没错!”谭啸天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纳斯顿地段绝佳,装修奢华,设施都是顶级的,现成的摇钱树。从头打造一个同样的场子,费时费力费钱。现在接手,简直是天赐良机。我想请爷爷您帮忙问问清欢,或者通过您的渠道了解下,对这个纳斯顿,上面打算怎么定性、怎么处理?拍卖流程大概什么时候启动?” 许国强沉吟片刻,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欣赏谭啸天的这种眼光和魄力,这比那些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多了。 “这事……倒也不难。”许国强缓缓开口,“清欢作为办案负责人,后续资产的评估和处置意见,她那边肯定要出初步报告。我找个由头问问她进展,她应该不会隐瞒。到时候方案大概出来了,我让她告诉你一声。” 谭啸天却摇了摇头,苦笑一下:“爷爷,您可能不太了解清欢工作时的状态。她原则性太强,公正严明得近乎刻板。这种尚未公开的处置方案,属于内部信息,我担心就算您开口,她为了避嫌,也未必肯透露。毕竟,我现在明面上也算是潜在的竞购者之一。” 许国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谭啸天:“你小子!心思倒是缜密!不过,你太小看你爷爷我,也太小看清欢了!”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清欢那丫头,从小到大,最听我的话!我开口问,她绝不会瞒我!更何况,这又不是让她泄露什么核心机密,只是了解一下大概的处理方向和时间节点,算不上违规操作。到时候我看能不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用最低的价格转让给你。” 老爷子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正色道:“不过,啸天,咱们有言在先。纳斯顿那个盘子,我知道大概价值。就算走程序快速拍卖,底价也绝不会低于这个数——三亿!这是底线,国家财产,不容流失。” “三亿?”谭啸天剑眉一挑,立刻开始讨价还价,“老爷子,三亿太高了!那地方刚出过那么大的案子,是凶宅啊!名声臭了,重新开业还得投入一大笔钱改造、宣传,祛除晦气。我心里价位,最多一亿!不能再多了!您也知道,我手下养着那么大一个虎啸集团,还有……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不容易啊,总不能做赔本买卖吧?” 他适时地露出一副“养家糊口压力山大”的表情。 许国强被他这话气笑了,没好气地瞪着他:“呸!你小子跟我在这儿哭穷?还养那么多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边那些女人,有一个算一个,苏清浅、林雨萱、伊梦、夏冰……哪个是省油的灯?哪个不是自己能独当一面、赚钱如流水的厉害角色?我看是她们养着你小子还差不多!你还养她们?说出去谁信?” 谭啸天被戳穿,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坦然承认:“老爷子您火眼金睛!说实话,‘养’这个字,我可不敢当。她们确实个个能力超群,离了谁我这摊子事都玩不转。我顶多算是个……嗯,粘合剂,把大家凝聚在一起,共同发财,共同进步!” 他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反而带着点小得意。 许国强看着他这副惫懒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少跟我在这儿耍贫嘴。一亿就一亿,我尽量帮你争取。不过最终价格还得走评估和拍卖程序,我只能保证在政策允许范围内给你最大优惠。就算一亿拿下,你小子也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偷着乐吧!” 谭啸天闻言大喜,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谢谢老爷子!您放心,只要这事办成,明天中午!我亲自下厨,做一桌满汉全席级别的家常菜,把清欢也叫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算是孙子我孝敬您的!” 许国强满意地点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嗯,正好。明天你刘叔叔也在鹏城视察,我顺便叫他也过来尝尝你的手艺。他可是念叨你做的菜好久了。” “刘叔叔?”谭啸天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哪个刘叔叔?还值得爷爷您亲自邀请……”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等等!爷爷您说的刘叔叔……该……该不会是……之前那个一号领导吧?!” 许国强看着他这副震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点了点头:“不然呢?你以为哪个刘叔叔能让我亲自作陪,还点名想吃你做的菜?他这次下来,轻车简从,顺便也要看看你给他选拔培训的那些贴身保镖的成果。明天中午,人我就给你带过来了,饭菜,你可得给我准备到位了,别给我丢人。” 谭啸天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一号领导……要来家里吃饭? 还要他亲自下厨? 这……这压力可比面对金丹期的老怪物还要大啊! 第317章 香闺议价 带着京城一号领导即将莅临的震惊消息,谭啸天有些恍惚地离开了许国强的房间。 他一步步踏上楼梯,脑子里还在飞速盘算着明天那顿堪比“御膳”的午餐该如何准备,以及纳斯顿夜总会的庞大计划。 走到二楼,经过主卧室时,他发现门缝底下还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这么晚了还没睡?”谭啸天心下嘀咕,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莫名轻松雀跃起来。 他停下脚步,几乎没有犹豫,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 “清浅?”他低声唤了一句,依旧安静。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谭啸天试探性地拧动门把。 门没锁!他心下大喜,像只偷腥的猫儿般,悄无声息地推门溜了进去。 房间内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朦胧而温馨。 空气中弥漫着苏清浅身上特有的处子馨香。 谭啸天目光投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苏清浅侧卧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但她身上穿的,根本不是平日那种保守的棉质睡衣,而是一件极其性感的真丝吊带睡裙! 香槟色的细腻丝绸贴合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肩带纤细,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裙摆只到大腿根部,一双修长笔直、白皙晃眼的美腿毫无遮掩地交叠着,在柔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玩具熊,脸颊贴着熊脑袋,睡颜恬静,红唇微嘟,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冰冷和强势,像个缺乏安全感、寻求依靠的小女孩。 这副极致性感与纯真柔弱交织的画面,冲击力无比巨大! 谭啸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心跳如擂鼓,口干舌燥。 刚才所有的算计和压力,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眼神炙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心里一个劲地狂吼:‘机会!天赐良机啊!趁她睡着,偷偷亲一下,抱一下……反正我们是合法夫妻,这不算流氓吧?’ 他屏住呼吸,慢慢俯下身,脸一点点凑近那诱人的性感红唇。 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香甜的呼吸……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那一片柔软的前一秒! 原本“熟睡”的苏清浅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美眸清澈透亮,哪里有一丝刚醒的迷茫?分明是带着羞恼和戏谑! “流氓!” 她娇叱一声,怀里的玩具熊被她猛地抽出,精准地砸向谭啸天的脸! 谭啸天正全神贯注做着“坏事”,根本没想到她是装的,被砸了个正着。 虽然不疼,但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接住了那只坏他好事的熊。 “哎哟!”谭啸天捂着根本没被砸到的鼻子,故作委屈,“谋杀亲夫啊你!” 苏清浅已经坐起身来,拉过空调被遮住乍泄的春光,俏脸绯红,瞪着他:“谁让你偷偷摸摸进来的?还想趁我睡着图谋不轨!不是流氓是什么?” 谭啸天抱着玩具熊,嘿嘿坏笑,凑近床边坐下:“我这不是看某人穿着这么……嗯……凉快的睡衣,还抱着玩具熊,是不是一个人孤枕难眠,太无聊太寂寞了?需要为夫来温暖一下你寂寞的心灵和……被窝?”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到处逡巡。 “呸!”苏清浅脸更红了,伸手就要去掐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寂寞了?我这是空调开得低!赶紧出去,我要睡觉了!” “出去干嘛?”谭啸天顺势抓住她掐过来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觉得今晚我就睡这儿了,咱们可以整晚畅谈人生理想,深入交流一下感情……” “想得美!”苏清浅用力想抽回手,却没成功,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去!明天不用早起准备吗?” 她可是听到了一点楼下他和爷爷的谈话。 提到正事,谭啸天收敛了些嬉皮笑脸,但依旧握着她的手不放:“说起准备,正好有个大事跟你汇报。我刚跟爷爷谈好了,让他帮忙运作,把纳斯顿夜总会拿下来。” 苏清浅闻言,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纳斯顿?王猛那个场子?嗯,眼光不错。那地方确实是个下金蛋的母鸡。然后呢?”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听一个早已知道的计划。 “然后?”谭啸天对她的淡定有些意外,“拿下之后,对我们后续的计划帮助极大!那是鹏城顶尖的销金窟,信息汇聚,鱼龙混杂,简直是天然的情报中心和资金流转站!而且……” 不等他说完,苏清浅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知道了知道了,计划很好。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也赶紧出去吧。” 说着,她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推了推谭啸天的肩膀,开始赶人。 谭啸天被她这敷衍的态度弄得有点懵,一边被她推着往门口走,一边忍不住回头问:“哎,等等!清浅,这夜总会……你,要不要也投点?算你一份分红?” 听到这话,苏清浅推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歪着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瞬间从慵懒小猫变回了精明女总裁。 “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她拖长了语调,伸出纤纤玉指比划了一下,“我投一个亿。分红嘛,我要九成五。管理运营那些杂事我不管,你自己搞定,或者交给你那些‘能干’的红颜知己们去忙。” 她特意在“能干”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 谭啸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多少?!九成五?!大小姐,您这比抢钱还狠啊!我就出个力,跑跑关系,后续管理运营、打通各方环节,主要还得靠伊梦、夏冰她们!你就投点钱,就要拿走几乎全部利润?这……这对她们也太不公平了吧?八!八成顶天了!” 第318章 后宫暗流 苏清浅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九成。谭啸天,别忘了,没有我这一个亿,你连参与拍卖的入场券都拿不到。而且,后续很多明面上的手续、合规审查,打着苏氏集团的旗号,会方便很多。我要九成,已经很给你谭大兵王面子了。” 她红唇微勾,带着一丝女王般的睥睨。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吃定你”的模样,又想了想她话里的道理。 以及自己那并不算特别宽裕的资金流,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哭丧着脸,做最后的挣扎:“清浅,咱们再商量商量?八五?你看我还要养那么大一帮兄弟……” “九成。”苏清浅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不然你就自己想办法凑钱去。或者,去找你的林雨萱、伊梦妹妹投资?”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弥漫整个房间。 谭啸天顿时一个激灵,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九成!就九成!你说了算!我的苏大总裁,苏大股东!”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今晚穿得这么性感,就是在给他下套呢! 美人计加经济制裁,双管齐下,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苏清浅这才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看得谭啸天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觉得这九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说话算数?”她确认道。 “算数算数!谁让你财大气粗,是我最大的金主爸爸呢!”谭啸天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宠溺,“以后就靠苏总多多提携,赏口饭吃了。” “知道就好。”苏清浅得意地哼了一声。 终于心满意足,再次伸手推他,“好了,正事谈完,金主爸爸要就寝了,小谭子,跪安吧!” 谭啸天被她这声“小谭子”叫得哭笑不得,只能悻悻然地抱着那只玩具熊,被“无情”地推出了香闺。 他隔着门板,提高了一点音量说道:“对了,清浅,明天中午记得回来吃饭。爷爷邀请了……刘叔叔过来,我得下厨。” 门内传来苏清浅略显慵懒却清晰的声音:“知道了。我会准时回来的。” 语气平静,似乎对京城一号领导的到来并不感到特别惊讶,或许是从爷爷那里早已得知。 谭啸天摇摇头,只得无奈的抱着这只意外的“战利品”,回到了自己那间略显冷清的房间。 他将玩具熊随手放在床头,自己也躺了下去。 最近修炼似乎遇到了瓶颈,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中期后,进展异常缓慢,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垒难以撼动。 他索性决定今晚暂时放下修炼,让心神彻底放松一下。 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起来。 伊梦那边,凭借她的金融手腕和虎啸小队的武力支撑,情报网络和资金渠道的根基已经打得相当牢固,正在稳步扩张。 反倒是夏冰这边,红苹果酒吧刚接手,百废待兴。 虽然她干劲十足,但起步阶段最是艰难,人手、资源、人脉都缺。 纳斯顿夜总会这个计划,正好可以拉她一把,让她快速站稳脚跟。 第二天清晨,谭啸天准时起床,精神焕发。 陪着苏清浅吃了早餐,然后开车送她去苏氏集团。 车上,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清浅,送你去公司后,我打算去趟红苹果酒吧,找夏冰聊聊纳斯顿夜总会后续接手和运营的事情,毕竟那边以后可能主要交给她来打理。” 他本以为苏清浅会像以前一样,多少问几句,或者叮嘱点什么。 没想到,苏清浅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地说道:“嗯,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事事都向我汇报。” 谭啸天顿时一噎,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这女人,怎么说变就变? 之前要是瞒着她做点什么事,她能冷着脸好几天不理人。 现在主动跟她报备,她反而摆出一副“朕已阅,退下吧”的毫不在意姿态?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之前不告诉你,你就生闷气甩脸子;现在和你说了,你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到底要怎样嘛!’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送完苏清浅,谭啸天调转车头,直奔城西的红苹果酒吧。 酒吧白天不营业,但里面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夏冰正指挥着工人调整灯光布局,看到谭啸天进来,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走了过来:“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视察工作?” 谭啸天笑了笑,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进度,然后压低了些声音:“走,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有好事跟你说。” 两人来到一间临时隔出来的小办公室。 谭啸天开门见山:“冰冰,纳斯顿夜总会,基本拿下来了。” “真的?!”夏冰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惊喜和兴奋,“太好了!那个场子我可是眼馋很久了!老板你太牛了!这么快就搞定了!需要我这边出多少资金?我尽量凑!” 她摩拳擦掌,已经准备大干一场。 谭啸天摆摆手,表情有点尴尬:“钱不用你出。不过……有个情况。清浅那边,她投了一个亿,但是……分红她要拿九成。” “多少?!九成?!”夏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转而浮现出难以置信和强烈的不满,“她……她怎么不去抢啊?!投一个亿就拿走九成利润?那我们辛辛苦苦管理运营算什么?给她打工吗?这也太黑了吧!” 她气得胸口起伏,显然觉得极不公平。 谭啸天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冰冰,你听我说。这笔买卖,没有她这一个亿,我们连拍卖场的门都进不去。后续很多明面上的手续、合规审查,甚至应付一些官面上的麻烦,都需要借助苏氏集团这块金字招牌,这会省掉我们无数麻烦。而且,所有员工的工资、前期运营的流动资金,也都从她这一个亿里出。这么算下来,她拿九成,虽然高了点,但也在……呃……合理的商业范畴之内?” 他自己说得都有些底气不足。 第319章 齐人之福 夏冰依旧气鼓鼓的,撇撇嘴道:“凭什么非得找她啊?我们找伊梦投资不行吗?伊梦肯定不会有这么苛刻的条件!她要是投资,最多拿个五六成顶天了!” 她这话里,明显带上了几分女人之间比较的意味,涉及到正宫娘娘和其他姐妹的资源争夺了。 谭啸天心中暗暗叫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谈判,还夹杂着后宫暗流啊! 他只能硬着头皮安抚:“我的好冰冰,这事儿已经答应她了,反悔是不可能的了。咱们眼光放长远点!你想想,纳斯顿就是个现成的金矿,哪怕只分一成,那也是巨额利润!足够你把红苹果酒吧打造成顶尖品牌!” 他凑近一些,声音充满蛊惑力:“相信我,好好干!积累一年资本和经验!我向你保证,一年之后,我亲自再给你投几个亿,让你在全国一线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开它十几二十家连锁酒吧!到时候,你夏冰就是国内酒吧娱乐界的女王!说不定一年后,你的成就和赚钱能力,比苏清浅还厉害呢!” 听到“酒吧女王”和“比苏清浅还厉害”这几个字。 夏冰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怒气明显消减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委屈和不甘心。 谭啸天见状,决定再加一把火,压低声音,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再说了,你跟她计较什么?她就是个无良地主婆!只会投钱,然后啥也不干,就坐等着收租子!哪像我们冰冰,有颜值,有能力,凡事亲力亲为,以后绝对是实业女王!她那种资本家,不懂我们实干家的辛苦和情怀!” 为了哄夏冰开心,谭啸天不得不把苏清浅“贬低”了一番。 心里却在默默祈祷:‘清浅啊清浅,你可千万别有顺风耳啊,我这都是为了大局,为了安抚功臣啊!’ 果然,夏冰被谭啸天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给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和斗志。 她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天鹅:“哼!算你会说话!好吧,九成就九成!我就当是先借她的鸡,生我的蛋!老板,你说话可要算数!一年之后,我要看到你的几个亿投资!到时候,我肯定做得比苏清浅还好,让她这个无良地主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商业版图!” 看着夏冰重燃斗志的模样,谭啸天终于松了口气,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一定!我谭啸天说话算话!到时候,资金绝对到位!” 心里却暗自抹了把汗:总算把这颗酸味炸弹暂时安抚下去了。 夏冰挺直了腰板,那饱满的曲线愈发凸显,自信地说道:“老板,你放心!我夏冰虽然是刚开始学着做生意,经验可能不足,但我肯学肯干!我一定会努力把纳斯顿和红苹果都打理得蒸蒸日上,绝不会比任何人差!到时候,一定让你看到我的成就!” 看着夏冰重新振作的样子,谭啸天心里却是暗暗叫苦,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夹在这些女人中间的难处,一个个都要强,一个个都暗中较劲攀比。 这齐人之福,果然不是那么好享的! 他胡乱地点头应承:“好好好,我相信你,你肯定行的。” 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既然说定了,你就先准备两份股权协议和委托管理合同,条款就按我们刚才说的拟。等纳斯顿那边手续一办好,你就把合同打印出来拿给我,签完字就能正式启动接手了。” “老板,没问题!”夏冰嫣然一笑,笑容妩媚动人。 但下一秒,她眼神忽然变得炽热而大胆。 她踩着高跟鞋,饱满诱人的身子缓缓向谭啸天靠近。 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馨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纤纤玉手直接抚上了谭啸天的胸膛,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轻轻画着圈,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诱惑:“正事谈完了……老板,我们俩可是好久没‘亲热’了呢……” 谭啸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热主动搞得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夏冰已经整个人贴了上来。 用柔软丰腴的身体紧紧挤压着他,红唇凑到他耳边:“今天人家很高兴……所以,现在……我想先要了你……” 话音未落,她竟一个发力,直接将谭啸天推倒在了旁边那张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柔软沙发上! 整个人顺势骑跨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水波流转,热情如火。 谭啸天躺在沙发上,看着上方风情万种的夏冰,哭笑不得地调侃:“喂喂喂!怎么我又被逆推了?我说冰冰,你能不能有一次让我主动一下?” 夏冰才不管他的抗议,俯下身,直接用热烈的吻封住了他的嘴…… 两个多小时后,谭啸天才略显“疲惫”却又神清气爽地从那间小办公室里溜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服,心里嘀咕着:“这小妖精,战斗力是越来越强了……” 经过酒吧大厅时,他目光扫过角落,忽然想起好像有阵子没看到小青那丫头了。 之前过来时似乎瞥见她一个人躲在那边,也不知道在干嘛。 谭啸天信步走了过去,果然看到小青正蜷缩在一个卡座里。 她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情绪很低落。 “小青?”谭啸天唤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 小青听到他的声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一颤,捂着脸的手捂得更紧了,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主……主人……你,你别过来……” 谭啸天眉头一皱,察觉到了异常:“怎么了?把手放下,让我看看。” “不要……不要看……”小青拼命摇头,声音里充满了害怕,“小青……小青可能要死了……” “胡说八道什么!”谭啸天语气严肃了些,伸手轻轻却坚定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 只见小青那张清纯可人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慌和委屈。 而在她光洁的额头和一侧脸颊上,赫然冒出了两颗小小的、红红的痘痘。 “就因为这个?”谭啸天有些哭笑不得。 小青眼圈红红的,用力点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嗯!主人,我是不是中毒了?好可怕……我听说人类中了很厉害的毒就会长这种东西,然后就会烂掉死掉的……呜呜……” 她越说越害怕,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第320章 安抚小青 谭啸天看着小青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没忍住。 他先是故意板起脸,沉重地点点头:“嗯……看这症状,确实是中了奇毒!” 小青一听,小脸瞬间吓得煞白。 谭啸天见状,这才慢悠悠地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嘛……幸好你遇到了主人我。我恰好知道一个独门解法。” 小青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什么解法?主人快救救小青!” 谭啸天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简单!你只要在这里亲一下,再在这里亲一下。主人我功力深厚,就能通过你的亲吻,把毒素吸出来化解掉!” 小青信以为真,虽然害羞得耳根都红了。 但为了“解毒”,还是怯生生地凑上前,闭上眼睛,快速地在谭啸天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 温软湿润的触感一掠而过,谭啸天心里乐开了花。 这才哈哈大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骗你的!这哪是什么毒啊,这就是普通的青春痘!因为你最近零食吃太多,又偷偷喝酒,上火了而已!过两天自己就消了!” 小青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痘痘,将信将疑:“真……真的吗?主人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真的不会死?那……那主人会不会觉得长了痘痘的小青很丑啊?”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当然不会!”谭啸天语气肯定,笑着安慰她,“长痘痘说明我们小青长大了,变成真正的大姑娘了,这是很正常的!而且,长两颗小红点,多可爱啊,像点了胭脂一样。”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教导道:“以后啊,有什么不懂的,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直接去问夏冰姐,或者打电话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瞎担心,知道吗?你看,这次就是自己吓自己。” 小青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怕……万一是很厉害的病毒,会传染给夏冰姐嘛……” 谭啸天心里一软,这丫头心思单纯得让人心疼。 他想起刚才看到她时似乎在喝酒,便问道:“对了,我看你好像挺喜欢喝酒?上次也是。” 提到酒,小青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些,点点头:“嗯!喝了酒之后,身体里面暖暖的,很舒服……而且,好像……好像感觉周围的东西更清楚了。”她努力描述着那种模糊的感觉。 谭啸天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小青身上的气息,忽然明白了什么。 小青本体是青蛇,属阴寒,而酒性辛热,恰好能激发她体内的气血运行。 更重要的是,酒精似乎能微弱地增强她对天地灵气的感应能力! 这对她的修炼确实有着潜移默化的好处,虽然她自己可能都还没意识到。 “喜欢喝就稍微喝一点,但不要过量,更不能喝醉,知道吗?”谭啸天嘱咐道,“尤其是最近,我可能比较忙,不能每天都过来看你。你就乖乖待在这边玩,帮夏冰姐看看场子,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外面世界很复杂,记住了吗?” 小青乖巧地连连点头:“嗯嗯!主人放心,小青一定不乱跑!就在这里等主人来!” 安抚好了这个单纯的小蛇妖,谭啸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她几句注意饮食,这才起身离开了红苹果酒吧。 看着谭啸天离开的背影,小青摸了摸脸上的痘痘,又回想了一下那个轻轻的吻。 小脸再次变得通红,偷偷地笑了,似乎觉得那两颗痘痘也没那么讨厌了。 …… 离开红苹果酒吧,谭啸天坐进车里,并没有立刻返回苏氏集团。 他点燃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 虎啸安保集团已经挂牌成立,人员和基础框架也初步搭建完毕。 是时候放出第一批任务,让这头初生的猛虎亮一亮獠牙,真正开始运转了。 这第一批任务至关重要,必须完成得漂亮利落,才能打响名头,在鹏城这块地盘上站稳脚跟。 他心思缜密,虽然手中掌握着伊梦那边带来的庞大关系网和信息渠道,但他并没有立刻全部展开。 手下的虎啸特种小队虽然精锐,但人数尚少,普通安保人员更是需要实战磨砺。 现阶段,胃口不能太大,必须步步为营。 他决定,等这批人手经过几次任务锤炼,实力更强,配合更默契之后,再逐步承接更大、更复杂的业务。 打定主意,谭啸天掐灭烟头,发动车子,驶向苏氏集团。 回到集团大厦,他并没有直接上顶层去找苏清浅。 看看时间,才十一点多,距离中午回家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他处理完安保公司这边的事务。 他径直来到了十九楼,虎啸安保公司所在的楼层。 比起之前的冷清,这里如今已是人来人往,训练区呼喝声不断。 办公区也多了几张忙碌的面孔,俨然有了几分正规公司的气象。 林雨萱正坐在临时隔出的经理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和一堆文件忙碌着。 看到谭啸天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汇报工作的郑重:“啸天哥哥,你回来了!正好,今天上午我们接到了五个任务咨询和委托!我正在整理,你看看怎么处理?” “哦?这么快就有生意上门了?好事!”谭啸天精神一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具体什么情况,说说看。” 第321章 虎啸启程 林雨萱拿起一份记录单,清晰地汇报道:“第一个,是费氏集团的费总发来的委托。想请我们派专人保护他十二岁的儿子,主要是上下学和一些课外活动的随身护卫。对方开价每月一百万。” 谭啸天略一思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费氏集团……实力不错,这个委托价格也合适。派一个虎啸特种小队成员带队,再配四个身手好的普通队员,组成一个五人小组,应该足够了。雨萱,下午你就联系那位费总……或者他秘书,把合同细节敲定,尽快签下来。这是我们的开门红,务必做好。” “好的!”林雨萱认真记下。 “第二个,”她继续念道,“是一个金融贷款公司的老板,最近好像得罪了人,收到点威胁,想请两个保镖,开价每月十万。” 谭啸天闻言,摆了摆手:“这种小单子,性价比不高,风险却不低。派两个普通保镖过去轮班就行,算是给新人练手。价格咬死十万,不还价。” “明白。”林雨萱点头。 “第三个,是个人保镖,保护一个……嗯,没具体说身份,只说是重要人物,开价每月三十万。要求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身份不明?”谭啸天眉头微皱,“有点意思。先接了吧,派六个人,三班倒。告诉对方,前期按这个配置,后续根据实际情况可能需要调整人手和价格。合同里把免责条款写清楚。” “第四个,”林雨萱的表情严肃了些,“是一个押运任务。委托方要求我们派人押送一批货物从滇城边境到鹏城,全程大概三天,酬金一百万。” “滇城边境?”谭啸天眼神一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个要慎重。立刻联系委托方,我们必须先确认货物的合法性!让他们提供详细的货物清单、来源证明以及相关的合法运输文件。如果是违禁品,给再多钱也不接!确认合法后,派两个虎啸特种小队成员,再带六个精锐好手,开两辆车过去。告诉他们,路上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是硬仗,不能出任何岔子!” “是!我马上联系确认!”林雨萱深知这种任务的风险,郑重地记下要求。 “最后一个,”她看向最后一条记录,“是一个临时性的护卫任务,保护一个人前往港都市洽谈业务,时间不确定,可能几天,也可能一两周。对方开价一百二十万。” “港都?价格倒是不错。”谭啸天摸了摸下巴,“那边情况复杂,得派精锐。从苏氏集团这边常驻的虎啸二队里,抽调四个身手最好的兄弟过去。告诉他们,一切以雇主安全为重,必要时可以采取一切手段,出了事我担着。” 快速而清晰地分配完五个任务,谭啸天舒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看向林雨萱,交代道:“雨萱,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安排。下午你就开始联系这几边,具体洽谈合作细节。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问题,或者对方有什么过分的要求,随时打电话给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大壮和铁牛他们两个经验丰富,身手也好,我不在的时候,公司日常管理和应急处理,你可以多和他们商量。” 林雨萱将谭啸天的指示一一记在心里,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啸天哥哥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保证完成任务,不会给你丢脸!” 看着林雨萱这副干劲十足、又努力想帮他分担压力的模样,谭啸天心中欣慰。 他笑了笑:“嗯,你办事,我放心。好了,这边交给你了。我中午要回家一趟,下午两点前应该都不会在公司。” 交代完毕,谭啸天站起身,拍了拍林雨萱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雨萱目送他离开,立刻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整理资料,准备下午的联系话术和合同模板,充满了初掌事务的激情与责任感。 谭啸天则乘坐电梯,直接上了顶层。 他得去看看苏清浅,然后差不多该准备回家,为那位重量级客人的午餐做准备了。 虎啸安保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 谭啸天推开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发现苏清浅已经收拾妥当,正拿着手包,似乎专程在等他。 “不好意思,清浅,来晚了点,刚在楼下处理了点安保公司的事情。”谭啸天笑着解释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苏清浅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美眸清冷如冰。 在他身上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嗯,看出来了。谭总日理万机,处理的都是‘终身大事’,可以理解。” 轰! 谭啸天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一声:“见鬼!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苏清浅体质特殊,感知敏锐得可怕,尤其是对他身上气血运行的细微变化极其敏感。 每次他与其他女人上床有过亲密接触后,体内阳气总会有些许不易常人察觉的波动,而这根本瞒不过苏清浅的感知! 谭啸天顿时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细汗。 他心里哀嚎不已:‘完了完了!这下被抓个正着!百口莫辩!这以后可怎么办?难道真要当个清心寡欲的和尚?’ 他看着苏清浅那冰冷的侧脸,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狂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苏清浅并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冷嘲热讽。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望,有无奈。 最终都化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默认。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不怪你。毕竟,有些事也不是你一个人能控制的。但是,之前的约定,作废。三个月的期限,从今天,从现在,重新开始计算。” 谭啸天闻言,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愿意,三个月啊!这才刚过去一天! 但他看着苏清浅那副明明在意却又强行压抑的模样,知道自己理亏,任何反驳都是火上浇油。 他只能把所有的郁闷咽回肚子里,无奈地点点头:“好,听你的,重新开始。” 苏清浅似乎对他的顺从还算满意,脸色稍霁。 她主动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语气也缓和了些:“走吧,一起回家。今天有重要客人来,我们……总不能显得太生分。” 谭啸天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微凉温度和那份刻意维持的亲密,心中五味杂陈,只能点头:“嗯,回家。” 两人相携着下楼,开车返回许家别墅。 第322章 贵客临门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谭啸天专心开车,苏清浅则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 刚到家门口,谭啸天就看到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稳稳地停在那里,车牌是极其扎眼的“京A11111”! 车旁站着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眼神锐利的保镖。 他们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站位刁钻,将一切可能的风险点都控制在视野之内,浑身散发着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特有的气息。 “刘族长已经到了?”谭啸天心下凛然,将车停稳。 他和苏清浅刚下车,一名似乎是保镖头目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目光如电般在谭啸天身上一扫,显然是认出了他。 微微点头示意,并没有阻拦,做了个“请”的手势:“谭先生,苏小姐,首长已经在里面了。” 谭啸天和苏清浅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情绪,并肩走进屋内。 客厅里,许国强正陪着一位老者喝茶。 老者穿着简单的中山装,坐姿挺拔,面容慈祥中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度,正是刘族长。 他看到谭啸天两人进来,放下茶杯,笑着调侃道:“啸天,清浅,你们两个小家伙可是回来晚了啊。是不是公司事务太忙,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 苏清浅立刻露出得体大方的笑容,快步上前,主动拿起茶壶为刘族长续上茶水,声音温婉:“刘叔叔您说笑了,我们怎么敢忘。是啸天他非要亲自去挑选最新鲜的食材,说一定要让您尝尝他最拿手的几个菜,这才耽搁了点时间。” 说着,她暗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谭啸天。 谭啸天立刻会意,虽然心里还因为“三个月之约”有点郁闷。 但面上却堆起热情的笑容:“刘叔叔,您和爷爷先聊着,我这就去厨房准备,很快就好!”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当起了临灶大厨。 刘族长看着谭啸天的背影,笑着对苏清浅赞赏道:“清浅啊,你们苏氏集团最近发展势头很猛啊,尤其是在新兴科技领域的布局,眼光很独到。许老可是经常跟我夸你,说你是商界奇女子。” 苏清浅谦逊地笑了笑,目光温柔地瞥了一眼厨房方向:“刘叔叔过奖了。苏氏能有一点成绩,离不开爷爷的教导,也……多亏了啸天在后面默默支持我,帮我解决了很多麻烦。”她巧妙地将功劳分给了谭啸天。 此时,许国强和刘族长的聊天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城市管理上。 许国强抿了口茶,语气有些凝重:“是啊,老刘,尤其是像东大那边,高校周边,酒吧、夜总会林立,龙蛇混杂,最难管理。黄、赌、毒、打架斗殴,几乎都跟这些场所有关,是治安的一大顽疾啊。” 刘族长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确实。这些地方利润高,诱惑大,一旦管理松懈,就容易成为藏污纳垢之所,必须要有强有力的手腕和绝对的责任心去规范。” 许国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刘族长笑道:“对了,老刘,还记得咱俩上次打的赌吗?我就说,有些人啊,天生就有那种魄力和能力,能把最乱的地方管出个样子来。” 刘族长闻言,目光微微一闪。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娴静端庄的苏清浅。 沉吟片刻,似乎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开口道:“既然许老你这么有信心……清浅啊,我听说鹏城最近有个叫纳斯顿的夜总会,出了很大的问题,老板涉案被抓了。这个场子,按照规定是要收回拍卖的。”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浅,语气变得严肃却带着一丝关照:“这样吧,这个纳斯顿夜总会,我会让人跟进一下,就以一个最低的、符合程序的价格,拍卖给你们苏氏集团来经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也是底线!” 苏清浅立刻坐直了身体,神情认真:“刘叔叔您请说。” “合法经营!”刘族长一字一顿,目光锐利,“必须彻底杜绝之前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我要看到它变成一个干干净净、能够丰富市民文化生活的高端娱乐场所,而不是社会的毒瘤!你能不能做到?啸天他能不能管好?” 苏清浅心中大喜,知道这是天大的机会,更是巨大的信任。 她立刻保证道:“谢谢刘叔叔信任!请您放心,也请国家放心!啸天他一定有这个能力和决心管好!我向您保证,纳斯顿在我們手里,绝对会合法合规经营,只会成为鹏城娱乐业的标杆,绝不会再给您和国家添任何麻烦!”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充满了信心。 厨房里,正挥舞着锅铲的谭啸天,耳朵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顿“御膳”,做得值! 没过多久,厨房的门被推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率先飘了出来。 谭啸天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摆着五六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陈妈跟在后面,手里也端着两盘菜,脸上带着笑容。 “来来来,开饭了!”谭啸天笑着招呼,将菜一一放在餐厅的大圆桌上。 他看向陈妈和刘管家,热情地说:“陈妈,刘叔,忙活半天了,一起坐下吃吧。” 陈妈和刘管家连忙摆手,神色拘谨,甚至有些惶恐:“不了不了,谭先生,使不得使不得!首长和许老在呢,我们哪能上桌。我们在厨房吃点就行,自在,自在些……” 说着,两人就要退回厨房。 谭啸天知道他们的顾虑,也不再强求,无奈地笑了笑:“那行吧,厨房里我还留了菜,你们就在那边吃,千万别客气。” “哎哎,好,谢谢谭先生!”陈妈和刘管家如蒙大赦,赶紧溜回了厨房。 第323章 夫唱妇随 这时,苏清浅走了过来,自然地开始安排座位:“爷爷,刘叔叔,您二位坐主位。” 她引着许国强和刘族长在面向门口的主位坐下,然后自己和谭啸天则分别坐在了两旁。 许国强和刘族长看着满桌琳琅满目的菜肴,光是闻着香味就已经口舌生津。 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多客气,拿起筷子便品尝起来。 “嗯!好!啸天这手艺,真是绝了!”许国强夹了一筷子清蒸鱼,鲜嫩爽滑,入口即化,忍不住大声赞叹。 “确实不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味道层次丰富,比国宾馆的大厨都不遑多让啊!”刘族长尝了一口红烧肉,肥而不腻,酥烂入味,也是连连点头称奇。 两位大佬显然是吃得极为满意,筷子几乎没停过,一边吃一边夸。 风卷残云般,很快就将四盘菜消灭得干干净净。 相比之下,苏清浅和谭啸天就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 主要是陪着说话,还特意留下了两盘菜没怎么动。 刘族长吃得心满意足,放下筷子。 看到那两盘没怎么动的菜,不由提醒道:“啸天,清浅,这菜味道很好,别浪费了,你们年轻人多吃点。” 谭啸天闻言,立刻接口道:“刘叔叔,清浅她最近在减肥,晚上吃得少。剩下的我来解决,保证不浪费!”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将那两盘菜端到自己面前,大口吃了起来,一副饿坏了的样子。 旁边的苏清浅气得暗暗掐了他大腿一下,美目圆瞪,用眼神控诉:‘谁减肥了!我明明还能吃!’但面上还得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能发作。 谭啸天忍着疼,三下五除二将饭菜扫荡一空,这才满足地擦了擦嘴。 饭后,陈妈和刘叔过来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又给众人沏上了热茶。 气氛轻松下来,开始了闲聊。 谭啸天抿了口茶,看似随意地开口:“刘叔叔,刚才在厨房忙活,隐约听到您和爷爷聊天,好像提到……打算把那个出事的纳斯顿夜总会,低价拍卖给清浅来经营?” 刘族长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笑着瞥了他一眼:“耳朵挺灵嘛。没错,是有这个打算。那个地方位置不错,好好整顿一下,还是很有前景的。交给你们年轻人,我放心。” 谭啸天立刻打蛇随棍上,笑嘻嘻地说:“谢谢刘叔叔关照!不过……您看,这夜总会接手过来,整顿、运营都需要大量资金和精力。作为交换,您是不是得再支援我们点啥?比如……之前说好的那批保镖的培训费?” 刘族长放下茶杯,手指虚点了点谭啸天,笑骂道:“好你个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低价把纳斯顿那么大的产业给你们,这好处还不够?还想着要培训费?我的意思是,这十个保镖,你就免费给我训练了,就当是补偿了。” “免费?”谭啸天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刘叔叔,这可使不得!一码归一码!纳斯顿是您关照清浅的生意,我感激不尽。但训练保镖可是另一回事!我之前就跟您汇报过,培训十个顶尖保镖,耗费的资源、药材、甚至我独有的训练方法,成本极高!五千万已经是友情价了,概不赊账,更不能免费!” 苏清浅最初微微蹙眉,觉得刘叔叔的要求似乎也不算太过分,毕竟纳斯顿的价值远超五千万。 但她看到谭啸天态度坚决,立刻心领神会,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语气温柔却立场坚定地附和道:“刘叔叔,啸天说得对。纳斯顿的转让是您对我们企业的信任和支持,我们一定努力经营好,不负您的期望。但保镖培训是他的专业领域,成本确实很大,而且之前也确实是说好了价格的。这……混为一谈不太合适吧?” 刘族长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夫妻档”,被逗乐了。 无奈地摇头笑道:“好哇,你们俩……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夫唱妇随的,配合得天衣无缝!都钻钱眼里去了是吧?跟我这儿唱双簧呢?” 谭啸天脸皮厚,嘿嘿直笑,追问道:“刘叔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嘛?我们可是真心实意想做生意的。” “什么意思?”刘族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意思就是你们两个小抠门鬼!精打细算得厉害!一点亏都不肯吃!罢了罢了,” 他摆摆手,看似无奈,眼中却带着欣赏,“也算是一种本事。这顿饭吃得值,我现在感觉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不再纠结,直接朝外面招了招手。 很快,那名保镖头目领着黑压压一群,足足五十名精气神十足、眼神锐利的年轻保镖走了进来。 他们在客厅里站得笔直,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喏,人我给你带来了。”刘族长指了指这五十人,“按你说的,十个。你自己挑吧,看上哪个选哪个。” 谭啸天目光如电,迅速在这五十人身上扫过。他感知敏锐,能大致判断出每个人的气血强弱、根骨资质以及心性沉稳程度。 他踱着步,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点出了十个人:“你,你,还有你……出来。” 这十个人,无一不是其中根基最好、潜力最大的。 “好了,就他们十个。”谭啸天对刘族长说道。 刘族长点点头,对那十人吩咐道:“以后一段时间,你们就跟着谭先生,一切听从他的命令和训练安排。” “是!领导!”十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谭啸天对刘族长和许国强说道:“爷爷,刘叔叔,那我现在就带他们回苏氏集团那边,先安排住下,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去吧去吧。”刘族长笑着挥挥手。 谭啸天又看向苏清浅:“清浅,你是再坐会儿,还是跟我一起回公司?” 苏清浅自然起身,对两位长辈礼貌告别:“爷爷,刘叔叔,下午还有个会议,那我也先回公司了。” 告别后,谭啸天便带着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名新晋“学员”,和苏清浅一起,离开了别墅,准备返回苏氏集团。 第324章 警局索款 车子平稳地驶向苏氏集团。 车内,谭啸天侧过头,看着身旁容颜清冷的苏清浅,脸上堆起的笑容:“清浅,刚才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关键时刻站在我这边,刘叔叔那五千万的培训费,估计真要打水漂了!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他试图用甜言蜜语缓和一下气氛,顺便拍拍马屁。 然而,苏清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出的话却让谭啸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贤内助?谭啸天,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五千万,就算要回来了,也是我的钱。” “啊?你的钱?”谭啸天懵了。 “当然。”苏清浅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丝资本家的冷漠,“你训练保镖的所有费用支出,都需要从苏氏集团走账,最终盈利也是集团的。所以,这笔培训费,自然应该进入集团账户,归我支配。有什么问题吗?” 谭啸天顿时急了:“不是……清浅,老婆大人!你不能这样啊!那是我凭本事……呃,凭手艺赚来的辛苦钱!我训练他们需要购买很多特殊药材,还要耗费心神,这都是成本啊!你好歹给我留点零花钱吧?” 他试图讨价还价,伸出两根手指,又觉得太少,改成一巴掌:“一千万!你给我一千万当零花和材料费,剩下的四千万归你,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苏清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真幼稚的孩子:“一千万?你想得美。给你一百万,足够你买那些花里胡哨的材料了。剩下的四千九百万,全部打入集团账户,充实流动资金。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九十亿呢,谭总。” 谭啸天如遭雷击,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四千九百万长着小翅膀,“嗖”地一声飞进了苏清浅的金库里。 “一……一百万?清浅,你这……你也太……”他“太”了半天,也没敢把“抠门”两个字说出口。 看着苏清浅那副“这事没商量”的坚决表情,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座椅上,无奈地哀叹:“好吧好吧,一百万就一百万……你真是……太会持家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苏清浅眼里,他整个人,连带他赚的每一分钱,早就被打上了“苏氏集团所有”的标签。 这个女人,漂亮是漂亮,能力是强,就是太爱钱了!爱得深沉! 郁闷之余,谭啸天想起正事:“对了,刘叔叔说,那五千万的训练经费,让我直接去找清欢要?说是已经安排好了?” 苏清浅点点头,恢复了她公事公办的女总裁模式:“嗯,我已经跟集团财务打过招呼了。你先去找清欢,拿到那五千万的批条或者转账凭证,然后回来找财务,他们会先拨一百万给你作为前期启动资金。后续费用,凭发票实报实销。” 她把“一百万”和“实报实销”咬得特别重。 谭啸天嘴角抽搐了一下,有气无力地应道:“……知道了。” 车子很快到达苏氏集团。 谭啸天领着那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保镖下了车,直接上了十九楼。 “雨萱!”谭啸天招呼道。 林雨萱立刻小跑过来:“啸天哥哥,这些人是?” “这些都是新来的……嗯,高级培训学员。”谭啸天介绍道,“你立刻安排可靠的人,开车把他们送到琼山基地去,安排好住宿。我明天一早过去,开始对他们进行单独训练。” “好的,我马上安排!”林雨萱虽然好奇这些人的来历。 但见谭啸天神色严肃,也不多问,立刻叫来大壮和铁牛去落实。 安排完这边,谭啸天片刻不停,又立刻下楼开车,直奔鹏城公安局。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被“剥削”得只剩一百万的五千万,得赶紧去找许清欢落实下来,能拿回一点是一点,顺便把纳斯顿夜总会的手续也催一催。 轻车熟路地来到局长办公室外,谭啸天也懒得敲门了,直接拧开门把手就闯了进去。 办公室里,许清欢正伏案疾书,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听到声响,她连头都没抬,只是不悦地冷声道:“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当她抬起头,看到是谭啸天时,眉头皱得更紧了:“是你?你又跑来干嘛?”语气充满了警惕和不耐烦,显然还在为昨天“退货”的事情有点小情绪。 谭啸天大喇喇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笑嘻嘻地说:“许大局长,我当然是来办正事的。两件事:第一,纳斯顿夜总会,上面已经决定低价处理给我了,我来跟你对接一下手续。第二,刘首长那边有一笔五千万的专项资金,说是让你拨给我,用于特殊培训。” 许清欢听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谭啸天,你没睡醒吧?还是昨天行动太刺激,产生幻觉了?纳斯顿夜总会是重大涉案资产,其处置需要严格的程序和审批,怎么可能说给你就给你?还五千万专项资金?你当我是国库总管吗?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跑来我这里搞诈骗了吧?” 谭啸天早就料到她会不信,也不着急,提醒道:“你别急着下定论啊。你没接到通知?刘叔叔或者我爷爷,没给你打电话?” 许清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有!我今天忙得连口水都没喝,一个重要的内部电话都没接到!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妨碍我办公,赶紧出去!” 谭啸天皱起眉头,觉得有点不对劲。 刘叔叔办事不应该这么不靠谱啊。 “你手机呢?是不是静音了没听到?”谭啸天追问。 许清欢头也不抬,随手拍了拍自己警裤的口袋:“喏,揣兜里呢。一直没响过。” 谭啸天看她忙得晕头转向,估计是真没注意。 他想着赶紧落实事情,也没多想,站起身就凑过去:“我帮你看看,说不定没电了或者静音了。” 说着,他伸出手就朝着许清欢警裤侧面的口袋摸去。 第325章 警花发飙 许清欢今天穿的是一条修身款的警裤,布料弹性一般,口袋绷得有点紧。 谭啸天心里着急,也没注意分寸,手指隔着布料在她紧实富有弹性的大腿外侧摸索了半天。 因为口袋紧,手机卡得深,他一下没掏出来,反而像是在反复抚摸…… 许清欢正全神贯注看文件。 突然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在自己大腿上又摸又捏的。 她浑身猛地一僵,瞬间反应过来! “谭啸天!!!” 一声堪比女高音的羞愤怒吼瞬间响彻整个办公室! 许清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劈头盖脸地就朝着谭啸天砸了过去! “你这个臭流氓!死性不改!敢在警局里调戏警察局长?!给我滚出去!!!” 文件如同雪片般飞来,伴随着许清欢的怒吼。 谭啸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抱头鼠窜,连连解释:“哎哟!误会!清欢你听我解释!我是想帮你拿手机!真的是拿手机啊!” “拿你个头!给我滚!再不滚我喊人把你拘起来!”许清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又抓起一个笔筒作势要砸。 谭啸天见解释不清,再待下去可能真要进拘留所体验生活了,只好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局长办公室,身后还传来许清欢怒气未消的警告声。 站在办公室门外,谭啸天整理着被文件砸乱的头发,一脸郁闷和无辜。 “这都什么事啊……明明是好心……”他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 谭啸天略显狼狈地退到了警局大厅。 几个原本在忙碌的警员听到刚才局长办公室里的动静,都忍不住好奇地探头张望。 看到谭啸天这个生面孔被他们局长轰出来,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又带着几分同情的神色。 几个年轻警员窃窃私语: “这哥们谁啊?这么猛?敢惹咱们许局?” “不知道啊,看着面生。不过胆子是真肥,许局那暴脾气,上次那个副局长想占她便宜,差点没被她一枪崩了!” “啧啧,看他样子也没挨揍,算是走运了。不过估计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正当他们议论时,许清欢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拉开。 她已经整理好了仪容,但俏脸依旧寒霜笼罩,眼神锐利如刀地扫过大厅,对着那些探头探脑的警员厉声喝斥:“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吗?!需要我给你们增加点训练量?!” 一众警员顿时如同受惊的鹌鹑,唰地一下全都缩回了脑袋,假装忙碌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霸王花发怒,可不是闹着玩的。 谭啸天站在大厅门口,摸了摸鼻子,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这霸王花也太虎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但他惦记着那五千万,虽然到手的只有一百万,和纳斯顿的合同,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他决定再试一次。 他拿出手机,找到许清欢的号码拨了过去。 果然,听筒里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还真关机了?”谭啸天无语。 这时,一个刚才好心提醒过他的年轻小警员悄悄凑过来,低声道:“哥们,我劝你还是先走吧。许局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进去,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等明天她气消了点再来?” 谭啸天拍了拍小警员的肩膀:“兄弟,谢了。不过我真有急事,等不到明天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 随后再次转身,朝着许清欢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他这次连门都懒得敲了。 反正敲了也没好结果,他直接再次推门而入! 许清欢正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揉着太阳穴,试图平复怒气。 听到门又被推开,她猛地抬头,看到又是谭啸天,那双美眸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谭啸天!你还有完没完?!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她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颤抖。 谭啸天这次学乖了,没有靠近,就站在门口,语气却异常坚持:“许清欢,许大局长!我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看一下你的手机!看看是不是没电自动关机了!或者有没有未接来电!你看完之后,如果还觉得我是流氓,是来捣乱的,我立马滚蛋,以后绝不再踏进你办公室一步!”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许清欢被他这态度搞得一愣,怒火稍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裤子的口袋,掏出手机。 按了一下侧键,屏幕漆黑,毫无反应。 她连着按了好几下,又长按开机键,手机依旧死寂。 她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转而露出一丝愕然和……尴尬。 她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忙到现在,好像一直没给手机充过电…… 所以……谭啸天刚才真的是想帮她拿手机查看? 而不是……故意摸她的大腿?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过激的反应,又是文件砸又是吼的,许清欢的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眼神也开始有些闪烁,不敢直视谭啸天那带着“冤屈”的目光。 看着她这副表情,谭啸天就知道自己沉冤得雪了。 他哼了一声,故意拉长了语调:“现在,你知道冤枉好人了吧?许大局长?” 许清欢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性格倔强的她又不肯轻易认错,只是嘴硬地嘟囔了一句:“谁让你不说清楚……动手动脚的……” 但说话语气明显已经软化了太多。 她赶紧找来充电器给手机插上。 开机后,屏幕立刻弹出了好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其中赫然有许国强的号码!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回拨了过去。 第326章 兴兵问罪 许清欢的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边传来许国强沉稳的声音:“清欢?怎么才接电话?打你好几个了。” “爷爷,我刚才……手机没电了。您找我有什么事?”许清欢有些心虚地答道,同时瞪了一眼旁边正竖起耳朵听的谭啸天。 许国强在电话那头说道:“嗯,两件事。第一,关于纳斯顿夜总会的处理,上面已经有了明确指示,就按照正常程序,尽快低价转让给啸天指定的公司去运营,相关手续你那边配合一下,尽快办好。” 许清欢闻言,惊讶地看了一眼谭啸天,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真的! 她迟疑道:“爷爷,这……符合程序吗?” “这是指示!”许国强的语气加重了些,“你照办就是。第二,市里会有一笔五千万的专项经费,走你们局的账,你负责拨给啸天,用于一项特殊的安保人员培训项目。这件事要保密,手续从简,尽快落实。” 许清欢彻底愣住了,居然连五千万都是真的! 她感觉自己刚才真是错怪谭啸天了,脸上火辣辣的。 “好……好的,爷爷,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她挂了电话,心情复杂地看向谭啸天。 谭啸天虽然没听全,但看许清欢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妥了。 他立刻凑上前,脸上堆起笑容:“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许大局长,现在可以给我办手续了吧?那五千万不急,可以先走流程。但纳斯顿的转让合同,能不能今天先给我?我那边等着启动呢!” 许清欢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刚才的“暴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但嘴上还是哼了一声:“催什么催!程序不要走啊?” 话虽如此,她还是拿起内部电话,叫来了相关科室的负责人。 在谭啸天软磨硬泡、不断强调“领导指示”、“特事特办”的压力下。 许清欢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手下人以最快的速度,草拟了一份资产转让意向协议,并先行盖章出具了同意办理后续手续的批复文件。 虽然还不是最终的所有权证书,但有了这份盖着公安局大红印章的批复文件。 谭啸天就已经具备了合法接手,和先行整改纳斯顿夜总会的权力,后续流程只是时间问题。 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谭啸天心里乐开了花!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那鲜红的印章,忍不住得意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咱老百姓啊,今儿真呀真高兴~” 这效率,简直太高了!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完美! 他已经能想象到纳斯顿夜总会经过重新装修、规范运营后,日进斗金的盛况了! 夏冰那边,也该开始着手准备人马和整改方案了 谭啸天拿着那份来之不易的批复文件,心情大好。 下楼时走路都带着风,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市公安局大楼。 刚走到门口,还没等他感慨完“今天天气真好”。 忽然,“啪叽”一声,一个软乎乎、黏糊糊的东西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头顶上! 谭啸天一愣,伸手一摸,抓下来一看。 竟然是一个垃圾袋,里面是一堆被人啃过的香蕉、葡萄皮、苹果皮等垃圾! 他猛地抬头往上看,只见二楼局长办公室的窗户边,许清欢正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狡黠笑容。 看到他抬头,还故意扬了扬手里另一根香蕉,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我……”谭啸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女人!也太记仇了吧! 刚帮了她,转头就扔香蕉皮报复! 他无奈地甩掉手上的垃圾残渣,自认倒霉地嘟囔了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看在那份合同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 他拍了拍脑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他刚要抬脚时,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挂着省城的牌照,以一种极其嚣张、近乎蛮横的气势,猛地停在了市公安局的正门口,差点撞到路沿! 车门打开,两名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黑衣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迅速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中年男子迈步下车。 此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高接近一米八,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精光四射,隐隐透着一股阴鸷和霸道的气息。 谭啸天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非善类,而且是冲着市公安局来的,十有八九是来找许清欢的麻烦。 果然,门口值班的警员看到这名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立正了些。 其中一个年轻警员显然认识来人,低声对同伴嘀咕了一句,声音虽小,却被耳力过人的谭啸天听了个一清二楚:“是程副厅长!程浩他爸!他怎么亲自来了?看来是为他儿子的事……” 程副厅长?程瀚?!谭啸天心中一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程浩那个纨绔老子的爹?副厅级别?这是要来施压放人? 眼看程瀚带着两个保镖,面色阴沉地大步走向办公楼,谭啸天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倒要看看,这个程瀚能玩出什么花样!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转身,再次跟了进去。 程瀚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根本不需要指引,直接乘坐电梯上了二楼,目标明确地走向局长办公室。 谭啸天则如同鬼魅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程瀚连门都没敲,直接一把推开了许清欢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许清欢刚坐下,正准备处理文件。 看到闯进来的程瀚,眉头立刻紧紧蹙起,站起身,语气冰冷:“程副厅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未经允许擅闯局长办公室?” 程瀚根本不理睬她的质问,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将他那两个保镖也远远关在了门外。 第327章 狗急跳墙 程瀚快速走到许清欢办公桌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盯着许清欢,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许清欢!少跟我来这套官腔!我儿子程浩呢?立刻!马上!给我放人!” 许清欢毫无惧色地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程浩涉嫌贩卖毒品、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多重严重刑事犯罪,证据确凿,铁案如山!明天就要移送检察院提起公诉!放人?绝无可能!” “证据确凿?”程瀚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嘲讽,“许清欢,你跟我讲证据?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着脸蛋和身体爬上来的花瓶!真以为当了个局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老子眼里,你屁都不是!赶紧放人,否则,我让你这个局长当不到明天!” 这极其侮辱性的话语,瞬间点燃了许清欢的怒火! 她猛地一拍桌子,俏脸因为愤怒而涨红:“程瀚!请你放尊重点!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我告诉你,程浩他罪大恶极,死罪难逃!谁也救不了他!” “好!好!好一个死罪难逃!”程瀚气得脸色铁青,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跟许清欢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故意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沉稳的男声:“老程啊,什么事?” 程瀚对着电话,语气强硬,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胡治国!我现在在鹏城市局!这个许清欢,无法无天,滥用职权,公然顶撞上级!我要求你立刻!马上!撤掉她局长的职位!立刻执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 程瀚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挑衅地看着许清欢。 许清欢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握着拳头,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然而,两分钟过去了…… 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安静如鸡,许清欢的手机也毫无动静。 程瀚脸上的得意渐渐凝固,转而变成了疑惑和尴尬。 他对着手机加重语气:“老胡?听到没有?!我的话不好使了是吗?” 电话那头,那个沉稳的男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却带着一丝明显的疏远和无奈:“老程啊……许清欢同志是经过组织严格考核任命的局长……没有重大过失,怎么能说撤就撤呢?这不符合程序……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好沟通一下嘛……” 程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治国竟然拒绝了他?!而且还用这种官腔搪塞他?! “胡治国!你……”程瀚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许清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看着程瀚那副难以置信、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笑容:“程副厅长,看来……您的电话,好像不太管用啊?” 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包,抱起桌上那叠重要的文件,径直走向门口。 经过如同木雕般呆立原地的程瀚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一字一句说道: “程浩,必、死、无、疑。” 说完,她不再多看程瀚一眼,昂首挺胸地朝门口走去。 程瀚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终化为一片死灰和满腔的震怒。 许清欢那句冰冷刺骨的“程浩,必死无疑”如同最终审判,还在程瀚耳边回荡。 极致的愤怒、无法理解的挫败感、以及儿子即将被处决的恐惧,瞬间冲垮了程瀚这位副厅级高官最后的理智! 就在许清欢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刹那! “贱人!你给我去死!!!” 身后的程瀚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他要狗急跳墙,先下手为强了! 他猛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精致却致命的小型手枪! 根本没有任何瞄准,完全被疯狂和杀意支配,对着许清欢的后心就要扣动扳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许清欢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子弹更快! 就在程瀚掏枪怒吼的同一瞬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以狂暴的力量猛地撞开!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掠入!正是察觉到杀气而冲进来的谭啸天! 千钧一发之际! 谭啸天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复杂的思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身的速度爆发到极致! 他一把将愣在原地的许清欢紧紧搂入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护住她,同时那只空着的右手快如鬼魅般向身后探出! “砰!” 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炸响,震耳欲聋! 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射出枪膛,直射而来! 但就在子弹即将射入谭啸天后背的前一瞬,他的右手五指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般猛然合拢!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烧红的铁块浸入水中的声音响起。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许清欢只感觉到谭啸天的身体微微一震,以及耳边那声令人心悸的枪响。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谭啸天冷峻如冰的侧脸,以及他缓缓转过来的右手。 只见谭啸天摊开手掌,一颗扭曲变形的黄铜弹头,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甚至还冒着缕缕青烟! 徒手……接子弹?! 许清欢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 而对面,原本满脸疯狂和杀意的程瀚,此刻如同见了鬼一样,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拿着枪的手剧烈颤抖着,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不是人?!这不可能!!!” 他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人类怎么可能用手接住子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谭啸天没有给他任何消化震惊的时间。 他将那颗滚烫的弹头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般敲在程瀚心上。 下一刻,谭啸天的身影动了! 如同虎入羊群,快得只剩下残影! 守在门外不远处的两名黑衣保镖刚听到枪声冲进来。 还没看清情况,就感觉脖颈遭到重击。 随后他们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328章 雷霆击杀 谭啸天瞬间清除掉所有杂鱼,一步步走向彻底吓傻了的程瀚。 他每踏前一步,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气就浓郁一分,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程瀚被这股杀气震慑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枪都快要拿不稳了。 他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别过来!我是副厅长!你敢动我,你全家都要死!!” 谭啸天根本无视他的威胁,瞬间欺近他身前,一把夺过那把他视若依仗的手枪。 如同捏橡皮泥一样,随手将其揉成了一团废铁,扔在地上。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极度恐惧而面容扭曲的高官,谭啸天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 刚才那一枪,如果不是他恰好在外察觉不对,如果不是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实力,许清欢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仗着权势,草菅人命!纵子行凶,不思悔改!如今竟敢在公安局内公然枪杀局长?!”谭啸天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你这种人渣,活在世上,就是对‘法律’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今天,你必须死!” 最后四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不要!”许清欢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听到谭啸天要杀人,她身为警察的职责和信念让她下意识地冲上前,拉住谭啸天的胳膊,“啸天!不要!不能杀他!把他抓起来!让法律来审判他!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谭啸天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许清欢,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质问:“法律?审判?清欢!你刚才差点死在他的枪下!你告诉我,法律在哪?!法官在哪?!在子弹射出来的那一刻,谁能保护你?!是他口袋里的法律条文,还是你心中所谓的正义?!” 他指着地上那团废铁,语气激动:“面对这种毫无底线、视人命如草芥的流氓!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玩暴力!你只有比他更狠!比他更流氓!才能彻底消灭危险,保护你自己和你想要守护的一切!这才是现实!这才是生存法则!” 谭啸天的话,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许清欢的心上! 她一直坚信的法律、程序、正义,在刚才那颗真实的子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和挣扎! 是啊,如果刚才不是谭啸天,她已经死了,法律又能为她做什么? 事后审判一个死去的凶手,又有什么意义? 看着许清欢眼中剧烈的挣扎和迷茫,谭啸天知道她的世界观正在受到冲击。 但他没有时间等她慢慢想通。 除恶务尽!决不能让这种潜在的危险再有丝毫机会!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决绝,心中杀意已定! “啊!!!” 程瀚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谭啸天没有再犹豫,一把抓住因极度恐惧而瘫软如泥的程瀚的脖子。 他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仔,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狠狠地从二楼办公室敞开的窗户扔了出去! 在许清欢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程瀚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伴随着凄厉至极、戛然而止的惨叫,重重地砸在楼下坚硬的水泥地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伴随着某种令人恐怖的骨骼碎裂声。 一切,归于死寂。 谭啸天站在窗边,冷漠地看着楼下那滩迅速蔓延开的血迹和不再动弹的身体,如同俯视蝼蚁的神明。 祸患,已除。 几个胆子大些的警员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楼下坚硬的水泥地上,程瀚以一个极其扭曲诡异的姿势瘫在那里。 脑袋如同摔碎的西瓜般破裂开来,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已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呕——!” “哇……!” 几个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警员哪里见过这种惨烈场面,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即便是些老刑警,也是脸色发白,强忍着不适,纷纷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第二眼。 整个二楼走廊里弥漫开一股诡异的气氛,混合着血腥味和胃酸的酸臭味。 很快,有警员反应过来,脸色苍白地跑进一片狼藉的局长办公室,声音发颤地问道:“许……许局……楼下……程副厅长他……这……这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清欢身上。 她站在办公室中央,脸色同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微微颤抖着。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空洞和冰冷,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中被抽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感和内心的巨大冲击,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冷漠,下达命令:“通知后勤……立刻清理现场……封锁消息。将……将尸体送往市局停尸间。然后……联系医院,开具意外坠楼死亡证明。” 她的指令清晰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楼下死的不是一位副厅级高官,而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警员们虽然心中骇浪滔天,但看到局长如此镇定,也只能硬着头皮领命而去:“是……是,许局!”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谭啸天两人时。 许清欢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裂了。 她只觉得双腿一软,眼前发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整个人就要向后倒去。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将她半抱半扶地按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谭啸天看着她失魂落魄、面无血色的样子,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许清欢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终于聚焦,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死死地盯着谭啸天,声音嘶哑而颤抖:“为什么……谭啸天……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暴力?!这么冷酷无情?!那是一条人命啊!就算他该死,也应该由法律来审判!而不是你!!!” 她的质问带着哭腔,充满了信仰被击碎的痛苦和迷茫。 第329章 先发制人 谭啸天蹲下身,平视着许清欢的眼睛。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她说道:“ 清欢,你清醒一点!法律?审判?那是对讲规矩的人用的! 程瀚刚才掏出枪要杀你的时候,他跟你讲法律了吗?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留着他,后患无穷! 他今天能在这里对你开枪,明天就能用更阴险的手段报复你,报复你身边的人! 只有彻底清除危险,才是对你,对所有人最大的负责!” “负责?!”许清欢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 猛地推开他,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尖锐,“ 你这叫负责吗?!你这叫滥杀!叫无法无天!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他背后还有程家!还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你杀了他,会引来多少麻烦?!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有没有为爷爷想过?!有没有为那些关心你、爱你的人想过?! 你太自私了!太不负责任了!” 谭啸天也站起身,目光锐利地反驳道:“我不负责任?许清欢!真正不负责任的是你! 如果你今天死在这里,你以为事情就会结束吗? 程瀚会放过爷爷吗?会放过苏清浅她们吗? 你的死,只会给你所有在乎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你那所谓的坚持原则,在真正的恶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许清欢的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脑一片混乱。 谭啸天的话和她从小到大接受的信念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她一直坚信的程序、正义、法律,在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和谭啸天雷霆般的手段面前,显得如此无力甚至……迂腐? 她感觉自己二十多年来构建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职业信仰,一边是冰冷残酷的现实和谭啸天那看似暴戾却直指核心的逻辑。 她不知道谁对谁错,甚至无法正常思考。 看着她痛苦迷茫、濒临崩溃的样子,谭啸天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走上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动作略显笨拙却温柔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她一点安慰和支持。 许清欢没有推开他,只是无力地靠着墙,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那几乎要炸开的头脑。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恢复了一丝希望:“爷爷……对!去找爷爷!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他经历得多,他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谭啸天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走!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去找爷爷!”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慌乱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理解她此刻需要一个长辈来依靠和拿主意的心情。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点点头:“好,我跟你去。” 他知道,许国强那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人,或许才是真正能理解他做法,并能妥善处理好后续风波的关键人物。 许清欢紧紧抓着谭啸天的手腕,拉着他,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走出办公室。 沿途遇到的警员看到局长这副失魂落魄却又杀气腾腾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楼下的惨状和隐约听到的枪声,都吓得纷纷后退避让。 大家不敢上前询问,只能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目送着两人离开。 来到停车场,许清欢几乎是粗暴地将谭啸天塞进副驾驶,自己则坐进驾驶位,猛地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 最终,还是许清欢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等一下见到爷爷,我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全部告诉他。我不会替你隐瞒任何细节。” 谭啸天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说不说都行,我无所谓。反正事情也不大,严格来说,我这算是正当防卫,最多算防卫过当?是他先掏枪要杀你的。”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淡化事情的严重性。 “不大?!”许清欢猛地提高音量,差点打歪方向盘,“那是一条副厅级的人命!在你眼里就不大?!谭啸天,你……” 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力的叹息。 她又沉默了片刻,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还在发抖。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我决定了。等这件事处理完,我就辞去警察局长的职务。” “什么?!”谭啸天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于是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她,“清欢,你没必要这样!这只是突发情况……” “不,很有必要!”许清欢打断他,眼神直视着前方的道路,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虚空,“经过今天的事,我彻底明白了。光靠所谓的法律和程序,在真正的恶势力面前,太脆弱了!太被动了!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要变得强大!像你一样强大!或者……至少能跟上你的脚步!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自己,还有我在乎的所有人!而不是等着别人来保护,或者等着所谓的‘法律’来给我一个迟到的‘公正’!” 她的语气充满了破而后立的决绝,仿佛凤凰涅槃。 谭啸天看着她坚定的侧脸,知道她这次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的气话。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想好了?警察这份职业,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和坚持吗?” “我想好了。”许清欢毫不犹豫地回答,“以前的坚持,或许并没有错。但它不适合现在的我,也不适合即将面对的未来。这次,我不会再动摇。” 第330章 凤凰涅槃 谭啸天看着许清欢眼中燃烧的火焰,忽然笑了笑。 随后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试图缓和气氛:“那可惜了……我还指望以后我的酒吧夜总会开了,有许大局长的照应,能少很多麻烦呢。你这辞职了,我不是少了个大靠山?” 许清欢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但紧绷的脸色却缓和了些,甚至顺着他的话说道:“哼!等我辞职了,天天去你的酒吧玩,给你当免费‘保安’,看谁敢来闹事!” 谭啸天立刻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别!你可千万别!你往那一坐,哪个客人还敢放心玩?还以为警方又来搞突击检查呢!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许清欢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车子很快驶回了许家别墅。 停好车,两人走进客厅,发现许国强并没有在休息,而是正和刘思明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着,气氛似乎很融洽。 看到谭啸天和许清欢去而复返,而且两人脸色都不太对劲。 许国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啸天,清欢?你们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公司没事了?”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走到许国强面前,语气沉重地说道:“爷爷,我们有点事……想单独跟您说。” 她说着,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刘思明,有些犹豫。 刘思明何等精明,立刻看出了许清欢的为难和事情的严肃性。 他笑呵呵地站起身,非常识趣地说道:“呵呵,厨房我还有事要处理,我就先去忙了。” 说完,他对许国强和谭啸天点了点头,离开了客厅。 等到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时,许清欢再也忍不住,将刚才在市局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包括程瀚如何威胁、如何突然掏枪射击、谭啸天如何徒手接子弹、如何瞬间制服保镖、最后又是如何将程瀚扔出窗外…… 所有细节,没有任何隐瞒和修饰,全部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本以为爷爷会震惊,会愤怒,甚至会斥责谭啸天的无法无天。 然而,许国强听完后,脸色虽然阴沉得可怕,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对谭啸天发火。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须发皆张,怒声道:“该杀!程瀚这个败类!死有余辜!竟然敢在公安局内公然枪击局长?!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啸天做得对!对这种丧心病狂的畜生,就该以雷霆手段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老爷子的反应如此激烈和支持,反而让许清欢和谭啸天都愣了一下。 许国强喘了几口粗气,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机,继续道:“程瀚死了,他那个畜生儿子也没必要留了!免得日后成了祸根!我这就打电话,程浩等人的案子,立刻执行枪决!不接受任何上诉和斡旋!彻底了结!” 说完,他当真就要去拿电话。 谭啸天连忙拦住他:“老爷子,您先消消气。程浩那边,按正常程序走就行,没必要因为我们而授人以柄。” 许国强看了谭啸天一眼,深吸几口气,慢慢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他重新坐下,目光严肃地看向谭啸天,语气沉重地叮嘱道:“啸天,爷爷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手段非凡。但是,你要记住,这里是都市,不是战场。做事……还是要多思量,讲究个方法和分寸。匹夫之勇,固然痛快,但很多时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或许可以有更……圆滑的处理方式。” 谭啸天能感受到老爷子话语中的关切和提醒。 他收敛起平时的玩世不恭,认真地点点头:“老爷子,我明白您的意思。今天的事确实是情况紧急,以后我会更加注意方式方法,三思而后行。” 听到谭啸天的保证,许国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多说无益。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干净。你们俩……也受了惊吓,先回去休息吧。” 许清欢和谭啸天对视一眼,知道老爷子需要时间和空间来运筹帷幄,消化这件惊天大事。 两人没有再打扰,默默地退出了客厅。 离开别墅,坐进车里,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有许国强这位定海神针在,后续的风波,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恐惧了。 …… 车子缓缓驶离许家别墅,压抑的气氛似乎随着距离的拉远而稍稍缓解。 许清欢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却异常坚定: “啸天,我决定了。辞职报告我回去就写,明天就递交上去。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什么?!”谭啸天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清欢,“清欢,你没事吧?刚才你说的那些……都是认真的?你不是一时气话?” 他以为她在车上说的只是情绪激动下的狠话,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要付诸行动! 警察局长,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是她凭借自身努力和家族背景好不容易才坐上去的,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许清欢转过头,迎上他惊讶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决绝,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我非常认真。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只是今天程瀚这一枪,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这个警察,我不当了。以后你去哪,我去哪。”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铁了心的模样,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劝说道:“清欢,我知道今天的事对你冲击很大。但辞职可不是小事,尤其是你这个位置。爷爷那边……你总得先跟他商量一下吧?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 许清欢却倔强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不了。先斩后奏。等我把手续办完,彻底离开了,再回来跟他老人家负荆请罪。当警察太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每天面对的都是罪恶、算计和无穷无尽的程序规矩,很多时候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因为证据链不完整而无可奈何……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换种活法。” 第331章 警花辞官 谭啸天看着许清欢眼中流露出的疲惫,以及对新生活的向往神色。 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去意已决,再劝也是无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许国强解释这件“大事”。 为了缓和一下车内过于严肃的气氛,谭啸天瞥了一眼许清欢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故意用调侃的语气坏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清欢,你这天天喊着累,我看着也没见你瘦啊?反而感觉……某个地方好像更坚挺饱满了?看来警察局的伙食不错?还是压力大了反而……二次发育了?” “谭啸天!!!”许清欢的伤感情绪瞬间被这句流氓调侃击得粉碎,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她抡起粉拳,毫不客气地对着谭啸天的肩膀和胳膊就是狠狠两拳! “你这个臭流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是皮痒了!”她气得咬牙切齿。 打完还不解恨,下意识地双手环抱在胸前,挡住他那“不怀好意”的视线。 狠狠地瞪着他,“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谭啸天一边龇牙咧嘴地假装喊疼,一边心里暗笑:总算把她的注意力从辞职的沉重话题上转移开了。 接下来的路程,许清欢果然不再提辞职的事。 但也赌气似的不再跟谭啸天说一句话,只是抱着手臂,扭头看着窗外,留给谭啸天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和泛红的耳根。 谭啸天也乐得清静,专心开车。 只是心里那份郁闷却丝毫未减,许清欢这辞职的决定,来得太突然,也太决绝,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这位姑奶奶要是真跟在自己身边,那以后的日子…… 想想就有点头皮发麻。 车子很快开回了市区,到了许清欢公寓楼下。 许清欢一声不吭地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背对着谭啸天,声音依旧有些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明天早上九点,准时来接我。” 说完,也不等谭啸天回应,便快步走进了单元楼。 谭啸天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郁闷地抓了抓头发。 “接你?接你去干嘛?真去递交辞职报告啊?”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这要是真的,爷爷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可不接……看她那样子,估计能直接杀到公司来找我……”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决定:“算了,明天早上再打个电话探探口风吧。万一她睡一觉冷静下来,改变主意了呢?” 暂时将许清欢这块“烫手山芋”放下,谭啸天想起还有正事要办。 他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便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红苹果酒吧驶去。 得赶紧把纳斯顿夜总会的转让批复文件交给夏冰,让她那边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接收和整改事宜了。 这才是眼前实实在在能抓在手里的利益和事业。 …… 谭啸天离开许清欢的公寓,径直驱车前往城西的红苹果酒吧。 白天这里依旧在忙碌地进行最后的开业准备。 工人们进进出出,搬运着酒水、调试着灯光音响。 谭啸天在重新装修得焕然一新的吧台旁找到了夏冰。 她正拿着清单核对物品,一副干练老板娘的模样。 “冰姐。”谭啸天喊了一声。 夏冰抬起头,看到是谭啸天,脸上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老板,你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显然,她更关心的是纳斯顿夜总会。 谭啸天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份盖着公安局大红印章的批复文件,递了过去:“喏,搞定了。虽然还不是最终产权证,但有了这个,我们现在就可以合法接手纳斯顿并进行整改了。抓紧时间,我看今晚红苹果就能先开业热热场子,那边也可以同步开始准备了。” 夏冰接过文件,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和那个鲜红的印章,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兴奋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太好了!老板你太厉害了!”她激动之下,竟然忘形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谭啸天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这下我们发了!纳斯顿那个地段和装修,简直就是现成的金矿!” 谭啸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摸了摸脸颊,笑道:“淡定淡定。那边东西都是现成的,我看过了,硬件设施很好。估计再投入个一两百万稍微整顿一下,换换软装,就能重新开业。钱的事情,你去找伊梦拿,就跟她说是我批的。不过省着点花,别狮子大开口。” 他特意叮嘱了一句,深知伊梦管钱管得紧,而夏冰花起钱来有时大手大脚。 夏冰兴奋地点头,但随即又露出一丝担忧,拉着谭啸天的胳膊说道:“老板,今晚红苹果第一天开业,我……我有点没底,怕镇不住场子。你晚上一定要过来给我撑撑场子啊!” 谭啸天想了想,点头答应:“行,我晚上尽量过来看看。不过我得先回去跟清浅那边‘请个假’。”他故意把“请假”两个字说得有点无奈。 一听到“清浅”这个名字,夏冰脸上兴奋的笑容瞬间黯淡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和自嘲。 她松开谭啸天的胳膊,语气变得有些幽怨,低声嘟囔道:“哦……又要去跟正宫娘娘汇报啊?知道了……去吧去吧,反正我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呗……” 谭啸天最怕她来这套,连忙安慰道:“瞎说什么呢!什么小三不小三的!你们……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这样,以后我去哪儿,提前跟你‘汇报’一声,行了吧?” 谁知夏冰并不买账,反而甩开他的手,语气更加别扭:“谁要你汇报了!我才懒得管你去哪儿!爱来不来!” 说完,竟是直接转身,气呼呼地噔噔噔上楼去了,留下谭啸天一个人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姑奶奶,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谭啸天无奈地摇摇头。 第332章 酒吧开业 谭啸天离开夏冰,环顾酒吧四周。 在角落的卡座里,找到了正抱着一瓶果汁东张西望的小青。 “小青。” “主人!”小青看到谭啸天,立刻开心地跑过来。 “明天早上,你陪我去个地方,琼山监狱那边,帮我办点事。”谭啸天吩咐道。 训练那十个保镖,有个帮手会方便很多,小青身手不错,而且绝对听话。 小青一听能跟主人一起出去,立刻满心欢喜地连连点头:“嗯嗯!好的主人!小青一定乖乖听话!” 安排好这边,谭啸天这才离开红苹果酒吧,返回苏氏集团。 回到十九楼安保公司,林雨萱正在忙碌地接打电话,协调着今天刚接的几个任务。 看到谭啸天回来,她快速汇报了一句:“啸天哥哥,任务都安排下去了,一切顺利。”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多打扰她,直接乘坐电梯上了顶层总裁办公室。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苏清浅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批阅着文件。 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仿佛根本不知道他进来。 谭啸天心里暗自嘀咕:‘装,继续装。以你的感知,我还没进门就知道是我了,肯定是故意摆出这副忙碌的样子给我看。’ 他走过去,靠在办公桌边,笑着问道:“苏大总裁,忙完了吗?赏脸一起吃个晚饭?” 苏清浅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庞,语气平淡:“还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你如果没事,可以在一旁等着,或者自己先去吃。” 谭啸天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也不在意,自己走到沙发旁坐下。 然后装作随口问道:“最近公司怎么样?看你忙得脚不沾地的。” 苏清浅一边签字一边回答:“还好。积压的事务比较多。预计一周后,需要你陪我出去一趟,谈一笔重要的海外合作。这几天我主要处理内部整合。” 谭啸天闻言,心中一动,正好借机请假。 他故作随意地说道:“出去谈生意没问题。不过……清浅,接下来七天,我可能没法全天候待命了。刘族长那边送来的十个保镖,需要我进行紧急特训,得去琼山基地那边盯着,时间比较紧。” 苏清浅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 但她并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淡淡地说道:“可以。训练要紧。但我只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你必须准时回来,跟我出发。” 谭啸天心里其实也没底七天能不能初步练出成效,但面上却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保证七天之内完成任务,准时返回!绝不耽误苏总裁的大事!” 苏清浅似乎对他的保证还算满意,不再多言,重新低下头去看文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谭啸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又搞定一位,请假的理由也光明正大。 接下来七天,可以专心处理训练和那边酒吧开业的事情了。 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他谭啸天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尽力去完成。 谭啸天看着重新埋首于文件中的苏清浅,忽然想起晚上红苹果酒吧开业的事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邀请道:“清浅,晚上红苹果酒吧开业,你要不要也过去看看?热闹一下。毕竟,你可是那里最大的股东。” 他特意强调了“最大股东”这个身份,试图勾起她的兴趣。 苏清浅闻言,从文件中抬起头,略作思索,便点了点头:“可以。正好也去看看你投资的这个产业到底怎么样。等我把最后这点看完,我们吃过晚饭一起过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把警局那边拨付的五千万培训经费的支票带过去,交给伊梦入账。” 谭啸天一听,心里顿时一阵无语,同时又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女人……商业头脑真是绝了! 红苹果酒吧她一分钱没出,就因为“借”了自己两天,就拿走了九成的干股分红。 现在连本该属于自己的五千万培训费,她也要以“集团资金”的名义先过一手,纳入她的掌控范围…… 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玩得也太溜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她是夫妻,虽然还只是契约的,她的不就是自己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但好歹肉是烂在自家锅里。 这么一想,谭啸天心里那点小郁闷也就烟消云散了,反而有点与有荣焉的感觉。 看,我老婆多厉害! “行,那你先忙,我出去抽根烟等你。”谭啸天说着,很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点了支烟,慢慢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苏清浅走了出来。谭啸天抬眼望去,不由得眼前一亮。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苏清浅显然稍微补了下妆,让原本因忙碌而略显疲惫的容颜重新变得光彩照人。 她换下了那身过于正式的职业套装,穿上了一件设计简约却极其凸显气质的香槟色连衣裙,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既优雅又不失性感。 整个人仿佛会发光一样,瞬间成为整个楼层最瞩目的焦点。 谭啸天看得有些发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清浅,你今天真漂亮……” 他本来还想顺着杆子往上爬,求个香吻什么的。 但话到嘴边,看到苏清浅那清冷中带着一丝警告的眼神,立刻很怂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又被骂“不正经”。 苏清浅将他那瞬间的痴迷和后续的“怂样”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怎么?谭总这是被谁迷住了?连路都走不动了?” 谭啸天老脸一红,赶紧上前,非常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嘿嘿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被我家倾国倾城、智慧与美貌并存的苏大总裁迷住了!走,吃饭去,饿死了。” 两人相携着去了集团十六楼的餐厅,共进了一顿还算温馨的午餐。 第333章 双美争艳 下午时分,苏清浅回到公司继续处理堆积的公务。 谭啸天则溜达到了十九楼安保公司。 他看到林雨萱还在电脑前认真工作,便走过去邀请道:“雨萱,晚上红苹果酒吧开业,一起去玩玩?放松一下?” 林雨萱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向往。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啸天哥哥,我就不去了。手头还有好几个任务的后续跟进要处理,而且……晚上我想再去训练场看看他们的进度。” 她其实主要是知道苏清浅也会去,为了避免到时候见面尴尬,还是找个理由推脱为好。 谭啸天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心中了然,也不强求。 于是点点头道:“好吧,工作要紧。那你辛苦,注意休息。”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谭啸天再次来到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清浅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 她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负责管理那个红苹果酒吧的……是叫夏冰吧?她是什么背景?以前是学管理的?还是在哪个大集团或者酒店做过?”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解释:“哦,她啊……她以前是飞机上的空乘人员。后来家里出了点事,就想换个环境,自己创业,觉得开酒吧挺有意思,就接手了。” “空乘人员?”苏清浅重复了一遍。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看着谭啸天,“是空姐吧?怪不得能被你看中,还委以重任……想必肯定是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大美女了?谭总眼光一向很毒辣呢。” 谭啸天顿时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一阵心虚,只能干笑两声:“咳咳……还行,还行,主要是看她有能力,有干劲……” 他实在不好意思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讨论。 苏清浅也没有继续深究,只是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让谭啸天如坐针毡。 她拿起手包,淡淡道:“走吧。” 两人下楼,开车径直前往城西的红苹果酒吧。 到达酒吧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但酒吧门口却是灯火通明,崭新的招牌闪烁着炫目的霓虹光彩。 虽然还没正式营业,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被开业活动吸引而来的客人,气氛热烈。 停好车,他非常绅士地替苏清浅打开车门,然后挽着这位光彩照人的女伴,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他知道,新的挑战和机遇,即将在这霓虹闪烁中展开。 而身边这位精明的“最大苏股东”,今晚恐怕不只是来庆祝那么简单。 酒吧门口,夏冰正带着几个服务员在门口忙碌地迎客和维持秩序。 她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炽烈如火的红色深V晚礼服,将她的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皙修长的美腿,36D的傲人上围被礼服托显得更加挺拔,纤细的腰肢和丰腴的臀部勾勒出完美的S形曲线,如同一朵怒放的红色玫瑰,性感妖娆,吸引着在场所有雄性的目光。 在她身旁,四名身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虎啸特种小队成员如同护花使者般肃立,既维持秩序,也彰显着酒吧的背景不简单。 夏冰一眼就看到了并肩走来的谭啸天和苏清浅。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老板,您来了!这位一定就是苏总裁吧?久仰大名,我是夏冰。” 她伸出手,姿态落落大方。 苏清浅也露出得体的商业微笑,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夏小姐,你好。恭喜开业,生意兴隆。” 她的目光在夏冰身上快速扫过,心中也是暗自惊叹:‘谭啸天这混蛋,眼光果然毒辣!这个夏冰,容貌妖媚,身材火辣,气质更是带着一股野性的魅力,确实是人间尤物。’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惊艳绝伦的大美人站在一起,瞬间成为了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一个冷艳高贵如冰山雪莲,一个热情性感如地狱玫瑰,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周围的人都看直了眼。 夏冰也在心中暗暗比较:‘早就听说苏清浅是鹏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脸蛋、这气质、这身材比例……确实是顶级。不过嘛……’ 她对自己丰满的上围和火辣的气质同样充满自信。 谭啸天站在两人中间,感受着周围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里也有点小得意。 但目光落在夏冰那过于“慷慨”的礼服上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周围不少男人那几乎要黏上去的眼神,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爽。 ‘老子的女人,也是你们能随便看的?’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就披在了夏冰的身上,挡住了那一片诱人的白皙风光。 然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里面空调开得大,穿这么少容易着凉。进去找件外套披上。” 夏冰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谭啸天动作里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里不但不气,反而泛起一丝甜意。 她娇媚地白了谭啸天一眼,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知道啦,老板真是体贴~” 说完,便扭动着腰肢,进去找衣服了。 一旁的苏清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轻声调侃道:“谭总真是怜香惜玉啊,体贴入微。” 谭啸天老脸一红,赶紧一本正经地解释:“咳咳……主要是晚上天气凉,她要是感冒了,接下来酒吧一大摊子事谁打理?我也是为了我们俩生意着想……” 苏清浅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但她并没有当场拆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嗯,谭总关心下属是应该的。” 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毕竟,当着她的面如此关心另一个女人,换做谁心里都会有点不舒服。 但她身为苏氏集团总裁,自身的骄傲和修养让她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失态。 第334章 女神共舞 谭啸天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有点忽略苏清浅的感受。 他连忙凑近些,低声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然后赶紧跟上她的脚步,一起走进酒吧。 酒吧内部更是人满为患,音乐震耳欲聋。 酒池肉林,觥筹交错,吧台前挤满了等待点单的客人,气氛热烈到爆炸。 谭啸天看到舞池那边相对人少一些,便心血来潮地对苏清浅提议:“清浅,这里太吵了,我们去跳支舞吧?” 苏清浅立刻摇头拒绝:“不去,我不会跳这种舞。” 她习惯了安静和高雅,对这种喧闹的场合本能地有些排斥。 谭啸天却故意用起了激将法:“哦?还有我们苏大总裁不会的事情?不会是怕跳不好丢面子吧?” 苏清浅果然被激到了,美眸一瞪:“谁说我不会?我只是不喜欢而已!” “那就是会咯?走嘛,就当放松一下!”谭啸天不由分说,笑着拉起她的手,就朝着舞池中央走去。 他们的出现本就引人注目,一进入舞池,更是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谭啸天对着控制台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聪明的灯光师立刻心领神会,一道追光灯“唰”地打在了两人身上,将他们变成了整个酒吧唯一的焦点! 谭啸天顺手从路过侍者的托盘上拿过一个无线话筒,朗声宣布,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酒吧:“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晚赏光!我是谭啸天,身边这位是苏氏集团总裁苏清浅!为了庆祝红苹果酒吧开业,由我们俩献上一支舞,给大家助助兴!”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其中还夹杂着无数心碎和嫉妒的目光! 苏清浅是谁?那是鹏城无数商业精英、豪门子弟的梦中情人! 冰山女神、高不可攀的代名词! 平时想见她一面都难,此刻竟然要在酒吧里跳舞?这简直是惊天大新闻! 追光灯下,苏清浅如同跌落凡尘的月光女神,瞬间成为了整个酒吧绝对的核心。 她的出现,本身就自带光环,吸引了场内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女性顾客和员工,眼中无不流露出羡慕、崇拜甚至是一丝狂热。 苏清浅不仅仅是鹏城第一美人,更是商界传奇,是无数女性心目中独立、强大、完美的偶像化身。 而对于场内的男同胞们来说,心情就复杂多了。 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梦中情人,此刻正被糙哥样的谭啸天牵着手站在舞池中央,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酸溜溜的,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那小子是谁啊?凭什么能站在苏女神身边?’ ‘就是!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要是能跟苏总跳支舞,少活十年都愿意啊!’ 各种酸涩的念头在众多男性心中翻滚,恨不得立刻取代谭啸天的位置。 就在这时,谭啸天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哗然的举动。 他松开苏清浅的手,在万众瞩目之下,竟然单膝缓缓跪地,以一个极其优雅标准的绅士礼节,右手抚胸,左手向前伸出,目光深情而专注地仰望着苏清浅,发出了最正式的邀请。 随即,他轻轻托起苏清浅那只白皙纤柔的玉手,在她光滑的手背上印下轻柔而珍重的一吻。 这个动作,浪漫至极,也霸道至极,仿佛在向全场宣告着他的主权。 “跳一个!” “苏总!来一个!” “女神!跳舞!” 现场的气氛被谭啸天这个动作彻底点燃! 观众们兴奋地呐喊起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所有人都无比期待能看到冰山女神起舞的绝美画面。 而被置于这场风暴中心的苏清浅,此刻内心却陷入了巨大的挣扎和尴尬。 聚光灯烤得她脸颊发烫,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她心慌意乱。 她是真的不会跳这种热烈的舞! 她擅长的是商业谈判,是运筹帷幄,而不是在舞池里扭动身体! 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她无所适从的地方。 但看着台下那些狂热期盼的目光,感受着谭啸天手中传来的温度和眼神中的鼓励,以及自己那份不愿在人前示弱的好胜心……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出“不”字。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之际,谭啸天已经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起来。 “别怕,跟着我就好。”谭啸天低声在她耳边引导,试图用自己的节奏带动她。 然而,苏清浅的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头一般,手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跟不上节拍。 她平时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冷静沉着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笨拙和慌乱。 谭啸天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勉强引导着她移动脚步,避免她踩到自己或者摔跤。 “喂……苏大总裁,你这四肢……是今天刚装上的吗?怎么这么不协调?”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同手同脚、紧张万分的模样,实在没忍住,低声调侃了一句,想缓解一下她的紧张。 苏清浅正又急又羞,听到他的调侃,顿时恼羞成怒。 于是她也顾不上场合了,咬着银牙低声威胁道:“谭啸天!你给我等着!下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那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却让她这副威胁的样子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有点可爱。 “苏清浅!我爱你!” “女神!你好美!” 观众的欢呼和表白还在继续,巨大的声浪和无数聚焦的目光让苏清浅感到极度不适,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她用手掐着谭啸天的胳膊,低声道:“够了没有?快点结束!我要下去!” 谭啸天看着她真的快要到极限了,虽然觉得她这副模样难得一见,很有趣,但也不敢再玩火。 他笑了笑,终于带着她做了一个华丽的旋转后,以一个拥抱的姿势作为结束定格。 音乐恰到好处地停止。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谭啸天松开苏清浅,对着观众鞠躬示意。 然后立刻拉着几乎要虚脱的苏清浅,缓缓走下了舞池,将她从那片让她无所适从的焦点区域中“解救”了出来。 第335章 醋海微澜 一离开舞池和追光灯的范围,苏清浅立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战场上下来一样,后背甚至惊出了一层细汗。 她狠狠瞪了谭啸天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事没完!’ 谭啸天则假装没看见,心里却暗笑不已。 能让这位冰山总裁在舞池上露出如此窘迫又可爱的一面,今晚这开业典礼,值了! 谭啸天半扶半搂着几乎要同手同脚走路的苏清浅,艰难地挤出了舞池。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男人们的目光依旧贪婪的黏在苏清浅身上,既有身材的惊艳,也有一丝看到女神的狂喜情绪。 两人终于在相对安静一些的吧台区找到了两个空位坐下。 谭啸天松了口气,向酒保要了两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将其中一杯推到苏清浅面前。 “怎么样,苏总?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感觉如何?”谭啸天抿了一口酒。 他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清浅接过酒杯,狠狠瞪了他一眼,俏脸依旧绯红,不知是羞是气。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谭啸天!你明知道我根本不会跳!还非要拉我上去!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她现在感觉脚趾头都在发烫,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开一天董事会还要累。 谭啸天正想继续逗她,一个妩媚的声音插了进来。 “老板,苏总,跳累了吧?” 只见夏冰缓缓走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惹火的红色礼服,穿上了一袭明黄色的长裙。 这身裙子虽然保守了不少,将之前的“慷慨”遮掩了些。 但它剪裁却极其贴身,完美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S形曲线,尤其是那傲挺的酥胸和纤细的腰肢,在明艳黄色的衬托下,反而显得更加性感撩人,充满了一种成熟女性的风情。 她刚才可是全程旁观了谭啸天和苏清浅的“舞蹈”,自然将苏清浅的僵硬和窘迫看在眼里。 虽然承认苏清浅的美貌气质无人能及,但论起这种场合的放得开和女人味,她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谭啸天看到她,笑着示意:“冰姐来了,坐吧。” 夏冰很自然地在旁边的高脚凳坐下,主动拿起自己的酒杯,向苏清浅示意:“苏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今天能来赏光。” 姿态摆得很足,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苏清浅虽然心里还有点别扭,但表面功夫依旧到位。 随后淡淡一笑,与她碰了一下杯,轻轻抿了一口。 夏冰放下酒杯,目光转向谭啸天,眼中流转着妩媚的光芒,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老板,刚才看您和苏总跳得那么好,我也心痒了。您能不能赏脸,也陪我跳一支舞呀?”她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 谭啸天看着夏冰那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刚才她忙前忙后也很辛苦。 他也没多想,很干脆就答应了:“行啊!走吧!”说着就很自然地站起身。 一旁的苏清浅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瞬间冷了几分。 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快:‘这个男人!当着我的面,另一个女人一叫就走?连问都不问我一句?把我这个正宫娘娘放在哪里了?’ 一种被忽视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而谭啸天答应夏冰的这一幕,也被周围不少观众看在眼里。 顿时,人群中响起了一些不满的窃窃私语: “喂!那哥们怎么回事?刚跟苏女神跳完,就又去找那个黄衣服的辣妹?” “就是!也太贪心了吧?有了苏总那样的极品,还不知足?” “呸!渣男!根本配不上苏女神!” 尤其是那些自封为苏清浅“护神队”的男人们,更是义愤填膺。 他们对谭啸天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认为这是对他们心中女神极大的不尊重! 苏清浅坐在吧台边,看着舞池中谭啸天和夏冰很快进入了状态。 夏冰显然精通舞技,身体柔软,节奏感极强,和谭啸天配合默契。 两人时而贴身热舞,时而旋转飞扬,引得周围口哨声不断,俨然成为了舞池中新的焦点。 谭啸天的手自然地搭在夏冰裸露的背上,而夏冰傲挺的饱满也紧贴着谭啸天。 看着夏冰脸上那明媚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 苏清浅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意和嫉妒,又如同藤蔓般在体内疯狂滋生。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笨拙的样子简直蠢透了! 她后悔为什么自己不会跳舞?为什么不能像夏冰那样,自信大方地站在他身边? 一种强烈的不甘和好胜心瞬间涌了上来! 酒精和情绪的双重作用下,苏清浅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了舞池中央正在跳舞的谭啸天和夏冰。 她走到谭啸天面前,打断了两人的舞蹈,仰起头看着谭啸天,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委屈? “谭啸天,”她说道,“你……你教我跳舞呗!” “啊?”谭啸天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困惑地看着她,“清浅,你……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位一向高冷、排斥这种场合的苏大总裁,竟然主动要求学跳舞? 一旁的夏冰是个聪明人,立刻看出了苏清浅眼神里的较劲和那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她非常识趣地松开谭啸天,妩媚一笑,主动退场:“老板,苏总想学,您可得好好教~下面好像有点忙,我先去看看,你们慢慢跳~” 说完,她对着苏清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扭动着腰肢,优雅地离开了舞池,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两人。 只留下谭啸天还在原地,看着面前眼神执拗的苏清浅,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这女人到底怎么了。 第336章 意乱情迷 夏冰识趣地离开后,舞池中喧嚣的音乐和晃动的人群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将谭啸天和苏清浅包裹其中。 苏清浅的手臂依旧圈着谭啸天的脖子,没有松开。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美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易察觉的恳求。 “教我。”她再次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软,却更加坚定。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近乎撒娇的模样,心头一软,哪里还舍得拒绝。 他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了些,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引导:“好,我教你。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来。我们先跳简单的快四,听鼓点……对,左脚退,右脚并……转身……” 他耐心地引导着,两人的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摆动,不可避免地频繁交错、贴近。 苏清浅虽然依旧有些笨拙,身体远不如夏冰那般柔软灵活。 但这一次,她努力地放松自己,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谭啸天手臂传来的力量和步伐的引导。 所幸此刻舞池里挤满了沉醉在音乐和酒精中的人群,灯光也更加昏暗迷离,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对刚刚引起轰动的男女,此时正在进行最初级的“舞蹈教学”。 然而,就在一个旋转动作时,苏清浅的高跟鞋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地轻呼一声,整个人再次不受控制地栽进了谭啸天的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伴随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处子馨香,以及因为运动而微微发热的体温…… 谭啸天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一直压抑着的冲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理智! 舞池昏暗的灯光,周围喧嚣的音乐和扭动的人群,怀里佳人那柔软的肌肤和紧贴着自己的傲挺饱满…… 这一切都构成了最原始的催化剂。 谭啸天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唔……!”苏清浅的眼睛瞬间瞪大,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料到谭啸天会突然强吻她! 起初是震惊和下意识的僵硬,但谭啸天的吻霸道而热烈,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很快就点燃了她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感和欲望。 酒精的作用,舞蹈后的微醺,以及对他那份复杂的感情,在这一刻交织爆发。 她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两人的吻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忘情。 谭啸天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在她纤细的腰肢和光滑的背脊上肆意游走,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美好的曲线。 苏清浅的礼裙肩带甚至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蹭得滑落了一些,露出香肩和里面红色的内衣。 谭啸天心中那股燥热几乎要破体而出!他再也无法满足于这仅限于亲吻的接触。 猛地,他一把将苏清浅打横抱起! 苏清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情欲已然被挑起的她,脸颊滚烫,羞得将头深深埋进谭啸天坚实温暖的胸膛里,却没有丝毫反抗。 任由他抱着自己,快速而又稳当地穿过拥挤的人群,离开了喧嚣的酒吧。 谭啸天抱着她,几乎是一路疾走。 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高档的宾馆,开了一间顶层的豪华套房。 进入房间,谭啸天用脚后跟踢上门,便将苏清浅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随即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去,再次急切地吻住她,手也迫不及待地探向裙子的拉链。 灼热的呼吸交织,意乱情迷。 然而,就在谭啸天准备进行最后一步。 苏清浅却忽然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哀求:“等……等一下……” 谭啸天动作一顿,撑起身子,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却又带着挣扎的苏清浅,坏笑着调侃道:“怎么?还是像之前一样,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指的是他们之前几次差点擦枪走火的经历。 苏清浅脸色羞得快要滴出血来,用力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是……我……我身上都是汗……不舒服……我想先洗个澡……” 她是个极爱干净、甚至有点小洁癖的人,无法接受自己的第一次是在一身汗渍、如此狼狈的情况下发生。 谭啸天愣了一下,看着身下佳人那副羞窘却又异常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失笑,心中的急切和燥热也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爽快地答应:“好,依你。” 他起身,走进宽敞的浴室,为她调试热水,准备好干净的浴巾和浴袍。 甚至体贴地问了一句:“水温合适吗?” 浴室内,苏清浅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刷不掉内心的纷乱。 她看着镜中面色绯红、眼波流转的自己,内心充满了矛盾。 她确实对谭啸天有感情,也被刚才的气氛所感染,但就这样发生关系…… 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想到两人之间那份复杂的契约关系,想到他身边那些同样出色的女人…… 她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自己似乎总是在关键时刻退缩。 外面,谭啸天靠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心情愉悦地哼着歌。 他忽然提高声音,带着戏谑的语气调侃道:“清浅,一个人洗多无聊?要不要一起洗啊?我保证只是帮你搓背,绝对不乱来!” “滚!”浴室里立刻传来苏清浅又羞又恼的呵斥声,“你想得美!在外面老实等着!” “好吧好吧……”谭啸天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走开。 不过心情却依旧大好,躺在房间的大床上,美滋滋地等着美人出浴。 而浴室里的苏清浅,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无法褪去。 一想到外面那个男人正在等着自己,而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她就感到一阵阵的脸红心跳和前所未有的害羞。 第337章 好事多磨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弥漫。 苏清浅浸泡在温暖的浴池中,任由水流轻柔地抚过肌肤。 激烈的情绪和酒精带来的微醺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思考。 她回想起和谭啸天结婚这半年多来的点点滴滴。从一开始的抗拒、戒备,到后来的逐渐接受、依赖,甚至……心动。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痞气十足,惹人生气,还总是招蜂引蝶,但他却一次次在自己最危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不止是救过她的命,更在商业上为她扫清了无数障碍,苏氏集团能发展到今天,他功不可没。 他强大、自信、有能力,对自己虽然嘴上花花,行动上却始终保持着尊重,从未真正强迫过她什么。 除了……在某些亲密时刻的急色。 想到这一点,苏清浅的脸颊又微微发烫。 ‘或许……是时候了。’她默默地想着。 自己是个正常的女人,虽然平时忙于工作,用冰冷的外壳包裹自己,忽略了这方面的需求。 但今晚在酒吧那种热烈暧昧的氛围里,在谭啸天强势又温柔的引领下,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渴望。 婚姻生活,不应该只是冰冷的契约和商业合作。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再拒绝他,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希望……他以后能因此而对自己更好,更珍惜这份感情。 下定决心后,苏清浅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隐隐的期待和羞涩。 她仔细地清洗干净身体,裹上洁白的浴袍,看着镜中面若桃李、眼含春水的自己。 最终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打开了浴室的门。 房间内,谭啸天早已迫不及待地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他靠在床头,眼神灼灼地盯着浴室门口,内心充满了火热的期待和志在必得。 几个月的等待,堡垒终于要在今晚攻下来! 他回想着之前几次和苏清浅亲热时,总是在最后关头因为各种原因,被打断或者被她拒绝。 那种功亏一篑的感觉,简直让他郁闷得想撞墙。 ‘这次!这次一定不能再出意外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当苏清浅穿着睡袍,俏脸绯红、眼神躲闪地走出来。 谭啸天只觉得身体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此时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冰冷和强势,如同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又带着一丝欲语还休的妩媚,简直诱人到了极点! 谭啸天再也按捺不住,低吼一声,如同猎豹般从床上一跃而起。 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住了那两片他渴望已久的红唇。 “唔……”苏清浅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先是一僵。 但很快便软化下来,生涩而又努力地回应着他这个炽热无比的吻。 谭啸天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从嘴唇到脖颈,手也不安分地探入睡袍,在她光滑细腻的背脊和腰肢上肆意游走,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苏清浅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只能依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鼻腔里发出细碎而诱人的轻哼。 就在谭啸天的手试图解开睡袍的带子时,苏清浅微微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按住他作乱的大手。 声音带着哭腔和无限的羞涩:“啸天……轻……轻一点……我……我是第一次……”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让谭啸天狂暴的动作瞬间温柔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眼泛泪光、楚楚可怜的佳人,心中充满了怜惜和一种巨大的满足感。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地承诺:“好,我会很温柔,别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试图缓解她的紧张,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开始解开睡袍的系带。 苏清浅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着,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但这次她没有反抗,只是紧张地等待着那神圣而又令人恐惧的一刻的到来。 然而,就在这气氛旖旎、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紧接着是一个严厉的男声:“警察查房!开门!快点!” 床上的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所有的暧昧和情动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击得粉碎! 谭啸天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一股难以形容的怒火直冲脑门! 他妈的!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关键时刻!他简直想杀人! 他犹豫了一下,不想理会。 但门外的敲门声更加急促和用力:“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强行进入了!” “该死!”谭啸天低骂一声,极其不甘心地从苏清浅身上起来。 苏清浅也被这变故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拉紧睡袍,蜷缩起来。 谭啸天快速扫视房间,看到之前被扔在沙发上的裙子,立刻抓过来递给苏清浅:“快穿上!” 就在苏清浅手忙脚乱地套裙子时,“嘭”的一声巨响! 房门竟然被外面的人强行撞开了! 三四名穿着制服的民警猛地冲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上衣衫不整、脸色惊慌的苏清浅和只穿着裤子、面色铁青的谭啸天身上。 “双手抱头!靠墙站好!配合检查!”为首的一个民警厉声喝道,语气极其不善。 谭啸天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辛辛苦苦营造的气氛,期盼已久的机会,就这样被这群不速之客彻底毁了! 看着那个还在不断催促、态度嚣张的民警,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预兆,猛地一拳挥出! 这一拳快如闪电,势大力沉! “砰!” 那名还在叫嚣的民警根本来不及反应,下巴遭到重击,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其他三名民警见状大惊失色,立刻掏出警棍,怒吼着朝谭啸天扑了上来:“你敢袭警?!找死!”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谭啸天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谭啸天此刻正在气头上,下手毫不留情!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避开砸来的警棍,拳脚并用! “咔嚓!” “嘭!” “啊!” 伴随着几声闷响、骨裂和短促的惨叫,另外三名民警也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地昏迷,失去了意识。 转眼之间,四名前来查房的民警全部被谭啸天放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短时间内绝对醒不过来。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谭啸天粗重的喘息声和苏清浅惊恐未定的目光。 好好的一场旖旎盛宴,就这样再次化为乌有,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昏迷的警察。 谭啸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憋屈和怒火简直无以复加! 第338章 来日方长 房间里,四名民警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苏清浅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啸天……你……你怎么把他们全打昏了?这……袭警可是大罪!” 谭啸天脸色依旧难看,他甩了甩手,语气冰冷中还带着未消的怒火:“打昏已经是轻的了!没要他们的命就算他们走运!这群混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闯进来!老子全身的激情和感觉,全被他们吓没了!真是晦气!” 他越想越气,感觉一股邪火憋在胸口无处发泄。 期待已久的水到渠成,就这样硬生生被打断,这种滋味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两人快速地将衣服穿戴整齐。 苏清浅看着谭啸天那副郁闷到极点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脸颊微红,低声安慰道:“好了……别生气了……反正……反正来日方长嘛……等回家……回家再说……”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了。 然而,谭啸天却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地上昏迷的警察,又看了看被撞开的房门,沉声道:“这次恐怕不是简单的巧合。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找事。” 苏清浅一愣:“故意找事?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进房间的 timing太准了!”谭啸天分析道,“和我上次在酒店被偷拍的情况很像!就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专门挑这种时候下手!这次查房,目标明确,动作粗暴,根本不像例行检查,更像是有预谋的针对!”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心中的怒火逐渐被一种冰冷的杀意所取代:“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还夹杂着相机快门的声音和记者特有的急促提问声: “就在上面!快!” “听说有警察被打伤了!” “不知是哪个大集团的总裁疑似卷入嫖娼风波!” 谭啸天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只见宾馆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大群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宾馆入口,正试图冲破保安的阻拦闯进来! “哼!果然还有后手!记者都准备好了!这是想让我们身败名裂啊!”谭啸天冷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苏清浅,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刺激和兴奋的光芒:“清浅,看来今晚注定不平静了。敢不敢跟我体验一把逃亡的刺激?” 苏清浅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甚至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心中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不怕!跟你走!” “好!”谭啸天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犹豫。 他走到房间另一侧的窗户前,这样可以避开楼下记者正面,检查了一下,外面是宾馆的后巷,相对安静。 “抱紧我!”谭啸天低喝一声。 苏清浅立刻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将饱满紧紧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谭啸天低吼一声,体内真气运转,双手抓住那看似坚固的防盗窗,猛地发力! “嘎吱——嘣!” 令人恐怖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防盗窗竟然被他用蛮力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紧接着,他抱着苏清浅,身形如同夜枭般,从那破口处一跃而出。 随后稳稳地落在楼下小巷的地面上,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如鬼魅。 夜风拂面,伴随着急速下坠的短暂失重感,苏清浅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自由感。 她靠在谭啸天怀里,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甚至开玩笑地说:“啸天,你逃跑的样子都这么帅……下次能不能带我去摘星星?” 谭啸天低头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儿情态,心中一片柔软,豪气干云地答道:“只要你喜欢,别说摘星星,就是摘月亮我也给你弄来!”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被打断的郁闷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谭啸天没有选择返回酒吧,免得给夏冰添麻烦。 而是带着苏清浅绕到停车的地方,开着自己的车,直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上了车后,给夏冰发了短信,说有事离开了,免得她那边挂念。 回到许家别墅时,已是午夜十二点多。 令他们意外的是,客厅的灯还亮着。 许国强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着他们回来。 “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医生说了您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等我们。”苏清浅见状,连忙上前关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责备和心疼。 许国强看到两人安全回来,松了口气,摆摆手道:“人老了,觉少。你们没事就好。”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谭啸天想了想,觉得这事没必要瞒着老爷子,而且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他拉着苏清浅在对面坐下,神色严肃地开口道:“爷爷,我们今晚遇到点麻烦。” 接着,他便将酒吧开业后,两人去宾馆休息,然后遭遇警察粗暴查房,最后不得已动手以及记者围堵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其中香艳的细节,只强调了时间的巧合和对方的针对性。 苏清浅在一旁听得脸颊绯红,暗中掐了谭啸天一下,示意他别说得太直白。 谭啸天却握了握她的手,示意无妨。 许国强听完,花白的眉毛紧紧皱起,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照你这么说,确实很蹊跷。 不像偶然,更像是有预谋的陷害。 目标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清浅,或者…… 是想通过打击你们,来打击许家或者苏氏。” 许国强想着谭啸天关于今晚遭遇的叙述,眉头愈发紧锁。 沉吟片刻后,他抬起锐利的目光,看向谭啸天,沉声问道:“啸天,你仔细想想,最近除了程浩那边,还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可能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你?” 谭啸天闻言,也是认真思索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苦笑道:“爷爷,不瞒您说,我得罪的人……还真不少。鹏城这边,程浩父子算是栽了。但之前……” 第339章 暧昧同床 谭啸天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之前我和夏冰在酒店被偷拍,虽然查出来是程浩指使,但程浩一个纨绔子弟,未必能想到那么周密,背后可能还有人提供消息甚至推波助澜。”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且,让我最怀疑的,是另一个人,是之前我们收购的伊肤泉集团的阳建军!” “阳建军?”许国强对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 “对!”谭啸天肯定道,“我在非洲时,偶然发现他旗下的油井根本不是为了采油,而是在秘密提取一种极其危险的生化物质,意图制造生化武器!事情败露后,他被国际通缉,但一直潜逃在外,杳无音信。我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对我恨之入骨!而且此人极其阴险狡诈,能量不小,完全有可能暗中布局报复。最关键的是,他涉及的生化武器,对国家安全的危害极大!” 许国强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杀意:“生化武器?!此事当真?!如果真是他,那就不仅仅是私人恩怨了!这是危及国家安全的重大事件!” 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果断做出决定:“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人,双线调查!一方面查今晚警察和记者的事,另一方面,重点排查这个阳建军的踪迹以及他与国内可能存在的联系!你放心,只要他在国内露头,就绝对跑不掉!” 老爷子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护犊之情。 谭啸天心中一定,有老爷子这句话,幕后黑手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好过了。 他点了点头:“谢谢老爷子。” 许国强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去休息。 老爷子雷厉风行,说完便拿起保密电话,开始拨号,显然是要连夜部署调查事宜了。 谭啸天和苏清浅对视一眼,知道老爷子要开始运作了,便悄然起身,离开了客厅。 虽然今晚好事多磨,但揪出幕后黑手,显然是目前更重要的事情。 经历了晚上的惊险和刺激,两人都有些疲惫,但之间的关系却似乎因为共患难而悄然拉近了许多。 谭啸天陪着苏清浅走上二楼。 到了卧室门口,苏清浅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脸颊微红,轻声邀请道:“啸天……今晚……要不你就在我房间……睡吧?” 谭啸天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刚在宾馆被打断的郁闷和怒火瞬间一扫而空,心里乐开了花! ‘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努力压制住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脸上挤出尽可能平静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啊!” 他几乎是屁颠屁颠地跟着苏清浅走进了她的香闺。 房间布置得简约而高雅,空气中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馨香。 然而,一进房间,苏清浅却转过身,双手绞在一起,眼神躲闪,带着歉意和一丝恳求说道:“啸天……我……我刚刚确实被吓到了,现在心里还有点慌……今晚……你能不能……只是抱着我睡?我……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 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谭啸天高涨的热情瞬间冷却了大半。 但他看着苏清浅那副楚楚可怜、惊魂未定的模样,心中涌起无限的怜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躁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走上前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道:“好,听你的。今晚我就抱着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你安心就好。” 能得到这样的进展,已经算是巨大的突破了,他不能操之过急。 两人洗漱后,并肩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苏清初开始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 谭啸天侧身看着她,伸出手臂让她枕着,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温柔地覆上她那柔软的红唇。 苏清浅没有拒绝,生涩而又笨拙地回应着。 谭啸天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滑落,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感受着她那傲挺饱满的胸脯的惊人弹性和规模。 入手之处,温软滑腻,充满惊人的诱惑力。 谭啸天只觉得心神荡漾,一股邪火猛地从小腹窜起,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一些。 “嗯……”苏清浅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之声,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谭啸天意乱情迷,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时。 苏清浅却忽然按住了他作乱的手,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一丝清醒的哀求,微微摇了摇头:“啸天……别……就这样……好不好?就这样抱着我睡……” 谭啸天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看着身下佳人那泛着红晕却又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的脸庞,剧烈挣扎了几秒。 最终,强大的理智和对她的心疼还是战胜了欲望。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燥热。 随后缓缓收回了手,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温柔:“好,睡吧。我就这样抱着你。” 他知道,如果此刻不顾她的感受强行继续,最终很可能还是无法尽兴。 反而会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温情,甚至让她再次对自己产生恐惧和隔阂。 与其如此,不如享受此刻的安宁。 苏清浅感受到他真的停了下来,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放松下来,整个人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甚至主动抬起头,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在他的嘴唇上。 不是热烈的亲吻,只是一种依恋的触碰。 谭啸天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的娇躯,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信任,以及唇间那柔软温暖的触感。 心中那股原始的欲望竟然奇异地慢慢平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和满足感。 他忽然发现,原来男女之间,并非只有性的结合才是终极目标。 像这样静静地相拥而眠,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分享着最纯粹的亲密和信任,同样可以带来一种极致的美好和心灵的慰藉。 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踏实的感觉包裹着他。 他确认,这种感觉,就叫做幸福。 这是他纵横四海、历经生死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体验到这种平凡却珍贵的感受。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仿佛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沉沉睡去。 第340章 晨别情浓 凌晨五点多,窗外天色依旧朦胧,只有一丝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房间。 谭啸天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感受着怀中苏清浅均匀的呼吸和温软的触感,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他不敢大幅度动作,生怕惊醒身边熟睡的人儿,只是轻轻地将被她枕着的手臂一点点抽出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时,一只柔软的手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你要起来干嘛?”苏清浅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响起。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正要离开的谭啸天,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不舍。 谭啸天转过身,看着她睡眼惺忪、长发披散的慵懒模样,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柔声解释道:“乖,你再睡会儿。我之前不是跟你请了七天假吗?要去琼山监狱那边训练刘族长给的那十个保镖。时间紧任务重,得早点出发,不然七天恐怕不够用。” 一听谭啸天要走,而且一去就是整整七天,苏清浅原本被睡意笼罩的慵懒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她彻底清醒过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和空落落的感觉。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伸出手臂,紧紧地环住了谭啸天精壮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暖结实的胸膛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不想让你走……那么久……”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依恋,让谭啸天既惊喜又心疼。 他能感觉到怀中娇躯那细微的颤抖和那份不愿分离的眷恋。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一分一秒都舍不得。但我向你保证,只要琼山那边的事情一搞定,训练一走上正轨,我立刻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绝对一分钟都不耽搁,好不好?我发誓。” 苏清浅在他怀里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脸颊绯红,声音温柔却又清晰地说道:“那……那你要是能提前两天以上回来……我……我就说话算话,取消那三个月的期限……” 这句话,如同仙音入耳,让谭啸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真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些许,双手下意识地扶住苏清浅的肩膀,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提前两天回来,就……就不用再等三个月了?清浅,你说的是真的?” 苏清浅被他炽热的目光看得更加羞涩难当,仿佛内心的那点小秘密全被看穿了。 她嘤咛一声,猛地又将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那令人安心的胸膛里。 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小女人的狡黠和强势:“但是!如果你七天到了才回来,或者更晚……那……那期限就再推迟三个月!” 这分明是一个胡萝卜加大棒的“不平等条约”,奖励诱人,惩罚也极其“残酷”。 但此刻听在谭啸天的耳中,这无疑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和最大的动力源泉! 这哪里是什么条约?这分明就是苏清浅从心底深处已经完全接纳了他、并且同样在热切期盼着彼此关系彻底融冰的最直接证据! 甚至……她的期待似乎比他自己还要迫切! 谭啸天心中狂喜万分,哪里还有半点犹豫,立刻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样子:“好!一言为定!为了能早日……嗯……回来陪我家清浅,” 他差点脱口而出“同床”二字,幸好关键时刻刹住了车,赶紧含糊地接上,“……我一定拼尽全力,日夜不休,争取提前超额完成任务!” 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又难掩兴奋的模样,苏清浅忍不住破涕为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为了缓和这略带煽情又有些羞涩的气氛,也为了让离别不那么伤感。 谭啸天搂着苏清浅,忽然用一种低沉的、带着故事感的语气说道:“清浅,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传说啊,天上原本有十个太阳,后来被后羿射下了九个……但其实,那九个太阳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人间九种最炽热的感情。其中最亮的那一颗,就化作了男女之间最真挚的爱恋。这种感情,不在于朝夕相处,而在于彼此心中的牵挂和信任。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心中想着对方,念着对方好,那便是最好的时光。” 他顿了顿,目光深情地凝视着苏清浅的眼睛,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这就叫——‘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这句极富感染力的话,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拨动了苏清浅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她原本就因离别而有些酸涩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动所淹没。 眼泪一下子就不争气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紧紧抱住谭啸天,声音哽咽:“呜……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净会骗人眼泪……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你也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记得早点回来……” 谭啸天望着苏清浅那泪眼婆娑的面容,心中涌起无尽的心疼与怜爱。 他缓缓低下头,轻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那每一个吻都似在安抚她的忧伤。 最终,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红唇上。 这个吻,不含丝毫情欲,唯有浓浓的不舍与深深的承诺。 苏清浅的呼吸渐渐急促,情动之下,她伸出舌头,回应着谭啸天的热吻,同样投入其中。 良久,两人唇分。 谭啸天轻轻解开苏清浅环抱着他的手,为她掖好被角。 “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毅然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苏清浅独自躺在还残留着谭啸天体温和气息的床上。 耳边反复回响着谭啸天说的那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心弦被深深触动,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巾。 她不断地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一句最灵的护身符,要将所有的平安和思念都寄托给那个离去的男人。 和这个男人之间的纠缠由来已久,她越发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了。 晨光熹微中,谭啸天离开了苏家别墅。 他带着一份甜蜜的承诺和早日归来的动力,踏上了前往琼山监狱的路。 而苏清浅的心,也随着他的离去,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强烈而具体的牵挂。 第341章 携美上山 谭啸天驾驶着车辆驶离苏家别墅,清晨的街道空旷而安静。 他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刚才与苏清浅分别时,她那依赖不舍的眼神和那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一抹温柔的笑意浮现在他的嘴角。 他意识到,自己回国后,似乎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在非洲沙漠和枪林弹雨中只凭本能和武力生存的“血狼”。 他开始学会了关心人,照顾人的感受,变得更加细心和……有人情味了。 但这种细腻的情感并未让他放松警惕。 相反,昨晚在宾馆那场蹊跷的“查房”事件,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有一双甚至好几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寻找着他的弱点。 他自己无所畏惧,但他身边的人,尤其是苏清浅,绝不能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想到这里,他方向盘一打,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先拐向了苏氏集团。 虽然时间尚早,但虎啸安保公司所在的十九楼已经有人值班。 谭啸天直接找到正在安排清晨巡逻班的林雨萱。 “雨萱。” “啸天哥哥?你这么早?”林雨萱看到他,有些惊讶。 谭啸天神色严肃,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吩咐道:“雨萱,听着。我最近可能得罪了些人,我担心他们会对我身边的人不利。清浅那边,我需要加派人手,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暗中保护。”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从虎啸特种小队里,抽调两个最机灵、身手最好的兄弟,轮流负责清浅的安保。记住,是暗中保护,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不要打扰她的正常生活。她的安全,现在是第一优先级,明白吗?” 林雨萱看到谭啸天如此郑重其事,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毫不犹豫地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保证苏总的安全万无一失!” 安排好这件事,谭啸天才稍稍放心,转身离开苏氏集团,驾车前往市公安局。 他需要去接上许清欢和小青,然后一同前往琼山监狱。 然而,他的车刚在市局门口停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 是许清欢。 她今天没有穿警服,而是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扮。 一件修身的白色T恤,搭配着一条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和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T恤虽然款式简单,却被她胸前那饱满傲人的资本撑起了惊人的弧度,极其吸引眼球。 她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进出市局的干警们纷纷侧目。 看到谭啸天的车,许清欢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就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你怎么在这等我?”谭啸天有些诧异。 许清欢扬了扬手中一个信封,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决绝的表情:“辞职信,我已经写好了,放在办公桌上了。手机我也关机了。” 她晃了晃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从现在开始,我不是许局长了。你去哪,我去哪。”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破釜沉舟、铁了心要跟定自己的模样,顿时感到一阵头疼和无奈。 他试图做最后的劝说:“清欢,这不是儿戏!警察是你的职业,也是你的理想……” “我的理想变了!”许清欢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现在的新理想,就是跟着你,变得强大,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你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 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谭啸天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先去红苹果酒吧接个人,然后我们就出发。” 他发动车子,朝着红苹果酒吧驶去。车上多了个许清欢,气氛似乎也变得有些微妙。 到达红苹果酒吧时,天色已经大亮。 酒吧经过一夜的喧嚣,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接个人马上出来。”谭啸天对许清欢说道。 他走进酒吧,里面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夏冰正坐在吧台后,对着电脑屏幕核对着昨天的账目,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着兴奋和满足。 “冰姐,这么早就在算账?别太累了。”谭啸天走过去,关心地说道。 夏冰抬起头,看到是他,揉了揉眉心笑道:“老板来了。第一天营业,得亲自看看流水才放心。你是来找小青的吧?那丫头估计还没醒,在二楼最里面那间休息室。” 谭啸天点点头:“行,你忙,我上去找她。你自己也多注意休息。” 他快步走上二楼,找到最里面的休息室。 门没锁。他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小青果然还在熟睡,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小青!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我们要出发了!”谭啸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想把她叫醒。 见她没反应,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推她,结果一不小心,手勾到了被子的一角,猛地一拉—— 被子瞬间被掀开了一大半! 顿时,一片炫目的雪白映入谭啸天眼帘! 小青睡觉竟然……竟然什么都没穿! 少女青春诱人、凹凸有致的玉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谭啸天瞬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啊——!!!” 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和动静惊醒。 一睁眼就看到谭啸天站在床边,而自己浑身赤裸! 她先是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猛地抢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缩到床角,一双大眼睛瞬间就蓄满了泪水,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兽,呜呜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主人……你……你欺负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呜……” 谭啸天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手忙脚乱,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忙转过身,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青!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叫你起床……我没看到……我错了!” 他试图解释,但小青根本听不进去。 她哭得更伤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呜呜……骗人!男人的话都是骗人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想占我的便宜……呜……你们都欺负我……” 谭啸天真是百口莫辩,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只能不停地道歉安抚,心里那叫一个郁闷:这大清早的,怎么尽出些幺蛾子! 第342章 醋意同行 谭啸天耐心地安慰了许久,小青却依旧泣不成声。 直到他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郑重地告诉她:“小青,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无论何时,我都会对你负责。” 小青这才渐渐止住了哭泣。 看着小青那副认真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他心里先是闪过一丝困惑。 这丫头怎么突然懂这么多人情世故了? 但随即他就恍然大悟。 想起最近小青总是抱着平板电脑,窝在沙发里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傻笑或者抹眼泪,看的全是那些狗血淋漓的都市言情剧! 肯定是跟着电视剧里学的! 他不由得哑然失笑,调侃道:“行啊小青,现在成了情感专家了?电视剧的狗血情节怎么都知道了。” 小青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小声辩解道:“主人……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嘛……那些女主角说完,男主角都很感动……”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单纯又努力想帮上忙的样子,心里一软,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好好好,学得不错,效果很好。说吧,这次跟着我上山,想要什么奖励?主人满足你。” 小青闻言,漂亮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歪着头,很认真地开始思考要什么奖励。 那副沉思的可爱模样,再加上她刚刚起床,只穿着简单的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雪白滑腻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谭啸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呼吸骤然间变得有些急促,一股燥热感从小腹升起。 小青虽然心思单纯,但化形后的身体却是实打实的诱惑力十足! 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危险! 赶紧强行移开视线,语气有些慌乱地说道:“咳咳!那什么……奖励的事回头再说!快!快去把衣服穿好,我们得赶紧出发了!” 他生怕自己再多看几眼,真的会控制不住冲动。 要知道,小青可是青蛇化身!并非纯粹的人类! 之前她不小心现出原形咬了自己一口,那毒素让他疼了好几天,记忆犹新。 这要是万一在…… 在那种情况下发生点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或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禁忌…… 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体内那条魔龙的神魂,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 它对小青这种“非人”的存在,表现出一种异样的兴奋和渴望。 这让他心中警觉大作,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加强对自身欲望和魔龙影响的控制。 小青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什么突然语气变了。 但还是乖巧地“哦”了一声,飞快地跑回房间换好了衣服。 谭啸天平复了一下心情,正色道:“小青,这次带你去琼山基地,是有正事。我选了十个人,需要你帮忙看看他们的‘资质’。” 他知道小青作为蛇妖,对气息、根骨有着人类难以企及的敏锐感知,能更好地判断哪些人更有潜力。 小青一听有正事,立刻认真起来,用力点头:“嗯!主人放心,小青一定仔细看!” 两人下楼,谭啸天跟正在忙碌的夏冰打了个招呼:“冰姐,我带小青出去办点事,酒吧这边你多费心。” 夏冰看到谭啸天带着小青,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只是笑着应道:“放心吧老板,路上小心。” 谭啸天带着小青来到车前,许清欢仍然在副驾驶座上等着他们。 看到谭啸天过来,许清欢本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期待。 但当她的目光落到谭啸天身后那个穿着连衣裙、清纯绝伦、容貌丝毫不输于自己的小青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原本以为这次去琼山基地,是她和谭啸天的“两人行”,正好可以借机多相处,弥补一下之前的不愉快。 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而且看这女孩和谭啸天之间那种自然而亲近的氛围,显然关系非同一般! 又是一个被他迷住的妹妹! 许清欢的心中瞬间被打翻了的醋坛子,酸涩难当。 她下意识地打量着小青,对方那清纯无辜的气质、完美无瑕的脸蛋、以及看似纤细实则凹凸有致的身材…… 每一点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和嫉妒。 为什么他身边总是有这么多出色的女人? 而小青则完全没感受到许清欢的敌意。 她心思单纯,只是觉得这个姐姐看起来有点严肃。 她乖巧地对许清欢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后就自顾自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零食,悠然自得地吃了起来,仿佛只是出去游玩。 许清欢看着后视镜里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更是堵得慌。 她对谭啸天有着复杂的感情,既有妹妹对哥哥的依赖,又掺杂着一些超越亲情的朦胧情愫。 尤其是在得知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后,这种情感更加难以抑制。 但她又不敢,也不知道该如何公开这份秘密和心事,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这种煎熬。 三人上车,谭啸天发动车子,驶向城外琼山方向。 一开始,车内气氛就有些诡异的安静。 谭啸天专心开车,没太留意。 许清欢板着脸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小青则沉浸在零食的世界里。 但渐渐地,谭啸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副驾驶上的许清欢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而后座的小青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氛围,吃零食的动作都变小了,变得安静起来。 只是偶尔偷偷看一眼前面的许清欢,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小心翼翼,选择沉默以避免冲突。 谭啸天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坏了!忘了清欢这丫头醋劲也不小! 这俩人凑一起,气氛能不尴尬吗? 他试图找话题活跃气氛:“清欢,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小青,零食别吃太多,一会儿该吃饭了。” 然而收效甚微。许清欢只是“嗯”、“啊”地敷衍,小青则乖巧地点头不敢多话。 谭啸天心里暗暗叫苦,只能默默加快了车速,希望尽快赶到琼山监狱,用正事来冲淡这诡异的醋海风波。 这一路,看来不会太轻松了。 第343章 资质甄别 谭啸天几乎是踩着油门一路狂飙。 原本需要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他硬生生只用了两个半小时。 很快就抵达了位于琼山深处的秘密基地——琼山监狱。 这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许清欢全程冷着脸看窗外,小青则敏感地察觉到尴尬,乖乖缩在后座连零食都不敢大声吃。 “到了,下车吧。”谭啸天停稳车,故作轻松地叫醒似乎睡着了的许清欢和后排的小青,试图装作一切正常。 下车后,他为了缓和关系,很自然地一手牵起小青,另一只手想去牵许清欢。 然而,许清欢正在为他身边又多个“妹妹”而闹别扭。 看到他还敢同时牵两个,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 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不用你牵!”,便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基地大门走去。 谭啸天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小青仰起头,眨着纯净的大眼睛,不解地问:“主人,清欢姐姐怎么了?她好像很不高兴。” 谭啸天老脸一红,总不能说她是吃醋了吧? 他急中生智,干咳两声,压低声音找了个万能借口:“咳咳……没事没事,你清欢姐姐她……嗯……那个……‘大姨妈’来了,心情比较烦躁,过几天就好了。” “大姨妈?”小青更加困惑了,歪着头认真思考,“清欢姐姐的大姨妈来了吗?在哪里?为什么来了会心情不好?是她的姨妈很凶吗?” “呃……”谭啸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尴尬得脚趾跺地。 这让他怎么跟一个不谙世事的小蛇妖解释女性生理期? 他只好含糊其辞地敷衍道:“这个……这个比较复杂……以后你慢慢就懂了,或者……回去问你夏冰姐姐,她肯定知道。” 没想到小青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竟然自己“悟”了:“哦~我好像听夏冰姐姐说过,每个月总有几天会不舒服,会比较烦躁……原来是这样啊。” 她看向许清欢背影的眼神顿时充满了理解和同情,“那我们是该让着点清欢姐姐。” 谭啸天:“……” 好吧,虽然理解的方向有点偏,但结果好像是好的? 他赶紧打住这个话题,不敢再深入讨论,拉着小青快步跟上。 到了戒备森严的基地大门,正在气头上的许清欢果然被守卫拦了下来。 谭啸天赶紧上前亮明身份,守卫这才敬礼放行。 进入基地,许清欢依旧气鼓鼓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扭过头去,看都不看谭啸天一眼。 谭啸天无奈,暂时也顾不上哄她,办正事要紧。 他让负责人将精心挑选出来的十名保镖带到一个空旷的训练场。 “小青,帮我看看,这十个人,哪些资质比较好,适合重点培养?”谭啸天对小青说道。 小青点点头,走上前去,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金色光芒。 她仔细地从每个人面前缓缓走过,时而微微蹙眉,时而轻轻点头。 她作为修炼有成的蛇妖,对人类的根骨、气血、经脉畅通程度有着天生的敏锐感知。 片刻后,她回到谭啸天身边,小声说道:“主人,看好了。左边这六个,气血旺盛,根骨还算通畅,虽然有些杂质,但勉强及格,可以培养。右边那四个……” 她摇了摇头,“经脉淤塞严重,气血虚浮,根骨也差,杂质太多,恐怕……很难有什么大成就。” 谭啸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四个被判定为“不及格”的队员脸上顿时露出失落和不甘的神情。 他皱起了眉头,这十个人是刘族长送来的,他本来打算全部训练成精英,现在一下子刷掉四个,有点难办。 除非……能给他们洗髓伐毛,强行打通经脉? 但这谈何容易? 他抱着万一的希望,低声问小青:“小青,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普通人……嗯,就是资质比较差的人,也能突破到后天境界?” 小青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有的,主人!我记得有一种丹药,叫‘洗髓丹’!好像就是专门给根骨不佳的凡人洗筋伐髓用的,能清除体内杂质,疏通经脉,好像就能帮助突破到后天境界!” 洗髓丹?谭啸天心中一动。 猛地想起之前和苏清浅坠崖时,在那个神秘山洞里似乎得到过一些瓶瓶罐罐,里面好像就有丹药! 他当时没太在意,难道里面会有洗髓丹? 他急忙追问:“洗髓丹?具体有什么用?你见过或者吃过吗?” 小青摇了摇头:“我没吃过哦。我是妖族,修炼方法和你们人类不太一样,靠的是吸收日月精华和血脉传承。我只是以前好像在哪本丹方上看到过记载,说洗髓丹能易筋洗髓,脱胎换骨,对凡人效果最好。但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听到这话,谭啸天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瞬间熄灭了。 山洞里那些丹药早就不知道扔哪个角落吃灰了,而且就算有,没有丹方,无法炼制也是白搭。 更何况,炼制这种逆天丹药,肯定需要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 他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算了,炼制丹药需要的主材料‘清灵草’早就绝迹了,根本找不到。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小青却跃跃欲试:“主人,要不我去深山里找找看?说不定还有呢?” 谭啸天看着她天真认真的模样,苦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那是不可能的任务。别想了,我们还是面对现实吧。” 看来,只能重点培养那六个及格的,另外四个,或许只能安排一些外围任务了。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原本完美的计划,终究还是遇到了瓶颈。 第344章 丹成筑基 小青看着谭啸天失望的神情,咬了咬嘴唇。 想了下,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开口道:“主人,如果……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我可以像上次一样,试着用我的本命妖元,强行帮他们四个洗髓……” 但她随即又小声补充,语气带着担忧,“不过……这样风险很大,我的妖元对他们人类来说太过霸道,一个控制不好,可能会损伤他们的根基,甚至……甚至我自己也会元气大伤,需要沉睡很久……” 谭啸天闻言,立刻摇头否决:“不行!绝对不行!” 他想起之前为了让夏冰能尽快开始修炼,小青就耗费了大量精元帮她初步易经洗髓。 事后小青虚弱了好几天,这种方法太冒险,让他心疼不已。 那种方法对小青损耗太大,而且确实风险极高,用于大规模洗髓根本不现实。 他不由得反思起来,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选人的时候就该把小青带上,以她的眼光,肯定能一眼挑出最好的苗子,也不至于现在出现四个“不合格”的,搞得如此被动。’ 但现在人已经领来了,总不能跑去跟刘族长说“您送的人不行,给我换四个吧”? 那也太打脸了,根本不可能。 就在谭啸天感到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对了!山洞!那个山洞!” 他立刻对负责人吩咐了一句:“带他们先去休息,等我命令。” 然后拉着小青,飞快地跑到琼山基地里给他安排的房间。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背包,这是他从非洲回来后就一直随身带着的少数行李之一。 他打开背包,从最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几个古朴的玉质小瓶子。 这些瓶子质地温润,一看就非凡品,正是当初他和苏清浅坠崖后,在那个神秘山洞里发现的,一直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小青,快!你快帮我看看,这些瓶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丹药?有没有……那个洗髓丹?”谭啸天将几个小瓶子递给小青,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 小青接过瓶子,一个个打开,仔细嗅闻,并用指尖沾取一点点粉末感知。 前两个瓶子,她摇了摇头:“这个好像是疗伤用的……这个气息很狂暴,好像是短时间内激发潜力的,副作用应该很大……” 当她打开第三个墨绿色的小瓶子时,一股清新馥郁、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小青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主人!就是这个!绿色的丹药,蕴含着强大的生机和洗练之力!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髓丹!而且品质好像非常高!” “真的?!”谭啸天大喜过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他接过瓶子,倒出几粒在手心。 只见丹药圆润饱满,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和沁人心脾的香气。 “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下不用你冒险了!” 小青也很开心,点头道:“嗯!有洗髓丹就最好了!药性温和又彻底,比我的妖元安全多了!不过主人,这种丹药很珍贵,我觉得只用四粒给那四个人就好啦。另外六个人资质还可以,让他们慢慢修炼打好基础,以后成就说不定反而更高呢,全靠丹药提升,根基可能会不稳。” 谭啸天觉得小青说得很有道理,不能过度依赖外物。 他心中立刻有了对这十名保镖的训练计划。 他让负责人将那十名队员再次带到训练场。 谭啸天目光扫过十人,暗中运转控神诀,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精神力量如同水银泻地般侵入十人的识海。 这是他掌握的一种秘法,可以在不损伤对方神智的情况下,在其潜意识中种下绝对忠诚和服从的种子。 十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但很快恢复清明。 只是再看谭啸天时,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无可动摇的敬畏和顺从,仿佛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记住,”谭啸天沉声道,“从今天起,你们只需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但在外人面前,不得称呼我为主人,以免泄露机密,明白吗?” “是!主人!(先生!)”十人齐声应道,立刻改口。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他们分成两拨。 他指着那四个被小青判定为资质较差的队员:“你们四个,每人服下一粒此丹。” 说完,他将准备好的四粒洗髓丹分给他们,让他们服了下去。 然后又对另外六人道:“你们六个,暂时不服用丹药。接下来三天,我会先传授你们最基础的修炼常识和锻体法门,打好根基。” 四人毫不犹豫地吞下洗髓丹。 丹药入口即化,很快,他们脸上便露出痛苦又舒畅的复杂表情,浑身皮肤发红,毛孔中开始渗出点点黑色的污渍,那是体内杂质正在被排出! 谭啸天知道,洗髓过程已经开始了,预计三天内就会有显著效果。 他看着眼前这十名即将踏上修炼之路的队员,心中感慨万千。 事情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准备让小青冒险。 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找到了早已绝迹的洗髓丹! 这不仅完美解决了个人的资质问题,节省了大量时间和精力。 更重要的是,为他后续的计划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345章 哄欢修炼 谭啸天来到训练场,开始为那四位服用洗髓丹的队员安排训练。 他先给他们详细讲解了最基础的训练方法,随后队员们便开始了严格训练。 当他们顺利度过最初的关键阶段,并取得初步训练成效时。 谭啸天确认这些丹药的情况稳定,只是需要时间来排毒和吸收药力,之后的修炼就会进入正常态势 想到这,才稍稍放心地返回基地安排的住处。 谭啸天推开房门,发现客厅里只有小青一个人。 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电视里面正播放着狗血淋漓的都市爱情剧。 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学着里面人物的台词,喃喃自语: “你不要过来啊!” “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表情投入,仿佛身临其境。 谭啸天看得一阵无语,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强忍着想把那台破电视砸了的冲动,没好气地问道:“小青,清欢呢?” 小青看得太入迷,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都差点掉了。 她转过头,看到是谭啸天,连忙指着里面的房间:“清欢姐姐说她去夏冰姐姐的房间休息了。” 说完,注意力又立刻被电视剧吸引了过去,嘴里还跟着念:“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谭啸天看着小青这副“电视瘾少女”的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真怕小青整天看这些狗血剧,好的没学到,尽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时候被带坏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琼山基地深处,与世隔绝,生活枯燥。 要是连电视都没了,小青岂不是更无聊?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由她去了。 “你乖乖在客厅看电视,别乱跑,我去看看清欢姐姐。”谭啸天嘱咐了一句,便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 基地房间的门没锁,他直接推开夏冰房间的门。 只见许清欢并没有休息,而是一个人独自坐在床边。 她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嘴撅得老高。 很明显一副“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我见犹怜,需要人关心的模样。 谭啸天心里暗笑,走过去,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问道:“哟,这是谁惹我们家许大局……许大小姐生气了?瞧这小嘴撅的,都能挂个油瓶了。” 许清欢连头都没抬,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里,玩着自己的手指,用冷漠的后脑勺对着他。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在她身边坐下,换了个稍微正经点的语气:“清欢,别闹脾气了。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是来修炼的。时间紧任务重,不能被这些小事影响了正事,对不对?” 他不提修炼还好,一提修炼,许清欢顿时觉得更加委屈了。 在他眼里,难道就只有修炼和那些正事吗? 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感受,就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吗? 她感觉自己的感情被轻视了,鼻子一酸。 猛地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赌气地冲着谭啸天喊道:“对!我就是小事!我就是无理取闹!我不修炼了!你去找你的小青!去找你的夏冰!去找你的林雨萱修炼去吧!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谭啸天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他赶紧放软姿态,妥协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是大事,是天大的事!别生气了好不好?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我保证不还手!” 他说着,还故意把脸凑过去一点。 许清欢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气结,口不择言地喊道:“打你?打你我还嫌手疼呢!有本事你自己打自己两个耳光给我看看!” 她本来只是说的气话,没想到谭啸天竟然真的抬起手,做出要扇自己耳光的架势。 嘴里还不时配着音说出来:“啪!啪!” 但动作却轻飘飘的,仿佛只是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连红印都没留下一个。 “打完了!消气了吗?”谭啸天笑嘻嘻地问。 许清欢看着他这副耍宝敷衍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叫打?!你骗三岁小孩呢!一点诚意都没有!” 谭啸天无奈地摊摊手:“那你说怎么打?要不……你自己来?你想用多大力气就用多大力气,我绝对不躲不闪,保证让你出气!” 他说着,真的把脸凑得更近,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挨打)的模样。 许清欢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闭着眼睛等待“惩罚”的样子,举起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打他?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而已。 一想到要打他,她心里就先疼了。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后根都染上了绯色,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谭啸天。 之前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小女儿般的羞涩,低声嘟囔道:“谁……谁要打你了……打你我还嫌手疼呢……” 谭啸天睁开眼睛,看着许清欢这副又羞又窘、明明舍不得却还要嘴硬的模样,心里觉得可爱极了。 但也意识到刚才的玩笑有点过火,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和尴尬。 他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站起身来说道:“咳咳……那个……我看外面月色不错,空气也挺好,正好适合修炼。走吧,别浪费时间了,我教你感应气感,这可是修炼的第一步,很重要的!” 许清欢也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心里那点委屈和别扭经过这么一闹,其实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谭啸天和许清欢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暂时将刚才的不愉快小插曲抛在脑后,准备开始今晚的首次修炼课程。 只是经过这么一闹,谭啸天和许清欢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似乎悄然融化了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第346章 电视误妖 谭啸天牵着许清欢的手,一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客厅里依旧回荡着电视剧里男女主角们,声嘶力竭的争吵声。 小青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被钉在沙发上一样,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谭啸天看着小青这样,不由得就来气。 他忍不住提高音量说道:“小青,别看了!跟我们一起去外面,顺便帮你清欢姐姐检查一下修炼资质。” 小青仿佛根本没听见,眼睛依旧黏在屏幕上。 她只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清欢姐姐有资质的啦……挺好的……别吵我看电视……” 她的语气敷衍到了极点,甚至头都没有回过来,心思显然全在剧情里。 谭啸天顿时一噎,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和无奈! 他狠狠地瞪了那台罪魁祸首的电视机一眼,心里也是暗自下了决心:‘等哪天非得找个由头,把这破电视给处理了不可!简直害人不浅!’ 一旁的许清欢看着谭啸天这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原本还有些残留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青比她预想的要有趣。 谭啸天没好气地白了许清欢一眼,拉着她往外走:“笑什么笑!走了,办正事要紧!” 他带着许清欢来到基地内部一个相对安静宽敞的露天平台。 夜色已深,月华如水,洒落在平台上,周围是寂静的山林,空气格外清新,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这儿确实是个适合初学者,感应天地的修炼好地方。 谭啸天让许清欢盘膝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 等她平静下来,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清欢,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有些最基本的常识你必须了解。” 许清欢没有说话,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开始深入浅出地讲解:“所谓修炼,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最终目的,是为了超脱生死,求得长生,掌握强大的力量。这条路漫长而艰辛,与天争,与人斗,与己战,绝非易事。” 接着,他详细介绍了修炼的各大境界划分:后天、先天、金丹、元婴、化神…… 每一个大境界又有初期、中期、后期、圆满等小层次。 每突破一个境界,实力、寿命、乃至生命层次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他还解释了何为灵气,如何用意念去感知、引导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气入体。 让这些灵气,按照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行,化为己用,这便是修炼的基础——心法。 许清欢听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撼! 她原本以为修炼就是像武侠里那样打坐练功,没想到背后竟是如此宏大而深邃的世界观! 长生?飞天遁地?移山倒海? 这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事情,竟然可能是真实的? 而且自己也有机会触及?变得和谭啸天一样脱胎凡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兴趣和渴望,瞬间在她心中点燃! 她终于明白谭啸天为何拥有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了。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精彩和广阔! 看着许清欢眼中闪烁的震惊和求知的光芒,谭啸天笑了笑。 随后继续道:“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但切记,修炼一途,欲速则不达,根基最为重要。尤其是刚开始感应气感时,最忌心浮气躁,必须心无旁骛,抱元守一。我现在传你一套最基础的入门心法《引气诀》,你仔细记好运行路线和口诀……” 随后,他将口诀和灵气运行的几条主要经脉路线,深入浅出的仔细讲解给许清欢听。 在许清欢修炼时,他还在一边作着详细的解释,让她更易于理解。 确认她完全记住后,谭啸天便站起身:“好了,你先自己在这里静心感悟,尝试引导第一缕灵气入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需要绝对的安静和耐心。我稍后再过来检查你的进度。” 许清欢此刻已经完全被修炼的新奇世界所吸引。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嗯!你放心,我会认真练的!” 说完,她便闭上眼睛,摒除杂念。 开始按照谭啸天所教的方法,尝试去感知那玄之又玄的天地灵气。 谭啸天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见许清欢修炼慢慢进入状态,便悄无声息地退开,返回住处。 然而,一推开门,熟悉的电视剧对白再次涌入耳朵。 小青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甚至连薯片袋的位置都没变。 她仍然完全沉浸在她的“精神世界”里。 谭啸天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的沙发旁坐下。 试图做最后一次努力,与她进行一些正常的交流:“小青,看的什么剧啊?好看吗?” 没有回应。小青的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薯片。 “今天训练那几个人还挺顺利的,多亏了你帮忙。”谭啸天没话找话。 依旧沉默。小青仿佛完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信息。 “……”谭啸天彻底无奈了。 他感觉自己和小青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一道名为“电视剧”的巨大代沟。 他所有的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以前围着自己转的小青不见了。 他看着小青那副痴迷的样子,再对比以前那个懵懂乖巧、眼里只有他的小蛇妖,心中对那台电视机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感! ‘都是这破电视害的!好好一个纯洁无瑕的小妖精,硬是被这些狗血剧情洗脑成了网瘾少女!简直罪大恶极!’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他最终决定放弃沟通。 跟一个完全沉浸在电视剧里的人交流,纯粹是对牛弹琴,自找没趣。 可是,放弃交流后,他又能去哪呢? 谭啸天环顾了一下这个简单的房间,又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寂静无声的琼山深处。 这里不是繁华都市,没有酒吧夜市,没有朋友聚会,甚至连个能散步的地方都没有。 一股巨大的无聊和寂寞感瞬间将他包裹。 他这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的是与世隔绝的琼山监狱基地! 除了枯燥的训练和面对一个电视瘾少女,他竟然无处可去,无事可做! “唉……”谭啸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觉得,这修炼之路,有时候也挺无聊的。 他索性也瘫倒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人生。 以及,想着法子,到底该怎么处理那台万恶的电视机。 第347章 惊雷天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谭啸天依旧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许清欢在外面平台潜心修炼,试图捕捉那玄妙的气感。 而小青则完全沉浸在电视剧的狗血世界里,对外界不闻不问。 只有他,仿佛成了世界上最闲的人,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悄然蔓延开来。 他不由得开始回忆身边的人。 苏清浅在鹏城掌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日理万机; 伊梦坐镇酒店,运筹帷幄,掌控着金融和信息网络; 林雨萱在安保公司兢兢业业,处理着各种任务; 夏冰在酒吧忙得风风火火,开拓着她的娱乐版图…… 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忙碌的事情,充满了活力。 反观自己呢? 虽然实力强大,但最近似乎总是在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或者…… 围着这些女人打转转? 一种莫名的失落和空虚感涌上心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看似身边热闹,实则内心深处,竟也有些孤单。 “不行,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得找点事做。”谭啸天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决定出去透透气。 他看了一眼依旧“与世隔绝”的小青,无奈地摇摇头,独自一人离开了房间,朝着琼山监狱附近的那座小山顶走去。 那里视野开阔,或许能让人心情舒畅一些。 然而,他刚爬到山顶,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夜色下的群山轮廓,异变陡生!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毫无征兆地开始汇聚起浓密的乌云! 这些乌云翻滚奔腾,速度极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天空云层中隐隐传来沉闷的雷鸣,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压迅速笼罩下来! “这是……雷劫?!”谭啸天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小青上次突破时就经历过! 但眼前这雷劫的声势、范围,以及那恐怖的威压,远比小青那次要强大得多! 覆盖范围极广,仿佛要将整片山脉都吞噬进去! “怎么回事?难道这附近还有人在渡劫?是谁?”谭啸天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基地里的人?不可能,那十个保镖才刚刚起步,许清欢更是连气感都没找到。 难道是琼山深处隐藏着什么不世出的老怪物? 不管是谁,这雷劫的出现都意味着巨大的变数和潜在的危险! 谭啸天不敢怠慢,身形一闪,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琼山基地疾驰而回! 他刚冲回基地住处,却发现小青竟然已经关掉了电视。 她正站在门口,一脸凝重地望着窗外翻滚的雷云。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那可怕的天威。 “小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渡劫?你知道吗?”谭啸天急忙问道。 小青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眸中也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不安:“主人,我也不知道。这气息很陌生,很强……不像是人类修士,也不像是常见的妖物……或许,这琼山深处,一直隐藏着某个我们不知道的绝世高手或者大妖?” 这个猜测让谭啸天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未知的、能引来如此恐怖雷劫的存在,就隐藏在基地附近! 这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 这个基地对他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绝不能让任何外来势力干涉或破坏!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谭啸天眼神一厉,瞬间做出了决定,“如果是友非敌还好,如果是敌……必须趁他渡劫后虚弱期,提前解决这个隐患!” “主人!不要去!”小青立刻焦急地拉住他的胳膊,小脸上写满了担忧,“雷劫太危险了!天地之威不可测!你贸然靠近,万一被雷劫感应到,气机牵引之下,天雷可能会把你也算作渡劫对象,一起劈的!那种威力,你现在的境界很难扛住的!” 谭啸天知道小青说的是实话,雷劫区域确实是禁区。 但他心意已决,拍了拍小青的手安慰道:“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会靠得太近,只是远远观察一下情况。确保基地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然而,小青却异常坚持,她紧紧抓着谭啸天的胳膊不放,眼神倔强:“那我也要去!我可以帮主人感知危险!我的本体对天地能量的变化更敏感,可以提前预警!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我……我还能帮主人挡一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 谭啸天看着小青那副明明很害怕却又坚决要跟自己同去的模样,心中很是感动。 刚才还觉得她被电视带坏了,可在关键时刻,这个单纯的小蛇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自己身边,甚至愿意为自己抵挡危险。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驱散了之前的孤独和失落。 “不行!你不能去!”谭啸天态度异常坚决。 他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小青同行的提议,“这次和以前不一样,雷劫的威力太大了。我的修为相对‘低微’,只要足够小心,收敛全部气息,天地意志或许不会注意到我。但你不一样,你是妖族,本就更容易引来雷劫注意,而且你刚刚突破不久,气息还未完全稳固,一旦靠近,被卷入雷劫的可能性极大!太危险了!” 小青一听谭啸天不让她去,还要独自去冒险,顿时急了,小嘴一撅,赌气地转过身去:“那我也不告诉你雷劫具体在哪个方向!那边那么危险,我……我不想主人你去出事!” 她虽然害怕雷劫,但更害怕谭啸天出事,干脆来了个“我不知道”,想用这种方式阻止他。 谭啸天看着小青这副明明担心却又要小性子的模样,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知道硬的不行,得来软的。 他开始软言软语地哄骗:“好小青,乖小青,快告诉我嘛。主人我厉害着呢,保证远远看一眼就回来,绝对不靠近,好不好?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最新口味的薯片?或者给你买个更大的平板电脑看电视剧?” 小青耳朵动了动,似乎有点心动。 但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紧紧闭着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第348章 幽潭佳人 谭啸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忽然伸出手,飞快地在小青的腰间和胳肢窝挠起痒痒来。 小青毕竟是蛇妖化形,身体某些部位异常敏感,平时稍微碰一下都会让她痒得不行。 “啊呀!主人你干嘛!哈哈……好痒……快住手!”小青顿时被挠得花枝乱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扭来扭去想要躲开。 谭啸天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身上几处特别柔软和敏感的区域。 那种混合着痒意和一丝奇异酥麻的感觉,让小青瞬间浑身发软,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脸颊也变得绯红。 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隐隐有点喜欢? 好像之前主人不小心碰到的时候,也有过这种让她心跳加速、浑身发软的感觉。 “我说!我说啦!哈哈哈……求求你别挠了……在……在东南方向的那个深水潭那边!”小青最终败下阵来,一边笑着求饶一边透露了位置,身体软绵绵地靠在谭啸天身上,还在微微喘息。 谭啸天这才停手,得意地笑了笑:“早说不就完了嘛。”他记住了东南方向的水潭。 然而,小青毕竟心思单纯,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和担心。 她眼珠一转,故意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连忙改口道:“啊!不对不对!主人我记错了!好像是西北方向!对!是西北那个山谷里!” 她试图用错误的方位将谭啸天引到安全的地方去。 但她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谭啸天。 谭啸天仔细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和那丝不自然的表情,立刻就知道她在撒谎。 他结合自己对周围地形的了解和雷劫威压传来的隐约感应,瞬间做出了判断:“东南水潭?不对,你刚才说东南的时候语气肯定,说西北的时候明显犹豫……而且,东南方传来的天地威压似乎更浓一些……小丫头,敢骗我?看来挠得还不够!” 说着他又作势要伸手,小青吓得连忙躲闪,知道自己被识破了,只好委屈巴巴地承认了:“好啦好啦……就是东南方向那个水潭嘛……主人你一定要小心啊……” 谭啸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过了小青。 于是,他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果然,越往东南方向前进,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压就越是沉重,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压下来一般。 雷电在浓密的乌云中穿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蓄势待发。 谭啸天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山间最普通的石头草木,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距离那个熟悉的水潭大约还有五十米的地方,他果断停了下来。 随后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水潭的动静。 他猜测,渡劫之人(或妖物),很可能就隐藏在这个深不见底的水潭之中! 借助水潭来减弱雷劫的威力?或者是在修炼某种水属性的功法? 就在这时,水潭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 咕嘟咕嘟地冒出大量的气泡,仿佛被烧开了一般。水花翻滚,越涌越高! 最终,“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粗壮的水柱如同蛟龙出海般,猛地从潭中心冲天而起! 水柱达到最高点后并未落下,而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缓缓旋转。 紧接着,在那水柱的顶端,一道曼妙的身影开始缓缓浮现、凝聚。 由于距离和角度的关系,谭啸天无法看清她的正脸。 但那惊鸿一瞥的侧影和背影,已足以让人震撼!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似纱非纱、似水非水的淡蓝色长裙包裹着她窈窕娇美的身躯,在月光和隐约的电光映照下,她的皮肤白皙得仿佛透明,泛着莹润的光泽。 身材比例完美到极致,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一头如瀑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身后,随着水汽微微飘动,更添几分神秘和仙气。 虽然看不清具体容貌,但仅凭这身段、这气质。 谭啸天就可以断定,这绝对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竟然是个女人?她在水潭里渡劫?”谭啸天心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更加专注地隐藏好自己,仔细观察着。 这位神秘女子的出现,让原本就充满危险的雷劫之夜,更增添了几分难以预测的变数。 谭啸天屏息凝神,藏身于岩石之后,不敢发出声响,以免被那女子察觉。 而他的目光,则一直死死锁定在水柱顶端那道缓缓浮现的曼妙身影上。 随着她的身形逐渐清晰,谭啸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女子身着一袭极为暴露的淡蓝色纱裙,与其说是裙子,不如说是几缕轻纱巧妙地缠绕在关键部位,将她那堪称完美的身材暴露无遗! 丰腴傲挺的酥胸,不堪一握的纤腰,圆润饱满的翘臀,以及那双修长笔直、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光泽的美腿…… 每一处曲线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仿佛天地间最完美的造物,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 然而,谭啸天此刻却升不起半分旖旎念头。 因为从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如同浩瀚汪洋,深不可测! 其强大程度,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存在,甚至比小青渡劫时的气息还要强横数百倍! 那是一种近乎天地本源的威压,让他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这……这怎么可能?!”谭啸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琼山基地附近,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我在这里活动了这么久,甚至建立了基地,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她若是心怀恶意……” 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第349章 渡劫难逃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雷劫似乎积蓄够了力量! “咔嚓——!!!” 一声撕裂苍穹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 一道比水桶还要粗的蛇形闪电,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天威,如同天神之鞭,从翻滚的乌云中猛然钻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劈水柱顶端的那个女人! 让谭啸天万分不解的是,面对如此骇人的天雷,那女人竟然不闪不避! 她甚至没有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微微仰起头,仿佛在迎接命运的审判,又像是在默默承受着什么。 “她为什么不躲?难道是想硬抗?”谭啸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强烈地涌上心头。 如此恐怖的雷劫,就算她实力强大,这般毫无防备地硬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下一刻,刺目的雷光彻底吞噬了那道曼妙的身影!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水柱被瞬间炸得粉碎,化为漫天水雾! 那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劈落,“噗通”一声砸进深潭之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雷光散去,潭水翻滚。 过了好几秒,一只苍白的手才艰难地扒住潭边的岩石。 紧接着,那个女人极其狼狈地、踉踉跄跄地从水里爬了上来,瘫倒在岸边。 她身上那本就暴露的纱裙被天雷撕裂得更加破碎,难以蔽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在那晶莹的肌肤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道焦黑的伤痕,触目惊心! 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气息变得极其萎靡虚弱。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显然受伤极重。 然而,天空中的乌云并未散去,反而更加低沉压抑! 第二道更加粗壮、颜色愈发深邃的闪电已然成型,即将再次劈下! 就在这危急关头,那女人似乎猛地感应到了什么。 她霍然转头,目光精准无比地射向谭啸天藏身的方向! 四目相对!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且水汽弥漫,但谭啸天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她的正脸!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美脸庞!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但此刻却写满了惊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 而让谭啸天浑身巨震、如遭雷击的是,她这张脸! 他竟然感觉无比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无数次! 可偏偏,就像有一层迷雾笼罩在记忆深处,无论他如何拼命回想,都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她! 那女人在看到谭啸天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是一种仿佛见了鬼般的极致恐惧! 她甚至顾不上空中即将落下的第二道恐怖天雷,也顾不上自身的重伤。 她猛地转过身,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山林深处疯狂逃窜! 速度之快,完全不像一个身受重伤之人! “等等!你别跑!你是谁?!”谭啸天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眼见女人要逃,也顾不上隐藏了,立刻从岩石后冲出,一边大喊一边全力追击!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会让他感到如此熟悉?又为什么见到他会如此恐惧? 那女人听到他的喊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逃得更快,甚至不惜燃烧本命元气。 她的身影在山林间几个闪烁,就快要消失! 谭啸天心中大急,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猛地追到了女人刚才瘫倒的岸边位置。 就在此时—— “轰隆!!!” 第二道蓄势已久的恐怖天雷,轰然劈落! 但它锁定的目标已经逃离,而这道天雷似乎因为女人的突然逃离而出现了一丝偏差,或者说,它感应到了下方另一个强大的“异物”。 正是追到雷击中心区域的谭啸天! 毁灭性的雷电能量瞬间将谭啸天吞没! “呃啊——!” 谭啸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浑身剧痛麻痹,意识瞬间模糊,身上的衣服在雷光中化为飞灰,皮肤表面出现大片焦痕。 随后他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重重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那个神秘女人,似乎心有所感,在亡命奔逃中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正好看到谭啸天被雷光吞噬、全身焦黑破烂、重重倒下的那一幕。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那双充满惊恐的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慌乱,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痛? 那神秘女子并未逃远,她躲在一棵古树之后,剧烈地喘息着,雷劫留下的创伤和强行奔逃让她虚弱不堪。 然而,当她忍不住再次回头,望向那片被天雷肆虐过的焦土时,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男人,竟然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才那第二道天雷的余威似乎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的味道。 一种强烈的、无法言喻的冲动驱使着她。她鬼使神差地,小心翼翼地折返了回去。 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谭啸天的鼻息。 没有丝毫气息!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莫名的、尖锐的悲伤瞬间攫住了她! “怎么会……没有呼吸了?”她不敢相信,急忙又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他焦黑的胸膛上。 万幸!虽然微弱,但一下一下,坚实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入了她的耳中! 他还活着!只是没有了呼吸! 女子愣住了,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更深的愧疚。 ‘他为什么要追过来?他明明可以躲开的……是因为我吗?他是为了救我,才被天雷……’ 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谭啸天那张即使被雷击焦黑,也依旧能看出原本轮廓的刚毅脸庞。 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心乱如麻。 就在她心神激荡,不知所措之际,一股微弱但急切的气息正飞速靠近! 女子脸色一变,瞬间从复杂的情绪中惊醒。 她不能被发现!她猛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 最终还是一咬牙,狠下心肠,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50章 惨遭雷劈 几乎就在绝美佳人消失的下一秒,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来到现场。 正是心急如焚的小青冲了过来!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小青看到谭啸天浑身焦黑、衣衫破烂、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 她扑到谭啸天身边,感受到他体内微弱的心跳却没有任何呼吸,急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用力摇晃着谭啸天,带着哭腔大声呼喊:“主人!你醒醒!你别吓小青啊!主人!”然而,谭啸天毫无反应。 情急之下,小青猛然想起最近看的电视剧里,有人溺水昏迷后,别人好像是用嘴对嘴吹气救活的! 她也顾不上多想,立刻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捏住谭啸天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对着他那冰冷的嘴唇用力吹了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谭啸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是普通的窒息,而是天雷之力造成的生机暂时封闭! 小青彻底慌了神,她不敢再耽搁,一把将谭啸天抱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琼山基地。 “清欢姐姐!清欢姐姐!不好了!主人出事了!”小青带着哭腔喊道。 正在房间内尝试感应气感的许清欢被惊动,跑出来一看,见到谭啸天这副惨状,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啸天!他……他这是怎么了?!” “被……被雷劈了……”小青哭着说道。 “被雷劈了?!”许清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好的怎么会……现实中哪有那么容易被雷劈中的?!” 小青此刻也顾不上隐瞒了,一边流泪一边将晚上天气突变,可能是有人渡劫,以及谭啸天为了查看情况而被意外波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许清欢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修炼之人的世界,竟然如此危险?! 仅仅是旁观,甚至可能只是靠近,就有性命之忧?!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小青抽泣着补充道,试图找一个解释:“一般……一般不会这样的……可能是主人……主人今天运气不好,踩了狗屎吧……所以被雷劈了……” 她试图用从电视里学来的俏皮话缓解紧张,但声音里却充满了无助和害怕。 许清欢此刻也顾不上去计较这些细节和小青之前的“电视瘾”了。 看着谭啸天生命垂危,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做出了决定:“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专业的医生肯定有办法!” 两个原本还有些小芥蒂的女人,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担忧和目标而瞬间团结了起来。 她们小心翼翼地合力将谭啸天抬上车,许清欢亲自驾驶,小青在后座紧紧抱着谭啸天,一路风驰电掣般地赶往鹏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护士立刻围了上来。 经过一系列紧张的检查后,主治医生拿着报告,脸上露出了极其困惑的表情。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医生喃喃自语,“这位先生的身体指标……除了体表有一些类似高温灼烧的痕迹外,内脏、骨骼、大脑扫描……全都显示正常!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健康强壮!可是……为什么就是昏迷不醒呢?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但心跳和生命体征却又很平稳……这……” 医生沉吟了片刻,最终给出了一个沉重的建议:“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我们暂时无法确定病因。目前只能先住院观察,进行支持治疗。如果长时间无法苏醒……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他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许清欢听到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 她猛地抓住医生的胳膊,情绪激动地喊道:“不!不可能!医生!求求你,再想想办法!他不能变成植物人!他绝对不能!” 医生理解家属的心情,无奈地安慰道:“许小姐,请您冷静。我们一定会尽力。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你们家属可以多在他身边说说话,刺激一下他的听觉神经,这或许能增加一些他苏醒的机率。” 一旁的小青听完医生的话,更是自责到了极点,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当时坚持跟在主人身边,而不是在家里看电视……主人就不会出这种事……都是我不好……呜呜……主人要是醒不过来……我以后怎么办啊……”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将她淹没,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医院VIP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谭啸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他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是他依旧活着的唯一证明。 许清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已经不知道这样呆呆地看了他多久。 小青因为过度自责和疲惫,被护士劝说到隔壁休息室暂时休息了。 空旷的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寂静和恐惧如同潮水般一点点吞噬着她。 看着这个平日里强大自信、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可能永远都无法再醒来,许清欢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猛地扑到床边,将脸深深埋进谭啸天手边的被子里,压抑已久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身体因为极致的悲伤和无力感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哭得无声却撕心裂肺,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几乎流干,声音也变得沙哑。 许清欢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她看着谭啸天沉睡的脸庞,轻声呢喃,仿佛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啸天,我不会放弃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干脸上的泪痕。 此刻,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通知苏清浅!必须立刻告诉苏清浅! 第351章 芳心大乱 谭啸天出事了,苏清浅作为他法律上、甚至在他心中都占据最重要位置的妻子,于情于理都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也必须知道。 或许,只有苏清浅的出现,那份至亲之人的呼唤,才能创造奇迹,唤醒沉睡的他。 而自己……许清欢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自己和谭啸天的关系终究隔着一层,在这种时候,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迅速站起身,走到隔壁休息室。 然后对蜷缩在沙发上、眼睛哭得肿得像桃子一样的小青简单交代道:“小青,你在这里守着啸天,寸步不离!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完,她甚至来不及多解释,便匆忙跑出病房,冲出医院大楼,跳上车。 随后,车子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跑向苏氏集团的方向。 ……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清浅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而且右眼皮也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烦躁地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对旁边的秘书林诗瑶挥了挥手:“诗瑶,你先出去一下,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诗瑶依言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苏清浅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但那种莫名的心悸和烦躁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试图分散注意力,却毫无效果。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不安?’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甚至连敲门声都没有! 苏清浅不悦地蹙眉回头,却看到许清欢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她脸色苍白,头发有些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慌乱。 “清欢?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怎么急成这样?”苏清浅看到许清欢这副模样,心中的不安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了解许清欢,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她绝不会如此失态。 许清欢喘着粗气,看着苏清浅,声音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微微颤抖:“清浅……啸天……啸天他出事了!” “什么?!”苏清浅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手中的文件滑落在地都毫无察觉。 “出……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了?他在哪里?伤得重不重?”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都变了调,脑子里一片混乱! 在她心目中,谭啸天一直是强大、无敌的象征,是永远挡在她身前的守护神。 她从未想过,甚至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男人也会出事,也会受伤! 这一刻,她猛然意识到,那个一直保护着她的人,其实也并非金刚不坏,他也同样脆弱,会遇到危险。 许清欢看着苏清浅瞬间煞白的脸,心中更是酸楚。 她艰难地开口:“他……他在医院……是被……被雷劈了……” “被雷劈了?!”苏清浅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医生说……说他身体指标正常,但就是昏迷不醒……有可能……有可能……”许清欢的声音哽咽了,后面那几个字重如千钧,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来,“……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清浅:“清浅,你去看看他吧……也许……也许你叫他,他能听见……能醒过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没有看好他……等啸天醒了,你怎么怪我我都认……” “植物人……?”苏清浅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听不懂它的含义。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发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办公桌。 慌乱、恐惧、难以置信、以及巨大的心痛瞬间将她淹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语无伦次,六神无主,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自责,“都怪我……我不该让他去什么琼山基地的……我不该跟他闹别扭的……都是我不好……” “清浅!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跟我去医院!”许清欢见她慌了神,赶紧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对!去医院!马上就去!”苏清浅被许清欢一拉,猛地回过神来。 她甚至顾不上通知家人,也顾不上收拾东西,抓起手包就和许清欢冲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路飞奔下楼,坐进车里。 许清欢再次发挥出高超的车技,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车上,苏清浅的心乱如麻。她紧紧攥着手,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却浑然不觉。 她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着谭啸天千万不要有事,却又忍不住责怪他:‘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蛋!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突然就搞出大事来吓唬人……’ 可是每一次责怪之后,眼泪却不争气地再次涌出眼眶。 她才发现,自己心里对谭啸天的牵挂和担忧,竟然是如此之深,如此之强烈。 这种仿佛要失去最重要的人的巨大恐惧感,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许清欢的车几乎是以漂移的姿态甩进了医院停车场。 她拉着魂不守舍的苏清浅,一路疾奔,冲进了谭啸天所在的VIP病房。 病房内,小青正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她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是许清欢回来,刚松了口气,目光又落在她身后那位气质冷艳、容颜绝美的女人身上。 小青立刻站起身,有些局促地小声打招呼:“您……您好……”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天然的上位者气场,而且和主人关系非同一般。 苏清浅此刻心乱如麻,只是下意识地对小青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扫过小青时,心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好漂亮的女孩……清纯灵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啸天身边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的全部注意力瞬间就被病床上那个静静躺着的身影牢牢吸住了! 看到谭啸天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甚至脸颊旁还残留着一些未被完全擦拭干净的焦黑痕迹。 第352章 醋海生波 苏清浅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破灭! 许清欢说的都是真的!谭啸天真的被雷劈了! 她踉跄着扑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到谭啸天的鼻翼之下。 当指尖感受到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温热呼吸时,她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沿。 还好!他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苏清浅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冷静。 她转向许清欢,语气严肃而急切:“清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除了说可能成为植物人,还说了什么?具体的受伤原因查清楚了吗?” 许清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渡劫”、“天雷”这些超乎常人理解的事情,一时间语塞。 一旁的小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这位……姐姐,主人……呃,谭先生他……是因为距离一种特殊的……嗯……‘自然能量爆发’现场太近了,不小心被波及,意识陷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的特殊境界里,所以暂时无法醒来。身体其实没有太大问题的。” 她差点又说漏嘴,赶紧改口,心里暗暗叫苦。 苏清浅的注意力立刻被小青吸引了过去。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小青那句突兀的“主人”,柳眉微蹙,心中的疑虑瞬间升起。 现在才猛然意识到这个陌生女孩的存在和称呼都极其古怪。 她之前就有点惊异小青的清纯灵动,现在看来她和谭啸天的关系肯定肯定不一般,这让她心里有点小恼怒。 “主人?”苏清浅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小青,“你为什么叫他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强大的商业谈判练就的察言观色和看透人心的能力,在此刻下意识地运转起来,试图看穿小青的内心。 然而,当她的意念触及小青时,却仿佛撞进了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感知不到! 这感觉极其诡异,就像试图去看透一团不断变化的云彩,根本无法捕捉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苏清浅心中大惊! 要知道,连谭啸天这样高手的意识,她都能捕捉到。 她的这种直觉和洞察力极少失效,除非对方的层次远高于她,或者…… 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清纯动人的女孩,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小青也立刻察觉到了苏清浅那试图探究她内心的力量。 她虽然心思单纯,但作为修炼有成的蛇妖,保护自身神识是本能。 她下意识地收紧心神,将自己的意识牢牢守护起来,不让对方窥探分毫。 同时,她心里更加慌乱,知道对方已经起了疑心。 苏清浅见自己的能力失效,心中的怀疑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你实力如此强大,却隐藏身份跟在他身边,称呼他为主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接近他有何图谋?说!” 小青被苏清浅凌厉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小脸煞白,连连摆手,焦急地解释:“不……不是的!我没有恶意!我……我只是想跟在主人身边,报答他,保护他……我真的没有坏心!” “没有坏心?”苏清浅根本不信,步步紧逼,“空口无凭!你拿什么证明?你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敢透露!‘主人’这种称呼,是现代社会该有的吗?你到底是谁?!” 小青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不敢说出自己是青蛇化身,主人再三叮嘱过不能吓到别人。 可她本身就不擅长撒谎和辩解,面对苏清浅连珠炮似的质问和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她只觉得百口莫辩,窘迫得无以复加。 “我……我……”小青语无伦次,眼看就要被逼到绝境。 苏清浅见她这副模样,更加认定她心中有鬼,当然最主要是她有点吃醋的心理。 于是冷声道:“既然你无法证明你的身份和目的,那就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靠近啸天!等他醒来,我自然会告诉他这件事!” “不!我不要离开主人!”小青一听要赶她走,顿时慌了神。 她也顾不上害怕了,倔强地摇头,“我要在这里守着主人!等他醒过来!” “由不得你!”苏清浅态度极其强硬。 在她看来,一个身份不明、实力高强、行为诡异的人留在昏迷的谭啸天身边,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 她绝不允许这种潜在的危险存在!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一边是气场全开、冷若冰霜的商业女皇,一边是焦急万分、寸步不让的单纯蛇妖。 许清欢夹在中间,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一切的焦点,谭啸天,却依旧静静地躺着,对身边发生的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毫无所知。 小青倔强地站在谭啸天的病床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冰冷的金属床栏。 她看着面色苍白、依旧昏迷的谭啸天,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固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不走!”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主人没醒,我哪里也不去!他没让我走,谁也不能赶我走!”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委屈,水汽迅速在眼眶里积聚,但她强行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凭什么?苏清浅凭什么替主人做决定?主人从未嫌弃过她,从未让她离开过身边。 苏清浅绝美的脸庞上仿佛凝结着一层寒霜。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单纯怯懦的小丫头竟敢如此直接地顶撞她。 她已经给了台阶,暗示她自己离开,保留最后的体面,没想到对方竟完全不接。 耐心耗尽,苏清浅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她不想在一个“外人”面前失态,更不想在谭啸天的病床前上演争风吃醋的戏码。但这小青看样子,显然是不识抬举。 第353章 青蛇泣别 “好,你不走。”苏清浅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那我走。我带他走。” 她不再看小青,径直转身走出病房,走向护士站,语气冷冽地对值班医生吩咐:“立刻给我安排转院手续,VIP特护病房,所有设备都要最好的。现在,立刻,把病人转移过去。” 许清欢一直靠在门边的墙上,双臂环抱,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早就嗅到了这两个女人之间浓烈的火药味。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她都清楚苏清浅才是谭啸天名正言顺的妻子,是所谓的“正宫娘娘”。 她一个外人,一个“妹妹”,实在没有立场插手这种情感纠纷。 她和小青谈不上有什么交情,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如果非要站队,她自然会站在更熟悉、身份也更明确的苏清浅这边。 可是……她目光扫过病床上昏迷的谭啸天,想起他对这个小青的种种不同。 那是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和包容,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羁绊。 谭啸天绝非庸人,他看重的人,必有缘由。 万一这丫头真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单纯得过分。 此刻被如此强硬地驱赶,似乎也有些……可怜。 许清欢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走上前几步,来到苏清浅身边,压低声音劝道:“清浅,消消气。我看小青这姑娘……心思挺单纯的,不像是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心机的人。或许她就是太担心啸天了。不然,以啸天的精明和眼光,也不会把她这样性格的人一直带在身边,还那么信任,你说是不是?” 苏清浅正在气头上,听到许清欢竟然为小青说话,眉头瞬间紧蹙。 本就冰冷的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变得一片铁青。 她侧头看了许清欢一眼,那眼神里的不悦和警告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许清欢心里一咯噔,立刻明白自己这话说得不是时候,触了逆鳞。 她讪讪地闭了嘴,无奈地摇了摇头,退到一边,不再多言。 清浅的脾气她了解,此刻再多说,只会火上浇油。 很快,医护人员便推着移动担架车进来了。 在苏清浅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谭啸天连同身上的各种监测仪器,平稳地转移到担架车上。 “你们干什么!不许动我主人!”小青见状急了,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拉住担架车的边缘,不肯松手。 她的力量其实极大,若真用力,这些医护人员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但她牢记谭啸天的教诲——绝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显露异常。 因此,她只能凭借肉体本身的力量去拉扯,看上去就像一个无助的女孩在做徒劳的挣扎。 “这位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护士试图劝说。 “松开!”苏清浅的声音如同冰碴,带着最后的警告。 小青咬着下唇,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力感。 她看着谭啸天毫无知觉的脸,手指一根根地被护士掰开,最终彻底脱离了担架车。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载着谭啸天的担架车被推出病房,推出走廊,最终消失在电梯门后。 苏清浅和许清欢也紧随离开。 许清欢在经过小青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投去一个复杂的、带着些许歉意的眼神。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还是跟着苏清浅走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小青一个人。 刚才的争执、人声仿佛还残留着回音,此刻却死寂得可怕。 眼泪决堤而出,顺着她光滑的脸颊肆意流淌。 没有主人在,这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所有人都对她充满了恶意和排斥。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要守着主人,等他醒来,为什么就这么难? 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哭了很久,直到眼泪都快流干了,才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地挪出医院。 阳光有些刺眼,车水马龙的喧嚣声浪扑面而来,却让她感到更加茫然和格格不入。 她该去哪里?回……家?家在哪里? 是红苹果酒吧附近的那处住所吗?可是路怎么走? 她方向感极差,平时都是跟着谭啸天,从不记路。 身上也没有钱,现代社会寸步难行。 主人反复叮嘱过,绝对不能在任何外人面前展示法术和力量,否则会引来大麻烦,他也会非常生气。 现在主人昏迷不醒,找不到她……她该怎么办? 小青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神空洞,绝美的容颜和窈窕的身材,配上那副茫然无助、梨花带雨的神情,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也轻易地吸引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没多久,两个穿着花衬衫、眼神油滑轻浮的年轻男子就嬉笑着凑了过来。 他们俩一左一右几乎将小青夹在中间。 “嗨,美女,一个人啊?是不是迷路了?看你这表情,哥哥我都心疼了。”一个黄毛男子开口,语气轻佻。 小青本能地感到一阵厌恶,这两人身上的气息让她很不舒服,像是什么腐烂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但想到自己无处可去,还是低声回答:“我……我不知道怎么回家。”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猎物上钩的兴奋和猥琐。 这美女不仅极品,而且看起来脑子还不太灵光,简直是天赐的“肥羊”! “哎哟,这简单啊!”另一个矮个子男子立刻拍着胸脯,热情得过分,“哥俩可是鹏城活地图!你家在哪儿?跟哥哥说,保证给你安安全全送到家!” 家?小青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她急忙说:“在……在红苹果酒吧附近。” “红苹果酒吧?知道!太知道了!城西那块嘛!”黄毛男子立刻接话,语气夸张,“正好顺路!我们的车就在那边,走走走,免费送你一程!助人为乐嘛!” 他指了指路边停着一辆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银色面包车。 小青心思单纯,见对方如此热情,又知道地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完全没意识到潜在的危险,只是想着终于可以回到熟悉的地方了,或许夏冰姐还在那里? “谢谢你们。”她小声道谢。 然后就在那两个男子一左一右半“引导”半“簇拥”下,走向了那辆仿佛张着巨口的面包车。 男子殷勤地拉开车门,小青弯腰钻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从外面锁死。 面包车发动,很快便汇入车流,朝着与红苹果酒吧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 第354章 闺蜜红脸 医疗转运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的气氛压抑。 苏清浅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许清欢则坐在一旁,心神不宁。 最终还是许清欢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转过头,看着苏清浅冷硬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清浅,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我还是觉得……小青那姑娘,可能真的没什么坏心眼。她就是太依赖啸天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你想啊,如果她真有问题,以啸天那么精明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还那么信任她?” 她试图用谭啸天的眼光来佐证自己的判断。 苏清浅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许清欢,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失望:“清欢,你今天是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替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说话?你到底站哪边?”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追忆:“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俩躲被窝里说悄悄话,你还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你要是结婚了,绝对不允许你老公跟任何女人有任何瓜葛,连我这个最好的闺蜜都得保持距离,免得你老公移情别恋。那时候你说得多坚决啊?” 苏清浅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声音却冷了下来:“怎么现在轮到我了,标准就变了?我让那个小青离开,有错吗?我甚至都没深究她和啸天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在意的不是她,也不是其他任何女人!我在意的是谭啸天的态度!我只是要求,他在我身边的时候,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不要再带着那些不清不楚的女人在我面前晃悠!这个要求,很过分吗?这难道不是一个妻子最基本的要求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在许清欢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是啊……小时候的话言犹在耳,那时的自己多么天真又霸道。 可她哪里想得到,命运会如此弄人,自己竟然会不知不觉地对好闺蜜的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否则,恐怕连这最后一点闺蜜情分都保不住了。 平时和谭啸天单独相处时,她可以暂时忘记这层身份带来的负罪感,甚至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和他撒娇斗气。 但一旦面对苏清浅,面对这份明媒正娶的正宫身份和多年的友情。 她那种心虚和罪恶感就变得无比清晰和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再也无法辩解,只能深深地低下头,小心说道:“对不起,清浅……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说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很快,车子到达了苏氏集团旗下的一家高端私立医院。 一切早已安排妥当,谭啸天被迅速而妥善地转移到了顶层的特护病房。 苏清浅看着医护人员安顿好一切,仪器上的指标依旧平稳但人却沉睡不醒的谭啸天。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一旁的许清欢说道:“清欢,这里我看着就行。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许清欢看着病床上的谭啸天,又看了看态度疏离的苏清浅,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是徒增尴尬,而且确实师出无名。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好……那你……你也注意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最后看了一眼谭啸天,心情复杂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苏清浅和昏迷的谭啸天。 苏清浅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谭啸天沉睡的脸庞。 医生的话和小青的解释依旧在她脑中盘旋,但她内心深处依然无法完全放心。 为什么只是被雷波及就会昏迷不醒? 为什么身体指标一切正常?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苏清浅才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平时强大得仿佛能搞定一切、总是带着点坏笑惹她生气的男人,其实也会倒下。 回想过去的一幕幕,每一次她遇到危险,每一次苏氏集团陷入危机,都是他如同天神下凡般及时出现,力挽狂澜。 如果没有谭啸天,她和苏氏集团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他一直都在付出,在保护,而自己…… 似乎总是在索取,在任性,甚至因为一些小事和他闹别扭。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后悔涌上心头。 她轻轻握住谭啸天那只温热却无力的大手,将它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 掌心传来的坚实心跳,透过皮肤一下下地敲击着她的神经,这是此刻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声音。 她俯下身,靠近谭啸天的耳边,声音轻柔,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啸天,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好需要你……我真的好需要你……”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用更轻、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我房间吗……我答应你……这次……这次不给你设定时间限制了……只要你醒过来……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苏清浅的脸已经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将脸深深埋进谭啸天的肩窝,仿佛这样才能掩盖住那脱口而出的、羞死人的心里话。 是的,她也在期待,期待着他的亲近,期待着他醒来。 只是这份期待,在此刻化作了最深切的祈祷和无助的告白。 特护病房内,灯光柔和,仪器发出有规律的微弱声响。 苏清浅依旧紧紧握着谭啸天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 一遍遍地低声诉说着,祈祷着,甚至用上了激将法。 然而,病床上的谭啸天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却毫无苏醒的迹象。 仿佛沉浸在一个无比深沉的梦境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第355章 神识破茧 此刻,谭啸天的意识,正被困在一个极其诡异的地方。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黑暗。 他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个完全密闭的狭小空间里,四周是光滑、坚硬、冰冷的“墙壁”。 无论他向哪个方向“触摸”,都无法找到任何出口或缝隙。 他努力回忆着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片段:刺目的雷光,毁灭性的能量冲击…… 然后,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原本贴身放着一支古朴的簪子,是许家的传家宝,爷爷许国强将一对中的一支给了他,另一支则给了苏清浅。 在雷光袭来的瞬间,他仿佛感觉到那支簪子猛地发烫,然后碎裂开来,一些细微的碎片似乎融入了他的体内,再之后,他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最初彻底昏迷前,他似乎模糊地感觉到有一个女人来到他身边,气息很熟悉,带着惊慌和悲伤。 但很快,他的意识就彻底沉沦,再次“醒来”时,便已身处这片诡异的封闭空间了。 这个空间虽然令人压抑,但谭啸天很快发现,这里的灵气浓郁得惊人,几乎化成了实质的雾气,若是寻常修士在此,必定欣喜若狂,是修炼的绝佳宝地。 但这里死寂一片,没有任何生机,待久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孤独和焦躁感便疯狂滋生,让人几乎发狂。 谭啸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探索”这个空间。 他用意识去触碰那些墙壁,触感光滑、坚硬无比,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似金非金,他尝试凝聚力量冲击,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猛地反弹回来,震得他神识一阵荡漾。 他沿着无形的边界“行走”,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猛地停下! 这个空间的形状……长长的,略带弧度,一端稍尖…… 这分明和他之前怀中的那支簪子的形状极其相似!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难道自己的神识,是被吸入了那支破碎的簪子内部形成的空间里?! 这支簪子是许家的传家宝,材质神秘,老爷子曾郑重其事地分别交给他和苏清浅,定然非同寻常! 他试图释放神识感应外界,却发现神识根本无法穿透这层金色的“墙壁”,仿佛被彻底阻断了一般。 这种如同聋子、瞎子般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感觉,让他难受得几乎要爆炸! 尝试了无数次后,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出去的念头,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他忽然发现,置身于这灵气浓郁到极致且完全隔绝的空间里,他的神识强度,竟然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大圆满! 突破!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再突破!元婴后期! …… 他的神识境界如同坐火箭般飙升,毫无瓶颈可言,一直冲击到了元婴后期,甚至还在向着更玄妙的境界攀升! 这股力量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意识的蜕变和强大。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了苏清浅! 苏清浅明明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但她的直觉却敏锐得可怕,甚至能隐约看透自己的心思,这种天赋异禀的神识力量…… 是否也和她手中的那支簪子有关? 除了这对一模一样的簪子,他想不出还有其他共同点能让苏清浅也拥有远超常人的神识! 就在他的神识强度突破到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清晰定义的全新高度时,前方的“墙壁”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扇朦胧的、由光芒构成的门户悄然出现! 谭啸天心中一动,立刻“走”了过去。 穿过光门,他发现自己并未脱离困境,只是所处的空间似乎变大了些许,但依旧是那个封闭的金色世界。 就在他有些失望之时,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隐隐约约地飘进了他的“耳”中! 是苏清浅的声音! 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那份焦急、担忧、哽咽……他能感受到! 他集中起全部暴涨的神识,拼命地去捕捉那丝微弱的声音。 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啸天……快醒醒……我需要你……” “……你答应过我的……不许耍赖……” “……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 这些话语如同甘泉,滋润着他焦躁的灵魂。 然而,听着听着,苏清浅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哭腔和一丝绝望的赌气:“……谭啸天!你再不醒过来……我……我就真的去找别的男人了!我说到做到!” 什么?! 去找别的男人?!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和强烈的占有欲瞬间冲垮了谭啸天的理智! 磅礴的神识因他的暴怒而剧烈震荡! “不行!你是我的!谁敢碰你!我灭他全家!”他在意识空间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瞬间,他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向着那隔绝内外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冲击! 他一定要出去!立刻!马上! 就在这股执念和暴涨到极致的神识合力冲击下。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眼前的金色空间如同镜花水月般骤然消失! 谭啸天猛地睁开眼睛! 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鼻腔中涌入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而怀里,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正紧紧地抱着他,微微颤抖着,低声的啜泣传入他的耳中。 苏清浅正沉浸在几乎绝望的边缘。 她已经不眠不休地对着谭啸天说了近三个小时的话,用尽了各种方法,他却依旧毫无反应。 她甚至已经绝望地拿起手机,准备通知老爷子许国强这个噩耗。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时,她突然感觉到被自己握着手掌轻轻动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谭啸天那双缓缓睁开、还带着一丝迷茫和锐利的眼睛!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啸天!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呜呜呜……”苏清浅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 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担忧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谭啸天被她抱得有些发懵,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感受着怀中佳人真实的温度和剧烈的情绪波动,再看看周围明显的医院环境,以及自己身上连接的仪器,立刻明白自己昏迷了不短的时间。 而苏清浅……显然担心坏了。 他下意识地回抱住苏清浅,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没事了……” 第356章 鸳簪灵境 谭啸天艰难地偏过头,看到苏清浅守在床边,绝美的容颜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盈满了欣喜。 “清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我……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多了。”苏清浅连忙拿起旁边的水杯,小心地用吸管喂他喝了几口水,“是清欢把你从那个什么琼山基地送回来的。” 听到“许清欢”的名字,谭啸天眼神微动,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病房,除了苏清浅,再无他人。 “她……送我回来之后呢?去哪儿了?”谭啸天状似随意地问道。 苏清浅喂水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和不自然。 她最担心的就是谭啸天醒来后追问其他女人的情况,尤其是那个寸步不离守着他的小青。 她迅速收敛情绪,故作平静地将水杯放回床头柜,语气尽量平淡:“她帮忙把你送到医院,安顿好之后就回去了。局里可能还有事吧。” 谭啸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丝不自然,心中了然,知道她不愿多提。 他此刻也不想因为追问许清欢或者小青的去向而再惹她不快,刚醒来实在没精力应对醋海生波。 于是他将话题转向了最关键的问题。 “清浅,我昏迷的时候,意识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很诡异的空间里,一片混沌,感知不到任何东西,但又好像有什么在牵引……”谭啸天眉头紧锁,回忆着那模糊又奇特的感受,“这感觉太奇怪了,我从未遇到过。对了,爷爷送给你的那支簪子呢?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它有什么异常?” 提到那支簪子,苏清浅的脸色瞬间变了,面露难色,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谭啸天。 “簪子……簪子……”她支吾了半天,眼看谭啸天的目光越来越锐利,小声道,“簪子……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好像……好像就是某天之后就不见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充满了愧疚和不安:“啸天,对不起……那是许家的传家宝,爷爷说很重要,里面还藏着什么秘密……我一直不敢说,怕爷爷责怪,也怕你担心……要不是你现在问起来,我……我都不敢告诉爷爷……” 谭啸天听完,并没有立刻责怪她,而是陷入了沉思。 结合自己昏迷中的诡异空间体验,以及苏清浅丢失簪子的时间点,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他猛地看向苏清浅,眼神灼灼:“清浅,你老实告诉我,在我昏迷之前,或者簪子丢失前后,你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你的精神力,或者说‘神识’,有没有突然变强很多?或者进入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清浅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美眸微微睁大:“好像……真的有!就是那天我摆弄那支簪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上面的花纹划破了,流了点血。然后……然后我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好像灵魂被抽离了一样,到了一个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在那里待了一会儿,我就感觉脑子特别清醒,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商业难题一下子都豁然开朗了,感知也敏锐了很多!但我以为那是错觉,或者太累了产生的幻觉,就没敢跟人说……” 果然如此! 谭啸天心中豁然开朗,基本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那支簪子绝非普通物件,很可能是一件蕴含空间之力的灵物,而且因为苏清浅的血液阴差阳错地将其激活认主了! “看来,那簪子里的空间,因为某种原因,和我之间也产生了联系,所以我昏迷后意识才会被拉入那个空间的边缘。”谭啸天分析道。 随即他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清浅,你现在还能感受到那个空间吗?还能进去吗?” 苏清浅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点头:“可以!那种联系感还在!我好像……随时可以进去!” “太好了!”谭啸天强撑着坐起身,“你现在试着进去!同时,我也尝试感应那个空间!我们一起!” 苏清浅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下一秒,病房内的空间仿佛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两人的身影竟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晃动,旋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病床上空空如也,只剩下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 一片虚无混沌、边界模糊的空间里,苏清浅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对这里已经不再完全陌生,但每次进来依旧感到一种神秘和敬畏。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忽然,她发现这一次的空间似乎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在原本空无一物的灰蒙蒙“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扇若隐若现、由柔和光晕构成的“门”! “这是什么?”苏清浅心中好奇,小心翼翼地走近那扇光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光晕,没有任何阻碍感。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步跨了过去。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类似的混沌空间,但气息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几乎就在她踏入这个新空间的同时,在她对面不远处,另一道身影也由模糊迅速变得凝实,那正是谭啸天!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错愕! “啸天?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清浅失声惊呼。 “清浅?你……你怎么能进入我这边?”谭啸天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短暂的震惊之后,谭啸天看着两人之间那扇渐渐隐去的光门,再联想到那对簪子的传说,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 “我明白了!”谭啸天语气带着兴奋,“爷爷送的那对簪子,本来就是一对‘鸳鸯簪’,是一体的!内部各自蕴含一个类似的空间。因为机缘巧合,你的血激活了你的那支簪子,而我的昏迷或者说我自身的力量,可能也意外引动了我体内另一支簪子的反应!导致两个独立的空间产生了共鸣,甚至……融合连接在了一起!” 这个发现简直太惊人了! 这意味着…… 第357章 小青遇险 谭啸天立刻想到了这融合空间带来的巨大好处:“清浅,这太好了!以后无论我们身在何方,只要意念一动,进入这个空间,就能随时见面!这比任何通讯工具都方便和隐秘!” 然而,苏清浅在最初的惊讶和欣喜之后,漂亮的大眼睛忽然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和玩味的光芒。 她歪着头,看着谭啸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随时随地都能见面?听起来是很方便呢……”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道,“那岂不是说,以后某些人要是敢背着我,偷偷跑去见什么林雨萱、伊梦、夏冰啊……或者某个单纯可爱的小妹妹……我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 谭啸天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僵住,后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凉意。 糟了!光想着好处了! 这融合空间在带来无限便利的同时,岂不也意味着自己彻底失去了“隐私”和“自由”? 这简直是个全天候、无死角的人形监控器啊!还是最高级别的那种! 看到谭啸天一脸窘迫、冷汗都快下来的样子。 苏清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动人。 “好啦,逗你玩的!”她笑着白了谭啸天一眼,“只要你不太过分,我才懒得随时盯着你呢!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话虽如此,但她眼底那抹狡黠和“以后你可被我拿捏住了”的小得意,却是掩饰不住的。 谭啸天闻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表忠心:“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我心里只有老婆大人一个!”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暗自叫苦,这以后的日子,怕是得更加“谨言慎行”了。 苏清浅见他态度诚恳,暂时没有“问题”,心情大好。 之前因为小青而产生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又恢复了以往那种带着点小高傲又依赖他的状态。 两人在这片神奇的融合空间里,开始好奇地探索起来,仿佛发现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世界。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才相约从混沌的空间退出来。 谭啸天和苏清浅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病床旁。 两人脸上还带着一丝探索未知领域后的新奇与兴奋。 谭啸天感觉虽然身体依旧有些虚弱,但精神却好了不少。 与苏清浅之间似乎也因为共享了那个秘密空间,而多了一层更深的联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却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意念,刺入谭啸天的脑海! “主人……主人……你在哪儿啊……呜呜……快来救救小青吧……小青好难受啊……好热……好晕……” 是小青!是那个与他有着特殊神识联系的小青的声音! 这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和痛苦的哭腔,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谭啸天脸色骤变,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他立刻集中精神,通过那道独特的神识桥梁急切地回应:“小青?!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里?!” “主人……主人你听到我了……”小青的声音带着哭音和一丝找到依靠的委屈,“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好热……全身都没有力气……站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说清楚!”谭啸天的心猛地揪紧了。 “清浅...清浅姐姐不让我跟着你……我从医院出来……不认识路……有两个……两个人说知道红苹果酒吧……说开车送我回去……”小青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状态极差,“我……我就跟他们上了车……路上……他们给我喝了一杯甜甜的酒……然后……然后我就觉得好晕……好热……身体里像有火在烧……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好黑……好乱的房子里……我……我走不出去了……门被锁住了……主人……我好害怕……我好难受……” 轰!! 谭啸天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血液几乎要沸腾! 小青被骗了! 那个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傻丫头,竟然被两个不知死活的杂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骗了! 她甚至还被下了药?! 一想到小青此刻可能正面临的险境,想到她那双清澈眼眸中此刻该是多么的恐惧和痛苦,谭啸天就感觉心如刀绞!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身旁的苏清浅,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清浅,你...你把小青从医院赶走了?!是不是?!” 苏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凌厉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 这么久以来,她从未见过谭啸天对她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那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将她灼伤。 她心虛了一瞬,但随即想到小青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可能存在的威胁,又强自镇定下来。 虽然脸色有些发白,却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是……是我让她走的!怎么了?她来历不明,实力强得离谱,却装出一副单纯无知的样子整天黏着你!谁知道她到底安的什么心?留在身边根本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有什么错?!” “为了我的安全?”谭啸天简直要气笑了,眼中满是痛心和愤怒,“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所谓的‘为了我好’,把她一个不谙世事、连路都不认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的女孩赶到大街上!她现在被人骗了!被下了药!被关在一个不知道在哪的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这就是你说的安全?!” 苏清浅被他吼得脸色更白,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 她确实没想过小青离开医院后会遭遇这些。 在她看来,小青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普通人欺负? “我……我怎么知道她会那么蠢!连基本防范意识都没有!”苏清浅嘴硬道,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第358章 心急如焚 谭啸天怒吼着打断苏清浅的话,“她不是蠢!她是单纯!她从小到大接触的世界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说完,他着急说道,“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争论这个!晚点我再跟你算这笔账!” 谭啸天现在满心都是小青那痛苦无助的求救声,多耽搁一秒,小青就多一分危险! 他猛地一把扯掉还贴在身上的各种监测电极线,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动作粗暴而迅疾,丝毫不管针孔处瞬间渗出的血珠,和床边仪器发出的刺耳警报声! “谭啸天!你干什么!你身体还没恢复!”苏清浅惊呼道,想要上前阻拦。 “别碰我!”谭啸天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得让她心寒,“救人要紧!” 他踉跄了一下,强行稳住因为虚弱和急切而有些发软的身体。 他一边通过神识不断安抚着小青:“小青!坚持住!告诉我你周围有什么特征!任何特征都可以!听到什么声音?闻到什么味道?”,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病房门口冲去。 苏清浅被他那愤怒的背影钉在原地。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为了另一个女人抛下自己,甚至对她恶语相向,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酸楚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另一种情绪迅速掩盖了委屈,那就是怀疑。 看着谭啸天消失的方向,苏清浅美眸中充满了复杂和不信。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谭啸天刚醒,那个小青就恰好出事?还恰好能用这种神奇的方式联系上他? 她实力那么强,怎么可能轻易被两个普通人下药得手? 是不是她根本就是在装可怜? 知道谭啸天醒了,就故意用这种方法把他叫走?好让他心疼,让他对自己发火? 对!一定是这样!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她肯定是装的! 苏清浅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一定是小青在耍手段! 她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压下心中那因为谭啸天的愤怒而升起的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 可是……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门口,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谭啸天急促离开的脚步声,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么乱,那么不安呢?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谭啸天……你最好真的只是去救人。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是合起伙来骗我…… 苏清浅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 医院外的冷风一吹,谭啸天因强行运转灵力,虚弱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集中全部精神,通过那缕微弱却坚韧的神识联系,努力捕捉着小青传来的方位信息。 “主人……好黑……有……有很大的音乐声……咚咚咚的……还有……很浓的烟味和酒味……”小青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谭啸天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她对环境的模糊描述。 “音乐声”、“烟酒味”、“距离不远”,他立刻锁定了目标区域。 那就是医院附近那片娱乐街! 其中一家名叫“深夜酒吧”的场所可能性最大,距离这里不过几分钟车程! 必须立刻赶过去! 他冲到路边,恰好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灯驶来。 谭啸天猛地挥手拦下,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急促道:“师傅,去深夜酒吧!快点!”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瞥了一眼谭啸天身上略显凌乱的病号服和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习惯性地说道:“哥们,去那儿啊?那边现在还没正式营业呢。先说好,过去不打表,三十块,先给钱。” 钱? 谭啸天一愣,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空如也! 他这才想起自己是直接被从琼山基地送到医院的,身上根本一分钱都没有! “师傅,我急事!身上没带钱,到了地方我让人给你送下来,双倍给你!求你快点!”谭啸天语气焦急万分。 通过神识,他已经能模糊感觉到小青那边的危机正在加剧! 司机却不耐烦地撇撇嘴:“没带钱坐什么车?还双倍?唬谁呢?下去下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着就要赶人。 “我操!”谭啸天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道理! 每多耽搁一秒,小青就多一分危险! 怒火和担忧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猛地探身,右手如同铁钳般迅捷无比地穿过车窗缝隙,一把死死抓住了司机的衣领! “你……你干什么?!”司机大惊失色,想要挣扎。 但谭啸天的力量岂是他能抗衡的? 哪怕此刻虚弱,对付一个普通人也是绰绰有余! 谭啸天手臂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司机从驾驶座的车窗里给拖拽了出来! 像扔垃圾一样粗暴地将他扔在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哎哟喂!”司机被扔到地上痛得叫了起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已经迅速挪到驾驶座的谭啸天破口大骂:“王八蛋!抢车啊!抢劫啊!报警!老子要报警抓你!” 谭啸天根本懒得理他,猛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到底! 出租车引擎发出一声猛烈的咆哮声,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留下那个在原地跳脚咒骂的司机。 车子如同疯了一样在街道上狂飙! 超速、闯红灯、强行并线…… 所有交通规则在谭啸天此刻的字典里都不复存在! 刺耳的喇叭声和路边行人车辆惊恐的避让咒骂声,被他完全屏蔽。 他的神识紧紧锁定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方向,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个昏暗房间里模糊的轮廓,能“听到”男人猥琐的笑声和小青更加微弱痛苦的呜咽! “主人……他们……他们拉我衣服……不要……走开……”小青最后一道充满绝望和恐惧的意念传来。 旋即联系变得极其微弱,仿佛被什么隔绝了! “小青!撑住!我马上到!”谭啸天在心中疯狂呐喊,眼睛都急红了! 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仪表盘指针疯狂飙升! 原本需要七八分钟的车程,在他这种玩命的开法下,竟然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吱——!”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刹车声,划破娱乐街尚未完全喧嚣起来的傍晚! 出租车以一个极其粗暴的姿态,猛地横甩停在了“深夜酒吧”的大门口。 第359章 滔天杀意 谭啸天根本顾不上熄火,一脚踹开车门,身形如同猎豹般朝着酒吧大门冲去! 酒吧刚刚开门准备晚市营业,里面灯光昏暗,只有几个服务生在打扫卫生,几个保安模样的壮汉正聚在门口闲聊。 看到一个人穿着病号服、浑身散发着骇人煞气的男人如同旋风般冲进来。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阻拦:“喂!干什么的!现在还没营业……啊!” 话还没说完,谭啸天根本懒得废话,体内残存的灵力轰然爆发,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嘭!嘭!嘭!” 几个冲过来的保安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周围的卡座和桌子上,瞬间失去战斗力,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谭啸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神识如同雷达般瞬间扫过整个一楼!不在! 在楼上! 他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直接扑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刚冲上二楼走廊,他就听到最里面一个房间传来男人兴奋又猥琐的叫声:“妈的!这药劲真大!这妞快没动静了!快点!老子快忍不住了!” 另一个声音也淫笑道:“急什么!这下彻底跑不了了!慢慢玩!这极品可是咱们哥俩捡到宝了!” 谭啸天目眦欲裂!滔天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如同人形暴龙般冲到那间房门口,根本不去找门把手,抬起脚,蕴含着狂暴力量的一脚狠狠踹在厚重的木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整扇门连同门框仿佛被炸弹爆破般,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房间内的景象瞬间映入谭啸天眼中,两个面色潮红、眼神亢奋得有些不正常的年轻男子,正淫笑着试图撕扯沙发上一個女孩本就凌乱的衣服。 她的衣襟被扯开了一些,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显然在昏迷前经历了绝望的挣扎。 女孩双眸紧闭,脸颊呈现出不正常的酡红,身体微微抽搐,显然已经意识模糊。正是小青! 旁边的茶几上,散落着使用过的针管和一些可疑的粉末! 幸好!幸好来得及时! 衣服虽被扯乱,但最关键的时刻被他赶上了! 那两个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猛地回头,看到门口如同煞神般站立、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谭啸天。 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恐! “你……你他妈是谁?!敢坏老子的好事!”其中一个黄毛男子仗着药劲,色厉内荏地吼道。 谭啸天没有回答。 他的回答是,快如闪电般的动作! 他的身影瞬间从门口消失,下一秒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那两个男子面前! 冰冷的眼眸中,只有无尽的怒火和杀戮! 当看到小青那副无助凄惨的模样,谭啸天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 那是一种混合了心疼、愧疚和滔天杀意的极致怒火! “你们!都!该!死!”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四个字,蕴含着冰冷彻骨的杀意! 谭啸天两只大手如同铁钳,精准无比地瞬间扼住了两人的咽喉! “呃!” 两个男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淫邪的表情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恐惧和窒息感! 他们徒劳地挣扎着,双手想去掰开谭啸天的手指,却发现那手指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谭啸天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毁灭之意! 他双臂猛地一发力!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恐怖的、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男子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瞬间身体软软地耷拉下去。 谭啸天像扔两袋垃圾一样,随手将两人的尸体甩在地上。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沙发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上。 他快步走到沙发前,缓缓蹲下身。 看着小青即使昏迷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脸上未干的泪痕,一股强烈的内疚感涌上他的心头。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是他让苏清浅误解了将她赶走,才让她遭遇了如此可怕的事情。 如果……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极其轻柔地拂开黏在小青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秀发,动作小心翼翼地帮她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仿佛这样能抹去她刚才所受的屈辱和惊吓。 然后,他俯下身,用一种尽可能不惊动她的姿势,轻轻地将她的身体横抱起来。 小青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安全气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细微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谭啸天的心更疼了。 他抱着小青,面色冰冷地走出这个令他作呕的房间,走下楼梯。 刚走到酒吧一楼,就被闻声赶来的十几个人围住了。 这些人大多是酒吧看场的混混,手里拿着钢管、棒球棍之类的武器。 在看着谭啸天抱着个女孩下来,又听到楼上的动静,一个个面色不善。 “站住!你他妈是谁?楼上怎么回事?!”一个领头模样的黄毛壮汉厉声喝道,拦住了去路。 谭啸天脚步丝毫未停,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些人,没听到这些话,只是抱着小青,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煞气和无形威压,让前面挡路的两个小混混下意识地感到心悸,不自觉地就往后退了两步。 那黄毛壮汉觉得丢了面子,怒骂一声:“操!装你妈呢!” 他抡起手中的钢管就朝着谭啸天的后背狠狠砸去! “铛!!!” 一声如同敲击在厚重金属上的沉闷巨响响起!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谭啸天的后背,但他仿佛毫无知觉,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反倒是那个黄毛壮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钢管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又麻又痛,钢管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惊恐地看着谭啸天的背影,如同见了鬼一样! 第360章 裂痕初显 谭啸天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头。 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刚才动手的黄毛,以及他身后那群色厉内荏的混混。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人浑身发冷,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了一般。 “你们……”谭啸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还有这家店……这笔账,我晚点再回来跟你们算。” 说完,不再理会这群吓得不敢动弹的混混。 他抱着小青,大步走出酒吧门口,上了那辆还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迅速驶离。 他没有回医院,而是直接去了红苹果酒吧。 车子刚停稳,早就听到动静的夏冰就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谭啸天抱着昏迷不醒、衣衫略显凌乱的小青从车上下来时,脸色瞬间变了。 “啸天!这……小青怎么了?!”夏冰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谭啸天脸色疲惫,摇了摇头,找了个借口:“没事,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夏冰,你先带她回房间好好休息,仔细照顾一下,给她换身舒服的衣服,盖好被子。” 夏冰看着小青那明显不像是醉酒的脸色,又看了看谭啸天阴沉的表情,心知肯定不是喝醉那么简单。 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连忙点头:“好,交给我吧!” 她小心地从谭啸天怀里接过小青,扶着她往酒吧里走去。 安顿好小青,谭啸天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他重新上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有些事,必须立刻说清楚。 病房里,苏清浅还坐在那里,脸色同样不好看。 看到谭啸天回来,她抬起头,语气有些生硬地问道:“处理好了?” “嗯。”谭啸天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苏清浅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那就好。跟我回去吧,医院手续我会让人来处理。” 谭啸天却站在原地没动:“我暂时不能跟你回去。” 苏清浅动作一顿,猛地看向他,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为什么?你还要去陪那个小青?谭啸天,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谭啸天看着她,心慢慢沉了下去:“她刚刚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现在很脆弱,需要人照顾。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 “可怕的事情?需要照顾?”苏清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带着讥讽和浓浓的怀疑,“谭啸天,你醒醒吧!她那么厉害,谁能把她怎么样?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你刚醒她就出事?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装可怜博取你的同情,好把你从我身边骗走!这种低级的手段你看不出来吗?!” 这些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谭啸天心中最后的一丝期望,让他感到一阵透心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清浅……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变得如此……刻薄和多疑?她是小青!是那个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会因为找不到家而哭鼻子的小青!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意的想法去揣测她?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苏清浅!” 苏清浅被他眼中的失望刺痛,情绪更加激动:“我变了?是!我是变了!因为我更爱你了!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我不能让任何可能威胁到我们关系的人留在你身边!我有什么错?!难道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把你抢走才对吗?!” “你这根本不是爱!是控制和猜忌!”谭啸天痛心疾首地反驳,“而且,你诋毁一个刚刚受到巨大伤害、单纯无辜的女孩,这非常不恰当,也让我很失望。” 他摇了摇头,感觉身心俱疲,不想再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算了,我不想再说了。我先走了,你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谭啸天没有再看苏清浅一眼,径直转身走向门口。 此刻,他并不想继续说话下去。 因为他知道,如果再争论下去,双方又会陷入一场毫无意义的争吵大战之中。 苏清浅看着谭啸天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滴冰冷的泪水滑落。 她狠狠一跺脚,抓起包冲出了病房。 苏清浅走出医院大楼,麻木的坐进自己的车里。 她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呆呆地看着方向盘。 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那些刻薄的、充满怀疑的话,真的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吗? 她怎么会变得如此……失态? 如此不像自己?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她细细想着,那竟然是,心底隐隐的嫉妒心在作祟。 这个认知让苏清浅自己都感到震惊。 她苏清浅,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焦点,从来只有别人羡慕她、嫉妒她的份,她何曾需要去嫉妒别人? 可如今,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他身边出现的其他女人,产生了如此强烈且失控的嫉妒心!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仔细反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谭啸天一次次为别的女人挺身而出? 还是从他对自己偶尔流露出的不耐烦? 亦或是从伊梦、林雨萱、夏冰、小青等女子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分享走了他越来越多的注意力和信任? 不!她不能这样下去! 她是苏清浅,是苏氏集团的总裁,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谭啸天是她的男人,只能是她的! 强烈的占有欲和好胜心瞬间压过了那丝自我怀疑和困惑。 苏清浅猛地睁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冷酷的光芒。 她不能再被动地等待,更不能容忍其他女人继续留在谭啸天身边分享他的关注。 她要彻底征服谭啸天,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至于那个小青……以及其他女人,她自有办法让她们知难而退! 看了一眼医院大楼,她知道谭啸天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 她无法左右他现在的决定,但明天…… 明天他总会回来的。到时候,再慢慢计较。 深吸一口气,苏清浅恢复了往日冰山总裁的冷静与高傲。 她发动车子,驶向苏氏集团。 既然今晚注定失眠,不如用工作来填充时间,也为日后彻底“收服”那个男人积累更多的资本和底气。 裂痕,已然出现。 第361章 意乱神迷 谭啸天很快再次回到了红苹果酒吧。 与医院的冷清不同,此刻的酒吧正值营业高峰。 门口霓虹闪烁,里面传来动感的音乐和喧闹的人声。 他推开大门,一股混合着酒香、香水味和热情因子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头攒动,灯光摇曳。 服务生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端着酒水在卡座与吧台之间灵活穿梭,个个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都带着生意火爆的兴奋和干劲。 看到酒吧生意如此之好,谭啸天阴郁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丝,这是夏冰的心血。 他没有在一楼停留,绕过热闹的人群,径直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安静了许多,将楼下的喧嚣隐约隔绝。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小青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看到夏冰正坐在床边,用湿毛巾细心地擦拭着小青的额头,脸上写满了担忧。 “啸天,你回来了。”夏冰听到动静,抬起头。 她看到是谭啸天,连忙站起身,语气焦急,“小青她……一直发高烧,浑身滚烫,昏迷中好像还在做噩梦,时不时抽搐一下,说胡话……我用了各种办法,物理降温也试了,好像都没什么效果……怎么办啊?要不要再送医院?” 谭啸天的心立刻揪紧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小青那张因为高热而通红、眉头紧锁的小脸,心疼不已。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醉酒,而是那迷药和惊吓过度共同作用的结果,普通医院的医生恐怕也束手无策。 “别担心,交给我吧。不是普通的问题,医院可能没用。”谭啸天声音沉稳,“夏冰,你也累坏了,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 夏冰看着谭啸天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痛苦的小青,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上更多忙,只好点点头:“好吧……那你多费心。有事随时叫我。” 她心疼地又看了一眼小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谭啸天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小青那只滚烫却微微颤抖的小手。 他的手心微微运起一丝温和的神龙诀灵力,极其缓慢地渡入她的体内,帮助她稳定紊乱的气息,驱散部分药力带来的灼热感。 “小青,别怕……我回来了……主人在这里……没事了……那些坏人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极其轻柔的声音低语,一遍又一遍,如同最安神的咒语。 他似乎能感受到她体内那股阴寒的妖力,因为主人的回归和灵力的滋养而逐渐平复下来。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保证……”他低声承诺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 或许是他的话语起了作用,或许是他渡入的灵力缓解了她的痛苦。 昏迷中的小青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主人……主人……不要走……怕……小青好怕……” 谭啸天连忙握紧她的手,声音更加温柔:“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在他的连声安抚下,小青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 终于,她那双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 瞳孔先是涣散而恐惧,待看清眼前之人是谭啸天时,巨大的委屈和后怕瞬间爆发! “主人!!!”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他的手,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双臂死死地抱住他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呜呜呜……主人……我好害怕……那里好黑……那些人好可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小青会很乖很听话的……”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因为恐惧和激动而不住地颤抖,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自己的害怕和依赖。 谭啸天被她哭得心都碎了。 他毫不犹豫地回抱住她,用宽阔的胸膛给予她最坚实的安全感,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许下郑重的承诺: “好,不离开,再也不离开了。是我不好,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别怕,都过去了,以后我会永远保护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的承诺如同最有效的安定剂,小青在他怀里渐渐停止了剧烈的颤抖,哭声也慢慢变成了低低的抽噎,但抱着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谭啸天就这样抱着她,任由她宣泄着恐惧和委屈,心中那份守护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 今夜,他将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他的小青。 过了一会儿,小青似乎终于安心了些,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露出一个带着泪痕却又无比满足的甜美笑容。 “主人最好了……”她小声嘟囔着,下意识地在谭啸天怀里蹭了蹭,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然而,就在她鼻尖贴近谭啸天脖颈的时候,她小巧的鼻翼忽然微微动了动。 谭啸天身上那股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独特气息,此刻在她被药物扭曲的感官中,仿佛变成了世界上最诱人的催化剂。 她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粉嫩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谭啸天的下颌线,最终停留在他敏感的耳垂附近。 “主人……好香……”她含糊地呢喃着。 然后竟然张开小嘴,轻轻含住了谭啸天的耳垂,用温热湿滑的舌尖生涩又好奇地舔舐起来! “嘶——” 谭啸天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耳垂窜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小巧舌尖带来的酥麻触感,和她喷在耳廓的温热呼吸! 这丫头在干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小青那双原本只是抱着他腰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它们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在他结实的后背上胡乱地抚摸,甚至试图钻进他的衣服下摆,去接触更直接的肌肤。 第362章 吞噬之火 谭啸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绝不是正常的小青! 他强压下冲动,双手扶着小青的肩膀,让她与自己直视着。 只见小青脸颊面色绯红,眼神涣散迷离,呼吸急促。 “小青!看着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谭啸天沉声问道,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唔……主人……我好难受……”小青哭着道,“身体……好……像有……不舒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开始开始解着衣服! 本就因为之前挣扎,而有些凌乱的衣襟被她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扣子崩飞,露出大片若隐若现! 大好身材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进到谭啸天眼中,配合着她那副撒娇的神态。 谭啸天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小青的药效起作用了! 酒吧里那帮杂碎给她灌的药,根本没有完全散去,甚至可能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和自己的身体接触而再次被激发了! “主人……我要喝水……好热……”小青已经完全被药力支配。 滚烫的嘴巴笨拙而又急切地找着谭啸天的下巴、脖颈,双手更是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如此主动诱人。 谭啸天也是个正常男人,而且是对小青有着特殊感情和强烈保护欲的男人。 已经不受控制地有了不同情况的反应。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命地用最后一丝理智对抗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冲动。 不能!绝对不能! 小青现在神志不清,完全是药物作用。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占有了她,那自己和酒吧里那些禽兽有什么区别? 等她清醒过来,该如何面对自己?这将会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他强迫自己像根木头一样站着,任由小青乱动。 自己则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清心咒,努力将那些旖旎的念头压下去。 然而,小青那双作乱的小手,不同的乱动。 她似乎好奇那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开始用手弄着。 “嗯……”谭啸天冷哼一声,强烈的痛感让他差点当场吼出来! 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极限! “这是什么呀……好奇怪……”小青迷糊地嘟囔着,竟然还想进一步研究。 不行!再这样下去绝对要出事! 谭啸天快要崩溃了!再多的理智也经不起这样的物理刺激!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再犹豫了! 下一刻,他一把将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小青提起来。 不顾她的惊呼和挣扎,大步流星地冲向房间内的独立浴室! 冲进浴间,毫不犹豫地拧开了墙上的冷水开关! 冰冷的水流如同瀑布般瞬间从头顶的花洒喷涌下来,将两人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刺骨的凉意让两人几乎同时尖叫出声! 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冰冷,如同最有效的清醒剂,瞬间浇灭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小青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迷离的眼神迅速恢复清明。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湿透的衣服,以及同样浑身湿透、站在她面前的谭啸天。 刚才那些模糊又羞人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 她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脸蛋“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下意识地就想尖叫! 谭啸天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一把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小青瞪大了眼睛,又羞又急,以为谭啸天还要对她做什么。 情急之下,张开小嘴,对着谭啸天捂着她嘴的手掌边缘狠狠咬了下去! “嘶啊!”谭啸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松开手。 只见手掌边缘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都快渗血了! 他看着一脸警惕和羞愤瞪着自己的小青,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和无语! “你属狗的啊!”谭啸天甩着手,没好气地道,“我好心救你,帮你清醒,你倒好,反过来咬我?” 小青抱着双臂,缩在冰冷的墙角,又冷又怕,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趁人之危!你把我弄到浴室来……还打湿我衣服……你想干什么?!” 谭啸天:“……” 他简直比窦娥还冤! 明明是自己拼死守护了她的清白,结果反倒被当成色狼了? 他看着小青那副委屈模样,再想想自己刚才差点被吞噬、却硬生生用冷水浇灭的煎熬,一股莫名的憋屈涌上心头。 妈的!早知道好人这么难当,刚才还不如…… 呸呸呸!谭啸天赶紧打住这个危险的念头。 但经过这么一闹,他算是明白了,有时候当什么正人君子,纯粹是自己找罪受,还容易被误会! 以后……去他娘的正人君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当然,前提是双方清醒自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旁边架子上扯过一条干净的大浴巾,扔给冷得瑟瑟发抖的小青:“赶紧披上!我是那种人吗?要不是我,你早就……算了算了,跟你说不通。” 小青接过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谭啸天郁闷又无奈的表情,又回想了一下刚才冰冷水流的刺激和之前自己主动的画面。 似乎……好像……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但随即又化作一丝甜甜的笑意。 主人刚才……好像忍得很辛苦呢……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这样的…… 她乖乖地披着浴巾,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嘛,主人……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乖巧又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郁闷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算了,跟这个一根筋的傻丫头计较什么。 他摇了摇头,心里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再让这丫头在不清醒的状态下靠近自己了! 这简直是对他意志力的终极考验!太他妈折磨人了! 第363章 坦诚相见 谭啸天拿起一条干燥的毛巾,动作略显笨拙却仔细地帮小青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水流顺着她光滑的发丝滴落,更衬得她小脸苍白,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脆弱。 看着这样的她,谭啸天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他忍不住开口责怪,语气里却带着后怕:“你说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一百年功力是白练的?怎么被两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欺负成那样?就不知道反抗一下?” 小青闻言,委屈地扁了扁嘴,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带着十足的委屈:“是……是主人你自己说的啊……你说我现在是‘人’了,要守人的规矩……不能随便对普通人显露力量,会吓到别人,会引来麻烦……小青一直记得,不敢忘记……” 谭啸天擦拭的动作一顿,顿时语塞。 是啊……这话确实是他反复叮嘱她的。 他总怕她妖族的身份和力量暴露,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所以一直告诫她要融入人类社会,收敛力量,甚至受了委屈也要尽量忍耐。 可他忘了,她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只会死板地执行他的命令。 根本不懂什么叫变通,更不会区分什么情况该忍,什么情况该雷霆反击! 一股懊悔涌上心头。 他叹了口气,放下毛巾,双手扶住小青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小青,你听好。我的话没错,平时我们要尽量遵守规则。但是!如果遇到像今天这样的危险,有人要伤害你!那就什么都不用管!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任何事,都有主人我给你担着!你的安全,比任何规矩都重要!明白了吗?” 小青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消化不了这突然转变的“命令”。 但看到主人眼中毫无玩笑的意味,她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小青明白了!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打扁他!” “这才对嘛!”谭啸天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去把湿衣服换掉,小心着凉。然后我们去找夏冰。” 小青乖巧地点头,抱着干衣服走向浴室里间。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严肃地警告谭啸天:“主人,你不准偷看哦!” 谭啸天失笑,故意逗她:“啧,我们都‘坦诚相见’好多回了,刚才差点……咳咳,我的‘小啸天’你不也摸过了?还害羞这个?” “那不一样!”小青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羞得直跺脚,“电视剧里说了!女孩子换衣服的时候,男孩子绝对不能偷看!这是耍流氓!” 谭啸天:“……” 他心中一阵无语的苦笑:又是该死的电视剧! 自从小青迷上看那些狗血连续剧后,真是学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知识和规矩,潜移默化地被影响得不轻。 “行行行,不看不看,谁稀罕看似的。”谭啸天摆摆手,转过身自顾自地拿起另一条毛巾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 他动作迅速,几分钟就搞定了,套上了干净的衣服。 而浴室里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小青哼着不知名小调的声音。 谭啸天等了又等,足足过了快二十分钟,那边的水声才停歇,又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谭啸天无奈地摇摇头,果然,女人洗澡换衣服就是耗时,不管是人是妖。 又过了一会儿,小青才穿着一身干净的连衣裙,香喷喷地走了出来。 “走吧,主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两人一起走下二楼。 刚走到楼梯口,一股震耳欲聋的音浪和炽热的人气就扑面而来! 只见楼下大厅里,灯光摇曳,人头攒动! 五百平米的空间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 舞池里挤满了随着音乐疯狂舞动的年轻男女,卡座区座无虚席,甚至连吧台旁都站满了人! 服务生们端着酒水在人群中艰难穿梭,个个忙得满头大汗,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这场面,比开业那天还要火爆数倍! “哇!好多人啊!”小青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似乎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暂时忘却了不久前的阴霾。 谭啸天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夏冰把生意经营得这么好。 他们想在楼下找到夏冰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此刻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算了,我们就在二楼找个位置坐吧,等她忙完自然会过来。”谭啸天拉着小青在二楼栏杆旁的一个小卡座坐下。 这里视野很好,可以俯瞰整个大厅的喧嚣。 “你坐着,我去拿点喝的。”谭啸天说着,下楼挤进人群,没多久就拿着好几大瓶度数不低的洋酒和果汁回来了。 他给小青倒上兑了果汁的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纯的。 “来,压压惊。”谭啸天举起酒杯。 小青看到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似乎天生就对这种能让人晕乎乎的东西格外感兴趣。 尤其是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不高兴的事,她更需要一点慰藉。 她端起杯子,和谭啸天碰了一下,然后“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下去大半杯,速度之快让谭啸天都咋舌。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谭啸天提醒道。 但小青显然没听进去,很快又给自己满上。 两瓶酒下去,她的脸颊飞起两抹红霞,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抱着酒瓶傻笑,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时不时跟着音乐节奏晃晃脑袋。 谭啸天看着她似乎恢复活力的样子,心里稍稍安心,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那场惊吓不可能这么快就彻底消除,只是被她用酒精和热闹暂时掩盖了而已。 他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那丝不安和脆弱依然存在。 他默默地陪着她喝,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一些有的没的,偶尔附和几句。 果然,几杯酒下肚后,小青的话渐渐少了下去。 她不再看楼下,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抿着酒,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偶尔音乐声特别大的时候,她的身体会几不可查地轻轻颤抖一下。 谭啸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放下酒杯,做出决定:“小青,今晚我不走了,就在这儿陪你。” 小青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惊喜:“真……真的吗?主人你不回去找……找清浅姐姐吗?” “嗯,不回去了。”谭啸天语气肯定,“我怕某个爱哭鬼晚上又做噩梦,或者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小青的眼圈瞬间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害怕,而是满满的感动和依赖。 她放下酒杯,悄悄挪到谭啸天身边,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呢喃:“主人……你真好……” 谭啸天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没有推开她。 他伸手拿过酒瓶,又给她倒了一点点:“少喝点,不然明天头疼。我就坐在这儿,哪都不去,你安心休息就行。” 第364章 袒露心迹 楼下的喧嚣仿佛永无止境,音乐震耳欲聋,人声鼎沸。 夏冰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周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和不同的人交谈着。 直到将几波重要的客人都招待得差不多了,才终于得以抽身,朝着二楼走去。 刚踏上二楼,她就看到谭啸天和小青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两人面前的桌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 谭啸天眼神还算清明,但脸上也带了点酒意。 旁边的小青则更是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抱着个空酒杯傻笑,显然是有点喝高了。 夏冰笑了笑,走了过去。 自上次开业时她穿了那件性感的露胸礼服被谭啸天隐晦提醒后,她现在穿衣风格保守了许多。 今天只是一身得体的修身西装裤搭配丝质衬衫,虽然依旧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但不再暴露。 她记得谭啸天的话,好的身材,只给自己在乎的人看就好,没必要便宜了那些色眯眯的眼睛。 酒吧生意火爆,难免会有些自持势力的地头蛇或者暴发户想借酒劲占她便宜。 但都被驻场的虎啸安保队员们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现在基本没人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闹事了。 “忙完了?”谭啸天看到夏冰,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嗯,差不多了,下面有经理盯着。”夏冰坐下,揉了揉发酸的小腿,“你们两个倒是会享受,躲在这里喝酒。” 小青看到夏冰,嘿嘿傻笑了一下,含糊地叫了声:“夏冰姐……”然后就继续抱着酒杯发呆。 三人刚闲聊了没几句,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只见许清欢有些神情恍惚地走了上来,目光在二楼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他们这边,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谭啸天有些意外,放下酒杯:“清欢?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点,她不是应该回家休息了吗? 许清欢走过来,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夏冰旁边的空位上,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她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杯子,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仰头就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让她微微蹙眉。 听到谭啸天问话,她放下酒杯,眼神有些闪烁,语气也有些不自然:“不知道去哪……去找清浅,她说你醒了,来这边了……我就过来看看。” 谭啸天更觉得奇怪了:“来看我?我没事了。你怎么不回家休息?看你很累的样子。” 提到“家”,许清欢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又憋屈。 她叹了口气,又灌了一口酒,这才郁闷地说道:“回什么家……我的房子……被 爷爷没收了。” “没收了?为什么?”谭啸天和夏冰都吃了一惊。 许国强老爷子虽然严厉,但不至于这么对自己孙女吧? “还能为什么……”许清欢苦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无奈,“我辞职警察局局长的事,他知道了。雷霆大怒,说我胡闹,辜负了他的期望,给许家丢人……直接派人把我那套房子的门锁都给换了,钥匙也没收了……我去找他理论,结果被骂得狗血淋头,根本说不通……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 谭啸天听完,眉头紧锁。 他觉得许老爷子这事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了。 辞职是许清欢自己的选择,何必用这种方式来逼迫? “老爷子这脾气……也太犟了。”谭啸天安慰道,“没事,今晚你先在酒吧休息,楼上有空房间。明天我陪你回去一趟,好好跟老爷子说说,帮你要回房子。哪有这样对自己孙女的?” 然而,许清欢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得轻松,依旧平静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 “啸天……其实……我……”她欲言又止,语气吞吞吐吐。 完全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的警察局长。 一旁的夏冰察言观色,立刻意识到许清欢可能有什么私密的话想对谭啸天说,而且似乎不太好意思当着自己和小青的面说。 她非常善解人意地站起身,拉起已经有点晕乎乎的小青:“小青,走,陪姐去楼下看看果盘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就把一脸茫然的小青给拉走了,给两人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卡座里只剩下谭啸天和许清欢两人,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许清欢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终于抬起头看向谭啸天,但眼神依旧有些躲闪。 “啸天……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罕见的犹豫。 “嗯?什么问题?搞得这么严肃。”谭啸天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你……你对清浅……到底是什么感觉?”许清欢问完,立刻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已经结婚了,是……爱情吗?” 谭啸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坦然回答:“当然是爱情。虽然我们之间有很多摩擦和问题,但这份婚姻的基础是感情,这一点毋庸置疑。” 许清欢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问道:“那……那你外面的那些女人呢?比如伊梦、夏冰、林雨萱……还有小青……你以后……打算怎么安排她们?”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瞬间击中了谭啸天内心最混乱和逃避的区域。 他脸上闪过一丝烦躁,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语气有些沉闷:“你怎么也问这个?我不知道!我没考虑过那么远!每个女人都很重要,都在我生命里占据了不同的位置,都帮我了很多!你让我现在怎么安排?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看到谭啸天烦躁的样子,许清欢连忙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替清浅来打探或者逼你做选择……我是说……如果……” 她似乎非常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脸微微泛红:“如果……有另外一个女孩……她……她也爱你,不是图你什么,就是单纯地想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你……你会接受她吗?” 问出这个问题,许清欢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心都在冒汗。 这几乎已经是在赤裸裸地试探了! 第365章 百年隐忧 谭啸天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感觉许清欢今天的问题前言不搭后语,忽东忽西,完全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而且这语气……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难道真是苏清浅派她来探我口风的? 想看看我对其他女人的态度? 想到这里,谭啸天顿时警惕起来,他可不想再引发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和争吵。 他放下酒杯,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看着许清欢,语气刻意显得很正直: “清欢,你今天的问题很奇怪。我谭啸天虽然不是圣人,但也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被美色就能迷惑的人。我心里有清浅,也有我的责任和底线。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但我绝不会主动去招惹或者承诺什么。这样的话,以后就别再问了。”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仿佛彻底关上了某扇刚刚被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隙的门。 许清欢看着他严肃而疏离的表情,听着他那官方而客套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知道自己试探失败了,或者说,对方根本就没听懂,或者故意不想懂。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轻声说道:“哦……我知道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谭啸天看着许清欢那明显言不由衷的“随便问问”,心中的怀疑更甚。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八成是苏清浅派来探他口风的。 虽然许清欢问的问题可能拐弯抹角,并非苏清浅的原话,但意思恐怕也差不太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一声。 女人啊,就是喜欢搞这些试探。 不过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经历了伊梦的金融手腕、夏冰的干练独立、林雨萱的温柔依赖、小青的单纯痴缠之后,寻常女人怎么可能再入他的眼? 就算真有那么一两个极品,茫茫人海,哪那么容易遇到? 就算遇到了,他谭啸天也未必就会心动。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他却不知道,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许清欢,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和艰难挣扎。 从琼山基地回来,看着谭啸天昏迷不醒,再到被苏清浅赶出病房,独自一人承受爷爷的怒火失去住所……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躺在临时找的小旅馆床上,翻来覆去,最终下定了决心,要和谭啸天摊牌! 她想好了两种结果: 如果谭啸天明确表示不愿意接受她,那她就彻底死心,远远离开,永远不再出现在他面前,独自舔舐伤口。 如果……如果他愿意接受自己,那她就算拼着被爷爷打死、被世人唾骂的风险,也要把真相说出来。 他们根本不是亲兄妹!她绝不会放手这段爱情! 可是……想得容易,做起来难。 当她真的坐在谭啸天面前,感受到他那看似随意却带着疏离的目光时,所有的勇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那些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清欢忽然冷笑一声,强行转换了话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谭啸天,清浅……她开始修炼了吗?” 谭啸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摇了摇头:“没有。她对修炼没什么兴趣,心思都放在生意上。我也没强迫她,顺其自然吧。” 这个答案,似乎早在许清欢的预料之中,却又让她心底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是庆幸?还是为苏清浅感到一丝惋惜? 听到谭啸天的回答,许清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苏清浅不修炼?那她的寿命终有尽头! 几十年后,红颜老去,甚至可能离开这个世界……而自己呢?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她还有机会!就算前面一百年没有机会,只要努力修炼,把修为提升上去,拥有漫长的寿命,她就还有另外一百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去等待,去争取! 她再次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谭啸天,问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谭啸天,你就从来没担心过吗?百年之后,清浅她会老去,甚至会离开这个世界。而你呢?以你的修为,活个几百年甚至更久都不是问题。到时候,你怎么办?看着她……” “别说了!”谭啸天猛地打断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但许清欢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了他内心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百年之后…… 苏清浅白发苍苍、容颜老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紧接着是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最终化为冰冷的墓碑…… 而他自己,却可能依旧保持着年轻的容貌,独自承受漫长的孤寂…… 这一幕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早就想过要让苏清浅修炼,甚至搜集过不少适合她体质的温和功法。 但每次提起,苏清浅总是用公司忙、没时间、没兴趣等各种理由推脱。 他尊重她的选择,也不想逼她,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拖了下来。 他嘴上说着“她还年轻,以后再说”,但心里其实一直埋着一根刺。 此刻被许清欢毫不留情地挑明,这根刺开始疯狂地扎痛他的神经。 不能再拖了! 谭啸天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已然下定决心:以后不管用什么方法,软磨硬泡也好,强行逼迫也罢,一定要让苏清浅开始修炼!他绝不能接受百年之后与她天人永隔的局面! 就在谭啸天内心翻腾之际,许清欢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也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想到这,许清欢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认真:“谭啸天,我已经决定了。警察局局长,我不会再当了。我要跟你一起修炼!我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早日达到你的境界!” 第366章 危险关系 谭啸天闻言,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诧异地看着许清欢:“你疯了?你真不当局长了?爷爷那边怎么交代?他刚因为你辞职的事大发雷霆,没收了你的房子。你要是再撂挑子跑去修炼,他非得气死不可!说不定会直接派人把你抓回去关起来!” 许清欢却倔强地扬起下巴,眼中没有丝毫退缩:“我不怕!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管爷爷怎么生气,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要修炼!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和谭啸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共同面对过生死危机,也分享过许多不为人知的时刻,她的心早就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根本无法离开。 修炼,不仅仅是追求力量,保护自己的亲人,更是为了能更长久的陪伴在谭傲天的身边,为了那渺茫却又诱人的未来可能性。 看着许清欢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谭啸天知道她是认真的。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明天下午,你跟我一起出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上午,我会回去一趟。如果有机会……我会试着跟老爷子说明一下情况,至少……让他别那么生气。” 听到谭啸天答应,甚至愿意帮自己去和爷爷沟通,许清欢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所有的委屈和挣扎都有了回报。 她连忙点头:“好!我今晚就在酒吧休息,明天等你一起过去!” 正事谈完,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清欢看着谭啸天近在咫尺的脸庞,心跳再次加速,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情绪、最想问的话再次涌到嘴边。 她很想清清楚楚地问他:“谭啸天,你愿不愿意接受我?接受我这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这句话在她心里翻滚了无数次,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最终,看着谭啸天那似乎还在为苏清浅之事烦忧的侧脸,所有的勇气再次消散。 她最终还是没能问出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她担心问出这句话以后,两人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关系了。 最终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将那份炽热的情感再次深深埋藏。 至少……现在能留在他身边了,不是吗? 这已经是前进了一大步了,许清欢暂时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二楼的卡座区,音乐声稍微远离,形成一片相对安静的谈话空间。 许清欢看着谭啸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开口问道:“啸天,你……知不知道法国的那个库珀家族?” 谭啸天正喝着酒,闻言略微一怔,放下酒杯,点了点头:“库珀家族?当然知道。欧洲的老牌金融巨鳄之一,底蕴深厚。尤其是他们这一代的继承人,库珀十五世,那个叫库珀西的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二十岁就能独立运作资金规模上千亿的公司,眼光毒辣,手段高超,让很多商界老狐狸都栽过跟头。确实厉害。” “你去过法国?”许清欢看似随意地追问。 “嗯,执行任务的时候去过几次。”谭啸天靠在沙发上,回忆道,“说起来,上次保护那个索菲公主的任务,其实也是看在库珀家族的面子上才接的。我和库珀西那小子私交还算不错,算是互相欣赏吧。之前我在欧洲有一处不太方便露面的产业,还是托他帮忙打理的,很靠谱。” 许清欢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酒杯。 她似乎对库珀西格外感兴趣,继续深入问道:“那……除了聪明绝顶,商业天才之外,你觉得这个库珀西,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不同寻常的地方?或者说,有什么……怪癖?” “怪癖?”谭啸天挑了挑眉,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玩味和感慨,“你这么一问……还真有。而且是个相当大的‘怪癖’。”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压低了些声音说道:“那小子……是个极度疯狂的妹控。不,不仅仅是妹控那么简单,他是……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说到这里,连谭啸天自己都摇了摇头,仿佛至今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震惊了好久。这在他们的家族和文化里,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禁忌。为此,他差点被整个库珀家族扫地出门,剥夺继承权。” 许清欢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对这个消息极为关注,追问道:“后来呢?他就这样被赶出家族了?” “那倒没有。”谭啸天笑了笑,“天才总是有些特权的,尤其是在能带来巨大利益的方面。库珀西被赶出去后,凭借他恐怖的商业天赋,短短几年就在外面另起炉灶,做得风生水起,甚至反过来挤压了库珀家族本身的大量市场份额。家族里的那些老古董们眼看利益受损,股价暴跌,终于坐不住了。” “所以……他们又把他请回去了?”许清欢猜测道。 “没错。”谭啸天点头,“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面子和规矩,有时候也得让步。库珀家族最终妥协了,重新接纳了他,并且……默认了他和他妹妹的关系。” “默认了?”许清欢感到十分惊讶,“这种关系……也能被接受?” “有条件地接受。”谭啸天解释道,“据说家族内部达成了秘密协议。允许他们在一起,但第一,绝对不准要孩子,以免出现遗传问题,损害家族声誉。第二,库珀西必须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明面上维持正常的婚姻和家族形象。至于私下里他和妹妹如何,家族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很现实,对吧?” 许清欢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消化这个冲击性的故事,又似乎在从中寻找着什么共鸣或希望。 第367章 禁忌之恋 忽然,许清欢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谭啸天。 随后问了一个让谭啸天有些措手不及的问题:“啸天……你羡慕库珀西吗?” 谭啸天被问得一愣,随即失笑:“羡慕?某种程度上吧。毕竟能冲破那么大的阻力,最终和真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有条件,也算是一种成功了。而且……他那个妹妹索菲亚公主,我见过几次,确实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听到谭啸天夸别的女人漂亮,许清欢下意识地挺直了傲人的胸脯,带着一丝不服气和比较的意味,脱口而出:“那……我跟她比,谁更漂亮?” 谭啸天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仔细打量了一下许清欢。 灯光下,她容颜精致,带着警花特有的英气与柔美。 此刻因为酒精和情绪,脸颊绯红,更添几分艳色。 他摸着下巴,故作认真地评价道:“嗯……各有千秋吧。硬要打分的话,都是九十五分以上的极品美女,接近满分了。” “接近满分?那怎么样才能满分?”许清欢不甘心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心中早已明了。 他早就意识到,许清欢从开始修炼,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提起库珀家族的故事,恐怕意有所指。 他笑了笑,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满分啊……那只会给我的女人。至于你嘛……是我妹妹,漂亮就够了,要满分干嘛?” 他刻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许清欢眼中部分的光彩。 谭啸天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他早就隐约察觉到许清欢对自己超越了兄妹的感情。 她今晚这些反常的问题和举动,无一不是在试探,甚至是在隐晦地表达: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只要真心相爱,是可以在一起的,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他不能接这个话茬! 在爷爷许国强心里,许清欢就是他谭啸天如假包换的亲妹妹! 这种违背伦常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被接受的! 一旦挑明,引发的将是惊天动地的家庭风暴,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不让许清欢继续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深入下去,避免局面失控。 谭啸天果断决定结束这场谈话,以免尴尬。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好了,时间不早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明天还要去琼山基地修炼,你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不等许清欢回应,他就朝着楼下喊道:“夏冰!夏冰!上来一下!” 很快,夏冰就走了上来:“怎么了,老板?” “给清欢安排个安静的房间休息,她今晚住这儿。”谭啸天吩咐道。 然后对许清欢笑了笑,“你先休息,我再去看看小青那丫头怎么样了。”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匆忙地转身离开,走向小青房间的方向,留下一个略显仓促的背影。 许清欢看着他逃离般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涩和难受。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心意还没有真正传达出去,就被他这样避重就轻地挡了回来。 但是,她并没有因此放弃。 反而,谭啸天这种逃避的态度,更加坚定了她心中的决心。 库珀西和他亲妹妹那样的禁忌之恋,尚且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她和谭啸天这种并无血缘关系的“兄妹”,为什么就不可以? 她不会轻易放手的。 幸福,需要自己去争取。 许清欢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执着的火焰。 …… 看着夏冰为许清欢安排好房间后,谭啸天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先去了小青的房间。 这丫头虽然酒劲过去了一些,但经历了白天那场惊吓,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会在梦中惊悸一下。 谭啸天坐在床边,轻声安抚了她很久,直到后半夜,小青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沉沉睡去。 谭啸天帮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他来到隔壁夏冰的房间,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只见夏冰果然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等着他。 昏黄的床头灯勾勒出她柔美的侧影,卸去了酒吧里的干练锋芒,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温柔。 见他进来,夏冰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起身迎了上来,很自然地帮他脱下外套。 两人相拥着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夏冰像只温顺的猫咪般蜷缩在他怀里,主动献上香吻。 不同于平时的热情似火,今晚的夏冰格外缠绵温柔,仿佛要将所有的依恋和思念都融入这亲密之中。 谭啸天也暂时抛开了心中的诸多烦扰,回应着她的热情,两人好好温存了一番,用身体的交融慰藉着彼此。 云雨初歇,夏冰香汗淋漓地趴在谭啸天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圈。 她抬起迷离的眼眸,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轻声说:“啸天……这次能不能多留两天陪陪我?酒吧和夜总会两边跑,真的好累……有你在身边,我才能安心睡个好觉。” 谭啸天抚摸着她的秀发,心里有些愧疚。他知道夏冰独自撑起这边的生意很辛苦,但眼下确实有更要紧的事。 他柔声安慰道:“冰姐,再等等。等我把琼山基地那边的事情安排好,把清欢也安顿好,一定回来好好陪你几天。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夏冰虽然有些失望,但她是个懂事的女人,知道谭啸天肩上的担子很重。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连日来的疲惫和此刻的满足感一起涌上,她很快就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谭啸天小心地将她挪到枕头上躺好,盖好被子。 他自己也躺下休息了几个小时。 第368章 晨间暖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谭啸天就醒了。 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夏冰,他没有惊动她,悄无声息地起身穿衣。 在晨曦的微光中,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便悄然离开了红苹果酒吧。 清晨的街道空气清冷,行人稀少。 谭啸天步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着等会儿见到苏清浅该如何开口。 昨天因为小青的事不欢而散,今天又要把许清欢带去修炼…… 想想就觉得头疼。 快走到家门口时,他意外地发现,爷爷许国强竟然已经穿着一身运动服,在门口的小花园里打太极了。 老爷子精神矍铄,动作舒缓有力。 “老爷子,早。”谭啸天走上前打招呼。 许国强缓缓收势,看了他一眼,目光如炬:“一大早从外面回来?又去忙你那些事了?” 谭啸天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去看了看训练场地,准备带人去特训一下。” 他不想多说红苹果酒吧和小青的事。 许国强点了点头,也没深究,转而叹了口气:“清浅那丫头,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啊。昨天回来脸色就很难看,今天一大早就说要直接去公司,连早饭都不打算吃了。你们俩……没事吧?” 谭啸天心里一紧,果然如此。 他连忙说道:“没事,爷爷您别担心。可能就是工作上压力大了点。我这就去给她做点早餐,哄她吃点。” 许国强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也没点破,只是说道:“年轻人,有什么事好好沟通。走吧,陪老头子我跑两圈,活动活动筋骨再说。” 一老一少沿着清晨安静的街道慢跑起来。 跑了一会儿,谭啸天觉得是个机会,便试探着开口:“爷爷,清欢她……昨天找我了。” “哼!”提到许清欢,许国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个不争气的丫头!好好的局长说不干就不干!把我老许家的脸都丢尽了!” 谭啸天赶紧解释:“爷爷,您别生气。清欢她不是胡闹,她是真的想换种活法。她想……变得更强。” “变强?当警察就不能变强了?我看她就是被你带坏了!”许国强语气依旧不满,但比起昨天的暴怒,已经缓和了不少。 谭啸天耐心劝道:“爷爷,人各有志。清欢的性格您也了解,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追求力量本身也不是坏事。只要她走的是正道,能保护好自己,开心快乐,不才是最重要的吗?您当初送她去各地历练,不也是希望她能有自保和保护他人的能力吗?” 许国强沉默了一会儿,跑步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他何尝不疼爱那个孙女?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和一丝释然:“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把老骨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她别走上歪路,平平安安的,随她去吧……你多看着点她。” “爷爷您放心,我会的。”谭啸天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总算帮许清欢争取到了老爷子的默许。 跑完步回到家,谭啸天发现保姆陈妈刚好将今天的菜买好了。 他直接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冰箱里食材齐全,他熟练地开始忙活起来,煎蛋、烤面包、熬小米粥,动作麻利。 没多久,一顿简单却香气扑鼻的早餐就做好了。 就在他刚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苏清浅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面无表情地拿着车钥匙和公文包从楼上走了下来,看样子是真准备直接去公司。 当她看到系着围裙、正在摆碗筷的谭啸天时,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装作没看见,继续朝门口走去。 她径直走到餐桌旁,拿起自己的手包,对陈妈说:“陈妈,帮我打包一下早餐,我带到公司吃。” 这明显是要避开谭啸天。 “清浅,吃了早饭再走吧,我刚做好的。”谭啸天连忙开口。 苏清浅脚步不停,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不饿,我回公司吃。” 谭啸天见她还在为昨天的事赌气,连话都不愿意跟自己多说,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一个箭步上前,在她伸手开门之前,一把将她手中的车钥匙夺了过来。 “你干什么!”苏清浅怒目而视。 谭啸天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语气不容置疑:“不差这十几分钟。吃完早饭,我送你上班。空腹工作对胃不好,这是命令。” 他的态度强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 苏清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闻着桌上传来的食物香气,挣扎了一下。 谭啸天手臂稍稍用力,几乎没给苏清浅反抗的余地,就将她略显强硬地“安置”在了餐厅的椅子上。 苏清浅猝不及防,身体陷进柔软的椅垫,心里却涌起一股更深的幽怨。 这家伙,做事总是这么霸道,一点都不温柔! 难道他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哄哄自己吗? 谭啸天却像是没看到她脸上明显的愠色,自顾自地转身去厨房拿来了碗筷。 给她盛好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又夹了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苏清浅最终还是气鼓鼓地拿起筷子,开始“泄愤”般地吃东西,依旧不搭理谭啸天。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肯吃饭就好,肯让他送就好。剩下的,路上再慢慢哄吧。 然后,谭啸天扬声招呼还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的许国强:“老爷子,吃饭了!” 许国强应声走进来,看到餐桌上的气氛,了然于心。 但也没点破,乐呵呵地坐下:“嗯,闻着真香!还是啸天手艺好!” 第369章 早餐破冰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苏清浅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全程目不斜视,坚决不和谭啸天有任何眼神或语言上的交流,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谭啸天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她还在为昨天自己护着小青、甚至对她发火的事情生气。 他几次想开口找点话题,但看到苏清浅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在早餐的味道确实不错,连带着许国强也吃得专心,餐桌上除了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倒也安静,避免了更多的尴尬。 终于吃完最后一口,苏清浅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立刻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憋闷的地方。 然而,她的手伸向平时放钥匙的玄关柜子,却摸了个空。 钥匙还在谭啸天手里! 她喜欢自己开车,享受那种掌控方向的感觉。 自从谭啸天来了之后,司机这个位置基本就被他“霸占”了。 即使他偶尔不在,她也宁愿自己开车,或者打车,几乎从不让管家刘思明送她。 看着她僵在原地,谭啸天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走吧,我送你上班。” 说完,他也不等苏清浅回应,径直先走向了车库。 苏清浅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她拿起自己的公文包,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 平心而论,谭啸天今天早上回来后的表现……还算可以。 至少他记得回来,记得给她做早餐,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也算是强行表达了关心。 而且,他并没有一回来就提小青或者许清欢的事,更没有因为昨天的不愉快而继续冷战。 ‘或许……可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苏清浅心里暗自思忖。 毕竟,一直这样冷战下去,难受的是两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迈开脚步,跟着走向了车库。 谭啸天已经将车开了出来,稳稳地停在门口。 看到她出来,他甚至还难得绅士地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为她打开了车门。 苏清浅脚步顿了顿,看着他这个略显刻意的举动,心里那点气又消了一分,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冷淡。 她心里哼了一声:‘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轻易原谅你!’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坐进了车里。 谭啸天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朝着苏氏集团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比起早餐时的冰冷,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苏清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最终还是没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六点多。”谭啸天目视前方,老实回答。 “哦。”苏清浅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又状似随意地问道,“那……今晚回来吗?” 谭啸天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平和地说道:“晚上……可能不行。我得回琼山基地一趟。之前被雷劈……呃,是修炼出了点意外,耽误了两天。基地那边很多事情等着处理,时间有点紧。” 果然!又要走! 苏清浅的心猛地一沉,刚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有些难看。 她强压下心里的失落和不满,转而问起了另一个她其实也很在意,但又拉不下脸直接关心的人:“那个……小青……她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听到她主动问起小青,谭啸天有些意外,但也松了口气,这是个解释的好机会。 他语气带着心疼和后怕:“还好我赶到的及时,没出大事。就是被吓坏了,也吃了点苦头。” 苏清浅其实心里有点不太明白,于是问道:“小青实力这么强,怎么会被几个混混欺负?” 谭啸天叹了口气道:“清浅,你可能不太了解小青,她心思非常单纯,就像一张白纸。我之前一直告诫她,要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不能随便显露实力,免得引来麻烦。所以她即使遇到危险,也只会死板地遵守我的话,不敢反抗……这次要不是我能感应到她的求救,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谭啸天没有指责苏清浅赶走小青,而是客观地描述了小青的性格和处境。 但这番话听在苏清浅耳中,却让她心中一震。 她之前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小青实力强大,是在装柔弱博取同情。 可现在听谭啸天这么一说,再结合昨天谭啸天那焦急暴怒的样子……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那个女孩? 因为自己的嫉妒和多疑,差点间接酿成大祸? 一股愧疚感悄然涌上苏清浅的心头。 她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原本冰冷的态度不知不觉软化了许多。 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 苏清浅想起了工作安排,开口说道:“三天后,我要去一趟桂省,谈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你……到时候能陪我一起去吗?就我们两个,不带保镖,我只带秘书林诗瑶。” 这几乎是一种变相的和好信号了。 单独出差,意味着更多的独处时间。 谭啸天立刻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缓和,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答应:“好!三天后我一定赶回来陪你一起去!保证不耽误!”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苏清浅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直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头转向窗外,看着越来越近的苏氏集团大楼。 车子稳稳地停在大厦门口。 谭啸天还想说点什么,苏清浅却已经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只留下一句淡淡的“我上去了”。 随后便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进了旋转门。 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谭啸天看着她的背影,知道两人之间的坚冰,总算因为这顿早餐和这段车程,要好上不少了。 第370章 雷霆报复 看着苏清浅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苏氏集团大厅的旋转门。 谭啸天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他将车开进地下车库停稳,并没有立刻上楼去找苏清浅,而是直接乘坐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 他来到十九楼,这是“虎啸安保公司”所在的楼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不同,这里充满了忙碌而有序的气息。 开放式办公区内,电话声、键盘敲击声、低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谭啸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靠近走廊窗边的一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是林雨萱正在认真办公。 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褪去了不少学生的青涩,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修身制服套裙,勾勒出日渐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正低头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时而拿起对讲机低声安排着什么,侧脸线条认真而柔和,透出一种干练的韵味。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丫头成长得很快。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便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了位于角落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大壮和铁牛两个彪形大汉正对着电脑屏幕研究任务排班表。 他们看到谭啸天进来,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道:“老板!” “嗯,坐。”谭啸天摆摆手,自己在主位坐下,“这几天公司情况怎么样?” 大壮立刻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熟练地调出数据,汇报道:“老板,公司运营非常顺利!从您上次离开到现在四天,我们已经接下了十七个单子,有商业活动的临时安保,也有私人保镖委托,还有两个小型的贵重物品押运。合同总金额接近三百万,部分预付款已经到账了。” 铁牛补充道:“现在公司算上后期招募的,能出外勤的一共一百二十三人,全部派出去了!每天光是协调排班、车辆调度就忙得团团转,平均每天要派出将近五十人次!兄弟们干劲都很足!”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将公司交给林雨萱打理,大壮和铁牛负责外勤,这个安排非常成功。 虎啸安保小组的底子加上正规公司的运作,很快就在鹏城站稳了脚跟。 “做得不错,辛苦你们了。”谭啸天肯定了一句。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而严肃,“现在,有个紧急任务交给你们去办。” 大壮和铁牛立刻挺直腰板:“老板您吩咐!” 谭啸天目光扫过两人,缓缓说道:“今天晚上,带上信得过的、手脚利索的兄弟,去把‘深夜酒吧’给我砸了。” “砸……砸了?”大壮和铁牛同时一愣,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铁牛忍不住确认道:“老板,是……是那个在城西开了很多年的‘深夜酒吧’?直接去砸场子?” 这完全不符合老板之前的风格啊! 谭啸天三令五申,要求公司走正规化路线,绝不能沾惹黑社会那套,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怎么突然…… 谭啸天看出他们的疑惑,脸色阴沉地解释道:“这次情况特殊。那个酒吧的人,动了不该动的人,用了下三滥的手段。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是私仇。跟我之前警告你们的不冲突,这次是特例。”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这件事,不要告诉雨萱。她心思细,知道了难免担心。你们私下带人去办就好,不必向她汇报。” 大壮和铁牛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他们对谭啸天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 既然老板说情况特殊,那就一定是对方触犯了逆鳞! “明白了,老板!”大壮重重点头,“今晚我们就带兄弟们过去,保证把那破酒吧砸个稀巴烂!” 铁牛也摩拳擦掌:“对!敢惹到老板头上,活腻歪了!”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但随即又严肃地叮嘱道:“记住,行动要快、要狠,但要低调!尽量别暴露身份,蒙面行事。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被人看到了,或者对方后台来头大,追查起来,你们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谭啸天一个人头上!就说是我个人指使的,与公司无关!听明白了吗?” 他这是要最大限度地保护公司和手下兄弟。 毕竟砸场子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一旦被抓住把柄,会很麻烦。 大壮和铁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老板这是把最大的风险自己扛了! “老板,放心!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绝不给您和公司添麻烦!”两人齐声保证。 “嗯。”谭啸天挥挥手,“去准备吧,挑好人手,晚上行动。这件事,暂时对雨萱保密,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跟她解释。” “是!”大壮和铁牛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办公室里只剩下谭啸天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冰冷。 那个深夜酒吧,竟敢用那种龌龊手段对付小青,若不是他及时赶到…… 一想到小青当时那绝望无助的样子,他心中的杀意就难以抑制。 仅仅砸了他的场子,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 这个代价,他们必须付! 他并没有太多顾虑。 一来,对方理亏在先,使用了禁药和绑架手段,本身就是严重的犯罪行为,料他们也不敢大肆声张。 二来,就算对方有点背景,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 虎啸安保公司现在背靠苏氏集团,更重要的是,有许国强老爷子这尊大佛在,在鹏城这一亩三分地,还真没几个人敢明目张胆地来找麻烦! 这个仇,必须报!而且要报得干脆利落,让对方刻骨铭心!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想。 大壮和铁牛领命离去后,谭啸天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办公区那个专注的身影。 看着林雨萱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快速敲击键盘,一副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样子,他心中微微一动。 转身走到茶水间,熟练地泡了一杯温热的红茶,然后端着杯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林雨萱的工位旁。 “还在忙?喝点水,休息一下。”谭啸天将茶杯轻轻放在她的手边。 林雨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财务报表,闻到茶香,这才抬起头。 看到是谭啸天,她疲惫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阳光穿透阴云:“啸天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快坐!” 她连忙拉过旁边的一张空椅子,让谭啸天坐在自己的旁边。 第371章 雨萱娇嗔 谭啸天坐下,仔细打量了林雨萱一下,眉头微皱:“雨萱,怎么感觉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工作太拼,没好好吃饭休息?”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雨萱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随即不服气地否认:“哪有瘦!我体重一点都没变好不好!” 说着,她甚至微微侧过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形,带着点小得意,“你看,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没少呢!” 她这一转身,修身制服下的曲线确实更加凸显。 或许是因为工作劳累,体脂率有所下降,身材反而比之前在学校时更加匀称玲珑。 尤其是胸前那傲人的弧度,非但没有缩水,在合体剪裁的西装包裹下,更显饱满挺翘。 谭啸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停留了那么一瞬。 随即意识到不妥,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 林雨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目光,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又羞又嗔地低声提醒道:“啸天哥哥!注意场合啦!旁边还有新来的女同事呢!”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几个正偷偷往这边看的女职员。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为了掩饰尴尬,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是是是,我们林总现在气场强大,身材也越来越好了,是我失礼了。” 没想到林雨萱非但没有害羞,反而自信地扬起了下巴,坦然接受了他的“称赞”:“那当然!不然怎么帮你管理这么大一家公司?”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她早已不是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女生了。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由得失笑:“行啊,脸皮也变厚了,快赶上我了。” “近墨者黑嘛!”林雨萱俏皮地回了一句,然后回归正题,“对了,你刚才跟大壮和铁牛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又有什么特殊任务安排给他们了?” 谭啸天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嗯,是有点私事让他们去处理一下。具体内容你就别问了,暂时保密。” “保密?”林雨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调侃,“什么私事这么神秘?该不会是……又派他们去保护哪位红颜知己了吧?比如……那位伊梦大小姐?”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红颜知己”几个字还是让附近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几个女职员眼神更加微妙了。 谭啸天顿时一头黑线,连忙否认:“瞎猜什么!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林雨萱,“怎么,现在连我派他们出去办点事,你都要查岗了?连我都不相信了?” 林雨萱撇撇嘴,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说辞,继续追问:“那你说嘛,到底是什么事?跟我还有什么好保密的?难道……真被我猜中了?你和那个伊梦,是不是……”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促狭,“……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 谭啸天被她的直白弄得哭笑不得,解释道:“我跟你伊梦姐是合作关系,她帮我们打理资金,现在处境有点复杂,需要人保护而已。你别胡思乱想。” “只是保护?孤男寡女,朝夕相对的……”林雨萱不依不饶,显然对伊梦的存在颇为在意。 谭啸天知道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只会越描越黑,干脆选择了沉默。 随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用行动表示“拒绝回答”。 林雨萱见他不接话,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有些气闷地哼了一声,但也没再继续逼问。 两人默契地将话题转向了工作。 “公司现在扩张很快,资金流方面有没有压力?”谭啸天问道。 “暂时还能周转,但如果接下几个大单,预付资金可能会比较紧张。”林雨萱恢复了专业状态。 “如果不够,可以去找清浅,从集团那边临时调用一些。”谭啸天给出建议。 “清浅姐已经跟我谈过了。”林雨萱说道,“虽然按照协议,集团只占安保公司一成的利润,但清浅姐说了,如果我们需要,她可以个人先补偿投入一千万给我们周转,算是支持。” 谭啸天点点头,苏清浅在这方面确实很大气,这也让他省心不少。 又聊了几句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规划,谭啸天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好了,你继续忙吧。我最近几天可能事情比较多,会比较少过来公司。有什么急事直接打我电话。” 见他要走,林雨萱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她站起身,嘟着嘴抱怨道:“你又要走啊?一来就安排任务,说完正事就走人,我都快成你的工具人了!” 谭啸天看着她撒娇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习惯性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好好好,是我的错。等忙完这阵,一定好好补偿你。” “哎呀!别捏我脸!”林雨萱夸张地叫了一声,拍开他的手,一脸委屈,“都被你捏大了!都不美了!” 谭啸天被她逗乐了,故意逗她:“大了也挺好,有福气。不管美不美,我都喜欢。” 这句随口的情话,却让林雨萱瞬间眉开眼笑,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趁热打铁,指了指自己刚才被捏过的脸颊,撒娇道:“那……亲一下再走!不然不让你走!” 谭啸天看着她眼中狡黠而期待的光芒,又瞥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假装工作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女职员,心里有些无奈。 他笑了笑,俯下身,快速在她指着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好了,乖乖工作,我走了。” 说完,他不顾林雨萱瞬间通红的脸颊和周围女职员们压抑的低笑声,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区。 然后朝着电梯走去,他还要上楼去见苏清浅一面。 林雨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感受着那残留的温热触感。 她看着谭啸天离去的背影,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之前那点小抱怨早已烟消云散。 第372章 拒不借车 离开十九楼那充满青春活力的氛围,谭啸天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苏清浅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里面一片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 苏清浅已经彻底进入了工作状态,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情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谭啸天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茶几旁,将车钥匙放下,准备悄然离开。 他享受这种来去自由的感觉,但心里也清楚,等后天陪苏清浅出差回来,这种“放养”的日子恐怕就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苏清浅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头也没抬:“后天晚上,记得回来。”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谭啸天脚步一顿,应道:“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自由的气息,仿佛又短暂了几分。 离开苏氏集团,谭啸天打了辆车,直奔鹏城花园酒店。 他需要一辆车去接许清欢然后前往琼山基地,自己的车留在酒吧了,来找伊梦借车是最方便的选择。 到达伊梦位于酒店顶层的专属办公区,却被她的秘书礼貌地拦在了办公室门外:“谭先生,抱歉,伊总正在主持一个非常重要的视频会议,交代了任何人不能打扰。” 谭啸天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走进旁边伊梦的私人休息室,自己倒了杯茶,靠在沙发上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期间他喝了三杯茶,把休息室里的财经杂志翻了个遍,几乎要开始打瞌睡。 终于,外面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会议似乎结束了。 又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伊梦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神情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休息室里的谭啸天,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大老板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不在你的苏总那里鞍前马后了?”伊梦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 谭啸天站起身,笑了笑:“过来找你帮个忙,借辆车用用,等下又要出发。” “借车?”伊梦晃动着酒杯,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不提车我倒差点忘了。谭大老板,我上次借给你的那辆顶配路虎,你开到哪里去了?这都过去多久了,车呢?不会是被你拿去抵押换钱了吧?” 谭啸天被她问得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 上次借车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去处理小青的事情?后来呢?车停哪儿了? 他当时心思全在小青的安危上,完事后直接开出租车去的酒吧,那辆路虎…… 好像……真的忘了开回来?还是停在哪里了? 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看着谭啸天一脸茫然的样子,伊梦没好气地提醒道:“是不是上次为了找小青,开出去就再也没开回来?我让人查了GPS,信号最后消失在城西那个片区就断了!车是不是被那些混混给弄没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谭啸天隐约想起来了。 当时情况紧急,他好像是把车随便停在深夜酒吧附近了……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他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这个……我……”谭啸天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伊梦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调侃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担忧:“谭啸天,一辆车没了是小事,我再买十辆都行。我担心的是你!车没了,可能意味着你遇到了危险,或者情况紧急到连车都顾不上了!你每次出去都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动不动就失联,你知道……知道有人会担心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和后怕。 谭啸天看着伊梦眼中那真诚的关切,心中微微一震。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承担一切,很少去考虑身后会有人为他提心吊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语气诚恳了些,“下次我会注意,尽量不这么莽撞。” 伊梦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所以,车,我不能借给你。” 谭啸天一愣:“为什么?我这次真的是有正事,去琼山基地,路上需要车。” “正因为你需要车,可能会去更远更危险的地方,我才更不能借!”伊梦斩钉截铁地说,“有了车,你行动更方便,说不定会更冒险!我不想再提心吊胆地等着一辆失去信号的车传回什么坏消息!你要去哪里,我可以给你安排司机,或者用其他更安全的方式!” “伊梦,没那么严重……”谭啸天试图解释。 “对我来说很严重!”伊梦打断他,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谭啸天,你明白吗?我在乎的不是那辆破车,是你的安全!我不想哪天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却是因为我提供了便利的工具!”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谭啸天的心上。 他看着伊梦,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冷静理智的金融女王,此刻眼中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担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看似潇洒的独行,确实给关心他的人带来了太多的不安。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不借了。我……我会更注意安全,以后尽量不让你们担心。” 听到他这么说,伊梦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谭啸天,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掩饰着内心的情绪波动。 谭啸天看着她的背影,知道今天这车是借不成了。 他也不再坚持,轻声说道:“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嗯。”伊梦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谭啸天转身离开了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伊梦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失落。 作为华尔街归来的金融魔女,她习惯了强势和掌控,无法像林雨萱那样,可以毫无顾忌地撒娇挽留,也无法像苏清浅那样,拥有名正言顺的约束权。 她和谭啸天之间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纱。 彼此欣赏,彼此需要。 有过暧昧的拥抱和亲吻,却始终没有跨越最后一步,也从未明确地表达过什么。 她视他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相信他也同样如此。 但这种羁绊,却无法轻易说出口,也无法轻易改变现状。 这种既亲近又疏离,既暧昧又克制的感觉,有时候让她感到无力,但细细品味,似乎……也别有一番滋味。 至少,他们还在彼此的生命里,以这种独特的方式相互依存着。 她叹了口气,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第373章 微醺有度 伊梦拿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谭啸天略显落寞地走到街边,伸手拦下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那辆黄色的出租车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一幕让伊梦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认识的谭啸天,应该是意气风发、快意恩仇的,出行即便不是前呼后拥,也至少是豪车代步。 现在却要像个普通人一样去挤出租车? 这画面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疼和歉疚。 她立刻反应过来,谭啸天多半是要去红苹果酒吧接人,然后前往琼山基地。 自己刚才因为担心而拒绝借车,话说得是不是太重了? 完全没有理解他急切需要用车的缘由?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她抓起手包和车钥匙,快步走向电梯。 她要去追他,不仅要把车送过去,更要亲口跟他道个歉。 十几分钟后,伊梦那辆显眼的红色跑车一个流畅的甩尾,停在了红苹果酒吧紧闭的大门前。 此时是上午,酒吧尚未营业,巨大的霓虹招牌黯淡无光,只有侧门开着,两名虎啸安保的队员精神抖擞地守在门口。 伊梦比出租车更快,她提前到了。 她靠在车边,心情有些忐忑地等待着。 果然,不到两分钟,一辆出租车驶来。 谭啸天从车上下来,看到站在跑车旁的伊梦,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伊梦?你怎么来了?”谭啸天快步走过来,疑惑地问道。 伊梦看着他,之前想好的道歉话语在嘴边打了个转。 最终化作一个略显别扭的笑容,将手中的车钥匙递了过去:“喏,给你送车来了。刚才……是我不对,话说的有点重,没考虑到你急着用车。” 谭啸天接过钥匙,在指尖转了转,忽然笑了。 他指了指酒吧旁边的一个角落:“其实……你不用特意跑一趟的。我自己的车就停在那儿呢。昨天开过来的,今天本来就是要用它。” 伊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谭啸天最初始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感觉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瓜,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啊?你……你车在这儿啊?那你不早说!害我……”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带着嗔怪。 谭啸天觉得她这副窘迫的样子有点可爱,笑着问道:“你把车钥匙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回去?” 伊梦低着头,声音更小了:“我……我打车回去就行。” “傻不傻?”谭啸天失笑,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吧。正好我也没那么急,陪你喝两杯,就当谢谢你特意跑这一趟,也当给我自己饯行了。” 伊梦被他揽住,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抗拒。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中的尴尬和歉意瞬间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跟着他朝酒吧侧门走去。 守在门口的两名保安看到谭啸天搂着一位气质绝佳、容貌倾城的大美女走过来,连忙恭敬地开门:“老板!” 谭啸天点了点头,带着伊梦走了进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其中一个年轻点的保安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同伴嘀咕:“卧槽,老板真是牛逼啊……这又是哪位绝色美女?这气质,这身材……感觉比夏冰姐和小青姐都不差啊!”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安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唉,人比人气死人啊。咱们老板这桃花运,真是挡都挡不住。个个都是极品!咱们啥时候能有这水平啊……” 他们自以为声音很小,却不知谭啸天的耳力何等惊人,这些嘀咕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揽着伊梦肩膀的手稍稍紧了一下。 伊梦似乎也有所察觉,脸颊微红,却没有挣脱。 谭啸天带着伊梦直接上了二楼,来到一个布置雅致的小客厅。 这里不像楼下大厅那样喧闹,更像一个私人会客区,有舒适的沙发,还有一个小型的恒温酒柜。 谭啸天走到酒柜前,熟练地取出一瓶95年的拉菲干红,打开,倒入两个晶莹的高脚杯中。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伊梦,自己拿起另一杯,轻轻与她碰了一下:“来,尝尝。”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伊梦细细品味了一下。 她虽然见多识广,但对红酒并没有太深的研究,很实在地说:“口感……挺柔和的,不过我对这个不太懂。” 谭啸天笑了笑,晃动着酒杯:“不懂没关系。喝酒很多时候是一种心情,一种排解。如果人人都要变成品酒专家才敢喝酒,那全世界就没几个酒鬼了。” 伊梦被他的话逗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 她看着杯中摇曳的酒液,忽然问道:“你……喝醉过吗?” 谭啸天仰头想了想,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很久很久以前……可能有过吧。那时候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具体什么感觉,早就忘了。” 伊梦看着他,很认真地说:“还是别喝醉的好。人一旦喝醉了,就容易失去控制,可能会做出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 谭啸天转过头,目光与伊梦对视,眼神变得异常清明和坚定。 他放下酒杯,语气郑重地说:“你放心。从我回来到现在,包括以后,我都不会再让自己喝醉了。” 他的话语像是一个承诺,不仅仅是对伊梦,更是对自己。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肩上扛着太多的责任和牵挂,不能再有丝毫的失控。微醺可以,但烂醉,绝不允许。 伊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和信任。 她举起酒杯,再次与他轻轻一碰:“好,那我信你。” 第374章 借酒装疯 小客厅里,舒缓的音乐低声流淌。 谭啸天和伊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酒杯中的红酒渐渐见底。 伊梦的酒量似乎并不算太好,或许是心情放松,又或许是这酒后劲足,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迷人的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说话间带上了些许慵懒的鼻音。 很快,伊梦便靠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眼皮开始打架,显然是快醉了。 谭啸天看着她熟睡的侧颜,没有打扰,只是轻轻拿过一张薄毯为她盖上。 然后自己拿起酒瓶,独自小酌。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许清欢和小青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之前谭啸天已经去房间通知过她们准备出发去琼山基地。 许清欢换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运动装,显得干净利落。 小青则还是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揉着惺忪的睡眼。 看到沙发上熟睡的伊梦,许清欢愣了一下,投来询问的目光。 谭啸天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她有点累了,让她睡会儿吧,我们别吵她。” 而夏冰则在别的房间休息,谭啸天走的时候也不打算叫醒她。 伊梦似乎被细微的动静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许清欢和小青,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要出发了?那我……我也该回去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身子却有些摇晃。 谭啸天连忙扶住她:“你这样子怎么开车?我送你下楼,打个车回公司吧。车就先放这儿,等你方便了再来开。” 伊梦没有反对,任由谭啸天搀扶着下了楼。 谭啸天在酒吧门口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仔细交代了地址,看着车驶远,这才返回酒吧。 回到二楼小客厅,谭啸天惊讶发现小青正抱着刚才那瓶95年拉菲的瓶子。 里面剩下的半瓶酒已经被她喝得一滴不剩! 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亮得惊人,满足地舔着嘴唇,仿佛品尝到了无上美味。 许清欢则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一杯果汁。 谭啸天注意到,许清欢似乎从未在他面前喝过酒,总是保持着一种清醒和克制。 “你又偷喝酒!”谭啸天看着小青那副模样,哭笑不得。 这丫头现在的兴趣简直太鲜明了:一是酒和饮料,二是电视剧。都快成个小酒鬼了。 小青嘿嘿傻笑,也不反驳。 时间不早,该出发了。 谭啸天见小青脚步有些虚浮,干脆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小青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她本就绝美,此刻微醺状态下,双颊绯红,浑身散发着一种天真又诱人的气息,对任何正常男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谭啸天压下心中的一丝异样,抱着她朝楼下走去。 许清欢默默跟在后面,看着谭啸天小心翼翼抱着小青的背影,心中思绪复杂难言。 她坐进副驾驶位,系安全带时,忍不住想:要是自己也像小青这样单纯,是不是也能毫无顾忌地依赖他? 甚至……借酒装疯一下? 小青一上车就踢掉了鞋子,在后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躺下来。 修身的连衣裙勾勒出她惊人的身体曲线,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随意交叠。 在昏暗的车厢内若隐若现,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谭啸天发动车子,驶离了红苹果酒吧。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后座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半瓶高浓度的干红没有经过任何稀释,而谭啸天和伊梦喝时都会加冰块。 小青直接下肚,酒劲上来得极快,小青已经沉沉睡去。 许清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打破了沉默:“啸天,你早上……跟爷爷提过我修炼的事了吗?他……什么反应?” 谭啸天专注地看着前方,回答道:“说了。爷爷一开始当然很生气,毕竟你辞了局长职位。不过后来我劝了劝,他总算松口了,算是默许了吧。但他也说了,希望你能真正做出点成绩来,不然他这老脸没处搁。” 他顿了顿,鼓励道:“所以,清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安心在琼山基地修炼。那里灵气相对浓郁,又有我指导,只要你肯努力,达到先天境界并不难。到时候有了实实在在的成果,爷爷看到你的变化和决心,自然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听到爷爷终于不再强烈反对,许清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嗯!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命修炼!不达到你的水平,我绝不下山!” 看着她重燃斗志的样子,谭啸天笑了笑,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车速提升了不少。 刚才为了聊天分心,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确保安全。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琼山山脉,最终停在了隐蔽的琼山基地入口处。 后座的小青依旧睡得香甜,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谭啸天停好车,再次将小青抱了出来,将她安置在基地内一间准备好的舒适房间里,盖好被子。 然后对许清欢说:“这里很安全,你也先休息调整一下。从明天开始,我会系统性地指导你修炼。” 安顿好两女,谭啸天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基地另一侧的训练场。 那里,领导送来的十名精锐保镖正在刻苦修炼。 看到谭啸天到来,十人立刻停止动作,整齐列队,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谭啸天仔细检查了他们的进度。 果然,服用过丹药的四名保镖,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后天境界,气息沉稳了不少。 另外六人虽然还未突破,但根基打得非常扎实,修炼极为努力。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将十人召集到一起,再次深入浅出地讲解了修炼的基本要领和运气法门,并针对每个人遇到的问题进行了一对一的指导。 “很好,照这个势头下去,预计三个月内,你们所有人都能稳固在后天境界。”谭啸天给出了肯定的预期。 接着,他又单独将那四名已达到后天境界的保镖叫到一旁,传授了他们一套更进一步的入门法诀。 同时叮嘱他们务必稳扎稳打,打好坚实基础,为未来的突破做准备。 整个基地,都沉浸在一片积极向上的修炼氛围之中。 谭啸天看着这一切,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第375章 女扮男装 谭啸天安排妥当许清欢的修炼事宜,又指导了那十名保镖一番后,总算暂时得了些空闲。 他站在基地高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琼山深处某个方向。 那里正是上次他遭遇诡异雷劈,遇见神秘女子的地方。 这几日,无论是昏迷中还是清醒时,一个画面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漫天雷霆降临的前一刹那,他似乎瞥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在远处山巅一闪而过。 那个身影……像极了之前在琼山监狱不告而别的江别赫! 他仔细回忆着与江别赫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语调,那偶尔流露出的、与“兄弟”身份不符的细腻心思,那离去时复杂的眼神…… 诸多细节串联起来,一个惊人的猜测逐渐清晰:江别赫,很可能本就是女儿身! 只是她用某种方式掩饰了真实性别,而上次的雷劫,或许不仅让她受伤,更可能破除了她的伪装! “难道……上次那场雷劫,其实是冲着她来的?我阴差阳错替她挡了一劫?”谭啸天心中暗忖。 若真如此,那江别赫现在是生是死? 渡劫成功了没有?她又在何处? 一股强烈的探寻欲望驱使他迈开脚步,朝着记忆中被雷劈的地点疾行而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那片区域。 与几日前的焦土狼藉相比,这里已经恢复了山林的宁静。 只是被天雷重点照顾过的那片土地,依旧一片焦黑,草木尽毁,与其他地方的郁郁葱葱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死气沉沉。 谭啸天收敛气息,目光如电,仔细地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甚至不放过任何一片可疑的叶片。 他希望能找到一丝血迹,一片衣角,或者任何属于江别赫的痕迹。 然而,他失望了。 除了雷击的残骸,这里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更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引他去向的线索。 江别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难道真的……”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谭啸天心头。 虽然江别赫有时行事莫测,但毕竟相处过一段时间。 若她真的在雷劫中灰飞烟灭,谭啸天心中难免怅然。 他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或许,有些缘分,尽了就是尽了。 就在他转身迈出几步,即将离开那片焦土边缘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的水潭,水面似乎微微荡漾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凝神看去。 只见平静的水面上,仿佛有无形的手指划过,缓缓浮现出三个由水波构成的字迹: 老地方。 字迹清晰,却转瞬即逝,水面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谭啸天心中巨震! 他猛地蹲下身,将手探入水中。水质清凉,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就是普通的山泉水。 但这绝不是幻觉! 这是江别赫留下的讯息! 只有她,才拥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借助寻常事物传递信息的手段! 她还活着!而且,她知道他会来找她! “老地方……”谭啸天站起身,眉头紧锁。 他快速在脑海中搜寻着与江别赫共同记忆中的“老地方”。 琼山基地?这里是她们经常呆的地方,但似乎算不上有特殊意义的“老地方”。 鹏城花园酒店?更不可能,那是伊梦的地盘。 那么…… 他的思绪猛地定格在了一个地点,桂省那个边陲小县城的酒店! 当初江别赫就是在那里的与他告别,消失在人海之中! 那里,可以说是他们在这个世界“分道扬镳”的起点,对他们而言,无疑具有特殊的意义! “一定是那里!”谭啸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江别赫是在暗示他去桂省的那个小县城汇合! 他不再犹豫,立刻动身返回琼山基地。 无论如何,他必须去确认一下。 回到基地住处,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小青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床边,晃荡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脸上还带着宿醉未完全消退的红晕。 看到谭啸天进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问:“主人……我……我睡了多久啊?”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故意板起脸逗她:“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太阳都晒屁股了!下次再敢这么喝酒,我就让你一直睡下去。” “啊?一天一夜?”小青信以为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连忙保证,“不敢了不敢了!小青下次再也不敢喝这么多了!主人别让我一直睡……” 看着她天真烂漫、对自己话语毫不怀疑的样子。 谭啸天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丫头也太好骗了。 他苦笑一下,语气缓和下来:“骗你的,就睡了几个时辰。好了,你刚醒,再休息会儿吧,我出去办点事。” “哦……”小青乖巧地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但一双大眼睛还是乌溜溜地跟着谭啸天转。 谭啸天帮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出发去桂省那个小县城,速度快的话,也许能在晚上赶回来,不至于耽误明天指导许清欢修炼。 下定决心,他不再耽搁,开着自己那辆黑色越野车迅速离开了琼山基地,朝着桂省的方向疾驰而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江别赫,你最好真的在那里等着我! 谭啸天驾驶着黑色越野车,在通往桂省的高速公路上飞驰。 他归心似箭,又或者说,是探寻之心似箭。 油门几乎被他踩到了底,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线条。 原本需要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在他这种近乎疯狂的驾驶下,仅仅用了两个多小时,那座熟悉的边陲小县城的轮廓便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将车速放缓,驶入县城。 与鹏城的繁华喧嚣相比,这里显得宁静而落后,街道狭窄,房屋低矮,时间仿佛都流淌得慢了一些。 谭啸天凭借记忆,很快找到了县城里唯一一家能称得上“豪华”的三星级酒店。 这也是上次江别赫在此停留时住过的地方。 酒店门口略显冷清,但装修在当地还算气派。 第376章 寻觅芳踪 谭啸天停好车,大步走入大堂。 一名穿着制服的迎宾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很快,一位穿着西装、看起来是大堂经理模样的中年女子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先生,请问是住宿还是找人?” 谭啸天目光扫过大堂,直接开门见山:“我找人。请问,有没有一位叫江别赫的客人住在贵店?” 他下意识地先用了“先生”这个称呼。 但话一出口,立刻想起自己的猜测,马上改口道,“……是一位小姐。” 大堂经理听到“江别赫”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动,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真切了一些。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谭啸天,确认道:“请问先生您贵姓?” “谭,谭啸天。” 听到这个名字,大堂经理立刻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十分肯定:“是的,谭先生,江别赫小姐确实住在我们酒店。她已经提前交代过了,如果有一位叫谭啸天的先生来找她,就直接带您上去。江小姐已经等了您两天了。” 等了两天?谭啸天心中一动! 这时间点……正好对得上!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表面平静地点点头:“好,麻烦你带路。” “请跟我来。”大堂经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谭啸天走向电梯间。 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缓缓跳动,谭啸天看似随意地问道:“江小姐是什么时候入住的?” “是前天下午办理的入住。”大堂经理恭敬地回答。 前天下午……谭啸天在心中快速计算着。 大前天是雷劫发生之日,自己昏迷了一天多,前天下午自己刚刚苏醒不久,还在医院和苏清浅闹别扭…… 而这个时间,江别赫已经在这里住下了! 时间线完全吻合! 她果然成功渡过了雷劫,并且立刻来到这里等他! 电梯到达十三层,“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无声。 大堂经理引着谭啸天来到一间房号为“521”的客房门口。 这个房间号让谭啸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花妖,还是这么……不拘小节。 大堂经理轻轻敲了敲门,提高声音说道:“江小姐,您等的谭啸天先生来了。” 房间内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打翻的慌乱声响。 紧接着陷入了一片寂静,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谭啸天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大概两分钟,就在谭啸天几乎要忍不住再次敲门。 房间里终于传出一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张?: “让……让他自己进来吧。麻烦你了。” 虽然这声音比记忆中的江别赫(男声版)要清亮柔和许多,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味。 但谭啸天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就是她!江别赫!这声音的本质没有变! “是。”大堂经理应了一声,然后拿出房卡,“嘀”的一声刷开了房门。 她推开一条门缝,对谭啸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谭先生,您请进。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礼貌地后退一步,脸上带着一种“我懂的”的表情,显然是见惯了这种“秘密”会面,以为只是情侣间不想被人打扰的私会。 谭啸天也懒得解释,对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迈步走进了房间。 身后的房门被大堂经理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内光线有些昏暗,窗帘似乎拉着一半。 谭啸天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并没有看到人影。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江别赫,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谭啸天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身影,仅仅是侧影,就足以让见惯了绝色的谭啸天呼吸为之一滞。 她穿着一件极为简约的猩红色真丝吊带裙,细窄的肩带勾勒出完美的直角肩,露出大片凝脂白玉般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如同蝶翼般清晰可见。裙子的面料顺滑地贴服着身体曲线,在胸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弧度,腰肢纤细,裙摆下延伸出一双交叠的、笔直修长的玉腿。 她似乎正专注地看着窗外小县城的街景,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对谭啸天的进入恍若未觉。 但谭啸天何等眼力,他清晰地看到,她握着酒杯的纤细手指,正在微微地颤抖,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的波澜。 谭啸天定了定神,缓步走过去。 最终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这个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远。 他看着她完美的侧脸轮廓,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和不确定:“现在……我该叫你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江别赫浑身几不可查地轻轻一颤,随即迅速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 她缓缓转过头,正面看向谭啸天。 当江别赫的容颜完全映入谭啸天眼帘。 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心脏还是像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这是一张无法用言语精确形容的脸。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光滑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最勾魂摄魄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竟是一种深邃的、带着神秘光泽的淡紫色,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又像是能吸走人的魂魄。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就自带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意,那不是刻意做作,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风情。 “妖孽……”谭啸天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吐出了两个字。 这种美丽,已经超越了世俗的范畴,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魔力,足以让任何男人在瞬间迷失自我。 江别赫听到他的评价,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以前那个是随意取的,现在这个……也是。你觉得哪个顺口,便叫哪个好了。” 第377章 花妖魅惑 江别赫的声音比之前伪装男声时清越了无数倍,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能挠在人的心尖上。 这一笑,更是百媚横生,连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似乎都为之明亮了几分。 谭啸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鼻腔有些发热,心中暗呼:“果然够妖孽!” 江别赫似乎觉得还不够,轻轻发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化音,钻进谭啸天的耳朵里。 谭啸天瞬间感觉身体有些发软,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看向江别赫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得炽热和迷离。 不行!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谭啸天心中震动! 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借助痛感强行拉回一丝理智,几乎是有些狼狈地从沙发扶手上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淡雅、却沁人心脾的紫罗兰花香味,从江别赫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谭啸天的鼻尖。 这香味似乎有着安神凝气的效果,但在此刻,却更像是最烈的催情药,让他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有复燃的趋势。 “你的……香味……好香!”谭啸天有些艰难地开口。 江别赫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强自忍耐的样子,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玩味? 她伸出纤纤玉指,看似随意地在身前掐了两个玄奥的法诀。 顿时,空气中那诱人的紫罗兰花香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瞬间变得极其淡薄,几乎闻不到了。 “现在呢?好点了吗?”她歪着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谭啸天松了口气,但目光触及她那双仿佛能说话的眼睛和那身惹火的红色吊带裙,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 他刚想说点什么,却见江别赫做出了一个让他大脑几乎空白的动作。 她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 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拉住了吊带裙一侧的纤细丝带,轻轻一扯。 “你助我渡劫,此恩甚大。我江别赫恩怨分明,今日,便先予你一些回报吧……” 随着她的话音,那件本就靠丝带系住的猩红吊带裙,如同失去了束缚的花瓣,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悄然滑落,堆叠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一具完美得如同上帝杰作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谭啸天面前! 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白的光泽,起伏的曲线惊心动魄。 她仅用一只手臂慵懒地横在胸前,遮挡住最关键的风光。 但那种半遮半掩的诱惑,远比完全赤裸更加致命! 她赤着足,迈着猫一样优雅而危险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床边。 然后转过身,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勾住了谭啸天的下巴,迫使他低头看着自己。 淡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和一种野性的侵略性。 她的红唇贴近谭啸天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魅惑入骨: “谭啸天……现在,你还忍得住吗?”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所有的感官刺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谭啸天的理智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击的堤坝,瞬间岌岌可危! 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倾,眼神变得一片混沌,几乎是本能地低吼出声: “我……我喜欢……”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那近在咫尺的红唇,双手即将不受控制地搂住那具诱人娇躯的刹那。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惊雷,在他脑海中猛然炸响! 不对!这是幻觉! 或者说,是远超普通魅惑的精神影响! 江别赫的本体是修炼三百年的紫罗兰花妖! 她的修为境界本就比自己高深! 更何况她刚刚渡过天劫,实力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自己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意乱情迷,几乎失去理智? 这一定是她的手段!是试探,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回报”? 这声警醒如同醍醐灌顶,让谭啸天瞬间从那种极致的沉沦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松开不知何时已经揽上江别赫腰肢的手,如同触电般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神恢复了清明,但心有余悸。 “穿……穿上衣服!”谭啸天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的命令口吻。 随即不敢再看那具足以让圣人疯狂的胴体,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冲向房间门口。 他一把拉开门,闪身出去,又“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背靠着冰冷的房门,谭啸天的心脏依旧在狂跳。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中一阵后怕。 太险了!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彻底迷失了! 江别赫的魅惑之力,简直恐怖如斯!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招惹上这样一个实力强大、心思难测、且魅力无边的“妖孽”,未来是福是祸,真的难以预料。 而在房间内,随着房门的关闭,江别赫脸上那极致的媚态如同潮水般褪去。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精光。 有欣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几分满意和玩味的笑意。 谭啸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又如何配得上…… 她轻轻挥手,地上的红裙自动飞起,重新覆盖在那具完美的胴体之上。 第378章 赫现真容 谭啸天站在酒店房间的走廊外,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里面卧室的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细微的窸窣声,似乎是有人在换衣服。 他耐着性子等了足足十几分钟,那扇门才终于被轻轻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鲜艳夺目的红。 只见江别赫穿着一件极其简约却又无比诱人的红色真丝吊带衫走了出来。 细窄的肩带勾勒出她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丝滑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下摆刚刚盖过臀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得晃眼的美腿。 她似乎刚洗过脸,未施粉黛,却更显肌肤晶莹剔透,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慵懒中透出极致的风情。 谭啸天看得有些发愣,但随即眉头微皱。 这身打扮……也太惹火了些。 他下意识地开口:“你就……穿这个?没有别的衣服了吗?这样去琼山基地,怕是……” 话没说完,江别赫就甩给他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我要是有别的衣服换,还会不知道换吗?那天雷劫下来,能保住这条小命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行李?” 这一眼的风情,混合着她此刻绝美的容颜和微微抱怨的语气,竟让谭啸天心头猛地一跳,有种被瞬间击中的感觉。 他不得不承认,恢复女儿身的江别赫,其魅力简直是一种核武器级别的存在,一颦一笑都足以勾魂夺魄。 ‘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些不真实。’谭啸天心中暗忖,‘这样的女人,就像是云端之上的仙子,只可远观,真要相伴一生,恐怕会让人压力山大。相比之下,还是林雨萱的娇憨依赖、伊梦的干练聪慧更让人觉得踏实。’ 他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再纠结于衣服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赶紧给她弄几身能穿出门的行头。 “行了,别抱怨了。走吧,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谭啸天果断说道。 他带着依旧穿着那身惹火吊带衫的江别赫离开了酒店。 好在县城商场人流不多,虽然江别赫的打扮和容貌吸引了百分之百的回头率,但总算没引起太大的骚动。 谭啸天快速而高效地帮她挑选了几套适合行动的休闲服、运动装以及几双平底鞋。 采购完毕,两人回到车上,踏上了返回琼山基地的路。 江别赫在车后座换上了一套新买的浅灰色运动紧身装。 虽然这身衣服比之前的吊带衫保守了许多,但那紧致的布料却将她凹凸有致、比例惊人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淋漓尽致,反而增添了一种运动健康的性感,依旧魅力难挡。 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最终还是江别赫先开了口。 她看着谭啸天的后脑勺,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喂,上次……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我渡劫的地方?” 谭啸天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实话实说:“我当时感应到那边有极强的能量波动,以为是哪个不知名的强者在渡劫或者搞什么大动作。担心会对琼山基地构成威胁,所以就想着过去看看,万一对方渡劫后虚弱,或许能趁机……解决隐患。”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如果早知道是你在那里,我肯定不会去凑那个热闹。”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江别赫满意,她撇了撇嘴:“哼,说得可真够冷血无情的。合着你是去趁火打劫的?” 谭啸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能看到她微微鼓起的脸颊,解释道:“不是冷血,是谨慎。在那种情况下,做出那种判断是本能。当然,如果知道是你,本能就会变成保护了。” “那你就不怕被雷劈死?”江别赫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谭啸天笑了笑,带着点后怕和自嘲:“怕,当然怕!谁知道看个热闹也能遭这么大罪?要是早知道会被劈得外焦里嫩,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的。这绝对是实话。” “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哄哄我?比如‘为了你,被雷劈也值得’之类的?”江别赫忍不住鄙视道。 谭啸天耸耸肩:“我这个人,习惯实话实说。” 江别赫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谭啸天也乐得清静,专心开车。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驶入琼山基地。 谭啸天带着江别赫走进安排好的住处。 刚进门,就看到小青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她敏锐地感应到了江别赫身上那股强大而陌生的妖气。 虽然江别赫极力收敛,但同为妖类的小青感知同样敏锐。 她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态,盯着江别赫问道:“主人,她是谁?” 谭啸天连忙介绍:“小青,别紧张。她是江别赫,就是以前待在琼山基地的那个……嗯,现在你看到的才是她真正的样子。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要相互照应。” “江别赫?”小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绝色美人,“那个……那个说话怪怪的‘男人’?你……你原来是女的呀!”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凑上前,围着江别赫转了一圈,好奇地问,“那你之前是怎么变成男人的?好厉害的法术!能教教我吗?” 江别赫被问得一脸尴尬,脸颊微红,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种涉及本体和幻化的问题。 谭啸天见状,赶紧打圆场,转移话题:“小青,别问那么多了。走,陪我去喝两杯,我带了点好酒回来。” 一听到“喝酒”,小青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立刻忘了追问江别赫的事情。 她兴奋地拉住谭啸天的胳膊:“真的吗?好啊好啊!我们快去!” 谭啸天趁机对江别赫说:“你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吧,就是最里面那间,以前夏冰住的。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晚点我弄点吃的过来叫你。” 江别赫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快步走向谭啸天指的那个房间。 她快速关上了门,总算摆脱了小青那充满探究的目光。 谭啸天则被兴高采烈的小青拉着,走向了放酒的地方。 他心里盘算着晚上做几个什么菜,来安抚一下这位刚刚经历“社会性死亡”的老朋友。 第379章 人妖约杯 小青兴冲冲地从柜子里,翻出谭啸天带回来的酒和几个干净的酒杯。 将其中一杯塞到谭啸天手里,然后自己拿起另一杯,提出了一个让谭啸天差点喷饭的建议: “主人,我们来喝交杯酒吧!” 谭啸天端着酒杯,一脸错愕:“交杯酒?为啥要喝这个?” 小青理直气壮地解释道:“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啊!两个人感情特别好,结婚或者定终身的时候,就要喝交杯酒!我也想试试嘛,感觉很好玩!” 说完,她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谭啸天顿时感到一阵无语问苍天。 又是这该死的电视剧!到底都教了这单纯丫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交杯酒是能随便喝的吗?这含义可太不一般了。 他看着小青那充满期待、不掺一丝杂念的清澈眼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跟她较真这个干嘛? 在她心里,恐怕这只是个新奇好玩的形式而已。 “行吧,就依你。”谭啸天无奈地笑了笑,配合地伸出手臂。 小青立刻开心地笑起来,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笨拙地用自己的手臂绕过谭啸天的手臂,然后将酒杯凑到唇边。 两人姿势别扭地喝下了这杯“意义非凡”的酒。 喝完,小青咂咂嘴,回味了一下,有些失望地嘟囔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嘛?就是普通的酒味啊。”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本来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人们赋予的意义。好了,酒你也喝了,现在可以自己慢慢喝,边喝边看电视,这样就不会不知不觉喝多了。” “好呀!”小青一听可以边喝酒边看电视,立刻把什么交杯酒抛到了九霄云外。 说完,抱着酒瓶和遥控器,欢快地窝到沙发里去了。 对她来说,有酒和电视,就是最完美的世界,足以让她安分下来。 安抚好小青,谭啸天这才起身,走向江别赫的房间。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进来”。 推门进去,只见江别赫正坐在床边,目光有些游离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慵懒中带着疏离的表情。 “怎么?不陪你的小青妹妹喝酒了?我看你们刚才……交杯酒喝得挺有情调。”江别赫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或者说是调侃。 谭啸天走到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摆了摆手:“她就是小孩子心性,觉得好玩而已,你别在意。电视剧看多了,什么都想模仿一下。” 江别赫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谭啸天神色一正,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别赫,上次的雷劫……你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我当时看你情况非常不妙。” 提到雷劫,江别赫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如果不是你阴差阳错替我挡下了最关键的第二道雷劫,我肯定已经灰飞烟灭了。第一道雷劫就几乎劈散了我大半修为和护体妖气,让我身受重伤。那第二道……威力是第一道的数倍,我根本没有任何抵挡的可能。” 她看向谭啸天,目光复杂,“说起来,是你救了我一命。” 谭啸天皱了皱眉:“如果我早点知道是你,或许能准备得更充分些……” 江别赫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没有如果。而且,你当时能挡下那道雷劫,很大程度上是运气。你虽然是金丹修士,在当今世上算是顶尖,但在真正的天道雷劫面前,金丹期……实在不算什么。只不过是如今修炼式微,才显得你们厉害罢了。” 她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谭啸天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在古老的时代,金丹修士恐怕也只是修炼之路的起点。 “那你以后……还会一直这样吗?每百年一次雷劫?”谭啸天担忧地问道。 江别赫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淡然:“嗯,化神大圆满,寿元绵长,但每百年必遭一次天雷洗礼,一次比一次强,直到……撑不住为止。这是天道对非人族修士的限制。” 谭啸天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江别赫永远活在死亡的阴影下。 “难道就没有办法彻底解决?比如……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他急切地问道。 江别赫苦笑道:“谈何容易。关键就在于功法。我们草木精灵,乃至飞禽走兽开启灵智修炼,被称为‘妖’。我们的经脉构造与人类截然不同,人类是上天宠儿,经脉通畅,可修炼万千功法。而我们……大多只能凭借本能汲取天地灵气,缓慢积累,想要找到适合妖族修炼的高深功法,难如登天。” 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向往:“上古时期,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大妖,名为苍穹。他自创了一套适合妖族修炼的无上功法,凭借此功法一路高歌猛进,修为通天,据说活了数万年之久!可惜,最终他还是未能渡过传说中的‘九天雷劫’,在那毁天灭地的雷罚中陨落了。而他留下的功法残篇,也早已失散在历史长河中……” “修士……真的能活几万年?甚至更久?”谭啸天感到震撼。 “当然。”江别赫肯定道,“若能突破化神之上的境界,寿元便会大幅增长。若能渡过九天雷劫,理论上……便可与天地同寿,达到真正的永生。” “化神之上……是什么境界?”谭啸天追问。 江别赫轻轻吐出三个字,却重若千钧:“虚空境。” 她解释道,“只有踏入虚空境,才算是真正脱胎换骨,超脱凡俗,成为凡人眼中名副其实的‘仙人’。到了那个境界,或许才能摆脱这百年一次的雷劫枷锁。”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适合你修炼的功法,让你突破到虚空境,就有可能彻底摆脱雷劫?” 江别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是无奈:“理论上是这样。但适合妖族的功法本就凤毛麟角,能直达虚空境的……更是闻所未闻。丹药之类的外物,最多只能辅助提升修为,却无法帮助我们突破大境界的壁垒,尤其是化神到虚空这道天堑。” 第380章 道心突破 “虚空境……”谭啸天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心中豁然开朗。 这不再是凡人武学或者普通修真的范畴,而是真正触摸到了“仙”的边缘,是生命层次的彻底蜕变。 也唯有达到这种境界,才有可能抗衡甚至摆脱天道的规则束缚。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谭啸天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别赫,郑重地许下承诺:“别赫,你放心。功法的事情,我一定会放在心里,尽全力帮你寻找。一百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 这像是他经常给出的承诺,但江别赫知道,这个男人看似随性,一旦承诺,便会竭尽全力。 他答应保护苏清浅,苏氏集团便稳如泰山;他答应帮助伊梦,鹏城花园酒店便成了铁桶一块;他答应教导许清欢,便立刻带她来了这修炼圣地。 他的许诺,有千金之重。 江别赫嫣然一笑,那笑容仿佛能令百花失色,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释然:“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满足了。其实,就算最终找不到解决之道,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再过上一百年普通人的生活,看看这世间的风景,似乎……也不错。” “别这么早就放弃希望。”谭啸天语气坚定,“一百年,很长。足以发生任何奇迹。相信我。” 江别赫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和那份沉重的承诺,数百年来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谢谢你,啸天。” 离开江别赫的房间,谭啸天独自一人走到基地外围的山崖边。 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然而,他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江别赫的一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一座名为“认知”的囚笼。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之前所认知的世界,所拥有的力量,不过是坐井观天。 金丹修士?在真正的古老传承和天道规则面前,或许真的不值一提。 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感悄然涌上心头。 他一直以来的目标清晰而明确,为父母报仇,铲除京城四大家族。 可然后呢?报仇之后,他的人生该走向何方? 去京城之后的具体步骤是什么? 灭了程、秦、林、赵四家之后,他又该做什么? 他清楚地知道,报仇是必须完成的目标,是支撑他走到今天的信念,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他也意识到,许家……或者说许国强老爷子希望他认祖归宗的那个“家”,对他而言,重要性似乎并没有那么绝对。 他可以选择是否归属于那个家族。 相比之下,苏清浅的苏氏集团,伊梦的金融帝国,她们似乎都已经找到了自己清晰的道路和发展方向,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甚至已经找到了切入四大家族命脉的突破口,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而他自己呢?除了复仇的一腔怒火和还算不错的个人武力,未来的路究竟在哪里? “报仇,或许只是一个转折点,而非终点……”谭啸天望着脚下起伏的山峦,喃喃自语。 人生的目标,不应该仅仅停留在毁灭之上,更应该有建设和守护。 想了许久,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罢了,想太多无益。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先报了仇再说!” 就在他放下对未来的过度思虑,心态变得豁达通透的这一刻,异变陡生! 他猛地感觉丹田之内那颗金色的金丹剧烈地颤动起来,周身经脉中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奔腾咆哮!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数倍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中汹涌而出!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向他汇聚而来,融入他的身体!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 谭啸天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更加强大、更加凝实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金丹后期! 他竟然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毫无征兆地突破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金丹后期!(之前被雷劈意识魂游时,他以为突破了,实际上没有突破。) 是因为放下了对未来的执念和迷茫,道心变得更为通透圆融了吗? 还是因为承诺帮助江别赫,产生了某种积极的因果? 谭啸天不得而知。他想起师父曾经的教诲:修炼一途,讲究缘法,有时刻意强求反而不得,随缘而至,水到渠成。 既然突破了,便是好事! 谭啸天心情大好,之前的迷茫一扫而空。 他身形一闪,来到基地最高的山顶。 小青果然在那里,正对着月光,有模有样地练习着他教的基础吐纳法。 谭啸天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 直到小青修炼告一段落,两人才并肩坐在山崖边,看着满天繁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天亮之后,谭啸天立刻投入了忙碌之中。 他先去查看了那十名保镖的修炼进度,逐一解答他们遇到的困惑,特别是对那四名已达后天境的,又额外指点了一番运气法门。 接着,他便开始专心指导许清欢进行系统的修炼,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开始,耐心讲解,亲身示范,一直忙到日上三竿。 中午时分,谭啸天总算暂时忙完,回到住处。 一进门,就看到小青和江别赫并排坐在沙发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屏幕上播放的,赫然又是一部狗血淋漓的都市言情剧! 谭啸天顿时一阵无语。 他怎么就忘了把这“万恶之源”的电视机给拆了呢?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无论是单纯的小青、高冷的苏清浅,还是神秘的江别赫,甚至精明的伊梦,都对这种哭哭啼啼、你爱我我爱他的剧情如此着迷? 第381章 柔情部署 谭啸天摇了摇头,走到江别赫面前,问道:“别赫,我明天要回鹏城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 江别赫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向他,语气平淡:“回去?有什么事吗?如果你回去是有正事要办,我就不跟着去添乱了。” 谭啸天解释道:“是我老婆苏清浅,她要去桂省出差谈个项目,我得跟着去保护她。大概要十几天才能回来。” 听到“老婆”和“保护她”这几个字,江别赫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淡然:“哦,那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这里清静,适合休养。”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你忙完了,有空再来琼山基地找我就是。” 谭啸天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那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酸味?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自恋了。 像江别赫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吃醋? “那好吧。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谭啸天点点头,“那我这次就先带小青回去。” 安排好一切,谭啸天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感受着体内金丹后期澎湃的力量,对即将到来的行程,充满了信心 谭啸天走到小冰箱前,想给小青和江别赫拿点饮料。 却发现昨天带回来的几瓶好酒,已经是空空如也。 显然都被小青这个“小酒鬼”给消灭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幸好自己藏起来的两瓶没被发现。 他深知酒精对小青这种体质有特殊的催化作用,或许对修炼有益。 但在她没有正式引导修炼之前,还是尽量控制为好,免得她整天醉醺醺的。 原本打算安顿好她们就离开,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会儿好像也没什么地方非去不可。 回鹏城也是明天的事,琼山基地这边暂时无事。 看着两个女人,一个花妖,一个蛇妖,正聚精会神盯着电视屏幕的样子。 他鬼使神差地也在沙发角落坐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威震八方、杀伐果断的“血狼”谭啸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一位花妖和一位蛇妖,看完了数集剧情狗血、对白肉麻的都市言情剧。 他看着屏幕里男女主角为了一点误会要死要活,看着小青时而抹眼泪时而傻笑,看着江别赫虽然故作镇定但眼神也会随着剧情波动。 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光怪陆离。这简直是他人生中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电视剧播完,谭啸天才恍然回神,对自己居然能耐着性子看完这些感到无比不可思议。 他摇了摇头,起身去准备晚饭。 第二天清晨,谭啸天带着小青准备返回鹏城。 坐进车里,小青扒着车窗,好奇地问:“主人,清欢姐姐不跟我们一块回去吗?” 谭啸天发动车子,解释道:“她留在这里修炼。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在达到一定境界之前,她估计是不打算回城里了。” “哦……”小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鹏城,谭啸天先将小青送回了红苹果酒吧,叮嘱夏冰照看好她,然后便驱车前往苏氏集团。 在十九楼找到大壮,大壮立刻低声汇报:“老板,事情办妥了。昨晚兄弟们蒙面过去,把那个深夜酒吧里外砸了个稀巴烂,没留什么手尾。”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嗯。做得干净点。接下来不用再大规模动手了,但可以时不时派几个生面孔去‘光顾’一下,找点小麻烦,让他们做不成生意就行。” “明白!”大壮心领神会。 交代完这件事,谭啸天才乘坐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去,苏清浅正伏案工作。 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的瞬间,美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谭啸天走到她办公桌前,脸上露出笑容:“想你了呗。回来陪你吃午饭,赏脸不?” 苏清浅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脸颊微红,心里却是一甜,故作冷淡地合上文件:“嗯,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两人没有去员工食堂,而是去了大厦附近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 苏清浅一口气点了六个菜,谭啸天看着菜单,忍不住提醒:“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带着点小得意:“放心,我体质特殊,怎么吃都不胖。” 说着,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腰。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凸显。 谭啸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感觉一段时间不见,那里似乎又丰腴饱满了几分,将职业套装撑得紧紧的。他看得有些出神。 苏清浅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没好气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看什么呢!吃饭!” 谭啸天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埋头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快,大部分菜肴都进了谭啸天的肚子。 吃完后,苏清浅回公司继续工作,谭啸天则再次前往红苹果酒吧。 下午的酒吧相对清闲,夏冰正在办公室里核对账目。 看到谭啸天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两人很有默契地进了办公室附带的一个休息间。 门一关上,夏冰便热情地扑进了谭啸天的怀里,送上香吻。 一段时间不见,思念化作了炽热的行动。 谭啸天也热情地回应着,他发现夏冰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风韵越发迷人,如同熟透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一番云雨之后,夏冰慵懒地靠在谭啸天怀里。 谭啸天抚摸着她的秀发,问道:“纳斯顿夜总会那边,接手和重新开业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夏冰回答道:“手续基本都办妥了,正在重新装修和招募人手。我打算等弄好了,请一两个有分量的明星来剪彩,造造声势。” “嗯,思路不错。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尽管说。”谭啸天点点头,对夏冰的能力很放心。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冰儿,还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你说。”夏冰抬起头看着他。 第382章 蜜月前夜 “我想把那个‘深夜酒吧’拿下来。”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就是上次小青出事的那个地方。” 夏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替小青出气?将那个酒吧处理掉?” “不止是出气。”谭啸天解释道,“那个酒吧位置不错,但经营者和背景都烂透了。我要你想办法,用任何手段,把它弄到手。最好能花点钱,直接过户到你的名下,算是给你添一份独立的产业。” 夏冰闻言,心中一动。 她明白,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谭啸天对她的一种信任和馈赠,想让她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底牌。 她感动地搂紧谭啸天,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派人密切关注那边的情况,等他们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用最低的价格把它吃下来。” “好,你办事,我放心。”谭啸天满意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 下午五点多,夕阳的余晖给鹏城镀上了一层金色。 谭啸天离开了氛围逐渐热闹起来的红苹果酒吧,再次回到了苏氏集团那栋气派的大厦。 他乘坐电梯直达顶层,心里忐忑的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苏清浅会因为他一天不见踪影而冷脸相对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苏清浅依旧端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只是在他进来时抬眸瞥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没有任何发难的迹象,甚至连一句询问都没有。 这反而让谭啸天觉得有些不寻常。 以苏清浅的敏感和对他行踪的“关注”,这反应未免太过平静了。 旋即他反应过来,是自己刚刚突破到金丹后期,神识和气息的控制能力大大提升。 苏清浅那点微末的感应能力,已经很难再像以前那样轻易捕捉到他气血的细微波动,从而判断他是否“不老实”了。 这倒是个意外的便利,想到这,他长嘘了口气。 苏清浅虽然没有太大反应,但坐在一旁辅助办公的秘书林诗瑶,却从谭啸天进门开始,目光就似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显然还不知道谭啸天和苏清浅已经秘密结婚,多半还以为他是苏总裁的某个关系亲密的男朋友或者强力追求者,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谭啸天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觉得有趣,趁苏清浅低头看文件的间隙,偷偷对着林诗瑶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林诗瑶没想到他会这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出来,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十分迷人的小酒窝,又赶紧捂住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时,苏清浅清冷的声音响起,头也没抬:“诗瑶,今天的工作就到这儿吧。你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公司门口集合,跟我一起去桂省出差。” 林诗瑶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应答:“好的,苏总。” 苏清浅继续吩咐道:“这次去谈的是和司徒家合作的那个生态旅游项目,前期资料大部分都是你整理的,你比较熟悉。到时候和对方接洽,很多细节需要你把关,希望能顺利把合同拿下来。”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另外,我记得你老家就是桂省农村下面的吧?好像很久没回去了?这次出差时间安排得比较宽松,谈完项目,可以顺便给你放两天假,回家看看。” 林诗瑶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谢谢苏总!我……我确实快一年没回家了!” 一旁的谭啸天听到这里,忍不住走了过去,凑到苏清浅身边,低声道:“老婆,就我们俩去不行吗?干嘛还带个电灯泡?过过二人世界多好?” 苏清浅这才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二人世界?我看你是想无法无天吧?刚才跟我的小秘书眉来眼去,当我没看见?” 谭啸天立刻叫屈:“天地良心!我就是觉得那小姑娘挺好玩,逗逗她而已!绝对纯洁的革命友谊!” 苏清浅哼了一声,解释道:“这次出差离不开诗瑶,她对项目最了解。而且,顺便让她回家看看,也是应该的。怎么,你有意见?” 谭啸天这才恍然,原来苏清浅并非单纯为了工作,还有体恤下属的心思。 他看着苏清浅那故作冰冷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家这位冰山老婆,其实也有非常细腻体贴的一面。 她只是不善于表达,或者习惯用强势的外表来包裹内心的柔软。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谭啸天连忙表态,看着苏清浅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欣赏和暖意。 苏清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头:“干嘛这么看着我?” 谭啸天笑嘻嘻地说:“我发现,我老婆其实是天底下最贴心、最大度的人!当然,这只限于我和其他女人。要是别的男人敢跟你眉来眼去,我非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可!” 苏清浅被他这赤裸裸的双标言论逗得哭笑不得,评价道:“你呀,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谭啸天心里暗想:大男子主义就大男子主义吧,要是你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那个男人恐怕就不是“麻烦”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苏清浅合上电脑,站起身:“今天早点下班吧。回家你做点好吃的,然后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得令!”谭啸天笑着应道。 两人一起回到别墅。 一进门,谭啸天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一样。 许国强、陈妈、还有另外两个帮佣,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和苏清浅。 尤其是看他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狡黠? 谭啸天立刻明白了,肯定是苏清浅要带他出差的消息传开了。 在这些长辈眼里,这估计跟“小夫妻去度蜜月”差不多! 难怪一个个都是这种“姨母笑”。 他也没点破,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第383章 携美同行 吃过晚饭,谭啸天回到自己房间,苏清浅也上楼去整理行李了。 谭啸天觉得没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而已,便直接躺在了床上,准备休息。 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只有门口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他疑惑地拿起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崭新的男士休闲服,面料和做工都相当考究。他立刻反应过来,这肯定是苏清浅给他买的! 心里不由得一暖,他拿起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然而……好像尺寸有点偏小?尤其是胸围和肩宽的地方,感觉绷得紧紧的。 谭啸天看着这套明显小了一号的衣服,有些哭笑不得。 是苏清浅记错尺寸了?还是故意买小一号想看他出糗? 他脑海里闪过苏清浅那偶尔腹黑的小表情。 犹豫了一下,谭啸天还是决定先不穿这套了。 明天出门还是穿自己合身的衣服吧。毕竟出差在外,行动方便最重要。 但他也没有把衣服随手乱放,而是仔细地将它们叠好,重新放回纸袋里,小心翼翼地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这是苏清浅的心意,虽然尺寸不对,但这份心意他得领。 等有机会,再穿给她看,顺便“控诉”一下她买小了的“罪行”。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躺回床上。 带着对明天“蜜月”之旅的一丝期待,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谭啸天还在睡梦中与周公下棋,就被一阵急促却不失节奏的敲门声吵醒。 门外传来苏清浅清冷中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谭啸天,快起床!已经七点半了!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谭啸天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一看,果然,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三十五分。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昨晚他睡得很沉,没想到一觉睡到这个点。 他却不知道,苏清浅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的全是他穿上那套新衣服会是什么样子,合不合身,会不会喜欢…… 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结果自己也起晚了。 谭啸天抓了抓头发,穿着一条宽松的平角内裤,睡眼惺忪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苏清浅正站在门口,刚要再次催促,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他全身。 只见谭啸天赤着上身,露出线条分明、充满爆发力的胸肌和腹肌,而下面只穿着一条紧身内裤…… 更要命的是,男人清晨自然的生理反应此刻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凸显出来。 将那层薄薄布料撑起一个极其醒目的帐篷,仿佛在向门口的女主人致以最“崇高”的注目礼。 苏清浅的俏脸“唰”地一下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猛地转过身,又羞又恼地啐了一口:“流……流氓!你……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再开门!” 谭啸天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窘态”,尤其是感觉到自家“小兄弟”在见到苏清浅后似乎更加精神抖擞。 他也不由得老脸一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缩回房间:“意外,纯属意外!我马上穿好!” 他快速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抹了把脸,压下那点躁动,然后利落地换上一身自己的休闲服。 临出门时,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装着新衣服的纸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提在了手里。 下楼来到客厅,苏清浅已经拿着包等在门口了,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 当她看到谭啸天手里提着的袋子,以及身上穿的还是他自己的旧衣服时,刚刚缓和的神色瞬间又沉了下来,美眸带着嗔怒瞪着他:“我给你买的衣服呢?为什么不穿?”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关必须得过。 他脸上堆起真诚无比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解释道:“老婆大人送的衣服,我哪舍得随便穿啊?这开车一路风尘仆仆的,万一弄脏了怎么办?而且开车容易出汗,这么好的衣服穿着也不舒服。我特意带上了,准备等到桂省见了客户,正式场合再穿,保证给你长脸!” 这套说辞既表达了对礼物的珍视,又合情合理,果然成功地忽悠住了苏清浅。 她脸色稍霁,哼了一声:“算你会说话。那说好了,到了桂省见客户的时候必须穿!” “保证完成任务!”谭啸天立刻表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快走吧!跟诗瑶约好八点在公司门口接她,现在都快七点五十了!”苏清浅看了一眼手表,着急地拉起谭啸天就往外走。 身为集团总裁,她向来以身作则,最讨厌迟到,觉得这会让她在员工面前失去威信。 路过厨房时,陈妈赶紧递过来两个用油纸包好的热汉堡,慈祥地说:“姑爷,小姐,路上拿着垫垫肚子。” 谭啸天道了声谢,接过汉堡塞进车里。 苏清浅则已经坐进了副驾驶,连声催促:“快点快点!” 谭啸天不敢怠慢,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车子平稳而迅速地驶向苏氏集团。 他车技极好,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灵活穿梭,终于在八点整,准时停在了苏氏集团大厦的门口。 只见林诗瑶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今天她穿了一身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干练,与她平时青春靓丽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仔细看去,能发现她眼底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甚至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显然,她既因为苏清浅委以重任并体贴地让她回家看看而感动和重视,又因为压力而没休息好。 “苏总,谭先生,早上好。”林诗瑶见到车子,连忙上前一步,微微鞠躬问好。 苏清浅点了点头,对谭啸天吩咐道:“去,帮诗瑶把箱子放到后备箱。” “得令。”谭啸天应了一声,下车帮林诗瑶放好行李。 第384章 意外任务 等谭啸天放完箱子,却发现苏清浅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把副驾驶的位置空了出来。 “诗瑶,我们你一起坐后面吧,后面宽敞点,我正好看看资料。”苏清浅对愣在原地的林诗瑶说道。 林诗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坐进了后排。 谭啸天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回到驾驶座。 原本还想着在路上和苏清浅说说话的,看来是没机会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苏清浅的嘴角正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车子再次汇入车流,朝着高速路口方向驶去。 大约开了半小时,离开了市区最拥堵的路段,一直安静看资料的苏清浅忽然开口:“有点饿了,谭啸天,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卖早餐的,停下来买点。” 谭啸天想起车里的汉堡,说道:“别停了,耽误时间。陈妈给了两个汉堡,你们先垫垫肚子吧,我担心停下来买吃的,中午就赶不到预定地点吃饭了。” 说着,他把装着汉堡的纸袋递到后面。 苏清浅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只有两个汉堡。 她看了看旁边正襟危坐的林诗瑶,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个递了过去:“诗瑶,给,先吃点东西。” 林诗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不,苏总,您吃吧,我……我不饿。”她一个小秘书,怎么能跟总裁抢吃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苏清浅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上司的威严,却也有关心,“看你黑眼圈重的,昨晚没睡好吧?早上肯定也没吃东西,快吃了,不然等下该低血糖了。” 说着,她自己已经拿起另一个汉堡,拆开包装,小口吃了起来。 林诗瑶看着手里的汉堡,又看了看已经开始吃的苏清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确实饿了,昨晚紧张得没睡好,早上又起得匆忙,根本没顾上吃早饭。 她不再推辞,低声道:“谢谢苏总。”然后也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谭啸天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苏清浅虽然表面清冷,但对身边的人其实很细心体贴。 而林诗瑶那带着感激和一点点拘谨的吃相,也让人心生怜爱。 他自己虽然饿着肚子,但看着两个女人吃得香甜,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安静而温馨的氛围。 他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罢了,饿一顿就饿一顿吧,这种宁静,也挺好。 …… 黑色的越野车在通往桂省的高速公路上平稳疾驰。 谭啸天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而车后座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苏清浅和林诗瑶似乎已经完全从早起的困倦和最初的拘谨中恢复过来,两人正低声交谈着,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给这漫长枯燥的旅途增添了不少生气。 谭啸天从后视镜里看着苏清浅难得放松的侧脸,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车子连续开了接近三个多小时,已经进入了桂省地界。 谭啸天看了看导航,问道:“清浅,我们具体到清源市哪个位置?” 苏清浅抬起头,回答道:“直接去清源市区就行。那是桂省的省会,以清源湖闻名,风景很漂亮,每年都吸引很多游客。我们先到市区安顿下来。” 又行驶了一段路,车子终于驶入了清源市市区。 作为省会,清源市虽然不如鹏城那样国际化大都市般繁华耀眼,但也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颇具规模,差距并不算太大。 苏清浅看了看时间,吩咐道:“开了这么久也累了。先找家最好的酒店住下,休息一晚,我也需要安排一下明天会谈的具体事宜。” 谭啸天依言,在市中心附近找到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苏清浅和林诗瑶留在车上,让谭啸天去前台办理入住。 谭啸天走到前台,却得到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前台服务员带着歉意表示:“先生,非常抱歉。最近市里正在筹备一个大型的展博会,房源非常紧张。目前我们酒店只剩下最后一间总统套房了。” 谭啸天皱了皱眉:“没有标准间或者大床房了吗?” “真的没有了,总统套房也是刚刚有客人临时退订才空出来的。”服务员确认道。 谭啸天无奈,只好办理了这间最贵的总统套房的入住手续,拿着唯一的一张房卡回到了车上。 苏清浅看到他只拿了一张房卡,疑惑地问:“怎么就开了一个房间?” 谭啸天摊摊手,解释道:“没办法,赶上展会,酒店都快住满了。就剩这一间总统套了,里面倒是有两个独立的卧室。” “只有一个房间?这怎么住?”苏清浅蹙起秀眉。 谭啸天倒是想得开:“这有什么,你们两个女的睡里面两个卧室不正好?我一个大男人,睡客厅沙发就行,或者我去附近找个差一点的酒店将就一晚。” 苏清浅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林诗瑶。 她忽然改变了主意:“这样吧,啸天,你辛苦一下,现在开车送诗瑶回她乡下家里一趟。” “啊?现在?”谭啸天一愣,这安排有点出乎意料。 苏清浅继续说道:“反正明天下午才开会谈,时间来得及。诗瑶都一年多没回家了,这次机会难得,让她早点回去,也能多陪陪父母。明天下午再赶回来参加会议就行。” 谭啸天心里顿时有些不情愿。 他本以为这次出差能和苏清浅有点独处的时间,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品尝当地美食,看看风景。 可这结果这还没落脚,就被派去当司机送秘书回家? “不是……这……”谭啸天试图表达不满,“她自己打个车回去不行吗?或者让她家人来接一下?” 林诗瑶也连忙摆手:“是啊苏总,太麻烦谭先生了,我自己坐大巴车回去就可以的,很方便的!” 苏清浅却态度坚决,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胁:“不行,必须他送!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坐车我不放心。谭啸天,你要是不送,那你也别留在这儿了,一起回鹏城吧!” 第385章 香车探亲 谭啸天被苏清浅噎得说不出话,看着苏清浅那认真的表情,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 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送送送,我送还不行吗?” 他心里实在有点搞不懂苏清浅的逻辑,这到底是体贴下属,还是变着法儿支开他? 而一旁的林诗瑶,在听到苏清浅如此自然地指挥谭啸天,甚至带着点“家眷”般的语气时,再联想到之前一些蛛丝马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谭先生和苏总,恐怕不仅仅是上下级或者男女朋友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已经结婚了!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尴尬得无以复加,尤其是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有一次看到谭先生急急忙忙的抱着苏总回家,她还误会是坏人而报了警…… 往事不堪回首,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人拿着行李上了楼,进入宽敞豪华的总统套房。 苏清浅迫不及待地拿出新买的衣服,让谭啸天换上。 谭啸天换好衣服走出来,苏清浅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称赞衣服很合身。 谭啸天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苏清浅就开始催促:“好了,别磨蹭了,早点送诗瑶出发吧,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她还特意补充道:“我已经把明天下午的会谈推迟到明天晚上了,这样时间更充裕。诗瑶,你明天下午回来就行,好好在家陪陪爸妈。” 谭啸天一听,更是哭笑不得:“苏总,照你这安排,我岂不是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回来?我在她家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待那么久干嘛?当门神啊?”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你不会自己找地方待着?反正必须保证诗瑶安全到家,明天再安全把她接回来。就这么定了!”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那副“我是为好老板”的坚定模样,只能把抱怨咽回肚子里。 谁让他摊上这么个面冷心热、特别替下属着想的老婆兼老板呢?认命吧! 于是,谭啸天带着一肚子无奈,和林诗瑶再次回到了车上。 林诗瑶坐在副驾驶上,一直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尴尬得几乎要缩成一团。 车子驶离市区,林诗瑶才用细若蚊子的声音说:“谭……谭先生,我家在紫金县,离这里大概一百里路。” “嗯。”谭啸天应了一声,设定好导航,加快了车速。 即使他开得不慢,也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那个看起来并不算富裕的县城。 一路上,车内气氛尴尬。 林诗瑶几次欲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问道:“谭……谭先生,我……我该怎么称呼您比较合适?”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小姑娘紧张得有点可怜,便缓和了语气:“别那么拘束,叫我天哥就行。” “好……好的,天哥。”林诗瑶小声叫了一句,脸更红了。 过了一会儿,她更加不好意思地说:“天哥……能……能停一下车吗?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方便。” 谭啸天刚想说女人就是麻烦,但是看到林诗瑶小心翼翼的样子,便忍住了。 他靠边停车,指了指路边一个公共厕所。 林诗瑶打开车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了过去。 谭啸天靠在车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在国外生活久了,其实烟瘾不大,但因为苏清浅极其讨厌烟味,所以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抽。 此刻,这尼古丁的味道似乎能稍微驱散一点他心中的郁闷。 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县城,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本来想着是出来放松兼“蜜月”的,生意上的事主要是苏清浅操心,他当个悠闲的保镖就好。 结果倒好,保镖变成了专职司机,还得陪着秘书回娘家,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圈,只能接受这令人苦笑的现实。 烟雾缭绕中,谭啸天猛地一个激灵。 他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严重问题,那就是苏清浅的安全! 这个苏总,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光顾着体恤秘书,把他这个正牌保镖兼老公给支棱到这百八十里外的乡下。 她一个人待在人生地不熟的清源市酒店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就算她身手比以前好了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一想到苏清浅可能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谭啸天的心立刻就揪紧了。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林雨萱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林雨萱干练的声音:“啸天哥哥?” “雨萱,是我。有紧急任务。”谭啸天语气严肃,“苏总现在一个人在桂省清源市的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你立刻从虎啸特种小队里挑选四个最机灵、身手最好的兄弟,用最快的方式赶过来,在酒店附近进行隐蔽保护,确保苏总的绝对安全!位置我稍后发给你。” “明白!我马上安排,保证最快速度到位!”林雨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 挂了电话,谭啸天把酒店具体位置和房间号发了过去,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一些。 有虎啸的人暗中保护,除非遇到特别离谱的对手,否则苏清浅的安全应该无虞了。 他刚收起手机,就看到林诗瑶从公厕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谭啸天心里暗暗感叹:女人就是麻烦,出个门事儿真多。 林诗瑶走到车边,更加不好意思了,小声提议道:“天哥,要不……您就在县城里找家好点的酒店住下吧?我家还在乡下,路不好走,而且家里条件也差,怕您住不习惯。明天下午您再过来接我就行,真的不用特意送我回去了。” 谭啸天闻言,却摇了摇头,拉开车门:“上车吧,既然都到这儿了,哪有送到半道的道理?肯定得把你安全送到家,亲眼看到你进门我才放心。不然回去苏总问起来,我没法交代。” 他一方面是怕苏清浅责怪他办事不力,另一方面,也确实觉得让一个女孩子提着那么重的箱子走最后的土路不合适。 再说了,来都来了…… 第386章 农家温情 见谭啸天态度坚决,林诗瑶心里既感激又有些过意不去,只好再次上了车。 按照林诗瑶的指引,车子离开县城主干道,驶上了一条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的乡村公路,最后甚至变成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越野车的性能此刻展现出来,虽然颠簸,但还算平稳地向前行驶。 等到车子慢悠悠地开进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村子时,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村子很安静,突然进来一辆造型硬朗、价格不菲的黑色越野车,立刻引起了轰动。 尤其是村口玩耍的一群光屁股小孩,像是看到了外星飞船一样,兴奋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跟着车子跑。 林诗瑶看到这群孩子,脸上露出了真切而温暖的笑容。 她降下车窗,对着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喊道:“铁蛋!看谁回来了!” 那叫铁蛋的小男孩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林诗瑶,高兴地大喊:“姐姐!是姐姐回来啦!” 其他孩子也跟着在后面欢呼起来。 车子在林诗瑶的指挥下,停在了一户有着低矮围墙的农家院门口。 林诗瑶迫不及待地下了车,一把抱起冲过来的铁蛋,在他脏兮兮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眼眶有些湿润:“铁蛋长高啦!” 她随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各色糖果,分给小孩子们吃。 谭啸天也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提出林诗瑶那个略显沉重的行李箱。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家:一圈低矮的围墙,中间一个铁皮院门,里面是一栋明显有些年头的一层平房,红砖墙裸露着,显得有些斑驳。 院子不大,但打扫得还算干净,中间种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典型的、经济条件一般的农村家庭。 这时,听到外面动静,一对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淳朴的中年夫妇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林诗瑶的父母,林海峰和刘菊花。 “爸!妈!”林诗瑶看到父母,声音哽咽地喊道,放下铁蛋就扑了过去。 “瑶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林海峰又惊又喜,连忙接住女儿。 刘菊花也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慈爱。 随即,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提着行李箱、站在车旁的谭啸天身上。 刘菊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扫描仪一样,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着谭啸天,眼神里充满了惊讶、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光彩。 这小伙子高大挺拔,模样周正,关键是这气度,这开的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诗瑶注意到母亲的目光,连忙介绍道:“爸,妈,这位是谭啸天先生,是我们苏总的……朋友。苏总来这边出差,顺路让他开车送我回来的。” 谭啸天上前一步,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自我介绍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谭啸天。受苏总之托,安全把诗瑶送回家。” 林海峰是个憨厚的农村汉子,一听是送女儿回来的贵人,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他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想握手又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说道:“哎呀!是谭先生!太感谢你了!快!快请屋里坐!这一路辛苦了吧?还没吃饭吧?孩她妈,快去弄点吃的!” 谭啸天连忙摆手:“叔叔不用客气,我不饿,路上吃过了。” “那哪行!到家了哪能不吃饭!必须吃!正好也到饭点了!”林海峰态度非常坚决,不由分说地就拉着谭啸天往屋里请。 同时对刘菊花使了个眼色,“快去,把那只老母鸡杀了,再炒几个菜!” 刘菊花会意,又深深看了谭啸天一眼,这才转身快步走向后院厨房。 林海峰热情地把谭啸天让进堂屋坐下,又忙着去倒水。 堂屋里的家具很简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林海峰和刘菊花借口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饭,把空间留给了谭啸天和林诗瑶。 但谭啸天能感觉到,林诗瑶妈妈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了某种“准女婿”在审视。 谭啸天和林诗瑶坐在略显安静的堂屋里,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以及后院厨房里隐约的锅碗瓢盆声。 谭啸天看着这淳朴的农家小院,再想想鹏城的繁华,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林海峰和刘菊花那近乎灼热的热情,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谭啸天都有些招架不住,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习惯了商场上的虚与委蛇和生死搏杀,这种纯粹、质朴,甚至带着点“看女婿”意味的农家热情,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 林诗瑶看出他的窘迫,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连忙小声对谭啸天说:“天哥,农村就是这样,特别热情好客,你别介意。箱子放墙角就好,你快坐下休息会儿。” 说着,她主动接过谭啸天手里的行李箱,将它靠墙放好。 谭啸天依言在堂屋一张有些年头的木质靠背椅上坐下,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家。 房子只有一层,格局很简单,堂屋连着左右两个房间,后面估计是厨房。 虽然打扫得干净,但墙壁斑驳,家具陈旧,头顶一个老式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动着,带来些许聊胜于无的凉意,夏天的闷热感依旧很明显。 这居住条件,确实很艰苦。 谭啸天心里暗忖,这与他平时看到的,那个穿着得体、妆容精致、在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忙碌的林诗瑶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能从那么艰苦的环境中走出来,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名校,进入苏氏集团,还得到苏清浅的重用,确实非常不容易。 林诗瑶从旁边的八仙桌上拿起一个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杯,用热水瓶里的水仔细烫了烫。 然后给谭啸天倒了一杯白开水,双手递过来,带着歉意说:“天哥,家里没有茶叶,只有白开水,你……你将就一下。” 第387章 忆苦泪涌 林诗瑶把那个叫铁蛋的小男孩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又塞给他一颗水果糖,哄着他别闹。 然后才在谭啸天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有些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她低着头,声音更小了,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天哥,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我家……条件就这样,比较差,希望你别介意……” 谭啸天接过那杯温热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看着林诗瑶那副自卑又难过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软。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和地安慰道:“别这么说。这里挺好的,很安静,很有人情味。说实话,这里比我八岁以后住过的很多地方,都要好得多。” “八岁以后?”林诗瑶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在她看来,谭啸天是苏总的丈夫,身份尊贵,能力超群,应该从小就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才对。 谭啸天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童年。 “嗯,八岁以后。”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家里出事之后,我被送到国外……说是训练,其实就是被扔到了一个类似雇佣兵训练营的地方,自生自灭。” 他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林诗瑶的心上: “那时候,训练不合格,被人用浸了盐水的皮鞭抽得皮开肉绽是家常便饭。” “十几岁的年纪,就要跟成年人一样,去扛上百斤的麻袋,肩膀磨破了,结痂,再磨破。” “冰天雪地里,穿着单薄的衣服去放牛放羊,脚冻得没了知觉,有时候连双完整的鞋子都没有,只能用破布裹着。” “每天的食物,经常只有两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和一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带着馊味的剩菜汤……饿极了,连训练场边的草根都啃过……” 他说得很平淡,没有刻意渲染悲伤,但那些画面却无比清晰地呈现在林诗瑶眼前。 她想象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在异国他乡,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和饥饿,在寒冷和痛苦中挣扎求生…… 这与她现在看到的,这个强大、自信、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一直以为,像谭啸天这样的人,人生必定是一帆风顺,光彩夺目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如今的光鲜之下,竟然埋藏着如此惨痛和黑暗的过去。 听着听着,林诗瑶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 她心疼得无以复加,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受苦的小男孩,也为眼前这个将伤痛深藏的男人。 “对不起……天哥……对不起……”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地道歉,“我不该问的……我不该让你想起这些伤心事的……对不起……” 巨大的同情和心疼让她一时失去了分寸,她下意识地轻轻将头靠在了谭啸天的肩膀上,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传来微凉的湿意。 谭啸天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往事会让林诗瑶反应这么大。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和湿意,他心中那点因为被派来当司机而产生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推开她,反而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安慰道: “都过去了,傻丫头。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比以前胖多了,也结实多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缓和这悲伤的气氛。 目光瞥见那个叫铁蛋的小男孩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谭啸天对着他笑了笑,招了招手:“铁蛋,过来,让大哥哥抱抱好不好?” 铁蛋嘴里含着糖,看了看谭啸天,又看了看靠在谭啸天肩膀上的林诗瑶,似乎有些犹豫。 但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 谭啸天弯下腰,轻松地将铁蛋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另一条腿上。 铁蛋身上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和阳光的味道,软乎乎的。 “哟,还挺沉,小家伙吃得不错嘛。”谭啸天笑着逗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铁蛋被他逗得“咯咯”笑了起来,暂时忘记了害羞。 林诗瑶也抬起头,看着谭啸天笨拙却又温柔地抱着铁蛋,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忍不住破涕为笑。 这一刻,堂屋里悲伤的气氛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带着淡淡伤感的温馨。 这个男人,既能承受炼狱般的苦难,也能流露出如此柔软的一面。 与此同时,后院那间烟熏火燎的小厨房里,气氛同样“热烈”。 刘菊花一边麻利地拔着鸡毛,一边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正在灶台前烧火的林海峰。 “哎,他爸,你看这小伙子……咋样?”刘菊花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名为“看女婿”的光芒。 林海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光映着他憨厚却带着笑意的脸:“还用说?这小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气度,那身板,开的那车……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跟咱家瑶瑶站一块儿,那真是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了!我这过来人,眼光准没错!” “就是就是!”刘菊花连连点头。 林海峰随即又皱起眉头,带着一丝忧虑,“就是不知道……人家小伙子对咱家瑶瑶有没有那个意思?咱家这条件……怕是高攀不上啊。” 刘菊花却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撇撇嘴:“你懂啥!没意思能大老远开车专门送她回来?还送到家门口?说什么苏总派的,我看就是借口!那苏总再体恤下属,还能让自家……咳咳,让这么重要的人专门当司机?我看呐,八成就是这谭小子自己对瑶瑶有意思,借着机会献殷勤呢!” 林海峰琢磨了一下,觉得老婆说得很有道理:“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第388章 岳母算计 就在这时,刘菊花偷偷扒着厨房的小窗户往外瞄了一眼。 这一看,她眼睛瞬间瞪圆了,激动地一把拉住林海峰的胳膊,压低声音指着外面:“快看!快看!他爸,你看!” 林海峰也凑过去,只见堂屋门口的光影里,林诗瑶正轻轻靠在谭啸天的肩膀上,而谭啸天虽然没有拥抱她,却也没有推开,两人挨得极近,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那画面简直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了! “看见没!看见没!”刘菊花兴奋得脸都红了,“这还叫没意思?这都靠上了!我就说嘛!咱家瑶瑶这么漂亮,哪个小伙子能不动心?” 林海峰看着窗外那“铁证如山”的一幕,也信服地点了点头,憨厚的脸上笑开了花:“还是你观察得仔细!” 确认了“基本事实”,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刘菊花心中迅速成型。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凑到林海峰耳边,用气声说道:“他爸,我看……咱们得帮孩子们一把!” “帮?怎么帮?”林海峰一愣。 “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刘菊花语出惊人,眼神灼灼,“今晚就想办法把他留下来!等他们……那样了,这事不就定了吗?这么好的女婿,万一回头被别人抢走了,或者他自己反悔了,咱们上哪再找去?我现在是越看这小谭越满意!” 林海峰被老婆这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这……这怎么行!胡闹!万一人家小谭没那个意思,咱们这不是坑了瑶瑶吗?到时候多尴尬?传出去瑶瑶还怎么做人?” “怎么可能没意思!”刘菊花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没意思能让她靠肩膀?你没看见刚才那眼神,那气度,那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这是为了瑶瑶的终身幸福着想!必须得促成这事!” 林海峰依旧犹豫不决,觉得这样太冒险,也太不尊重两个孩子了。 …… 堂屋里,对厨房内正在酝酿的“惊天阴谋”一无所知的谭啸天,还在笨拙地安慰着林诗瑶。 “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成桃子了。”谭啸天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那些事都过去很久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还能给你当司机,多幸运。” 林诗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竟然靠在了老板丈夫的肩膀上,还把人家的衬衫哭湿了一大片。 她慌忙直起身子,脸颊绯红,手忙脚乱地抽出手帕纸:“对不起,天哥……我……我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谭啸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又看向那个一直偷偷瞄着他手里糖果的小男孩,这次他记住了名字,叫铁蛋。 他再次笑着招手:“铁蛋,来,到大哥哥这儿来,大哥哥抱抱。” 铁蛋对谭啸天还是有些畏惧,缩了缩脖子,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彩色的糖纸。 林诗瑶看出铁蛋的渴望和害怕,便走过去,温柔地从谭啸天手里拿过那颗糖,细心地帮他剥开糖纸,然后递到铁蛋嘴边。 铁蛋立刻张嘴含住,甜味在嘴里化开,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对谭啸天的恐惧也减少了几分。 “给,天哥,你抱抱他吧,他吃了糖就不怕生了。”林诗瑶将安静下来的铁蛋小心地抱起来,递到谭啸天怀里。 谭啸天接过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动作虽然算不上熟练,但足够稳当。 铁蛋嘴里含着糖,感受到这个高大叔叔怀抱的坚实,似乎真的不那么害怕了,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谭啸天。 谭啸天看着铁蛋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捏了捏他胖乎乎、带着点灰尘的小脸蛋,笑道:“小家伙,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保护姐姐啊?” 铁蛋似乎听懂了“姐姐”,转头看了看林诗瑶,然后又看向谭啸天,竟然咧开没长齐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看着这一大一小互动的一幕,林诗瑶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温柔而欣慰的笑容。 刚才的悲伤和尴尬,似乎都被这温馨的场景冲淡了。 她却不知道,此刻在厨房里,她的父母正在为如何将她和这位“天哥”“绑定”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就在谭啸天逗弄着怀里的铁蛋,林诗瑶在一旁温柔看着这难得温馨的一幕时。 刘菊花那带着浓浓乡土口音的招呼声从厨房门口传了过来: “小谭啊!别抱着铁蛋啦!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啦!” 谭啸天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手机,这才六点刚过一点。 没想到饭菜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农村吃饭果然都早。 他将铁蛋递给林诗瑶,林诗瑶熟练地接过,把铁蛋放在旁边一把小竹椅上,然后就开始麻利地搬动堂屋里的那张四方木桌。 “天哥,我们夏天都喜欢在院子里吃饭,凉快。”林诗瑶一边费力地挪动桌子一边解释道。 谭啸天见她搬得有些吃力,那桌子是实木的,分量不轻。 他二话不说,走上前,单手就轻松地将桌子提了起来,问道:“放哪儿?” 林诗瑶看着他单手提起自己需要双手才能勉强移动的桌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连忙指着院子中央那棵桂花树下:“就放那儿就行!” 谭啸天依言将桌子放好,林诗瑶又赶紧搬来几张长条板凳和椅子围着桌子摆好。 刘菊花端着碗筷出来,林海峰则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号不锈钢盆,里面堆得冒尖,香气扑鼻! 只见盆里装着色泽红亮的红烧肘子、金黄诱人的清蒸鱼、酱色浓郁的炒土鸡、油汪汪的清炒茄子,还有几样时令蔬菜,满满当当一大盆,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哎呀,叔叔阿姨,这……这也太丰盛了!辛苦了辛苦了!”谭啸天看着这一大盆硬菜,由衷地说道。 这绝对是他们家拿出了招待贵客的最高标准。 刘菊花一边分发碗筷,一边笑着说:“农村里没啥好东西,就是些自己家种的菜,养的鸡,小谭你别嫌弃,将就着吃。” “阿姨您太谦虚了,这手艺,比很多大饭店都好!”谭啸天笑着夸赞。 这话倒不全是客气,光是闻着这香味,就知道刘菊花厨艺了得。 第389章 醉后安排 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方桌旁准备吃饭。 头顶是郁郁葱葱的桂花树,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晚风吹拂,倒也惬意。 谭啸天刚拿起筷子,林海峰就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几大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白酒。 包装上印着“老村长”的字样,还有一个能装半斤酒的大玻璃杯。 “小谭,来,咱爷俩喝点!”林海峰热情地拧开瓶盖。 不由分说就给谭啸天面前的杯子倒了满满一大杯,清澈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散发出浓烈醇厚的酒香。 “叔叔,这……”谭啸天看着那满满一玻璃杯,起码有三两,刚想说什么,林海峰已经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来,小谭,欢迎你来我们家!我干了,你随意!”林海峰端起酒杯,很是豪爽地就要一口闷。 谭啸天见状,也不好推辞,连忙端起杯子:“叔叔您太客气了,应该我敬您!” 说着,他也学着林海峰的样子,仰头就想一口喝干。 然而,这酒刚一入口,一股极其辛辣、猛烈如火线般的灼热感瞬间从喉咙直冲而下! 谭啸天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咳咳咳……嗬……这酒……够劲!”谭啸天好不容易顺过气,感觉从喉咙到胃里都像着了火一样。 林海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带着点自豪:“哈哈,小谭,这可是我们这儿有名的老村长,56度的!纯粮食酒,后劲大着呢!刚开始喝不习惯吧?” 谭啸天抹了把呛出来的眼泪,感受着体内那股灼烧感和随之而来的暖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兴致。 他以前在国外也喝过各种烈酒,但这种纯正的、带着乡土气息的高度白酒,别有一番风味。 “确实够烈!”谭啸天咧嘴一笑,眼中燃起战意,“不过,好酒!叔叔,来,我敬您!” 他再次端起还剩大半杯的酒,这次有了准备,分作两口,虽然依旧觉得辛辣,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林海峰见他如此爽快,更是高兴,也陪着他一口喝干。 半斤白酒下肚,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林海峰又麻利地开了一瓶,再次将两人的杯子倒满。 “好!小谭是爽快人!叔叔再陪你喝!”林海峰脸色已经开始泛红,但眼神明亮。 “叔叔,我敬您和阿姨,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谭啸天也来了状态,主动举杯。 两人推杯换盏,你敬我一杯,我回敬一杯,偶尔才夹几筷子菜压一压。 桌子底下,空酒瓶很快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三个…… 一旁的林诗瑶看得目瞪口呆。 她还是第一次见谭啸天喝酒,没想到他酒量这么恐怖! 这已经是第三瓶白酒见底了,意味着他一个人就喝下去差不多一斤! 而且看起来除了脸更红一些,眼神依旧清明,说话条理清晰。 刘菊花倒是很淡定,给林诗瑶夹了一筷子鸡肉,小声说:“别管他们,男人喝酒都这样。咱们吃咱们的,吃饱就行。” 林诗瑶和刘菊花于是埋下头,专心吃饭。 刘菊花的手艺确实好,简单的食材做出了不简单的味道。 母女俩偶尔抬头看一眼酒桌上的战况,只见谭啸天和林海峰越喝越兴奋,脸一个比一个红,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大,但气氛却异常融洽。 桌子下的空瓶子又多了两个。 林诗瑶心里暗暗咋舌,天哥这酒量……也太深不见底了! 她一边小口吃着饭,一边忍不住偷偷观察谭啸天。 看他与父亲勾肩搭背、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这个男人,似乎无论在什么环境里,都能很快地融入进去,并且成为绝对的中心。 天色在推杯换盏中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乡村的夜晚来得纯粹,没有城市的霓虹干扰,只有皎洁的月光和零星灯火点缀着黑暗。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谭啸天和林海峰还在勾肩搭背,一边大声说话,一边继续着他们的“酒局”。 两人脸色都红得像关公,说话舌头都有点打结,但兴致却丝毫未减。 刘菊花早已给铁蛋盛了饭菜,小家伙就趴在一张矮板凳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满脸都是饭粒,吃完后便困得东倒西歪,被刘菊花抱去屋里先睡了。 林诗瑶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五六个空酒瓶子,又看了看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离、身体微微摇晃的谭啸天,心里急得不行。 这得喝了多少啊?起码两斤多高度白酒下肚了! 她忍不住小声对母亲说:“妈,你看天哥都喝成这样了,别再让他喝了吧?明天还得开车呢……” 刘菊花闻言,促狭地看了女儿一眼,调侃道:“哟,这就心疼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哦!” 林诗瑶被说得俏脸通红,嗔怒地跺了跺脚:“妈!你说什么呢!我是担心他喝多了难受,而且明天真有正事!” 刘菊花笑了笑,不再逗她,转而给还在兴头上的林海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林海峰虽然喝得高兴,但接收到老婆的信号,还是打了个酒嗝,拍了拍谭啸天的肩膀:“小……小谭,好……好酒量!今天……今天咱爷俩就喝到这儿?聊……聊天,聊聊天!” 谭啸天也确实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这农家自酿的“老村长”后劲十足,他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硬扛到现在,也快到极限了。 他点了点头,大着舌头说:“好……听叔叔的!聊……聊天!” 刘菊花见状,便拉着林诗瑶起身:“让他们爷俩聊吧,咱们娘俩别在这儿掺和了。瑶瑶,去帮妈收拾下厨房。” 收拾完厨房,刘菊花看着女儿,试探着问:“瑶瑶,你看小谭人也挺好的,要不……你们就在家多住几天?” 林诗瑶无奈地叹了口气:“妈,这次真不行。我们是陪公司苏总出来办事的,明天下午就必须赶回去开会。我也就请了一天假,耽误久了不好。家里……现在主要就靠我的工资和奖金了,少一天可能就少不少钱呢。” 提到家里的情况,刘菊花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她伸手抱住女儿,声音有些哽咽:“苦了你了,孩子……都怪你爸这身子不争气,年轻时候落下的风湿病,现在稍微累点就疼得下不了地,也干不了重活……之前看病欠的债还没还清……妈这身体,生了铁蛋之后也一直不好,只能在家养着,帮不上什么忙……这个家,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第390章 夜锁情缘 林诗瑶感受着母亲瘦弱的肩膀和话语里的辛酸,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但她还是强撑着笑容,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安慰道:“妈,别这么说。我没事的,我在鹏城挺好的,苏总对我也很照顾。你们在家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安抚好母亲,刘菊花看着醉意朦胧、被林海峰搀扶着勉强站立的谭啸天,眼珠一转,心中那个“生米煮成熟饭”的计划又活络起来。 她对林海峰吩咐道:“他爸,你扶小谭去东边那屋休息吧,就是瑶瑶那屋,收拾得干净点。” 林诗瑶一听,愣住了:“妈!那是我房间!我睡哪儿啊?” 刘菊花一副“这还不简单”的表情:“你凑合一下嘛,堂屋那个旧沙发摊开也能睡人。小谭是客人,又喝多了,总不能让他睡沙发吧?” 林诗瑶看着母亲那不容置疑的样子,知道争辩无用,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算了,就在堂屋将就一晚吧。 趁着林海峰扶谭啸天去房间的功夫,林诗瑶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刘菊花手里:“妈,这里面是三万块钱。你拿着,带爸去县里医院好好看看他的风湿,该吃药吃药,该理疗理疗,别舍不得钱。剩下的把欠的债先还一部分。” 刘菊花摸着那厚厚一沓钱,手都有些颤抖。 林海峰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家里这光景,最终还是愧疚地低下了头,默认了女儿的安排。 “哎,好,好……妈替你收着。”刘菊花将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准备一会儿放到枕头底下藏好。 然后她推了林诗瑶一把,“你快去东屋看看小谭,他喝那么多,别摔着或者吐了,没人照顾可不行。” 林诗瑶虽然觉得母亲这安排有点怪怪的,但担心谭啸天也是真的。 她点了点头:“嗯,我去看看。” 她转身走向东边那间属于她的,此刻却躺着谭啸天的房间。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泥土地上洒下一片清辉。 刚走到门口,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谭啸天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月光,她能隐约看见谭啸天和衣躺在她的那张小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粗重而均匀。 她站在门口,一时有些踌躇,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出来。 林诗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皎洁月光,她惊讶地发现,谭啸天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烂醉如泥地躺着。 而是背靠着床头,坐在那张属于她的小床上,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正静静地看着她。 “天哥?你……你没睡着啊?没事吧?”林诗瑶有些意外,小声问道。 她刚才好像听到身后有关门声,还以为是晚风吹的,并没在意。 谭啸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但语气却异常清晰:“没事。这点酒还放不倒我,就是头有点胀。” 他顿了顿,看着林诗瑶,解释道:“刚才喝那么多,主要是看你爸妈高兴。尤其是你妈,那眼神……我不想扫了他们的兴。” 林诗瑶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带着一丝埋怨:“那也不能喝那么多啊!你看地上那么多空瓶子!多伤身体啊!” 谭啸天无奈地笑了笑:“你爸那么热情,一杯接一杯地劝,我总不能驳他面子吧?” “我爸他才喝多少?大部分都是你喝的!”林诗瑶反驳道,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谭啸天叹了口气,“但我看你爸妈那么开心,尤其是你妈,看我的眼神……嗯,怎么说呢,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我要是早早装醉不喝了,他们该多失望?” “丈母娘看女婿?”林诗瑶愣住了,随即用力摇头,觉得这个说法荒谬至极,“不可能!天哥你别开玩笑了!你……你和苏总都已经结婚了!我爸妈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他们知道的!” 谭啸天看着林诗瑶那一脸“这绝对不可能”的单纯模样,不由得失笑,觉得这姑娘真是纯洁得像张白纸。 “你啊,还是太年轻。有些事,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你爸妈的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他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说道:“说不定啊,你爸妈就是看上我了,想把我这个‘乘龙快婿’留下来,许配给你呢?” “啊?!”林诗瑶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她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这……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行!天哥你别乱说!要是让苏总知道了……我……我这就去跟我爸妈说清楚!”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必须立刻打消父母这不切实际且危险的念头! 然而,当她伸手去拉房门时,却惊讶地发现,门纹丝不动! 她用力又拉又推,那扇老旧的木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根本无法打开! “门……门怎么打不开了?”林诗瑶慌了,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似乎看到外面有什么东西卡住了门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谭啸天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别费劲了,门从外面锁住了。” 林诗瑶猛地回头,在月光下看向谭啸天:“锁住了?你怎么知道?” 谭啸天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刚才你妈关门的时候,我听到轻微的‘咔哒’声了。估计是用了根木棍或者铁销从外面把门别住了。我当时没说破,是怕你妈尴尬。” “锁……锁住了?为什么要把我们锁起来?”林诗瑶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父母的行为。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样子,只好把话挑明。 虽然这有点残忍,但总比她一直糊里糊涂的好:“为什么?这还不明显吗?你爸妈……大概是希望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发生点什么吧。用老话讲,这叫‘生米煮成熟饭’。” 第391章 醉后同眠 “生米煮成熟饭?!”林诗瑶彻底惊呆了,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回想起母亲之前那些反常的热情,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坚持让谭啸天睡她房间的安排…… 原来这一切,都是父母有预谋的计划! 巨大的震惊、羞窘和一丝被亲人“算计”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仿佛这样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她胸前那本就饱满的曲线在手臂的挤压下更显傲人,在朦胧的月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谭啸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体内因为酒精而本就躁动的血液似乎流速更快了,身体隐隐有些发热。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 这丫头,平时穿着职业装还不觉得,此刻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惊慌之下流露出的姿态,竟有种别样的诱惑力。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句挑明的话语和林诗瑶那自卫般的姿态,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和紧张起来。 月光无声地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门外是寂静的乡村夜晚,门内是心跳加速的孤男寡女,以及一把将两人困在此处的“善意”之锁。 林诗瑶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谭啸天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着醉意和某种原始冲动的灼热光芒,直勾勾地盯住了她! 林诗瑶心里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门板上,双手用力拍打着房门,带着哭腔尖声呼救:“爸!妈!开门!快开门啊!” 她害怕极了。谭啸天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如果他借着酒劲对自己用强,她根本无力反抗。 而且,她更害怕的是后果! 万一……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被苏总知道……林诗瑶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以苏清浅那强势的性格和对谭啸天的占有欲,自己这个小小的秘书,恐怕不仅工作不保,很可能还会被全行业封杀! 苏总绝对有这个能力! 上次谭啸天和夏冰在酒店被记者偷拍的八卦,在报纸上闹得满城风雨,后来那些记者和报社不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吗? 这就是前车之鉴! 就在林诗瑶惊恐万分,以为在劫难逃之际,床上的谭啸天却猛地晃了晃脑袋,用力眨了眨眼。 那眼中的灼热和迷乱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醒的困惑和懊恼。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状态的异常,以及吓到了林诗瑶。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酒气和那股莫名的燥热,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歉意:“对……对不起,诗瑶……我……我刚有点迷糊……吓到你了。” 看到谭啸天恢复冷静,林诗瑶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但依旧紧张地靠在门边,不敢靠近。 谭啸天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环顾了一下这个只有一张床的小房间,无奈地苦笑道:“现在这情况……你看,就一张床。想想办法怎么将就一晚吧。” 林诗瑶惊魂未定,小声提议:“天哥……你……你睡床吧。我……我找把椅子坐着就行……” “那怎么行!”谭啸天立刻拒绝。 他虽然有时候混蛋,但基本的绅士风度还是有的,“哪有让女孩子坐一晚上的道理?这床不小,够睡两个人了。你睡里边,我睡外边,中间用被子隔开就行。” 说着,他也不等林诗瑶反对,强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下床。 走到门边,在林诗瑶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然后轻轻放到了床的内侧。 “放心,我谭啸天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的事,还不屑于做。”他将一床薄被卷成长条,放在了两人中间,当作“三八线”。 然后他自己在外侧躺下,背对着林诗瑶,“赶紧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说完,他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似乎真的打算就这样睡了。 林诗瑶躺在床的内侧,身体僵硬,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看着谭啸天宽阔的背影,以及中间那道象征性的“界限”,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一些。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恶意。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好,侧卧着,面向墙壁,一动也不敢动。 一天的奔波劳累,加上刚才的情绪大起大落,沉重的困意终于如同潮水般袭来。 她听着身后谭啸天逐渐变得均匀深沉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最终也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 夜深人静。 谭啸天在睡梦中感觉有些燥热,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一个温软的身体,一只柔软的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那触感让他体内被酒精压抑的某种本能蠢蠢欲动,身体愈发燥热。 他下意识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在模糊的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循着那诱人的温热来源探去,触摸到了一片惊人的柔软和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让他血脉贲张,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带着一种原始的渴望。 睡梦中的林诗瑶似乎感受到了异样的触碰,发出一声细微而模糊的低吟。 随后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却更像是无意识的迎合,这更加刺激了谭啸天潜意识的冲动。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谭啸天是被窗外公鸡的打鸣声吵醒的。 他头痛欲裂,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有些发黄的屋顶。 然后,他猛地意识到身边还有人! 他侧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彻底清醒! 只见林诗瑶就睡在他身边,两人中间那道“被子界限”早已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床下。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自己几乎全身赤裸,上衣不知所踪,裤子也褪到了大腿处! 而林诗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好几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蕾丝花边,牛仔裤的扣子也被解开,拉链滑下了一半,春光乍泄…… 第392章 睡后摊牌 “我操!”谭啸天心里暗骂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强行划下“三八线”后躺下睡觉,之后的记忆就是一片模糊的混沌。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很热,然后…… 好像摸到了什么……很软……很滑……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以他的酒量和体质,按理说不该醉得这么死,睡得这么沉啊? 难道是那农家自酿的“老村长”后劲实在太霸道,加上自己最近心神消耗过大?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又看了看床单,并没有血迹。 似乎……并没有发生最后一步的迹象? 但两人这衣衫不整、几乎坦诚相见的模样,说没事谁信啊! 林诗瑶还在熟睡,可能是因为昨晚太累,也可能是因为…… 她侧躺着,身体曲线在凌乱衣衫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反而更添一种致命的诱惑。 谭啸天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心里暗骂自己畜生。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身材……确实很有料。 不能再待下去了! 谭啸天放弃去回忆那些模糊的片段,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犯罪现场”。 他小心翼翼地、像做贼一样,一点点挪动身体,生怕惊醒旁边的林诗瑶。 他找到自己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上。 幸好这房间虽然简陋,但被林诗瑶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 这几件都是苏清浅刚给他买的新衣服,幸好还好好的,没有弄脏。 他心里一阵后怕,这要是把新衣服弄脏了或者弄皱了,回头苏清浅问起来,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晚的“战况”…… 谭啸天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惊悚的一幕而狂跳不止。 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床上的林诗瑶,准备像做贼一样溜出去。 然而,就在这一瞥之间,他敏锐地注意到,林诗瑶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正在极其轻微地、快速地颤动着,完全不像深度睡眠中该有的平稳。 而且,她的呼吸节奏似乎也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均匀。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谭啸天的脑海,她早就醒了! 或者说,她可能在自己醒来之前就已经醒了。 只是因为极度尴尬和不知所措,所以才选择继续装睡,希望他能识趣地自己离开,避免双方面对这难以收拾的局面。 想通了这一点,谭啸天原本想要逃离的脚步顿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同时也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他故意放轻脚步,重新走回床边,俯下身,用一种不大不小、但确保装睡的人绝对能听清的音量,带着点痞气地说道: “啧……睡得这么香?看来昨晚是累坏了?要不……我再陪你睡个回笼觉?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估计也看得差不多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想打破这尴尬的僵局,也是想试探一下林诗瑶对昨晚,或者说今早这局面的真实态度。 她到底是愤怒,是害怕,还是……有那么一丝别的情绪? 果然! 他话音未落,床上的林诗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她先是惊恐地看了一眼谭啸天,然后下意识地低头查看自己。 当看到自己衬衫大开,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和一片雪白肌肤,牛仔裤扣子也被解开时,她那张俏脸瞬间血色尽褪,随即又猛地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羞愧、慌乱、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她脸上。 “你……你转过去!不许看!”林诗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羞愤。 她猛地拉起被子遮住自己,对着谭啸天尖声叫道。 谭啸天看着她这反应,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床,听着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带着明显慌乱和急促的整理衣服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谭啸天试探着问:“好了吗?” 身后传来林诗瑶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好了。” 谭啸天这才缓缓转过身。 只见林诗瑶已经整理好了衣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牛仔裤也拉好了拉链。 她坐在床沿,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那张原本清纯动人的脸蛋上布满了红晕,几乎要滴出血来,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看着她又羞又怕、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谭啸天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和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不管怎么说,两人同床共枕了一晚是事实,她衣衫不整也是事实。 虽然自己没啥印象,但总归是占了人家姑娘便宜。 他走到林诗瑶面前,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她,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因为紧张而冰凉的小手。 林诗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但谭啸天握得很紧。 “诗瑶,”谭啸天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昨晚……虽然我记不太清了,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谭啸天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盯着林诗瑶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是期待?是抗拒?还是别的什么? 林诗瑶听到“负责”两个字,娇躯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瞬间的触动,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但这一切很快就都被一种更强烈的决绝所覆盖。 她用力挣开谭啸天的手,语气坚决得近乎生硬:“不用!我不需要你负责!昨晚……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走吧!” 说完,她像是要逃离什么似的,猛地站起身就想往门外冲。 然而,她用力拉了几下房门,门还是纹丝不动,显然是一直从外面被锁住了! 林诗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一定是她爸妈干的好事! 昨晚非要让谭啸天睡她房间,今早又把门从外面锁上! 这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就是想撮合他们,甚至不惜制造这种生米煮成熟饭的假象! 想通了这一切,巨大的委屈、愤怒和被至亲“算计”的伤心瞬间涌上心头。 第393章 血迹疑云 林诗瑶放弃了拉门,气鼓鼓地走回床边,重重地坐了下去。 越想越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猛地扑进站在床边的谭啸天怀里,用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哭得梨花带雨,语无伦次: “都怪你!都怪你!呜呜……我现在不干净了……以后没人要了……我爸妈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谭啸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和哭诉搞得有点懵,但还是下意识地接住了她。 听着她的哭诉,他先是有点无语,随即反应过来,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轻拍了拍林诗瑶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肯定,说道:“傻丫头,别自己吓自己。你冷静点,仔细感觉一下,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异样的感觉吗?” 林诗瑶正哭得伤心,听到他这话,哭声不由得一滞。 她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因为醉酒和哭泣有些头痛乏力之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不适感? 没有传说中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也没有任何酸胀难受的地方…… 谭啸天看着她的表情从悲痛欲绝慢慢转变为茫然,这才继续说道:“我们之间,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仍然是清白的,干干净净的。我虽然喝多了,但最基本的底线还在。估计就是你爸妈想把我们锁屋里,制造点机会罢了。” 林诗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谭啸天,似乎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那他们早上那衣衫不整的样子…… 难道是晚上睡觉不老实自己滚的?还是……他帮自己解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 谭啸天本以为,自己这番“什么都没发生”的澄清,会让林诗瑶如释重负,破涕为笑。 然而,他错了。 林诗瑶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美眸中,先前的惊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和失望的目光。 她冷冷地看着谭啸天,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所以,谭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俩衣衫不整地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你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生?你现在是想推卸责任吗?” 谭啸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冰冷的语气弄得一愣,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谭啸天行事,向来敢作敢当,何曾推卸过责任? “我推卸责任?”谭啸天眉头紧锁,语气也沉了下来,“林诗瑶,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谭啸天要是真做了什么,绝不会不认!我是在告诉你事实!你冷静下来,自己好好感觉一下,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有传说中那种……撕裂的疼痛感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在心里将眼前的林诗瑶,和另一个校花出身的女孩林雨萱做了个比较。 两人都是刚毕业没多久,年纪相仿,都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单纯,像两张等待描绘的白纸。 林诗瑶的身材似乎更显丰腴婀娜,而林雨萱则胜在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性格上,林诗瑶似乎比林雨萱更显柔软怯懦一些,但此刻这冰冷的质问,又显示出她骨子里的执拗。 林诗瑶听到他的话,非但没有去感受身体,反而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更加激动了。 她指着自己虽然扣好但依旧凌乱的衣襟和松垮的裤腰,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感觉?你让我感觉什么?感觉你有多温柔吗?我的衣服扣子被解开了!裤子也被解开了!这难道是我自己梦游解开的吗?谭啸天,你敢做不敢当,还想找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抵赖!我看错你了!”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完全不听解释、认定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无奈涌上心头。 跟一个又羞又气、完全陷入自己思维定式的女人讲道理,简直比让他去单挑一个加强连还难!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诗瑶!你动动脑子!如果我真的……真的那个了你,你是第一次的话,会流血的!而且会很疼!你现在有这些感觉吗?” “流血?疼?”林诗瑶被他如此直白的话弄得脸颊更红,但眼神却更加迷茫和混乱。 她喃喃道,“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经历过……电视里又没演得那么详细……” 她这话带着一种未经人事的懵懂和无助,让谭啸天一时语塞。 是啊,她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对这些事情的认知可能真的只停留在模糊的概念上。 林诗瑶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更加认定他是在狡辩。 一种巨大的委屈和想要证实什么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瞪了谭啸天一眼,然后快步冲进了房间里那个用布帘隔出来的简易卫生间里。 谭啸天看着她消失在布帘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墙上,感觉比打了一场硬仗还累。 然而,没过几分钟,布帘后突然传来林诗瑶一声短促的、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低呼! 紧接着,布帘被猛地掀开,林诗瑶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条宽松的居家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线条优美的小腿,但此刻这双美腿却在微微颤抖。 她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愤怒,而是充满了巨大的困惑、慌乱和……一丝恐惧?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团揉皱的、带着明显鲜红血迹的卫生纸。 另一只手还拿着她刚才换下来的那条浅色内裤,上面同样沾染着刺目的血迹! 她走到谭啸天面前,举起那团带血的纸和裤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质问道:“这……这是什么?谭啸天!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还敢说……什么都没发生吗?!” 轰!!! 看到那鲜红的血迹,谭啸天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第394章 隐秘关系 谭啸天之前所有的笃定和解释,在这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难道……昨晚在那种醉酒后意识模糊的状态下,自己真的…… 真的在无意识中,和林诗瑶发生了关系?! 所以她才没有感觉到剧痛?因为是在睡梦中或者半梦半醒间完成的? 而自己因为醉得太死,加上潜意识里或许…… 或许并不排斥与这个清纯可人的小秘书发生点什么,所以身体本能地行动了,但大脑却完全没有留下清晰的记忆? 这个认知让谭啸天感到无比震惊和一丝荒谬! 自己居然……居然在毫无感觉的情况下,拿走了林诗瑶最珍贵的第一次?! 然而,在最初的震惊和荒谬感之后,谭啸天内心深处,竟然诡异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 甚至还有一丝潜藏的、男性本能的满足感? 仿佛某个他一直刻意忽略的、对眼前这个女孩的占有欲,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方式,成为了现实。 谭啸天看着林诗瑶那苍白无助、举着“证据”瑟瑟发抖的样子,之前所有关于“清白”、“没事”的解释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诗瑶,默认了这个由“血迹”构成的“事实”。 看着林诗瑶手中那刺目的血迹和她苍白无助、瑟瑟发抖的模样。 谭啸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辩解也烟消云散。 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没有去接那令人尴尬的“证据”。 而是轻轻地将林诗瑶手中那团带血的纸和裤子拿过来,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他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将还在微微颤抖的林诗瑶打横抱了起来。 林诗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谭啸天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目光坚定而深沉地看着她那双盈满泪水、充满迷茫和恐惧的眼睛。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谭啸天认。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谭啸天的女人。以后,有我护着你,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顿了顿,考虑到眼下的情况,补充道:“不过,最近清浅正在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是关键时期。我们的事……暂时先不要告诉她,免得影响她心情,耽误正事。等合适的时机,我会处理。” 林诗瑶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和这番带着霸道与承诺的话语,冰冷而慌乱的心仿佛找到了一丝依靠,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暖流和悸动。 不可否认,她对谭啸天早已心存好感,这个男人强大、神秘,偶尔又带着点痞气的温柔,对她这种刚出校门的女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现实的冰冷立刻将这丝暖意冲淡。 他是苏总的丈夫啊! 苏清浅,那个高高在上、美丽强势、对她有知遇之恩的女人! 自己怎么能……怎么能和老板抢男人?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她最初的梦想,不过是好好工作,努力挣钱,改善家里的条件而已啊! 巨大的矛盾感和道德上的自我谴责让她痛苦不堪。她将脸埋在谭啸天的胸口,声音哽咽,带着卑微的乞求: “天哥……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我们……我们能不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要告诉苏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工作,挣钱……我……”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挣扎和无奈。 她迷恋他,但更害怕失去现有的一切,更害怕面对苏清浅那可能的雷霆之怒。 谭啸天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内心的恐惧。他理解她的顾虑,一个毫无背景的小秘书,卷入这种复杂的关系中,惶恐是正常的。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主动去跟清浅说这件事。” 听到他前半句承诺,林诗瑶心中先是一松,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开来。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是不是在他心里,也根本不想承认这段关系? 也想当作露水情缘,过了就忘了? 然而,谭啸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这颗刚刚沉下去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随即被一种巨大的安心感所包裹。 谭啸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和郑重:“但是,诗瑶,你记住。如果有一天,清浅自己发现了,或者她问起来,我绝不会欺骗她,也不会否认你的存在。我会坦白告诉她一切。并且,我依然会对你负责,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他不是那种吃了不认账、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 隐瞒是权宜之计,但绝不代表他会否认林诗瑶的存在和她付出的代价。 林诗瑶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谭啸天。 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坦诚和担当,她之前所有的委屈、不安和失落,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天哥……”她哽咽着,更紧地抱住了他,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这份让她安心的气息和温度。 她明白了。这个男人,或许给不了她光明正大的名分,或许前路充满了未知的风雨。 但至少,他愿意承认她,愿意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保护她,为她负责。 这对于一个刚刚失去清白、内心惶恐无助的女孩来说,已经是黑暗中能抓住的最坚实的一根稻草了。 她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她已经走上了一条完全偏离原本轨道的路。 一条不属于她这个小小秘书的,充满了隐秘、刺激与未知风险的路。 她的内心波涛汹涌,无法平静。 但是,为了这个让她心动又心安的男人,她愿意走下去。 哪怕只能躲在暗处,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只要他敢于面对,愿意给她一个承诺,一个庇护。 她似乎……也就别无他求,甚至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嗯……我听你的……” 这一刻,一种隐秘而牢固的关系,在这间充满乡土气息的农家小屋里,悄然确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照着床上那抹刺眼的鲜红,也映照着两人之间复杂难言、却又彼此缠绕的未来。 第395章 乘龙快婿 就在谭啸天抱着林诗瑶,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复杂的关系刚刚确立。 房间内气氛正处于一种混合着尴尬、承诺与隐秘亲昵的当口。 “吱呀”一声! 房间那扇原本被锁住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刘菊花端着一盆热水,脸上堆着心照不宣的笑容,探头走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看到谭啸天正抱着自家女儿坐在床边,两人姿态亲密。 而女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红晕,虽然是之前哭的,但在刘菊花眼里就是另一种意味了。 刘菊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暗道:成了!这事儿成了!看这架势,肯定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林诗瑶看到母亲突然闯进来,还带着那种“我什么都懂”的笑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仿佛被人捉奸在床一般。 她猛地从谭啸天腿上跳下来,又羞又急地跺脚道:“妈!你……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还有,你昨晚为什么把门锁上啊!” 刘菊花把热水盆放在地上,一脸“无辜”和“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她笑着说道:“哎哟,我这不就是习惯嘛,晚上怕有风把门吹开。谁知道你们……嘿嘿。” 她目光扫过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被谭啸天随手放在椅子上的那团带血的卫生纸和林诗瑶换下来的裤子。 那刺目的鲜红让她眼睛瞬间更亮了,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彻底消失。 她更加笃定,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慈祥”和“得意”,对着羞愤难当的林诗瑶说道:“哎呀,瑶瑶,这有啥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都是早晚的事儿嘛!提前把事儿办了,妈也省心了不是?” “妈!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不理你了!”林诗瑶被母亲这番直白露骨的话说得脸颊如同火烧。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当着谭啸天的面。 在娇嗔地喊了一句后,她就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低着头从刘菊花身边飞快地跑了出去。 刘菊花看着女儿逃跑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作为母亲,太了解自家闺女了,这分明就是害羞了嘛! 要是真没那回事,或者不愿意,早就翻脸哭闹了,哪会是这副小儿女情态?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那里略显尴尬的谭啸天,连忙安慰道:“小谭啊,你别介意,瑶瑶她就是脸皮薄,害羞了!过会儿就好了!” 谭啸天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顺着刘菊花的话说道:“阿姨,没事。诗瑶她……性格很可爱,在公司工作也很努力,是个好女孩。” 刘菊花一听谭啸天夸自己女儿,更是心花怒放。 但听到他还叫“阿姨”,立刻就不满意了,故意板起脸道:“还叫阿姨呢?这都……咳咳,是不是该改口了?” 谭啸天被她说得一愣,看着刘菊花那充满期待和不容拒绝的眼神,心里明白,在这位“岳母”心里,自己这个“乘龙女婿”的身份算是坐实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有些尴尬地、试探性地低声叫了一句:“……岳母。” “哎!这就对嘛!”刘菊花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她拉着谭啸天在床边坐下,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家常,语气里充满了倾诉的欲望。 “小谭啊,不瞒你说,我和你岳父啊,一直就想要个男孩。前面生了两个都是丫头,好不容易才得了铁蛋这么个带把的。” 刘菊花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执念,“生铁蛋的时候,我年纪也大了,伤了身子,落下了病根,干不了重活。他爸那风湿你也看到了,也指不上。家里之前为了给他爸看病,还欠着不少债……唉,要不是瑶瑶争气,考上好大学,进了大公司挣钱,这家……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她说得动情,眼圈都有些发红。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如今认定了谭啸天是“自己人”,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不过现在好了!”刘菊花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谭啸天,充满了认可和满意,“有你在了,妈这心里就踏实多了!昨晚看你喝酒,实在,爽快!酒品即人品,妈看得出来,你是个靠得住的好孩子!妈对你是一百个满意!”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展望未来:“以后啊,这就是你的家,常回来看看!要是能早点让妈抱上外孙……那就更好了!” 听到“外孙”两个字,谭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心里更是猛地一抽。 感受着刘菊花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对待亲儿子般的亲切和期望。 他确实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属于家庭的温暖。 但是,“带孙子”这个要求……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清浅那张冷艳决绝的脸庞。 以她的性格,别说让她同意自己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就是知道他和林诗瑶现在这种关系,恐怕都会掀起滔天巨浪,后果不堪设想。 他内心矛盾重重,一方面是眼前这位“岳母”殷切的期望和林诗瑶刚刚交付的依赖,另一方面是苏清浅那边巨大的压力和无法预测的反应。 但他看着刘菊花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实在不忍心当场泼冷水。 他只能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含糊地、带着一丝苦笑道:“岳母,您放心……我会……会争取的。” 这句承诺说得有些底气不足,但听在刘菊花耳中,却成了年轻人不好意思的表示。 她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谭啸天的手背:“好孩子,妈信你!” 谭啸天心里却是一片纷乱,这“岳母”认得太突然,这“重任”来得也太沉重了。 他表面上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在飞速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越来越复杂的局面。 苏清浅那边,就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而这边,又多了份沉甸甸的、难以兑现的承诺。 第396章 母相婿喜 房间里,气氛因为谭啸天那声“岳母”而变得微妙又带着点强制性的亲昵。 刘菊花看着谭啸天,那是越看越满意。 她忍不住又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八卦语气问道:“小谭啊,跟岳母说说,昨晚……你们……还和谐不?瑶瑶那丫头没耍小性子吧?” 谭啸天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老脸一热,尴尬得苦笑着。 他哪里记得清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只有一些模糊的、关于温热躯体和柔软触感的零星碎片,以及早上那摊作为“铁证”的血迹。 他支吾了一下,只能含糊地回了两个字:“还……还好。” 然而,这两个字听在刘菊花耳中,却自动翻译成了“非常满意”! 她顿时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状,连连点头:“好好好!和谐就好!和谐就好!妈就放心了!” 又闲扯了几句,刘菊花热情地拉着谭啸天往外走:“走走走,早饭都准备好了,出去吃点。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来到堂屋的饭桌旁,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金黄的煎蛋,冒着热气的面条,煮好的鸡蛋,还有几碟自家腌制的清脆小菜,虽然简单,但在农家来说已经算是很丰盛了。 谭啸天其实并不觉得饿,以他的修为,几天不吃饭也没太大感觉。 但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精致早餐,还是勾起了些许食欲。 他看着面条,随口说道:“其实早上起来,不太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 他想起在非洲沙漠里修炼的时候,师父总是强调清晨要饮食清淡,利于灵气运转,“以前在那边,早上一般都喝点清粥,或者吃点水果。” 话虽如此,他还是没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一碗面条就准备开吃。 旁边的林诗瑶见状,下意识地小声提醒道:“天哥,等我妈坐下再吃……” 谭啸天却不以为意,咬了一口面条,绵软可口。 他对着还在忙活的刘菊花说道:“岳母,自家人不用讲那些虚礼,您说对吧?” 刘菊花正端着一小盆粥过来,听到谭啸天这声自然而然的“岳母”,又见他如此不把自己当外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连忙笑道:“对对对!小谭说得对!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你吃你的,别管我!” 她放下粥盆,拿起公筷,不由分说地就往谭啸天碗里夹了好几个剥好的鸡蛋和煎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来来来,多吃几个鸡蛋!昨晚辛苦了,得好好补补身子!” “咳咳咳……”谭啸天被这话呛得差点把嘴里的油条喷出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一旁的林诗瑶更是瞬间脸红得像要滴血,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豆浆碗里。 林诗瑶听着谭啸天一口一个“岳母”叫得顺溜,心里又是诧异又是莫名的悸动。 她趁着母亲去厨房拿东西的间隙,小声问谭啸天:“你……你怎么叫我妈岳母了?”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带着点无奈又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然呢?你妈都认定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了,我这‘女婿’的身份还能跑得了?不如干脆点,大家都自在。” 正说着,林海峰也从外面溜达回来了。 谭啸天立刻起身,很是自然地喊了一声:“岳父,早。” 林海峰虽然话不多,但看着谭啸天也是满脸笑意,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早。小谭酒量不错,下次来,咱爷俩再好好喝点!” 林诗瑶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都快成外人了。 谭啸天这家伙,适应能力也太强了吧? 这才一晚上加一顿早饭的功夫,就跟自己父母熟络得像亲生儿子一样,反倒是她这个亲闺女,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像个刚过门还害羞的小媳妇。 这顿早餐,就在谭啸天与刘菊花、林海峰其乐融融的交谈中,以及林诗瑶全程埋头默默吃饭的氛围中结束了。 吃过早饭,林诗瑶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给家里带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些零食是给铁蛋的,还有几件她在鹏城给父母买的新衣服。 刘菊花拿着新衣服,嘴上抱怨着:“你这孩子,又乱花钱!我们在家哪穿得了这么好的衣服?” 但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衣料,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和骄傲。 试穿了一下,非常合身,她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以后别瞎买了啊,挣钱不容易,你自己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就行。” 趁着谭啸天和林海峰在院子里说话的功夫,刘菊花把林诗瑶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瑶瑶,妈看人准,小谭这孩子,真不错!实诚,有担当!你可要好好珍惜,知道不?” 林诗瑶心里五味杂陈,没好气地回了句:“知道了,妈。” 刘菊花又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妈跟你说啊,昨天那酒……可是好东西!当年要不是你爸喝了那酒……估计还没有你弟弟铁蛋呢!” 林诗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母亲话里的深意,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跺脚嗔道:“妈!你……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呀!不理你了!” 说完红着脸转身就跑开了。 刘菊花看着女儿害羞逃跑的背影,得意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为女儿操碎了心。 眼看快到中午了,刘菊花又开始张罗起来,指挥林海峰去鱼塘捞鱼,自己则准备杀鸡宰鸭,势必要弄出一顿比昨晚更丰盛的午餐来款待这位“金龟婿”。 谭啸天站在院子里,看着刘菊花忙前忙后、林海峰乐呵呵地去捞鱼的背影,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除了老爷子许国强和已故的父母,似乎很久没有外人如此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地对他好了。 这种朴素的、带着烟火气的关怀,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不禁又想起了林雨萱,那个同样单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还有伊梦,那个精明能干却也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女人…… 她们也都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 这纷乱的思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 他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炊烟气息的空气,决定暂时享受这难得的农家温情。 第397章 总裁按摩 一顿丰盛到几乎撑破肚皮的中餐,在刘菊花不断的夹菜和林海峰憨厚的笑容中结束。 饭后,林诗瑶看着时间,虽然心中满是不舍,但还是提出要早点返回清源市。 “爸,妈,我们得走了。下午还要回去整理资料,明天和苏总谈的项目很重要,不能有闪失。”林诗瑶一边帮着收拾碗筷,一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担心生意谈不成,更担心耽误了苏总的正事。 刘菊花和林海峰虽然万般不舍,但也知道女儿工作要紧。 两人一直将谭啸天和林诗瑶送到村口的车旁,看着他们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谭啸天从后视镜里看到,刘菊花抱着铁蛋一直站在那里用力挥手。 直到车子拐过弯再也看不见,她才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林海峰也默默地站在一旁,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佝偻和落寞。 看着后视镜里那对淳朴父母逐渐缩小的身影,以及他们眼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不舍,谭啸天心中某根柔软的弦被触动了。 他沉默了片刻,对身旁情绪也有些低落的林诗瑶说道:“以后有空,多回来看看。要是你实在忙,我自己也会常回来看看岳父岳母的。”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仿佛这已经是他的责任。 林诗瑶闻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一路无话,返回了清源市那家五星级酒店。 为了避免三人同时出现的尴尬,尤其是他和林诗瑶之间那难以言说的“秘密”。 谭啸天在酒店大堂对林诗瑶说:“你先上去找苏总吧,把资料准备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林诗瑶会意,点了点头,独自乘坐电梯上了楼。 谭啸天则并没有真的去卫生间,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在酒店周围快速巡视了一圈。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扫过,很快就在几个隐蔽的制高点和关键通道位置,感应到了虎啸特种小队成员那熟悉而收敛的气息。 他们伪装得很好,如同潜伏的猎豹,时刻关注着总统套房方向的动静,确保万无一失。 确认了苏清浅的安全防护没有问题,谭啸天这才放心,整理了一下表情,乘坐电梯上楼,推开了总统套房的房门。 套房客厅里,苏清浅正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慢慢地品着,看起来气定神闲。 而林诗瑶则已经在隔壁的小书房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开始紧张地整理资料了。 谭啸天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苏清浅旁边的沙发上,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哟,苏总很闲嘛,还有功夫在这里品茶赏景?” 苏清浅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趁现在还有空放松一下,等回了鹏城,有你忙的,我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她似乎无意间扭动了一下脖颈,眉宇间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看资料,加上对明天谈判的思虑,让她肩颈有些僵硬。 谭啸天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浅身后,双手很自然地搭上了她的香肩,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嗯……”苏清浅猝不及防,被他温热有力的大手按住。 一股酸麻舒爽的感觉瞬间从僵硬的肩颈扩散开来,让她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十足诱惑力的哼声。 这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谭啸天的心尖,让他体内一阵气血翻涌。 他定了定神,手法娴熟地开始按摩。 不仅仅是肩膀,他的手指精准地按压着她脖颈后方的穴位,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后脑头皮,然后又顺着脊柱两侧缓缓向下,再回到她的手臂,耐心地帮她放松每一处紧绷的肌肉。 苏清浅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流遍全身,仿佛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被这双神奇的手给揉散了。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沙发背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刻,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满足的轻哼。 这一切,都被隔壁小书房里,正对着电脑屏幕的林诗瑶,透过并未完全关严的门缝,悄悄地看在了眼里。 看着谭啸天如此温柔体贴地为苏清浅按摩,看着苏清浅那全然信任和放松的姿态,林诗瑶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酸涩和失落。 那种亲昵和默契,是她和谭啸天之间不可能拥有的。 谭啸天对苏总,才是真正的夫妻之情吧? 自己……又算什么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赶紧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什么可怕的想法。 苏总才是正宫娘娘,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怎么能有这种不该有的嫉妒心理? 这太危险了!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资料上,不能再让这些杂乱的情绪影响工作。 客厅里,苏清浅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放松,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你这按摩手法跟谁学的?还挺专业。” 谭啸天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有些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在非洲的时候,给老板学的。那时候年纪小,不听话,或者按摩得不好,就没饭吃,还会被人用浸了盐水的皮鞭抽。” 他描述得轻描淡写,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苏清浅瞬间睁开了眼睛,身体也微微坐直了一些。 她转过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谭啸天。 “……不给饭吃?皮鞭?”苏清浅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她一直知道谭啸天在国外经历过很多,但从未想过细节竟是如此残酷。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了解得实在太少了。 他在国外的那些年,过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谭啸天手指按压穴位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苏清浅看着谭啸天平静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人了解得实在太少了。 第398章 爆裂警告 一番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摩下来,饶是谭啸天也感觉手指有些发酸。 他停了下来,坐回对面的沙发上,很自然地端起苏清浅之前给他倒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细细品味了一下。 随即放下茶杯,带着点专业的口吻点评道:“苏总,这普洱不错,有些年头了,应该是易武正山的古树料,口感醇厚,回甘也好。可惜啊……” “可惜什么?”苏清浅下意识地问道。 她自己也喜欢喝茶,但对品鉴并不算特别精通。 “可惜水差了点意思。”谭啸天指了指杯子,“你这用的是饮水机里烧的开水吧?这种水硬度偏高,还带点氯气的味道,泡这种好普洱,把茶本身的香气和韵味都压下去不少,有点糟蹋东西了。” 苏清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承认道:“嗯,是饮水机的水。没想到你舌头还挺刁。” 她确实用的是酒店提供的饮用水,没想到这细微的差别都能被谭啸天喝出来。 谭啸天笑了笑,继续卖弄他那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知识:“泡这种老普洱,最好是用无根水,就是雨水,纯净柔和。不过现在这城市里,空气污染严重,雨水也不干净了,难找咯。” 苏清浅没想到谭啸天对品茶还有这么一套理论,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但她的思维很快就从“品茶”跳跃到了“生意”上,这是她作为商人的本能。 “没想到你还懂这个。”苏清浅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现在高端普洱茶市场确实很有前景,尤其是这种有年份的古树茶,如果包装得当,讲好故事,定位成顶级奢侈品或者高端礼品,利润空间非常大。你觉得……” “打住打住!”谭啸天一听她又要开始分析市场、利润、包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连忙摆手打断她,“苏总,苏大总裁!咱们能聊点别的吗?你这三句话不离赚钱的本事,我是真服了!我就单纯喜欢喝口茶,对它能卖多少钱,怎么卖,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清浅被他打断,也不生气。 反而歪着头,带着一丝审视和戏谑看着他,语气幽幽地问:“怎么?嫌弃我满身铜臭味了?觉得我这个人除了赚钱,就没别的了?”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你敢说是就试试看”的表情,心里一凛,连忙正色道:“哪能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赚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也一样。你苏总能力强,会赚钱,我佩服还来不及呢!” 苏清浅却似乎并不完全满意他这个答案。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甜美,一字一句地说道:“谭啸天,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哪天你敢嫌弃我,或者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做出一个极其形象且让所有男人胯下一凉的“咔嚓”剪刀手势。 眼神锐利如刀的看着谭啸天:“……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知道什么叫‘一剪没’!” 谭啸天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和那个极具威胁性的手势,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干笑两声,连忙表态:“不敢不敢!绝对不敢!苏总裁威武!小的万万不敢造次!” 果然是个霸道女总裁,惹不起,惹不起! 见敲打的目的达到,苏清浅满意地靠回沙发。 她似乎不经意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点抱怨:“坐久了,这腰真是不舒服……喂,谭啸天,你会推油吗?” “推油?”谭啸天被她这跳跃性的话题弄得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整天坐办公室,腰酸背痛的,想找个靠谱的技师推推油放松一下都难。你不是会按摩吗?推油应该也差不多吧?手法好就行。” 谭啸天心里暗暗叫苦。 按摩还好,这推油……需要涂抹精油,手法更注重舒缓经络和放松肌肉,过程对于施术者来说,其实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对着苏清浅这种级别的美女,需要极强的定力。 但看着她确实不舒服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拒绝。 “会倒是会……”谭啸天有些为难地说,“不过推油需要精油,这里没有啊。” “精油我有啊!”苏清浅立刻说道,伸手指了指放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她那个名牌手提包,“我包里就带着,你帮我拿一下。” 谭啸天有些惊讶,没想到她出门连精油都自带。 他起身走到那个看起来精致昂贵的包包前,拉开拉链。 然而,拉链一开,里面的景象却让谭啸天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包包里面……简直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各种颜色的口红、粉饼、眼影盘散落着,几包纸巾,一盒看起来像是胃药的东西,还有……几片独立的、包装精致的卫生巾,甚至还有一个眼罩和一双折叠拖鞋! 东西塞得满满当当,毫无章法,完全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冷有序! 这……这跟苏清浅平时那冰山总裁、一丝不苟的形象反差也太大了吧?! 谭啸天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原来高冷女总裁的包里,也是这么的……接地气和生活化?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苏清浅也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包里那“不堪入目”的混乱状态! 她“啊”地惊呼一声,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来! “谁让你乱翻我包的!”苏清浅又羞又急,一把从谭啸天手里夺过自己的包包,脸上飞起两抹极其罕见的、如同少女般的红晕。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包的某个角落里摸出两个小巧的深色玻璃瓶,塞到谭啸天手里。 然后像是掩盖罪证一样,飞快地将拉链拉好,把包包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放回手边,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不能让人再看第二眼。 “给……给你!精油!快去准备!”苏清浅强作镇定,但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的尴尬。 谭啸天看着她手里那两瓶还带着她包包里淡淡香气的精油,又看了看苏清浅那副难得一见的羞窘模样,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得,今天这“推油师傅”的差事,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和苏清浅有更“深入”的肢体接触。 他内心深处,除了觉得是场煎熬外,似乎也隐隐有那么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第399章 征服计划 谭啸天接过苏清浅塞过来的那两个深色玻璃瓶,入手微凉。 他拧开其中一瓶的滴管盖,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浓郁而富有层次感的植物香气弥漫开来,带着薰衣草的宁神、依兰依兰的魅惑,还有一丝丝檀木的沉稳。 “呵,倒是挺会选。”谭啸天挑了挑眉,看向脸上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的苏清浅,“法国某顶级芳疗品牌的主打放松复方精油,里面加了薰衣草、依兰、罗马洋甘菊和檀香,主要是缓解肌肉紧张,舒缓神经,助眠效果也不错。没想到苏总对精油也有研究?” 苏清浅原本还想掩饰一下尴尬,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浴巾边缘。 在听到谭啸天不仅准确说出了品牌,甚至连主要成分和功效都如数家珍时,她美眸中不由得再次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男人,打架厉害,品茶在行,按摩专业,现在连女人用的精油都门儿清?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自己刚才想用这个难倒他,看来是失策了。 她定了定神,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山总裁的高傲姿态,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垂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随便买的而已,导购推荐说适合久坐办公的放松。” 不知为何,看着谭啸天那副似乎什么都难不倒他的样子,苏清浅心里那股好胜心又被激了起来。 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她一直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完全掌控住这个男人。 今天,她突然很想试一试,试试自己的魅力,到底能不能让他彻底失态,打破他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镇定。 一个带着点恶作剧和征服欲的小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她故意走到床边,侧身坐下,双腿优雅交叠,真丝浴巾随着动作勾勒出诱人的臀部曲线和修长腿线。 然后抬起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魅惑的眼眸看向谭啸天,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喂,谭啸天,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和林雨萱,谁更好看?”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瞬间被抛了出来。 林雨萱是虎啸安保的负责人,年轻漂亮,对谭啸天的心思几乎昭然若揭,这是苏清浅早就知道的事情。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警报瞬间拉满!送命题啊这是! 他面上不动声色,大脑飞速运转,随即露出一副“你这问题问得真没水平”的表情,语气轻松地回答道:“这有什么好比的?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你苏总是高贵冷艳的冰山雪莲,雨萱是清新可人的空谷幽兰,都好看,不同类型,没法放一起比。” 这个回答圆滑无比,谁都不得罪,还把两人都夸了一遍。 苏清浅听着他这番滴水不漏的“端水”言论,红唇微抿。心里虽然有点小小的失望,没能逼出他的“真心话”,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她轻哼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但征服的念头却更强烈了。 她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按照自己接下来的计划,突然侧趴在床上,背对着谭啸天。 这个姿势让浴巾绷紧,完美勾勒出她背部的优美线条和纤细腰肢。 “好了,别废话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暗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开始推油吧。你……帮我把浴巾解开。” 说着,她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谭啸天,想看看他的反应。 轰!! 谭啸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解……解开浴巾?!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虽然他早就料到推油难免会有肌肤接触,但直接让他动手解开包裹着苏清浅身体的最后屏障,这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起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卧室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精油的薰衣草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却丝毫无法缓解此刻的燥热。 谭啸天的目光落在苏清浅光滑的背上,浴巾的结正好落在她精致的蝴蝶骨中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气血,告诉自己要冷静。 但指尖在触碰到那个柔软的结时,还是忍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苏清浅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身体微微绷紧。在他看不见的方向,她的唇角悄悄扬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终于,看到这个男人失态的样子了。 当浴巾的结被轻轻拉开,真丝布料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滑落,露出一片如玉的背脊时,谭啸天的呼吸彻底急促起来。 苏清浅心里那个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哼,看你能装到几时!我就不信,面对这样的场面,你还能保持你那该死的自制力!今天非要试试你的定力不可!’ 谭啸天喉咙有些发干。 他强压下内心的躁动和不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确定?” “废话那么多干嘛?快点!”苏清浅催促道,背对着他的脸上,却悄然浮现一抹计谋得逞般的红晕和紧张。 谭啸天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走到床边,站在苏清浅身后。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混合着发丝间淡淡的芬芳,以及……令人“诱惑”的致命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她光滑白皙的后颈,以及浴巾在上方打成的那个精巧的结上。 他知道,一旦解开这个结,那包裹着的、他无比熟悉的曼妙曲线。 光滑如玉的后背,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挺翘浑圆的弧度,都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缓缓地伸向了那个仿佛蕴含着无限风光的浴巾结。 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香气和一种名为“暧昧”的紧张因子,几乎要凝成实质。 考验定力的时刻,到了。 第400章 甜蜜酷刑 空气中弥漫着精油馥郁的香气和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 谭啸天的手指触碰到那个柔软的浴巾结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狂跳,血液奔流。 而背对着他的苏清浅,同样并不平静。 她能感觉到谭啸天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可能出现的表情。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用如此直白、甚至带着点引诱意味的方式,去试图留住一个男人的心。 放在以前,高傲如她,绝对不屑于此。 她苏清浅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凭自己的能力、智慧和魅力去争取,何须如此“委曲求全”? 但谭啸天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一切准则。 这个强大、神秘、身边从不缺少优秀女人环绕的男人,让她第一次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占有欲。 她发现自己对谭啸天的依赖,早已超出了普通夫妻或者合作伙伴的范畴。 无论是商业上的难题,还是人身安全的威胁,似乎只有他在身边,她才能真正安心。 这种依赖感让她害怕,更让她下定决心,必须留住他! 不惜任何代价!绝不允许任何女人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 想到这里,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点残存的羞涩和矜持强行压了下去。 为了达到目的,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而且,现在是趴着的姿态,最关键的部位都被身体遮挡住了,这给了她最后一点鼓起勇气的借口。 “咔哒”一声轻响,浴巾的结被解开了。 柔软的浴巾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腰际。 一片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洁的背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谭啸天眼前。 优美的肩胛骨线条,纤细却不失肉感的腰肢,以及那在腰窝处骤然隆起、划出惊心动魄弧度的饱满…… 这背影,堪称造物主的杰作。 谭啸天的呼吸瞬间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和强烈的占有欲。 他甚至下意识地在心里将眼前这具胴体与林雨萱的青春活力、夏冰的成熟丰腴做了比较。 最终不得不承认,苏清浅这种混合着冰清玉洁与极致诱惑的矛盾气质,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是独一份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目光的灼热,苏清浅强忍着转身逃开的冲动。 她故意用带着一丝挑衅和慵懒的语气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沙哑:“喂……你到底会不会推油啊?可别是吹牛的。”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谭啸天体内压抑的躁动。 他收敛心神,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性的笑容,声音低沉而肯定:“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保证让苏总……欲仙欲死,舒服得不想起来。” 他不再犹豫,拿起一旁的精油瓶,将适量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液体倒在苏清浅的脊沟处。 微凉的触感让苏清浅的身体忍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谭啸天先是伸出食指,带着一丝试探,极其轻柔地将那滑腻的精油,从她的颈椎末端,缓缓向下,沿着脊柱的沟壑,一点点推开。 那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带着精油的丝滑和他指尖的温度。 随即,他的动作变大,双手掌心搓热,覆上了她那片光洁的玉背。 他的手掌宽厚而有力,指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一种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温柔与精准。他先从肩颈开始,用拇指和掌根揉按着她僵硬的斜方肌,力道由轻到重,循序渐进。 更微妙的是,谭啸天暗中调动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神龙诀灵力,透过掌心,缓缓渡入苏清浅的肌肤和穴位之中。 这灵力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如同最温和的暖流,帮助疏通经络,化解肌肉深层的结节和疲劳。 “嗯……” 当谭啸天的手指按压到她背部的一个穴位时,一股强烈的酸麻胀痛感传来,随即又被那温热的灵力流冲刷,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感。 苏清浅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这声音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让谭啸天动作微微一顿,眼神更加火热。 而苏清浅自己也被这声呻吟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爆红,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再也不敢抬头。 但很快,她就彻底沉沦在这种极致的舒适中了。 谭啸天的手法确实专业得惊人,他仿佛对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穴位都了如指掌。 时而用掌根大面积地推揉,时而用指关节重点按压膀胱经的穴位,时而又用虚掌轻轻拍打,促进精油吸收和血液循环。那蕴含着一丝灵力的按摩,更是让她感觉仿佛有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所有的疲惫、紧张和不适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她想起了家里陈妈有时也会帮她按按,但那种感觉和谭啸天带来的完全无法相比。 陈妈的手法只是物理上的放松,而谭啸天,却像是能直接抚慰到她的灵魂深处,让她从身体到精神都彻底松弛下来,迷恋上这种被人精心伺候、无比舒畅的感觉。 她原本那个“测试定力”的小计划,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她只想沉浸在这份享受中,永不停止。 谭啸天则是在最初的悸动之后,渐渐进入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工作状态。 他收敛心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法和力道的控制上,确保每一个动作都能达到最佳的放松效果。 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漫长的煎熬和考验。 视觉、触觉、嗅觉,精油的香气混合着她的体香,都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他只能一遍遍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诱人的风景,不去想那撩人的动作,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推油机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谭啸天感觉自己手臂都快酸了,后背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身下的苏清浅却仿佛睡着了一般。 除了偶尔因为极度舒适而发出的、如同小猫般的哼唧声,完全没有叫他停下来的意思。 谭啸天心里暗暗叫苦,这苏总……享受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但他又不好主动开口说结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甜蜜又痛苦的“酷刑”。 第401章 致命诱惑 谭啸天将温热的精油倒在掌心,搓热之后,开始第四次为苏清浅推拿背部。 他的手法确实专业,力道渗透,精准地按压着每一处穴位和紧绷的肌肉群,引导着精油的能量舒缓她的经络。 起初,指尖触碰到苏清浅那光滑如缎、弹性十足的肌肤时,谭啸天心中不免心猿意马,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挑战他的意志力。 苏清浅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最初的紧张,背对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小得意。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推拿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 谭啸天最初的旖旎念头,渐渐被一种机械性的重复和麻木所取代。 再美妙的触感,在反复操作下,也会变得习以为常。 他感觉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推拿机器,手臂也开始有些发酸。 他忍不住停了下来,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清浅,感觉怎么样?应该……放松得差不多了吧?”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该结束了吧? 苏清浅正闭着眼睛享受那种从肌肉深处弥漫开来的舒爽感。 听到他问话,连眼睛都没睁,慵懒地哼了一声:“嗯……还行。继续,别停。” 谭啸天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一阵无奈。 这女人,是把他当免费劳动力往死里用啊? 但他还是认命地再次倒上精油,继续在那片他已经无比“熟悉”的背脊上劳作起来。 又过了一阵,谭啸天实在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背都推了第五遍了吧?再推皮都要磨破了……” 苏清浅闻言,终于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只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才五遍就嫌多了?以前在会所,那些技师都是推十几遍起步的。” 谭啸天:“……” 他竟无言以对。那些技师是为了赚钱,他这是为了什么?活雷锋吗? 眼看苏清浅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谭啸天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或许能打破这无限循环僵局,同时也带着点自己小心思的提议。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显得专业而正经:“清浅,其实一直推背部,效果会逐渐减弱。人体前面也有很多重要的穴位,比如腹部的中脘、关元,配合按摩,对缓解久坐疲劳、调理气息更有好处,会更舒服。要不……你翻过来,我帮你按按前面?” 这个提议让苏清浅的身体又忍不住地僵硬了一下。 翻过来? 那意味着她要直面谭啸天,意味着她此刻被浴巾包裹的正面,将几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虽然两人是夫妻,但如此赤身相对,尤其是在她主动“诱惑”却尚未完全做好心理准备的此刻,还是让她感到了极大的羞怯和犹豫。 感觉到她的迟疑,谭啸天立刻“贴心”地补充道:“你放心,我会给你拿条毛巾,你可以自己挡着点……关键部位。这样你也能更放松地享受按摩,效果更好。”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完全是为了她的舒适度着想。 苏清浅咬着下唇,内心挣扎了片刻。 背部的舒适感让她食髓知味,而且……谭啸天那句“更舒服”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再加上,她内心深处那个“测试他定力”的小恶魔也在怂恿她. 正面相对,岂不是更能看清他的反应? “好……好吧。”她最终还是低声答应了,声音细若蚊蚋。 谭啸天心中暗喜,连忙从旁边取过一条干净柔软的白毛巾,递到她手边。 然后非常“君子”地转过身去,表示自己绝不会偷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苏清浅小心翼翼地翻身,以及用毛巾遮盖身体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带着羞意和紧张的声音:“好……好了。” 谭啸天缓缓转过身。 只见苏清浅已经平躺在了床上,脸上布满了动人的红晕,如同涂抹了最好的胭脂。 她一只手紧紧抓着覆盖在身上的毛巾边缘,将那傲人的山峦遮掩了大半。 但精致的锁骨、平坦光滑的小腹以及修长的双腿,却大片地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另一只手则有些无措地放在身侧。 虽然她用浴巾的一角巧妙地遮盖了最关键的区域,但这种半遮半掩、欲说还休的姿态,反而比完全的放空,更添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谭啸天只觉得呼吸一滞,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失控地加速起来。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专注于“工作”。 他将温热的精油再次涂抹在掌心,然后开始轻柔地按摩她的小腹区域。 他的手指带着温度和力道,缓缓画着圈,按压着那些有助于舒缓的穴位。 “嗯……”一种与背部按摩截然不同的、更加深层和奇异的舒适感从小腹处蔓延开来。 苏清浅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声音。 这感觉太过陌生而强烈,让她身体微微战栗。 谭啸天听到这声音,手下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 随即,像是为了“惩罚”她发出这种诱人的声音,又像是想探索更多地方。 他稍稍加大了些力度,变换着不同的手法。 “啊……”更强烈的刺激感传来,苏清浅感觉整个腹部都暖洋洋的,仿佛有一股热流在窜动,身体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走,变得酥软无力。 她紧握着毛巾的手不自觉地一松,那方毛巾随之滑落了一些,露出了更多肌肤和那诱人的弧度边缘…… 眼前的美景和耳畔那一声高过一声、毫无掩饰的婉转声音,终于彻底冲垮了谭啸天苦苦维持的心理理智。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而炽热,一直规规矩矩按摩的双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猛地向上移,对准了他早已觊觎已久的、随着她呼吸而微微颤动的山峦! 掌心传来无比惊人的柔软性,肌肤丝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牛奶巧克力。 “呀——!”苏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再次发出一声高昂的、带着惊惶却又夹杂着更多难以言喻的尖叫。 刚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那陌生而汹涌的浪潮将自己彻底淹没。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动,完全沉浸在了这由按摩引发的、失控的体验漩涡之中。 房间内,精油的香气与两人的紧张喘息交织,温度陡然攀升。 第402章 临门一脚 苏清浅尖叫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如同最诱人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谭啸天压抑已久的火焰。 去他的精油!去他的按摩! 他现在只想彻底占有眼前这个不断挑战他心底极限的女人! 他猛地俯下身,不再满足于手上的探索。 炽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苏清浅的颈侧、锁骨,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吮吸着她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暧昧的印记。 苏清浅只觉得一股股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测试定力,什么征服计划,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感官的沉沦。 在谭啸天狂暴的动作间,苏清浅才惊觉包裹着自己的浴巾早已不知在何时滑落。 此刻她已是全身无衣物,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谭啸天灼热的目光和进攻之下。 “别……啸天……等等……”她残存的一丝理智让她试图出声阻止,但声音却软弱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她的身体诚实地回应着他的侵略,双手甚至不自觉地攀上了他宽阔的后背,指甲无意识地嵌入他紧绷的肌肉中。 她的阻止如同投入烈火中的一滴水,瞬间蒸发。 谭啸天猛地吻住了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掠夺性的的纠缠。 苏清浅嘤咛一声,彻底放弃了抵抗,热情地回应起来。 甚至带着一丝不甘示弱的野性,也在他的脖颈处留下细密的啃咬痕迹。 两人的呼吸交织,体温飙升。 谭啸天粗暴地扯掉自己的衬衫,纽扣崩飞,露出古铜色、布满各种伤痕却更显强悍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那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苏清浅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彻底被他的男人味所征服。 谭啸天迅速褪去长裤,就在他准备进行最后一步,手指勾住内裤边缘时。 苏清浅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突然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她慌乱地一把推开谭啸天,动作之大差点把他推下床。 然后手忙脚乱地抓过滑落的浴巾,死死地挡在自己身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而尴尬。 “不……不行!停下!快停下!”她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无比的窘迫。 谭啸天正处在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搞得措手不及,满腔的激情瞬间被冻结。 他喘着粗气,一脸震惊和难以掩饰的失望,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苏清浅紧紧抓着浴巾,几乎要把头埋进去,声音带着哭腔:“我……我那个……好像……来了……” “哪个?”谭啸天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生理期……月事……”苏清浅羞得无地自容,几乎要哭出来。 轰!谭啸天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般僵在原地,所有的热血和冲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尽的憋闷和一种近乎荒谬的失落感! 又来了!又是这样!这他妈已经是第四次了! 每一次都是气氛烘托到极致,眼看就要水到渠成,总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让他功亏一篑! 老天爷是在玩他吗?! 他看着蜷缩在床边,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满脸羞愧和歉意的苏清浅,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颓然地坐在床边,抓了抓头发,发出一声郁闷至极的低吼。 苏清浅看着他这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愧疚. 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小声安慰道:“对……对不起嘛……我……我也没想到会提前……等回去……回去后我一定补偿你,好不好?” 谭啸天抬起头,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又无比真诚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发不出来,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语气带着认命般的自嘲:“算了……习惯了。大概是我运气不好,命中注定这好事要多磨。” 他本意是感慨自己运气差,四次都临门一脚出了意外。 但听在苏清浅耳中,却变成了埋怨她每次都“半路叫停”。 苏清浅顿时觉得委屈起来,也有些赌气,松开他的手臂,背过身去,语气硬邦邦地说:“你要是真那么想……那你……那你强行来好了!反正我们也是合法夫妻!省得你总觉得我在耍你!” 谭啸天被她这赌气的话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误会了。 他无奈地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解释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你?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水到渠成。我谭啸天再混蛋,也不会强迫自己的女人。我只是觉得……我们俩这事儿,好像格外不顺,每次都差那么一点运气。跟你没关系,是我运气背。” 听到他这番话,苏清浅心里的委屈才消散了些。 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带着点调侃和嗔怪的语气说:“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说得好听?现在机会没了,可别后悔。”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娇嗔的模样,心里的郁闷也散了大半。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关切:“后悔什么?你的身体更重要。肚子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 苏清浅摇了摇头:“刚来,还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谭啸天站起身,“你先收拾一下,我去洗个澡,冷静一下。然后出去给你买点红枣红糖什么的,补补血。” 苏清浅看着他强忍欲望后依旧关心自己的样子,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好。” 谭啸天转身走向浴室,背影带着一丝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落寞和好笑。 苏清浅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是笑容里,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和对下一次的隐隐期待。 这“好事多磨”的魔咒,什么时候才能打破啊? 第403章 垂头丧气 谭啸天感觉身上沾满了黏腻的精油和汗水,混合着刚才情动时的气息,十分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面若桃花、眼神还有些迷离的苏清浅,心中不禁有些垂头丧气。 自己又一次在关键时刻败下阵来,这事儿又该找谁诉苦去呢?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起身,径直朝浴室走去。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苏清浅躺在床上,听着水声,看着谭啸天毫不避讳就进去洗澡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满足和甜蜜的笑意。 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同样布满痕迹的身体,心里有些恍惚地想:一年前的自己,那个对男人不假辞色、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是绝对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男人在酒店的房间里,如此亲密无间,甚至……疯狂到这种地步。 时间,和这个男人,真的改变了她太多。 过了一会儿,谭啸天洗完澡,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苏清浅也起身,裹着浴袍,走进了浴室,准备清理一下。 当她站在盥洗台前,不经意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脸颊瞬间再次爆红! 只见自己胸前那傲人的雪峰之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属于谭啸天的牙印! 红痕在白腻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暧昧和……狂野! 这让她清晰地回忆起刚才两人意乱情迷时,谭啸天是如何在她身上留下这些印记的。 她心里又是羞恼,又有一丝隐秘的悸动。 可惜……偏偏自己生理周期来了,最后那一步,终究还是没能突破。 想到这里,她心里竟隐隐有些遗憾。 随即又被这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用冷水拍了拍脸。 谭啸天在房间里看了看时间,发现从林诗瑶家回来,到给苏清浅按摩,再到后来那一番折腾,不知不觉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忙碌了这么久,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 他想起苏清浅身体不便,便特意出门,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些红枣和红糖回来,准备让她泡水喝。 回到酒店,已经快四点半了,他实在懒得再出去觅食,便决定直接让酒店送餐到房间。 正当他准备开门进屋时,房门却从里面被拉开,差点和林诗瑶撞个满怀。 林诗瑶手里拿着一个U盘,神色有些慌张,低着头就要往外走。 “诗瑶,你去哪儿?”谭啸天叫住她。 林诗瑶脚步一顿,头垂得更低了,小声回答:“我……我去楼下商务中心打印几份文件,明天谈判要用。” “嗯,快去快回。”谭啸天点点头,语气自然地补充道,“我让酒店送餐了,等你回来一起吃。” “啊?哦……好,好的,天哥。”林诗瑶听到他如此自然地邀请自己一起吃饭,心里微微一颤,慌乱地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向了电梯。 谭啸天看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摇了摇头,推门走进了套房。 客厅里,苏清浅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地望着窗外清源市的街景,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柔美。 谭啸天走过去,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哟,苏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这清源市的景色,比咱们鹏城的霓虹闪烁还迷人?” 苏清浅闻言,缓缓转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没有回答他的调侃,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清源市……其实挺有魅力的。” “魅力?”谭啸天挑了挑眉,有些不解,“这里虽然不错,但跟鹏城那种国际大都市比起来,无论是经济活力还是繁华程度,都差远了吧?魅力在哪?” 苏清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睿智,与她平时的商业精英形象略有不同。 “它的魅力,不在于高楼大厦,而在于沉淀下来的文化底蕴。”她解释道,“尤其是古董文玩。清源市是历史名城,周边有几个很大的古玩市场和水下沉船打捞点,经常能流出一些好东西。我这次来,除了那个生态旅游项目,其实也存了心想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几件好品相的物件。” “古董?”谭啸天一听这个,立刻摆了摆手,一脸敬谢不敏的样子,“得,这个我可真是一窍不通。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听说假货比真货还多,我可不想当冤大头,花大价钱买堆破烂回来。” 苏清浅看着他这副“别找我”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带着一丝自信和安抚:“放心,有我在呢。我对这个还算有些研究,一般的赝品瞒不过我的眼睛。” 谭啸天还是有些怀疑:“你?苏大总裁日理万机,还有时间研究这个?” 苏清浅端起旁边已经微凉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说道:“兴趣而已。而且,这次想买古董,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我想挑几件,送给许爷爷。” 她看向谭啸天,解释道:“许爷爷年纪大了,退下来后时间多了,总得找点雅趣打发时间。玩古董,修身养性,正合适。送他这个,比送别的更有心意。” 原来是送给爷爷许国强的。 谭啸天恍然,心里对苏清浅的细心和孝心倒是有些触动。 但他还是不忘提醒:“你的心意是好的,但我还是那句话,小心为上。这行当里,打眼交学费的人可不在少数。” 苏清浅看着他难得露出这种“不懂行”的谨慎模样,心里不由得偷偷乐了起来。 她一直觉得谭啸天这家伙好像无所不能,打架、医术、品茶、按摩…… 似乎没什么能难倒他,让她这个一向骄傲的人偶尔也会感到一丝挫败。 现在终于发现,原来他也有完全不擅长的领域! ‘哼,总算找到你不会的了!’苏清浅内心暗笑,一股好胜心悄然升起,‘这次在古玩上,我一定要赢你一回,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瞥了谭啸天一眼,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说了有我在,不用担心。明天上午我们先不去谈项目,我带你去古玩市场开开眼。”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得,看来这“古玩一日游”是躲不掉了。 他只希望,苏大总裁的眼光,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准,别到时候真买回一堆“现代工艺品”就好。 第404章 古玩暗局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心中微微一动。 以他对苏清浅的了解,这女人做事向来目的明确,绝不仅仅是“给爷爷找点雅趣”这么简单。 她执意要去古玩市场,恐怕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计划。 苏清浅则是一副信心满满、胜券在握的样子,再次强调:“送给爷爷的礼物,自然要用心。你放心,我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谭啸天看着她那自信的模样,忍不住又给她泼了盆冷水,双手一摊,再次表明立场:“苏总,我可再提醒你一次啊,我对这玩意儿是真的一窍不通,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到时候万一你打了眼,买了假货赝品回来,可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苏清浅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高深莫测:“古董这一行,考校的就是眼力和见识。有时候,未必需要样样都懂,关键在于能否‘捡漏’。” “捡漏?”谭啸天挑眉。 “就是用远低于其实际价值的价格,买到真正的好东西。”苏清浅解释道,眼中闪烁着属于商人的精明光芒,“这里面考验的不仅是鉴宝能力,更是信息差和心理博弈。说不定,我们就能碰上这样的机会呢?” 听到“捡漏”和“价值”,谭啸天的眼神不易察觉地深沉了几分。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段尘封在记忆深处、关于古董的惊险往事。 那段经历,让他对“古董”这两个字,始终抱有一份远超常人的警惕和疏离。 那还是在非洲,他带领着“战狼”佣兵团时期。一次激烈的军事行动,他们成功攻陷了一个敌对军阀苦心经营多年的核心基地。在清扫战场、清点战利品时,他们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拥有恒温恒湿系统的地下密室里,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东西——不是军火美元,而是堆积如山的古董! 那不是普通的非洲木雕或部落面具,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珍贵文物!中国的青铜器、明清瓷器、古埃及的黄金面具、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甚至还有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泥板……林林总总,数量惊人,简直像一个小型的世界博物馆! 当时队伍里有个成员家里是开当铺的,稍微懂点行。他粗略看了几件,就吓得脸色发白,偷偷告诉谭啸天:“老大……这些东西……了不得啊!我虽然看不全,但就那件青铜鼎和那副油画,我估计……平均下来,每一件的价值恐怕都不低于两亿美金!而且很多都是有价无市,根本不能公开买卖的国宝级文物!” 谭啸天当时就倒吸一口凉气!他瞬间意识到,他们捅了一个比马蜂窝还可怕的篓子!这批古董背后牵扯的利益和势力,绝对超乎想象!这根本不是他们一个佣兵团能吞下的财富,而是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催命符!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好几股神秘而强大的势力通过各种渠道找上门来,语气强硬地索要这批古董,背后隐约浮现出某些国际收藏巨头、甚至国家背景的影子。 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和巨大的压力,谭啸天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队员都难以置信的决定。 他对外统一口径,告诉所有前来交涉的势力:他们是一群粗人,只认识黄金和美钞,不认识那些“破铜烂铁和旧画”,觉得占地方又没用,攻下基地后,已经把那些东西连同其他垃圾一起,扔进基地后面的裂谷里去了! 这个说法看似荒谬,但在那种战乱之地,由一群“只懂打仗的佣兵”做出来,反而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与此同时,谭啸天秘密下令,将所有古董进行最专业的打包和保护,然后由他最核心、最信任的小队成员,趁着夜色,分批转移出了基地,藏到了一个只有他和极少数人知道的绝对安全地点。 为了彻底摆脱纠缠和可能的灭口,团长叶彪果断向大家建议:“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立刻放弃这个基地,全员转移!而且,要做出我们是因为战斗损失惨重,被迫撤离的假象!甚至……可以设个埋伏,让那些还不死心、想来硬的家伙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谭啸天采纳了这个建议。 战狼佣兵团迅速行动,放弃了经营许久的基地,在转移途中,精心布置了一个反伏击圈。 果然,有一支受雇于某神秘买家的精锐武装力量追踪而来,企图强行抢夺或灭口。 那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对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人数占优。战狼佣兵团依托地形和事先布置的陷阱,虽然最终将来犯之敌几乎全歼,展示了强悍的战斗力,震慑住了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但自身也付出了近百名兄弟伤亡的沉重代价! 经此一役,谭啸天在佣兵团内部立下了一条铁律:以后所有军事行动,无论目标是什么,一旦发现古董、文物这类牵扯历史文化、可能引起国际争端的东西,一律不准私藏,不准触碰!谁碰谁滚出战狼!他们是用命换钱的佣兵,不是玩火的国际文物贩子! 至于那批价值连城的烫手山芋,谭啸天最终做出了安排。 他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联系上了远在叙利亚、负责后勤和灰色产业、为人极其谨慎可靠的兄弟马志强。他让马志强派人,以运送“特殊军用物资”的名义,将这批古董秘密转运到了叙利亚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仓库深处,严加看管起来。 谭啸天相信以马志强的能力和那里的混乱局势,足以确保这批东西的安全,至少不会轻易被人找到。 从那以后,谭啸天就下定决心,彻底远离古董这个领域。这东西带来的利润固然惊人,但伴随而来的风险、纷争和血腥,远超他的承受范围。他宁愿去面对真刀真枪的敌人,也不愿再卷入那种牵扯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动辄引来杀身之祸的古玩暗局之中。 所以,此刻听到苏清浅兴致勃勃地要去“捡漏”,谭啸天内心深处是极其排斥和警惕的。 他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只希望她所谓的“了解”,是真的足够深厚。 别一不小心,也卷进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里才好。 古玩这行水太深,他早就受够了,实在不想再蹚这趟浑水。 第405章 初探古街 对于四年前非洲那场因古董而起的惨烈伏击战,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谭啸天的记忆里。 那近百名兄弟的伤亡,那错综复杂的势力纠缠,那足以引发国际震荡的潜在风险,都让他对“古董”这两个字产生了根深蒂固的警惕。 战狼佣兵团人手有限,经不起再一次那样的折腾。 从那时起,他就下定决心,远离这个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暗藏杀机的行当。 思绪被一阵门铃声打断。 酒店服务生将他们点的晚餐送到了房间。 几乎同时,林诗瑶也拿着打印好的文件回来了。 三人围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安静地吃着晚饭。 席间,苏清浅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忽然开口道:“吃完饭,我们去坡子街逛逛。” “坡子街?”谭啸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卖番茄的?” 他脑子里浮现的是那种摆满蔬菜瓜果的农贸集市。 苏清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是这儿的古董一条街!清源市最有名的文化地标之一,也是东大国最大的古玩市场!你能不能有点文化?” 谭啸天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没再吭声。 古董街就古董街嘛,起这么个名字,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苏清浅简单介绍了一下坡子街的情况。 坡子街它位于清源市偏北方向,实际上是一个以古玩交易闻名的小镇,拥有五条主要街道,每条都有七八里长,全部围绕着镇中心那座气势恢宏的“盘龙拍卖场”修建而成。这里人流如织,三教九流汇聚,是古玩爱好者和小贩的天堂。 吃完饭,苏清浅便回房换衣服。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谭啸天眼前不由得一亮。 只见她穿着一身颇具复古风情的碎花收腰长裙,裙摆带着精致的蕾丝花边,头上戴着一顶淡黄色的宽檐卷边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时尚墨镜,脚上是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跟凉鞋。 这身打扮既保留了她的优雅气质,又巧妙地遮掩了容貌,在熙攘的古玩街上不会显得过于引人注目。 然而,轮到谭啸天时,就没那么舒服了。 苏清浅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件深蓝色的修身衬衫,非要他换上。 “穿这个干嘛?我这样挺好。”谭啸天看着那件看起来就小一号紧身的衬衫,表示抗拒。 他可不想穿这么紧张的衣服,憋着多难受。 “让你穿就穿,哪那么多废话?去那种地方,总要稍微注意点形象,别给我丢人。”苏清浅语气不容置疑。 谭啸天无奈,只好换上。 衣服果然如预料般紧绷,将他健硕的胸肌和臂膀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仿佛随时会崩开线,活动起来也感觉束手束脚。 林诗瑶因为要整理明天谈判的详细资料,表示不跟他们一起去了。 谭啸天暗中通过加密通讯,向在酒店周围警戒的四人虎啸特种小队下达了指令。 让他们分出两人,暗中跟随保护,确保苏清浅在鱼龙混杂的坡子街绝对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驱车来到了坡子街。 一下车,一股混杂着陈旧木料、尘土、香火以及各种难以言喻气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五条长街呈放射状延伸开去,青石板路面被磨得光滑,街道两旁是古香古色的店铺,飞檐翘角,牌匾斑驳。 而在店铺门前的空地上,更是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地摊,旧书、瓷器、铜钱、木雕、玉石……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摊主们大多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乍一看像是进城务工的农民。 但苏清浅低声告诉谭啸天,这些人里面,很可能就藏着身家不菲的隐形富翁。 不过她也强调,地摊上假货赝品泛滥,九假一真都算高的,没有十足的眼力和运气,根本不敢轻易下手。 苏清浅显然深谙此道,她的目光几乎没有在地摊上停留。 而对那些摊主的吆喝也充耳不闻,目标明确地朝着街道深处那些门面气派、装修考究的大型店铺走去。 “地摊上的东西,看看就好,十件里有十一件是故事。”苏清浅一边走一边对谭啸天说,“真要买东西,还是得进大店。虽然价格贵点,但至少东西来源相对清晰,就算偶尔看走眼,品质也不会差到离谱,不至于血本无归。” 谭啸天边走边听着她的讲解,心想这苏总对古玩市场好像还真是懂得一点。 苏清浅走到街道深处后,径直走向其中一家看起来最为恢弘气派的店铺。 店铺上面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盘龙斋”。 谭啸天看着这店名,又想起苏清浅之前提到的镇中心那个“盘龙拍卖场”,不由得心生疑惑:“这‘盘龙斋’和那个‘盘龙拍卖场’,名字这么像,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苏清浅脚步不停,语气平淡:“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一个流行的名号,也许背后是同一个东家。这种地方,水深得很,关系网盘根错节,我们只是外来客,随便看看就好,没必要深究。”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盘龙斋”那扇厚重的、散发着淡淡木香的仿古大门前。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帽檐和墨镜,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谭啸天看着她那自信而坚定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勒得他浑身不自在的紧身衬衫,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好跟了进去。 既来之,则安之,他只希望这趟“古玩之旅”,别再节外生枝就好。 第406章 盘龙初探 谭傲天轻轻推开“盘龙斋”那扇厚重的仿古木门。 一股混合着檀香、旧纸墨和淡淡尘封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与外面喧嚣的市集形成了鲜明对比。 店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深邃,采用仿古园林式布局,有亭台流水点缀,环境清幽。 柔和的射灯精准地打在一个个玻璃展柜和博古架上,营造出一种庄重而神秘的氛围。 店里已经有十几位客人在不同的区域驻足观看,大多是一些衣着体面、气质沉稳的中老年人,或低声交谈,或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 穿着统一灰色长衫的掌柜坐在最里面的红木柜台后,慢悠悠地拨着算盘,另有几名同样穿着长衫的年轻店员穿梭其间,为客人提供咨询。 值得注意的是,几乎每一件陈列的古董旁边,都放着一个制作精良的标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名称、年代和价格,显得颇为正规。 谭啸天和苏清浅的进入,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动静。 他们两人一个穿着过于紧身的时尚衬衫,身材健硕得像保镖而非藏家;另一个虽然气质出众,但戴着宽檐帽和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容颜,看起来太过年轻。 在这帮浸淫古玩行业多年的老饕和店家眼里,他们更像是走错地方、来看热闹的富家子弟或者情侣,并非真正的潜在买家。 只有离门最近的一个年轻店员出于职业习惯,对他们点头微笑了一下,便又去关注其他看起来更有“实力”的客人了。 谭啸天目光扫过店内琳琅满目的陈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年前为了处理那批烫手山芋而临时恶补的古玩知识。 虽然时隔已久,但一些基本概念还记得。 这店里的古董,大致可以分为四类: 陶瓷:那边博古架上摆满了各色瓶、罐、碗、盘,从古朴的陶俑到精美的青花瓷、粉彩瓷应有尽有。标签上写着“宋代影青釉碗”、“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盘”等等。他记得书上说,陶瓷是陶器和瓷器的总称,主要成分是硅酸盐、氧化物之类,硬度高但脆,可塑性差,所以烧制工艺极其重要,一件名窑精品往往价值连城。 书画:另一侧墙上挂着不少卷轴和镜心,山水、人物、花鸟,笔墨丹青,意境悠远。标签标注着仿某某名家,或是某些不太出名的古代文人作品。他知道,书画是书法和绘画的统称,那些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书法家、画家的真迹,蕴含着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是无数藏家梦寐以求的瑰宝,当然,赝品也多如牛毛。 玉器:在专门的软垫展柜里,陈列着各种玉佩、玉璧、玉如意、玉雕摆件,温润剔透,光泽内敛。标签上写着“和田白玉籽料观音”、“清代翡翠扳指”等。玉器是以玉石雕刻成的器物,分为古玉和现代玉。玉石本身就很珍贵,尤其是那些产量稀少、质地细腻、颜色纯正的上等玉料,再加上精湛的雕工和历史底蕴,价值极高。 杂项:还有一些区域摆放着竹木雕刻、象牙角器、文房四宝、漆器、刺绣、铜佛造像等不太好归类的物件。这类被称为杂项,特点是门类繁多,很多小巧精致,便于在手中盘玩鉴赏。 谭啸天心里清楚,自己这点知识,也就是当初为了保命和销赃,囫囵吞枣看了几本书。 上手摸过的真东西,除了那批惹祸的“国宝”,其实并不多。 在这行家眼里,恐怕连入门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苏清浅在一个玉器展柜前停了下来,目光被一尊掌心大小、晶莹润泽的翡翠玉佛吸引。 标签上赫然标价:800,000元。 一名店员见状,立刻微笑着上前,开始热情地介绍:“小姐好眼力,这尊是清代老坑翡翠雕刻的弥勒佛,您看这水头,这颜色,阳绿均匀,雕工也是顶级的,开脸喜庆,寓意极好……” 苏清浅没有理会店员的吹嘘。 她示意店员将玉佛从柜中取出,放在铺着黑色绒布的托盘上,然后拿起旁边备好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非常专业地仔细检查起来。 从玉料的质地、颜色分布,到雕刻的线条、包浆,甚至细微的磕碰都看得极其认真。 谭啸天也凑过去看了看。以他外行的眼光,也能感觉出这玉佛质地细腻,颜色翠绿,光泽温润,确实像块好玉。 但是否值八十万这个天价,他心里完全没底。 至于店员口中那套“清代老坑”、“顶级雕工”的说辞,他更是半个字都不信。 在这种地方,卖东西的要是不会讲故事,那才奇怪了。 趁着苏清浅在研究玉佛,谭啸天自己则在店里随意逛了起来。 他走过陶瓷区,看过标价一百多万的“元青花梅瓶”;路过书画区,瞥了眼标价三百万的“唐伯虎山水画”(仿品);又在杂项区看了看几十万的紫檀木笔筒…… 一圈转下来,他感觉这里陈列的东西,虽然看起来都像模像样,标价也从几万到三百万不等,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似乎都是一些市面上比较常见、或者说,是店家愿意摆出来给普通客人看的“大路货”。 真正的压箱底的宝贝,所谓的“镇店之宝”,恐怕根本不会放在明面上。 他漫无目的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既不像要买的样子,也没有提出任何专业问题。 之前跟着他的那个店员,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勉强,最后似乎认定他纯粹是来消磨时间的,便失去了耐心,转而去看顾其他更有希望的客人了。 谭啸天乐得清静,对着那个还想凑过来的店员摆了摆手,淡淡地说:“不用管我,我自己随便看看就行。” 那店员巴不得如此,立刻点头哈腰地退开了。 谭啸天则继续他的“闲逛”,目光看似随意,实则暗中观察着这家店更深的门道,以及苏清浅那边最终的判断。 这“盘龙斋”,似乎并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407章 意外收获 谭啸天在那些标价不菲的瓶瓶罐罐和字画间随意走动,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 突然,在杂项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件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比巴掌略小的碗,颜色异常鲜艳,以明黄色为底,上面用红、绿、蓝等彩料绘制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图案,看起来像是小鹿或者瑞兽,画风活泼,釉面光亮。 标签上简单地写着“彩绘小碗”,价格:5,000元。 “这东西……”谭啸天心里嘀咕了一句。 按照他粗浅的理解,古董不都应该是颜色暗沉、带着岁月包浆的吗? 这么鲜艳亮丽,看起来跟现代超市里卖的工艺品饭碗差不多,怎么会摆在古董店里? 还标价五千?这店也太黑了吧。 他下意识地就觉得这东西不可能是老物件。 在他的认知误区里,古董必然是与“陈旧”、“古朴”划等号的,如此鲜艳夺目,肯定是现代化学颜料的结果。 然而,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的瞬间,心底却莫名地升起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那感觉一闪而逝,抓不住头绪,只是让他觉得这个小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皱了皱眉,意识到自己那点可怜的鉴宝知识实在不够看,根本无法判断这微妙感觉的来源。 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让店员将那个小碗取了出来。 入手感觉分量适中,胎体不算特别薄,但也不算厚重。 他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彩绘,颜色确实鲜亮,但细看之下,彩料似乎又是浸润在釉层之下的,并非浮于表面。他翻看碗底,没有落款。 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将小碗放回托盘。 自己又不是真来买东西的,瞎琢磨什么? 纯粹是职业病,对感觉异常的东西总想探究一下。 他不再关注那个小碗,继续在店里溜达。 又看了几件玉器、瓷器,价格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但都没有再给他那种奇怪的感觉,看起来也都平平无奇,远达不到“镇店之宝”的级别。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苏清浅那边的动静吸引了回去。 只见苏清浅还在和那个店员,以及后来加入的掌柜,围绕着那尊八十万的翡翠玉佛进行激烈的价格拉锯战。 “五十万,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高价格。”苏清浅语气清冷,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位小姐,您这价砍得也太狠了。”那胖乎乎的掌柜一脸为难,搓着手,“这可是清代老坑翡翠,您看看这品相,这雕工,八十万真的已经是底价了,要不是看您真心喜欢……” 谭啸天在一旁听着,心里直摇头。 他觉得苏清浅这砍价方式有问题。 直接从八十万砍到五十万,看似幅度很大,但起点太高了,反而让店家觉得你很有实力,咬死了价格不肯松口。 双方已经僵持了好一会儿,价格卡在六十万,苏清浅坚持只出五十万,掌柜的则死活不肯再降。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非洲时,手下那个叫小马的兄弟。那家伙是个砍价奇才,脸皮厚如城墙,手段刁钻古怪。 有一次他们需要一批紧俏的军用电子设备,对方开口就是一百万美金。小马上去就直接把价砍到了五千美金,把那个白人军火商都听懵了,以为遇到了疯子。然后小马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挑毛病,从包装盒上的划痕说到接口有灰尘,最后甚至扯到对方祖上可能偷过他们村的鸡,硬是把对方说得头晕眼花,开始怀疑人生。最后虽然没真以五千成交,但也以不到二十万的超低价拿下了那批货。 还有一次,小马去当地集市给兄弟们买水果,能把那些黑人大妈砍得眼泪汪汪,最后几乎是半卖半送,还额外搭了不少。谭啸天每次看到都觉得有点丢人,但又不得不佩服那小子在这方面的“天赋异禀”。 想到小马那些奇葩的砍价往事,谭啸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算了,那种方式太丢份,他还是不参与为妙。 眼看苏清浅和掌柜的僵持不下,气氛有些凝固。 谭啸天目光再次扫过那个放在角落托盘里的彩色小碗,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他拿起那个小碗,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这样吧。这个玉佛,连同这个小碗,我们一共出六十万。如何?” 他这个提议非常突兀,等于是在玉佛六十万的基础上,白送一个五千块的小碗。 苏清浅闻言,立刻蹙起秀眉,不满地看了谭啸天一眼,语气带着责备:“你瞎掺和什么?那个碗一看就是现代仿品,颜色那么艳,根本不值钱,怎么能和玉佛一起算?”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完全是基于她自己的古玩常识判断。 那掌柜的本来听到谭啸天出价,心里还一喜,以为这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伴终于要帮忙促成交易了。 但紧接着听到苏清浅如此坚决的反对,并且精准地指出了那小碗“颜色鲜艳像仿品”的“缺陷”。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既有错愕,也有困惑。 他看看谭啸天,又看看苏清浅,一时之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俩人到底谁做主? 这男的突然跳出来加个明显不值钱的“添头”是啥意思? 这女的又如此看不上那碗……这生意还怎么做? 掌柜的心里迅速盘算着。 玉佛六十万他其实已经有的赚,只是还想再绷一绷价。 那个彩色小碗是他几年前下乡收东西时,在一个农户家当搭头收来的,根本没当回事,标价五千也是随手写的,能卖出去就是白捡的钱。 现在这男的主动提出打包买,等于是多送他五千利润,他当然愿意。 可是……这女的态度如此坚决,明显她才是付钱拍板的人。 如果她坚决不同意,这交易恐怕还是要黄。 掌柜的搓着手,脸上堆起为难的笑容,目光在谭啸天和苏清浅之间来回逡巡,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内部矛盾。 想了下,他只能试探性地说道:“这个……这位先生倒是爽快人……只是这位小姐您看……” 第408章 碗引心澜 谭啸天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苏清浅瞬间成为了店铺里的小小焦点。 她刚才那句“不值钱”说得声音不小,周围几个正在看东西的客人和店员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苏清浅顿时感到一阵尴尬,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倒不是心疼那五千块,而是觉得当众反驳谭啸天,可能会让他觉得没面子。 然而,她偷眼瞧去,却发现谭啸天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愠色,嘴角反而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点痞气的得意笑容,目光还在她因为些许羞恼而更显生动的脸上流转,仿佛在欣赏什么美景。 这家伙,根本就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甚至可能还觉得她这副样子挺好看? 看到谭啸天这副模样,苏清浅心里那点尴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被纵容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了决定。 虽然多花十万块让她这个精明的商人有点肉痛,但…… 算了,就当是给他个面子,哄他开心了。 她转向还在等待她最终表态的掌柜,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就按他说的,两件一起,六十万。包起来吧。” 掌柜的一听,简直喜出望外! 原本僵持在五十万和六十万之间,眼看就要黄了的生意,就因为那个年轻男人莫名其妙加了个“添头”,不仅成交了,还保住了六十万的价格! 他生怕苏清浅反悔,连忙高声应道:“好嘞!小姐您真是爽快人!” 手下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抢一般地将那尊玉佛和那个彩色小碗用最上等的锦盒和软布仔细包装好,恭敬地递了过来。 苏清浅干脆利落地刷卡付账,然后示意谭啸天拿起那两个盒子。 两人在一众店员恭敬的目光和些许好奇的注视下,离开了“盘龙斋”。 走出店铺,傍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苏清浅却有些心绪不宁。 她偷偷观察着身旁的谭啸天,见他一直沉默着,只是拎着盒子往前走,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他是不是生气了?怪我刚才在店里声音太大,让他下不来台?’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男人都好面子。 她哪里知道,谭啸天此刻的沉默,纯粹是因为身上那件该死的紧身蓝色衬衫! 这衣服勒得他胸口发闷,胳膊也不敢大幅度摆动,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哪还有心思聊天?他正全力跟这件“刑具”作斗争呢。 苏清浅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那个……刚才在店里,我是不是话说重了?其实……其实我再磨一磨,说不定五十万也能拿下的,能省下十万块呢。” 谭啸天正被衣服勒得心烦,听到她这话,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为了省十万块,你跟那掌柜的掰扯了快二十分钟?苏总,你的时间就这么不值钱吗?” 在他看来,有那二十分钟,干点啥不好。 苏清浅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根本不懂生意人锱铢必较的乐趣和省下成本带来的成就感! 不过,他这话也提醒了她另一个问题。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买那个小碗不可?” 苏清浅忍不住问道,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解,“那东西明显就是个现代工艺品,颜色那么扎眼,一点古朴的感觉都没有。就算要搭头,换个别的东西不好吗?哪怕换个看起来旧点的瓷片也行啊。” 谭啸天被她问得一愣。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感觉那碗有点不对劲吧? 那听起来太玄乎了,而且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他摸了摸鼻子,信口胡诌道:“没什么,就是觉得…… 那碗颜色挺鲜亮的,图案也可爱,看着心情好。 说不定……以后可以留给孩子吃饭用。”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说,用来搪塞的。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扯,且不说那碗是不是古董适不适合给孩子用,就他们现在这状况,哪来的孩子?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孩子……?” 苏清浅听到这两个字,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软糯的小小身影,以及一个充斥着奶香和啼哭的、与她如今冰冷高效的总裁办公室截然不同的生活画面…… 如果真有一个孩子,她的生活将会被彻底颠覆,会变得手忙脚乱,但似乎…… 也充满了另一种未知的温暖和期待? 这个突如其来的幻想让她瞬间失神,一抹娇艳的红霞不受控制地爬上了她的耳根和脸颊,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动人。 但仅仅几秒钟后,她就猛地甩了甩头,从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挣脱出来。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谭啸天一眼,觉得他肯定是在故意逗弄自己。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语气有些急促地反驳道,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脸颊绯红的模样,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不就是随口找了个理由吗?她反应怎么这么大? 眼看天色渐晚,谭啸天感觉肚子更饿了,便提议道:“行了,别琢磨那个破碗了。找个地方吃饭去吧,饿了。” 可他这话听在正处于微妙情绪中的苏清浅耳里,却成了不耐烦和敷衍。 她心里那点因为幻想被打断而产生的羞恼,以及对他“没有认真考虑孩子问题”的莫名幽怨,瞬间爆发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苏清浅赌气似的转过身,语气冷了下来,“我不饿!要吃你自己去吃!我回酒店了!” 说完,她也不等谭啸天反应,径直朝着停车的地方快步走去,只留给他一个窈窕而带着明显怒气的背影。 谭啸天拎着两个盒子,站在原地,看着苏清浅突然翻脸的背影,一脸茫然加无奈。 他挠了挠头,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又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完全搞不懂苏清浅这突如其来的怒火从何而来。 “女人的心思,真是比非洲雨林的天气还难懂……算了,懒得猜了。” 他摇了摇头,决定放弃揣摩这复杂的女性心理,迈步跟了上去。 而走在前面的苏清浅,听到身后传来谭啸天跟上来的脚步声,心里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添了一丝幽怨。 ‘这个木头!就知道跟着!连句软话都不会说!看来他刚才说什么给孩子用碗,根本就是随口胡说,心里压根就没想过要孩子的事!’ 她越想越气,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只觉得今晚的凉风,都带着点莫名的涩意。 第409章 半真半假 回到清源市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套房,气氛依旧带着点从坡子街带回来的微妙冷凝。 苏清浅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赌气,随意用房间电话叫了些清淡的餐点送到房间。 然后便拿着今天“战利品”中的那个锦盒,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似乎不想搭理谭啸天。 谭啸天乐得清静,终于有机会把那件勒死人的蓝色衬衫换下来,穿上自己舒服的宽松T恤,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正准备琢磨晚上吃什么,苏清浅卧室的门却又被打开了。 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手里拿着那个装着翡翠玉佛的锦盒,走到谭啸天面前,将盒子递给他。 “喏,你帮我再看看这个玉佛。”苏清浅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求证欲,“我总觉得送给爷爷的礼物,还是稳妥点好。你……你再帮我掌掌眼?” 谭啸天接过那沉甸甸的锦盒,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直接摊牌:“我的苏大总裁,你怎么又来了?我是真不懂古董!你要我打架杀人我在行,看这玩意儿,我早说了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 苏清浅看着他,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明显不信:“你真不懂?那刚才在店里,你为什么非要买那个小碗?那东西一看就不对劲,颜色那么艳,摆明了像假货。你要是真不懂,会这么坚持?” 她说着,又从身后拿出了那个用软布简单包裹着的彩色小碗,放在茶几上。 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谭啸天,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故意捡漏,不想让掌柜的发现?” 谭啸天心里暗叹一声,女人太聪明有时候真是麻烦。 他脸上立刻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开始装糊涂: “捡漏?我的苏总,你可真看得起我!”他指着那个小碗,语气带着点夸张的无辜,“我就是觉得这碗怪怪的,颜色鲜亮得跟周围那些灰扑扑的东西不一样,觉得有点意思。再说了,当时看你跟那掌柜为了十万块钱磨叽了快半小时,天都快黑了,肚子也饿了,我就想着赶紧搞定走人。多花五千块买个清静,顺便买个我看着顺眼的小玩意儿,不行吗?”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他确实觉得那碗有点“怪”,而且不想苏清浅再浪费时间;假的部分是他隐藏了自己那丝莫名的感应。 他刻意将动机归结为“不耐烦”和“顺眼”,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补充道:“而且,我是真对古董这东西没什么兴趣。不仅没兴趣,甚至有点……排斥。以前在国外经历过一些事情,跟古董扯上关系,差点惹上大麻烦,损失了不少兄弟。” 他没有细说非洲那段惨痛经历,但话语里那份沉重和疏离感是真实的。 这让他“不懂且不感兴趣”的声明,多了几分可信度。 苏清浅仔细看着他的表情,捕捉到他提到“损失了不少兄弟”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晦暗。她是个敏锐的人,能感觉到这其中必有隐情,而且是不太愉快的回忆。 她心中的那点怀疑,渐渐被一种理解和释然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她心里暗道,‘他不是不重视我送爷爷的礼物,也不是故意藏着掖着本事,他是真的不懂,而且因为过去的事情,对古董有心结。那个小碗,或许真的只是他随手买的,为了结束那场无聊的砍价。’ 这么一想,她之前因为谭啸天“不认真”而产生的那点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了。 “好吧,信你了。”苏清浅的语气缓和下来,重新拿起那个玉佛锦盒,仔细收好,“既然你说没问题,那我就放心了。明天下午还要去谈合作,今天早点休息吧。” 她不再纠缠于小碗和鉴宝的问题,恢复了干练的模样,准备将精力投入到正事上。 看着苏清浅不再追问,转身去整理明天谈判的资料,谭啸天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但他低头看向茶几上那个依旧散发着鲜艳色彩的小碗时,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 刚才在接过玉佛锦盒的瞬间,他看似随意,实则暗中调动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扫过了那尊玉佛。 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清晰:这玉佛质地确实不错,是块好翡翠,雕工也尚可,但其中蕴含的“灵气”或者说岁月沉淀的能量,非常稀薄,绝对达不到“清代老坑”那种级别,更像是近几十年的产物。 八十万肯定是亏了,六十万买也属于溢价不少,但好在玉料本身值点钱,不算完全打眼,送给老人图个吉利也说得过去。 而当他神识不经意间扫过旁边那个彩色小碗时,反馈却截然不同! 那碗内部,竟然蕴含着一股远比玉佛浓郁、凝练且温和的灵气能量! 虽然依旧无法判断其具体年代和来历,但单从这灵气的质和量来看,这碗绝非寻常之物! 那个掌柜的和苏清浅都被它鲜艳夺目的外表欺骗了,这很可能是一件采用了特殊工艺、使得色彩历经岁月而不衰的真正古物! 他买下这个碗,初衷确实是为了尽快结束争吵,以及…… 万一苏清浅花大价钱买的玉佛真是个坑货,有这个灵气充沛的小碗在,好歹能找补一点回来,不至于让她太郁闷。 算是给她上个“保险”,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然而,即便确认了这小碗可能是个宝贝,谭啸天心中也掀不起太多波澜。 非洲的教训太深刻了,古董带来的麻烦远远大于其价值。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保护好在乎的人,完成复仇,不想再节外生枝。 这个小碗,他就先收着,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研究,绝不会轻易显露,更不会让它再次将自己卷入不可控的漩涡之中。 对他而言,古董,依然是需要保持距离的危险品。 第410章 世家合作 第二天下午,谭啸天三人在酒店餐厅简单用了午餐。 林诗瑶将精心准备好的合作方案文件递给苏清浅最后审阅。 苏清浅快速翻阅了一遍,确认所有细节和数据都准确无误,点了点头。 林诗瑶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对方联络人的电话。 片刻后,她走回来,向苏清浅汇报:“苏总,已经确认了。司徒少爷那边说,他们在金帝娱乐会所等我们。另外,欧阳家的少爷欧阳明远和慕容家的小姐慕容婧也在。” 听到“金帝娱乐会所”这个名字,以及另外两大家族年轻一代的代表也在场,苏清浅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会所谈生意,还聚集了三位清源世家大族的继承人,这阵仗,看来对方对这合作既重视,也想借此机会观察一下她这个来自鹏城的合作者。 “知道了。”苏清浅放下餐巾,站起身,语气果断,“我们现在就过去。” 谭啸天闻言,也只好放下筷子,认命地准备去当司机。 苏清浅则快步回了自己房间一趟,似乎是去拿什么东西。 片刻后,三人来到地下车库上车。 谭啸天坐进驾驶座,苏清浅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谭啸天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手里拿着那个装着翡翠玉佛的长条形锦盒。 “你怎么把这些玩意儿带上了?”谭啸天有些奇怪,随口问了一句。去谈生意,带个玉佛干嘛? 苏清浅将锦盒小心地放在并拢的双腿上,语气平淡地解释:“这么贵的东西放在酒店,我不放心。还是带在身边安心点。” 谭啸天听了简直无语。 这酒店安保级别不低,更何况还有虎啸的人暗中盯着,哪个毛贼能偷到这里来?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但他也懒得戳穿,只是“哦”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苏清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带上这玉佛,可不仅仅是为了防盗。 昨晚她思前想后,越发觉得谭啸天坚持买下的那个彩色小碗不简单。 以他那不肯吃亏的性格和偶尔流露出的神秘本事,怎么可能真的花五千块买个纯粹的工艺品? 那碗八成是个被掩盖了真实价值的宝贝,只是她现在还看不透。 既然谭啸天“捡了漏”,那她手里这个花了六十万(在她心里,那小碗等于白送)买来的玉佛,也不能浪费了它的“价值”。 清源市四大家族——司徒、欧阳、慕容、南宫,都是靠着古玩生意起家,积累了超过百亿的资产,是本地底蕴最深厚的商业巨头。 苏清浅这次来,表面上是谈一个品牌合作项目,更深层的目标,是希望能借助他们的渠道和资源,让苏氏集团真正切入实体行业,尤其是利润丰厚且稳定的文化地产和高端旅游领域。 她早就做过功课,知道这四大家族的年轻一代,尤其是那几位少爷,从小耳濡目染,对古董鉴定都颇为热衷,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和圈层内的“通行证”。 如果他们认可你在古董上的眼光,就等于认可了你的品味和底蕴,谈生意自然会顺利很多。 带上这个品相不俗的玉佛,关键时刻拿出来“请教”一下,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敲门砖和话题切入点,拉近与那几位少爷小姐的距离,增加合作的成功率。 苏清浅心里很清楚,这次合作她并不占据主动。 国内有实力、有背景的公司太多了,对方的选择余地很大。 她苏氏集团虽然在鹏城势头强劲,但在这里,还是个“外来户”。 她的合作策略很明确:如果对方认可她的能力和诚意,愿意以合理的条件合作,那自然最好。 如果对方倚仗地主之优,提出过分要求,或者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那她也绝不会轻易让步。 她信奉的是丛林法则,成功是成功者的里程碑,失败是失败者的墓志铭。 如果这次合作不成,她也会想办法从其他方面找回场子,绝不会让失败成为苏氏集团的终点。 车子很快驶入了清源市最繁华的商圈,停在了一栋金碧辉煌、门口站着身穿制服门童的建筑前——“金帝娱乐会所”。 光是看这门面,就知道是会员制的高端消费场所,私密性极强。 谭啸天将车停稳,看着那气派又带着点暧昧色彩的大门,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进去。 这种商务谈判场合,规矩多,气氛闷,还要陪着笑脸,对他这种习惯直来直往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他转过头,试探性地问苏清浅:“那个……苏总,你们谈正事,我进去也不太合适。要不……我在车里等你?或者附近找个地方逛逛?” 他这小心思哪里瞒得过苏清浅。 苏清浅正准备下车,听到他的话,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那双美眸带着审视和一丝戏谑,上下打量着他,语气玩味: “怎么?这么急着想溜?该不会是在这清源市,藏了什么老相好、小情人,怕跟我进去被撞见了不好解释?” 谭啸天被她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连忙摆手:“哪有的事!你别瞎说!我就是觉得里面太闷……” “少废话!”苏清浅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让你跟着就跟着!哪那么多理由?拎上东西,走!” 说完,她率先推开车门,姿态优雅地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裙摆,仿佛刚才那句调侃不是她说的一样。 谭啸天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这“保镖兼跟班”的差事是躲不掉了。 他认命地拿起那个装着玉佛的锦盒(苏清浅故意留给他拿的),又看了一眼被随意放在后座的那个用软布包着的小碗,最终还是顺手将小碗也揣进了宽松的裤兜里。 然后推开车门,跟上了苏清浅和林诗瑶的脚步,走向那扇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第411章 会所暗战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气息。 谭啸天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尝试性地活动了一下被紧身蓝色衬衫束缚得发麻的手臂。 穿久了,似乎稍微适应了点那该死的拘束感,不像刚开始那样连呼吸都觉得憋闷,但比起他那些宽松舒适的作战服或者休闲T恤,这玩意儿依旧跟刑具没什么两样。 他下意识地扭了扭肩膀,试图让布料和皮肤之间的摩擦更顺畅些。 这细微的动作立刻引来了苏清浅凌厉的目光。 她正身姿挺拔地站在电梯按键旁,宛如一株傲雪寒梅,感受到身旁谭啸天那“不雅”的小动作。 她微微侧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分明在说:“给我安分点!别在这种场合给我丢人!” 谭啸天接收到这无声的警告,动作一僵,无奈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只得老老实实停下,感觉像个被老师盯住的学生。 他抬眼看了看电梯显示的楼层,金帝娱乐会所只有十三层,不算高。 对于接下来要谈什么,他其实并不关心,苏氏集团那些复杂的商业计划和项目细节,他向来懒得过问。 他的任务只是确保苏清浅的安全,以及在必要的时候,用他的方式“解决”问题。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顶层。 梯门缓缓打开,门外景象豁然开朗。 两名穿着剪裁合体、面料高档的定制制服女孩早已躬身等候。 她们身材高挑,曲线曼妙,容貌姣好,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甜美微笑。 谭啸天心中暗忖,有钱人确实懂得享受,连迎宾的都如此赏心悦目。 不过他对此并无太多感觉,金钱于他,更多是工具和资源,而非挥霍享乐的资本。 他很清楚,自己那点资产,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或许连水花都溅不起几朵。 “苏总好!”两名女孩声音清脆,齐声问好,姿态恭敬。 苏清浅微微颔首,气场十足,清冷地开口:“带我去见司徒少爷。” “是,苏总请跟我来。”其中一名女孩侧身引路。 三人跟着女孩穿过几条铺着厚重地毯、灯光暧昧柔和的走廊,墙壁上挂着抽象艺术画,角落摆放着名贵绿植,环境极尽奢华与私密。 最终,他们被引至一扇对开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实木大门前。 女孩推开大门,一个极其宽敞、装修堪称奢华的会客厅呈现在眼前。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谭啸天,目光扫过会场时,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惊叹。 脚下是光可鉴人、纹理漂亮的法国楠木地板,踩上去触感温润。中央区域摆放着一套由整块非洲毛针树根雕琢而成的桌椅,造型古朴大气,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沁人心脾的淡淡木质香气,光是这一套桌椅,价值恐怕就难以估量。 旁边的茶海上,摆放着一套一看就知绝非凡品的紫砂壶,茶香袅袅。 而此时,桌旁正坐着三位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手里夹着雪茄或香烟,低声谈笑着,烟雾缭绕。 见到苏清浅一行人进来,三人几乎同时停止了交谈。 他们迅速将手中的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齐齐站起身,目光瞬间聚焦在走在最前面的苏清浅身上。 带头的那位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相貌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和深沉,他便是此次会面的东道主,司徒家的少爷——司徒华。 他身旁两人,同样气度不俗,一人面带温和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是欧阳家的欧阳明远;另一人神色略显冷峻,是南宫家的南宫景行。 这三人站在一起,堪称俊男组合,光彩照人。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不合时宜、紧绷绷的蓝色衬衫,再对比一下对方那量身定制、面料高级的西装,感觉自己确实像个误入豪门盛宴的小保镖、小跟班,格格不入。 苏清浅目光快速扫过在场三人,当她的视线落在站在司徒华侧后方,那个穿着花哨衬衫、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人时,心中微微一沉。 南宫景行!南宫家那个出了名的纨绔二代,标准的混世魔王。他怎么会在这里? 瞬间,苏清浅心中暗叫不好。 司徒、欧阳、慕容三家在场,是意料之中,但南宫景行的出现,无疑给这次合作增添了巨大的变数。 这家伙行事乖张,不计后果,纯粹是来找乐子的,有他在,合作谈判的难度恐怕要直线上升。 她迅速调整心态,做好了应对更复杂局面的准备。 果然,不等司徒华开口介绍,南宫景行已经按捺不住。 他夸张地大笑一声,推开身前的欧阳明远,几步走到苏清浅面前,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游走,言语轻佻无比: “哈哈哈!早就听说鹏城来的苏总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那些小明星带劲多了!”他说着,竟张开双臂,作势就要给苏清浅一个热情的、“法式”风格的拥抱,“来,苏总,初次见面,让本少爷给你个热情的欢迎仪式!” 这赤裸裸的调戏和挑衅,让苏清浅秀眉瞬间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站在她侧后方的谭啸天,拳头瞬间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这混蛋找死!他肌肉绷紧,几乎就要一步踏出,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然而,就在谭啸天即将行动的刹那,苏清浅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微微侧头,用一个极其细微、但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了他。 那眼神清晰传达着她的意思:别动,我能处理。 只见苏清浅面对南宫景行伸过来的双臂,既不后退,也不迎合,只是优雅地、带着一丝疏离的微笑,清冷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南宫少爷的热情,我心领了。不过,我已经有老公了,他这人……比较传统,容易吃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们还是保持社交距离比较好。” 她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客厅。 既点明了自己已婚的身份,堵住了南宫景行的无礼举动,又巧妙地抬出了“先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南宫景行张开的手臂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没想到苏清浅会如此直接又不失体面地拒绝他,还搬出了“老公”。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苏清浅身后那个穿着紧身蓝衬衫、脸色阴沉、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男人。 虽然穿着滑稽,但那家伙身上散发出的无形煞气,让他心里没来由地一怵。 司徒华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笑着拍了拍南宫景行的肩膀:“景行,苏总远来是客,别吓着人家。” 随即对苏清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总,请坐,我们边喝茶边聊。” 欧阳明远也顺势附和,气氛总算没有在开始就彻底僵住。 南宫景行悻悻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眼底却闪过一丝更加浓厚的兴趣和不服气,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 苏清浅从容不迫地走到客位坐下,林诗瑶立刻将准备好的文件放在她面前。 谭啸天则如同护卫一样,沉默地站在她座椅侧后方不远的位置。 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个南宫景行,心中冷笑:小子,你最好别再作死,否则……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那个彩色小碗,冰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杀意稍微平息了些。 第412章 巧计周旋 奢华的会客厅内,气氛在苏清浅巧妙化解了南宫景行的骚扰后,暂时回归到一种表面上的和谐。 四人围坐在那套价值不菲的非洲毛针树茶桌旁,穿着旗袍的侍女悄无声息地斟上香气四溢的热茶。 南宫景行虽然被怼了回去,但目光依旧时不时黏在苏清浅身上。 他抿了一口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带着几分探究和戏谑开口:“苏总,刚才你说你先生……?恕我孤陋寡闻,还真没听说苏总您什么时候结婚了?不知道是哪家的青年才俊,能有这个福气?” 说完,他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苏清浅侧后方,如同隐形人般的谭啸天。 显然是在猜测这个穿着别扭衬衫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角色。 苏清浅端起茶杯,动作优雅,但眉眼间却瞬间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难以化开的忧郁与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柔弱,与刚才那个冷静强势的女总裁判若两人:“南宫少爷说笑了,不过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罢了。” 顿了顿,她将声音压低了些,仿佛难以启齿,“他……家里背景不小,只是脾气……唉,有些暴躁,尤其爱吃醋,疑心重。有时候我稍微和异性多说两句话,回去就……” 说完,又是欲言又止,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抚过自己光滑的手臂,那里自然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动作和眼神,却无声地暗示着可能存在过的“伤痕”。 这番表演,将一个身处不幸婚姻、为了家族或利益不得不隐忍的柔弱女子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南宫景行果然“上钩”了。他原本只是好奇和调侃,此刻却瞬间涌起一股“英雄救美”的豪情。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什么玩意儿!苏总你这样的人物,他竟然也敢动手?告诉我他是谁!我南宫景行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这么欺负人!看本少爷不替你好好教训他!” 苏清浅连忙摆手,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惊慌和劝阻:“南宫少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他的背景……真的很大,牵扯很深。我不想因为我的私事,影响到这次重要的合作。我这次来,就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做出一番事业,能够独立自主,不再完全依附于他……”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倔强和对自由的渴望,更是精准地戳中了南宫景行这种纨绔子弟喜欢扮演“救世主”的心理。 果然,南宫景行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听到“背景很大”和“合作”,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去找茬的冲动。 他看着苏清浅那“强装坚强”的模样,保护欲空前高涨,拍着胸脯保证:“苏总你放心!有本少爷在,这次合作肯定没问题!你那个混蛋老公,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 这之后,他果然不再有轻佻的举动,反而摆出了一副要为她“保驾护航”的姿态。 站在后面的谭啸天,面沉如水,心里却是哭笑不得,甚至有点想给苏清浅鼓掌。 这女人编故事的能力真是登峰造极,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潜在的危险,还把一个麻烦的纨绔子弟变成了暂时的“盟友”,至少保证了谈判环境不会被他恶意破坏。 这手段,这临场应变,不愧是能在商界搅动风云的苏清浅。 他暗自腹诽:行,真行,我这就成了家暴、吃软饭、疑神疑鬼的混蛋丈夫了是吧?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围绕着茶盏,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 从国际金融形势到清源本地的风土人情,却始终没有切入合作的正题。 谭啸天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原来四大家族中慕容家的代表,那位叫慕容婧的小姐还未到场。 需要等她到了,人齐了才能正式开始谈合作的具体事宜。 期间,南宫景行显然对苏清浅“不幸的婚姻”念念不忘。 又几次三番,或明或暗地询问苏清浅是否有离婚的打算,并表示自己“心胸开阔”,不在乎她是否有过婚姻。 苏清浅每次都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婚姻的无奈和身不由己,以“老公背景大,离婚牵扯太广”为由婉拒。 这样既吊着南宫景行的胃口,又不给他任何实际的承诺,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谭啸天听着苏清浅面不改色地一次次给自己“泼脏水”,心里那股邪火是噌噌往上冒。 他暗暗决定,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信口开河的女人,让她知道胡乱编排自己“老公”的下场! 而一直安静坐在稍远处记录要点的林诗瑶,则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她对苏清浅在商业谈判中使用各种手段并不感到奇怪,苏总为了达成目的,偶尔利用自身优势或者编造一些无害的谎言是常有的事。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谭啸天的反应。 作为苏总名义上、甚至可能事实上的丈夫,听到自己的妻子在公开场合这样“诋毁”自己,他竟然能如此淡定? 除了最开始有一丝细微的表情波动外,后面几乎全程面无表情,仿佛苏清浅说的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谭啸天被包厢里弥漫的香水味、雪茄味以及虚伪的寒暄弄得有些烦躁。 他不动声色地挪到门口附近,借着透气的名义,从紧绷的衬衫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略显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诗瑶看着谭啸天靠在门边沉默抽烟的背影,再看看游刃有余、与三位少爷周旋的苏清浅,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苏总以前也确实用过类似示弱或利用异性好感的手段,但对象从来不是她的“丈夫”。而谭先生这般异于常人的“淡定”…… 或许,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类人,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 所以苏总才能如此毫无心理负担地拿他当“挡箭牌”,而谭先生也能如此“心大”地全然接受。 这个结论让林诗瑶暗自咂舌,同时也对谭啸天更加好奇了。 就在闲聊似乎要无限期持续下去时,作为东道主的司徒华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引向了正轨:“苏总,不瞒您说,我们司徒家,包括欧阳、慕容、南宫几家,近年来都有意将部分资金和精力投向实体经济,尤其是高科技和高端制造领域。鹏城作为创新之都,苏氏集团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我们非常希望能与苏总达成深度合作。” 苏清浅等待的就是对方先开口。她脸上那抹伪装出的柔弱瞬间收敛,恢复了商界女皇的冷静与自信。 她微微一笑,从容应答:“司徒少爷的意思我明白。四大家族根基深厚,想要进军实业,选择合作伙伴确实需要慎重。不瞒各位,在来之前,我已经根据对清源市以及四大家族优势的初步分析,准备了几套合作方案的雏形。” 她示意了一下林诗瑶,然后继续说道:“具体的合同模板和方案细节,我的秘书已经准备好了电子版和纸质备份。等慕容家的慕容婧小姐到了,人齐之后,我们可以当场展示。如果各位对条款有任何疑问或者异议,我们可以当面沟通,高效解决。” 说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的秘书林诗瑶,业务能力非常出色,执行力和应变能力都是一流。只要核心方向确定,细节上的修改和调整,她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绝不会耽误各位宝贵的时间。” 这番话,既表达了合作的诚意,展现了充分的准备,又巧妙地捧了一下对方的身份,更凸显了自己团队的专业和高效,无形中提升了苏氏集团的份量和她的个人权威。 司徒华、欧阳明远眼中都闪过一丝赞赏,连一直心思浮动的南宫景行,也不由得稍稍正色了几分。 合作的天平,似乎正朝着苏清浅预期的方向,悄然倾斜。 第413章 双美初会 就在包厢内看似和谐,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 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一个极其出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白色紧身制服,将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短裙下是一双包裹在透薄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脚上踩着一双设计感十足的白色细高跟,每一步都踏出自信与气场。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杏眼琼鼻,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眸,顾盼间闪烁着精明与锐利。 她,正是慕容家那位迟迟未到的代表——慕容婧。 慕容婧目光快速扫过包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靠在门边墙上,正叼着烟,姿态略显散漫的谭啸天。 他这与周围奢华格调格格不入的举止,以及那身明显不合身、绷出肌肉轮廓的蓝色衬衫,在慕容婧眼中,立刻被归类为“粗鄙不堪”、“上不得台面”的保镖或司机之流。 她好看的眉头明显地蹙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如同看到了什么碍眼的灰尘。 谭啸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以及她投来的那记冰冷又带着鄙夷的目光。 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过是抽根烟透透气,又没碍着她什么事,这女人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但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迎着对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带着点痞气的轻笑,甚至还故意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 这挑衅般的举动,让慕容婧眼神瞬间更冷。 她狠狠瞪了谭啸天一眼,仿佛在用眼神说:“没教养的东西!” 随即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室内的茶桌。 她一进来,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尤其是南宫景行。 他立刻像是闻到花香的蜜蜂,凑了上去,脸上堆起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哟,小婧,你可算来了!让我们好等啊!” 说着,他也想像之前对待苏清浅那样,张开手臂试图给慕容婧一个法式拥抱。 然而,慕容婧的反应与苏清浅的婉拒截然不同。 她脚步不停,甚至没有正眼看南宫景行,只是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走开!” 南宫景行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有些挂不住。 慕容婧却仿佛没看到他的尴尬,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南宫景行,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叫我‘小婧’。否则,我不介意明天带人去你家的古董店,亲自‘鉴赏’一下那些你视若珍宝的瓶瓶罐罐。” 这话一出,南宫景行脸色顿时一变,悻悻地收回手,嘟囔道:“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 他可清楚得很,慕容婧这女人说到做到,而且眼光毒辣,真让她去“鉴赏”,指不定能找出什么茬子,让他损失惨重。 在慕容婧面前,他那些纨绔手段似乎都失了效。 谭啸天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暗乐,看来这慕容家的小妞是个带刺的玫瑰,不好惹。他饶有兴致地继续旁观。 慕容婧的到来,让在场的几位少爷神色都郑重了几分。 这位慕容家的公主,年纪虽轻,不过二十五岁,但能力极强,是家族内部公认的女强人。 她接手部分家族产业三年多,以铁腕和精明著称,将业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利润连年增长,在清源市的商业圈子里地位显赫,是年轻一代中真正的实权人物。 其声望和能力,与苏清浅在鹏城市的地位可谓不相上下,都是各自城市商界闪耀的女神级人物,让无数男人既仰慕又自惭形秽。 慕容婧与司徒华、欧阳明远简单点头示意后,目光便落在了苏清浅身上。 两位同样优秀、同样美丽的女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火花,却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在碰撞、试探。 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欣赏、警惕以及一丝遇到同类的好胜心。 “苏总,久仰大名。”慕容婧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但带着应有的礼节。 “慕容小姐,幸会。”苏清浅微笑回应,从容不迫。 寒暄过后,苏清浅知道正戏该开始了。 她不再耽搁,对林诗瑶示意道:“诗瑶,把合同拿进来吧。” “是,苏总。”林诗瑶立刻起身,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几份装订精美的合同文件,分发到司徒华、欧阳明远、南宫景行以及刚刚坐下的慕容婧手中。 四人接过合同,开始仔细翻阅。 包厢内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司徒华看得最快,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当看到关键条款时,他终于忍不住,将合同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苏总,这份合同……恕我直言,我们恐怕不能同意。”他指着其中的条款,“合同规定,我们四家共同投资十亿东大币,但最终利润分成,我们四方加起来,只占两成?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风险我们共同承担,利润却如此微薄,这合作恐怕难以进行。” 欧阳明远和南宫景行虽然没有立刻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类似的意思。 慕容婧则依旧快速浏览着合同,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苏清浅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从容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解释:“司徒少爷,您只看到了投资金额和利润分成比例,却没有看到这背后的价值链条。”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四人,语气清晰而有力:“首先,这个合作项目的核心,是与美丽国顶尖实验室共同开发新一代生物医药材料。苏氏集团凭借技术入股和前期铺垫,在与美丽国的总协议中,我们也只占七成的利润份额。” 她伸出两根手指,“其次,为了推动这个项目,苏氏集团前期已经投入了超过二十亿美金!这不仅仅是资金,还包括了所有的技术专利、研发团队、以及打通国际渠道的资源。你们投入十亿东大币,换取的是整个成熟项目链条的两成净收益,并且无需承担前期巨大的研发风险和国际谈判的波折。”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换句话说,你们投入的十亿,几乎是纯财务投资,享受的是项目进入高速发展期的红利。这两成利润,是基于我苏氏集团已经投入的二十亿美金和核心技术所带来的价值计算的。我认为,这已经充分体现了我的合作诚意。” 苏清浅的解释条理清晰,数据确凿,直接将合作提升到了全球视野和巨大前期投入的层面。 她那强大的自信和有理有据的分析,让司徒华一时语塞,欧阳明远陷入沉思,连吊儿郎当的南宫景行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一直靠在门口,看似对谈判毫无兴趣的谭啸天,其实将苏清浅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他对这些商业条款、利润分成并不感冒,他只关心最终的结果是否对苏清浅有利。 此刻,听到苏清浅这番逻辑严密、气势十足的反驳,他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他看着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家族代表,被苏清浅一番话砸得有点发懵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几个家伙,仗着家世和在地头蛇的优势,还想在谈判桌上拿捏苏清浅?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这位名义上的“老婆”,在商战上的头脑和手腕,远超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 她那番解释,就像一套组合拳,直接、有力,让对方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 第414章 唇枪舌剑 靠在门框边的谭啸天,虽然姿态依旧散漫,但耳朵却将包厢内的交锋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苏清浅那番关于二十亿美金前期投入和七成利润分成的解释,如同一声惊雷,炸得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司徒华等人一时哑火,包厢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谭啸天嘴角那抹痞笑加深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个世家子弟的气场被苏清浅这番话硬生生压了下去。 而且,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清浅话语中几个精妙的“文字游戏”。 她强调的是“与美丽国总协议中”苏氏占七成,但并未明确这七成是否已经扣除了给美丽国实验室的分成;她强调了自己投入二十亿美金的“前期”成本,却模糊了这成本是否完全归属于当前这个合作项目。 这几个模糊地带,足以让她在谈判中占据极大的主动和解释空间。 谭啸天心中暗忖:这女人,不仅胆子大,心思也缜密得可怕。 他迅速在脑中盘算了一下这份合同背后的逻辑。四大家族计划投资十亿东大币(约合一点四亿美金),与苏清浅合作开设公司,主要负责销售她在美丽国研发的高端化妆品。苏清浅声称自己为整个研发投入了二十亿美金,在总利润中只拿七成,而分给四大家族的,是这七成利润中的两成。 听起来似乎四大家族拿出来的钱很少,但仔细一想,苏清浅完全可以拿着这个成熟的项目,在各地寻找不同的代理合作方,每个代理方都投入资金,她都能分走大头。 这十亿东大币对她而言,几乎是纯赚的渠道拓展资金,而她自己的利润蛋糕却几乎没怎么动! 这空手套白狼…不对,是借鸡生蛋还把大部分蛋揣自己兜里的手段,让谭啸天都暗自咋舌。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四大家族虽然财力雄厚,但首次试水实业领域,显得格外谨慎和小家子气。 区区十亿东大币,对于他们这种盘踞一方的豪族来说,恐怕只是九牛一毛,却只敢拿出这么点钱来探路,足见他们对陌生领域的不熟悉和骨子里的保守。 司徒华和欧阳明远显然还陷在苏清浅那套“巨额投入”和“低分成”的逻辑矛盾里,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甘。 司徒华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试图运用他学到的谈判技巧。 他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副沉稳的姿态,开口道: “苏总,您的解释我们听到了。但是,两成利润,确实低于我们的预期。恕我直言,以我们四大家族在清源市乃至周边省份的渠道和影响力,如果我们选择与其他拥有类似技术的公司合作,拿到五成甚至更高的利润分成,也并非不可能。”他顿了顿,观察着苏清浅的反应,语气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合作的目的在于共赢,在于赚钱。如果利润分配如此悬殊,即使项目前景再好,我们投入资金却看不到相匹配的回报,这合作的基础恐怕就不牢固了。苏总,是否再考虑一下?哪怕稍微让一点利,展现出您的诚意,我们这边也更好推动。” 这番话说得看似合情合理,以退为进,既展示了己方的筹码,又暗示了存在其他选择,试图给苏清浅施加压力,让她让步。 然而,苏清浅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的浅笑,但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司徒少爷,您可能低估了顶尖生物医药研发的成本和风险。二十亿美金,仅仅是前期。后续的生产线建立、国际质量认证、市场教育……每一环都需要巨大的投入和精力。” 说着,她目光扫过在场四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十亿东大币,对于开拓一个全新的、高门槛的市场而言,真的不算什么。它更多是代表了你们入局的诚意和风险共担的态度。” 她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两成利润,基于你们有限的资金投入和无需承担核心风险的前提,我认为已经非常合理。尤其是第一次合作,这更像是一次相互的考察。我苏清浅在商场上的信誉,各位可以打听一下。”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傲然,“我很少像这次一样,给出如此有诚意的条件。如果各位觉得无法接受……” 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留下令人浮想联翩的空白,才缓缓说道:“那我最多,再让利一成。” 她说的是一成,但指的是总利润的一成,还是她手中七成利润的一成? 这个模糊的表述,再次展现了她的谈判技巧。 门外的谭啸天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内心疯狂吐槽: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明明是自己占尽了便宜,把人家当冤大头…不对,是当优质渠道商来用,从她手指缝里漏出一点点油水,还能被她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是她吃了天大的亏,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一样。 这女人在商场上,简直是个修炼成精的吸血鬼! 不,吸血鬼吸人血还怕阳光,她是光明正大地“掠夺”,还能让对方觉得是自己赚了! 这手段,这心黑脸皮厚的程度,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厮杀的兵王都感到一丝“敬畏”。 包厢内,司徒华被苏清浅这番连消带打、寸步不让的反驳噎得面色发白,张了张嘴,却发现之前准备的说辞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求助似的看向欧阳明远,后者也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而南宫景行,早就被苏清浅那强大的气场和“悲惨遭遇”带偏,此刻觉得似乎两成利润也挺合理? 唯一始终保持冷静的慕容婧,从拿到合同后就几乎没说过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秀眉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依旧没有明确表态。 谈判,陷入了僵局。 司徒华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四大家族在清源市地位超然,以往任何合作,哪一次不是别人求着他们,条件由他们来定? 何曾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外来者,还是一个如此年轻漂亮的女人,逼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他代表着四家的颜面,如果就这么屈服了,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可苏清浅摆出的条件和逻辑,又确实难以从正面驳倒。 强硬拒绝?万一这项目真如她所说潜力巨大,那四大家族就错失了一个进军实业的绝佳跳板。 接受?这条件实在如鲠在喉。 第415章 反将一军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脸色变幻不定的司徒华身上。 这位司徒家的继承人,此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四大家族的颜面、此次进军实业的试水成败,似乎都系于他接下来的回应。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看向苏清浅,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总,您的魄力和对项目的信心,我们感受到了。但是,两成利润,确实无法体现我们四大家族在此次合作中的价值和承担的风险。” 他伸出四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四成!我们必须占据总利润的四成!这是我们的底线。否则,即使项目前景再好,我们也无法向家族交代,这场合作只能作罢。” 门外的谭啸天挑了挑眉,心中对司徒华的评价稍微高了一分。 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是有点魄力的,敢直接喊价,试图扭转劣势。 不过,谭啸天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让出四成利润,以苏清浅那精于计算的头脑和之前埋下的伏笔。 她恐怕依然赚得盆满钵满,根本不会吃亏。 这女人,早就把算盘打得噼啪响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面对司徒华这看似最后通牒般的提价,苏清浅既没有动怒,也没有立刻拒绝。 她只是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看似有些困扰,但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轻轻说了一句: “四成吗?……好吧,我可以同意。”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包厢内除了慕容婧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司徒华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控制不住地涌现出狂喜之色!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意了?她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看来,苏氏集团确实非常重视与四大家族的这次合作!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忽略了苏清浅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苏总果然爽快!那我们就……”司徒华迫不及待地想要敲定。 “不过,”苏清浅轻飘飘的一个转折,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打断了司徒华的狂喜。 她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说出了新的条件:“既然利润分成提到了四成,那么相应的,四大家族的投资额度,也需要体现对等的诚意。不再是十亿东大币,而是……二十亿。” “什么?!二十亿?!”司徒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耍了!“苏总!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欧阳明远和南宫景行也露出了愕然和不满的神色。 就连门外的谭啸天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高,实在是高!先假装在利润上让步,麻痹对方,然后反手在投资额上狠狠砍一刀! 这女人,谈判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苏清浅对司徒华的失态毫不在意。 她优雅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司徒少爷稍安勿躁。我之前就说过,十亿东大币对于这个级别的项目而言,并不算多。我之所以愿意给出两成利润,是基于这个投资额度和你们渠道价值综合考量的。” 她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现在,你们要求利润翻倍,达到四成。那么,投入翻倍,达到二十亿,不是非常公平合理的商业逻辑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几人,“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各位,即使按照二十亿东大币的投资计算,凭借我们产品的竞争力和四大家族的渠道能力,在清源市及周边市场,一年之内收回所有成本,是大概率事件。也就是说,从第二年开始,你们获得的每一分钱,都是纯利润!”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化妆品行业,只要有人,就有市场,永不过时。更何况,我们拥有的是领先的生物医药技术,效果远超普通化妆品,根本不愁销路。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增加投资额度,是为了确保项目有更充足的弹药,更快地占领市场,对大家都有利。” 司徒华张了张嘴,却发现苏清浅的话逻辑严密,难以反驳。 他知道苏清浅说的有道理,一年回本,后续纯利,这回报率确实惊人。 但是……二十亿东大币!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四家最初商议的,用于试探性投资实业的心理底线和预算! 家族里那些保守派长老,是绝不会同意拿出这么多钱,去投资一个他们并不完全熟悉的领域的,哪怕利润再诱人。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内心充满了无奈和挣扎。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用上了之前“以退为进”的策略,语气带着一丝恳切和威胁:“苏总,您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二十亿东大币,这个数额实在太大了!我们四大家族虽然是第一次大规模投资实业,但也希望能有一个更稳妥的开始。十亿投资,四成利润,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极限。苏总,我们四大家族是极具价值的合作伙伴,不仅仅是资金,还有盘根错节的人脉和渠道,这些都是无形的资产。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适当降低投资额度?” 然而,这一次,苏清浅的态度却异常强硬。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徒华,原本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行。”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二十亿投资,四成利润,这是我的最终条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拒绝,让司徒华、欧阳明远乃至南宫景行都措手不及,满脸错愕。 他们不明白,刚才还在利润分成上“让步”的苏清浅,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寸土不让? 就连门外的谭啸天也感到一丝困惑。苏清浅不是非常想促成这次合作,借此打开北方市场吗? 为何在看似接近达成协议的时候,突然摆出如此决绝的姿态?这不符合她一贯的精明和算计。 司徒华被苏清浅这毫不留情的拒绝弄得有些下不来台。 他脸色涨红,做着最后的尝试:“苏总!请您再慎重考虑!我们四大家族绝对是您最理想的股东!错过这次机会,对苏氏集团来说也是一个损失!” 苏清浅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劝说。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在场几人,语气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司徒少爷,不必多言。合作的基础是互利,但前提是,我必须掌握主动权。我的技术,我的产品,我的核心渠道,注定了在这场合作中,我拥有定价权。如果连最基本的投资额度都无法达成共识,那么所谓的合作,也不过是空中楼阁。我苏清浅做生意,可以让利,但绝不会让出主动权,让自己陷入被动和潜在的吃亏境地。这是我的原则。” 她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司徒华的心上,也宣告了这场谈判,似乎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 四大家族的代表们面面相觑,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势、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谈判对手。 第416章 识破迷局 苏清浅那番关于“主动权”的强势宣言,使包厢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目光清冷,逐一扫过司徒华、欧阳明远和南宫景行,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二十亿投资,四成利润;或者十亿投资,两成利润。这是我的最终条件,也是我的极限。”她微微抬起下巴,那股与生俱来的傲然气质展露无遗,“我苏清浅的性格,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绝不会收回。希望四大家族能够认真考虑,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摆明了底线,又带着一种“爱合作不合作”的强势,将皮球彻底踢回给了对方。 司徒华和欧阳明远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和无力感。 他们之前预想了各种谈判场景,包括苏清浅的据理力争、犹豫不决,甚至是委屈求全,他们都准备了相应的施压策略。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苏清浅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如此冷静、如此果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欧阳明远揉了揉眉心,感觉无比棘手。 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算计和话术,在苏清浅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 而南宫景行,则完全被苏清浅之前那套“不幸婚姻”、“独立自强”的说辞迷惑了心智,加上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所吸引。 此刻竟然觉得苏清浅提出的条件“非常合理”,甚至忍不住开口道:“我觉得苏总说得对啊!咱们要么多投点钱多分点,要么少投点少分点,很公平嘛!我看十亿两成就挺好,我相信苏总的能力!” 这话一出,司徒华和欧阳明远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给剐了,这个猪队友! 就在谈判陷入僵局,众人感到骑虎难下之时,司徒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从始至终都异常沉默的慕容婧。 这位慕容家的公主,能力绝不在他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敏锐。 慕容家近年来虽然有些走下坡路,但自从慕容婧接手部分核心业务后,颓势明显被遏制,甚至有重新崛起的迹象。 他知道,慕容婧的沉默,往往意味着她在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 “慕容小姐,”司徒华看向她,“不知你对苏总的提议,有什么看法?大家都是一起的,不妨畅所欲言。” 他将难题抛给了慕容婧,也希望借她的口,来打破眼前的僵局。 慕容婧闻言,缓缓抬起头。那深邃灵动的眼眸中,没有司徒华的焦躁,也没有欧阳明远的算计,只有一片冷静的审视。 她的目光并没有立刻看向司徒华,反而先是落在了苏清浅脚边那个不太起眼的、印着“盘龙斋”lOgO的纸质手提袋上。 那是之前苏清浅进来时,随手放在那里的。 去盘龙斋买了东西?慕容婧心中微微一动。 盘龙斋是清源市高端的古玩店之一,苏清浅在如此重要的谈判前,还有闲情逸致去逛古玩店?这不符合常理。 以她对苏清浅这类女强人的了解,她们的时间观念极强,绝不会在关键时刻做无关紧要的事。 除非……这古玩,与她此次的谈判有关? 是一种暗示?一种底气? 或者,是准备送给在座某人的礼物,用以破局? 一个个念头在慕容婧脑中飞速闪过,虽然她还不能确定那袋子里具体是什么,以及苏清浅的用意。 但这无疑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说明苏清浅可能还藏着其他后手。 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慕容婧的目光终于转向苏清浅,她没有直接回应司徒华的话,而是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苏总,在讨论投资和利润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四大家族投入资金,是否意味着,我们拥有您这款产品,在整个东大国范围内的……全权代理权?” 这个问题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瞬间切中了要害! 苏清浅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从容回答:“当然不是。合作范围,仅限于清源市。你们获得的,是产品在清源市的独家销售权。” 慕容婧心中冷笑,果然! 她立刻抓住了苏清浅话语中的“文字游戏”,追问道:“那么,苏总您刚才一再强调的,那‘两成利润’,指的是整个品牌全球利润的两成,还是仅仅指……在清源市销售所产生的利润中,我们分得两成?”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还在纠结投资额的司徒华和欧阳明远! 就连脑子不太灵光的南宫景行也品出点不对味来了。 如果只是清源市销售利润的两成,那这十亿东大币的投资,就显得极其可笑了! 清源市才多大市场?就算利润率高,总额也有限,十亿投资猴年马月才能回本? 苏清浅面对慕容婧犀利的追问,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你终于问到点子上”的淡然笑容。 她轻轻抚平裙摆的褶皱,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慕容小姐果然心思缜密。没错,我所说的两成利润,指的是产品在清源市销售所产生的净利润中,你们可以分得两成。”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解释意味,“我想各位可能误解了什么。我所创立的这个品牌,其价值远不止于清源一隅。它面向的是全球高端市场。我投入的总研发成本,超过一百三十亿东大币!这才换来了与美丽国合作中,占据全球七成的利润份额。”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犀利:“你们投入十亿东大币,仅仅是为了打开清源市这个局部市场,就能分走该市场两成的净利润。这难道还不够体现我的诚意吗?难道你们认为,区区十亿,就能买到我整个品牌两成的全球利润?这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慕容婧丝毫不为苏清浅的气势所动,她紧紧抓住核心,再次确认:“所以,苏总的意思是,我们四大家族投资十亿东大币,最终获得的,仅仅是产品在清源市的独家销售权,并且,只能分走清源市市场利润的两成。我理解得对吗?” “完全正确。”苏清浅坦然承认。 这下,司徒华、欧阳明远,甚至连南宫景行都彻底明白了! 搞了半天,他们之前都被苏清浅那“二十亿美金”、“七成利润”这些宏大词汇给唬住了,忽略了最关键的代理范围限制! 如果只是清源市,十亿东大币的投资和两成利润,这性价比简直低得令人发指! 司徒华和欧阳明远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们感觉自己像猴子一样被耍了。 欧阳明远更是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早点和慕容婧一样,抓住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苏清浅看着众人恍然大悟后又变得难看的脸色,心中也是轻轻一叹。 她知道,随着慕容婧这精准无比的一刀,之前营造的优势和迷雾被彻底劈开,这场谈判恐怕不会像她预想的那么顺利了。 这个慕容婧,眼光之毒辣,心思之缜密,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出现,给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谈判,进入了真正的攻坚阶段。 第417章 棋逢对手 慕容婧的一番话,如同精准的解剖刀,将苏清浅精心包装的合作条件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苛刻的内核。 “苏总,如果按照您的条件,我们四大家族投入十亿东大币,仅仅获得清源市的独家销售权,并且只分走该区域两成的销售利润……” 说着,慕容婧的目光直视苏清浅,“那么,请允许我为您计算一下苏氏集团在此合作模式下的潜在收益。” 她甚至不需要看任何资料,数据信手拈来:“假设,您以类似的条件,在东大国寻找十个像清源市这样具备消费能力的一线或强二线城市的合作伙伴。每个合作伙伴投入十亿,您就能轻松获得一百亿的无风险渠道资金。而利润方面,您在每个城市都能拿走八成以上的销售利润。” 她微微停顿,让数字在众人脑中发酵,然后抛出了更震撼的结论:“根据我们对高端化妆品市场的评估,以及您产品所宣称的技术领先性,保守估计,这样一个全国性的代理网络,每年为苏氏集团创造的营收,将不会低于八百亿东大币!而这,还仅仅是东大国市场!您之前提到的与美丽国的合作,全球七成利润,更是无法估量!” 八百亿!这个天文数字,瞬间席卷了整个包厢! 司徒华和欧阳明远彻底惊呆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他们之前只知道苏氏集团厉害,知道这个项目可能赚钱,但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背后隐藏的、如此恐怖的利润海洋! 与之相比,他们那十亿投资和清源市两成的利润,简直就像是浩瀚大海中的一滴水! 他们之前居然还觉得苏清浅条件苛刻? 现在想来,这哪里是苛刻,这分明是施舍! 不,连施舍都不如,这简直就是把他们当成了免费的渠道拓展工具,还要倒贴钱! 面对慕容婧这近乎掀桌子的分析和司徒华等人震惊、质疑、甚至带着一丝愤怒的目光。 苏清浅却依然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甚至轻轻鼓了鼓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赏笑意。 “慕容小姐的计算能力,令人佩服。理论上,你的推演是正确的。”苏清浅坦然承认。 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商场如战场,理论永远不能完全等同于现实。渠道建设、市场竞争、品牌营销、政策风险……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现变数,消耗巨大的成本和精力。我苏氏集团能走到今天,所付出的,所承担的,远非几个数字可以简单概括。”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深意,暗示着苏氏集团的收益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巨大投入和风险。 但她并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用一种“夏虫不可语冰”的眼神看着众人,仿佛在说,有些层面,你们还接触不到。 司徒华和欧阳明远从巨大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意识到苏氏集团的盘子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但越是如此,就越发觉得苏清浅给出的条件,对于四大家族而言,缺乏基本的尊重和诚意。 一种被轻视、被利用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司徒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知道,此刻必须利用慕容婧创造出的这个“弱势”局面,发起反击。 于是,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之前那点客气和试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世家子弟的强硬。 “苏总!”司徒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慕容小姐的分析,想必您也听到了。八百亿的年营收!而您只愿意从指缝里漏出清源市的一成、两成利润给我们?这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他紧紧抓住“诚意”二字,开始穷追猛打,“哪怕只是清源市的一成利润,背后可能都代表着数亿东大币!这对于任何合作而言,都应该是基础中的基础!如果您始终坚持这样毫无诚意的条件,我看这场谈判,也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他直接抛出了威胁,试图用终止合作来逼迫苏清浅让步。 欧阳明远也在一旁附和,脸色凝重。 南宫景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数字的含义,但也感觉到气氛不对,没敢再胡乱插嘴。 面对司徒华骤然升级的施压和几乎图穷匕见的威胁,苏清浅的反应却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争辩,没有解释,甚至脸上都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慌乱。她只是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四人,最终落在司徒华脸上,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司徒少爷认为我的条件缺乏诚意,而贵方也无法接受,那么继续僵持下去,也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她的话让司徒华一愣,他预想了苏清浅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 “我会在清源市再停留两天。”苏清浅继续说道,“如果在这期间,四大家族经过慎重考虑,愿意接受合同上的条款,可以随时让林秘书联系我。” 她示意了一下林诗瑶,“诗瑶,我们走。” 说完,她竟真的毫不犹豫,转身就向包厢门口走去。 林诗瑶立刻拿起公文包,紧随其后。 那姿态,没有丝毫的留恋和犹豫,仿佛离开的不是一场关乎数百亿利益的谈判,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茶话会。 这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让司徒华等人再次愣在当场,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一直靠在门边充当背景板的谭啸天,此刻内心充满了疑惑。 他明明感觉到,在慕容婧揭露了那恐怖的营收预期后,苏清浅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弱势”,被对方抓住了把柄。 按理说,她应该想办法周旋、解释,甚至稍微让步来挽回局面才对。 为何她反而选择了最不靠谱的方式,直接离开? 这明显不符合她力求促成合作的初衷啊! 第418章 守株待兔 谭啸天无奈,只得快步跟上苏清浅。 他刚想低声询问,却见苏清浅微微侧头,用一个极其细微、但清晰无比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冷静和……一丝等待好戏上演的玩味? 谭啸天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中疑窦丛生。 三人走出包厢,来到安静而铺着厚地毯的楼道,静静地站在电梯门口。 很快,电梯恰好“叮”的一声到达。 林诗瑶下意识地就要按开电梯门进去。 “等等。”苏清浅却突然开口阻止。 林诗瑶和谭啸天都疑惑地看向她。 苏清浅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站在楼道里,目光投向走廊的转角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那部刚刚抵达的电梯门缓缓闭合,最终下行,他们却谁也没有迈步进去。 谭啸天靠在冰凉的金属门框上,目光掠过苏清浅沉静的侧脸,又看向空荡的走廊转角,心头蓦地划过一丝明悟。 难道她在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楼道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谭啸天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之时,一阵清脆而节奏分明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从走廊转角处传来。 很快,一道窈窕的、穿着白色紧身OL制服的身影,独自一人,出现在了楼道口。 是慕容婧! 她独自一人,手上只拿着一个精致的手拿包,显然是匆忙跟出来的。 谭啸天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 苏清浅根本不是真的要放弃谈判离开! 她是以退为进!她早就预料到,在她离开之后,会有人追出来! 而且,她很可能精准地预测到了,追出来的人,会是这个看穿了她底牌、最难缠的慕容婧! 所以这位苏大总裁,才会如此笃定地在此“守株待兔”。 想通这一点,谭啸天看向苏清浅的背影,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叹服。 这女人……她对人心、对局面的把握,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在看似绝对的劣势和被动中,她竟然能通过一个简单的“离开”动作,瞬间扭转态势,化被动为主动,将真正的博弈,引向了她所预期的方向和对象! 这份在商业上的算计、耐心和远见,让经历过无数生死险境的谭啸天,都感到一阵心惊。 她不是兵王,但在这没有硝烟的商战战场上,她运筹帷幄的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任何顶尖的战略家。 苏清浅看着独自走来的慕容婧,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些许深意的微笑。 她转过身,面向慕容婧,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慕容小姐?谈判已经结束,你怎么出来了?” 谭啸天在一旁听得暗自挑眉。 这女人,明明是自己算计好了等在这里,此刻却摆出一副偶遇的姿态,这份故作姿态的功夫,真是修炼得炉火纯青。 慕容婧停下脚步,站在几步开外,那双灵动的眸子在苏清浅脸上转了转。 随即也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浅笑,声音清冽:“苏总不是正在等我吗?何必明知故问。”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剑拔弩张,反而有一种棋逢对手的默契在流淌。 她们都清楚,刚才包厢里那场看似破裂的谈判,不过是演给司徒华他们看的戏。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苏清浅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不再绕圈子,直接发出邀请:“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如果慕容小姐不介意,不如去我下榻的酒店套房?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这个提议,无疑显示了她对慕容婧的重视,以及接下来要谈的内容,绝非刚才那种大庭广众之下的场面话可比。 谭啸天心里顿时一阵郁闷。 他原本还想着,在回酒店的车上,能跟苏清浅单独聊聊,问问她刚才那番“以退为进”的算计,顺便…… 或许还能算算她之前编排自己“家暴吃醋”的那笔账。 可现在,凭空多出来一个慕容婧,而且还是坐在同一辆车里,他那点单独相处的念头瞬间泡汤。 果然,一行人下楼来到停车场。 苏清浅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然后,她对着慕容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和林诗瑶一起坐后排。 慕容婧微微颔首,优雅地弯腰坐进车内,林诗瑶紧随其后,体贴地关好了车门。 谭啸天认命地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 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耀眼的女总裁并排而坐,虽然还没开始交谈,但车内仿佛已经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隔绝了他这个司机。 他试着从镜子里看向苏清浅,想用眼神传递一下自己的“不满”,然而苏清浅却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 她甚至没有朝他这边偏头的意思,直接就将头转向了车窗那一侧,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只留给他一个线条优美的侧影和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后脑勺。 得,这下连用眼神交流的机会都没了。 谭啸天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无奈地撇了撇嘴,彻底放弃了在车上与苏清浅沟通的打算。 他熟练地启动车子,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出车位,汇入车流,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 前排与后排,仿佛是两个世界。 谭啸天专注地开着车,心里却琢磨着,苏清浅把这朵“带刺的玫瑰”单独请回去,到底想谈什么? 而慕容婧,明知是“鸿门宴”,又为何会孤身前来? 这接下来的“慢慢聊”,恐怕会比刚才在包厢里的交锋,更加暗潮汹涌。 第419章 各怀鬼胎 金帝娱乐会所顶层的奢华包厢内,烟雾缭绕。 与之前苏清浅在时的暗流涌动不同,此刻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躁动与不满。 司徒华靠在昂贵的非洲毛针树木椅上,指间夹着一支燃烧了半截的雪茄,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随即重重地将烟雾吐出,仿佛想将胸中的郁结之气一并驱散。 “两成利润?还仅仅是清源市的?”司徒华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她苏清浅是把我们四大家族当成要饭的打发了?还是觉得我们清源无人,可以随意拿捏?” 他越说越气,指尖的雪茄几乎要被捏断,“投入十亿,换来这么点残羹冷炙,这不是合作,这是羞辱!” 他无法接受苏清浅那看似平静,实则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无法接受那苛刻到极点的条件。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关乎四大家族在清源市的颜面和地位。 而一旁的南宫景行,显然还沉浸在另一个维度。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向司徒华:“华哥,你说……苏总她老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真像她说的那么混蛋?动不动就打人?” 他脑子里还在回旋着苏清浅那“不幸婚姻”的故事,心里又是同情又是某种隐秘的期待。 司徒华正在气头上,听到南宫景行这不着调的问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看穿一切的嘲弄:“结婚?我看未必!那种级别的女人,若是真结了婚,圈子里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八成是她随口编出来,用来挡掉像你这种不必要的麻烦,顺便博取同情的借口罢了!” “真的?!”南宫景行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喜色,“没结婚?那……那我不是有机会了?!” 他自动忽略了“不必要的麻烦”这几个字,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司徒华看着他那副白痴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连骂他都觉得浪费口水。 跟这种脑子里只有女人的纨绔子弟讨论商业博弈,简直是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欧阳明远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他刚才借口出去透气,实则是去留意苏清浅一行人的动向。 “华哥,”欧阳明远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我看到慕容婧跟着苏清浅一起走了,坐的是一辆车,看方向,应该是去苏清浅下榻的酒店了。” “什么?!”司徒华猛地坐直身体,手中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慕容婧跟苏清浅单独走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慕容婧在这个节骨眼上单独去见苏清浅,目的绝不单纯! “她这是什么意思?”司徒华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难道她想甩开我们三家,单独去跟苏清浅谈?想独吞那两成的利润?!” 这个念头涌出来,让他心惊肉跳。 慕容婧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如果她真的凭借个人魅力和慕容家的底蕴,说服苏清浅给出了更好的条件。 哪怕只是将代理范围稍微扩大一点,那对于其他三家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他们想要借助此次合作进军实业的难度,将呈几何级数增加! 司徒华烦躁地掐灭了雪茄。 他承认,自己对慕容婧一直存有那份心思。 那个女人,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家世也足够匹配,无疑是联姻的最佳对象。 但是……他始终不敢真正下手。 慕容婧太聪明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总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挫败感。 他司徒华习惯了掌控,可面对慕容婧,他完全没有把握能控制住她。 一个太过聪明的女人,就像一柄双刃剑,让他既垂涎又忌惮。 然而,最近家族内部关于资源整合的声音越来越大,与慕容家加强合作,甚至联姻,被提上了议程。 司徒华也开始认真考虑这种可能性,毕竟,巨大的利益足以让人暂时压下对失控的恐惧。 可现在,慕容婧这突如其来的单独行动,无疑给这种潜在的“联合”蒙上了一层阴影。 与司徒华的担忧角度不同,欧阳明远此刻内心也是波涛汹涌。 他担心的,是司徒家和慕容家可能的联合! 司徒华对慕容婧有意思,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因为这次合作,或者因为共同对抗苏清浅的压力,促使这两家走得更近,甚至达成联盟,那对于欧阳家来说,绝对是噩梦般的消息。 清源市四大家族,表面同气连枝,暗地里也是竞争不断。 古玩行业是他们的根基,如果司徒和慕容联手,在古董货源、拍卖行资源上对欧阳家进行挤压,欧阳家必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欧阳明远眼神闪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必须想办法破坏这种可能的联合,至少,不能让慕容婧轻易地从苏清浅那里拿到独家好处。 包厢内,烟雾依旧缭绕,但空气仿佛更加沉重了。 苏清浅的离开,慕容婧的单独行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四大家族内部迅速扩散。 引发了他们之间一系列的猜忌、担忧和新的盘算。 第420章 古玩破局 谭啸天开着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五星级酒店门口。 苏清浅率先下车,对慕容婧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 慕容婧微微颔首,两人并肩走入酒店大堂。 林诗瑶紧随其后,谭啸天则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跟在最后。 进入宽敞奢华的总统套房,苏清浅示意大家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柔软的羊绒地毯,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以及巨大的落地窗外清源市的璀璨夜景,都彰显着此地的档次。 谭啸天感觉浑身不自在。 三个女人,一个冰山女总裁,一个带刺玫瑰,一个乖巧秘书,就他一个大老爷们站在这里,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件,便想找个借口开溜:“那什么……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或者……” “你留下。”苏清浅头也没抬,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会儿有事找你。” 谭啸天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只能悻悻地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点名留下的小学生。 他这副随意的做派,以及苏清浅对他那种近乎熟稔的命令口吻,全都落在了慕容婧眼中。 她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和探究。 这个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衬衫,举止散漫,怎么看都像个普通的保镖或司机。 可苏清浅对他的态度,却明显超出了对下属的范畴。 没有哪个总裁会如此自然地让一个“下属”留在这种涉及核心商业机密的私下会谈中,还用这种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 这个谭啸天,到底是什么身份?慕容婧心底的疑云又浓重了几分。 谭啸天此刻却是如坐针毡。三个女人的目光仿佛无形中织成了一张网,让他动弹不得。 他想翘个二郎腿,觉得不雅;想靠进沙发里,又觉得太随意;甚至连摸烟盒的动作都硬生生忍住了。 这种拘束感,比让他去执行一次高危任务还难受。 苏清浅没有浪费时间寒暄,她直接切入主题,目光平静地看向慕容婧:“慕容小姐单独跟我过来,是为了那两成的分红,还是另有想法?” 她顿了顿,不等慕容婧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之所以离开金帝,原因有二。其一,我需要给四大家族一点时间消化和权衡,一天时间,足以让他们看清形势。其二,” 她目光微凝,锁定慕容婧,“就是为了你。我看得出来,他们之中,只有你真正明白我在说什么。” 慕容婧迎着她的目光,并没有否认。 她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谈判的姿态:“苏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圈子。慕容家可以单独出资十亿东大币,但我们要三成利润。我相信,以慕容家的资源和我的能力,能为苏总在清源市,乃至周边区域,创造远超这个价值的收益。” “三成?”苏清浅轻轻摇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慕容小姐,两成是我的底线。这一点,不会因为合作对象是慕容家还是四大家族而改变。” 眼看谈判似乎又要陷入僵局。 苏清浅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我既然邀请慕容小姐过来,自然是带着诚意的。利润分成无法改变,但我可以给慕容小姐看一样东西,或许能让你对这次合作,有新的考量。” 说着,她在慕容婧略带疑惑的目光中,起身走到一旁,拿过了那个之前随手放在茶几旁的“盘龙斋”手提袋,从里面取出了两个锦盒。 正是她在盘龙斋买的那尊翡翠玉佛,以及那个色彩鲜艳的彩色小碗。 一直像个隐形人般的谭啸天,看到苏清浅拿出这两个玩意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心里嘀咕:这女人搞什么名堂?谈判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把古董搬出来了?难道想用这个来抵利润 他虽不解,但深知苏清浅做事必有深意,便按捺住询问的冲动,只是更加专注地观察着接下来的发展。 慕容婧看到这两个锦盒,尤其是上面“盘龙斋”的lOgO时,眼中的困惑之色更浓了。 盘龙斋?她当然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们四大家族共同背景控股的古玩店之一,里面东西真假参半,主要面向游客和不太懂行的收藏者。 苏清浅在这种关键时刻,拿出盘龙斋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示好?还是暗示她了解四大家族的底细? 但盘龙斋的古玩,在慕容婧这种真正见过顶级藏品的人看来,大多比较普通,根本上不了大台面。 她完全猜不透苏清浅的意图。 “慕容小姐是行家,不妨帮我掌掌眼。”苏清浅将那个装着玉佛的长条锦盒推到慕容婧面前。 慕容婧压下心中的疑虑,出于职业习惯,她还是戴上了随身携带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取出了那尊晶莹润泽的玉佛。 她拿出一个精致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非常专业地仔细查验起来。 片刻之后,她放下工具,将玉佛放回锦盒,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和客观:“苏总,这尊玉佛,是现代工艺仿古的作品。材质是品质不错的祖母绿翡翠,但绝非清代老坑。雕刻工艺尚可,但匠气稍重,缺乏古韵。盘龙斋给它的标价,应该在八十万东大币左右吧?” 苏清浅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它的实际成本,包括玉料和工费,大概在十万东大币上下。店家利用一些特殊的做旧手法,让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以便卖出高价。”慕容婧直言不讳,“苏总您花六十万买下,算是……交了点学费。” 她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苏清浅买亏了。 几十万东大币,对苏清浅来说确实九牛一毛。 她脸上没有丝毫心疼或尴尬的神色,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浑不在意:“古玩一行,打眼交学费是常事,多谢慕容小姐指点。” 慕容婧看着她平静的反应,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苏清浅特意拿出这个她明显买了亏的玉佛,到底想说明什么? 仅仅是为了展示财力?还是别有深意?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桌上另一个锦盒,那个看起来更加不起眼的彩色小碗。 难道,关键在这个碗上? 第421章 惊天大漏 苏清浅将那个装着玉佛的锦盒轻轻合上。 然后推到一边,仿佛那件让她“交了学费”的物品已无足轻重。 随后,她的指尖落在了另一个更为小巧、用普通软布包裹着的盒子上,将其缓缓推向慕容婧。 慕容婧看着这个明显朴素得多的盒子,眼中的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不禁怀疑,苏清浅请她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她鉴定这些从盘龙斋买来的、真假难辨的“纪念品”? 这和她预想中的、关乎十亿投资与巨额利润的密谈,实在相去甚远。 这位苏总,行事风格未免太过跳脱。 “苏总,这是……?”慕容婧没有立刻去碰那个盒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慕容小姐再看看这个。”苏清浅语气平和,眼神却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慕容婧压下心头的疑虑,依言打开了那个朴素的盒子。 当里面那个色彩异常鲜艳、画风略显稚拙的彩色小碗映入眼帘。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那是一种混合了错愕、无奈,甚至有一丝……想笑又强忍住的神情。 这东西,她太熟悉了。 苏清浅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立刻问道:“怎么?慕容小姐,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慕容婧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客观,但话语里的意思却再明确不过:“苏总,不瞒您说,这件东西……可以说是我们盘龙斋里,‘镇店之宝’级别的……现代工艺品。”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避免说得太直白伤人,“它放在店里最不起眼的角落,已经很久了。不瞒您说,我们四大家族里几位浸淫此道多年的长辈,都曾上手看过,一致认定这就是近几十年仿制的,釉彩过于鲜艳,胎质也不对,属于最……最普通的那种仿品。” 她没好意思说“最假”,但意思已经传达得很清楚。 然而,苏清浅听完,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沮丧,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慕容小姐,还有各位前辈,这次恐怕都看走眼了。”苏清浅的声音清晰而笃定,“这,不是普通的仿品。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斗彩,而且是明朝成化年间的斗彩金缸杯。” “斗彩?成化金缸杯?”慕容婧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反驳,“这不可能!成化斗彩何其珍贵,器型、画工、釉色都有定论,这件东西……完全对不上!” 她不是不学无术之辈,对古董尤其是瓷器有着相当的了解。 成化斗彩以其淡雅秀美、工艺精湛著称,怎么可能如此……艳俗? 苏清浅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质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起初也以为是普通的仿品。但买下它之后,我通过手机多角度拍摄了高清图片,利用专门的图像数据库和学术资料进行了交叉比对和研究。”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调出几张放大后的细节图,“慕容小姐请看,这釉下青花的发色,虽然被后来的彩料覆盖,但细看仍有成化时期平等青料的特征。更重要的是这彩料,红彩如血,绿彩透亮,尤其是这黄彩,娇嫩欲滴,这种配色和质感,与已知的几件馆藏成化斗彩器物,在微观特征上存在高度吻合。我怀疑,它可能采用了某种特殊的、后世失传的斗彩填彩工艺,或者经历过不为人知的保存环境,导致其外观与常见认知产生了偏差。” 她顿了顿,补充道:“成化皇帝钟情小巧精致的器物,斗彩鸡缸杯名扬天下,但史料零星记载,当时也应烧造过其他器型的斗彩小杯。这件,无论从尺寸、胎体厚度,还是杯身的弧度来看,都符合成化宫窑小杯的特征。只不过,它描绘的不是鸡纹,而是更为罕见的瑞兽纹。” 慕容婧听着苏清浅条理清晰的分析,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那些被放大到极致的釉彩气泡、青花笔触等细节,心中的怀疑开始动摇了。 她知道苏清浅是商界奇才,但没想到她在古董鉴定上也能如此钻研,甚至动用了科技手段。 成化斗彩,尤其是保存完好、器型特殊的,其价值…… 她简直不敢想象。近年来国际拍卖市场上,一件品相完美的成化斗彩鸡缸杯曾拍出过超过两亿港币的天价! 如果这真是另一件成化斗彩珍品,其价值即便不及鸡缸杯,也绝对是一个足以震动收藏界的数字! “你……你确定?”慕容婧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她再次拿起那个小碗,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杯”,凑到眼前,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重新审视起来。 越看,她心中的震撼越甚。之前先入为主的“假货”观念,让她忽略了许多细微之处。 如今在苏清浅的提示下,那些原本被视为“破绽”的地方,似乎都有了另一种更合理的解释。 这并非粗制滥造的仿品,而是一件因工艺特殊或岁月沉淀,而显得与众不同的……真品? “为了它,我多付了十万东大币。”苏清浅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原本那尊玉佛,五十万可以拿下,但加上这个‘添头’,最终花了六十万。” 慕容婧越听越是激动,如果苏清浅的判断是正确的,那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四大家族自己开的古玩店里,一件被所有人视为垃圾的“现代工艺品”,竟然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国宝级珍品! 而苏清浅,只花了区区五千东大币,就将其收入囊中! 这简直是古玩行里百年不遇的惊天大漏! “苏总,您……您是如何如此确定的?难道您还请了哪位不出世的古玩界泰斗远程鉴定?”慕容婧忍不住追问。 她很难相信仅凭手机搜索和研究,就能有如此大的把握。 这背后,是否有关键人物的指点?这才是捡漏的核心秘密。 苏清浅却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只斗彩金缸杯上,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我没有请教任何人。我只是相信,当初将这件东西放入盘龙斋的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会将一个真正廉价无比的现代仿品,用那样的方式存放。更重要的是,” 她抬眼看向慕容婧,眼神锐利,“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和研究。有时候,真理并非掌握在多数人手中,尤其是在所有人都被固有认知蒙蔽的时候。” 慕容婧看着苏清浅那自信从容的脸庞,又看了看手中那只此刻仿佛重若千斤的小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苏清浅展现出的,就不仅仅是商业上的精明,更有一种可怕的洞察力和敢于颠覆常识的魄力。 与这样的人合作,两成利润,似乎……也不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条件了。 毕竟,她能看穿连四大家族都无人识得的珍宝,其眼光和运气,本身就是一种无可估量的价值。 房间内的气氛,因为这只小小的杯子,发生了微妙而根本性的转变。 第422章 杯定乾坤 慕容婧听到苏清浅那笃定的判断,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 但职业的谨慎和对“惊天大漏”背后真相的探究欲,让她忍不住追问:“苏总,您刚才的分析令人叹服。不知……您是请教了哪位古玩界的权威前辈,才得以如此肯定?莫非是京城的顾老?或者南派的陈大家?” 她报出了几位在古董鉴定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名字,认为只有这个级别的人物,才能有如此颠覆性的眼力。 苏清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窗边,正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谭啸天,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不……不是那些前辈。是……是我老公看出来的。” “您老公?”慕容婧一愣,完全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她顺着苏清浅刚才那飞快的一瞥望去,目光落在了那个穿着紧绷蓝色衬衫,坐姿略显局促的男人身上。 难道之前看到的这个粗鄙般的男子,是苏总的丈夫?而且是一位隐世的鉴定大家?她之前竟未察觉?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能一眼看穿连四大家族长辈都打了眼的成化斗彩,此人的眼力堪称恐怖! 若能当面请教,受益匪浅! 慕容婧立刻转向苏清浅,语气带着真诚的恳切:“苏总,不知能否请尊夫现身一见?我非常想当面请教,他是如何断定这只金缸杯为成化斗彩的?这其中的关窍,对我,对慕容家都至关重要。” 她的态度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苏清浅看着慕容婧那期待的眼神,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却不得不维持着镇定。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谭啸天,那眼神有“轮到你了”的示意,也带着一丝“你敢搞砸了就死定了”的威胁。 谭啸天心里哀叹一声,完了,这女人果然把他推出来顶缸了! 他一个整天在枪林弹雨里打滚的佣兵王,哪懂什么成化斗彩、釉下青花? 那些名词他听着都头大,当年为了处理非洲那批古玩,他才临时找了些资料研究了下。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要是敢说“我不懂”,苏清浅之前铺垫的一切,包括那只可能是真品的杯子带来的巨大优势,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谭啸天无奈地站起身,在慕容婧惊愕的目光中,走到客厅中央,脸上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 随后对着慕容婧伸出手:“慕容小姐,你好。重新认识一下,谭啸天。” 慕容婧看看谭啸天那张带着几分痞气却又硬朗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了好几秒! 居然是……是他?!那个被她认为是粗鄙司机、被她不屑一顾的男人?!他竟然是苏清浅的老公?! 那个一眼看破成化斗彩的隐世高人?! 这……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巨大的震惊让她甚至忘了去握谭啸天的手,只是瞪大了一双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就是苏总的老公?”慕容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努力回想之前对谭啸天的态度,似乎……并不算友好,脸上不禁有些发热,“恕我眼拙,之前未能认出。谭……谭先生,您是如何断定,这只金缸杯就是成化斗彩的呢?还请您不吝赐教。” 她迅速调整心态,语气变得无比恭敬和好奇。 谭啸天的手在空中尴尬地停留了两秒,见慕容婧没有握手的打算,便自然地收了回来,心里吐槽这女人变脸真快。 同时,他感受到身后苏清浅那如同冰锥般的目光,知道混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胡诌。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着刚才苏清浅提到过的几个词,结合自己之前研究过的知识,开始杜撰: “咳咳,慕容小姐客气了。”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鉴定成化斗彩,无非是看几个要点。一是工艺,成化时期的斗彩,釉下青花与釉上彩料结合完美,过渡自然,尤其是这勾线填彩,笔触纤细流畅,非后世仿品能及。”他指了指杯身上的纹饰。 “二是尺寸与手感。”他拿起那只小杯,在手中掂了掂,动作看起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成化器多小巧精致,胎体轻薄,入手却有一种温润的坠手感,这胎土的配方,后世很难完全模仿。”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是材料。”谭啸天绞尽脑汁,继续编造,“成化时期使用的青料、彩料,都有其时代特征。比如这上面的姹紫,色浓无光,是成化彩独有的缺陷美。还有这绿彩,透亮而不浮艳……综合这些来看,这只杯子,符合成化斗彩的所有特征。” 他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夹杂着专业术语,听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 慕容婧听得十分专注,但理智让她提出了最关键的反驳:“谭先生说的这些特征,理论上没错。但如今科技发达,现代高仿品同样可以使用类似的矿物原料,模仿古代的烧制工艺和画风。甚至有些高仿,连碳十四测年都能蒙骗过去。我们如何能排除,这不是一件技艺登峰造极的现代仿品呢?” 这个问题可谓一针见血,直接命中了古董鉴定中最棘手的地方。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女人不好糊弄。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略带讥讽的笑容,仿佛慕容婧问了一个很外行的问题。 “慕容小姐的担心不无道理。”谭啸天不慌不忙,开始即兴发挥,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可以用来“背锅”的名字,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以前在某个地下拍卖会听人提起过的一个名字,便信手拈来,“但是,你要知道,现代仿制能达到这种以假乱真程度的,放眼整个东大国,屈指可数。而其中,工艺最高,足以模仿出这种级别成化斗彩神韵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张巧手’。” “张巧手?”慕容婧闻言一愣,秀眉微蹙,在脑中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古玩圈里知名的仿制高手,她大多有所耳闻,但“张巧手”这个名字,却陌生得很。 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或者是某个隐姓埋名的绝世高手? 谭啸天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蒙对了,至少这个名字对方没听说过。 他趁热打铁,继续胡编乱造,语气笃定:“没错,就是张巧手。此人性格古怪,仿制之物极少流传于世,但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足以乱真。不过,” 接着,他话锋一转,拿起那只斗彩金缸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张巧手有个习惯,他仿制的器物,无论多么逼真,总会在极其隐秘处,留下一个属于他个人的标记,如同画家的签名。而这只杯子,我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过无数遍,绝无任何此类标记。”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慕容婧,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我可以肯定,如果这件东西是仿制的,那必然是出自张巧手之手,且是他生平最得意、最毫无破绽之作。但既然没有标记,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它,就是一件如假包换的成化斗彩金缸杯!” 谭啸天这一番连敲带打,先是抛出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专家”名号镇住对方,再利用对方对“专家”习惯的不了解,直接堵死了高仿的可能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脸不红心不跳,仿佛他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鉴定大师。 慕容婧被他这番言之凿凿、逻辑看似严密的话给唬住了。 她看着谭啸天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再回想他之前那番关于工艺特征的“专业”分析,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或许……真的是自己见识不够? 这位谭先生,看似随意不羁,实则是一位真正的高人? 她看向谭啸天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不屑,到得知身份后的震惊,再到此刻,已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和好奇。 苏清浅找的这位丈夫,果然非同一般! 第423章 灵眼定契 慕容婧听完谭啸天那番关于“张巧手”及其标记习惯的“专业”解释,心中的疑虑迅速消去。 她仔细回味着谭啸天的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尤其是提出了一个她未曾听闻的仿制大师及其独特癖好,这大大增加了其话语的可信度。 在古玩行里,有些高人确实有这种不为人知的习惯。 “谭先生果然见识广博,‘张巧手’之名,我确实未曾听闻,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慕容婧的语气带着叹服。 她再次看向谭啸天时,眼神里的探究和敬意更加明显,“按照您的说法,只要确认这只金缸杯上没有‘张巧手’的标记,就能基本排除是现代顶尖高仿的可能性了?” “理论上如此。”谭啸天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点了点头。 他心中暗松一口气,总算把这最难的一关糊弄过去了。 实际上,他哪里知道什么张巧手李巧手,更别提标记了。 他之所以能断定这杯子是真品,靠的根本不是这些世俗的鉴定知识,而是他身为金丹修士,并且身负龙魂后,对天地灵物的一种近乎本能的感应——神龙诀灵力感知。 当他第一次在盘龙斋触碰到这个杯子时,就察觉到其内部蕴含着一股远比那尊玉佛浓郁、凝练且温和的灵气能量,那是一种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才能形成的独特气息,绝非现代仿品所能拥有。 他的那套说辞完全是杜撰来应付慕容婧的,但结论,却是基于这超乎常理的感知,绝对可信。 慕容婧不再犹豫,她重新戴上白手套,拿起那只斗彩金缸杯,用高倍放大镜几乎是贴着杯壁,一寸一寸、极其耐心地检查起来。 从杯口到圈足,从外壁到内膛,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刻痕、墨迹或特殊符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苏清浅表面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谭啸天则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内心也在嘀咕,万一这杯子上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标记,那乐子可就大了。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慕容婧才缓缓放下放大镜和杯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谭啸天,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确认和一丝兴奋:“谭先生,您说得对!我里外仔细检查了三遍,确实没有任何人为添加的标记痕迹!如此看来,这只斗彩金缸杯,确系成化真品无疑!” 她看向谭啸天的目光已然不同,带着对真正高手的尊重:“谭先生眼力如炬,洞察入微,慕容婧佩服!” 能看穿连她慕容家和诸多前辈都打了眼的珍宝,这份能力,堪称恐怖。 苏清浅见时机成熟,便适时地将话题拉回正轨:“慕容小姐,既然这只杯子的真伪已无争议,那我们是否可以继续谈谈合作的事情了?” 慕容婧闻言,兴奋之色稍敛,恢复了商人的冷静。 她坐直身体,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苏总,感谢您和谭先生让我见识了如此珍宝,也证明了二位的非凡能力。但是,一码归一码。合作的条件,仅仅两成清源市的销售利润,对于需要调动慕容家大量资源的我而言,确实难以向家族交代。即便我知道谭先生是鉴定大师,也无法仅凭这一点,就让家族接受如此苛刻的条件。” 她的话语很坦诚,利益归利益,欣赏归欣赏。 苏清浅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她微微一笑,抛出了准备已久的杀手锏:“如果,在两成利润的基础上,我再附加一个条件呢?” 她目光转向谭啸天,虽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我可以让啸天,每年免费为慕容家鉴定五件古董。无论是瓷器、玉器、书画还是杂项,只要他看过,真伪立判。” 她顿了顿,强调道:“慕容小姐应该清楚,在古玩行里,一次关键的‘打眼’,损失的可能就是数以亿计。而啸天的能力,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帮你们鉴定五次,可能挽回的损失,或者带来的收益,或许远超那区区两成销售利润。这个条件,不知慕容小姐觉得如何?” 饶是慕容婧心志坚定,听到这个条件,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每年五次免费鉴定!由一位能一眼看穿成化斗彩的顶级大师出手!这个诱惑力太大了! 这简直是为慕容家量身定做的“保险”和“点金手”! 古玩生意,核心就是眼力,有时候一件东西看错了,整个项目的利润都可能赔进去。 如果有谭啸天坐镇,哪怕一年只出手五次,也足以帮慕容家规避掉最大的风险,甚至在关键收购上做出最正确的决策。其潜在价值,确实难以用金钱衡量! 慕容婧陷入了沉思,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大脑飞速权衡着利弊。 接受,意味着慕容家能获得一个强大而稀缺的隐形资源,但也要接受苏清浅在商业合作上相对苛刻的条件。 拒绝,则可能错失这个与鉴定大师建立联系的绝佳机会,而且苏清浅很可能转头去找其他三家,届时慕容家将更加被动。 而一旁的谭啸天,在听到苏清浅这个提议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随即一股郁闷之火直冲头顶。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苏清浅,用眼神传递着强烈的抗议:“喂!你卖我卖上瘾了是吧?!经过我同意了吗?一年五次?我什么时候答应做免费劳工了?!” 苏清浅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却只是微微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大局为重”的坚持。 谭啸天看着她那眼神,到了嘴边的反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苏清浅对这次合作的重视,想起她为了苏氏集团殚精竭虑,心里那点不爽终究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虽然这种被当成“筹码”和“工具”的感觉很不爽,但……谁让这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呢? 他郁闷地别过头,不再看苏清浅,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次一定要让她好好补偿自己,起码…… 得让他把那件该死的紧身衬衫给扔了! 第424章 十年之约 套房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苏清浅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陷入深思的慕容婧,给予她充分的权衡时间。 谭啸天和林诗瑶彻底成了背景板,一个郁闷地看向窗外,一个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无人打扰两位女总裁的最终博弈。 这沉默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慕容婧才缓缓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眸子恢复了决断。 她看向苏清浅,语气沉稳地开口:“苏总,合作,我可以接受。” 苏清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但慕容婧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条件需要调整。两成清源市的销售利润,我慕容家认了。但谭先生每年的免费鉴定次数,” 她伸出两根手指交叉,比出一个“十”字,“不是五件,是十件。” 显然,这个数字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一只成化斗彩金缸杯固然价值连城,但它是死物,是可遇不可求的运气。而谭先生的鉴定能力,是活的,是能够持续为慕容家规避风险、创造价值的‘火眼金睛’。” 说这个时,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不瞒苏总,慕容家前些年曾在一次重大收购中打眼,损失惨重,家族声誉也受到不小影响。若有谭先生这般人物坐镇把关,此类事情便可极大避免。他的能力,在我看来,比任何单件古董都更具战略价值。” 苏清浅闻言,秀眉微蹙,陷入了犹豫。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谭啸天。 十件?这比她预想的翻了一倍。 她倒不是舍不得那点“使用”谭啸天的代价,而是担心谭啸天本人是否会反感?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鉴定师,这次是情急之下被推出来顶缸,每年让他应付十次这种场面,他会不会撂挑子? 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虎啸安保集团也需要他坐镇,时间上是否允许? 然而,这次合作对苏氏集团北上拓展至关重要。 如果能借此拿下慕容家,就等于在清源市乃至更广的区域打下了一根坚实的楔子。 后续与其他家族的合作,以及更多实体产业的布局,都会顺畅很多。 四大家族盘根错节的资源和影响力,所能带来的机遇,远非眼前这点利润分成可比。 就在苏清浅权衡之际,谭啸天虽然依旧看着窗外,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他能感受到苏清浅的犹豫和那份潜藏的、对合作的渴望。 他心中叹了口气,虽然对被当成“筹码”议价很不爽,但看到苏清浅为此殚精竭虑的模样,那点不快最终还是被一种无奈的理解取代。 他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表示,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苏清浅。他相信她的判断,也愿意为了她的商业版图,在一定程度上“牺牲”自己的清闲。 这大概就是……作为她“老公”的基本守则?谭啸天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苏清浅捕捉到了谭啸天那沉默背后隐含的纵容和支持,心中一定。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她看向慕容婧,语气恢复了谈判的冷静与强势:“好,十件就十件。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苏总请讲。” “第一,这个约定,有效期为十年。十年之内,慕容家每年享有啸天十次免费鉴定的机会。十年之后,约定自动终止,是否续约,届时再议。”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清浅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啸天拥有完全的自由。他何时鉴定,以何种方式鉴定,是否接受超出十件之外的请求,均由他自己决定。慕容家不得以任何理由强迫、束缚,或者利用此事对他进行道德绑架。他是我苏清浅的丈夫,不是慕容家的专属鉴定师。” 慕容婧听着苏清浅的条件,尤其是第二条那强烈的保护意味,心中了然。 她爽快地点了点头:“可以!十年之约,合情合理。至于谭先生的自由,请苏总放心,慕容家绝非不识趣之辈。届时,我会亲自带着需要鉴定的物件,上门请教谭先生,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答应了条件,也表明了自己的诚意和对谭啸天的尊重。 核心分歧解决,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畅多了。 苏清浅示意林诗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正式合作合同。 慕容婧接过,快速浏览着关键条款。 看着那份制作精良、条款清晰的合同,慕容婧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苏清浅,语气带着一丝探究:“苏总,我们的合作算是初步达成了。不过,关于谭先生这每年十次鉴定的约定,似乎……还没有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 苏清浅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她从容地从林诗瑶的公文包里又抽出了一份相对薄一些,但同样格式规范的文件,递了过去:“慕容小姐考虑周到。这是关于鉴定服务的补充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初稿。你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可以和主合同一起签署。” 一直旁观的谭啸天,在看到苏清浅如此流畅、如此理所当然地拿出那份早已备好的“卖身契”时,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他之前还以为苏清浅是被慕容婧逼到墙角,临时起意把他推出来当筹码的! 搞了半天,她连合同都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时机成熟,把他打包“出售”呢! 一股被彻底“算计”了的感觉涌上谭啸天心头。 他瞪着苏清浅那看似平静无波的侧脸,牙根都有些发痒。 这女人……真是把他利用得淋漓尽致啊! 从冒充鉴定大师到签下十年“卖身契”,全程都没跟他商量一句,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慕容婧仔细了那份补充协议,确认条款与苏清浅口头承诺一致,尤其是强调了谭啸天的自主权后,便不再犹豫,拿起笔,在主合同和补充协议上,分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清浅也随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苏氏集团的公章。两份合同,正式生效。 “合作愉快,苏总。” “合作愉快,慕容小姐。” 两只同样白皙纤美的手握在了一起。 一场各取所需、暗藏机锋的合作,终于尘埃落定。 第425章 底线之争 慕容婧拿着签好的合同以及谭啸天的联系方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总统套房。 临走前再次保证,慕容家投资的十亿东大币会在明天上午准时汇入苏氏集团指定的账户。 送走心满意足的慕容婧,套房的门轻轻关上。 苏清浅脸上的职业性微笑瞬间收敛。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林诗瑶吩咐道:“诗瑶,立刻联系集团财务部,做好接收资金的准备,同时下发指令,启动与慕容家合作的前期筹备工作,相关团队明天必须到位。” “是,苏总。”林诗瑶恭敬应下,抱着文件快步离开了客厅,细心地为两人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一时间,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苏清浅和谭啸天两人。 谭啸天没有立刻兴师问罪,他的目光落在苏清浅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斗彩金缸杯重新用软布包裹,放入特制的锦盒中。 那慎重的态度,让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只看似不起眼的小杯,其价值恐怕远超他之前的想象,也难怪慕容婧会如此痛快地答应那些条件。 苏清浅放好金缸杯,转过身,看向沉默不语的谭啸天。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寂:“跟我进来。”她说完,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谭啸天挑了挑眉,目光沉沉地看向正准备走向房间的苏清浅,跟了进去。 苏清浅反手关上了卧室的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没有选择沙发,而是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谭啸天也坐下。 这个举动少了平日的强势,多了几分想要沟通的意味。 谭啸天没有客气,走过去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苏清浅缓缓转过身,对上了谭啸天那双阴沉中带着一丝危险讯号的眼睛。 她知道,秋后算账的时候到了。 苏清浅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迎上谭啸天的目光:“你在生气。”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因为我之前在司徒华他们面前那样说你,还是因为……我把你‘卖’给了慕容婧?” 她将“卖”这个字眼咬得略微清晰,带着一丝自嘲。 谭啸天看着她,胸口确实堵着一股气。 被她推出来冒充鉴定大师,到莫名其妙签下十年“卖身契”,整个过程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完全没有自主权。 尤其是想到她在司徒华和南宫景行面前,那般“委屈”地诉说着“家暴”、“吃醋”的丈夫形象,更是让他心里极度不爽。 一股冲动让他很想做点什么,比如把这个自作主张的女人按在腿上狠狠教训一顿。 但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这股躁动压了下去,硬邦邦地回了句:“是有点不舒服。” 苏清浅似乎松了口气,只要他还愿意沟通就好。 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手指,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确实经常在客户面前,尤其是在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面前,装出一副柔弱、需要同情的样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剖析自己:“利用性别优势,利用他们那点可笑的保护欲或者占有欲,来博取同情,降低他们的警惕,从而在谈判中掌握主动权。这种方法……虽然我不常用,但不得不承认,在面对一些关键性的大合同时,它很有效。”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冷静,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谭啸天听着她的坦白,眉头越皱越紧。 他打断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我不喜欢你这样。苏清浅,你是苏氏集团的总裁,你有能力,有实力,没必要用这种……牺牲自己尊严的方式去换取生意。”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来谈。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区区一纸合同,对着别的男人装可怜,赔笑脸。” “交给你谈?”苏清浅猛地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诮的冷笑,“谭啸天,除了用拳头让人屈服,你还会什么谈判技巧?难道每次谈合作,你都打算把对方揍到签字吗?生意场不是你的战场,这里讲究的是策略、是心理博弈!苏氏集团上下下多少人指着公司吃饭?每年的运营成本是天价!我需要这些大合同来维持公司的运转和发展!为了这个,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谭啸天被她最后那句话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的看着苏清浅,“苏清浅!你所谓的‘任何代价’包括什么?啊?包括让那些男人像南宫景行那样,试图对你动手动脚吗?包括为了生意,去牺牲更多的东西吗?!”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南宫景行试图拥抱她的画面,一股无名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无法忍受她这种为了事业近乎疯狂的、没有底线的态度。 苏清浅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和尖锐的质问震住了。 她看着谭啸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愤怒和……一丝她看不懂的,类似于占有欲和心疼交织的情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不惜任何代价”,让他产生了严重的误解。 “不是的!你误会了!”苏清浅也站了起来,语气急切地反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的底线一直都在!我苏清浅还没堕落到那种地步!我所谓的代价,是指放下身段,运用一些商业手段,甚至是……利用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言!但我从未,也绝不会用你想象的那种方式去换取合同!身体接触?绝对不可能!” 她看着谭啸天依旧紧绷的脸庞和怀疑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悔。 她后悔自己口不择言,用了那么极端的词汇,更后悔让他产生了如此不堪的误会。她意识到,谭啸天的愤怒,并非仅仅源于被利用,更深层的,或许是一种……他对她的在意和保护欲。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绪更加复杂,既有懊恼,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第426章 杯定情生 谭啸天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股因误解和担忧而燃起的怒火尚未完全平息。 他盯着苏清浅,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以后不许你再出去这样谈生意!听到没有?我不放心!” 他无法想象,若是今天没有他在场,南宫景行那种纨绔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苏清浅那句“不惜任何代价”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即使知道是误会,也让他后怕不已。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质问可能过于激烈,挑战了她的骄傲和独立性,但他绝不后悔表明自己的态度。 苏清浅原本还有些许后悔和解释的意图,被他这霸道专横的命令瞬间激起了反骨。 她冷笑一声,扬起下巴反击:“不许?谭啸天,你凭什么不许?你刚才那样子,跟‘打’了我有什么区别?凶神恶煞的!我们扯平了!以后我的生意谈判,你也不用参与了,我自己想怎么谈就怎么谈,用不着你操心!” 她故意曲解他的关心,用尖锐的语言保护自己那同样骄傲的内心。 见她误解加深,甚至要将他排除在外,谭啸天心里一急。 他知道硬碰硬只会让关系更僵。电光火石间,他脸上那副兴师问罪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点痞气和无辜的神情。 于是,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一把将还在气头上的苏清浅紧紧抱进了怀里。 “喂!你干什么!放开!”苏清浅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挣扎起来。 谭啸天却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刻意放低的姿态和一丝耍无赖的幽默:“谁打你了?我那是想帮你!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连生气都让我看入迷了,差点犯了低级错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对不起,我刚才话重了。我不是想干涉你,我只是……只是怕你吃亏,怕你受委屈。一想到有人可能趁机占你便宜,我这里……” 他抓起苏清浅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就堵得慌,火气自己就冒上来了。” 感受到掌心下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番半是道歉半是表白的话,苏清浅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 心里那点委屈和怒气,奇异地被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取代。 但她嘴上却不饶人,故意用带着嗔怪的语气说:“哼,说得好听。刚才不知道是谁,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大得吓死人,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我现在还在生气呢!” 谭啸天听出她语气里的松动,心中暗喜,知道危机解除大半。 他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嘴巴像抹了蜜:“我那不是急的吗?你看你,腰这么细,脸这么小,一生气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受了惊的猫咪,我看了又心疼又想……咳,”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拐弯,“总之,是我不好,苏总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苏清浅被他这通胡搅蛮缠加甜言蜜语弄得没了脾气,忍不住轻轻捶了他一下。 忽然,她想起一事,从他怀里抬起头,眯着美眸审视他:“等等,别想蒙混过关!我问你,那个玉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假的?还眼睁睁看着我花六十万当冤大头?”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出丑?还一直在我面前装得对古董一窍不通!”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叫起屈来:“老婆大人,你这可冤枉死我了!我承认,我上手一摸,就感觉那玉佛灵气……呃,就是感觉不对,不像老东西。但我当时能怎么说?直接告诉你‘嘿,你买亏了’?那你多没面子啊!而且我也是在你买回来之后才接触到的,之前我哪知道盘龙斋里有什么?” 他这番解释半真半假,既撇清了自己“早有预谋”,又显得是为她着想。 苏清浅将信将疑地白了他一眼,暂时放过了这个问题。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走到桌边,拿起了那个装着斗彩金缸杯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柔和的光线下,那只色彩绚烂的小杯散发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那这个呢?”苏清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兴奋,“它……真的值很多钱?我查过资料,前几年港岛拍卖过一件成化斗彩鸡缸杯,接近一亿港币。这个金缸杯,能值多少?” 她像个小女孩炫耀自己心爱的宝贝,又带着商人对价值的本能追问。 谭啸天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只杯子,眼神也郑重了些。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具体价格不好说,拍卖行行情波动大。不过。”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亿?港币?”苏清浅追问。 “东大币。”谭啸天肯定道,随即补充,“只多不少。鸡缸杯是名气大,但你这个是金缸杯,寓意不同,而且纹饰是瑞兽,宫廷御用的象征意味更浓,对于顶级藏家来说,吸引力可能更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决,“不过,这东西不卖。” “不卖?”苏清浅讶异。 “嗯,”谭啸天点头,目光落在杯子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留着,以后给咱儿子当饭碗用。” “噗!!”苏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匪夷所思的想法逗得哭笑不得,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要跟你生儿子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 她凑近谭啸天,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哎呀,你就告诉我嘛,到底能值多少?我心里好有个底,又不是真要卖掉它。” 面对她这罕见的、软语相求的模样,谭啸天哪里还有半点招架之力。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语气充满了纵容:“好好好,怕了你了。具体价位要看运作,但如果真上大拍,遇到对的买家,冲击一下四亿东大币,也并非没有可能。这下满意了吧,小财迷?” 苏清浅得到想要的答案,看着这个小杯值这么多钱,顿时心花怒放。 第427章 福星高照 “四亿东大币?!起步?!”苏清浅听到这个数字,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平日里在公司下属面前那份沉稳持重荡然无存。 她像个小女孩发现了绝世宝藏,一把抓起那只斗彩金缸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最后甚至兴奋地后退几步,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杯子滚了半圈。 “天啊……捡到大漏了!盘龙斋那帮人……还有慕容家……哈哈哈!” 谭啸天靠在桌边,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近乎失态的模样,觉得好笑又可爱。 他故意泼冷水,语气带着调侃:“喂,苏大总裁,至于吗?四亿而已,对你苏氏集团来说,不就是几个小目标?你谈成一个大项目,利润都不止这个数吧?” 他差点脱口而出,说自己当年在非洲沙漠里藏的那批古董,随便拎一件出来,价值都可能远超这个数,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些东西牵扯太大,是真正的烫手山芋,还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为好,包括苏清浅。 苏清浅从床上坐起来,脸颊还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她用力摇了摇头,眼神亮得惊人:“那不一样!这完全不一样!在商场上赚几十亿,那是我的本职工作,是靠团队、靠策略、靠拼杀得来的,虽然也有成就感,但更多的是压力和责任。” 她捧着那只小杯,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可这个!这是在我完全不擅长的领域,靠……呃,靠你的眼力,纯粹是捡来的!这种感觉,比签下百亿合同更刺激,更有成就感!这是运气,是惊喜,你懂吗?” 她说着,竟然从床上爬下来,像只慵懒又依赖人的猫咪,几步蹭到谭啸天身边,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语气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而且,啸天,你不知道,自从……自从我们结婚后,我感觉我在各方面都变得特别顺利,好像真的有‘福星’高照一样。” 她开始细数:“你看苏氏集团,你来了之后,不仅帮我解决了之前的融资危机,后来在许爷爷的引荐下,一号领导亲自来公司视察了一圈之后,那些以前对我们爱搭不理的银行,现在哪个不是排着队求着我们贷款?公司的股价更是翻着跟头往上涨……我感觉,你就像是我的幸运符。” 谭啸天听着她的话,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依靠,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他低下头,看着苏清浅近在咫尺的娇颜,格外动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有些低哑地暗示道:“哦?原来是‘福星’高照啊?那……苏总是不是该给这个‘福星’一点实质性的奖励?” 说完,他故意闭上了眼睛,微微侧过脸,一副等待“临幸”的模样,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苏清浅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子,脸颊更红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侧脸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一触即分。 然而,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对谭啸天而言却如同点燃了引信。 他猛地睁开眼睛,里面燃烧着灼热的火焰,哪里肯就此满足? “这就完了?”他低吼一声,手臂骤然收紧,将想要退开的苏清浅牢牢禁锢在怀里。 随即俯身,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唔……”苏清浅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沦陷在他霸道而炽热的吻中。 手中的金缸杯不知何时被谭啸天小心地拿走放在了桌上,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宽阔的后背。 意乱情迷之间,不知怎么的,两人就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谭啸天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从她的唇间蔓延到颈侧、锁骨…… 苏清浅只觉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细碎的、连她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呻吟。 两人在床上纠缠打闹了将近半个小时,衣衫凌乱,呼吸急促。 就在谭啸天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探向更多隐秘领域时,苏清浅猛地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身体的不适感隐隐传来,加上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了,她用力推了推身上如同火山般的男人,气息不稳地说:“停……停下……现在太晚了,你……你可以走了。” 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谭啸天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撑起身体,看着身下面色潮红、发丝凌乱、眼神迷离却带着坚持的苏清浅,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奈涌上心头。 走?他这才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个总统套房只有一个主卧!苏清浅住了,林诗瑶肯定也有一间客房,那他睡哪儿?总不能三个人挤一起吧? “我……我去哪儿?”谭啸天有些郁闷地问,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 苏清浅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偏过头,掩饰着加速的心跳,故作镇定地说:“你去楼下前台,再开一个房间不就行了?” 谭啸天:“……” 得,又是这样。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整理着自己被扯得凌乱的衣服,心里那股邪火和憋屈无处发泄,只觉得无比辛酸。 这“老公”当得,也太憋屈了! 他垂头丧气地正准备往外走,身后又传来苏清浅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等等……我饿了。晚上没吃多少,刚才……又消耗体力。你去给我煮点东西吃吧。” 谭啸天脚步一顿,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女人,使唤起他来真是毫不客气! 刚把他从床上赶下来,转头就让他去当厨子? 他无奈地转过身,看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张俏脸的苏清浅,最终还是败给了她那带着期盼的眼神。他没好气地问:“想吃什么?” “随便,煮快点就行。”苏清浅得寸进尺。 第428章 美丽误会 谭啸天听了苏清浅一番话,只得认命地走向套房自带的小厨房。 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酒店准备的食材。 他想起苏清浅还在生理期,便默默地拿出红枣、桂圆、生姜和红糖。动作熟练地清洗、切片、起火、烧水…… 虽然心里吐槽着自己这“兵王”沦落成“煮夫”的境遇,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马虎,控制着火候,耐心地熬煮着一锅驱寒暖宫的红枣汤。 半个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甜香的红枣汤被谭啸天端到了床边。 他细心地提醒:“有点烫,慢点喝。” 苏清浅接过碗,看着碗里沉浮的红枣和姜片,心中微微一动。 她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度竟然刚刚好,是那种可以直接入口的温热,显然是他在端过来之前,就已经细心吹凉过了。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不仅驱散了身体的寒意,更让她心里某个坚硬角落,仿佛也被这细致的温柔悄然融化。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狼”。 而在她面前,却可以如此耐心地做着这种琐碎的事情,记得她的不适,连汤的温度都为她考虑周全。 一碗汤慢慢喝着,苏清浅全身都暖洋洋的,之前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舒服的在慢慢喝着红枣汤,带着一身的“辛酸”,准备去客厅当“厅长”。 刚走到客厅,就见林诗瑶抱着一叠文件,脚步略显匆忙地走了进来。 她似乎刚处理完苏清浅交代的事务,白皙的额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汗。 看着林诗瑶这副忙碌的模样,谭啸天心里暗叹,这姑娘也是个劳累命,一天到晚围着苏清浅转,事无巨细,兢兢业业。 林诗瑶路过谭啸天身边时,脚步微顿,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温婉而略带疲惫的笑容,算是打了招呼。 谭啸天也下意识地回了一个笑容,带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无奈和友善。 两人之间那层未曾捅破的隐秘关系,让这个简单的笑容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谭啸天对此并不太在意是否被人察觉。 毕竟在他看来,既然发生了,他认,也不会刻意遮掩,只是顺其自然。 好在,此刻苏清浅的注意力完全被那碗暖融融的红枣水带来的舒适感所占据。 她正满足地舔了舔唇角,并未留意到门口这两人之间那短暂的眼神交流和笑容。 “诗瑶,忙完了?快来,你也喝一碗红枣水,刚熬好的,对女人身体好。”苏清浅心情不错,难得体贴地招呼着自己的秘书。 林诗瑶脸上闪过一丝受宠若惊,连忙应道:“谢谢苏总。” 她放下文件,乖巧地走到小茶几旁,接过苏清浅递过来的另一碗温热的红枣水,小口喝了起来。 谭啸天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女人喝着同样的红枣水。 而脑子里却如同电光火石般,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红枣水……补血暖宫……生理期…… 他猛地看向林诗瑶! 那天晚上!在林诗瑶老家那个农家小屋里! 他们俩同床共枕,第二天早上林诗瑶发现了血迹,认定他们之间发生了关系! 当时他百口莫辩,因为那“铁证”如山! 可现在,看着这碗红枣水,联想到林诗瑶可能也处于生理期,一个被他忽略的可能性瞬间清晰起来。 那天早上的血迹,根本就不是什么“第一次”的证明,极大概率就是林诗瑶的生理期提前或者因为醉酒、紧张等因素导致了紊乱,恰好在那天早上来了! 这个发现让谭啸天心头巨震! 原来如此!原来根本就是个天大的误会!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自己醉成那样,怎么可能一点感觉和记忆都没有? 而且林诗瑶的身体反应也确实不像经历过首次之痛。 他古怪地看着林诗瑶,心里嘀咕:这丫头,难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理周期大概什么时候吗?还是说当时又羞又急,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想到这,他很想立刻冲上去问个明白,把这个该死的误会澄清。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问?难道直接说:“诗瑶,那天早上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这……这也太尴尬了! 而且,万一不是呢?万一真是……呸!不可能! 谭啸天立刻否定了那个念头,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这个巧合的时间点。 看着林诗瑶安静喝水的侧影,温顺的神情,谭啸天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 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永远埋藏在自己的心里吧! 林诗瑶确实是极品美女,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性格,都对他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既然阴差阳错有了这层关系,而他自己也并不排斥,甚至内心深处对她也有一份责任和怜惜,那又何必非要执着于澄清那层膜是否存在? 有这个“美丽误会”作为纽带,似乎……也不错? 至少,他有了名正言顺照顾她、拥有她的理由。 想到这里,谭啸天心里那点郁闷反而散了些,看向林诗瑶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占有欲。 两人喝完红枣水,身上都暖和了起来。 苏清浅伸了个懒腰,对林诗瑶说:“时间不早了,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们进卧室。” “好的,苏总。”林诗瑶点头。 苏清浅率先走向主卧室,林诗瑶紧随其后。 谭啸天见状,也下意识地跟着往里走,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美丽的误会”。 然而,他刚走到卧室门口。 苏清浅却突然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转过身,一把拦在了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喂,你跟进来干嘛?” 谭啸天一愣:“睡觉啊。” “睡觉?”苏清浅挑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房间里,准备换下职业套装的林诗瑶。 “诗瑶要换衣服,你进来合适吗?回你的地方去。” 第429章 流落街头 谭啸天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不止苏清浅一个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舒适大床,再想想自己今晚未知的归宿,心里一阵哀嚎。 他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试图争取:“清浅,你看……这套房这么大,卧室里不是还有一张贵妃榻吗?让我睡那里就行!或者……或者我打地铺,睡床底下也成!我保证不乱动,不打呼噜!” 为了能留下,他几乎是毫无底线了。 苏清浅被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逗得想笑,但脸上却故意板着,坚决地摇头:“不行!想都别想!我们两个大美女睡在这里,让你一个大男人留在房间?谁知道你会不会半夜意图不轨,偷偷爬到床上来?太危险了!” 谭啸天简直欲哭无泪:“我像是那种人吗?!” 苏清浅和林诗瑶几乎同时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像! “给你两个选择。”苏清浅伸出两根手指,无情地宣判,“一,自己去楼下前台,开一间房。二,就在客厅沙发上守着,当你的‘厅长’。” 谭啸天苦着脸:“没有第三个选择了吗?比如……我发誓我绝对规规矩矩……” “有啊。”苏清浅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第三个选择就是,出去逛大街,欣赏清源市的夜景,什么时候天亮了什么时候回来。” 谭啸天:“……” 这还不如前两个呢! 意识到今晚无论如何是无法登堂入室了,谭啸天彻底死心。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说:“好吧……那我……我去客厅守着吧。”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低沉落寞,一步三回头,希望能激起苏清浅一丝一毫的怜悯,回心转意。 然而,苏清浅只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 就在谭啸天磨磨蹭蹭快要走出卧室门口时,苏清浅突然叫住了他:“谭啸天。” 谭啸天心中顿时一喜,猛地回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难道她改变主意了?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却见苏清浅指了指房门,语气平淡无波:“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锁好。” 谭啸天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像破碎的玻璃一样,片片剥落。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悲凉和无奈。 得,今晚是真没活路了。 他认命地、慢吞吞地挪出卧室,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也彻底隔绝了他与温暖香软大床的距离。 谭啸天站在空旷冷清的客厅里,看着那组看起来还算宽大,但绝对比不上卧室大床舒服的沙发,长长地、无比辛酸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要么真的去当“厅长”,要么……就只能去“逛大街”了。 谭啸天在客厅待了下,觉得实在是太闷了,最终还是去大街上溜达。 从灯火辉煌的酒店大门走出来,清源市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那份落寞。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踱步,高大的身影在霓虹灯下拉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看来,今晚只得流浪街头了。 想到自己刚才还耐心熬煮了那碗红枣汤,结果别说登堂入室了,连个沙发角落都没混上,直接被“扫地出门”。 再想象一下苏清浅,此刻可能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暖柔软的大床上,或许已经进入了梦乡。 谭啸天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辛酸和期待落空的空虚感。 这追妻之路,坎坷得让他这个曾经的佣兵之王都感到有些无力。 不过,这股郁闷之气很快又被他自行化解了。 他转念一想,苏清浅和林诗瑶今天确实都累坏了,从谈判到签合同,再到后来的各种周旋,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而他自己,身为金丹中期修士,体质早已异于常人,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毫无影响,实在没必要去跟她们挤,影响她们睡眠质量。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释然了不少。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他决定利用这夜晚的时间,好好逛逛这清源市,看看这座以古玩闻名的城市,除了那个文物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随着他在城市里信步而行,穿过几条同样打着“古玩”、“文玩”招牌的街道,随意用神识扫过几家还在营业的店铺后,不由得大失所望。 这些店铺里的东西,绝大多数灵气稀薄,要么是粗制滥造的现代仿品,要么就是些没什么价值的近现代普通物件,连一件能让他稍微驻足的东西都没有。 “看来捡漏这活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谭啸天撇了撇嘴,彻底失去了兴趣。 对他而言,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无论是通过虎啸安保接取高额任务,还是凭借自身实力获取其他资源,都比在这真假难辨的古玩堆里大海捞针要容易和直接得多。 他有那时间,还不如多修炼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竟然又绕回了坡子街附近。 夜晚的坡子街比白天安静了许多,大部分店铺已经打烊,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他慢悠悠地走着,目光随意扫过两旁紧闭的店门。 当经过一家名为“珍宝斋”的店铺时,他注意到里面还透出明亮的灯光,隐约还有人影晃动。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却让他有些意外。 只见在灯火通明的店铺内,慕容婧正站在一个博古架前,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似乎在清点或者记录着什么。 她换下了白天那身干练的白色OL制服,穿着一件米色的休闲长裙,外搭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商界女强人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精致与好身材,依然十分惊艳。 谭啸天立刻反应过来,这“珍宝斋”恐怕也是慕容家的产业。 想到慕容婧那精明算计、看穿一切的眼神和手段,他下意识地就想悄悄离开。 这个女人,漂亮是漂亮,但绝对不好惹,野心大,而且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可以说,与苏清浅那种虽然也强势,但底线分明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本能地想避开。 然而,他刚转过身,还没迈出步子,店铺里就传来了慕容婧清冽悦耳的声音:“谭先生?这么巧。” 谭啸天脚步一僵,心里暗道倒霉,只好硬着头皮转回身。 随后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打了个哈哈:“是啊,真巧,慕容大美女这么晚了还在忙?真是辛苦了。” 慕容婧放下手中的本子,款款走到店门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自从在苏清浅那里确认了谭啸天的“丈夫”身份,以及见识了他那“深不可测”的鉴定能力后,她对谭啸天的兴趣就与日俱增。 尽管谭啸天看起来总是一副不修边幅、懒懒散散的样子,但她绝对相信苏清浅的眼光。 这个男人身上,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 “谭先生这声‘大美女’叫得,可比白天真诚多了。”慕容婧唇角微勾,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双灵动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不过,我倒是好奇,在谭先生眼里,我和你们家苏总,谁更担得起这‘大美女’三个字呢?” 谭啸天心里暗叫不好,这女人,果然开始挖坑了! 他赶紧打了个马虎眼,试图保持距离:“慕容小姐说笑了,你和清浅是春兰秋菊,各擅好看,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没法比,没法比。”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飘忽,准备找借口开溜,“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慕容小姐忙正事了,我先回酒店……” “回酒店?”慕容婧捕捉到他话语里的信息,眼神微闪,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苏总这就休息了?谭先生怎么一个人出来闲逛?看来……今晚是没人给谭先生暖被窝了?” 她这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挑逗,目光灼灼地看着谭啸天,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谭啸天被她这直白的话弄得老脸一热,心里更是尴尬。他干咳两声,强行解释道:“慕容小姐真会开玩笑,我是出来……嗯,出来消消食,对,消食!这就回去,清浅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他情急之下,连“回去吃饭”这种蹩脚借口都扯了出来。 说完自己也觉得离谱,不再给慕容婧继续发问的机会,匆匆说了句“再见”,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430章 妖女相邀 慕容婧看着谭啸天近乎逃跑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觉得这男人有时候还真是……有点意思。 笑过之后,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谭啸天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谭啸天今晚一个人在外面溜达…… 苏清浅没有和他在一起…… 以苏清浅那种性格和能力,如果夫妻关系融洽,怎么可能让丈夫深夜独自在外游荡? 慕容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位神秘的谭先生和苏总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稳固嘛。 至少今晚,肯定是出了问题。 这个发现,让慕容婧心中某种模糊的念头,悄然清晰了起来。 或许,这位谭先生,并不仅仅是苏清浅的“附属品”和“鉴定工具”,他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深入“挖掘”的宝藏。 而他和苏清浅之间可能存在的裂隙,对她慕容婧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有趣的机会。 而谭啸天转过身,还没走出几步,心里正庆幸摆脱了那个难缠的女人。 此时,身后就再次传来了慕容婧清冽而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声音: “谭先生,请留步。” 谭啸天脚步一顿,心里哀叹一声,只得再次转过身,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慕容小姐,还有何指教?” 慕容婧倚在店门口,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曼妙的剪影。 她微微一笑,语气变得正式了些:“确实有事想麻烦谭先生。我手里刚收了几件东西,卖家催得急,明天一早就要来取。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担心打了眼。正好碰上您,不知能否请您移步,帮我掌掌眼?就当是提前履行我们合约的一部分了。” 说完,她顿了顿,语气放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请求,“而且,这大晚上的,您一个人闲逛也无聊,不如去我那儿坐坐,我准备点夜宵,算是感谢,如何?” 鉴定古董?明天就要? 谭啸天心里狐疑,觉得这借口未免太巧了些。 他本能地不想去,慕容婧这女人心思深沉,大晚上邀请一个男人去她家,怎么看都像是鸿门宴。 但转念一想,那份刚签的合约里,确实有每年十次鉴定的条款。 这理由倒也冠冕堂皇。直接拒绝似乎也不太好。 他犹豫了一下,谨慎地开口:“鉴定可以。但我只负责看真伪,给个大概的价值区间,具体的年代、出处、传承这些细节,我不负责提供。”他得先把话说清楚,免得又被套进去。 慕容婧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爽快点头:“没问题!有谭先生这句话就够了!请跟我来,我的车就在后面。” 片刻后,谭啸天坐上了慕容婧那辆低调但内饰奢华的轿车。 车子驶离喧嚣的坡子街,开进了一个环境清幽的高档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设计雅致的小型独栋别墅前。 别墅里黑着灯,安静得出奇。 “请进,家里就我一个人,平时钟点工定时来打扫,晚上不留宿。”慕容婧一边开门,一边随意地解释道。 谭啸天跟着走了进去,别墅内部的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品味不俗,但确实冷清,缺少烟火气。 慕容婧招呼谭啸天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开放式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他。 她没有立刻去拿所谓的“古董”,反而很自然地坐在了谭啸天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谭先生,”她抿了一口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真的,我挺好奇的。你和苏总……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苏总她是商界女王,雷厉风行,追求完美。而谭先生你……嗯,看起来更随性自在一些。你们两个的性格,差异似乎有点大。我很难想象你们日常相处的样子。” 谭啸天心中直呼不好,果然来了!他就知道这顿“夜宵”没那么简单。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借机掩饰脸上的表情,打着哈哈试图回避:“慕容小姐说笑了,感情的事哪有什么适不适合。清浅她……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说到这,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大晚上跑去坡子街,更不该跟着这个女人来到她家。 这简直是羊入虎口,自找麻烦! 慕容婧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今天穿的休闲长裙领口本就有些宽松,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美好的饱满若隐若现,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幽幽地飘了过来。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是吗?可我总觉得,像谭先生这样的男人,不应该被……束缚才对。”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谭啸天身上那件依旧紧绷的蓝色衬衫,“你看,连衣服都这么不合身。苏总她……似乎并没有很用心地照顾你呢。一个连自己丈夫衣着都不在意的女人,真的算合格吗?” 她认准了谭啸天绝非凡品,是在扮猪吃老虎。 否则,眼高于顶的苏清浅怎么会选他? 之前鉴定成化斗彩露的那一手,更是证明了她的猜测。 她相信,这个男人身上还有更多未挖掘的惊喜。 而苏清浅的“疏忽”,正是她可以趁虚而入的突破口。 面对慕容婧近乎直白的诱惑和挑拨,谭啸天的心跳紧张,但随即一股不悦涌上心头。 他可以自己吐槽苏清浅,但绝不容忍外人来质疑她,尤其是用这种暧昧的方式。 他放下水杯,脸色平静,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慕容小姐,你误会了。这件衣服,是清浅第一次尝试给我买衣服。她可能没什么经验,尺码没选对,但这份心意,对我来说,比任何名牌定制都珍贵。” 说着,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自己身上那件紧绷的衬衫,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点自豪的笑意,“而且,我觉得挺合身的,至少……它让我时刻记得,家里有个人在试着关心我。” 慕容婧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她预想中的尴尬、辩解甚至是一丝动摇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维护和满足。 她愣住了,看着谭啸天脸上那自然流露出的、对苏清浅的包容和爱意,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意外。 他们……感情竟然这么好?好到连这种明显不合身的衣服都能被他说成是“心意的象征”? 那为什么今晚谭啸天会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这根本说不通! 慕容婧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她看着谭啸天那双深邃而坦然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虚伪和勉强。 这个男人对苏清浅的感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深厚和坚定得多。 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今晚的机会,进一步拉近与谭啸天的距离。 甚至可能……发生些什么,从而在他和苏清浅之间埋下一根刺,也为慕容家争取到这个“宝藏”男人增加筹码。 可是现在,谭啸天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她犹豫了。 还要继续吗?继续诱惑一个心思明显不在自己身上,并且对妻子抱有深厚感情的男人? 这会不会弄巧成拙,反而引起他的反感? 慕容婧靠在沙发背上,第一次在面对一个男人时,感到了些许的挫败。 今晚临时起意将谭啸天带回来,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她精心构思的计划,在谭啸天那出乎意料的坚定面前,似乎显得有些苍白和……可笑。 别墅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 第431章 投怀送抱 慕容婧靠在沙发上,内心的挣扎如同翻涌的海浪。 理智告诉她,谭啸天对苏清浅的感情似乎坚不可摧,自己的诱惑计划很可能徒劳无功,甚至适得其反。 但一股更深层、更强烈的冲动和不甘,最终压倒了理智。 她想到了家族内部最近越来越频繁的联姻提议。 司徒家,那个司徒华,虽然顶着清源市顶级财阀的名头,相貌家世都是一等一。 但在她慕容婧眼里,格局太小,能力也仅限于在清源这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 她慕容婧的野心,早已超越了清源市,她渴望的是在更广阔的天地,在东大国的核心商圈,甚至在世界舞台上施展才华,留下自己的名字。 而司徒华,显然无法满足她的这份野心,他只是家族压力下,一个无奈的最后选择。 就在她对前路感到迷茫和压抑之时,谭啸天出现了。 这个看似随性不羁的男人,却能被眼高于顶的苏清浅选中,并且展现出令人震惊的鉴定能力。 这让她坚信,谭啸天绝非凡俗之辈,他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强大的能量和更广阔的天地。 他,或许就是那个能帮她挣脱家族束缚,实现自己宏图大志的关键人物!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哪怕手段并不光彩。 她能付出的资本有什么?慕容家的资源暂时无法完全由她掌控,剩下的,似乎就只有她这副备受赞誉的容貌和身体了。 慕容婧并非思想保守之人,她并不将身体清白看得重于一切,在商界摸爬滚打,她见过太多交易。 但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绝不会轻易用它来换取什么。 可这一次,面对谭啸天,面对这个可能改变她命运的男人,她愿意赌上这一切!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谭啸天值得她冒这个险。 决心已定,慕容婧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紧张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羞怯。 她鼓着勇气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那抹自认为带着诱惑的笑容,步履轻盈地走到谭啸天面前。 在谭啸天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竟然身子一软,带着一阵香风,坦然自若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柔软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女子特有的馨香瞬间将谭啸天包裹。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谭啸天浑身一僵,如同被点了穴道,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随即,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慕容小姐!你……你这是干什么?!”谭啸天踉跄退后两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措手不及,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完全没料到之前自认为眼高于顶的慕容婧会如此直接、如此大胆! 慕容婧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也有些意外。 但她迅速调整状态,仰起那张精致无瑕的脸蛋,眼神娇滴滴地看着他:“谭先生,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更深入地聊一聊。” 她试图用语言和眼神继续撩拨,然而,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耳根处悄然泛起的红晕,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生涩。 在谭啸天看来,她虽然看起来大胆开放,但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 谭啸天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血狼”,敏锐的观察力让他立刻捕捉到了慕容婧那强装镇定下的不自然。 她那羞怯的眼神,微微僵硬的身体,以及那明显是第一次做这种大胆举动所带来的生疏感…… 这女人,恐怕并不擅长这种赤裸裸的诱惑。 她此刻的行为,更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赌博,带着明确的目的性,而非出于情欲。 这个认知让谭啸天心中那点被冒犯的不喜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应该停留和触碰的界限。 一想到苏清浅,那个看似冰冷,实则内心也有柔软之处,并且刚刚才因为误会而对他流露出依赖的女人,谭啸天的心中瞬间一片清明。 任何可能的背叛和暧昧,都是对那份来之不易的信任的亵渎。 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不再有丝毫犹豫。 在慕容婧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直接伸出手,并非轻柔地推开,而是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慕容婧往后一推! 慕容婧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倒去,跌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虽然不疼,但那姿态却显得有些狼狈。她愕然地抬头,看向谭啸天。 只见谭啸天已经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旖旎的表情,只有一片冷肃。 “慕容小姐,请自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如果没有什么需要鉴定的古董,我想我该离开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慕容婧有些错愕和不甘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划清界限: “我妻子苏清浅,还在酒店等我。” 这句话,如同最终宣判,彻底击碎了慕容婧所有的幻想和企图。 他不仅拒绝了她的诱惑,更是毫不避讳地抬出了苏清浅,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归属。 说完,谭啸天不再多看慕容婧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慕容婧跌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媚态和娇羞瞬间褪去。 此时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不甘,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和拒绝后的狼狈与羞愤。 她唯一一次放下骄傲和底线的豪赌,就这样,以惨败告终。 第432章 羊入虎口 谭啸天转身朝门外走去的步伐更是坚定决绝,甚至连一丝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这完全出乎慕容婧的意料! 她可是清源市公认的第一美女,家世、能力、容貌无一不是顶尖,平日里多少男人对她趋之若鹜,想尽办法只为博她一笑。 可这个谭啸天,面对她主动投怀送抱,竟然像推开什么麻烦一样,毫不留恋? 巨大的落差感和被无视的羞辱感瞬间涌上慕容婧的心头。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更强烈的、近乎偏执的认定。 这个男人,连美色当前都能如此冷静克制,心志之坚,绝非池中之物! 他绝对能做大事!苏清浅的眼光,果然毒辣! 不能让谭啸天就这么走了! 一旦他踏出这个门,今晚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而且很可能永远失去接近和利用他的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慕容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迅速抓起沙发旁一个类似汽车钥匙的精致遥控器,对着门口的方向猛地按下一个按钮! “嗡——咔!” 一阵低沉的电机运作声响起,别墅门口上方,一道厚重的金属卷闸门迅速落下,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瞬间就封堵了大部分的出口,只留下底部还有一小段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已惊慌失措,要么试图从那个缝隙挤出去,要么回头质问。 然而,谭啸天的反应再次让慕容婧感到意外和心惊。 他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仿佛前面落下的不是一道能困住他的闸门,而只是一片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慕容婧,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嘲弄? “慕容小姐,”谭啸天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他甚至还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那若有若无、开始弥漫开来的奇异甜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这是什么意思?软的不行,想来硬的?还是说……打算杀人灭口?” 慕容婧被他这过分的冷静弄得心头一紧,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特意启动了能扰乱心智的魅香,就是想在封闭环境里加剧他的慌乱,让他更容易被自己掌控。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连魅香都似乎对他无效?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做的?! 计划完全偏离了轨道。 引诱失败,强行留人也未能让对方露出破绽,慕容婧瞬间从主动陷入了彻底的被动和弱势。 她站在原地,看着谭啸天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之前所有的算计和底气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 此刻,她知道自己搞砸了,可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如果今晚放走了谭啸天,她将永远错过这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该怎么办? 谭啸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大脑却在飞速分析。 从慕容婧不惜动用机关和药物也要留下他的行为来看,她绝不仅仅是为了男女那点事。 她如此放下身段,甚至愿意献出身体,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极其困难、且对她至关重要的目标,困难到她认为只有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绑定自己。 这是一个有野心、有目标的女人,只是……用错了方法。 谭啸天心中对她的评价,悄然发生了一丝改变。 从最初单纯的“不能惹”,到此刻,多了几分对“野心家”的审视。 就在这时,慕容婧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到了极限。 所有的算计、骄傲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看着谭啸天那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巨大的委屈、不甘和绝望涌上心头。 突然,她猛地冲上前,不再是诱惑的姿态,而是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了谭啸天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失声痛哭起来! “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哭声带着一种崩溃的宣泄,“我所有的努力……我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目标……我只是不想认命……不想像家族安排的那样……嫁给一个庸碌的人……一辈子困在清源……”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谭啸天,声音哽咽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我只是觉得……觉得你是那个能帮我的人!你是唯一可能理解我、支持我的人!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我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你连机会都不给我……” 谭啸天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抱着,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泪水的湿热。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卸下了所有盔甲,只剩下脆弱和执着的女人,心中的冷意渐渐消散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直到慕容婧的哭声渐渐变为低泣,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所以,你费尽心思,甚至不惜用自己和这种手段留下我,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慕容婧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谭啸天。 他……他愿意听?他不是应该厌恶地推开她,然后强行破门而去吗? “你……你愿意听?”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不确定。 “说吧。”谭啸天淡淡道,“如果事情对我有利,或者至少不损害我的利益,我不介意听听。至于帮不帮,听完再说。” 这峰回路转的回应,让慕容婧彻底震惊了! 巨大的惊喜和希望瞬间冲垮了之前的绝望。 她连忙松开抱着谭啸天的手,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她看着谭啸天,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炽热,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深埋心底的、从未对任何人袒露过的野心: “我的目标,不是小小的清源市,也不是四大家族这点基业。”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成为鹏城,成为东大国商场上真正的女王!我要打造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商业帝国!让慕容家的旗帜,插遍全球!” 她紧紧盯着谭啸天的眼睛,说出了最关键的需求:“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我现在还差得远。但我需要机会,需要一个能让我跳出清源这个池塘的跳板!鹏城!那是东大国最具活力的城市,是苏氏集团崛起的地方!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在鹏城,帮我找到一个切入点,让我能在那里站稳脚跟!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听完慕容婧这番石破天惊的“梦想宣言”,谭啸天沉默了。 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泪痕未干,却眼神灼灼,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女人。 他从她不顾一切的疯狂,从她孤注一掷的决绝,从她清晰宏大的目标中,看到了一种远超常人的魄力和潜力。 这不仅仅是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的异想天开,这是一个真正拥有巨大野心和执行力的女人! 看来,他之前确实误会她了。 她并非只是一个工于心计、不择手段的女人,她的内心深处,藏着足以燎原的星火。 第433章 强强联手 看到谭啸天脸上那抹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 慕容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害怕下一刻就从谭啸天口中听到冰冷的拒绝,害怕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你办不到”这四个字,将她所有的野心和梦想踩碎。 果然,谭啸天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想成为东大商界的女王?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轰! 如同晴天霹雳,慕容婧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希望瞬间崩塌,巨大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放下尊严,到头来竟然换来这样一句轻飘飘的拒绝? “不!你不能这样!”慕容婧彻底失控了。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猛地再次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谭啸天的腰,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她仰起头,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尖锐而绝望:“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只要你帮我!求求你!帮我!” 看着她近乎癫狂的状态,谭啸天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冷静。 他任由她抱着,声音清晰地穿透她的哭嚎:“因为,东大商界的女王,只有一个位置。而那个位置,在我心里,只有我的妻子苏清浅有资格去坐上去。”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慕容婧最后的心防。 她不是因为能力被否定,而是因为……她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她输给的,不是实力,而是谭啸天心中那不可动摇的归属感? 巨大的无力感和嫉妒让她几乎窒息。 然而,就在慕容婧万念俱灰,准备彻底放弃之时,谭啸天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他顿了顿,看着怀中瞬间僵住的慕容婧,“虽然我不能答应让你成为所谓的‘女王’,但我可以……无条件地支持你,帮你走出清源,去更大的舞台。” 谭啸天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的审视最终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你的梦想,很有意思。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峰回路转! 慕容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虽然过程曲折狼狈,但最终,她似乎真的撬动了这个神秘男人内心的一角! 通往更大世界的门,仿佛在她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真……真的?你愿意帮我?” “当然,”谭啸天点了点头,但随即补充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慕容婧的心又是一紧。 刚刚升起的希望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看着谭啸天那深邃的眼眸,刚刚经历的巨大落差让她变得极其敏感和多疑。 他……他还是要提出那种要求吗?用身体来换取支持? 虽然她之前确实有过这个打算,但此刻被如此直白地作为“条件”提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屈辱和犹豫。 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不堪的、被控制和玩弄的画面。 她咬了咬下唇,内心经历了短暂而激烈的挣扎。 最终,对梦想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闭上眼睛,仿佛认命般,用细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我……我答应你……无论什么条件……包括……包括我的身体……” 说完,她甚至主动松开了抱着谭啸天的手,微微向后仰了仰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仿佛等待最终审判的献祭羔羊。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并没有到来。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又带着羞耻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错愕、无语和哭笑不得的神情。 “慕容小姐,”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语,“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条件,不是要你的身体。” “啊?”慕容婧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 不要身体?那他要什么? 还有什么能比她的身体更有价值,能让他愿意“无条件”支持她?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完全想歪了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不得不把话彻底挑明,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我的条件很简单,也很唯一——在我决定投资你、支持你之后,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安排。无论是商业方向、资源调配,还是个人发展路径,你需要绝对的服从。我们虽然是合作者,但在这个合作框架内,我是决策者。这就是我的条件。如果你能做到,我会给你想要的平台和机会。如果做不到,那么很抱歉,我不会有任何形式的帮助。” 他摊了摊手,补充道:“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怕的,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敢答应。这只是一个关于主导权的商业条款而已。” 真相大白! 慕容婧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原来他说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不是要她的身体,而是要她的……绝对服从权? 她之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想象,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荒唐! 一股巨大的释然和尴尬瞬间涌上心头,让她脸颊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愿意!我愿意接受这个条件!”慕容婧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和羞愧而有些变调。 与付出身体相比,听从安排这个条件,对她而言,简直太容易接受了! 甚至可以说,能抱住谭啸天这条大腿,得到他的指引,本身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看着她如释重负又急于表态的样子,谭啸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很好。”谭啸天点了点头,“我看中的是你的野心和能力。我希望通过培养你,让你成为我的第二个‘伊梦’。” 他提到了那个从华尔街毕业回来,现在鹏城翻云覆雨的金融魔女,“她帮我打理着海外的部分资产业务。而你,或许可以帮我分担更多。你的潜力很大,如果给你足够的机会和正确的引导,未来成就,未必会在伊梦之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答应过许爷爷,两年后,要去京城。那里水深龙多,我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和信得过的臂助。培养你,既是给你机会,也是为我自己未来做准备。” 慕容婧听着谭啸天这番推心置腹又格局宏大的话,心中震撼无比。 原来他看的如此之远!自己竟然被他纳入了他未来的核心版图之中! 这种被重视、被期待的感觉,让她热血沸腾。 激动之下,她看着谭啸天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想到他刚才的“误解”,一种混合着感激、崇拜和某种微妙情愫的冲动让她脱口而出:“谭先生!我……我愿意服侍您!不仅仅是合作,我……” “打住。”谭啸天立刻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清明和冷静,“慕容婧,记住,我给你的是机会,是合作,不是包养,更不是交易。我们的关系,必须是纯粹的合作关系。我不希望掺杂任何不纯粹的东西,那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也会让我看低你。”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余地。 第434章 誓死追随 慕容婧看着谭啸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服侍”的提议,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失望和自我怀疑。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自嘲:“谭先生……您是不是……根本就看不上我?” 她抬起眼,美眸中水光潋滟,却透着深深的不安,“我总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生怕一眨眼,您许给我的这些承诺和机会,就像镜花水月,全都消失不见了。”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你错了,慕容婧。我不是看不上你。恰恰相反,我看重你的野心和能力。但我已经有妻子了,是苏清浅。” 当他在提到苏清浅的名字时,眼神自然而然地柔和了一瞬,“我可以和你合作,倾尽资源帮你实现你的目标,走出清源,走向世界。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必须是纯粹的、干净的合作伙伴。这一点,不容改变,也不容掺杂任何其他因素。这是我的底线。” 慕容婧看着谭啸天坚定的眼神,心中先是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涌起的,却是更多的敬佩和安心。 这个男人,目标明确,界限清晰,跟着这样的人,她才真正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而不是沦为附庸或玩物。 他的坦诚让慕容婧心头微震,但那股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她眼波流转,忽然生出一丝试探之意。 于是,故意用一种带着点挑衅和玩味的语气问道:“纯粹的合作伙伴?那……如果为了达到某些特定的商业目的,需要我……需要我去陪其他男人呢?谭先生您也能接受吗?毕竟,这只是‘合作’的一部分,不是吗?” 她紧紧盯着谭啸天的脸,想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判断他是否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正人君子”。 果然,听到这话,谭啸天的眉头瞬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和……厌恶? 虽然他很快控制住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反应没能逃过慕容婧的眼睛。 “我不希望听到这种假设,更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做。”谭啸天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合作需要建立在让你出卖肉体的基础上,那这种合作不要也罢。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多问题是必须靠这种手段才能解决的。至少,在我这里,不行。”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慕容婧,“如果你执意要选择那条路,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合作的基础了。 我谭啸天,不屑于也用不着靠女人用身体去换取利益,如果连我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你用身体更是解决不了!。”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迂腐的坚持,却奇异地让慕容婧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真实的反对,而非虚伪的敷衍。 这个男人,有着他自己一套不容逾越的原则。 慕容婧脸上的试探和玩味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乖巧的顺从。 “我明白了,谭先生,是我想岔了,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念头。”慕容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明,“我会听从您的一切安排,努力达到您的期望,绝不辜负您给的机会!” 谭啸天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却比之前更加沉稳和坚定的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慕容婧拿出自己的手机,“请您留下联系方式,方便日后联系。” 谭啸天见她态度转变,脸色也缓和下来,报出了一串号码。 慕容婧小心翼翼地存好,也将自己的私人号码给了谭啸天。 “明天白天,”谭啸天收起手机,开始安排具体事宜,“我会派两个人过来,护送你在清源市以后的安全。” 慕容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感动。他不仅给了她机会,连她的安全都考虑到了。 这种被细致关照的感觉,对她而言有些陌生,却让她心头微暖。 “另外,”谭啸天继续说道,“你们慕容家与苏氏集团的合作,要尽快走完流程。那十亿资金,应该明天就能到账,不要耽搁。” “好的,谭先生,我会亲自督促,尽快办妥。”慕容婧连忙保证。 谭啸天点了点头,最后强调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之间的合作,以及今晚的所有谈话,在苏清浅面前,必须绝对保密。这件事,仅限于你知我知。明白吗?” 慕容婧立刻会意,郑重点头:“我明白,谭先生请放心,我知道轻重,绝不会在苏总面前透露半个字。” 得到她的保证,谭啸天不再多言。 慕容婧走到门口,用遥控器重新升起了那道厚重的卷闸门。 门外清冷的夜空气涌入,带着一丝自由的味道。 “谭先生,请。”慕容婧侧身让开道路。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迈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卷闸门再次缓缓落下,将内外隔绝。 慕容婧独自一人走回空荡冷清的客厅,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有时间去回味和反思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从最初的精心算计、主动诱惑,到后来的崩溃痛哭、孤注一掷,再到最后被对方完全牵着鼻子走,几乎是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他许下的、一个比一个更宏大的承诺…… 可他甚至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他真的有能力实现这些承诺! 没有展示财力,没有透露背景,仅仅凭借一番话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就让她这个一向精明谨慎的人,心甘情愿地交出了几乎全部的信任和未来的主导权。 这简直不可思议! 慕容婧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自己失控行为的不解,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决绝。 “算了……”她轻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就信他这一次吧。就算最后真的是一场空,就算被他利用了……也好过一辈子困在清源,按照家族的安排,嫁给司徒华,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这样的机会,错过了,恐怕就真的不会再有了。” 与此同时,走在清源市深夜街头的谭啸天,心情也并不轻松。 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那抹沉思和……一丝郁闷。 慕容婧这个女人,为了目标,确实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陪其他男人”这种话。 这种毫无底线的行事风格,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和不喜。 但是,不可否认,她身上那种熊熊燃烧的野心,那种孤注一掷的魄力,以及那份被压抑的巨大潜力,也同样让他心惊。 这是一个双刃剑,用得好,锋锐无匹;用不好,可能反伤自身。 “不过……”谭啸天停下脚步,望向鹏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如果引导得当,掌控得好,她未来或许真的能成为我的一大助力,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他渴望权力,渴望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不仅是为了实现苏清浅的商业帝国梦想,更是为了积蓄足够的力量,去面对当年父母离奇死亡的谜团,去应对那个隐藏在幕后、势力庞大的仇家。 京城四大家族……当年的血债,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培养慕容婧,既是为苏氏集团未来的扩张布局,也是为他自己重返京城、了结恩怨,提前埋下的一颗重要棋子。 这条路或许充满风险和不确定性,但他谭啸天,别无选择,也无所畏惧。 第435章 夜定乾坤 凌晨三点多的清源市,万籁俱寂,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谭啸天独自一人回到下榻的五星级酒店,身影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有几分孤寂。 他虽然身为金丹修士,精力充沛,连续几天不眠不休也无大碍。 但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实在无聊,还是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安静地抽根烟。 他没有回苏清浅的总统套房,而是径直来到了酒店另一层,虎啸特种小队成员驻扎的房间。 敲开门,里面两名队员立刻警觉地起身,见到是他,才放松下来,恭敬地喊道:“天哥!” 谭啸天点了点头,走进房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慕容婧的联系方式。 他将其递给其中一名队员,语气简洁地吩咐:“猴子,钢镚,明天白天,你们俩去找这个人,慕容婧。暗中保护她的安全,护送她的日常安全。记住,是暗中保护,非必要不现身。她的一切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是,天哥!”两名队员没有任何疑问,立刻领命。 对于谭啸天的指令,他们向来是无条件执行。 安排好这件事,谭啸天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并没有回套房,而是来到了酒店顶层的露天观景平台。 这里夜深人静,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呼啸而过。 他靠在冰凉的栏杆上,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熟练地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和放松。 孤独感如同夜色般悄然蔓延。 他俯瞰着脚下沉睡的城市,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京城那盘根错节的阴影。 四大家族——程、秦、林、赵,如同四座巍峨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父母当年离奇惨死的画面,虽然因年幼而模糊,但那刻骨的仇恨和无力感,却从未消散。 他曾经发誓,要用合法的手段复仇,不触犯法律,不让自己沦为和仇家一样的人。他成立了虎啸安保,努力经营酒吧KTV,借助苏氏集团的力量,一步步积累资本。 但直到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现有的实力,与盘踞京城上百年的四大家族相比,无异于蚍蜉撼树! 发展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掀翻那四座大山。 而且,随着他在鹏城和清源的行动,尤其是与苏清浅的结合,恐怕已经引起了京城某些人的注意。 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隐藏在暗处。 坚守原则,还是……不择手段?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再次缠绕上他的想法。 他曾经严令禁止手下触碰枪支、毒品等灰色产业,认为那是取祸之道。 但现在,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质问:仅仅依靠正当生意,何时才能拥有匹敌百年世家的财富和影响力?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而自己因为可笑的“原则”而束手束脚吗? 内心的挣扎如同烈火灼烧。他猛地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幻不定。 他迅速在脑中盘算着自己现有的财力。 苏氏集团虽然势头良好,但利润需要投入再发展;伊梦用酒店作为掩护为他打理的资金虽然可观,但远水难解近渴,且大部分是流动资金;夏冰、林雨萱她们带来的更多是潜在资源和情报价值,直接的资金贡献有限…… 所有这些加起来,对于对抗四大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 不够!远远不够! 他感到一股焦躁和紧迫感。 几年的蛰伏和努力,换来的进展远远达不到他的预期。他不想再等了! 父母的冤魂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他每多等一天,内心的煎熬就加重一分!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直束缚着自己的那些条条框框,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想要快速获得足以颠覆格局的力量,就必须采取非常手段! 他掐灭烟头,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极其隐秘、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略显沙哑的男声,语气带着惊讶和警惕:“……血狼?” 是马志强,他在叙利亚负责后勤和灰色产业的兄弟,为人极其谨慎可靠。 “强子,”谭啸天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把我之前存放在你那里的那二十件‘东西’,全部弄回来。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指令惊呆了。 过了好几秒,马志强才难以置信地确认:“老板……您确定?全部?您当初不是说……那些东西是‘潘多拉魔盒’,永远不动吗?一旦露面,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我确定。”谭啸天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按我说的做。” “……是,血狼!我立刻安排!”马志强虽然满腹疑惑,但出于对谭啸天绝对的忠诚,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挂断电话,谭啸天的心跳有些加速。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那二十件从非洲军阀基地缴获的古董,每一件都堪称国宝级文物,来自世界各地,牵扯到无数势力和国家。 一旦它们同时现世,必然会引起全球收藏界、各国政府乃至地下势力的疯狂追逐和关注,引发的风暴难以想象。 但是,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不能在东大国境内公开拍卖隶属于东大的这些烫手山芋,那等于自找麻烦。但是,他可以在东大国,拍卖其他国家的国宝! 比如,将那件古埃及的黄金面具,或者那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泥板,拿到东大国来拍卖!利用东大国强大的国家力量和相对稳定的环境作为保护伞,吸引全世界的顶级富豪和机构前来竞拍。东大国政府为了彰显大国风范和文化包容,大概率不会强行阻止,甚至会乐见其成,这就能为他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操作空间。 同时,他可以从那批古董中,精心挑选两件最具代表性、文化价值最高的东大国国宝,比如那尊商周时期的青铜鼎和那幅宋代山水画,无偿捐赠给国家,直接送到一号领导面前! 这份“投名状”足以表明他的“立场”和“贡献”,不仅能换取高层的默许甚至支持,还能为他披上一层“爱国商人”的保护色。 届时,利用国家之间的竞争和那些顶级富豪为了面子不惜一掷千金的心理,他完全可以操控拍卖,将这些外国国宝的价格炒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所获得的巨额利润,将为他提供难以想象的资金流,足以在短时间内武装虎啸安保,渗透关键领域,甚至撬动四大家族的根基! 这个计划堪称疯狂!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引爆一个国际性的火药桶! 但谭啸天在短暂的权衡后,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熊熊燃烧的野心。 常规的道路发展太慢,他等不起! 为了复仇,为了拥有足以掌控自己命运、保护所爱之人的绝对力量,他愿意冒这个险,愿意化身恶魔,搅动风云! 他望向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京城,四大家族……准备好迎接我谭啸天,为你们带来的这场……拍卖风暴了吗? 第436章 联姻风波 就在谭啸天于清源市的晨雾中,为自己那搅动世界的疯狂计划而心潮澎湃时。 相隔不远的司徒家宅邸内,另一种兴奋与期待正弥漫在空气中。 而其热烈程度,甚至更甚于谭啸天内心的激荡。 天光微亮,司徒家府邸已是门庭若市,一派喜庆忙碌的景象。 一支颇具规模的提亲队伍已然整装待发,遵循着古老的传统,请来了当地最有名望的媒婆,准备了丰厚的、象征着吉祥如意的聘礼。 司徒家终于下定决心,要将与慕容家联姻的传闻落到实处,正式向慕容家提亲,让继承人司徒华迎娶那位名动清源的慕容婧。 此事虽已风传许久,但始终未落定,今日,司徒家要一举敲定。 司徒华站在队伍最前方,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式礼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相貌英俊。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自信而温和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他相信,以他司徒家继承人的身份,加上自己这副皮囊和往日对慕容婧的“特殊”对待,今日提亲,必是水到渠成。 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慕容家那气派而不失古韵的宅邸。 慕容家显然早有准备,大门敞开,管家恭敬地将司徒家一行人引入正厅。 慕容家族的正厅此刻已是济济一堂。 为首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有神的老者。 他便是慕容家地位最高的老祖宗——慕容渊,年近百岁,慕容婧在他面前,也只是重孙女辈。 慕容渊左右下首,分别坐着两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是慕容家当前掌权的二代核心人物。 而在客座首位上,坐着一位相貌奇特的老者,他的双眼瞳孔竟是重迭的,仿佛有两个瞳孔嵌套在一起,这便是司徒家的定海神针,拥有“重瞳”异象的司徒伯谦。 正是凭借这双在古董鉴定上拥有独特天赋的“重瞳”,司徒家才得以迅速崛起,成为四大家族之一,并且近年来隐隐有成为第一大家族的趋势。 司徒伯谦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他见司徒家众人落座,便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老年人特有的幽默:“慕容老哥,今日我这把老骨头,带着家里不成器的小子,厚着脸皮登门叨扰了。” 他指了指身旁仪表堂堂的司徒华,笑道,“我这身子骨,虽然比不上老哥你硬朗,但自觉还能再撑几年,就想着啊,早点把家里这小子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也好早点吃上年轻人的喜糖,说不定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有幸抱上玄孙子呢!”他话语轻松,却直接将提亲之意摆在了明面,“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办喜事,全凭他们年轻人自己商量着来,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多干涉了,哈哈。” 慕容渊抚着雪白的长须,眼神微动。 与如日中天的司徒家联姻,对慕容家而言,无疑是极佳的选择,能带来巨大的利益和稳固的地位。 他之前也并非没有此意,只是…… 他看了一眼客座方向,发现慕容婧没在场,心中轻叹。 “伯谦老弟有心了。”慕容渊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威严,“能与司徒家结为秦晋之好,是我慕容家的荣幸。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无奈,“我家那个重孙女婧儿的性子,你们也知道,倔得很。之前为了她的婚事,家里没少操心,给她物色的青年才俊也不少,可她一个都看不上眼。也就是最近,她才似乎有些松口的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司徒华,继续道:“而且,不瞒诸位,婧儿她……至今未归。这孩子现在掌管着家里大半的业务,能力强,主意也正。这等终身大事,我这个做老祖宗的,也不好擅自替她做主,总得等她回来,亲自问问她的意思。毕竟,现在的慕容家,离不开她啊。” 话语中,既有对慕容婧能力的倚重和骄傲,也透露出几分对于她终究是女子,需要嫁人的传统观念下的无奈。 慕容渊这话,倒并非完全是推脱之词。 慕容家上下,确实曾为慕容婧的婚事操碎了心。以她的容貌、才华和家世,上门提亲的、暗中爱慕的才俊不知凡几,其中不乏家世显赫、能力出众者。但慕容婧心气极高,眼光更是挑剔,对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竟无一人能入她法眼,统统婉拒。 唯一一次在清源市引起轰动的,是她曾与司徒华共进晚餐。 那一次,几乎让所有人都以为,眼高于顶的慕容婧终于对司徒华另眼相看,两人好事将近。 消息传出,不知碎了多少青年才俊的心。 然而,真相却远非外人想象的那般浪漫。 那一次,慕容婧是被几个难缠的追求者纠缠得不胜其烦,为了彻底断绝那些人的念想,她才无奈之下,选择了当时在清源风头最盛、各方面条件都堪称顶尖的司徒华作为“挡箭牌”,主动邀请他至一家高级餐厅见面。 果然,当她和司徒华“共进晚餐”的消息传开后,那些自忖各方面都比不上司徒华的追求者们,大多知难而退,不敢再轻易骚扰她。至于那顿饭吃得如何,两人之间是否真有火花,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此刻,司徒华听着慕容渊的话,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心中却难免有些急切和忐忑。 他虽然不知道那次晚餐的真相,但他更愿意相信,凭借自己的魅力和家世,迟早能打动慕容婧的芳心。 今日提亲,便是他推动家族走出的关键一步,只要慕容渊这边松口,造成既定事实,以家族压力,不怕慕容婧不答应。 厅堂之内,看似和乐融融,实则暗流涌动。 第437章 直拒联姻 慕容渊抚须沉吟,权衡着是否要趁着司徒家主动提亲、老祖宗司徒伯谦亲自在场的良机,顺势将慕容婧与司徒华的婚事敲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之。 这时厅外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婧款步走入正厅。 她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神色清冷,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男子,正是谭啸天派来护送她的虎啸队员。 看到慕容婧及时出现,慕容渊心中先是微微一松。 他这个重孙女能力极强,主意也正,有她在场,至少不会让自己这个老祖宗独断专行,落人口实。 而且,他记得之前慕容婧对司徒华似乎并不排斥,甚至有过接触,想来对这桩婚事应该不会太过反对。 待慕容婧向在场长辈一一见礼后,慕容渊便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开口道:“婧儿,你来得正好。今日司徒家的伯谦老祖宗亲自登门,为你和司徒华的婚事而来。司徒华这孩子,你是知道的,相貌才干皆是上上之选,与我们慕容家门当户对,我看与你甚是相配。不如,今日我们便将这桩喜事定下来,也好了却一桩心事,如何?” 他话语中带着询问,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期待,希望慕容婧能顺势答应。 然而,慕容婧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出意料。 她闻言,秀眉立刻紧紧蹙起,目光转向一旁面带自信微笑的司徒华,那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更谈不上半分情意。 “老祖宗,”慕容婧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桩婚事,我不会答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慕容家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此事无需再议,以后也请不要再提。”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慕容家正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慕容婧竟然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 端坐在客座首位的司徒伯谦,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一股被当众打脸的巨大羞辱感和怒火直冲头顶! 他司徒伯谦何等身份?今日屈尊降贵亲自前来提亲,带着十足的诚意,甚至私下里已经和慕容家一些旁支通过气,送了不少礼物。 原以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竟然被慕容婧一个小辈如此轻描淡写、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这让他司徒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慕容渊也是满脸诧异,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婧会是这个反应。 他困惑地看着慕容婧,忍不住问道:“婧儿,你这是为何?之前你不是对司徒华……你们不是相处得还不错吗?外界都传言你们已在交往,怎么如今……” 慕容渊是真心关心这个能力出众的重孙女。 他并非想强行包办婚姻,而是真心觉得司徒华是个不错的归宿,希望能得到她的同意。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慕容婧的能力,一旦她嫁入司徒家,按照规矩,便不能再过多插手慕容家内部事务,这虽然会让慕容家暂时失去一位干将,但若能借此与司徒家进行更深层次的业务捆绑和资源整合,对慕容家的长远发展或许更为有利。 他看重慕容婧,也希望她好,更希望家族好。 慕容婧看着老祖宗眼中真切的困惑和关心,心中微微一软,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失望和决然。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厅内那些眼神闪烁、各怀心思的家族成员,尤其是她那两个碌碌无为、只知争权夺利的叔叔们和他们目光短浅的父母。 “老祖宗,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慕容婧的人生,还没有走到需要靠联姻来维持家族体面的最后一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有些人,恐怕是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好让他们有机会染指家族的管理权吧?” 她毫不客气地戳破了那层窗户纸:“我这两位叔叔,平日里对家族事务贡献几何?除了挥霍祖产、结交狐朋狗友,可曾为慕容家的未来真正谋划过一分?他们的父母,又何时真正关心过家族的兴衰存亡?只知道盯着眼前那点利益,甚至不惜损害家族的长远根基来中饱私囊!” 慕容婧越说,语气越是冰冷:“我慕容婧为这个家族付出了多少心血,在座各位心中有数。我将一个日渐衰落的慕容家重新带回正轨,让它盈利,让它重新在清源市拥有话语权!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为了他们那点可怜的私欲,来毁掉我辛苦经营的一切,更不会用我自己的婚姻和未来,去成全他们的痴心妄想!” 她这番毫不留情的指责,让厅内不少人都低下了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为什么?!”司徒伯谦终于忍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视着慕容婧,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慕容婧!你要给我司徒家一个理由!一个交代!否则,我司徒家的面子,今日就要折在你慕容家了!” 面对司徒伯谦的滔天怒火,慕容婧却毫无惧色。她挺直脊梁,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愤怒的视线。 “理由?”慕容婧冷笑一声,“理由就是,我从未答应过这桩婚事!这一切,不过是你们司徒家一厢情愿的臆想和步步紧逼的手段罢了!我慕容婧有权选择自己的夫婿,有权拒绝我不愿意的婚姻!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我,包括您,司徒老祖宗!”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傲然。 这份底气,不仅来自于她自身的能力和性格,更来自于昨夜那个男人给予她的承诺和力量。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如同磐石般站立的两名保镖,心中那份因谭啸天而产生的安全感更加坚实。 有他在背后,有他派来的人保护,她无所畏惧! 慕容婧的强硬态度,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一场原本喜庆的提亲,彻底演变成了两大世家之间的正面冲突。 第438章 威震族堂 司徒伯谦活了大半辈子,在清源市乃至整个东大国的古玩界和世家圈子里,都是备受尊崇的人物。 他何曾受过如此当众的、毫不留情的顶撞和拒绝? 尤其还是来自一个小辈女子! 慕容婧那番斩钉截铁的“不会答应”、“无需再议”,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司徒伯谦的心口。 他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猛地一黑,胸口憋闷得如同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那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苍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向后踉跄倒去。 “老祖宗!”司徒华一直密切关注着场中局势。 见状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及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司徒伯谦,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怒火。 他一边轻拍司徒伯谦的后背帮他顺气,一边用愤怒的眼神瞪向慕容婧。 司徒伯谦在司徒华的搀扶下,急促地喘息了好几口,脸色才由骇人的青紫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但那双重瞳之中,已然被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所充斥。 他挣脱开司徒华的搀扶,勉强站直身体,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棱,死死钉在慕容婧身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 “好……好!好一个慕容家!好一个慕容婧!”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慕容大小姐看不上我司徒家,觉得我司徒家高攀不起,那这桩婚事,就此作罢!我司徒家,绝不再提!”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刺骨:“不过,按照清源市的规矩,既然我司徒家已下了聘礼,如今女方反悔,这彩礼,需得原封不动地退回!慕容家主,还请立刻将彩礼退回,我司徒家,这就带走!” 在清源市,婚嫁彩礼的规矩极其重要,关乎家族颜面。男方送了彩礼后,若女方反悔,必须全额退回,以示歉意,并承认是自家理亏;而若是男方反悔,彩礼则可退可不退,全看男方气度。司徒伯谦此刻坚持要当场退回彩礼,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实慕容家“悔婚”、“理亏”的名头,将慕容家的脸面踩在脚下! 慕容渊见事情闹到这一步,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他深知彻底得罪司徒家的后果,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打圆场道:“伯谦老弟,何必动如此大的肝火?孩子们的事情,一时想不通也是有的。不如这样,彩礼,我慕容家暂且保管,待日后婧儿想通了,我们再……” “不必了!”司徒伯谦粗暴地打断了慕容渊的话,眼神阴鸷,“慕容老哥,不必再说!今日不成,便没有日后!我司徒家的脸,今日已经丢尽了,难道还要将这象征着耻辱的彩礼留在你慕容家,日日提醒我司徒家今日之辱吗?!立刻退回!否则,别怪我司徒伯谦不讲往日情面!” 他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暗示着如果慕容家不照办,司徒家后续必将展开报复。 眼看两大世家就要彻底撕破脸,慕容家内部却有人跳了出来。 “老祖宗!不能退!”一声大喝响起,只见慕容婧的大伯慕容厉猛地站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指着慕容婧怒道,“这桩婚事关系到我们两大家族未来的合作大局,岂能由着她一个小辈胡闹!今天这婚,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就算是用捆的,也要把她捆到司徒家去!” 慕容厉早就觊觎家族大权,一心想着靠巴结司徒家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眼看慕容婧要坏了他的好事,顿时气急败坏,露出了狰狞的嘴脸。 “捆我?”慕容婧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清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慕容厉以及他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旁系族人,“大伯,你好大的威风!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她身姿挺拔,独自站在大厅中央,那股常年执掌家族业务培养出的威势瞬间爆发出来,竟一时镇住了那些想要上前的人。 慕容厉被侄女当众如此顶撞,尤其是在司徒家面前,只觉得颜面扫地。 恼羞成怒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厉声道:“反了你了!我是你大伯,长兄如父,我今天就要替家族执行家法,绑也要把你绑去司徒家!来人!” 他话音未落,早已得到谭啸天严令的两位虎啸队员,如同鬼魅般瞬间移动,一左一右,如同两座铁塔般牢牢护在慕容婧身前。 两人眼神冰冷,气息凌厉,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让那些准备听令上前的慕容家护卫们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插手我慕容家的家事!”慕容厉又惊又怒,指着两名保镖喝道。 慕容婧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心中那股因谭啸天而产生的底气更加充足。 她冷冷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慕容厉,这是她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流露出如此明显而强烈的愤怒! “慕容厉!”她直呼其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你口口声声为了家族,可你为慕容家做过什么?!这些年,慕容家的业务是谁拓展的?家族的利润是谁提升的?是我慕容婧!是我没日没夜地奔波,是我在酒桌上与人周旋,是我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才换来慕容家如今的局面!” 她目光如刀,扫过在场那些曾经享受着她带来利益,此刻却想将她当作筹码交换出去的族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失望和凛然:“而你们,在我为家族拼杀的时候,在背后算计着我!在我为家族赚取利润的时候,想着如何中饱私囊!如今,眼看家族稍有起色,就想把我像货物一样卖出去,好让你们继续尸位素餐,坐享其成?!” “我告诉你们!做梦!”慕容婧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慕容婧的命运,由我自己主宰!慕容家的未来,也绝不是靠出卖家族功臣、摇尾乞怜换来的!谁敢再逼我,就别怪我慕容婧,不念血脉亲情!” 她这番毫不留情的揭露和强势宣言,如同惊雷般在大厅中炸响。 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也让慕容厉等人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整个慕容家正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439章 卸下重担 慕容渊人老成精,虽然刚才被慕容婧的激烈反应和与司徒家的冲突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当慕容厉口不择言地喊出“捆也要捆去司徒家”时,慕容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受伤和彻底的冰寒。 那不仅仅是被冒犯的愤怒,更是一种被至亲之人当作货物、彻底否定了所有价值与尊严的锥心之痛。 “够了!慕容厉!”慕容渊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还想叫嚣的大儿子,“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我滚回来!家族内部事务,自有定论,岂容你在此大呼小叫,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这话既是训斥慕容厉,也是在提醒在场所有人,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在刚刚拂了司徒家面子的敏感时刻。 司徒伯谦眼见慕容渊出面压制了内部纷争,知道再待下去也看不到更多“好戏”,反而显得司徒家死缠烂打。 他阴沉着脸,重重地冷哼一声,拂袖道:“我们走!” 司徒家众人面色难看地跟着老祖宗转身离去。 走在最后的司徒华,在跨出门槛前,猛地回头,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了慕容婧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不甘和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这个女人,让他在老祖宗面前丢尽颜面,让司徒家沦为笑柄,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发誓,一定要让慕容婧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送走司徒家的人,慕容家正厅的气氛并未缓和,反而更加凝重。 慕容渊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厅内神色各异的族人,最终落在慕容婧身上,沉声道:“所有人都到议事厅去!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慕容婧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开始。 她转身对一直护在她身前的两名虎啸队员微微颔首,低声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沉默地退到了厅外廊下,如同两尊门神,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威慑。 慕容婧率先迈步,走向家族内部的议事厅。她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并未在她心中留下太多波澜。 她相信,凭借自己这些年为家族做出的贡献和手中掌握的东西,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内部刁难。 家族核心成员陆续在议事厅落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容渊坐在主位,目光首先投向慕容婧,语气沉重:“婧儿,今日之事,你做得太过冲动!司徒家势大,如今被我们当众打脸,岂会善罢甘休?你告诉我,得罪了司徒家,慕容家日后该如何自处?这个烂摊子,你打算如何收拾?” 他话音刚落,早就按捺不住的慕容厉立刻跳了起来,指着慕容婧叫道:“老祖宗!这都是她惹出来的祸事!要不是她……” “闭嘴!”慕容渊厉声喝止,“我现在问的是解决办法,不是听你指责!” 慕容厉被噎得满脸通红,悻悻地坐了回去,但看向慕容婧的眼神充满了怨愤。 慕容婧冷静地环视了一圈议事厅。 她看到自己的大伯慕容厉一脸幸灾乐祸和愤慨;看到二伯慕容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闪烁,显然也在打着小算盘;看到几位婶婶交头接耳,投来的目光充满了不满和指责;甚至看到一些平日里对她还算恭敬的旁系叔伯,此刻也眼神游移,不敢与她对视。 一股冰冷的失望弥漫心头。 她为这个家族付出了青春、心血和所有才智,换来的不是支持与理解,而是在触及他们利益时的集体沉默甚至倒戈相向。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慕容渊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静:“老祖宗,各位叔伯长辈。今日之事,起因在我,后果自然也由我一力承担。得罪司徒家的责任,我不会推卸,更不会拖累慕容家。” 她顿了顿,在众人或惊讶或怀疑的目光中,继续说道:“自从我接手管理家族财政以来,为了开源节流,为了将资金用在刀刃上,确实制定了许多严格的规矩。我知道,这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限制了许多人的开销,让大家对我颇有微词。”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因为她卡住资金而无法肆意挥霍的族人,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我也知道,”慕容婧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和疲惫,“在很多长辈眼中,我终究是个女人。女人嘛,能力再强,最终也是要嫁人的,掌管家族核心财政,名不正言不顺,迟早要把权力交出来。” 她说到这里,慕容渊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想说什么,但慕容婧没有给他机会。 “所以,”慕容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为了避免家族因我而陷入更大的纷争和内耗,也为了不再让各位长辈为我这个‘外人’操心。我慕容婧,在此宣布——” 她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如同金石坠地: “从今日起,我自愿辞去在慕容家所担任的一切职务!不再掌管家族任何事务,放弃所有相关权力!我在家族企业中的所有职位、所有决策权,即刻移交!包括我个人名下的几处房产,如果家族需要,我也可以一并交出,净身出户,绝无半句怨言!” 轰!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议事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婧! 辞职?放弃所有权力? 净身出户?她疯了吗?! 她可是慕容家实际上的掌舵人啊! 这些年要不是她,慕容家哪有今天的局面? 慕容渊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无法理解! 他指着慕容婧,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婧……婧儿!你……你胡说什么?!” 他确实知道慕容婧因为掌管财政,手段强硬,得罪了不少族内既得利益者,受到排挤和非议。 但他从未想过,她竟然会因此选择用如此激烈、如此彻底的方式,放弃她一手打造的权力版图!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难道不知道,失去了权力,她在慕容家将寸步难行,甚至可能被那些她得罪过的人落井下石吗? 慕容渊看着慕容婧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庞,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能力出众、性格刚烈的重孙女。 她此举,究竟是心灰意冷的绝望,还是……另有所图的以退为进? 第440章 净身出族 慕容渊看着慕容婧那决绝而平静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舍不得!他是真的舍不得! 这个重孙女虽然性子烈,有时不听管教,但能力之强、对家族贡献之大,无人能及。 慕容家能有今日的局面,她慕容婧当居首功! 如今就这么让她净身出户,于情于理,他都觉得心痛和不忍。 “婧儿……”慕容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恳求,“此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不再考虑一下了吗?家族……家族需要你啊。”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议事厅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慕容厉、慕容锋等人虽然低着头,努力掩饰着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彼此间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狂喜。 这个一直压在他们头上,让他们束手束脚的女人终于要自己滚蛋了! 他们巴不得慕容婧立刻消失,哪里会出言挽留? 慕容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对家族的眷恋也彻底冰冷。 她看向慕容渊,目光清澈而坚定:“老祖宗,不必再劝了。我去意已决。既然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也不再认同我的方式和理念,我选择离开。” 她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慕容婧为慕容家辛苦七年,不敢说有多大功劳,但自问对得起家族。今日离开,我净身出户,但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尽管说!”慕容渊立刻接口。 只要慕容婧肯提要求,就说明事情还有余地,他甚至做好了慕容婧会索要大量家族股份或核心产业的准备。 然而,慕容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次愣住。 “我只要十亿东大币。”慕容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事厅,“这笔钱,是我之前答应了一位重要客户的合作款项,关乎信誉。我希望,能用我这些年为慕容家所挣的钱,来兑现这个承诺。除此之外,慕容家的一分一毫,我都不会多拿。” “十……十亿?”慕容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亿东大币,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盘踞清源多年的慕容家而言,尤其是在慕容婧执掌大权,让家族资产翻了几番之后,真的不算什么。 他原本以为慕容婧会狮子大开口,要走家族至少三成以上的股份或者核心产业,没想到她仅仅只要了十亿现金! 这和她这些年为家族创造的财富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悲哀涌上慕容渊心头。他看着台下那些因为听到只需付出十亿而明显松了口气,甚至露出窃喜神色的子孙辈,心中一片冰凉。 他明白了,这个家族内部早已四分五裂,人心涣散。 这些子孙,表面上对他恭敬,实则阳奉阴违,各自打着小算盘,早已不把他这个老祖宗的权威和家族的整体利益放在第一位了。 连慕容婧这样的人才都被逼走,慕容家的未来……他感到一阵眩晕。 “罢了……罢了……”慕容渊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充满了疲惫,“既然你意已决,老祖宗我也不再强留。十亿……你去财务那里支取吧,就说是我同意的。以后……你好自为之,慕容家的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这话带着心灰意冷的意味,似乎连家族事务都想一并放手。 “多谢老祖宗成全。”慕容婧对着慕容渊,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是她对这位一直还算明事理的老祖宗,最后的敬意。 “十亿,足够了。多了,我一分不要。”她再次强调,然后毅然转身。 没有丝毫留恋,更没有再看厅内那些所谓的亲人一眼,大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议事厅。 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慕容渊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慕容婧直接回到了自己那间象征着权力核心的办公室。 她动作利落地操作着电脑,迅速从家族账户中,将自己应得的那十亿东大币,划转到了自己的私人账户上。 随后,她将早已整理好的、涉及家族核心业务的所有资料、文件、印章,分门别类,整齐地放在办公桌上。 最后,她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简单写明了交接事项,将其压在文件最上方。 做完这一切,她环顾了一下这间她奋斗了七年的办公室,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一片清明和坚定。 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里面只装了一些个人物品和必要的文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走出了慕容家那栋象征着权力和束缚的大宅。 她知道,这个家,她一定还会回来。但下次回来之时,绝不再是如今日这般,仰人鼻息,任人摆布! 当她走到大宅门口时,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慕容厉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阴狠。 他大声威胁道:“慕容婧!你终于滚蛋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慕容家,再也没有你立足之地!你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慕容婧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阳光照在她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她看着气急败坏的慕容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不屑和自信的笑容。 “慕容厉,”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路还很长。谁能笑到最后,谁能更加辉煌,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说完,她不再理会慕容厉那变得铁青的脸色,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等在外面的车辆,走向那两名如同守护神般的虎啸队员。 坐进车里,慕容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慕容家宅邸,心中没有失落,只有一种挣脱枷锁般的轻松和一股熊熊燃烧的斗志。 在慕容家,她永远只是在为这个腐朽的家族打工,是在为那些蛀虫般的族人创造财富。 她的梦想,她的抱负,被家族的条条框框和人性的贪婪层层束缚。 而现在,她自由了! 她要离开清源,去鹏城,去打拼真正属于她慕容婧的事业! 去实现那个成为商业女王,打造世界级商业帝国的梦想! 而她的底气,她的信心,很大程度上来源于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谭啸天。 她相信他的眼光,相信他的能力,更相信他昨夜许下的承诺。 在他身边,在他提供的平台上,她一定能摆脱家族的桎梏,将自己的能力和野心,发挥到极致! 第441章 狠辣计划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离开慕容家的路上。 车内,慕容婧靠在舒适的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坚定。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清浅的电话。 “苏总,我是慕容婧。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十亿资金也随时可以到位,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浅清冷而专业的声音:“可以,我在酒店套房。” “好,我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慕容婧对前排的保镖说道:“去苏总下榻的酒店。” 车辆调转方向,向着市中心驶去。 慕容婧心中已有决断。 这十亿东大币,是她从慕容家带出来的全部“嫁妆”,也是她投向谭啸天和苏清浅的投名状。 她答应过谭啸天,会先完成与苏氏集团的合作。 即便这十亿投资最终失败,她也觉得值得。 因为这笔钱,将她与谭啸天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换来了他一个承诺和一个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可能。 半小时后,酒店总统套房内。 苏清浅对于慕容婧如此高效率地准备好资金并前来签约,略感意外,但更多的是欣赏。 她喜欢和做事干脆利落的人合作。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林诗瑶早已将准备好的合同摊开在桌上。慕容婧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条款与昨日商议无误,便干脆利落地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慕容家的公章。 随后,她通过随身携带的加密U盾,当场操作,将十亿东大币巨款,转入了苏氏集团指定的账户。 整个流程高效、专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资金到账确认后,苏清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合作的第一步,算是稳稳踏出了。 就在这时,慕容婧看似随意地转向一直坐在沙发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的谭啸天。 语气自然地和他说道:“谭先生,关于昨天提到的那几件需要鉴定的古董,我这边有些细节还想再向您请教一下,不知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谭啸天闻言,挑了挑眉,还没说话,苏清浅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带着一丝审视。 谭啸天立刻露出一副“我是专业人士”的正经表情,对苏清浅点了点头:“苏总,我去去就回。” 在苏清浅淡淡的注视下,谭啸天起身,跟着慕容婧走出了套房。 两人来到酒店地下停车场,坐进了慕容婧的车里。 隔绝了外界,谭啸天脸上那副正经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戏谑的痞笑:“慕容大小姐,可以啊,当着我家老婆的面把我叫出来,胆子不小嘛。” 慕容婧看着他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更加确信这个男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定了定神,没有接他的调侃,而是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我离开慕容家了,以后靠你养我。” 谭啸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并没有太多意外,他点了点头:“猜到了。看你刚才签合同那决绝的样子,就知道你跟那边彻底掰了。离开得好,那种勾心斗角、论资排辈的泥潭,早点跳出来,海阔天空。” 他的支持让慕容婧心中一暖。 她继续说道:“我想暂时留在清源市。古玩行业是我最熟悉的领域,我想从这里重新开始,证明给所有人看,离开慕容家,我慕容婧照样能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留在清源?从古玩入手?”谭啸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想法不错。不过,小打小闹没意思,要玩,就玩把大的。” “大的?”慕容婧疑惑。 “把盘龙拍卖行买下来。”谭啸天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买棵白菜一样。 “什么?!”慕容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买下盘龙拍卖行?这怎么可能!盘龙拍卖行是四大家族共同持股的产业,虽然各家占比不同,但它是清源古玩界的标志,象征着四大家族的地位和联盟!他们怎么可能出售?尤其是司徒家,绝对不会同意!” 盘龙拍卖行不仅仅是赚钱的工具,更是四大家族维系关系、展示实力的重要平台,是其核心利益所在。 谭啸天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正常途径当然不可能。但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慕容婧忍不住追问。 谭啸天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慕容婧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 “你……你疯了?!”她失声低呼,“这么做……这么做一旦开始,整个清源市的古玩行业都可能陷入混乱!甚至会引发四大家族之间的剧烈冲突!” 谭啸天的方法,堪称釜底抽薪,极其霸道,也极其危险! “别紧张。”谭啸天靠回座椅,语气依旧平静,“这只是迫不得已时的最后手段。而且,在动手之前,我会先给他们一个‘合理’的理由。” “合理的理由?”慕容婧蹙眉,“什么样的理由,能合理到让四大家族愿意放弃盘龙拍卖行?”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理由就是,司徒家仗势欺人,打压逼迫,致使慕容家重要成员被迫脱离家族,并意图进一步侵吞慕容家利益。慕容家为了自保,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进行反击!而拿下盘龙拍卖行,就是最有力的一击!”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至于另外两家……欧阳家和司徒家关系密切,大概率会站在司徒家一边。而南宫家,那个南宫景行就是个墙头草,只要看到利益,或者感受到足够的压力,未必不会倒戈。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很可能就是司徒、欧阳两家,最多再加个摇摆不定的南宫家。” 慕容婧听着谭啸天冷静地剖析着清源市最顶尖的势力格局,仿佛在谈论棋盘上的棋子,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个男人,果然不仅实力莫测,心思和手段更是狠辣果决! 她意识到,谭啸天这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告知她一个即将启动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将彻底改变清源市的格局,也将她牢牢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之上。 是风险,也是巨大的机遇! 慕容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谭啸天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坚定。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道,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需要我做什么?” 第442章 釜底抽薪 谭啸天说完自己对四大家族格局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扩大。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一丝令人心悸的邪气,仿佛恶魔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慕容婧看着他这样的笑容,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算得上是杀伐果断,在商场上也能使出雷霆手段。 但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思维方式和行事风格,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什么规则、什么平衡,只在乎如何最直接、最有效地达到目的,哪怕这个过程会搅得天翻地覆。 “可是……”慕容婧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担忧,“谭先生,您的方法……是不是太激烈了?直接打残对手,固然能快速解决问题,但清源市的古玩行业生态可能会因此遭受重创,甚至一蹶不振。这……这会不会有些……” 她斟酌着用词,“……杀鸡取卵?” 她理解商场的残酷,但也深知一个健康、稳定的市场环境对长远发展的重要性。 谭啸天这种近乎“掀桌子”的做法,让她感到不安。 谭啸天收敛了那诡异的笑容,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安抚:“放心,我有分寸。只是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不能惹的人,顺便把盘龙拍卖行拿到手而已。不会真把整个市场弄垮的,那样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还指望它以后帮我赚钱呢。” 他的解释并未完全打消慕容婧的顾虑。 她咬了咬唇,虽然知道自己刚刚投靠,人微言轻,但还是想尽力争取一下:“谭先生,难道……就没有更温和一点的办法吗?比如通过商业竞争,或者……” “慕容婧。”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谭啸天冷冷地打断了。 此时的谭啸天,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戏谑或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慕容婧,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我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我现在是你的老板,给你机会,给你平台,是让你来执行我的决策,而不是让你来质疑我的决定。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老板’或者‘明白,老板’。其他的,不是你该操心的范围。”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慕容婧呼吸一窒。 “质疑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记住这一点。” 说完这番毫不留情的警告,谭啸天不再看她,直接推开车门,利落地下了车。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酒店电梯间,将慕容婧一个人留在了车内。 “砰”的关门声让慕容婧猛地回过神来。 她呆呆地看着谭啸天消失的方向,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而剧烈跳动。 几秒钟后,一股懊恼和自责涌上心头。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低声自语:“慕容婧啊慕容婧,你真是疯了……你刚刚在干什么?竟然去质疑他的决定?” 她彻底清醒了。谭啸天不是慕容家那些可以被她据理力争说服的族老,也不是需要她小心翼翼维护关系的商业伙伴。 他是掌控者,是规则的制定者。他选择她,是看中了她的能力和野心,是让她来当执行者的,而不是参谋! 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逾越了本分! 一股无奈的苦涩在口中蔓延。 她意识到,从她接受谭啸天条件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部分自主权。 在这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船上,谭啸天才是唯一的舵手,她只能按照他设定的航线前进,哪怕前方是惊涛骇浪。 “罢了……”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代价。服从,就是她现在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而此刻,走向电梯的谭啸天,大脑则在飞速运转着拿下盘龙拍卖行的具体计划。 盘龙拍卖场,必须拿下! 这里将是未来拍卖他手中那批烫手山芋的最佳场所,名气够大,背景够深,能吸引全球顶级买家,而且处于东大国境内,能提供一定的庇护。 他的策略很简单,也足够狠辣,利用四大家族旗下古玩店(尤其是盘龙斋这类)假货泛滥的软肋,直接捅破这个脓包! 四大家族靠着古玩起家,店铺里真假掺卖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他们重要的利润来源之一。 只要他能掌握确凿证据,精准地揭露他们店内大量存在的、以假乱真的高级仿品,就能瞬间重创他们的信誉,引发消费者和收藏家的信任危机,甚至可能引来监管部门的调查。 这对于依靠信誉生存的古玩行业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到时候,都不用他动手,四大家族的古玩生意就会一落千丈,股价暴跌,声誉扫地。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压力下,他再出面,以“拯救者”或者“谈判者”的身份,提出收购盘龙拍卖行作为“和解”的条件,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他甚至不需要花费巨资。利用自己的神识扫描,他可以轻易找出那些隐藏极深的假货,这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想到这里,谭啸天决定事不宜迟。 他改变主意,不先回房间了。 他要去坡子街“逛一逛”,亲自去四大家族的店铺里“挑选”一些“礼物”,顺便实地考察,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准备。 然而,当他走到苏清浅的总统套房门口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心里泛起一丝犹豫。 就这么进去,然后跟苏清浅说我要出去? 她要是问起我和慕容婧谈了什么,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告诉她我正准备去把她刚签下的合作伙伴家的祖产给掀个底朝天? 他站在门口,内心罕见地有些纠结。 “啧,我想那么多干嘛?”谭啸天甩了甩头,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她要是问起来,就明说好了,反正这事迟早她也得知道。” 深吸一口气,他不再犹豫,直接拿出房卡,“嘀”的一声,推开了房门。 是福是祸,先进去再说。 第443章 醋海波澜 谭啸天推开套房门,脚步刚踏进客厅,果然一道清冷中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便如同冰锥般直射过来,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苏清浅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文件,但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女人太敏锐了,自己只是跟慕容婧出去说了几句话,她就察觉到了异样。 果然,不等他开口,苏清浅便放下文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么快就回来了?慕容小姐不是请你鉴定古董吗?东西呢?” 她那句“东西呢”问得意味深长,目光在谭啸天空着的双手上扫过,显然不相信仅仅是鉴定那么简单。 尤其是想到慕容婧看谭啸天时那偶尔闪过的、不同于寻常合作者的探究眼神,苏清浅心里就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好半真半假地解释:“没鉴定什么古董。她就是……跟我说了点别的事,说完就走了。” “别的事?”苏清浅的秀眉微微蹙起,心中的那份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她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什么事需要避开我,单独跟你说?还非得把你叫出去说?”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自己因为生理期和些许赌气,把他“赶”出了房间。 难道……就是那段时间,他和慕容婧联系上了? 甚至……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阵发堵,隐隐有些后悔昨晚的任性。 谭啸天看着她那充满怀疑和审视的眼神,知道不给出点说法是不行了。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清浅,我们可能需要在清源市多停留几天。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的事情?”苏清浅更加不解,甚至有些恼火,“这次是我来谈生意,现在合作刚签,后续还有很多细节要和慕容家对接,怎么突然变成你的事情了?你要处理什么?” 她无法理解,谭啸天在清源市能有什么正经事需要耽搁。 “我必须知道原因。”苏清浅态度强硬起来,“而且,停留不能超过三天!我们已经出来三天了,集团总部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必须在一周内回去!” “三天不够。”谭啸天摇头,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至少需要十天。如果你实在等不了,可以和林诗瑶先回去,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立刻回去找你们。” “十天?!”苏清浅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猛地站起身,胸脯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谭啸天!你非要留在这里十天?是为了那个慕容婧,还是为了她背后的慕容家?!” 她彻底想歪了,认定了谭啸天是被慕容婧的美色和慕容家的势力所吸引,要留在这里周旋,甚至可能想当慕容家的乘龙快婿! 他把自己这个正牌妻子置于何地? 一股被忽视、被背叛的怒火混合着酸涩涌上心头。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慕容婧了?”苏清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为了她和她的家族,连正事都不顾了?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我就告诉爷爷!说你扔下我不管,自己偷偷留在清源市找别的女人!” 她这话带着赌气和威胁,甚至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属于小女生的娇蛮,与她平日冰山总裁的形象大相径庭。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又气又急,甚至有些口不择言的样子,心里是既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想让苏清浅先回去,一方面是考虑到苏氏集团确实离不开她这个掌舵人,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牵扯太大,甚至有些灰色地带,极有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麻烦和危险。 他不想让苏清浅卷入其中,涉险。 “清浅,你别瞎想。”谭啸天试图安抚。 “我没瞎想!”苏清浅却更加激动。 她几步走到谭啸天面前,竟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摇晃着,“你跟我回去!现在就走!我不准你为了别的女人留在这里!” 看着她这难得一见的、近乎撒娇的强硬姿态。 谭啸天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是绝对过不了这一关了。而且,以苏清浅的聪明,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有些事情,迟早要让她知道。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苏清浅的手,将她拉到沙发边坐下,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我告诉你。”谭啸天看着她的眼睛,决定坦白部分真相,“我留下来,不是为了慕容婧,也不是为了慕容家。是为了钱,一笔足以改变很多局面的巨款。” 苏清浅被他突然的严肃和“巨款”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力,拉着他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但眼神依旧充满怀疑。 “我手里,有二十件古董。”谭啸天缓缓说道,“来源你不必问,但每一件,都堪称国宝级别。” 苏清浅瞳孔微缩,静静听着。 “我打算把它们拍卖掉。”谭啸天继续道,“其中两件,是东大国的国宝,我准备无偿捐赠给国家。剩下的十八件,来自世界各地。我的目标是,通过拍卖这十八件古董,筹集到至少五百亿美金。” “五百亿……美金?!”苏清浅倒吸一口凉气,彻底被这个数字震住了! 苏氏集团市值不菲,但流动资金也远远达不到这个天文数字! 什么样的古董能值五百亿美金?还是十八件加起来? 她看着谭啸天那没有丝毫开玩笑意思的认真表情,心中的怀疑开始动摇。 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他留下来,是为了运作这笔惊天动地的拍卖? 可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另一个根深蒂固的印象又冒了出来。 在她心里,谭啸天这家伙虽然能力神秘强大,但似乎总跟各色美女纠缠不清。 林雨萱、夏冰……现在又来个慕容婧! 他一旦开始忙碌某件事,很难不让她联想到是不是又是为了哪个红颜知己。 这种固有的印象,让她一时间难以完全相信谭啸天的说辞。 她蹙着眉,眼神复杂地看着谭啸天,既被那“五百亿美金”的计划所震撼,又无法彻底消除对他“动机不纯”的怀疑。 第444章 文物惊魂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那将信将疑、醋意未消的眼神,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是没法过关了。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双手扶着苏清浅的肩膀,稍稍用力,将她按在了柔软的床边坐下。 苏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举动弄得有些懵,眨了眨美眸,心里的那点小脾气暂时被好奇和一丝不安取代:“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谭啸天在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眉头微锁,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这件事牵扯太大,他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清浅,”他最终决定长话短说,直击核心,“我留下来,是为了拍卖一些东西。” “拍卖东西?”苏清浅更加迷惑了,秀眉蹙起,“你缺钱了?还是看上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需要筹钱?” 她自动脑补了谭啸天可能资金紧张,或者想收购某件珍贵古玩,“你要是缺钱,或者想买什么,跟我说啊!苏氏集团可以按市价两倍买下来给你,何必非要自己折腾拍卖?” 在她看来,以苏氏集团的财力,足够满足谭啸天任何“合理”的物质需求。 谭啸天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你想错了。不是我缺钱,也不是我要买什么。我要拍卖的东西……其价值,恐怕超出了你的想象,甚至……不是苏氏集团能够拥有和承受的。” “什么意思?”苏清浅被他这话勾起了更大的好奇心,“什么东西这么了不得?” 谭啸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听说过梵高吗?知道他的《向日葵》吗?” 苏清浅虽然主攻商业,但对这种世界级的艺术瑰宝还是有所了解的。她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对艺术的敬畏:“当然知道。梵高是后印象派大师,《向日葵》是他的代表作,被誉为艺术史上的瑰宝。据我所知,世界上公认的《向日葵》真迹只有四幅,分别收藏在几个国家的顶级博物馆里,每一幅都是无价之宝,根本不可能在市场上流通。” 她的话音刚落,谭啸天便直视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平静却石破天惊的语气说道:“我手里,就有一幅《向日葵》。” 苏清浅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反驳:“这不可能!市面上流传的所谓第五幅《向日葵》都是赝品!你怎么可能……” “不是第五幅。”谭啸天打断了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就是我说的,那四幅真迹中的……一幅。”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在苏清浅的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收缩,嘴巴微张,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谭啸天那句“四幅真迹中的一幅”在疯狂回荡! 梵高的《向日葵》真迹!四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价值连城”可以形容的了!这是足以震动整个世界艺术史和收藏界的惊天秘闻! 是无数国家、无数顶级富豪、无数隐秘势力梦寐以求乃至会为之疯狂的终极瑰宝! 她终于明白谭啸天刚才那句“不是苏氏集团能拥有和承受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东西,一旦现世,带来的绝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无法想象的关注、觊觎和……危险!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苏清浅的心脏。 她猛地抓住谭啸天的手,声音因为害怕而带着颤抖:“啸天!你……你疯了?!这种东西怎么能拿出来拍卖?!你会成为众矢之的的!全世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那些为了珍宝不择手段的人,都会盯上你!这会没命的!” 她用力摇着头,眼中充满了哀求:“不要拍卖!求求你,把它藏起来!或者……或者我们想办法悄悄捐给国家?对!捐出去!我们不能要这种东西,它会毁了我们现在的生活的!我害怕……”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因为这幅画而引来的腥风血雨,看到了平静生活被彻底打破,看到了谭啸天身处险境的画面。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看着苏清浅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恐惧,谭啸天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决绝。 他反手握紧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清浅,我没有时间了。” 他看着她不解的眼神,缓缓说道:“两年之约,已经过去了一半。苏氏集团发展得很好,但速度还不够快。伊梦的投资成绩虽然斐然,但积累的资本距离我的目标还差得太远。常规的发展太慢了,我等不起。”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京城:“我需要一笔足以撬动格局的巨额资金,需要一次性到位的力量!只有用这种非常规的、甚至是疯狂的方式,我才能在剩下的时间里,拥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那些仇人,去兑现我对许爷爷的承诺,去了结当年的恩怨!”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我知道这很危险,是在刀尖上跳舞。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我必须冒这个险!” 苏清浅听着他这番话,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终于明白。 他拍卖国宝,并非为了个人享受或是一时冲动,而是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和迫在眉睫的压力。 那股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理解了。 她不再劝阻,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两人沉默的呼吸声。 第445章 舍命相搏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的态度,心在不断下沉,如同压了一块玄铁。 拍卖那批古董的计划,绝非一时冲动,而是一条无法回头的险路,可他已没有退路。。 时间如指间流沙,一刻不停。离他重返京城、了断自己旧日恩怨的日子越来越近。 仅靠寻常手段积累资本,速度太慢,远远追不上他心中燃起的燎原之火。 他必须赌上这一把,用最快的速度,攫取足以撼动棋局的资本。 可苏清浅的存在,却成了他全盘计划中最大的变数,也是最深的牵挂。 他凝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几乎溢出的恐惧与忧虑,像冰裂的湖面,映着他动摇的倒影。 他绝不能让她留在这里,被即将掀起的风暴吞噬。 “清浅,”谭啸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必须回去,鹏城需要你,苏氏集团更需要你坐镇,而且,你在这儿也不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向她透露部分风险,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你知不知道,我要拍卖的东西里,不止有《向日葵》?还有从美丽国某个秘密基地流出的、堪称他们国宝级的科技蓝图,牵扯到一个代号‘蓝色幽灵’的顶尖特工团队;有印度某古老教派供奉了数百年的神像,那些苦行僧和‘神尼’的手段诡异莫测;甚至还有从中世纪就传承下来的、与梵蒂冈教廷渊源极深的圣物……” 他每说出一件,苏清浅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无一不是盘踞在世界阴影里的庞然大物,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量和手段。 “这些东西一旦现世,会吸引来多少贪婪的目光和致命的威胁,我无法预估。”谭啸天的眼神锐利如鹰,“你留在这里,我无法全力应对,我会分心,我会害怕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那就不要拍卖了!”苏清浅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和坚决的反对,“我们想别的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的!我不要你去冒这个险!” 她甚至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带着一丝赌气和试探:“那幅《向日葵》!你不是说要拍卖吗?我不要你拍卖!我要它!就当是你补给我的结婚礼物!你把它给我,就不准卖了!”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扣下其中最珍贵的一件,或许就能让谭啸天打消这个疯狂的念头。 谭啸天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害怕、倔强和一丝希冀的光芒,心中矛盾万分。 他不想让她失望,更不想看到她难过。但是……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和清醒:“清浅,别说傻话了。你要它有什么用?把它挂在我们卧室里吗?那只会让我们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担心下一秒就有国际大盗或者神秘组织破窗而入。这些东西是烫手山芋,是双刃剑,留在手里,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只有把它们变成实实在在、可以动用的资金,才能发挥它们最大的价值,也才能彻底斩断它们带来的潜在危险。” 苏清浅听他这么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舍不得,觉得她不配拥有如此珍贵的礼物。 一股委屈和怒气涌上心头,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说到底,你就是觉得我不值得!在你心里,那些冷冰冰的古董,那些所谓的复仇大业,都比我要重要得多!” “不是的!”谭啸天低吼一声,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苏清浅,你听清楚!在我谭啸天心里,就算拿整个天下,拿所有的财富和权力来换你,我也不会换!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正因为你如此重要,我才更不能让你涉险,更不能让任何潜在的危险靠近你!” 这近乎咆哮的表白,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苏清浅耳边。 她愣住了,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决绝,所有的委屈和怒气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冲散,化作了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啸天……”她哽咽着,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我不要天下,我只要你平安!我们可以慢慢来,苏氏集团可以全力支持你!我把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苏氏集团所有的资源都任你调动!我只求你不要去冒这个险,好不好?我们去京城报仇,我陪你一起去,但我们不要用这种可能丢掉性命的方式,好不好?” 她几乎是哀求得看着他,愿意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只求他放弃这个疯狂的计划。 谭啸天感受着怀中颤抖的娇躯,心中充满了感动和不舍,但他的决定却没有丝毫动摇。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却坚定:“清浅,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苏氏集团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未来的根基,不能孤注一掷。这次拍卖,我必须做。这不仅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苏氏集团能拥有一个更高的起点,一个更稳固的靠山。这笔资金,至关重要!” “不!我不同意!”苏清浅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坚决,“我不管什么资金!我不管什么起点!我只要你活着!谭啸天,你要是敢去,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母兽,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警告和哀求。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谭啸天和苏清浅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因为两人截然不同的坚持而陷入了僵局。 看着苏清浅泪眼婆娑、情绪几近崩溃却仍固执地阻拦,谭啸天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中。 他清楚,她所有的恐惧和反对,都源于对他安危的深切担忧。 怕他因这批文物惹上麻烦,怕他被境外势力盯上,怕他从此再无宁日。 谭啸天暗忖,必须想办法打破她此刻的恐慌,不能让她继续陷在这种恐慌情绪里。 想到这,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第446章 倾世赠礼 谭啸天捧着苏清浅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放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决断: “清浅,听我说。《向日葵》,你既然喜欢,那它就是你的了。我不卖了,就当是我补给你的结婚礼物。” 苏清浅的哭泣戛然而止,抬起朦胧的泪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答应了?为了她,放弃了拍卖那幅足以震动世界的名画? 然而,还没等她心中的喜悦完全升起,谭啸天的下一句话,让她再次如遭雷击。 “但是,”谭啸天话锋一转,眼神依旧坚定,“其他的古董,我必须拍卖。” “其他的……古董?”苏清浅的声音带着颤抖,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你……你手里不止一幅《向日葵》?” 谭啸天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事实:“除了《向日葵》,还有另外十九件。每一件,其价值和来历,都不比《向日葵》逊色多少。” 苏清浅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重复:“十九件……不比《向日葵》逊色……” 她原本以为谭啸天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了某一两件珍宝。 却万万没想到,他手里竟然掌握着一个足以媲美小型国家级博物馆的顶级收藏! 这已经不是“财富”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一个移动的、足以引发国际争端的神秘密藏! 看着苏清浅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谭啸天进一步解释道:“我做过保守估计,那十八件准备拍卖的古董(除《向日葵》和两件东大国宝),总价值至少在几百亿美金级别。这还只是底价。” 他顿了顿,特意提到了《向日葵》:“至于这幅画,荷兰官方曾经通过秘密渠道,向我之前的‘保管者’出价五亿美金,希望能让它‘回归’。但这幅画真正的价值,早已超越了金钱本身,它背后牵扯的历史、艺术地位和象征意义,才是无价的。” “五亿美金……还只是之前的出价?”苏清浅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对“价值”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她原本以为十亿美金已是天价,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顶级瑰宝的分量。 “它……它至少值十亿!不,可能更多!” “不管它值多少,”谭啸天打断她的估算,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既然你喜欢,它就是你的了。至于其他的,除了那两件东大国的国宝我准备捐赠,剩下的都必须尽快变现。只有拥有了足够的资金,我们,还有苏氏集团,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发展,才能无惧任何未来的挑战。” 听到他再次强调要拍卖,苏清浅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激烈反对。 巨大的财富冲击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也让她意识到谭啸天手中掌握的力量和决心,远超她的想象。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认真和执着:“好,你要拍卖,我可以不拦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亲眼看到这些古董!”苏清浅语气坚决,“我要亲自确认它们的存在和价值!并且在拍卖之前,我要全程参与,亲自监督整个过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所有这些未知的危险!” 她无法再忍受在远处被动等待、提心吊胆的感觉。既然无法阻止他,那就和他一起面对! 谭啸天眉头微皱,刚想说什么,苏清浅却抢先一步,斩钉截铁地声明:“你不用劝我!我绝不会先回鹏城!除非你把我打晕,或者用别的什么特殊手段强行把我送走!否则,我就在这里,在清源市,哪里也不去!”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持,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的安全,哪怕只是在一旁看着,也好过在千里之外无助地等待消息。 看着苏清浅那倔强而坚定的眼神,谭啸天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的决定了。 他了解她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强行送走她,只会让她更加担心,甚至可能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 在短暂的权衡后,谭啸天心中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她这份心意的动容,“你可以留下来。” 苏清浅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谭啸天紧接着严肃地补充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切行动听从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太久,遇到任何情况,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答应你!”苏清浅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谭啸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强大的自信,仿佛是为了安抚她,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你放心。如果真的情况不对,到了无法掌控的地步,我会第一时间带着你离开。这些古董,再珍贵,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到时候,放弃它们,我绝不会犹豫。” 这番话,如同最有效的定心丸,瞬间驱散了苏清浅心中大半的恐惧和不安。 苏清浅望着谭啸天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听着他将自己的安危置于一切之上的话语,心头仿佛被温热的潮水漫过,连日来的不安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她用力点头,指尖深深握入他的掌心,像是要将这份承诺牢牢握紧。 无声的对视间,两人已达成默契。 见谭啸天终于松口允许自己留下,苏清浅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但她深知苏氏集团不能无人坐镇,即便自己不回去,也必须有完全信任的人主持大局。 她眼神一凛,瞬间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杀伐决断的女总裁模样。 于是她立即将林诗瑶唤至身侧,条理清晰地部署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从核心业务推进到紧急预案处置,每一个环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林诗瑶凝神静听,将所有细节一一记下,郑重颔首。 待一切安排妥当,苏清浅便命她即刻带着签署完成的合作文件与后续部署方案返回鹏城,确保公司日常业务一切如常运转 第447章 风云汇聚 谭啸天考虑到林诗瑶独自携带重要文件长途跋涉的安全性。 又直接指派了一名虎啸特种小队的成员担任司机兼保镖,一路护送她返回鹏城。 安排完这些,谭啸天走到套房的窗边,神色凝重地开始拨打电话。 他知道,接下来的拍卖绝非普通的商业活动,而是一场需要调动各方力量、应对各种未知风险的硬仗。 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正负责鹏城花园酒店拓展业务的伊梦。 “伊梦,是我。清源市这边需要人手,从你那边调十名虎啸的兄弟过来,要最精锐的。你自己身边也必须留足五个人,确保安全。” 电话那头的伊梦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回答:“明白,老板。人今晚就安排出发。” 第二个电话,他联系了正忙于酒吧业务的夏冰。 “夏冰,让小青来清源市一趟。这边可能需要她镇镇场子。”谭啸天言简意赅。 小青身为金丹大圆满的蛇妖,实力强悍,有她在,能应对许多超常规的威胁。 “好的,天哥,我马上安排,亲自送她过去。”夏冰立刻应下。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了好久未见的钱梦璃。 “梦璃,来清源。清浅在这边,我不放心,你过来陪着她,顺便……保护好她。”谭啸天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钱梦璃虽然身为财阀千金,但自身实力不俗,手下也有可用之人,而且她与苏清浅关系尚可,是保护苏清浅的合适人选。 “收到!啸天哥,我马上订机票!”钱梦璃的声音带着兴奋和一丝跃跃欲试。 第四个电话,他拨通了林雨萱的号码。 “雨萱,从你那边调一百个信得过、手脚麻利的手下过来,听我调遣。要快。” “是,天哥!我立刻筛选人手,分批前往清源!”林雨萱如今负责虎啸安保的部分业务,调集人手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打完这一连串电话,谭啸天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个以他和苏清浅为中心,由精锐保镖、修真高手、地下势力组成的临时团队正在迅速向清源市集结。 苏清浅在一旁默默听着他调兵遣将,心中既感到安心,又愈发好奇。 她走到谭啸天身边,忍不住问道:“啸天,你手里那些古董,到底有多少件?这次拍卖,如果真的成功,会对全球经济产生多大影响?” 谭啸天转过身,看着她求知的眼神,也没有隐瞒:“总共二十件。除了送给你的《向日葵》,还有十九件。其中两件,是东大国的国宝,我另有安排,不参与拍卖。” “东大国的国宝?”苏清浅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脸上浮现担忧之色,“如果拍卖东大国的国宝,会不会引来非议?甚至……被扣上不好的名声?”她担心舆论的压力。 “放心,”谭啸天早已考虑过这一点,“那两件国宝,我不会拿出来拍卖。我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或许……免费送给国家。”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这既是出于爱国心,也是一步妙棋,能为接下来的拍卖扫清一些潜在的障碍,换取官方的默许甚至支持。 苏清浅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和笔记本,对谭啸天说:“你把剩下的十七件古董,都跟我说说,详细描述一下外形、材质,还有你认为的特殊作用或者历史背景。” 谭啸天依言,开始一件件描述起来:古埃及的黄金面具、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泥板、欧洲中世纪的圣物匣、印度教的神秘青铜神像…… 每一件都来历非凡,价傎千金,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和独特的文化价值。 苏清浅一边认真记录,一边快速在网络上查询相关资料和类似藏品的拍卖记录。 越是查询,她脸上的震惊之色就越浓。 当她粗略估算完所有藏品的潜在价值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抬头看向谭啸天,声音都有些发颤:“啸天……你……你的保守估计太保守了!根据我的初步判断,这十七件古董,如果分开拍卖,其总价值很可能超过八十亿美金!如果考虑到它们独一无二的背景、传奇的来历,以及可能引发的顶级富豪和机构的争夺,最终成交价……翻十倍,达到八百亿美金,也并非没有可能!” 这个数字,连谭啸天都感到有些意外。他知道这些东西值钱,但没想到苏清浅的评估会如此之高。 然而,惊喜之余,一丝担忧也浮上谭啸天心头:“价值高是好事,但我担心……到时候参与竞拍的那些顶级势力和富豪,他们会不会私下达成默契,联手压价?毕竟,能一次性吃下这么多顶级藏品的买家,圈子就那么大。” 这种顶级拍卖中,竞拍者私下串通,控制价格的情况并非没有先例。 苏清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她合上电脑,自信地说道:“这个问题,我有办法解决。” “哦?什么办法?”谭啸天好奇地问。 “我们可以提前安插自己人进入拍卖行,或者安排可靠的第三方代理人。”苏清浅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一旦发现竞拍价格被恶意压低,或者没有达到我们的心理预期,就让我们的人出手,主动竞价,把价格抬上去!”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绝的策略:“甚至,我们可以设定一个极高的保留价。如果公开拍卖的价格达不到保留价,我们就选择流拍。然后,再通过秘密渠道,放出风声,暗示有神秘买家愿意以高于流拍价的价格私下交易。这样既能保住藏品价值,也能避免公开拍卖可能带来的某些麻烦。当然,这个‘神秘买家’,也可以是我们自己安排的。” 听完苏清浅这套组合拳般的策略,谭啸天眼中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不愧是商界女王,对市场的把握和操盘手段,果然老辣! 有了苏清浅的加入和这番运筹帷幄,谭啸天对即将到来的拍卖会,更多了几分信心。 第448章 算定乾坤 谭啸天听完苏清浅那套环环相扣、既抬价又保底的策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烁,大脑飞速权衡着其中的利弊与可行性。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笑容,赞叹道:“妙!清浅,你这个主意简直是绝了!虚虚实实,进退有据,既考虑了利益最大化,又预留了风险控制的余地!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个决定做下,谭啸天看向苏清浅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庆幸和欣赏。 他原本留下她,更多的是出于情感上的不忍和安抚,却没想到,她在商业运作上的敏锐头脑和丰富经验,在此刻成了他不可或缺的助力。 留下她,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然而,确定了核心策略,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苏清浅迅速冷静下来,秀眉微蹙,指出了摆在面前最现实的两个难题: “啸天,策略虽好,但有两个关键问题必须先解决。”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拍卖场地。盘龙拍卖场是四大家族的核心产业,是他们在清源市地位和利益的象征,堪称命根子。想从他们手里拿下拍卖场,哪怕只是短期使用权,难度都堪比登天。他们绝不会轻易放手。” “第二,买家问题。”她继续说道,“如此重量级的拍卖,目标客户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富豪、收藏家和隐秘机构。我们如何确保消息能精准地传递到他们耳中?又如何让他们相信,这些只存在于传说或者国家级博物馆里的珍宝,真的会出现在清源市这样一个地方进行拍卖?信誉和渠道,是顶级拍卖的基石,而我们目前,这两样都几乎是从零开始。” 这两个问题,一个关乎执行的基础,一个关乎最终的效果,都是硬骨头。 面对苏清浅提出的难题,谭啸天却显得成竹在胸。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第一个问题,拍卖场。”谭啸天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场地借给我们用。别说借,就算我想买,他们也未必敢不卖。不过目前阶段,先借来用一个月就够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让苏清浅暗暗心惊,不知道他究竟掌握了四大家族什么把柄,能有如此底气。 “至于第二个问题,通知买家并取信于人……”谭啸天看向苏清浅,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我自有渠道。你放心,消息不仅会传出去,而且会以最快、最震撼的方式,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并且,我会让他们深信不疑。” 他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渠道,但那强大的自信感染了苏清浅。 她看着他那副运筹帷幄、仿佛一切障碍都不值一提的样子,原本的担忧渐渐消散。 是啊,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出人意料的结果,自己似乎确实有些多虑了。 他能弄到这些国宝,难道还会没有办法让世界相信它们的存在吗? “好,我相信你。”苏清浅点了点头,选择无条件信任他的能力。 “既然你感兴趣,”谭啸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笑容,“那吃过午饭后,我就带你去看看,我是怎么把四大家族视为禁脔的盘龙拍卖场,‘借’到手的。” 苏清浅闻言,美眸中顿时亮起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她也很想亲眼见识一下,谭啸天究竟要用何种手段,去撬动清源市根深蒂固的格局。 “好!”她欣然应允。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达成了共识和拥有了明确的目标而变得轻松起来。 他们一同去了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而愉快的午餐。 期间,两人没有再过多谈论拍卖的具体细节,仿佛那只是一场即将开始的、有趣的游戏。 苏清浅甚至难得地露出了几次发自内心的笑容,暂时将那些沉重的压力和未知的风险抛在了脑后。 午餐结束后,谭啸天擦了擦嘴角,对苏清浅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却又无比可靠的笑容:“走吧,苏总。带你去看场好戏,看看你老公我是怎么‘以理服人’的。” 苏清浅莞尔一笑,优雅地起身,挽住了他的手臂。她相信,既然谭啸天敢带她去,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随后,谭啸天便已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慕容婧的电话。 “慕容婧,现在过来,在坡子街入口等我。”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挂断电话,他看向身旁的苏清浅,嘴角微扬:“走吧,带你去见识一下。” 苏清浅心中好奇更甚,她很想知道,谭啸天究竟要如何从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四大家族手中,硬生生“借”走他们的核心产业——盘龙拍卖场。 她乖巧地点头,跟着谭啸天上了车,一路驶向那条闻名遐迩的古玩街——坡子街。 车上,苏清浅想起谭啸天或许对清源本地势力不够了解,便主动介绍道:“啸天,四大家族内部虽然明争暗斗不断,各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极其排外。一旦有外部势力试图挑战他们的地位或者侵占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就会立刻放下成见,联手一致对外,用尽各种手段将威胁扼杀。所以这么多年,清源市的古玩市场,超过八成的份额都牢牢掌握在他们四家手里,外人很难插足。” 她顿了顿,指向窗外逐渐清晰的、古香古色的街道:“你看,这整条坡子街,规模最大、位置最好的那些店铺,几乎都挂着四大家族的招牌,很容易辨认。” 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默默将苏清浅的话记在心里,眼神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那些气派的店铺门脸。 车子在坡子街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区停下。 谭啸天要在这儿接上慕容靖后,再开始息怕行动。 第449章 假一赔百 等谭啸天车子赶到时,慕容婧已经等在那里,她站在一栋精致的小别墅前。 这栋别墅显然是她的私产,并未因为她的离开而被慕容家收回,或许是老祖宗慕容渊念及旧情,暗中为她保留了一处安身之所。 见到谭啸天和苏清浅下车,慕容婧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先是快速扫过苏清浅,见她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这才心中稍定,然后才看向谭啸天:“谭先生,苏总。” 谭啸天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慕容小姐,麻烦你详细介绍一下,坡子街上,四大家族核心店铺的名称、具体位置和主要经营特点。” 慕容婧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尽职尽责地开始介绍,她对这里太熟悉了: “盘龙斋,”她指向坡子街最中心、最为恢弘气派的一栋建筑,“这是四大家族共同出资、共同管理的店铺,算是他们的一个联盟象征。初衷是为了平衡四家力量,避免一家独大,同时也集中资源应对更大的市场。算是坡子街的定海神针。” 接着,她指向斜对面一家门面宽阔、装修带着盛唐风格的店铺:“那是欧阳家的‘大唐阁’。欧阳家擅长经营大唐时期的器物,主要是石器、玉器和陶器,种类很全,走的是量大管饱的路线,在中端市场很有竞争力。”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不远处一家门庭若市、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店铺:“那是司徒家的‘匠师堂’。司徒家财力最雄厚,店里摆出来的东西标价都高得吓人,据说有不少是真品重器。但是……” 她压低了声音,“也因为东西贵,真假难辨的程度最高,水最深,不是行家根本不敢在他们那里买大件。”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地介绍起自家产业:“那边,挂着‘上品阁’牌匾的,是我们慕容家的店铺。店如其名,主打精品路线,东西不多,但力求件件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品,在高端客户中口碑不错。” 最后,她指向街尾一家名字听起来颇为雅致,但门面装修却略显浮夸俗艳的店铺,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那是南宫家的‘源雅斋’。名字取得倒是清新雅致,可惜……跟南宫家那群人的性子不太匹配。南宫家的人,尤其是南宫景行,好色贪玩是出了名的,店里东西杂而不精,真东西有,但坑蒙拐骗的也不少,全靠祖上积累的名气和关系网撑着。” 谭啸天默默听着,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扫描仪,早已将慕容婧提到的这几家核心店铺的位置、布局甚至内部隐约的气息都记了下来。 随后,他脑中飞速构建着坡子街的势力地图。 “很好。”谭啸天点了点头,对慕容婧的介绍表示满意。他转头对苏清浅和慕容婧说道:“你们俩,先去街口那家茶楼休息一下,喝杯茶。” 苏清浅立刻明白,谭啸天要开始单独行动了。 她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此刻不宜跟随,便乖巧地应道:“好,你自己小心。” 慕容婧也识趣地点头:“谭先生若有需要,随时联系。” 安排妥当,谭啸天目送两位女子走向茶楼。 然后他整了整衣领,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迈开步子,独自一人,如同最普通的游客一般,汇入了坡子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先从这些四大家族的核心店铺开始“逛逛”。 谭啸天混在熙攘的人流中,看似随意地闲逛,实则脚步沉稳,目光如电,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在仔细勘察着自己的猎场。 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将坡子街纵横交错的五条主街快速走了一遍。 他的主要目的并非欣赏那些琳琅满目的“古玩”,而是精准地定位四大家族旗下所有店铺的位置。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扫过一家家店铺的牌匾和内部隐约的气息。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清晰的轮廓: 司徒家,实力最为雄厚,在坡子街足足拥有六家店铺,占据了最好的地段和最显眼的位置。 欧阳家次之,有五家店铺,规模也不小。 慕容家紧随其后,有四家店铺,从其“上品阁”的命名和位置来看,走的是高端精品路线。 南宫家则明显势弱,只有三家店铺,而且位置相对偏僻一些。 这店铺数量,直观地反映了四大家族在清源古玩界的实力排名。 在探查过程中,谭啸天也注意到四大家族店铺的一个共同特点:它们内部都设有一个被明显标识出来的“特殊区域”。根据慕容婧之前的介绍和苏清浅的补充,他知道这个区域的古董是经过四大家族内部(尤其是依靠司徒伯谦的重瞳)专门鉴定过的,附有鉴定证书,并且做出了“假一赔百”的郑重承诺。这是他们维系信誉、吸引高端客户的招牌。 而这个“假一赔百”的规定,此刻在谭啸天眼中,却成了他撬动整个局面的最佳支点! 一个大胆而直接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要利用这个规定,精准地找出这些“保真”区域里的高价假货,然后买下它们,再依据“假一赔百”的条款,向四大家族索要天价赔偿!当赔偿金额累积到一个他们无法承受的数字时,拿下盘龙拍卖场,无论是购买还是借用,作为“抵债”或“和解”的条件,就由不得他们不答应了!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谭啸天停下脚步,发现自己正好站在欧阳家“大唐阁”的门口。 就是这里了,第一个目标。 他信步走入大唐阁。 店内空间宽敞,装修带着浓郁的盛唐气象,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标榜为大唐时期的石器、玉器、陶器,标价确实不菲。 或许是因为工作时间,店内的客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位在看东西。 第450章 假鼎入手 谭啸天没有理会普通区域的商品,径直走向那个挂着“真品区”铭牌、用红绒绳隔开的特殊区域。 为了减少购买次数,提高效率,他将目标锁定在标价五十万东大币以上的古董上。 在出门前,他自己某个不常用的银行账户,里面静静躺着一亿东大币的资金,足够他进行这次“采购”了。 他看似随意地在真品区浏览着,目光扫过一件件造型古朴、被精心陈列的器物。 在外人看来,他就像一个挑剔但有钱的买家。 然而,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穿透了那些器物表面的包浆和岁月痕迹,深入其内部结构、材质分子乃至残留的微弱能量场。 大多数器物确实散发着或浓或淡的古老气息,是真品无疑。 但谭啸天的目标,是那些鱼目混珠的“李鬼”。 突然,他的目光在一个造型古朴雄浑、体量颇大的青铜鼎上停了下来。 那大鼎三足两耳,鼎身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和兽面纹,看起来气势非凡。标签上标注着:【唐·贞观至尊鼎】,价格:9,800,000东大币。 谭啸天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它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鼎身,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感受其质感。而神识早已将整个大鼎里里外外探查了个遍。 “果然是假的……”谭啸天心中笃定。 这鼎的铜料成分不对,虽然做旧手法高超,但内部结构过于均匀,缺乏古代范铸法应有的痕迹,鼎身的纹饰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但细看之下,线条过于流畅完美,失了几分古拙之气,更像是现代精密机床的产物。最重要的是,其内部蕴含的“气”非常微弱且驳杂,绝非历经千年岁月、承载过王朝气象的礼器所能拥有。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长衫、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见到谭啸天对这尊大鼎感兴趣,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 “先生好眼力!这可是我们大唐阁的镇店之宝之一啊!”管事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崇敬,“此鼎名为‘贞观至尊鼎’,相传是唐太宗李世民夺得天下后,命能工巧匠采集天下精铜,耗费三年方才铸成的至尊礼器,代表着九五之尊的无上权威!您看这纹饰,这器型,这包浆,无一不是顶级!摆在家里,那可是镇宅纳福、彰显身份的绝佳之物啊!” 谭啸天耐着性子听他吹嘘完,直接抬手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介绍。 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犹豫,像是个对古董市场半懂不懂、又有些心动的潜在买家。 他摩挲着下巴,看着那尊标价八百八十万的大铜鼎,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问道:“九百八十万……这个价格,能不能少点?” 那管事的一听这话,再结合谭啸天之前略显“外行”的观察动作,心里立刻给他打上了“人傻钱多速来”的富二代标签。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洋溢,仿佛看到了行走的提款机。 “先生,您一看就是识货的人!”管事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十足的煽动性,“这可是唐太宗的至尊鼎啊!代表着九五之尊,帝王之气!您想想,把这尊鼎请回去,放在公司大堂或者家里客厅,那气场,那格局,立马就不同了!庇佑家族,旺财旺运啊!” 他见谭啸天似乎还在犹豫,立刻祭出了杀手锏,指着旁边一个制作精良的证书框:“而且您放心,我们大唐阁的真品区,每一件东西都配有权威的鉴定证书!您看,这上面有详细的鉴定说明,还有我们清源市古玩界泰斗司徒伯谦大师的亲笔签名和特殊印章!最重要的是,我们敢做出‘假一赔百’的承诺!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的!要是这东西有假,我们欧阳家赔您一百个八百八十万!” 他特意强调了“司徒伯谦”的名字和“假一赔百”,就是为了打消谭啸天最后的疑虑。 谭啸天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保证”。 他故作认真地凑近看了看那鉴定证书,上面果然写着“经鉴定,此鼎为唐代贞观时期青铜礼器……”,落款处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和一个奇特的重瞳图案印章。 “哦?司徒伯谦大师亲自鉴定的?还有‘假一赔百’?”谭啸天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 但嘴上还是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这东西百分百是真的?我可不想花钱买了个摆设回去。” “千真万确!”管事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先生,我可以用我们欧阳家的信誉担保!这绝对是真品!要是有一点问题,您随时来找我,我们按规矩,‘假一赔百’,绝无二话!” “好!”谭啸天仿佛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那就它了!刷卡!” 管事的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恭敬:“好的先生,请您这边来!” 交易过程非常顺利。谭啸天拿出那张存有一亿资金的银行卡,干脆利落地刷了九百八十万。 管事的小心翼翼地将那尊大铜鼎用特制的锦盒和软布包裹好,连同那份“权威”的鉴定证书一起,恭敬地递给谭啸天。 “先生,您拿好!欢迎下次光临!”管事的态度殷勤得近乎谄媚。 谭啸天接过东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大唐阁。 看着谭啸天离去的背影,那管事立刻收敛了笑容,快步走到后台,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兴奋地汇报:“明远少爷!好消息!真品区那尊仿制的‘贞观至尊鼎’,刚刚卖出去了!对,就是标价九百八十万那个!是个生面孔的年轻人,看样子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家公子欧阳明远略带慵懒的声音:“嗯,做得不错。老规矩,六十万奖励,会打到你的账上。”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管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六十万!这几乎相当于他好几年的工资了! 此刻,他对那个“冤大头”谭啸天,心里充满了“感激”。 第451章 满载而归 谭啸天将那尊价值“九百八十万”的假鼎放回车上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第一步,顺利完成。 这尊假鼎,就是他射向四大家族的第一支箭,而“假一赔百”的承诺,就是这支箭上最致命的毒药。 他没有停留,目光投向了坡子街另一段,那家装修得最为金碧辉煌的店铺。 这个是司徒家引以为傲的“匠师堂”。 那里,据说真假难辨,水最深,想必“李鬼”也会更多。 谭啸天整了整衣领,如同一位耐心的猎人,继续走向下一个陷阱的布置点。 他的计划很简单,却很有效。 用最小的成本,购买假货的本钱,撬动最大的杠杆,那是假一赔百的赔偿。 直到四大家族不得不坐下来,认真考虑他关于盘龙拍卖场的“提议”。 他很快走进了司徒家的“匠师堂”。 这家店铺果然如其名,内部陈列的古董件件标价惊人,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金光闪耀,气派非凡。 水越深,鱼龙混杂的程度也越高。 谭啸天的神识如同照妖镜,很快便锁定了目标:一件标价一千两百万的“汉代龙凤玉佩”,以及一件标价一千八百万的“宋代官窑弦纹瓶”。 这两件东西仿制工艺极高,几乎能以假乱真,但在谭啸天的神识下无所遁形。 他同样以“富二代”不差钱的姿态,爽快地刷卡,带着这两件总价值三千万的“重器”和它们精美的鉴定证书,离开了匠师堂。 看来司徒家,损失也将最重。 接着,他来到了慕容家的“上品阁”。 或许是慕容婧之前管理严格,或许是慕容家本就走精品路线存货不多,谭啸天在这里只找到了一件标价八百万的“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是符合要求的假货。 他同样买下,但收获远不如匠师堂。 最后,他踏入了南宫家的“源雅斋”。 这家店铺果然如慕容婧所说,东西杂而不精,真品区的“宝贝”也不少,但谭啸天只挑最贵的下手,找到了一件标价九百万的“明代郑和宝船模型”,是来自明代的木质宝船,号称使用沉船木料,以及一件标价六百万的“清代翡翠灵芝盆景”。同样是赝品,同样被他收入囊中。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谭啸天如同一个精准而高效的扫荡者,身影依次出现在坡子街四大家族的其它核心店铺中。 他没有丝毫留情,目标明确,专攻“真品区”,寻找那些标价高昂、证书齐全,但内核却是假货的“镇店之宝”。 当日头偏西时,谭啸天终于结束了这场“扫货”行动。 他坐回车里,看着后备箱里那几个装着“战利品”的精致锦盒,满意地舒了口气。 整整一亿东大币的资金,已经全部换成了这些带着“假一赔百”承诺的“重磅炸弹”。 他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将车开到坡子街口,走进了那家事先约好的清雅茶楼。 推开雅间的门,只见苏清浅和慕容婧正相对而坐聊着天。 她们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瓜果,两人似乎相谈甚欢,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丝毫没有等待的焦急。 谭啸天看着她们面前那几乎被消灭干净的果盘,再想想自己这半天在几家店铺里斗智斗勇、奔波劳碌,不由得生出几分“同人不同命”的感慨。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空着的椅子上,端起苏清浅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清茶,仰头“咕咚咕咚”大口喝了下去,姿态略显狼狈,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豪迈。 苏清浅见他这副样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拿起茶壶,又为他斟满一杯,语气温柔地嗔怪道:“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事情办得顺利吗?” 谭啸天放下茶杯,感受着喉间的甘润,对着苏清浅咧嘴一笑:“还是我老婆知道疼我。” 这自然而亲昵的互动,落在对面的慕容婧眼中,让她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羡慕和酸涩。 她看着谭啸天对苏清浅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苏清浅回应的温柔,这种纯粹而坚实的感情,正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却未曾拥有的。她曾经也想过用自己的献身方式来绑定谭啸天,却被他干脆地拒绝了。 如今,那份心思已然淡去,剩下的,更多是想借助他的力量,在事业上证明自己,将来好扬眉吐气地面对慕容家。 “唉……”慕容婧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再过两三年就步入三十大关,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是“剩女”了。 原本指望通过联姻稳固家族地位,如今这条路也被自己亲手斩断。 现在,她只想紧紧抓住谭啸天给的机会,尽快将事业发展起来,到时候,她要让慕容家那些瞧不起她、排挤她的人好好看看! 谭啸天几杯茶水下肚,缓解了奔波的口渴,便开口道:“走吧,先回去。给你们看看我今天的战果。” 三人起身,一同离开茶楼。 苏清浅依旧是那副清冷绝艳的模样,如同冰山雪莲,偶尔展露的笑颜却足以融化世间万物。 而慕容婧恰 好相反,则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风韵,身材曼妙,曲线惹火,是那种能让男人产生强烈征服欲的尤物。 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倾国倾城的美女,一左一右走在谭啸天身边,而中间的谭啸天却穿着普通,姿态随意。 这鲜明的对比,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大家几乎都认定谭啸天是个低调的顶级富二代,而这两位绝世美女都是他的“私有物”。 走向停车场的路上,谭啸天注意到慕容婧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乌黑的秀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的双颊和脖颈上,平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弱与妩媚。 他心中微微一动,本想出言关心一下,但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苏清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坐进车里,谭啸天系好安全带,直接发动了车子,驶向酒店。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苏清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慕容婧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各怀心事。 而谭啸天,则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后备箱里的那些“假货”,撬动整个清源市的古玩格局。 第452章 疑阵初布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谭啸天对苏清浅和慕容婧说道:“你们先上去,在套房等我。” 两位女子依言先行下车回了房间。 谭啸天则没有立刻离开,他拿出手机,联系了在附近警戒的两名虎啸特种小队成员。 很快,两名身形精悍、眼神锐利的队员小跑着来到车前。 “把后备箱的东西都搬到顶楼套房。”谭啸天吩咐道,随即自己也动手帮忙。 后备箱一打开,连两名见多识广的虎啸队员都微微愣了一下。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大小不一、包装严实的盒子和木箱。 三人一起动手,来回搬了好几趟,才勉强将所有的“战利品”清空。 谭啸天看着空荡荡的后备箱,心中暗忖,这一亿东大币花得还真是“实在”。 当谭啸天最后抱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进总统套房时,苏清浅和慕容婧看着客厅角落里瞬间堆起的那座由三十多个盒子和木箱组成的小山,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那些木箱显然是用来装体积较大、易碎的器物,里面还细心地垫着防震的泡沫和纸屑。 “这……这些都是你下午买的?”苏清浅有些难以置信,她知道谭啸天去“扫货”了,但没想到规模如此之大。 “嗯。”谭啸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那两名虎啸队员点了点头,“辛苦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今晚还会有更多兄弟赶过来,人手方面不用担心。注意警戒,确保这一层没有闲杂人等靠近。” “是,天哥!”两名队员恭敬应声,迅速退出了房间。 队员离开后,慕容婧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走到那堆“古董”前,随手拿起几个锦盒打开查看。她毕竟是慕容家出身,从小耳濡目染,眼力非同一般。 随后,她拿起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仔细检查了几件器物的胎质、釉色、包浆、款识…… 然而,越是检查,她眉头蹙得越紧。 看了七八件之后,她放下工具,转过身,脸上带着浓浓的困惑看向谭啸天:“谭先生,这些……这些器物,从目前我看到的这几件来看,无论是材质、工艺、还是岁月痕迹,都……都像是真的啊?而且品相极佳,都是开门到代的好东西。 这……这和您之前说的,要买‘假货’,好像不太一样?” 她确实懵了,这些如果都是真品,那谭啸天简直是捡了大漏,可这和他计划中用“假一赔百”来逼迫四大家族的初衷完全不符啊。 谭啸天脸上也适时地露出一丝“困惑”和“苦恼”。 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也就是粗略看了看,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可能……需要更专业的知识和更多的时间来查找资料,寻找破绽吧。” 他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苏清浅原本对古董鉴定就不太感兴趣,听到谭啸天这么说,又见慕容婧这位行家都暂时看不出所以然,便彻底失去了探究的欲望。 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开始处理苏氏集团积压的文件和邮件,将鉴定的事情完全抛在了脑后。 谭啸天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盒子和里面附带的大量鉴定资料,叹了口气,对慕容婧说道:“慕容小姐,我一个人整理这些资料,查找可能的疑点,恐怕忙不过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先把这些古董的名称、年代、价格以及附带的鉴定证书信息都整理归档?” 慕容婧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心中竟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他需要她帮忙!这说明在他心里,自己并非毫无用处的花瓶,而是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合作伙伴。 她立刻点头,语气轻快了几分:“好的,谭先生,交给我吧。我会尽快把这些资料整理清楚。” “那就麻烦你了。”谭啸天点了点头,正欲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夏冰发来的短信,内容简洁:“人已到清源,如何安排?” 谭啸天眼神微动,对慕容婧和苏清浅说道:“我出去安排点事,你们先忙着。” 他快步走出套房,来到酒店楼下,果然看到夏冰安排的那几个精锐队员等在那里。 谭啸天迅速安排虎啸队员分散到酒店各处加强警戒,尤其是顶楼区域。 安顿好他们后,谭啸天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清源市的夜景,眼神深邃。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坡子街如此大规模、高调地“扫货”,四大家族那边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们此刻一定在猜测自己的意图,甚至可能已经起了疑心。 他并不担心对方怀疑,因为他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太多反应和应对的时间。 马志强明天就会将他指定的“东西”送过来,那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在此之前,客厅里那堆“古董”和慕容婧正在整理的资料,不过是他布下的第一重迷雾。 这是用来吸引对方注意力、让其摸不着头脑的疑阵而已。 就在这时,林雨萱打电话过来,说她派过来的虎啸特种小队的成员已到达约定的市郊。 于是,谭啸天放下心思,连忙坐电梯到酒店车库。 随后,快速驱车来到清源市郊一处事先约定的废弃仓库区。 车灯扫过,只见以铁塔般的汉子大壮为首,黑压压一片人影安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粗略一看,不下百人,正是林雨萱调派来的精锐手下,其中也混杂着部分虎啸特种小队的成员。一股肃杀之气在空气中弥漫。 谭啸天下车,大壮立刻迎了上来,瓮声瓮气地问道:“老大,咱们这次是要把清源市的地下盘子接过来吗?” 他摩拳擦掌,以为谭啸天是要扩展地盘,显得有些兴奋。 谭啸天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不是抢地盘,这次有别的要紧事。让大家先在这里安顿下来,不要惹人注意。” 大壮虽然有些疑惑,但对谭啸天的命令绝对服从,立刻挺胸保证:“老大放心!我肯定把兄弟们看好,绝不让他们出去乱晃,就在这儿等您吩咐!” 第453章 强援到来 谭啸天点了点头:“嗯,先找地方让大家休息,虎啸的人也跟着你们。具体的安排,我一两天内会通知你。” “明白!”大壮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安排,目光却突然定住了,看向谭啸天身后不远处。 谭啸天也有所感应,转过身。 只见朦胧的月色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月下精灵般轻盈地跑来。 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身姿窈窕,长发随风飘动,容颜清丽绝伦,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气质,正是匆匆赶来的小青。 “小青!”谭啸天脸上露出由衷的惊喜,喊了一声。 “主人!”小青看到他,清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加快脚步,如同一阵风般扑进了谭啸天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谭啸天也用力抱了抱她,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柔软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他深深地嗅了嗅她发间淡淡的清香,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段时间忙于各种事务,他确实格外想念这个单纯又强大的小蛇妖。 大壮在一旁看得咧嘴直笑,很识趣地挥了挥手,示意周围那些看得目瞪口呆的兄弟们赶紧散了,各自去找地方安顿,给老大和这位“仙女”留下独处的空间。 谭啸天目光落在小青身上,语气温和:“小青,这次麻烦你过来一趟,可能需要你在这里住几天。” 小青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主人吩咐便是。” “走吧,我们先回去。”谭啸天松开小青,牵起她的手,走向自己的车子。 小青用力地点着头,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坐进车里,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叽叽喳喳地说着路上的见闻,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含笑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车厢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他故意放慢了车速,原本半小时的路程,开了一个多小时,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在谭啸天的心中,他觉得和小青在一起时,是自己最轻松最开心的时候。 直到接近酒店,他才将思绪拉回现实。 看着不远处灯火辉煌的酒店,谭啸天微微蹙眉。 苏清浅的总统套房虽然宽敞,林诗瑶已返回鹏城,但慕容婧也在这。 小青再去,让她和其它两人住一起,不太方便,肯定睡不下。 他直接将车开到酒店门口,对小青说:“你先在车上等我一下。” 他下车,到前台另外开了一间豪华套房,就开在苏清浅那间的隔壁。 拿到房卡后,他才回到车上,对小青说:“我给你单独开了一个房间。现在,我带你去见见清浅,也让你看看我办公的地方。” 听到要见苏清浅,小青原本兴奋雀跃的神情顿时收敛了不少,脸上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踌躇和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谭啸天的衣袖,低声道:“主人……我……我有点怕苏姐姐。” 她清晰地记得,上次谭啸天受伤时,苏清浅那雷霆震怒、如同护犊母狮般的模样,不仅严厉斥责了她,还冲动地将她丢在半路,差点让她因为灵力紊乱而出大事。 那次的经历,在小青单纯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谭啸天看出她的恐惧,心中一软,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别怕,清浅她不是故意的,上次是她太着急,误会你了。这次有我在,没事的。而且,我会让她为你上次的事情道歉的。” “让苏姐姐给我道歉?”小青瞪大了眼睛,连忙摇头,“不用的,主人!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可以给苏姐姐道歉的,只要她不生我的气就好。” 她生怕因为自己的到来,再度引起谭啸天和苏清浅之间的不快。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郑重承诺道:“放心,交给我来处理。做错了事就该道歉,这是道理。我会让她认识到这点的。” 虽然话这么说,但谭啸天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以苏清浅那高傲的性子,让她低头道歉,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他既然说出了口,就一定要做到。 停好车,谭啸天带着小青走进酒店。 他先用房卡打开了给小青新开的隔壁房门,让她看了一眼环境:“这是你的房间,先认认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牵着小青的手,走到了苏清浅的总统套房门口。 他能感觉到小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别怕,有我。”谭啸天紧了紧她的手,然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被慕容婧从里面打开。 她看到谭啸天,刚想打招呼,目光却瞬间被他身后那道怯生生的白色身影吸引了过去。 只见小青微微缩着身子,躲在谭啸天宽阔的肩膀后面,只露出半张清丽绝伦的小脸。 那双清澈如同山涧泉水的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惶恐,活像是被正室夫人抓包的小媳妇,我见犹怜。 谭啸天感受到身后小青几乎要嵌进他衣服里的力道,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别紧张,只是和她们见个面而已。” 而此刻的慕容婧,已经完全被小青那独特的灵气和纯粹的美貌所震撼。 她自认容貌不俗,苏清浅更是冰山美人的典范。 但眼前这个女孩的美,是一种浑然天成、不染尘埃的灵秀之美,仿佛山野间的精魅,带着未经世事的纯净。 可以说,是她们这种在红尘中打滚的女子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慕容婧心中翻涌。 有对这份独特气质的惊艳,有对谭啸天身边竟有如此多风格各异绝色的暗暗羡慕,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第454章 后宫波澜 慕容婧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当初自己放下尊严主动提出献身时,谭啸天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原来他身边早已环绕着如此级别的美人,而且类型如此不同。 自己当时那点心思和资本,在他眼中恐怕根本不值一提。 “这位是小青姑娘。”谭啸天简单介绍道,“小青,这是慕容婧。” 谭啸天将她介绍给慕容婧,只说是请来的一位“特殊顾问”,负责安全方面的事务。 小青从谭啸天身后微微探出头,对着慕容婧露出一个怯生生又极其礼貌的浅笑,声音细微:“慕容姐姐好。” 慕容婧也迅速收敛心神,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小青妹妹好,快请进。” 她侧身让开通道,目光却忍不住在小青身上又多停留了几秒。 三人走进套房客厅。 而在里间书房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文件的苏清浅,听到外面的动静,尤其是听到一个陌生的、娇柔的女声时,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原本懒得理会,但终究还是没忍住,抬起了头。 当她清冷的目光穿过书房门,落在客厅里那个紧挨着谭啸天、一副依赖模样的白衣女孩身上时,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她认出来了,是那个女孩! 上次谭啸天受伤时,就是这个女孩跟在身边,后来被她盛怒之下扔在了半路。 一丝极淡的后悔掠过苏清浅的心头,她知道自己上次的行为确实过激且不负责任。 但以她高傲的性格,要她主动向一个“疑似”与丈夫关系暧昧的女子道歉,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她迅速垂下眼帘,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的文件上,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周身散发的气场更冷了几分。 谭啸天将小青安抚着在客厅沙发坐下,低声对慕容婧说:“慕容小姐,麻烦你先陪一下小青。” 然后便迈步走进了里间的书房。 苏清浅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只是冷冷地说:“有事?我很忙。” 谭啸天走到她身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知道她在用工作掩饰情绪。 他伸手,轻轻按在了笔记本电脑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清浅,先停一下,听我说几句。”谭啸天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苏清浅蹙眉,有些不耐地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最终还是无奈地松开了鼠标,靠向椅背,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你说,我听着”的姿态。 “小青的能力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重要,这次拍卖离不开她的帮助。”谭啸天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对她有芥蒂,但上次的事情,确实是你误会了,而且你的处理方式也欠妥。” 苏清浅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那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你找谁帮忙。” 谭啸天知道她嘴硬,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清浅,算我求你。就当是为了我,出去跟她说几句话,哪怕只是简单打个招呼,缓和一下气氛。她很怕你,这样僵着,对谁都不好。” “跟她说话?道歉?”苏清浅像是被说中心事,猛地抽回手,声音带着讥讽,“凭什么?她当时那副样子,难道不是一种挑衅?” “她不是挑衅!”谭啸天有些头疼,努力解释,“小青她……她很特殊,没见过什么世面,心思非常单纯,脸皮也薄。她根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大度一点,别跟她计较。”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出了更深层的担忧:“清浅,你想想,以后我身边可能还会有其他需要倚重的人,男的女的都会有。如果我们内部关系都处理不好,彼此敌视,尤其是去了京城那种龙潭虎穴,不能团结一致,那会出大乱子的!甚至会危及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最后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苏清浅。 她沉默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眸中翻涌的思绪。 谭啸天说的不无道理,内耗确实是取祸之道。而且,她内心深处也明白,上次是自己理亏。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谭啸天以为她要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 苏清浅才终于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松动了一些,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 “我可以不给她脸色看。如果……如果她主动和我说话,而我恰好又有空的话,我会回答她两句。如果没空,那就算了。” 说完,她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她的工作。 看来,这已经是这位冰山总裁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道歉”了。 虽然离谭啸天期望的主动缓和关系还有差距,但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点了点头:“好,谢谢你,清浅。” 他看到客厅里,慕容婧正努力找话题和小青聊天,而小青则依旧坐得笔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谭啸天心中暗叹,这后宫……呃,是团队和谐之路,看来还任重而道远啊。 虽然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能得到苏清浅这个结果已经算不错了。 但是他还是想坚持一下,让苏清浅好好主动和小青说下话。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那副明明有所松动,却依旧端着架子、对小青爱搭不理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力。 他知道,如果连这最初的一步都迈不出去,以后团队内部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到苏清浅身边,语气比之前更加诚恳。 而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清浅,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她很难。但小青真的和你想的不一样。她从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心思纯净得像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她依赖我,也只是因为我是她唯一熟悉和信任的人,就像雏鸟认准了第一眼看到的生物一样,没有那些复杂的男女之情。上次你把她扔在半路,她除了害怕,根本没有怨恨你,反而一直自责没有保护好我。” 他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描绘小青的“人设”,希望能唤起苏清浅的一丝怜悯和理解。 第455章 冰释前嫌 “算我求你,好吗?”谭啸天的声音低沉下来,“就当是为了让我能安心处理后面那些危险的事情,出去跟她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问问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让她别那么害怕你就行。这样僵着,我实在放心不下。” 苏清浅听着谭啸天这番近乎低姿态的请求,看着他眼中那抹真实的忧虑和疲惫,坚硬的心防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她不是铁石心肠,只是高傲和醋意让她拉不下脸。 不过确实被谭啸天话语里描绘的那个“单纯无知”、“依赖成性”的女孩形象触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别扭,让谭啸天在关键时刻还为此分心劳神。 她紧抿着唇,内心挣扎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谭啸天见她依旧沉默,心中叹了口气,以为她还是无法接受。 于是便退了一步,语气带着些许黯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那我先安顿好小青,然后……让她离开,以后尽量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免得让你心烦。” 这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了苏清浅一下。 她想象了一下谭啸天带着那女孩黯然离开的画面,又想到他后续计划可能因此受阻,一股莫名的烦躁和…… 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忍涌了上来。 “够了。”苏清浅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却消散了不少。 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了谭啸天一眼,“我……我试试看。” 就这么简短的几个字,却让谭啸天心头一松,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好!谢谢你,清浅!” 谭啸天知道,这已经是这位冰山老婆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安抚好苏清浅后,他领着小青来到她的房间,随后悄然退出,留给她们二人独自处理事务的空间。 他踱步至书房的一隅,取出手机,拨通了马志强的电话。 “强子,东西怎么样了?” “老板,一切顺利,明天下午三点,准时抵达清源国际机场。” “好,到了联系我,安排最稳妥的交接。” “明白!” 挂断电话,谭啸天的心定了大半。关键的“道具”即将就位。 他揉了揉眉心,思考着接下来的步骤。 处理好内部关系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好手中的筹码,让四大家族乖乖就范。 就在这时,他透过书房未完全关严的门缝,悄悄向外望去。 只见苏清浅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电脑,站了起来。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向坐在沙发上,依旧紧张得不敢动弹的小青。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默默地削了起来。她的动作优雅而熟练,削好的苹果皮连成一条细长的带子,垂落下来。 削好后,她将苹果递向小青,语气虽然还算不上热情,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吃点水果。” 小青受宠若惊地抬起头,看着苏清浅,又看看那个递到面前的苹果,愣了一下,才慌忙伸出双手接过,小声道:“谢……谢谢苏姐姐。” 苏清浅“嗯”了一声,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无聊节目上,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叫小青?名字挺好听。” “是……是的。”小青捧着苹果,小小的吃着,小声回答。 “从哪儿来的?”苏清浅继续问,目光依旧没看她。 “从……从山里来的。”小青按照谭啸天事先交代好的说辞回答。 “……哦。”苏清浅应了一声,似乎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客厅里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尴尬和紧张。 小青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苹果,偷偷瞄了苏清浅一眼,见她没有生气,胆子似乎也大了一点点。 谭啸天在门缝后看着这略显生硬却总算破冰的交流,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他知道,以苏清浅的性格,肯迈出这一步,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轻轻带上书房的门,不再打扰她们。 现在,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走出房间,在套房的另一间小会客室里找到了正在埋头查阅资料的慕容婧。 “慕容小姐,资料查得怎么样了?”谭啸天问道。 慕容婧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指着旁边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说道:“谭先生,大部分古玩的来历、市场参考价以及类似藏品的拍卖记录都查到了,已经整理打印出来。还有一些比较冷门的,需要点时间。” 谭啸天拿起那叠厚厚的资料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信息,慕容婧做得非常细致。 “辛苦了。”谭啸天点点头,虽然他知道这些东西的真伪自己心知肚明,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有了这些资料,我心里就有底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拜访四大家族。” 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仿佛对接下来的鉴定充满担忧:“虽然难度很大,但我会尽力找出破绽。慕容家这边,就靠你多费心了。” 慕容婧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郑重承诺:“谭先生放心,我会尽快把剩余的资料补齐。” 谭啸天与慕容婧交代完资料的事情后,信步走回苏清浅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只见苏清浅和小青并排坐在沙发上,虽然交谈不多,但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不再是最初那种冰封千里的状态。 小青甚至小口地吃着苏清浅刚才递给她的苹果,姿态放松了不少。 然而,苏清浅眼角的余光瞥见谭啸天过来,刚刚还略显柔和的脸部线条瞬间又绷紧了。 她故意别过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明确表达着“我还没完全消气”的信号。 第456章 姐妹同盟 谭啸天对她的脾气早已了然于心,也不在意,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凑了过去。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苏清浅略显僵硬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谄媚:“老婆,忙了一天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膀,放松一下?” 苏清浅本想甩开他的手,但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心里那点别扭终究还是被一种无奈的纵容取代。她暗自叹了口气,这个无赖,总是知道怎么让她没辙。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动作,闭上眼睛,享受起他力道适中、手法专业的按摩来。 几分钟后,苏清浅感觉肩颈的酸痛确实缓解了不少。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用下巴点了点旁边正偷偷看着他们的小青,对谭啸天调侃道:“别光顾着我呀,也给你小青‘妹妹’捏捏?人家今天也辛苦了。” “妹妹”这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小青一听,白皙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她有些嗔怪地看了苏清浅一眼,小声嘟囔:“苏姐姐……” 谭啸天按摩的手也是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清浅话里的关键词,将小青叫“妹妹”?这称呼转变有点快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苏清浅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啸天,”苏清浅坐直身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我看小青妹妹一个人在外面也不方便,不如让她搬到我这儿住吧?反正这我是总统套房,空房间多。我觉得和她挺投缘的,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谭啸天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小青,只见小青也睁大了眼睛,显然也没料到苏清浅会突然提出这个建议。 “啊?这……方便吗?”谭啸天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方便的?”苏清浅挑眉,“小青身手好,可以保护我。而且她性子静,还能陪我说说话,解解闷。你不是总说我一个人在酒店孤单吗?” 听她这么一说,谭啸天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让小青住进这儿,确实有好处。以小青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保护苏清浅绰绰有余,能让他放心不少。 而且小青心思单纯,相处久了,苏清浅应该也会喜欢她。 “嗯,你说得对。”谭啸天点了点头,“我没意见,只要小青愿意就行。” 然而,答应下来的同时,谭啸天心里也瞬间明镜似的。 他太了解苏清浅了,这一招“请君入瓮”,绝对是故意的! 把小青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名义上是好姐妹,实则是就近“监视”,防止他和小青有过多私下接触。 而且,她恐怕是看到了慕容婧的出现,以及隐约察觉到他身边可能还有其他女人,所以迅速拉拢了看起来最单纯、最容易掌控的小青,提前组建“姐妹同盟”,以便将来“一致对外”? 想通了这一层,谭啸天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轻松。 他和小青之间本就清清白白,坦荡得很。 苏清浅愿意这样安排,虽然带了点小心思,但也算是用一种相对和谐的方式接受了小青的存在。他乐见其成。 “我当然愿意!”小青虽然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但能住在主人和对自己释放善意的苏姐姐这儿。 她开心还来不及,立刻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纯真的笑容。 苏清浅见她答应,也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甚至伸出手,亲昵地捏了捏小青滑嫩的脸蛋:“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跟我住一起。” 看着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谭啸天仔细观察着苏清浅的表情,发现她眼神清澈,笑容自然,那份喜欢似乎并不是装出来的。 或许……自己刚才想多了?她是真的喜欢小青这份不染尘埃的纯净? 就在这时,谭啸天瞥见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了。 他拍了拍手,打断了两人的“姐妹情深”:“好了,时间不早了,都饿了吧?我让人送晚餐上来。” 他走到电话旁,通知酒店服务。 很快,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谭啸天叫上慕容婧,四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席间,苏清浅主动给小青夹菜,轻声细语地和她聊着天,完全是一副大姐姐照顾小妹妹的模样。 慕容婧和谭啸天俩人,则是闷声吃着饭。 吃完晚饭,苏清浅很自然地拉起小青的手,对谭啸天说:“今晚让小青陪我睡吧,我们姐妹再说说话。”她完全没有提及慕容婧的安排。 谭啸天心知肚明,这是“同盟”巩固感情的第一步。 他正好晚上也要处理一些事情,需要安静的环境,便顺势点头:“好,那我睡隔壁房间。” 那间房原本是给小青准备的。 这时,慕容婧也整理好了资料,从工作间出来。 她看到其乐融融的三人,尤其是苏清浅和小青亲密的样子,眼神微暗。 随即笑着说道:“谭先生,苏总,资料我都整理好了。既然这边没什么事,我家就在附近,我就先回去了。” 谭啸天和苏清浅对视一眼,都没有出言挽留。 谭啸天是不方便留,苏清浅是乐见其走。 谭啸天只是公事公办地点点头:“好,慕容小姐辛苦了。明天早上我会联系你。” 慕容婧见谭啸天没有丝毫挽留之意,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拿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了套房。 门轻轻关上。 套房里,苏清浅和小青悄悄说着话,继续她们的“姐妹夜话”。 谭啸天则独自来到阳台上,抽起了烟。 关上阳台门,他靠在门板上,揉了揉眉心,紧绷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女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比对付四大家族还要费神。 不过,眼下看来,内部矛盾暂时缓和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集中精力,对付外面那些真正的“硬骨头”了。 他看向窗外清源市的夜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第457章 鉴假寻踪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和小青手挽手进了主卧,两人低声说笑着,气氛融洽得仿佛认识了多年的闺蜜。 他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参与进去只会让刚刚缓和的局面又生出不必要的枝节。 他摸了摸鼻子,很识趣地说了句“你们早点休息”,便转身退了出来,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谭啸天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堆成小山的盒子和木箱,以及旁边书桌上慕容婧整理好的那厚厚一叠、足有四十多页的古玩资料上,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看来,今晚的这工作量可不小。 但他没有时间抱怨,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堆“战利品”前。 他决定先从价值最高、最引人注目的物件开始鉴定,这样效率最高。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了那个体积最大、来自大唐阁的“贞观至尊鼎”。 这尊大铜鼎气势雄浑,纹饰繁复,看起来古意盎然。但谭啸天的手一搭上去,心里就咯噔一下——没有灵气! 并非所有古物都有灵气,但一件号称是帝王祭祀、承载国运的“至尊鼎”,历经千年岁月,绝不可能如此“干净”,连一丝微弱的岁月沉淀的气息都没有。 这就像一潭死水,看似深沉,却毫无生机。 他拿起慕容婧整理的资料,快速翻到关于至尊鼎的那几页。资料上引经据典,分析了唐代青铜器的特点,也提到了这尊鼎的器型和纹饰具有盛唐风格,但最后慕容婧用谨慎的笔触标注了一句:“然,据《唐六典》及后世考据,皇室祭天所用礼器,尺寸规制森严,此鼎尺寸略超记载,且未见任何明确著录传承,是否为‘至尊’之名,有待商榷。” 看到这里,谭啸天心中冷笑。慕容婧的怀疑很委婉,只是说“有待商榷”,但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断定,这鼎就是假的! 不仅名不副实,连东西本身都是赝品!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找到确凿的证据,撕开它完美的伪装。 他俯下身,凑近大鼎,仔细审视着上面的每一寸铜锈。 这些铜锈,或称“包浆”,分布自然,层次分明,绿锈、蓝锈、红锈交织,看起来极其逼真,绝对是高手做旧的结果。他用指甲轻轻抠了抠,触感坚硬,仿佛已经与铜胎融为一体。甚至连铜鼎本身的材质,敲击起来的声音和手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做得可真够绝的……”谭啸天喃喃自语,但心中的怪异感却越来越强。 这完美得有些过分了,仿佛就是为了应对一切常规鉴定手段而精心打造的。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寸寸地在大鼎表面移动。 突然,在鼎腹一侧,一个不起眼的云雷纹转角处,他注意到有一小片区域的铜锈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一点点,堆积得也似乎更厚实一些。 若非他神识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就是这里! 谭啸天眼中精光一闪。 他走到房间的小吧台,取出一把水果刀。 用普通刀具去刮千年铜锈,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他自然有他的办法。 他握住水果刀,体内神龙诀灵力悄然运转,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覆盖在刀锋之上。这并非用来攻击,而是极大地增强了刀锋的锐利和穿透力,同时灵力控制得极其精妙,不会损坏器物本身。 他将附着了灵力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抵在那片颜色略深的铜锈上,轻轻一划!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那层看似坚硬无比的厚重铜锈,竟然如同凝固的油脂遇到了烧红的利刃,被轻易地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露出了下面……依旧是青黑色的锈层? 谭啸天眉头微皱,没有停下,控制着灵力,如同最精密的雕刻刀,继续向深处刮去。 一层,又一层……刮下来的都是细腻的铜锈粉末。连续刮了七八层,深度已经接近一毫米,下面露出的依然是致密的、颜色一致的青黑色物质,根本看不到青铜胎体应有的黄铜色! 这太不正常了! 真正的青铜器,铜锈是附着在胎体表面的,绝不可能有如此厚实且颜色均匀的“锈层”! 谭啸天心中已然明了,但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刀锋上的金芒微微亮起,如同激光般精准地向下切割…… 终于,在刮到接近两毫米深度时,刀锋传来的触感猛地一变! 不再是坚硬致密的铜锈,而是变得有些……软?甚至带着一点韧性? 他停下动作,用刀尖轻轻拨开那层被刮开缝隙的边缘,凑近仔细观察。 在灵力增强的目力下,他清晰地看到,那青黑色物质的断面,呈现出一种非天然的、极其细微的颗粒状结构,而且隐约能看到下面透出一点点……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这不是铜!这厚厚的、伪装成铜锈的东西,根本就是一种特制的、高仿的覆盖材料! 而下面露出的银灰色,才是这件“至尊鼎”的真正胎体! 谭啸天屏息凝神,附着灵力的刀尖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在那片异常区域持续刮削。 铜绿的碎屑簌簌落下,深度不断增加。 大约十分钟后,当刮掉的铜绿厚度接近一枚硬币时,刀尖下的触感再次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均匀的青黑色物质,下面隐约露出了一些刻痕的线条! 谭啸天精神一振,动作更加轻柔,沿着那些线条的走向,缓缓地将覆盖其上的剩余铜绿清理干净。 很快,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线条流畅而古拙的方形印章图案,完整地呈现在鼎腹之内壁! 谭啸天收起水果刀和灵力,看着那被刮开一小块、露出破绽的“至尊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证据,找到了。 图案中央,是三个铁画银钩、却带着一丝独特匠气的小字——张巧手制! “张巧手?!”谭啸天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阵惊讶。 竟然真的是他! 第458章 巧手现踪 谭啸天没想到,那个之前为了糊弄慕容婧,凭印象之中听到的古玩文物中的一个名家,他随口杜撰出来的仿制大师,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手艺高超到连四大家族的核心鉴定都蒙骗了过去! 这尊“至尊鼎”竟是出自此人之手,难怪能以假乱真到如此地步! 这不仅仅是一件仿制品,更是一件精心设计的、用来坑骗顶级收藏家的“高仿重器”! 其工艺之复杂,用心之险恶,远超寻常假货。 四大家族,尤其是欧阳家,这次算是撞到他枪口上了。 有了这个突破口,剩下的那些“宝贝”,鉴定起来就简单多了。 谭啸天转身,目光投向剩下的那堆盒子和木箱,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一丝即将掀起风暴的兴奋。 惊讶过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自己刮开了铜绿,找到了制造者的印记,这固然是铁证。 但对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这印记是他谭啸天自己刮开后刻上去的,故意栽赃陷害! 毕竟,现在这鼎在他手里,破坏了原貌,有些说不清。 “必须恢复原状!”谭啸天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要让这个证据在关键时刻,由对方“亲自”发现,那才具有无可辩驳的说服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刮下来的那些铜绿碎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堆放在那个“张巧手制”的印章上方。 随即,他再次运转神龙诀,这一次,灵力不再是锐利的刀锋,而是化作一股极其温和、带着孕育生机的暖流,缓缓包裹住那些铜绿碎末和下方的鼎身。 在他的精准控制下,灵力模拟着漫长岁月中铜锈自然形成的物理和化学过程,加速着分子间的结合与氧化。只见那些碎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融合,重新与鼎身的青黑色基底紧密地粘结在一起,颜色、质感、厚度,迅速恢复到与周围毫无二致的状态! 几分钟后,谭啸天收回灵力。 他仔细检查那片区域,用手触摸,甚至再次用神识探查……完美! 那片被刮开的区域已经彻底复原,丝毫看不出任何被破坏过的痕迹,那个“张巧手制”的印记再次被厚重逼真的铜绿严密地覆盖、隐藏了起来。 “呼……”谭啸天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手“复原”的绝活,他就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信心大增的他,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堆古董。 他随手拿起另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一件标注为“清中期 山西汝窑天青釉葵口小杯”的瓷器,标价一千八百五十万东大币。这只小杯造型优雅,釉色是天青中带着一丝微灰,釉质莹润,光泽内敛,葵花形的口沿线条流畅,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谭啸天对汝窑有所了解。 真正的北宋汝窑,存世极少,每一件都是国之重宝,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清朝时期,山西等地确实有窑口尝试仿烧汝窑,借鉴了其釉色和造型,但胎土、釉料配方与宋汝窑相去甚远,更多是一种追慕古风的艺术品。 他拿起这只小杯,入手温润。神识扫过,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有些困惑。 这杯子……太完美了! 釉面光滑如玉,没有任何气泡、棕眼或者流釉的痕迹。釉色均匀得不像话,仿佛是用现代科技调配出来的。胎体轻薄,敲击声音清脆。就连底足露胎处的“火石红”和磨损痕迹,都自然得恰到好处。 “怎么可能?”谭啸天眉头紧锁。 就算是清仿,历经几百年,也不可能毫无瑕疵。 他拿起高倍放大镜,仔细查看底足,那里有一些白色的、类似钙化的痕迹,这是岁月常见的印记。 但在放大镜下,这些白痕也与胎体结合自然,看不出任何人为做旧的破绽。 反复观察了半个多小时,谭啸天甚至动用了神识进行更深入的微观探查,依旧一无所获。 这只小杯从任何角度看,都像是一件保存得极其完好的、清中期仿汝窑的精品。 “难道这件是真的?”谭啸天有些动摇了。但他内心深处总有一丝直觉,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四大家族“真品区”的假货,恐怕不止“贞观至尊鼎”一件。 他不信邪,决定做一个简单的实验。 他走到房间的饮水机旁,接了一小杯温水。然后,他拿起那只“汝窑”小杯,小心翼翼地将清水倒了进去。 清澈的水流注入天青色的杯腹,荡漾出柔和的光泽。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谭啸天凝视着杯中的水,耐心等待着。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他敏锐地注意到,在杯子内壁靠近底足的一处极其隐蔽的弧度转折处,清水与釉面接触的边缘,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不同于周围釉色的……极其浅淡的“晕染”痕迹? 就像一滴墨汁滴在宣纸上,缓缓向外渗透开的那种感觉,只是程度轻微了千百倍! 如果不是他神识过人,目力远超常人,绝对无法发现这细微到极致的变化! “有门!”谭啸天心中一震!这绝对不是正常瓷器该有的现象! 这说明,这杯子的釉面,可能存在极其微小的、肉眼和常规仪器都无法检测到的裂隙或者疏松处! 清水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渗透进去! 而清水中那丝几乎不可见的晕染痕迹,如同黑暗中闪过的一丝微光,瞬间点燃了谭啸天心中的疑窦。 这杯子绝对有问题! 他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底,传来的触感和声音似乎并无异常,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尝试用手掌感受杯壁和杯底的温度,杯壁尚且带着一丝瓷器的微热,但杯底…… 杯底传递过来的温度感似乎过于均匀,仍然是冰凉,甚至没有一点……温度变化? 这,就是破绽!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谭啸天脑海。 这杯底,难道是空心的?! 第459章 神识鉴珍 这个念头出来,让谭啸天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件瓷器,尤其是这种小巧精致的酒杯,胎体通常都是实心的,除非是特殊工艺或者大型器物。 如果杯底是空心的,那必然是为了隐藏什么! 但如何验证?用工具划开?那无疑会留下无法挽回的破坏痕迹,对方完全可以借此反咬他损坏古董。 正当他盯着酒杯,感到有些棘手之时,脑中灵光骤然一闪! “我真傻!”谭啸天几乎要拍自己脑门,“放着现成的‘显微镜’不用,在这里瞎琢磨什么?” 他所说的“显微镜”,正是他身为金丹修士所拥有的、远超常人的强大神识! 神识无形无质,可穿透万物,探查入微,比任何科学仪器都要精准和隐蔽! 说干就干。 谭啸天立刻收敛心神,双目微闭,一股无形无质的神识之力如同水银泻地,自他眉心缓缓溢出,精准地笼罩住手中的天青釉葵口小杯。 神识轻易地穿透了那层莹润如玉、完美无瑕的釉面,深入到瓷器的内部。 在他的“感知”中,杯壁的胎体细腻均匀,确实是上好的瓷土。然而,当他的神识扫向杯底时,果然发现了异常! 杯底靠近中心的位置,内部并非实心,而是被巧妙地掏空了一个极其微小、形状不规则的密闭空间! 这个空腔做得非常隐蔽,与外壁的厚度过渡自然,从外部敲击和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而在那空腔的内壁上,赫然刻着四个细若蚊足、却清晰无比的篆体小字——张巧手制! 果然又是他!张巧手! 谭啸天收回神识,睁开眼睛,看着手中这只依旧美轮美奂的小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张巧手”的惊叹。 此人的仿制技艺,简直到了登峰造极、以假乱神的地步! 不仅外在的形、色、釉、工模仿得惟妙惟肖,连内部的结构、岁月的痕迹都考虑到了,甚至利用空心结构来调整器物的重量和声韵,使其更接近真品! 若非他拥有神识这种非常规手段,恐怕也要被彻底蒙骗过去。 “厉害,真是厉害!”谭啸天喃喃自语。 这张巧手的作品,内外兼修,几乎毫无破绽。外表和手感足以骗过绝大多数专家和仪器,而内部的印记又隐藏得如此之深,常规检测根本无法发现。 怪不得四大家族也打了眼,将其奉为“真品”供在核心区域。 既然找到了最有效的“作弊器”,谭啸天不再犹豫。 他走到那堆剩下的古董前,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件件地扫过。 那件标价一千两百万的“宋代官窑弦纹瓶”?神识探入,瓶身内部一处接胎的隐蔽缝隙里,刻着“张巧手制”。 那件标价九百万的“明代郑和宝船模型”?神识穿透木质,在龙骨榫卯接口的内侧,找到了“张巧手制”。 那件标价六百万的“清代翡翠灵芝盆景”?神识渗入翡翠内部,在叶瓣背面灵气流转的节点下方,发现了微雕的“张巧手制”…… 一件,两件,三件…… 谭啸天的神识如同照妖镜,所过之处,那些被精心伪装、标价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的“重器”纷纷原形毕露。 它们无一例外,内部都隐藏着那个代表着极致仿造工艺的印记——张巧手制! 接下来,谭啸天继续“鉴定”剩下的十几件高价古董。 他粗略统计了一下,仅仅是这些内部刻有“张巧手制”印记的仿制品,总价值就已经超过了八千万东大币! 这还不包括那尊价值八百八十万的“至尊鼎”! 看着这份沉甸甸的“成果”清单,谭啸天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八千万的“假一赔百”索赔,那就是八十个亿!这还只是他今天下午扫货的成果。 如果四大家族不愿意支付这笔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甚至可能引发家族危机的天价赔偿。 那么,用盘龙拍卖场的使用权,甚至所有权来“抵债”或者作为“和解”条件,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这些分量十足、证据确凿的“大件”假货,就是他谭啸天手中最有力的筹码,足以撬动四大家族牢牢掌控的盘龙拍卖场! 他收起清单,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明天与四大家族会面时,对方那震惊、慌乱继而不得不妥协的场景。 ……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时,谭啸天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面前还剩下最后几件古董未曾用神识仔细探查。 但窗外渐亮的天色和腹中传来的强烈饥饿感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够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此时已接近清晨六点。 连续几个小时高度集中精神使用神识进行微观鉴定,即便以他金丹期的修为,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剩下的这几件,估计也逃不过张巧手的手笔。”谭啸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中笃定。 完整的证据链固然完美,但眼下已经找到的、总价值超过八千万的仿制品,足以成为他手中最有力的王牌。 证据不足的部分,可以用专业知识来补足。 他开始在脑中快速整理关于铜锈作伪的知识。 真正的古铜锈是漫长岁月中铜器与土壤、空气、水分发生复杂化学反应自然形成的,层次丰富,结合牢固。而人工做旧,无非是几种手段:高温加速氧化,强酸,如盐酸、硝酸浸泡腐蚀出绿锈,再用碳酸钠等碱性物质中和并固定,最后为了追求自然感,还会将器物埋入特定成分的土壤中一段时间,让锈色更加深沉和富有层次。 张巧手显然将这些步骤做到了极致,甚至可能加入了某些独特的秘方,才使得他仿制的铜锈如此逼真,连许多行家都打了眼。 “这张巧手,真是个奇才……”谭啸天忍不住再次感慨。 此人对各类古玩的材质、工艺、时代特征乃至岁月痕迹的模仿,已然达到了鬼斧神工的境界。 其仿制品的数量和总价值,恐怕早已是一个天文数字,在某种程度上,这何尝不是一种“传奇”? 他将所有鉴定过的古董小心地归位,整理好散落的资料。 一切,都在按照谭啸天的计划,悄然推进。 只待今日,清源的古玩市场将风云骤起。 第460章 暧昧早餐 谭啸天做完这一切,东方已然大亮,时间过了六点半。 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再集中精力。 “先填饱肚子再说。”谭啸天决定暂时放下工作。 他计划等到八点多,再去叫醒苏清浅和小青,顺便给她们带些早餐。 他推开房门,正准备去餐厅,却意外地看到一道窈窕的身影已经站在了电梯口。 正是慕容婧,她已经早早过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浅灰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显然早就起来做好了准备。 “慕容小姐?这么早?”谭啸天有些意外。 慕容婧转过身,看到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随即恢复从容:“谭先生早。我想着早点联系四大家族的人,约定见面时间,所以提前过来了。” 谭啸天点了点头,邀请道:“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吧,边吃边聊。正好,我这边也有进展了,那些古董,我基本可以确定都是仿制品。” “什么?!”慕容婧闻言,美眸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震撼,“您……您一晚上就……就全都鉴定出来了?!” 这效率简直匪夷所思!那么多件高仿品,就算是她爷爷慕容渊那种级别的鉴定师,没个十天半月也未必能全部看透,谭啸天竟然只用了一夜? 看着她震惊的样子,谭啸天笑了笑,没有详细解释,只是说道:“有些取巧的方法而已。忙了一夜,你也辛苦了,要不先到我房间休息一下?我让服务员把早餐送上来。” 听到“到我房间休息”几个字,慕容婧的心跳没来由地紧张,脸颊微微发热,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避开谭啸天的目光,心里有些慌乱。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对这个男人的一点点关心,都会让她内心悸动不已。 “不……不用了谭先生,”她连忙摆手,“我不累,我们还是先去餐厅吃吧。” 谭啸天见她反应有些奇怪,也没多想,便和她一起下了楼。 酒店餐厅里,这个时间点人还不多。 谭啸天饿极了,直接点了两笼招牌蟹黄汤包和一碗小米粥,又细心地为慕容婧推荐了几样造型精致、口味清淡的点心。 食物很快上来,谭啸天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风卷残云般消灭着面前的食物。 慕容婧坐在他对面,却没有多少食欲。她手里拿着筷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谭啸天身上。 看着他因为饥饿而略显“粗鲁”的吃相,她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有种奇异的真实感和……魅力? 她想起他昨晚运筹帷幄的样子,想起他刚才轻描淡写地说出鉴定结果时的自信,又想到他刚刚那句让她心跳加速的“关心”…… 思绪纷乱,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一块小巧的水晶虾饺夹在半空中许久未动,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更红。 于是慌忙将虾饺送入口中,却因为心不在焉,一下子呛到了气管里。 “咳咳……咳咳咳……”她顿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谭啸天见状,立刻放下筷子,将自己手边那杯还没动过的温水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关切:“慢点吃,喝点水顺一下。” 慕容婧尴尬得无地自容,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咳嗽,一张俏脸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都不敢抬头看谭啸天了。 谭啸天没有理会,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完全没有理会慕容婧的尴尬与心慌意乱。 吃完早餐,谭啸天与慕容婧一同上了楼,两人之间的气氛因早餐时的小插曲而略显微妙。 “你起得太早,先去我房间休息片刻吧。”谭啸天并未多想,直接将房卡递给她。 慕容婧眼波流转间,若有似无地扫过谭啸天,最终还是点头应允,“好,我先去歇着。” 目送慕容婧窈窕的背影进入房间后,谭啸天转身走向隔壁苏清浅的套房。 他手里提着带给两位女子的早餐,敲了敲门,里面却毫无动静。 “清浅?小青?”他抬高音量,又按了几下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咔哒”一声打开。 苏清浅顶着一头蓬松微乱的秀发,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她身上穿着一套可爱的米奇图案睡衣,与她平日冰山总裁的形象大相径庭,平添了几分娇憨。 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抱怨:“吵什么呀……昨晚被小青折腾到太晚了,都没睡好……” “折腾?太晚了?”谭啸天闻言,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雨萱和伊梦的特定时刻,当时她们也曾在他耳边娇嗔着“被你折腾到太晚”。 这相似的措辞,让他看向苏清浅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因抬手打哈欠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扫过。 那里肌肤细腻,锁骨精致,隐约可见一抹诱人的白色弧度。 苏清浅敏锐地捕捉到他灼热的视线和那古怪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大半。她低头一看,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引人遐想,脸颊“唰”地飞上两抹红霞。 她一把夺过谭啸天手里的早餐袋子,美目圆睁,嗔怒道:“看什么看!一大早就不正经!”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也按捺不住那份被勾起的探究欲,抬脚就想往卧室里走:“我看看小青起来没……” “不许进!”苏清浅猛地张开手臂拦住门口,语气坚决,“小青还没穿衣服呢!你就在外面等着!” “没穿衣服?!”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谭啸天耳边。 他整个人愣在当场,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限制级的联想不受控制地翻涌。 难道……她们昨晚真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苏清浅已经“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隔绝了他探究的视线。 第461章 女人战争 谭啸天望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只得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 看来,只能等这两位“折腾”到很晚的姑奶奶洗漱完毕了。 房间里隐约传来苏清浅和小青低低的交谈声和轻笑声,过了一会儿,苏清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啸天,我们再睡个回笼觉,出门的时候再喊你。” 谭啸天:“还睡个觉?……” 他感觉自己这个正牌老公,在这个早晨显得格外多余。 坐了一会儿,谭啸天决定不再干等。 他想起坡子街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而且慕容婧也在休息,不如趁这个时间出去一趟,也给她多留点休息时间。 心下既定,他便起身离开了酒店,再次前往那条熟悉的古玩街——坡子街。 清晨的坡子街不如白日喧嚣,许多店铺刚开门不久。 谭啸天信步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欧阳家的“大唐阁”附近。 他本不欲停留,却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店内传来的对话声,正是昨天那个热情洋溢的管事,似乎在与人通电话,语气带着邀功般的得意: “明远少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昨天那个冤大头,就是买走‘贞观至尊鼎’那个,看样子就是个钱多烧手的蠢货!咱们编的那套‘唐太宗梦龙授鼎’的故事,他听得眼睛都不眨,嘿嘿……这种肥羊,几年都遇不上一头啊!”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欧阳明远慵懒带笑的声音:“做得不错,回头奖励少不了你的。一个破铜烂铁,能卖九百八十万,这买卖划算。” “那是那是,全靠少爷您运筹帷幄,编的故事天衣无缝……” 后面的奉承话,谭啸天已经没兴趣再听下去了。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从心底窜起,席卷全身! 他虽然早知道那鼎是假的,也计划借此发难,但亲耳听到对方如此得意洋洋地将他视为蠢货,用编造的荒谬故事来戏耍。 那种被轻视、被愚弄的感觉,依旧让他心头火起。 欧阳家,好一个欧阳家!真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冤大头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游戏心态的谭啸天,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利用规则拿到拍卖场,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不仅要拿到拍卖场,还要让欧阳家,让这坡子街上所有把他当肥羊的势力,都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转身大步流星地返回酒店。 原本还想让苏清浅和小青多睡会儿,现在,计划有变,必须立刻开始行动! 回到酒店顶楼,谭啸天先是敲响了苏清浅的房门,语气不容置疑:“清浅,小青,起床!有正事,十分钟后出发!” 不等里面回应,他又立刻走向自己的房间,敲响了门。 慕容婧显然已经小憩了一会儿,开门时脸上还带着初醒时的慵懒媚意,发丝微乱,别有一番风情。 “谭先生?”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谭啸天言简意赅,目光扫过房间,确认那些装着“假货”的盒子都原封不动。 慕容婧很识趣,立刻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整理。 谭啸天则迅速用内部电话联系了守在外面的虎啸特种小队成员,让他们立刻上来,将这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小心翼翼地搬运到车上。 就在这时,苏清浅的房门也打开了。 她已经换好了日常服饰,恢复了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倦意。 小青跟在她身后,依旧是一身白裙,清新脱俗。 苏清浅一出来,目光就落在了正从谭啸天房间里走出来的慕容婧身上,又看到鱼贯而入搬运古董的虎啸队员。 她的秀眉顿时蹙了起来,眼神锐利地看向谭啸天:“慕容小姐怎么会从你房间里出来?你们……”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醋坛子怕是又要打翻了。 他赶紧解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清浅,你别误会。慕容小姐是早上过来商量事情的,起得太早就在我这里休息了一会儿。我刚才一直在你们门口等着,然后去了趟坡子街,这才刚回来。” 苏清浅狐疑的目光在谭啸天和慕容婧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 尤其是看到慕容婧那刚刚睡醒、带着几分慵懒媚态的样子。 同为女人,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慕容婧此时已经整理好仪容,恢复了平日精明干练的形象。 她听到谭啸天的解释,又感受到苏清浅审视的目光,心中微动,脸上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主动走上前,语气自然地对苏清浅说道:“苏总,您别多心。谭先生是正人君子。我们只是早上一起在餐厅用了早餐,然后我就上他的房间来等他,顺便休息了一下。” 她这话表面上是在为谭啸天澄清,但“一起用早餐”、“等他”、“休息”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尤其是当着苏清浅的面说出来,无形中却带着一种微妙的示威意味,仿佛在暗示着她与谭啸天之间有着苏清浅不曾参与的清晨时光和某种默契。 苏清浅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听出了这弦外之音。 她眼神一冷,深深地看了慕容婧一眼,又瞥向一脸“无辜”的谭啸天,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是吗?”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既然人都齐了,东西也搬好了,那就出发吧,别耽误了正事。” 她没有当场发作,但那股低气压和怀疑的眼神,让谭啸天头皮一阵发麻。 他狠狠瞪了慕容婧一眼,怪她多嘴添乱。 慕容婧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扳回一城的快意。 出了房间,一路上,空气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清浅和慕容婧虽然一前一后走着,但无形的刀光剑影却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交锋。 没有直接的言语冲突,但那种冰冷的气场、偶尔透过交汇的锐利眼神,都让夹在中间的谭啸天头皮发麻。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两人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气场都在微微鼓荡,显然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苏清浅的冰寒,慕容婧的隐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第462章 针锋相对 谭啸天走进电梯里,感觉额角都在隐隐作痛。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名正言顺、醋意不小的老婆,一个是新投靠过来、心思玲珑的下属,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任由这气氛持续下去,别说办正事,他怕自己先被这无声的硝烟给呛死。 为今之计,必须立刻、马上转移这两个女人的注意力!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尽量显得平稳而富有决策力:“那个……慕容小姐,事不宜迟,你立刻打电话预约四大家族的人,就说我们有要事相商,关于他们‘真品区’的一些……‘小问题’。” 慕容婧闻言,立刻收敛了与苏清浅眼神交锋的心思,恢复了精明干练的模样。 她拿出手机,语气专业而从容:“好的,谭先生。”她迅速拨通了几个电话,言简意赅地传达了意思。 挂断后,她看向谭啸天:“已经约好了,半小时后,就在坡子街我们上次见面的那家茶楼,顶层最大的那个雅间。” “嗯。”谭啸天点了点头。 很快一行人坐着电梯来到了地下车库。 趁着上车的间隙,他飞快地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 只见苏清浅虽然目视前方,但唇角紧抿,显然对慕容婧这种与谭啸天默契配合的姿态颇为不满。 而慕容婧,则微微挺直了背脊,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谭啸天心中暗叫一声苦,赶紧安排座位,试图进行物理隔离:“清浅,你坐副驾来。慕容小姐,麻烦你和小青坐后面。”他想着把苏清浅放在身边,既能安抚,也能稍微隔开两人的直接接触。 苏清浅冷哼一声,倒也依言解开安全带,动作略显僵硬地换到了副驾驶座。 慕容婧则从善如流,与安静乖巧的小青一起坐到了后座。 一行四人,心思各异地朝着坡子街驶去。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坡子街附近的停车场。 下了车,谭啸天看着眼前熙攘的古玩街,心中已有计较。 他转向苏清浅和小青,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但眼神却不容置疑:“清浅,小青,我和慕容小姐先去和四大家族的人谈点事情。那边人多眼杂,你们对文物鉴定也不熟悉,去了反而容易让对方分心,不好说话。你们先在附近随便逛逛,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等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们。” 苏清浅一听,柳眉立刻竖了起来:“我也要去!凭什么她可以去,我就不能去?” 她目光锐利地扫向慕容婧,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慕容婧站在谭啸天身侧稍后的位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笑容,仿佛早就预料到苏清浅会反对,也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自己“专业人士”的身份和与谭啸天共赴“战场”的资格。 谭啸天感到一阵头疼,只好耐心解释,语气加重了几分:“清浅,别闹。这次是去谈判,不是去玩。慕容小姐熟悉四大家族和古玩行的规矩,她能帮上忙。你对这些不了解,在场反而容易让对方觉得我们不够专业,增加变数。听话,带小青去逛逛,看看首饰或者漂亮的工艺品,不是更好吗?”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苏清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她确实对古玩一窍不通,去了也只能干坐着。 看着慕容婧那隐隐带着优越感的笑容,她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她只能狠狠瞪了谭啸天一眼,赌气似的拉起小青的手:“走,小青,我们自己去逛!不稀罕跟他们一起!” 看着苏清浅和小青离去的身影,谭啸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还是不放心地扬声叮嘱了一句:“清浅,小青,你们随便逛逛,注意安全,有事立刻打电话给我!” 苏清浅头也没回,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算是回应。 谭啸天苦笑一下,随即神色一肃,对着空气般低声吩咐道:“A组,跟上苏总,暗中保护,确保万无一失。B组,留守车辆,防止有人做手脚。” “是,天哥!”耳麦中传来两声低沉而迅速的回应。 两名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悍的虎啸特种小队成员如同鬼魅般融入人流,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苏清浅和小青。 另外两名队员则留在车旁,如同两尊门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安排妥当,谭啸天才松了口气,对慕容婧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家古香古色的茶楼,径直上了顶楼。 约定的雅间名为“听雨轩”,空间十分宽敞,布置典雅,红木桌椅、屏风字画一应俱全,中间一张巨大的根雕茶海更是气势不凡,确实是个适合谈判的好地方。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将近半个小时,四大家族的人显然还没到。 谭啸天也不着急,随意在主位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扶手,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慕容婧在他下首的位置坐下,看着谭啸天沉稳淡定的侧脸,心中原本的一些担忧又浮了上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问道:“谭先生,您昨天……在我们慕容家的店铺里,具体收购了多少……那样的东西?” 谭啸天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不多,就几件而已,价值八、九百多万。” “八、九百多万……”慕容婧喃喃重复了一遍,脸色微微发白。 即便只有几百万,但按照“假一赔百”的条款,那也是几个多亿的赔偿! 这对于如今内部可能已经出现问题的慕容家来说,绝对是一笔沉重的打击,甚至可能伤筋动骨。 虽然离开了慕容家,但那里毕竟是她奋斗了七年、倾注了心血的地方,还有老祖宗慕容渊…… 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家族因为这种事而陷入困境。 第463章 四方云动 谭啸天似乎看穿了慕容婧的心思,淡淡解释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慕容家我只挑了很少的几件,剩下的大头,都在司徒家和欧阳家那边。尤其是欧阳家,那尊‘至尊鼎’就价值不菲。” 慕容婧闻言,心中稍安,但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谭啸天,眼神坚定:“谭先生,如果……如果到时候慕容家真的赔不起,这笔钱……我慕容婧来垫上!大不了,以后您就不用给我发工资了,算我提前预支!” 她虽然从慕容家净身出户,但以她的能力和之前为家族创造的财富,私下里还是有些许积蓄和人脉的,凑一凑,或许能解燃眉之急。她苦涩地补充道:“慕容家如今看着风光,但内里……我知道。如果真的按照‘假一赔百’来赔,估摸着离破产也不远了。我……终究是姓慕容的。” 谭啸天有些意外地看了慕容婧一眼,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这份对旧主家族残存的情义和担当,倒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和承诺: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这件事,等到时候看情况再说。未必就需要走到那一步。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逼垮哪个家族,而是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慕容婧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躁动不安的心,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 雅间内,檀香袅袅,气氛却隐隐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 谭啸天老神在在地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红木扶手,闭目养神。 慕容婧坐在他下首,姿态优雅,眼神却不时扫向门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那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显然来人不少,且心思各异。 慕容婧深吸一口气,看向谭啸天,见他微微颔首,这才彻底定下心来。 回想起之前打电话时,她并未直言假货之事,而是以“有位神秘大客户,欲一次性采购数件价值数千万的镇店之宝,寻求深度合作”为由,将四大家族的人诓了过来。 在商言商,如此巨大的诱惑,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果然,四大家族对此表现出了极高的重视。 数千万的现金流,即便对他们而言,也绝非小数目,尤其是在如今经济形势微妙的当下。 这足以影响到一个家族季度甚至年度的财报表现。 其中,司徒家内部最初曾有分歧。 司徒程瀚本觉得事有蹊跷,不愿前来,但架不住家族内部其他声音的劝说。 万一真是条过江猛龙,带着真金白银而来,司徒家若缺席,岂不让另外三家占了便宜? 最终,利益压倒了一切疑虑。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对慕容婧这番安排十分满意,果然是个有手段的女子。 “一锅端,省时省力。若是挨家挨户去拜访,先得知消息的家族,恐怕就不是坐在这里谈,而是想着怎么销毁证据,甚至联手给我们下绊子了。”他心中暗忖,这种集中谈判的方式,才能将压力最大化,避免节外生枝。 雅间的门被侍者推开,四道身影陆续走了进来。 来的都不是家族里那些不成器的纨绔小辈,而是真正掌权、能拍板做主的实权人物。 谭啸天目光扫过,心中更是安定了几分。 来的份量越重,他今天达成目的的可能性就越大。 为首一人,年约五十,面容与司徒家主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为阴沉锐利,正是司徒家主的二弟,司徒程瀚。 他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司徒家,司徒程瀚。听闻有大生意,特来一见。”他目光如电,直接落在主位的谭啸天身上,带着审视。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材高瘦,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精明如鹰隼的中年男子,他微微拱手:“欧阳家,欧阳锋。”言简意赅,却自带一股阴鸷气场。 第三人走进来时,目光先是复杂地瞥了慕容婧一眼,随即冷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但还是硬邦邦地道:“慕容家,慕容厉。”他如今暂代家族事务,虽恨极了慕容婧这个“叛徒”,但这是他以负责人身份接手的第一个“大项目”,不得不来。私怨,可以稍后再算。 最后一人则显得有些富态,脸上堆着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谨慎,他是南宫家现任家主,南宫海,南宫景行的父亲。“南宫海,幸会幸会。” 慕容婧看到慕容厉那副嘴脸,心中已无太多波澜。 既然选择了离开,慕容家的兴衰荣辱,便不再是她需要时刻悬心的事情了。 反倒是身边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短短两天带给她的震撼与冲击,远比在慕容家七年还要多。 他的神秘,他的强大,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想着想着,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连忙低下头,借整理衣摆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 四位大佬落座,无形的气场在雅间内碰撞。 尽管心思各异,但目光都聚焦在谭啸天身上,期待着他口中的“大生意”。 司徒程瀚作为在场隐隐为首之人,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一丝迫不及待:“谭先生,慕容小姐在电话里说,您有意采购一批重器,不知具体看上了哪些宝贝?总价几何?” 另外三人虽未开口,但眼神里的热切与探寻如出一辙。 然而,面对四双灼灼的目光,谭啸天却并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目光平静地逐一扫过在场四人,仿佛在欣赏着即将落入网中的猎物。 他越是沉默,那种无形的压力就越是沉重地压在四大家族代表的心头,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第464章 铁证如山 雅间内,茶香依旧,但气氛已然不同。 面对四大家族代表灼热而期待的目光,谭啸天并未直接回答他们关于“采购何种重器”的问题。 他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高深莫测,让在座的四位大佬心头莫名一紧。 就在司徒程瀚的耐心即将耗尽,眉头越皱越紧之时,谭啸天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手机,简单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两个字:“搬进来。” 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但不是侍者,而是几名气息沉稳、动作干练的虎啸队员。 他们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捧着或抬着大小不一、包装精致的盒子和木箱,小心翼翼地将其堆放在雅间中央的空地上。 很快,十几个盒子便垒成了一座小山,与周围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四大家族的代表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欧阳锋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被戏弄的不悦:“谭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吗?你搬来这些……是何用意?” 慕容厉也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谭啸天终于站起身,踱步到那堆“古董”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声音清晰而沉稳:“在谈生意之前,我想先请诸位确认一下,这些东西,是否都是从诸位家族的店铺中,由我本人亲自购得?” 四人对视一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上前仔细辨认。 这些物件价值高昂,每一件都堪称镇店之宝级别的存在,他们自然印象深刻。 欧阳锋首先指着那尊最为显眼的“贞观至尊鼎”,语气肯定:“此鼎出自我们欧阳家大唐阁,九百八十万,我记得很清楚。” 司徒程瀚也辨认出了几件,包括那件“山西汝窑天青釉葵口小杯”,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不错,这几件确是我司徒家匠师堂售出。” 慕容厉和南宫海也相继确认了来自自家店铺的物品。 得到确认后,谭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他环视四人,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在雅间之内:“既然诸位都确认了,那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四大家族引以为傲的‘真品区’里售出的这些‘镇店之宝’,全都是赝品!假货!而我手里,这样的假货,远不止眼前这些!” “什么?!” “不可能!” “胡说八道!” “信口雌黄!” 四大家族的代表几乎同时失声惊呼,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司徒程瀚脸色铁青:“谭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些物件都有我们四大家族联合认证的鉴定证书,享受‘假一赔百’的承诺!你空口无凭,岂能污蔑我等声誉?!” “污蔑?”谭啸天冷笑一声,怒火不再掩饰,如同实质般压迫过去,“我倒要问问诸位!你们所谓的顶级鉴定师,是不是眼睛都瞎了?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知情,故意用这些高仿货来坑骗买家?!你们四大家族在清源立足百年的信誉,难道就是靠这些玩意儿堆起来的吗?!” “证据!拿出证据来!”欧阳锋厉声喝道,胸口剧烈起伏,“否则,今天你别想轻易离开坡子街!” “要证据?好!我就给你们证据!”谭啸天毫不退缩,目光如刀般射向欧阳锋。 他弯腰,一把将那个沉重的“贞观至尊鼎”提到了茶海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欧阳家主,既然你记得这鼎,那就由你来亲自验证如何?” 欧阳锋面色阴沉如水,走上前,仔细检查鼎身、纹饰、铜锈…… 以他浸淫古玩几十年的眼力,竟丝毫看不出破绽。 他强自镇定:“此鼎毫无问题!” “是吗?”谭啸天嗤笑一声,将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匕首递到他面前,“刮开铜锈最厚重的地方,看看下面藏着什么。” 欧阳锋的手微微颤抖,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但在众人注视下,他无法退缩。他接过匕首,运起内力,狠狠地在鼎腹一处铜锈堆积之处刮了下去! 嗤啦!! 随着铜绿碎屑剥落,一层,两层……当刮到一定深度时,一个清晰的、带着独特匠气的方形印章图案暴露在空气中——张巧手制! “噗!!”欧阳锋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铁证如山! “欧阳家……认栽!”欧阳锋仿佛苍老了十岁,颓然道,“谭先生,此事是我欧阳家打眼,我们愿意原价收回此鼎,并奉上厚礼,恳请先生高抬贵手……” “原价收回?”谭啸天打断他,声音冰冷,“欧阳家主是不是忘了‘假一赔百’的规矩?九百八十万,赔百,便是九亿八千万!零头我给你抹了,算你欧阳家十亿!这笔钱,你们赔是不赔?” 不等欧阳锋回答,旁边的司徒程瀚、慕容厉甚至南宫海,几乎异口同声地附和: “理应如此!” “规矩就是规矩!” “欧阳家既然立了牌坊,就得认!” 墙倒众人推,此刻他们只想撇清自己,并将欧阳家推出去顶雷。 谭啸天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他再次转身,从那堆古董中拿起那个天青釉葵口小杯,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司徒程瀚。 “司徒先生,先别急着落井下石。”谭啸天将小杯轻轻放在司徒程瀚面前的茶海上,又递过去那柄匕首,“你们司徒家‘匠师堂’的这件‘汝窑精品’,也麻烦你,亲自划开它的底足,看看里面,是否也藏着一位‘张巧手’?” 司徒程瀚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那美轮美奂的小杯,又看看眼前寒光闪闪的匕首,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划开?这一刀下去,割开的恐怕不止是瓷器,更是他司徒家的颜面、信誉和难以估量的财富! 他死死盯着谭啸天,眼中充满了惊惧与绝望。 此时,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今天是要将他们四大家族,往死里逼! 第465章 雷霆摊牌 雅间内,气氛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司徒程瀚那只剧烈颤抖的手上,以及他面前那件美轮美奂的天青釉葵口小杯。 谭啸天递过来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支特制的、闪烁着寒光的玻璃刀。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司徒先生,请吧。划开底座,真相自现。” 司徒程瀚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一千八百万!如果这杯子真是假的,按照“假一赔百”的规则,司徒家将要赔付整整十八个亿! 这足以让家族资金链瞬间紧绷,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动摇家族根基! 他输不起,司徒家更输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双手捧起那只汝窑酒杯,再次仔细端详。釉色温润如玉,光泽内敛柔和,开片自然流畅,胎骨看似匀净坚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件无可挑剔的精品,甚至比博物馆里的一些藏品还要完美。他浸淫古玩数十年,眼力自信不输任何人,此刻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难道……这小子是在虚张声势?故意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吓唬我们,好压低收购价?’一个侥幸的念头在司徒程瀚脑中闪过。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直接破坏一件价值千万的“古董”,这代价也太大了。 或许,这杯子根本就是真的,谭啸天是在赌他不敢下手! 想到这里,司徒程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 他决定赌一把!就算划开了,杯子毁了,损失的也是谭啸天自己!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谭啸天故意损坏古董,之前的指控都是诬陷! “好!我就让你死心!”司徒程瀚低吼一声,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他接过玻璃刀,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他运起内力,灌注于指尖,对着酒杯那看似坚实无比的圈足底部,狠狠划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预想中金铁交鸣或者艰难切割的感觉并未出现。 那玻璃刀的尖端接触到瓷质底足的瞬间,竟然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几乎没遇到任何阻力,轻而易举地就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更令人震惊的是,被划开的边缘,瓷片并非崩裂,而是呈现出一种异常的、近乎酥脆的断裂状,甚至有一些细小的碎片直接簌簌掉落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司徒程瀚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真正的古瓷,胎骨经过高温焙烧,坚硬致密,绝不可能如此脆弱! 他心中那点侥幸瞬间被击得粉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颤抖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撬开那被划开的缺口,凑近一看—— 就在那薄薄的、异常脆弱的胎壁之下,一个精心掏空的、极其微小的密闭空间暴露出来! 而在那空腔的内壁上,四个细若蚊足、却清晰无比的篆体小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张巧手制! “空……空心的?!真的是……张巧手!”司徒程瀚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瘫软在地。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这个隐藏在完美釉色下的印记,彻底击溃! “拿来我看看!”欧阳锋一把夺过那只被破坏的酒杯,当他看到那个空腔和内壁的印记时,脸上露出了近乎狰狞的快意。 他刚刚承受的屈辱和压力,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冲着面如死灰的司徒程瀚厉声喝道:“司徒程瀚!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你们司徒家的‘匠师堂’,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感。 一旁的慕容厉和南宫海,更是深深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巧手!这个名字如同梦魇,他的仿制技术竟然已经到了如此鬼斧神工、内外兼修的地步,连他们这些老江湖都栽了如此大的跟头! 他们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幸灾乐祸的心思,只剩下兔死狐悲的恐惧和对自身家族店铺的深深担忧。 谭啸天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如同一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判官。 他不再给这些人喘息的机会,开始如同点名般,一件件地展示剩下的“古董”。 他拿起一件来自慕容家“上品阁”的“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目光扫向慕容厉。 慕容厉脸色一变,不敢直视,艰难地点了点头,示意确认。 他又拿起一件来自南宫家“源雅斋”的“清代翡翠灵芝盆景”,南宫海冷汗直流,嘴唇发干,也同样颓然承认。 接着,又是几件来自欧阳家“大唐阁”和司徒家“匠师堂”的“重器”,欧阳锋和司徒程瀚面如死灰,无法辩驳。 谭啸天不需要再让他们一一破坏验证,那尊鼎和那只杯子的结果,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洞察了所有“张巧手制”的印记。 最后,谭啸天站在那堆“价值连城”的假货面前,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开始总结,如同宣读判决书: “欧阳家,‘贞观至尊鼎’,作价九百八十万!” “司徒家,‘宋代官窑弦纹瓶’,作价一千两百万!‘山西汝窑天青釉葵口小杯’,作价一千八百万!” “慕容家,‘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作价八百万!” “南宫家,‘明代郑和宝船模型’,作价九百万!‘清代翡翠灵芝盆景’,作价六百万!” …… 他一桩桩,一件件,将眼前这些古董的来源、名称、价格,清晰地报了出来。 每报出一件,对应家族代表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 “……以上这些,还仅仅是我昨天下午购入的一部分!”谭啸天目光如炬,扫过眼前这四位在清源市叱咤风云的大佬,声音斩钉截铁,“而它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出自‘张巧手’之手的赝品!假货!” 四大家族的代表们,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绝望。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谭啸天的指控,如同最凌厉的雷霆,将他们家族赖以生存的信誉和骄傲,彻底击碎! 巨大的赔偿金额如同泰山压顶,让他们几乎窒息。 第466章 一箭双雕 雅间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死一般的寂静。 他如同一位执掌账簿的判官,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四大家族代表,清晰地报出了一串令他们心脏骤停的数字: “根据‘假一赔百’的规矩,诸位需要赔偿的金额如下——” “司徒家,总计三十七亿!” “欧阳家,总计三十一亿!” “南宫家,总计二十四亿!” “慕容家,总计八亿!” 谭啸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四人的心头。 “我已经算得很公平,零头都给你们抹了。” “三十七亿?!” “三十一亿?!” …… 四大家族的代表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慌。 尤其是司徒程瀚和欧阳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笔钱,即便是对他们这样的大家族而言,也绝非小数目,短时间内抽调如此巨量的现金,足以让家族资金链断裂,伤筋动骨,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可是,“假一赔百”的招牌是他们自己立起来的,众目睽睽之下,铁证如山,他们根本不敢,也无法赖账! 那种憋屈和恐惧,几乎让他们窒息。 短暂的死寂和眼神交流后,司徒程瀚作为代表,艰难地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谭……谭先生……这……这赔偿金额实在过于巨大,我等一时难以筹措。您看……能否通融一下?我们……我们愿意以这些古董原价十倍的价格,将它们赎回!只求先生能高抬贵手,消消气……” 另外三人也连忙附和,姿态放得极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十倍价格,虽然也是割肉,但比起那天文数字的百倍赔偿,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谭啸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等的就是他们服软。 他缓缓坐回太师椅,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仿佛在思考。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看在你们还算有点诚意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 四大家族的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连忙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一个字。 “第一,”谭啸天伸出食指,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把‘盘龙拍卖行’让给我。这些赔偿,一笔勾销。” “什么?!” “不可能!” “绝无可能!” 谭啸天话音刚落,司徒程瀚、欧阳锋、慕容厉几乎异口同声地厉声拒绝,连一直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南宫海也猛地摇头。 盘龙拍卖行!那是四大家族共同的脸面,是他们在清源古玩界地位的象征,更是维系四家联盟的重要纽带和一棵巨大的摇钱树! 失去了盘龙拍卖行,就等于被人在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威望扫地! “盘龙拍卖行乃我四家根基,绝不可能转让!谭先生还是说说第二个选择吧!”司徒程瀚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希望落空,巨大的失望和原本就压抑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如同毒箭般射向了始终安静站在谭啸天身后的慕容婧! “慕容婧!都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慕容厉第一个爆发,指着慕容婧的鼻子,目眦欲裂,“是你把我们骗来的!说什么大客户,原来是要把我们往死里坑!你等着!我回去必定将你今日所作所为,原原本本禀明老祖宗和家主!让全族的人都看清楚,你是个什么货色!” 司徒程瀚和欧阳锋也眼神阴鸷地盯着她,虽然没有破口大骂,但那目光中的怨恨和迁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若非她牵线搭桥,他们何至于陷入如此绝境? 慕容婧感受到那几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娇躯微微一颤,但当她看到前方谭啸天那挺拔如山岳的背影时,心中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安全感所充斥。 她明白,谭啸天提出要盘龙拍卖行,固然是他自己的目标, 但何尝不是在用一种更激烈的方式,彻底斩断她与四大家族的最后一丝情分和可能存在的纠缠,让她再无退路,只能完全依附于他?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将她纳入他的羽翼之下。 想到这里,她对谭啸天的感激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之前的些许不安和彷徨彻底烟消云散。 谭啸天将慕容厉的狂吠和另外两人的怒视尽收眼底,眼神骤然一冷。 他轻轻拍了拍慕容婧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害怕。 随即,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四大家族代表,那股刚刚有所收敛的恐怖威压再次弥漫开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 “既然你们舍不得盘龙拍卖行……”谭啸天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刺骨,“那就选第二条路——按照我刚才算的数目,赔钱!一分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看着四人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嘴角那抹恶魔般的笑容再次浮现:“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如果今天拿不到钱,或者拿不到盘龙拍卖行……明天,我还会继续光顾诸位家族的店铺。你们‘真品区’里,类似这样的‘宝贝’,想必还有不少吧?我很乐意帮你们一一‘鉴定’出来!” 这轻飘飘的威胁,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四大家族代表的心理防线。 赔钱,伤筋动骨! 不赔,这个煞星还会继续用这种无解的方式找麻烦,直到把他们彻底拖垮! 盘龙拍卖行……那是他们的命根子,绝不能给! 一时间,司徒程瀚、欧阳锋、慕容厉、南宫海四人僵在原地。 他们面色变幻不定,冷汗浸湿了后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绝境。 第467章 步步紧逼 雅间内,落针可闻。 谭啸天那如同最后通牒般的话语,在四大家族代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见四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眼神挣扎,却迟迟没有回应,谭啸天失去了耐心。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看来,诸位是舍不得那点浮财,也舍不得盘龙拍卖行这块招牌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逐一刮过司徒程瀚、欧阳锋、慕容厉和南宫海的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闲钱。既然你们不愿意痛快地解决问题,那我也不介意陪你们慢慢玩。从明天开始,我会逐一拜访诸位家族在坡子街的所有店铺,尤其是那些挂着‘真品区’牌子的地方。我很想知道,像今天这样的‘惊喜’,你们到底还藏着多少?” “你……!”欧阳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谭啸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司徒程瀚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们当然听得懂谭啸天的弦外之音,今天这儿摆出的近百亿的赔偿,仅仅是个开始!如果放任这个煞星继续“扫货”,以他那毒辣到令人发指的眼力,天知道还会找出多少“张巧手”的杰作!到那时,赔偿金额会滚雪球般增加到何等恐怖的地步?恐怕倾尽四大家族之力,也未必能填上这个无底洞!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们的心脏。 “第……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南宫海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此刻四人最关心的问题。 第一个选择,让四大家族转让拍卖行,触及了他们的底线,他们绝不可能答应,只能寄希望于第二个选择能有一线生机。 谭啸天看着他们终于服软,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二个选择嘛……也简单。盘龙拍卖行,我不强求你们转让。” 四人闻言,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谭啸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但是,我需要你们将盘龙拍卖行,无偿借给我使用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拍卖行的一切事务,包括所有拍卖活动、收益、乃至人事安排,全部由我谭啸天说了算!你们四大家族,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手段插手干预!” 借一个月?全权交由他掌控?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权衡。 私下里,他们迅速用眼神和微不可查的动作交流着。 ‘只是借用一个月?虽然面子不好看,但总比永久失去要好!’ ‘一个月换省下近百亿的赔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到底想用拍卖行做什么?’ ‘管他做什么!一个月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总比赔得倾家荡产强!’ 短暂的无声商议后,四人似乎达成了一致,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 大家觉得这个条件虽然苛刻,但相比第一个,已是天上地下。 然而,还没等他们这口气完全松下来,谭啸天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补充道:“别高兴得太早。除了借拍卖行一个月之外,你们四家,还需共同赔偿我五十亿,作为此次事件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和时间浪费的补偿。” “五十亿?!” “这……谭先生,您这……”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掐灭,四大家主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五十亿!虽然比近百亿少了一半,但依旧是能让他们肉疼到极点的巨额数字! 这谭啸天,简直就是在他们的伤口上继续撒盐,一刀接着一刀,毫不手软! “五十亿,是我的底线。”谭啸天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眼神冰冷如霜,“如果连这个条件你们都无法接受,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我会立刻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你们按照‘假一赔百’的规则,全额赔付一百亿!到时候,我看你们四大家族,还能不能保住现在的风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坡子街熙攘的人流,心中冷笑。 他的真正目标,自始至终都是盘龙拍卖行。一旦让他掌控拍卖行一个月,以他的手段,足以将其里里外外摸透,甚至通过各种运作,极大削弱四大家族对其的控制力和影响力,使其价值大打折扣。 到时候,再想拿回来,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这五十亿,不过是顺手牵羊,弥补他前期投入的资金,并进一步榨干他们的流动资金,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博弈中更加被动。为此,他愿意在赔偿金额上做出“让步”。 面对谭啸天这软硬兼施、毫无破绽的逼迫,四大家族代表彻底陷入了绝望。 打,打不过;赖,赖不掉;告,输得更惨! 司徒程瀚咬着牙,做着最后的挣扎:“谭先生,空口无凭!你所说的剩下的那些古董……我们需要亲眼确认!我们必须确保,你手里确实有足以让我们赔偿百亿的‘证据’!” “可以。”谭啸天回答得干脆利落,“剩下的东西,就在楼下的车里。我可以让人立刻搬上来,让你们看个够。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商量。 一个小时后,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答复,那么刚才所有的条件作废,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四人,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语气简洁:“把楼下车里剩下的‘礼物’,还有房间里的这些,全部搬下去,集中看管。” 很快,几名虎啸队员再次进入雅间,动作迅速而有序地将中央那堆装着“假货”的盒子,以及之前被司徒程瀚划破的汝窑杯碎片,一并清理搬离。 雅间内重新变得空旷,只剩下沉重的红木家具和弥漫不散的压抑气氛。 谭啸天走到窗边,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坡子街,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将这盘棋,彻底将死。 而在他身后,四大家族的代表们,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围拢在一起,压低声音,进行着激烈而绝望的争论,额头上的冷汗,擦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小时,决定他们家族命运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第468章 困兽犹斗 等虎啸队员将文物统一收集到楼下车上后,谭啸天让四大家族的人去车上看。 一行人沉默地来到楼下停车场。谭啸天示意虎啸队员打开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后备箱。 随着箱盖升起,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锦盒和木箱再次映入眼帘,数量比之前在房间里展示的还要多。 谭啸天如同一位冷酷的解剖师,随手拿起几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件,唐代三彩骆驼,司徒家匠师堂出品,标价三百二十万,仿品。” “这件,明代青花缠枝莲大罐,欧阳家大唐阁,标价四百五十万,仿品。” “这件,清代田黄石印章,慕容家上品阁,标价二百八十万,仿品。” …… 他接连指出了十多件,每一件都精准地说出了来源和价格,并断言为假。 最后,他指了指堆在最底层的几个盒子:“剩下的这几件,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不过,诸位若是不信,可以亲自查验。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找到比‘张巧手’更高明的仿制证据。” 四大家族的代表,司徒程瀚、欧阳锋、慕容厉、南宫海,此刻已是面如土色。 看着那满满一车厢的“罪证”,听着谭啸天如数家珍般地报出仿品名录,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剩下的那几件未鉴定的,价格加起来也不过百万左右,与那动辄数十亿的赔偿相比,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们此刻完全相信,谭啸天手里掌握着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的铁证! 司徒程瀚喉咙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股英雄末路的无奈:“谭先生……我们……我们需要回去召集族老商议。此事关系重大,非我等几人能即刻决断。晚些时候,必定给您一个答复。” 谭啸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会如此说。 待四大家族的人如同斗败的公鸡般匆匆离去后,谭啸天立刻对身边的虎啸队员下令:“把车里的所有东西,一件不落,全部搬回刚才的雅间。派两个人寸步不离地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慕容婧站在一旁,秀眉微蹙,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既然已经展示了证据,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把这些烫手山芋搬回茶楼? 放在车上,不是更方便转移吗? 谭啸天瞥见她疑惑的神情,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说,如果他们以为所有的‘证据’都随着某样东西灰飞烟灭了,会不会觉得高枕无忧,甚至……反咬一口?” 慕容婧先是一愣,随即美眸骤然亮起,恍然大悟!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叹:“你是故意……让他们以为古董还在车里?你想引蛇出洞?” 谭啸天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总得做两手准备。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不择手段的世家。” 他这是在布一个局,一个考验四大家族底线,也为自己后续行动争取最大主动权的局。 慕容婧心中震撼不已,看着谭啸天那智珠在握的侧脸,只觉得这个男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远超她的想象。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四大家族会耍花样,现在看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回到雅间,谭啸天悠闲地泡了一壶新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从未发生过。 他甚至还抽空给苏清浅打了个电话,语气温和:“清浅,我这边还有点手尾要处理,需要点时间。你先带小青回酒店休息吧,我忙完就回去。” 电话那头的苏清浅似乎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就在谭啸天刚挂断电话,准备品一口香茗时,一名虎啸队员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低声报告:“天哥,楼下的车……被人烧了!” 谭啸天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芒。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无波:“仔细说说,什么情况?” 队员快速汇报:“我们按您的吩咐把东西搬上来后,留了两个兄弟在远处暗中盯着。就在刚才,几个形迹可疑的人靠近了车辆,泼了汽油,点了火。兄弟们本想阻止,但记着您的吩咐,只是录下了过程,没有打草惊蛇。火势很大,车子……估计报废了。” “好,很好。”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四大家族,果然狗急跳墙,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为了毁掉“证据”,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纵火!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对方主动将把柄送上门来了。 他沉吟片刻,迅速下达指令:“让下面的兄弟撤回来。等四大家族的人再来‘商议’时,直接把他们领上来。另外,立刻去搞一辆临时用的车,要快。” “是!”队员领命而去。 雅间内重新恢复安静,谭啸天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方向隐约升起的黑烟,眼中寒光闪烁。 烧车?这只是开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那辆被烧毁的车,是苏清浅的座驾。 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对于他来说,意义不同。 这让他心中除了算计之外,更多了一丝真正的心疼和怒意。 四大家族,你们既然敢玩火,就要做好被烧成灰烬的准备!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469章 请君入瓮 虎啸队员领命而去,雅间内只剩下谭啸天和慕容婧,以及角落里那堆沉默却致命的“古董”。 慕容婧看着谭啸天,只见他非但没有因车辆被烧而恼怒,反而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大壮,传给你一张照片。两小时内,我要知道上面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现在的位置。找到后,立刻电话告诉我结果。” 挂断电话,谭啸天嘴角扬起一抹邪气凛然的冷笑,那笑容冰冷而自信,仿佛猎手已经布好了陷阱,只等猎物上门。 一旁的慕容婧看到他这个笑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和不安,仿佛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你……早就知道了?”慕容婧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谭啸天轻笑一声,走到窗边,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之前楼下发生的一切。“服务员进来收拾的时候,我正好‘无意间’站到窗口透了透气。”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定格着一个模糊但能辨认出体貌特征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朝着那辆越野车倾倒液体。 “运气不错,抓拍到了这位‘纵火英雄’的正面照。”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 原本对于四大家族是否会狗急跳墙,他只有七八分把握,但现在,对方不仅跳了,还留下了如此清晰的把柄! 这让他原本就占据绝对优势的局势,变得更加十拿九稳,甚至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他悠闲地坐回椅子上,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细细品味起来,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与眼前紧张的局面格格不入。 慕容婧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的困惑更深了。 车子被烧了,虽然古董没事,但这也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犯罪!他怎么还能如此淡定? 她甚至忍不住担心,万一四大家族的人知道古董其实安然无恙地就在这茶楼里,会不会丧心病狂到直接把整个酒楼都给点了? 但看着谭啸天那智珠在握、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慕容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纷乱思绪。 她决定不再多问,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茶,小口啜饮着,目光却始终落在谭啸天身上,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她意识到,跟在这个男人身边,需要学习的,不仅仅是商业手段,还有这种临危不乱、算无遗策的心境。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由远及近,听起来人数不少,而且带着明显的慌乱。 谭啸天嘴角那抹邪笑再次浮现,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好整以暇地面对着雅间门口。 “砰!”雅间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以司徒程瀚为首,四大家族的代表去而复返,一个个脸上带着刻意营造出的惊慌和“关切”。 “谭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司徒程瀚人未至,声先到,语气焦急万分,“您的车!您停在楼下的车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给烧了!火光冲天啊!我们一看到就立刻跑上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那些古董……唉!” 他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谭啸天脸上瞟,试图捕捉他惊慌失措的表情。 另外三人也纷纷附和,欧阳锋更是“义愤填膺”地表示要立刻报警,严惩纵火凶徒。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惊慌、愤怒甚至绝望,并没有出现在谭啸天脸上。 回应他们的,只有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冷哼。 “哼。” 谭啸天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眼前这群演技拙劣的“老狐狸”,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诸位,真是‘有心’了。车子刚烧起来,你们就‘恰好’看到,还‘第一时间’跑来通知我?这份‘情谊’,谭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他顿了顿,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司徒程瀚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不过,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那些劳烦诸位挂心的‘古董’,我嫌车里闷,早就让人搬到这房间里透气了。所以,车子烧了也就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正好换一辆。倒是诸位……”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锐利如刀,“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动用这种下三滥的纵火手段,就为了这点‘小钱’?传出去,四大家族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吧?” 四大家族的代表们顺着谭啸天示意的方向,看到角落里那堆完好无损的锦盒木箱时,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瞬间僵立在原地,脸上的“惊慌”和“关切”凝固成了滑稽的面具,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和计划败露的恐慌! “这……这怎么可能?!”欧阳锋失声叫道。 司徒程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干巴巴地辩解道:“谭……谭先生误会了!我们……我们确实是看到车子起火,担心古董有失,这才心急火燎地跑上来……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哦?是吗?”谭啸天嗤笑一声,懒得再跟他们虚与委蛇,“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诸位的‘关心’?为了这点钱,连纵火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你们四大家族的行事风格,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重新坐回主位,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废话少说。我的条件不变——盘龙拍卖行借用一个月,外加五十亿赔偿。现在,立刻,给我答复。我的耐心有限,没时间陪你们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四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觑,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行动彻底失败,把柄还落在了对方手里,他们原本以为谭啸天只是运气好提前搬走了古董,并未联想到照片之事,所有的侥幸心理都被彻底粉碎。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攫住了他们。 他们在心里早已将谭啸天骂了千百遍,诅咒这个煞星早日归西,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事到如今,除了认栽,尽快满足这个恶魔的要求,让他拿着钱和拍卖行使用权赶紧离开清源,他们还能有什么选择? 继续对抗下去,天知道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谭啸天,还会掏出什么更可怕的底牌! 司徒程瀚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低下头,声音沙哑而艰涩,带着认命般的绝望:“……我们……答应。” 第470章 尘埃落定 雅间内的气氛,随着四大家族代表的重新落座,变得更加凝重。 司徒程瀚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商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谭先生,五十亿的现金赔偿,实在……实在过于沉重。您看这样如何?我们愿意将赔偿倍数提高到二十倍!这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显示我们的诚意。只求您……能在盘龙拍卖行的使用期限上,稍微放宽一些条件?” 他说这话时,眼角微微抽搐。 即便是二十倍赔偿,分摊到司徒家头上,也接近二十亿! 这笔钱一旦抽出,家族未来至少半年的流动资金都会捉襟见肘,许多计划中的项目恐怕都要搁浅。 这让他心头滴血。 谭啸天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敲打着四大家族代表紧绷的神经。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司徒程瀚,反问道:“哦?司徒家主觉得,是谭某的条件……太苛刻了?还是诸位觉得,我谭啸天……很好说话?” 这轻飘飘的反问,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司徒程瀚后面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见谭啸天不为所动,司徒程瀚咬了咬牙,决定再加码,试图用“未来收益”来诱惑谭啸天:“谭先生,您听我说。盘龙拍卖行乃是清源,乃至整个行省都首屈一指的拍卖场,其盈利能力远超外人想象!若是借给您使用两个月!两个月内,至少可以举行十几次大型拍卖会,以您的手段,每次盈利十亿以上绝非难事!这远比我们支付的二十倍赔偿要多得多啊!您何必执着于那五十亿的现金呢?” 他描绘着一幅美好的蓝图,试图将谭啸天的注意力从直接的现金赔偿转移到拍卖行的“使用权”和潜在收益上。 谭啸天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沉思”的神色,手指敲击扶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这副模样,让四大家族的代表们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以为他动摇了。 然而,谭啸天内心却在冷笑。 二十倍赔偿?听起来不少,但距离他预期的底线还差得远。 盘龙拍卖行两个月的使用权?听起来很诱人,但他真正的计划,一个月足以奠定胜局! 四大家族想用虚无缥缈的“未来收益”和他并不急需的“延长使用期”来换取真金白银的巨额减免,这算盘打得他在非洲都听见了。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让那希望的火苗在对方眼中燃烧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两个月?听起来似乎不错……” 四大家族的人眼睛一亮。 但谭啸天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画饼充饥。我更看重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 希望再次破灭。 四大家族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焦躁。 欧阳锋暗中对司徒程瀚使了个眼色,示意底线。 司徒程瀚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做出了最后的让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三……三个月!谭先生!我们将盘龙拍卖行无偿借给您使用三个月!这是我们的底线了!时间再长,外界会如何看待我四大家族?颜面何存啊!届时,恐怕还不如直接赔钱来得痛快!”他这话半是哀求,半是最后的挣扎,点明了他们对于“时间”的敏感度甚至超过“金钱”——过长的失去控制权,会严重动摇他们的统治威信。 然而,谭啸天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陪他们玩这种讨价还价的游戏。 “够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雅间似乎都晃了晃! 强大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对面四人! “我给出的条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谭啸天站起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逐一扫过脸色煞白的四人,“要么,按照‘假一赔百’的规矩,赔我一百亿!要么,盘龙拍卖行借我一个月,外加五十亿现金赔偿!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强大的威压,瞬间击溃了四大家族代表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说:再啰嗦,就按一百亿赔! 司徒程瀚、欧阳锋、慕容厉、南宫海四人被这股气势所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拿捏或者糊弄的! 他的强硬和狠辣,远超他们的想象!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声呵斥下,彻底烟消云散。 司徒程瀚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我们……我们选第二条……盘龙拍卖行,借您一月……五十亿……我们赔……” 认栽了。彻底认栽了。 谭啸天冷哼一声,收敛了外放的气势,重新坐下,对身旁同样被他的气势所震撼,但眼神中更多是崇拜和兴奋的慕容婧吩咐道:“慕容婧,立刻拟定合同。盘龙拍卖行一个月无偿使用权,以及五十亿现金赔偿,条款写清楚。一式五份,让他们当场签名盖章!” “是!谭先生!”慕容婧精神一振,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纤纤玉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她本就是商业精英,拟定这种合同驾轻就熟。 不到半小时,五份散发着墨香的合同便摆在了桌上。 四大家族的代表,如同签下丧权辱国条约般,颤抖着手,在每一份需要签名盖章的地方,留下了自家家族和个人的印记。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在割他们的肉,放他们的血。 合同明确规定:自即日起,盘龙拍卖行一切事务由谭啸天全权负责一个月,四大家族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五十亿赔偿金,需在二十四小时内,分两笔打入谭啸天指定的账户。 签完字,司徒程瀚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看着角落里那堆假古董,苦涩地道:“谭先生,这些……东西,我们可以带回去了吧?”留着这些“罪证”,他们寝食难安。 谭啸天大手一挥,毫不在意:“拿走。本来就是一堆垃圾,留在身边还占地方。” 四大家族的人如蒙大赦,连忙招呼手下,将那堆让他们损失了五十亿和一个月拍卖行控制权的“烫手山芋”小心翼翼地搬走,仿佛那不是假货,而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谭啸天拿起其中一份合同,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和印章,确认无误后,对慕容婧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理会身后那四个如同斗败公鸡、垂头丧气的家族代表,径直走出了雅间。 阳光洒在谭啸天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而在他身后,茶楼雅间内的四大家主,则相顾无言,唯有深深的疲惫和刻骨的怨恨,在沉默中弥漫。 这一局,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第471章 雷霆反击 谭啸天和慕容婧走出茶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身后那栋建筑里弥漫的失败与怨恨。 他刚坐进临时调来的车里,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大壮”的名字。 谭啸天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刻接听,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发动汽车,方向盘一打,车子并未驶向市中心苏清浅下榻的豪华酒店,反而朝着清源市外围的方向开去。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帮兄弟在地方上的能量。”谭啸天心中暗忖。 大壮他们的效率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从发出指令到现在,不过两三个小时,竟然就已经锁定了目标。 这股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用。 慕容婧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逐渐变得稀疏低矮的建筑,秀眉微蹙,美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合同签了,赔偿也答应了,为什么不回酒店与苏总汇合,反而往市郊这种看起来略显荒凉的地方跑? 然而,她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问。 经过这几天多的接触,她早已明白,身边这个男人行事自有其章法,深不可测。 跟着他,或许会面临未知,但绝不会出错。 更何况,那些沉默寡言、气息彪悍的保镖,也绝非寻常角色。她选择了安静地信任和跟随。 车子开了接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片即将拆迁、显得破败不堪的旧街区附近停下。 这里多是些老式的学生公寓和低矮民房,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颓败的气息。 大壮那铁塔般的身影早已等在路口,见到谭啸天的车,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天哥!”大壮瓮声瓮气地喊道,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兴奋,“按您的吩咐,找到了!人就藏在里面一栋破学生公寓里。”他指了指身后那片残破的建筑群,“我用几千块钱把这附近几间快拆的空房子都租下来了,让兄弟们暂时落脚,也方便……办事。” 谭啸天下车,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鱼龙混杂,人员流动性大,确实是藏匿和“办事”的好地方。 “问清楚了?”谭啸天言简意赅。 “清楚了!”大壮立刻回答,语气带着一丝狠厉,“那小子没扛多久就全撂了。就是他放的火,用的是汽油,手法老练,估计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脏活。他也承认了,是受人雇佣的。” “谁?”谭啸天眼神一寒,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还是需要确凿的证据。 大壮压低了声音,吐出三个字:“司徒家。”他补充道,“据那纵火犯交代,是司徒家下面的一个管事直接找的他,给了三万块钱,让他把事情做得干净点,最好能把车里的东西一起烧光。” “司徒家……果然是他们。”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冰冷的杀意。 狗急跳墙,手段还如此卑劣! 三万块就想烧掉他价值数十亿的“证据”?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沉吟片刻,对大壮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去处理一下这件事。找到司徒家那个管事的,或者直接找能说得上话的人。告诉他们,纵火这件事,我很不高兴。让他们再拿出点‘诚意’来,赔偿我的损失和精神惊吓。记住,做得干净点,别把我们露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如果他们识相,乖乖赔钱,这事暂时就算过了。如果他们敢耍花样……我手里不止有他们卖假货的证据,现在还有了他们指使人纵火的把柄。我不介意让司徒家在清源彻底身败名裂!” “明白!天哥!”大壮眼中凶光一闪,用力拍了拍胸脯,“保证办得妥妥的!一定替您把这口气出了!” 他虽然觉得直接上门去逼司徒家这种地头蛇再次赔钱难度不小,但既然是谭啸天的命令,哪怕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 他立刻转身,点了几名精干的手下,迅速消失在破败的街巷中。 谭啸天看着大壮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并不在意大壮最终能从司徒家抠出多少钱来,几十万也好,几百万也罢,都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这个态度——他谭啸天,不是他们耍了手段还能安然无恙的! 这是一个警告,更是一个宣言:招惹了他,就必须付出代价! 司徒家,最好做好被持续报复的准备! 他转身回到车上,发动引擎,驶向返回酒店的路。 副驾驶上的慕容婧,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谭啸天冷静地布置任务,听着他那平淡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警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不仅能在谈判桌上逼得四大家族割地赔款,在谈判桌下,竟然还拥有如此迅捷而狠辣的反击力量! 他绝不仅仅是苏清浅的丈夫,一个有些神秘的保镖或者商人那么简单。他的背后,必然隐藏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势力。 她对他的好奇和探究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但她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偶尔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谭啸天那坚毅冷峻的侧脸,将所有的疑问和震撼都压在心底。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在他需要的时候,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提出不合时宜的问题。 车子最终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谭啸天将车钥匙随手抛给迎上来的保镖,然后与慕容婧一前一后,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身后的世界仿佛依旧暗流涌动,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暂时回到了安全的港湾。 慕容婧默默地跟在谭啸天身后一步的位置,心中已然明了。 跟着这个男人,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静,但也注定……波澜壮阔。 第472章 初掌权柄 谭啸天和慕容婧开着车,很快回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进入房间时,苏清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 而小青则蜷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抱着一袋薯片,吃得咔嚓作响,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对周遭的商业氛围毫无兴趣。 “回来了?”苏清浅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在谭啸天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谭啸天点点头,将那份刚刚签署、还带着墨香和四大家族屈辱印记的合同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苏清浅接过合同,纤细的手指快速翻动着纸张。 当她看到“盘龙拍卖行无偿使用权一个月”以及“五十亿现金赔偿”等关键条款时,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快速浏览完所有条款,确认没有任何文字陷阱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谭啸天,语气中带着赞许和一丝兴奋:“合同没问题,条款很清晰,他们这次算是大出血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谭啸天走到窗边,俯瞰着清源市的夜景,语气沉稳:“时间紧迫,我打算今晚就开始安排,先去拍卖场实地看看,熟悉一下环境,为接下来的拍卖做准备。” 苏清浅表示同意,但随即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我接到酒店通知,说我们之前那辆车……” “嗯,被烧了。”谭啸天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不过不用担心,纵火的人找到了,是司徒家指使的。我已经让他们另外赔了五千万,算是了结。” “什么?!车被烧了?!”苏清浅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欣喜瞬间被担忧和后怕取代,“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竟然敢这么做!太无法无天了!”她快步走到谭啸天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那辆车她并不心疼,但谭啸天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事。”谭啸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抚,“事情已经解决了,五千万赔款很快就会到账,足够买几辆新车了。” 然而,他这副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损失了一件无关紧要物品的态度,却彻底点燃了苏清浅的怒火。 她关心的是他的安全,而他却只在意赔了多少钱? 这种巨大的认知偏差让她感到一阵委屈和气愤。 “谭啸天!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他们今天敢烧车,明天就敢做更过分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苏清浅气得眼圈微微发红,用力甩开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进了主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不再理他。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小青咀嚼薯片的细微声响。 她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看站在原地的谭啸天,小声地提醒道:“主人,你惹清浅姐姐生气了。” 一旁的慕容婧听到小青对谭啸天的称呼,心中猛地一跳,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困惑。 “主人”?这个称呼……在现代社会,尤其是在这种关系中,显得太过突兀和……复古。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昵称或者情侣间的爱称。 她立刻意识到,谭啸天和小青之间的关系,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复杂和神秘。 当然,她严格遵守着自己“合作者”的身份界限,强行压下了追问的冲动,只是将这个不寻常的细节深深记在心里,更加确信谭啸天绝非池中之物。 谭啸天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苏清浅是担心他,但有些事,他不能表现得太过紧张,否则只会让她更加不安。 他转向慕容婧和小青,岔开了话题:“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慕容婧连忙回答:“我和小青小姐已经用过了。” 谭啸天点点头:“那就好。我还有点事要出去安排,关于拍卖场的。你们留在酒店,不要乱跑。”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套房。 来到酒店楼下,他从一名虎啸队员手中接过新车钥匙,同时沉声吩咐:“加派人手,守住顶层,确保苏总、小青还有慕容小姐的绝对安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天哥!”队员凛然应命。 谭啸天坐进驾驶室,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拨通了大壮的电话,语气简洁明了:“大壮,带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立刻到盘龙拍卖行门口跟我汇合。” “明白!天哥!马上到!” 夜色中,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汇入车流,朝着清源市另一个权力的象征——盘龙拍卖行驶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盘龙拍卖行那气派恢宏、灯火通明的大门口。 谭啸天推开车门,抬头望向那巨大的鎏金招牌,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充满野心的光芒。 他的计划,将从这里正式拉开序幕。 这盘龙拍卖行,在一个月内,将只听从他一人的号令! 第473章 暗潮涌动 夜色下的盘龙拍卖行,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四层楼高的主体建筑,在月光和周边灯火的映照下,投下大片阴影。 门口那两根需要两人合抱的涂红砂大柱子,颜色深沉,仿佛浸染了无数岁月的痕迹,给人一种沉重而不可撼动的历史感。 谭啸天独自一人走到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盘龙纹路的实木大门前。 四周静悄悄的,与白日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他拿出四大家族交接时给予的象征性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吱呀——” 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内部深邃而宽敞的空间,仿佛巨兽张开了口。 谭啸天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而入,身影迅速被内部的黑暗所吞噬 。他需要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时间,只有一个月。 几乎就在谭啸天踏入拍卖行的同一时间,位于清源市另一处核心地段的司徒家祖宅,那间足以容纳四五十人的大型会议厅内,此刻却人满为患,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不仅司徒家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欧阳家、慕容家、甚至平日里存在感稍弱的南宫家,凡是能在家族中说上话的人物,此刻都挤在了这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空气中弥漫着愤怒、不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会议厅主位之上,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老者端坐着。 他正是司徒家的定海神针,也是四大家族中公认鉴定眼力最高的老祖宗——司徒伯谦。 此刻,他那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已是铁青一片,握着紫砂壶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砰!” 司徒伯谦猛地将紫砂壶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下方不少人一个激灵。 “说!都说说!”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如同闷雷在厅中滚动,“我四大家族在清源立足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逼得割地赔款,连盘龙拍卖行都拱手让人!你们一个个,平时不是都自诩精明吗?啊?!现在都成了哑巴?!” 面对老祖宗的雷霆之怒,下方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率先开口。 欧阳锋、慕容厉、南宫海等人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谭啸天的动作太快、太狠、太精准了! 从发现假货,到集中谈判,再到逼迫签合同,整个过程如同疾风骤雨,根本没给他们留下任何反应和串联应对的时间。 那种被绝对力量和精准情报碾压的无力感,让他们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老祖宗息怒,”司徒程瀚硬着头皮站出来,声音干涩,“此事……确实是我等无能。那谭啸天,手段狠辣,眼力更是毒辣得非人……我们,我们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司徒伯谦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在场众人,“还有那烧车之事!简直是愚蠢至极!授人以柄!” 提到烧车,司徒家现任家主,一位面容儒雅但此刻脸色极为难看的中年男子——司徒文远,不得不站出来解释:“老祖宗,此事……是下面的人擅自行动,我们已经处理了。但那谭啸天……他抓住了我们的人,威胁要告上法庭……我们……我们不得不赔偿了五千万,才将人和事情压下……” 他说这话时,嘴角都在抽搐。 一辆价值不过十万的国产越野车,赔了五千万!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抢劫! 可对方手握人证,态度强硬,他们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将事情闹大,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司徒伯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他虽然愤怒,但也知道此刻追究责任已于事无补。 他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决断:“五千万……赔了就赔了吧。眼下,稳住局面,拿回拍卖行,才是重中之重。这个亏,我们暂时记下!” 然而,总有人咽不下这口气。 “老祖宗!父亲!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一个充满怨毒和愤怒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司徒华的二儿子,性格最为冲动跋扈的司徒浩。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那谭啸天欺人太甚!先是用假货坑了我们近百亿,现在又敲诈我们五千万!连拍卖行都占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必须找个机会,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清源到底是谁的地盘!” “闭嘴!蠢货!”司徒伯谦厉声呵斥,目光冰冷地看向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教训他?你以为他是街边的小混混吗?你知不知道他用了多久,找出了我们四家‘真品区’里三十多件连你爷爷我都可能打眼的高仿品?一天!仅仅一天!” 这话如同冷水泼头,让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一天鉴定三十多件足以以假乱真的高仿品?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和效率?! 司徒伯谦被誉为清源古玩界的泰山北斗,也不敢夸口能做到这一点! 司徒浩被老祖宗的气势所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但眼中的怨毒丝毫不减。 这时,一直沉默的司徒华,也就是司徒浩的父亲,司徒家负责外部事务的实权人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开口道:“父亲,浩儿虽然冲动,但话糙理不糙。我们明着来不行,难道还不能来暗的吗?”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其他三家的代表,见他们也都看了过来,显然抱有同样的想法。 于是便继续说道:“那谭啸天费尽心机拿下拍卖行一个月的使用权,肯定是为了拍卖什么东西。而且,必然是价值连城,或者见不得光的东西!否则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他的分析让众人眼睛一亮。 司徒华阴冷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他拍卖的时候动手脚!他不是要拍卖吗?我们就让他拍不成!或者,让他拍出个天大的笑话!” “对!华兄说得对!” “我们可以找人搅局,恶意抬价然后流拍!” “或者散布谣言,说他拍卖的东西来路不明!” “甚至可以安排人,在拍卖过程中制造混乱!” 一时间,会议厅内群情激愤,仿佛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 四大家族的人迅速达成了共识,绝不能让谭啸天顺顺利利地完成拍卖! 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在他使用拍卖行的这一个月内,给他制造足够的麻烦,让他灰头土脸,甚至血本无归! 以此来挽回他们失去的颜面,并尽可能削弱谭啸天可能通过这次拍卖获得的利益和影响力。 一场针对谭啸天的暗流,在四大家族的密谋中,开始悄然涌动。 而刚刚踏入盘龙拍卖行的谭啸天,对此似乎还一无所知。 第474章 布局迎敌 就在四大家族于司徒家祖宅密谋如何给谭啸天使绊子的时候,谭啸天本人已经独自在盘龙拍卖行里逛了一圈。 他步履从容,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对即将针对他的风暴似乎毫无察觉。 不过,即便他知道了,恐怕也只会付之一笑。 四大家族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在他眼中不过是疥癣之疾,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真正忌惮的,是即将因那批惊世文物而引来的真正恶狼,也就是他一直忌惮的国外那些帮派。 如美丽国那些视财如命、手段酷烈的芝加哥牛仔帮;印度那些神秘诡异、咒术防不胜防的喇嘛教苦行僧;还有梵蒂冈教廷那些传承古老、执着于收回圣物的裁判所高手…… 像这些才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狠角色。 “消息一旦放出去,清源这块地界,恐怕就要成为世界暗流汇聚的漩涡了。”谭啸天站在空荡荡的一楼大厅中央,眉头微蹙。他自己自然无惧,但苏清浅和慕容婧她们……万一被波及……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也好,太久没活动筋骨了。如果有人敢不开眼,动用武力,我不介意让东大国的土地,成为他们永远的埋骨之地!” 他收敛心神,开始仔细审视这座未来一个月的主场。 一楼大厅极为开阔,足有四百多平米。设施相对简洁,前方是一个半人高的拍卖台,后面是后台区域。观众席呈扇形展开,约有一千多个座位,分为三层,类似体育场的阶梯式结构,视野良好。最上层则环绕着十几个用单向玻璃隔开的豪华包厢,显然是给有身份或不想暴露身份的贵宾准备的。 二楼则主要是功能区域。一边是坚固的储藏室,用来存放拍卖品;另一边则是核心的监控室。谭啸天走进去,只见墙壁上密密麻麻挂着二十多个显示屏,八十多个高清摄像头实现了360度无死角覆盖,将拍卖行内外关键区域尽收眼底。他亲自操作检查了一遍,确认系统运行正常,没有被人动手脚。 三楼的风格却让他有些错愕。这里被装修成了一个豪华的休息区,吧台、酒柜、沙发卡座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舞池,顶棚挂着旋转的闪光灯。这哪里像是严肃的拍卖行,分明就是个小型酒吧!“设计这里的人,脑子是不是有点奇葩?”谭啸天无奈地摇摇头。 当他通过内部楼梯走上四楼时,眉头再次皱紧。这一层几乎完全是空的,只在角落堆了些杂物,而一个宽敞的楼梯直接通往宽阔的天台。站在天台上,夜风猎猎,可以俯瞰周围大片区域。“这简直是个完美的潜入点和狙击点!”谭啸天意识到这是个巨大的安全隐患。他考虑过是否将其封死,但转念一想,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有没有天台区别不大,他们总有办法从别处侵入。刻意封堵,反而显得自己露怯。 尽管存在天台这个隐患,但拍卖场内部空间开阔,结构清晰,非常有利于掌控全局和应对突发状况。 总体而言,谭啸天对这里还是很满意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沉稳而杂乱的脚步声。 很快,以大壮为首的十多名虎啸队员鱼贯而入,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看到谭啸天,众人立刻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躬身,压低声音喊道:“老大!” 声浪不大,却带着一股铁血的气势,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谭啸天点了点头,吩咐道:“各自散开,尽快熟悉这里每一个角落,连一个通风口都不要放过。 自己找好最适合防守和攻击的位置。” “是!”队员们低声应诺,随即如同鬼魅般散入拍卖行的各个阴影角落。 谭啸天则将大壮单独叫到一边,神色严肃:“大壮,几天后,这里将举行一场拍卖会。到时候,会引来很多……厉害角色,远超你想象的那种。” 大壮闻言,胸脯一挺,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战意:“老大放心!有我和兄弟们在,绝不会让任何人在这里撒野!” 谭啸天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认可他的勇气。 但也清楚,大壮他们对付普通混混乃至精锐保镖绰绰有余,但面对那些拥有非人力量的国外高手,差距还是太大了。 他没有点明这一点,以免打击他们的士气,他们主要的作用是维持明面上的秩序、传递消息以及应对常规威胁。 “你的任务很重要。”谭啸天沉声吩咐,“从今晚开始,让你手下信得过的兄弟,化整为零,陆续潜伏到拍卖行周围三百米内的区域。我要这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另外,准备几辆性能好的车,停在隐蔽又方便出击的位置,以备不时之需,随时准备紧急撤离。具体的布防图和应急预案,晚上我再和你详细敲定。” “明白!老大!我这就去安排!”大壮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被重任点燃的光芒。 看着大壮领命而去的背影,谭啸天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他非但没有感到紧张,内心深处反而有一股压抑已久的战意开始升腾,血液隐隐沸腾。 潜意识里,他甚至有些期待那些强敌的到来。 平静太久,他也想借此机会,掂量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在这世界的暗面,究竟达到了何种高度! 第475章 移师据点 谭啸天将布防任务详细交代给大壮后,便挥了挥手,让他带着队员们各自忙碌去了。 空旷的拍卖场内,只剩下他一人,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他环顾四周,思考着即将在深夜抵达的那批“货物”的安置问题。 二楼有坚固的储藏室,但那里毕竟是公共区域,不够保险。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三楼那个装修奇葩的休息区。“看来,得住在这里了。”他低声自语。住在拍卖场内部,既能就近看管货物,又能第一时间应对任何突发状况,无疑是最佳选择。 既然决定以此为临时据点,谭啸天便想着让苏清浅她们也过来看看。 一来让她们熟悉环境,二来,女人心细,或许能发现一些他忽略的、需要改进的细节。 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 不知不觉,他在这拍卖场已经待了两个多小时。回酒店接上苏清浅她们,时间应该刚好。那批关键的货物要夜里十一点多才到,暂时不用着急。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后颈的汗毛忽然微微一竖,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爬过脊背。 他猛地回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拍卖行大门外的街道、对面的商铺、每一个可能的阴影角落…… 然而,人来人往,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是我太敏感了吗?”谭啸天微微蹙眉,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是因为即将面对未知的强敌和庞大的资金流转,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并非全然的把握十足,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让他变得有些疑神疑鬼。 他甩了甩头,将这点疑虑抛开,大步走向停在一旁的车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朝着酒店方向驶去。 就在谭啸天的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后不久。 拍卖行对面一个卖杂货的小摊旁,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工装的身影,迅速收起伪装,鬼鬼祟祟地钻进旁边的小巷,七拐八绕之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谭啸天将情况简单说明:“拍卖场那边已经初步搞定了,我打算暂时把那里作为据点。走吧,带你们过去看看,熟悉一下环境,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或改进的地方。” 苏清浅一听,清冷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盘龙拍卖行在清源市名声赫赫,她早就有所耳闻,但亲自进去参观还是第一次。 “好啊!我正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呢。”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慕容婧则依旧是那副顺从干练的模样,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听谭先生安排。”姿态放得很低。 小青就更简单了,她眨着纯净的大眼睛,直接跑到谭啸天身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主人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收拾一下你们随身的东西,我们可能今晚就在那边过夜了。”谭啸天补充道。 苏清浅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住在拍卖场,但基于对谭啸天的信任,她没有多问,转身便回房整理。 其实她出门带的东西本就不多,很快便收拾好了。 然而,当谭啸天开始往车上搬运时,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往返了三趟,才勉强将几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和新买的几个购物袋塞进车里。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东西?”谭啸天看着几乎被塞满的后备箱,有些无语。 苏清浅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略带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个……中午闲着没事,就和小青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幸亏小青力气大,不然那么多东西,我还真拿不回来。” 谭啸天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无辜、仿佛只是拎了几根羽毛的小青,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行人终于坐上车,朝着盘龙拍卖行驶去。 再次踏入这栋恢弘的建筑,苏清浅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她拉着小青,像是参观名胜古迹一般,从一楼气势磅礴的拍卖大厅开始,四处打量,评头论足,渐渐就走远了。 谭啸天看着她们的背影,并未阻止。 拍卖场内部目前已经被大壮的人暗中监控起来,相对安全,更何况有小青这个金丹大圆满的“人形凶器”在苏清浅身边,他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他转头看向安静跟在自己身后的慕容婧,开口道:“慕容,有件事要交给你。” “谭先生请吩咐。” “这次拍卖会,我想由你来主持。”谭啸天直接说道。 慕容婧闻言,娇躯微微一震,美眸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直到此刻,她才完全确定,谭啸天费尽周折拿下盘龙拍卖行一个月的使用权,竟然是为了亲自举办一场拍卖会! 而他,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主持工作交给了自己! 一股被信任的暖流悄然涌上心头,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 “谭先生,我……”惊讶过后,慕容婧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我虽然以前在家族也接触过拍卖,懂得基本流程,但并非科班出身,算不上专业。如此重要的拍卖会,由我来主持,我怕……怕会搞砸,辜负您的信任。” 谭啸天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不用担心,会基本流程就够了。这场拍卖会比较特殊,我们不需要完全遵循常规。到时候,我会安排自己人混在宾客中,关键时候他们会出手抬价,确保每一件拍品都能达到我们的心理价位。你需要做的,就是稳住场面,流畅地走完流程。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这次拍卖的很多东西,来历比较特殊,规模也远超寻常,我不希望有太多外人知晓内情,由你来主持,我更能放心。” 听到谭啸天这番解释和毫无保留的信任,慕容婧心中的迟疑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谭啸天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谭先生。我会尽力做好,不负所托!” 第476章 天价门槛 谭啸天毫无保留地向慕容婧阐述了拍卖会的核心计划,包括那批即将抵达的“货物”的惊人价值以及可能引发的国际觊觎。 他并未对她设防,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与共事,他确信慕容婧已将自己的前途完全押注在他身上,值得信任。 慕容婧听完,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惊与一丝疑虑。 她犹豫着开口:“谭先生,您的计划……非常宏大。但是,如此高价值且……敏感的货物,万一……我是说万一,现场无人竞拍或者竞拍价格不理想,这些东西留在手里,岂不是……”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些东西既是宝藏也是炸弹,流拍的风险和后果不堪设想。 谭啸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放心,绝不会流拍。我已经安排了足够多的‘自己人’混入现场。他们会精准出手,将每一件拍品的价格都抬到我们预期的位置。具体的操作细节,等东西到了,我会详细告诉你如何配合。”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慕容婧虽然仍有疑虑,但见谭啸天如此成竹在胸,便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她转而提出一个非常专业的建议:“谭先生,既然拍卖品如此贵重,我建议对参与竞拍的人员进行严格筛选,限制人数。并且,要求每一位参与者在入场前,缴纳一笔高额押金,比如……五十万东大币。这样可以有效防止有人恶意抬价后却无力支付,避免流拍和纠纷。” “五十万?”谭啸天轻轻摇头,那眼神仿佛在说“格局小了”。 他伸出食指,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五十万太儿戏了。押金,一亿。” 慕容婧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亿……东大币?”那也是一笔巨款了。 谭啸天纠正道:“不,是一亿——美金。” “一亿美金?!”慕容婧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美眸圆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亿美金作为押金?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价门槛! 什么样的拍卖会需要设置如此恐怖的准入条件? 这已经不是筛选了,这是直接把绝大多数富豪和机构挡在门外! “谭先生,这……这规格是否太高了?恐怕……会吓退很多潜在买家。” “高?”谭啸天轻笑一声,眼神中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淡然,“一点都不高。我要请的‘客人’,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零花钱而已。他们绝对出得起。付不起这个押金的,也没资格参与这场游戏。” 他的自信源于对那批货物价值的绝对认知,以及对目标客户群体财力的清晰判断。 慕容婧被他的气势所慑,心中骇浪滔天。 她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谭先生……您……您拍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谭啸天看着她因极度震惊而微张的红唇,神秘地笑了笑:“东西还没到手,暂时不便细说。不过,等它们运抵这里,你自然就会明白。你只需要记住,它们每一件,都值这个价。一亿美金的押金,不是门槛,而是资格证明。” 他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慕容婧虽然心中依旧被巨大的问号填满,却也不再追问,只能将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压下,郑重地点了点头。 …… 此时,苏清浅和小青也逛了回来。 四人一同来到了三楼那个风格奇特的休息室。 苏清浅打量着吧台、酒柜和舒适的沙发卡座,倒是颇为满意:“这里倒是挺别致,像个私人酒吧,住起来应该不会太闷。”虽然对要住在拍卖场这种地方起初有些微词,但看到环境尚可,加上对谭啸天计划的信任,她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谭啸天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六点钟,窗外天色渐暗。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忙活一下午都饿了。” 几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格调不错的餐厅用了晚餐。 席间,谭啸天对苏清浅说:“清浅,吃过饭,你联系一下我们在清源的人手,调十几个信得过的、机灵点的过来,我另有安排。” 苏清浅点头应下。 饭后,谭啸天将三女送回拍卖行。 此时,他已将麾下的虎啸特种小队全部调集过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散布在坡子街及拍卖行周围的关键节点,严密监控着一切风吹草动,随时准备向他汇报任何异常。 “你们先休息,我出去接个人,很快就回来。”谭啸天对三女交代了一句,便独自走向停车场。 夜色中,他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目标明确地驶向清源市国际机场。 他要去接一个至关重要的人,那个人,将为他带来今夜的主角,那批足以搅动世界风云的——“宝贝”。 第477章 宝光初现 晚上十点左右,谭啸天的车停在了清源国际机场的停车场。 他看了眼航班信息显示屏,确认那架承载着重要货物的飞机尚未抵达。 他没有急着进入接机大厅,而是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熟练地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仿佛将胸中的些许杂念也一并带出。 在苏清浅面前,他一直克制着烟瘾,维持着一个“好丈夫”的形象。 但每当面临重大行动前,他都需要这片刻的独处和烟草的刺激,来让大脑彻底冷静,将纷繁复杂的计划在脑中重新梳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烟雾缭绕中,谭啸天的眉头微微蹙起。 当前的局势,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便是己方的顶尖战力。 满打满算,能独当一面的只有他自己、金丹大圆满的小青,以及即将赶来的、实力不俗的钱梦璃。 至于虎啸特种小队,对付普通武装分子乃至精锐保镖绰绰有余,但若对上那些来自国际暗世界的真正高手,恐怕连拖延时间都难以做到。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多年前在非洲与“芝加哥牛仔帮”的一次遭遇战。 那帮家伙,不仅火力凶猛,个体战力也极其强悍,尤其是他们的首领“屠夫”,一身横练筋骨和诡异的爆发力,当时还只是先天巅峰的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付出不小代价才将其斩杀。 如今自己虽已踏入金丹后期,实力今非昔比,但谁敢保证,这次来的敌人里,没有比“屠夫”更可怕的存在?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谭啸天掐灭烟头,眼神变得锐利。“小青的任务只有一个,寸步不离地保护清浅。对方很可能会将她作为首要目标来牵制我。” 他早已规划好了退路,在拍卖行外围隐秘处准备了好几辆性能卓越的越野车,加满油,随时可以启动。 一旦事态失控,他会第一时间让苏清浅在小青的保护下驾车撤离,而他自己,则将负责断后,用鲜血和拳头,为她们杀出一条生路! 想到此处,一股久违的、混合着血腥气的战意,竟隐隐在他体内复苏、沸腾。 回到东大国后,一直处于一种“扮猪”的状态,最多收拾些不开眼的混混和所谓的家族高手,实在乏味。 如今,终于有机会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强敌放手一搏,这让他沉寂已久的血液,重新变得滚烫起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确保拍卖会顺利进行。”谭啸天强行压下躁动的战意,提醒自己分清主次。 赚钱(获取巨额资金)和立威(展示肌肉)同样重要。 等到快十一点,谭啸天才不慌不忙地走向接机室。 他没有在出闸口等待,而是直接走向一个指定的贵宾接待室。 刚进门,一名穿着黑色风衣、气质精干的男子便迎了上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银白色的、看起来异常坚固的手提箱,以及一个稍大一些的黑色金属箱,郑重地递到了谭啸天手中。 “老板让我交给您的。”男子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微微点头,便转身迅速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谭啸天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箱子,分量不轻。 他没有停留,提着箱子径直回到停车场自己的车上。 关紧车门,他快速打开了那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里面是厚厚的防震海绵,被精准地切割出十几个形状各异的凹槽,每个凹槽里都安稳地嵌着一件物品,或用锦盒包裹,或直接显露真容——古旧的卷轴、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宝石、造型奇特的青铜器…… 正是他委托老搭档马志强,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汇集而来的那批“烫手山芋”。 他目光一扫,神识微动,瞬间确认了数量和关键物品的存在,一样不少。 “呼……”他轻轻合上箱子,锁好。关键的牌,已经到手一半。 当他提着两个箱子回到盘龙拍卖行三楼时,苏清浅、慕容婧和小青都还在休息区等着他。 苏清浅一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第一句话却不是询问箱子,而是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没事吧?路上还顺利吗?” 这发自内心的关切,让谭啸天心中微微一暖,仿佛夜归的旅人看到了家中亮着的灯火。 他笑了笑,将箱子放在旁边的实木茶几上:“我能有什么事?一切顺利。” 这时,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慕容婧也走了过来,美眸紧紧盯着那两个箱子,尤其是那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谭先生,这里面就是……”她的声音因为期待而有些微微发颤。 谭啸天点了点头,当着三女的面,再次打开了那个银白色手提箱。 箱内精心设计的防震结构展露无遗,每一个凹槽都恰到好处地固定着一件物品,避免了运输过程中的任何碰撞。 慕容婧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件物品吸引。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却极尽奢华的金色皇冠,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宝石,而在皇冠的正中央,一枚足有鸡蛋大小的深蓝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迷幻般的光泽,宝石中央,仿佛有一道纤细的、活灵活现的猫眼状光带,随着角度的变换而游移。 “这是……!”慕容婧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触碰那枚巨大的蓝色宝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变石猫眼?而且……这么大,净度如此完美?!” “嗯,是变石猫眼。”谭啸天语气平淡地确认。 得到肯定的答复,慕容婧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天呐……这么大的变石猫眼,世所罕见!仅仅是这颗宝石,价值就……就难以估量!如果配上这皇冠的历史和工艺……” 她的大脑飞速计算着,给出了一个保守的估计,“这个皇冠,整体价值至少在三亿美金以上!” 谭啸天看着她震惊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嗯,据说是路易十三加冕时戴过的。” “路易十三?!法兰西波旁王朝的国王?!”慕容婧只觉得一阵眩晕,手一抖,差点没拿稳那顶沉重无比的皇冠。 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稀有宝石价值……三重叠加之下,这件东西的价值已经无法用简单的数字来衡量了! 她捧着皇冠,如同捧着一座沉甸甸的金山,不,是比金山还要珍贵无数倍的绝世瑰宝! 仅仅这一件,就让她对谭啸天所谓的“拍卖会”有了颠覆性的认知。 而箱子里,还有十几件同样被精心安置的物品…… 慕容婧看向谭啸天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探究。 这个男人,他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他究竟要掀起一场何等规模的惊涛骇浪? 第478章 定价惊魂 慕容婧捧着那顶路易十三的皇冠,手还在微微颤抖,先前预估的三亿美金在她脑中回荡。 但看着谭啸天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一个荒谬的念头升起:这个价格,恐怕远远不够。 “谭先生……这……这种东西,真的能拿出来拍卖吗?”慕容婧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艰涩,“这已经不仅仅是财富了,这是承载着历史的国宝级文物!一旦消息泄露,恐怕不止是其他国家,就连我们东大国官方也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东西太烫手,牵涉太大,很可能引来国家层面的干预甚至没收。 “拍卖,必须拍卖。”谭啸天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从那个银白色手提箱的另一个凹槽里,取出了一个细长的、用特殊防氧化材料密封的卷筒。 他小心地解开系带,将里面的画作缓缓在慕容婧面前的茶几上展开。 那是一幅描绘着圣经场景的壁画草图,人物神态生动,线条古拙而有力,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宗教庄严感。 画面的右下角,隐约能看到一些古老的印记和褪色的签名。 慕容婧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凑近了些,几乎将脸贴到画上,仔细辨认着那些细节,越看脸色越是苍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发出声音:“这……这构图,这笔触……这难道是……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的原始草图?!不,这不可能!真迹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谭啸天,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怀疑。 路易十三的皇冠已经让她心神摇曳,而这幅只存在于传说和教科书上的画作的出现,几乎击溃了她的认知底线。 “不用怀疑,都是真的。”谭啸天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过几天的拍卖会,它们就是主角。”他顿了顿,指向那两件足以让世界疯狂的东西,“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入场押金需要一亿美金了吗?这点钱,对于真正想要得到它们的人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慕容婧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扶着茶几边缘才勉强站稳。 主持一场拍卖会?主持一场拍卖这些物品的拍卖会? 她之前还以为只是些珍贵的古董,现在看来,这简直是在拍卖一个个移动的历史博物馆和艺术圣殿! 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谭先生……我……我怕我不行……”慕容婧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这些东西太……太珍贵了,万一在我手上出了一点差错,我……我万死难辞其咎!” 看着她几乎要崩溃的样子,谭啸天皱了皱眉,声音沉凝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慕容婧,镇静点!这不过是一些死物而已。你是我选中的人,这就是你来到我身边,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如果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你以后如何执掌更大的局面?” 他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慕容婧的心上,让她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是啊,她已经离开了慕容家,选择了这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 如果第一步就退缩,那她之前的决绝又算什么? “我……我明白了。”慕容婧用力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会尽力!” “光尽力还不够。”谭啸天见她稳住心神,便开始部署,“从明天开始,我们进行演习。模拟各种拍卖场景,流拍、恶意抬价、突发混乱……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要演练到,让你和我们安排的人迅速适应节奏。” “今晚,”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两个箱子,“我们的任务是把所有东西的底价定下来。起拍价,每次最低加价幅度,以及……我们理想的成交价。” 他首先拿起那顶皇冠:“这个,起拍价一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我希望它最终能落到五亿美金的位置。” 接着,他指向那幅《最后的晚餐》草图:“它,起拍价两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理想成交价,八亿。” 随后,他又拿起一尊散发着古老神秘气息的、来自印度某失落神庙的青铜神像:“这尊神像,起拍价三亿。理想成交价……”他沉吟了一下,“十亿。不,提到十五亿!” 一直旁听的苏清浅,此时也走了过来,她虽然不像慕容婧那般精通古董,但对价值和市场有着天生的敏锐。 她仔细看了看几件物品,尤其是几件珠宝和一套完整的古希腊金器,开口道:“啸天,这几样的起拍价和理想价,我觉得还是偏低了些。以它们的稀有度和艺术性,完全可以再上浮百分之三十到五十。” 谭啸天对苏清浅的商业眼光向来信任,闻言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调整。” 慕容婧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和电子表格,开始飞快地记录和计算。 随着一件件物品的价格被标定,表格末尾的那个总和数字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当最后一件物品,一本据说是中世纪某位传奇炼金术师的手稿的价格录入后,慕容婧看着屏幕上最终跳出的那个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她声音干涩地念道:“谭先生,按照目前我们定下的所有拍品理想成交价计算……总价值是……两百三十七亿……美金。” 这个数字,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国家! 然而,谭啸天只是瞥了一眼那个天文数字,眉头却皱了起来,显然很不满意:“两百三十多亿?太低了!” “太低?”慕容婧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所有物品,在你们刚才定价的基础上,价格全部翻一倍!”谭啸天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还有,入场押金,提升到十亿美金!少一分,都别想拿到竞拍资格!” 慕容婧彻底懵了。 价格翻倍?总价值接近五百亿美金?押金十亿?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这简直是在筛选神豪! 她内心充满了担忧,价格高到这种地步,真的会有人买吗? 在她看来,这流拍的风险太大了! 可是,看着谭啸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知道任何反对都是徒劳的。 她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认命地开始在平板电脑上操作,将所有价格数值后面都加上一个零,或者直接乘以二。 当那个新的、更加恐怖的总金额出现时,她已经麻木了。 “好……好了,全部调整完毕。总价值……四百七十四亿美金。入场押金,十亿。”慕容婧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幻感,她感觉自己在参与一个疯狂的游戏,而制定规则的人,仿佛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 谭啸天这才微微颔首,看着那两个箱子,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拍卖会上,全球顶级势力为了这些珍宝,挥舞着巨额支票疯狂竞价的场面。 第479章 暗网布局 慕容婧将拍卖品的价格定到一个足以让世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后,夜色已深。 谭啸天让众人先行休息,并吩咐大壮去买些被褥和生活必需品过来。 显然,未来几天,这盘龙拍卖行的三楼就是他们的临时据点了。 众人散去后,谭啸天走到站在窗边望着夜色的苏清浅身旁,语气放缓了些:“清浅,你之前不是提过,要去法国谈一笔重要的生意吗?我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你可以先去那边,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浅便转过头,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打断道:“法国那边,我已经安排公司的副总带团队过去了。我留在这里。” “这里接下来会很危险。”谭啸天试图说服她,“你离开,我才能集中力量应对,不必分心……”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更要留下!”苏清浅的语气异常坚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执拗,“我不想在千里之外提心吊胆地等消息。我要在这里,看着你。” 她顿了顿看了下远处的慕容婧,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莫名的酸意,“还是说,你嫌我在这里碍事,妨碍了你和……某些人的‘正事’?” 谭啸天闻言,顿时一阵头大。 他知道苏清浅是担心他的安全,但这醋吃得实在不是时候,而且完全误解了他的用意。 看着她那副“我已经看透你”的表情,他知道再解释下去只会越描越黑,根本说服不了这个一旦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女人。 “随你吧。”谭啸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放弃了劝说的打算。 他知道苏清浅一旦做了决定,轻易不会改变。 继续待下去只会引来更多的抱怨和猜疑,他索性转身,说了句“我去安排点别的事”,便匆匆离开了休息区,留下苏清浅看着他的背影,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谭啸天快步走进三楼一个临时收拾出来、作为他个人房间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军用级加密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一连串复杂的指令和密码。 屏幕闪烁了几下,最终进入了一个界面漆黑、只有简洁对话框架的暗网聊天室。 他启动了视频连接。 几秒钟后,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画面。 对方似乎在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房间里,镜头前坐着一位女孩,她拥有一头如同瀑布般的铂金色长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如同西伯利亚冰川般剔透的湛蓝色眼眸。 她看到谭啸天,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 “头儿。”女孩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但语气中的恭敬不变。 “蓝瞳,”谭啸天直接用她的代号称呼,“最近小组的经济情况怎么样?金融市场还稳定吗?” 被称为“蓝瞳”的女孩迅速调出几个实时数据流界面,快速浏览后回答:“头儿,全球股市波动异常剧烈,美丽国那边经济泡沫迹象明显,几个主要指数都存在高位回调的风险。我们持有的部分头寸已经按照既定策略进行了对冲,但整体环境很不稳定,风险在累积。” 谭啸天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他沉吟片刻,吩咐道:“让战狼小组的其他人近期放松一下,保持警戒级别就行,别绷得太紧。不过,各自的职责不能忘。” “明白。”蓝瞳简洁地回应。 “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谭啸天语气变得严肃,“动用我们在暗网的所有渠道,以及你能渗透的各大顶级富豪论坛、隐秘圈子,散布一条消息。” “请头儿指示。” “消息内容是:三天后,东大国清源市,盘龙拍卖行,将举行一场顶级私人拍卖会。仅限五百人参与,每个参与者需提前缴纳一亿美金的押金,作为资格审核和信誉保证。特别注明——拍卖会结束后,无论是否竞拍成功,此押金概不退还。” 屏幕那头的蓝瞳,即便是以她的冷静,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也微微睁大了一瞬。 一亿美金!还不退还!这简直是史上最苛刻的入场条件! 谭啸天没有停顿,继续道:“同时,制作一份拍卖品广告,用加密方式附带在消息里。列出部分拍品,不需要图片,只用文字描述。”他开始口述,声音冷静而清晰: “一,路易十三加冕皇冠,镶嵌重达XXX克拉的稀有变石猫眼。” “二,达芬奇《最后的晚餐》原始创作草图。” “三,印度某失落神庙传承千年青铜神像,蕴含特殊能量波动。” “四,古希腊太阳神阿波罗金质全身像,疑似与某个失落文明有关。” …… 他一连报了七八件最具冲击力的珍品,每一件都足以在收藏界和考古界引发大地震。 “就这些,足够了。”谭啸天说道,“我相信,真正识货的人,看到这份清单,会明白这一亿美金的押金意味着什么。哪怕只是为了看一眼这些东西,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地付钱。” “是,头儿!我立刻去办!”蓝瞳没有任何质疑,立刻领命。 视频通话随即切断,她下线去执行这石破天惊的任务了。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拍卖会的场景。接近五百亿美金的目标,如同一座耀眼的金山,等待他去攫取。 然而,一丝担忧也浮上心头。 三天时间,实在太仓促了。即便他的拍品足够惊人,条件足够苛刻,能否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吸引到全球范围内五百位具备如此财力和胆魄的顶级买家? 万一到场人数不足,他的全盘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尽人事,听天命吧。”他低声自语,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无论如何,局已经布下,接下来,就是等待鱼儿…… 或者说,巨鳄们,主动游进这张他亲手编织的天罗地网了。 第480章 风云渐起 通过暗网渠道将拍卖会的惊天消息散布出去后,谭啸天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仔细想着拍卖计划,感觉三天时间,还是太紧了。 全球范围内的顶级富豪和隐秘组织,未必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收到风并做出决断。 万一来的大鱼不够多,达不到预期的竞价效果,那就可惜了这些压箱底的宝贝了。 他眉头紧锁,忽然,一个更为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立刻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马志强沉稳的声音:“啸天?东西收到了?没问题吧?” “东西没问题,老马。”谭啸天语气不变,但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传递一个消息,动用你所有最高级别的渠道,确保消息能直接递到法国、荷兰,以及欧罗巴联盟其他主要国家总统的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足足过了五秒钟,才传来马志强倒吸冷气的声音,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啸天!你……你疯了?!你要干什么?路易十三的皇冠,达芬奇的手稿……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你这不仅仅是拍卖,你这是在打那些国家文化和历史的脸!这会引发严重的外交纠纷!甚至更糟!” 马志强的反应在谭啸天意料之中,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坦诚:“老马,我知道。但我现在缺钱,缺一笔能撬动局面的天文数字。常规路子太慢,我只能兵行险着。这些东西在我手里是炸弹,但也是最快的提款机。” “可是……”马志强还想劝阻,“这太冒险了!一旦那些国家较真,通过外交途径向东大国施压,你……” “所有的后果,我一力承担。”谭啸天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与决绝,“你只需要帮我把消息递到。告诉他们,三天后,清源市盘龙拍卖行,他们的国宝将会出现在拍卖台上,价高者得。至于他们是想派人来买回去,还是想干点别的……我谭啸天,都接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而冰冷:“老马,我既然走了这一步,就没想过后悔。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条路,我必须走到底。” 电话那头的马志强再次沉默,他能感受到谭啸天话语中那股破釜沉舟的决心。良久,他才重重叹了口气:“……唉!我知道了。消息,我会想办法递到。啸天……你好自为之!” “谢了,老马。”谭啸天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谭啸天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立刻招来四名气息最为沉稳的虎啸队员,指着自己房间的门,下令道:“你们四个,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苏总她们。确保里面的东西万无一失!” “是!天哥!”四名队员凛然应命,如同四尊门神般分立房门两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谭啸天则独自一人,沿着内部的楼梯,走上了空旷的四楼天台。 夜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角。他俯瞰着脚下沉睡中的清源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片和平景象。 但他知道,随着暗网消息的发酵,以及马志强那边将消息直达天听,最多到明天,这座城市的平静将被彻底打破。 “清源市……甚至整个东大国,这次恐怕都要成为世界目光的焦点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狂傲的弧度。他就是要搅动这潭水,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谭啸天手里有让他们疯狂的东西!风险?他何曾怕过! 回到房间,他再次打开那个加密笔记本电脑,快速浏览了几个特定的国际暗网门户和顶级隐秘论坛。 果然,“蓝瞳”的效率极高,关于盘龙拍卖会的消息已经开始在一些小圈子里悄然流传,那苛刻的入场条件和惊世骇俗的拍品清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已经开始泛起涟漪。 合上电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谭啸天这才想起,折腾了一夜,大家都还没吃东西。 他起身,悄然离开了拍卖行,在附近找到一家刚开门的老字号早餐店,买了丰盛的豆浆、油条、小笼包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当他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回到三楼休息区时,苏清浅、慕容婧和小青都已经醒了。 看到谭啸天提着早餐进来,三女都有些意外。 “吃点东西吧。”谭啸天将早餐放在茶几上,语气如常。 几人围坐过来,默默地开始吃早餐。 气氛有些微妙,经历了昨晚的震撼,慕容婧似乎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吃东西都有些心不在焉。 苏清浅则时不时看谭啸天一眼,眼神复杂,既有担忧,也有一丝未消的怨气。 只有小青,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吃得津津有味。 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随意地放着那顶路易十三的皇冠、盛放《最后的晚餐》草图的卷筒,以及其他几件光芒内敛却足以让外界疯狂的珍宝。 这些价值连城的物件,此刻就如同普通的装饰品一样,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与这顿平凡的早餐构成了一幅极其怪异却又和谐的画面。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内容无非是早餐合不合口味,昨晚睡得如何之类的琐事,刻意避开了那些沉重的话题。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风暴正在汇聚,平静,或许只剩下这顿早餐的时间了。 第481章 以宝换路 盘龙拍卖行三楼,休息区内气氛还算轻松。 苏清浅正和慕容婧低声讨论着拍卖会的一些细节。 小青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好奇地摆弄着一个现代的小玩意儿。 突然,苏清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机递向了正在窗边眺望的谭啸天。 “爷爷找你。”苏清浅的声音不大,带着点莫名的意味。 谭啸天转过身,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接过手机,放在了耳边。“喂,老爷子,是我,啸天。” 电话那头传来许国强沉稳中带着一丝严肃的声音。 谭啸天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对着话筒说道:“好,我知道了。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回来。” 说完,他便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但没有立刻挂断,也没有递还给苏清浅,只是对苏清浅点了点头,便拿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径直走出了休息区,并顺手带上了门。 苏清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中掠过一丝担忧。 谭啸天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确认四周无人后,才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语气也变得凝重了几分:“老爷子,您刚才在清浅面前不方便细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那件事……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不错,他们已经知道了。”许国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忧虑,“啸天啊,你这回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美丽国、欧罗巴联盟那边,都已经收到了风声,据说非常震怒。他们已经准备通过外交渠道,向我们东大国施压,要求干预甚至取缔你的拍卖会。你也知道,我们国家现在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一贯主张和平共处,不好轻易得罪这些老牌强国啊……万一他们真的联合施压,事情就不好处理了,到时恐怕你的拍卖会就真的举行不下去了。” 许国强的话里充满了担心,他虽然是军方元老,退居二线后影响力仍在,但涉及到复杂的外交层面,有时也感到力不从心。 谭啸天听着,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一股无名火在胸中升腾。 还要这样怯弱吗?堂堂东大国,拥有着足以傲视群雄的底蕴和力量,难道就要一直这样隐忍,被人欺负到头上都不敢吭声?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需要做什么?或者说,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上面那些人,选择不干预,甚至……在某些方面给予默许?”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声音冷静地问道。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要主动出击,和那些能够拍板的人好好谈谈。大不了,自己让出部分利益,也绝不允许有人来破坏他精心准备的这场拍卖会!对于其他国家,他可以不在乎,甚至用武力硬撼,但对于东大国政府,他必须保持足够的忌惮和策略。 “这个……这事不好说啊。”许国强语气很是无奈,“咱们国家现在韬光养晦,一心谋发展,确实不好轻易与那些国家撕破脸。再等咱们国家发展二十年,实力更进一步,绝对……” “我等不了二十年!”谭啸天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老爷子,如果我拿出两件东大国的国宝,作为交换条件呢?这件事,能不能压下去?能不能换来我想要的特权?” “什么?两件国宝?!”电话那头的许国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啸天!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把咱们东大国的国宝也拿去拍卖了?!” 他太清楚谭啸天这次拍卖会的分量了,里面的东西件件都是足以引发国际震动的珍宝。 他原本还庆幸里面没有东大国的东西,一边尽力在高层周旋,一边打电话来提醒。 可万万没想到,谭啸天手里竟然还有东大国的国宝! 难道这小子真的想钱想疯了,连自己国家的根基都要动? “您想哪儿去了?”谭啸天听出了许国强的惊怒,无奈地解释道,“我谭啸天再怎么样,也不会做数典忘祖的事情。这两件东西,我本来就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无偿送给刘叔叔,算是物归原主,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只是没想到会提前遇到这种麻烦,所以就想用它们,来换取一个‘不干预’的承诺。不敢说让政府公开支持我,只要他们能顶住压力,装作看不见,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谭啸天这番解释,许国强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啊!我还以为你小子是利令智昏了呢!那东西是能随便拍卖的吗?国外的他们或许管不了那么宽,但国内的要是动了,想弄死你还不跟玩一样?不过既然你手里有两件足以让他们心动的好东西,那么我立马就安排人过去跟你见面!到时候你直接提条件就是了!” 许国强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起来:“只要东西真的够分量,有价值,我相信那些老家伙们会权衡轻重的!在国家利益面前,些许外交压力,并非不能承受!实在不行,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呢!豁出这张老脸,我也要保你的拍卖会顺利进行!你放心,不会出太大问题的!” 有了许国强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谭啸天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老爷子,麻烦您了。我就在盘龙拍卖行,等着您安排的人。” 挂断电话,谭啸天看着窗外清源市的街景,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果然,即便是国家层面,也终究难逃一个“利”字。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动,再大的压力也能找到转圜的余地。 不过,这样也好。 能用两件本就打算送出去的国宝,彻底扫清拍卖会的官方障碍,换来高层的默许甚至潜在支持。 这笔交易,在他看来,非常划算。 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心情,此刻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应对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恶狼”了。 第482章 以退为进 回到三楼的房间,谭啸天将还在充电的手机拔下,递给了苏清浅。“帮我拿着。” 苏清浅接过手机,看着他拿起那个装着两件东大国国宝的特制箱子,忍不住问道:“你要出去?去哪里?” 谭啸天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去见个人,解决最后一点后顾之忧。”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清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再问。她了解他,知道他每一步都有深意,此刻过多的追问并无意义。 她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心中暗下决心,无论他要面对什么,她都会在身后默默支持他。 谭啸天刚走出拍卖行大门,早已等候在暗处的大壮便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报告:“老大,周围不太对劲。从凌晨开始,多了很多生面孔,三三两两的,不像普通路人,行迹鬼鬼祟祟,一直在附近转悠,像是在踩点。” 谭啸天目光如电,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对面几个看似在闲聊、眼神却不断瞟向拍卖行的男子,以及更远处一辆一直未熄火的黑色轿车。 他神色不变,冷然吩咐:“派人跟一下,摸摸底。如果是四大家族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随他们去,翻不起大浪。如果是别的来路的……立刻报给我。” “明白!”大壮点头,迅速隐入人群中安排去了。 谭啸天心中已有猜测。 四大家族刚吃了大亏,绝不甘心,派人来监视,甚至寻找机会搞破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只要这些人不主动挑衅,他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 等处理完手头这关乎全局的大事,再回头收拾这些跳梁小丑也不迟。 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来到了与拍卖行相隔不远,位于坡子街中段的一家名为“顺泰”的老字号茶楼。 要了一个二楼最里面的僻静雅间,点了一壶上好的龙井,便独自坐下,自斟自饮,仿佛真的只是来品茶闲坐。 然而,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笼罩着茶楼内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从他进入茶楼开始,至少有四五个形迹可疑的人也跟着在附近徘徊,或假装看报纸,或在隔壁摊位买东西,目光却不时扫向茶楼入口。 “动作还真快。”谭啸天心中冷笑,依旧按兵不动,只是耐心等待着真正的主角登场。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桌上一部不记名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谭啸天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急促,带着官方腔调的中年男声:“是谭啸天先生吗?我是东大国文物局局长,董为民。我们接到通知,希望能与您见面谈一谈。” 鱼儿上钩了。 谭啸天嘴角微扬,语气平淡:“董局长?我在顺泰茶楼二楼雅间‘听雨轩’,等你。” 说完便直接挂断,不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谭啸天说了声“进”,只见一个身材瘦小、戴着黑框大眼镜、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推门而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气息有些微喘,显然是赶路着急。 “谭先生,您好您好!鄙人董为民,让您久等了!”董为民一进来就连忙伸出双手,脸上堆着热情甚至有些谦卑的笑容。 谭啸天与他轻轻一握便松开,示意他坐下。 董为民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这才在谭啸天对面落座,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压低声音道:“谭先生,我是接到上级指令,特地来与您接洽的。” 谭啸天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目光锐利如刀:“董局长,明人不说暗话。是谁派你来的?或者说,你代表的是哪一方的意志?我不想浪费时间跟一个不能做主的人谈。” 董为民被谭啸天直接的气势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勉强维持着镇定:“谭先生请放心,我……我这次来,是获得了充分授权的,基本上……都能做主。只是上级的身份,需要保密,不便透露。” “都能做主?”谭啸天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包括我接下来要提的条件,你都能当场拍板?” 董为民的额头又开始冒汗,眼神有些闪烁:“这个……原则上……只要在合理范围内……” “那就免谈了。”谭啸天直接打断他,作势欲起,“连直面我要求的勇气都没有,派个传声筒来,毫无诚意。回去告诉你的上级,派个能真正说话算话的人来。” 他的态度强硬无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董为民顿时慌了,连忙摆手:“别别别!谭先生,您误会了!不是我没诚意,是……是上级的身份实在太特殊,我……我也没有直接联系的方式啊!而且,没有指令,我也不敢贸然打扰……”他一脸为难,几乎要哭出来,显然夹在中间十分难受。 谭啸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更甚。他知道,不把背后的人逼出来,今天这谈话不会有任何实质进展。 他重新坐定,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不容置疑:“那就想办法联系。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我还不能和你背后那位能拍板的人直接对话,那么,不仅这两件国宝的去向会成为谜,之前所有的‘默契’也将不复存在。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雅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第483章 国宝惊魂 看到董为民那副支支吾吾、左右为难的模样,谭啸天彻底失去了耐心。 跟一个传声筒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他不再理会额头冒汗的董为民,直接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机,当着董为民的面,拨通了一个只存有代号,没有名称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 “刘叔叔,是我,啸天。”谭啸天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晚辈对长辈的随意,“这边来了位文物局的董为民局长,说是奉命来跟我谈。我想跟您确认一下,是他吗?” 虽然谭啸天没有开免提,但雅间内极为安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简短声音,隐约可辨:“嗯,是他。东西……看过了?” “正准备给他看。”谭啸天回道,“既然您确认了,那我就跟他谈了。” “好,你处理。有结果直接报我。”那边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但坐在对面的董为民,整个人已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椅子上,脸色煞白,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他听得真真切切,谭啸天称呼的是“刘叔叔”! 而在东大国高层,能被如此亲切称呼,且拥有如此威严声音和直接过问此事权限的“刘叔叔”,只有那一位! 一股寒意从董为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谭啸天只是个有些门路的厉害角色,却万万没想到,他的背景竟然深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直接通着天! 自己刚才还在他面前摆架子、打官腔…… 想到这里,董为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手脚都开始发凉。 谭啸天收起手机,仿佛只是打了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他将一直放在手边的两个特制木盒推到董为民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千钧重压:“董局长,既然身份确认了,那就谈正事。这两件东西,你先过目。它们很重要,关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关乎你们是否愿意行个方便。” 董为民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犹豫和拿捏。 他几乎是带着虔诚和惶恐,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第一个扁平的木盒。 盒内是厚厚的黑色丝绒衬垫,上面静静躺着一件瓷器。 那是一件八棱形的笔洗,器型规整古雅。它的釉色极为特殊,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淡青色,宛如雨过天晴,云层初散时那一抹最纯净的天空底色,清透、温润,内蕴宝光,静穆而高贵。釉面光滑如镜,几乎能照出人影,胎体在灯光下隐隐透光,显得异常轻薄。 “这……这是……”董为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件笔洗,瞳孔再次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像怕玷污了圣物般猛地缩回,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这釉色……这质感……难道是……汝窑?不,不对!汝窑虽好,似乎……似乎还没到这种境界……”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谭啸天,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探寻:“谭先生,您……您如何能确定这件东西的……真实性?” 作为文物局长,他见过无数珍宝,但眼前这件东西散发出的那种独特气韵,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悸动。 谭啸天看着他那副失态的样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笃定:“它的表面类似汝窑,但内在神韵截然不同。还记得那句诗吗?‘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做将来’。后世皆以为这是形容汝窑,但据我所知,这描述的,其实是更早、更传奇的——柴窑!” “柴窑?!”董为民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没站稳!这两个字在考古界和收藏界,是如同神话传说般的存在! “不错。”谭啸天语气沉稳,开始娓娓道来,如同在陈述一个古老的事实,“五代后周世宗柴荣,在位时间虽短,却曾命人烧造御瓷,以其姓命名,是为柴窑。柴荣死后,赵匡胤黄袍加身,建立北宋。或许是为了抹去前朝印记,柴窑被刻意打压,工艺失传,存世极罕,以至于后世几乎只闻其名,不见其物。论及珍贵和历史地位,柴窑更在汝窑之上!” 他指着那件笔洗,一字一句地道出那闻名遐迩的四大特点:“你看它,釉色是否‘青如天’?釉面是否‘明如镜’?胎体是否‘薄如纸’?”他屈指,用指甲盖在笔洗边缘极其轻微地一弹,一道清脆悠扬、如同古磬般的声音在雅间内回荡,“听其声,是否‘声如磬’?” 董为民彻底呆住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件笔洗,谭啸天所说的每一个特征,都与古籍中关于柴窑那虚无缥缈的记载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尤其是那一声清音,绝非凡瓷所能拥有! 巨大的震撼过后,董为民强行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到底是专业的文物工作者,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仅凭肉眼观察和几句描述就下定论。他深吸几口气,重新坐下,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谭……谭先生,您说的这些……确实都与传说吻合。但是,柴窑毕竟只存在于记载中,从未有公认的实物出土。要确认它……我们需要更严谨、更科学的证据,比如成分分析,碳十四断代……” 谭啸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科学证据?我给不了。碳十四?这东西千年不朽,年代检测对它意义不大。成分分析?就算分析出来,谁能保证那就是柴窑的独家配方?”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脑袋,“我靠的是这个。我有我的方法和能力来鉴别它的真实性。这一点,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东西就在这里,它就是柴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董为民身上:“我现在只问你,以你文物局局长的专业眼光和直觉,抛开那些暂时无法进行的科学检测,你觉得,它是不是柴窑?或者说,它有没有资格,被当做柴窑来对待?” 董为民的额头再次渗出冷汗,他看着那件美得惊心动魄的笔洗,感受着它那仿佛跨越时空而来的独特气韵,回想起那一声磬音,再联想到谭啸天那通天的背景和笃定的态度……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可谭啸天明确表示没有。 他内心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这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柴窑!巨大的矛盾让他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他死死盯着笔洗,仿佛想用目光将其彻底看穿,喃喃道:“谭先生……不是我不信……只是,单凭这些,我……我如何能肯定?这需要更多……更多的佐证啊!” 第484章 稀世奇珍 面对董为民的质疑,谭啸天并不意外。 若仅凭三言两语就能让一位文物局长确信失传千年的柴窑现世,那反倒不正常了。 “董局长,你可知柴窑与汝窑虽都追求天青,但其精髓却有云泥之别?”谭啸天语气沉稳,如同一位博学的导师,“后世仿烧天青,多以汝窑为宗,其色虽雅,却失之呆板,少了几分灵动。真正的柴窑之色,乃是活色,会随着光线的流转而产生微妙变化,仿佛内蕴云霞,吞吐天光。你看这香炉的颜色,是否觉得它并非一成不变?” 董为民闻言,眉头紧锁,再次凝神看向那香炉。他犹豫了一下,随即起身,小心地端起香炉,走到雅间窗户旁。他缓缓地转动香炉,让其釉面在不同角度下接受自然光的照射。 奇迹发生了! 在正光下,香炉呈现出那种经典的“雨过天青”色,清澈纯净;当他微微侧转,光线变为侧光时,那青色仿佛活了过来,色调微微转深,带上一丝极其淡雅、若有若无的灰蓝调,如同远山含黛,层次顿生;再转到特定角度,在逆光下审视,釉层深处竟隐隐透出一抹极其微弱的、如同朝霞初染般的暖粉色光晕,转瞬即逝,却惊鸿一瞥! “这……这颜色……真的在变!”董为民失声惊呼,手一抖,差点将香炉摔了,连忙死死抱住。 他脸上充满了见鬼般的表情,这种随着光线灵动变幻的色彩效果,是任何已知的宋元名窑都未曾有过的记载!他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声音在脑中呐喊:难道……难道传说竟是真的?! 他抱着香炉,如同抱着一个易碎的梦幻,缓缓坐回座位,声音干涩:“谭……谭先生,这色彩变幻,确……确实神乎其技,闻所未闻。我……我内心已信了七八分。但兹事体大,单凭此一点,仍觉……仍觉证据链有所欠缺。您……您能否再提供一些……哎,我知道这可能让您为难……”他话说的客气,但眼神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谭啸天看着他这副又惊又疑又渴望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决定不再留手,要将这千古谜底,彻底砸实! “好,既然董局长心存疑虑,那我就将古籍中关于柴窑的记载,与你眼前这件实物,一一印证!”谭啸天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世人皆传柴窑有四大特性——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磐。刚才‘青如天’之色变,你已亲眼所见。现在,我们来看后面三条!” 他首先指向香炉釉面:“所谓‘明如镜’,并非指它光可鉴人如同玻璃。你凑近细看,在这温润釉光之下,是否能看到一层极其细密、如同冰裂又似蝉翼的天然开片?这些开片纹理,在光下折射,便形成了这种独特的‘镜面’宝光,深邃内敛,而非浮于表面的贼光。” 董为民几乎将脸贴到了香炉上,仔细观摩。 果然!在那些变幻的天青色之下,密布着无数细若毫发、自然天成的开片纹路,在光线下闪烁着莹莹之光,使得整个釉面看起来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秋水,幽深而明亮!这与常见汝窑大开片或官窑金丝铁线截然不同! “接下来,‘薄如纸’。”谭啸天示意董为民,“你用手指指腹,轻轻拂过器足边缘无釉的露胎处,感受一下。” 董为民依言,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抚上香炉底足那打磨光滑的胎骨。一种异常的细腻、温润之感传来,那胎土淘洗之精纯,远超他的认知。更令他震惊的是,当他微微用力感知时,竟真的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薄”意,并非物理尺寸的薄,而是一种整体器物质感上的轻盈与脆弱感,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破碎,与后世瓷器追求敦实厚重的风格大相径庭!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声如磐’!”谭啸天目光炯炯,“你找一根细小的玉棒,或者用指甲,在香炉口沿完好无损处,用巧劲,轻轻一敲。” 董为民此刻已是心潮澎湃,他连忙从随身携带的鉴定工具包里取出一根小巧的玉质音叉。他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用玉棒在谭啸天指定的、釉层肥厚完好的口沿部位,极其轻柔地一敲。 “叮~~~~~~~~” 一声清越、悠长、带着金属质感的悦耳颤音,如同来自远古神庙的磬声,瞬间在雅间内回荡开来! 这声音纯净无比,余音袅袅,绕梁不绝,绝非普通瓷器那种沉闷或短促的响声可比! 玉棒敲下的瞬间,董为民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那清越悠扬、如古磬般的余音在他耳中、在他脑中、在他心中反复回荡! 颜色随光而变!釉内含镜面宝光!胎骨细腻显薄意!叩之声如古磬! 四条传说中关于柴窑的特性,与眼前这件香炉的表现,完美契合,严丝合缝!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这四大铁证击得粉碎! 董为民缓缓放下玉棒,双手微微颤抖着,极其郑重地、如同捧着稀世奇珍般,将香炉放回盒中的丝绒衬垫上。 然后,他后退一步,对着香炉,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抬起头时,他眼中已满是震撼、激动乃至一丝狂热,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谭先生……我……我董为民,以我毕生所学和文物局局长的身份确认……这……这确实是一件……保存完好的……五代后周……柴窑珍品!国之瑰宝!无价之宝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手上还残留着那触碰千古奇珍的触感。 “太不可思议了……巧夺天工,真正的巧夺天工!古代匠人的智慧与技艺,竟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我……我今日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雅间内,柴窑现世带来的震撼,久久不散。 而谭啸天知道,有了董为民这位权威的最终确认,他手中的筹码,分量已然不同。 第485章 双宝定鼎 董为民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件柴窑香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而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变幻莫测的天青釉色。 甚至口中还无意识地喃喃:“柴窑……真的是柴窑……绝迹千年,竟然真的现世了……我找到了,我董为民有生之年,竟然能亲手鉴定一件完整的柴窑……” 巨大的激动和荣耀感冲击着他,让他几乎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过了好半晌,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抱住救命稻草般更紧地搂住香炉,猛地抬头看向谭啸天,因为极度兴奋,脸庞都涨红了,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谭先生!谭先生!只要您肯将这件国之重器,这件承载着华夏千年陶瓷史最高秘密的瑰宝献给国家!我董为民在这里代表我个人,也代表我能影响的所有层面,向您保证!您提的任何条件,只要不叛国,不危害社会,我们一定尽全力满足!一定!” 他看着谭啸天,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仿佛谭啸天此刻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神祇。 谭啸天心中暗喜,这柴窑的效果果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彻底击穿了这位文物局长的心理防线。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决定趁热打铁,将这根“定海神针”砸得更深、更牢! “董局长先别急着承诺。”谭啸天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拿出的只是一件普通瓷器。 他随手将一直放在旁边的第二个,也是稍大一些的木盒,再次推到了董为民的面前。“看完这第二件东西,我们再谈条件不迟。” 董为民此刻全部心神都系在怀中的柴窑上,听到还有第二件,先是一愣,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涌上心头。 能让谭啸天在拿出柴窑之后依然如此淡定的东西,会是什么? 他如同对待易碎的梦境般,小心翼翼、万分不舍地将柴窑香炉放回第一个盒子的丝绒衬垫上,确保放稳了,还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冰凉的釉面,这才深吸一口气,将颤抖的双手伸向第二个木盒。 盒盖被缓缓打开。 里面同样是以黑色丝绒衬底,但存放的并非瓷器,而是一卷略显古旧,泛着岁月温润黄色的纸卷。 纸卷被一种不知名的柔软丝带轻轻系着,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出一股沉静而磅礴的文化气息。 当董为民的目光落在纸卷上,尤其是隐约看到卷首露出的几个墨迹酣畅、神采飞扬的字迹轮廓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大脑因为瞬间的缺血而一阵眩晕,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连瞳孔都放大了! “这……这纸……这墨色……这……这难道是……《……《兰亭集序》?!!” 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兰亭集序》!书圣王羲之醉酒后的神来之笔,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它不仅仅是书法艺术的巅峰,更是整个中华文化史上不可逾越的瑰宝,是灵魂的烙印!其真迹据传早已随唐太宗李世民葬入昭陵,永绝人世。后世所传,不过是冯承素、褚遂良等人的摹本,虽已是无价之宝,但终究是“下真迹一等”。而眼前这卷…… 董为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用戴着白手套的手,以这一生中最轻、最柔的力道,如同触摸情人的脸颊般,轻轻解开了那根丝带。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古老的纸张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跨越千年的质感传来,让他浑身一颤。 “这纸张……这老化程度……不对,这感觉……不像是后世仿造的纸张……难道……难道是晋纸?!或者……是某位同时代书法巨擫,倾尽心力留下的、最接近真迹的‘摹本’?”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害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从工具包里掏出高倍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也顾不得仪态,直接用袖子擦了擦瞬间布满额头的冷汗,然后俯下身,几乎将整张脸都埋在了那卷《兰亭集序》之上。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笔一划地琢磨。 从“永和九年”开始,那线条的提拔转折,那墨色的浓淡干湿,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潇洒不羁与隐隐的悲凉之气…… 放大镜下,笔锋的使转、牵丝的连带、甚至是一些微小的飞白和涨墨,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富有生命力,绝非机械临摹所能企及。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雅间里只剩下董为民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不断用手帕擦拭冷汗的细微声响。 他的精神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和亢奋的状态,眼睛因为长时间聚焦而布满了血丝,但他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了与这幅可能是千古绝唱的法帖神交之中。 谭啸天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品着早已凉透的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去打扰他。 他需要董为民自己得出那个结论,那个足以让任何东大国文化人疯狂的结论。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 董为民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直起了几乎僵硬的腰背。他手中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也恍若未闻。 他像是跑完了一场耗尽生命的马拉松,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整个人被一种极度的精神疲惫和巨大的震撼所笼罩,瘫坐在椅子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谭啸天静静地看着他,知道这最后的鉴定,耗费了这位文物局长毕生的学识和心力。 他没有催促,只是等待着,等待着董为民从这极度的震撼与疲惫中,给出最终的答案。 他清楚,当董为民再次开口时,他手中的筹码,将重若千钧,足以撬动他想要的一切。 第486章 以宝易势 谭啸天看着董为民如同虚脱般瘫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汗透衣背,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董为民颤抖着手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似乎稍稍压下了那焚心般的激动与疲惫。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几次,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他再次看向桌上那卷《兰亭集序》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复杂,有敬畏,有狂热,更有一种见证历史的巨大震撼。 “谭……谭先生……”董为民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确认,“我……我以我的职业生命和毕生所学担保……这卷《兰亭集序》……绝非后世摹本!这笔意,这神韵,这纸张墨色……它就是……就是书圣王羲之的真迹!失踪千年,竟……竟重现人间!” 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谭啸天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自信:“我谭啸天拿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真迹。仿品?那是对我眼力的侮辱。” 得到谭啸天亲口确认,董为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激动地拍着胸脯保证:“谭先生!您放心!有这两件国之重器,不,是镇国之宝在此!您的那场拍卖会,我董为民在这里给您打包票!绝对不会有任何官方层面的力量去干扰!谁敢伸手,我第一个不答应!文物局,乃至更上面的力量,都会为您保驾护航!” 此刻,在他眼中,确保这两件国宝顺利回归国家,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谭啸天的拍卖会,不过是达成这个崇高目的的一个环节,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董为民以为大局已定,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安全、隆重地将这两件宝贝迎回国库时,谭啸天却话锋陡然一转。 “董局长,我想你误会了。”谭啸天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平静地看着董为民,“这件柴窑香炉,我可以送给国家,算是尽一份心意。但这卷《兰亭集序》……”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董为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才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是拿出来,给你鉴赏一下,让你开开眼界。可没说要送。” “什么?!!”董为民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血色尽褪!“谭……谭先生!您……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这……这《兰亭集序》……您不捐?!”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天堂瞬间跌入了地狱! 本以为两件国宝都能回归,功在千秋,没想到谭啸天竟然临时变卦! 一股被戏弄、被拿捏的愤怒和恐慌涌上心头,但他却不敢发作,因为他深知,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 自己刚才的狂喜和保证,此刻看来简直像个笑话! “开玩笑?”谭啸天轻笑一声,眼神带着一丝戏谑,“我很认真。柴窑可以白送,但《兰亭集序》……我需要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董为民的心沉了下去,声音发苦,“谭先生,国家……国家有专项文物保护资金,但是……但是像这种情况,我能申请到的最高补助,大概……大概也只有五百万东大币左右……这……这已经是极限了……” 说出这个数字,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 五百万,买一张废纸吗?这可是《兰亭集序》真迹! “五百万?”谭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而失望,“董局长,你是觉得我谭啸天没见过钱,还是觉得这《兰亭集序》只值这个价?”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拿回那卷《兰亭集序》。 “别!谭先生!请等一下!”董为民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谭啸天的手,语气近乎哀求,“有事好商量!好商量!是我不对!五百万确实是侮辱了这件神品!您……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不,只要是国家层面能考虑的,我一定尽力去争取!您说!您到底想要什么?” 他彻底慌了神,国宝失而复得,眼看又要得而复失,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几乎崩溃。 看着董为民这副惊慌失措、方寸大乱的模样,谭啸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重新坐稳,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沉吟了片刻,才仿佛做出了某种妥协般,开口道:“既然董局长如此有诚意,那我也不好太过不近人情。钱,我可以不要。” 董为民刚松了一口气。 谭啸天紧接着说道:“但是,我需要你回去,给‘刘叔叔’带句话。” 董为民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你就告诉他,”谭啸天目光深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谭啸天,又欠了他一个人情。这次,用这卷《兰亭集序》的‘优先回购权’来抵。将来若国家需要,在同等的条件下,我可以优先考虑转让给国家。而作为回报,我的拍卖会,需要绝对的清净,以及……在某些特定时候,一些必要的、不言明的支持。” 这不是简单的金钱交易,而是一个人情与未来机会的交换,一个更深层次的绑定。 董为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看似是谭啸天退了一步,实则是在为未来铺路,用一个虚无缥缈的“优先回购权”和一个人情,换取了眼下实实在在的官方绿灯和潜在支持! 但他有选择吗?没有! 能让《兰亭集序》真迹留在国内,并且留下一个未来回归的希望,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好!好!谭先生,我答应您!我一定把话原封不动地带到!”董为民忙不迭地答应下来,生怕谭啸天反悔。 就在这时,谭啸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钱梦璃。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钱梦璃清脆又带着一丝娇蛮的声音:“啸天哥!我到清源机场啦!你快来接我!”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谭啸天简短回应,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对董为民说道:“董局长,我有点私事要处理,要去机场接个人。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个盒子。 董为民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怠慢,连忙站起身,如同接受神圣使命般,小心翼翼地开始收拾那两个木盒,动作轻柔。 “谭先生您去忙,您放心!这两件国宝,我一定用生命守护,安全送达!” 谭啸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雅间。 目送谭啸天离去后,董为民迅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仔细地将两个盒子包裹好,紧紧抱在怀里。 他快步下楼,坐进自己的专车,对司机急切地吩咐道:“快!不去局里了!直接去机场,我要搭最近的一班飞机回京!立刻!” 他 必须第一时间,亲自将这两件惊世国宝的消息,以及谭啸天的话,带到该听到的人那里。 怀中的盒子轻若无物,却又重若千钧。 第487章 妖精归来 谭啸天比董为民早五分钟离开了茶楼。 下了楼,他直接赶去机场,心中惦记着另一件“要事”——去接他的女人,钱梦璃。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黑色的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汇入车流后便迅速提速,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飞驰。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谭啸天的心中也带着一丝难得的期待。 钱梦璃那个女人,性格火辣直接,身材更是堪称极品。 虽然和她只深入接触过两次,但那曼妙的曲线、弹性惊人的触感,以及在她身上征伐时她那种野性与顺从交织的独特风情,都让他印象深刻。 偶尔回想起来,小腹都不由得升起一团火热。 下午三点左右,车子稳稳停在了清源国际机场的国内到达出口。 谭啸天目光一扫,立刻就在人群中锁定了那个倩影。 钱梦璃今天穿着一身贴身的淡紫色运动装,将她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却又带着一股健康的活力。她脸上架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大号太阳镜,显得酷劲十足。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脚下踩着一双简约的凉鞋,露出十根涂着鲜红蔻丹的精致脚趾和一双白皙秀美的玉足,随意地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线。 “啸天哥!” 钱梦璃也看到了他,太阳镜下的俏脸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乳燕投林般,拉着小巧的行李箱就飞奔过来。 在周围不少男人羡慕的目光中,直接扑进了谭啸天的怀里,一股淡淡的、带着魅惑的馨香瞬间钻入谭啸天的鼻息。 “想死我了!”钱梦璃紧紧抱着他,仰起头,奶声奶气地撒娇,饱满的胸脯毫不避讳地挤压在谭啸天的胸膛上,带来惊人的柔软触感。 温香软玉在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热情,谭啸天心头那团火瞬间被点燃。 他哈哈一笑,毫不客气地在她光滑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我也想你,小妖精!” “人家等你好久啦~”钱梦璃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声音又嗲又媚,带着赤裸裸的暗示,“这里人多不方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说话嘛?” 她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美眸,仿佛带着钩子,直勾勾地盯着谭啸天。 这谁能顶得住? 谭啸天被她撩拨得心头火起,一股冲动直冲脑门。 去什么拍卖行?先解决“个人问题”再说! “上车!”他低吼一声,一把接过她的行李箱扔进后备箱,然后几乎是半抱着将她塞进了副驾驶。 自己也迅速上车,系好安全带,油门猛地一踩! 嗡——! 性能卓越的轿车发出一声比来时更加狂野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速度瞬间飙升,比来时的一百二十码还要快上几分,强烈的推背感将两人紧紧压在座椅上。 “啊……啸天哥,你慢点……”钱梦璃被这突然的加速吓了一跳。 随即脸上泛起羞赧的红晕,嘴上说着慢点,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更贴近了谭啸天,眼神迷离,内心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就在谭啸天满脑子都是附近哪家酒店环境好、隔音棒的时候,他锐利的目光猛地瞥见了前方对向车道的异常! 一辆挂着特殊军牌的黑色轿车,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迎面冲来,车身甚至有些摇晃,显然驾驶者非常慌乱。 而在这辆军车后面,紧紧咬着一辆看似普通、但改装过底盘和发动机的黑色越野车,紧追不舍,距离在不断拉近! “那是……董为民的车?”谭啸天眼神一凝,瞬间认出了前面那辆军牌车。 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后面那辆车,是在追杀董为民! 而董为民车上,还带着那两件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国宝! “操!”谭啸天低骂一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冒起一股青烟。 强大的惯性让钱梦璃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谭啸天已经眼神冰冷,双手急速转动方向盘,一个干净利落到近乎粗暴的原地甩尾掉头,轮胎再次发出痛苦的嘶鸣!车子瞬间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坐稳了!”谭啸天低喝一声,将油门瞬间踩到底!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车子如同被激怒的公牛,朝着机场方向,也就是那两辆追逐车辆的方向,疯狂地冲了回去!速度比刚才去找酒店时还要快! “啸天哥!怎么了?!我们不去……”钱梦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紧紧抓住扶手,惊魂未定地问道。 “计划有变!”谭啸天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两辆越来越近的车,声音带着一丝肃杀,“看到后面那辆越野车了吗?里面坐着的,很可能是‘芝加哥牛仔帮’的人!” “芝加哥牛仔帮?”钱梦璃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和困惑。 “一群要钱不要命的国际悍匪!”谭啸天语速飞快地解释,“董为民,就是刚才跟我见面的那个官员,他手里有两件国宝级别的东西,看来是被这群鬣狗闻着味盯上了!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钱梦璃虽然对具体背景还不清楚,但听到“国宝”、“国际悍匪”这些词,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看着谭啸天紧绷的侧脸和眼中闪烁的冷光,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 “那我们现在……” “先追上他们,确保东西安全!”谭啸天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那辆穷追不舍的越野车,嘴角却勾起一抹兴奋而冰冷的弧度,“而且……芝加哥牛仔帮?哼,正好!老子刚回来,手正痒痒,就拿你们两个先活动活动筋骨!” 他的血液在这一刻开始沸腾,那是一种久违的、面对强敌和危险时的战意。他迅速判断出越野车里只有两个人,这让他更加放心。 先会会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看看传说中的芝加哥牛仔帮,到底有几斤几两! 轿车在公路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同捕猎的毒蛇,朝着前方的猎物,疾驰而去! 第488章 高速激战 谭啸天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车身在高速下微微颤抖。 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两辆如同脱缰野马般狂飙的车辆。 董为民乘坐的军绿色越野,以及那辆性能明显更胜一筹、造型嚣张的黑色肌肉车。 几乎是在一分钟内,他就凭借高超的车技和不顾一切的架势追了上去。 三辆车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并驾齐驱,卷起阵阵烟尘。 “该死!这破车极限了,根本超不过两百码!”谭啸天狠狠一拍方向盘,感受着车辆传来的力不从心的震动,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看得分明,那辆黑色肌肉车的速度明显还在提升,性能差距太大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辆黑色肌肉车猛地一个极限加速,如同黑色闪电般瞬间超越了军车。 随即一个堪称完美的、带着刺耳摩擦声的漂移甩尾,车身打横,“吱嘎——”一声,死死堵在了军车正前方! “小心!”军车司机发出惊恐的呐喊,猛踩刹车,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轰!!” 一声巨响,军车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黑色肌肉车的侧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黑色肌肉车横移出去数米,车门瞬间变形,但它的结构异常坚固,并未散架。 而军车则车头凹陷,引擎盖扭曲翘起,冒着白烟停了下来。 几乎在撞击发生的同一时间,黑色肌肉车那变形的车门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砰”地踹开! 两道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他们穿着蓝白相间的皮质外套,动作迅捷得超乎常人,直接无视了军车受损的车门,双手抓住裂缝,猛地向外一撕! “刺啦——!”坚固的车门如同纸糊般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车内,董为民死死抱着怀里的两个木盒,脸色惨白。 两名负责护送的军装男子反应迅速,立刻拔枪试图反击 。然而,那两名袭击者的速度太快了! 只见黑影一闪,两名军装男子只觉得手腕剧痛,配枪已经被对方轻易夺下,随手扔出老远。 紧接着胸口传来一股巨力,两人闷哼一声,被狠狠掼出车外,摔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 其中一名袭击者,伸手就抓向董为民怀中的木盒! “放手!这是国宝!”董为民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老东西,找死!”那名袭击者眼中凶光一闪,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戳向董为民的咽喉! 这一下要是戳实了,必然喉骨碎裂! 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正是疾冲而至的谭啸天! 他后发先至,在那记手刀即将触碰到董为民喉咙之前,一把抓住了袭击者的手腕! 那袭击者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传来。 他惊愕地转头,对上了一双冰冷如同万载寒冰的眼眸。 “哼!”谭啸天冷哼一声,手臂猛地发力,如同甩垃圾一般,将这名体重超过两百磅的壮汉直接抡了起来,划出一道抛物线,狠狠地砸向几米外的护栏! “砰!”一声闷响,那壮汉撞在金属护栏上,发出一声痛哼。 但他们竟然迅速一个翻滚站了起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谭啸天,显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另一边,钱梦璃也紧随其后赶到。 她动作轻盈如猫,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护在了谭啸天侧翼。 谭啸天看都没看被扔飞的家伙,他挡在惊魂未定的董为民身前,目光扫过眼前两名穿着蓝白皮衣的袭击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芝加哥的‘牛仔’?远来是客,但一下飞机就抢东西,是不是太不把我们东大国放在眼里了?这份‘见面礼’,可不太礼貌。” 此时的董为民,眼镜已经在刚才的撞击和拉扯中碎裂,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但他依然死死抱着怀里的盒子,如同守护着自己的生命。 那两名芝加哥牛仔成员此刻已经汇合到一起,他们松开了对地上两名士兵的压制,眼神凝重地盯着一出手就展现出恐怖力量的谭啸天。 其中那个被扔飞的家伙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牛仔骑士’小队的闲事!” “牛仔骑士?”谭啸天心中了然,果然是芝加哥牛仔帮的人! 这个组织是美丽国秘密打造的异能战队,成员都经过基因强化和高科技武装,配备着远超常规的单兵武器,是美丽国处理特殊事务的尖刀和杀手锏。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多年前在非洲雨林的一次遭遇,当时他只是和对方的一个三人巡逻小队交手,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他们全歼。 这些家伙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远超普通精锐,而且装备精良,极其难缠。 “梦璃!”谭啸天头也不回地命令道,“掩护董局长和那两位兄弟,去到机场!快!” “明白!”钱梦璃毫不迟疑,立刻上前,扶起腿脚发软的董为民,同时对那两名挣扎着爬起来的军装男子喝道:“跟我来!” “想走?把东西留下!”另一名芝加哥牛仔成员见状,脚下猛地发力,混凝土地面瞬间出现细密裂纹,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向钱梦璃和董为民! “你们的对手,是我!” 谭啸天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强大的战意冲天而起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踏前,右拳紧握,手臂肌肉贲张,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迎向那名冲来的“牛仔”! “轰!” 拳拳对撞,竟然发出了如同金属交击般的闷响!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尘土。 谭啸天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不动。 而那名冲来的芝加哥牛仔成员则被震得连续后退了三步才卸去力道,看向谭啸天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果然厉害!”谭啸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眼神却更加兴奋起来。 回到东大国后,他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认真起来的对手了。 今天,正好拿这两个“牛仔”试试手,看看自己如今的金丹后期修为,对上这些美丽国的尖端改造战士,究竟孰强孰弱! 他注意到这两名“牛仔”皮衣上的标志是简单的蓝白条纹,心中判断这应该只是普通的行动队员,并非队长级或者更高级别的“骑士长”。 但即便如此,他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面对芝加哥牛仔帮,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付出血的代价! 高速公路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场超越常人想象的激战,一触即发! 第489章 异能交锋 两名芝加哥牛仔成员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仅仅一次交手,他们就意识到眼前这个突然杀出的东大国男人,实力深不可测。 看样子,他绝对是个硬茬子,绝非他们之前对付的普通士兵可比。 然而,他们的目标是董为民怀里的东西! 看到钱梦璃正护着董为民和两名受伤的士兵快速向停在一旁的车辆退去,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必须速战速决,抢到东西就走! “嗖!嗖!” 两人身形再次暴动,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一左一右,试图绕过谭啸天,直扑正在撤退的钱梦璃和董为民! “想过去?问过我没有!” 谭啸天岂能让他们得逞?他冷哼一声,脚下步伐玄奥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带起一串残影,瞬间便拦截在两人前进的路径上。 他没有丝毫保留,体内灵力微微鼓荡,右拳如同出膛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砸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牛仔! 这一拳,他虽未尽全力,但警惕性已提升至巅峰,力量与速度都远超之前! 然而,那芝加哥牛仔成员的反应快得惊人! 面对谭啸天这迅猛的一拳,他竟在高速冲刺中猛地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变向,身体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锋! 拳风擦着他的皮衣掠过,将坚韧的皮料都刮开了一道口子。 “好快的速度!”谭啸天心中微微一凛,感到一丝郁闷。这些家伙的神经反应和身体协调性,果然不是普通武者能比的。 另一边,钱梦璃看到谭啸天成功拦截,心中稍定。 她动作极快,一把拉开车门,将死死抱着盒子的董为民塞进后座,同时对那两名勉强支撑的军装男子喝道:“快上车!” 她打算先将这几人送到近在咫尺的机场安全区域,那里有安保力量,然后再立刻返回支援谭啸天。 就在谭啸天一击落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那名被他扔飞过、代号“剃刀”的牛仔眼中凶光一闪,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手腕一翻,一柄长约一尺、通体黝黑、只有刀刃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奇特短刀出现在手中!那幽蓝光泽一看就知淬有剧毒! “死吧!”剃刀低吼一声,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借助离心力,手中毒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谭啸天肋下空档!角度刁钻,速度奇快! 感受到那短刀上传来的阴冷气息和致命威胁,谭啸天眼神一冷。 “动武器?还淬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不再保留,体内金丹疯狂运转,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向双手。 只见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了一个简单的法印,低喝一声:“凝!” “呼!”“呼!” 两团拳头大小、炽热无比、呈现出亮橙色的火球,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火球剧烈燃烧,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因此变得扭曲起来! “去!” 谭啸天双手一挥,两团火球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带着灼热的气浪,分别射向两名芝加哥牛仔成员! “What the hell?!(见鬼!)” 两名正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的芝加哥牛仔成员,看到这违背科学常理的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操控火焰?这难道是东大国传说中的……超能力者?! 巨大的震惊让他们出现了刹那的迟疑! 就是这刹那的迟疑,要了他们的命! 火球的速度快如闪电,他们虽然凭借超常的反应神经做出了闪避动作,但火球仿佛自带追踪,在空中划过微小的弧度,依旧精准地轰在了他们的胸口! “轰!” 火焰瞬间爆开,将两人彻底吞没! 他们身上那看似高科技的蓝白皮衣,在灵火面前如同浸了汽油的破布,剧烈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两人变成了两个惨嚎的人形火炬! “啊——!灭火!快灭火!”剃刀发出凄厉的惨叫,下意识地从腰间取出一个应急用的高压干冰灭火器,对着自己疯狂喷射。 然而,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那白色的干冰雾气接触到灵火,非但没有将其熄灭,反而像是助燃剂一般,让火焰“轰”地一下燃烧得更加旺盛!幽蓝色的毒刃在高温下迅速发红、变形。 “没用的。”谭啸天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在火焰中挣扎的两人,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凡俗之物,也想扑灭我的丹火?” 火焰越烧越旺,高温炙烤着他们的血肉和骨骼,剧烈的痛苦让他们几乎失去理智。 他们意识到,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扑灭这诡异的火焰! “汉克!拼了!”剃刀对着另一名同伴发出绝望的嘶吼。 “啊——!”另一名被称为汉克的牛仔也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在绝境之中,两人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他们强忍着被烈焰焚身的剧痛,猛地冲向对方,两只燃烧着火焰的手死死地牵在一起! 紧接着,他们以彼此为轴心,开始疯狂地原地旋转起来! 起初只是带起一阵热风,但很快,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他们旋转速度的不断提升,两人周身的气流被疯狂搅动、压缩! 一股强大的、肉眼可见的、带着炽热火星的龙卷风雏形,竟然以他们为中心,开始迅速形成! 风势越来越大,卷起地面的尘土和碎石,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那风力的强度,远超谭啸天的预料!强大的吸力甚至让他衣袂翻飞,头发向后扬起,地面细小的石子都被卷了过去! “嗯?”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眉头微微皱起,“竟然还能用这种方式?利用高速旋转和异能引动气流,制造人造龙卷风?是想用风力隔绝空气灭火,还是想……同归于尽?” 他没想到这些经过改造的“牛仔”,在绝境中还能爆发出如此奇特而强大的能力。 这场原本以为能快速解决的战斗,似乎又出现了新的变数。 他体内的灵力再次加速运转,警惕地注视着那两道在火焰与旋风中心疯狂旋转的身影,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任何变化。 第490章 绝境反击 谭啸天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在火焰与旋风中心疯狂旋转的两道身影。 他体内灵力奔腾不息,随时准备应对他们的垂死反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那两道旋转的身影速度骤然再次飙升! 他们牵着手,如同两个高速陀螺,强大的离心力作用于他们燃烧的皮衣上! “刺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响,那两件燃烧着的、特制的蓝白皮衣,竟被他们硬生生利用旋转产生的巨大离心力,从身上强行剥离、甩飞了出去! 燃烧的皮衣如同两个火球被甩向远处,落在地上继续燃烧,而旋风中心的两名芝加哥牛仔成员,身上虽然还有零星火苗,但主要的火焰竟然真的随着衣服的剥离而大部分熄灭了! 他们裸露的上身呈现出被严重灼伤的焦黑痕迹,但眼神中的凶悍却丝毫未减。 “还能这样?!”谭啸天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些家伙的应变能力和对自己身体的狠辣程度,远超他的预估。在绝境中竟能想到利用物理手段强行脱困! 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衣服被甩脱的瞬间,两人旋转的速度稍微一缓。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用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拍向自己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卡扣。 “嗡——” 一声轻微的、如同能量充能般的嗡鸣响起。 他们腰间那看似装饰的金属腰带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光芒如同流动的液体,迅速向上蔓延,眨眼间便覆盖了他们的全身! 光芒散去,两人身上已然穿上了一套全新的、款式类似但颜色更深、近乎墨蓝色的紧身作战服! 这套新衣服似乎还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他们身上那些灼伤的痕迹在衣服覆盖下,似乎都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衣服……是他们的能量源?或者说,是某种维生和战斗辅助系统?”谭啸天眉头紧锁,心中瞬间闪过诸多猜测。 他对这种科技与人体结合的战斗方式了解不多,但直觉告诉他,这身新换上的、颜色更深的衣服,恐怕意味着他们的状态或者技能发生了变化。 两名芝加哥牛仔成员——剃刀和汉克,在新作战服覆盖全身的瞬间,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和谨慎。 他们死死盯着谭啸天,如同盯着最危险的史前巨兽。 刚才的交手让他们明白,单凭肉搏和常规手段,他们绝不是这个神秘东大国男人的对手! “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动用底牌,一击必杀!”两人瞬间达成共识。 “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几乎在同一时间,谭啸天也做出了决断。 他虽然对对方的新形态有些好奇,但更清楚战斗中最忌讳的就是给敌人准备时间! 他脚下一蹬,地面龟裂,身体如同炮弹般再次射出!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消耗灵力的火球术,而是将灵力灌注于双拳双腿,要以最纯粹、最狂暴的近身力量,彻底将对方打垮! “吼!”谭啸天怒吼一声,右拳如同出膛的攻城锤,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直轰剃刀的面门! 剃刀眼中厉色一闪,不敢硬接,但他新换上的墨蓝色作战服手臂部位瞬间泛起金属光泽,变得坚硬无比!他交叉双臂,猛地架在身前! “咚!!!” 一声如同敲击巨钟般的沉闷巨响炸开! 谭啸天的拳头狠狠砸在对方钢化的手臂上! 剃刀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他闷哼一声,脚下“咔嚓”一声踩碎了柏油路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了七八米才勉强停下! 双臂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那钢化的臂甲上,竟然清晰地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怎么可能?!”剃刀心中骇然,这套“深蓝守护者”作战服的防御力他再清楚不过,竟然差点被对方一拳打穿? 谭啸天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身形如影随形,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攻势连绵不绝,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剃刀和汉克只能凭借着作战服的防御和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狼狈不堪地招架、闪避,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在谭啸天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下,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体优势荡然无存,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身上的墨蓝色作战服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裂痕开始逐渐增多。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活打死!”汉克在硬接了谭啸天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后,喉头一甜,差点吐血,他对着剃刀嘶声吼道。 “撤!用那个!”剃刀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绝,猛地格开谭啸天的一拳,借力向后飞跃,同时厉声喝道。 两人瞬间达成默契,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在后退的过程中,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各自多了一把造型奇特、几乎完全透明的手枪! 若非阳光在枪体上产生细微的折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嗯?”谭啸天看到对方掏出武器,眼神一凛。 从那透明手枪上,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常规火药武器的危险能量波动! “找死!”他毫不犹豫,双手再次凝聚灵力,两团炽热的火球瞬间成型! 他准备用丹火直接将对方连同那诡异的武器一起焚毁! 然而,对方的速度更快! “发射!”剃刀和汉克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两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噗噗”声。 两道仅有手指粗细、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能量束,从透明手枪的枪口射出,并非射向谭啸天本人,而是射向了他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那两道绿光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迅速膨胀、融合,化作一个篮球大小、不断蠕动、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惨绿色粘液球! 粘液球表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内部仿佛有活物在挣扎! “这是……生化炸弹?!”谭啸天在看到那惨绿色粘液球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源自本能的强烈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博览群书,曾在某些隐秘记载中见过类似描述的武器。 利用生物基因技术和剧毒物质制造的微型生化武器,腐蚀性极强,并且能释放出致命的神经毒气,范围杀伤力极其恐怖! “你们竟然敢在东大国境内使用这种东西!”一股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谭啸天的理智! 这些美丽国的杂碎,为了抢夺国宝,竟然丧心病狂到使用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生化武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底线! “给我灭!” 盛怒之下,谭啸天将手中的两团火球猛地推向那个正在急速膨胀、即将爆开的惨绿色粘液球! 同时,他体内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更多的灵力汹涌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凝实的护体罡气! 他必须阻止这枚生化炸弹的扩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火球与粘液球猛烈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闷响,而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 绿色的粘液与橙红的火焰相互侵蚀、湮灭,产生出刺眼的光芒和巨大的冲击波,中间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爆炸中心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大坑,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 谭啸天被那混合着生化毒素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护体罡气剧烈波动。 他死死地盯着爆炸中心,眼神冰冷到了极致,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已经决定,不再有任何保留,要用最雷霆的手段,将这两个罔顾人命的杂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第491章 雷霆灭敌 眼见那惨绿色的生化毒雾与火焰相互侵蚀湮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谭啸天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被彻底耗尽。与这些罔顾人命、手段歹毒的杂碎,已无任何道义可言!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谭啸天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不再有丝毫保留。 面对对方再次抬起的透明手枪和那即将射出的致命绿光,他双手快如幻影,体内磅礴的灵力汹涌而出! “嗖!嗖!嗖!嗖!” 四团比之前更加凝实、温度更高的亮橙色火球瞬间凝聚,如同拥有灵性的护盾,精准地拦截在对方枪口的前方! “噗!噗!” 两道惨绿光束射出,恰好撞在火球之上,再次引发剧烈的能量冲突和爆炸,毒雾被高温暂时遏制。 而就在这爆炸的火光与毒雾弥漫的掩护下,谭啸天口中急速默念出一段玄奥古朴的口诀! 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苍茫、古老、带着龙威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 “魔龙探爪!” 随着他一声低喝,其右臂之上竟隐隐有虚幻的龙鳞纹路一闪而逝!紧接着,他朝着前方虚空,猛地一掌拍出!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拍出的右掌前方,天地能量疯狂汇聚,瞬间凝聚成一只方圆数米、凝若实质、缠绕着丝丝黑色煞气的巨大能量手掌! 这手掌遮天蔽日,带着摧城拔寨、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两名芝加哥牛仔成员当头压下! 掌风未至,那可怕的威压已经让两人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Oh! My GOd! What iS that?!(哦,我的上帝!那是什么?!)” 剃刀和汉克看到这完全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如同神话般的巨大手掌,整个人都被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抬起透明手枪,对着那压下的巨掌疯狂射击! “噗噗噗噗——!” 一道道惨绿光束射在能量巨掌上,却如同泥牛入海,仅仅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便彻底被那磅礴的能量和隐含的龙威所湮灭,根本无法阻挡其分毫!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们彻底淹没! “逃!快逃!只有离开这手掌的范围!”剃刀发出绝望的嘶吼,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试图向侧后方翻滚逃窜。 汉克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现在想跑?晚了!” 谭啸天冷哼一声,那巨大的能量手掌随着他的心意,五指微张,如同拍苍蝇一般,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向下一扇!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魔龙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两人所在的位置! 坚硬的高速公路路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拍碎,碎石混合着泥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噗——!” “啊——!” 坑底传来两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和骨骼碎裂的渗人声响。 剃刀和汉克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口中喷出的鲜血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整个人如同两滩烂泥般瘫在坑底,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谭啸天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深坑边缘。 他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俯身,双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扼住了两人的咽喉。 “咯……咯……”两人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 谭啸天手臂微微用力。 “咔嚓!”两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来自美丽国芝加哥牛仔帮的“牛仔骑士”小队成员,瞳孔彻底涣散,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生机断绝! 看着坑底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谭啸天缓缓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战,让他对这些经过高科技改造的“异能者”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们的反应、速度、装备以及那种诡异的协同作战能力,确实远超普通先天武者。 若非自己已踏入金丹境界,灵力质量和总量发生了质变,对付起来绝不会如此轻松。 “金丹与先天,果然是天壤之别。”他心中明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至少,对付这种底层的“牛仔”队员,他已具备碾压性的优势。 他不再多看,屈指一弹,两团丹火精准地落在尸体上,瞬间将其吞没。 不过几息之间,两具尸体连同他们那些诡异的装备,便化为了两小撮灰烬,随风飘散。 处理完手尾,谭啸天面色平静地回到自己的车旁。 他刚站定,便看到一辆军车疾驰而来,在他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道窈窕的身影跳了下来,正是去而复返的钱梦璃。 谭啸天迎了上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钱梦璃看到他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俏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人都安全送到机场里面了,有专人接手,放心吧。”她上下打量着谭啸天,美眸中带着探寻,“你这边……解决了?那两个人呢?” 谭啸天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两个不开眼的小虾米而已,已经清理掉了。想威胁到我,他们还差得远。” 听到他亲口确认,钱梦璃眼中闪过崇拜的光芒。 她轻轻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双臂,挽住了谭啸天的手臂,然后将头轻轻靠在了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和依赖:“就知道啸天哥最厉害了!” 感受到身边佳人传来的温热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谭啸天心中那因杀戮而起的些许冰冷也悄然融化。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钱梦璃纤细的腰肢,低声道:“嗯,有我在。” 两人就这样相拥站在略显狼藉的高速路旁,享受着这短暂却温馨的亲密时刻,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从未发生过。 第492章 重逢柔情 车内,气氛有些暧昧。 钱梦璃柔软的身子依偎在谭啸天身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憨和不易察觉的羞涩,小声提议:“啸天哥……我们……我们去附近酒店休息一下好不好?” 说完这话,她那张明媚的俏脸早已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虽然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但上一次在鹏城,两人极致缠绵的情景,此刻仿佛就在眼前,让她心跳加速,身体也有些发软。 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软与情意,谭啸天心中也是一荡。 这段时间为了拍卖会的事情,神经一直紧绷着,筹谋、算计、战斗,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他低头看着钱梦璃那含羞带怯、又满含期待的眼眸,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 不过,理智很快拉回了一丝清明。 他沉吟道:“清浅她们还在拍卖行,芝加哥牛仔帮的人已经出现,我担心……” 钱梦璃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就一会儿嘛……现在刚打退他们一波,对方就算要报复或者再派人,也需要时间部署。而且现在天色还早,拍卖行那边有小青在,暂时应该不会出事的。” 她的话不无道理。 谭啸天权衡了一下,芝加哥牛仔帮两名成员刚被自己灭杀,消息传回乃至新的行动确实需要时间。 而拍卖行有小青这位金丹大圆满坐镇,除非对方出动长老级别的怪物,否则安全无虞。 紧绷的神经和怀中佳人的诱惑最终占据了上风。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好,听你的。” “真的?”钱梦璃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娇羞无限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那……那我们快走吧!” 两人不再耽搁,谭啸天发动汽车,迅速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星级酒店。 开好房间,一进门,压抑了数月的思念与激情便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衣物如同蝴蝶般散落在地。 很快,房间里便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钱梦璃热情似火,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分离全都补偿回来。 谭啸天也抛开了所有杂念,沉浸在这具熟悉而迷人的娇躯所带来的极致欢愉之中。 一个多小时后,云收雨歇。 两人冲洗完毕,重新穿好衣服。 钱梦璃容光焕发,眉眼间带着满足后的慵懒与春情,愈发显得妩媚动人。 谭啸天也感觉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感一扫而空,精神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走吧,该回去了。”谭啸天揽着钱梦璃的腰,两人离开酒店,驾车快速返回坡子街。 车上,谭啸天对钱梦璃叮嘱道:“梦璃,等下见到清浅,就说你是我特意叫过来,加强拍卖行安保,尤其是贴身保护她的。其他的,不要多说。” 钱梦璃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的,啸天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多心的。” 她虽然偶尔会吃点小醋,但大局观还是有的,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回到盘龙拍卖行三楼,苏清浅看到跟着谭啸天一起回来的钱梦璃,果然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色。 不等她发问,钱梦璃便按照谭啸天交代的,主动笑着上前打招呼:“苏总,好久不见。啸天哥担心这边的安保力量不够,尤其是您的安全,特意让我赶过来,这段时间我就跟在您身边,负责您的安全。” 苏清浅看了看钱梦璃,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谭啸天。 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钱梦璃身手不凡她是知道的,这个解释也合情合理。 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嗯,麻烦你了。” 见苏清浅没有起疑,谭啸天心中稍定,随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在场的苏清浅、慕容婧、小青和钱梦璃沉声说道:“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我们遭遇了袭击。是美丽国芝加哥牛仔帮的人。” 这话一出,除了早已知道的钱梦璃,苏清浅和慕容婧脸色都是一变。 小青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也认真了几分。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我们手里的东西来的。”谭啸天继续说道,“虽然击退了他们一波,但后续的麻烦肯定不会少。从现在开始,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没有我的允许,暂时都不能离开拍卖行。” 他目光转向小青:“小青,拍卖行内部的安全,尤其是清浅和慕容小姐的贴身护卫,就交给你了。” “嗯,主人放心。”小青认真地点点头。 接着,他又对钱梦璃说:“梦璃,你协助小青,同时负责内部的机动策应。” “明白!” 安排完内部,谭啸天立刻用内部通讯联系了大壮:“大壮,立刻加派人手!在我们拍卖行周围三百米范围内,给我布下至少三十个暗哨!我要任何风吹草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天台和大门是重点,加双倍人手看守!” “是!老大!我马上安排!保证连只陌生的苍蝇飞进来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大壮在通讯器那头瓮声瓮气地保证。 听到大壮的汇报,谭啸天心中稍安。 有了外围的严密监控和内部小青、钱梦璃两位高手的守护,拍卖行的安全级别已经提到了最高。 看看时间,也快到晚饭的点了。 谭啸天对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买晚饭。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要擅自行动。” 苏清浅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出去……” “没事。”谭啸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刚刚活动了一下筋骨,正好再看看外面的情况。你们守好家就行。” 他心中已有决断,今晚,他将亲自守夜,神识会笼罩整个拍卖行及周边区域,确保万无一失。 在真正的风暴来临之前,他必须确保这个临时据点的绝对安全。 交代好一切,谭啸天才转身下楼,身影融入渐深的夜色之中,去为众人准备晚餐。 拍卖行内,气氛虽然凝重,但在谭啸天有条不紊的部署下,也透着一股严阵以待、固若金汤的气势。 第493章 女人牵挂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清源市。 盘龙拍卖行顶楼的天台,空旷而寂静,与楼下隐约传来的、苏清浅等几女收拾餐具的细微声响形成了鲜明对比。 谭啸天独自一人凭栏而立,身影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挺拔而孤寂。 他拒绝了虎啸小队在周围的布防,只想一个人待着。 指尖夹着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的面颊,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像是往他心头那团压抑已久的火焰上,浇了一瓢热油。 一种久违的、混合着紧张、期待与嗜血的兴奋感,在他四肢百骸中流窜。 他深吸一口烟,任由那辛辣的雾气在肺叶中打了个转,才缓缓吐出。 这种大战将至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然而,兴奋之下,是更深沉的渴望与执念。 对金钱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般强烈。 他需要一笔足以撬动整个局面的天文数字。 而对复仇的执念,更是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 尤其是师傅飘然离去,将所有的期望与血仇都压在他肩上之后。 这份沉重,让他回到鹏城的每一天,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他曾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过,凭借着自己这一身神鬼莫测的功夫,月黑风高之夜,潜入京城,如同暗夜判官,将当年参与屠杀他许家满门的四大家族核心人物,一一诛杀,血债血偿!那该是何等的快意恩仇! 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便被他自己强行摁了下去。 不现实。 四大家族盘踞京城百年,根深蒂固,关系网盘根错节,自身圈养的奇人异士、武道高手不知凡几,防御力量更是如同铁桶。一旦打草惊蛇,让他们有了防备,或者引来国家机器的重点关注,他再想报仇,难度将呈几何级数增加。他不能为了一时之快,将复仇大业置于不可控的风险之中。他……赌不起。 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楼下,仿佛能穿透层层楼板,看到那个正在忙碌的清冷身影——苏清浅,还有虽然不在此地,却同样让他牵挂的林雨萱、夏冰,以及刚刚分别不久、热情似火的钱梦璃…… 这些女人,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生命,成为了他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也成了他坚不可摧,却也最容易受到攻击的软肋。 “若是孤身一人,纵使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我谭啸天何曾皱过眉头?”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矛盾。 他不想放过四大家族,恨不得立刻将他们连根拔起。 但每一次升起这个念头,苏清浅她们的脸庞便会清晰地浮现。 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采用最极端的方式,会引来四大家族怎样疯狂的反扑和报复? 她们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和伤害? 这种牵绊,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曾经的他,是佣兵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狼”,是来去如风、无牵无挂的独行侠。可现在……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直到肺叶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罢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夜风里。 他做出了决定。 不能用武力和杀戮,那就用另一种方式,同样能让他们痛入骨髓的方式。 在商场上,堂堂正正地,将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尊严,一点一点地碾碎! 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建立的商业帝国崩塌,看着族人从云端跌落,在无尽的绝望和精神折磨中,慢慢偿还当年的血债! 这样,或许速度会慢一些,但无疑更稳妥,更能保护好他身后那些需要他守护的人。 想到“守护”二字,谭啸天的心境奇异地平复了下来,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孤独的复仇者了。他有了家,有了需要他遮风挡雨的港湾。 以后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能再只图自己痛快,必须考虑到她们,考虑到这个不知不觉中,已然形成的“家”。 他不禁回想起多年前,和亦师亦友的老搭档马志强在一次任务结束后,于非洲草原的星空下喝酒闲聊。 马志强那时叼着雪茄,一脸沧桑地感慨:“啸天啊,你看我,赚的钱几辈子花不完,但就是不敢找个女人安定下来。为啥?牵挂啊!有了家,你就有了甩不掉的包袱,做什么都得思前想后,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还怎么过?” 当时的他,还年轻气盛,对此嗤之以鼻,甚至笑着打趣马志强是“胆小找借口”。 没想到,时过境迁,当年的一句戏言,如今却一语成谶,真切地应验在了自己身上。 “老马啊老马,没想到还真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谭啸天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 但这苦笑之中,却并无多少悔意,反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充实感。 家。 这个他曾经以为与自己绝缘的字眼,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动力,也是最坚固的铠甲。 他将手中的烟头弹飞,那一点红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旋即熄灭。 复仇,必须要报!但方式,必须改变。 就用这商业为战场,资本为刀兵,打一场不见硝烟,却同样残酷无比的战争! 为了父母,为了许家枉死的亲人,也为了身后那个让他无法割舍、必须用尽全力去守护的家。 站在天台上,此时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城市零星的光点和偶尔掠过的车灯,勾勒出夜的轮廓。 谭啸天倚着冰凉的栏杆,思绪还在复仇与守护之间沉浮。 忽然,身后传来极其轻微、却逃不过他感知的脚步声。 他眉头微动,并未转身,神识已然扫过,原来是钱梦璃偷偷溜了上来。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凌晨两点半。 这丫头,不好好睡觉,跑上来做什么? 钱梦璃如同夜行的猫儿,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清香。 她微微仰头,看着谭啸天在夜色中更显冷峻的侧脸,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啸天哥……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我就是突然很想你,看你不在房间,猜你可能在这里……清浅姐姐她们都睡着了,我才……” 第494章 天台战斗 “啸天哥,我……我就是突然很想你......” 钱梦璃羞红着轻轻说道。 谭啸天转过身,没有言语,直接伸出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纤细而充满弹性的娇躯揽入了怀中,紧紧抱住。 钱梦璃先是一愣,随即温顺地依偎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灼热体温和独特气息。 谭啸天低下头,下巴轻轻摩挲着她带着清香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这么想我?下午在高速路口,不是才……亲热过?” 怀中的钱梦璃闻言,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在他怀里不安好心地扭动了几下,声音带着少女的羞涩与大胆,生涩地回应:“那……那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嘛……好久没见你了,心里……心里就是想着要和你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开……”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痴缠,眼神迷离的看着谭啸天。 谭啸天心中不由得一荡,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个女孩,年纪还不到二十,正是青春烂漫的年纪,却对自己如此痴心一片,毫无保留。 他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她那微凉柔软的唇瓣。 “唔……”钱梦璃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生涩却又热情地回应起来,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夜色暧昧,两人之间的温度悄然升高。 谭啸天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滑,探入睡裙的边缘。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到那滑腻的肌肤,钱梦璃却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按住了他作怪的大手,声音带着喘息和惊慌:“别……啸天哥……这里……这里是天台……会……会被人看见的……”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虽然已是深夜,但毕竟是在户外,万一被人瞅见,上了头条可就不妙了。 然而,此刻的谭啸天却被她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冲动。 他低笑一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啊!”钱梦璃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 谭啸天抱着她,几步走到天台边缘那处较为宽阔、有矮墙遮挡的角落,将她放在冰凉的矮墙墙沿上坐下。 这个位置,背对着楼下可能投来的视线,前方则是空旷的夜空和远处模糊的城市光影。 “这里,就没人看得见了。”谭啸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灼热的气息。 他欺身而上,将她禁锢在自己与矮墙之间。 钱梦璃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前却是谭啸天那伟岸的身躯,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心跳失控般狂跳起来。 她偷偷向下瞥了一眼,虽然高度让她有些眩晕。 但楼下那如同玩具模型般大小的车辆和渺小的街景,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禁忌而刺激的快感。 “嗯……”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微而甜腻的哼声。 原本推拒的手,渐渐变成了紧紧抓住他臂膀的依靠。 夜风似乎也变得燥热起来,吹不散天台上逐渐升腾的旖旎气息。 一个多小时后,天台上的这场激烈的“战斗”,才渐渐平息下来。 谭啸天靠在矮墙上,将浑身酥软、香汗淋漓的钱梦璃搂在怀里,用自己微湿的衬衫裹住她。 钱梦璃像只慵懒的猫咪,瘫软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仰头望着天空中稀疏却明亮的星辰,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满足的光芒。 “啸天哥……”她声音软糯,带着事后的沙哑,“我感觉好幸福……真的好幸福……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我好想……好想就这样霸占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的话语带着少女独占的娇憨,却也透露出深深的依恋。 谭啸天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又温存了片刻,钱梦璃恢复了些许力气,开始窸窸窣窣地整理自己凌乱的睡裙。 她红着脸,从谭啸天怀里跳下来,脚步还有些发软。 “我……我该下去了,不然一会儿清浅姐姐该醒了。” “我送你下去。”谭啸天牵起她的手。 将钱梦璃送回三楼的房间门口,看着她如同偷腥的小猫般溜进门内,谭啸天才转身重新回到天台。 清晨的凉风吹散了些许暧昧的气息,他走到刚才的“战场”,看到矮墙边缘那依稀可见的、被汗水微微濡湿的痕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满足而略带野性的笑容。 虽然和钱梦璃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两人在一起,都能给他带来充实而不同的体验。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点了一支烟,靠在栏杆上想着将来去京城的复仇计划。 望着东方天际那越来越明显的鱼肚白,思绪这才重新回到了接下来的拍卖会,和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上。 这次文物拍卖,对自己而言意义重大,他绝不容有失。 直到六点多,天色已经大亮。 他才掐灭烟头,用内部通讯器叫来了几名虎啸队员,吩咐他们守好天台,尤其是注意清洁和警戒。 随后,他独自一人走下拍卖行。 折腾了一夜,又经历了一场“激烈运动”,他的肚子实在有些饿了。 想着那几个女人估计也快醒了,便步行前往附近熟悉的早餐店,去给她们买早餐。 走在清晨略显清冷的街道上,谭啸天脑子里盘算着:“老是出来买也不是办法……看来,得在拍卖行里专门弄个小厨房,再请个靠谱的厨子。这样随时都能有热乎东西吃,也省得天天为这几个女人的早餐折腾。”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觉得十分必要,暗自记下,等拍卖会结束后就着手安排。 第495章 重拳出击 与此同时,司徒家那间足以容纳百人的议事大厅内,此刻却气氛压抑,灯火通明。 四大家族的掌舵人以及核心成员几乎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唯独慕容家的老祖宗慕容渊,以“身体不适,需静养”为由,未曾露面。 这微妙的态度,让在场不少人心中暗自揣测。 会议的起因,自然是谭啸天那场针对他们“高仿文物真品区”的精准打击,以及后续逼迫他们签下的城下之盟。 几十亿的现金赔偿,外加盘龙拍卖行一个月的控制权易主,这不仅仅是巨额财富的损失,更是四大家族在清源市乃至整个行省颜面的扫地! 尤其是司徒家,作为四家之首,损失最为惨重,司徒伯谦的脸色也最为难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让那个姓谭的小子付出代价!”欧阳家的家主,欧阳锋,一掌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脸上满是戾气。 “说得轻巧!怎么让他付出代价?”南宫家的家主,南宫海,相对圆滑的脸上也满是愁容,“那小子邪门得很!眼力毒辣,手段狠绝,身边还有一群来历不明的高手护卫。硬碰硬?我们派去监视的人连靠近都难。玩阴的?司徒家之前烧车的教训还不够吗?赔了五千万不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提出了各种报复计划:雇佣国际杀手、制造意外、从苏氏集团商业上施压、甚至有人提出利用官方关系查他的税…… 但每一条方案都被迅速否定。 雇佣杀手风险太大且未必成功;制造意外,对方警惕性极高; 商业施压远水难解近渴;动用官方关系?对方似乎也有深不可测的背景。 讨论持续了大半夜,从华灯初上到月上中天,再到凌晨时分,依旧毫无进展,气氛变得越来越烦躁和绝望。 主位之上,司徒家老祖宗司徒伯谦,这位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浓浓的不耐。 他熬了大半夜,精力已然不济。 在看着下面这群平日里在清源呼风唤雨的家伙,此刻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心中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够了!”司徒伯谦猛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司徒伯谦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决断:“吵吵嚷嚷大半夜,净说些没用的屁话!对付一个外来户,何须如此大动干戈,瞻前顾后?”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道:“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最有效!他不是要开拍卖会吗?那我们就让他开不成!或者,让他开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伯谦兄的意思是?”欧阳锋眼神一亮。 “捣乱!派人去他的拍卖会上捣乱!”司徒伯谦冷冷道,“我们四大家族在清源经营百年,黑白两道,谁敢不给我们几分面子?找些地头蛇,混进拍卖会,恶意抬价然后流拍、散布谣言、制造混乱……办法多的是!让他鸡犬不宁,名誉扫地!我看还有哪个冤大头敢去他那里买东西!” 这个提议简单、直接,而且充分利用了他们在本地的势力根基,几乎不需要动用家族最核心的力量。 “妙啊!”欧阳锋第一个抚掌赞同,“还是伯谦兄高见!这事我看行!清源地面上,干这种脏活最拿手的,莫过于‘黑虎帮’了!给足钱,他们什么都敢干!” 南宫海也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他虽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且不用自己直接出手,风险可控。 至于慕容家的代表慕容厉,此刻则显得有些沉默和尴尬。 慕容家在此次事件中损失最小,只有八亿,而且他本人只是暂代家族事务,在另外三家老祖宗面前,分量明显不足。 加上老祖宗慕容渊态度不明,他更不敢轻易表态, 只能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司徒伯谦一锤定音,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具体的事情,就交给下面的小辈去操办吧。我们也该给年轻人一些历练的机会,总不能什么事都让我们这些老骨头顶在前面。” 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年纪大了,熬不得夜。 其他几位掌舵人,如欧阳锋、南宫海,也是哈欠连天,疲惫不堪。 “散了散了,具体细节,让华儿他们去商量。”司徒伯谦挥了挥手,率先站起身,在其他族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离开了大厅。 欧阳锋和南宫海也紧随其后,各自离去。 偌大的议事厅,瞬间只剩下以司徒华、欧阳明远、南宫景行为首的一群四大家族年轻一辈的核心子弟。 刚才还因为长辈在场而有些拘谨的司徒华,此刻如同挣脱了缰绳的野马,脸上瞬间涌上兴奋和狠厉之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兄弟们,终于轮到我们出手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慕容婧那冷艳高傲的脸庞,以及她因为谭啸天而毫不犹豫拒绝自己提亲,让他当众颜面扫地的场景!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让他对谭啸天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谭啸天!还有慕容婧那个贱人!这次一定要让你们好看!”司徒华咬牙切齿地低吼。 “华少,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欧阳明远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立刻凑了上来。 南宫景行虽然好色贪玩,但这种打压对手、彰显威风的事情,他也乐得参与。 “联系黑虎帮的刀疤刘!”司徒华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价钱不是问题!我要他在谭啸天拍卖会那天,带足人手,给我往死里捣乱!能砸场就砸场,能打人就打人!我要让谭啸天的拍卖会,变成清源市最大的笑话!” “好!” “没问题!” 一群纨绔子弟仿佛找到了刺激的游戏,立刻开始热火朝天地商议起具体的“捣乱细则”,如何混进场内,如何制造混乱,如何撤退…… 夜色中,一场针对谭啸天的阴损计划,在这群被仇恨和虚荣冲昏头脑的年轻人手中,悄然成型。 第496章 群芳暗涌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盘龙拍卖行三楼的临时休息区。 谭啸天提着大包小包、种类丰盛的早餐走了进来。他依次敲响了几个房间的门。 “清浅,吃早餐了。” “小青,起来了。” “梦璃,早餐买好了。” “慕容,出来吃点东西。” 不一会儿,苏清浅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走了出来。 小青依旧是一身白裙,灵动乖巧。 钱梦璃脸上还带着一丝昨夜激情的红晕,眼神水汪汪地瞟了谭啸天一眼。 而慕容婧则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显然早已准备开始工作。 五人围坐在茶几旁,默默地开始吃早餐。 油条、豆浆、小笼包、蒸饺…… 食物很美味,但气氛却微妙得有些压抑。 没人说话,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碰撞声。 谭啸天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小心翼翼地吃着东西,眼观鼻,鼻观心。 一不小心,身边又凑齐了四位风格各异的美女,这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 他生怕自己一个眼神不对,或者一句话没说好,就点燃了某个醋坛子,那可就真是后院起火了。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即将持续下去时,谭啸天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林雨萱打来的。 于是,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清浅。 果然,苏清浅那清冷的目光立刻如同冰锥般射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仿佛在说:“又是哪个女人?” 谭啸天心里一咯噔,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尽量自然地走到一旁角落:“喂,雨萱……嗯,我这边一切都好,拍卖会筹备很顺利……你不用过来,这边我能搞定,你照顾好鹏城那边的事情就行……好了,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忙……” 他含糊其辞,草草安抚了电话那头的林雨萱,便赶紧挂断了电话,背后感觉苏清浅那冰冷的目光都快把他刺穿了。 挂了电话,谭啸天刚回到座位,就听到苏清浅转向钱梦璃,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梦璃,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她们两人是表姐妹,之前关系就一直不错。 钱梦璃甜甜一笑,接话道:“是啊表姐,我也好久没见你了……” 两姐妹很快便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微妙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这一幕落在慕容婧眼中,心中更是暗暗吃惊。 又来一个女人! 而且看钱梦璃时不时看谭啸天那几乎要拉丝的眼神,以及谭啸天刚才接电话时那心虚的样子,以女人的直觉,她百分百确定,谭啸天和这个昨天刚来的、年轻漂亮的表妹,关系绝对不一般! 她心惊不已,偷偷打量着谭啸天。 小青对他唯命是从,称呼“主人”;钱梦璃眼神痴缠;刚才电话里那个未知的女人语气亲昵;就连那位正牌夫人苏清浅,虽然表面冷傲,但眼神深处那份在意也骗不了人…… 这个男人身边,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而且一个个都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想到自己之前还曾动过凭借容貌和手段拿下他的念头,慕容婧不禁感到一阵自嘲和庆幸。 幸好当时他没接受,不然自己现在恐怕也只是他“后宫”中不起眼的一个罢了。 她迅速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现实。 既然选择了跟随他这条路,那就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她快速吃完早餐,擦了擦嘴,对谭啸天和苏清浅说道:“谭先生,苏总,我先带人去外面演练一下拍卖会的流程,尤其是哄抬价格的环节。” 谭啸天正愁没机会打破这尴尬气氛,连忙点头:“好,你去忙。” 慕容婧带着几个精干的手下离开了休息区。 小青对商业上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见大家都有事做,她便抱着一大袋零食,乖巧地坐到角落的沙发上。 然后打开自己最爱的电视,调低音量,自顾自地看了起来,避免打扰到谭啸天。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和钱梦璃聊得“火热”,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便也起身,溜达着下到了一楼大厅。 只见慕容婧正站在临时布置的模拟拍卖台前,对着下面几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自己人”进行培训。 “注意!当竞拍价格停滞不前,或者没有达到我们的心理预期时,你们就要出手!” “A组负责多点开花,制造竞争激烈的假象!” “B组负责在关键时刻,大幅度抬价,打破僵局!” “记住节奏!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要像真正的竞拍者一样思考!” “还有,眼神交流!看到我的手势,或者听到我特定的提示词,就要立刻行动!” 慕容婧讲得条理清晰,指令明确,下面的人听得连连点头。 谭啸天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听了一会儿,心中颇为满意。 慕容婧不愧是商业精英,做事确实靠谱,将哄抬价格这种不太光彩的事情,都安排得像一场精密的手术。 他正准备离开,目光随意扫向拍卖行大门外时,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 只见拍卖行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二十多个穿着流里流气、眼神不善的陌生男子。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嘴里叼着烟,正歪着头,斜眼看着拍卖行里面,态度极其嚣张。 谭啸天眼神一冷,大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那群人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那刀疤脸上下打量着谭啸天,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碾了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这位就是谭老板吧?幸会幸会!”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谭啸天语气平淡。 刀疤脸嘿嘿一笑,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哥几个是黑虎帮的!在这清源市的地面上混口饭吃。听说谭老板要在这里办拍卖会,发大财?那按规矩,是不是该给我们兄弟一点孝敬费,保个平安啊?” 第497章 拒贿惩恶 “孝敬费?”谭啸天差点气笑了。 “没错!”刀疤脸伸出两根手指,又觉得不够,猛地张开一只手掌,狮子大开口道:“也不多要!十个亿!现金或者转账都行!交了钱,我们黑虎帮保证你的拍卖会顺顺利利,没人敢来捣乱。要是不交嘛……” 他冷笑一声,身后那群混混立刻上前一步,摩拳擦掌,威胁意味十足。 谭啸天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用想,肯定是四大家族那些蠢货找来的炮灰! “大壮!”谭啸天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早已带着几名虎啸队员守在附近的大壮立刻如同铁塔般出现在谭啸天身后:“老大!” 谭啸天看都懒得看那群混混,直接下令:“把这些黑虎帮的垃圾,全部给我打残!手脚干净点,别弄出人命,但我要他们这辈子都记住,有些地方,不是他们能来的!” “明白!”大壮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那几名如同猎豹般的虎啸队员瞬间动了! 如同虎入羊群,直接冲进了那二十多个混混中间! “啊!” “我的腿!” “别打!饶命啊!” 惨叫声、骨骼断裂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这些平日里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在真正经历过血火淬炼的虎啸队员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十多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哀嚎遍野。 那个刀疤脸更是被大壮一脚踹在胸口,吐血倒地,昏死了过去。 “老大,全部处理完毕!”大壮回到谭啸天身边,恭敬地汇报。 谭啸天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垃圾”,吩咐道:“找几辆车,把这些东西运走,扔到城外没人的垃圾场去。” “是!” 处理完这些,谭啸天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董为民的电话。 “董局长,是我,谭啸天。” “刚才有一伙自称黑虎帮的地痞,来我的拍卖行敲诈勒索,开口就要十亿,严重影响了我拍卖会的筹备工作和清源市的治安形象。” “人,我已经代为‘处理’了,后续的扫尾和追查,就麻烦你们文物局,或者相关的部门跟进一下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我的拍卖会。” 电话那头的董为民听得心惊肉跳,连忙保证:“谭先生您放心!我立刻联系省里的朋友!一定严肃处理,深挖背后指使!绝不让这些社会渣滓影响您的大事!” 挂断电话,谭啸天眼神冰冷地望向司徒家祖宅的方向。 “四大家族……看来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深刻!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恶心我?”他心中冷笑,“也好,等拍卖会结束,资金到位,我就主动上门,好好跟你们‘谈谈心’!不把你们彻底打疼,打怕,你们是不会老实的!” 一股凌厉的煞气,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这场拍卖会,他志在必得,任何敢于阻拦他的人或势力,都将被他无情碾碎! …… 清源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张军正端着茶杯,浏览着今天的治安简报,心情还算不错。 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刚“喂”了一声,听筒里就传来手下急吼吼的声音:“张局!不好了!坡子街盘龙拍卖行那边出事了!黑虎帮的刀疤刘带了二十多个兄弟过去,全被人给废了!手脚打断,重伤!现在都躺在地上嚎呢!” “什么?!”张军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谁干的?胆子肥了!敢在清源动我张军罩着的人?!” 他和黑虎帮关系匪浅,对方平时没少“孝敬”茶水费,也帮他处理过不少上不得台面的“麻烦事”,算是他在暗处的一只得力手套。 现在手套被人剁了,他自然又惊又怒。 “好像是拍卖行里的人动的手,领头的叫谭啸天,是个生面孔……” “谭啸天?没听说过!”张军脸色阴沉,猛地站起身,“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敢这么行凶!立刻集合人手,跟我去抓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过江龙敢在清源撒野!”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桌上的警帽和配枪,就要往外冲。 在清源这一亩三分地,动黑虎帮就等于打他张军的脸,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内部保密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 张军身体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这部电话,轻易不会响,一旦响起,必然是来自省里的直接指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冲动,快步走回桌边。 拿起听筒,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领导您好,我是张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没有半分寒暄,直接下达命令:“张军,盘龙拍卖行的事情,省里已经知道了。我明确告诉你,那里的事情,你不准插手!不准调查!更不准派人靠近!听懂了吗?这是命令!如果你敢阳奉阴违,后果你自己清楚,革职查办,绝无姑息!” 话音一落,根本不给张军任何询问或辩解的机会,电话便被直接挂断,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荡。 张军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话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一边是和自己利益捆绑、称兄道弟的黑虎帮,十几号兄弟被打残,自己若不出头,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那些“茶水费”恐怕也得大打折扣。 另一边,是来自省里主管领导的直接、严厉、甚至带着杀气的警告!不准插手!否则革职查办! 金钱利益与头顶乌纱,孰轻孰重? 第498章 警匪惊变 张军的心脏狂跳,内心天人交战。 他能在清源市坐稳这个位置,靠的就是审时度势。 黑虎帮再重要,也重要不过自己的前程和饭碗! 一旦被革职,失去权力,他张军屁都不是,黑虎帮第一个就会翻脸不认人!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抓起对讲机,对着刚刚集合起来的队伍吼道:“所有人!原地待命!任务取消!重复,任务取消!” 下达完命令,他无力地瘫坐回椅子上,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 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黑虎帮那边,总要给个交代,免得他们不知死活,继续往铁板上撞,最后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他犹豫再三,还是拿起私人手机,拨通了黑虎帮老大,“黑心虎”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黑心虎”暴躁的声音:“张局!我正要找你!我的兄弟……” “老虎!你听我说!”张军急忙打断他,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盘龙拍卖行那边,你立刻给我停手!带着你的人,离那里远一点!这次踢到铁板了,对方来头大得吓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什么?!”黑心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张局!我十几个兄弟被打残了!医药费、安家费就是天文数字!你让我就这么算了?!那我黑虎帮以后还怎么在清源立足?!” “伤了就伤了!认栽!”张军语气强硬起来,“我告诉你,这是省里直接下的命令!不准我再管这件事!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别说你那些兄弟,就连你,还有我,都得一起玩完!听我一句劝,暂时忍下这口气,从长计议!” “忍?这他妈怎么忍?!”黑心虎在电话那头咆哮,“他谭啸天断我财路,伤我兄弟,我跟他没完!不就是有点背景吗?我黑虎帮几千号兄弟,豁出去……” “就怕你们招惹不该惹的人!”张军厉声喝道,不想再跟他纠缠,“话我已带到,听不听在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根本不给黑心虎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手机,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妈的!一群蠢货!”张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后怕。 他想不通,黑心虎这次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非要跟那个盘龙拍卖行死磕,连自己这个公安局长的劝告都听不进去了?难道仅仅是因为兄弟被打? 他哪里知道,黑虎帮早已暗中与损失惨重的四大家族结盟,收了巨额的“行动经费”,共同对付谭啸天这个外来户。 那几个亿的损失和被打残的兄弟,不过是新仇旧恨叠加下的爆发点而已。 …… 电话另一头,一家豪华夜总会的包厢内。 黑心虎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上的横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抽搐着。 他猛地将手中价值不菲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谭——啸——天!”他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双眼布满血丝。 三亿!因为谭啸天逼迫四大家族,导致他们许诺给黑虎帮的“分红”大幅缩水,间接损失高达三亿! 现在,又添上十几号核心兄弟被打残的医药费、安家费,这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这简直是在他黑心虎的心头剜肉! “张军这个怂包!靠不住!”他对着包厢里其他几个黑虎帮的核心头目怒吼,“省里压下来就怕了?老子不怕!在清源,还没有我黑虎帮踩不平的地头!” “老大,那谭啸天的手下确实能打,而且心狠手辣……”一个头目小心翼翼地说道。 “能打?心狠手辣?”黑心虎狞笑一声,脸上那道蜈蚣似的疤痕扭曲得更加狰狞,“他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还能打一千个吗?我们黑虎帮几千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他不是要开拍卖会吗?好!我到时就让他开不成!”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传我的命令!召集所有能打的弟兄!准备好家伙!不惜一切代价,听我的指令!到时就算不能冲进去,也要让他谭啸天的拍卖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要让他知道,在清源,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招惹我黑虎帮,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包厢内,一众黑虎帮头目感受到老大那不惜鱼死网破的决心,也纷纷被激起了凶性,齐声应和: “是!老大!” …… 上午的阳光透过拍卖行高大的玻璃幕墙,洒下斑驳的光影。 谭啸天看似悠闲地坐在三楼的休息区,陪着苏清浅、钱梦璃和小青闲聊,慕容婧则在一旁对着电脑处理最后的细节。 气氛看似轻松,但谭啸天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以他为中心,笼罩了方圆近千米的范围。 拍卖行内部的人员走动、街道上行人的交谈、甚至远处楼顶偶尔停落的飞鸟…… 一切动静都清晰地反馈在他的识海之中。 他看似在听苏清浅说话,实则心神高度集中,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他担心的,并非简单的混混闹事。 到了他这个层次,很清楚真正的敌人手段会有多酷烈。 纵火?制造混乱?甚至……动用某些违禁的单兵重武器? 或者更阴险的,利用官方力量找麻烦? 这些都有可能。他必须防患于未然。 “大壮。”谭啸天通过内部通讯器低声呼叫。 “老大,我在!”大壮的声音立刻传来。 “把我们的人手,全部散出去。以拍卖行为中心,方圆一千米内,所有高层建筑的楼顶、关键路口、隐蔽角落,都给我安排上暗哨。配备望远镜和通讯设备,每五分钟汇报一次情况,确保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和车辆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谭啸天的命令清晰而冷酷,“记住,我要的是绝对的安全区,连一只陌生的苍蝇飞进来,我都要知道它是公是母!” “明白!老大!保证连只可疑的耗子都钻不进来!”大壮凛然应命,立刻下去安排。 第499章 山雨欲来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看着拍卖会场目光变得深邃。 这是最关键的两天,只要平安度过,等到拍卖会正式开始,巨额的保证金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目光,将会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罩,让很多宵小不敢再轻易动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撑过这最后的风暴前夜。 时间悄然流逝,到了中午。 坡子街依旧人来人往,但预想中黑虎帮的疯狂报复并未出现,甚至连个来窥探的小喽啰都没有。 “看来,那个电话还是起了作用。”谭啸天心中暗道。 他之前打给董为民,就是借官方之力敲山震虎。 黑虎帮再横,也不敢明着跟国家机器对抗。 然而,他并没有丝毫放松。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预示着更猛烈的爆发。 对方越是沉默,可能积蓄的力量就越可怕。 他们可能在等待,等待一个自己最松懈的时刻,或者……在调集更强大的力量。 这种潜在的威胁,让谭啸天的神经始终如同拉满的弓弦,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复仇大业和身后这些女人的安全,都不容许他出现任何差错。 他必须时刻保持在最佳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角度出现的敌人。 夜幕再次降临。谭啸天没有像前夜那样在天台感怀身世,而是直接盘膝坐在天台的中央,运转起《神龙诀》。 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滋养着他的肉身,也温养着他的神识。 他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巅峰,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着可能到来的任何挑战。 凌晨两点多,熟悉的轻盈脚步声再次响起。 钱梦璃如同夜行的精灵,悄悄摸上了天台,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正在修炼的谭啸天,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啸天哥……”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眷恋和渴望,“我又想你了……” 谭啸天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中一丝金芒闪过。 他转过身,看着在月光下娇艳动人的钱梦璃,没有说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昨晚那处熟悉的角落。 “嗯……”钱梦璃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热情地回应起来。 夜色深沉,天台上再次上演了一场激烈碰撞。 一个多小时后,风停雨歇。 钱梦璃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软在谭啸天怀里,脸上带着极致满足后的红晕。 …… 第二天,或许是前两日的平静带来了一丝错觉,或许是身边女人们的笑语冲淡了些许紧张,谭啸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第三天,他陪着苏清浅和钱梦璃聊了会儿天,看了看小青抱着零食看电视的憨态,又去视察了一下慕容婧的准备工作。 慕容婧那边的演练已经近乎完美。 三十名安插在拍卖场内的“自己人”对指令反应迅速,配合默契,哄抬价格的节奏和时机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这让谭啸天安心不少,内部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大半。 他知道,最后这二十四小时,往往是风暴来临前最平静,也最危险的时刻。 敌人要么放弃,要么就会发动雷霆一击。 他决定以静制动,不再主动出击,只是将警戒级别提到了最高,静待拍卖会的到来。 这天晚上,谭啸天特意提前嘱咐了钱梦璃,告诉她明天拍卖会事关重大,需要养精蓄锐,不能再胡闹。 钱梦璃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轻重,乖巧地答应了下来,果然没有再上天台。 凌晨五点多,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谭啸天站在空旷的一楼拍卖大厅,看着已经布置好的拍卖台和嘉宾席,眼神锐利。 他招来了大壮。 “大壮,天一亮,就在门口设置接待处。所有前来参与拍卖的人,无论身份,必须当场缴纳十亿美金的押金。现金、银行本票或者实时跨境转账,方式不限,但钱不到账,一律不准入场!”谭啸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规则提前讲清楚,无论最终是否竞拍成功,此押金概不退还!” “是!老大!”大壮重重应下。 “另外,”谭啸天补充道,“安排两个虎啸的兄弟,带着家伙,就站在接待处旁边。我要所有人都看清楚,想在这里耍横、硬闯,会是什么下场!” “明白!谁敢炸刺,老子第一个崩了他!”大壮眼中凶光一闪,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部位。 一切安排就绪,谭啸天负手而立,望向大门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见天色渐亮,他如同前两日一样,悄然出门买回了丰盛的早餐。 当他将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包子递给苏清浅和慕容婧时,两人却都摇了摇头。 “吃不下。”苏清浅深吸一口气,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手心微微潮湿。 慕容婧更是如此,她今天将作为拍卖师站上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压力巨大。 她接过谭啸天递来的早餐,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勉强笑了笑:“谭先生,我……我也没什么胃口,心里有点慌。” 谭啸天看着她们,理解地笑了笑。 他走到慕容婧面前,目光平静而充满力量地看着她:“慕容,记住,今天,在这里,你才是主角。所有人都要看你的脸色,听你的槌声。你紧张,他们比你更紧张,因为他们揣着巨款,却不知道最终能带走什么。放松点,把下面那些所谓的富豪大佬,都当成等着你喂食的绵羊就好。”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慕容婧看着他深邃而自信的眼眸,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了一些。 是啊,自己是掌控节奏的人,何必畏惧? “尽力去做就好,就算出了什么小差错,也没什么大不了,没人敢笑话你。”谭啸天鼓励道。 说完,又将那两个汉堡塞回她手里,“吃饱了才有力气掌控全场,拿着,多少吃一点。” 慕容婧感受着手中食物的温热,又看了看谭啸天不容置疑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第500章 开门营业 谭啸天又转向苏清浅,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中的安抚之意明确无疑。 苏清浅对上他的目光,心中的紧张也莫名消散了不少,对他微微颔首。 “梦璃,小青。”谭啸天看向另外两女,语气变得严肃,“今天情况特殊,清浅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寸步不离,明白吗?” “放心吧啸天哥(主人)!”钱梦璃和小青异口同声,眼神坚定。 谭啸天随即通过耳麦,对早已就位的虎啸小队下达了最终指令:“二楼所有通道、天台制高点,加派双倍人手,交叉警戒。三楼休息室门口,安排四个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布置好这一切,谭啸天才对慕容婧点了点头:“我们该下去了。” 他带着慕容婧离开房间,来到一楼。 在拍卖行内门处,他留下了两名气息最为彪悍的虎啸队员,低声吩咐:“你们跟着慕容小姐,确保她在后台不受任何干扰。” “是!天哥!” 随后,谭啸天独自一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盘龙拍卖行那两扇巨大的、重新修复过的鎏金大门前,如同一尊门神,负手而立。 晨曦微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如山岳般的身影。 “开门。” 随着他一声令下,沉重的拍卖行大门在凌晨六点整,被两名虎啸队员缓缓推开,发出了沉闷而庄严的声响,正式对外开启! 然而,门外的情形却有些诡异。 预想中蜂拥而至的富豪景象并未出现。 宽阔的街道对面,以及更远一些的地方,三三两两地停着一些豪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更多的人则是隔着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距离,远远地观望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十亿美金!还不退还! 这个入场门槛,如同天堑,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挡在了外面,只剩下无尽的好奇与观望。 谭啸天对此并不意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早就让大壮在内门旁边摆好了一张铺着黑色绒布的长桌,上面放着POS机、验钞设备和电脑。 桌子后面站着几名神色肃穆的财务人员,旁边则矗立着两名抱着膀子、眼神如鹰隼般的虎啸队员,气势逼人。 规则很简单,也很残酷:想进门?先交钱! 谭啸天站在大门口,看似随意,实则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无声无息地扫过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他的眉头微微一动。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今天来的“观众”里,可是藏着不少“老朋友”的气息。 有来自小日子,带着冰冷科技感的;有带着印度古老教派那种独特檀香和晦涩能量波动的;甚至还有几道隐藏极深、带着梵蒂冈教廷神圣与古老交织味道的气息…… “呵,都来了么?”谭啸天心中冷笑,“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丝毫不介意这些人此刻的观望。 拍卖会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始,他的规矩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来晚了,错过了心仪的宝贝,那就只能怪他们自己优柔寡断,与他谭啸天无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几个小时。 谭啸天通过神识,对隐藏在暗处的大壮下达了另一个指令。 很快,三十多名穿着普通、但眼神精干、步履沉稳的“自己人”,开始三三两两,如同普通竞拍者一样,低调地通过内门的检验,进入了拍卖大厅。 他们并没有聚集在一起,而是看似随意地分散坐在了观众席的不同区域。 彼此之间隔着几个座位,既能相互照应,又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被一网打尽或引起怀疑。 这些都是慕容婧精心演练过的“托儿”,也是确保拍卖会价格能够按照谭啸天预期发展的关键棋子。 谭啸天依旧站在大门口,如同定海神针。 阳光渐渐升高,将他在地上的影子拉长。 门外远处,观望的人群越来越多,豪车也越聚越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和压抑的躁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场关乎数百亿资金和他未来计划的盛宴,即将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耳麦里就传来了守在门口的大壮略带诧异的声音:“老大,有客人到了,正在办理手续。” 这么快?谭啸天眉梢一挑,现在距离正式开场还有好几个小时,十亿美金的天价门槛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来闯了? 他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内门接待处走去。 刚到门口,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张铺着黑绒布的长桌前。 那人身材不算高大,却站得如同松柏般挺直,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却用料考究的休闲装,脸上带着风霜之色,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他的老搭档,常年在中东和北非一带活动的马志强! 此刻,马志强正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银色金属箱里,取出三张不同银行的顶级黑卡,递给桌后的财务人员,语气平淡地说:“三十亿,三个人。” 财务人员显然也被这个数字和来人的气势震了一下,但专业素养让他迅速接过卡,开始操作仪器进行验证和转账。 旁边的虎啸队员则警惕地注视着马志强和他身后两名沉默寡言、气息内敛的手下。 “老马?!”谭啸天是真的有些震惊了,几步走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叙利亚和你的女人们晒太阳吗?” 马志强闻声转过头,看到谭啸天,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第501章 豪客临门 马志强捶了一下谭啸天的肩膀:“怎么?不欢迎?你谭老板搞出这么大阵仗,全球轰动的拍卖会,我马志强就不能来凑凑热闹?” 谭啸天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正在进行巨额转账的机器,忍不住调侃道:“你来就来,还这么客气,一来就给我送三十亿美金当开门红?这怎么好意思?” 马志强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不是来给你送钱的,我是来买东西的!” 他收敛笑容,压低了些声音,“上次帮你把那批‘烫手山芋’运到鹏城的时候,我隔着箱子都感觉里面的东西不简单。后来你发给我的拍卖清单,我可是仔细研究过了,里面有几件,我很感兴趣,必须亲自来拿下!” 谭啸天闻言,心中瞬间明了。 以他和马志强过命的交情,以及马志强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货物”的渠道能力,马志强如果真的看上了什么东西,根本不需要花钱,直接开口,他谭啸天绝不会吝啬。 老马这是…… 怕他拍卖会开场冷清,特意不远万里从战火纷飞的中东赶回来,用这种实实在在的方式,来给他撑场面,壮声势啊! 这份沉甸甸的情谊,让谭啸天心头一热。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客气话,有些东西,记在心里就好。 他只是用力拍了拍马志强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谭啸天的神识微微一动,感应到拍卖行大门外,又来了一拨人。 这拨人的气息……带着一股子岛国特有的、阴柔中带着狠戾的味道,像是……小日子那边的极道组织? 谭啸天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冷芒。 正好,开门红之后,总得有人来当这只儆猴的鸡。 “老马,心意我领了。”谭啸天对马志强说道,“你先带兄弟们自己进去找位置坐,挑最好的位置!我这边还有点‘小生意’要谈,等处理完了再去找你喝酒!” 马志强也是人精,顺着谭啸天的目光瞥了一眼大门方向,立刻会意,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招呼自己!” 说完,他带着两名手下,拿着缴费凭证,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拍卖大厅,那三十亿美金,花得如同三十块一样轻松。 谭啸天目送马志强进去,随即脸色一冷,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日子,敢来触他的霉头。 今天,他不仅要立威,还要狠狠地讹上这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冤大头一笔! 谭啸天刚送走马志强,神识便捕捉到拍卖行大门外传来一阵带着岛国特有腔调的喧哗声。 他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主来了! 他整了整衣领,迈着沉稳的步伐,不慌不忙地朝大门口走去。 只见门口处,大壮如同一座铁塔般拦在那里,他面前站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倨傲的亚洲男子。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上下,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眼神阴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似斯文,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却表明他绝非善类。 谭啸天一眼就认出了他——佐藤健太,小日子岛国三大地下势力之一“青龙会”的高级若头(干部)! 青龙会,控制着岛国近百分之四十的地下黑市产业链,从走私、赌场到高利贷,无恶不作,势力盘根错节,与另一个以暗杀闻名的“赤影组”齐名,是东亚地区令人闻风丧胆的极道组织。 他们此次前来,显然是冲着拍卖清单上那柄据说是古代某位天皇曾佩戴过的名刀“鬼丸国纲”而来。 此刻,佐藤健太身后的一名手下,正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试图与大壮沟通:“我们,青龙会,来参加拍卖!两个人,进去!”他指了指佐藤和另外一人。 大壮抱着膀子,面无表情,伸出两根手指,用生硬的英语重复着谭啸天定下的铁律:“每人,十亿。美金。押金。三个人,三十亿。” 那名手下脸色一变,显然觉得这个价格荒谬至极,试图争辩自己和另外那个男子,只是佐藤健太的手下:“押金?我们俩合一份!我们俩是一起的!二十亿,够了!” 大壮根本懒得废话,只是冷冷地重复:“规矩,每人十亿,不管是老板,还是保镖,不交,滚蛋。” 他身后的两名虎啸队员适时地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如同饿狼般盯着对方,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这时,谭啸天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看似和煦,实则冰寒的笑意,开口道:“佐藤健太先生,远道而来,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动气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佐藤健太猛地转头,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谭啸天,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困惑!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们虽然在多年前的非洲战场上因为一次军火交易有过短暂的交集,但那时双方都用了化名,而且并未深交,他自信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得很好! 谭啸天将他的震惊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拥有神识这种bUg般的能力,只要他愿意,见过一面的人,其生命气息和灵魂波动都会被他记住。 佐藤健太这点伪装在他面前毫无意义。 而且,他深知佐藤健太此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我想,佐藤先生可能是误会我们拍卖场的规矩了。”谭啸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里的规矩很简单,也很公平——每一个踏入这道门,想要参与竞拍的人,无论身份,无论来自哪里,都必须缴纳十亿美金的诚意押金。这是资格,也是门槛。您的这两位助手,是两个人,自然需要两份押金,共计三十亿美金。少一分,这门,都进不去。”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扫过佐藤健太和他身后那两名明显也是高手的随从,意思很明显:别想蒙混过关。 第502章 巧立名目 佐藤健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三十亿美金,即使对财大气粗的青龙会来说,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这笔钱很可能还拿不回来! 他这次带来的大批精锐打手和忍者都被勒令留在了清源市外围,只带了两名核心高层前来,就是不想太过招摇,同时也自信凭借青龙会的名头足以震慑宵小。 却万万没想到,这里根本不讲情面,只认钱! 他眼神阴晴不定地闪烁了几下,权衡着利弊。 硬闯?对方门口这几个护卫一看就是百战精锐,气息彪悍。 而且这毕竟是在东大国的地盘,真动起手来,他们绝对讨不了好。 放弃?那柄“鬼丸国纲”对青龙会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志在必得! 佐藤健太心中惊疑不定,死死盯着谭啸天那张年轻却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沉稳的脸庞,脑海中飞速搜索着相关的记忆。 这个东方男人,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仿佛带着血腥气的压迫感,更是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心悸。 突然,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代表着死亡与恐惧的代号,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血狼!你是‘血狼’?!”佐藤健太失声低呼,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他想起来了!多年前在非洲那片混乱的土地上,他曾与一个代号“血狼”的恐怖佣兵有过一次短暂而危险的军火交易。 那人手段狠辣,实力深不可测,仅凭一人之力就屠灭了当地一个与他们抢生意的武装部落,其凶名在非洲某些圈子里令人闻风丧胆!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血狼”,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东大国年轻人! 谭啸天对于被他认出身份并不意外,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佐藤先生的记性不错。” 确认了谭啸天的身份,佐藤健太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与“血狼”打交道,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他强行镇定下来,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血狼先生,真是……幸会。” 谭啸天摆了摆手,仿佛很随意地说道:“既然是老朋友,那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这样吧,佐藤先生你的押金,我给你打个对折,只收你五亿,如何?” 佐藤健太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每人能省下五亿美金,简直是天降横财! 他以为谭啸天是看在昔日(虽然并不愉快)的交情上,愿意退还他五亿,连忙躬身道:“多谢血狼先生!这份情谊,我青龙会记下了!”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就听谭啸天继续说道:“不过,你带来的这两位朋友,恐怕就需要按全价缴费了。每人十亿,两人就是二十亿。加上佐藤先生你的五亿,总共是二十五亿美金。” “什么?!”佐藤健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血狼先生,您……您刚才不是说……给我打对折吗?我们三个人,应该是三十亿,打对折是十五亿才对啊?” 谭啸天露出一副“你误会了”的表情,耐心地“解释”道:“佐藤先生,我想你可能是理解错了。我们拍卖会的规矩,是按‘座位’收费的。每一个参与竞拍的座位,收费十亿美金,确保各位老板坐得舒服,看得清楚。我给你打对折,是你的那个座位只收五亿。但你这两位朋友,他们也需要座位啊,所以他们的座位,还是原价,十亿一个,童叟无欺。” 按座位收费?! 佐藤健太和他身后的两名手下全都懵了! 还有这种操作?!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按座位收费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抢劫! “血狼先生,这……这不合规矩吧?刚才明明说的是押金……”佐藤健太试图争辩,声音都有些发颤。 谭啸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股属于“血狼”的冰冷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佐藤健太三人如坠冰窖,呼吸都为之一滞。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谭啸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二十五亿,一个子都不能少。要么交钱进场,要么……现在就滚蛋!” 感受着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压力,佐藤健太毫不怀疑,如果他们敢说一个“不”字,今天很可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与“血狼”讲道理?那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最终,所有的愤怒、憋屈和恐惧,都化为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颤抖着手,再次拿出了那张仿佛变得无比沉重的黑卡。 “刷……二十五亿……”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随着又一声清脆的到账提示音,青龙会三人组,为三个“座位”,支付了整整二十五亿美金的天价! 看着佐藤健太三人如同斗败的公鸡般,拿着三张昂贵的“座位票”踉跄进场,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之所以免掉佐藤五亿,并非心慈手软,而是精准的控心术。 既要狠狠地宰他们一刀,让他们肉疼到极致,又不能真的把他们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 这点“小优惠”,反而会让佐藤在极度愤怒和损失中,产生一丝荒谬的“感激”,至少不会立刻撕破脸皮。 而且,他还要指望佐藤等会儿在拍卖那柄武士刀时,为了挽回损失和面子,疯狂出价呢! 这一幕,全被旁边的大壮看在眼里。 他眼睛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钱还可以这么赚?! 接下来,但凡是看起来有钱又不太敢彻底翻脸的主,大壮立刻活学活用。 一个穿着阿拉伯长袍的石油土豪带着四个保镖想进场。 大壮大手一拦:“站住!押金一人十亿!另外,我们拍卖行环境高级,你们保镖身上的气味难闻,到时会影响其它嘉宾,需要收取‘空气清新费’,每人一亿!” 土豪:“……” 一个欧洲古老家族的管家,气质优雅地走来。 大壮瓮声瓮气:“入场费十亿!还有,‘座椅维修费’,一亿!我们这拍卖的都是古董,你提的箱子太重,很可能会压坏我们的椅子!” 管家嘴角抽搐:“……” 甚至一个看起来像是北美科技新贵的年轻人,带着一只名贵宠物犬,也被大壮以“影响其它客人”为由,硬生生多收了五千万美金! 谭啸天站在不远处,看着大壮那副煞有介事、巧立名目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小子,学得还挺快! 他并没有阻止,反而乐见其成。 第503章 群魔乱舞 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偌大的拍卖大厅里已经坐下了不少人,但气氛却并不轻松。 马志强是场中唯一一个被允许随意走动的人,他如同一个悠闲的参观者,背着手,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和细微动作。 他看到那些被限制在座位上、脸色各异的人们,心中了然。 谭啸天这番严格限制活动的规矩,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控制局面,防止有人借机乱窜。 尤其是摸上二楼和三楼,那里可是藏着谭啸天的软肋和真正的底牌。 当他踱到门口附近时,正好看到大壮拦下一位穿着奢华、带着几名随从的中东王子。 “入场费,一人十亿!”大壮面无表情。 王子皱了皱眉,示意随从付钱。 “等等!”大壮又开口,“我们拍卖行提供的是至尊VIP服务,需要额外收取‘皇家礼仪协调费’,每人两亿美金!” 那王子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这莫名其妙的名目,但他显然不缺钱,也不想节外生枝,挥了挥手,示意照付。 马志强看得眼角直抽,差点笑出声来。 这大壮,简直把谭啸天那套“只要能赚钱,脸皮可以不要”的精神学了个十足十,甚至青出于蓝! 这奇葩的收费理由,一个接一个,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劫,偏偏还让人无法发作。 站在稍远处的谭啸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非但没有阻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心中暗赞:“好小子!有前途!这随机应变、巧立名目的本事,比老子当年还黑! 看来以后这种‘对外业务’可以放心交给他了。” 此时,慕容婧已经在后台做好了全部准备,所有拍卖品都由钱梦璃亲自押送,安全抵达了一楼大厅侧面的临时保险库。 库房周围站着的全是谭啸天最信得过的虎啸队员,确保万无一失。 谭啸天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时刻笼罩着整个拍卖场。 突然,他眼神微凝。入口处,走进了五名穿着深蓝色皮质外套、袖口带有白色闪电条纹的男子。他们的气息彪悍,眼神如同鹰隼,动作协调划一,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军事风格。 “芝加哥牛仔帮……‘雷暴’小队?”谭啸天心中冷哼。 这五人无论是衣着还是气势,都比之前在高速公路上解决掉的那两个“风骑士”小队成员高出一个档次,显然是组织里的中层骨干。 他们的到来,意味着美丽国那边的势力正式介入,而且来者不善。 谭啸天心知肚明,今天这场拍卖会注定不会平静。 看看场内的这些人吧:有隐藏身份、眼神锐利的欧罗巴古老家族代表;有气息晦涩、如同毒蛇般蛰伏的某些国家秘密部门特工;现在又来了芝加哥牛仔帮的中层…… 这些人汇聚于此,要么是为了将他们国家的“国宝”带回去,要么就是冲着那些足以引发科技或力量变革的珍宝而来,想要借此立功。 这哪里是拍卖会?分明是群魔乱舞,各方势力博弈的角斗场! 在收费时,偶尔有几个脾气火爆、背景也不俗的,被大壮这无耻的收费气得想要动手。 但还没等他们发作,一股如同洪荒巨兽般恐怖的气势,便如同山岳般从谭啸天所在的方向压了过来! 那气势冰冷、血腥、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意,瞬间让那几个想要炸刺的家伙脸色煞白,浑身僵硬,仿佛被天敌盯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最终,在谭啸天无声的威慑和大壮“创造性”的收费下,所有想要进场的人,都只能咬着牙,捏着鼻子,乖乖交钱。 虽然大壮每次额外收取的“费用”只有一亿两亿,但架不住人多啊! 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又额外收取了接近四十亿美金! 谭啸天看着拍卖行账户里那疯狂跳动的数字,以及大壮那越来越熟练的“宰客”手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这场拍卖会还没开始,仅仅是在门口,他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他站在高处,目光如炬,扫视着全场。体内的灵力悄然运转至巅峰状态,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就在他暗自警惕之时,门口又出现了两道身影,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两个皮肤黝黑、身披陈旧但干净的红色僧袍、光着头顶的印度苦行僧。他们手中缓慢地捻动着深色的佛珠,步伐沉稳,眼神看似平和,深处却仿佛蕴含着风暴。 他们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古老而晦涩的能量波动。 “印度‘神尼’……还是两个!”谭啸天立刻认出了他们的来历。 这些修炼古老瑜伽和冥想法门的苦修者,拥有着诡异而强大的精神力量和体术,极难对付。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喇嘛,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谭啸天身上,嘴角扯出一个看似慈悲,实则带着讥讽的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唷!这不是在非洲沙漠里,像野狗一样被我们追了三天三夜的‘血狼’吗?怎么,逃回老家,改行当商人了?” 这话如同毒刺,瞬间勾起了谭啸天一段不愿回忆的过往。 当年在非洲,他因为一件任务,与四名印度神尼发生冲突,被对方用一种诡异的精神秘术和合击之术围攻。 虽然他最终凭借强悍的实力和运气逃脱,但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修养了许久。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谭啸天心头,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了下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喇嘛,冷声道:“拍卖会的规矩,入场需缴纳十亿美金押金。两位大师,是来参加拍卖,还是来叙旧的?” 那年长喇嘛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十亿美金?这简直是敲诈! 但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护卫,又感受到谭啸天身上那比几年前更加深沉恐怖的气息,最终还是将怒火咽了回去。 他们此行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因小失大。 “哼!区区钱财,身外之物!”喇嘛冷哼一声,极其不情愿地从僧袍内袋里摸出了一张看起来与现代科技格格不入的黑色金属卡片,扔给了大壮。 大壮可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熟练地操作仪器,划走了二十亿美金。 看着两个喇嘛阴沉着脸走进场内,谭啸天的心弦绷得更紧了。 芝加哥牛仔,印度神尼,欧罗巴古老家族,各国特工…… 这拍卖大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第504章 风暴前夕 盘龙拍卖行内,虽然最终到场的人数只有八十多人,远未达到预期的百人上限。 但谭啸天看着账户里那因为天价押金和各种奇葩收费而疯狂累积、接近几百亿美金的巨额资金,心中并无太多失望。 时间仓促只有三天,能有这个规模已经不错了。 而且,这八十多人背后,代表着全球超过五十个大小势力,从古老家族到隐秘组织,从国家机器到地下王者,几乎囊括了暗世界半壁江山的代表。 提高押金和控制人数,本就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实力、并且愿意为了目标一掷千金的豪客,确保竞价的激烈程度。 然而,让他隐隐感到不安的是,场内的气氛过于平静了。 这些平日里在自己地盘上叱咤风云、眼高于顶的大佬们,此刻却都异常地安静。 大家各自坐在位置上,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与同伴交谈。 几乎没有人大声喧哗,更没有人对那苛刻的入场条件表示公开的不满。 这种平静,不像是对规则的敬畏,更像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一种……默契的等待。 谭啸天原本打算通过观察这些大佬们对高额收费的反应,来判断他们的心理底线和迫切程度,以便在拍卖时更好地指挥自己人哄抬价格。 但现在,这种诡异的平静打乱了他的节奏。 “不对劲……”谭啸天眉头微蹙,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决定再去确认一下最后的安排。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拍卖行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 最后一批人到了,是三名穿着朴素黑色长袍,胸前挂着银色十字架,气质肃穆庄严的男子。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眼神如同古井般深邃的老者。 “梵蒂冈教廷的人……终于也来了。”谭啸天眼神一凝。 更让他注意的是,这三名教廷人员进入会场后,目光并未四处打量,而是径直落在了早已入座的那两名印度喇嘛身上。 双方隔着遥远的距离,只是短暂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眼神交汇的瞬间,似乎传递着某种不言而喻的信息,随即又迅速分开,各自归于平静。 那眼神,不像是陌生人之间的好奇,更像是一种……确认和默契? 这个细微的发现,让谭啸天心中的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马志强脚步匆匆地从场内挤出,快步走到谭啸天身边,将他拉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焦急。 “啸天!情况不对!”马志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刚才在里面走动,听到一些零碎的交谈,感觉……感觉他们可能不是单纯冲着拍卖品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有人私下里试探性地找我合作,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在‘事后’分一杯羹,他们误以为我也是来抢食的!我拒绝了,但听那口气,他们真正的目标,恐怕是你!这场拍卖会是个幌子,他们很可能是联合起来,要对你下手!” 马志强抓住谭啸天的胳膊,语气恳切:“听我一句劝,趁现在拍卖还没开始,你赶紧从密道离开!这里交给我来主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宝贝再好,也没命重要!” 谭啸天听完,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之前种种不安的预感,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教廷与喇嘛那默契的对视,场内诡异的平静……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 这是一场针对他谭啸天的鸿门宴! 这些人很可能在私下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要在拍卖会后,甚至就在拍卖会中,联手将他这个“宝藏”的持有者清除掉,然后瓜分所有拍卖品!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谭啸天心底升起,但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现在走,已经晚了。”谭啸天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从我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无数道气机锁定了。我若有任何试图离开的迹象,他们立刻就会动手。与其狼狈逃窜,被动挨打,不如就在这里,把问题一次性解决!”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理智的光芒:“他们想把我当肥羊宰,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既然来了,不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岂不是辜负了他们这番‘盛情’?” 马志强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重重叹了口气:“唉!那你千万小心!真要动起手来,我会在关键时刻帮你!” “谢了,老马。”谭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得先安排一下,不能让他们波及无辜。” 他立刻通过加密耳麦呼叫大壮:“大壮,放下手里所有事情,交给下面的人。你立刻带着所有虎啸的兄弟,护送苏清浅,从预设的紧急通道撤离,去三号安全屋!没有我的通知,不准回来!” 大壮闻言一愣,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毫不犹豫地应道:“是!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谭啸天这么做,是因为他清楚,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冲突,已经超出了虎啸特种小队能够应对的范畴。 留下他们,只是徒增伤亡,他辛苦培养的这支力量不能白白折损在这里。 苏清浅她们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紧接着,谭啸天快步走上二楼和三楼,将布置在关键位置的虎啸队员全部撤下,命令他们跟随大壮一同撤离。 这些队员虽然个体战力不俗,但面对楼下那些来自全球的顶尖高手和异能者,确实不够看。 当他来到后台时,慕容婧已经穿戴整齐,做好了登台的最后准备。 她见到谭啸天,她深吸一口气道:“谭先生,一切准备就绪,可以随时开始。” 谭啸天看着她,平静地说道:“再稍等片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慕容婧敏锐地察觉到谭啸天眼神深处的凝重,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原定拍卖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 谭啸天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超过十道强大的意念若有若无地锁定在自己身上,如同黑暗中窥视的毒蛇。 马志强的判断很可能没错,对方接到的命令,恐怕不仅仅是抢夺宝物,更包括……清除他谭啸天! 处境确实极度危险,但谭啸天骨子里那股属于“血狼”的凶悍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想杀我?那就做好被崩掉满嘴牙,甚至陪葬的准备! 他迅速而冷静地完成了所有撤离和清场安排,确保了自己的核心安保团队的安全。 接下来,就是让苏清浅她们赶紧撤出这儿了。 第505章 暗棋落定 谭啸天快步走上三楼,推开苏清浅房间的门。 随即反手将门关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脸上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凝重,还是被心思细腻的苏清浅捕捉到了。 “啸天,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苏清浅从沙发上站起身,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不安。 谭啸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没什么大事,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上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走向苏清浅。 当他走到苏清浅面前时,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语气放缓:“别紧张,一切有我……” 话音未落,他出手如电! 右手并指如刀,以苏清浅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精准地在她颈后的某个穴位轻轻一按。 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既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意识,又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苏清浅眼中的疑惑还未散去,便感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啊!”一旁的的钱梦璃和小青同时惊呼出声。 小青眨着纯净的大眼睛,满是困惑:“主人,你……你这是干嘛?” 谭啸天伸手揽住倒下的苏清浅,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这才沉声解释道:“情况有变,外面来了很多不速之客,这场拍卖会很可能是个陷阱。我必须先送她离开。以她的性子,如果清醒着,肯定不会同意独自先走,只能用这个办法。” 他转头看向小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青,你立刻带着清浅,从天台密道离开。大壮已经在坡子街后门准备好了车,你们用最快的速度返回鹏城的别墅!没有我的消息,绝对不要回来!” 小青对谭啸天的命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服从,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还是立刻点头:“是,主人!”她上前小心翼翼地背起昏迷的苏清浅,动作轻盈。 “等等!”钱梦璃却急了,拦在谭啸天面前,“啸天哥!拍卖会还没开始,为什么突然要让表姐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留下来帮你啊!” 谭啸天看着钱梦璃,语气严肃:“梦璃,听话。外面那些人,来者不善,目标很可能就是我。局面一旦失控,我无法分心保护你们。清浅是我最大的牵挂,必须先确保她的绝对安全。你等会儿跟我去楼下,如果情况不对,我会让你第一时间从天台撤离。” “我不走!”钱梦璃倔强地抓住他的手臂,眼中带着决绝,“我要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危险我们一起面对!” “胡闹!”谭啸天眉头一皱,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是我的恩怨!我的实力足以自保,但你们留在身边,只会让我束手束脚,成为对方要挟我的弱点!你想看着我因为分心保护你们而落败吗?” 他最后一句质问,让钱梦璃身体一颤,抓住他手臂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 她明白,谭啸天说的是事实,不过她仍执意要跟随着。 谭啸天不再多言,最后嘱咐小青:“路上如果遇到阻拦,让护送的虎啸小队处理。除非万不得已,你不要轻易出手暴露实力。清浅的包里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她的生日,等她醒了告诉她。”他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清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决绝。 “主人放心!”小青郑重地点了点头,背着苏清浅,身形一闪,便如同青烟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通往天台的楼梯阴影之中。 谭啸天凝神感应,确认小青已经安全带着苏清浅离开拍卖行范围,心中一块大石才稍稍落下。 …… 随后,谭啸天带着神色复杂的钱梦璃来到一楼拍卖大厅。 慕容婧早已等在后台入口,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谭先生!您总算来了!”慕容婧快步迎上,压低声音,“今天来的这些人太奇怪了,一个个气息都……都不像普通人!我担心您再不出现,场面我根本控制不住!” “无妨。”谭啸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台下那八十多名“宾客”,眼神冰冷,“开始吧。” 慕容婧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仪容,迈着优雅而专业的步伐走上了拍卖台。 她拿起话筒,用流利的双语开始了拍卖会的开场白,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然而,就在慕容婧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的时候,谭啸天却对身边几个核心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立刻会意,开始不动声色地“请”场内的参与者离场,他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团队成员无辜丧命。 他们目标明确,只留下了分散在不同区域的三五个自己人,其余那些本来安插好的代表,都被半强制性地“请”出了座位,导向出口。 “干什么?” “拍卖会不是开始了吗?”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场内顿时响起一阵不满和质问声,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更让人愕然的是,拍卖行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在大部分“宾客”被清出去之后,竟然从内部被虎啸队员关上,并“咔嚓”一声落了锁! 这一下,连留在场内的那少数几个真正的竞拍者(包括马志强),和各方势力的头面人物(如佐藤健太、芝加哥牛仔头目、印度喇嘛、教廷老者等)都感到意外,场内响起了低沉的议论声。 谭啸天站在台下阴影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心知肚明,那些被“请”出去的小喽啰无关紧要,真正的大鱼,都还留在场内。 关门,不是为了保护拍卖,而是为了……瓮中捉鳖! 慕容婧在台上也懵了,她看着台下瞬间空旷了大半的座位,以及那仅剩的、稀稀拉拉的几个自己人,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谭啸天。 谭啸天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 慕容婧只能硬着头皮,按照流程继续介绍拍品,但声音已经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紧张和颤抖。 “哼!”谭啸天在心中冷哼一声,杀意凛然,“想在我的地盘上搞联合清算?那就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清算谁!” 他意识到,这些留下的人,才是真正核心的人物,他们很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目标直指他谭啸天和这批珍宝。 之前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伪装。 局势一触即发! 谭啸天体内灵力暗自奔腾,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着场内每一个潜在敌人的气息。 钱梦璃也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下意识地靠近了谭啸天,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拍卖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已经不在那些价值连城的拍品之上了。 现在,整个盘龙拍卖行,除了楼下那几十位“客人”,就只剩下他谭啸天,以及隐藏在暗处、承诺关键时刻出手的马志强。 谭啸天注视着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无尽杀机的拍卖大厅,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体内的灵力运转至巅峰状态。 风暴,即将来临。 第506章 死寂竞价 在谭啸天冰冷目光的示意下,慕容婧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对着话筒宣布:“尊敬的各位来宾,盘龙拍卖行首届顶级文物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她话音刚落,两名戴着白手套的虎啸队员便小心翼翼地将第一件拍品护送到台上。 钱梦璃上前一步,稳稳地托住那幅精心装裱的画作,站在慕容婧右侧,将其展示给台下。 聚光灯打在画布上,那浓烈奔放的笔触、绚烂到极致的金黄色调,仿佛要将整个拍卖厅点燃。 正是失踪已久的梵高杰作,《最美向日葵》! “第一件拍品,文森特·梵高巅峰时期代表作,《最美向日葵》!”慕容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依旧保持着专业,“起拍价,三亿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美元!现在,请出价!” 大厅内,一片死寂。 画作亮相后的三十秒内,台下那八十多位来自全球各地的“豪客”们,如同集体失声。 他们没有任何人举牌,甚至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几乎没有。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 按照预先设定的预案,一名安插在观众席中段的“托儿”在冷场接近三十秒时,硬着头皮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喊出了底价:“三亿!” 然而,这一声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那名“托儿”按照指令,喊完一次后便立刻闭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慕容婧看着台下诡异的沉默,手心开始冒汗。 按照规则,如果连续六十秒无人应价,拍品将流拍。 这对任何拍卖会来说,都是极其难堪的开局。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计时器即将跳到五十五秒,慕容婧几乎要绝望地准备宣布流拍时—— “五亿。”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会场中后方响起。 是马志强! 他懒洋洋地举着手中的号牌,仿佛只是买了一杯咖啡。 慕容婧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语速极快地开始倒数:“五亿第一次!五亿第二次!五亿第三次!成交!” “砰!”木槌落下,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第一件拍品,以五亿美元的价格,被马志强收入囊中。 谭啸天在台下,微微抬手,对着隐藏在暗处的其他“托儿”做出了一个明确的手势——停止加价动作。 这幅画,相当于以远低于预期的价格半卖半送给了老马,反正都是自己人,肥水没流外人田。 然而,这并没有打破僵局。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拍品相继上台,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重器。 但会场依旧如同被施了沉默咒语,只有马志强一个人如同扫货般,连续举牌,以六亿美元的价格将这三件拍品全部接盘,总计付出了十一亿美金。 到了第五件和第六件拍品时,马志强没有再举牌。 他的“现金预算”也并非无限。 这时,谭啸天安排的另一组更为隐蔽的“暗托”开始发挥作用,由三名看似互不相识的“陌生面孔”分别以底价将这两件东西拿走。 六件拍品过后,统计结果令人心惊:总“成交额”看似达到了二十多亿美元,但真正的外部买家,竟然是零! 所有的出价都来自于谭啸天自己安排的“托儿”和马志强这个“内应”! 谭啸天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这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期! 台下那五十多家势力,难道真的是来看戏的? 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种诡异的集体沉默,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七件拍品,”慕容婧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疲惫和困惑,“来自岛国皇室,相传为某位天皇随身佩戴过的武士刀——‘鬼丸国纲’!起拍价三亿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美元!” 当那柄造型古朴、寒光内敛的武士刀被呈上展台。 坐在前排的佐藤健太身体猛地绷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灼热,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把刀对青龙会,对整个岛国地下世界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然而,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却强忍着没有举牌。 他记得事前与某些势力达成的秘密约定——集体压价。 这样可以逼谭啸天流拍或者低价出手,事后再根据贡献和实力瓜分这些珍宝! 三十秒的沉默再次降临,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蔓延开来,将那柄象征着荣耀与历史的武士刀淹没。 谭啸天看着台下依旧无动于衷的人群,尤其是强忍冲动的佐藤健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冰冷的怒意。 想玩集体压价?想逼我就范? 他不再犹豫,对着台下那几个还在等待指令的“暗托”,果断地做出了一个“放弃”的手势。 既然你们想要流拍,那我就成全你们!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沉不住气! 接收到指令,“暗托”们彻底偃旗息鼓。 慕容婧看着台下死水般的局面,只能按照流程,开始艰难地倒数:“五亿美元……第一次……”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五亿美元……第二次……” 现场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柄武士刀上,又偷偷瞥向稳坐钓鱼台的谭啸天和汗如雨下的佐藤健太。 第507章 怒佛镇场 拍卖台上,那柄象征着岛国武士道精神的“鬼丸国纲”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寒光流转,却无法驱散弥漫在整个拍卖大厅的死寂。 起拍价五亿美元,无人应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慕容婧的倒数声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五亿美元……第一次……” “五亿美元……第二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持续到第六十秒,木槌即将落下宣告流拍的瞬间—— “等等!” 一个带着怪异腔调、充满不耐烦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坐在前排的那名喇嘛,正是印度喇嘛头目桑吉嘉措。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脸上带着轻佻而淫邪的笑容,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慕容婧窈窕的身段上扫视,大声嚷道:“这破刀根本没人要!别再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了!直接换下一件!” 慕容婧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和紧张,维持着职业素养,平静地回应:“这位先生,抱歉,按照拍卖流程,必须等到规定的六十秒结束后,才能流拍并更换下一件拍品。” 桑吉嘉措见她竟敢反驳,脸上戾气一闪,狂笑道:“流程?狗屁流程!没人买就是没人买!磨蹭什么?” 他话音未落,竟直接举起手中的号牌,用一种极其侮辱性的语气喊道:“十亿!我出十亿美元!不过不是买这把破刀,是买你!连人带刀一起打包!哈哈哈哈哈!” “哗——!”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在场大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如此公然在顶级拍卖会上侮辱拍卖师,还是极其罕见的下作行为! 这已经不是在挑衅规则,而是在赤裸裸地打谭啸天的脸! “桑吉嘉措!你想捣乱吗?!” 一声冰冷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谭啸天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步便从台下侧梯跃上了拍卖台,稳稳地挡在了脸色苍白的慕容婧身前。 他目光如刀,直刺桑吉嘉措! 被他一口叫破名号,桑吉嘉措先是一愣,随即看清是谭啸天,脸上的狂态更盛。 他双手一摊,嚣张地承认:“没错!我就是来捣乱的!你能把我怎么样?血狼,你以为这还是你在非洲称王称霸的时候吗?” 他环视台下,声音带着煽动性:“不怕告诉你们!入场之前,我们几家就已经商量好了!今天,谁也别想从他谭啸天手里买走任何一件东西!我们要让他一件都卖不出去,让他彻底下不来台!看他还能不能嚣张!” 这番毫不掩饰的揭穿,让台下那些原本保持沉默的各方势力代表,脸上都露出了各异的神色。 但无人出声反对,显然是默认了。 谭啸天面对这赤裸裸的阴谋,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集体压价?想让我流拍?”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转身,从拍卖台后方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中,取出一尊一尺来高、通体鎏金、宝相庄严的佛像。 那佛像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祥和而纯净的能量波动,与桑吉嘉措等喇嘛身上那种晦涩狂暴的气息隐隐呼应,却又带着本质的克制! “既然你们都不想花钱,”谭啸天单手高举那尊鎏金佛像,声音传遍全场,“那这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他右拳紧握,手臂肌肉贲张,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凝聚,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毫不留情地朝着那尊佛像的头颅猛砸下去! 他竟然要当众毁了这尊对喇嘛修行至关重要的至尊无价圣物! “你敢!!” 桑吉嘉措脸色剧变,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没想到谭啸天如此狠绝! 这尊佛像对他们这一脉的修行有着无法替代的作用,若是被毁,损失无可估量! 盛怒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拍! 一道凝练如实质、带着腐蚀与死寂气息的灰色气劲,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射向谭啸天的肋下要害! 这正是他苦修的“寂灭掌力”,中者生机断绝! 他记得很清楚,几年前在非洲,他们四名神尼联手,就是用类似的合击之术将谭啸天重创逼退。 在他想来,谭啸天实力虽强,但单对单,尤其是仓促之下,绝难抵挡自己这含怒一击! 然而,他低估了如今的谭啸天! 面对这阴毒的偷袭,谭啸天仿佛背后长眼,砸向佛像的拳头瞬间收回,身体半转,体内金丹疯狂运转,一股精纯磅礴的护体真气透体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大厅中央炸开! 两股强大的力量猛烈碰撞,产生的气浪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吹得台下众人衣袂翻飞,脸色发白! 只见桑吉嘉措拍出的那道灰色气劲,撞在谭啸天的护体真气上,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溃散! 而反噬的力量如同重锤,狠狠砸回桑吉嘉措自身! “噗!”桑吉嘉措如遭雷击,身体剧烈一晃,猛地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鲜血。 他手中那串盘玩了数十年、蕴含着他部分精神力的佛珠,更是“噼啪”声中,尽数化为齑粉! 他抬起头,看向台上依旧单手托佛、稳如泰山的谭啸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才一两年不见,这血狼的实力,怎么会精进到如此地步?! 自己苦修多年的寂灭掌力,竟然连他的护体真气都破不开,反而被震成内伤! 谭啸天胸口也是气血一阵翻涌,但被他强行压下,表面上丝毫看不出异样。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喇嘛及其盟友,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桑吉嘉措身上,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还有谁?!”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与杀意! 台下,那十几名随着桑吉嘉措一同起立的喇嘛,以及另外几名眼神闪烁、明显是其外援的高手,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僵在原地,无人再敢上前一步!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谭啸天手持金佛,傲立台上,如同降魔的金刚,威压全场! 第508章 佛裂珠现 一旁的马志强,在桑吉嘉措暴起偷袭的瞬间,身体已经微微前倾,手也抬起了半分,准备示意自己的保镖出手相助。 毕竟谭啸天是他过命的兄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吃亏。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只见谭啸天反应快如鬼魅,回身格挡,气劲碰撞之下,非但毫发无伤,反而将那嚣张的喇嘛震得吐血坐回椅子上! 马志强心中震撼不已,缓缓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明显感觉到,回到鹏城后的谭啸天,一身功力比当初在非洲枪林弹雨中并肩作战时,精进了何止一筹! 那股内敛却磅礴的气势,如同深不见底的大海,令人心悸。 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贸然插手,否则恐怕会打乱谭啸天的节奏。 台上,谭啸天此刻已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台下这些人,从桑吉嘉措到那几个眼神闪烁的各方代表,明显是串通好了来捣乱。 看来他们是想假借竞拍之名,行巧取豪夺之实,根本没打算遵循规则。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商业规矩、江湖道义可讲? 钱?去他娘的钱!他们想联合压价,他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他目光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寒流,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心怀鬼胎、神色各异的面孔,将他们的贪婪、惊惧、算计尽收眼底。 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自丹田气海奔涌而出,循着经脉贯注于右臂。 他的右手再次抬起,手掌边缘竟泛起了肉眼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淡淡金芒,仿佛凝聚了无坚不摧的意志,带着一股劈开一切阻碍的决绝。 随后猛地朝着左手那尊宝相庄严、对喇嘛修行似乎至关重要的鎏金佛像,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那尊宝相庄严、对喇嘛修行似乎至关重要的鎏金佛像,竟被他一掌从中劈开,裂成两半! “不——!!住手!我给你五亿!不!十亿!美金!快住手!” 桑吉嘉措看到这一幕,如同被挖了心肝,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试图用金钱阻止。 他愿意出天价买下这尊佛像,哪怕它已经裂开! 然而,谭啸天出手何等果决? 掌起掌落,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桑吉嘉措的话音还未落下,佛像已然裂开! “噗——!” 眼见宗门圣物在自己眼前被毁,桑吉嘉措急火攻心,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从那裂开的佛像腹腔之中,“咕噜”一声,滚落出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乌黑、却隐隐散发着一种内敛幽光的珠子。 珠子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仿佛不是凡物。 谭啸天眉头一挑,俯身将这颗黑珠拾起,托在掌心。 珠子入手微沉,触感温凉。 更奇异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珠子内部似乎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且庞大的能量,并且这股能量正在被自己体内的灵力缓缓吸收! 虽然速度很慢,但那种如同溪流汇入江河的感觉无比清晰! “这是……?”谭啸天心中一动。 而台下,当那颗黑珠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原本因为佛像被毁而面如死灰、吐血不止的桑吉嘉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那颗黑珠,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头,向后缩了半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又极其渴望的东西,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这反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谭啸天的注意。 “这是什么?”谭啸天举起手中的黑珠,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桑吉嘉措。 桑吉嘉措眼神闪烁,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嘴唇哆嗦着,违心地说道:“垃……垃圾!不过是佛像里填充的普通珠子罢了!” “垃圾?”谭啸天冷笑一声,目光扫向台下。 果然,不止是桑吉嘉措,台下另外几名印度喇嘛,以及那几个来自不同势力、气息古老深沉的代表(包括那几位教廷人员和小日子代表),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这颗黑珠之上! 他们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贪婪和灼热! 这绝不是什么垃圾! 谭啸天心中了然,他五指缓缓收拢,作势要捏碎这颗珠子。 他的指尖已然灌注了凌厉的真气,冷笑道:“不肯说是吧?那我捏碎了它,一了百了!” 随着他真气的灌注,那乌黑的珠体表面,竟然真的开始浮现出几道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白色裂纹! 一股更加精纯的能量气息从中隐隐泄露出来! “不要!!”桑吉嘉措见状,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失声尖叫:“我买!我买!十亿!不!二十亿美金!卖给我!立刻转账!” 他几乎是瞬间就将价格翻倍,抬到了二十亿美金的天价!只求谭啸天停手! 然而,见识过珠子奇异之处、并感受到其与自身灵力共鸣的谭啸天,此刻又怎会再为世俗金钱所动? 二十亿?若是之前,他或许会考虑。 但现在,他更迫切地想要知道这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历,藏着怎样的秘密? 竟能让桑吉嘉措这等人物前倨后恭,能让在场诸多势力如此失态,甚至能引动自己修为的增长! “钱?”谭啸天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目光如同万载寒冰,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牢牢锁定桑吉嘉措,“我现在,对钱不感兴趣。” 他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鼓上,“我只问你最后一遍,这——是——什——么——?!” 他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压迫,如同无形的枷锁,层层叠叠地套向桑吉嘉措。 见桑吉嘉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眼神挣扎,嘴唇翕动却依旧不肯吐露实情,谭啸天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废话,直接开始倒数,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宣判,清晰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拍卖厅中 “三!” 指尖真气加剧,珠体表面的裂纹明显增多、加深,那泄露出的能量气息更加诱人,却也带来了毁灭的前兆。 “二!” 那股精纯的能量波动更加清晰,台下,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少人的眼睛都红了。 “一!” 倒数完毕!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五指就要彻底合拢! 第509章 金蝉脱壳 就在谭啸天于拍卖行内,以一颗神秘黑珠震慑全场,与各方势力剑拔弩张地对峙之时。 拍卖行外的撤离行动也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 钱梦璃护着心神未定的慕容婧,快步从侧门走出,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小青那张纯净却带着一丝警惕的脸庞。 “快上车!”小青简洁地催促道。 钱梦璃拉开车门,先将慕容婧塞进后座,自己随即也钻了进去。 几名负责接应的虎啸队员迅速登上前后护卫车辆。 慕容婧坐在车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她忍不住回头望向拍卖行那紧闭的大门,眼中满是担忧:“我们就这么走了?谭先生他一个人在里面……” 小青一边示意司机开车,一边语气平静却笃定地回答:“主人很厉害,你不用担心。我们安全了,他才不会分心。” 慕容婧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苦涩地点了点头。 是啊,自己这些人留在那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谭啸天的累赘和敌人要挟他的筹码。 安全离开,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大壮见慕容婧一行出来,迅速编组完成车队阵容。 其中头车,是一辆满载虎啸队员的大巴,由大壮亲自坐镇指挥,如同攻坚的矛头。 而中军,则是两辆黑色越野车,钱梦璃、慕容婧和小青(以及昏迷的苏清浅)就在其中一辆上。 至于后卫,是另一辆越野车,负责断后警戒。 所有虎啸队员全副武装,神色肃穆,他们已经知道此行并非简单的撤离,很可能是一场硬仗。 车队缓缓驶离盘龙拍卖行后门,融入清源市傍晚的车流。 小青坐在车内,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雷达般铺开,警惕地扫描着沿途的一切。 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 街道两旁的一些阴影角落里,店铺二楼未开灯的窗户后,甚至是不远处正常行驶的车辆里,都隐隐透露出带着恶意的窥视目光和压抑的气息。有埋伏! 但她记得谭啸天事前的严令:除非对方主动攻击,否则不得率先动手,一切以安全撤离为最高优先级。 或许是因为车队展现出的强悍气势,或许是因为对方接到了其他指令,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身影并未贸然出击,只是如同阴冷的毒蛇般目送着车队驶过。 车队最终有惊无险地驶出了核心区域坡子街。 然而,刚出坡子街路口,前方的道路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堵死了! 废旧车辆、木头路障杂乱地堆在路中央,至少有两三百名穿着各异、手持棍棒砍刀的小混混聚集在那里,叫嚣声不绝于耳。 “吱嘎——!” 头车大巴猛地停下。 大壮透过车窗,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几个熟悉的面孔。 正是之前来拍卖行收保护费,被他带人打断手脚扔出去的黑虎帮残党! 看来这是他们要报复来了! “妈的,阴魂不散!”大壮骂了一句。 随即拿起对讲机,冷静下达指令:“A组,B组!下车!给我冲散他们!C组,D组,跟我的人去搬开路障!动作要快!” 命令一下,大巴车门猛地打开! 数十名如同下山猛虎般的虎啸队员怒吼着冲了下去,直接撞入混混群中!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精准,专攻关节等脆弱部位。 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一个照面就将看似庞大的混混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四名身手最为敏捷的虎啸队员如同猎豹般窜出。 两人一组,迅速清理和搬移路障。遇到负隅顽抗的混混,直接一拳一脚放倒,毫不拖泥带水。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 几分钟后,几百名混混被打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地上只剩下十来个被打倒呻吟的倒霉蛋。 路障被迅速清除。虎啸方面仅有几人受了些轻伤,无人失去战斗力。 小青自始至终都守在车内,没有出手。 她的任务是保护车上人员,尤其是昏迷的苏清浅,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能轻易暴露实力。 “清理完毕!上车!继续前进!”大壮通过对讲机下令。 车队再次启动,迅速穿过刚刚清理出来的路口,向着市外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五辆车全部离开后不久,一群穿着统一黑色劲装、气息明显比那些混混精悍得多的人,在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带领下,悄然出现在狼藉的现场。 正是黑虎帮的真正核心打手,领头的是帮内金牌打手——丧彪。 丧彪看着满地翻滚呻吟的手下和被破坏的路障,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面部肌肉扭曲,显得那道刀疤更加恐怖。 “彪哥,他们……他们跑了……”一个小头目战战兢兢地汇报。 “跑?”丧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眼中闪烁着残忍和嗜血的光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真以为清源是这么好进好出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森然:“通知高速路口那边的人,准备好家伙!等他们一到,不用废话,直接用机枪给老子把车打烂!我要让谭啸天的人,一个都回不了鹏城!” 显然,他们在撤离的必经之路,清源市高速路口,布下了更加凶险的死亡陷阱! 一场真正的恶战,正在前方等待着大壮和小青他们。 第510章 旷世奇珍 而此时拍卖大厅内,气氛却是异常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谭啸天的手上。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他掌心那颗乌黑发亮、表面已浮现细微裂纹的珠子上。 谭啸天冰冷的倒数声,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三!” “二!” “一!” 当他喊出“一”字,五指猛然收紧,指尖真气勃发,那珠体表面的裂纹瞬间蔓延。 随时,黑珠便发出令人惊恐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捏爆开它来! “住手!!!” 桑吉嘉措惊慌不已,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脸色煞白,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再也顾不得任何矜持和算计,嘶声喊道:“五十亿!五十亿美元!我买!现在就给你转账!快住手!!” “五十亿?!” 这个天文数字让在场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颗看似不起眼的黑珠子,竟然值五十亿美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谭啸天只是回以一声不屑的冷笑:“钱?现在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从你们联合起来压价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指望这场拍卖会能正常进行下去。” 他目光如炬,逼视着桑吉嘉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珠子对我无用,留着也是碍眼。你若再不说出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现在就它,大家一拍两散!” 说着,他手上力道再次加重,珠子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 “我说!我说!!”桑吉嘉措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被完全击碎。他瘫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声音沙哑而急促地开始交代: “这……这珠子,并非人造,乃是天生地养的‘神石’!本是我喇嘛神族世代供奉的信仰圣物!原本……原本体积巨大,不知何故,流落在外,且缩小成了这般珠状……” 他喘了口气,急忙补充道:“但、但是它只对我神族血脉有效!外人得到,根本无用,如同顽石!我愿出五十亿美元,请将它归还于我族!” 这番解释,虽然透露了一些信息,但关键之处依旧模糊,而且明显将谭啸天排除在“有效使用者”之外。 谭啸天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缓缓摇头,眼神更加冰冷:“不够。我要知道的是,这‘神石’对你们喇嘛神族,究竟有什么具体作用?以及,如何使用它?” 他晃了晃手中的珠子,威胁意味十足:“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或者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不介意放弃那五十亿,直接毁了这块‘顽石’。” 桑吉嘉措脸色阴晴不定,内心挣扎到了极点。 说出核心秘密,等于将族群的命门暴露在外人面前;不说,圣物立刻就会被毁!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犹豫再三,他咬着牙,提出了一个条件:“你……你必须先以自身道心发誓!听完我的答案后,若证实这神石对你确实无用,你必须将它交还给我!否则,我宁可它与我们一族共存亡!” 他知道修真之人对誓言极为看重,尤其是涉及道心的誓言,一旦违背,后果严重。 谭啸天闻言,眉头紧锁。 修真者的誓言确实会引动冥冥中的因果,不可轻立。 他快速权衡利弊,这珠子能自主吸收灵气,绝非凡品,桑吉的话八成有假。 但万一呢?万一真有血脉限制…… 片刻的沉默后,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抬起手,沉声道:“好!我谭啸天在此立誓:若听完答案,并亲自验证后,确认此‘神石’对我谭啸天修炼无效,我便依约将其交还桑吉嘉措!但是——” 他话锋一转,杀气凛然,“若你所言有半句虚假,欺瞒于我,我必当场毁掉此石,让你喇嘛神族永世不得此物!” 誓言立下,一股无形的约束感悄然笼罩。 桑吉嘉措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约束力,心中终于稍定,知道这已是当前形势下,唯一能拿回圣物的机会了。 他不敢再耍任何花样,只能硬着头皮,像是挤牙膏一般,万分不情愿地说出了核心秘密: “此神石……对我族而言,乃是无上至宝,是通往力量巅峰的钥匙。”他声音干涩,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修炼时,只需将其置于身前三尺之内,运转我族传承的特定秘法功法,便可轻易引动并吸收其内蕴含的浩瀚如海、精纯无比的先天能量,借此修炼,速度能提升数倍乃至十数倍,毫无瓶颈可言!而且,更神奇的是,长期借助神石修炼,可淬炼神魂,使人灵台清明,连续数十日精神饱满,毫无疲惫懈怠之感!其内能量仿佛……仿佛连接着某个本源,无穷无尽,取之不竭!” 他最终还是隐瞒了关于能量属性亲和以及更深层次传承的秘密,只说了最表层的功效,希望能蒙混过关。 说完,他紧紧盯着谭啸天,眼神充满了期待和无法掩饰的紧张,无声地催促:秘密已告知,该你履行承诺,验证并归还了。 谭啸天表面上面无表情,甚至眼神变得更加“深沉”和“复杂”,仿佛在认真“感应”、“验证”。 随后又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与“失望”,演技堪称精湛。 然而,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桑吉嘉措讲述的同时,他已经暗中尝试,极其小心地从珠子内引出了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能量流。 就是这一丝能量,涌入他经脉的瞬间,竟如同决堤的洪流,差点将他的经脉撑爆!那股能量的精纯和磅礴,远超他的想象! 更让他震惊的是,刚才与桑吉嘉措对撞时耗损的些许灵力,在这丝能量涌入后,竟然瞬间恢复如初,甚至他停滞许久的金丹中期修为,都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增长迹象! 这神石,对他谭啸天非但有用,而且是堪称逆天的至宝! 什么狗屁血脉限制,什么需要特定功法,完全是桑吉嘉措为了拿回圣物编造的谎言! 这珠子本身,就是最大的传承! 桑吉嘉措欺骗他在先,意图误导,他的誓言前提条件已然不成立,誓约自然作废! 电光火石之间,谭啸天心中已然做出了无比坚决的决定。 这等旷世奇珍,既然机缘巧合落到了自己手里,就绝无再交出去的道理! 这是属于他谭啸天的机缘! 这神石,他要定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抬起头,看向那一脸混合着期待、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的桑吉嘉措。 想到这,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到极致的冷笑。 那笑容中,充满了戏谑、杀意和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第511章 神石归主 谭啸天指间真气微吐,那乌黑珠子表面的裂纹又深了几分。 而里面精纯能量如丝如缕溢出,令他经脉中耗损的灵力竟在瞬息间恢复如初,甚至隐隐触动金丹中期瓶颈! 他心头一震,眼中精光爆闪。 这哪里是“只对喇嘛神族有效”的顽石? 分明是能助他修为暴涨、灵力无穷的天地至宝! 桑吉嘉措见他神色变幻,急声催促:“誓言已立,验证无误便该归还!我族圣物,外人绝无法驱使!” 谭啸天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笑,五指一收,竟将珠子纳入怀中衣内,贴身藏好。 “对不起,”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这东西对我有用,不能给你。” 桑吉嘉措浑身一僵,随即暴怒而起,枯瘦手指直指谭啸天:“你——你刚立下道心誓言!竟敢出尔反尔?!” 谭啸天负手而立,目光如冰凌扫过全场,语气淡漠: “我立誓时说:若神石对我修炼无效,便归还于你。可惜——我刚试过了,它对我非但有效,且助益极大。既然如此,誓言自然不成立。” 他心念电转,暗自冷笑:东大国修炼传承万载,底蕴岂是尔等坐井观天之辈所能揣度?这神石之秘,又何须向你们解释! “你撒谎!!”桑吉嘉措目眦欲裂,周身灰色寂灭气息狂涌,“你分明是见宝起意,背信弃义!” 他怒吼声中,身后十几名喇嘛同时踏前一步,手中禅杖顿地,“咚”然巨响,道道晦涩气机如毒蛇般锁向谭啸天。 会场空气骤然凝固,杀机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谭啸天却只是嗤笑一声,再度引动怀中神石一丝能量。 刹那间,灵力奔涌如潮,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竟将十余名喇嘛联手施压的气场硬生生逼退三分! “我说它有用,它便有用。”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奈我何?” 桑吉嘉措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厉喝出手—— “够了。”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竟将满场杀意稍稍压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金色披风、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欧美老者缓缓起身。 他面容古拙,眼神如炽热熔岩,仿佛能灼烧灵魂。 谭啸天瞳孔微缩——教廷“圣焰裁判官”,安东尼奥。 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出身的苦修士,将武技视为净化异端的圣战,拳脚中蕴含灼热圣火,焚尽万物。 安东尼奥目光倨傲,如视蝼蚁般扫过谭啸天,声如洪钟: “东方修士,你手中之物,包括这拍卖场内十余件圣器遗物,皆属教廷遗失之宝。现在,将它们全部交出,我可代表教廷,饶恕你亵渎之罪。” 他边说边向前迈步,金色披风无风自动,灼热气息扑面而来,竟似要直接动手强抢! 谭啸天眼神一寒,正要开口,耳中却忽然传来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 “主人,车队已近清源市边界,仅出门时遇黑虎帮杂鱼阻拦,已被大壮率人击溃。苏姐姐安好,我们即将进入高速,全员无恙。” 原来是小青通过神识传来的语音! 谭啸天心中最后一丝牵挂彻底落下。 他再无后顾之忧,眼中最后一点犹豫也化为决绝寒芒。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便别怪我手段酷烈! 他猛地转身,面向台下众人,声音如万载寒冰,传遍全场: “我再说最后一次——这里的规矩,由我定。你们既然不愿按规矩竞拍,那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碍眼。”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间灵力凝聚,竟泛起刺目金芒,直指身后那排装满古董文物的檀木箱。 “我数三声。若无人出价,我便将这些‘无用之物’,一一毁去。” “三。” 台下众人脸色剧变。 “二。” 桑吉嘉措、安东尼奥、佐藤健太,以及几名隐在暗处的气息同时厉喝:“住手!!” “一!” 话音未落,谭啸天拳势如雷,悍然轰向最近一口木箱! “你敢!!” 几乎在同一瞬间,十几道顶尖高手的气场轰然爆发,如滔天巨浪般向谭啸天碾压而来! 桑吉嘉措的寂灭死气、安东尼奥的灼热圣火、佐藤健太的阴冷刀意、数名印度神尼的晦涩精神冲击、芝加哥牛仔帮的狂暴异能、乃至两名隐匿欧陆古老家族代表的血脉威压。 十余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誓要将谭啸天连同他身后宝物一同撕碎! 台下,马志强脸色一白,只觉呼吸停滞,气血翻涌。 他身边两名一直沉默的古武保镖猛地踏前一步,低喝出声,周身气机勃发,如两道磐石般挡在马志强身前,硬生生将那混杂的恐怖威压隔绝在外,护得他周全。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谭啸天,面对这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碾成齑粉的联合气场,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燃起一丝疯狂战意。 “来得好!” 他体内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怀中神石更是涌出磅礴能量,如江河汇海般注入经脉。 “嗡——!” 一道凝若实质、金光流转的护体罡气自他周身膨胀开来,如一口倒扣的金钟,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十余道恐怖气场狠狠撞在金光护罩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狂卷! 拍卖台上的桌椅瞬间化为齑粉,马志强早已被他的保彪拉着退到角落,脸色煞白。 台下那些沉重的红木座椅也被掀飞大半,一片狼藉! 金光护罩剧烈波动,表面涟漪狂闪,却硬生生将这毁天灭地的联合一击,尽数挡下! 谭啸天立于罩中,黑发狂舞,衣袍猎猎,眼中金芒如电。 他缓缓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被震出的血迹,看向台下那些惊疑不定的各方巨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就这么点本事?” 全场死寂。 唯有他怀中的神石,温润如初,能量源源不绝。 第512章 力战群雄 佐藤健太眼见谭啸天竟以一己之力硬抗十余道顶尖高手的气场碾压,心头剧震。 他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缩成针尖,猛地一咬牙,右手在身后打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嗖!嗖!嗖!嗖!” 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自拍卖厅角落的阴影中窜出,无声无息地落在佐藤健太身前。 来人全身笼罩在紧身黑衣中,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背后交叉负着寒光闪闪的武士刀。 气息阴冷缥缈,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这正是青龙会精心培养的高级忍者杀手,其中两名中忍,两名上忍! 四名忍者甫一现身,毫不迟疑,同时结印低喝。 四股阴冷、锋锐如刀的气息瞬间融入那原本就狂暴混乱的气场洪流之中,如同毒蛇吐信,专攻谭啸天护体罡气运转的节点薄弱之处! “嗤嗤嗤——!” 谭啸天周身那原本就剧烈波动的金光护罩,被这四道刁钻狠戾的忍者气劲一冲。 顿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一分! 接下来的十分钟,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没有真刀真枪的碰撞,没有绚烂夺目的术法对轰。只有那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倍的气场对抗! 十余道代表着不同地域、不同传承的顶尖气息,如同一条条狰狞的恶龙,疯狂撕咬着中央那尊摇摇欲坠的金色“大钟”。 能量激荡产生的乱流,在大厅内肆虐,将残存的桌椅、装饰品尽数绞成齑粉,连坚固的墙壁和立柱上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谭啸天身处风暴中心,面色潮红,额头青筋暴起,汗珠不断从鬓角滑落。 他体内的灵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耗,金丹运转已至极限,经脉甚至传来隐隐的胀痛感。 ‘这样下去不行!’他心中凛然。 意念一动,怀中那枚紧贴胸膛的神石微微发热,一股精纯浩荡、远超寻常天地灵气的能量如同温润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涌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 消耗的灵力开始迅速得到补充,那黯淡下去的金光护罩也重新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然而,神石的补充虽快,但面对外面狂风暴雨般的联合攻击,也仅仅是勉强维持平衡。 “噗通!”“噗通!” 台下,那些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富豪、随从,此刻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气场压迫,接二连三地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倒地不起。 转眼间,场内还能保持清醒的,只剩下那些参与围攻的各方高手,以及被两名古武保镖死死护在身后的马志强。 僵持之中,其他几名原本还在观望的高手,见谭啸天似乎后力不继,也终于按捺不住,纷纷厉喝着加入战团! 一名身穿阿拉伯长袍的老者,手中古朴的弯刀虚劈,带起道道灼热的沙暴气劲;一名来自北欧的壮汉,双拳擂胸,咆哮着爆发出蛮荒般的狂暴气势;甚至还有两名一直隐匿在人群中的东南亚降头师,口中念念有词,释放出无形无质却歹毒异常的诅咒之力,试图侵蚀谭啸天的神魂! 围攻谭啸天的力量,瞬间又增强了近一倍! “轰隆!!” 金色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扭曲变形,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谭啸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 他虽凭借神石苦苦支撑,但面对如此多高手的合力碾压,终究难以完全抵挡。 气血翻腾间,身上竟也硬生生挨了好几道隔空而来的阴损气劲,虽然被护体罡气化解大半,依旧震得他内腑隐隐作痛,身形晃动。 交手虽未实质接触,但这无形的气场碰撞,凶险程度犹胜刀剑相加! 几十个回合的气机交锋下来,谭啸天已是汗透重衣,气息微乱,显然落入了下风。 马志强虽非修炼之人,感知不到那无形气流的凶险,但他混迹江湖多年,眼力何等毒辣? 他只见谭啸天面色越来越红,汗如雨下,嘴角带血,而周围那些敌人却一个个气势汹汹,步步紧逼,心下顿时了然。 再这样下去,啸天兄弟恐怕真要撑不住了! 他猛地一跺脚,对身前两名面色同样凝重的古武保镖急声道:“两位!不能再等了!请务必出手,助我兄弟一臂之力!”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决然。 其中那名为首的,名为“雷震”的汉子沉声道:“马爷,对方人多势众,且皆是高手。我二人若全力出手,或可搅乱局势,为谭先生争取一线喘息之机。但您身边……” “我还没那么金贵!”马志强斩钉截铁,“阿虎留下护我!雷震,你去!” 名为阿虎的保镖重重点头,一步不退地守在马志强身前。 雷震则深吸一口气,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轻响,一股刚猛无俦的古武气劲透体而出。 他低吼一声,便要纵身扑向那混乱的战圈! 就在雷震即将动身的刹那! 处于围攻中心的谭啸天,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图,眼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精光! “都给我——滚开!!!” 他发出一声震天龙吟般的怒吼,体内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怀中神石更是光芒大放,海量精纯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入四肢百骸!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金色的护体罡气瞬间膨胀、炸开,如同实质的金色冲击波,悍然将周围那十余道死死纠缠的顶尖气场,硬生生震得溃散、倒卷而回! 桑吉嘉措、安东尼奥、佐藤健太等人齐齐闷哼一声,身形不稳。 他们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力量逼得向后踉跄退去,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个‘血狼’啥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第513章 大战群魔 趁此间隙,谭啸天看也不看,反手抓起身边那口装有数件珍贵古董的沉重檀木箱,臂上肌肉贲张,吐气开声。 箱子在谭啸天手上,猛地朝着雷震的方向掷去! “接着!带着这些东西和马大哥先走!我断后!” 那箱子如同被巨力投石机抛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飞向雷震! 雷震瞳孔一缩,不敢怠慢,运足内力,双臂一圈一揽,稳稳将箱子接住,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后退了半步才化解。 他深深看了一眼场中那个浑身浴血却傲然挺立的身影,不再犹豫,抱着箱子闪电般退回马志强身侧。 “走!”雷震低喝一声,与阿虎一左一右,夹住马志强,毫不犹豫地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疾退。 “放开我!老子不能丢下兄弟一个人!”马志强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嘶吼,奈何雷震和阿虎内力深厚,手臂如同铁箍,他根本挣脱不得。 “马大哥!”谭啸天背对着他们,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东西下次再讨!你们先走!相信我!” 听到这声“相信我”,马志强浑身一震,挣扎的力道瞬间松懈下来。 他看着谭啸天那即便面对群雄环伺也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虎目含泪,最终重重一叹,不再反抗。 雷震和阿虎见状,脚下发力,速度再增,夹着马志强如同两道青烟,迅速掠上二楼楼梯。 “轰——!” 金色气浪以谭啸天为中心炸开,狂暴的能量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首当其冲的桑吉嘉措、安东尼奥、佐藤健太等人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气血瞬间翻腾逆冲,喉头一甜, 竟齐齐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脸上尽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勉强稳住身形,胸口气血依旧翻涌不止,虽然未受重创,但内息已然受挫。 一个个再看向场中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时,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还是他们记忆中那个在非洲需要靠计谋和狠辣周旋的“血狼”? 方才那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磅礴、精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分明已远超他们之前的认知! 短短一两年,此子的实力竟精进如斯?! 就在众人心神震动之际,安东尼奥眼角余光瞥见雷震和阿虎夹着马志强,以及那个至关重要的箱子,已然冲上了二楼的楼梯! 他心头一紧,再也顾不得惊骇,厉声高喝: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带走圣器!” 声音如同滚雷,在空旷破败的大厅内回荡。 他深知那箱中物品对教廷的意义,绝不容有失! 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狠厉,再次扬声,试图将所有人的贪欲点燃: “诸位!一起出手,击杀此獠!他身上的文物珍宝,包括那颗奇异黑石,我等见者有份,各凭本事夺取!” 话音未落,他身侧一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黑色教士袍、身形瘦高如同骨架的男子,眼眶深陷,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 首先出手的正是他的同伙,隶属教廷暗黑裁决所的“圣殿骸骨”,巴尔! 巴尔身法诡异,如同滑行,带起一道阴冷的寒风,直扑二楼楼梯口,枯瘦如鬼爪的手掌直取抱着箱子的雷震后心! 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找死!” 谭啸天冷哼一声,在巴尔动身的瞬间,他脚下步伐玄奥一动,身形如同瞬移般后发先至。 他竟抢先一步拦在了楼梯口,恰好挡在巴尔与马志强三人之间! “砰!” 巴尔那蕴含着阴寒死气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谭啸天匆忙抬起格挡的手臂上!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诡异力量瞬间透体而入。 谭啸天整条右臂瞬间一麻,仿佛血液都要被冻结,护体罡气竟被这专破内家真气的死寂掌力侵蚀得滋滋作响! 他闷哼一声,脚下青砖“咔嚓”碎裂,硬生生凭借强悍的肉身和雄浑的灵力抗下了这一击,身形晃都未晃! 借着这宝贵的阻截空隙,身后的马志强三人再无阻碍,身影迅速踏上二楼。 “杀!” “夺宝!” 台下那十几名高手,被安东尼奥那句“见者有份”彻底点燃了贪婪之火。 他们此行本就目的不纯,此刻见谭啸天为护人而硬接巴尔一掌,似乎露出了破绽。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高手风范、体面尊严?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十几道身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真元、异能、忍术、诅咒…… 各种属性的攻击光芒爆闪,汇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朝着楼梯口的谭啸天疯狂涌去! 生怕慢了一步,宝贝就被别人抢光! 而一击未能得手,反而被谭啸天硬生生挡下的巴尔,眼中闪过一丝羞怒。 他感觉自己被小觑了,尤其是谭啸天硬接他一掌后,似乎并无大碍? “异端!受死!” 巴尔尖啸一声,体内阴寒死气催鼓到极致,枯瘦的手掌再次抬起。 掌心泛起惨白幽光,带着蚀魂腐骨的恐怖气息,直拍谭啸天面门! 这一掌,他已用上十成功力,誓要将这拦路者毙于掌下! “滚!” 谭啸天眼中寒芒暴涨,面对巴尔这歹毒的一掌,他不闪不避,右掌后发先至,掌心之中隐隐有金色龙鳞虚影一闪而逝。 一股苍茫、暴戾的龙威骤然降临! “神龙探爪!” 依旧是‘神龙诀’中那一式,但威力与之前拍死芝加哥牛仔时不可同日而语! 一只凝若实质、缠绕着金色煞气的巨大能量手掌凭空出现,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后发先至,悍然扇向巴尔! “什么?!”巴尔瞳孔骤缩,心中暗叫不好! 他万万没想到谭啸天在硬接他一掌后,还能如此迅猛地发出如此恐怖的反击! “嘭——!!!” 魔龙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巴尔仓促间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巴尔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深深嵌入其中,生死不知! 全场攻势为之一滞! 第514章 喇嘛偷袭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谭啸天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这巴尔实力不俗,在教廷暗黑裁决所中也算好手,竟被谭啸天一掌隔空扇飞,重伤濒死?! 这小子,比他们想的还要厉害得多! “亵神者!竟敢伤我教廷骸骨!” 安东尼奥见巴尔惨状,又惊又怒,银发无风自动。 他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圣印,口中念念有词。 “以圣父之名,净此污秽——圣光之剑!” “嗡!” 一柄完全由炽热蓝色圣焰凝聚而成的双手大剑,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剑身流淌着神圣而又毁灭的气息,锁定了谭啸天的气机。 随即化作一道蓝色闪电,撕裂空气,直刺谭啸天心脏! 这一剑,速度极快,蕴含的圣焰之力更是专门克制阴邪与异种能量,威力远超之前的气场压迫! 谭啸天瞳孔微缩,感受到那蓝色光剑中蕴含的威胁,他不敢怠慢,体内灵力奔腾,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凝!神龙火球术!” 两团拳头大小、亮橙色的炽热火球瞬间在他掌心凝聚。 随即被他猛地推出,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精准地撞向那柄飞射而来的蓝色光剑! “轰隆——!!!” 火球与光剑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橙红色的火焰与蓝色的圣焰相互侵蚀、湮灭,化作漫天流火四散飞溅,如同节日里最绚烂的烟花,将昏暗破败的大厅映照得忽明忽暗! 能量冲击波再次席卷开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就在谭啸天以火球抵消圣光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 一直蓄势待发的桑吉嘉措动了! 他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趁着谭啸天注意力被安东尼奥吸引的瞬间,猛地抡起手中那沉重的鎏金禅杖! “唵!” 一声蕴含精神冲击的梵唱吼出,桑吉嘉措全身肌肉贲张,灰色寂灭气息缠绕杖身,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巨力,朝着谭啸天当头猛砸而下! 风声凄厉爆鸣,杖未至,那可怕的威压已经将谭啸天脚下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这一杖,凝聚了他苦修的肉身之力和寂灭真气,势大力沉,足以将一辆坦克砸成铁饼! 谭啸天眼神一凛,心知不可硬接。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贴地向后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杖! “轰——!!!” 禅杖狠狠砸在地面上,坚硬的青石地板如同豆腐般被轻易轰碎,碎石激射,烟尘弥漫,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深坑瞬间出现! ‘不能让他拉开距离施展那种远程攻击和诡异气场!’谭啸天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借着烟尘掩护,他身形不退反进,猛地贴近桑吉嘉措,双拳如雨点般轰向对方周身要害! 他决定——近身缠斗!以快打慢,以巧破力,彻底消解对方禅杖和力量的优势! 战斗,从之前的气场对拼、远程交锋,瞬间转入更加凶险、瞬息万变的贴身肉搏! 桑吉嘉措那开山裂石的一杖狠狠砸入地面,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他正欲拔杖再攻,却见眼前一花,谭啸天竟如鬼魅般借着烟尘掩护贴身逼近! 那双冰冷的眸子近在咫尺,拳风已然袭向自己胸腹要害! “不好!” 桑吉嘉措心中暗叫不妙。 禅杖势大力沉,利于中远距离搏杀,一旦被顶尖高手近身,反而成了累赘! 他亦是果决狠辣之辈,当即毫不犹豫地松开了紧握禅杖的双手,任由那沉重的鎏金禅杖深深卡在青石地板的深坑之中。 同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全身肌肉瞬间贲张隆起,将宽大的僧袍撑得几乎要裂开! 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取代了之前的寂灭死寂,右拳紧握,指节发出噼啪爆响,带着一股蛮荒般的纯粹力量,不闪不避,悍然迎向谭啸天轰来的拳头! “咚——!!!” 两只拳头,一只缠绕着淡金色的灵力毫芒,一只蕴含着蛮横的肉身巨力,毫无花哨地狠狠对撞在一起! 如同两柄万钧巨锤砸在一处,沉闷如雷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噗通!”“啊!” 周围几名离得稍近、正准备伺机而动的各方高手,竟被这纯粹力量对轰产生的气浪直接掀飞出去,狼狈倒地,脸色煞白。 拳锋之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桑吉嘉措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而变为极致的痛苦与惊骇。 他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锋锐气劲,如同摧枯拉朽般撕裂了他苦修数十年的强悍肉身防御,沿着手臂经脉疯狂涌入! 整条右臂乃至半边身子瞬间酥麻剧痛,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无数细针穿刺、撕裂! “咔嚓……”细微的骨裂声从他臂骨内部传来。 而谭啸天同样不好受。 桑吉嘉措那纯粹的肉身力量远超他的预估,对撞的刹那,一股蛮横霸道的反震之力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拳面皮开肉绽,五指指尖更是崩裂。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下,在脚下破碎的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梅花。 一击之下,两败俱伤! 但谭啸天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 痛楚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右拳受创,他左拳几乎在同时如同毒龙出洞,闪电般轰向桑吉嘉措毫无防护的太阳穴! 拳风凌厉,竟是存了一击毙敌之心! 桑吉嘉措右臂报废,身形不稳,眼见这索命一拳袭来,避无可避! 他眼中瞬间爬满血丝,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一起死吧!” 他竟不闪不避,猛地一偏头,用自己的额角硬迎向谭啸天的拳头。 同时腰部发力,整个脑袋如同重锤,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残余的力量,狠狠朝着谭啸天的面门撞去! 赫然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打法! 第515章 血战八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恶贼!休伤我师叔!” 一声暴吼从谭啸天侧后方传来! 只见那名之前被谭啸天震退的喇嘛同伙,不知何时已悄然逼近。 他双目赤红,双手抡起那沉重的鎏金禅杖,带着呼啸的恶风,朝着谭啸天后心要害猛砸而下! 这一杖若是砸实,足以将谭啸天砸成肉泥! 前有桑吉嘉措的同归于尽头槌,后有夺命禅杖! 谭啸天瞬间陷入绝杀之局! 电光火石之间,谭啸天临危不乱! 轰向桑吉嘉措太阳穴的左拳猛地变招,化拳为掌,在其肩头狠狠一按,同时收腹含胸,右脚如同出膛炮弹,蕴含着爆炸性的灵力,狠狠踹在桑吉嘉措的腹部! “噗——!” 桑吉嘉措如同被巨石撞中,整个人弓成虾米状,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借着一按一踹的反作用力,谭啸天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原地拔起,在空中一个灵巧的鹞子翻身! “呼——!” 那沉重的禅杖擦着他的鞋底呼啸而过,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又是一声巨响,地面再添一个新坑! 谭啸天轻飘飘落地,站稳身形。 右拳依旧鲜血淋漓,滴落不止,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冰冷的眸光扫过全场,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与森然杀意。 他缓缓抬起正在滴血的右手,指向面前那些神色各异、惊疑不定的各方高手,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起上吧!省得麻烦!今天,就看谁能活着离开这扇门!” 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笼罩整个大厅,温度骤降! 然而,总有人利令智昏。 趁着谭啸天与喇嘛缠斗、刚刚落地说话的间隙,几名自恃身法敏捷、或是贪念最重的家伙,包括两名忍者以及那名北欧壮汉。 他们眼神闪烁,脚下悄无声息地移动,再次试图绕过谭啸天,冲向二楼的楼梯! 他们的目标,依旧是马志强带走的那个箱子! “找死!” 谭啸天眼中寒光爆射!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如同苍鹰搏兔,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竟直接从几名偷袭者的头顶掠过,稳稳地落在楼梯口前,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他转过身,染血的身躯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名吓得僵在原地的家伙,又缓缓移向大厅中央的众人。 “看来,不把你们彻底打趴下,是没人会死心了。” 那些原本还想观望、或是被谭啸天杀气所慑的高手,见退路被彻底堵死,又见同伴惨状,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残余的十余人,包括安东尼奥、佐藤健太、几名印度神尼、芝加哥牛仔头目等。 他们眼中凶光毕露,再次如同潮水般向谭啸天围拢过来! 各种属性的能量光芒再次亮起,杀气交织成网。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不顾右拳伤势,体内金丹与怀中神石同时嗡鸣,磅礴的灵力奔腾流转。 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而残忍的弧度,主动迎向了那汹涌而来的敌人! 血战,再次爆发! 通过之前和谭啸天几轮惊心动魄的交手下来,残存的高手们心中那点轻视与侥幸早已被碾得粉碎。 鲜血、断骨、昏迷的同伴……无不昭示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他们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单打独斗,甚至三两人联手,恐怕都难以在谭啸天手下讨到便宜! “不能再留手了!一起上,杀了他!”安东尼奥银发狂舞,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燃烧着蓝色圣焰的十字剑,厉声高呼。 “夺回箱子!”佐藤健太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阴鸷如毒蛇,手中太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他身边仅存的两名上忍如同融入阴影,气息锁死谭啸天。 “为了圣石!”仅存的三名印度神尼亦是面容扭曲,再无半分宝相庄严。 此刻,他们脸上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杀意,枯瘦的手掌结出攻击印法。 就连那几名原本想偷摸上二楼的家伙,北欧壮汉、两名忍者,也被谭啸天方才如鬼似魅的身法吓住,知道不先解决这个拦路虎,绝无可能得手,纷纷狞笑着回身,加入了战团。 瞬息之间,刀光、剑影、拳风、异能、忍术、诅咒…… 十余名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高手,再无保留。 他们各施绝学,从四面八方如同汹涌的潮水,向着楼梯口那道染血的身影疯狂扑去! 杀气凝聚成实质的阴云,笼罩整个破碎的大厅! 谭啸天瞬间陷入了重重包围,四面八方皆是致命攻击,避无可避!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联合围杀,谭啸天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战意与疯狂! 他深知,此刻任何一丝犹豫都是死亡! “杀!” 他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暴喝,竟是不退反进,主动撞入了人群! 落地即袭! 他身形如电,第一个目标并非最近的敌人,而是那名一直躲在后方,试图以古老血脉秘术干扰他精神的金发碧眼男子——来自某个法国古老家族的代表! 那男子根本没料到谭啸天在重重包围下,第一个找上的竟是自己! 他秘术尚未完全展开,只觉眼前一花,一个包裹着淡金色灵力的拳头已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 毫无花哨的一拳,结结实实印在他仓促抬起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骨裂声刺耳! “啊——!”男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臂诡异弯曲,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残墙,被埋在砖石之下,再无动静。 一击废掉一个远程威胁! 第516章 魔龙降世 谭啸天动作毫不停滞,几乎在出拳的同时,左手并指如剑。 有神石的加持,他此时体内灵力狂涌,朝着左侧两名挥舞着弯刀扑来的中东高手猛地一点! “呼!呼!” 两团拳头大小、亮橙色、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火球瞬间凝聚,如同拥有生命般,带着灼热的气浪,精准地射向那两人!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谭啸天在近身搏杀中还能如此瞬发强力术法,骇然失色,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轰!”“轰!” 火球及体,瞬间爆开! 两人顿时变成了两个惨嚎的人形火炬,高科技的作战服在灵火面前如同纸糊,剧烈燃烧起来,散发出焦臭的气味,倒地疯狂翻滚。 瞬发火球,再废两人! 连续秒伤三人,谭啸天的凶悍与高效让围攻之势微微一滞! 但也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两道凌厉的劲风自身后袭来! 是芝加哥牛仔帮那两名仅存的核心成员! 他们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一人拳套闪烁着高压电光直轰谭啸天后心,另一人腿风如刀,横扫谭啸天下盘!前后夹击,角度刁钻! 谭啸天感知到身后危机,腰部猛地发力,身形如同陀螺般急速半旋,右腿如同钢鞭般抽出,迎向那记扫堂腿,同时左肘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向后撞去,迎向那带电拳套! “咚!”“啪!” 腿腿相交,肘拳对撞!气劲四溢! 然而,就在谭啸天与这两人硬撼,力量对冲,身形出现极其短暂凝滞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名与他正面拳肘对撞的芝加哥牛仔成员,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手环微微一亮,整个人竟如同融入空气般,瞬间消失不见! 连气息都彻底隐匿! 高科技光学迷彩!完全隐身! 谭啸天瞳孔骤缩! 他神识一直笼罩全场,但在对方隐身的一刹那,竟真的失去了对其位置的锁定! 这隐身科技,远超他的认知! 无暇细究,另一名牛仔成员的攻击以及侧面佐藤健太阴险刺来的太刀已然临身! 谭啸天只能强行压下心中警兆,再次挪移身形,双掌拍出雄厚掌力,震开攻击! 可就在他刚刚化解掉眼前危机,气息尚未完全调匀的千分之一秒内——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响! 一柄通体黝黑、只有刀刃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奇特短刀,如同从虚无中刺出,精准无比地捅入了谭啸天的左侧腹部! 刀身完全没入! 紧接着,短刀被猛地抽出,带出一溜血花! 那持刀者的身影在谭啸天身后一闪而逝,再次融入空气,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刀刃上那幽蓝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而致命! 正是刚才那个隐身的芝加哥牛仔! 他利用同伴牵制和谭啸天瞬间的松懈,完成了这绝杀的一击! “呃……!” 谭啸天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一个狰狞的血洞正在汩汩向外涌出暗红色的血液,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溃烂。 一股阴冷、麻痹、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剧毒,正沿着血管和经脉,疯狂向全身蔓延! 他试图运转灵力逼毒,却发现那毒素异常诡异,竟能吞噬、同化他的灵力,反而加速扩散! 金丹期的强大感知和护体真气,在这高科技隐身与未知剧毒的结合下,竟然未能提前预警!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冰冷感瞬间席卷全身,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喊杀声仿佛也变得遥远起来。 ‘这刀……有毒!而且是专门针对修炼者的奇毒!’ 谭啸天心中升起一股明悟,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愤怒与……一丝绝望? 不! 不能死!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父母血仇未报!许家满门冤魂未雪! 清浅她们还在等我回去!京城四大家族尚未付出代价! 我谭啸天身负神龙传承,岂能葬身于此等宵小之辈的暗算之下?! “啊——!!!”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暴怒,混合着对死亡的抗拒,化作一声石破天惊的狂吼,从谭啸天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声浪如同实质,震得整个大厅簌簌发抖,连围攻上来的敌人都被这蕴含了极致意志的怒吼震得心神摇曳,动作一滞! “我不能死!大仇未报——!!!” 他双目赤红如血,原本因失血和中毒,气息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而就在谭啸天身中剧毒,意识因剧痛与毒素侵蚀而逐渐模糊,发出那声不甘咆哮的刹那。 异变陡生! “轰——!!!” 以谭啸天为中心,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冰块,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爆鸣!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时刻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悍然降临! 正准备一拥而上,将谭啸天彻底撕碎的安东尼奥、佐藤健太等人,脸色狂变。 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席卷全身,想也不想,疯狂向后暴退! 一些退得慢的,直接被那无形的气浪掀飞出去,狼狈不堪。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龙吟,震彻整个拍卖大厅! 这龙吟不似凡间任何生物所能发出,充满了暴戾、威严、以及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志!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凝若实质的黑色龙影,自谭啸天剧烈颤抖的躯体内猛然腾出! 龙影起初还有些虚幻,但瞬间便凝实,鳞甲森然,头角狰狞。 巨大的龙目如同两轮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深渊,漠然地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众生! 而原本站立在那里的谭啸天,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双目之中人类的理智光芒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与暴虐。 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带着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调,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龙……王……” 两个模糊的音节从他齿缝间挤出。 下一刻,他周身的气势彻底变了! 原本属于谭啸天的金丹灵力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暗力量所取代! 他的身体微微佝偻,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锐,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龙鳞纹路浮现! 第517章 魔龙屠场 此刻的“谭啸天”,已然被体内潜藏已久的魔龙意志彻底接管! 一件拥有了恐怖力量的人形凶器! “桀桀……” 被魔龙操控的“谭啸天”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如同在看一堆死物。 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那名刚刚施展隐身术、捅了谭啸天一刀的芝加哥牛仔成员面前。 那成员脸上的惊恐还未完全展开,一只覆盖着淡淡黑鳞的利爪已如同穿透豆腐般,轻易地插入了他的胸膛! “噗嗤!” 利爪一掏一捏! “嘭——!!” 那名牛仔成员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上半身如同被内部引爆的炸弹,瞬间炸裂开来! 血肉、骨骼、内脏混合着破碎的高科技装备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喷射! 红的、白的、黄的……溅了旁边几人满头满脸! 瞬杀一人! “谭啸天”形如疯魔,在黑龙意志的驱使下,根本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杀戮! 他身形再闪,出现在一名试图施展忍术遁逃的忍者身后,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出! “咚!” 那忍者的后背猛地凸起,前胸炸开一个透明窟窿,心脏碎片混合着肺叶从前面喷出,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洞的胸口,软软倒地。 会场,瞬间化作了修罗地狱! 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内脏爆裂声此起彼伏!那些之前被气场震晕倒在地上的富豪、随从,此刻也未能幸免。“谭啸天”所过之处,无论死活,皆被补上一脚或一爪,确保生机彻底断绝!残肢断臂四处飞散,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 “快跑!他不是人!是怪物!” “门!出口在哪里?!” 有人崩溃大哭,有人发疯般冲向大门。然而,谭啸天事先为了瓮中捉鳖,早已用灵力加固了门窗,出口近乎封死。几个吓破胆的家伙试图用身体撞击厚重的铁门,却只是徒劳。 “轰隆!” 一名来自欧陆古老家族的代表,情急之下动用家族秘传的冲击法术,勉强将一扇侧面的铁门震开一道缝隙,几人连滚带爬地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亡命奔逃。 但更多的人,则被困在了这血腥的屠场之中,成了瓮中之鳖! 场中,桑吉嘉措拄着那深深嵌入地面的禅杖,勉强支撑着身体。他之前被谭啸天重伤,此刻看着那如同魔神般肆意屠杀的身影,尤其是感受到那纯粹而恐怖的龙威,这位喇嘛神族的高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恐惧与绝望。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求饶,或是念诵什么经文。 但魔龙操控下的“谭啸天”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黑影一闪,“谭啸天”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桑吉嘉措瞳孔猛缩,想要抬起禅杖格挡,却发现自己在那恐怖的龙威压制下,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一只覆盖着黑鳞的手,如同铁钳般,轻易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咯……咯……”桑吉嘉措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双腿徒劳地蹬踹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魔龙随手一甩,桑吉嘉措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被扔在地上,脖颈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相较于其他人的惨状,他这具全尸,竟算得上是“体面”了。 而他那几名喇嘛同伙,早在魔龙降临后的第一波屠杀中,就被狂暴的力量打穿了胸膛或头颅,红白之物流淌一地,早已气绝身亡。 短短不到一分钟,原本济济一堂的各方高手,此刻竟只剩下最后四人! 教廷的银发裁判官安东尼奥,以及刚刚从墙壁废墟中爬出、重伤濒死的“圣殿骸骨”巴尔。 还有两名依靠着背后小型喷气装置进行短距离高速移位、勉强躲过数次致命攻击的芝加哥牛仔核心成员。 四人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小圈,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被冷汗和溅射的鲜血浸透。 他们看着场中央那个浑身浴血、散发着滔天魔气的身影,如同看着真正的死神。 魔龙操控的“谭啸天”那双漆黑的眸子,锁定了他们。他歪了歪头,似乎在选择先杀哪一个。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重伤的巴尔身上。 “以圣光之名……”巴尔强提一口气,双手颤抖着结印,试图释放一个护身圣盾。 然而,一道黑光闪过。 他结印的双手,连同他试图凝聚的微弱圣光,被一只利爪轻易拍碎! 紧接着,那只利爪毫不停滞,直接按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噗——!” 如同捏碎一颗熟透的西瓜。 巴尔的头颅瞬间爆开,红白浆液四溅,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秒杀! “不!!!”安东尼奥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以一种近乎自残的速度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记! “神圣放逐!” 一道耀眼的白光将他包裹,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他的身影竟直接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百米外大厅最边缘的角落! 代价是他瞬间苍老了十岁,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瘫软在地。 这是教廷的禁忌空间瞬移术,一生动用次数有限,且代价巨大。 魔龙似乎对这“小把戏”产生了一丝兴趣,他舍弃了另外两名依靠科技不断闪避的牛仔,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现在安东尼奥面前。 安东尼奥看着近在咫尺的魔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想再次施展法术,却已是油尽灯枯。 魔龙伸出手,轻易地扼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起。 “亵……神……”安东尼奥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两个模糊的音节。 魔龙面无表情,双手分别抓住安东尼奥的头颅和肩膀,猛地一撕! “刺啦——!!” 如同撕裂一块破布! 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教廷圣焰裁判官,银发的安东尼奥,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内脏和鲜血如同暴雨般洒落,两半残躯被随意丢弃在地。 整个拍卖大厅,此刻已如同真正的炼狱屠宰场。 残肢、内脏、碎裂的骨骼、流淌的鲜血……汇聚成溪。浓郁的血腥和死亡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仅存的那两名芝加哥牛仔成员,看着这如同噩梦般的一幕,彻底崩溃。 他们连最后的抵抗意志都消散了,瘫软在地,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魔龙操控的“谭啸天”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周身黑气缭绕,如同降世的灭世魔神。 第518章 魂噬危机 魔龙操控着谭啸天的身躯,将银发裁判官安东尼奥硬生生撕成两半,残躯与内脏如同垃圾般抛洒在地。 那浓郁的血腥味和刺鼻的内脏腥气,混合着毁灭能量的焦糊味,构成了这炼狱屠场独有的气息。 会场内,还残存着最后两个活物,那两名依靠高科技隐身和飞行装置不断闪避的芝加哥牛仔成员。 他们目睹了巴尔被捏爆头颅,安东尼奥被生撕,精神早已彻底崩溃。 一人瘫软在地,裤裆湿透,散发着恶臭;另一人则发疯般启动隐身,试图融入阴影,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科技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魔龙甚至没有去看那瘫软之人,只是随意地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嘭!” 一股无形的巨力隔空压下,那名瘫软的牛仔成员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就像被万吨水压机碾过,瞬间爆成一团血雾肉泥,与地上的污秽融为一体。 紧接着,魔龙那双漆黑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空气中那一丝因极度恐惧而无法完美隐匿的能量波动。 正是那名隐身的牛仔。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身形未动,只是张口,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吼——!” 音波如同实质的黑色涟漪,瞬间扩散,扫过那片区域。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那名隐身的牛仔成员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从隐身状态中被硬生生震了出来,全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如同破麻袋般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至此,整个盘龙拍卖行一楼大厅,除了站在尸山血海中、魔气缭绕的“谭啸天”,再无一个活口。 残肢、碎肉、内脏、断裂的骨骼…… 铺满了每一寸地面,粘稠的血液汇聚成小小的溪流,缓缓流淌。昔日奢华拍卖场,此刻已是不折不扣的人间炼狱,死亡绝地。 就在外界屠杀进行的同时,谭啸天自身的意识,正被压缩、囚禁于眉心深处那一点。 那是修真者称之为“泥丸宫”的识海本源之地。 这里本应是澄澈光明,是他神魂安居之所。 但此刻,四周却被无尽的黑暗与暴虐的龙威所笼罩、侵蚀,只剩下中央一小片区域,还勉强维持着他自我意识的清明。 透过识海与外界的微弱联系,谭啸天“看”到了外面那血腥残酷到极致的一幕幕。 他看到魔龙操控着他的身体,如同碾死蝼蚁般,将那些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高手屠戮殆尽,手段之酷烈,令人发指。 他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边的冰寒与焦急。 ‘不好!’谭啸天的灵魂在识海中剧烈波动,‘这魔龙杀光了外面的人,下一步…… 就是要彻底吞噬我的灵魂,完全占据这具肉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魔龙的来历和可怕。 一旦被其完全吞噬,他谭啸天将不复存在,所有的记忆、情感、意志都将被抹去,成为这魔龙重临世间的傀儡躯壳! 从此世间再无谭啸天,只有一头择人而噬的绝世凶魔! ‘不!我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火山般爆发。 父母的血海深仇尚未得报,许家满门的冤屈还未昭雪!苏清浅清冷的眼眸、小青纯净的依赖、林雨萱倔强的深情、钱梦璃火热的痴缠、夏冰温柔的守候、伊梦那带着狡黠的关切…… 一张张鲜活的面容在他灵魂中闪过,如同最锋利的刀,切割着他的意识。 他还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未竟之事! 对死亡的恐惧,从未如此刻般清晰而强烈! “桀桀桀……弱小蝼蚁的挣扎,总是如此可笑。” 就在谭啸天心念急转,思考脱身之策时,一个充满无尽暴戾与古老沧桑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识海核心炸响! 紧接着,笼罩在泥丸宫周围的黑暗能量疯狂涌动,凝聚成一条缩小了无数倍、但形态更加清晰、鳞爪更加狰狞的黑色龙影! 这龙影盘踞在谭啸天那渺小灵魂光团的上方,巨大的龙首低垂,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龙目,带着戏谑与贪婪,俯视着下方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谭啸天灵魂。 正是魔龙的神魂本体! “感受到了吗?这具身体即将彻底属于本尊!”魔龙的神念如同刮骨钢刀,冲击着谭啸天的意识,“你的一切,你的记忆,你的力量,都将成为本尊重临天下的资粮!放弃吧,蝼蚁,能成为本尊的容器,是你无上的荣耀!” 恐怖的龙威如同亿万钧重担,压在谭啸天的灵魂之上,让他连思维都变得迟滞艰难。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的意识。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他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灵魂光团微微闪烁,传递出最后一丝平静的意念:“我……只想知道……你如何能在我体内潜伏至今?为何我踏入金丹,神识内视,都未曾发觉你的存在?” 这似乎是他临死前,唯一的执念。 魔龙似乎很享受猎物在彻底毁灭前的好奇,它发出低沉的笑声,龙尾轻轻摆动,带起识海空间的阵阵涟漪。 “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个明白。”魔龙的神念带着一丝得意与嘲讽,“原本本尊在非洲沙漠时被你封印,神魂受损严重,只能在你血脉深处蛰伏,苟延残喘。” “但今日,真是天助本尊!”龙目之中黑焰跳跃,“那个蠢喇嘛拿出的所谓‘神石’,其中蕴含的,乃是天地间最精纯的本源灵气!远超你们这污浊世间所能汲取的灵气品质!” “你将其吸入体内,炼化补充消耗,却不知,大部分精华,早已被本尊暗中截留!”魔龙的声音带着贪婪与满足,“正是凭借这块‘极品灵石’的滋养,本尊受损的神魂才得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至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谭啸天灵魂剧震!原来如此! 难怪他感觉神石补充虽快,但效果似乎并未达到预期,原来大部分能量,竟都被这潜藏的魔龙窃取了! “至于你为何未能察觉……”魔龙的声音充满了鄙夷,“你以为踏入金丹,神识内视,就万无一失了?可笑!本尊的隐匿之法,岂是你这初入金丹的小辈所能窥破?你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喜悦中,何曾真正沉下心来,以本源神识一寸寸探查过自身血脉骨髓、识海深处?” “自大与疏忽,便是你今日葬送自身的根源!”魔龙发出了最后的宣判。 真相大白。 谭啸天的灵魂光团黯淡了下去,所有的挣扎、不甘、愤怒,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确实,他大意了。 金丹初成,志得意满,只觉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却忽略了体内最大的隐患。 师傅当年的警告,早已被力量提升的快感冲淡。 “原来……是我自作孽。”他的神念传递出认命的疲惫,“你说得对,是我疏忽,给了你可乘之机……愿赌服输。” 他不再抵抗,灵魂光团彻底放弃了防御,如同待宰的羔羊,悬浮在识海中央。 “很好!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魔龙发出畅快的咆哮,庞大的黑色龙影猛地张开巨口,喷吐出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将谭啸天那渺小的灵魂光团彻底笼罩! 黑雾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侵蚀、缠绕、挤压! 一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龙爪,狠狠扼住了灵魂光团的“脖颈”,开始强行吞噬、吸收谭啸天的灵魂本源! “呃啊——!” 无法形容的灵魂层面的剧痛传来,远比肉身任何伤害都要痛苦千万倍! 谭啸天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光芒急速黯淡,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那些熟悉的面容、刻骨的仇恨、温暖的牵挂……都如同褪色的画卷,一点点碎裂、消散。 黑暗,如同永恒的夜幕,缓缓降临。 他的意识,逐渐沉入无边的混沌与虚无…… 第519章 绝境逢生 就在谭啸天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即将被魔龙彻底吞噬,沉沦于永恒黑暗的最后一刹那。 “主人!主人!不好了!” 一道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慌的神识传音,如同惊雷般,强行穿透了泥丸宫的重重封锁,炸响在谭啸天那近乎湮灭的意识核心! 是小青! “我们在高速路上被埋伏了!十几个人拿着机枪扫射!车……车爆炸了!清浅姐姐为了护住我……中弹了!流了好多血!气息好弱!主人,我们该怎么办?!你快说话啊!” 小青的声音急促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扎进谭啸天濒死的灵魂中。 苏清浅……中弹……流血……危在旦夕! 轰——!!! 一股源自灵魂本源、超越生死界限的恐怖力量,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在谭啸天意识最深处轰然爆发! “不——能——死——!!” 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带着碾碎一切的执念,硬生生冲破了魔龙的吞噬之力! 他要是死了,重伤的苏清浅怎么办? 小青、慕容婧、钱梦璃她们……谁能在那重重埋伏下护得她们周全?她们都会死! 父母之仇未报,所爱之人濒危!他谭啸天,怎能就此湮灭?! 原本黯淡近乎熄灭的灵魂光团,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剧烈挣扎起来,竟将笼罩周身的黑雾都震得一阵荡漾! “嗯?!垂死挣扎!” 魔龙立刻感受到了谭啸天灵魂突如其来的剧烈反抗,那反抗之力中蕴含的决绝与牵挂,竟让它都感到一丝心悸。 它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龙目之中黑焰暴涨! “给本尊彻底湮灭!” 更加浓稠、更加冰冷的黑雾从龙口中喷出,如同亿万根带着倒刺的黑色锁链,层层叠叠地缠绕上谭啸天的灵魂光团,疯狂收紧、吞噬! 那恐怖的撕扯力,让谭啸天刚刚燃起的意识火光再次急速黯淡,灵魂传来被寸寸碾碎的极致痛楚! 濒死的感觉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绝望!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谭啸天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中疯狂呐喊,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老天!你若有眼,指我一条生路!’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崩碎的万分之一秒,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关于一枚古朴簪子的记忆碎片,如同黑暗中唯一闪烁的星光,骤然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那枚许家祖传的龙凤呈祥簪!爷爷许国强郑重交予他和苏清浅的信物! 他和苏清浅曾无意中发现,这簪子内蕴一个极其诡异的空间。 除了他们两人可以自由进出外,任何其他生灵,一旦被带入其中,便如同陷入永恒的牢笼,根本无法自行脱离! 一个极其疯狂、孤注一掷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即将熄灭的意识中燃起! 带魔龙进去! 将这头绝世凶魔,带入那个只能进不能出的诡异空间!赌上一切,将其永世困在其中! 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决心已定,谭啸天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非但没有再抵抗那缠绕吞噬他的魔龙之爪,反而主动伸出虚幻的“手”,死死抓住了那由黑雾凝聚而成的龙爪腕部! “嗯?蝼蚁,你想做什么?!”魔龙察觉到谭啸天这反常的举动,龙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屑。 在它看来,这不过是蝼蚁临死前无意义的抓挠。 然而,下一瞬间—— 谭啸天凝聚了所有残存意志,对着那枚仿佛存在于灵魂深处的簪子虚影,发出了最强力的召唤与空间转移的指令! “进来吧!” 意念动,场景瞬息万变! 泥丸宫的黑暗、魔龙的咆哮、灵魂被撕裂的痛楚……所有的一切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朴、寂静、散发着淡淡檀香味的空间。 四周是雕刻着繁复龙凤花纹的墙壁,穹顶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地面光可鉴人。 这里没有门窗,仿佛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金碧密室。 正是那枚祖传簪子的内部空间! 谭啸天那虚幻的灵魂体踉跄出现,虽然依旧黯淡,但暂时摆脱了被吞噬的危机。 而被他死死抓住手腕的魔龙神魂,那庞大的黑色龙影,也一同被强行拽入了这个陌生的空间! “吼——!!这是何处?!” 魔龙惊疑不定地咆哮着,龙目警惕地扫视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它感觉到此地规则诡异,空间壁垒坚固得超乎想象,更让它心惊的是,它与外界的联系,竟然被完全切断了! 就在魔龙惊怒交加,试图运转力量轰击空间壁垒。 “孽畜!安敢欺我许家血脉!” 一个雄浑、苍老、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这密闭的空间中轰然炸响! 随着这声音的出现,整个簪子空间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光芒神圣、浩大、带着一股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煌煌正气! “嗤嗤嗤——!” 笼罩在魔龙周身的浓郁黑雾,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发出刺耳的消融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蒸发! “啊——!这是什么力量?!”魔龙发出痛苦的嘶吼。 它那庞大的龙影在金光的照耀下剧烈扭曲、缩小,仿佛要被彻底净化一般! 那只被谭啸天抓住的龙爪,也因力量被压制而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谭啸天趁机挣脱开来,灵魂体剧烈喘息着,虽然虚弱,但总算暂时保住了意识。 他望向金光最盛处,那里仿佛有一道模糊的伟岸虚影。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意念传递出感激:“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那金光中的虚影并未完全显现,但苍老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威严,再次响起: “不必多礼。吾乃许家先祖,一缕残魂驻守此簪,护佑血脉后人。” 老祖宗残魂! 谭啸天心中巨震,没想到这簪子之中,竟然还藏着如此惊天秘密! “汝是许家第几代?何字辈?”老祖宗的声音问道,带着考较之意。 谭啸天不敢隐瞒,恭敬回答:“回禀老祖宗,晚辈乃是许家第一百零代子孙,表字……‘天’字辈。” 他意念交织,传递出自己的身份信息,许啸天,后为避祸改名谭啸天。 “一百零八代……‘天’字辈……嗯,不错。”老祖宗的声音似乎沉吟了片刻,随即变得严肃起来,“此獠(魔龙)已被困于此空间,受簪内法则压制,短时间内无法再兴风作浪。” 话音一转,带着催促:“汝之牵挂,吾已知晓。速去救人!此间事毕,再入此空间,吾有训示于汝,亦有传承予你,助你彻底解决此龙祸,光复许家门楣!” 随着老祖宗的话音,谭啸天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的灵魂。 “晚辈遵命!定不负老祖宗所托!” 谭啸天再次躬身一拜。 下一刻,他感觉意识一阵模糊,瞬间被抛出了簪子空间。 外界,那具被魔龙操控、站在尸山血海中的身躯,猛地一震。 那双漆黑的龙目之中,人类的理智光芒艰难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点亮。 第520章 血路驰援 谭啸天的意识如同从万丈深海挣扎浮出水面,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的掌控权失而复得。 四肢百骸不再有那种被异物操控的滞涩与暴戾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灵。 虽然经脉因之前魔龙的强行催谷而隐隐作痛,丹田也空空荡荡,但那种灵魂与肉身完美契合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死里逃生! 他环顾四周,瞳孔微微一缩。拍卖行一楼大厅,此刻已是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 残肢断臂与内脏碎片混杂在一起,铺满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地面,粘稠的血液汇聚成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和死亡气息。 之前那些气势汹汹、来自全球各地的所谓高手,此刻都已变成了冰冷的、破碎的尸体。 这一切,都是在他被魔龙操控下造成的。 纵然这些人死有余辜,但如此酷烈的场面,依旧让他心头沉重。 ‘簪中神秘人……许家老祖宗……’回想起那金光中伟岸的虚影和苍老威严的声音,谭啸天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若非先祖残魂庇护,他此刻早已魂飞魄散,肉身也成了魔龙为祸世间的工具。 念头急转,苏清浅中弹重伤、小青绝望的求救声如同警钟在他脑海中疯狂敲响! 不能再耽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复杂的情绪,目光锐利地扫向通往天台的楼梯口。 那里,是他事先安排好的逃生通道,也是此刻唯一的出口。 他不再理会满地的狼藉与尸骸,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蹿出,几个起落便冲上了楼梯,直奔天台而去。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谭啸天推开天台厚重的铁门,刺目的光线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放眼望去,坡子街这条往日繁华的商业街,此刻竟空旷死寂得吓人。 街道两头被拉起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数十辆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更远处,隐约可见军车和荷枪实弹的士兵身影,显然已被更高级别的力量接管封锁。 “谭先生!谭先生!”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谭啸天低头看去,只见文物局的董为民正站在楼下警戒线内,仰着头,满脸焦急地朝他挥手。 他身边还站着几名神色凝重的军方和警方高层。 谭啸天此刻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模样骇人。 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解释,目光一扫,锁定了一辆停在警戒线边缘、未熄火的警用越野车。 他直接从数米高的天台边缘一跃而下,落地时一个轻盈的翻滚卸去力道,在周围警察惊骇的目光中,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几步就冲到了那辆警车旁。 “谭先生!里面情况怎么样?您这是……”董为民赶紧追过来,话未问完。 谭啸天一把拉开车门,直接将里面那名目瞪口呆的司机拽了出来,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进去清理下拍卖场,这辆车先征用了!”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坐上驾驶位,“砰”地关上车门。 “谭先生!我们已经调集军队封锁了这片区域,外围的探子也都清理干净了,您……”董为民扒着车窗急声道。 “我有事!”谭啸天看都没看他,猛地一踩油门,方向盘急打! “吱嘎——!” 越野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如同脱缰的野马,粗暴地撞开拦在路中间的一个隔离墩,引擎咆哮着,瞬间冲破了警戒线。 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绝尘而去,只留下董为民在原地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警车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疯狂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撕破了黄昏的宁静。 谭啸天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 他尝试运转体内灵力,发现金丹虽黯淡,但根基未损,灵力正在缓慢恢复。 然而,当他试图释放神识,探查周围环境乃至联系小青时,眉心却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神识如同被撕裂的渔网,变得支离破碎,感知范围急剧缩小,甚至连车身百米外的情况都变得模糊不清! 更别提像之前那样,跨越数十里进行精准的神识传音了。 ‘与魔龙在泥丸宫那一战,对神识的损伤太大了!’谭啸天心头一沉。 他多次集中精神,试图向小青传递信息,但意念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不是小青那边出了问题,就是他的神识受损严重,根本无法覆盖到那么远的距离! 这种失去“眼睛”和“耳朵”的感觉,让他心中的焦虑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苏清浅到底怎么样了?小青她们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埋伏的敌人有多少? 一无所知! 她们是在清源市高速路口遇险的,先赶到那儿! 根据记忆和路牌判断,正常车程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 然而,随着车辆飞驰,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和昏沉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谭啸天的意识。 与魔龙的对抗、神魂的创伤、失血带来的虚弱,此刻叠加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后遗症。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握着方向盘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好几次,车辆都险些偏离车道,撞向路边的护栏。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谭啸天猛地一咬舌尖,腥甜的血味在口中弥漫开来,短暂的剧痛让精神微微一振。 但这点刺激,对于他此刻的状态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困意再次席卷而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毫不犹豫地抬起左臂,张开嘴,对着小臂狠狠咬下! “呃!” 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颤,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鲜血顺着牙印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袖,滴落在驾驶座下。 靠着这自残般的提神方式,他死死撑着,将油门踩到底,警车如同发疯的钢铁怪兽,在通往市外的国道上狂飙。 他全神贯注于前方的道路和抵抗睡意,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车后几百米外,几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轿车,正如同幽灵般,不远不近地悄然尾随着。 车窗后,是几双充满杀意和贪婪的眼睛。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路边的指示牌显示,距离高速路口只剩下最后十余里的路程。 以他现在的速度,最多五分钟就能抵达!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谭啸天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再次尝试联系小青,神识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距离已经如此之近,却还是联系不上,要么是小青她们陷入了无法分神回应的苦战,要么就是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苏清浅中弹重伤……每多耽搁一秒钟,她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清浅……撑住!一定要撑住!” 谭啸天双目赤红,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将油门一脚踩死,引擎发出近乎撕裂的咆哮。 警车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做最后的亡命冲刺! 车窗外,景物疯狂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第521章 绝境突围 警车引擎嘶吼,如同濒死的野兽,在暮色笼罩的国道上疯狂冲刺。 高速路口的轮廓已在前方隐约可见,希望仿佛触手可及。 就在谭啸天全部心神都系于前方,强忍着神识剧痛和沉重困意,做最后冲刺的刹那。 “吱嘎——!!!”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轮胎摩擦声,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响起! 一辆原本并行、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竟如同失控般,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死亡漂移。 它猛地横向甩出,不偏不倚,死死堵在了谭啸天这辆警车正前方的车道上! 两车相距,不足二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时速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车辆而言,几乎是必死之局! “混蛋!” 谭啸天瞳孔骤缩,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完全是凭借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右脚将刹车踏板狠狠踩到了底! 同时双手猛打方向盘,试图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轰——!!!”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惊雷炸响! 警车的车头以极高的速度,毫无缓冲地狠狠怼在了黑色轿车的侧面腰线上! 钢铁扭曲、玻璃瞬间炸裂成亿万碎片、安全气囊疯狂弹出…… 巨大的惯性将两辆车拧成了扭曲的金属怪物,一起滑向路边,火星四溅! 就在两车即将彻底变形、油箱可能爆炸的前一瞬! 处于驾驶位的谭啸天,在撞击发生的零点几秒内,体内残存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护住周身要害! 他双肘猛地向上一撑! “砰!” 警车那本就因撞击而变形的车顶,被他硬生生撞开一个窟窿! 他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车内激射而出,在空中一个狼狈的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身后那团骤然爆起的火球与冲击波! “轰隆!” 失控的警车与黑色轿车终于彻底化作一团燃烧的烈焰,发生了二次爆炸,碎片如同雨点般四射! 谭啸天踉跄落地,脚步虚浮,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 连续的消耗和这次的撞击,让他本就虚弱的状态雪上加霜。 但他甚至来不及调息,冰冷的杀机已从四面八方锁定了了他! 他猛地抬头,心沉到了谷底。 自己被包围了! 空中,四名穿着蓝白皮质外套、背后伸展着小型喷气翼的芝加哥牛仔成员,呈半圆形悬浮,手中的能量武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居高临下。 地面,四名身披红色僧袍、眼神凶戾的印度喇嘛,以及三名穿着黑色教士袍、手持十字剑或圣典的教廷人员,形成一个包围圈,缓缓逼近。 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虽然不及之前会场内的核心人物,但也绝非庸手! 显然,这些都是各方势力留在拍卖行外围,负责接应和封锁的次级战力。 他们目睹了谭啸天驾车冲出,在此设下了这致命的拦截! “血狼!你屠戮我等同伴,还想一走了之?!”一名领头的喇嘛操着生硬的汉语,厉声喝道,手中禅杖顿地,发出沉闷声响。 “交出你从会场带出的所有东西,包括那颗黑石,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一名教廷人员挥舞着十字剑,圣光闪烁,语气倨傲。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刺痛。 他此刻状态极差,神识枯竭,灵力十不存一,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路,就是突围!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高速路口,找到小青她们! 他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敌人,故意露出一丝疲惫与慌乱,声音沙哑地开口,试图拖延时间并寻找破绽:“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从这里走?” 那名领头的教廷人员似乎觉得胜券在握,带着一丝得意冷笑道:“哼,坡子街所有出口都被我们的人监视了!你驾驶警车如此招摇,真当我们是瞎子吗?” 就是现在! 就在对方话音刚落的瞬间,精神出现一丝松懈的刹那! 谭啸天动了! 他没有选择攻击任何人,而是将体内所有残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腿! “嗖——!”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快到极致,竟是从两名喇嘛之间的缝隙中,如同泥鳅般硬生生挤了过去,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亡命飞掠! “拦住他!” “别让他跑了!” 身后的怒骂声和攻击的破风声瞬间响起! 能量光束、圣光弹、飞掷的禅杖……各种攻击擦着他的身后掠过,将地面炸出一个个坑洞! “血狼!你这个懦夫!胆小鬼!只知道逃跑吗?!”空中,那几名芝加哥牛仔成员气得破口大骂,背后的喷气翼动力全开,带着呼啸声紧追不舍。 其中三人呈品字形,在空中急速追击,不断用能量武器进行骚扰射击,逼迫谭啸天闪避,延缓他的速度。 而另一名芝加哥牛仔成员,则在追击中手腕一翻,那个不起眼的金属手环再次微亮。 他的身形在空中一阵模糊,竟再次如同融入空气般,彻底消失不见!隐形! 谭啸天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不断的攻击爆炸声。 他强忍着识海的剧痛,将仅存的那点微弱神识尽可能铺开,但也只能覆盖周身几十米的范围,勉强用于预警和闪避攻击。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赶到高速路口!找到小青! 只要找到小青,以她金丹大圆满的实力,眼前这些杂鱼根本不足为虑!苏清浅也就有救了!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可能出现的救援和身后紧追不舍的可见敌人身上,心神俱疲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个隐形的芝加哥牛仔,如同最致命的毒蛇,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他后面,不知所踪。 危机,并未因他的突围而解除,反而以另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悄然降临。 谭啸天咬紧牙关,不顾经脉传来的胀痛感,疯狂压榨着每一分潜力,朝着那看似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高速路口,亡命飞驰。 第522章 绝杀隐者 啸天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在暮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亡命飞驰。 耳边风声呼啸,身后能量光束不断炸响,逼迫他做出各种高难度的闪避动作,极大地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体力和心神。 他一边拼命压榨着体内残存的灵力,一边将那微弱到仅能覆盖周身数十米的神识催谷到极限,如同雷达般疯狂扫描,试图捕捉到小青那熟悉的气息。 焦虑、疲惫、伤势……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意志。 就在他心神几乎全部系于前方和身后追兵之际。 脖颈后方,毫无征兆地传来一股冰冷的刺痛感! 并非实质的攻击,而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培养出的、对致命危险的直觉预警! 想也不想,谭啸天猛地一个矮身侧滑,动作狼狈却迅捷无比! “嗤——!” 一道幽蓝色的寒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和脖颈皮肤擦过! 那柄通体黝黑、只有刀刃泛着诡异蓝光的淬毒匕首,再次如同从虚无中刺出,带着阴冷的死亡气息! 又是那个隐形的芝加哥牛仔! 谭啸天稳住身形,额角渗出冷汗,心中怒火如同火山般翻涌,却又带着一丝无力。 他神识全力扫描周围数十米,空气、尘埃、能量的细微流动…… 一切正常!根本无法锁定那隐身者的具体位置!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隐身技术?!’谭啸天心中暗骂,这些芝加哥牛仔的装备和异能,实在棘手。 接连的偷袭,后方不断的追击,让谭啸天意识到,再这样盲目逃窜,迟早会被耗死,或者被那神出鬼没的隐形杀手得手。 他猛地停下飞驰的身影,落在一处相对开阔的荒地中央,强行压下急促的喘息,冰冷的眸光扫过空中那三名显形的芝加哥牛仔,以及从地面包抄过来的喇嘛和教廷人员。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凝神感知。 就在他停下的瞬间,一种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并非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而是周围天地间那无形的灵气,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却与他自身灵力隐隐共鸣的波动! 这波动带着一丝他熟悉的、清冷而纯净的气息—— 是小青!她就在附近! 而且她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困境,正在快速靠近! 希望瞬间点燃! 谭啸天精神一振,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绪迅速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 “怎么不跑了?血狼,力竭了吗?”空中,一名芝加哥牛仔成员停止射击,悬浮在半空,带着讥讽的语气喊道。 “还是乖乖交出东西,免受皮肉之苦!”地面,一名喇嘛挥舞着禅杖,眼神贪婪。 另外几名敌人也缓缓逼近,缩小包围圈,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即将得手的兴奋。 他们见谭啸天停下,气息不稳,只以为他是强弩之末,再也跑不动了。 谭啸天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仿佛真的放弃了抵抗。 他暗中却将残存的灵力悄然凝聚,神识如同绷紧的弓弦,不再试图寻找那隐形者,而是全力感应着小青那越来越近的灵气波动。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小青就位!也要等那个隐形的杀手再次出手! “跟他废话什么!拿下他!”一名教廷人员不耐烦地喝道。 几名地面敌人率先发动攻击,禅杖、十字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砸来!空中的牛仔也再次举起了能量武器!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作势要向左侧突围,身形刚动,一拳轰向挡路的一名喇嘛! 然而,这一拳只是虚招! 就在他拳势发出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熟悉的、如同毒蛇般的冰冷杀意再次锁定了他! 目标,依旧是后心要害! “死吧!血狼!” 伴随着一声压抑着兴奋的低吼,这声音似乎只有谭啸天能凭借杀意感知到。 那柄幽蓝匕首再次从虚无中刺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取谭啸天后心! 这一次,距离更近,时机更刁钻,仿佛算准了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节点! 谭啸天甚至能感觉到匕首尖端那冰冷的死亡气息已经触及了他的衣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并非从谭啸天后心传来,而是从那名隐形杀手即将完全显形的身后响起! 即将刺入谭啸天后心的匕首,猛地一顿,幽蓝的光芒瞬间黯淡! 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在空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无力地松开。 “呃……” 一声短促而充满难以置信的闷哼响起。 紧接着,那名芝加哥牛仔隐形杀手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在半空中剧烈闪烁了几下,彻底凝实、显现出来。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茫然,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截沾染着鲜血和碎肉的、白皙纤细的手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正从他的前胸心脏位置穿透而出! 手指轻轻一颤,一股暗劲爆发。 “嘭!” 杀手的胸膛如同被内部引爆,瞬间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心脏彻底粉碎! 他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尸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下来,“啪”地一声砸在地面上,脑浆与鲜血混合着从七窍中溢出,当场毙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杀手偷袭,到被神秘反杀,不过一两次呼吸的功夫! 谭啸天在匕首停滞的瞬间,已然一个狼狈的前扑翻滚,避开了可能的后续攻击,稳稳落在几米之外。 他猛地回头,恰好看到那杀手尸体坠地、死状凄惨的一幕。 空中的三名芝加哥牛仔、地面的喇嘛和教廷人员,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狞笑和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茫然! 发生了什么?!约翰(隐形杀手)怎么突然就死了?!是谁动的手?! 谭啸天心中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疑惑。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暮色苍茫,荒草萋萋,除了眼前的敌人,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的身影。 小青? 小青的气息虽然很近,但似乎还未来得及赶到这个精确的位置。 而且,刚才那根手指……白皙,纤细,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和冰冷的杀意,与小青那种磅礴妖力的感觉截然不同。 是谁? 是谁在暗中出手,救了自己? 谭啸天眉头紧锁,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暗处,似乎还隐藏着未知的存在。 是敌?是友? 第523章 瞬杀破局 就在谭啸天惊疑不定,扫视四周寻找那神秘出手之人时。 “主人!” 一声清脆中带着焦急的呼唤,如同天籁般自空中传来。 谭啸天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青色倩影,如同九天玄女般,自暮色沉沉的夜空中翩然落下,轻盈地落在他身前。 来的正是小青! 她依旧是一身白裙,此刻却沾染了些许烟尘与暗红色的血点,俏脸微寒,一双纯净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担忧与杀意。 “小青!”谭啸天心中一松,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但立刻想起刚才那诡异的反杀,急忙问道:“刚才那个隐身的杀手,是你出手解决的?” 小青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嗯。我用神识凝聚成针,直接刺入他大脑,摧毁了他的神经中枢。” 她解释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但其中蕴含的精神力量之精妙与狠辣,让谭啸天都暗自咋舌。 不愧是金丹大圆满的蛇妖,手段果然非凡。 不等谭啸天再问,小青快速汇报情况,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主人,我们在高速路口遭遇埋伏,对方有十几个人,都拿着长枪。虎啸小队……伤亡很大,死了四十多个兄弟,车也被打爆了油箱。” 谭啸天心头一紧,虎啸小队是他一手培养的根基,如此损失,让他心痛不已。 “我护着苏姐姐冲了出来,她左臂中了一枪,流了很多血,但我已经用灵力帮她止住血了,现在昏迷着,没有生命危险。” 小青继续说道,“那些埋伏的人,已经被我和后来赶到的梦璃姐姐全部杀光了。” 听到苏清浅只是臂部中弹,并非致命伤,而且血已止住,谭啸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眼下危机尚未解除,空中有三名芝加哥牛仔,地面还有几名喇嘛和教廷人员虎视眈眈。 谭啸天眼神瞬间恢复冰冷,杀意再现。 “小青,这些芝加哥牛仔的隐身技术很诡异,我神识受损,难以探查。你试试看能否找出他们的破绽。”谭啸天快速说道,同时目光锁定了空中那三名因为同伴诡异死亡而有些惊疑不定的蓝衣牛仔。 小青闻言,纯净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青芒。 她甚至没有刻意去感知,只是随意地瞥了空中那三人一眼,便脆生生地道:“主人,他们身上覆盖了一层很淡的特殊能量物质,能够扭曲光线和隔绝普通神识探查,不过在我眼里,他们的气息就像黑夜里的灯火一样明显,隐藏不住的。” 谭啸天心中一定,果然,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科技的把戏终究是徒劳。 “好!”他当机立断,“那三个会飞的蓝衣服归你,速战速决!剩下的这些地面上的杂鱼,交给我!” “是,主人!”小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她早就看这些敢伤害主人和苏姐姐的家伙不顺眼了。 命令下达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小青的身影如同鬼魅,没有任何预兆,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影,本体已然出现在十几米外的半空中! 未等那三名芝加哥牛仔反应过来,她脚下青光再闪,第二次瞬移发动,已然如同瞬移般贴到了其中一名牛仔的身前! 那牛仔骇然失色,刚抬起手中的能量枪,便见小青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一点刺目如闪电般的亮光骤然爆发! “嗤——!” 亮光如同真正的闪电,瞬间贯穿了那名牛仔的额头! 那牛仔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生机瞬间消散,额头出现一个焦黑的小洞,连同他背后的喷气翼都冒起了黑烟,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从空中坠落下来! 秒杀!正是之前隔着遥远距离,一击轰碎伊梦座驾,吓得谭啸天四处躲闪的那种恐怖能量! 与此同时,谭啸天也动了! 他虽神识受损,灵力也未完全恢复,但对付这些最高不过先天境界的杂鱼,依旧拥有碾压性的优势! 他并未近身,而是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法印,低喝一声:“困!” 一股无形的灵力场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一个透明的牢笼,瞬间将地面上那几名正准备四散逃窜或发动攻击的喇嘛和教廷人员笼罩在内! 几人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泥沼,动作骤然迟缓了数倍,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紧接着,谭啸天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掌,隔空朝着那被“困”字诀锁住的几人,轻描淡写地一掌拍下! “轰——!” 一只凝练的灵力巨掌凭空出现,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悍然拍落! “不!!” “主啊!” 绝望的惨叫和祈祷声戛然而止。 掌落,人亡。 三名敌人,包括一名挥舞着禅杖试图格挡的喇嘛,在那灵力巨掌之下,如同被拍碎的西瓜,瞬间化作三团血雾肉泥,连完整的骨骼都没能留下! 地面只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深坑和弥漫的血腥气。 谭啸天与小青的雷霆手段,瞬间镇住了剩余的敌人! 空中仅存的两名芝加哥牛仔,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催动喷气翼向后急退,再也不敢靠近。 而地面上,原本还有五六名敌人(包括两名喇嘛和三名教廷人员),见同伴瞬间惨死,心胆俱裂,但也激起了凶性。 他们知道分散逃跑只会被逐个击杀,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剩下的五人迅速背靠背聚集在一起,将所有的力量,寂灭真气、圣光、肉身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顿时汇聚成一道五颜六色、勉强凝实的能量护罩,试图合力抗衡谭啸天的下一次攻击! “垂死挣扎!” 谭啸天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他再次抬起手掌,更加磅礴的灵力在掌心凝聚,第二掌即将拍下! 这一次,他要将这群负隅顽抗的杂鱼,连同他们的乌龟壳,一起拍成齑粉! 战斗,进入了最后毫无花哨的硬碰硬阶段! 第524章 血途归程 剩余的五名敌人背靠背,将体内残存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凝聚成的能量护罩光芒闪烁。 他们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做着最后的顽抗。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勇气和挣扎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谭啸天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面对那汇聚了寂灭真气、圣光与气血的杂色护罩,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术法。 只是再次抬起右掌,更加磅礴精纯的灵力奔涌而出,隔空轻轻一按。 “咔嚓——!” 那看似坚固的护罩,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破碎! 能量反噬之下,那五名敌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破绽已现! 根本无需谭啸天再出手,早已蓄势待发的小青动了。 她身形如电,在空中留下道道青色残影,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出现在一名敌人身侧或身后。 素手轻扬,或指如闪电洞穿眉心,或掌蕴暗劲震碎心脉。 两分钟,那名试图凭借喷气翼拉开距离的芝加哥牛仔成员,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青色风刃拦腰斩断,惨叫着坠地。 再两分钟,两名试图吟唱圣术的教廷人员,被小青欺近身前,白皙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点过他们的额头,圣光尚未亮起便已熄灭,眼神涣散倒地。 “敢来东大国撒野,就要有把命留下的觉悟!”谭啸天看着最后一名在青光缠绕下拼命挣扎的喇嘛,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那小青解决掉其他人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最后那名负隅顽抗的芝加哥牛仔队员身后,对方甚至没来得及转身,一只纤纤玉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心。 “噗!” 一声闷响,那牛仔队员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软软地从空中栽落。 至此,所有追击、埋伏之敌,被谭啸天与小青联手,全数歼灭!一个不留! 战斗平息,荒野上只剩下燃烧车辆的噼啪声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谭啸天强提着一口气,看向飘然落回身边的小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急切:“清浅……她们在哪?” 小青连忙回答:“主人放心,我们现在就去,苏姐姐的伤口我也用灵力封住,血早就止住了,梦璃姐姐在看着她们了。” 想着苏清浅他们并无生命危险,谭啸天心中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这一松,如同堤坝溃决。 之前强行压制的伤势、神识枯竭的剧痛、灵力透支的虚弱……所有负面状态如同海啸般同时爆发!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摇晃着走到小青面前,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带……带我……回去……”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主人!” 小青惊呼一声,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扶住。 入手处只觉谭啸天身体滚烫,气息微弱紊乱,显然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她不敢怠慢,立刻将一股精纯平和的妖力缓缓渡入谭啸天体内,护住他心脉和受损的识海,暂时稳住伤势。 随即,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横抱起来,身形一动,便朝着苏清浅等人所在的临时藏身点快速掠去。 临时找到的一处高速路桥洞下,钱梦璃和慕容婧正焦急地守在被简单处理过伤口、依旧昏迷的苏清浅身边。 大壮则带着几名伤势较轻的虎啸队员,在外围警戒,清点着惨重的伤亡,同时联系鹏城方面请求紧急支援。 就在这时,小青抱着一个血人疾驰而来。 “啸天(谭先生)!”钱梦璃和慕容婧同时惊呼出声。 而被钱梦璃轻轻扶着的苏清浅,似乎被这动静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小青抱在怀里,浑身浴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的谭啸天! 嗡——! 苏清浅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失去了色彩!左臂伤口传来的剧痛被她完全忽略。 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力气,猛地挣脱了钱梦璃的搀扶,踉跄着扑到小青面前,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死死抓住谭啸天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 “啸天!啸天!你醒醒!你别吓我!你说话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与绝望,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冰山总裁模样。 “苏姐姐!别晃了!”小青急忙制止她,“主人只是力竭昏迷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回去救治!” 苏清浅被小青喝得一怔,摇晃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到谭啸天的鼻下,直到感受到那虽然微弱却依旧存在的呼吸,她才如同虚脱般,浑身力气一泄,差点软倒在地。 幸好被旁边的钱梦璃及时扶住,不过泪水还是无声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车!还有没有能开的车!”苏清浅猛地抬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场一片狼藉。虎啸小队乘坐的大巴早已被打成筛子,彻底报废,旁边还停着几辆同样损毁严重的护卫车辆。 伤亡统计令人心碎,四十多名精锐队员永远留在了这里。 大壮红着眼睛,哑声汇报:“苏总,只剩下一辆防弹越野还能勉强开动!我已经联系了铁牛,他会立刻带人从鹏城出发接应!” “够了!”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和身体的虚弱,目光扫过众人,“大壮,你带兄弟们处理好后续,守住这里等待接应!小青,梦璃,慕容,我们走!” 她目光坚定地走向那辆唯一完好的黑色越野车,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位。 小青抱着谭啸天,小心地坐进后排。 钱梦璃和慕容婧也迅速跟上,挤进了后座。小青将谭啸天的头轻轻枕在自己和钱梦璃的腿上。 大壮立刻指挥还能行动的队员,迅速清理开堵在路口的障碍物,对着驾驶座的苏清浅重重点头,用力一挥手:“放行!苏总,一路小心!” 苏清浅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后视镜中昏迷不醒的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心痛,随即被坚毅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轻踩离合,越野车缓缓启动,驶出桥洞,开上了空旷的国道。 行驶了数百米,确认车辆操控无误后,苏清浅眼神一凛,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嗡——!!” 越野车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速度骤然提升,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猛地扎进了漆黑的高速公路入口,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夜色下的高速公路,车辆稀少。 苏清浅将车速保持在一个极高的水准,车身却依旧平稳。 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驾驶上。 后排,谭啸天枕着小青和钱梦璃的腿,陷入深度的沉睡,眉头偶尔会因为身体的痛楚而微微蹙起。 钱梦璃小心翼翼地用湿巾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眼中满是心疼。 小青则持续不断地渡入温和的妖力,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和识海。 慕容婧独自坐在最后一排,望着谭啸天那毫无血色的侧脸,眼神复杂。 她回想起拍卖行内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再联想到谭啸天独自留下断后,为她们争取撤离时间…… 这个男人,是为了保护她们,才独自面对那么多恐怖的高手,才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吗? 他明明可以自己先走的…… “真是个……傻子……”慕容婧在心中轻轻地说了一句。 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与……悸动。 第525章 百亿情深 越野车在夜色笼罩的高速公路上疾驰,引擎的低吼是车内唯一的声响。 离开那片血腥之地已有半小时,车内气氛依旧凝重。 驾驶座上,苏清浅强撑着精神,用未受伤的右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左臂传来的剧痛一阵阵冲击着她的神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失血和过度紧张带来的眩晕感不时袭来,让她视线都有些模糊。 在一次习惯性地想用左手去撩开滑落额前的发丝时,手臂传来的剧痛让她动作一僵。 方向盘随之被带动,车身猛地一偏,朝着右侧的隔离带冲去! “小心!”后排的钱梦璃惊呼出声。 苏清浅一个激灵,猛地回神,右脚条件反射般踩死刹车,同时用力将方向盘往回拉! “吱——!”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晃动,在即将撞上隔离带的最后关头,险之又险地停了下来。 车内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出了一身冷汗。 苏清浅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气,右肩因用力过猛而阵阵发痛,心有余悸。 “清浅姐,你这样太危险了!我来开吧!”钱梦璃解开安全带,探身过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苏清浅看了看自己无法用力的左臂,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谭啸天,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无法安全驾驶。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逞强。 车子缓缓驶入最近的应急匝道停下。 两人快速交换了位置。钱梦璃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 苏清浅则小心地挪到后排,取代了钱梦璃的位置,将谭啸天的头轻轻揽过来,枕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腿之上。 重新上路后,车内恢复了平稳。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连绵路灯和漆黑山影,时间已接近晚上八点。 苏清浅低头,借着窗外偶尔掠过的灯光,凝视着谭啸天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毫无血色的脸。 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和细微的伤痕,心中一阵阵抽痛。 她知道,普通的医院对谭啸天这种伤势根本无用,他的恢复只能依靠自身那神秘的力量。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回到鹏城那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这个傻子……每次都这么拼命……’她心中又气又疼,‘那些古董、那些钱,再珍贵,难道还能比你的命更重要吗?’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的小青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用她那特有的纯净嗓音对苏清浅说道:“苏姐姐,主人之前让我转告你,他在你随身带的包里放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苏清浅闻言一愣。她的包在混乱中由钱梦璃带着,此刻正放在副驾驶座位下面。 钱梦璃听到后,弯腰将那个略显凌乱的女士手提包拿了过来,递给苏清浅。 苏清浅单手有些费力地打开包,果然在里面摸到了一张冰冷的、熟悉的银行卡。 正是她之前因为家族压力和心中赌气,执意要给谭啸天的那张银行卡! 他什么时候又放回来的?难道是……在拍卖会开始前,他独自安排后路的时候?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苏清浅用微微发颤的手拿出自己的手机,连接手机网络,登录了国际银行的APP,输入卡号和自己的生日密码。 页面跳转,账户余额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那一长串的零,让苏清浅的呼吸瞬间停滞! 个、十、百、千、万……亿、十亿! 余额:9,847,365,220.00 接近一百亿美元! 在余额下方,还有一行简短的备注:资金来源于盘龙拍卖行保证金及成交款项。 这是……拍卖会所得? 他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将这笔天文数字的巨款,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她的名下? 用她的生日作为密码? 一瞬间,苏清浅全都明白了。 他早就做好了可能回不来的准备! 所以他提前疏散了她们,所以他独自留下断后,所以他用这种近乎“托付”的方式,将他拼死得来的、足以撼动一方经济的巨额财富,全部、毫无保留地留给了她! 这个混蛋!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他以为把钱留给她就够了吗?他问过她要不要了吗?!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滚滑落,滴落在谭啸天的脸上、衣襟上。 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心中充满了对这个男人“自私”决定的埋怨,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带着泪花的、无比甜美的笑容。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矜持、所有因家族和外界压力而产生的动摇。 在这一刻,被这沉甸甸的百亿“托付”和男人以命相护的心意,冲击得粉碎! 她低下头,用光洁的额头轻轻抵着谭啸天的额头,泪水濡湿了彼此的脸颊。 她在心中无声却坚定地宣告:谭啸天,从今往后,你休想再甩开我!你的仇,我陪你报!你的路,我陪你走!你的一切,好的坏的,我苏清浅照单全收!我爱你,此生不渝! 前排,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钱梦璃,眼神复杂,有羡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祝福。 她早就知道,啸天哥心里,苏清浅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慕容婧则默默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速流逝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强大得令人敬畏,却又“傻”得让人心疼。 这份沉重而毫无保留的情意,世间哪个女子能不心动?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某些刚刚萌芽的念头,悄然埋回了心底。 而最单纯的小青,完全没在意那串数字代表什么。 她只是感应到苏清浅剧烈波动的情绪和泪水,有些担忧地眨着眼睛,小声问:“苏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主人伤势又恶化了吗?” 苏清浅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擦去眼泪,对着小青露出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温暖的笑容:“没有,他很好。我只是……太高兴了。” 是啊,高兴他还活着,高兴他如此“自私”地爱着她。 越野车承载着几人各异的心事,划破浓稠的夜色,坚定不移地驶向家的方向。 而那沉睡中的男人,似乎也在无尽的黑暗里,感受到了一丝暖意,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分。 第526章 老祖点悟 越野车在夜色中平稳疾驰,车内众女心情各异,弥漫着压抑的担忧。 苏清浅紧握着谭啸天冰凉的手,钱梦璃专注地驾驶,慕容婧沉默地望着窗外,小青则时不时渡入一丝妖力探查谭啸天的状况。 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为他的伤势焦灼不已。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谭啸天,此刻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宁之中。 他的肉身依旧昏迷,气息微弱。 但意识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强行从混沌的黑暗中剥离。 摄入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正是那枚祖传龙凤簪内的金碧辉煌密室! 依旧是雕龙画凤的墙壁,穹顶明珠散发着柔和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与上次被魔龙追杀进来的仓皇不同,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体凝实了许多。 并且那笼罩周身的白光仿佛拥有神奇的治愈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神识和干涸的经脉。 他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浸泡”在这片温暖的白光之中。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大约外界过去了一个小时,他感觉自己的神识不再刺痛,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强大。 之前战斗消耗的灵力也尽数恢复,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加精纯凝练了一分! 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白光渐渐收敛。 谭啸天的灵魂体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自己已彻底恢复,甚至略有精进。 他立刻明白,这必然是簪子内的老祖宗残魂出手相助。 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袍,朝着密室中央那金光最盛处,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意念传递出诚挚的感激:“晚辈谭啸天,多谢老祖宗救命、疗伤之恩!” 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嗯。汝之前言,乃我许家第一百零八代传人,此话可真?” 谭啸天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老祖宗在确认他的血脉身份,连忙肃容回答:“回禀老祖宗,晚辈绝无半句虚言!晚辈本名许啸天,乃许家第八十三代嫡孙许国强之孙,按族谱排序,确为第一百零八代!后因家族遭逢大难,为避仇家,才改名谭啸天。” 他意念交织,将自己所知许家族谱的信息,以及父母惨死、家族凋零的过往,尽可能清晰地传递过去。 密室中沉默了片刻,老祖宗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感慨? “一百零八代……竟已传至一百零八代了么……”老祖似在喃喃自语,“当年吾划下族谱,仅列二百代,原以为二百代后,血脉绵长,当有新的轮回气象……不曾想,悠悠两千载过去,汝竟是第一个,再度踏入此地的许家子孙。” 两千载?!第一个?! 谭啸天灵魂剧震! 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老祖宗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许家传承至今,竟然已有两千多年?! 而这两千多年里,除了老祖宗那个时代,竟然再没有一个许家后人,能够进入这个簪子空间?! 是了!他瞬间明悟! 修真之道,何其艰难! 许家定然是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因为各种原因,传承断绝。 后代子孙再无人能踏入修炼门槛,无法激活灵力,自然也就无法发现这祖传簪子中隐藏的秘密! 这枚蕴含着许家最大传承和庇护的簪子,竟被当成了普通的传家信物,蒙尘千年!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沉重感,涌上谭啸天的心头。 许家,曾经拥有如此底蕴的家族,竟沦落至此…… “老祖宗……您……您真的在此守护了……两千多年?”谭啸天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两千多年的孤寂,守护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开启的希望,这是何等的执着与悲壮? “哼,区区两千年,算得了什么?”老祖宗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却又透着一丝虚幻,“吾虽仅余一缕残魂,依托此簪本源而存,莫说两千年,便是再活三千年,亦非难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直接落在了谭啸天身上:“倒是汝!观汝魂魄强度与灵力积累,年岁定然不小,竟才堪堪达到练气筑基的层次?资质未免太过差劲!” 谭啸天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如果灵魂有血的话)喷出来。 第527章 筑基金丹 谭啸天连忙辩解,意念都急促了几分:“老祖宗明鉴!晚辈……晚辈今年实岁才二十五啊!靠丹药洗筋伐髓方得修炼如此境界!” “二十五?”老祖宗的声音透出明显的诧异。 随即恍然,“原来如此!吾观你灵力驳杂不纯,根基看似雄厚却虚浮,原来是依靠外物丹药强行洗筋伐髓,拔苗助长,方才踏入修炼之途?” “正是。”谭啸天有些无奈地承认,“晚辈是因缘际会,在非洲得到机缘,服用了一些丹药和天材地宝,才得以洗精伐髓,踏入先天,后又得师傅指点,凝结金丹……” “金丹?”老祖宗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古怪, “汝那也叫金丹?驳杂不纯,徒具其形! 不过是凭借药力堆积,将练气期的灵力总量强行压缩到了一个伪境罢了! 汝之积累,早已远超寻常练气期修士的极限,但灵力质量太低,功法亦不入流,导致瓶颈坚固,难以真正突破! 在吾看来,汝之实力,与那刚学会吸纳灵气的练气小修,并无本质区别。 你的功力……太低了!” 谭啸天:“……” 他直接被老祖宗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评价给干沉默了。 一直以来,他凭借金丹期的修为,在都市中纵横睥睨,佣兵界称王。 他自觉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也算是一方高手。 可在老祖宗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眼中,自己这身实力,竟然连修炼的入门都没摸到? 仅仅是个灵力总量超标、质量低劣的“伪金丹”? 原本因实力恢复甚至精进而产生的一丝欣喜,瞬间被打击得荡然无存。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原来,在真正的古老传承面前,自己这点成就,真的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密室之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谭啸天沉浸在资质被否定的打击中,而老祖宗的意念,则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重新评估着什么。 被老祖宗毫不留情地评价为“功力太低”、“与练气小修无异”,谭啸天心中那份属于兵王和金丹修士的骄傲被击得粉碎。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甘心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求证的语气,用意念问道: “老祖宗……晚辈……晚辈明明已经凝结了‘金丹’,踏入了金丹期……为何在您口中,却还只是……练气层次?” “金丹期?”老祖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竟在这肃穆的密室中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意味,“哈哈哈……汝管那驳杂的气团叫‘金丹’?还金丹期?” 笑声渐歇,老祖宗的语气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然:“上古道统,练气、筑基、金丹,乃修行三大基础关卡。每一关都需耗费数十载苦功,打磨根基,纯化灵力,明心见性,方能突破。练气寿两百,筑基寿五百,金丹寿千载……汝且说说,汝修炼至今,可有数十载?汝那‘金丹’,可能增你千年寿元?” 谭啸天哑口无言。 他修炼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年光景,全靠奇遇和丹药堆砌。 至于寿元……他根本没感觉有什么明显变化。 老祖宗见他沉默,语气更加笃定:“看来,如今之世,怕是连真正的修炼之道都已断绝,无人知晓何为真正的金丹了。” 谭啸天心中苦涩,只能如实以意念回应:“老祖宗明鉴……如今世间,确是凡人居多,科技昌盛。晚辈也是因缘际会,在海外得了些机缘,服用丹药,才侥幸踏入此道……真正的修真者,凤毛麟角。” “果然如此……”老祖宗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沧桑,“想来是数千年前那场席卷天地的大战,不仅打碎了灵脉,断绝了飞升之路,连完整的传承也几乎摧毁殆尽。流传下来的,恐怕尽是些残缺不全的功法,导致后人境界划分错乱,坐井观天,将练气层次的些许成就,便妄自尊大,冠以‘金丹’、‘元婴’之名,可笑,可叹!” 谭啸天听得心神摇曳,忍不住将自己所知的现代修炼境界划分传递过去:“老祖宗,如今世间流传的境界,分为后天、先天、金丹、元婴、化神,最后是虚空境。据说达到虚空境,便是凡人眼中的仙人了。” “后天?先天?金丹?元婴?化神?虚空?”老祖宗逐一念出这些名词,语气中的讥讽意味越来越浓,“胡闹!完全是胡闹!” 他直接给出了上古的标准对照: “汝所谓的后天,不过是稍强些的凡人,连修炼的门槛都未摸到!” “先天?金丹?元婴?化神?统统都归属于‘练气期’!不过是练气期不同层次的力量表现罢了!” “至于虚空境……”老祖宗顿了顿,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正色,“若按上古标准,勉强算是触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真正的筑基修士,寿元五百载,可凭自身法力飞天遁地,御使法宝,施展真正的大威力术法,才算真正脱离了凡俗桎梏,踏上了长生之路!” 轰隆!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谭啸天意识中炸响! 他一直孜孜追求,甚至以为遥不可及的“虚空境”,在老祖宗口中,竟然只是……筑基期的门槛?!那自己这个“金丹”,又算是什么? 似乎看出了谭啸天的茫然与震撼,老祖宗难得耐心地解释起真正的“练气期”: “上古练气,分九层小境界,层层递进,根基至关重要。” “炼气前期,对应1-3层,主要是引气入体,打通经脉,强化肉身。大概相当于你们现在所谓的‘先天’境界。” “练气中期,对应4-6层,灵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开始凝练压缩,可施展一些基础术法,神识初步外放。汝目前便处于此阶段,约莫在练气六层左右。” “炼气后期,对应7-9层,灵力进一步凝实,神识增强,可修炼更强大的法术,具备更强的战斗力。” “练气大圆满,则是将九层灵力打磨至圆融无暇,精气神高度统一,为冲击筑基期做最后准备。” 老祖宗意念扫过谭啸天,补充道: “汝之情况特殊,因服用大量丹药和天材地宝,灵力的‘量’堆积得极为庞大。 几乎堪比练气八、九层的修士,这也是汝能越级挑战,战力远超同阶的原因。 但汝灵力的‘质’,却粗糙驳杂,仅相当于练气五、六层的水准,且功法粗劣,导致境界不稳,瓶颈坚固。 空有力量,却无相应境界的掌控与玄妙,乃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第528章 兽级血脉 “那……真正的筑基和金丹,又是何等光景?”谭啸天忍不住追问,心驰神往。 “筑基?”老祖宗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与傲然, “筑基筑基,筑就大道之基! 最显著的标志,便是体内灵力由气态,彻底‘液化’,化为更加精纯、凝练的液态真元! 寿元增至五百载! 可日行万里,凌空飞渡百丈之高,神识可覆盖方圆数十里。 初步御使法宝,施展的术法威力与练气期有云泥之别!” “至于金丹……”老祖宗的声音都凝重了几分, “乃是在液态真元的基础上,凝聚大道法则碎片,于丹田内结成一粒不朽金丹! 金丹成,则寿元千载,速度、力量、神识威能,比之筑基期,至少要强上十倍! 举手投足,引动天地之力,呼风唤雨,移山填海亦非不可能! 那才是真正触摸到了长生的边缘!” 日行万里!凌空百丈!寿元五百!千载! 力量强上十倍!移山填海! 谭啸天听得心潮澎湃,但随即便是无尽的失落。 他别说凌空飞渡了,全力跳跃也就十几米高。 日行万里?开车还差不多。 寿元千载?更是遥不可及。 老祖宗见他神色变幻,自然明白其所想,带着一丝戏谑反问道:“小家伙,现在汝还觉得,自己这练气六层的微末道行,配得上‘金丹’二字吗?” 谭啸天:“……” 他脸颊发烫,灵魂体都感觉有些臊得慌。 原来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金丹期”,在老祖宗眼里,连修炼的正式起点,筑基期的边都没摸到,只是个炼气中期的小修士…… 这真相,未免太过残酷,也太过震撼。 被老祖宗无情揭穿“伪金丹”的真相,谭啸天沉浸在境界认知被颠覆的震撼与自我怀疑中。 就在这时,一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突然浮上心头。 他想起当初在深山遭遇小青时的情景。 那时的小青,按照老祖宗的标准,分明还处在炼气期(虽然她自称金丹大圆满),却引来了威力惊人的化形雷劫! 若非自己恰逢其会,又身负神龙诀等秘术,恐怕根本无法将她从雷劫下救出,更别提收服她了。 “老祖宗,晚辈有一事不明。”谭啸天恭敬地请教,“按照您所言,雷劫通常应在元婴期(灵魂可出窍,寿元五千载)才会降临。可晚辈有个同伴,是条青蛇,名叫小青,她在练气期时就遭遇了化形雷劫,这是为何?” “炼气期便引动雷劫?”老祖宗的声音透出一丝明显的惊讶。 随即变得凝重起来,“此事非同小可。寻常妖族,乃至人族修士,在练气、筑基期,根本不足以引动天道降下劫难。唯有一种可能……” 老祖宗的意念仿佛穿透了簪子空间,隐隐感知着外界小青那独特的气息: “那便是其身负的血脉太过珍稀、太过逆天! 其潜力巨大到连天道都为之忌惮,欲在其未成长起来之前,便将其扼杀! 此等血脉,绝非普通妖物,疑似是…… 早已绝迹的神兽级血脉!” 神兽级血脉! 谭啸天心中巨震! 他一直觉得小青来历不凡,却没想到竟如此惊人! 联想到小青,谭啸天又想起了另一位特殊的“同伴”。 也就是同为花妖的江别赫,那株修炼了三百年的紫罗兰花妖,同样也在遭遇雷劫。 “老祖宗,晚辈还有一位朋友,乃是一株紫罗兰修炼成精,如今约是炼气大圆满的层次。但她每隔百年,便需要渡一次雷劫,这又是何故?” “紫罗兰花妖?百年一劫?”老祖宗沉吟片刻,给出了答案, “植物之灵,秉天地精华而生,修行本就比动物乃至人族更加艰难缓慢。 但在上古时期,植物亦曾是强盛种族,不乏大能。 有些身负上古传承的灵植,其修行之路便是逆天而行,需历经九次雷劫洗礼,方能褪去凡胎,一飞冲天! 每一次渡劫成功,其实力与根基都会产生质的飞跃。九劫之后,前途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汝之机缘,倒是逆天。身边不仅疑似有神兽血脉相伴,竟还有身负上古传承的灵植追随。此等气运,便是放在吾那个时代,也属罕见。” 谭啸天闻言,亦是心潮起伏。 他之前只觉小青和江别赫特殊,却不知她们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根脚与潜力。 想到江别赫每次渡劫的凶险,谭啸天忍不住问道:“老祖宗,那可有适合植物修炼的功法?若能助她提升实力,渡劫时也能多几分把握。” “无需。”老祖宗回答得干脆利落,“既是身负上古传承的灵植,其修行路径早已注定。雷劫既是考验,亦是淬炼与唤醒传承的钥匙。外力强加功法,反而可能干扰其自身传承的苏醒,弄巧成拙,阻碍其路。” 他补充道:“况且,吾之传承皆为人族所设,并无适合精怪灵植修炼之法。” 谭啸天了然,看来江别赫的路,只能靠她自己走下去,外力难以干预。 将话题拉回谭啸天自身,老祖宗的意念再次仔细扫过他的灵魂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汝自身的问题,远比她们严重。吾观汝体内灵力,虽量尚可,但属性混杂,金、木、水、火、土乃至一些阴寒、暴戾之气皆有,驳杂不纯,如同大杂烩一般。此乃修行大忌!” 第529章 净化心法 谭啸天听了老祖宗一番话,心中一凛。 他确实修炼过多种心法,除了主修的《神龙诀》,还有在佣兵时期得到的一些西方冥想术、古瑜伽法门,甚至体内还融合了一些魔龙的黑暗及暴戾气息。 老祖宗告诫道: “修炼之道,筑基之前,心法必须专一! 心法乃根本,决定灵力属性、运行周天、乃至未来道基的潜力与方向! 心法优劣,直接决定汝未来能走多远! 攻击之术、护身之法,可博采众长,但根本心法,只能有一种! 汝如今杂念太多,根基虚浮,若不及早剔除杂质,专修一道,莫说筑基,便是练气后期都难以圆满!”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让谭啸天冷汗淋漓。 他一直以为手段越多越好,却不知已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罢了,既入此门,便是缘分。吾便助汝一次,剔除此身杂质,重定根基!” 老祖宗话音一落,未等谭啸天反应过来,密室四周雕刻的龙凤花纹骤然亮起! 墙壁上射出数道柔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纯白光芒,如同实质的光柱,瞬间将谭啸天的灵魂体笼罩! “呃啊——!” 谭啸天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侵入灵魂深处,直达每一缕灵力的本源! 那些原本与他灵力纠缠在一起的、来自不同心法的异种属性能量,以及魔龙残留的暴戾气息。 在这纯白光芒的照耀下,如同积雪遇上沸汤,发出“嗤嗤”的声响,被强行剥离、净化、蒸发!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撕裂、重塑。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原本堪比炼气八九层的庞大灵力量急剧缩水,变得精纯,却也变得“稀少”。 他全身瘫软,连维持灵魂体形态都变得困难,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霸道无比的“净化”。 不知过了多久,那纯白光芒缓缓收敛。 谭啸天“瘫坐”在地,感觉灵魂前所未有的“轻盈”与“纯净”,但同时也无比的虚弱。 他内视自身,发现灵力总量恐怕只剩下炼气五六层的样子。 但每一缕灵力都精纯无比,呈现出一种纯净的淡金色,再无半分杂质。 运转起来如臂指使,顺畅自如。 心法杂质,已被老祖宗强行清除完毕。 他未来的道路,必须重新选择一门纯粹的心法,从头开始,夯实根基。 老祖宗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缓缓响起:“根基已清,好自为之。汝之肉身,还需温养。” 纯白光芒彻底消散,谭啸天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彻底洗涤了一遍,轻盈通透。 但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让他使不上力气。 原本澎湃的灵力被净化提纯后,总量锐减,只剩下约莫炼气五六层的样子,空空荡荡。 “根基之弊已除,然汝所修功法杂乱,心法不纯,乃前行之大障。”老祖宗苍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汝如今主修之心法,尽数道来,不得隐瞒。” 谭啸天不敢怠慢,连忙依言在这奇异的空间中盘膝坐下。 他仔细回想,发现自己虽然修炼多年,但真正系统性的心法,除了那部得自非洲沙漠神秘遗迹的《神龙诀》外,其他都是些零散的呼吸法、冥想术,早已在刚才的净化中被剔除。 而《神龙诀》并无实体书本,所有内容都烙印在他脑海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以意念缓缓诵念《神龙诀》的总纲与入门心法口诀。 经文古朴晦涩,字字珠玑,蕴含着引动天地灵气、淬炼肉身神魂、乃至凝聚龙威的玄妙法门。 随着谭啸天的诵念,整个金碧密室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那玄奥的经文意念在缓缓流淌。 当谭啸天将目前所掌握的部分(足以修炼至元婴期)全部诵念完毕后,密室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老祖宗似乎也在仔细品味这部门功法。 良久,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神龙诀》……竟是这部古经!想不到,早已失传的龙族至高法典之一,竟被汝所得!小家伙,汝之福缘,当真深厚得令人嫉妒!” 他顿了顿,评价道:“此经玄奥精深,直指大道本源,虽汝所得部分似乎有所残缺,并非全本,但仅凭此,足以支撑汝稳扎稳打,修炼至元婴境界而无虞!日后若有机缘,当尽力寻其后续篇章。有此经为基,汝之前途,方有了一丝光明。” 谭啸天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神龙诀》来历如此之大,竟是龙族至高法典。 喜的是得到了老祖宗如此高的肯定,并且指明了前路。 “既然汝身负此等机缘,便无需他求。”老祖宗一锤定音,“日后,便专修此《神龙诀》!心无旁骛,夯实根基,切勿再贪多嚼不烂!” “谨遵老祖宗教诲!”谭啸天恭声应道。 “嗯。”老祖宗似乎满意他的态度,“念汝根基初定,实力低微,吾便传汝两式攻击法术,助汝防身。此二术威力颇大,对灵力与神识要求极高,汝且先记下口诀与运功路线,待日后筑基成功,方可尝试修炼。” 紧接着,两段复杂玄奥的口诀和相应的灵力运转图谱,直接烙印在谭啸天的灵魂深处。 一式名为“破虚指”,凝练灵力于一点,穿透力极强。 另一式名为“游龙掌”,掌出如龙,范围杀伤与灵活多变并重。 仅仅是记忆口诀,谭啸天就感觉灵魂一阵疲惫,可见其不凡。 “汝如今之真实境界,”老祖宗明确告知,“乃是练气六层巅峰!距离突破七层,踏入练气后期,仅一步之遥。至于汝以往所知什么先天、金丹,皆是坐井观天之妄语,虚名而已,不必再提!” 炼气六层巅峰!谭啸天心中明澈,终于对自己有了清晰准确的定位。 “就在此处,运转《神龙诀》,恢复灵力,尝试冲击瓶颈。”老祖宗吩咐道。 第530章 老祖授技 谭啸天依言而行,在这灵气充沛(显然老祖宗调动了空间内的能量)的密室内,开始专心运转《神龙诀》。 纯净的淡金色灵力沿着重新规划的经脉路线奔腾流转。 他惊喜的发觉,这儿修炼的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而且如臂指使,圆融顺畅。 不知过了多久,谭啸天感觉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壁垒破碎声。 灵力总量和精纯度再次提升了一个小台阶,变得更加凝练! 炼气六层巅峰,稳固!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第七层的门槛! “不错。修炼的很快!”老祖宗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突破练气七层,便是踏入练气后期,对灵力掌控和肉身强度要求更高,届时可初步尝试‘缩地成寸’之类的低阶遁术,速度大增。日后修行若再遇瓶颈,可随时意念沟通此簪,进入空间,吾自会予汝指点。” 感受到自身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并且明确了前路的修炼之法。 谭啸天心中牵挂外界情况,尤其是苏清浅及其它女子的伤势。 他再次恭敬行礼:“老祖宗,晚辈伤势已复,境界亦有所精进,心念外界同伴安危,恳请告退。” “去吧。”老祖宗并未阻拦,只是最后叮嘱了一句,“记住,此间之事,吾之存在,仅限汝一人知晓,绝不可告知第二人,即便是至亲之人亦不可。此乃为汝,亦为许家考量。” “晚辈明白!定守口如瓶!”谭啸天郑重承诺。 他凝聚意念,沟通那枚作为空间坐标的簪子虚影。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他的意识迅速被抽离这片金碧辉煌的空间。 几分钟后,外界,一直昏迷的谭啸天,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之中,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内敛的精光。 而簪子空间内,随着谭啸天意识的离开,再次恢复了亘古的寂静。 唯有那苍老的叹息幽幽回荡: “龙族古经,神兽相伴,灵植追随……许家血脉,沉寂千年,希望终是应在此子身上……望汝……真能重振门楣,不负吾等守望……” …… 谭啸天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入目并非预想中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家卧室冷硬的色调,而是一片……柔和的粉色? 他怔了一下,视线聚焦。 粉色的墙壁,铺着粉色蕾丝床单的柔软大床,连枕套都是带着精致绣花的淡粉色,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缕清浅熟悉的冷香。 这是……苏清浅的卧室?!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牵动了些许尚未完全平复的气血,微微眩晕。 环顾四周,确认无误,这确实是苏清浅在鹏城别墅的那间主卧。 他曾无数次在门外驻足,却很少被允许踏入的私密空间。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心中惊愕,下意识地估算时间,‘感觉灵力充盈,神识稳固,至少昏迷了三五天吧? 难道是清浅她……’ 一个大胆又旖旎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自己睡在了苏清浅的床上?!这可是他肖想了不知多久的位置! 心里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他几乎是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猛地转头看向身侧。 空的。 枕畔只有他一个人躺过的痕迹,另一边平整冰凉,并无伊人踪影。 一股淡淡的失望瞬间冲散了刚才的悸动。 他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以苏清浅那清冷的性子,怎么可能…… 不再胡思乱想,他掀开身上柔软的薄被。 这才发现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纯棉睡衣,身上的血污和伤痕也早已消失不见。 想必是小青或者钱梦璃帮忙处理的。 他起身下床,脚步踏实,感觉状态比昏迷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炼气六层巅峰的灵力在体内涓涓流淌,温顺而强大。 他需要立刻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推开那扇精致的粉色卧室门,他正准备走出去,一道青影便带着香风扑入怀中! “主人!你终于醒了!” 是小青! 她似乎一直守在门外,此刻如同归巢的乳燕,直接撞进谭啸天怀里。 一双玉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头深深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的颤抖。 温香软玉满怀,触感惊人地柔软而有弹性。 谭啸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搞得措手不及,身体先是一僵。 随即感受到怀中少女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喜悦,心中不由得一荡,暗呼一声:“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他记得以前的小青虽然听话,但更多是一种对强者的敬畏和契约般的服从,情感表达直接而单纯。 像这样充满人性化依赖和激动的拥抱,还是头一遭。 ‘难道是跟着清浅她们,偷偷看那些狗血电视剧学的?’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难得的温存,就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湿湿热痒的触感。 小青竟像个柔弱女子般,一边哽咽着,一边无意识地用柔嫩的唇瓣轻轻啄着他的脖颈。 “咳……好了好了,小青,我没事了。”谭啸天被她弄得有些发痒,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既是安抚,也想让她稍微松开点。 这丫头,学东西倒是快,就是这表达方式……有点过于刺激了。 小青这才抬起头,一双纯净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俏脸上满是委屈和后怕。 但看到谭啸天确实精神奕奕地站在面前,又忍不住破涕为笑,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开。 谭啸天心中柔软,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扶着小青的肩膀,让她稍稍退开一点,神色变得严肃而急切,沉声问道: “小青,先别哭,告诉我,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天我们脱险之后,后续是怎么处理的?还有,清浅呢?慕容婧和钱梦璃她们现在在哪里?都安全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目光紧紧盯着小青,准备从她这里了解清楚所有的后续情况。 第531章 众女风云 听到谭啸天急切的追问,小青连忙擦了擦眼泪。 她努力平复情绪,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主人,那天我们开车回到别墅后,清浅姐姐就直接让人把你抬进了她的卧室……”小青说到这里,偷偷瞄了谭啸天一眼。 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道,“许爷爷(许国强)很快就带着他的私人医生来了,医生给你输了葡萄糖,检查后说你就是力竭昏迷,身体没有危险,大家才放心。” “许爷爷听完清浅姐姐说的拍卖行里发生的事,脸色很不好看,当天就带着保镖急匆匆离开,说是要去京城一趟。” “梦璃姐姐留下来照顾了你一天,后来接到香港家族的电话,好像有急事,也急急忙忙走了。” “慕容婧姐姐……”小青歪着头想了想,“她跟清浅姐姐说了,以后就跟着主人你办事了。清浅姐姐无奈,只得暂时把她安排到公司里帮忙,说等你醒了再决定让她做什么。” “我就一直守在你床边!”小青挺起胸膛,带着点小骄傲。 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清浅姐姐已经答应了,让我以后正式住在别墅里了,方便照顾你。” 谭啸天一边听,一边快速梳理着信息。 爷爷去了京城,想必是去处理拍卖行事件可能引发的后续风波,或者与四大家族有关。 钱梦璃回香港,家族事务在所难免。 慕容婧的安排倒是合情合理。 但……他眉头微微皱起,发现小青的叙述里少了几个关键的人。 “小青,”他声音沉了几分,“那林雨萱、夏冰、还有伊梦呢?她们没来吗?” 按照他对这几个女人的了解,如果他重伤昏迷的消息传出去,她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来,不可能毫无动静。 小青一直没提她们,难道是她们出了什么意外? 一股担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小青被他问得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心虚地左右看了看。 随即压低声音,凑近谭啸天耳边,带着几分做贼似的紧张说道:“主人,清浅姐姐……她把你们回来的消息封锁了,特别交代,暂时不能告诉林姐姐、夏冰姐姐和伊梦姐姐她们……” 说完,她还下意识地看了看房门方向,生怕这话被第三个人听了去。 原来如此! 谭啸天瞬间明了。 怪不得没有她们三人的任何消息。 苏清浅这是不想让那三位“红颜知己”知道他回来了,尤其是知道他重伤昏迷后都住进了她的卧室…… 这冰山总裁,倒是难得地耍起了小心思,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 想通了这一点,谭啸天心中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也好,省得那三位过来,场面更加混乱。 只是不知道她们各自负责的业务现在开展得怎么样了,鹏城这边的风云,有没有波及到她们。 既然小青这里问不出那三女的情况,谭啸天转而关心起更实际的问题。 “大壮呢?还有虎啸小队活下来的兄弟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伤亡抚恤和处理都安排好了吗?”这次损失如此惨重。 几乎折损了他一手建立的虎啸小队大半精锐,这是他心头另一块大石。 小青眨了眨大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大壮哥哥和那些受伤的叔叔们,清浅姐姐都安排到郊区的训练基地去休养了。具体怎么样了……我没问,清浅姐姐让我专心照顾你就好。” 谭啸天看着小青那纯净中带着点茫然的眸子,心下叹了口气。 这丫头心思单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她对于保安公司的业务、虎啸小队的重建这些俗务,根本不关心,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必须尽快找到苏清浅。 详细了解目前的局面,包括保安业务的停滞情况、虎啸小队的重建计划、以及…… 那三位被“蒙在鼓里”的女人的近况。 他正准备起身,小青却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主人,昨天有个人来找你,说是你很多年的朋友。” “朋友?”谭啸天挑眉,他在鹏城明面上的朋友可不多。 “嗯!”小青点头,“他没进来,就在门口放下一个箱子,说是给你的,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小青说着,指了指房间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黑色金属箱,没有任何标识。 谭啸天走过去,手指触摸到箱体冰冷的金属表面,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轻轻打开卡扣,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件价值连城的文物物品。 正是他在拍卖行里,最后时刻扔给马志强,让他带走的那些珍贵古董! 一件不少,原封不动! 而且,他发现马志强在拍卖场花了几十亿自购的几件文件也在里面。 看到这里,他不由感慨对方,真是好朋友,这相当于变相送钱给他。 箱盖内侧,用尖锐物体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狼头图案,那是他和马志强在非洲时约定的暗号。 是老马! 他竟然冒着风险,将这些价值连城、引得各方势力觊觎的烫手山芋,悄无声息地又给自己送了回来! 谭啸天看着箱子里那些历经劫难失而复得的宝物,心中百感交集。 马志强这是不想占他便宜,或者说,是用这种方式表明,他之前的“购买”行为,纯粹是为了给他撑场面。 这份情谊,沉甸甸的。 他轻轻合上箱盖,低声叹了口气,嘴角却泛起一丝暖意:“这个老马……又欠他一份大人情啊。” 局势初步明朗,兄弟情谊暖心。 但谭啸天清楚,更多的麻烦和挑战,恐怕才刚刚开始。他必须立刻见到苏清浅。 第532章 暧昧调侃 合上箱盖,谭啸天心中对马志强的感激未散。 但一丝职业习惯般的谨慎让他又重新打开了箱子,打算仔细清点一下这些失而复得的宝贝。 目光扫过梵高的《最美向日葵》、那尊裂开的鎏金佛像(内部已空)、以及几件青铜重器…… 嗯,马志强“买”下的那几件也赫然在列,分文未取地退了回来。 谭啸天摇头失笑,老马这家伙,说是来买东西,结果变着法子给自己送钱撑场面,这份人情真是越欠越大了。 然而,当他清点到最后,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对。 少了东西。 那柄引得青龙会佐藤健太疯狂的岛国皇室武士刀“鬼丸国纲”,以及那条蕴含着奇特能量波动的古埃及法老黄金手链,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在混乱中遗失了? 或者……被马志强扣下了? 不,以老马的为人,绝不会如此。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小青,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她小声提醒道:“主人,那两件东西,清浅姐姐在你昏迷的第二天就拿走了。” 苏清浅拿走了? 谭啸天一愣,心中更是奇怪。 那武士刀虽是古董,但苏清浅对冷兵器向来无感。 那条埃及手链虽然神秘,可她一个商界女强人,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些都是烫手山芋,价值连城不假,但也意味着无尽的麻烦。 疑问盘旋心头,谭啸天决定立刻去找苏清浅问个明白,顺便了解眼下各方面的具体情况。 “小青,你看家,我出去一趟。”他吩咐了一句,转身下楼。 在客厅找到正在擦拭家具的陈妈,谭啸天直接开口:“陈妈,车钥匙给我用下。” 陈妈见到他醒来,先是惊喜地念了声“阿弥陀佛”,连忙从抽屉里取出苏清浅那辆备用奔驰的车钥匙递给他。 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谭先生,您身体刚好,开车小心些。” 谭啸天点点头,接过钥匙便出了门。 半小时后,奔驰车稳稳停在苏氏集团总部大厦楼下。 谭啸天推门下车,大步流星走向入口。 “哟!谭哥!您可算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正是之前和他一起在门口抽烟抱怨薪水低的那个年轻保安,此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主动替他拉开玻璃门,“快请进快请进!” 谭啸天对他笑了笑,看来自己当初建议他们去找主管谈谈加薪的事,应该是成了。 他拍了拍保安的肩膀,没多停留,径直走向高管专属电梯。 电梯无声无息地直达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所在楼层。 谭啸天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前,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握住门把手一拧,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苏清浅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审阅着文件。 她受伤的左臂吊着绷带,只能用右手执笔,但速度依旧不慢。 她头也不抬,对着站在桌前的女助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通知投资部,加快速度,务必在下周一之前,完成对城东那三家科技公司的收购。资金不是问题,我已经协调好了。” 她说完,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等待助理的回应。 然而,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苏清浅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赫然发现,助理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而办公室门口,一个她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倚着门框,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一步步向她逼近。 不是谭啸天又是谁? 苏清浅先是瞳孔微缩,显然被他的突然出现惊了一下。 随即,那清冷的眸子里不可抑制地涌上浓浓的惊喜。 但这份惊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强行压下。 转而板起了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带着一丝薄怒嗔怪道: “谭啸天!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敲门?!” 谭啸天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无视她那故作严肃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敲门多耽误时间?我这不是急着来向苏总报个平安嘛,省得您担心。” 他目光扫过她吊着的左臂,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嘴上却继续调侃道:“而且,还得顺便投诉一下,苏总您那床……太软了,睡得我腰疼。” “你!”苏清浅被他这混不吝的话气得俏脸绯红。 尤其是听到“床”字,更是想起了这家伙在自己床上昏迷了好几天的事。 她羞恼地啐了一口,“那是我的床!谁让你睡了?还嫌软?睡脏了我的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脏了再洗呗。”谭啸天浑不在意地拉过一张椅子,紧挨着她的办公桌坐下。 一股她身上特有的清冷馨香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之前因为昏迷和琐事带来的些许烦躁都消散了不少。 办公室内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和这番暧昧的调侃,瞬间从刚才的商业肃穆,变得有些微妙而旖旎起来。 苏清浅面对他这连消带打、半真半假的追问,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苏清浅被谭啸天那带着痞气的目光和暧昧的调侃弄得心跳加速,脸颊微热。 但她终究是执掌偌大集团的总裁,迅速压下心中的涟漪,恢复了几分清冷。 她微微后靠,用没受伤的右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文件。 然后抬起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美眸,意味深长地盯着一脸玩味的谭啸天: “谭大少爷,你这伤刚好,不在家好好躺着,火急火燎地跑来公司,不会是想跟我请假,好去‘慰问’一下你那几位牵肠挂肚的妹妹吧?” 她特意在“妹妹”二字上咬了重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如果是这样,准了。你先回去,晚上回家我们再谈。” 谭啸天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化作一丝苦笑。 这女人,思维也太跳跃了,而且这醋劲儿隔着办公桌都能闻到。 “冤枉啊,苏总!”他连忙喊冤,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试着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诚恳(至少看起来是)地看着她,“我真是专程来找你的,有正事要问。那些……那些妹妹们,我都不知道她们在哪儿,慰问谁去啊我?” 见苏清浅只是挑了挑眉,一副“继续编,我听着”的表情。 第533章 总裁驭夫 谭啸天知道绕弯子没用,只好硬着头皮切入正题。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那个……清浅啊,你看,上次拍卖会,咱们……咳咳,主要是我,也算是挣了点辛苦钱哈?”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清浅的脸色,“我呢,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先支个几十亿美金给我应应急?剩下的钱,都留给你,随便你怎么用,我绝不过问!” 他故意把“几十亿美金”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要几十块零花钱。 苏清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直看得谭啸天心里发毛。 谭啸天被她看得压力山大,喉结滚动了一下,气势瞬间弱了三分,主动降价:“呃……要是几十亿不方便,三十亿……三十亿也行!” 苏清浅依旧不语,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在说:“你继续。” 谭啸天额头都快冒汗了,一咬牙,再次松口:“二十亿!二十亿美金总可以了吧?我就这点要求了!” 就在谭啸天以为这次总该没问题的时候。 苏清浅猛地一拍桌子(用的是没受伤的右手,但力道不小,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 “谭啸天!”她柳眉倒竖,俏脸含霜,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着自己吊着绷带的左臂,“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这手是为了谁伤的?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痛?那些钱,哪一分不是我用血汗换来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倒好,伤一好就跑来要钱,还几十亿?三十亿?二十亿?你当我是印钞机吗?!” 她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直接点破了谭啸天的“险恶用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要这么多钱,是不是想拿去讨好你那个伊梦?还是想给你那个空姐夏冰投资开酒吧?或者是给林雨萱那边也打点下?!告诉你,一分都没有!想都别想!” 谭啸天直接被这一连串的爆发给骂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但看着苏清浅那“怒气冲冲”却又因激动而泛起红晕的俏脸,以及那只刺眼的绷带,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我也昏迷了好几天,差点没命啊……” 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可闻。 苏清浅美眸一瞪:“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谭啸天秒怂,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错了,清浅,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跟你提钱的事。你受伤了,需要好好补补,那些钱你留着,想买什么买什么,千万别省!” 见风使舵是谭啸天的强项。他立刻转变策略,试图用另一种方式“补偿”和“表忠心”。 “这样!那些钱我都不要了!”他一副痛下决心的模样,“那些古董,马志强还回来的,还有之前没卖掉的,我我只要这些就行!全都交给我来处理!卖掉的钱,一分不少,50%归你!就当是……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和精神损失费,怎么样?”他心想,那些古董加起来,价值绝对远超二十亿美金,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然而,苏清浅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果断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不能再公开拍卖了。这次的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吗?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些东西在我们手里,然后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她看着谭啸天,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文物,以后也全部交给我来处理,我会通过一些私下的、安全的渠道慢慢处置。你就不要再管了。” 谭啸天闻言,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张,彻底惊呆了! 不是吧?! 拍卖会的保证金(那近百亿美金)被扣下当“医药费”了,现在连这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文物,自己也没了处置权,全部上缴?? 这……这老婆大人也太……太强势了吧!这简直是要把他彻底榨干的节奏啊! 他心里顿时一片哇凉,只剩下无尽的苦笑。 得,这下可好,拼死拼活一场,差点把命搭上,结果到头来,钱和物,全都归了“管家婆”。 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反倒成了穷光蛋? 看着苏清浅那虽然板着脸,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狡黠和得意的模样。 谭啸天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瘫坐在椅子上。 这哪里是总裁办公室? 这分明是“压迫与反抗”的第一现场! 而他,显然是那个被压迫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势群体”。 第534章 直播焚宝 眼见自己在“经济大权”上彻底丧失了话语权,谭啸天心头滴血,却又无可奈何。 但他立刻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箱子中那两件不翼而飞的文物! 他收敛了脸上的苦笑,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身体再次前倾,紧紧盯着苏清浅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苏总,别转移话题。趁我昏迷,偷偷摸摸拿走我的武士刀和埃及手链,到底想干什么?”他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不会是真想私藏起来,当定情信物吧?我可告诉你,这两件东西烫手得很,你可别想着私下找人出手,我有更安全、价格更高的渠道,别自己瞎搞,引火烧身。” 他试图用“渠道”和“安全”来施加压力,让苏清浅交出东西。 面对谭啸天的质问,苏清浅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心虚,反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指尖快速滑动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谭啸天。 “你自己看。” 谭啸天疑惑地接过平板,只见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 视频背景是一间空旷的仓库,光线明亮。 一名穿着苏氏集团工服、面部被打码的女员工,戴着白手套,正小心翼翼地向他展示那柄寒光闪闪的“鬼丸国纲”武士刀,以及那条镶嵌着硕大圣甲虫宝石的埃及法老黄金手链。 紧接着,一个经过处理的、冷静而富有感染力的女声旁白响起,谭啸天听出那是苏清浅首席秘书的声音,内容却如同惊雷: “近日,在清源市举办的国际拍卖会上,我司负责人谭啸天先生,本着文化交流的善意,公开拍卖部分珍贵文物。然而,来自岛国与埃及的某些势力,竟在拍卖结束后,公然违背商业规则,对谭啸天先生进行卑劣的偷袭与围杀,致其身受重伤!” 画面适时切入了一些拍卖行外混乱场景的模糊镜头,显然是事后补拍或找的资料片,配合着悲愤的音乐。 “此等行径,无耻之尤!是对国际商业秩序的公然践踏,更是对我东大国尊严的严重挑衅!” “为此,我司老板,虽重伤在身,悲愤交加,特做出以下决定...” 画面切换回仓库,镜头拉近,聚焦在那两件文物上。 “对于这两件,源自偷袭者国度的所谓‘国宝’,我司决定,予以公开销毁!以儆效尤!” “并且,从即日起,每两天,我们将随机销毁一件此次拍卖会所得文物!直至所有参与偷袭的势力,为其卑劣行径付出应有的代价!” “若有真心想要赎回本国文物者,需支付该文物原起拍价的十倍金额!否则,就等着看你们的‘国宝’一件件化为灰烬吧!” “岛国,埃及,还有所有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若想报复,尽管放马过来!我司,奉陪到底!” 旁白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视频画面没有丝毫剪辑停顿,直接进入了“行刑”环节! 只见那名女员工将埃及法老手链放在一个厚重的钢砧上,另一名同样戴着面罩、身材魁梧的男员工,抡起一柄巨大的工业用铁锤,毫不犹豫地狠狠砸下!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通过音响传来,伴随着飞溅的金屑和宝石碎片! 那件蕴含着古老神秘气息的黄金手链,在短短几秒钟内,被砸成了一堆扭曲的、辨认不出原状的金属块和粉末! 紧接着,画面转向那柄“鬼丸国纲”。 它被固定在两台大型工业切割机之间。 刺耳的马达声响起,闪烁着火花的高强度砂轮缓缓压下,与坚韧的刀身接触,发出令人惊恐的摩擦声! 火星四溅! 伴随着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声响,那柄传承数百年的武士刀,被硬生生切割成十几段长短不一的废铁段,“哐当”掉落在下方的收集槽里! 全程没有任何特效,全是实打实的实物拍摄! 价值数十亿美金的两件顶级文物,就在这短短一分钟的视频里,当着谭啸天的面,被彻底、暴力地毁灭了! “卧槽!!苏清浅!你他妈疯了!!!” 谭啸天看完视频,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额头青筋暴跳! 他一把将平板电脑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对着苏清浅几乎是吼了出来: “立刻!马上!把这视频给我删了!绝对不允许上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屏幕,手指都在颤抖:“你这是把天捅破了!岛国那些忍者,青龙会,还有埃及的法老护卫后裔,他们会发了疯一样报复你!不死不休!你这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放在全世界黑势力的靶心上!” 他冲到苏清浅面前,双手撑住桌面,眼睛死死盯着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我告诉你,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你身边!一旦你落单,等待你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暗杀!你的生命会受到极大的威胁!删掉!快删掉!” 面对谭啸天近乎失控的咆哮和警告,苏清浅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甚至悠闲地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才抬起眼帘,看着急赤白脸的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狡黠的、带着得意弧度的笑容。 “删掉?”她轻轻放下咖啡杯,语气云淡风轻,“已经晚啦。”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点开几个最大的短视频平台和社交媒体软件,然后将屏幕转向谭啸天。 “喏,你自己看。” 谭啸天目光扫过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条标题为【以牙还牙!袭我同胞者,虽远必诛!当众销毁偷袭者国宝!】的视频,赫然挂在几个平台的热搜榜前列! 播放量:358万!点赞:120万!转发:18万!评论:9万!而且数据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评论区更是彻底炸锅,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 “老板牛逼!硬气!” “干得漂亮!对付小日子和金字塔佬就得这样!” “支持老板!这才是我们东大国企业该有的血性!” “十倍价格赎回?哈哈哈,太解气了!” “老板注意安全啊!小心小日子的忍者!” “……” 无数网友群情激昂,将“老板”捧成了民族英雄,将岛国和埃及的势力骂得狗血淋头。 谭啸天看着那疯狂跳动的数据和一边倒的评论,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捅破天了! 苏清浅这把火,烧得又旺又猛,直接把所有人都架了上去,再无转圜余地! 第535章 覆水难收 看着谭啸天目瞪口呆、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苏清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她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 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云淡风轻的强势: “怎么?吓到了?”她嘴角微扬,“我就是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佣兵组织、地下势力看清楚,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敢动我苏清浅的人,就要做好被扒下一层皮的准备!这次是毁两件古董,下次……” 她眼神一寒,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她表面上是向全世界示威,为谭啸天讨个“公道”。 然而,在她冷静的外表下,内心却翻涌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当她看到谭啸天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地被抬回来时,那种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恐惧和撕心裂肺的愤怒,至今记忆犹新。 什么商业规则,什么国际影响,在那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有一个念头:让那些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些势力的丑恶嘴脸! 她要用最激烈、最不容忽视的方式,将“凶手”钉在耻辱柱上! 而她敢这么做的底气,除了苏氏集团的财力和许国强爷爷的背景。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她内心深处对谭啸天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依赖。 她坚信,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只要他醒着,就没有人能真正伤害到她。 这种安全感,是任何保镖和防御措施都无法替代的。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我就是要搞大事”的模样,知道事已至此,覆水难收,再责怪她也无济于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变得凝重而坚定。 “行,苏清浅,算你狠!”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但语气中已没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决断,“既然你已经把篓子捅出来了,那后面的事,我来扛!” 他立刻开始盘算补救措施:“从今天起,我会让小青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另外,虎啸小队那边,我会挑选最精锐的人手,组成一个24小时轮换的安保小组,负责你和别墅的绝对安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苏清浅见他不再指责,反而开始积极部署,心中微微一暖,但脸上依旧平静。 她补充道:“爷爷已经回京城了。这件事,外交部那边也会跟进,施加压力。岛国和埃及方面,在明面上,短期内应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他们也要顾及国际影响。” 她这是在告诉谭啸天,她并非全然冲动,也有背后的考量。 初步安排妥当,谭啸天心里还惦记着林雨萱那边的情况,以及如何调配有限的人手应对可能来自岛国的私下报复。 “我准备去趟雨萱那里看看,顺便安排一下人手……”他边说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苏清浅叫住了他。 谭啸天疑惑回头。 只见苏清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熟悉的银行卡,正是之前谭啸天塞回给她的那张主卡,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他面前。 “拿着。” 谭啸天一愣,没反应过来。 “卡里我转了三十亿美金。”苏清浅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三十块,“剩下的资金集团还有用处。这些钱,你拿去……帮‘她们’吧。” 她刻意模糊了“她们”的具体指向,但谭啸天心知肚明,指的是林雨萱、夏冰、伊梦她们。 谭啸天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为了二十亿跟他拍桌子,一副守财奴模样的苏清浅,现在居然主动拿出三十亿美金给他?还是让他去帮别的女人?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接过卡,反复看了两眼,确认是真的。 “老……老婆!”他激动之下,也顾不上场合了,一个箭步冲上去。 要不是苏清浅手臂有伤,他恨不得把她抱起来转两圈,声音肉麻得能滴出蜜来,“你真是太好了!太深明大义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最疼我了!老婆最棒!” 苏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肉麻攻势搞得浑身不自在,俏脸飞起两抹红云。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来这套!拿了钱赶紧走人,别在这里碍眼!” 话虽如此,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一丝被她极力隐藏的受用。 谭啸天拿着卡,如同中了彩票般兴高采烈,虽然这钱不是给他自己花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清浅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她并非一时冲动。经过这次生死危机,她看待很多事情的角度都发生了变化。 钱,固然重要,但对她而言,苏氏集团的正常运转和发展,目前所需的资金已经足够。 更多的钱握在手里,如果只是躺在账户上,或者进行一些保守投资,其实是巨大的浪费。 而谭啸天则不同。他身边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 像林雨萱的安保,夏冰正在做的夜店酒吧,伊梦在金融酒店领域的布局,甚至包括重建虎啸小队,处处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 这笔钱在他手里,能发挥出远超留在她手中的价值。 ‘或许……以后真的成了一家人,他的钱,我的钱,又有什么区别呢?’一个念头悄然划过心间。 但下一秒,她就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开。‘ 不行!谭啸天只能是我的!’那股强烈的独占欲再次占据上风。 虽然理智上愿意提供帮助,但情感上,她依然无法完全接受与其他女人分享这个男人。 这种矛盾的心态,让她在处理与“她们”相关的事情时,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苏清浅甩开杂念,重新投入到面前的文件中。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她签署完一份重要合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起手机,找到谭啸天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喂?”谭啸天的声音传来,似乎正在开车。 “晚上记得回家吃饭。”苏清浅言简意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早点回来,要是敢迟到……” 她顿了顿,放出“狠话”,“就别想进房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谭啸天有些含糊的声音:“呃……知道了,尽量,尽量哈……”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苏清浅放下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句没什么威慑力的“威胁”,对那个向来我行我素的男人,到底能有多少约束力。 想到这,她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目光有些游离不定。 第536章 久旱甘霖 离开苏氏集团,谭啸天直接下到十九楼,前往林雨萱负责的保安公司。 一段时间未见,他发现这丫头变化不小。 原本清纯校花的气质中,多了几分干练与自信,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曼妙曲线。 见到他时,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瞬间漾满了惊喜和柔情,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啸天哥!”林雨萱惊喜地迎了上来。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又纯又欲的模样,加上刚刚在苏清浅那里被“压迫”了一顿,心头一股邪火夹杂着久别重逢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二话不说,一把揽住林雨萱纤细的腰肢。 在她的一声声低呼中,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啸天哥……门……门还没锁……”林雨萱脸颊绯红,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软化在他炽热的怀抱里。 “不管它!”谭啸天声音沙哑,反脚将门带上,便将怀中温香软玉压在了沙发上。 久旱逢甘霖,干柴遇烈火,小小的休息室内很快便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与呻吟。 一番激烈的云雨过后,两人都是大汗淋漓,紧紧相拥。 温存片刻,谭啸天抚摸着林雨萱光滑的背脊,切入正题:“保安公司这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林雨萱慵懒地趴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带着一丝小得意汇报:“挺好的呀,现在每个月稳定收入能有五千万左右呢。” “五千万?!”谭啸天是真的吃了一惊,猛地坐起身来,看着怀中巧笑嫣然的林雨萱。 他当初把这摊事交给林雨萱,更多是想给她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别整天围着自己转。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做出了如此亮眼的成绩!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可以啊雨萱!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谭啸天毫不吝啬地夸赞,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好好干!以后这方面就交给你了,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来找我。” 林雨萱得到情郎的肯定,心中甜丝丝的,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知道啦,啸天哥你放心,没问题!” 亲密过后,谭啸天没有过多温存,立刻办正事。 他让林雨萱立刻调集目前在公司待命的虎啸小队成员。 很快,八名精气神十足、眼神锐利的队员整齐列队。 谭啸天直接下达指令:“你们八个,分成两班,立刻前往苏氏集团总部,负责苏清浅总裁的贴身安保。办公室门口常驻两人,高管电梯口常驻两人,严禁任何陌生面孔未经核查靠近。发现任何可疑情况,立刻控制并通知我!” “是!天哥!”八人齐声应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出发执行任务。 安排完苏清浅的护卫,谭啸天又问林雨萱:“之前借调给伊梦那边的人手呢?” “早就还回来啦。”林雨萱答道,“伊梦姐姐那边好像业务调整,不需要那么多安保了。现在我们自己的人手还算充裕。” 得知保安公司业绩出色,且人员齐整,谭啸天心中稍安,决定事后要好好奖励一下负责具体训练和管理的大壮与铁牛。 离开保安公司,谭啸天心情沉重地驱车前往郊区的虎啸安保基地。 这里常年有近三百名队员轮换驻训,是他起家的根本。 车子刚在基地门口停稳,得到消息的大壮已经快步迎了出来。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和疲惫。 “老大!”大壮声音沙哑。 谭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寒暄,直接沉声问道:“具体的伤亡数字,统计出来了吗?” 大壮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汇报:“老大……这次……死了三十八个兄弟……还有三十多个重伤,医生说……大概率是植物人或者终身残疾了……就算能醒过来,也……也废了,再也拿不动枪了……”这个硬汉的声音带着哽咽。 三十八条鲜活的人命!三十多个家庭顶梁柱的崩塌! 谭啸天的心猛地一抽,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和怒火交织在一起。 他闭上眼,沉默了几秒钟,再睁开时,眼神已是一片冰冷的坚毅。 “听着,大壮。”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所有战死的兄弟,每家抚恤金,一百万!重伤致残的,一百五十万安家费!如果没有直系亲属的,集团出钱,送最好的疗养院,请人终身照料!所有费用,直接走苏氏集团的财务申请,我会跟清浅打好招呼。必须落实到位,不能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 “是!老大!我代兄弟们谢谢您!”大壮虎目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笔抚恤标准,远超寻常,足以保证牺牲和伤残兄弟家属后半生无忧。 抚恤的事情安排完,谭啸天知道,悲伤不能解决问题,必须立刻恢复乃至增强力量。 “大壮,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基地内那些因为伤亡而士气有些低落的队员,“我们必须立刻补充新鲜血液!” 他直接下达命令:“你立刻着手,在鹏城及周边地区,给我再招一千人!” 他提出具体要求:“首要人品端正,背景干净!其次,最好有拳击、散打或者退伍兵背景,身体素质要过硬!标准可以适当放宽,但宁缺毋滥!招进来后,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强化训练,考核合格立刻上岗!” “是!老大!”大壮精神一振,立刻领命。 “流程上,”谭啸天补充道,“你先和林雨萱那边沟通,确定具体的岗位需求和招聘标准。然后直接向苏氏集团申报预算,包括招募费用、训练开销、装备采购以及人员薪资。如果财务那边有任何阻力,或者有人刁难,不用废话,直接报我的名字,或者立刻打电话给我!” “明白!”大壮重重答应,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老大回来了,并且如此雷厉风行,这意味着虎啸小队不仅不会垮掉,反而将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扩张! 谭啸天站在基地操场上,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队员,眼神深邃。 损失惨重,但根基未失。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打造出一支更加强大的力量,足以应对未来可能到来的任何风暴。 苏清浅点燃了舆论的火把,他就要为她,也为所有跟随他的人,筑起最坚固的堡垒。 第537章 红颜布局 离开气氛肃穆的基地,谭啸天驱车驶向市区,目的地是夏冰经营的红苹果酒吧。 副驾驶座上,那张存有三十亿美金的银行卡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一边掌控着方向盘,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夏冰这丫头,刚入行没多久,管理个小酒吧还行,但骤然将如此巨额的资金交给她,谭啸天心里实在没底。 她缺乏驾驭庞大资本的经验和手腕,一个不慎,可能不仅钱打了水漂,还会给她招来灾祸。 ‘不能一次性给她太多。’谭啸天很快做出了决定,‘先给她一部分启动资金,看看她的规划和执行能力。目标是两年内,让这笔钱翻倍!’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京城四大家族盘根错节,财力雄厚,想要扳倒他们,仅靠苏氏集团和伊梦的金融手段还不够,他需要更多、更灵活、来钱更快的现金流渠道。 娱乐产业,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车子在略显老旧的街区停下,红苹果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傍晚时分已然亮起。 谭啸天推门而入,熟悉的喧嚣和烟酒气味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吧台后低头算账的夏冰。 一段时间不见,她清瘦了些许,但眉眼间的温婉依旧,只是多了几分为生活奔波的疲惫。 “冰冰。”谭啸天走到吧台前,轻声唤道。 夏冰闻声抬头,看到谭啸天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账本上,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积蓄已久的担忧、思念、委屈在这一刻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老板……”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谭啸天心中一软,绕过吧台,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往后面那间狭小但整洁的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夏冰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紧紧抱住谭啸天,将脸埋在他胸前,无声地抽泣着,肩膀微微颤抖。 谭啸天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宣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夏冰的哭声渐渐停歇。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谭啸天近在咫尺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炽热。 她猛地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谭啸天的唇,双手也开始笨拙而急切地解他的衣扣。 “冰冰……”谭啸天有些意外。 “老板,别说话……要我……”夏冰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渴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狭小的休息室内春意盎然。 夏冰一反常态的主动和热烈,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思念都融入这极致的缠绵之中。 她像一株缠绕大树的藤蔓,紧紧贴着谭啸天,索取着,也给予着。 直到最后,她瘫软在谭啸天怀里,脸上带着疲惫却无比满足的潮红,嘴角勾起一抹安心而慵懒的笑容。 云收雨歇,两人相拥着躺在狭窄的床上。 谭啸天抚摸着夏冰光滑的脊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好像瘦了点,以前的手感更饱满。跟你说过别太累,钱是赚不完的,身体垮了,我可要心疼的。” 夏冰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了钻,轻声呢喃:“嗯,知道了……”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两人又静静地躺了一个小时,直到窗外天色渐暗,时间指向傍晚六点。 谭啸天知道该谈正事了。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将夏冰也揽在怀里,问道:“好了,跟我说说,现在三个店的情况怎么样?” 夏冰也收敛了慵懒,认真汇报起来: “深夜酒吧那边很顺利,五十万收购过来后,简单调整了酒水单和服务,现在已经开始盈利了。” “纳斯顿夜总会势头最好。”说到这个,夏冰眼睛亮了一下,“伊梦姐和苏总介绍了很多高质量的客户过来,现在每天流水稳定在两三百万,利润很高。” “红苹果还是老样子,”她指了指外面,“定位就是平民消费,一天下来十万到五十万不等,不敢提价,一提价熟客就跑了。” 谭啸天听完,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娱乐业来钱快,而且相对稳定,是个好路子。”他做出判断,“光是三家店不够,我们要把盘子做大。” 他看向夏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的想法是,以现在这三家店为基础,在鹏城再开十家,不,八家分店!形成覆盖主要城区的网络!” “八家?!”夏冰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猛地坐直了身体,“啸天,这……这太快了吧?一下子开这么多,管理根本跟不上啊!而且,开新店需要大量资金,装修、租金、设备、人员……我们现在哪有那么多现金?”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觉得这个计划太冒进了。 “资金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谭啸天语气沉稳,给了她一颗定心丸,“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开始物色和招募可靠的管理人才,店长、营销、财务,都需要专业的团队。我们要做的,不是小打小闹的酒吧,而是一个覆盖全鹏城的娱乐品牌!这将是我们未来重要的现金流渠道,和苏氏集团的重资产、伊梦的金融操作区分开来,形成互补。” 他看着夏冰依旧有些茫然和紧张的脸,放缓了语气:“别担心管理不过来,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只需要把握好大方向,管好人,管好钱。具体的运营,交给团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规划和人才框架搭起来,资金到位后,立刻启动。” 夏冰看着谭啸天自信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渐渐被一种信任和跃跃欲试所取代。 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总有他的道理。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马上就开始准备!” 谭啸天笑了笑,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布局娱乐业,这只是他庞大计划中的一步。 有了稳定的现金牛,他才能更好地支撑林雨萱的保安公司扩张,才能给伊梦提供更多的弹药。 这样,自己也能更快地积累起向京城四大家族亮剑的资本! 第538章 十亿布局 休息室内,旖旎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但话题已转向正事。 夏冰靠在谭啸天怀里,仰头看着他线条硬朗的下颌,轻声问道:“啸天,你说的扩张,具体有什么打算?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谭啸天手指缠绕着她一缕秀发,目光却锐利如鹰,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我的想法是,以纳斯顿夜总会为标杆,在鹏城再开八到十家娱乐场所。”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其中,必须包含一家超高档的旗舰店!选址要在最核心的商圈,装修极尽奢华,服务顶级,会员制,专门用来接待最顶尖的那批客户,不求走量,只求树立品牌高度,打响我们的名号!” 夏冰听着他的规划,眼睛越睁越大。 这个蓝图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宏大! 尤其是那家超高档旗舰店,光是想想就知道投入将是天文数字。 她忍不住坐直身体,秀眉微蹙,担忧地说:“啸天,这个计划太好了,但是……钱从哪里来?开一家纳斯顿那样的店,前期投入就要接近一个亿!八到十家,还有那家旗舰店……这需要海量的资金!如果全靠银行贷款,先不说能不能贷到,光是那高昂的利息和巨大的还款压力,风险就太大了,万一……”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她害怕步子迈得太大,最终无法收场。 看着夏冰忧心忡忡的模样,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夏冰面前晃了晃。 夏冰看着他这根手指,试探着猜测:“一……一千万?” 她觉得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或许可以先开一家小店试试水。 谭啸天笑着摇了摇头。 夏冰心跳漏了一拍,声音都有些发颤:“难道是一个……亿?” 一个亿!这足以支撑起一家非常像样的夜总会了! 然而,谭啸天依旧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和傲然。 夏冰的呼吸瞬间停滞,一个她不敢想象的数字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谭啸天,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极致的震惊:“十……十亿?!!” 谭啸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指。 “十亿?!美金?!”夏冰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她连想都不敢想!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无边的恐惧。 她猛地抓住谭啸天的胳膊,脸色发白,急声道:“啸天!这钱……这钱是不是你从苏氏集团挪用的公款?!不行!绝对不行!你快还回去!要是被苏总知道了,我们……我们……” 她简直不敢想象苏清浅知道后的后果,那绝对是天塌地陷! 看着她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谭啸天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语气笃定地安抚道:“放心,傻丫头。这钱干干净净,是我这次出去,用命拼来的‘私房钱’,跟苏氏集团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苏清浅也不知道具体数目。这笔钱,就是专门拿出来,给你做事业的启动资金,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有任何顾虑!” 听到谭啸天肯定的答复,夏冰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肚子里。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之前的担忧和恐惧。 十亿美金!专属的投资资金! 这意味着,谭啸天描绘的那个宏大蓝图,真的有可能实现!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和充满斗志。 她快速盘算着,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如果资金真的能到位,我可以立刻联系伊梦姐,她人脉广,对市场也敏感,我们可以一起筹划。三个月内,同时启动三到五处新店的选址和前期工作,问题不大!” 谭啸天赞赏地点点头,补充道:“目标是明确的。年底之前,我要看到除了旗舰店之外,至少再有四家新店开张营业,并且要快速形成稳定的现金流!等到明年,模式成熟,团队稳定之后,我们就开始向外市扩张,把我们的娱乐版图铺出去!” 大的方向敲定,细节可以慢慢填充。 谭啸天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华灯初上。 “好了,具体的事情明天开始操作。”他拍了拍夏冰的手,“你今晚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钱,我晚点就转到你指定的账户上。” 夏冰点了点头,经过下午接连几次的激烈缠绵,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 她确实感到浑身酸软,疲惫不堪,连站起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更别提留谭啸天过夜。 谭啸天也惦记着苏清浅那边,毕竟出来了一天,而且苏清浅还受了伤,于情于理都该早点回去。 他起身穿好衣服,在夏冰额头上印下一吻:“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夏冰慵懒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目送着他离开。 晚上七点多,夜幕低垂。 谭啸天驾驶着奔驰,汇入城市的车流,朝着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得赶紧回去,免得家里那位“管家婆”等急了又生出什么事端。 而红苹果酒吧的休息室里,夏冰抱着还残留着谭啸天男人气息的被子。 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悸动和那即将到账的十亿巨款带来的巨大冲击,心情复杂难言。 疲惫、满足、兴奋、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交织在一起。 她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如梦似幻的笑意。 第539章 总裁发火 晚上七点半左右,夜色已然浓重。 谭啸天将车稳稳停在别墅车库,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推门而入。 玄关温暖的灯光驱散了些许外面的寒意,他习惯性地提高音量喊了一声:“老婆,我回来了!”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却只换来餐厅方向一片诡异的寂静。 他换了拖鞋,走向餐厅。 只见苏清浅和小青她们几个正坐在餐桌旁吃饭。 苏清浅慢条斯理地夹着菜,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回来。 小青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但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焦急。 她趁着苏清浅不注意,小手在桌子底下飞快地朝他摆了摆,又指了指苏清浅,做了个“很生气”的口型。 陈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到谭啸天,脸上露出笑容。 刚要转身去给他拿碗筷,就听苏清浅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气:“陈妈,坐下吃饭。让他自己拿。” 陈妈动作一僵,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谭啸天,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清浅。 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顺便将身边空着的椅子往外拉了拉,给谭啸天留出了位置。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东窗事发了,或者说,是晚归惹恼了这位冰山总裁。 他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 然后在陈妈留出的空位上坐下,位置紧挨着苏清浅。 他看了一眼苏清浅碗里寥寥几根青菜,又看了看她吊着绷带的左臂。 顿时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模样,拿起公筷就开始疯狂往苏清浅碗里夹肉。 “老婆,你受伤了,得多吃点肉补补!你看你,都饿瘦了!”他一边说,一边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她碗里。 苏清浅没反应,继续吃自己的青菜。 谭啸天不气馁,又夹了一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来来来,这个好,胶原蛋白丰富,对伤口愈合好!” 苏清浅依旧无视。 第三块,清蒸鱼腩:“鱼也好,蛋白质高,还不油腻!” 第四块,白切鸡腿肉:“鸡腿肉嫩,好吃!” 第五块,酱牛肉:“牛肉补气血!” 第六块,他甚至想把那根最大的、炖得烂糊的猪蹄也夹过去…… 就在他的筷子即将触碰到那根颤巍巍的猪蹄时,“啪!”一声脆响! 苏清浅猛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碗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烧着压抑的怒火,死死地盯着谭啸天,声音如同冰碴子: “谭啸天!你闹够了没有?!” 这一声吼,把旁边正埋头苦吃的小青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陈妈也停下了动作,担忧地看着两人,生怕他们再次吵了起来。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快八点了!我们所有人,饿着肚子等到七点多才开始吃饭!你倒好,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现在回来装什么好人?!”苏清浅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她不是为了吃饭这点事,而是这种不被放在心上、等待的焦灼感,以及……某种她不愿深究的猜测。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后看也不看谭啸天一眼,转身就“噔噔噔”地上楼了。 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主卧的门被狠狠摔上。 餐厅里一片死寂。 小青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脸色尴尬的谭啸天,又看了看那扇仿佛还在震颤的房门。 她小声对谭啸天说:“主人……清浅姐姐好像真的很生气……” 谭啸天放下筷子,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他冲小青和陈妈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吃,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起身也跟上了楼。 走到主卧门口,他试探性地拧了一下门把手——没反锁!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苏清浅已经脱了外套,整个人蜷缩在大床中央,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蒙住了。 只留下几缕黑色的发丝露在外面,一副“我不想看见你,别来烦我”的架势。 谭啸天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他其实一进门就猜到苏清浅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了。 除了晚归,更关键的是,他身上沾染了不止一种香水味。 有林雨萱身上那清甜的少女馨香,更有夏冰那里沾染的、带着些许诱惑的成熟女性香氛。 以苏清浅那比狗还灵的鼻子和对气味的敏感程度,肯定一靠近就闻出来了。这是怀疑他出去鬼混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肉麻无比的、低声下气的语调开始“忏悔”: “老婆……别生气了嘛……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碰了碰那团“蚕蛹”。 被子里的身影一动不动。 “我今天真的是太忙了,好多事情要处理,一下子没注意时间,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也让大家饿肚子了,我检讨,我深刻检讨!”他继续“痛心疾首”。 “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准时回家吃饭!天大的事都拦不住我回家陪老婆吃饭的决心!老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掀被子的一角。 被子里的苏清浅,其实在他进门时就竖起了耳朵。 听到他那肉麻兮兮的道歉,尤其是那声叠一声的“老婆”,隔着被子她都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男人的脸皮厚度,简直堪比军工级的复合装甲,恐怕连巡航导弹都打不穿! 她原本满腔的怒火和醋意,被他这毫无底线、死皮赖脸的“软磨”功夫,硬生生搅和得有些不上不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他这般在意和哄着的隐秘甜意。 但她依旧死死拽着被子,不肯轻易松口,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第540章 醋海余波 谭啸天那肉麻的道歉如同泥牛入海,裹紧的被子依旧纹丝不动。 里面传来苏清浅闷闷的、带着冰冷的声音:“既然在外面玩得那么开心,还回来做什么?” 谭啸天一听这语气,知道光靠嘴皮子是不行了。 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身子往被团那边又凑近了些,几乎贴了上去。 而且声音放得更软:“老婆,你这说的什么话?家里有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老婆等着,我怎么可能不回来?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夜不归宿啊!今天实在是……事情太多,一不小心就给耽搁了。” 说完,他趁着苏清浅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伸出手,连人带被子一起用力抱了起来。 在她猝不及防抬头的瞬间,精准地攫取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结结实实地印上了一个带着讨好和霸道意味的热吻。 “唔……!”苏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大脑瞬间缺氧,挣扎了几下。 但那熟悉的、带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他身上隐约传来的、令她心烦的陌生香水味,一起涌入鼻腔,让她一阵眩晕。 原本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荡开层层涟漪,紧绷的脸色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一吻作罢,谭啸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迷离的眼神,知道这“强心剂”起了点作用。 连忙趁热打铁,信誓旦旦地保证:“老婆,我下次一定注意!保证早点回来!” 苏清浅喘了几口气,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她猛地推开他,重新裹紧被子,只是这次没再把头蒙住。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开始算账: “下次?谭啸天,你当我傻吗?上午十点多出的门,晚上快八点才回来,整整九个多小时!你别告诉我,你一直在外面‘办事’?鹏城就这么大,什么事需要办九个小时?连个电话都没有?” 谭啸天被她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开始冒汗,支支吾吾地还想编个理由,比如去视察基地、和林雨萱商讨保安公司大计之类的。 “你敢撒谎试试看!”苏清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实话!”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心里哀叹一声,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耷拉下脑袋,像是斗败的公鸡,老老实实地交代:“……在夏冰那里……待得久了点……忘了时间……” “夏冰……”苏清浅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和呆滞。 她早就知道谭啸天身边女人不少,林雨萱、钱梦璃、伊梦……现在又确认了一个夏冰。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他为了陪另一个女人而忘了回家的时间,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外面的女人,吸引力就那么大吗? 大到可以让他把受伤在家等待的自己抛在脑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心灰意冷涌了上来,脸上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忽然觉得,再争吵、再质问,似乎都没有意义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异常的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哦。知道了。你回自己房间去吧。这事,我不追究了。” 说完,她重新躺下,背对着谭啸天,拉过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一副“我不想再看见你,请你离开”的姿态。 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和放行,反而让谭啸天愣住了。 他宁愿苏清浅跟他大吵大闹,摔东西,甚至给他几拳,也好过现在这种彻底的、冰冷的平静。 这让他心里更没底,也更不是滋味。 “清浅,我……”他还想再解释什么。 “出去。”苏清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谭啸天张了张嘴,看着那决绝的背影,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悻悻地站起身。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他试图挽回一点什么。 苏清浅没有任何回应。 谭啸天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主卧,轻轻带上了房门。 站在走廊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暗叹:“这齐人之福,果然不是那么好享的啊……” 回到自己那间久未居住、略显冷清的客房,谭啸天甩开那些烦闷的情绪,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资金的分配。 他登录网上银行,看着那张主卡里剩余的巨额资金,开始操作。 首先,按照下午对夏冰的承诺,将十亿美金转入了她提供的账户。 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鹏城娱乐版图扩张的序幕。 剩下的资金,他计划一部分留给伊梦,用于她的金融操作和可能的项目投资;另一部分,则准备交给慕容婧。 想到慕容婧,他有了新的打算。 苏氏集团业务庞大,伊梦那边随着资金量增大,项目和人手需求肯定也会激增,让能力不俗、又明确表示要跟着自己办事的慕容婧去协助伊梦,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决定,明天就去找慕容婧谈谈。 处理完资金,谭啸天靠在椅背上,思绪又飘向了国外的那支战狼小组。 随着他将重心转向商业,建立保安公司,战狼这支国外纯粹类似佣兵的战斗小组,能接的“实体”任务确实越来越少了。 目前主要承担一些国外情报的收集工作,作用大不如前。 养着这么一支精锐小队,日常开销、装备维护、人员薪酬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现在没有具体的业务,难免有些大材小用,甚至可能滋生懈怠情绪。 是解散?还是精简? 谭啸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闪烁。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能解散。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拍卖行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 明面上的商业竞争需要资本和规则,但暗地里的较量,往往更需要绝对的力量和雷霆手段。 战狼小组这支他亲手打造、经历过血火考验的尖刀,或许现在看似无用武之地。 但未来,谁又能保证不会遇到需要他们亮出獠牙的时刻? 就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吧。 他决定,继续供养战狼小组,保持他们的训练和战斗力,作为自己手中一张隐藏的、关键时刻可以扭转局面的底牌。 哪怕暂时只能执行一些“小任务”,也绝不能让他们这把尖刀生锈。 第541章 后院起火 客房内,谭啸天处理完资金分配,揉了揉眉心,想起另一件要紧事。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标注为“老马(中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还没等谭啸天开口,听筒里就传来马志强那带着浓重口音、语速极快的连珠炮: “喂?啸天?你小子还没死啊?! 我说你什么好!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这次玩脱了吧?以为自己金丹期就天下无敌了? 那些跨国雇佣兵组织是那么好惹的?联合起来反扑,差点把你小子打成植物人! 这就是血的教训!下次再这么莽,我看你小命迟早交代了!” 谭啸天被这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搞得有点懵。 随即火气也上来了,对着话筒吼了回去:“我靠!老马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还没问你呢! 谁让你把那箱古董给我送回来的?!啊?!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多此一举,我家里那位姑奶奶拿着里面的东西,拍了个挑衅全世界的视频! 现在好了,老子天天得提防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杀手!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马志强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还有这出。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一副调侃的语气:“哟呵?你小子还怪起我来了?老子白送你几十亿美金的东西(指他‘买’下又退回的古董),没听到一句谢谢,反倒落一身不是?可以啊谭啸天,结了婚就是不一样,胆子肥了,都敢跟债主叫板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羡慕:“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命是真好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嘿嘿。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也就只能在沙漠里养几只金丝雀解解闷了。” “我呸!”谭啸天啐了一口,“你还孤家寡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迪拜那个庄园里藏了多少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金丝雀?我看你是想当养鸟专业户!” 马志强被揭了老底,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道:“彼此彼此!怎么样,要不要过来玩玩?保证让你乐不思蜀,忘了家里那些糟心事!” 两人互相损了几句,气氛稍微缓和。 马志强似乎心情不错,随口说道:“对了,前几天莫莉那丫头联系我,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我看她挺着急的,就……顺便告诉她你现在在东大国鹏城。” “什么?!!”谭啸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老马!你他妈坑我?!你赶紧的!立刻!马上!想办法把她给我拦回去!别让她过来!” 他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语无伦次地低吼:“你又不是不知道莫莉那丫头什么性子!热情得像团火!她要是来了,再让我家里那位母老虎知道……我的天!苏清浅非得活撕了我不可!再加上莫莉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我他妈差不多要被五马分尸了!老马!算我求你了!快把她弄回去!” 电话那头,马志强似乎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娇笑声。 他憋着笑,语气“无奈”地说:“哎呀,这个……恐怕来不及了。我听说……她好像已经订了明天的机票,直飞东大国。啸天啊,兄弟我也爱莫能助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先挂了啊!祝你……好运!” 说完,根本不给谭啸天再开口的机会,电话里直接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谭啸天抬头看了看时间,按照时差,中东那边现在应该是下午两点左右,正是马志强雷打不动的“后宫休闲时光”。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谭啸天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一拍大腿! “靠!忘了和老马说正事!” 他之前去非洲营救林雨萱哥哥及其它战友时,意外在沙瀑附近发现了一个储量惊人的稀有矿洞。 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细查,后来本想告诉马志强,借助他的渠道和力量进行开发,结果自己遭遇空难给耽误了。 刚才光顾着吵架和担心莫莉,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完全忘到了脑后! 再打过去?估计那家伙正“忙”得不可开交,肯定不会接。 谭啸天懊恼地叹了口气,又一次错过了机会。 矿洞的事暂时搁置,眼下最紧迫的危机是莫莉! 谭啸天对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哭丧着脸,几乎要哀嚎出来:“莫莉啊莫莉!我的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冲动啊!乖乖回去开你的演唱会,当你的流行天后不好吗?跑来东大国添什么乱啊!” 他脑海中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莫莉到来后的恐怖场景。 热情奔放的美国小天后,丝毫不顾忌旁人的目光,见到他就可能来个热情的拥抱甚至亲吻。 而另一边,是冷若冰霜、醋意滔天的苏清浅苏大总裁。 然后再加上其它一众虎视眈眈的美女…… 众多女子加在一起,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多想!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未来的生活注定一片灰暗,水深火热。 “老天爷,你玩我呢是吧……”谭啸天仰天长叹。 感觉自己刚刚好转的伤势,似乎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刚勉强安抚住家里的,外面的“风暴”又要登陆了,这可如何是好? 第542章 歪理邪说 客房的大床仿佛长了钉子,谭啸天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苏清浅冰冷的背影,一会儿是马志强那欠揍的声音,最后定格在莫莉那热情如火、足以引爆火药桶的笑容上。 越想越精神,越精神越烦躁,直到窗外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他愣是没合过眼。 看看时间,刚过凌晨五点。 他索性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换了身运动服,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别墅。 与其在床上烙饼,不如出去消耗掉这过剩的精力。 这两天接连被林雨萱和夏冰“榨取”,虽说他体质异于常人,但也确实感觉腰腿有些发酸,正好锻炼恢复一下。 清晨的街道空旷而安静,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谭啸天沿着别墅区外的绿道开始慢跑,清凉的空气吸入肺中,稍微驱散了些许胸口的郁结。 跑了将近一个小时,浑身冒汗,感觉筋骨活络开了,这才放缓脚步。 路过一个刚刚开市的早菜市场,里面已经人声鼎沸,摊贩们忙着抢占地盘,吆喝声此起彼伏。 谭啸天看着那些水灵灵的蔬菜,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他挑了些苏清浅爱吃的嫩青菜、鲜菇,又称了条活蹦乱跳的鱼,打算用实际行动表达一下“悔过”的诚意。 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在清晨六点多的微光中,他像个居家好男人一样返回了别墅。 七点整,陈妈准时起床,正准备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却被谭啸天拦住了。 “陈妈,今天早上我来吧。”谭啸天晃了晃手里新鲜的食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给您放个假,也让我表现表现。” 陈妈看着他那副样子,又看了看他手里确实像模像样的菜,心里明镜似的。 知道这是小两口闹别扭,姑爷在想办法用美食哄小姐呢。 她乐得成全,笑着解下围裙:“那好那好,姑爷亲自下厨,小姐肯定高兴。” 七点半,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五道菜:清炒嫩青菜,香菇滑鸡片,清蒸鱼,还有一碟开胃小菜。 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大餐,但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苏清浅和小青也陆续下楼了。 苏清浅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看到满桌的菜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陈妈趁机在一旁帮腔,笑着对苏清浅说:“小姐,你看姑爷多有心,一大早就出去买了这么新鲜的菜,忙活了一早上呢。您就别生气了,尝尝姑爷的手艺。” 就在这时,谭啸天端着最后两样东西从厨房出来了。 一碗卧着煎蛋的面条,以及单独放在一个精致小碟里的煎蛋。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碟煎蛋摆在苏清浅面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老婆,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万事如意’煎蛋!吃了它,保证你今天顺心顺意,所有烦恼统统忘掉!” 只见那煎蛋被精心摆盘,蛋白边缘煎得微微焦黄,中心的蛋黄圆润饱满,旁边还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苏清浅瞥了一眼那碟煎蛋,又抬眼看了看谭啸天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万事如意?我记得正宗的‘万事如意’菜,要用豆芽和金针菇摆盘,取其形似‘如意’。你就用一个煎蛋,是不是太敷衍了点?” 谭啸天被她问得一噎,随即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恶趣味和“真诚”的表情,解释道:“老婆,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个才是精髓!你看这蛋形,圆润饱满,象征‘圆满’;这蛋黄,位于中心,代表‘核心’稳固,万事围绕它转,自然如意!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蛋,它经历了高温的煎熬,从液态变成固态,这叫什么?这叫‘涅槃重生’!寓意着我们经过小小的摩擦,感情会更加坚固,未来一片光明!比那豆芽金针菇有意境多了!” 他这番“高论”一出,坐在旁边的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碗。 连一直埋头干饭的小青都停下了筷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看煎蛋,又看看谭啸天,小脸上满是困惑。 而苏清浅,则是直接被这番鬼扯逗得差点破功,好不容易才维持住冷脸,但眼底那丝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了。 “歪理邪说!”她最终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然后果断地将那碟“万事如意”煎蛋推得远了一点,表示拒绝品尝。 不过,除了这段令人“倒胃口”的插曲,早餐的整体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苏清浅虽然没碰那煎蛋,但还是吃了些青菜、鱼和鸡肉,算是接受了谭啸天的“劳动成果”。 最终,那碟被“嫌弃”的万事如意套餐,落入了小青的碗里。 她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闻着香,看着也好吃,三下五除二就消灭干净。 吃完还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地说:“主人做的蛋真好吃!” 谭啸天看着小青那单纯满足的样子,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头:“还是小青最好,不挑食。” 苏清浅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早餐在一种微妙但还算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谭啸天主动提出:“老婆,我开车送你去公司吧?” 他又看向小青,“小青,你要不要一起去公司玩玩?” 小青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公司里冷冰冰的,不好玩!我要陪陈妈去逛街!”她还是更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 谭啸天无奈,只好由着她。于是,小青欢天喜地地拉着陈妈出门逛街去了。 谭啸天则拿起车钥匙,对苏清浅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总,请上车吧。” 苏清浅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起自己的包,率先向外走去。 谭啸天赶紧跟上,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暂时过去了。 至于莫莉那个潜在的“核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543章 第二女王 将苏清浅安全送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看着她清冷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谭啸天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向电梯。 他得去找慕容婧。 在电梯里,他给苏清浅发了条信息:「老婆,慕容婧现在在哪个部门?」 很快,回复来了,言简意赅:「公关部。」 谭啸天按下公关部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一股混合着各种香水、咖啡因和……嗯,隐约还有点八卦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推开公关部的玻璃门,眼前顿时一亮。 好家伙!满眼望去,尽是环肥燕瘦,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的OL美女! 或坐在工位前敲打键盘,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或端着咖啡杯袅袅婷婷地走过,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谭啸天心里忍不住自嘲了一句:“这他娘的是掉进女儿国了?” 不过,见识过苏清浅那种清冷绝艳、钱梦璃的娇媚如火、林雨萱的纯欲交织、夏冰的温婉动人之后......他的眼光早已被养得极其刁钻。 眼前这些美女虽好,却难以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澜,顶多算是赏心悦目。 他心底那杆秤,砝码始终下意识地偏向家里那位冰山总裁。 他目光扫了一圈,没直接看到慕容婧。 便走向离门口最近的一位穿着黑色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美女,客气地问道:“你好,请问慕容婧在吗?” 那黑衣美女闻声抬头,看到谭啸天,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露出一个了然而客气的笑容:“您是……谭先生吧?找慕容助理?请稍等,我帮您叫她。” 谭啸天每天在苏氏集团晃悠,虽无具体职务,但“苏总老公”这个身份早已人尽皆知,加上他本身外形出众,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黑衣美女转身走向里面的一间小办公室。 没过多久,慕容婧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段时间不见,她明显清瘦了些,脸色带着一丝疲惫和憔悴,虽然依旧美丽,但眼底缺少了往日的神采。 “谭先生?”慕容婧看到谭啸天,有些意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样子,皱了皱眉:“怎么没精打采的?身体不舒服?” 慕容婧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没有不舒服……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你昏迷这段时间,我也不好去找你。在公关部……每天都是一些琐事,发发通稿,安排一下媒体接待,不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她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怀才不遇的郁闷。 谭啸天理解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着急,慢慢调整。我这不是好了,就第一时间来找你了嘛。走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说完,他示意慕容婧跟他离开。 两人转身往外走,背后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窃私语和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慕容婧脚步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自嘲,低声道:“看到了吧?在这里,我就是个靠着关系进来、还想勾引有妇之夫的异类,受尽排挤。” 谭啸天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那些迅速低下头假装忙碌的女员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排挤?”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那是因为她们看不到你未来的高度。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用不了多久,她们会求着到你手下打工。” 他看着慕容婧的眼睛,语气带着蛊惑:“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是想着怎么成为未来的‘女王’!让所有曾经轻视你的人,都只能仰望你!” 慕容婧被他这番话震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女王?你不是说过,苏总才是你唯一承认的女王吗?” 谭啸天哈哈一笑,揽着她的肩膀继续往外走,压低声音道:“没错,清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女王,这点不会变。但是,女王麾下,就不能有第二位女王了吗?你可以去争那个次席!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商业帝国!” 两人走进电梯,谭啸天按了一楼。 狭小的空间里,慕容婧低着头,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谭啸天刚才那番“第二位女王”的言论,以及他揽住自己肩膀时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若他真愿如此支持我……未尝不可拼尽全力一试……’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看着他为苏清浅所做的一切,那份毫无保留的支持和回护。 她不禁幻想,如果自己也能成为他认可的“女王”,哪怕只是第二位,是否也能得到他这般倾力相助? 想着想着,竟不自觉地将自己代入了“他的女人”这个角色,脸上更是烧得厉害。 好在谭啸天此刻正在琢磨着怎么跟伊梦开口,并没注意到身边佳人复杂的心事。 “叮——”一楼到了。 谭啸天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慕容婧说:“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野心,她应该不会拒绝和你合作。” 慕容婧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旖旎的心思暂时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和锐利。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努力证明,你的眼光没有错!” 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摆脱目前困境,真正踏上她所渴望的舞台的机会。 而给她这个机会的,正是眼前这个让人看不透,却又莫名让人愿意去相信的男人。 第二女王吗?这个目标,听起来……似乎很不错。 第544章 双美初遇 谭啸天开着车,载着慕容婧直奔鹏城花园酒店。 这是他之前交给伊梦打理的产业之一,也是他计划中为慕容婧安排的第一个舞台。 车子在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门前停下,两人径直走向前台。谭啸天直接询问伊梦在不在。 前台经理认得谭啸天,态度恭敬地回答:“谭先生,伊总她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外出洽谈业务,通常要很晚才会回酒店。” 谭啸天皱了皱眉,看来来得不巧。 他也没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伊梦的私人号码。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会议室。 伊梦见是谭啸天打过来的,连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随即那带着一丝慵懒和磁性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惊喜:“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大老板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么个‘旧爱’了?” 这话说得相当大胆和暧昧,而且谭啸天为了方便,下意识地开了外放…… 一旁的慕容婧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旧爱?!又一个?! 她见过的就有苏清浅、钱梦璃、林雨萱、小青,这都四个了! 现在电话里又冒出一个听起来关系匪浅的“旧爱”?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 虽然内心震惊无比,但她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只是低垂着眼睑,暗自咋舌,这谭啸天的女人缘,简直好得离谱! 谭啸天也被伊梦这开门见山的调侃搞得老脸一红,尤其还被慕容婧听了去,更是尴尬。 连忙咳嗽两声,正色道:“别瞎说!有正事找你。我现在在你酒店大堂呢。” “你在酒店?”伊梦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等着!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我马上回来!” 电话那头,伊梦似乎立刻对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隐约听到“秘书,你继续记录要点”,然后便是高跟鞋快速敲击地面的声音。 她直接中断了正在进行的、可能涉及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合作谈判。 带着保安,风风火火地驱车往回赶。 没有什么比那个男人突然出现更重要的了。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酒店旋转门就被匆匆推开了。 伊梦穿着一身利落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息却因为赶得急而微微有些急促。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堂休息区的谭啸天,脸上刚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当视线落在了他身边那位姿容绝丽、同样气质不俗的慕容婧身上。 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一丝极淡的酸意。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步履优雅地走了过去。 “啸天。”她先跟谭啸天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转向慕容婧,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这位是?” 谭啸天还没开口,慕容婧便主动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脸上带着友善而得体的微笑:“你好,伊梦总,久仰大名。我是慕容婧,您叫我小婧就好。来的路上,啸天已经跟我介绍了酒店和您的一些情况。” 她直接用了“啸天”这个称呼,既显得亲近,又不至于太过暧昧,同时点明是谭啸天带她来的,并且已经通过气了。 伊梦听到她对谭啸天的称呼,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心里那点小醋意又冒了点头:叫得这么亲热? 她伸出手与慕容婧轻轻一握,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笑容:“慕容小姐,幸会。” 谭啸天看着两人之间那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心里有点发毛。 他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别站这儿说了,去你办公室谈吧。” 三人来到伊梦那间视野极佳、装修奢华的总经理办公室。 落座后,谭啸天直接道明来意:“伊梦,小婧的能力很不错,之前自己经营过古玩店,对商业运作也有想法。现在酒店业务扩张得快,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想让她过来帮你,你们俩搭档,我也更放心。” 伊梦闻言,心中了然,原来是来“塞人”的,而且还是这么一位大美女。 她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转向慕容婧,开始了她的“面试”。 “慕容小姐,”伊梦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既然啸天推荐你过来,想必能力出众。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对我们集团目前主要涉及的,或者说未来可能涉及的房地产行业,当下的走势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看似在问房地产,实则是在考察慕容婧的宏观视野、信息搜集能力、分析逻辑以及对潜在商机的敏感度。 慕容婧来之前被谭啸天提醒过酒店业务可能涉及地产配套,特意恶补了不少相关资料。 此刻听到问题,她并不慌张,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便清晰地说道: “伊总,就我近期了解的情况来看,全国范围内的房地产行业确实处于一个下行周期,尤其是鹏城这样的核心城市,中心区域的房价相比高点,几乎可以说是腰斩,市场观望情绪浓厚。” 她先客观陈述了现状,随即话锋一转,展现出自己的见解:“但是,我认为从长期来看,这个行业不会崩溃,更不会消失。首先,我们东大国庞大的国民基数决定了住房的刚性需求缺口依然巨大,尤其是保障性住房和改善型住房领域。其次,房地产不仅仅是为‘住’,它更能衍生出庞大的商业配套需求,比如我们酒店所在的这种商业综合体,以及周边的社区商业、文旅地产等。这其中,依然蕴藏着巨大的开发潜力和投资价值,关键在于如何精准定位,如何把握周期,以及如何运营。” 她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有对现状的清醒认知,又有对未来的前瞻性判断,并且巧妙地与酒店业务可能延伸的方向结合了起来。 伊梦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女人,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肚子里确实有点东西。 她之前那点小醋意,在对方展现出的能力面前,稍微淡化了一些。 她看向谭啸天,眼神仿佛在说:“你眼光还不错。” 谭啸天看到伊梦的表情,心里也松了口气,知道这事儿成了大半。 第545章 双姝合作 慕容婧的这番见解,掷地有声。 将之前分析的现状、长期趋势最终归结到了一个核心战术上——囤积核心资产,灵活运营。 伊梦听着慕容婧的阐述,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 从一开始带着些许审视和淡淡醋意的笑意,逐渐变得面无表情,那是她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随着慕容婧层层递进,最终点出“掌握地皮等于掌握主动权”的核心。 伊梦的眼神彻底变了,变得专注而锐利,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显然被慕容婧的论点深深打动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谭啸天,想听听他的意见:“啸天,你觉得呢?” 谭啸天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欣赏着窗外风景,闻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语气懒散:“别问我,我对这些数字游戏、市场分析头疼。你们俩觉得行,就放手去干,需要钱或者遇到摆不平的麻烦再找我。具体怎么操盘,你们定。”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甩手掌柜的角色,将舞台彻底交给了两位女士。 伊梦得到谭啸天这“无限支持”的态度,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她转回头,看向慕容婧,眼中闪烁着遇到知音的光芒。 “说得太好了!”伊梦抚掌,语气带着兴奋,“慕容小姐,你让我想起一个经典的商业案例——肯德基!表面上它卖的是炸鸡汉堡,但实际上,它可能是全球最大的隐形房地产商之一!它最重要的资产不是配方,而是那些位于全球黄金地段的门店!有人评估过,它旗下门店的地产价值可能超过两百亿美金!它就是在暗度陈仓,做房地产!” 慕容婧听到伊梦举的例子,眼睛也亮了起来,立刻补充道:“没错!还有麦当劳、必胜客也是如此!它们庞大的门店网络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地产财富。之前那些在房地产浪潮中退出或者失败的,绝大多数不是因为行业不行,而是自身资金链断裂,无法在周期低谷中持有资产,被迫离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投机,之前的些许隔阂和试探在共同的专业认知和商业野心下,瞬间冰消瓦解。 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共鸣感在空气中弥漫。 谭啸天见她们谈得顺利,笑道:“怎么样?我就说小婧能帮上你吧?具体怎么合作,你们两位‘女王’自己商量?” 他把“女王”这个词又抛了出来,意在鼓励和定位。 慕容婧听到这个词,想起谭啸天之前的鼓励,心中一定,看向伊梦,目光坚定:“伊梦总,我会努力证明,啸天的推荐没有错,我也有能力为酒店的发展贡献力量。” 伊梦看着眼前这位姿容、能力、野心都不缺的“潜在搭档”,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笑得像只狡猾狐狸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但最终还是职业素养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慕容婧面前,郑重地伸出手,脸上露出了真诚而热情的笑容:“慕容小姐,不,小婧!欢迎你正式加入鹏城花园酒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慕容婧也立刻起身,伸手与伊梦紧紧相握,感受到对方传来的力量和诚意,她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伊梦姐,以后请多指教!我一定会尽全力!” 谭啸天看着眼前这两位姿容绝世、能力出众的女子双手紧握,仿佛看到了未来商界即将被她们联手搅动的风云,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了好了,商业互吹到此结束,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谭啸天适时地打断了两人的“惺惺相惜”,对伊梦吩咐道,“你先带小婧去安排个房间,熟悉一下环境。具体的合作细节,你们稍后有得是时间慢慢谈。” 伊梦白了谭啸天一眼,但还是从善如流,对慕容婧笑道:“走吧,小婧,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和休息间。” 慕容婧点头应下,跟着伊梦离开了办公室。 谭啸天以为能清静一会儿,没想到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伊梦去而复返,而且一进来就反手“咔哒”一声把门锁上了。 还没等谭啸天反应过来,伊梦就像一阵香风般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谭啸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连忙扶住她,有些笨拙地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伊梦在他怀里抬起头,美眸中噙着泪水,带着哭腔控诉道:“还有谁?就只有你敢这么欺负我!这么久,一个电话都没有,一点消息也不传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她挥舞着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发泄了一通后,她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谭啸天,语气却异常坚定:“我想了半个月,想通了!伊梦此生,跟定你了!你别想甩开我!” 说完,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捧住谭啸天的脸,带着一股决绝和炽热,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思念、委屈、以及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谭啸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气。 他想起一件事,笑着提醒道:“喂……你……你不怕雨萱知道?” 伊梦和林雨萱是闺蜜,谭啸天和伊梦的关系,林雨萱并不知道。 伊梦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吻得更加用力,半晌才松开,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和理直气壮:“知道怎么了?她知道了肯定会更高兴!说不定还想加入呢!” 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带着她特有的泼辣和大胆。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娇蛮中带着深情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看样子,她是打定主意要在他这本就复杂的“花园”里,占据一席之地了。 第546章 定情注资 看着伊梦那副梨花带雨又带着决绝的模样,谭啸天心里其实早已开心得很。 但嘴上却偏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唉,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哭得这么可怜的份上,我谭啸天就勉为其难,接受你……” “谭啸天!”他话还没说完。 伊梦就柳眉倒竖,佯装发怒,伸出纤纤玉指直接戳向他的胸口,“你敢再说一遍‘勉为其难’试试?!” 谭啸天见她又要变脸,赶紧见风使舵,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话锋一转:“别别别!我错了!我是说,我非常乐意!万分荣幸!能得伊梦大小姐垂青,是我谭啸天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一边说,一边捧起伊梦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我们伊梦这么漂亮,能力又强,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我谭啸天又不是瞎子,怎么会不乐意?放心,既然你跟了我,只要你不离,我绝不抛弃。” 这番半真半假,先是耍宝后是认真的话,总算熨帖了伊梦那颗七上八下的心。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破涕为笑,用力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安抚好了怀中佳人,谭啸天想起正事。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银行卡,递到伊梦面前。 “喏,这张卡里有十五亿美金。”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十五块钱,“是专门拨给鹏城花园酒店扩张用的。具体怎么运作,你和慕容婧商量着来,分摊着处理。我相信你们俩的能力。” 卡里最后剩下的5亿美金,他先留着作备用,在紧急时使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夏冰那边,我让她负责娱乐产业的扩张,她可能也会来找你合作,比如在一些新店里引入酒店管理或者联合营销之类的,到时候你尽量支援她一下。” 伊梦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卡片,听到“十五亿美金”时,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歪着头,带着一丝狡黠和不易察觉的比较心理,笑盈盈地问道:“十五亿?比夏冰那边多还是少?” 谭啸天哪能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绝对多!多得多!不信你自己查账!” 他故意挺起胸膛,一副“你看我对你多好”的模样。 伊梦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卡片收好,娇媚地白了他一眼:“算你有点良心。” 资金的事情刚说完,伊梦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拉住谭啸天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和不容拒绝:“啸天,还有件事……后天,你能不能陪我回趟家?” “回家?”谭啸天一愣,“回哪个家?” “当然是我家啊!”伊梦解释道,“我父亲最近催我催得紧,老是给我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相亲。我想带你回去,让他见见你,证明我有男朋友了,让他死了那条心!” “什么?!见家长?!”谭啸天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头皮一阵发麻,“这……这太突然了吧?而且,清浅那边……”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苏清浅那边该怎么交代。 这要是让家里那位“正宫”知道了他跑去给别的女人当“冒牌男友”见家长,那还不翻了天? 伊梦见他犹豫,小嘴一瘪,眼眶眼看着又要红起来:“你就说帮不帮嘛!这点小事都不肯,还说什么跟定你了……”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再想到她刚才毫不犹豫支持自己的事业。 虽然钱本来就是他给的,但感觉不一样。 想到这,他心一横,咬牙道:“帮!必须帮!我谭啸天的女人,这点小事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让你安心替我卖命……不是,是打理事业!”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但给自己留了余地:“不过时间得由我来定!给我十天时间,我得想办法跟清浅那边请个假,找个合适的理由。” 答应下来后,谭啸天开始进入角色,摸着下巴问道:“对了,你父亲是做什么的?喜欢什么?我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得准备点像样的礼物。” 伊梦一听,连忙摆手阻止:“别!千万别送贵重礼物!我父亲他……身份比较特殊,不敢收礼的。” 她话说得含蓄,但谭啸天立刻心领神会。 看来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是在体制内任职,而且职位不低。 怪不得伊梦这么年轻,就可以管理这么豪华的酒店。 “明白了。”谭啸天点点头,“那我们就朴实一点,主打一个真诚,空手去蹭饭?” 伊梦被他这话逗笑了,捶了他一下:“美得你!饭肯定有得吃,但礼物真的不用了,你人能到,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能帮我挡掉无数麻烦。” 谭啸天闻言,眼睛一亮,凑近她,坏笑道:“那我这个‘挡箭牌’这么辛苦,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伊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羞赧地白了他一眼。 然后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随即就要跑开。 “喂!就这么一下?也太没诚意了吧!”谭啸天捂着被她亲过的地方,故意不满地叫道。 伊梦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促狭的笑容,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了决心,又快步走回来,双手捧住他的脸。 这一次,结结实实、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炽热的情感与占有欲。 一番缠绵悱恻的深吻之后,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谭啸天看着她媚眼如丝、脸颊绯红的动人模样,体内邪火窜动。 于是把她衣服扯掉,将她拦腰抱起,就要往办公室自带的休息间走去。 “等一下……”伊梦却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喘息,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持,“不行……现在不行。” 谭啸天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伊梦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声音细若蚊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次……我想留到一个更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谭啸天哭笑不得:“那是什么时候?” “以后……以后你就知道了。”伊梦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神秘和憧憬。 随后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发丝。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模样,虽然体内邪火未消,但也知道强求不得。 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行吧,听你的。” 反正他这两天在林雨萱和夏冰那里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补给”,倒也不是那么急不可耐。 伊梦见他虽然失望但没有强迫自己,心中更是甜蜜,主动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道:“谢谢你,啸天。” 谭啸天捏了捏她的脸蛋,看着她娇羞动人的模样,心里那点郁闷也烟消云散了。 这朵带刺的玫瑰,他算是彻底摘下了。 而且看样子,她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份感情。 第547章 一石二鸟 从伊梦那里离开,谭啸天一看时间,快中午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去晚了那位正牌夫人又借题发挥,赶紧油门一踩,风驰电掣般赶回苏氏集团。 停好车,他几乎是跑着进了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苏清浅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听到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谭啸天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凑了过去:“老婆,忙了一上午累了吧?走,我们出去吃午饭,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苏清浅这才放下笔,抬起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不用你点,我已经让陈秘书订好了餐,马上送到办公室。我爱吃的几样。你吃不吃随意。” 得,连点菜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谭啸天心里苦笑,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连忙点头:“好好好,听老婆的!老婆点的肯定最好吃!”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 苏清浅吃得慢条斯理,几乎不主动说话。 谭啸天则绞尽脑汁找话题,从天气聊到股市,再从股市扯到国际形势。 奈何苏清浅只是偶尔“嗯”一声,反应冷淡。 这顿饭吃得谭啸天是如坐针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结束,谭啸天借口去下面楼层转转,溜出了低气压的办公室。 他直接下到19楼,来到了林雨萱负责的保安公司。 林雨萱见到他,很是惊喜,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啸天哥,你来得正好!”林雨萱给他倒了杯水,开始汇报近况,“我们现在稳定合作的客户有三五家,都是签了长期合同的,而且因为我们服务好,他们还主动给我们加价了。现在每个月稳定盈利大概在300到500万之间。” 谭啸天点点头,这个成绩对于初创公司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嗯,做得很好。不过,为什么只接这些中低端的业务?顶级的保镖任务呢?那个利润更高。” 林雨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啸天哥,不是我们不想接。主要是……虎啸小队现在人手还是太少,而且队员们的个人实力……说实话,在真正的顶尖高手面前不够看。那些动辄保护政要、跨国集团总裁的高价任务,风险太大,我们不敢接,怕砸了招牌也护不住人。” 谭啸天若有所思。 确实,虎啸小队是他起家的根本,但现在队员的实力大多停留在后天或者先天初期,对付普通歹徒绰绰有余,但面对真正的修炼者或者顶尖的异能者、雇佣兵,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簪子空间里那位老祖宗。 批量提升队员实力到炼气四层,相当于先天中期,实力会有质的飞跃的方法,老祖宗那里肯定有。 但一想到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债纠缠,还有马上要应付的伊梦父亲,他就一阵头大。‘ 还是等把这些烦心事都处理完,再静下心来去求教老祖宗吧。 ’他暗自决定,将提升小队实力的计划暂时延后。 在保安公司待了一下午,看了看训练,和队员们聊了聊。 快到下班时间,谭啸天准时出现在苏清浅办公室门口,充当起专职司机。 接上苏清浅,又回别墅接上逛了一天街、收获颇丰的小青,三人一起回家。 晚餐是陈妈准备的,依旧丰盛。 席间,小青叽叽喳喳地说着逛街的趣事,气氛比中午好了不少。 苏清浅虽然话还是不多,但脸色缓和了许多。 谭啸天一边应付着小青,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身边的苏清浅。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线,吃饭时动作优雅,偶尔伸筷子夹菜,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昏黄的灯光下,她侧脸的线条完美得如同艺术品,清冷中自带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看着,谭啸天就觉得体内一股邪火不受控制地窜了起来。 这冰山老婆,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考验他的定力。 邪火既然上来了,就得想办法平息。 谭啸天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在心里盘算起来。 伊梦那边见家长的事,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必须尽快解决。 但直接跟苏清浅开口说要去给别的女人当“冒牌男友”?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看来,得换个思路了……’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得先把家里这位‘正牌老婆’彻底‘拿下’才行!’ 他所谓的“拿下”,自然是指突破最后那道防线,完成灵与肉的彻底结合。 他琢磨着,只要把苏清浅这朵高岭之花真正摘到手,让她身心都归属自己。 到时候自己再软磨硬泡,说不定她心一软,就能同意自己去帮伊梦这个“忙”了? 毕竟,正宫的地位稳固了,或许对其他“妃嫔”的容忍度也会高一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 他看着苏清浅那清冷绝艳的侧脸,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而坚定。 ‘对!就这么办!先从今晚开始……’谭啸天暗自握了握拳头,制定了一个在他看来“完美”的“征服正牌老婆”计划。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既能安抚好苏清浅,又能顺利帮伊梦过关,实现“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伟大愿景。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很骨感。 他并不知道,这个看似“一石二鸟”的计划,实施起来将会何等的……困难重重。 苏清浅这块坚冰,可不是那么容易融化的。 第548章 得偿所愿? 晚餐结束,小青拉着陈妈去看她新买的衣服。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谭啸天和苏清浅。 苏清浅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便往楼上走去,姿态依旧清冷优雅。 谭啸天看着她的背影,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也立刻起身,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苏清浅走到自己卧室门口,刚握住门把手,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她停下动作,微微侧头,清冷的眸光扫向谭啸天,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跟过来干嘛?” 谭啸天被她问得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个……老婆,你看今天……天气挺好……月亮挺圆……咱们结婚也挺久了……是不是……该……该办点正事了?”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但其中的暗示意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懂。 苏清浅闻言,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飞快地瞪了谭啸天一眼,那眼神似嗔似怒,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羞涩。 她低下头,声音微弱中带着一丝慌乱:“你……你先出去……等我洗完澡……再……再喊你。” 说完,她几乎是抢一般地推开卧室门,闪身进去。 “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但似乎……并没有完全锁死? 门外的谭啸天,听到苏清浅那句“洗完澡再喊你”,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呆立当场好几秒。 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她答应了! 有戏?!今天真的有戏?! 要知道,之前类似的暗示和尝试,已经不下过四五次了。 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因为各种原因出点状况,比如苏清浅的特殊日子、或者临时害羞反悔、甚至有一次是他自己洗澡超时... 屡屡功亏一篑!搞得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此刻,希望的曙光再次出现,而且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谭啸天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不敢怠慢,立刻冲回自己的客房浴室. 打开淋浴,把自己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反复搓洗了十几遍。 恨不得把皮都搓掉一层,确保没有任何异味,浑身都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洗完澡,他仅围着一条浴巾,精壮的上身还挂着水珠,就在二楼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如同等待皇帝召见的臣子,竖着耳朵,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那声天籁之音。 等了许久,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苏清浅的房间里却始终没有动静。 就在谭啸天快要按捺不住,以为又要黄了的时候。 他无意中瞥见苏清浅的房门…… 似乎并没有关严,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是……故意给他留的门?! 谭啸天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激动,轻轻推开那扇门,闪身而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朦胧的床头灯。 空气中弥漫着苏清浅身上特有的清冷馨香,似乎还掺杂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气。 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无形而又诱人的网,让他心神荡漾,血气上涌,整个人如坠云雾。 借着昏暗的光线,谭啸天看到苏清浅侧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上只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淡紫色真丝睡裙。 勾勒出她那摄人心魄的完美曲线,雪白的肌肤在柔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裙摆下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太过强大,谭啸天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骤停。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围在腰间的浴巾什么时候滑落的都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晕了起来,如同被本能驱使的野兽,低吼一声,扑到了床上。 随后将那道朝思暮想的倩影紧紧拥入怀中,炽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 苏清浅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便软化在他狂暴却不失温柔的攻势下。 她生涩地回应着,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口中发出细碎的、带着颤音的求饶:“嗯……快点……” 这声“快点”如同最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谭啸天积压已久的欲望。 他不再犹豫,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 “啊——!”苏清浅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指甲下意识地掐进了谭啸天的背脊。 短暂的适应后,便是疾风骤雨般的律动。 卧室内回荡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与呻吟。 苏清浅从一开始的压抑,到后来情难自禁地娇呼,“厉害……快不行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当一切归于平静,谭啸天看着怀中眼神迷离、香汗淋漓、脸颊潮红的苏清浅,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一丝丝不真实感。 ‘这就……成了?苏清浅的第一次……就这么被我拿下了?怎么感觉……顺利得有点诡异?’ 然而,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胜利的果实,怀中的苏清浅却仿佛不知疲倦。 稍作休息后,竟再次主动缠了上来,眼神迷蒙地看着他,无声地索求。 男人岂能说不行? 谭啸天强撑着有些发软的腰,凭借强悍的体质,休息了十几分钟便重振雄风,再次上马。 这一次,又是酣畅淋漓。 紧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七次! 谭啸天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榨干的海绵,每一次恢复的时间都在拉长,动作也越来越力不从心,额头上满是虚汗。 可身下的苏清浅,却仿佛拥有无穷的精力,依旧眼神迷离,意犹未尽地缠着他,口中不断呢喃着“还要……”。 为了男人的尊严,谭啸天咬着牙硬撑。 直到第十次,他感觉自己眼前都有些发黑,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瘫软在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苏清浅,除了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神却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餍足? 她看着瘫成烂泥的谭啸天,轻轻叹了口气。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再联想到之前那顺利到不真实的过程,以及这远超常人的索求。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这……是真的吗?还是我在做梦?’ 他下意识地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剧烈的痛感传来。 好像不是梦! 就在谭啸天怀疑人生之际,苏清浅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他汗湿的胸膛,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挑衅:“老公……这就不行了?” “不行”两个字,如同针一样扎进了谭啸天近乎麻木的神经里!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个词,尤其是在自己刚刚彻底征服的女人面前! 一股莫名的怒气混合着残存的自尊心轰然爆发! “谁……谁说我不行了?!”谭啸天也不知道从哪里榨取出最后一丝力气。 他猛地一个翻身,再次扑在苏清浅身上,眼睛赤红地低吼,“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他发起了最后的、近乎悲壮的冲锋。 然而,身体的透支是客观存在的。 来回冲锋了没几下,他就感觉天旋地转,眼皮重如千斤。 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似乎还听到苏清浅那带着笑意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即使在沉睡中,他的嘴角也无意识地勾起了一抹得意而又疲惫的弧度。 潜意识里,一个念头顽固地盘旋着:‘虽然……虽然最后被老婆榨干了……但终究……终究是彻底征服了总裁!值了!’ 而他并不知道,在他沉沉睡去后,身旁的苏清浅,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轻轻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那清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这绝非普通女子初次承欢后的模样。 第549章 神秘来电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谭啸天在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中悠悠转醒,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揽,却捞了个空。 他睁开眼,发现苏清浅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正站在梳妆台前涂抹着口红。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疏离。 看那样子,仿佛昨夜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热情似火的女人只是他的一场春梦。 “醒了?快起来。”苏清浅从镜子里瞥见他醒了,语气平淡无波,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我要上班了。” 对于昨夜那场近乎疯狂的、持续到后半夜的缠绵。 她只字未提,仿佛那只是日程表上一个无关紧要的、已经被划掉的条目。 谭啸天撑着有些酸软的腰坐起身,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回想起昨晚自己不知疲倦地索取了整整十次,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他连忙暗中默念法诀,调动体内灵力运转了几个大周天。 一股温润的气流滋养着疲惫的经脉和肌肉,那股强烈的酸软感才渐渐消退。 ‘妈的,再这么疯下去,别说金丹了,这辈子能不能寿终正寝都是问题……’谭啸天心里一阵后怕,暗自咋舌。 这女人一旦放开,简直比最凶猛的异兽还要难以招架。 苏清浅涂好口红,拿起手包,看都没再看谭啸天一眼,率先走出了卧室。 谭啸天看着她那清冷绝情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赶紧爬起来洗漱。 楼下,陈妈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两人沉默地用完餐,然后同乘一车前往苏氏集团。 一到公司,苏清浅立刻投入工作状态,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仿佛一台高效运转的精密仪器。 谭啸天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风景,一会儿摆弄一下手机。 实在闷得发慌,就溜达到走廊尽头去抽根烟。 今天他这状况,是彻底不敢去找林雨萱了。 昨天在保安公司,那丫头看他的眼神就水汪汪的带着钩子。 自己现在这要是再送上门去,以他目前这“虚弱”的状态,怕是真的要被榨干,落得个“精尽人亡”的下场。 抽烟的间隙,他甚至不放心地特意去洗手间自我检查了一下。 确认身体的那个关键部位,只是有些使用过度的红肿,功能完好。 指运转灵力后的状态变化,依旧可以“随意变换大小”。 看到完整无缺,心里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磨蹭到快中午,谭啸天估摸着苏清浅应该忙得差不多了。 于是便走回办公室,脸上挤出笑容邀请道:“老婆,忙完了吧?走,我们吃午饭去。” 苏清浅刚好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闻言点了点头,将钢笔盖好:“嗯。你等我几分钟,我去洗个脸补个妆。” 十分钟后,休息室的门打开,重新走出来的苏清浅让谭啸天眼前猛地一亮! 她显然用冷水敷过脸,又补了精致的淡妆,原本因熬夜和…… 剧烈运动而可能存在的些许疲惫被彻底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状态。 白皙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双眸清澈有神,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美得惊心动魄。 谭啸天看得心头一热,那股熟悉的邪火差点又窜上来。 但腰间隐隐传来的酸胀感,及时拉响了他的理智警报。 他强行压下冲动,干咳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苏清浅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 两人极有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昨夜的事情,仿佛那只是一个共同的、无需言说的秘密。 就在两人准备携手出门时,苏清浅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苏清浅微微蹙眉,她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基本都是重要的合作伙伴或亲友。 她本不想接,但看了眼时间,觉得反正也不忙,便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习惯性地打开了免提。 “喂?”苏清浅的声音清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背景里似乎有呼呼的风声,像是在某个空旷或者高速移动的地方:“苏清浅……你还记得我吗?” 这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和压抑感。 苏清浅眉头皱得更紧,直接否认:“不认识。你打错了。” 说着就要挂断。 “哈哈哈……”电话那头的男人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笑声在风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渗人,“打错了?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一直旁听的谭啸天,在听到那男人第二次开口时,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但因为背景风声太大,干扰严重,他一时间不敢确定。 苏清浅却被对方这句“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和一丝不安。 她停下脚步,对着手机冷声反问:“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谭啸天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 他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从苏清浅手中夺过手机,对着话筒厉声喝道: “阳建军!少他妈在这里装神弄鬼!” 阳建军!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办公室里炸响! 背景信息迅速在谭啸天脑中闪过:伊肤泉集团董事长!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曾在国外以购买油井为掩护,秘密研发生化病毒,手段残忍,意图不明。后来被谭啸天去非洲执行某项任务时偶然查获其部分罪证,上报后,国家出手取缔了伊肤泉集团,但阳建军这个首脑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潜逃无踪。 谭啸天和相关部门追查了许久,都未能将其缉拿归案。 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而且还是打给苏清浅! 第550章 死神倒数 在厉声喝破对方身份的同时,谭啸天的另一只手已经在手机上飞快而隐蔽地操作着。 他快速开启了通话录音功能,并试图通过内部技术手段进行定位追踪。 电话那头的风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随即,阳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冰冷的恨意:“谭啸天……呵呵,耳朵还挺灵。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却出来了……看来,你是真不怕死啊?” 这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苏清浅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虽然不完全清楚阳建军的具体罪行,但从谭啸天那如临大敌的反应和对方话语中透出的浓烈恶意。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电话,意味着极大的危险! 原本计划好的午餐,显然无法继续了。 谭啸天紧紧握着手机,眼神冰冷如刀,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道:“阳建军,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会找到你的!” 他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继续和对方周旋。 他知道对方来意不善,此时心中的警铃疯狂作响。 他暗下决心,必须抓住这次通话暴露的蛛丝马迹,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危险的隐患彻底揪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微妙暧昧,降至了冰点,被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所笼罩。 就在谭啸天厉声喝破阳建军身份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手已如幻影般在裤袋里的另一部加密手机上盲打出一条短信。 这是发送给了战狼小组的紧急联络频道:立刻锁定苏清浅私人号码当前通话位置!最高优先级!三分钟内我要结果!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对阳建军的强势压迫。 “哈哈哈……”电话那头的阳建军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风声似乎更疾了。 “谭啸天!拜你所赐!我的帝国!我的心血!全都毁了!我现在一无所有,都是因为你!!” 他的声音扭曲,充满了刻骨的怨毒,“我不会放过你!还有你身边那个叫苏清浅的女人!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谭啸天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故意刺激对方,也为定位拖延时间:“就凭你现在这藏头露尾、只敢打电话吠叫的德行?阳建军,不是我瞧不起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丧家之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丧家之犬?”阳建军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谭啸天,你别太得意!你知道我现在和谁在一起吗?青龙会!听说过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啊!哈哈哈哈!” 他再次狂笑起来,语气中带着一种找到靠山的得意和對谭啸天的嘲弄。 “青龙会!” 这三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入谭啸天的心脏,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他对这个组织并不陌生!东瀛岛国三大地下势力之一,势力盘根错节,尤其以培养的忍者著称! 据可靠情报,其麾下拥有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精通暗杀、刺探、破坏的忍者,其中不乏实力堪比先天高手的上忍,甚至可能还存在更恐怖的特级忍者! 如果青龙会真的插手,并且目标直指苏清浅…… 那她几乎时刻都处在极度危险的境地!以那些忍者神出鬼没的手段,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 “嗡……” 谭啸天口袋里的加密手机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 他不动声色地快速瞥了一眼屏幕,战狼小组的信息赫然在目:“目标信号源锁定:金铂大厦顶楼设备间。备注:金铂大厦为东瀛岛国佐滕物产在鹏城持有产业。” 金铂大厦!就在苏氏集团总部旁边! 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一座地标性的建筑! 定位信息瞬间证实了阳建军并非虚张声势! 他真的和青龙会勾结在了一起,并且就躲在他们的地盘上。 此时正如同一条毒蛇,潜伏在如此近的距离,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从谭啸天身上爆发出来! 锁定位置,下一步就是雷霆出击,将这个隐患连同他的新靠山一起连根拔起! 然而,就在谭啸天杀心已起,准备结束通话立刻行动时,电话那头的阳建军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呵呵……谭啸天,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跟你说废话?你在等定位,对不对?”阳建军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巧了,我也在跟你说废话,我也在……拖时间。” 这平静的话语,却让谭啸天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看在你们马上就要上路的份上,我再送你们一份大礼。”阳建军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从我们这个通话接通的那一刻起,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就同步启动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谭啸天和苏清浅的心上: “听着,在苏氏集团总部大楼,以及周边半径五百米内的关键节点……我们一共安置了十二枚高性能C4塑胶炸药。” 说完,阳建军狂笑起来。 第551章 舍身护花 谭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背脊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毫不怀疑阳建军这话的真实性! 以青龙会的能力,在如此近的距离,利用金铂大厦作为掩护,秘密安置炸药,完全有可能! “现在嘛……”阳建军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开始倒数,“计时器上显示的,好像只剩下……三十秒了。” “轰——!” 虽然爆炸尚未发生,但这三十秒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丧钟,已经在谭啸天和苏清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二十秒。”阳建军冰冷地报出下一个数字。 办公室内,时间仿佛凝固。 苏清浅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抓住了谭啸天的胳膊。 而谭啸天,浑身肌肉紧绷,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在寻找着哪怕一丝在三十秒内解除这场毁灭性危机的方法! 死神,正在开始读秒。 “啪嗒!” 手机从谭啸天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屏幕瞬间碎裂。 阳建军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十二个齐爆C4炸炸”和“三十秒”倒计时,如同冰水浇头。 让他瞬间清醒地认识到,阳建军的这番话,绝不是恐吓。 这是即将发生的、毁灭性的现实! 跳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 四周半径五百米内都可能是爆炸范围,从这几十层的高楼跳下去。 就算他能凭借修为勉强卸力,落地的瞬间也必然被紧随而至的、来自其他炸点的恐怖冲击波和气浪撕成碎片! 时间,只剩下二十秒!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谭啸天猛地转身,一把将还在惊愕中、不明所以的苏清浅拦腰抱起! “啊!谭啸天你干什么?!”苏清浅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谭啸天根本来不及解释,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脚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办公室,朝着通往天台的楼梯狂奔而去! “砰!!” 厚重的天台铁门被他蕴含灵力的一脚直接踹得扭曲变形,轰然洞开! 从办公室到天台,他只用了不到五秒! 天台上阳光刺眼,苏清浅被晃得下意识抬手遮额,又惊又怒地瞪着谭啸天:“谭啸天!你疯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闭嘴!别问!”谭啸天厉声喝止,将她放下,自己则立刻闭上双眼,将神识如同潮水般向下铺开,逐层扫描! 他必须在最后十几秒内,找到炸弹的确切位置,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波,飞速掠过一层层楼宇。 办公区、会议室、休息室…… 无数惊慌或茫然的工作人员身影在他神识中一闪而过。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终于,在神识扫过第四十八楼时,他的感知猛地定格在走廊尽头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栓上! 一股极其微弱但规律清晰的“滴滴”声,被他的神识精准捕捉! 神识瞬间凝聚,穿透消防栓的外壳,“看”到了内部。 一个被精心安置的、闪烁着红色数字的计时器! 屏幕上的数字,让谭啸天的心脏瞬间沉入谷底,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00:04 只剩下四秒! 而且,这仅仅是一个! 阳建军说了,有十个! 其他的炸弹,必然也设定在同一时间起爆! 完了…… 整栋苏氏集团大厦,连同里面成百上千的无辜员工。 包括可能在楼内的林诗瑶、林雨萱……这几个和他有关系的女人。 注定要在这四秒后,化为齑粉!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瞬间攫住了谭啸天。 四秒钟,他就算化身千手观音,也绝无可能找到并拆除所有炸弹。 然而,极致的绝望之后,情绪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转头看向身边还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的苏清浅,脸上竟然强行挤出了一丝玩世不恭的、带着痞气的笑容: “老婆大人,别慌。今天……老公再给你表演个绝活。” 话音未落,谭啸天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体内那枚黯淡的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榨取着最后一丝潜能!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薄如蝉翼、泛着水波般涟漪的淡蓝色光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这是师傅给他传授的保命术法——【水纹灵盾】。 原本是用于在关键时刻护住自身,防御力极强,但范围极小,仅能护住一人。 此刻,谭啸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苏清浅。 “凝!!” 他发出一声低吼,将全身所有残存的、以及透支生命潜力逼出的最后一股精纯灵力,毫无保留地、如同决堤洪流般疯狂注入到那面水纹灵盾之中! 淡蓝色的光盾瞬间光芒大放,厚度虽然没有增加,却变得更加凝实,仿佛由虚幻的光影化为了实质的水晶! 并且迅速变形、延伸,眨眼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将苏清浅彻底包裹在内的椭圆形护罩。 如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水晶球! “谭啸天!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苏清浅被困在护罩内。 她惊恐地拍打着那看似脆弱却坚不可摧的罩壁,声音带着哭腔。 谭啸天看着她,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抹强行挤出的、温柔而洒脱的微笑,没有回答。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那包裹着苏清浅的灵力护罩,仿佛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地悬浮起来。 并且在他的灵力余波推动下,如同一个蓝色的氢气球,朝着天台外、相对空旷的空中升去! “不——!谭啸天——!”苏清浅的哭喊声被隔绝在护罩内,变得模糊不清。 看着苏清浅随着护罩升空,暂时脱离了最致命的爆炸核心区域。 谭啸天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下。 他踉跄一步,勉强站稳,目光扫过脚下这栋即将毁灭的大厦。 ‘诗瑶……雨萱……对不起了……我救不了你们……’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们一起……’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 “00:00” 无声的倒计时,走到了终点。 “轰!!!!!!!!!” 首先是从四十八楼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声!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死亡的鞭炮,从大厦的不同楼层、不同方位,接连爆发出十几声叠加在一起的、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 十二枚C4塑胶炸药同时被引爆! 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如同毁灭的巨兽,从内部瞬间撕裂了坚固的楼体结构! 钢筋扭曲,混凝土化为齑粉,玻璃幕墙如同暴雨般向外喷射! 整栋苏氏集团总部大楼,在震天的巨响和冲天的火光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捏碎,发出令人恐怖的呻吟。 然后……开始倾斜、崩塌! 谭啸天伫立在摇摇欲坠的天台边缘,身影在身后席卷而来的烈焰和浓烟中,显得无比孤独,却又带着一种坦然。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中那越来越远的蓝色光点,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弧度。 下一刻,狂暴的火焰和崩塌的碎石,彻底吞噬了他的身影。 空中,灵力护盾内的苏清浅,眼睁睁地看着那栋承载了她无数心血和梦想的大厦。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轰然坍塌,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唯有那蓝色的护罩,在漫天烟尘和火光中,成为了这片死亡之地唯一幸存的、微弱而固执的光点。 第552章 凶兆惊魂 “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响. 谭啸天整个人如同被电击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随即“嘭”地一声闷响,重重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剧痛让他瞬间彻底清醒。 他捂着摔疼的胳膊肘,茫然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卧室,柔软的床铺,身上还裹着昨晚洗澡后围着的浴巾…… 窗外阳光明媚,已是天光大亮。 哪里有什么爆炸?哪里有什么冲天火光和崩塌的大厦? 原来……刚才那一切,C4的倒计时、绝望的奔逃、舍身凝聚灵力护盾、苏清浅在护罩中惊恐的哭喊、以及最后被火焰吞噬的剧痛…… 全都是一场无比真实、无比残酷的噩梦! 就连梦里与苏清浅那场酣畅淋漓、突破最后防线的亲密,也他娘的是假的! 谭啸天坐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浴巾,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梦里那种濒死的绝望感和撕心裂肺的痛楚依旧残留着,无比清晰。 “不对……这梦……”他猛地甩了甩头,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想起来了,自己之前似乎就有过这种梦境预知能力。 偶尔会做一些极其逼真、且带有某种预示性的梦境。 只是后来实力提升,这种能力用得少了,甚至被他遗忘。 如今这能力再次出现,而且梦境如此凶险惨烈…… “凶兆!绝对是大凶兆!”谭啸天心中警铃大作,“今天必有性命之危!而且很可能应验在清浅和大厦上!” 他猛地抓过床头的手机一看时间——上午十点整! 梦里那个倒计时的终点,似乎是中午十二点左右……距离现在,不足两个小时! “操!” 谭啸天骂了一句,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从地板上跳起来。 也顾不上洗漱,用最快的速度,几乎是一分钟之内就套上了衣服裤子,如同旋风般冲下了楼。 楼下,陈妈正在擦拭家具,看到他火急火燎地下来,有些惊讶:“姑爷,您醒了?早餐……” “清浅呢?!她去公司了?!”谭啸天打断她,急声问道。 “小姐一早就去公司了。”陈妈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补充道,“早上我去叫您起床,小姐说……‘别叫他,让他睡死算了’,所以……” 谭啸天闻言,顿时苦笑。 他明白了。 昨晚自己洗澡后,苏清浅可能真的给他留了门,暗示着某种在一起亲热的期待。 结果自己倒好,回到房间后盘膝修炼,一不小心沉浸进去,直接睡到了天亮…… 彻底放了冰山老婆的鸽子,难怪她今天早上气得连叫都不让人叫自己。 不过,此刻谭啸天心里却涌起一股庆幸。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要不是因为修炼睡着,做了这个预警的噩梦,恐怕真要等到炸弹爆炸,一切都来不及了!’ 念头急转间,谭啸天已经冲到了车库。 随后跳上那辆奔驰,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窜出了别墅。 快速朝着苏氏集团的方向狂飙而去。 他一边将油门踩到底,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复盘梦中的细节。 “C4……消防栓……十个炸点……同时起爆……”他眼神锐利如鹰,“不对!这些炸弹,绝不可能是在昨天甚至更早之前安放的!” 他想起了自己对苏氏集团安保的特别交代。 尤其是大楼内部的消防设施,他严令必须每日由专人定时巡查、清理,确保万无一失。如 果有异物被提前放置,绝对逃不过每日的检查。 “那么,唯一的可能……”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就是今天!就在现在!有忍者利用安保交接班或者巡查的间隙,刚刚潜入大楼,将炸弹安置进去!现在的安检还没有轮到新的时段,所以还没有被发现!” 这个推断让他精神一振! 如果敌人是现在才开始行动,那么他还有机会! 如果能提前赶到,说不定能在忍者安置完炸弹、甚至还在安置的过程中,就来个瓮中捉鳖,当场擒获! “对手等级……”谭啸天快速评估着。 有虎啸特种小队常年驻守大厦,普通的下忍、中忍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并安置如此多的炸弹,难度极大。 那么,执行这种任务的,极有可能是实力更强的,上忍! 若是以前,面对一名精通隐匿、暗杀、手段诡异的青龙会上忍,谭啸天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被对方逃脱。 但现在…… 感受着体内那经过老祖宗净化提纯后,虽然修炼级别有所减少,但精纯程度和掌控力都远超从前的灵力。 想到这,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上忍?哼……同阶之内,老子现在打你们就跟爸爸打儿子一样!” 信心,前所未有的充足! 奔驰车在早高峰尚未完全消退的车流中疯狂穿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朝着那座在梦中化为废墟的苏氏集团大厦,疾驰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与死神的赛跑,已经正式开始! 第553章 拆弹追凶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奔驰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苏氏集团总部大厦的门口。 谭啸天推门下车,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阳光明媚,人来人往,员工们步履匆匆,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与梦中那末日般的景象截然不同。 但这表面的平静,反而让谭啸天心中的警铃响得更加急促。 他快步走到门口,对着那两名站得笔直的保安,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今天上午,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进出?” 两名保安认得谭啸天,见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 其中一人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谭先生,我们一直严守岗位,除了本公司员工刷卡进入外,绝对没有放任何陌生面孔进去!连只陌生的苍蝇都没飞进去!”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是啊谭先生,我们都严格按照安保条例执行的。” 谭啸天盯着他们的眼睛,确认他们没有撒谎,心中的推断更加确定。 敌人不是从正门进入,是从其它方面进去的。 他沉声叮嘱道:“很好!继续保持警惕!一旦发现任何不明身份、形迹可疑的人,不要擅自行动,立刻打电话报告给十九楼的保安公司,同时做好记录备案!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谭先生!”两名保安齐声应道。 交代完门口守卫,谭啸天没有去顶楼办公室找苏清浅。 而是直接冲进了高管专用电梯,按下了四十八楼的按钮。 他记得清清楚楚,梦中第一个被神识扫描到的C4,就藏在四十七楼到四十八楼之间的楼梯间消防栓里! 电梯飞速上升。 到达四十八楼后,谭啸天没有走出电梯厅,而是直接推开厚重的防火门,进入了安静的楼梯间。 这里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也带着一丝灰尘的味道。 他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仔细感应着周围。 确认上下几层都空无一人后,他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个记忆中的消防栓前。 深吸一口气,他伸出手,猛地拉开了消防栓的玻璃门! 果然! 一个约莫砖块大小、通体黝黑、闪烁着红色电子数字的装置。 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消防水带旁边! 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和跳动的数字,与梦中的情景一般无二! C4塑胶炸药! 谭啸天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计时器的屏幕上—— 05:00 时间定格在五分钟,而且状态是未启动!遥控器显然还没有被按下! 确认了炸弹的存在,谭啸天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拆除它,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危险的装置从消防栓里取了出来,拿在手中。 他快步走到楼梯间对着大楼外侧的窗户边,借着窗帘的掩护,向下俯瞰,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大厦周边的人群和街道。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一个目标上!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灰色夹克、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的男子。 他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黑色皮包,皮包鼓鼓囊囊,显然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男子低着头,步伐不快,但却异常灵活地穿梭在人群和建筑物的阴影中。 他时不时看似随意地靠近大厦的外墙根部、通风口下方或者绿化带隐蔽处。 在停留几秒后,然后迅速离开。 谭啸天眼神冰冷。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子皮包里装着的,就是剩余的C4炸弹! 他正在按照计划,在大厦周边布设炸点! “一、二、三……”谭啸天心中默数着男子停留和疑似放置的动作,“……六!加上我手里这个,一共七枚!” 这个数字,让他心头一沉。梦中预警的是“十二个”,现在只发现了七枚,意味着还有至少一半的炸弹没有被发现,或者…… 还没有被放置!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和棘手! 不能再等了! 谭啸天立刻掏出加密手机,接通了虎啸小队驻守负责人的频道,语气如同出鞘的利剑:“我是谭啸天!所有人,立刻到四十八楼楼梯口集合!最高紧急状态!重复,最高紧急状态!” 不到一分钟,十名气息彪悍、眼神锐利的虎啸队员如同鬼魅般迅速集结到位。 谭啸天没有废话,直接举起手中那枚尚未启动的C4,声音低沉而迅速:“看清楚!这是高性能C4塑胶炸药!现在已经有至少七枚被秘密安置在这栋大楼及周边区域!敌人可能还在楼内活动!” 队员们看到那冰冷的炸弹,脸色都是一变,但没有任何人慌乱,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谭啸天快速下达指令: “一、十人立刻分成五个两人小组,以四十八楼为中心,向上向下,用你们最强的神识感知,逐层逐寸地搜索整栋大楼!重点检查所有消防栓、通风管道、天花板夹层、卫生间水箱等任何可以藏匿物品的角落!” “二、搜索范围每秒不能低于十平方米!我要的是效率!” “三、一旦发现类似装置,不要试图拆除!立刻取下,以最快速度送到我手里!由我统一处理!” “四、现在是十点四十分,我给你们五十分钟时间!十一点半之前,必须完成对整栋大厦的全面搜查!听明白没有?!” “明白!天哥!”十人压低声音,齐声应命。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分散开来,融入楼梯间和各个楼层。 开始利用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扫描网,开始覆盖整栋苏氏集团大厦! 而谭啸天本人,则再次回到窗边,目光死死锁定楼下那个依旧在游弋、放置炸弹的矮小男子。 他拿出手机,开始记录对方的行动路线、放置炸点的具体位置、以及观察他可能的撤离方式和接应点。 收网的时机还未到,他需要更多的信息,确保能将这条毒蛇,连同他背后的指使者,一网打尽! 第554章 瓮中捉鳖 楼下,那个矮小男子在放置完最后一个炸点后,迅速压低帽檐,快步走向大厦旁边的露天停车场。 他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就在车子转弯,侧面朝向大厦的瞬间,谭啸天锐利的目光穿透车窗,清晰地看到了驾驶座上那张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胖脸! “汪大胖?!”谭啸天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此人!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当初他刚进苏氏集团,就因为停车位的问题和这个仗着有点小股份、目中无人的汪大胖结下了梁子。 后来在一次冲突中,苏清浅当众毫不留情地维护他谭啸天,直接下令开除了汪大胖,一点情面没留。 再后来,苏氏集团经历股市动荡,这个汪大胖竟然怀恨在心,暗中将他手里持有的3%苏氏股份,以极低的价格偷偷卖给了阳建军! 企图从内部瓦解苏氏。 幸好他利用战狼小组及时发现,并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硬是把那部分股份给收了回来,没让阳建军的阴谋得逞。 “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碎!”谭啸天眼中寒光闪烁,“被开除后怀恨在心,又丢了股份,就彻底投靠了阳建军和青龙会,当起了他们的走狗!” 他看得分明,汪大胖的车子驶离的方向,正是隔着一条街的金铂大厦! 这与之前定位到的阳建军藏身之处完全吻合! 敌人和内鬼的身份都已确认,藏身地点也再次暴露。 但谭啸天此刻却按捺下了立刻追上去将其碎尸万段的冲动。 ‘金铂大厦跑不了,阳建军和青龙会的忍者一时半会儿也挪不了窝。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栋楼里的‘钉子’全给拔了!确保清浅和所有人的安全!’ 他强行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拆弹工作上。 锁定汪大胖后,谭啸天的行动更加迅捷。 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大厦外围,凭借着梦中记忆和神识扫描,精准地找到了汪大胖刚刚放置的六个炸点。 分别在大厦东南角的通风口栅栏后、西北侧绿化带的灌木丛根部、地下停车场入口的消防应急箱内等等。 动作麻利,手法专业。 不到五分钟,六枚同样处于未启动状态、闪烁着“05:00”字样的C4炸弹,被他一一起获。 加上之前从四十八楼消防栓里取出的那一枚,一共七枚!沉甸甸地装满了他的皮包。 他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这七枚炸弹的定时器都未被激活,处于遥控待命状态。 C4本身稳定性极高,抗冲击、抗摩擦,只要不主动引爆,暂时是安全的。 就在谭啸天清理完外围炸点时,楼梯口传来了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虎啸队员闪身出现,手里同样拿着一个黝黑的方块装置,低声道:“天哥,在三十楼消防栓发现一枚!” 谭啸天接过,看了一眼,果然又是一枚未启动的C4。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帮家伙,倒是会图省事,全往消防栓里塞。” 他们查询C4的效率极高。 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有虎啸队员从各个楼层返回,将搜寻到的C4炸弹送到谭啸天手中。 “天哥,二十二楼消防栓一枚!” “天哥,十五楼清洁工具间天花板夹层一枚!” “天哥,八楼男卫生间水箱后面一枚!” 截至上午十一点整,短短二十分钟内,虎啸小队累计上交了五枚C4炸弹! 谭啸天将自己找到的七枚和小队上交的五枚堆放在一起,整整十二枚黝黑的方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十二枚!这与梦中预警的“十几个”数量基本吻合! 看着地上这十二枚足以将整栋苏氏大厦送上天的炸弹,谭啸天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深知,这种立体结构的建筑,有时候关键承重点的一枚小当量炸弹,就足以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体崩塌。 万一有一枚被遗漏,尤其是安装在一楼关键承重柱或者地基附近的,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继续警戒,我亲自再复查一遍!”谭啸天对身边的队员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精纯的灵力奔腾流转,神识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精细度,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 从四十七楼开始,逐层向下! 这一次,他的神识扫描得更加细致。 不再满足于快速覆盖,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扫过每一面墙壁的内部结构,每一个管道井的深处,每一个设备间的角落。 有的甚至连每一个卫生间的马桶水箱、每一个办公室的盆栽底部都不放过! 一层,仅仅用时十几秒!速度快得惊人! 在复查过程中,他偶尔会遇到还在执行搜索任务的虎啸队员。 双方眼神交汇,确认该区域已被队员仔细检查过。 但谭啸天依旧用自己的神识再过一遍。 当他从一楼最后一个杂物间收回神识,确认整栋大楼,从地基到天台,再无任何爆炸物残留后。 他这才真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通知下去!”谭啸天对集结过来的虎啸小队下令,声音沉稳而充满威严,“第一,所有出入口加派双倍人手,严格核查每一个进入人员的身份,绝不能再放任何可疑分子进来!” “第二,抽调一个小队,便衣潜伏在顶楼总裁办公室周边,重点保护苏清浅总裁的安全!对方是青龙会的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报复之前销毁文物那个视频的事!绝不能让他们伤到苏总一根头发!” “是!天哥!”队员们凛然应命,立刻分头行动。 谭啸天看着地上那十二枚冰冷的C4,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 ‘阳建军,青龙会……你们想用炸弹阴我?把我连同这栋楼一起送上天?’ 他弯腰,将那个装着十二枚死亡装置的皮包拉链缓缓拉上,提在手中。 ‘很好。那老子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下一步的目标,已然明确,以牙还牙。 直捣黄龙,金铂大厦! 他要让阳建军和那些藏头露尾的忍者,亲自尝尝他们自己准备的“大餐”是什么滋味! 第555章 以牙还牙 谭啸天拉上皮包拉链,将那十二枚沉甸甸的死亡装置提在手中。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质传来,却让他心中的杀意更加炽烈。 他没有开车,而是直接提着包,如同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步行离开了苏氏集团大厦。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对面那栋同样高耸、却透着几分异国风情的金铂大厦。 ‘阳建军,青龙会……你们想玩炸弹?老子就陪你们玩个大的!用你们自己的东西,送你们上路,这才叫痛快!’ 目标清晰无比:金铂大厦,东瀛岛国佐滕物产持有,实为青龙会在鹏城的重要据点。 阳建军和那条走狗汪大胖刚刚钻了进去,正好方便他一锅端! 来到金铂大厦楼下,谭啸天没有急着进去。 他先是如同幽灵般绕到大厦侧面和背面的绿化带,这里草木茂盛,是藏匿的绝佳地点。 他模仿着汪大胖的手法,动作迅捷而隐蔽,从皮包里取出三枚C4,分别塞进了几处茂密的草丛根部,以及一个装饰性通风口的栅格后面。 “喜欢藏草丛?老子也给你们尝尝滋味!” 整个过程,他看似随意,实则完美避开了几个主要监控探头的直接照射范围。 不过,他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因为他接下来的计划中,本就包含了让这些监控彻底闭嘴的环节。 布置好外围炸点,谭啸天没有选择乘坐电梯,那无异于自投罗网,会被阳建军的人看到。 他推开厚重的防火门,闪身进入了空旷安静的楼梯间。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也带着一股灰尘和涂料混合的味道。 他从皮包里再次取出炸弹,开始逐层安放。 一楼,是大厦的根基所在。 他毫不犹豫地在这里布置了三枚C4,分别安置在承重柱的阴影角落、配电箱后方以及一个消防通道的隔间里。 意图很明确,一旦引爆,优先破坏大厦的结构稳定性,力求将其彻底炸塌! 从二楼到十五楼,他节省了弹药,每层只放置两枚。 选择的位置依旧刁钻:消防栓内、管道井检修口、清洁工具存放柜顶部…… 充分利用了楼梯间相对松懈的管理和复杂的结构。 至此,皮包里的炸弹还剩下三枚。 他留着它们,作为应对突发情况或者给予顶层敌人致命一击的后手。 来到十六楼,谭啸天并未贸然行动。 他隐身于楼梯拐角的阴影中,双目微阖,强大的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悄然漫出,瞬息间笼罩了整个楼层。 办公区、会议室、休息室……一切尽在掌握。 人员稀疏,多是些能量微弱的青龙会普通成员,并未感知到修炼高手或忍者特有的晦涩气息。 “果然,这栋楼只是青龙会在龙大的掩护据点。”他心中了然。 “安全。” 双眼倏睁,他如鬼魅般掠出楼梯间,迅速定位本层的两处消防栓。手法娴熟地拉开柜门,将两枚C4精准嵌入其中。 “十几秒后,整层楼都会收到这份‘大礼’。”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 动作行云流水,未有半分迟滞。完成布置后,他再度隐入楼梯间的黑暗,继续向上潜行。 目标明确,那就是直达顶楼! 时间悄然流逝。 谭啸天的脚步轻盈如夜行的狸猫,鞋底与混凝土台阶接触的瞬间,只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摩擦声。 他控制着呼吸的节奏,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一个极具耐心的猎人,正一步步逼近猎物最后的巢穴。 十一点四十分,他顺利抵达第二十层。 距离最终的目标——顶楼,仅剩最后两层之遥。 他在楼梯转折的阴影处停下,屏住呼吸,侧耳捕捉着上方任何一丝异响。 与此同时,强大的神识再度向上悄然蔓延,如同无形的触须,细致地探查着最后两层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顶楼传来些许微弱的能量波动,但并不剧烈,更不似严阵以待的杀气,反倒像是少数人在常态下的活动痕迹。 ‘果然……阳建军和那帮忍者,此刻想必正悠闲地待在顶楼。’ 谭啸天在心中冷然自语,脑海中几乎能勾勒出那样的画面:那些人或许正手持望远镜,满怀期待地遥望着苏氏集团的方向,等着欣赏他们一手策划的“烟花”绚烂绽放。 ‘只可惜……’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这些人绝不会想到,他们处心积虑为苏氏集团准备的“厚礼”,已经被他谭啸天原封不动、甚至加倍地“回赠”到了他们自己的脚下。 致命的危机,已然高悬于他们头顶。 死亡的倒计时,正在这寂静的楼梯间里无声地跳动。 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什么又叫作,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这场他们期盼已久的“烟花秀”,注定将由他们自己,来充当最耀眼的主角。 确认了顶楼的情况,谭啸天不再停留。 他没有选择继续向上安装最后三枚炸弹,而是开始悄无声息地向下撤离。 他没有回到一楼,而是在第十层停了下来。 这一层,根据他之前神识的扫描,有一个区域监控探头格外密集,而且线路汇聚。 这里是大厦的监控中心所在! 他如同影子般溜到监控室门外,确认里面只有两名值班保安正在打盹。 他轻轻将一枚C4吸附在监控室门框上方一个视觉死角处。 ‘引爆之后,这里首当其冲,所有的监控记录和设备都会瞬间化为乌有,他进来的所有痕迹也就彻底清除了。’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任何留恋,沿着楼梯继续向下,最终从一楼一个不起眼的侧门悄然离开了金铂大厦。 重新站在阳光下,汇入街道的人流。 谭啸天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摩天大楼,眼神冰冷。 他拿出一个从C4上拆下来的、火柴盒大小的遥控接收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按钮。 ‘阳建军,汪大胖,还有青龙会的杂碎们……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约定的‘烟花’时刻,很快就要到了。’ 第556章 自食其果 此时,金铂大厦顶层,空旷的观景平台上,风声猎猎。 阳建军站在平台边缘,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却掩盖不住他满脸的胡茬和眼里的血丝,那是长期逃亡与仇恨煎熬留下的痕迹。 然而此刻,他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汪大胖,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替阳建军举着望远镜,活脱脱一副奴才相。 另一个,则是一名身材矮小、穿着黑色劲装、气息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男子。 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空气都格格不入。 阳建军看向汪大胖时,是一个居高临下的主人姿态。 但目光转向这名矮小男子时,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恭敬甚至畏惧。 此人,正是青龙会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上忍——佐滕! 在青龙会内部,上忍已是顶尖战力,整个三口组(青龙会核心武力集团)现存也不过五六人。 他们每一位都地位尊崇,实力恐怖。 佐滕亲自出马,足见青龙会对此次报复行动的重视。 阳建军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对着佐滕躬身道:“佐滕先生,这次多亏了您亲自出手,安排得如此周密!否则,以谭啸天那小子的警觉,恐怕我们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 佐滕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冰冷而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若非会长想亲眼印证一下,这个屡次与我青龙会作对的谭啸天,究竟有多大能耐,是否值得我亲自出手抹杀,本上忍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言下之意,对付谭啸天,本不需他出手。 他来,更多的是为了“评估”和“验证”。 尽管佐滕信心满满,但阳建军想起谭啸天过往那些不可思议的手段,心里依旧有些没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佐滕先生神机妙算,自然是万无一失。只是……那谭啸天邪门得很,命比蟑螂还硬。我是想……万一,我是说万一炸不死他,我们是不是……再准备一套暗杀方案?确保万全?” 他话音刚落,佐滕那如同毒蛇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骤然降温。 “嗯?”佐滕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阳先生,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还是在质疑我青龙会的手段?” 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阳建军顿时感觉呼吸一窒,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不敢不敢!佐滕先生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只是那谭啸天确实诡计多端,我这也是为了确保任务百分百成功,回去也好向上面交差啊!” 看到阳建军这副惶恐的样子,佐滕脸上的冰霜才稍稍融化,但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十二枚高性能C4,均匀分布在苏氏集团大厦的关键节点。同时起爆的威力,足以将那栋大楼从地基到天台,瞬间化为齑粉!冲击波和高温将吞噬方圆数百米的一切!” 他顿了顿,甚至带着一丝自傲地补充道:“即便是本上忍身处爆炸核心,也绝无生还的可能!他谭啸天,一个靠着些许运气和粗浅功夫横行的莽夫,凭什么能活下来?他若真能从中逃生,那本上忍立刻剖腹谢罪!” 听到这话,阳建军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转而化为狂喜! 是啊,十二枚C4同时爆炸,那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 谭啸天再强,也是血肉之躯,难道还能硬扛炸药不成? 他立刻换上一副无比崇拜的表情,马屁如同潮水般涌出:“佐滕先生算无遗策!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谭啸天那点微末道行,给您提鞋都不配!这次他绝对是插翅难飞,死定了!哈哈哈哈!” 见阳建军彻底信服,佐滕不再多言。 他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密的黑色遥控器出现在他手中。 上面只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他拇指轻轻按了下去。 “嘀——”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遥控器上方投射出一道微小的虚拟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出一行倒计时数字: 05:00 还余五分钟! 死亡的倒计时,正式启动! 阳建军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兴奋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氏集团在冲天火光中崩塌的景象,看到了谭啸天和苏清浅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巨大的快意让他头脑发热,开始思考如何在对方临死前,再狠狠地羞辱他们一番。 他眼珠一转,凑到佐滕身边,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请示道:“佐滕先生,反正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不如……在爆炸前,让我给苏清浅那个贱人打个电话?好好‘问候’她一下,让她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死去?这样不是更解气吗?” 佐滕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狂笑:“哈哈哈!好!很好!阳先生,你果然有潜力!够狠,够毒!我喜欢!” 他拍了拍阳建军的肩膀,如同嘉奖一条出色的猎犬。 但随即语气一转,带着警告:“打可以!但记住,在最后一分钟到来之前,不准透露任何关于爆炸的信息!我要让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迎接最终的毁灭!那才有趣!” “明白!明白!佐滕先生您就瞧好吧!”阳建军得到允许,更是兴奋难耐。 他立刻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苏清浅的私人电话。 想到她们等下害怕恐惧的表情,阳建军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猫捉老鼠般残忍而期待的笑容。 第557章 新仇旧恨 谭啸天提着那个装着遥控器的皮包,悠哉游哉地回到了苏氏集团。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他给金铂大厦准备的“烟花秀”开场,还有十分钟。 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没有回自己那间形同虚设的办公室。 而是直接上了十九楼,来到了苏清浅的办公室门口。 他手里还顺手从休息室捞了个高倍望远镜,准备找个好位置,现场观摩那场由他亲手导演的“盛大演出”。 推开门,他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灿烂、最人畜无害的笑容。 缓缓凑到苏清浅的办公桌前:“老婆,到饭点了,忙完了没?等下我们一起吃中饭啊?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不错的餐厅……” 苏清浅正低头批阅文件,听到他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钢笔依旧在纸上划出流畅而冷硬的线条。 直到谭啸天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才缓缓放下笔,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浓的嘲讽: “哦?谭大少爷还知道吃饭?我还以为你睡得像头死猪,要直接睡到天荒地老呢。” 这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谭啸天脸上那层伪装的笑容。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苏清浅的内心独白带着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这个混蛋!昨晚……昨晚我洗完澡,明明……明明都把门虚掩着了!那意思还不够明显吗?给了他那么好的机会……结果呢?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等了他一整夜!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天亮了才知道,人家在自己房间里睡得那叫一个香!根本就是把我当猴耍!放我鸽子!’ 谭啸天听得头皮发麻,冷汗都快下来了。 昨天确实是他不对! 苏清浅难得主动暗示,自己却因为沉浸修炼,直接睡过了头,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攻城略地”的好机会! 更离谱的是,居然还在梦里跟她大战了十回合,导致早上起来腰酸背痛,差点真以为自己“不行”了。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谭啸天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冤枉”二字。 “解释?”苏清浅冷笑一声。 她终于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美眸死死盯住他,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解释什么?解释你是不是根本就看不上我?觉得我苏清浅不值得你谭大少爷半夜摸进房间?还是说,你谭啸天身边美女如云,早就对我腻了,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这话可就严重了! 谭啸天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天地良心!老婆你在我心里就是天上的仙女!是最漂亮、最温柔、最有气质的!我谭啸天做梦都想……都想跟你……那啥!” 他急得语无伦次,脸都憋红了,“我昨天真的是……是意外!太累了!不知道怎么就睡死过去了!我发誓!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苍天可表!”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老婆你放心!今晚!就今晚!我保证精神抖擞,绝对不掉链子!一定好好表现!让你绝对满意!” 然而,他这番看似诚恳实则苍白无力的辩解,以及那带着明显“目的性”的保证。 非但没有平息苏清浅的怒火,反而像是往油锅里滴了水,让她更加气恼。 她想要的,根本不是这种“将功补过”式的承诺! 果然,苏清浅越说越气,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直接翻起了更久的旧账: “谭啸天,你别在这里花言巧语!你以为我忘了是吧?当初!你假扮成那个‘贾霸天’跟在我身边!我对那个假身份动了心,甚至……甚至可能有点喜欢!可对你这个真身呢?我当时只觉得你讨厌,是个麻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自责,“现在想想,是不是我自己太‘水性杨花’了?所以你现在才这么嫌弃我?觉得我心思不纯,不配让你碰了是不是?!” 这都哪跟哪啊?!谭啸天听得目瞪口呆。 贾霸天不就是他自己吗?! 这怎么还能自己吃起自己的醋来了?! 而且这逻辑链条也太清奇了吧! “冤枉啊老婆!”谭啸天简直要跳起来了,“贾霸天那就是我!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那种想法!” “没有?”苏清浅看着他焦急辩解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 她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语气冰冷决绝,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意味: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也懒得再跟你争了。从今天起,我们分房睡!你爱去找哪个‘林妹妹’、‘夏妹妹’、‘伊妹妹’,随你的便!别再来烦我!” 说完,她根本不给谭啸天再开口的机会,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就要准备出去。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留下谭啸天一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彻底语塞。 他看了看手里提着的、即将引爆一场真正“爆炸”的皮包,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隔绝了苏清浅的房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这女人的心思,简直比拆弹还要复杂一百倍! 金铂大厦的“烟火”尚未登场,自家后院的火势却已燎原。 但等下的好戏不能停。 谭啸天迅速敛起心神,快步追出门外,一把拉住苏清浅:“等等,有要事相商。” 见她脚步稍顿,他顺势将她请回办公室,关上了门。 第558章 戏耍死敌 苏清浅不得不重新回到办公室。 就在这时,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闪烁着陌生的号码。 正在气头上的苏清浅脚步一顿,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伸手就要去按挂断键。 她现在谁的电话都不想接,尤其是当着谭啸天的面! “哎,别挂啊!”谭啸天眼疾嘴快,连忙出声阻止,“万一是哪个重要客户或者有急事呢?” 苏清浅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冲得像吃了炸药:“我的电话!我爱接就接,爱挂就挂!用不着你管!” 她话音未落,那固执的铃声再次响起,仿佛打电话的人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苏清浅愈发烦躁,伸手就要再次挂断。 然而,这一次,一只大手比她更快! 谭啸天如同鬼魅般逼近,一把将手机捞了过去。 同时拇指飞快地划开了接听键,并且直接按下了免提! 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给苏清浅反应的时间。 “你……!”苏清浅气得俏脸通红。 她刚要发作,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她动作一僵。 一个低沉的、带着某种怪异压抑感的男声,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来: “苏清浅……你还记得我吗?”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谭啸天脑海中炸响! 一字不差!与梦中那个死亡来电的开场白,一字不差! 梦境预警的真实性,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残酷的印证! 苏清浅被这没头没脑的问话搞得一愣。 条件反射般地对着手机冷声回应,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你是谁?我不认识!” 她根本没把这通电话和什么危险联系起来,只当是哪个无聊或者打错的电话。 然而,谭啸天却不再给对方故弄玄虚的机会。 他直接对着手机,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不耐烦和冰冷,打断了对方可能继续的表演: “行了阳建军!别他妈在这里装神弄鬼了!是我,谭啸天!有屁快放,没事就滚!”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身份会被瞬间叫破,而且接电话的竟然是谭啸天! 几秒后,阳建军那带着惊愕和随即转为更加阴沉怨毒的声音响起:“谭啸天?!……哼!没想到你耳朵还挺灵!没错,就是我!” 他承认了身份,语气也随之变得疯狂而得意:“看来你们还挺清闲?很好!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三分钟后准时送达!你们就好好期待吧!哈哈哈哈!” 谭啸天心中冷笑,面上却故意装出好奇和期待的语气。 开始拖延时间:“哦?大礼?什么大礼?阳总这么客气?快说说看,让我也高兴高兴,好好期待一下!” 阳建军显然不想提前暴露底牌,只是阴恻恻地笑道:“内容?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苏清浅!我今天落到这步田地,全都是拜你所赐!这份大礼,你受之无愧!” 听到“阳建军”这个名字,苏清浅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之前企图恶意收购苏氏股份、背景不干净的家伙。 后来好像还牵扯进了更严重的事情里,潜逃了到外地。 没想到这人竟然阴魂不散,还敢打电话来威胁? 她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谭啸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闪而逝的情绪。 立刻抬起手,用指背极其自然地、轻柔地拂过她微蹙的眉心,声音低沉而充满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担心,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 苏清浅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全身,刚才因为争吵而产生的怒气和不安,竟然奇异地被抚平了大半。 但她随即想起自己还在生气,不能这么轻易给他好脸色看! 于是她强行板起脸,甩开他的手,故作冷淡地说道:“哼!你们之间的破事,你自己搞定!我去吃饭了,懒得理你们!” 说完,她转身作势又要走。 “苏清浅!不准走!”电话那头的阳建军听到她要离开,顿时急了。 他精心准备的“死亡宣告”还没达到最大效果呢!“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送你的到底是什么‘大礼’吗?!” 苏清浅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呛声道:“有神马礼物你就直说!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那傲娇的背影,忍不住咧嘴一笑。 他对着电话语气轻松地说道:“听到没?我老婆让你有话直说,别磨叽。不过我看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行了,别哔哔了,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看你谭爷爷等下怎么痛扁你!” 电话那头,阳建军听着谭啸天和苏清浅这一唱一和。 尤其是谭啸天那声自然而然的“老婆”,以及苏清浅虽然带着气却明显默认的态度,简直如同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捏碎! 但他偷偷看了一眼遥控器上那飞快跳动的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一分半钟了! 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前泄露炸弹的秘密,否则就达不到那种在对方最绝望时毁灭他们的快感了! 他只能强压下吐血的冲动,对着话筒无能狂怒地放狠话:“谭啸天!你现在尽管嘴硬!等会儿我看你怎么跪地求饶!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谭啸天听着他这外强中干的威胁,差点笑出声。 他戏精附体,用一种极其浮夸的、带着颤抖的语气回道: “哎哟喂!我好怕怕哦!阳总您可千万别吓我!我胆子小!您不是一直处心积虑地想找我报仇吗?快来嘛!别光说不练啊!赶紧过来,我都等不及了!找你找得我累死了!” 他继续用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胡扯,目的就是牢牢吸住阳建军的注意力,让他舍不得挂电话,同样为等下的爆炸争取最后的时间。 阳建军在电话那头,被谭啸天的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眼看着倒计时一秒秒逼近终点,却只能听着谭啸天在那头“表演”。 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几乎要原地爆炸! 第559章 最后通牒 谭啸天故意侧过头,对着苏清浅的方向,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手机收进去的音量说道:“老婆,别理这疯子,估计是从哪个精神病院偷跑出来打的电话,我们等下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怎么样?听说他们家的鹅肝特别正宗。” 他这话纯粹是瞎扯淡,目的就是为了气电话那头的阳建军。 果然,阳建军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肺都快气炸了! 他这边正在宣读死亡倒计时,那边居然还在讨论吃什么法餐?!这简直是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谭啸天!你他妈找死!!”阳建军对着话筒咆哮。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遥控器屏幕,倒计时跳到了【00:45】。 这个时间点,就算谭啸天他们现在知道有炸弹,也绝对来不及寻找和拆除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佐滕,佐滕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公布了。 得到授意,阳建军压抑已久的疯狂和得意瞬间爆发。 他对着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变形: “谭啸天!苏清浅!你们这对狗男女给老子听好了!C4炸弹已经启动!就在你们苏氏集团大楼和周围!整整十枚!威力足以把方圆五百米都送上天!现在只剩下最后三十秒!三十秒后,你们和这栋破楼,就会瞬间蒸发!哈哈哈哈!怕了吧?!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啊?!” 这突如其来的、如同惊雷般的死亡宣告,让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准备离开的苏清浅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霍然转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炸……炸弹?!” 听到苏清浅那带着颤抖的声音,阳建军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更加得意地狂笑:“哈哈哈!没错!就是炸弹!怕了吧?苏清浅!这就是你得罪老子的下场!好好享受你们生命最后的几十秒吧!哈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电话那头,谭啸天和苏清浅抱在一起,惊恐尖叫,绝望等死的凄惨模样。 然而,谭啸天的反应却平静得让他差点噎住。 只听谭啸天懒洋洋地对着话筒回了一句,语气甚至带着点无聊:“哦。阳建军,跟你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怕。” 阳建军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更加癫狂:“不怕?!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能硬到几时!等炸弹响了,我看你还怎么装!” 谭啸天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真的?那我可等着了。” 一旁的苏清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稍微回过神,听到谭啸天这反应,更是心急如焚。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谭啸天!他说的是真的吗?怎么办啊?!” 谭啸天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别听他瞎扯,吓唬人的。这人脑子不正常,别理他,我们去吃饭。” 说完,在阳建军还在电话那头狂笑叫嚣的时候。 谭啸天竟然手指一划,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 金铂大厦顶楼,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阳建军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挂了? 他……他竟然敢挂我电话?! 在我宣布了死亡倒计时,在他们只剩下不到三十秒可活的时候。 他居然就这么……把电话挂了?!! 一种极致的羞辱感和怒火瞬间冲垮了阳建军的理智! “啊——!!谭啸天!我操你祖宗!!”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手中那部昂贵的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啪嚓!”一声脆响,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零件飞溅。 旁边的佐滕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冷漠地望向苏氏集团的方向,等待着预想中那场盛大的“烟火”。 汪大胖则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被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苏清浅看着谭啸天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又想起阳建军那疯狂而具体的威胁,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她猛地用力推了谭啸天一把,声音因为急切而带着哭腔:“谭啸天!你疯了吗?!快走啊!你快跑!说不定……说不定还能逃掉!别管我了!快走!” 她甚至想着,如果谭啸天能凭借他的身手从窗户或者什么地方逃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她这全力一推,谭啸天却如同脚下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他反而顺势抓住了苏清浅推他的手,脸上露出一个让她看不懂的、带着点神秘和戏谑的笑容:“才二十多秒,急什么?走,老公带你看场好戏去。” 说完,根本不容苏清浅反抗,他揽住她的肩膀,半强迫地带着她,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谭啸天!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真的会爆炸的!”苏清浅又急又气。 被他揽着身不由己地往前走,一路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谭啸天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径直带着她走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来到紧闭的天台铁门前,谭啸天脑海中闪过梦中自己一脚踹开它的画面。 他嘴角一勾,如法炮制,抬脚!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应声而开,门锁直接崩坏。 苏清浅被他这暴力的举动吓了一跳。 看着那明显报废的门锁,心疼钱的本能让她暂时压过了恐惧,脱口而出:“谭啸天!这门八千多块呢!你再这么败家,以后回家不准吃饭!” 这话一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在这种生死关头居然还在计较门钱,脸上不禁一红。 但这略带娇嗔的威胁,也确实巧妙地将她内心的紧张转移了一些。 谭啸天闻言哈哈一笑,揽着她走上了天台:“行行行,老婆大人说了算,以后我注意。” 天台上视野开阔,微风拂面。 谭啸天带着苏清浅径直走到天台边缘,正对着金铂大厦的方向。 然后,在苏清浅依旧茫然和焦急的目光中,他将之前顺手拿上来的那个高倍望远镜塞到了她手里。 “拿着。”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是来观景的。 苏清浅下意识地接过望远镜,更加困惑了:“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谭啸天伸手指向对面那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铂大厦,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期待和恶趣味的笑容: “老婆,别眨眼。拿好望远镜,仔细看那边,看我给你准备的,一个精彩的‘烟花’礼物。” 第560章 以爆制爆 苏清浅被谭啸天强行塞了个望远镜,又听他说什么“反礼物”,心里更是疑窦丛生,又急又气。 这都什么时候了,阳建军说的炸弹说不定下一秒就炸了,他还有闲心看对面的大楼? 她下意识地抬起望远镜,视线刚对准远处那栋金铂大厦——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脏跳动的巨响,猛地从金铂大厦方向传来!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苏清浅也能感觉到脚下的天台微微震颤! 紧接着,在她放大的瞳孔中,金铂大厦底层猛地向上拱起,无数玻璃幕墙如同脆弱的冰晶般瞬间粉碎、喷射! 浓黑的烟柱混合着灼热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多个楼层同时冲天而起! 爆炸并非一次,而是接连不断的巨响! 一声未平,一声又起! 仿佛有十几头火焰巨兽在大厦内部同时苏醒、疯狂撕扯! 透过高倍望远镜,苏清浅清晰地看到,那栋二十多层的宏伟建筑,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巨人,在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中,发出令人惊恐的扭曲声,然后…… 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倾斜、崩塌下来! 巨大的混凝土块和钢筋如同雨点般砸落,波及周围百米范围,引发更多的爆炸和火灾! 哭喊声、警报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 即使隔着这么远,也隐隐传来,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望远镜从苏清浅手中滑落,摔在天台地面上,镜片碎裂。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被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毁灭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谭啸天。 只见这家伙,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后仰,眯着眼睛望着那片火海,嘴角竟然…… 竟然勾着一抹清晰可见的、带着欣赏和愉悦的笑容?! 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场惨剧,而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一股寒意瞬间从苏清浅脚底窜上头顶。 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质问道:“谭啸天!你……你别告诉我,这事跟你没关系?!” 谭啸天闻言,缓缓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她,脸上那抹笑容依旧未散,甚至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反问道:“怎么样,老婆?这‘烟花’……够大吧?好看不?” “烟花?!好看?!”苏清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愤怒和后怕,“谭啸天!你疯了吗?!那是人命!那栋楼里有多少人?!你管这叫好看?!” 面对苏清浅的斥责,谭啸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平静而深邃,甚至带着一丝冷酷。 “人命?”他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老婆,你知不知道那金铂大厦是什么地方?那是青龙会在鹏城的老巢!里面从上到下,绝大多数都是伪装潜伏的黑帮分子,亡命之徒!” 他目光转向那片依旧在燃烧、崩塌的火海,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今天,被炸的是我们苏氏集团呢?你想过后果吗?里面上千名员工,我们的心血,你的梦想,还有你和我……现在都已经变成那些焦黑的碎块了。” “更何况,”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快意恩仇的狠厉,“还能顺手除掉阳建军和汪大胖那两个杂碎,一劳永逸!你说,这‘烟花’放得值不值?何乐而不为?” 苏清浅听到“青龙会”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青龙会?他们要对付我们?” 见苏清浅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谭啸天不再卖关子,用最简洁的语言揭开了真相: “阳建军投靠了青龙会,找了被开除的汪大胖做内应。他们把十二枚C4炸弹,原计划藏在我们苏氏集团。被我提前发现了,全部起获。然后,我就‘原数奉还’,给他们送回去了而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蕴含着惊心动魄的博弈和反杀! 苏清浅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后怕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如果不是谭啸天…… 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巨大的震撼过后,是无数的疑问涌上苏清浅心头。 “你……你怎么会事先知道?你怎么找到炸弹的?阳建军他们……真的在那栋楼里?还有,青龙会……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们?”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依旧带着些许颤抖。 谭啸天看着远处那基本已经化为废墟和火海的金铂大厦,语气平淡地回答:“青龙会的人安的炸弹,阳建军和他的同党,刚才就在那栋楼的顶楼,等着看我们这边的‘好戏’。” 至于最关键的问题,他如何未卜先知? 谭啸天转过头,看着苏清浅那双充满求知欲和惊魂未定的大眼睛,露出了一个极其认真的表情: “我睡觉梦到的。” “……” 苏清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震惊、后怕、疑惑。 最终直接变成了……像看傻子一样的无语。 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之前因为爆炸和真相而产生的种种激烈情绪,都被谭啸天这句极度不靠谱的“真话”给气笑了。 “呵!”她冷笑一声,用力甩开谭啸天试图搭过来的手,“睡觉梦到的是吧?行!既然睡觉这么灵,那你现在立刻回家睡觉去!好好做梦!看看梦里我几时让你进房门!”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快步走向天台门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次她是真的被这家伙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到了,连追问真相的心思都没了。 谭啸天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追上去解释。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片依旧在燃烧的火场,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玩笑归玩笑,正事不能忘。 他死死盯着那片废墟,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仔细扫描着每一个可能逃生的角落和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阳建军…… 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活着从那里走出来! 这是他谭啸天,这次反击最后的底线。 第561章 巨星代言 谭啸天双手插兜,在天台边缘又站了足足半小时。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在金铂大厦那片依旧浓烟滚滚、火光隐现的废墟上。 神识如同无形的网,一遍又一遍地扫过那片区域。 除了消防车刺耳的鸣笛声、建筑残骸偶尔坍塌的闷响,以及远处传来的零星哭喊. 他没有捕捉到任何属于活人的、有组织的能量波动. 更没有发现任何疑似阳建军、那个矮子上忍佐滕或者汪大胖的气息。 ‘看来,要么是直接被炸成灰了,要么就是被埋在最深处,离死也不远了。’谭啸天心中冷笑。 在这种程度的连环爆炸和整体坍塌下,除非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或者有特殊的保命法宝,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而阳建军和汪大胖,显然不在此列。 那个上忍佐滕,或许有点保命手段,但身处爆炸核心,生还几率也微乎其微。 直到彻底确认没有漏网之鱼,他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转身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天台。 谭啸天重新回到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去,发现苏清浅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 她正低头翻阅着文件,仿佛刚才天台上的争吵和那场惊天爆炸从未发生过。 只是她微微抿紧的唇线和比平时更快的翻页速度,暴露了她内心并未完全平静。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凑了过去,语气带着点试探性的讨好:“那个……老婆,忙了一上午,饿了吧?吃饭了没?要是没吃……我去给你做点?”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展现一下自己“顾家”的态度,指望苏清浅能像往常一样拒绝。 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提议出去吃或者叫外卖。 谁知,苏清浅头也不抬,声音平淡无波,直接应了下来:“好啊。还没吃。你去做吧。” “……”谭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卧槽?来真的? 他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来一下,真是没事找事! 他那点厨艺,虽然自己觉得还行,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做给苏清浅这挑剔的冰山总裁吃?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但话已出口,看着苏清浅那副“我等着呢”的架势,他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两声:“行……行,那你等着,我这就去。” 灰溜溜地走出办公室,谭啸天脸上的无奈瞬间收起,恢复了冷静。 他对守在走廊的虎啸小队负责人低声吩咐:“加派人手,守好这一层,没有我的允许,任何陌生面孔不准靠近苏总办公室。” “是,天哥!” 安排完安保,谭啸天才认命地走向电梯,下楼去了集团内部的高管餐厅后厨。 幸好他这个“姑爷”身份特殊,后厨的人虽然惊讶,但也不敢阻拦,反而配合地给他腾出了地方和食材。 半个多小时后,谭啸天端着几个卖相……还算能看的菜,回到了办公室。 一份清炒时蔬,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蒸鱼,外加两碗米饭。 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胜在热气腾腾。 苏清浅看了看那几盘菜,没说什么,默默地拿起筷子。 一顿午饭在沉默中度过。 两人谁也没再提上午阳建军爆炸的事情。 吃完饭,苏清浅擦了擦嘴,便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谭啸天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苏清浅忙碌的身影。 忽然,他注意到她翻阅一份文件时,秀眉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显然遇到了什么难题。 他起身走过去,靠在办公桌边,语气带着关切:“怎么了?遇到麻烦事了?” 苏清浅抬起头,揉了揉眉心,也没有隐瞒,叹了口气道:“下个月我们集团的新品牌,‘雪颜’系列高端化妆品要正式上市。前期投入很大,生产线、原材料、全国各地的销售渠道、代理商都已经铺好了,但是现在卡在最后一个环节——代言人。” “代言人?”谭啸天挑眉,“这有什么难的?找个有名气的不就行了?”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没那么简单。‘雪颜’定位是顶级奢华线,一套基础护肤定价在八千到一万人民币。我们首批备货五百万套,如果全部售出,销售额能达到五十亿。扣除所有成本,月利润保守估计能达到两个亿左右。” 谭啸天听得暗暗咋舌,这女人做生意真是狠,利润高得吓人。 苏清浅继续道:“我们的销售网络已经铺开了,有三万名经过培训的销售人员,线上线下渠道畅通。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个能配得上这个品牌格调、并且具备强大市场号召力的国际级明星来代言,一炮而红。” “我原本的计划是请国内最顶尖的那几位,比如杨蜜、杨姿、或者程箫。”苏清浅拿出一份名单,上面罗列着几位国内超一线女星的名字和资料,“我们也开出了很有诚意的价格,两年四千万。但是她们的档期全都排满了,最早也要等到三个月以后才能安排拍摄。我们的上市计划等不了那么久。” 她无奈地放下名单:“其他一些有空档的艺人,要么影响力不够,要么形象气质与我们的品牌定位不符。现在陷入了僵局。” 谭啸天摸着下巴,听着苏清浅的困境,脑子里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方向。 “国内的不行,那就找国外的啊!”他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松地说道,“直接找美丽国的国际巨星!比如那个唱功超强、全球粉丝无数的泰乐·斯威夫特?或者演漫威的那个‘绯红女巫’伊丽莎白·奥尔森?再不然,找现在全球最火的流行歌手莫莉也行啊!她们在国际上的号召力,绝对比国内明星大得多!要是能请动她们,效果肯定事半功倍!”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以苏氏集团的财力和他谭啸天…… 嗯,或许可以动用一点点“非常规”手段,请动这些国际巨星,也并非不可能。 苏清浅听完他的建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 找国际巨星?这个思路,她之前不是没想过,但难度极大,而且沟通成本很高。 不过,看着谭啸天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再联想到他今天早上“梦到”炸弹并成功反杀的神奇操作……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迹? 第562章 两全之策 谭啸天立在苏清浅的办公桌前,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梢。 虽然表面上平静如水,心底却已是波涛暗涌。 莫莉即将抵达东大国的消息,让他一直寝若不安。 那个女人热情奔放,作风大胆,若是让苏清浅知晓自己与她曾有过一段恋人间的纠缠…… 他几乎能预见那冰封般的眼神,和随之而来的凛冽寒意。 正心绪纷乱间,广告代言的事恰如一道灵光,劈开他混沌的思绪。 这分明是递到眼前的一步妙棋。 方才还在为如何安置那个“麻烦”而苦恼,此刻却有了两全之策。 既能为项目找到合适的代言人,又能将那个大胆的莫莉置于可控的范围内。 他指尖轻叩桌面,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缓的声线里带着精心计算的轻松:“清浅,关于代言人的人选,我倒是想到一个绝佳的选择。” 苏清浅抬眸,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说。” “莫莉,”谭啸天吐出这个名字,语气笃定,“她近期会来东大国开演唱会,自带顶级制作团队。我们只需要提供品牌策划,拍摄和宣传她全包。” 苏清浅手中的钢笔一顿,墨水在文件上洇开一小团阴影。 她放下笔,声音冷了几分:“莫莉?那个欧美乐坛的流行天后?谭啸天,你知道联系她有多难吗?就算联系上,她凭什么接我们的代言?” 谭啸天咧嘴一笑,走到她身边,单手撑在桌沿:“别人请不动,但我可以。” 苏清浅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你和她什么关系?” 谭啸天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老朋友。当年在非洲救过她一次,她欠我人情。” 他没敢细说那场沙漠叛乱的细节,也没提莫莉曾在他怀里哭了一夜。 有些事,不能说出来,否则越描越黑。 苏清浅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代言费不是问题,两千万美金以内都可以谈。但我需要她配合我们的上市节奏,二十天内完成广告拍摄和宣传物料。” “没问题,”谭啸天拍胸脯,“她团队专业得很,一条广告半天就能拍完。” 苏清浅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光亮。 她站起身,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合同草案,推到谭啸天面前:“那就交给你了。三天,我要看到签约意向书。” 谭啸天接过合同,指尖触到纸张的冰凉:“三天?是不是太急了点?” “急?”苏清浅挑眉,“新品上市只剩二十几天,代理商天天催宣传素材,工厂二十四小时赶工。谭啸天,这不是过家家。” 她走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语气稍缓:“苏氏现在每一步都不能错。收购的六条生产线、三家原料供应商还在整合,三个月后如果能彻底融合,我们就是国内美妆领域的巨无霸。但前提是——‘雪颜’必须一炮而红。” 谭啸天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放心,苏氏已经走上快车道。等产业链整合完毕,市值翻倍只是时间问题。” 他低头嗅到她发间的冷香,声音放缓:“到时候,你想把店开到巴黎还是纽约,我都陪你。” 苏清浅肩头微微放松,却没有回头:“别画饼。先把莫莉签下来。” “对了,”苏清浅忽然转身,“再过四五天就是中秋,我想把你爷爷接来,一家人出去旅游,放松一下。” “我爷爷?许国强?”谭啸天心脏猛地一缩。 中秋?那不就是伊梦要求见家长的日子! 好像夏冰之前也暗示想和他去海边过节…… 他额角渗出细汗,嘴上却应得飞快:“好啊,最近我把手头的事全搞定,安心陪你们。” 苏清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最近很忙?” “还不是为了集团的事,”谭啸天面不改色地扯谎,“虎啸小队要扩招,慕容婧那边的新项目要启动,还有几个境外安保的合作要谈……” 他掰着手指头数得认真,苏清浅忽然打断:“那这几天中午你不用陪我吃饭了,你赶紧把手上的事处理完,中秋节我们就出去。” 谭啸天一愣:“什么?” “专心办事,”苏清浅走回办公桌后,语气平淡,“把代言和你的杂事尽快处理完,中秋才能安心出去玩。” 谭啸天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简直是天降绿灯! 他正愁怎么在伊梦、夏冰、林雨萱之间周旋,苏清浅就给他腾出自由时间。 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故作沉稳:“那你吃饭怎么办?” “陈妈会送,或者我叫外卖。”苏清浅已经重新拿起文件,“代言搞不定就别回来见我。” 谭啸天立正敬礼:“老婆,保证完成任务!” 苏清浅瞥了他一眼,眼底似有笑意,却还是摆摆手:“出去吧,别在这晃悠,影响我工作效率。” 谭啸天被“请”出办公室时,脚步都是飘的。 门在身后关上,他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走廊尽头,虎啸小队成员正巡逻经过,见他站在门口,纷纷低头憋笑。 谭啸天瞪了他们一眼,整理了下衣领,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他抑制不住的笑脸。 三天签下莫莉?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他完全可以上午陪伊梦见家长,中午约夏冰吃饭,晚上指导林雨萱修炼…… 时间管理,他可是专业的! 苏清浅在办公室里,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摇了摇头。 她拿起手机,给陈妈发了条消息:“这几天不用准备姑爷的午饭。” 随后,她点开加密相册,里面存着几张谭啸天和不同女子的合照。 有些是保镖汇报时附带的,有些是她偶然拍到的。 她指尖划过伊梦挽着谭啸天的手臂、夏冰为他整理衣领的瞬间,目光渐冷。 “谭啸天,”她轻声自语,“我给你自由,但别玩过火。” 窗外,一架从美丽国的飞机划过天际,带起长长的云痕。 而此时的谭啸天,正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伊梦,你父亲喜欢喝茶还是喝酒?我弄了两饼百年普洱,还有一瓶茅台的纪念版……” 第563章 天后驾到 谭啸天轻轻带上总裁办公室的门,看了眼腕,已是下午一点十五分。 金铂大厦的爆炸案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他走到走廊尽头,对守在那里的虎啸小队队长低声道:“加派两个人守在办公室门口,苏总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天哥。”队长肃立应声,“刚才我们已经排查了整个楼层的监控死角,增加了三个流动岗。” 谭啸天满意地点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辛苦了。等这事过去,请兄弟们去放松放松。” 乘电梯下楼时,他透过观光玻璃俯瞰鹏城全景。 阳光下的苏氏集团大厦巍然屹立,与远处仍在冒烟的金铂大厦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个金发少女娇柔明媚的笑脸。 走出苏氏集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谭啸天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许久未拨的号码。 这个号码他存得很隐蔽,标注是“ML”,连苏清浅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媚意的女声,说的是流利的英语: “啸天?我亲爱的天,你终于舍得打给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是不是听说我要来东大国,就想阻止我见你?” 谭啸天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用东大语回道:“你还是这么自作多情。”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莫莉切换成了略显生涩但发音标准的东大语: “你的东大语还是这么标准,我可是为了来东大国,特意请了三个语言老师呢。” 谭啸天挑眉,故意逗她:“三个月前你还只会说'你好'、'谢谢',现在都能对话了?该不会是提前录好的吧?” “你太小看我了!”莫莉嗔怪道,随即流利地念起了一段东大古诗词,“'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怎么样?我连你们的古诗都会背了!” 谭啸天确实有些惊讶:“不错啊,连发音都这么标准。看来你是真的下功夫了。” “那当然,”莫莉得意地说,“我可是要在东大国开巡回演唱会的人,怎么能不会说你们的语言?” “你现在在哪儿?”谭啸天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被窝里翻身:“在京城酒店的总统套房补觉呢...今天早上刚应付完一批粉丝,累死我了。” 谭啸天失笑:“这都下午一点了,你还在睡?” “你不知道吗?”莫莉理直气壮地说,“我每天要睡十二个小时以上,这是保持身材、皮肤和嗓音的秘诀。我的经纪人都拿我没办法。” 谭啸天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记得有一次在非洲,和这丫头大战三回合后,她在帐篷里连续睡十个小时,醒来后依然精神抖擞地开演唱会。 “随你便,”他无奈地说,“只要你别耽误正事就行。” “天...”莫莉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里呢。要是你再不告诉我,我就在社交媒体上发动粉丝全城找你哦。” 谭啸天顿时头皮发麻:“别!千万别!”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莫莉在全球拥有上亿粉丝,只要她发一条“我在东大国找一个叫谭啸天的男人”。 恐怕不出半小时他的所有信息都会被扒出来,连小时候尿床的照片都可能被翻出来。 最重要的是...要是让苏清浅知道了,那不得翻了天...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老婆非得让我跪搓衣板不可。”谭啸天苦笑道。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几秒钟后,莫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天...老婆?你刚才说...你有老婆了?” 谭啸天揉了揉太阳穴,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对,我结婚了。现在在鹏城的苏氏集团工作。”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了足足五秒。 随即爆发出莫莉夸张的惊呼声:"什么?!你居然结婚了?谭啸天!我们才分开多久?一年不到的时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跳进婚姻的坟墓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苏氏集团...”莫莉重复着这个名字,突然提高了音量,“等等!该不会是那个很有名的化妆品公司吧?他们的总裁是不是叫苏清浅?那个被称为商界冰山的女人?” 谭啸天有些意外:“你知道她?” “当然知道!”莫莉的声音里带着醋意,“我们娱乐圈很多人都用苏氏的产品。所以...你娶了那个冰山总裁?” 谭啸天轻咳一声:“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正好,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都结婚了,我对你的事没兴趣!”莫莉警惕地问。 谭啸天嗤笑一声,直接拆穿她的表演:"行了,别装了。老马那个大嘴巴,早就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吧?" "嘿嘿..."莫莉立刻换上了嬉皮笑脸的语气,"马志强确实跟我说了那么一点点啦。不过说真的,我来之前可是特意找人调查过你那个苏清浅。"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不屑:"看起来就是个冷冰冰的工作狂嘛,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听说连笑都不会笑,跟个机器人似的。我说昊啊,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她能有我性感?能有我会伺候人?" 谭啸天闻言,脑海中不禁浮现苏清浅昨晚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语气淡然:"说完了?" "哼,就知道护着她。"莫莉不满地嘟囔着。 第564章 左右为难 “明天上午你有空的话,来一趟鹏城怎么样?”谭啸天懒得再跟她斗嘴,直接切入正题,“帮我老婆的新品牌化妆品代言一下,她现在正缺一个国际明星作各类广告代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夸张的抽气声。 “谭啸天!”莫莉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仅背着我结婚了,还要我给你的老婆做代言人?你是认真的吗?” 谭啸天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说:“要求很简单:效果给我拉到最满,广告预算无上限。” “这不是钱的问题!”莫莉气呼呼地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让我——全球最受欢迎的女歌手,去给你老婆的产品站台?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谭啸天轻轻笑了:“所以你是怕了?怕自己比不上清浅?” “谁说我怕了!”莫莉立刻上当,“我只是不喜欢拍广告嘛!” “代言费按照市场价的三倍付,不会让你吃亏的。”谭啸天继续加价。 "哎呀,说了不是钱的问题,人家从来没拍过广告嘛..."莫莉立刻撒娇起来,"听说拍广告可累了,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这会耽误我睡觉的!当然,你要是非要我拍,得好好补偿我才行~" 她特意拉长了尾音,声音又酥又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听了都会心跳加速。 但谭啸天早就对她的这些招数免疫了:"少来这套。你去年给香奈儿拍广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累?" "那能一样吗?"莫莉理直气壮地说,"给香奈儿拍广告,我可以慢慢拍,一天只工作两小时。但是给你拍...我要在一天内拍完,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专业!这么辛苦,难道不该要点补偿吗?" 不等谭啸天回答,莫莉突然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更加荒唐的要求:"这样吧,拍完广告后,我们一起'聚聚'。你,我,还有你老婆。" 她的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我要当面跟她比比,看看谁的身材更好。我就不信了,我每天健身两小时,瑜伽一小时,会输给一个整天坐办公室的女人!我要问问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你这个浪子收心!" 谭啸天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气笑了:"够了!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去找泰乐·斯威夫特了。她现在正好在亚洲巡演,请她代言也不是不行。" "你敢!"莫莉瞬间炸毛,"不许找那个贱女人!她上次还在媒体上暗讽我的唱功不如她!我明天中午一定到鹏城!" 但紧接着,她又开始讨价还价:"不过...你得陪我一整天!从明天早上接到我开始,一直到后天早上!整整二十四小时!" 谭啸天在心里叫苦不迭。要是真陪莫莉一天一夜,苏清浅那边非得掀起滔天巨浪不可。 "两个白天。"谭啸天果断砍价,"晚上我必须回家。" "凭什么!"莫莉不满地叫道,"你以前在非洲陪我的时候,可是整整三天没出酒店房间!" "那是以前。"谭啸天语气坚决,"现在不一样了。两个白天,爱来不来。" 电话那头传来莫莉咬牙切齿的声音:"算你狠!两个白天就两个白天!不过我要从后天上午六点开始算,到晚上十点!这样才算两个白天!" 谭啸天无奈扶额:"行行行,随你便。" "那就这么说定了!"莫莉的声音立刻雨过天晴,"我明天中午到鹏城,你记得来第一时间来看我哦~" “成交。”谭啸天计谋得逞,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我会安排人去机场接你。” “不用!”莫莉傲娇地说,“我自己有私人飞机,明天直接飞到鹏城。告诉你老婆,准备好迎接天后的驾到吧!” 谭啸天看了眼时间,提醒道:"你现在在京城,飞到鹏城要三个小时。按照你的习惯,现在该去睡觉了,否则明天中午肯定赶不过来。" "嘻嘻,还是你了解我。"莫莉甜笑着说,"不过呢...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其实我昨晚就飞到鹏城了,现在就在鹏城国际酒店呢!" "什么?"谭啸天愣住了。 "惊喜吧?"莫莉得意地说,"我本来就想来鹏城找你玩,所以提前一天就来了。今晚九点,记得来酒店陪我哦~我都订好烛光晚餐了!" 说完,根本不给谭啸天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谭啸天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今晚九点?他现在就能想象到,要是被苏清浅知道这件事,恐怕就不只是跪搓衣板那么简单了... 他起身整理了下西装,抬头望向苏清浅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如何向苏清浅解释这一切。 或许...不必解释太多? 反正明天,一定会很精彩。 他吹着口哨走向鹏城花园酒店,准备去伊梦那里看看酒店的情况。 毕竟,在暴风雨来临前,他得先享受片刻的宁静。 京城国际酒店的总统套房内,莫莉欢快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她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把我明天要拍的广告文案发过来,我现在就要看。" 然后又补了一条:"再帮我查查苏清浅平时都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颜色的口红。" 很快,助理就回了信息过来。 当看到苏清浅那张冷艳绝伦的照片时,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不就是个冰山美人嘛...看明天我怎么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明星魅力!” 放下手机,莫莉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苏清浅是吧...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跳下床,哼着歌走向衣帽间,开始精心挑选今晚要穿的战袍。 “得选一件既显身材又能压过她气场的礼服...”莫莉自言自语着,眼中闪烁着斗志昂扬的光芒。 "选哪件好呢..."她的手指在一排性感礼服间划过,"这件黑色的太保守了...红色的又太刻意..."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件酒红色的露背长裙上,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就这件了。既显身材,又不会显得太主动..." 这场突如其来的代言,似乎正在演变成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而谭啸天,还对此一无所知。 第565章 辣妹追踪 谭啸天挂断电话,嘴角还挂着得逞的笑意。 莫莉这丫头虽然脾气大了点,但向来重承诺,既然答应了今天过来,就一定会到。 现在的问题是安排她的住宿。 苏氏集团肯定不行,苏清浅的眼线太多。 别墅更不可能,那简直是自投罗网。 思来想去,只有鹏城花园酒店最合适,档次高档,而且那是伊梦的地盘,既安全又隐蔽。 他一边朝酒店方向走,一边拨通伊梦的电话。 “啸天?”伊梦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惊喜,“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有事找你帮忙。”谭啸天直入主题,“需要借两名虎啸小队成员,另外要你腾出两间总统套房。” 伊梦在电话那头轻笑:“怎么,又要金屋藏娇了?这次是哪位妹妹?” 谭啸天干咳一声:“别瞎猜,是正事。明天有个国际巨星要来谈代言,需要安排住宿。” “国际巨星?”伊梦语气玩味,“该不会是那个唱《Shake It Off》的小天后吧?我听说她最近要来东大国。” 谭啸天心里一惊,女人这直觉真是可怕,只好含糊其辞:“反正你准备好就行,要最高规格的接待。” “放心吧,”伊梦意味深长地说,“我一定把'贵宾'伺候得舒舒服服。” 从苏氏集团到鹏城花园酒店步行只要十五分钟。 谭啸天决定走路过去,顺便理清头绪。 下午的街道人来人往,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洒下。 走出不到五百米,谭啸天突然眉头一皱。 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暗中释放神识。 果然,在身后约五十米处,捕捉到一个极其微弱的气息。 这人隐藏技巧极高,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呼吸频率也控制得恰到好处。 更让谭啸天在意的是,此人移动时带着明显的轻功痕迹,每一步都暗合某种玄妙步法,绝非普通跟踪者。 他假装系鞋带,借着弯腰的瞬间用余光瞥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上衣、黑色瑜伽裤的窈窕身影迅速闪入人群,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谭啸天嘴角微扬,来了兴致。 他加快脚步,在一个十字路口突然右转,闪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女子紧随其后转入小巷,却发现前方空无一人。 她愣在原地,警惕地四处张望。 “在找我吗?” 谭啸天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女子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发现谭啸天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巷口。 这是一条死胡同,两侧都是高墙,她已无路可退。 谭啸天缓缓逼近,目光如刀:“跟踪我多久了?什么目的?” 女子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才强装镇定道:“你、你认错人了,我只是路过...” 谭啸天注意到她右手悄悄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 他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求救信号器?”谭啸天嗤笑,“看来你这不是普通的跟踪者啊。” 女子挣扎着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力道大得惊人。 谭啸天将她牢牢按在墙上,释放出若有若无的威压:“再说一次'路过'试试?” 女子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终于慌了神。 她这才明白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这绝对不是资料上说的“普通保镖”。 “我...我真的只是...”她支支吾吾,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谭啸天俯身靠近,在她耳边低语:“你应该知道,在这种地方,我要是想做点什么,不会有人知道。” 女子浑身发抖,脑中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 她不怕死,但要是被这个男人...她不敢往下想。 “求求你...”她声音发颤,“放过我...” 谭啸天突然将她揽入怀中,双手“不小心”覆上她饱满的胸脯。 女子惊叫一声,左右扭动,拼命挣扎。 “既然不认识,”谭啸天低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那我做什么都可以吧?” “不要!”女子惊恐万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说!我什么都说!” 谭啸天稍稍放松力道,但依然将她圈在怀中:“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说完,他猛地凑近,左手掀开对方帽檐,一张惊慌失措的俏脸暴露在阳光下。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此刻因恐惧微微发白,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最让谭啸天惊讶的是,他敏锐地嗅出这女子元阴未失,虽然身材火辣,竟还是个雏儿。 他原本制住对方的双手,此刻正不偏不倚按在那饱满的柔软上。 触手之处弹性惊人,规模竟不逊于以身材火辣著称的夏冰。 谭啸天心中暗惊:这跟踪者不仅身手不凡,连本钱都如此雄厚。 “放开我!”女子羞愤交加,声音带着哭腔。 谭啸天非但不松手,反而稍稍加重力道,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低笑道:“跟踪我的时候,没想到会被我反制吧?” 女子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这羞人的姿势。 可她每动一下,那双铁钳般的大手就收得更紧,疼得她倒吸凉气。 更让她惊恐的是,在这粗暴的压制下,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产生异样快感。 她从未被男人这样碰过,此刻又羞又怒,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知道你是谭啸天!”她带着哭音威胁,“你敢动我,我就报警!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强奸犯!” 这话让谭啸天眼神一冷。 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跟踪者,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他的身份。 “哦?”谭啸天挑眉,语气玩味,“刚才还说不认识我,现在连我名字都知道了?还敢说没跟踪?” 他作势要亲下去,女子吓得拼命侧头躲避,声音都变了调:“不要!” 这一刻,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个目标如此难缠,她说什么也不会接这个任务。 现在不仅任务失败,连清白都可能不保。 第566章 香艳擒敌 “现在知道怕了?”谭啸天在她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跟踪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女子浑身发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无助地摇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爆喝从头顶传来: “住手!” 伴随着声音,一道凌厉的掌风直劈谭啸天后心。 这一掌来得又快又狠,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 谭啸天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松开女子,回身一掌迎上。 “轰!” 两股掌风相撞,气劲炸裂。 偷袭者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骨折。 只一招,胜负已分。 那是个剑眉星目的英俊男子,此刻因痛苦而面容扭曲。女子惊呼一声扑过去: “陆离!你没事吧?” 名叫陆离的男子强撑着站起身,将女子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谭啸天:“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欺负江月!” 原来她叫江月。 谭啸天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陆离,你快走!”江月急得直跺脚,“你打不过他的,快回去搬救兵,找队长过来!” 陆离却固执地站在原地:“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谭啸天看着这对苦命鸳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缓步上前,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加重一分。 “是谁派你们两个小角色来对付我?”他语气轻蔑,“是不是太看不起我谭啸天了?” 江月和陆离同时变色。 他居然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既然来了,”谭啸天笑容危险,“那就都别走了。” 他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小巷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而危险。 江月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陆离你快走啊!回去找队长!你打不过他的!” 陆离却固执地挡在她身前,左臂虽然受伤下垂,但右拳依然紧握。 他回头深深看了江月一眼,那眼神中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要死一起死!” 谭啸天冷眼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在你侬我侬。 突然嗤笑一声:“当着我的面秀恩爱?知道这是什么下场吗?” 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江月被他这话激怒,也顾不上害怕了,怒斥道:“你这个杀人魔!在我们眼里,保护心爱的人是神圣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对'恩爱'二字的侮辱!” “侮辱?”谭啸天邪魅一笑,身形突然如鬼魅般闪到江月面前,“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侮辱!” “刺啦——” 江月肩头的衣料应声而裂,露出雪白的肌肤。 在陆离目眦欲裂的注视下,谭啸天竟然低头在那光滑的肩头上轻轻一舔。 “啊!”江月惊叫一声,浑身剧烈颤抖,羞愤的泪水夺眶而出。 “住手!”陆离怒吼,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我们是龙霄卫!你敢动江月,全国龙霄卫特勤都不会放过你!” 谭啸天动作一顿,挑眉看向陆离:“龙霄卫?就是那个跟美利坚芝加哥牛仔同性质的部门?” 陆离见他似乎知道龙霄卫的来历,顿时底气足了几分,傲然道:“既然知道,现在放人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试图用气势压过对方。 虽然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在心爱的女孩面前,他绝不能露怯。 “否则你妹啊!”谭啸天突然爆了句粗口,满脸不屑,“拿龙霄卫吓唬我?你们比芝加哥牛仔差远了!” 他内心飞快地盘算着: 龙霄卫这个组织,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长老和队长还算有点本事,其他的全是杂鱼。 想当年在非洲,幽冥军团五百人最低都是后天境,小队长就是炼气初期,他一个人单挑整个小队都不落下风。 至于芝加哥牛仔,底层成员他随手就能秒杀。 虽然传闻龙霄卫的高层可能达到筑基期,但龙霄卫普通队员明显缺乏顶尖战力,在全世界特种部队里连前十都排不上。 拿“龙霄卫”的名头来压他?简直可笑! 谭啸天松开江月,却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看来你们龙霄卫的情报工作做得不怎么样啊,连我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就敢来招惹?” 江月浑身一颤,又羞又怒,却不敢再激怒这个恶魔。 陆离见状,心都要碎了。 他咬牙道:“谭啸天,你最好想清楚后果!龙霄卫的报复不是你能承受的!” “报复?”谭啸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就凭你们这些连跟踪都能被发现的废物?” 他冷眼扫过面前这对年轻男女,心中已有定论。 江月的身手还算利落,大概和虎啸特种小队的精英队员同级。 至于这个陆离,连江月都不如,简直就是个“渣渣”。 刚才他连三成力都没用上,对方就已经倒地不起。 他突然伸手,在江月惊愕的目光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小美人,回去告诉你们队长,想试探我的底线,让他亲自来。派你们两个小菜鸟来,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们龙霄卫?” 这话说得极其侮辱,陆离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那一掌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双方的实力差距。 “你...你敢瞧不起龙霄卫!”但陆离还是挣扎着想要站起。 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按在原地,只能目眦欲裂地瞪着谭啸天。 江月同样动弹不得,她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作为龙霄卫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她向来心高气傲,今日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谭啸天轻蔑一笑:“不是瞧不起,是实话实说。” 陆离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就算你身份再硬,敢威胁国家安全,龙霄卫绝不会放过你!” “威胁国家安全?”谭啸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杀人,从不靠身份。” 他随手一挥,江月就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甩向墙角,发出一声闷响。 第567章 实力碾压 随即,谭啸天一步步逼近陆离,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你...你想干什么?”陆离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声音开始发抖。 墙角处,江月内心绝望地嘶吼。 她后悔极了,为什么要发出求救信号,害得陆离也要陪葬。 此刻她全身经脉都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封住,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谭啸天逼近陆离。 陆离被那股恐怖的气势压得僵立原地,他终于想收回刚才的狂言,却为时已晚。 谭啸天眼中冰冷的杀意,让他如坠冰窟。 “我...我刚才只是...”陆离想要解释,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谭啸天身形一闪,已经掐住陆离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龙霄卫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谭啸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严,“就算你们老大亲来,我一样不惧。” 陆离感受到谭啸天身上那股远超想象的力量,终于彻底崩溃。 他艰难地挤出求饶的话:“小的...小的有眼无珠...您才是天下无敌...我们老大也接不住您一招!” 江月在墙角听得心如刀绞。 陆离变脸如此之快,让她内心痛苦。 她还从未见过陆离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 见谭啸天似乎被逗笑了,陆离越发谄媚:“三招...不,一招!您一招就能打败我们掌舵老头!”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刺进江月的心口。 陆离口中的“掌舵老头”,正是她最敬重的爷爷,龙霄卫的创始人江衍。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暗生情愫的陆离,竟会为了活命如此践踏她心中最尊敬的人。 谭啸天大笑出声,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有意思,真有意思。” 江月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她在心中立下重誓:无论陆离今日是生是死,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多看此人一眼。 这般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徒,不配为龙霄卫,更不配得到她的半分关注。 谭啸天表面上赞许地看着陆离:“孺子可教,识时务。”心里却对这等软骨头鄙夷至极。 他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杀机仍在蔓延。 陆离感受到脖颈处越来越强的压力,吓得魂飞魄散,继续哀求:“求求您...放过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就在这时,谭啸天突然停手,任由陆离疯狂求饶。 “真的?”他冷冷盯着陆离,“就你这样,能给我做什么事?” 说着,谭啸天的手如铁钳般掐住陆离的脖子,狠狠的盯着他。 陆离双脚乱蹬,脸色由红转紫,眼看就要窒息。 “你服我吗?”谭啸天眼神森冷,杀机毕露。 陆离拼命挣扎,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服...服了!真服了!” 谭啸天冷嗤一声,手上力道稍松:“你是不服不行——不过是想活命而已。” 陆离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再不敢与谭啸天对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谭啸天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陆离,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这人从不恨真小人,最恨的就是伪君子。青龙会表面做正经生意,背地里贩毒走私;芝加哥牛仔打着反恐旗号,干的却是颠覆他国政权的勾当。而你——” 他目光如刀,刺向陆离:“满口仁义道德,关键时刻却连条狗都不如。” 说着,他随手一挥,解开了江月的哑穴。 江月一能开口,第一句话就喷向陆离: “小人!我爷爷怎么对不起你了?你为了活命竟这样诋毁他!” 她眼中含泪,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龙霄卫的掌舵人是我爷爷江衍!我就是因为崇拜他,才加入龙霄卫的!你...你竟敢...” 她气得说不下去,胸脯剧烈起伏。那个在她心中如高山般巍峨的爷爷,竟被这个小人如此践踏。 陆离被骂得满脸通红,却强自辩解: “识时务者为俊杰!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还看不透吗?” 江月绝望地闭上眼睛:“好个识时务!我倒要看看,你日后如何向我爷爷交代!” “交代?”陆离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癫狂,“你以为我还会回龙霄卫吗?” 这话让江月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江月震惊的目光中,陆离转向谭啸天,语气谄媚: “以后谭啸天就是我老大!我愿意做您在龙霄卫的内应!” 谭啸天愕然:“我什么时候说要收你了?” 陆离却自顾自地说下去:“老大,您收下我吧!我在龙霄卫待了五年,对内部情况了如指掌!有我做内应,您想对付龙霄卫易如反掌!” 江月听得浑身发抖,她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见谭啸天没有立即拒绝,陆离急忙献上投名状: “老大,我愿意鞍前马后效劳!龙霄卫的所有行动计划、人员配置、秘密据点,我都可以提供!我可是潜力股啊!” “陆离!”江月怒吼,“你敢泄露龙霄卫机密,就是东大国的叛徒!将被万人唾弃!” 陆离却毫不在意:“成王败寇,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谭啸天听着这番对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虽然他对这个“不错的提议”没什么兴趣,但确实想看看这个跳梁小丑还能演出什么好戏。 “继续说。”他淡淡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陆离见谭啸天似乎动心,更加卖力地推销自己: “老大,龙霄卫最近在查您和金铂大厦爆炸案的关系,我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调查进度!还有,江衍那个老东西最近在有伤,现在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江月听得心在滴血。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倾心的男人,竟会如此轻易地背叛组织和国家。 第568章 威压胁迫 江月眼见陆离就要把龙霄卫的核心机密和盘托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谭啸天!你别答应他!要斗就光明正大地斗,我们龙霄卫不怕你!” 她强撑着想要站起,却因穴道被封而踉跄倒地。 这一摔更是让她心急如焚。 若是让这个恶魔掌控了陆离这个内应,日后龙霄卫岂不是要任他摆布? 谭啸天闻言转身,玩味地打量着这个倔强的女孩:“哦?光明正大?” 他缓步走回江月面前,俯身与她平视: “你们暗中监视我,这就叫光明正大?别拿三岁小孩的话来糊弄我。” 江月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心虚,咬了咬下唇,终于坦白: “这次监视...是我私自接的任务。我愿意一人承担所有后果,只求你别祸害整个龙霄卫!” 她说得斩钉截铁,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见谭啸天不语,江月狠下心道: “只要你不利用陆离祸害龙霄卫,我什么都愿意做!软禁、做苦力都行!” 谭啸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几个香艳的画面,连他自己都在心里暗骂一声“太邪恶”。 然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江月苗条有致的身材上。 那被撕破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更是让那些念头挥之不去。 “什么都愿意?”他嗓音微哑。 谭啸天突然贴近江月耳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任何事...也包括那点男女之间的事?或者其他亲热要求吗?” 江月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你...无耻!” 她拼命想要后退,却因穴道被封而动弹不得,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瞪着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 谭啸天似乎觉得很有趣,转头问陆离: “我要你做的事,你会全力办到吧?” 陆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表忠心: “一定办到!老大您放心,江月虽然漂亮,但玩一次就够了!留着她反而坏事,不如先玩后杀,灭口省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事已至此,只能杀人灭口。这样我才能回龙霄卫继续做您的内应!” 谭啸天满意地笑了,那笑容中既有对陆离“懂事”的赞许,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与利用之意。 江月听得浑身发冷,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对她百般讨好的陆离,此刻竟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巷子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危险。 谭啸天的手指轻轻划过江月的脸颊,感受着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肌肤。 “听到了吗?”他在她耳边低语,“你的同伴,可是很期待看到你的下场呢。” 江月闭上双眼,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而陆离则跪在一旁,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戴罪立功”的美好未来。 谭啸天看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谭啸天的手指从江月脸颊滑到她颤抖的唇边,轻笑道:“你以为我缺女人?陆离能做内应,这价值可比你大多了。” 江月强忍屈辱,急声道:“陆离今天能背叛龙霄卫,明天就能背叛你!你留这种人在身边,迟早要遭反噬!” “哈哈哈!”谭啸天傲然大笑,“想杀我的人能从鹏城排到京城,可惜他们现在都在地府排队投胎。一个小人而已,我自有手段让他服服帖帖。”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在江月身上游走,那撕破的衣襟下起伏的曲线让他玩味地勾起嘴角。 “这样吧,”谭啸天突然凑近,几乎贴着她的唇说道,“你肯喊一声'老公',答应以后跟着我,我今天就饶你一命。” 他的目光在她胸前流连,暗示性极强地补充:“当然,后续服务得让我'满意'才行。” 陆离在一旁急忙表忠心:“老大英明!这丫头不识抬举,您尽管...” “闭嘴!”谭啸天头也不回地呵斥,“没看见我在办正事?” 陆离悻悻低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江月强忍怒火,试图周旋:“就不能换个条件?只要在我承受范围内,我都可以答应。” 谭啸天嗤笑一声:“连叫老公都接受不了,往后更'苛刻'的要求你怎么满足?看来没必要谈了。” 他作势要起身,江月急忙叫住他:“等等!” 江月内心天人交战。 她之前调查过谭啸天的资料,知道谭啸天结过婚了,自己生平最恨的是插足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若是答应了这个恶魔,岂不是成了自己最唾弃的人? 可是不答应,龙霄卫的机密就要被陆离这个叛徒泄露殆尽。 她宁可一死保全名节,但组织的安危更重要... “我可以用自己换龙霄卫安全,”江月终于咬牙道,“但你必须先处置陆离——要么杀了他,要么交给龙霄卫清理门户!绝不能让这个叛徒继续泄密!” 陆离闻言脸色大变:“老大!别听她的!我對您更有用!” 谭啸天看了眼时间,假装不耐烦地说:“给你三十秒考虑,否则......” 等下还要去给莫莉安排房间,他可没空在这耗着。 他看着江月被逼到绝境的模样,反而更添几分兴致。 这个小辣椒越是倔强,征服起来越有味道。 江月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 再睁眼时,她眼中只剩决绝: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必须保证先处置陆离!” 她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丝。 用自我牺牲换取组织安全,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选择。 谭啸天满意地笑了,伸手轻抚江月的脸颊: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陆离一听江月要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换取他的性命,顿时慌了神。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谭啸天脚边,急声道: “谭先生!别听江月的谎言!留着我,您才能掌握龙霄卫的一举一动,永绝后患啊!” 谭啸天佯装被点醒,摸着下巴道:“有道理。不过玩一次就杀,倒也省得日后被追杀。” 陆离连忙附和:“对对对!江月这种女人玩一次就够了,留着反而是个麻烦...” 他话未说完,就被谭啸天一个冷眼吓得噤声,悻悻退到一旁。 第569章 舵主亲临 江月见势不妙,急忙改口: “我...我愿意退出龙霄卫,从此跟你走。这样龙霄卫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谭啸天闻言放声大笑,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讨好的感觉。 江月内心厌恶至极,却不得不强装温顺。 陆离见状,又忍不住挑拨:“谭先生,一次性解决更省事啊!这丫头诡计多端,说不定是缓兵之计...” “闭嘴!”江月怒斥,“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谭啸天突然神色一凛。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波动,可当他释放神识探查时,竟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气息。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来者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谭啸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暗中运转灵力,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苍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陆离身旁。 那是一位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爷爷!”江月惊喜交加,声音都带着哭腔。 陆离则是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谭啸天瞬间明白了老者的身份,原来这个就是龙霄卫的掌舵人,江月的爷爷江衍! 他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上前: “原来爷爷您来了!我和月儿的事,想必您都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他说话时神态自然,仿佛早就与江衍相识多年,更是故意将话说得暧昧不清,让人浮想联翩。 江衍淡淡地看了谭啸天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年轻人,你倒是很会顺杆爬。” 谭啸天面不改色,笑道:“爷爷说笑了。我和月儿两情相悦,还望爷爷成全。” 江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谭啸天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当着爷爷的面也敢信口开河。 而陆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江衍没有理会谭啸天的胡言乱语,而是将目光转向江月: “月儿,你没事吧?” 江月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道:“爷爷,陆离他...” “不必多说,”江衍摆了摆手,“我都知道了。” 他缓缓走到陆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得意门生: “陆离,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离浑身一颤,涕泪横流地求饶:“掌舵,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啊!” 江衍却不再看他,转而面对谭啸天: “年轻人,你伤我龙霄卫的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谭啸天笑容不变:“爷爷这话就不对了。是你们先派人跟踪我,我不过是自卫而已。再说了...” 他故意顿了顿,暧昧地看了江月一眼: “我和月儿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何必计较这些小事?” 江月气得满脸通红,却碍于爷爷在场不敢发作。 江衍深深地看了谭啸天一眼,突然笑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不过...想娶我孙女,可没这么容易。” 江月见谭啸天越说越离谱,急得直跺脚:"爷爷!您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金铂大厦爆炸案肯定和他有关!" 她生怕爷爷被谭啸天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迷惑,连珠炮似的揭底:"他刚才还逼我叫他老公,说要...说要让我侍寝!陆离就是被他打伤的!" 谭啸天闻言也不恼,反而对江衍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爷爷您看,月儿就是爱开玩笑。我们小两口打情骂俏的话,她怎么还当真了。" 江衍缓缓抬头,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发出锐利如刀的光芒:"老夫江衍。你欺负到我孙女头上,可知道后果?" 刹那间,整条小巷的空气仿佛凝固,连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谭啸天立刻换上恭敬表情:"原来是江爷爷!误会,天大的误会!我疼月儿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我这是在帮您清理门户呢!" 他顺势指向瘫软在地的陆离:"这个叛徒,刚才可是要把龙霄卫的机密全都卖给我。" 陆离连滚带爬地扑到江衍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嚎:"掌舵!我是假意投敌只为救师姐啊!我对龙霄卫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他又转向谭啸天,声泪俱下:"老大!我刚才都是演戏,就是为了取得您的信任好救师姐,您可要替我作证啊!" 谭啸天嗤笑一声,抬脚轻轻一拨,陆离就像个皮球般滚到墙角:"墙头草。" 江衍看都不看陆离,目光始终锁定在谭啸天身上:"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老夫却清楚得很。今日我不敢动你,可你也奈何不了我。" 话音未落,他袖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气劲如排山倒海般袭向谭啸天! 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威。 江月见爷爷要动手,忍不住惊呼:"爷爷小心!" 面对这雷霆一击,谭啸天竟然不闪不避,任由那可怕的气劲扑面而来。 "轰——" 气劲在触及他面门的瞬间,竟如春风化雨般消散于无形。 江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谭啸天哈哈大笑:"爷爷果然心疼孙女婿,舍不得真打!" 说着还朝江月眨了眨眼,气得她直咬牙。 江衍轻叹一声,语气复杂:"果然是许家的人,名不虚传。"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江月心中炸响。 她从小到大,从未听爷爷如此评价过任何人! 即便是面对那些隐世宗门的长老,爷爷也从未流露出这般既忌惮又欣赏的神色。 第570章 强掳娇娃 谭啸天笑容微敛,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爷爷既然知道我的来历,那更应该明白,我对月儿是真心实意的。" 江月听得又羞又气,这个混蛋居然当着爷爷的面还敢胡说八道! 而蜷缩在墙角的陆离,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连掌舵人都要忌惮三分的可怕存在。 江月被那诡异的点穴手法制住,浑身又酸又麻。 眼见爷爷来了却迟迟不解救自己,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爷爷,快帮我解开穴道,我好难受...” 江衍心中暗惊,他方才在现身时就已经暗中试过,谭啸天这手点穴功夫极为特殊,以他的修为竟一时半会儿解不开。 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温声安抚:“月儿再忍耐片刻,待爷爷处理完眼前事,自会为你解穴。” 谭啸天在一旁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江爷爷,”谭啸天忽然开口,语气轻松,“我还要带月儿去见见家人,今日就先告辞了。过几日定当亲赴京城拜访。”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揽住江月的纤腰,动作娴熟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江衍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江月又惊又怒,拼命向爷爷投去求救的目光:“爷爷!您不能让他带走我!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是个恶魔!” 然而让她心寒的是,江衍始终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爷爷!您怎么了?快拦住他啊!”江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谭啸天见江衍默认,当即打横抱起挣扎的江月,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口时,身后终于传来江衍低沉的声音: “月儿...就交给你了。若是辜负了她,老夫绝不放过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警告,但其中的意味却让谭啸天心中一动。 谭啸天脚步微顿,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这老狐狸早就打算把孙女推给他,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在演戏! 所谓的“带走”,根本就是顺水推舟。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仍在挣扎的江月,无奈地笑了笑:“本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弄假成真。也罢,既然人都到手了,我尽力便是。” 横竖这笔生意不亏——白得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还附赠龙霄卫这座靠山。 待谭啸天走远,江衍缓缓转向蜷缩在墙角的陆离。 “掌舵,我...”陆离刚要辩解,江衍已经一掌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诡异的绿气注入陆离体内,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无神,恭敬地垂下头:“主人,请吩咐。” 江衍在他耳边密语数句,陆离机械地点头:“遵命。” 看着陆离如同提线木偶般领命而去,江衍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空荡荡的小巷中,江衍望着谭啸天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月儿,为了家族大计,只能先委屈你了。但愿谭啸天那小子能善待你...” 他又看了眼陆离消失的方向:“至于这个叛徒...暂且留他一条狗命,或许还能助月儿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青烟般消散。 小巷重归寂静,阳光依旧明媚,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从未发生。 而此时被谭啸天强行抱在怀中的江月,已经停止了挣扎。 她不是认命,而是在冷静地思考对策。 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连爷爷都对他另眼相看。 硬碰硬肯定不行,但若是...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渐渐成形。 她悄悄抬眼打量谭啸天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冷哼: “想娶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而谭啸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头对她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 “未婚妻,咱们这就回家见公婆。” 江月气得别过脸去,心中那个计划却越发清晰。 谭啸天横抱着江月,大步流星地走在鹏城的街道上。 江月在他怀中拼命挣扎,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若是目光能杀人,谭啸天早已被千刀万剐。 “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江月咬牙切齿。 谭啸天却连看都懒得看她,手臂如铁钳般稳固,任凭她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 路人纷纷侧目,但见他气度不凡,怀中女子虽然愤怒却并无呼救,也只当是小情侣闹别扭。 “省点力气吧,”谭啸天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你这点力气,连只鸡都掐不死。” 江月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谭啸天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 江衍这老狐狸,为何如此轻易就将亲孙女送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逐一分析:若论潜力,江月虽是天之骄女,但龙霄卫中英才辈出,未必非她不可;若论实力,江月固然出色,却也不值得江衍如此低声下气。 排除种种可能,答案渐渐清晰,那就是看中她的背景。 江衍看中的,是他背后的许家。 “原来是想借许家这棵大树乘凉,”谭啸天心中冷笑,“看来龙霄卫在官场上的日子不好过啊。” 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许家的名头,他向来不屑一顾。 这些年来,他的人生目标再简单不过:守护好苏清浅和身边那些红颜知己,为惨死的父母报仇,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至于许家?不过是偶尔借来用用的工具罢了。 他今日的成就,九成九都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想靠联姻攀上许家?”谭啸天暗忖,“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想通这一切后,谭啸天对江月顿时失去了兴趣。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仍在怒视他的女子,冷冷道: “瞪什么瞪?是你爷爷让你跟着我的。敢走一个试试?看你回去会不会被你爷爷打死。” 江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方才还口口声声要她做未婚妻的男人,转眼间就变得如此冷漠。 “你...”江月气得说不出话。 江月又委屈又愤怒,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也想走,可你不是封住了我的穴道吗?你把我抓来,还反过来埋怨我?你先解开我的穴道,我立刻就走!”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 明明是被强行掳来的受害者,怎么反倒成了他的累赘? 谭啸天闻言,这才想起江月确实还被点着穴。 第571章 娇娃入彀 谭啸天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怒目圆睁的江月,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近乎恶劣的笑意。 “你确定,”他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颗粒感,一字一句敲在江月耳畔,“要我解开穴道?” 江月被他看得心头火起,更兼那似有若无的男性气息萦绕鼻尖,让她又羞又恼。 银牙几乎咬碎,她赌气般立下誓言:“只要你解开,我立刻就走!绝不停留!要是不走……” 她顿了一下,想出一个自认最不可能发生、也最“狠毒”的赌注:“要是不走我就叫你老公!” 可话一出口,江月心下却猛地一虚,隐隐不安起来。 这男人的行事风格太过诡异莫测,到当着爷爷的面强行带走她,每一步都超出常理,她完全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赌注……会不会反而成了套住自己的绳索? 谭啸天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看到猎物主动跳进陷阱的兴味。 他不再多言,轻轻将江月放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动作甚至称得上小心,与之前蛮横的掳人大相径庭。 他单膝微屈,一手稳稳按在江月背心要穴。 江月只觉得一股温润却异常精纯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自己经络之中。 这灵力所过之处,并未强行冲撞她被封的穴道,反而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轻轻震动、抚慰,仿佛在解开一道精密的灵锁。 ‘这解穴手法……’江月心中暗惊,难怪连爷爷那等浸淫医道与修炼多年的高手都一时束手无策。这绝非寻常路数。 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只听体内似乎传来“啵”一声极轻微的脆响,某种无形的桎梏骤然消散。 穴道解开的那一刻,江月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被封禁许久的自身灵力也开始欢快地自行流转。 她不敢置信地动了动手腕,又试着抬了抬腿,发现确实已经恢复自由,再无滞涩。 惊喜之余,她更添警惕,迅速抬眼看向谭啸天。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双手插兜,见她看来,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请便”,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机不可失! 江月来不及细想,当即拧身,足尖一点地面,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 就在江月掠出十余步,心中稍定,以为即将逃脱时。 “慢着。” 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如同鬼魅般自身后传来。 江月疾驰的身形猛地一顿,心中那声暗叹终于落地:果然如此。她认命地转过身,月光照亮她白皙脸上清晰的讽刺与怒意: “怎么,后悔了?要抓就抓吧,反正我也跑不掉。”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会被重新制住,或许会有更过分的要求。 然而,谭啸天却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让人看不清真实情绪。 “你自己好好想想,”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支点燃,“你爷爷刚才,为什么不拦着我抱你走?”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烟雾模糊了他有些深邃的眉眼。 “那语气,那态度,倒不像是孙女被歹人掳走,反而像是在……送你出嫁?祝福你的终身大事?” 他微微偏头,透过烟雾看向脸色骤变的江月:“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话,如同暮夜惊雷,猝然在江月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僵在原地,方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重新浮现。 爷爷江衍确实只是站在门口,并未强行阻拦,甚至在她被谭啸天扛起时,那一声叹息复杂难明。 如今细细回味,确实少了几分应有的震怒与焦急,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许与无奈? 以爷爷平日对她的疼爱和护短,怎会眼睁睁看着视若珍宝的孙女被一个陌生男人以如此不雅的方式带走,而无动于衷? 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这其中必有隐情!而且是爷爷知情甚至默许的隐情! 这个认知让江月心头狂震。 她再也顾不得逃离,快步走回谭啸天面前,仰起脸,急切地追问:“我爷爷为什么会这样?你肯定知道原因!对不对?” 谭啸天好整以暇地吐了个烟圈,烟雾袅袅升起。 他脸上挂起一副标准的无赖相,眉梢眼角都写着“我看你能奈我何”:“我知道啊,” 他故意拉长语调,欣赏着江月瞬间亮起又因他下一句话而僵住的眼神,“但偏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那副“有本事你求我啊”的恶劣表情,看得江月气血上涌,恨不得一拳揍扁他那张好看却欠揍的脸。 她赌气道:“你不说就算了!我现在就回去问爷爷!他总会告诉我的!” 说着,她作势欲走,脚步却有些迟疑。 谭啸天却不紧不慢地补充:“行啊,你尽管回去问。不过……” 他刻意停顿,看着江月微微侧过的耳朵,笑意加深:“不过下次,你要是再来找我,无论是以什么理由,我可就不会再认你是我‘带走’的女人了。名分这东西,出了门,我可就忘了。” 这话精准无比地戳中了江月此刻最大的软肋和顾虑。 她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不仅很可能从爷爷那里问不出真相(爷爷若想说早就说了)。 还可能因为她这“去而复返”、“关系不明”的举动,彻底坏了爷爷可能正在筹划的某件大事! 江月僵在原地,内心两个声音激烈交锋。 离开,可能意味着破坏爷爷的计划,让之前的牺牲和爷爷反常的沉默变得毫无意义。 留下,则要向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低头,踏入完全未知的境地。 最终,对爷爷的担忧压过了个人的屈辱感。 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向谭啸天,低下头: “算……算我求你。”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我,我爷爷到底在想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会……感激你的!” “感激”二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不甘与屈辱。 这辈子,江家大小姐何曾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人?尤其还是求一个刚刚轻薄过自己的混蛋! 谭啸天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晃眼,也格外欠揍。 他碾灭烟头,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然后,在江月警惕的目光中,伸手,用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挑起了她光滑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这才对嘛,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样子。”他拇指暧昧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下颌线,欣赏着她眼中腾起的怒火和脸颊无法抑制的绯红。 “不过……”他故意拉长语调,“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江月心头一紧。 谭啸天俯身,贴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想知道真相?可以。先叫一声……‘老公’来听听。刚才的赌注,你不会忘了吧?” “你——!”江月气得浑身发抖,血液直冲头顶,恨不得立一脚踹死这个得寸进尺、无耻至极的混蛋! 但爷爷的反常,可能的隐情,未知的计划……这一切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叫,还是不叫? 这看似简单轻佻的两个字,一旦出口,或许就不仅仅是输掉一个赌注那么简单。 它可能是一个承认,一个妥协,甚至可能……改变她未来命运的轨迹。 屈辱、愤怒、犹豫、担忧……种种情绪在她清澈的眸中激烈翻涌。 第572章 香艳追逐 就在江月内心天人交战、挣扎不决时。 谭啸天却已经悠然直起身,仿佛瞬间失去了等待的兴趣。 他最后瞥了她一眼,随即竟真的转身,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仿佛根本不在乎她最终会做出什么选择,也毫不在意她是否会跟上。 江月站在原地,眼看着谭啸天越走越远,那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潇洒。 她死死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叫他老公?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从小到大,她江月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可爷爷那反常的举动如鲠在喉,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爷爷让她呆在谭啸天身边,有他的深意? 这个若不弄清真相,她恐怕日夜难安。 “等等!你先别走,让我想想!”江月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谭啸天听到喊声,背对着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他脚步却没停,只是稍微放慢了些。 “给你三秒考虑,三、二……”他懒洋洋地数着。 谭啸天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站在十步开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先叫声老公来听听,”他坏笑着,语气里满是戏谑,“要是叫得好听,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 表面上一副猥琐模样,谭啸天心里却巴不得这小妮子赶紧识相离开。 江家这潭浑水,他现在可没心思去蹚。 苏清浅那边已经够他头疼,加上明天莫莉就要到,而且身边红颜知已都五六个之多,要是再多一个江月……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 “你想得美!”江月气得胸口起伏,那波澜壮观的曲线在紧身运动服下格外显眼。 谭啸天吹了声口哨,目光刻意在她胸前流连:“不叫就算了,我可没工夫陪你耗着。” 江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男人看似油滑,实则精明得很,绝不会做亏本买卖。 “你先透露点有价值的信息,”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谈判的筹码,“要是值得我留下来……我可以任你差遣。” 说出“任你差遣”四个字时,江月的脸微微发烫。 她想起近来家中确实不太平,爷爷好几次叹着气说“月儿要是有个能依靠的人就好了”,还三番两次带她出席各种宴会,结识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 可那些男人要么是绣花枕头,要么是纨绔子弟,她一个都看不上,还因为习武养成的火爆脾气得罪了不少人。 莫非……爷爷真的是在给我找靠山?江月心中一动。 “呵呵,万一你听完耍赖皮怎么办?”谭啸天双手抱胸,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江湖规矩,先交钱后交货。就叫一声老公,又不会少块肉。” 江月被他那副无赖样气得牙痒痒,可想起爷爷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老……老公……”声音细若蚊蝇,江月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谭啸天装作没听清的样子,夸张地侧过耳朵:“什么?大声点!没吃饭吗?” “老公!”江月闭着眼睛喊了出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屈辱、羞愤、委屈交织在一起,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谭啸天满意地笑了,他踱步走回江月面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你爷爷啊……是想借我的种,让你给江家生个天赋异禀的娃娃。有了许家的血脉做靠山,你们江家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了。” 这话如同惊雷,把江月炸得头晕眼花。 “你……你胡说!”她面红耳赤地啐道,“我还是……还是黄花闺女呢!连男朋友都没谈过,怎么可能就……就要生孩子!” 谭啸天耸耸肩:“不信就自己回去问你爷爷。不过我可提醒你,你要是问了,这事可就摆上台面了,到时候……” 他故意留了半句,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还甩下一句警告:“别跟着我!听见没有!” 江月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 谭啸天的话虽然粗俗,却正好戳中了她心中最深的疑虑。 爷爷那番反常举动,说不定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可她怎么问得出口?难道要直接冲回去问爷爷:“您是不是想让我给谭啸天生孩子?” 眼看谭啸天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街角,江月一咬牙,拔腿就追:“等等我!我跟你走!” 跑起来的瞬间,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与其回去面对爷爷那难以启齿的计划,不如先跟着这个男人,弄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前方,谭啸天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上钩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表面上却装出一副“烦死了别跟着我”的样子,还回头喊道:“让你别跟没听见啊?再跟着我报警了!” 谭啸天表面上跑得飞快,实际上却把速度控制在江月刚好能追上的程度。 他一路“逃窜”,七弯八绕,最终跑到了鹏城花园酒店门口。 就在他假装要冲进大堂时,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 “抓到你了!”江月气喘吁吁地说。 虽然是追了两条街,但她因为练武的底子,只是微微喘息,脸上还带着得逞的笑容。 谭啸天“挣扎”了几下,懊恼地说:“你属狗的吗?这么能追!” “本姑娘轻功可是一绝,”江月得意地扬起下巴,“跟了你两条街,你都没发现我故意放水?” 她死死抓着谭啸天的手臂不放,那架势分明是赖上他了。 谭啸天看着江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头暗笑。 这小妮子恐怕还不知道,从她追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他设好的局里。 “行行行,算你厉害,”他装作无奈地叹气,“不过我可提醒你,跟着我……后果自负。” 江月毫不在意地一笑,手上抓得更紧了:“后果?本姑娘最不怕的就是后果。” 第573章 醋意十足 鹏城花园酒店金色旋转门前,谭啸天和江月正拉扯成一团,场面颇为引人注目。 “我真服了你了,不是都跟你说了嘛,以后别再跟着我了……”谭啸天一脸无奈,手臂被江月死死抱住,“我已经有老婆了,你这样跟在我身边算怎么回事?” 江月完全不理会,反而抱得更紧了:“不行!刚才老公我都叫了,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你有老婆怎么了?难道她身材比我还好?你老婆我可知道的,肯定没有——” 她骄傲地挺了挺胸,那曼妙的曲线在紧身运动服下显露无遗:“我明明是货真价实的34D好不好!你老婆能有这个水准?” 这话声音不小,进出酒店的客人都忍不住侧目,有人甚至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谭啸天一个头两个大,昨天刚摆平苏清浅,今天又冒出个江月,明天还要对付莫莉……这日子还怎么过? 拉扯间,谭啸天的手臂不慎挤到江月胸前,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更要命的是,江月的运动服本就有些紧身,这一挤压竟然让领口松垮了几分,露出一片雪白沟壑。 “呀!”江月惊呼一声,慌忙捂住胸口,怒视谭啸天,“你……你故意的吧?趁机占我便宜!” “天地良心!”谭啸天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是你非要这么紧地拉着我,我想动都动不了啊。要我说,明明是你揩我油还差不多……” “胡说八道!”江月气得满脸通红,扬手就要打他,“明明是你占我便宜,还敢倒打一耙!” 谭啸天也不躲,反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调笑道:“打啊,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追着我不放,还想动手打‘老公’的。” 江月的手悬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羞愤得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尴尬时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酒店大门处传来: “要秀恩爱,麻烦开个房间关起门来秀。堵在门口耽误我做生意。” 谭啸天转头看去,只见伊梦一身优雅的香奈儿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 她妆容精致,但脸色明显不太好,眼神在谭啸天和江月之间转了转,最后定格在两人还拉扯在一起的手臂上。 “梦梦!”谭啸天立刻换上笑脸,“你来得正好,这位是江月,她是……” 他刚想解释,又被伊梦冷冷打断:“是你的小情人吧?不用解释了,我知道。” 江月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看伊梦,再看看谭啸天,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美女,恐怕跟谭啸天关系也不简单。 谭啸天硬着头皮继续:“是这样的,江月现在需要住下,酒店能不能……” “不能。”伊梦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房了。要开房去别的地方。” 她脸色明显不悦。苏清浅是正宫也就罢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丫头算怎么回事? 还在她伊梦的地盘门口和谭啸天拉拉扯扯,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 谭啸天完全没注意到伊梦的醋意,还在纠结住的问题:“梦姐,二十八楼那两间总统套房呢?之前不是还空着吗?我真的很急用啊!” “没了。”伊梦语气冷淡,“所有房间都没了。就连你常驻的那间,我都让人收拾出来,已经有客人入住了。” “怎么可能?”谭啸天急了,“我下午才打过电话,你明明说还有房间的。我有朋友要来,需要两个大房间……” “是啊,下午是有,”伊梦双手抱胸,红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过刚才来了几个大客户,急要用房,我就都安排出去了。怎么样,我的安排有问题吗?” 她故意把“大客户”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神挑衅地看着谭啸天。 谭啸天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伊梦脸色不对,连忙赔笑:“梦梦,别生气嘛,我是真的有急用……” “急用?给谁准备的?”伊梦斜睨着他,“男的女的?” “肯定是女的啊,”谭啸天哪知道这是送命题,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完全没过脑子,“男的我会让他们住总统套房嘛?当然要给最好的条件……”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 只见伊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那双漂亮的凤眼里仿佛结了一层冰。 果然,伊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呵,女的啊。很好。” 她转身就要走,谭啸天赶紧追上去:“梦梦,你别误会,是个客户来的!” “女客户?”伊梦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怎么,苏清浅旗下的酒店装不下你的女客人了?非得往我这里塞?”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 他连忙补救:“不是不是,梦梦你误会了!是她的生意合作伙伴,特别重要的那种!” “呵,”伊梦冷笑一声,“什么样的‘合作伙伴’,值得你专门跑来要总统套房?还要两间?” 她往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更加锐利:“既然是苏清浅的生意合作伙伴,那就安排到苏氏旗下的酒店去啊。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大佛。” 谭啸天心里叫苦不迭。 苏清浅旗下的酒店虽然也不错,但比起鹏城花园酒店的安保级别和私密性,那真是差了一大截。 莫莉这种级别的国际巨星,住在那儿简直是给狗仔队送头条。 “梦梦,你听我解释,”谭啸天试图组织语言,“这个客人真的特别重要,而且……” “而且什么?”伊梦挑眉,“而且特别漂亮?身材特别好?比苏清浅还好?” 谭啸天眼见解释不通,心一横,抛出了杀手锏:“梦姐,这位客人如果住进来,等于是给酒店做了一次全球免费的顶级广告!”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伊梦的反应:“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位巨星下榻的是鹏城花园酒店。那种曝光度,可比投几千万做宣传效果强多了。” 伊梦的眼神果然微微闪动。 作为酒店总经理,她太清楚这种顶级明星带来的品牌效应了。 如果真能请到一位国际巨星入住,酒店的档次和知名度绝对能上一个台阶。 第574章 献身误会 但伊梦嘴上还是不肯松:“说得倒好听。哪位明星?别告诉我是什么三线小网红。” 谭啸天心里暗笑,知道已经成功勾起了伊梦的兴趣。 他故意卖关子:“这位啊,可是实打实的国际超一线,粉丝遍布全球的那种。” “谁?”伊梦追问。 谭啸天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 “莫、莉。” 两个字,却像惊雷一样在伊梦耳边炸响。 “什么?!”伊梦的声音陡然拔高,完全失了平时的优雅从容,“你说的是那个……那个唱《Shake It Off》的莫莉?全球巡演场场爆满的那个莫莉?!”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莉是什么概念?那是当今世界乐坛最顶端的几位歌手之一,随便一条动态就能上全球热搜,演唱会的门票能炒到天价! 谭啸天点点头,语气平淡:“对,就是她。明天上午到鹏城,要在这边待几天。” 伊梦呆呆地看着谭啸天,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起大学时期,宿舍墙上贴的就是莫莉的海报;她记得自己熬夜排队,就为了抢一张莫莉演唱会的门票。 她还清楚地记得,莫莉的每一张专辑她都会买来收藏…… 而现在,谭啸天居然轻描淡写地说,这位国际巨星要来住她的酒店?! “你……你怎么会认识莫莉?”伊梦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谭啸天耸耸肩,一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表情:“以前在国外有点交情。这次她来东大国,我正好请她帮个忙。” 他看伊梦还在震惊中,又故意叹了口气:“不过既然梦梦这边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再去别家问问,四季、希尔顿、半岛……总有一家能安排。” 说完,他作势要走。 “等等!”伊梦几乎是扑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谁说不方便了?方便!特别方便!” 她瞬间恢复了酒店总经理的精明干练,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我马上安排!九点之前,一定把两间总统套房收拾出来,所有用品全部换成全新的顶级品牌!” 挂了电话,她又急急地对谭啸天说:“接机之后直接带过来!我亲自在门口迎接!还有,安保方面我会加强三倍,绝对不让任何狗仔靠近!” 看着伊梦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样子,谭啸天心里暗笑,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那就麻烦梦姐了。对了,房费……” “免了!”伊梦大手一挥,“莫莉能住进来,就是最好的广告!对了,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跟她合个影?我是她歌迷……” 说到最后,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居然露出了几分小女生的羞怯。 谭啸天忍着笑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太好了!”伊梦兴奋得眼睛发亮,转身就往酒店里冲,“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莫莉住得满意!”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谭啸天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搞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江月还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看着他。 “看什么看?”谭啸天挑眉,“没见过帅哥?” 江月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认识的人……都这么厉害吗?” 谭啸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这才哪到哪啊。跟紧点,以后让你见识的,还多着呢。” 伊梦匆匆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大堂深处。 谭啸天转过身,目光落在仍站在原地、表情复杂的江月身上。 “愣着干什么?”他挑了挑眉,“赶紧跟我进来,有些话得跟你说明白了。你嘛……还有点用处。” 江月咬了咬下唇,小声嘀咕:“反正我已经赖定你了,你别想赶我走……”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两人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堂。 璀璨的水晶灯下,江月那身略显狼狈的运动装显得格格不入,反倒是她曼妙的身姿引来不少惊艳的目光。 谭啸天眼角余光扫过她胸前那傲人的曲线,心里暗骂自己:谭啸天啊谭啸天,你想的“用处”可不是这个! 电梯门在六楼打开,谭啸天掏出房卡刷开自己608房门,侧身让江月先进。 房间是标准的豪华套房,装修精致,宽敞明亮。 谭啸天示意江月在沙发坐下,自己则在她对面落座。 江月依言坐下,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长期习武塑造出的完美身材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紧实的大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前面…… 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既有女性的柔美,又有武者特有的力量感。 谭啸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要跟着我,就得守我的规矩。否则,趁早走人。”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在江月身上游走,尤其是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脯。 江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再结合他刚才说的“有点用处”,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难道……他是想要我献身? 这个念头一起,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想到爷爷的嘱托,想到江家面临的困境。 她忽然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我已经想好了。” 江月抬起头,闭上眼睛,同时挺起胸膛,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你来吧!” 谭啸天:“???”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来什么?我是让你去办事!” 看着江月紧闭双眼、脸颊绯红、胸膛起伏的模样,谭啸天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这姑娘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而且还是雏儿…… 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下下午五点多了。 再过一会儿就得去接苏清浅吃饭了,晚上还得去机场接莫莉,哪有时间干这个? “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谭啸天哭笑不得,“我是说,今晚我有个很重要的朋友要到,需要一个人贴身保护她。你得随叫随到,满足她的所有需求。” 江月猛地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想歪了。 一时间羞愤难当,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第575章 贴身保护 “你……你怎么不早说清楚!”江月气急败坏地跺脚。 “我还没说完你就抢戏,”谭啸天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江月又羞又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失落。 她咬了咬唇,小声问道:“那……那我要怎么保护?还有你刚才说的‘满足所有需求’……难道要把人送人?” 谭啸天没注意到江月语气里的异样,自顾自地安排道: “就是字面意思,贴身保护,寸步不离。对方有什么需求,你都要第一时间满足。如果忙不过来,我会再安排人帮你。” 这些话在江月听来,却完全变了味。 贴身保护……寸步不离……满足所有需求……再安排人帮忙……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又黑又壮、面目狰狞的男怪物,而自己则像个礼物一样被送到对方面前,任其摆布。 不仅如此,对方还可能有很多手下,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谭啸天还会再送人过去“帮忙”…… 这哪是什么保护任务?分明是把她当成玩物送人了! 江月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手心开始冒冷汗。 越想越可怕,江月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 “等等!我……我可能做不来这个!” 她声音发颤,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在墙上:“我虽然答应跟着你,但这种事……这种事我做不到!你找别人吧,我不干了!” 谭啸天被她的反应搞糊涂了:“什么事就做不到了?不就是贴身保护吗?以你的身手,应该很轻松才对啊。” “轻松?”江月都快哭出来了,“你说的那种‘保护’,怎么可能轻松!我……我再怎么说也是江家大小姐,怎么能去做那种事!”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江月突然抱住膝盖,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谭啸天完全懵了。他刚才不还好好地交代任务吗?怎么突然就哭成这样了? “喂喂喂,你哭什么啊?”谭啸天手忙脚乱地找纸巾,“不就是让你保护个人吗?至于吗?” 他递给江月几张纸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再说了,你现在回去,想清楚后果了吗?你爷爷那边怎么交代?” 江月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你把我当礼物送出去,我就那么不堪吗?非要这样作践我?” 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和屈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就算江家现在处境不好,我好歹也是龙霄卫的大小姐……你就这样把我献给一个陌生男人……” 谭啸天听得一头雾水,满脑子问号。 “等等等等,”他打断江月的哭诉,“什么礼物?什么陌生男人?你在说什么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鸡同鸭讲了半天。 谭啸天终于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我的天!你搞错了!莫莉是女的!女的!国际巨星莫莉!我要你保护的是个女人!” “女的?”江月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谭啸天,“你……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呢?”谭啸天哭笑不得,“我谭啸天再怎么混账,也不至于把一个大活人当礼物送出去吧?而且还是送给男人?” 江月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珠,表情却已经从绝望变成了尴尬。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象力简直爆棚了——从“贴身保护”“满足所有需求”联想到“被当成玩物送人”,还脑补出了一个又黑又壮的男怪物…… 太丢人了! 尴尬过后,江月立刻开始甩锅: “这能怪我吗?谁让你不说清楚!‘贴身保护’‘满足所有需求’……这种话任谁听了都会误会好不好!” 谭啸天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贴身保护一个人’,你自己想象力丰富怪我咯?再说了,你也没问对方是男是女啊。” “我……我怎么知道你会让我去保护一个女人?”江月嘴硬,“而且还是个国际巨星!” “所以怪我咯?”谭啸天摊手,“让你保护个大明星还委屈你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认输。 “行了行了,别吵了,”谭啸天看了眼时间,“晚上跟我去机场接莫莉,然后给你安排具体任务。没问题吧?” 江月眼睛一亮:“接人?是那个唱《Shake It Off》的莫莉?” “不然还能有谁?”谭啸天没好气地说。 江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甚至还有几分期待。她虽然不是狂热的追星族,但莫莉的歌确实听过不少,能近距离接触这种国际巨星,想想还挺刺激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江月嘟囔道,“要是真把我送给什么变态男人,我爷爷肯定饶不了你。” 提到爷爷,江月又得意起来:“而且我告诉你,你也打不过我爷爷!” 谭啸天懒得跟她争辩,直接伸手去拉她:“走了走了,别废话了。” “哎呀你轻点!”江月被拉得一个踉跄,忍不住喊道,“我自己会走!” 她甩开谭啸天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了那副傲娇大小姐的模样。只是眼眶还有点红,看起来又倔强又可怜。 两人一路拌着嘴走出房间,那画面倒像是小情侣在闹别扭。 谭啸天拉着江月找到还在忙前忙后的伊梦: “梦姐,帮个忙,找个房间安顿一下她。我晚上八点多再来接人,去机场接莫莉。” 伊梦停下手中的工作,看了看谭啸天,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眼眶微红的江月,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还要房间?住你那608不就行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你带着这小姑娘来,不就是为了住一起吗?” 谭啸天哭笑不得:“梦姐,我在你印象里就这么不堪?” “那倒不是,”伊梦耸耸肩,“不过你身边的女人确实不少。苏清浅、林雨萱、夏冰……现在又多了个江月。啧啧,谭大少爷真是艳福不浅啊。” 她虽然笑着,但语气里的酸味连江月都听出来了。 第576章 周旋众美 谭啸天连忙找了个借口,解释道:“梦梦,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月是……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暂时托我照顾一下。住我那屋不方便,还是另开一间吧。” 伊梦听了后,依旧冷淡:“总统套房都安排给莫莉了,普通套房也满了。要不……” 她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谭啸天,又瞟了一眼还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江月: “隔壁那间……以前雨萱住的,她现在不住这儿后,我让人空出来了。不过里面啥都没有,就一张大床,到时候你和你的‘小情人’凑合着住吧。这是最后的房间了,爱住不住。”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酒店,留下谭啸天和江月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江月这会儿也听明白了,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今天晚上我们要住一个房间?” 谭啸天抓了抓头发,只觉得脑仁疼。 一个伊梦还没哄好,莫莉马上就要到,现在身边还跟着个甩不掉的江月……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他看着江月那副又委屈又尴尬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今晚真住一间? 反正自己房间里有沙发,自己睡沙发就是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要是让苏清浅知道,他夜不归宿,晚上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共处一室,那还得了? “算了,”谭啸天长叹一声,“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晚上八点再来接你。记住,别乱跑,也别给我惹麻烦。” 江月乖巧地点点头,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住一间房?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嘛。 于是,谭啸天把江月送到自己常驻的608房间休息。 伊梦说的隔壁林雨萱那间房实在太简陋了,床垫薄得跟纸片似的,窗帘也破了,他实在不好意思让江月住那儿。 “你先好好休息,晚上八点我来接你。”谭啸天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我现在得回公司陪老婆吃饭。” 江月坐在柔软的床边,撇了撇嘴:“老婆老婆,整天就知道你老婆。” “那不然呢?”谭啸天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废话,乖乖待着别乱跑。” 说完他急匆匆离开酒店,开车赶回苏氏集团。 到总裁办公室时刚好六点,苏清浅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 “老婆,我回来了。”谭啸天赔着笑脸坐下,殷勤地给她盛汤。 苏清浅接过汤碗,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才淡淡问道:“下午去哪了?” “处理了点私事,”谭啸天含糊其辞,赶紧转移话题,“等下吃完饭我先送你回家吧?” “这么早就回家?你不一起回?”苏清浅抬眼看他。 “今晚我得去机场接人,”谭啸天硬着头皮解释,“九点的飞机,怕来不及送你回家。” 苏清浅放下汤勺,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接谁?” 谭啸天心里一紧,但还是如实回答:“接那个拍广告代言的国际巨星,就是来给集团‘雪颜’代言的……” “你昨天说的那个莫莉?”苏清浅挑眉。 “对对对,就是她。”谭啸天连忙点头,“明天上午你们就能见面谈合作了。” 苏清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今晚加班到十一点。你接完人再来公司接我,我们一起回家。”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苏清浅这是预判了他的预判啊! 他原本打算接完莫莉就回酒店安顿她,顺便……咳咳,叙叙旧。 现在好了,苏清浅直接把他回酒店的路堵死了。 “好……好吧,”谭啸天只能答应,还主动提议,“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报备。保证十一点前回来接你,如果有变化也会及时联系。” 苏清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用餐。 从办公室出来,谭啸天长嘘一口气。 他这位冰山老婆实在太厉害了,每次都像能看透他的心思似的。 正想着,他在走廊里迎面碰上了苏清浅的秘书林诗瑶。 两人都愣住了。 自从在清源那次意外的疑似’一夜情’后,谭啸天就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很少见到林诗瑶。 此刻重逢,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林诗瑶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手里抱着文件夹,看向谭啸天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怨,几分委屈。 谭啸天心里一软,但想起办公室里的苏清浅,又不敢多说。 他只能用手势示意林诗瑶——等会儿,以后再说。 林诗瑶看懂了他的意思,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谭啸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这姑娘人挺好的,那次意外之后也没纠缠他,只是…… 唉,等忙完这阵子,得好好跟她聊聊,不能耽误了人家。 离开苏清浅办公室,谭啸天没立刻离开苏氏集团,而是急急来到十八楼找林雨萱。 推门进去时,林雨萱正坐在电脑前埋头工作,桌面上堆满了文件。 “雨萱?”谭啸天轻声唤道。 林雨萱抬起头,见到是他,眼睛顿时亮了:“啸天哥!” 她正要起身扑过来,却被谭啸天按住了肩膀:“别忙别忙,我就是来看看你。” “啸天哥,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多忙,”林雨萱抱怨道,“夏冰姐那个新项目,所有安保方案都要我亲自审核,还要培训新人……” 谭啸天听着她的絮叨,心里却暗松一口气。 这样也好,林雨萱忙起来了,就没那么多心思缠着他要亲热了。 以前每次来,这丫头都跟牛皮糖似的黏着他,搞得他每次都得找各种借口脱身。 “忙点好,忙点充实,这样挺好。”谭啸天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继续忙,我就不打扰了。” “啊?这就要走啊?”林雨萱一脸失望。 “嗯,你先忙,我晚上还有事,”谭啸天看了眼时间,“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林雨萱一个人坐在那里噘嘴。 第577章 机场激吻 到19:00整时,谭啸天再次准时回到鹏城花园酒店。 他没急着去找江月,而是先上到十八楼。 那是伊梦专门为莫莉一行人准备的豪华套房所在楼层。 整层楼都经过特殊改造:独立的专属电梯,不与任何楼梯连通,只要守住电梯口,就绝对安全私密。 每个套房都有独立的安保系统,窗户是防弹玻璃,门是特制的防盗门。 谭啸天一间一间地检查过去,确认所有房间都已布置妥当。 全部换成顶级品牌的床品、进口的洗浴用品、新鲜的花束、满满一冰箱的进口饮料和零食…… 伊梦确实用心了。 他收下全部十八楼的房卡,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下午,谭啸天忙得脚不沾地,从苏清浅到江月,从林诗瑶到林雨萱,再到布置莫莉的住处……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周旋在各色美女之间。 不过说真的,也真够他头大的。 检查完房间,谭啸天下到一楼大堂找到伊梦: “梦梦,还得麻烦你件事。借两辆车,一辆你私人的,一辆酒店的商务车。” 伊梦正在核对账单,头也不抬地问:“要那么多车干什么?” “莫莉不是一个人来的,”谭啸天解释,“她带了整个制作团队,得有足够的座位。” 伊梦这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对那个莫莉……挺上心啊?” “这不是为了公司的代言嘛,”谭啸天连忙赔笑,“梦梦你最懂我了,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哼,最好是。”伊梦冷哼一声,但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两把车钥匙,“我的车在地下车库B区18号,商务车让前台给你安排司机。” “谢谢梦梦!”谭啸天接过钥匙,如获至宝。 19:30,谭啸天回到608房间接江月。 江月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还是一套纯黑色系的运动装,但至少洗了把脸,看起来精神多了。 “走了,出发。”谭啸天说着,转身往外走。 江月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到了地下车库,谭啸天找到伊梦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示意江月上副驾驶。 他自己则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 酒店的商务车也跟了上来,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稳重。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酒店,融入鹏城夜晚的车流中。 路上,谭啸天心情莫名有些激动。 莫莉……说起来,这丫头算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虽然两人认识的过程有些戏剧性,但那份感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江月坐在旁边,把他这副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冷哼一声: “看你那得意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见初恋情人呢。” 谭啸天也不反驳,只是笑得更灿烂了:“你还真说对了。” 江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该不会和那个莫莉……” “猜对了,”谭啸天坦然承认,“所以今晚你给我好好保护她,出了任何差错,我唯你是问。” 江月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真是个渣男!” 谭啸天哈哈大笑,一脚油门,保时捷在夜色中飞驰而去。 机场的方向,灯火通明。 …… 时间指向晚上20:40,鹏城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灯火通明。 谭啸天提前十分钟下了车,让江月和司机在车上等着,自己一个人冲到了国际到达口。 他看了眼航班信息屏,从洛杉矶飞来的CA983次航班刚刚落地,预计十五分钟后乘客会陆续出来。 广播里传来柔和的女声:“乘坐CA983次航班从洛杉矶到达的旅客,请到3号行李提取处……”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和莫莉已经一年多没见了。 虽然经常视频通话,但隔着屏幕和面对面终究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次见面…… 苏清浅那边还完全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苏清浅发了条消息:“老婆,我到机场了,航班刚落地。接到人马上联系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苏清浅应该还在加班,没时间看手机。 也好,谭啸天心里暗想,至少暂时不用面对老婆的追问。 二十多分钟后,第一批旅客开始陆陆续续走出来。 谭啸天踮起脚尖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即使对方全副武装。 莫莉今天穿得相当大胆:白色紧身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一览无余。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运动帽,脸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巨大墨镜。 最让谭啸天注意的是她脚上那双金色高跟鞋,那是当年她在巴黎开演唱会时,他专门找当地一位顶级鞋匠定制的,全球仅此一双。 鞋面上手工镶嵌的碎钻在机场灯光下闪闪发光。 不愧是美国巨星,即使刻意低调,那火辣的身材和独特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好在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加上她刻意低着头,暂时还没被人认出来。 谭啸天正要上前,突然注意到莫莉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 应该是她的制作团队,有男有女,每个人都拖着大箱子小箱子。 莫莉也看到了谭啸天。她脚步一顿,随即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湛蓝色的漂亮眼睛。 下一秒,她直接扔下手里的行李箱,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过来。 在周围旅客惊讶的目光中,整个人扑进了谭啸天怀里! “天!”莫莉用英语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欣喜。 还没等谭啸天反应过来,莫莉已经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热情似火,缠绵悱恻。 莫莉的唇柔软而炽热,带着她特有的甜香。 谭啸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搂住她的腰,回应起这个久别重逢的吻。 两人在机场到达口当众拥吻,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周围不少旅客都停下脚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偷偷拍照。 第578章 香车美人 终于,莫莉依依不舍地松开谭啸天,却还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她用生涩但清晰的东大语说:“我想你了,天。” 谭啸天低头看着她,一年多不见,这丫头更漂亮了,身材更是火爆了。 他笑着用东大语回应:“我也想你。而且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那是当然!”莫莉骄傲地扬起下巴,但随即又凶巴巴地警告,“你要是敢忘了我,或者敢对我不好,有你好看的!” 她说话时还故意用指尖戳了戳谭啸天的胸口,动作亲昵得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不远处,坐在保时捷车里的江月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摇下车窗,看着那对在机场门口肆无忌惮拥吻的男女,忍不住低声骂道:“渣男……让你老婆知道就好了……” 温存够了,莫莉这才从谭啸天怀里退出来,但一只手还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带我去见你老婆,”她眨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你这个浪子给收了。” 谭啸天一听这话,头都大了:“别别别,现在太晚了,而且……我怕你直接被赶出来。” “赶出来?”莫莉挑眉,“为什么?我很可怕吗?” “不是你可不可怕的问题,”谭啸天苦笑着解释,“是我老婆她……管得比较严。你知道的,东大国的老婆都比较……”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莫莉却不以为然:“管得严又怎么样?我想见见她。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甘心被管着。” “明天,明天一定安排你们见面,”谭啸天赶紧打圆场,“今天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累了吧?” 他边说边招手示意身后的团队跟上,自己则拖着莫莉的行李箱往停车场走。 莫莉被他拉着走,嘴上还不依不饶:“谭啸天,你是不是怕老婆啊?传说中的妻管严?” 谭啸天脸皮厚,根本不在乎:“这叫尊重老婆,东大国的男人都这样。而且你想啊,要是你们俩见面就吵起来,我夹在中间多难受?到时候我被关在家里,还怎么出来找你?”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抬高了苏清浅的地位,又暗示了自己对莫莉的在乎。 莫莉果然被哄得开心了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哼,就会说好听的。你要是敢骗我……” “不敢不敢,”谭啸天连忙保证,“我对天发誓,明天一定安排你们见面。不过今晚你真的得先好好休息,倒倒时差。” 谭啸天揽着莫莉纤细的腰肢往机场门口停着的车走去,他能明显感觉到江月那两道几乎能把他烧出洞来的目光。 他不敢再跟莫莉多聊,生怕这丫头到时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制作团队的十几个人跟在他们身后,每个人都提着专业设备箱——摄像机、灯光器材、音响设备,甚至还有两个大箱子贴着“服装道具”的标签。 这帮人训练有素,动作麻利地上了后面的商务车。 谭啸天拉开保时捷驾驶座的车门,莫莉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她摘下那副巨大的墨镜,随手扔在中控台上,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绝色面容。 后排的江月看得呆了呆。 虽然早就知道莫莉是大明星,也在电视和海报上见过无数次,但真人还是第一次见。 那张脸比屏幕上还要精致立体,皮肤白得发光,湛蓝色的眼睛像两汪清澈的湖水,金色的长发在车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更让江月暗自心惊的是莫莉的身材。 紧身T恤下饱满的胸脯,热裤包裹着的修长美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健康又性感的活力。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谭啸天这是什么狗屎运?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苏清浅是冰山总裁,莫莉是国际巨星,还有那个伊梦也是风情万种…… 现在连自己这个龙霄卫大小姐,都被迫跟他搅和在一起。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机场停车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夜晚的鹏城华灯初上,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而此时的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苏清浅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 她看了眼手机,谭啸天发来的消息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开上机场高速后,路上车辆渐渐少了些。 谭啸天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莫莉,后面这位是江月小姐。接下来几天,她会贴身保护你的安全。我……我可能不能常陪你,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在盘算着,今天晚上把莫莉安顿好后,还得赶回苏氏集团接苏清浅。 要是夜里再往外跑,被苏清浅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的感情好不容易回温,他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又闹僵。 莫莉闻言,转过头仔细打量起江月来。 目光在江月姣好的身材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莫莉才意味深长地看向谭啸天,用英语说道: “保护我?天...你身边的美女可真不少啊。”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谭啸天,压低声音用生涩的东大语问:“这个也是你的女人吧?” “咳咳咳!”谭啸天差点把方向盘打歪,赶紧稳住车身,干咳了两声。 他选择闭嘴不回应。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 说是吧,江月肯定炸毛;说不是吧,莫莉又会追问那为什么带在身边。 干脆装聋作哑,让她们自己猜去。 江月虽然英语不算特别流利,但“yOUr WOman”这种简单短语还是听懂了。 她脸一红,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江月心里震撼极了。 眼前这位可是国际巨星莫莉啊! 她虽然不像那些狂热粉丝一样追星,但莫莉的歌她确实听过不少。 尤其是那首《Shake It Off》,节奏感强,歌词又洒脱,她练武时经常听。 第579章 酒店暧昧 现在偶像就在眼前,还跟谭啸天关系这么暧昧…… 而且,她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江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为自己跟谭啸天这个“色鬼渣男”牵扯不清而感到羞愤。 另一方面,她又确实需要留在谭啸天身边,完成爷爷交代的任务。 想跑?怎么跑?跑了怎么跟爷爷交代? 说“谭啸天身边女人太多,我看着烦所以回来了”? 爷爷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算了,先不想这些。江月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应付眼前的局面。 “莫莉小姐,”江月用英语开口,语气真诚,“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歌。尤其是你在舞台上那种自由洒脱的感觉,就像……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这话说得有些生硬,但胜在真诚。 莫莉听了,眼睛一亮,转过身来对着江月笑: “谢谢!不过仙女什么的就算了,我也是普通人,会哭会笑会闹脾气。” 她顿了顿,忽然促狭地眨眨眼:“你好好跟着啸天混,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又是三句话不离谭啸天,非要把自己跟他捆绑在一起。 江月听得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谭啸天在前排开车,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到莫莉这话,他心里暗叫不妙。 这丫头是铁了心要在东大国期间黏着他啊。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鹏城市区。 谭啸天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 “莫莉,”他开口道,“我在鹏城花园酒店给你订了套间,整个十八楼都是。你可以随便选一间喜欢的住。江月会每天贴身保护你,有什么需求直接跟她说。” 他从后视镜看了江月一眼:“江月,听到没?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莫莉,满足她的所有合理需求。” 江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看着前排谭啸天和莫莉亲热交谈的背影,心里一阵不爽。 自己好歹也是龙霄卫的大小姐,现在却被当成下人使唤,还得看着这个渣男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不过想到爷爷的嘱托,想到江家现在的处境,江月还是把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 为了家族大业,忍了。 豪华车队缓缓停在鹏城花园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 谭啸天第一个跳下车,绕过车头快步走到副驾驶座旁,殷勤地替莫莉拉开车门。 “小心头。”他一手挡在车门上方,一手绅士地伸向莫莉。 莫莉优雅地搭着他的手下了车,金色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制作团队的车也紧随其后停下,十几个人陆续下车,提着大大小小的设备箱。 江月独自坐在保时捷的后座,看着谭啸天小心翼翼地扶着莫莉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唇,暗暗期待谭啸天会不会也来给她开门…… 可惜没有。 谭啸天扶着莫莉,头也不回地朝酒店大门走去,仿佛完全忘记了后座上还有个人。 江月只得自己推开车门下车,看着谭啸天和莫莉并肩而行的背影,心里再次暗骂:渣男!就知道围着大明星转! 门童见谭啸天进来,立刻上前推开大堂大门。 而此时,伊梦已经站在大堂门口等候了。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看到谭啸天从驾驶座下来,然后又殷勤地跑去给莫莉开门,伊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但她很快换上职业化的笑容,迎上前去 “莫莉小姐,欢迎下榻鹏城花园酒店。” 伊梦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迎上前来,一身酒红色套装在酒店璀璨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的目光在谭啸天和莫莉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莫莉挽着谭啸天胳膊的手上。 莫莉上下打量着伊梦,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看看伊梦,又看看谭啸天,忽然凑到谭啸天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这个也是你的女人?” 谭啸天:“……” 伊梦:“……”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谭啸天赶紧干咳两声,硬着头皮介绍:“这是伊梦,我的……生意合作伙伴。” 他特意加重了“生意合作伙伴”几个字,希望能撇清关系。 可惜莫莉根本不吃这套。 她歪着头,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哦~合作伙伴啊~” 伊梦哭笑不得,只能维持着职业笑容:“莫莉小姐说笑了。谭先生是我们酒店的贵宾客户,我们自然要提供最好的服务。” “贵宾客户?”莫莉眨眨眼,“哪种贵宾?住店贵宾还是……别的什么贵宾?” 谭啸天头都大了,赶紧打断:“行了行了,别站门口聊了。梦梦,房间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整层十八楼都已经清空,专门为莫莉小姐和她的团队服务。”伊梦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莉优雅很自然地挽住了谭啸天的胳膊,对伊梦笑道:“谢谢。啸天已经跟我说了,你是这里的总经理对吧?” 伊梦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是的,在酒店期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她看了眼还被莫莉挽着的谭啸天,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转身引路: “这边请。” 谭啸天被莫莉挽着,感受着伊梦那若有若无的注视,只觉得头皮发麻。 今晚这阵仗……怕是不好收场啊。 莫莉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换上官方笑容,用流利的英语说:“谢谢伊总的安排,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伊梦也用英语回应,落落大方,“谭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莫莉小姐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那太好了!”莫莉立刻顺杆爬,“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伊梦:“……” 谭啸天看这两人越聊越不对劲,赶紧催促:“走走走,先进去再说。别堵在门口影响酒店生意。” 他一手拉着莫莉,一手示意伊梦带路,三人一前两后走进酒店大堂。 制作团队和江月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引来不少客人的侧目。 第580章 热吻惜别 来到电梯间,伊梦按下了专用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间虽然不小,但一次也装不下这么多人。 “制作团队坐下一趟,”谭啸天吩咐道,“十八楼下,整层都是我们的。” 其实专用电梯只能到十八楼,根本不需要特意嘱咐。 他这么说,纯粹是没话找话,缓解尴尬。 伊梦、谭啸天、莫莉和江月四人先上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 “叮——” 十八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两侧是深色的实木房门。 伊梦领着众人来到1808号房前,刷开门卡:“这是主套房,莫莉小姐看看满不满意。” 房门推开,一个超大的豪华套房展现在眼前。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鹏城的璀璨夜景。卧室里,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格外醒目。 “哇!”莫莉眼睛一亮,直接扑到床上,在上面打了个滚。 然后侧过身,撑着下巴看着谭啸天,“天...我爱死这张床了!我要睡他一天一晚!”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谭啸天,语气暧昧得让人浮想联翩。 伊梦、江月,还有刚赶上来的几个制作团队成员,全都默默看向谭啸天,眼神复杂。 谭啸天:“……” 谭啸天怕莫莉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赶紧对伊梦说:“梦梦,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对了,过两天可能需要你配合做个宣传,到时候再细聊。” 伊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那我先下去了。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制作团队成员陆续入住完毕,各自选了房间。 江月作为贴身保镖,自然要住在莫莉旁边。 她选了1807号房,就在主套间隔壁。 “那个……”江月犹豫了一下,叫住正要进房间的谭啸天,“我什么都没带,洗漱用品、换洗衣服……” 谭啸天头也不回:“自己想办法。楼下有商场,二十四小时营业。” “可是这么晚了……”江月还想争取一下。 “练武之人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当什么保镖?”谭啸天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我要跟莫莉谈点事,你先去安顿吧。” 说完,他直接进了1808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江月站在门外,气得直跺脚。 渣男!就知道围着莫莉转,对她这个保镖不闻不问!连基本的住宿用品都不管! 她气呼呼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决定明天一早就去购物,而且要刷谭啸天的卡。 反正是他欠她的! 1808房间里,谭啸天刚关上门,莫莉就立刻扑了上来,把他按在门板上。 “天……”莫莉的声音又软又媚,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我想要你……你很久没来看我了……”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钻进谭啸天的鼻子,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曲线。 谭啸天的手不自觉地搂住她的腰,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 今天一天,他周旋在苏清浅、伊梦、江月、林诗瑶、林雨萱这些女人之间,体内的火早就憋了很久了。 莫莉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热情而缠绵,带着思念和渴望。 谭啸天回应着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体温升高…… 两人唇舌交缠,吻得难舍难分,莫莉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隔着衣料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这个吻热烈而缠绵,带着久别重逢的渴望。 莫莉的双手环住谭啸天的脖子,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将他拉得更近。 谭啸天的手则自然地滑到她纤细的腰肢上,掌心下是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气氛越来越暧昧的时候,谭啸天忽然瞥见墙上的时钟——十点四十五分。 他猛地清醒过来。 苏清浅还在公司加班,说好了十一点去接她回家。 要是这个时候跟莫莉…… 待会儿怎么跟老婆交代?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轻轻推开莫莉,声音有些沙哑: “莫莉,今天不行。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家。” 莫莉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噘嘴:“回家?回哪个家?你老婆那里?” 谭啸天苦笑:“你知道的,我刚结婚没多久……今晚要是夜不归宿,她会生气的。” “你就那么怕她?”莫莉的语气里带着醋意。 “不是怕,是尊重。”谭啸天摸摸她的头,“我们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你先好好休息,倒倒时差。明天……明天我再来陪你,好不好?” 莫莉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探去。 这熟悉而诱人的招数,曾让谭啸天不止一次把持不住。 就在他热血上涌、理智即将溃堤的刹那,脑海中却似有一道冷电划过。 他猛地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用尽力气才从那个令人迷醉的热吻中挣脱。 两人分开时,他的呼吸已明显乱了节奏,胸膛剧烈起伏。 “不行……”谭啸天喘着气说,“今晚真是不太行。” 莫莉不满地噘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为什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整个人还挂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你这样会掉在我心里地位的!我可是专程飞了大半个地球来找你的!” 谭啸天苦笑,轻轻将她推开一些:“你坐长途飞机累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我……我得回家。” 他说这话时,眼睛都不敢直视莫莉。 说实话,美人在怀,他不是不动心。 莫莉的身材火辣,容貌绝美,此刻又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但一想到苏清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谭啸天就觉得后背发凉。 今晚要是真留下来,明天恐怕就不是跪搓衣板那么简单了。 “回家?”莫莉的声音陡然提高,“回哪个家?你那个冰山老婆那里?” 第581章 临门刹车 谭啸天知道不好瞒,索性实话实说:“对,我得去接她下班。我们约好了十一点,现在都十点四十了。” 他边说边整理被莫莉弄乱的衣领,语气里带着无奈:“莫莉,今晚真的不行。我知道你飞了这么久很辛苦,我也很想陪你,但……但情况不允许。” 莫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咬咬牙,从后面抱住他,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我不要名分,也不要你离婚。我只要你偶尔陪陪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这样也不行吗?” 谭啸天感受到背上传来的温热,心里一阵愧疚。 他转过身,双手捧住莫莉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莫莉,如果今晚我强行留下来,不仅会破坏我的家庭,也会让你在我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你愿意这样吗?” 他说得很直白,也很残酷。 莫莉愣住了。她确实没想过这些。 她习惯了被众星捧月,习惯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在她看来,谭啸天就是她的,哪怕他已经结婚了。 可现在,这个男人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再这样纠缠,我会讨厌你。 几秒钟的沉默后,莫莉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好……我明白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维持着骄傲,“我不要名分,但我要你答应我——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在我身边。” 谭啸天点点头:“我答应你。” “还有,”莫莉竖起一根手指,“明天中午陪我吃饭。上午我要睡觉倒时差,你十一点半来接我。” “好,明天中午见。”谭啸天爽快地答应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莫莉拉住了衣袖。 “等等,”莫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再吻我一下。就当是……晚安吻。” 谭啸天无奈地笑了。他知道,这是莫莉最后的倔强。 用这种方式宣告主权,证明她在他心里依然有特殊地位。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克制,没有了刚才的炽热,却多了几分珍视和不舍。 一吻结束,莫莉满意地舔了舔嘴唇,这才放开他:“去吧。别忘了明天的约定。” 谭啸天如蒙大赦,快步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回头看了莫莉一眼。 她站在房间中央,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金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美得不像真人。 “晚安。”谭啸天轻声说。 “晚安,我的天。”莫莉冲他眨眨眼,笑容里有几分狡黠。 房门轻轻关上,将两人隔开。 谭啸天站在走廊里,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险了,差一点就把持不住。 他摇摇头,快步走向电梯,生怕莫莉打开门让他留下来。 房间里,莫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鹏城的灯火璀璨如星河,而她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她确实爱谭啸天,爱那个在非洲沙漠里救了她一命的男人,爱那个陪她在星空下喝酒聊天的男人,爱那个看她演唱会时会站在后台默默守护的男人。 但她也很清楚,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一个人。 “不过没关系,”莫莉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总有一天……” 她没有说完,但眼里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此时的谭啸天,已经坐进了车里。他看了眼时间。 现在十点五十,还来得及赶去苏氏集团接苏清浅。 他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停车场。 后视镜里,鹏城花园酒店的金色招牌越来越远。 今晚这场“香艳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但谭啸天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明天,苏清浅和莫莉就要见面了。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谭啸天摇摇头,一脚油门,车子融入了鹏城夜晚的车流中。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他得先想想怎么跟老婆解释今晚的行程。 …… 谭啸天走出鹏城花园酒店旋转门时,已是深夜十一点二十分。 鹏城的夜空被都市的霓虹染成一片暗红,街道上车流渐稀,但璀璨的灯光依然将这座不夜城照得亮如白昼。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不少。 谭啸天沿着人行道缓步前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江月的突然出现,到伊梦的醋意,再到莫莉的热情似火…… 最让他暗自庆幸的,是中午苏清浅那句“这几天中午不用陪我吃饭”。 若非老婆大人开了这个特例,他今天哪敢应下莫莉这趟差事? 怕是早就被苏清浅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看穿了。 “清浅啊清浅,”谭啸天摇头苦笑,“你到底是太信任我,还是太了解我?” 他想起苏清浅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平静,淡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以他对她的了解,这女人绝不会做无谓的安排。 她一定是算准了他这几天会有事要忙,才故意给他腾出时间。 这种默契,这种信任,让谭啸天心里既温暖又愧疚。 温暖的是,苏清浅从不过问他的行踪,给他足够的自由和空间; 愧疚的是,他确实利用这份自由,去见了别的女人。 “算了,不想了。”谭啸天甩甩头,将那些杂乱思绪抛到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安度过今晚,明天再想办法应对那两个女人碰面的场面。 走了几步,谭啸天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天哥?”电话那头传来虎啸小队队长的声音。 “阿虎,带几个人到鹏城花园酒店来。”谭啸天语气严肃,“把十八楼的专用电梯封锁,除了莫莉和她的团队,任何人不得进入。如果莫莉要外出,必须四人贴身护卫,寸步不离。”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是任何人。包括酒店的总经理伊梦,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能随意进出十八楼。” “明白!”阿虎应得干脆利落,“我们马上到位。” 第582章 佳人夜等 挂了电话,谭啸天才稍微松了口气。 莫莉的身份太特殊了。 国际巨星,粉丝遍布全球,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不乏国外的权贵政要,甚至有些背景不太干净的势力。 虽然这次行程保密,但难保不会有消息泄露出去。 他可不想在自己地盘上出什么岔子。 “安全第一啊……”谭啸天喃喃自语,加快了脚步。 从鹏城花园酒店到苏氏集团大厦,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谭啸天没有开车,他下午是开伊梦的车去机场的,那辆车现在还停在酒店车库。 他打算走到公司后,用苏清浅那辆白色保时捷接她回家。 这样既方便,又能显得体贴,老婆加班到深夜,他专程来接她,还不用她多走路。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出租车从身边驶过。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空旷的人行道上孤单前行。 谭啸天忽然觉得,这种独处的时光很难得。 最近他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苏清浅、江月、伊梦、林雨萱、夏冰、慕容婧……现在又多了个莫莉。 虽然都是美女环绕,艳福不浅,但有时候也会觉得累。 “男人啊,就是贱。”他自嘲地笑了笑,“没人理的时候想有人陪,有人陪的时候又想清静。”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累”也是幸福的烦恼。 有多少男人做梦都想要这样的生活? 想到这里,谭啸天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地朝苏氏集团走去。 十一点三十分,谭啸天抵达苏氏集团大厦。 整栋大楼已经熄了大半的灯,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 而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后,灯光依然明亮。 谭啸天抬头看着那盏熟悉的灯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多晚,只要他说会来,苏清浅就会等。 这份守候,这份信任,是他无论在外面遇到多少诱惑,都绝不会背叛的原因。 他走进大堂,值夜班的保安立刻认出了他:“谭先生,您回来了。” “辛苦了。”谭啸天点点头,径直走向高管专用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层层跳动。 谭啸天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他可不想让苏清浅看出他今晚的“惊心动魄”。 “叮——” 二十八楼到了。 谭啸天走出电梯,走廊里一片寂静。他快步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的景象让谭啸天微微一怔。 宽大的办公桌后,苏清浅正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仔细。 柔和的台灯灯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张冷艳的容颜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美。 听到开门声,苏清浅抬起头。 在看到谭啸天的瞬间,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那笑意在眼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她放下文件,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桌面:“回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声音平静,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谭啸天听懂了。 那瞬间的笑意,是她等他等到深夜的欣喜;那句平淡的“回来了”,是她对他平安归来的确认;而“我们可以回家了”,则是她将他的归来,当作这一天圆满的句点。 没有追问,没有猜疑,没有责备。 有的只是无声的信任,和藏在平淡话语下的温柔。 谭啸天心里一暖,走上前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帮她放进公文包:“嗯,回家了。今天累不累?” “还好。”苏清浅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谭啸天很自然地接过外套,为她披上。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已经成了习惯。 苏清浅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灯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泉,倒映着他的身影。 “走吧。”她说。 “好。”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谭啸天顺手关掉了灯。 走廊里,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一轻一重,却奇异地和谐。 电梯里,苏清浅忽然开口:“明天上午十点,和莫莉小姐的见面安排在酒店咖啡厅。你……要不要一起去?”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听你安排。” 苏清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大厦。 夜晚的风有些凉,苏清浅不自觉地拢了拢外套。 谭啸天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小心着凉。” 苏清浅愣了愣,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白色的保时捷驶出地下车库,融入鹏城的夜色中。 车内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谭啸天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苏清浅一眼。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有些疲惫。 “睡会儿吧,到家叫你。”谭啸天轻声说。 “嗯。”苏清浅应了一声,却没有睁眼。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霓虹灯在两人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白色的保时捷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最终缓缓驶入别墅区,停在了那栋熟悉的独栋别墅前。 谭啸天熄了火,侧身看向副驾驶座上依然闭目养神的苏清浅。 正想轻声唤醒她,却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意外瞥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他心头一凛,定睛细看。 竟是老爷子许国强回来了! 老爷子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靠在沙发上,似乎正在小憩。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洒在他花白的头发和略显疲惫的脸上。 谭啸天有些意外。 老爷子怎么突然从京城回来了?事先也没打个招呼。 “清浅,醒醒,到家了。”他轻轻拍了拍苏清浅的肩膀。 苏清浅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她顺着谭啸天的目光看向客厅,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爷爷回来了?”她说着,已经推开车门下车。 第583章 归家惊变 两人走进别墅,许国强似乎听到了动静,睁开了眼睛。 “爷爷,您怎么突然回来了?”苏清浅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陈妈准备您爱吃的。” 许国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上下打量着紧随其后的谭啸天,那双虽然苍老却依然锐利的眼睛里闪过安心的神色。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连说了两遍,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真切的欣慰。 谭啸天知道老爷子说的是他在拍卖会上受重伤昏迷的事。 他走上前,恭敬地叫了一声:“老爷子回来了。” 许国强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又停留了几秒,确认他确实无碍后。 这才转向苏清浅:“临时决定回来的,就没打招呼。不影响你们吧?” “怎么会呢,”苏清浅笑道,“您回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吃过晚饭了吗?我让陈妈给您做点宵夜?” “不用麻烦了,在飞机上吃过了。”许国强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三人坐在沙发上,许国强这才缓缓道出这次突然回鹏城的原因。 “上次拍卖会的事,我都知道了。”老爷子看着谭啸天,语气严肃,“清浅那丫头为了保护你,录了那段视频,结果引来了国际雇佣兵的围攻……你小子倒好,差点把命交代在那里。” 他说这话时,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谭啸天能听出话里压抑的怒意。 “我回京城后,直接去了外交部。”许国强继续说道,“以许家的名义,发了一份正式的东大国声明。内容很简单,苏清浅是我许家未过门的孙媳妇,谁再敢动她,就是与整个许家为敌,与东大国为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谭啸天和苏清浅都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一份以许家名义、通过外交部发出的正式声明,几乎等同于国家层面的警告。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任何想打苏清浅主意的人或势力,都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许家乃至整个东大国的怒火。 “爷爷……”苏清浅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您不用这样的……” “傻丫头,”许国强温和地看着她,“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又是我未来的孙媳妇,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他说着,又看了谭啸天一眼:“这小子虽然混账了点,但他看中的女人,我们许家自然要护着周全。” 谭啸天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老爷子会为了苏清浅做到这一步。这份情,他承了。 “谢谢爷爷。”他真诚地说。 许国强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倒是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我听说苏氏集团最近又不太平?” 谭啸天心中一凛。 老爷子消息果然灵通,连苏氏集团遇袭出的事都知道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有我在,可控。” 他没提具体的细节,也没说青龙会、阳建军这些事。一来不想让老爷子担心,二来……这些事,他想自己解决。 许国强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叮嘱道:“小心为上。你现在身份特殊,盯着你的人不少。” “我明白。”谭啸天点头。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许国强脸上露出倦色。 他毕竟年纪大了,今天又是飞机又是奔波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 “爷爷,您先去休息吧。”苏清浅连忙说,“房间陈妈一直给您收拾着,很干净。” “好,那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许国强说着,起身朝楼上走去。 看着老爷子有些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苏清浅心里一阵酸涩。 她转头看向谭啸天,眼里带着恳求:“啸天……你叫他一声爷爷吧。不是客气的那种,是……真心的。” 谭啸天愣住了。 苏清浅继续说:“你看他这么大年纪了,为了你的事奔波劳累。他心里其实很在乎你,只是不善于表达。你父母的事……也不是他的错。”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谭啸天心上。 谭啸天沉默了。 他心里明白,许国强对他的好是真心实意的。 从把他的业务当自己最重要的事,到如今为了苏清浅动用自己的关系网…… 这份恩情,他记着。 但…… “等等再说吧。”谭啸天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转身朝楼上走去。 苏清浅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谭啸天心里的结。 父母的血仇未报,许家当年见死不救,某些人是脱不了干系…… 这种矛盾的情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 楼上,谭啸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开灯。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乱成一团。 许国强对他的好,他感受得到。 那个倔强的老头,明明可以安享晚年,却为了他的事四处奔波……这份情,太重了。 但他忘不了父母惨死的模样,忘不了当年许家某些人的冷漠和袖手旁观。 “父母之仇未报,不回许家。”这是他对自己的誓言,也是他对父母的交代。 可是…… 谭啸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凌晨一点,谭啸天依然毫无睡意。 他轻轻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主卧门。 里面的灯熄了,苏清浅应该已经睡了。 他悄无声息地下了楼,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离开了别墅。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别墅区的小道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别墅二楼的主卧里,苏清浅其实并没有睡。 她站在窗前,正好看到谭啸天独自离开的背影,以为他是出去散步而已。 她没有追出去,也没有打电话询问。 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他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她知道,这个男人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去整理那些复杂的情绪。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和信任。 第584章 信任裂缝 谭啸天离开别墅后,并没有如苏清浅所想的那般在附近散步。 他从别墅死角,折返回走向车库,悄无声息地发动了那辆黑色的奔驰。 为了防止被二楼窗前的苏清浅看见,他特意绕到别墅后方,从平时很少开启的后门悄声驶出。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路灯在车窗外连成一道昏黄的光带。 谭啸天握着方向盘,心头那股烦躁和沉闷并未因夜风而消散,反而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他需要一个去处,一个能暂时抛却许家旧事、苏清浅的温柔、莫莉的热情、江月的纠缠……种种纷扰的地方。 方向盘一转,车子朝着“红苹果酒吧”的方向驶去。 那是夏冰的地盘之一,纳斯顿夜总会她只在白天去处理事务,夜晚,她多半会待在这间更隐蔽、也更让她放松的小酒吧里。 推开红苹果酒吧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酒香、烟草和淡淡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深夜时分,酒吧里客人不多,只有几桌散客低声交谈。 吧台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擦拭酒杯。 夏冰抬起头,看到谭啸天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惊喜,又迅速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掩盖。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绕过吧台迎了上来。 “老板?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有意外,也有关切。 谭啸天没多解释,只点了点头:“上来坐坐。” 夏冰会意,引着他走向角落隐蔽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她的私人空间,布置得简洁舒适,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她在小吧台倒了两杯威士忌,加了冰,递给他一杯,然后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仰头轻声问:“看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温香软玉在怀,她身上熟悉的淡香和温暖的体温让谭啸天紧绷的神经稍松。 他抬手揽住她的肩,摇了摇头:“没事,顺道来看看你。” 夏冰敏锐地感觉到他的回避,但没有追问,只是将脸贴在他胸前,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谭啸天喝了口酒,开口问道:“之前给你的资金,业务扩展得怎么样了?” 夏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从他怀里稍稍退开,正色道:“资金已经全部到位,正在铺开。娱乐城的几家新店选址已经敲定,人手也在招募培训。一个月内……我有把握把现有业务规模扩大两倍以上。” 她说得肯定,但谭啸天没有忽略她最初那一瞬的迟疑。 他看着她,灯光下,夏冰的侧脸线条柔美,眼神却有些飘忽。 正当谭啸天想再细问时,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小弟慌慌张张地冲上二楼。 当看到谭啸天在场,猛地刹住脚步,脸色白了白,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大姐,不好了!那边……那边有动静了!” 夏冰脸色一变,立刻从谭啸天身边站直。 随后朝小弟做了个凌厉的噤声手势,眼神里带着警告:“慌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在吗?下去!” “站住。”谭啸天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小弟吓得浑身一抖,停在楼梯口,进退两难。 夏冰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温婉的笑容。 她走到谭啸天身边,试图拉他的手:“啸天,没什么大事,底下人不懂规矩,一点小麻烦我能处理。你精神不太好,别为这种琐事烦心。” 她说着,再次朝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 谭啸天没有看那小弟,目光紧紧锁在夏冰脸上。 她笑得依然温柔,可眼底那抹急切和闪躲,在他锐利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小事?”谭啸天缓缓重复,声音冷了下来,“小事需要这么慌慌张张?需要你急着把他赶走,生怕我听见?” 夏冰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她强自镇定:“真的没事,就是……就是纳斯顿那边有两个喝醉的客人闹了点矛盾,底下人没经验,处理不了才来报我。这种场面事儿,我不想吵到你休息。” “夏冰,”谭啸天打断她,眯起了眼睛,“你跟了我多久?你觉得,什么样的‘场面事儿’,能让你的人在我面前失态成这样?解释吧,私下有什么动作,为什么要避着我?” 夏冰的脸色终于白了。她看着谭啸天冰冷审视的目光,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松开了想拉他的手。 谭啸天见她沉默,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随之涌起的是一阵强烈的失望和冰冷。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不说,我自然会查清楚。只是夏冰……对你,我突然有些失望。” “失望?”夏冰像是被这两个字击中了,踉跄着后退一步。 她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抬头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受伤,“啸天,你……你不信我了?” 谭啸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今天,你的闪烁其词,你的刻意隐瞒,让我不安。夏冰,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林雨萱单纯,伊梦精明但坦荡,小青……暂且不论。你是我从泥潭里拉出来,一手扶持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射向她:“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身边人的背叛。如果你真有事瞒着我,甚至……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对你下手?”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夏冰瘫在沙发里,面无血色,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疑虑和冰冷并未消减,反而因为她的沉默和反应更加深重。 难道……夏冰真的背着他,做了什么? 不祥的阴云,沉沉地笼罩在两人之间。 第585章 深夜追踪 夏冰的沉默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沉地压在谭啸天心上。 她瘫坐在沙发里,脸色苍白,眼神倔强地望着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直到谭啸天那句“该如何对你下手”的问话在空气中彻底沉寂。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啸天,你如果不信任我,要剥夺我酒吧经理的职务,收回给我的资金和地盘,甚至……杀了我,都由你。我无怨言。” 这话说得极其决绝,甚至带着一丝自毁般的悲壮。 谭啸天眉头紧锁,他不是要听这种话。 “夏冰,”他走近几步,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倔强的水光中看到真实,“我不是要夺走什么,更不会动你。我只是想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那么急切地阻止那个小弟说话?” 他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告诉我实话,就这么难吗?” 夏冰避开了他的目光,偏过头去,声音有些发颤:“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是为了公司,为了……替你分担。你何必事事都要问得那么清楚?我替你辛苦,替你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麻烦,还不够吗?” “替我?”谭啸天抓住了这个词,眼神锐利起来,“你确定只是‘替我’?夏冰,你是我的人,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更何况,今天偏偏被我撞上了。你越是这样遮掩,就越勾起我的好奇和疑心。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夏冰仰头看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她很快抬手狠狠擦去。 她知道,今晚是无论如何也糊弄不过去了。 沉默了几秒,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由于动作太急,身体还晃了一下。 “好,”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既然你想知道,跟我来!” 夏冰不再看谭啸天,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谭啸天紧随其后。 一楼酒吧里,那个报信的小弟还忐忑不安地站在角落,另外两个看场子的手下也神色紧张。 看到夏冰下来,小弟连忙上前。 夏冰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吩咐了几句。 谭啸天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夏冰的神色异常严肃,而小弟则是不停地点头,脸上露出惊惧和为难交织的表情。 吩咐完毕,夏冰拍了拍小弟的肩膀,然后转身看向走下来的谭啸天。 她的眼神复杂,有无奈,有决然,似乎还藏着一丝孤注一掷。 “让他们都散了吧,”夏冰对旁边的另一个手下说,然后看向谭啸天,“啸天,上车。” 夏冰亲自走向停在酒吧后巷的一辆黑色路虎,赶走了原本坐在驾驶位和副驾上的两名小弟。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谭啸天看了她一眼,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发动,引擎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低沉的轰鸣。 夏冰一言不发,紧握着方向盘,将车驶出小巷,汇入主干道。 她开得很快,但很稳,方向明确,显然目的地清晰。 谭啸天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这不是回别墅的路,也不是去纳斯顿夜总会或者鹏城花园酒店的方向。 车子七拐八绕,逐渐驶向一片他并不太熟悉的区域。 这里酒吧、会所林立,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争奇斗艳,是鹏城另一处有名的夜生活聚集地,鱼龙混杂。 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夏冰半夜带他来这种地方,究竟所为何事? 约莫二十分钟后,路虎在一家规模颇为气派的酒吧门口停下。 酒吧的门头装修得金碧辉煌,“奥斯卡酒吧”几个炫彩大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比起红苹果酒吧的隐蔽和情调,这里显得张扬而喧嚣,即使已是后半夜,门口仍有三三两两的人进出,音乐声隐约从门内传出。 谭啸天眯了眯眼。 他听说过这家“奥斯卡”,背景似乎不太干净,生意做得很大,但也时常有些灰色传闻。 夏冰怎么会带他来这儿?难道……是来谈生意?在这种时间,以这种方式? 他看向夏冰,夏冰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脸色在酒吧变幻的霓虹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紧紧盯着酒吧门口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 就在谭啸天准备开口询问时,他的目光被酒吧门口的场景吸引了过去。 只见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正停在那里,警灯无声地闪烁着红蓝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站在车边,正在对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距离稍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出气氛紧张。 那名中年男人,看样子像是酒吧的经理或负责人,正不停地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又惶恐的笑容。 他手里似乎还拿着烟想递过去,被警员摆手拒绝。 其中一名警员抬手指了指酒吧,又指了指中年男人,语气严厉。隐约能捕捉到几个词:“……调查……期间……不得离开……” 另一名警员则拿出本子记录着什么。 最后,警员似乎交代完毕,转身上了警车。 警灯闪烁,两辆警车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门口,只剩下那个中年男人。 警车一走,他脸上那强撑的笑容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如死灰的恐惧和绝望。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手里还夹着烟,直到烟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一抖,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然后抱着头,无力地蹲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谭啸天的心猛地一沉。 半夜,警车,严正警告,负责人如此失态…… 这绝不是什么寻常的治安检查或者小纠纷。 夏冰带他来看的,是一件能让这家规模不小的酒吧陷入严重危机的“大事”。 第586章 酒吧命案 酒吧门口那个刚被警察警告过、正抱头蹲地名叫曹老板的中年男人,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当他透过车窗看到驾驶座上的夏冰时,原本绝望恐惧的脸上瞬间被一股暴怒的扭曲所取代。 “夏冰!你这个臭婊子!是你!一定是你害我!” 他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路虎车。 随后拳头“砰砰”地砸在夏冰一侧的车窗上,眼睛赤红,唾沫横飞地嘶吼:“我店里死了三个人!是不是你派人干的!是不是你的毒计!” 车窗被砸得闷响,夏冰猝不及防,脸色微白。 就在曹老板试图拉开车门时,副驾驶的车门猛地打开。 谭啸天动作快如闪电,一步跨出,在曹老板的手即将碰到夏冰车门把手的瞬间,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印在他腹部! “砰!” 曹老板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像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三四米,重重摔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 随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蜷缩着身体一时爬不起来。 两个原本躲在门内张望的服务员见状,连忙跑出来,手忙脚乱地将曹老板扶起。 曹老板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看向谭啸天和夏冰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怨毒和愤怒,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你……你们……” 谭啸天挡在夏冰身前,面色冷峻,眼神如刀般扫过那两个服务员和勉强站立的曹老板,无形的压迫感让那两人都不敢动弹。 夏冰这时也下了车,站在谭啸天身侧,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神冷得结冰。 “曹老板,”夏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冰冷的嘲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店里出了事,死了人,我不过是听到风声,念在同行一场,好心过来看看。你倒好,一上来就乱咬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酒吧紧闭的大门和门口尚未完全散去的压抑气氛,补充道:“怎么,自己店里出了吸毒过量致死的丑闻,警察都找上门了,就想找个替罪羊乱泼脏水?” “吸毒致死”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夜晚虚假的平静。 谭啸天瞬间了然。 原来是酒吧里出了吸毒致死的人命案子,而且看曹老板的反应和警察深夜到访的架势,恐怕还不是小事。 这种场所涉毒本就敏感,一旦闹出人命,老板轻则停业整顿、巨额罚款,重则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尤其是如果涉及贩毒链条,那更是万劫不复。 难怪曹老板会如此失态,如此恐惧。 “放你娘的狗屁!”曹老板被夏冰的话刺激得再次激动起来。 他挣脱服务员的搀扶,捂着肚子,喘着粗气吼道,“好心?夏冰,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上次我想转让酒吧,你开价五百万想捡便宜,我没同意,你就怀恨在心!这次的事,肯定是你设计的毒计!是你派人来我这里‘消费’,故意嗑药嗑死的!就是为了报复我,为了搞垮我,你好低价接手!”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认定了这个“事实”:“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你昨天刚派人来问过价,今天就出事!三个人!一口气死了三个!还都是生面孔!不是你是谁!” 夏冰闻言,脸上非但没有被指控的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更加冰冷讥诮的笑容:“曹老板,想象力挺丰富啊。你说我派人?证据呢?拿不出证据,你就是诽谤!我现在就可以报警,告你污蔑!看看警察是信你这个出了三条人命的酒吧老板,还是信我?” 她上前一步,虽然身高不及曹老板,但那股初涉风浪的气势却稳稳压住了对方:“自己管理不善,让违禁品流入店里,闹出人命,不思己过,反而像条疯狗一样胡乱攀咬。曹老板,你这生意做到头,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谭啸天冷眼旁观着这场交锋,心中快速盘算。 夏冰的话半真半假,她来此绝非“好心看望”那么简单。 曹老板的指控虽然听起来像是走投无路的疯话,但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同行是冤家,这种灰色地带的产业,为了争夺地盘和利益,什么阴损手段都可能用上。 关键在于“三条人命”和“毒品数量”。 如果真如曹老板所言,是三人吸毒过量致死,现场查获的毒品数量恐怕不会少。 根据东大国的法律,涉及毒品数量较大(比如超过50克某些种类毒品),造成严重后果(致人死亡),酒吧作为经营场所的负责人,很难完全撇清关系,即便不是主犯,一个容留他人吸毒、管理失职导致严重后果的罪名也够他喝一壶的,搞不好真要面临重刑,甚至……死刑风险。 看曹老板此刻的样子,虽然嘴上凶狠,但颤抖的双腿、苍白的脸色、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都说明他心知肚明自己摊上了多大的麻烦。 警察刚才的警告“不得离开”,更像是一道紧箍咒,预示着他已陷入巨大的法律旋涡。 就在曹老板被夏冰驳斥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粗重喘息和怨毒目光时。 夏冰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不再那么尖锐,反而带上了一丝仿佛在商言商的平静。 “曹老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昨天,我开价五百万,想盘下你这间‘奥斯卡’,你觉得我压价太狠,没谈拢。可以,生意嘛,讨价还价正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酒吧招牌和紧闭的大门,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分量:“那么今天,我再问你一次,你的这间酒吧,你现在卖不卖?” 曹老板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夏冰不给他太多思考时间,继续抛出她的条件:“只要你点头,签了转让协议,对外宣布酒吧已经易主。后面警察的调查,这场官司的麻烦……我来扛。”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曹老板耳边。 我来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愿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接过这个烫手山芋,意味着他有可能从这桩人命关天、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甚至牢底坐穿的噩梦中脱身! 曹老板眼中的怨毒和愤怒瞬间被强烈的挣扎和求生欲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夏冰,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这话有几分真意,几分陷阱。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疯狂叫嚣:答应她!这是唯一的机会!一般人谁敢这时候接盘?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夜色中,酒吧门口霓虹闪烁,映照着几人神色各异的脸。 第587章 趁火打劫 夏冰那句“我来扛”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在他即将溺毙的恐惧中晃了晃。 他眼中挣扎的求生欲渐渐压过了愤怒和怀疑,但商人本性让他即使在这种绝境下,依然试图抓住最后一点利益。 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夜风,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但那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夏总……既然你这时候还肯接手,是条汉子!我曹某人记你这个情分。那你……你现在打算出多少?” 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强调筹码:“我这‘奥斯卡’,地段、装修、客源、招牌……放在平时,估值一个亿不算夸张!就算现在……现在遇到点麻烦,缩水是肯定的,但也不能太狠了,总得给我留条活路吧?” 他话虽这么说,但眼神闪烁,紧盯着夏冰。内心真正的底线在不断下沉:一个亿是绝不可能了,昨天她开五百万自己没卖,现在……现在只要能拿到三千万,不,哪怕两千万,先把眼前的生死关过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少于这个数,老子宁愿把店砸了,也不能便宜这个趁火打劫的臭女人! 夏冰听了曹老板的话,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五十万。”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她红唇中吐出。 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搀扶着曹老板的两个服务员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冰,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谭啸天,眉头也猛地一跳,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知道夏冰会压价,在这种局面下接手一个涉入人命官司、警察盯上的烫手山芋,压价是必然的。 但他也没想到,夏冰会狠到这种地步! 从昨天开价的五百万,到今晚直接压到五十万! 这不是压价,这几乎是明抢!是赤裸裸的趁你病,要你命! “五……五十万?!”曹老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粉碎,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破了音,“夏冰!你他妈疯了吧?!昨天还五百(万),今天你就五十(万)?!你这不是谈生意,你这是抢劫!是落井下石!!”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夏冰的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我这酒吧,光装修就投进去两千多万!五十万?!你连我厕所里一个镶金的马桶都买不起!!” 面对曹老板的暴怒和嘶吼,夏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等对方吼完了,才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一小步,声音依旧平静。 但却带着一股冰寒刺骨的威胁意味,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曹老板的耳朵: “曹老板,说话要讲良心。我出五十万,买的是你现在这个‘烂摊子’。三条人命,警察立案,酒吧查封在即,老板涉嫌容留吸毒乃至更重罪名……这官司,这风险,我接过来,可能赔进去的就不止五十万,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她微微歪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解剖着曹老板最后的心理防线:“全鹏城,你打听打听,除了我夏冰,现在还有谁敢碰你这个盘子?谁有胆子、有能耐接下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雷?” 曹老板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她说的是事实,出了这种事,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那些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夏冰继续施压,语气更加森冷:“你可以不卖。也可以像你说的,把店砸了。但店砸了,官司就能甩掉吗?警察就不会查了吗?万一……他们在你店里,或者你别的什么地方,再搜出点不该有的‘东西’,数量还不小的话……”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曹老板瞬间面无血色的惊恐表情,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到时候,恐怕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你这些年,钱也挣够了吧?该退场的时候,就得认。别为了这点身外之物,把命都赔进去,不值得。” 句句诛心,字字见血。 谭啸天在一旁听着,心中那股疑虑再次翻涌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夏冰对局势的把握太精准了,对曹老板心理的拿捏也太到位了,甚至连“搜出毒品”这种可能都点了出来…… 这真的只是商业上的趁火打劫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酒吧里那三条人命,这精准到可怕的致命危机…… 会不会,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夏冰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以近乎零成本,吞下这家价值不菲的“奥斯卡”?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曹老板呆立当场,如同泥塑木雕。 夏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他心里最恐惧的地方,然后又狠狠搅动。 退路被堵死了。 希望被掐灭了。 昨天还值五百万(虽然他觉得远不止),今天就连五十万都成了“施舍”。 不仅产业要被人以近乎羞辱的价格夺走,自己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甚至杀身之祸……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恐惧,濒临崩溃的压力,还有腹部被谭啸天踹中依旧火辣辣的疼痛…… 所有情绪和感官的刺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你……你……” 曹老板手指颤抖地指着夏冰,嘴唇哆嗦着,想骂,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眼前阵阵发黑,胸口憋闷得像要炸开,一股腥甜之气猛地涌上喉头。 “噗——!”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曹老板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向前一躬,一大口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在酒吧门口昏暗的灯光和闪烁的霓虹映照下,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黑色弧线,星星点点地溅落在地面和旁边服务员身上。 “老板!!”两个服务员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想要扶住他。 曹老板却已经双眼翻白,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嘴角还在无意识地溢出缕缕血沫。 场面一片死寂,只剩下夜风呜咽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夏冰看着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省的曹老板,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计划得逞般的微光闪过。 谭啸天站在她身旁,静静看着这骇人的一幕。 不经意间又看向身边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女人,心中的疑云却是更甚。 第588章 冷酷美女 曹老板被两名手下七手八脚地扶起来,靠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残留着刺目的血迹,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意识才慢慢回笼。 手下慌乱地要打电话叫救护车,被他无力地摆摆手制止了。 他靠在冰凉的石阶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霓虹闪烁却空荡凄清的“奥斯卡”招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从白手起家到风光无限,从觥筹交错到警灯闪烁,从估值过亿到吐血贱卖…… 最终,定格在夏冰那双冰冷淡漠、洞悉一切的眼睛上,还有她那句“别把命都赔进去”的警告。 官司……坐牢……甚至更糟…… 他打了个寒噤,最后一丝挣扎和侥幸也被恐惧彻底碾碎。 活着,才有以后。 留得命在,哪怕一无所有,也比在铁窗后耗尽余生,或者更可怕的结果强。 “拿……拿纸笔来……”他嘶哑着开口,声音破碎不堪。 手下愣了一下,连忙跑进酒吧。 很快,便签纸和笔递到了曹老板颤抖的手中。 他就着昏暗的光线,在便签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份极其简略的转让协议,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用的还是是嘴角未干的血。 然后,他将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递向了夏冰。 夏冰面无表情地接过,扫了一眼,确认无误。 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填上金额,轻轻放在了曹老板身边的地上。 五十万。 买下估值过亿的“奥斯卡酒吧”。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也荒诞得令人心寒。 谭啸天全程沉默地站在一旁,目睹了这场发生在深夜街头的、充斥着血腥、恐惧与冷酷算计的交易。 他看着曹老板瞬间佝偻下去的脊背,看着夏冰接过协议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那张飘落的五十万支票…… 一股沉重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黑色的路虎再次行驶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 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胶体,与来时的沉默不同,此刻的沉默里充满了无形的对峙和即将爆发的质问。 夏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啸天,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有什么疑惑,问吧。今晚,我都可以告诉你。” 谭啸天坐在副驾驶,没有立刻开口。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那些繁华的夜景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有些虚幻和冰冷。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夏冰的侧脸,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吐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酒吧里那三个嗑药致死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夏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地紧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慌乱,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她甚至轻轻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冰冷:“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她侧过头,飞快地瞥了谭啸天一眼,眼神里有种近乎残忍的清醒:“重要的是,结局是我用五十万,拿到了那家酒吧。过程,很重要吗?” “过程不重要?”谭啸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痛心,“夏冰,你这个样子,让我感到害怕。” “害怕?”夏冰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裂痕。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激动甚至偏执的自辩: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啸天,我告诉你,那三个人,本来就是深度瘾君子!靠偷靠抢,骗家里骗社会,是无底洞!我给他们钱,给他们药,让他们在最‘嗨’的时候毫无痛苦地走,是给了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否则呢?让他们继续拖累家人?让他们某天因为几块钱毒资死在臭水沟里?” 她语速极快,胸口微微起伏:“我不是执法者,我没义务也没能力拯救每一个堕落的灵魂!但我要成功!我需要钱,需要地盘,需要力量!只有我站得更高,更有钱,我才能活得像个人,我才……才能帮到你!” 她看向谭啸天,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你不是要报仇吗?许家的仇,你父母的仇!靠什么?靠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还是靠你那点所谓的‘道义’?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讲道义?啸天,你别天真了!你没权力决定他人生死,难道别人就有权力决定你和你家人的生死吗?!” 谭啸天被她这番激烈的言辞震住了,一时无言。 夏冰却像是打开了闸门,压抑已久的痛苦和怨愤倾泻而出: “道义?你跟我讲道义?好,我问你!”她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空旷处,转过身,眼睛通红地瞪着谭啸天,“当年我妈躺在医院里,急等钱做手术救命的时候,那些医生、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天使’,他们讲道义了吗?!他们先收钱,钱不到位连手术室的门都不开!这就是你讲的道义?!”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还有你!你们许家!你爸妈当年被人逼到绝路,背后捅刀,赶尽杀绝的时候,那些仇人跟你讲道义了吗?!他们用最下作、最狠毒的手段的时候,想过‘滥杀’两个字怎么写吗?!” “这就是现实!谭啸天!血淋淋的现实!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想要不被别人决定生死,就要有决定别人生死的能力和狠心!” 发泄完,夏冰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第589章 强留芳心 夏冰看着谭啸天震惊而复杂的眼神,忽然又笑了起来。 那笑容冰冷而尖锐,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啸天,我知道你现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可怕,觉得我失控了,对吗?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在你手里。那三个人是自愿的,毒品来源查不到我头上,曹老板是自愿签的转让协议,警察也找不到我的麻烦。” 她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所以,你要怎么做?像刚才说的,剥夺我的一切?收回资金,拿走地盘?可以,你随时可以。我夏冰能有今天,是你给的,你要拿回去,我无话可说。”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和危险,“如果你不这么做,如果你还想用我,还想让我替你办事,替你弄钱,替你去对付那些仇家……那你最好习惯我的方式。我会更狠,更绝。为了达到目的,为了我们都能活下去,并且活得好……别说几个瘾君子,必要的时候,就算是你的手下,就算是我自己的人,我也……”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冷酷和决绝,让谭啸天背脊发凉。 “嗒”一声轻响,夏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她最后看了谭啸天一眼,那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疯狂,有毫不掩饰的野心,也有一种深藏的痛苦和决绝。 “你自己想清楚吧。” 丢下这句话,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车,快步走入路边昏暗的小巷,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引擎还在低声嗡鸣,车内只剩下谭啸天一人。 他呆呆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路面。 女人狠起来……竟然可以这么可怕吗? 夏冰那些尖锐的控诉,那些血淋淋的例子,还有她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冷酷手段……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他原有的某些认知冲击得七零八落。 道义?底线?生存?复仇?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混战成一团。 今夜目睹的一切,夏冰坦白的“真相”,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迷茫之中。 引擎低鸣,车内残留着夏冰决绝的气息和那场激烈交锋的余温。 谭啸天没有立刻驱车离开,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另一段记忆,那是他在盘龙拍卖行那惊心动魄的一夜。 那时,他刚从重伤中挣扎醒来,面对的是国际雇佣兵的围杀,是体内魔龙的狂暴反噬,是生死一线的绝境。 在许家簪子空间里,老祖宗为他剔除杂质、重筑根基时,他就曾对自己发过狠誓:从此往后,道义放两旁,利益摆中间!要想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替父母报仇,守护身边人,就必须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可后来呢?伤势渐愈,回归都市,苏清浅的冰山微融,伊梦的柔情似水,林雨萱的热情如火,还有江月的意外闯入…… 这些日子虽仍有风波,但大体算是“平淡”。 这份“平淡”,像温水,不知不觉间将他心底那股因濒死而激发的狠戾与决绝,慢慢泡得有些淡了,软了。 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曾决心与黑暗共舞。 直到今晚。 直到亲眼目睹夏冰如何用三条人命(无论那三人是否本就该死)作为筹码,如何用精准冷酷的心理战,将曹老板逼到吐血,又如何用区区五十万,近乎零成本地吞下价值过亿的产业! 这一连串操作,狠辣、精准、高效,毫无拖泥带水,更无丝毫多余的“道德包袱”。 这,不就是他曾在拍卖行后立志要成为的样子吗? 谭啸天猛地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迷茫和挣扎被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所取代。 他对着车内后视镜中自己的影子,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进行一场灵魂的拷问与答辩: “我还在犹豫什么?夏冰说得对,省钱就是赚钱! 那些躲在暗处,害死我父母,算计许家,如今可能还在算计我和清浅的仇人,他们什么时候讲过道义? 他们用的哪一招不是阴损毒辣,赶尽杀绝?” “我若还抱着可笑的‘道义’不放,缚手缚脚,拿什么去追?拿什么去斗?恐怕仇没报了,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就先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想起了苏清浅。那个看似清冷高洁的冰山总裁,在商场上难道就真的纤尘不染,只用阳谋吗? 为了苏氏集团,为了“雪颜”系列,她私下里动用的人脉,施压的手段,谈判的心机,哪一样不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只是将那些不那么“光彩”的部分,包裹在了优雅得体的外表之下而已。 连他心爱的、想要守护的女人都如此,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继续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不! 一股狠劲冲上心头,谭啸天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眼中最后一点温情的犹豫被彻底燃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杀就杀吧!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夏冰,只要你能在一年半之内,帮我积聚起足够的力量和资本,让我能堂堂正正杀回京城,了结一切恩怨……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造成什么后果,一切业障,我谭啸天愿一肩承担!” 想通了这一层,先前对夏冰的“恐惧”和“失望”,瞬间转化为了另一种情绪。 这是一种对“同类”的认同,甚至是一丝欣赏。 她要的,和他要的,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只不过,她走得更快,更绝,更不加掩饰。 而他,需要这样的助力! 主意已定,谭啸天不再犹豫。 他重新发动车子,却不是开往别墅,而是调转方向,再次驶向“红苹果酒吧”。 第590章 奉陪到底 凌晨两点,城市已陷入深眠。 红苹果酒吧也到了打烊的边缘,门口招牌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只有几盏壁灯还亮着,映照着空荡的街道。 酒吧内,最后两桌客人也醉醺醺地互相搀扶着离开。 服务员正在收拾残局,音乐已经关停,只剩一片冷清。 谭啸天将车随意停在门口,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吧。 正在擦桌子的服务员看到他,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谭啸天已经径直走向角落的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二楼。 二楼私人空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谭啸天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夏冰背对着门口,正站在衣柜前,快速地将自己的衣物从衣架上取下,胡乱塞进一个打开的行李箱里。 她换下了之前那身利落的装扮,只穿着一件简单的居家睡裙,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背影单薄而倔强。 梳妆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她的门禁卡、车钥匙,还有一张对折的纸,看起来像是一封简短的辞职信。 听到开门声,夏冰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只是用听起来平静无波,实则压抑着颤抖的声音说: “卡和钥匙留在这里。辞职信我也写好了。这里的东西我收拾完就走,不会多拿一分一毫。以后……我搬回老宅去住,工作我会自己再找。谭啸天,我想清楚了,我大概……真的不是你最合适的人选。没有名分,没有依靠,我也能活。” 她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谭啸天刚刚坚硬起来的心上。 “夏冰!”谭啸天低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 大手猛地按住了她正在往箱子里放衣服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夏冰疼得闷哼一声。 “你疯了?!”谭啸天将她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眼中燃烧着怒火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行?啊?!我刚才在车上,只是……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多问了你几句,这就受不了了?就要走?”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语气急促而霸道:“好,我道歉!为刚才在车上的态度道歉!我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你,不该说害怕你!这样可以了吗?” 夏冰被迫仰头看着他,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落下。 她站在那也不说话,只是用尽全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但是,”谭啸天话锋一转,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声音低沉而危险,“想离开我?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夏冰,我告诉你——休想!” “你放开我!”夏冰终于爆发,带着哭腔喊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接受不了我的方式,我也做不到你想要的温顺听话!何必互相折磨?让我走!” “互相折磨?”谭啸天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带进自己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他能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和更加剧烈的挣扎,“谁说我们不是一路人?我想通了,我们就是一路人!你要狠,我比你更狠!你要不择手段,我奉陪到底!” 他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竞且,你是我的女人,没有后悔药吃!上了我的船,就别想轻易下去!再敢说离开试试?信不信我把你锁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 “你混蛋!放开!你以为你是谁!”夏冰被他霸道的言语和禁锢激得拼命挣扎,手脚并用,睡裙的肩带在挣扎中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看来不给你点惩罚,你是不会听话了!”谭啸天眼神一暗,心底那股被点燃的霸道和征服欲熊熊燃烧。 他手上用力,“哧拉”一声裂帛之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夏冰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裙,从肩头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半幅衣料滑落,春光乍泄。 夏冰浑身一颤,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 空气凝固了。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谭啸天看着怀中衣衫不整、泪眼朦胧却又带着惊人美丽的夏冰,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愫。 有不容置疑的占有,有被点醒后的共鸣,有对“同类”的认可。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她的倔强和狠绝所吸引的悸动。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现在,你还想走吗?” “哧拉”一声,不待夏冰回话,她单薄的睡裙再次应声裂开。 这次露出更加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夏冰浑身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和暴露惊呆了,美眸圆睁,里面蓄满的泪水都忘了滑落。 下一秒,羞愤和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猛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谭啸天的怀抱,一只手还想去扯旁边行李箱里叠放的其他衣物。 “你……你混蛋!放开我!我要穿衣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即便衣衫不整、泪光盈盈,却依然不肯服输的模样。 心底那股混合着霸道、征服欲以及被“同类”激起的躁动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穿衣服?”他嗤笑一声,眼神暗沉如夜,“我看不必了。” 话音未落,在夏冰再次试图开口叱骂的瞬间。 谭啸天猛地俯身,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 “唔……!” 夏冰所有未出口的言语,所有徒劳的挣扎,都被这个强势而霸道的吻彻底封堵、碾碎。 这不是温柔缱绻的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攻城略地,不容拒绝,不容反抗。 第591章 霸道降伏 谭啸天的手臂如铁箍般紧紧圈住她纤细的腰肢。 而另一只手则紧紧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唇齿交缠间,是浓烈的男性气息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夏冰起初还拼命推拒,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 渐渐地,缺氧和那陌生而强烈的侵略感让她意识模糊,力气如同被抽走。 随后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一吻方休,谭啸天却没有给她任何喘息之机。 接下来的数小时,对于夏冰而言,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颠簸沉浮,又像是在炼狱与极乐的边界反复徘徊。 谭啸天仿佛要将她之前所有的“不听话”、所有的“想离开”的念头,都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抹去。 他全程掌控着一切,节奏、力度、方式…… 不容她有丝毫置喙的余地。 夏冰从最初的抗拒,到无力挣扎,再到最后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被动起伏,意识涣散。 只是口中溢出断断续续、连自己都听不清是痛呼还是呜咽的声音。 汗水浸湿了两人交缠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征服的气息。 直到窗外天际隐约透出一丝灰白,这场漫长而激烈的“惩罚”才堪堪止歇。 谭啸天撑起身,看着身下如同被暴雨摧折过的花朵般瘫软无力的夏冰。 她长发散乱,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而胸口还在急促起伏,连指尖都微微颤抖,显然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俯身,在她汗湿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胁:“记住今晚。再敢动离开我的念头,下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夏冰毫无反应,依旧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全身上下,从酸软的腰肢到无力的双腿,从被反复亲吻啃啮的颈项到被紧握出指痕的手腕。 无一处不在诉说着方才数小时的疯狂。稍微一动,便是席卷而来的酸痛。 听到耳边那带着余威的警告,她身体微微地瑟缩了一下,那是身体本能的恐惧反应。 然而,她现在连挪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逃离。 魔鬼…… 一个词清晰地浮现在她混沌的脑海中。 这个平日里时而玩世不恭、时而温柔体贴的男人。 今夜展现出的,是截然不同的、如同恶魔般霸道、强势、不容违逆的一面。 谭啸天依旧维持着压迫的姿势,目光灼灼地锁着她,等待一个明确的答复。 夏冰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良久,才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几乎麻木的唇间,挤出微弱如游丝般的声音: “不……不会了……” 短短几个字,气若游丝,却清晰地传递出了屈服与畏惧。 那双原本倔强明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在看向谭啸天时,下意识地闪躲,那是从身体到心灵都被彻底压制后产生的本能惧意。 看到她这副模样,谭啸天眼底深处,那被霸道和征服欲掩盖的不忍,终于闪烁了一下。 怒火和激情褪去,理智稍稍回笼。 他终究不是真的魔鬼。 他松开对她的钳制,动作不再粗暴,而是略显生硬地将瘫软的夏冰扶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掌心缓缓贴在她光裸的背脊和后腰几处最为酸痛、甚至有些淤青的地方。 一股温润平和的灵力,自他掌心缓缓渡入夏冰体内。 那灵力如同最上等的疗伤药,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疼痛和肌肉的酸软僵直感迅速得到缓解。 而皮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虽然被过度消耗的体力不是一时半刻能恢复的,但至少身体表面的创伤和不适被抚平了大半。 夏冰闭着眼,感受着那温暖气流在体内流转,驱散疼痛,带来舒适。 她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谭啸天将她小心地放平在凌乱不堪的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布满痕迹的身体。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细致,却带着一种做完这一切后的复杂情绪。 “好好睡一觉。”他站在床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容置疑,“酒吧的事,明天我会让手下先管着,你休息好了再说。” 说完,他弯下腰,在夏冰光洁却残留泪痕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这个吻,与之前数小时的狂风骤雨截然不同,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意味。 然后,他直起身,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房门合拢的声音传来,夏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难明。 身体依旧疲惫欲死,某些个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霸道彻底的“征服”。 害怕和屈辱感尚未完全散去。 可是…… 额头上那轻柔一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还有那渡入体内、抚平创伤的温暖灵力…… 这份暴风雨后略显生硬的“细心”,像一颗投入冰湖的小石子,在她混乱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夏冰重新闭上眼,身体极度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 方才数小时里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 那不容抗拒的强势,那几乎将她拆解吞没的力道,那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极致掌控…… 疼痛是真的,恐惧是真的,无力是真的。 可是…… 她惊骇地发现,在那些负面感受的深处,在她不愿承认的灵魂角落,竟然还混杂着一丝…… 难以言喻的刺激和战栗? 那种彻底失去控制,将一切都交给对方主宰的感觉,那种被强大力量彻底碾过、征服的感觉…… 难道……自己喜欢他这样对待自己? 一个荒谬而令人心悸的念头悄然滋生:难道我骨子里,就潜藏着这种…… 渴望被如此霸道对待,甚至带着一丝“被虐”倾向的因子?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羞耻,却又无法彻底否定身体残留的记忆所带来的、那种隐秘而强烈的冲击感。 第592章 毒杀亲夫? 夏冰缩在被子里,感受着浑身无处不在的、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和痕迹。 离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就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谭啸天那冰冷威胁的眼神和话语。 他……是认真的。如果再敢提离开,他恐怕真的会用更激烈、更可怕的方式来“惩罚”自己。 疼痛与畏惧交织,却又被那一丝隐秘的悸动和方才最后那点“温柔”所扰动。 夏冰将发烫的脸埋进枕头,心中一片混乱。 但有一点,她清楚地知道了。 短期内,甚至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离开谭啸天”这个选项,已经从她的字典里,被那个霸道如魔鬼的男人,亲手、粗暴地、彻底地划掉了。 凌晨六点刚过,天际刚泛起鱼肚白,鹏城的街道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静谧之中。 谭啸天驾驶着那辆黑色的奔驰,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红苹果酒吧后巷。 他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激烈交缠的气息,以及夏冰最后那混合着畏惧、屈服与复杂涟漪的眼神。 谭啸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一夜未眠,又经历了那般高强度的“运动”和激烈的心理交锋。 即便是他这般体质,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冷硬决断。 夏冰这边,算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暂时“摁”住了,至少短期内她不会再起异心,也不敢再提离开。 至于她那套不择手段的作风……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踏破那道心理界限,那么她或许会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刀。 现在,他需要切换回另一个身份,就是继续做苏清浅的丈夫,苏氏集团的“姑爷”。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停在了自家车库。 谭啸天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将昨夜酒吧里的血腥算计、霸道征服全都收敛起来 随后换上一副带着些许倦意却依旧精神的面容,推门下车,走向别墅正门。 他得抓紧时间,洗漱一下,然后接苏清浅去公司。 昨天约好了莫莉上午见面谈代言,这事关苏清浅的“雪颜”系列,可不能耽误。 然而,当谭啸天用指纹锁打开别墅大门,走进玄关时,一股意料之外的香气飘了过来。 不是陈妈平日做的精致早餐的香味,而是…… 烤面包的麦香,混杂着煎火腿的淡淡焦香? 他诧异地向厨房方向望去,透过半开放式的设计,竟看到一抹熟悉的清冷身影,正站在灶台前! 苏清浅! 她今天起得这么早? 而且……她竟然还在厨房?! 谭啸天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夜未眠出现了幻觉。 他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日常被陈妈伺候得妥妥帖帖的冰山总裁老婆。 此刻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腰间随意系着一条素色围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她背对着他,正专注地看着烤面包机,旁边料理台上,放着几片已经切好的火腿,平底锅里正滋滋作响,煎着鸡蛋。 动作虽然算不上多么娴熟流畅,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但那份专注和亲自下厨的景象,已经足够让谭啸天震惊得站在原地,忘了动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他开门的方式不对?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苏清浅微微侧身,看到了站在玄关处一脸呆滞的谭啸天。 她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异色,像是探究,又像是一点别的什么,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甚至……对谭啸天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微笑,声音也比平日柔和了些:“回来了?站在那儿干什么?快来吃早餐,今天咱们早点去公司。” 这微笑,这语气,这亲自下厨的场面…… 叠加在一起,非但没让谭啸天感到受宠若惊的甜蜜。 反而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苏清浅的性格和日常作息,她绝无可能无缘无故起这么早,还亲自做早餐! 难道……难道昨晚自己一夜未归,去酒吧找夏冰,后来又…… 那些事,被她知道了?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最后的早餐”? 面包里会不会下了毒?火腿是不是加了料?或是毒杀亲夫? 一瞬间,谭啸天脑海中闪过无数警匪片、宫斗剧里的经典桥段。 看着苏清浅递过来的、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片。 他接过来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喉咙发干,愣是没敢往嘴里送。 “怎么了?不喜欢?”苏清浅看着他僵住的样子,挑眉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喜……喜欢!当然喜欢!”谭啸天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硬着头皮把面包片凑到嘴边,却还是没咬下去。 他眼神飘忽,试图从苏清浅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杀气”。 苏清浅见他这副模样,忽然小脸一绷,佯装生气,伸手就要去夺他手里的面包:“不吃拉倒!饿着吧!” “哎别别别!”谭啸天反应极快,手腕一缩躲开了她的手,心里却更慌了。 完了完了,老婆今天绝对不正常! 这带着点娇嗔的小脾气,跟她平时冰山形象严重不符! 这面包今天就是穿肠毒药,他也得硬着头皮吃了,不然死得更快!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眼一闭,对着面包就是狠狠一大口! “唔……!”他几乎是囫囵吞枣,三两下就把一片面包塞进了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上沾的面包屑都舔得干干净净。 这才抬头,对着苏清浅露出一个夸张至极的、充满“感动”的笑容: “太好吃了!老婆!你这手艺绝了!这面包烤得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比我吃过的所有面包都香!你简直有顶级大厨的潜质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苏清浅的反应,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狂跳。 苏清浅看着谭啸天这浮夸的表演,听着他那些明显过誉的赞美。 而心里却是早就翻了一百个白眼:不就是超市买来的切片吐司放烤面包机里加热了一下吗?还外酥里嫩,火候恰好? 第593章 事出反常 但奇怪的是,苏清浅听着他这些明显不走心的甜言蜜语,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夸张的表情。 她心里那点因为察觉他昨夜未归而产生的细微不快和探究,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中带着点“我信了你个鬼”的表情,但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悄然晕开。 谭啸天见苏清浅没立刻发作,胆子稍微大了点,继续发挥他厚脸皮的优势,拍着马屁:“真的老婆!以后咱们要是开个夫妻档小饭店,你当主厨,我当跑堂,生意绝对红遍鹏城!” 苏清浅终于忍不住,轻轻“嗤”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煎蛋,懒得理他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不过,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此刻心情并不算坏。 很快,简单的早餐准备好了:烤面包片,煎火腿,煎蛋,还有两杯温热的牛奶。 样式简单,摆盘也算不上精致,但在这清晨的微光中,却透着一种难得的、属于家的温馨。 苏清浅将切好的火腿推到谭啸天面前,自己拿起一片面包,小口吃起来。 谭啸天这次不敢再犹豫,也拿起火腿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继续甜言蜜语:“嗯!这火腿煎得也恰到好处,咸香可口!老婆,我觉得我这辈子就吃你做的早餐,永远都吃不腻!” 苏清浅瞥了他一眼,见他吃得“狼吞虎咽”,好像真的很香的样子,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或许,他昨夜真的是有正事要忙? 毕竟莫莉今天要来,他可能提前去做一些安排? 她轻轻嗔了一句:“就你嘴贫。快吃吧,吃完还要上班,今天事情多。” 语气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亲近。 几分钟后,简单的早餐结束。 谭啸天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上楼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笔挺的便装。 当他再次下楼时,苏清浅也已经换好了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气场强大的冰山女总裁模样。 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比平时多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走吧。”她拿起手包。 “好嘞,老婆大人请。”谭啸天殷勤地拉开大门,做出“请”的手势。 白色的保时捷驶出别墅,融入清晨逐渐苏醒的车流中,朝着苏氏集团大厦的方向平稳驶去。 车内,谭啸天握着方向盘,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正闭目养神的苏清浅,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呼……看来,这顿“温情早餐”的危机,算是暂时平安度过了。 只是,他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苏清浅的敏锐和反常,让他心里却是警醒。 他周旋于这些聪慧又各具特色的女人之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今天,还有一场更大的考验在等着他。 苏清浅与莫莉的首次会面。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 白色的保时捷平稳地行驶在清晨车流渐密的街道上。 谭啸天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心思却还在刚才那顿“惊心动魄”的早餐上。 苏清浅今天太反常了。 她向来作息规律得像精密仪器,极少亲自下厨,更别提起这么早为他准备早餐。 那微笑,那语气,那带着点小脾气的模样…… 看似温情,却总让他觉得底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不行,得试探一下。 “老婆,”谭啸天侧过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你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我这么好,还亲自下厨!这待遇,太尊贵了吧?我是不是得去庙里还个愿,感谢菩萨保佑?” 他试图用玩笑化解那莫名的心虚和不安。 苏清浅依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心血来潮,想做了而已。怎么,只准你偶尔下厨‘表现’,我就不能偶尔做一次?”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也不是常给我做饭么?偶尔换换,很稀奇?” 这话听似平常,却堵得谭啸天一时语塞。 是啊,他确实偶尔也下厨讨好她,凭什么她做一次,自己就大惊小怪,疑神疑鬼? 难道真是自己做贼心虚? 谭啸天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这话题太危险,容易引火烧身。 “对了老婆,跟你说个正事。”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显得公事公办,“莫莉已经到了,安排住在鹏城花园酒店。你看……下午或者找个时间,咱们去跟她谈谈广告代言的具体合作?” 果然,一提到正事,苏清浅立刻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闪过惊喜和一丝锐利的光芒:“真的?她这么快就答应了?你确定她愿意代言我们的‘雪颜’系列?” 她坐直了身体,脑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莫莉的国际影响力和粉丝号召力,在全球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雪颜”能由她代言,配合全球铺开的销售网络和即将启动的宣传攻势…… 那效果,简直不敢想象! 苏氏集团的化妆品业务,很可能借此一举跻身国际一线高端品牌行列! 这个前景,让她暂时忘却了早餐时那点微妙情绪,职业本能占据了上风。 见苏清浅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谭啸天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嘴上答道:“应该没问题,我昨晚亲自去机场接的她,聊得挺愉快。毕竟是旧识,一叫她就来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第594章 引火烧身 “旧识?”苏清浅的注意力,果然瞬间从商业前景被拉回。 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住谭啸天,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原来你俩早就认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谭啸天却听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酸意和探究。 更重要的是,他猛然想起,早上苏清浅靠近他时,可能…… 不,是肯定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属于其他女人的气息! 昨夜在夏冰那里折腾了大半夜,后来又没换衣服就匆匆赶回,身上肯定沾了夏冰的香水味,或许还有酒吧里的烟酒气…… 而苏清浅一早反常的亲自下厨、温和态度。 现在想来,难道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试探?或者是在确认什么? 她是不是已经猜到,自己昨晚不仅去接了莫莉,还以为我和她在一起? 谭啸天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有些冒汗。 “呃……是啊,认识挺久了,以前在国外有些交情。”谭啸天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心里却虚得发慌。 他知道苏清浅的嗅觉有多敏锐,观察力有多可怕。 苏清浅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了他良久。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他心底最深处的慌乱。 车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在回响。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扭过头,重新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再言语。 这声叹息,比任何质问都让谭啸天心惊肉跳。 他知道,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这种沉默,往往比爆发更可怕。 煎熬般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谭啸天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与其等她一点点查出来,或者在心里积累更多的怀疑和失望,不如……主动坦白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而认真地开口:“清浅。” 苏清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跟莫莉……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谭啸天说道,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但足够引起重视的说法。 苏清浅的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甚至转过脸,对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轻松甚至带着点“商业精明”的笑容: “哦?那更好啊!是不是你以前救过她?或者帮过她大忙?有这层关系在,代言费是不是能省下一大笔?说不定还能签个长期独家代言合约呢!” 她语气轻快,仿佛真的只在乎商业利益,完全不在意他话里隐含的男女关系。 “要是她真念旧情,以她的身价和档期,我们原本可能要付出天价代言费,还得排队等。现在有你这份‘交情’在,不但费用好谈,合作周期、配合度肯定都更高。”苏清浅继续“分析”着。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逃避什么。 “这样一来,‘雪颜’的全球推广成本能大大降低,利润率能提升好几个点。这层关系,得好好利用起来……” 她兀自说着,目光却有些飘忽,并未真正聚焦在谭啸天脸上。 谭啸天听着她这番看似精明算计,实则漏洞百出的“商业分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了解苏清浅,她真正在意一件事时,绝不会用这种浮于表面的“商业利益”来掩盖。 她越是这样刻意强调“省钱”、“利用关系”,反而越说明她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只是用这种方式作为挡箭牌,避免直接面对那个让她难受的问题。 他,谭啸天,和莫莉,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或许已经在心里骂过他无数次“花心大萝卜”、“招蜂引蝶”。 但她也清楚,谭啸天身边从来就不缺优秀的女人。 他的能力和魅力,注定了他会吸引众多目光。 她或许在一次次失望和争吵后,选择了另一种更累的方式。 不再追问,不再指责,用“大度”和“精明”来武装自己,假装不在意。 苏清浅不再看谭啸天,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却照不进她眼底那抹深藏的疲惫和心酸。 他身上的香味…… 虽然混合了烟草和酒气,但那股属于女性的、淡雅却持久的香水味,她不会闻错。 而且,那股香味很新鲜,不是残留,更像是……亲密接触后沾染上的。 再结合他承认与莫莉“不只是普通朋友”,以及他昨夜未归……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昨夜,他很可能就是和莫莉在一起。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口,不致命,却绵延不断地带来细密的痛楚和酸涩。 她不禁自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不够温柔?不够体贴?还是……魅力不足? 所以,即使结婚了,即使她努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却依然只能留住他的人,拴不住他那颗似乎永远在躁动、在寻找新鲜刺激的心?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但很快,她又强行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不,苏清浅,你不能这样。 质问、争吵、哭闹,这些方法你都试过了,有用吗? 只会把他推得更远,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在心底对自己说:保持优秀,保持独立,保持自己的事业和光彩。 做一个他需要时永远在、他疲惫时可以依靠、永远不会变成“黄脸婆”和“怨妇”的妻子。 或许,这样他即便在外面有再多的“红颜知己”,最终还是会回到这个“家”,回到自己身边。 这想法有些悲哀,有些妥协,甚至有些自欺欺人。 但此刻,这似乎是疲惫的她,能为自己找到的、唯一还能维持体面和冷静的方式。 车内再次陷入诡异般的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的试探和心虚不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无法言说的心酸和无奈。 第595章 主动坦白 车厢里持续沉默。 谭啸天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用力。 苏清浅那种刻意回避、用商业计算掩饰受伤的姿态,比直接质问更让他难受。 他了解她,知道她越是这样,心里其实越在意。 而且,下午就要和莫莉见面了。 以莫莉那热情奔放、毫不掩饰的性子,见面时难保不会流露出什么。 到时候,如果让苏清浅从莫莉口中察觉真相,那场面恐怕会更难看,解释起来也更被动。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被动等着被揭穿,不如……主动坦白一部分,至少显得坦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迅速压倒了其他顾虑。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将车靠向路边一处临时停车带,停稳。 他转过头,看向依然侧脸对着窗外的苏清浅,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凝重。 “清浅,”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提前告诉你。” 苏清浅的身体不由地绷紧了,但她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谭啸天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莫莉,她……也是我的女人……我和她在一起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到冰点。 苏清浅猛地转回头,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随即被心中那汹涌的怒火,彻底点燃! 她平时苍白的脸颊因愤怒而染上不正常的红晕,胸口剧烈起伏。 “谭啸天!”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尖锐,“你疯了吗?!这种事……你跟我说?!我同意了吗?!谁允许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还堂而皇之地告诉我?!” 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着车窗外:“立刻给我停车!下车!滚!我不想再看见你!现在!立刻!” 面对苏清浅的滔天怒火,谭啸天反而有一种“靴子落地”的诡异平静。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剩下的就是怎么灭火。 他脸上立刻堆起十二万分的讨好和歉意,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老婆大人,我和她是在认识你之前……老婆大人息怒!我错了!我千错万错!我就是个混账王八蛋!”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清浅的脸色,见她怒意未消,赶紧补充:“我这不是……这不是不想骗你嘛!我想着,与其到时候让你从别人那儿知道,还不如我自己坦白,至少显得我……我还算有那么一丁点诚意?”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保证,以后这种事,我绝不再提!就当没发生过!你永远是我心里唯一的老婆大人!” “唯一?”苏清浅冷笑,那笑容冰冷刺骨,充满了嘲讽,“你的‘唯一’可真多!谭啸天,我告诉你,你的女人越多,我只会越看不起你!只会觉得你廉价、滥情、毫无底线!你觉得这是炫耀吗?这是耻辱!” 她别过脸,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你爱怎么做,随你的便!别再来跟我说这些!脏了我的耳朵!” 谭啸天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苏清浅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而且这种生气,夹杂着深深的失望和鄙视,比单纯的愤怒更难化解。 硬碰硬肯定不行,继续解释也是火上浇油。 他只能暂时偃旗息鼓,选择退让。 他重新启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带着一丝无奈和小心翼翼:“好,好,我不说了。先送你去公司,别耽误正事。代言的事……下午我自己先去找莫莉谈,谈出个初步意向,再跟你汇报。你放心,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把个人感情带到工作里。” 这番话,他尽量说得公事公办,希望能稍微平息苏清浅的怒火。 苏清浅没有回应,只是再次将脸转向车窗,留给他一个冰冷而疏离的侧影。 她环抱着双臂,身体微微蜷缩,那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车厢内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之前的沉默或许还有暗流涌动,此刻的沉默,却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僵持。 谭啸天也不再开口,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抖。 平稳行驶的车内,谭啸天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看似目视前方,思绪却已翻江倒海。 在心中想着这件棘手的事该如何处理: “克制……我已经够克制了。上次大吵之后,我难道没记住教训吗?江月那丫头,年轻漂亮,身份特殊,被老爷子硬塞过来,昨晚那种情况……换做以前,我说不定就顺水推舟了。可我忍住了。为什么?不就是怕再惹清浅生气,怕踩了她的红线吗?” “夏冰、林雨萱、钱梦璃、莫莉……还有之前的伊梦,甚至那个意外有过一夜的林诗瑶……每一个,都跟我有过或深或浅的纠葛。我承认,我贪心,我谁都放不下。她们各有各的好,各有各让我心动或者无法割舍的地方。” “可是清浅……她的底线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想碰我,就得离开外面所有女人。’这句话,像一道紧箍咒,锁在我头上。我不是不敢破线,以我的手段和她们对我的感情,真要硬来,不是没有可能。但我怕……我怕一旦真的越界,和清浅之间那层脆弱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我就会面临一个我根本不想做的、残忍的选择。” 那个最可怕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再次浮上心头:如果……如果真的被苏清浅逼到必须二选一,甚至多选一的绝境,他会怎么选?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一阵绞痛。 他痛苦地预演着那个场景,一个答案,在心底最深处,如同沉没的冰山,缓缓浮现轮廓。 那个决定,会让他痛苦不堪,会让他失去很多。 但若真有那一天,他似乎……也别无选择。 “清浅她……是绝不会妥协的。”谭啸天心中苦涩,“‘齐人之福’?对她来说,简直是侮辱。她那么骄傲,那么要强,让她点头认可别的女人分享她的丈夫?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他才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现状。 用谎言、用隐瞒、用时间差,在刀尖上跳舞。 既不想放弃外面的温柔乡,更不想失去家里的这座冰山。 虽然这冰山时常寒气逼人,但那里,是他唯一的、被法律和社会认可的“家”,是他内心深处最想停靠的港湾。 第596章 周旋各美 车子终于驶入了苏氏集团大厦所在的街区。 谭啸天强行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习惯性地将神识外放,如同无形的雷达波,瞬间扫过以车辆为中心,半径百米的范围。 大楼门口、街角、停车场入口、对面的商铺…… 所有可能藏匿危险的位置,都在他神识的探查下一览无余。 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没有可疑的盯梢者,也没有感应到属于修炼者或杀手的晦涩气息。 金铂大厦爆炸案和青龙会的威胁似乎暂时平息了,至少眼下是安全的。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现在公司内外危机四伏,苏清浅的安全是他最不能放松的弦。 保时捷稳稳地停在大厦正门前的临时停车区。 车刚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苏清浅一言不发,甚至看都没看谭啸天一眼,直接下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噔噔”声。 她挺直脊背,微微仰着头,保持着惯有的冷傲姿态,快步走向旋转门,仿佛身后有什么令她极度厌恶的东西。 谭啸天坐在车里,默默地看着她清冷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直到确认她已经安全进入大楼内部,他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向地下车库。 谭啸天停好车,乘电梯直达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地面上回响。 他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顿了几秒,才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苏清浅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谭啸天推门进去。 苏清浅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定制钢笔,专注地书写着。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却也冷得让人难以靠近。 “清浅,”谭啸天走过去,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上午的事……” 苏清浅没有抬头,笔尖甚至没有停顿,仿佛根本没听到他说话,又或者听到了但完全无视。 她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文件上,侧脸线条紧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谭啸天站在桌前,等了几秒。 见她仍是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心下明了:她还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用这种彻底的沉默和无视来表达她的愤怒和失望。 继续待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还可能让她更烦。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然:“那……你先忙,我出去转转。”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门合拢的瞬间,办公桌后,苏清浅一直低垂的眼睫终于抬起。 她放下笔,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难明。 愤怒褪去后,留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哀怨。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寂寥。 谭啸天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觉得二十八楼的气压实在有点低。 索性乘电梯下到了十九楼,来到了林雨萱负责的保安公司所在楼层。 这里的氛围与顶楼截然不同。 虽然也安静,但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紧张感和活力。 隔着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穿着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在电脑前忙碌,或者低声讨论着什么。 谭啸天推门进去,立刻有眼尖的员工认出他,站起身打招呼:“天哥!” “嗯,忙你们的。”谭啸天摆摆手,径直走向里间林雨萱的办公室。 门没关,他探头看去。 林雨萱正坐在办公桌后,对面站着两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年轻人。 三人正对着摊开的鹏城地图和几份文件低声讨论,神情专注。 一段时间不见,谭啸天发现林雨萱变化不小。 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懵懂、一心只想着缠着他的女大学生了。 她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干练和沉稳,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倾听时很认真,发言时条理清晰,已经有了独立决策和带领团队的雏形。 而且,看到他出现,林雨萱只是眼睛亮了一下,对他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在叫了声“啸天哥”,便又继续和手下讨论完一个细节,才让他们先出去。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扑过来挂在他身上撒娇索吻。 这份成长和转变,让谭啸天既感到欣慰,又隐隐有一丝……失落?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目前他需要处理的感情纠葛已经够多了。 林雨萱能更独立,对他而言也是种减负,更是一种欣慰。 “啸天哥,你怎么有空下来?”林雨萱起身给他倒了杯水,笑容明媚。 “上面没事,下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吃住都在公司了?别太拼。”谭啸天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 “还好啦,最近接手了几个新项目,包括夏冰姐那边娱乐城的安保扩容,还有集团几个新仓库的安防系统升级,事情是多了点,但挺充实的。”林雨萱坐回办公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而且住在公司方便,有训练场,晚上还能加练。” 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谭啸天有些心疼。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还有多少没处理?我帮你看看。” 林雨萱眼睛一亮,连忙把一叠待审的文件推过来:“这些是供应商报价和方案对比,这些是新人员的背景审核……” 时间还早,谭啸天便坐下来,一份份翻看,不时给出意见: “这家供应商的设备参数看起来不错,但售后评价一般,再找两家备选对比一下。” “这个人简历上的空档期有点长,虽然解释合理,但最好安排一次侧面背调。” “娱乐城的安保,重点不仅仅是防外部闹事,内部员工监管和消防通道巡查更要重视,预案里这部分要强化。” 他经验丰富,眼光毒辣,几句话往往就能点出关键。 林雨萱拿着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不时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第597章 辗转红颜 处理完一叠文件,谭啸天看了看时间,准备去找莫莉。 他叮嘱道:“事情是做不完的,注意劳逸结合。还有,让大家也注意休息,训练强度要科学。修炼的事情……我记着呢,等我把手头一些麻烦事处理完,会想办法带你们去个地方,系统性地提升一下。现在先打好基础。” 林雨萱用力点头:“嗯!我们都听啸天哥的!”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五十分。 谭啸天起身:“我约了人,得先走了。你继续忙,有事随时找我。” “好的,啸天哥慢走。”林雨萱送他到门口,眼中有些不舍,但很快又被工作的责任感取代。 谭啸天离开保安公司,下楼取了车,径直驶向鹏城花园酒店。 路上,他脑中还在盘算着下午如何跟莫莉谈代言,又如何应对她和苏清浅可能到来的会面。 苏清浅那边的冰封状态,让他心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十一点十五分,谭啸天抵达鹏城花园酒店。 他没有走大堂,直接从内部VIP通道进入电梯,刷卡按下十八楼。 电梯平稳上升。十八楼是伊梦专门为莫莉安排的专属楼层,安保级别最高。 电梯门打开,两名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虎啸小队成员立刻警觉地看过来。 他们见是谭啸天,才放松下来,恭敬点头:“天哥。” “嗯,辛苦了。里面情况怎么样?”谭啸天问。 “一切正常。莫莉小姐没有外出,江月小姐也在里面。” 谭啸天点点头。 有虎啸小队守在外面,江月贴身在里面,莫莉的安全应该无虞。 他掏出备用钥匙,这是伊梦之前给他的,整层楼的客房和功能间他都能打开。 谭啸天用钥匙打开1806的房门,这是江月的房间。 他本来想先看看江月,问问莫莉上午的情况。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客厅的沙发上,江月正毫无形象地瘫躺着。 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扣子没扣全,衣襟大敞,露出里面鲜红色的蕾丝内衣和一大片雪白晃眼的肌肤。 她一条修长的腿曲起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随意垂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墙上的超大液晶电视,里面正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 听到开门声,江月下意识地转头看来。 四目相对。 “啊——!”江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忙脚乱地扔开薯片。 意识到他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双手猛地揪住敞开的衬衫衣襟往中间一拢,紧紧捂住。 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谭啸天!你怎么进来的?!你……你偷看我?!” 谭啸天也反应过来,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将手里的备用钥匙随手扔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定,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备用钥匙。顺便说一句,这整栋楼都是我的产业,我想进哪个房间,需要偷看?” 说完,他不再理会满脸通红、气得说不出话的江月,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准备去隔壁莫莉的主套房。 “你……你混蛋!色狼!下次不知道敲门啊!”身后传来江月又羞又恼、带着哭腔的喊声。 谭啸天脚步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得,又一个得罪了。 谭啸天压下心头被江月那幕半裸春色勾起的些许涟漪和无奈,调整呼吸,抬手敲了敲1808主套房的房门。 里面毫无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等了片刻,依旧安静如鸡。 看来是睡死了。 谭啸天不再客气,直接掏出备用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房门。 奢华宽敞的套房内,窗帘紧闭,只透进几缕缝隙间的微光,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莫莉的甜香和沉睡的气息。 客厅无人,卧室的门虚掩着。 谭啸天推开卧室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额角跳了跳。 那张足以容纳三四个人的超大圆床上,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在深色的床单上。 莫莉正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酣睡着。 身上只穿着一套极其省布料的黑色蕾丝内衣和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丝质热裤,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搭在被子外,另一条腿弯曲着,睡姿狂放不羁,甚至能听到细微的鼾声。 墙上的艺术挂钟显示,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莫莉!”谭啸天走到床边,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床上的美人毫无反应,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甚至鼾声还稍微大了一点。 谭啸天挑眉,不再客气。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那挺翘浑圆的臀部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啪”声。 同时喊道:“美女!日上三竿了!给我起来!” “唔……”莫莉被打得身体一颤,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 反而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含糊嘟囔:“别吵……睡觉……” 谭啸天见状,不再留情,再次扬起手,比刚才加重了三分力道,对着同一个位置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啪!” 这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啊!”莫莉这下彻底被打醒了。 她痛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双手捂住火辣辣的臀部,睡眼惺忪又带着怒意地瞪向罪魁祸首,“谁?!谁打我……啸天,是你?” 看清是谭啸天,她眼中的怒意瞬间变成了委屈和嗔怪,但人也总算清醒了大半。 “天……你怎么来了……”莫莉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鼻音。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衣着有多么“清凉”,也忘了疼。 下意识地就朝着站在床边的谭啸天扑了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带着温热甜香的身体紧贴上来,柔软的触感和暴露的肌肤让谭啸天身体一僵。 莫莉闭着眼睛,凭着感觉就去寻他的唇,胡乱地亲吻着,一边亲一边含糊抱怨:“好困……再睡会儿嘛……” 她甚至开始不安分地撕扯谭啸天的衬衫纽扣。 第598章 诱惑未遂 谭啸天被她这番热情又迷糊的攻势弄得有些狼狈,连忙偏头躲开她的吻。 双手抓住她乱动的手腕,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丫头,睡迷糊了也这么野!幸亏进来的是我,换个别有用心的人,以她这毫无防备的样子和火辣身材,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莫莉!清醒点!你都睡十多个小时了!”谭啸天低喝一声,晃了晃她的肩膀。 莫莉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那双湛蓝色的漂亮眼睛,里面水雾迷蒙,少了平日的灵动狡黠,多了几分刚醒的懵懂和慵懒。 她看了看窗外透进的光线,又看了看墙上的钟,嘟起嘴娇嗔:“什么嘛……天才刚亮不久吧?我好像才刚睡下……怎么就十几个小时了?” 她显然还没从漫长的飞行和深度睡眠中彻底调整好时差和生物钟。 谭啸天没理会她的撒娇和迷糊,将她从自己身上稍微拉开一些距离。 但双手仍扶着她光滑的肩膀,以免她又软倒下去。 他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莫莉,听好了,没时间给你赖床了。赶紧去洗漱,收拾利索!下午,我带你去见我老婆苏清浅,正式谈代言合同。” 他盯着莫莉还有些涣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记住,不管她开出什么价码,哪怕是低于市场价,你也必须立刻签!签完合同,广告拍摄团队你自带了吧?我要你立刻安排开工,以最快的速度把广告片和宣传物料弄出来!‘雪颜’系列上市在即,耽误了事……” 他故意停顿,眼神变得危险:“我可是真会揍你的,到时候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莫莉被他严肃的语气和眼神震得清醒了不少,委屈地撅起嘴。 小声抱怨:“天……你就知道欺负我……为了你老婆的事,就这么凶我,也不顾我飞了多久,困不困,累不累……” 抱怨归抱怨,莫莉却依然没从他身上下来,反而贴得更近。 她双手重新环住他的脖子,仰起脸,那双迷蒙的蓝眼睛里渐渐泛起熟悉的、带着诱惑的水光。 温热的气息带着刚醒的甜腻,轻轻喷在谭啸天的颈侧和下颌。 “天……我们好久......”她声音变得低哑而缠绵,带着刻意的喘息,身体像水蛇般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广告的事……晚一点也没关系嘛……我人都来了,又跑不掉……” 她微微踮脚,半跪在床沿。 这个姿势让她本就火爆的身材曲线更加毕露无遗,黑色蕾丝包裹的丰盈几乎要贴到谭啸天胸前。 她的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眼中春色荡漾,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我现在……更想要别的……天,我想要你~” 如此活色生香的诱惑近在咫尺,谭啸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体内猛地窜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这妖精,绝对是故意的! 但他立刻强行压下这股躁动,眼神反而更冷了几分。 现在不是时候! 苏清浅还在气头上,公司一堆事,代言合同还没敲定…… 要是这时候跟莫莉滚到床上去,耽误了正事不说,万一被苏清浅知道(她总有办法知道)。 那真是雪上加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必须速战速决,搞定合同,然后尽快赶回公司。 不能再给苏清浅添堵,也给自己减少点麻烦。 想到这里,谭啸天伸手,有些粗鲁地将缠在颈间的藕臂扯下来,声音冷硬:“少来这套!给我正常点!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漱!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合同签了,正事办完了,再谈别的!” 被谭啸天毫不留情地拒绝和呵斥,莫莉脸上那荡漾的春色和媚意瞬间僵住。 随即像潮水般褪去,换上了明显的不悦和挫败。 要知道她可是国际巨星!是身材容貌俱佳的性感美人莫莉! 多少男人梦寐以求一亲芳泽! 主动投怀送抱居然被这么干脆地推开?真是个木头人! 想到这,莫莉也是兴致全无。 她悻悻地从谭啸天身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无情!冷血!工作狂!” 抱怨归抱怨,她也看出谭啸天今天是铁了心要先办正事,再跟她温存。 知道拗不过他,莫莉也不再磨蹭,开始行动起来。 她转身走向浴室,边走边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催命一样!”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莫莉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 洗漱,挑选衣服,整理头发……动作麻利,毫不拖泥带水。 她天生丽质,皮肤好得发光,五官立体精致,根本无需过多妆容修饰,只涂了点润唇膏,刷了刷睫毛,便已光彩照人。 她换上了一身既显身材又不失优雅的香槟色斜肩连衣裙,长度及膝,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曲线,又不会过于暴露。 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戴上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时尚墨镜,再配上一双简约的高跟鞋。 不到二十分钟,那个睡姿狂放、迷糊诱人的小野猫,就变成了气场十足、时尚靓丽的国际巨星。 “走吧,大老板。”莫莉拿起一个精致的手包,走到谭啸天面前。 虽然语气还有点小埋怨,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自信和灵动,“不是急着去签‘卖身契’吗?” 谭啸天看着她瞬间转变的形象,心中也暗暗点头。 这丫头,工作状态和私下状态切换得倒是快,不愧是能在娱乐圈顶端站稳脚跟的人。 “走吧。”他率先转身朝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门外的虎啸小队成员和刚从自己房间出来、脸色还有些不自然的江月,看到打扮得光彩照人的莫莉,眼中都闪过惊艳。 谭啸天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就是苏清浅和莫莉的正式会面了。那场面……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599章 讨价战场 谭啸天和莫莉一前一后走出鹏城花园酒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谭啸天没有选择开那辆招摇的保时捷,而是从酒店临时调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商务车。 他没有叫上江月,也没通知莫莉带来的制作团队。 一来是考虑到接下来苏清浅和莫莉的会面,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可能不会太融洽,人少点或许能减少不必要的尴尬和火药味。 二来,江月刚被他撞见那副半裸模样,现在见面估计双方都别扭,还是先避开为好。 至于制作团队,等合同敲定,具体拍摄事宜再让他们介入也不迟。 “就我们俩?”莫莉坐进副驾驶,摘下墨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随口问道。 “嗯,先谈框架,细节让你团队律师来跟。”谭啸天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鹏城花园酒店与苏氏集团大厦相隔不远,正常车程也就七八分钟。 谭啸天开得不快不慢,五分钟出头,黑色的奔驰便缓缓停在了苏氏集团气派的写字楼大门前。 “到了。”谭啸天解开安全带。 莫莉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打量着眼前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大厦,微微颔首:“嗯,地段不错,楼也气派。你老婆……苏清浅是吧?挺有钱嘛。” 她重新将脸上那副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时尚大墨镜扶正,推开车门下车。 作为国际巨星,她深知自己这张脸在东大国同样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围观和骚动,必要的伪装还是需要的。 站在车边,她微微仰头,墨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大厦顶端的“苏氏集团”LOGO,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刚下车的谭啸天说:“看来你老婆身家不菲。等会儿谈判,我可得好好发挥,不敲她个十几亿美金的代言费,都对不起我飞这趟长途!” 谭啸天刚锁好车,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转过身,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莫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十几亿美金?丫头,你是不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在做梦呢?” 他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同情”:“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以我对苏清浅的了解,她抠门起来,能让你怀疑人生。别说十几亿,她能给你开出一百万一年的价格,我都觉得是她今天心情格外好。” 他顿了顿,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补充:“说不定,她会递给你一份为期十年的‘友情赞助’合同,代言费……一块钱东大币。你信不信?” “一块钱?十年?”莫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墨镜都挡不住她眼中的难以置信和不服气,“天,你也太看不起我的身价了吧?我莫莉的名字,在全球娱乐和时尚界值多少钱,你难道不清楚?” 她来了兴致,一把拉住正要往大楼里走的谭啸天:“不信?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谭啸天挑眉。 “就赌代言费!”莫莉自信满满,“如果苏清浅开出的代言费,折算下来每年超过一千万美金,就算我赢!低于一千万,算你赢!赌注嘛……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不违法、不违背道德的事,怎么样?敢不敢?”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玩味和“你太天真”的意味。 “莫莉,这个赌,对你可不公平。”谭啸天慢悠悠地说。 “哦?你觉得我会输?”莫莉不服。 “不,”谭啸天摇摇头,语气诚恳得近乎残忍,“我是觉得,这个赌注的设定,对你不公平。因为按照我的估计,苏清浅能给你开出一百万美金一年的价格,都算是她今天大发慈悲、格外开恩了。一千万?那可能是她给整个‘雪颜’系列初期全球推广的总预算。” 他拍了拍莫莉的肩膀,语重心长:“所以,不是赌注对我不公平,而是这个赌注的‘门槛’,对你来说,设得太高了,高到你可能连边都摸不到。” 谭啸天这话说得实在有点“扎心”,莫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沉默了几秒,墨镜后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天,”她开口,声音不再带着玩笑,“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的代言费有我的市场标准,也有我的底线。低于一千万美金一年,我是真的不能接。这不是我贪心,或者摆架子。”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和责任:“我在全球各地,以个人名义资助着一百多家孤儿院和儿童救助机构。每个月的运营开销、医疗教育费用、人员工资……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我的大部分收入,都投入到了这里。如果代言费太低,会影响我的现金流,进而影响到那些孩子的正常生活和学习。” 她看着谭啸天:“我需要足够的、稳定的收入来源,来维持这份事业。所以,代言费,真的不能太低。” 谭啸天愣了一下。 他倒是知道莫莉一直热心公益,经常捐款,但没想到她默默背负着如此沉重的长期责任。 看着莫莉认真的神情,他心中那点玩笑的心思也收了起来。 几乎没有犹豫,谭啸天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苏清浅那边开出的价格真的低于你的预期,甚至远低于市场价。差额部分,我来补。” 他看着莫莉惊讶抬起的脸,语气平静而肯定:“你那份资助孤儿院的基金账户,我会确保它每个月至少有……嗯,三千万美金的稳定进账。她不给够的,我给。这份保底承诺,我谭啸天说到做到。” 莫莉被谭啸天这突如其来的、豪气干云又带着维护意味的承诺震住了。 三千万美金,每月保底? 这手笔……即便对她这个级别的巨星来说,也绝对不算小。 更重要的是,这份承诺背后透露出的担当和了解,让她心头一暖。 但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苏清浅会那么“抠门”。 毕竟,苏氏集团看起来实力雄厚,苏清浅本人也是商界精英,难道会不懂“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 会不懂她莫莉的国际影响力值多少钱? 第600章 两女交锋 “走,上去看看!”莫莉一甩长发,重新恢复了斗志。 她率先迈步走向苏氏集团的旋转玻璃门,“我就不信了,你老婆真能抠门到那种地步!” 谭啸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不服输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等着看好戏”的坏笑。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大门时,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足以造成“暴击”的语气,慢悠悠地补充道: “哦,对了,莫莉。我刚才说的‘一百万’,单位可能没说清楚。” 莫莉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嗯?美金?” 谭啸天加快两步,与她并肩,侧过头,在她耳边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两个字: “东、大、币。” “什么?!”莫莉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跄,差点被光滑的地面绊倒! 幸好谭啸天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她站稳身形,猛地转过头,即使隔着墨镜,谭啸天也能感受到她那双蓝眼睛里此刻必定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百万……东大币?!一年?!”莫莉的声音都变了调,“折算下来连十五万美金都不到?!天!你确定?!这……这比我刚出道时接的第一支广告价格还低!这简直是侮辱性报价!我感觉我来东大国就是个错误!这是我近五年来听到的最低代言报价!没有之一!”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备受打击、几乎要抓狂的样子,脸上的坏笑更深了。 他揽住她的肩膀,半强迫地带着她继续往电梯厅走,嘴里还不忘继续“补刀”: “淡定,淡定。我这还是往好了说呢。记住,在苏清浅的谈判字典里,没有‘最低’,只有‘更低’。做好准备吧,我的大明星,真正的‘砍价战场’,马上就要开始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谭啸天拉着表情复杂、介于愤怒和好奇之间的莫莉,走进了轿厢,按下了二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载着两人,直奔那位以“精明”(或者说“抠门”)著称的冰山女总裁办公室而去。 墙上的古典挂钟,时针不紧不慢地指向了罗马数字“XII”,分针也稳稳地搭在“12”上。 …… 中午十二点整。 苏清浅放下手中已经批阅了第三遍、几乎能背出来的文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红木桌面。 宽大冷清的办公室里,只有空调送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她自己略显清晰的呼吸声。 往常这个时候,谭啸天那家伙早就该推门进来了。 要么是提着她爱吃的某家餐厅外卖,要么是死皮赖脸地拉着她出去吃,美其名曰“劳逸结合”、“增进夫妻感情”。 虽然她表面上总是嫌弃他打扰工作,但内心深处,那份被人惦记着、准时“投喂”的感觉。 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天中某个时刻的、隐秘的期待。 可今天,从十一点半等到现在,门外始终静悄悄的。 他肯定是在陪那个莫莉。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冰刺,轻轻扎进心口。 早上在车里那场不欢而散的摊牌,他亲口承认莫莉是他的“女人”。 现在,他抛下还在生气的自己,去陪伴那位远道而来的国际巨星,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苏清浅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股混杂着失望、酸涩和一丝自嘲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自己不该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更不该因为一个男人的去向而影响心情。 这太不专业,也太不像她苏清浅。 但理智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她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忽然觉得这间平时让她感到掌控和安全的总裁办公室,此刻有些过于空旷和寂静了。 一种细微的、难以言说的失意,悄然蔓延开来。 就在苏清浅准备强迫自己重新投入工作,用忙碌来驱散这些无谓情绪时。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谭啸天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说话声。 “就是这儿了,莫莉,别紧张,我老婆人很好说话的。” “我才不紧张呢,倒是你,等会儿别拖我后腿谈低价哦!” 说话间,门被推开。 谭啸天率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看起来没什么心机的笑容。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窈窕、即使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时尚大墨镜,也难掩其出众气质和明星气场的外国女孩。 苏清浅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即使看过无数杂志封面和视频。 当莫莉真人就这样出现在眼前时,她还是感到了一瞬间的冲击。 “清浅,”谭啸天走到办公桌前,侧身介绍,“这位就是莫莉。莫莉,这是我妻子,苏清浅。” 莫莉闻言,很自然地摘下了脸上的大墨镜,露出一张令人屏息的、混合着西方立体轮廓和东方精致感的绝美脸庞。 湛蓝色的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水,此刻漾着真诚而灿烂的笑意。 她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对苏清浅伸出手,用带着口音但清晰流利的东大语热情地打招呼: “苏姐姐,你好!终于见到你活人啦!比照片上还要漂亮有气质!我是莫莉,很高兴认识你!” 她的笑容极具感染力,态度落落大方,没有丝毫巨星的架子,反而像个见到偶像的兴奋小粉丝。 苏清浅在莫莉摘下墨镜的瞬间,呼吸不由地停滞了一下。 真人比影像资料上更加耀眼。那是一种健康、自信、充满生命力的美,糅合了巨星的气场和少女般的灵动。 尤其是那双仿佛会说话的蓝眼睛,清澈见底,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但也正因为这份过于耀眼和“自来熟”的亲近,让苏清浅心里那点本就存在的微妙酸意和防备,被瞬间放大。 尤其是那句“终于见到活人啦”,听起来天真无邪,落在此刻的苏清浅耳中,却莫名有些刺耳。 第601章 火花四溅 苏清浅失神了大约零点几秒,迅速调整回来。 但开口时,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平日谈判桌上才会有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和冰冷: “莫莉小姐,你好。”她没有去握莫莉伸出的手,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热情的笑脸,“今天见到的是活人,那么……以前莫莉小姐见到的,难道都是‘死人’吗?”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莫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伸出的手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显然没料到这位“苏姐姐”的初次见面问候会如此……有攻击性。 她连忙解释,语气依旧热情,但多了点慌乱: “啊!不是不是!苏姐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以前只在网络和杂志上看过你的照片和新闻,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我中文不太好,用词不当,对不起对不起!” 她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蓝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歉意。 然而,苏清浅却没有轻易放过这个“漏洞”。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步步紧逼的审视: “哦?只在网络和杂志上见过我的照片?”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那么,莫莉小姐对我,似乎……还挺关注的?甚至,专门去‘调查’过?” “调查”两个字,她咬得并不重,却足以让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骤然充满了火药味。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商业寒暄,隐约指向了某种私下的、可能不那么光彩的关注。 莫莉被问得有些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确实在来之前做过功课,了解过苏清浅的背景和成就,但这算是“调查”吗? 在商业合作中,了解合作伙伴不是基本操作吗? 眼看气氛就要滑向不可控的尴尬,谭啸天赶紧上前一步。 挡在了两个女人之间,脸上堆起惯用的“和事佬”笑容,打圆场道: “哎哎,清浅,你太敏感了。照片是我给莫莉看的,之前跟她提过你,也提过‘雪颜’项目,她就好奇想看看合作伙伴长什么样嘛。我就顺手发了张你的官方照片给她,哪有什么调查不调查的。都是自己人,别搞得这么严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苏清浅使眼色,示意她适可而止。 苏清浅接收到谭啸天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将私人感情和猜忌直接带到初次商业会面中,甚至出言讽刺,这绝不是她苏清浅该有的专业水准。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暗自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不能混为一谈。 莫莉是“雪颜”系列全球代言的最佳人选,这个合作必须促成,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而搞砸。 几乎在瞬间,苏清浅脸上的冰冷和锐利如同潮水般褪去,换上了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优雅笑容。 那笑容疏离而礼貌,恰到好处地拉开了距离,又不会显得过于冷漠。 “原来是这样。”她轻轻颔首,仿佛刚才那小小的不愉快从未发生,“是我多心了。莫莉小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谭啸天说得对,现在都中午了,想必你们都饿了。” 她优雅地站起身,拿起桌边的内线电话,快速吩咐秘书安排楼下的高管餐厅预留一个安静包厢,然后对两人说道: “不如我们先移步餐厅,用个便餐。合作的事情,我们可以边吃边聊,或者餐后再详谈。如何?”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既缓解了刚才的紧张气氛,也给了双方一个缓冲和调整的时间。 “好啊好啊!正好我也饿了!”莫莉立刻响应。 她显然是个神经大条的主儿,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似乎转眼就忘了,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听说东大国的美食特别多,我都等不及要尝尝了!” 谭啸天暗暗松了一口气,偷偷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还好,苏清浅及时控制住了情绪,回归了理智的轨道。 要是真让这两个女人在办公室里就针锋相对起来,那他今天可就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那就听老婆大人的安排。”谭啸天赶紧附和,脸上笑容灿烂,“莫莉,我跟你说,我们公司餐厅的厨师手艺可不比外面星级酒店差,尤其是几道招牌菜……” 苏清浅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只是率先走向门口。 她步伐平稳,背影挺拔,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一切尽在掌握的女总裁形象。 只是,无人看见的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和自嘲。 …… 苏氏集团高管餐厅的私密包厢内,环境雅致,灯光柔和。 三人落座,身穿旗袍的服务员恭敬地递上印制精美的菜单。 “莫莉小姐,请随意,看看有什么合口味的。”苏清浅将菜单轻轻推向莫莉那边。 语气已是恢复了商界女强人特有的、客气而疏离的礼貌。 莫莉接过菜单,翻开一看,满眼都是方正复杂的东大文字和精致的菜品图片。 她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菜单推了回去:“苏姐姐,还是你们点吧,我对东大菜不太熟悉,看着都好吃,不知道选哪个好。” 谭啸天很自然地接过菜单,一边翻看一边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清浅口味清淡,莫莉你吃辣吗?……哦,不太能吃?那好,来几个经典的……” 他熟练地点了几道兼顾口味和档次的菜肴:清蒸东星斑、龙井虾仁、蟹粉狮子头、上汤菠菜。 又考虑到莫莉可能的好奇心,加了一道稍微有点特色的烤鸭和点心拼盘。 第602章 签约暗战 苏清浅安静地看着谭啸天点菜。 等谭啸天点完,她才开口,声音平缓地补充:“再加一道文思豆腐,一份开水白菜。莫莉小姐第一次来,可以尝尝我们这里的功夫菜。另外,餐后水果和甜品也安排一下。” 她的补充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地主之谊,又不会显得过于殷勤,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哇,听起来就很好吃!”莫莉眼睛发亮,显得很期待,“我在美丽国就经常吃东大菜,但总觉得不够正宗。这次一定要吃个够!感觉顿顿吃都不会腻!” 她说话时表情生动,带着少女般的雀跃。 因为苏清浅在场,她非常克制地没有对谭啸天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 也没说任何暧昧的话语,表现得就像是一个纯粹为了工作而来的合作伙伴,顶多因为谭啸天是中间人而显得稍微熟悉一些。 菜品陆续上桌,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 莫莉显然是真心喜欢东大美食,每道菜都尝得津津有味。 不时发出真诚的赞叹,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说要发给团队里的朋友们“炫耀”。 相比之下,苏清浅就显得安静得多。 她只是每样菜浅尝辄止,动作优雅,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偶尔才回应一下莫莉关于菜品的询问。 她似乎在利用用餐的这段时间,强行调整自己的心态,将那些不该带入工作的私人情绪一点点剥离、压回心底。 眼神从最初的微冷,逐渐变得平静无波,恢复了她在商业场合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谭啸天坐在中间,一边应付着莫莉关于菜品的好奇提问,一边暗中观察着苏清浅的状态。 见她虽然沉默,但至少没有再释放出攻击性,气氛也算平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一些。 谢天谢地,这顿午饭总算是在相对平静,虽然有点沉闷的气氛中度过了,没有爆发新的冲突。 他真怕这两个女人在饭桌上就针尖对麦芒地杠起来。 午餐结束,三人重新回到二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 秘书已经提前进来换过了新的茶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苏清浅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落座,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正式而专业。 谭啸天和莫莉则坐在对面的客座上。 “莫莉小姐,”苏清浅开门见山,声音清晰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非常感谢您今天拨冗前来。想必啸天已经向您介绍了,我们苏氏集团即将推出的全新高端化妆品系列——‘雪颜’。” 她稍微停顿,目光平静地看向莫莉:“我们正在为‘雪颜’寻找一位能够匹配其品牌定位、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代言人。而莫莉小姐您,无论是在国际知名度、个人形象还是时尚影响力方面,都是我们认为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不知莫莉小姐,是否愿意与我们苏氏集团,就‘雪颜’系列的代言事宜,进行合作?” 这番话,既表达了重视和诚意,又将选择权巧妙地递了出去,是标准的商业谈判开场。 莫莉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也换上了认真而专业的表情。 她点点头,非常爽快地回答:“当然愿意!苏姐姐,能为您和您的品牌代言,是我的荣幸。我们直接谈细节吧,签几年?每年需要配合哪些工作?您尽管提!” 她语气干脆,直接将谈判的节奏抓到了自己手里。 这显示出她在商业合作上也绝非花瓶,而是有着清晰的思路和主见。 苏清浅对莫莉的直接并不意外,她微微颔首:“我们希望能建立一次较为长期的合作,以保持品牌形象的稳定性。初步意向是五年合约,每年需要您配合拍摄两支主题广告大片,以及相应的平面宣传物料。此外,在合约期内的重要新品发布会或品牌活动中,希望您能至少出席一次。” 五年,不算短,但考虑到莫莉的咖位和“雪颜”系列的长远规划,这个年限是合适的。 两支广告的年工作量,对于莫莉这样的顶级巨星来说,也不算繁重。 莫莉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五年没问题。每年两支广告,时间上我可以配合调整。而且,”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正好我每年都可以借拍广告的机会回东大国玩一趟,看看啸……咳咳,看看老朋友,品尝美食!” 她差点顺嘴说出“啸天”,及时改口,但那一瞬间的亲昵还是被苏清浅敏锐地捕捉到了。 苏清浅眼神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合作年限和基本工作量,我们就先这样定下。” 接下来,就是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部分。 关于广告代言费用的问题。 苏清浅没有主动报价,而是再次将球抛给了莫莉。 这是一种谈判策略,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关于代言费用,莫莉小姐是国际顶级巨星,市场价值有目共睹。不知您这边的预期是怎样的?您可以先提出一个方案,我们作为品牌方,会结合市场情况和预算,给出一个我们认为合理的、有诚意的数字。” 通常这种情况下,艺人方会报出一个较高的心理价位,然后双方再讨价还价。 然而,莫莉的反应再次出乎苏清浅的预料。 她非常大方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费用?苏姐姐,这个不用太计较。你看着给就行,象征性的都可以。” 看到苏清浅眼中闪过的诧异,莫莉连忙解释道:“啸……啸天他以前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他的妻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帮上忙,我就很开心了,费用真的不重要。” 她刻意强调了“救命恩人”和“一家人”,将自己的“慷慨”归因于谭啸天的恩情。 这样巧妙地避开了她和谭啸天之间可能存在的其他亲密关系,以免引起苏清浅更深的误会和反感。 莫莉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将定价权完全交给了苏清浅。 第603章 震撼报价 苏清浅安静地听着,心中早已明了。 什么救命恩人,什么一家人…… 这些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真正的原因,恐怕还是在于谭啸天。 莫莉和谭啸天的关系,绝非简单的“救命之恩”可以概括。 她早上在车里那句“也是我的女人”,此刻在苏清浅脑中再次回响。 既然如此…… 苏清浅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和某种决断。 她假装沉思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抬起眼,看向莫莉,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吐出了一个数字: “既然莫莉小姐如此爽快,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苏氏集团愿意以每年五十万东大币的价格,与您签订这份为期五年的代言合约。您看,可以接受吗?” 五十万东大币!折合美金不到八万! 对于莫莉这个级别的国际巨星来说,这简直是白菜价,甚至是侮辱性的价格! 放在平时,连她一支商业广告的零头都不到。 苏清浅清冷平静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吐出的数字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莫莉心中轰然引爆。 “五……五十万?”莫莉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张。 她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那灿烂专业的笑容都凝固了。 五十万东大币?! 折合成美金,连八万都不到! 她来之前,尽管有谭啸天“压价预警”的铺垫,心理预期已经一降再降。 从最初幻想的“敲十几亿美金”,到后来接受谭啸天“百万美金可能都悬”的打击,再到路上打赌设定的“一千万美金”底线…… 她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准备迎接一场艰苦的砍价战。 可她万万没想到,苏清浅的开价,竟然直接砸穿了所有预期,低到了一个近乎荒谬的程度! 别说一千万美金了,连一百万美金(约七百万东大币)的边都没摸到,直接缩水了超过百分之九十! 这已经不是砍价,这简直是……明抢?或者,羞辱?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一时失语,只能呆呆地看着苏清浅,仿佛想从对方那张平静无波的精致面孔上,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坐在一旁的谭啸天,虽然早有预料苏清浅会开出低价,但“五十万东大币”这个数字还是让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比他预想的“一百万东大币”还要狠! 他心里一边为莫莉默哀,一边却又莫名升起一丝古怪的……快意? 看吧,我就说了,我老婆抠门起来,连我都怕。 这下你总信了吧? 他努力憋住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连忙端起茶杯掩饰。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某种“正房夫人成功压制外室气焰”的暗爽。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沉默。 莫莉的震惊写在脸上,苏清浅则气定神闲地等待着,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光洁的桌面。 几秒钟后,莫莉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 她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 五十万东大币?这点钱对她庞大的开销和资助的孤儿院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毫无意义。 但……钱重要吗?对她莫莉来说,钱从来不是第一位的。 重要的是,签下这份合同,她就有了每年至少两次名正言顺飞来东大国、待在鹏城的理由! 就能经常见到谭啸天!这才是她真正看重的“报酬”! 至于钱……反正谭啸天已经承诺了每月保底三千万美金打给她的基金会,足够覆盖所有开销还有盈余。 而且,在她心里,苏清浅是谭啸天的妻子,苏清浅的钱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谭啸天的钱。 而她的钱……她的人和心,也早就是谭啸天的了,钱又算什么呢? 苏清浅给多给少,反正最后都是谭啸天的,又有什么分别?肉烂在锅里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莫莉脸上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不悦或惊讶,反而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摆了摆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 “五十万就五十万!没问题!”她甚至往前凑了凑,露出一个狡黠又真诚的表情,“苏姐姐,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连正式合同都不用急着签!你先给我品牌的核心创意、拍摄方案,还有需要配合的工作人员名单。我让我自带的顶级制作团队立刻进场,先免费帮你把前两期的广告大片和平面宣传拍出来!看看效果和市场反响!如果效果好,咱们再正式签长期合约,到时候价格你看着给,我绝无二话!如果效果一般……那就当是我送给苏姐姐的见面礼,感谢你和啸天对我的照顾!” 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 既显得自己大气、不计较金钱,完全以合作效果为先。 又把主动权看似交给了苏清浅,实则牢牢抓住了“长期合作”的潜在可能,为自己未来常来东大国埋下了最合理的伏笔。 免费打工?顶级团队白用?先看效果再签约? 这诚意和姿态,放得不可谓不低,给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饶是苏清浅心硬如铁,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深深地看了莫莉一眼,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热情似火、看似神经大条的国际巨星。 最终,苏清浅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但比之前真切几分的微笑。 她站起身,主动向莫莉伸出手: “莫莉小姐果然爽快,诚意十足。那么,就按你说的办。具体创意和拍摄方案,我会让市场部尽快准备好交给你。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苏姐姐!”莫莉立刻握住苏清浅的手,笑容灿烂,仿佛真的做成了一笔超级划算的大买卖。 谭啸天看着两只握在一起、同样纤细漂亮却代表着不同世界和复杂关系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莫莉那副“捡了大便宜”般的开心样子,再看看苏清浅那平静下隐藏着深沉的眼神。 坐在中间的谭啸天,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合同……不,这连合同都算不上的“合作意向”,就在如此诡异又和谐的气氛中,初步成型了。 第604章 时间大师 谭啸天和莫莉一前一后离开苏氏集团大厦。 刚坐进车里,莫莉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夸张地拍着胸口,用英文对谭啸天抱怨: “Oh My GOd!昊!你老婆真的太厉害了!五十万东大币!她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口的?!我的心理防线都被她击穿了!” 谭啸天启动车子,忍着笑:“现在信了吧?我早跟你打过预防针了。” “信了信了,心服口服!”莫莉噘着嘴。 但随即又眼睛一亮,凑过来扒着谭啸天的胳膊,“不过,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赖账!我这次可是为了你,亏本大甩卖了!你答应每月给我的基金会打三千万美金保底的!下个月开始就要准时到账!一分都不能少!听到没?” 她伸出纤纤玉指,戳着谭啸天的胳膊,一副“你要是敢反悔我就跟你没完”的娇蛮模样。 “听到了听到了,姑奶奶!”谭啸天连连点头,故作苦恼,“这话你今天都说八百遍了!放心,我谭啸天说话算话,下个月一号,保证钱准时到你指定的账户。这下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莫莉这才满意地坐回座位,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对她来说,苏清浅那五十万只是象征,谭啸天这三千万才是实打实的保障。 这笔“买卖”算下来,怎么看都不亏。 车子很快驶回鹏城花园酒店。 谭啸天送莫莉回到十八楼的豪华套房。 一进门,莫莉就反手锁上了门。 然后像只树袋熊一样从后面抱住正要脱外套的谭啸天,温热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天……我今天表现这么好,帮你老婆省了那么多钱,还答应免费先干活……你打算怎么……好好感谢我呀?” 她一边说,一边不安分地动手动脚,红唇沿着他的脖颈向上游移。 最后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唇,主动吻了上去,热情而缠绵。 谭啸天被她吻得气息微乱,身体也有些发热,但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后天就是中秋了! 他不仅答应了伊梦,要去她家见她父亲,假装男友帮她挡掉相亲! 而且苏清浅也提出了要全家(包括爷爷)一起中秋出游! 这两件事撞在一起,时间本就紧迫得让人头大。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苏清浅请假,也没想好怎么安排两边的时间,给伊梦父亲的见面礼更是毫无头绪! 现在,莫莉还在这里,热情似火,缠着他不放…… 这要是再跟莫莉滚到床上去,耽误了时间。 或者被苏清浅发现(她总有办法发现),那中秋节的安排就全乱套了! 伊梦那边不好交代,苏清浅这边更是会直接炸锅! 想到这里,谭啸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叫苦不迭。 做男人难,做周旋在多个优秀女人之间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时间管理大师也不是这么个当法啊! 感受到谭啸天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身体有些僵硬。 莫莉不满地松开他,撅起嘴:“天,你怎么了?不想我吗?” 看着莫莉那双充满爱意和渴望的蓝眼睛,此刻正委屈巴巴地望着自己。 谭啸天心头还是一软。 她远道而来,为了自己甘愿接受那么低的“代言费”。 现在满心欢喜地想要亲近,自己却因为别的事情分心…… 确实有点太近似无情了。 “怎么会不想?”谭啸天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随后声音放柔,两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只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有点累。” 他决定先安抚好眼前这个,再赶紧去处理其他火烧眉毛的事。 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动作比刚才主动了许多,带着安抚和补偿的意味。 一番短暂却足够热烈的温存后。 莫莉终于心满意足,像只餍足的猫咪般窝在谭啸天怀里,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只剩下甜蜜和慵懒。 谭啸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带着歉意:“我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得先过去一趟。你好好休息,倒倒时差。拍摄方案一出来,我第一时间拿给你。” “嗯……那你早点回来。”莫莉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不能耽误他正事,乖巧地点点头。 谭啸天又再次亲了亲她的脸颊。 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转身匆匆离开了套房。 走出房门,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男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拿出手机,开始翻找伊梦的电话号码。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中秋见家长这桩“大事”敲定,准备好礼物,安排好时间…… 不然,后院真的要起火了! 谭啸天快步踏入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将莫莉那间弥漫着甜香和暧昧气息的套房隔绝在外。 他背靠着冰凉的轿厢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刚才的旖旎和纷乱思绪一并排出。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那个备注为“梦姐”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啸天?”伊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但依旧保持着那份特有的慵懒磁性,“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莫莉小姐那边安排得还满意吗?” “梦姐,你在酒店吗?我有点事找你,现在方便吗?”谭啸天没多寒暄,直接问道。 “在呢,办公室。今天没出去,一堆文件要看,快被埋了。”伊梦叹了口气,“你来吧,正好……让我喘口气。” “好,马上到。”谭啸天挂了电话,电梯也刚好抵达一楼。 他穿过金碧辉煌却略显冷清的大堂,熟门熟路地走向位于酒店后区的行政办公区。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谭啸天看到了与酒店公共区域奢华风格迥异的一幕。 第605章 香肩解乏 宽敞的办公室里,文件堆积如山。 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几乎被淹没,两侧的地板上也摞着好几叠半人高的文件夹和报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特有的气味。 伊梦就坐在这“文件山”的中央。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香槟色西装套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侧。 正埋首在一份摊开的厚厚合同草案中,右手握着笔快速批注,左手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倦色。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抬,只是用笔尖指了指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单人沙发:“坐,自己倒水。我马上就好……慕容婧刚出去核对几个新店的装修预算,鹏城花园的品牌扩张太快了,现在旗下连锁店已经十几家了,光每天需要审核的合同和报表就能把人累死……” 她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连轴转工作后的机械感,显然身心俱疲。 谭啸天没去倒水,也没坐下。 他轻轻走到伊梦身后,目光落在她因长时间低头而略显僵硬的脖颈和肩膀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温热宽厚的掌心轻轻按在了伊梦紧绷的肩颈肌肉上。 “嗯……”伊梦的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随即立刻放松下来。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询问,仿佛早已料到会是他,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和安抚。 谭啸天的手指开始用力,技巧性地揉捏着她肩颈处坚硬的肌肉结节。 他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像挠痒痒,也不会太重让她疼痛。 指腹精准地按压着穴位,带来一阵阵酸胀过后的舒爽。 “唔……”伊梦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手中的笔不知不觉停了下来,身体也彻底放松地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和精神压力,在这双带着神奇魔力的大手下迅速瓦解。 舒适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淹没了疲惫的神经。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细微的摩擦声和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伊梦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竟在谭啸天持续而稳定的按摩中,微微打起了鼾,陷入了短暂的深眠。 她太累了,累到即使身处办公室,也能在信任的人身边迅速卸下防备,沉沉睡去。 谭啸天没有停手,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心中升起一丝怜惜。 这个女人,精明能干,独当一面,将酒店业务打理得蒸蒸日上,背地里却不知付出了多少辛劳。 眼见伊梦睡熟,谭啸天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舒缓,但并未停止。 他心念微动,一股温润平和的灵力自丹田升起,顺着手臂经络,缓缓渡入指尖。 随着按摩的动作,丝丝缕缕地渗透进伊梦疲乏的肌肉和筋骨之中。 这灵气并非用来战斗时的刚猛霸道,而是最纯粹的生命滋养之力,能温和地修复劳损,缓解疲劳,疏通气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谭啸天就这样保持着按摩的姿势,持续不断地输出着温和的灵力。 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而开始发酸、僵硬,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专注而耐心。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办公室内投下长长的光影。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无声息地从下午一点多,走到了三点。 整整两个多小时,谭啸天几乎一动不动,像一个最忠实的守护者,用他的方式和力量,默默滋养着怀中疲惫沉睡的女人。 “嗯……”一声慵懒如猫咪般的嘤咛,伊梦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精明和风情的凤眼里,此刻还残留着刚睡醒的迷蒙和水汽,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罕见的柔软。 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 随即惊讶地发现那股缠绕她多日的沉重酸痛感竟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舒适,仿佛整个人都被温和地洗涤滋养过一遍。 她猛地坐直身体,转过头,这才看到身后站着的、手臂姿势还有些不自然的谭啸天。 “啸天?你……你怎么还在?我睡了多久?”伊梦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有些不好意思。 她居然在办公室,在谈正事的时候,当着谭啸天的面睡着了?还睡了这么久? “没多久,看你太累,就没叫醒你。”谭啸天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手臂,声音温和,“梦姐,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家休息?” 伊梦摇了摇头,脸上恢复了平日的精明神色,但眼神柔和了许多:“不用,就是这几天扩张太快,事情堆到一起了。我跟慕容婧分工,她主外跑新店和供应商,我主内审合同和财务,再过几天理顺了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夕阳下展露无遗,那舒适的姿态显示出她此刻状态极佳。 “睡这一觉,感觉好多了,谢谢你,啸天。” 她回头,对谭啸天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谭啸天看着她恢复神采的样子,也笑了笑,顺势提起正事:“梦姐,你上次说的……去见你父亲的事。你看明天或者后天,哪天方便?大后天是中秋,我可能……另外有安排,时间上怕冲突。” 这才是他今天来找伊梦的主要目的。 中秋在即,苏清浅那边的家庭旅游和伊梦这边的“见家长”,必须尽快协调开。 伊梦闻言,忽然“哎呀”一声,拍了拍自己光洁的额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看我这记性!忙晕了,忘了跟你说了!我父亲前几天临时接到通知,去京城参加一个重要的行业会议和后续调研,至少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见面的时间得往后推了。” 她走到谭啸天面前,带着歉意道:“抱歉啊啸天,让你白准备一趟。你先去忙你的事情,等我父亲回来,我们再约时间,好吗?” 第606章 磨人妖精 听到伊梦这番话,谭啸天心中顿时狂喜! 犹如一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被瞬间搬开,整个人都轻松了!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伊梦父亲出差,见家长这事暂缓,他就不用在中秋节前后焦头烂额地两边奔波、编造借口了! 可以专心应对苏清浅那边的家庭旅游,哄好家里那位还在生闷气的冰山老婆! 这简直是近期最好的消息! 不过,他面上却丝毫不能表露。 反而露出一副略带失望和遗憾的表情,演技十足地叹了口气:“啊……这样啊。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些礼物,想着能早点见到伯父呢。不过没关系,工作重要。那就等伯父回来,我们再约。” 伊梦没有察觉他内心的波澜,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拉回了工作上。 她无意中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顿时惊叫出声:“呀!都三点多了!我还有三十多份紧急文件没看!晚上之前必须给出意见!” 之前的慵懒和柔软瞬间消失,那个雷厉风行、精明干练的酒店女总经理又回来了。 她快步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埋首进文件堆里,头也不抬地对谭啸天挥了挥手: “啸天,今天谢谢你。我就不送你了,这些文件真的赶时间。下次再聊!” 俨然是一副“送客”的架势。 谭啸天看着她瞬间进入工作状态的样子,摇头苦笑。 这女人,切换得可真快。 不过,他此刻心情极好,一点也不介意。 他轻轻说了声“梦姐你忙,注意身体”,便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酒店行政楼,傍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谭啸天只觉得浑身舒畅,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近期无需赴伊家见家长,真是太好了! 这下,他可以暂时集中精力,处理好苏清浅、莫莉,还有那个不知该如何安置的江月…… 嗯,或许还可以想想,中秋家庭旅游,该怎么安排才能让苏清浅消气,让老爷子开心…… 虽然问题依然很多,但少了一个迫在眉睫的大麻烦,总归是让人松了一口气。 他吹着口哨,走向电梯。 顿时感觉今天的夕阳,似乎格外明媚。 …… 离开伊梦的办公室,谭啸天只觉得浑身轻松,连脚步都带着风。 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天色尚早。 想到刚才在莫莉那里,因为惦记着伊梦和中秋的安排,只是草草温存了片刻便匆忙离开,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那丫头远渡重洋而来,满腔热情,自己却连好好陪她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更何况,早上苏清浅那边的冰封状态,下午莫莉“贱卖”自己的委屈…… 种种情绪交织,也让他心底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急需一个宣泄口。 念头一转,谭啸天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再次转向电梯,按下了十八楼的按钮。 “磨人的小妖精,”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邪气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都对不起你这一趟千里送……嗯,千里迢迢。” 电梯上行,很快抵达十八楼。 守在外面的虎啸小队成员见他又折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依旧恭敬地点头致意。 谭啸天摆摆手,径直走到1808房门前,再次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里,江月已经换上了一身相对保守的家居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还抱着一袋薯片。 见谭啸天去而复返,而且又是直接开门进来。 她皱了皱眉,眼中满是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个大男人,怎么又跑回来了? 还直接进卧室?他跟那个大明星莫莉……到底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或者商业伙伴,会这样频繁出入对方的卧室吗? 江月虽然未经人事,但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她一时还没敢往那方面深想。 谭啸天没理会江月探究的目光,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主卧,反手关上了门。 “砰。” 关门声让江月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她咬着薯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电视机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发出嘈杂的笑声。 江月心不在焉地看着,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试图捕捉隔壁房间的动静。 起初,只有一些隐约的、听不真切的说话声和轻笑。 江月没太在意,也许是在谈工作? 但很快,声音变了。 “……啸天……别……嗯……” 一个娇媚入骨、带着压抑的女声,透过不算太隔音的墙壁,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是莫莉的声音,但那语调,和平日里热情爽朗的感觉截然不同,像是裹了蜜糖,又掺了丝缕缕的颤音,勾得人心尖发痒。 江月练武之人,耳力本就比常人敏锐。 此刻屏息凝神,那声音便更加清晰地钻入耳中。 “啸天……你……你好厉害……” 随后一声声轻微却清晰的声音,伴随着莫莉陡然拔高的、带着哭腔的音调。 江月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手里的薯片袋子“哗啦”一声掉在沙发上,薯片散落一地。 她感觉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瞬间烫得惊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出来。 她……她听到了什么?! 这么奇怪的声音?!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一直醉心武学,心无旁骛,连恋爱都没谈过。 男女之事对她而言,只是书本上或旁人隐晦提及的模糊概念。 此刻,如此清晰、如此具有冲击力的声音直接闯入耳中,带来的震撼感,几乎让她灵魂出窍。 她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现场。 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混杂着强烈好奇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燥热,牢牢攫住了她。 鬼使神差地,她非但没有离开。 反而像做贼一样,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那扇连接着她房间与主卧的隔墙边,将耳朵轻轻贴了上去。 第607章 隔墙偷窥 江月隔着一堵墙,感觉那头的动静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不再是隐约的声响,而是清晰可闻的、富有节奏的声音。 床垫弹簧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还有莫莉那仿佛随时会断气、却又一声高过一声的声响。 “……啸天……求你了……” “……要死了……呜……” 每一声婉转的声音,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小锤,精准地敲打在江月紧绷的心弦上。 她面红耳赤,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双腿发软,几乎要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她感觉自己像个可耻的偷窥者,却又无法控制地被那陌生的声浪吸引。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她的心底深处悄然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在心底惊恐又迷茫地自问:江月,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听这个?! 你……你为什么会觉得……心跳加速,身体发软? 甚至……心底那隐秘的角落,似乎还有一丝……渴望? 为什么会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那个发出声音的莫莉女人身上? 混乱的思绪中,白天接到的那通家族电话,突然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是母亲打来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直接。 “月儿,家族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表面风光,内里危机四伏。爷爷把你送到谭啸天身边,用意深远。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留在他身边!获取他的信任,最好……最好能尽快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女人,如果能……能尽快为他生下子嗣,那就更好了!这不仅是为了家族的未来,也是为了你自己!谭啸天此人,背景神秘,实力深不可测,前途不可限量!跟着他,是你最好的选择!” 当时江月听得面红耳赤,羞愤交加,只觉得家人把自己当成了交易的筹码。 但现在,结合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现场教学”,以及谭啸天对自己那种若即若离、时而霸道时而戏谑的态度…… 她似乎,有点懂了。 “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女人”……原来,指的是这个吗? 那激烈的声响,那女人仿佛快乐又痛苦的呼喊…… 就是“成为他的女人”需要经历的吗? 墙那边的战况似乎进入了白热化。 莫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求饶声断断续续,却又夹杂着更兴奋的呐喊。 砰砰之声密集如雨,仿佛永无止境。 江月贴在墙上,听得浑身发呆,神思恍惚,仿佛自己也经历了一场无形的鏖战。 终于,在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后。 随着莫莉一声拔高到天际、几乎破音的叫声,所有声响如同被骤然掐断,瞬间归于平静。 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睡觉声,隐约传来。 结束了? 江月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竟然贴在墙上,偷听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床上之音! 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魂飞魄散般从墙边弹开,踉跄着逃回沙发。 随后手忙脚乱地抓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试图用嘈杂的综艺笑声掩盖自己如鼓的心跳和滚烫的脸颊。 她正襟危坐,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却根本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脑海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和画面。 然而,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不到五分钟! 就在江月心跳刚刚平复些许,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却时。 那该死的、熟悉的声音,竟然又透过墙壁,隐约地飘了过来! 起初很轻,像小猫呜咽,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撒娇。 “……嗯……啸天……别闹……” 但很快,那声音又变得甜腻起来,带着笑意和挑衅。 “……不过……好像……又可以了哦?” “啸天……今天……第三次了……” 江月手中的遥控器“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目瞪口呆地望向那面隔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三次?!他们……他们不累吗?! 那个莫莉,到底是什么体质?! 还是说……谭啸天他…… 一种更加强烈的、如同虫蚁噬咬般的心痒和好奇,混杂着更深层的渴望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或是羡慕?再次悄然占据了她的心房。 电视里嘈杂的笑声再也无法掩盖隔壁逐渐升温的动静。 喘息声、低语声、床铺摇晃声……再次清晰起来。 江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又一次,鬼使神差地,悄无声息地挪回了墙边。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熟练,也更加……心虚。 耳朵贴上冰凉的墙壁,那头的声浪瞬间将她淹没。 莫莉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高声,带着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臣服。 谭啸天低沉的、带着喘息和笑意的引导声偶尔传来,更添几分令人脸红的遐想。 江月听得浑身发软,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感觉从脊椎尾骨窜起,直冲头顶。 她双腿一软,差点真的顺着墙壁滑下去,连忙用手撑住。 太……太羞人了! 可是……为什么挪不开脚步? 她捂住自己发烫的脸,指尖却意外地触碰到自己滚烫的耳垂和颈侧皮肤。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而汹涌的热流在她体内乱窜,让她心慌意乱。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限放大的好奇和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燥热。 房内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莫莉的声音再次高昂起来,仿佛在演奏一曲最原始最激烈的生命乐章。 江月贴在墙边,听得心惊肉跳,面红耳赤。 她既惊骇于这种事竟能如此……激烈投入。 但又为自己这番偷听行径,感到无比的羞耻和难堪。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回到沙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但身体和那颗被勾起难以抑制的心,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欲罢不能。 未经人事的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爱情的可怕力量。 第一次体验到这种令人双腿发软、心跳失序、浑身发热的羞人感觉。 那感觉陌生而猛烈,让她害怕,却又隐隐有一丝……向往? 不!不能再听下去了! 第608章 四次方休 就在江月终于鼓起一丝勇气,准备强行离开时。 隔壁的声响又响了起来,似乎达到了又一个顶峰。 伴随着莫莉一声拉长到极致的叹息,声响再次渐渐平息下来。 江月如蒙大赦,也如同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逃回沙发。 然后一把抓起一个抱枕死死按在脸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的声音和绮念。 她蜷缩在沙发里,心脏还在狂跳,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电视里依旧吵吵闹闹,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听到的一切。 想象着门内那激烈纠缠的画面,想象着谭啸天那充满力量的形象,想象着莫莉那仿佛快乐又痛苦到极致的神色…… 她用力甩头,想把那些羞人的画面甩出去,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难言的体内躁动,在这个下午,悄然埋进了她的心底。 而那个男人的身影,在她心中,也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危险而诱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豪华套房里仍然战况激烈,陆续传来莫莉高昂的声音。 莫莉不愧是美丽国的国际巨星,常年保持高强度巡回演唱会和舞蹈训练,体力与耐力惊人,恢复速度也快得离谱。 加上小别重逢的激情,她极尽所能地索取。 从下午到傍晚,谭啸天与她陆续连战四回,加上上午在办公室里那短暂却热烈的温存,算起来已是“五次方休”。 最终,连谭啸天这般强悍的体质都感到了一丝疲乏,而莫莉才终于餍足。 她像只被彻底驯服的小兽,蜷缩在他怀里,带着满足的甜笑沉沉睡去,眼角还残留着激情的泪痕。 谭啸天轻轻坐起来,看着怀中熟睡的绝美容颜,长长吐了口气。 这丫头,真是个小妖精。 他起身,走进浴室,用微凉的水冲洗掉一身的汗水和黏腻,也让自己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换上干净的衣物,看着镜中略显倦色但眼神清亮的自己,他摇了摇头。 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我欺。不过……感觉还不赖。 收拾妥当,已是晚上六点。窗外华灯初上。 谭啸天轻轻拉开卧室门,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吵醒莫莉。 他打算先去跟江月打个招呼,交代一下晚上送餐的事情,然后再离开。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谭啸天刚走出卧室区域,目光随意一扫,却猛地顿住。 只见江月正蜷缩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身上那件原本整洁的衬衫此刻皱巴巴的,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衣襟凌乱地敞着,隐约能看到里面运动背心的边缘。 她脸颊通红,连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呼吸似乎还有些急促。 谭啸天微微一愣,心中暗奇:这丫头怎么了?脸色这么红,衣服也乱糟糟的,难道刚才我回来之前,她自己在这里……睡着了?做噩梦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听到脚步声,江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是谭啸天时,她脸上瞬间血色上涌,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而眼神也是慌乱地躲闪着,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双手更是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整个人都绷紧了。 谭啸天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看她这副羞愤欲死、心虚慌乱的模样。 再联想到卧室那扇并不怎么隔音的门,以及刚才持续数小时的、绝不算安静的“战况”……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难道……这丫头一直待在客厅? 那刚才自己和莫莉在房间里…… 那些声音、那些动静……岂不是全被她听去了?! 怪不得她这副样子! 衣衫不整,面红耳赤,不敢见人! 想明白其中关窍,谭啸天心中顿觉好笑,又升起一丝恶作剧般的促狭。 他故意走到沙发另一侧,大剌剌地坐下,身体微微倾向江月那边,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随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磁性的语调,慢悠悠地问道: “江月,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什么?” 他这话问得极其模糊,一语双关。 “舒……”江月正心神大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模糊声音片段,下意识地就想顺着回答。 可刚吐出一个字,她猛地反应过来!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被谭啸天痞笑的盯着,她又羞又急,语无伦次,“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什么都没听到!我……我在看电视!对!看电视!” 她指着对面黑着屏幕的电视,脸色红白交加,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谭啸天。 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张模样,简直可爱又可怜。 谭啸天看着她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更让江月无地自容。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谭啸天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但嘴角依旧噙着坏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江月。 “我有点事先走了。晚上记得叫人送餐上来,你和莫莉都吃点。她累了,让她多睡会儿。”谭啸天交代着,心情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莫名愉悦。 “知……知道了!”江月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子,根本不敢抬头。 谭啸天不再多言,转身,步履轻松地走向门口,拉开门,潇洒离去。 第609章 浴室自拍 直到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客厅里重新恢复寂静。 江月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 她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好半天,才敢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目光怯生生地、复杂难明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个混蛋……居然就这么走了……还笑得那么可恶……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跳还是这么快?脸上还是这么烫? 在沙发上呆坐了不知多久,江月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 脑海中那些被强行屏蔽的、模糊却又充满冲击力的声音片段,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伴随着她对谭啸天强壮身躯和霸道气息的零星记忆…… “啊——!”她猛地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哀鸣。 不能再想了! 她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随后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套房自带的客用浴室,“砰”地一声反锁上门。 打开冷水龙头,她用双手掬起冰凉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泼在自己滚烫的脸上和脖子上,试图浇灭那团从身体深处燃起的邪火。 可是没有用。 冷水带来的刺激,反而让她身体的感觉更加清晰。 那种空虚的、躁动的陌生感觉,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越挣扎,缠得越紧。 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下来,双脚蜷起,将发烫的脸颊埋在膝盖间。 脑海里,谭啸天那张带着坏笑的脸,他强健的臂膀,他低沉的声音……还 有下午隐约听到的、莫莉那些高昂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谭啸天……你这个混蛋……害人精……”她咬着嘴唇,无声地咒骂着。 不知道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江月才颤抖着站起身。 看着镜中那个双眼红肿、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脸春情未褪却又充满自我厌恶的女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拧开热水,脱掉身上皱巴巴的衣物,将自己彻底埋进温暖的水流中。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洗去那些不该有的悸动,洗去下午听到的靡靡之音。 才能洗去那个男人留下的、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 水汽氤氲中,江月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江月,你是龙霄卫的大小姐,你是来执行任务的,你有你的骄傲和原则! 那个男人是个花心大萝卜,是个魔鬼,他身边女人无数! 你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对他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可是,警告的声音,在身体残留的的战栗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 离开鹏城花园酒店,谭啸天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驱车返回了苏氏集团。 下午和莫莉、伊梦的周旋耗费了他不少的心神。 但想到家里那位冰山老婆可能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并且忙碌了一天,他便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抵达公司时,已是傍晚时分。 他乘电梯直达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透出灯光。 谭啸天没有立刻推门进去,他知道苏清浅工作时的专注和不喜欢被打扰。 他悄声走到门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瞧了一眼。 苏清浅果然还在伏案工作。 她微微蹙着眉,侧脸在台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专注,也透着一丝疲惫。 手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旁边还堆着几份待处理的文件。 谭啸天见状,便打消了立刻进去的念头。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下楼,径直来到了大厦内部的高管专用餐厅。 这个时间,餐厅已经过了用餐高峰,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管理人员在安静用餐。 他跟相熟的厨师打了招呼,要了一个小灶和几样食材。 他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清炒时蔬,蒸了一条小黄鱼,煲了一小锅山药排骨汤,又精心煮了两碗软硬适中的米饭。 食物的香气渐渐在操作间弥漫开来。 等待汤煲好的间隙,谭啸天擦了擦手,走到餐厅角落的休息区。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当天的《鹏城日报》,想看看新闻打发时间。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大字印着醒目的标题: 【东大国特勤人员陆离公报私仇,制造金铂大厦爆炸案,罪行严重,必将严惩!】 标题下方,配着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昨天在小巷里被他打断左臂、后来在江衍面前跪地求饶、最后被江衍用诡异绿气控制的陆离! 照片里的陆离穿着龙霄卫的制服(虽然有些破损),神情木然,眼神空洞,被两名穿着特勤制服的人员押着。 报道内容写得义正辞严,大意是:经有关部门深入调查,现已查明,原龙霄卫成员陆离,因个人恩怨及利益驱使,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境外不法分子,获取危险爆炸物,精心策划并实施了针对金铂大厦的恶性爆炸案,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目前,陆离已被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云云。 谭啸天捏着报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金铂大厦爆炸案,明明是他为了反击阳建军和青龙会,将他们自己准备的C4炸弹“原物奉还”的结果! 阳建军、汪大胖、那个上忍佐滕,还有青龙会的一众爪牙,应该都葬身在那场爆炸和大厦坍塌之中了! 现在,官方报道却把这一切,都扣在了陆离这个已经被江衍控制、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叛徒”头上! 替死鬼! 谭啸天瞬间明白了。 这是江衍的手笔! 那个老狐狸,动用龙霄卫乃至更高层的力量,将金铂大厦爆炸案的真相彻底压了下去,掩盖了青龙会、阳建军这些涉及国际势力和更深层阴谋的因素。 而是把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已经失去自我、注定要被“清理”的陆离! 一方面,这维护了表面的社会稳定和官方颜面,避免引起更大范围的恐慌和国际纠纷。 当然,另一方面,这也算是……江衍对他谭啸天的一种“示好”和“擦屁股”? 替他扫清了官方层面的麻烦,让他不必因为炸毁一栋大楼(虽然里面都是敌人)而面临国家机器的追查? 好手段!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第610章 江家示好 想通了这一点,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将报纸轻轻放回茶几上。 江衍这老家伙,倒是会做人情。把这么大一个黑锅,让一个已经废掉的叛徒去背。 既解决了麻烦,又向他谭啸天卖了个好。 “想用这个来拉拢我?或者……为你孙女江月铺路?”谭啸天心中冷笑,“尽管来。你孙女江月,我虽然带在身边,可一直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除了那次意外撕衣服和后来必要的‘惩罚’),清清白白。你想用这个来要挟我,或者为她争取什么名分……怕是打错了算盘。” 他对自己这点定力还是有信心的。 江月确实是绝色,身份特殊,但他很清楚动了她会带来多少后续麻烦。 所以即便同住酒店,他也严格保持着距离。 江衍想用“清白”或者“责任”来绑住他?没那么容易。 不过,江衍既然示好,暂时也不会对江月不利。 这一点,谭啸天倒是笃定。江月现在跟着他,安全无虞。 这时,厨师提醒汤煲好了。 谭啸天收敛思绪,将做好的饭菜仔细装进保温食盒,提着它重新上楼。 他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苏清浅清冷的一声“进”。 推门进去,苏清浅正好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放松下来。 在看到谭啸天提着食盒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还没吃吧?我随便做了点。”谭啸天将食盒放在茶几上,一一打开,饭菜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 苏清浅看了看那些简单却用心的菜式,又看了看谭啸天,没说什么,起身走了过来。 两人沉默地吃着晚饭。 气氛虽然还是有些凝滞,但比早上在车里那种冰点状态缓和了不少。 吃到一半,苏清浅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地通知:“后天开始,集团放假三天,中秋节。” 谭啸天筷子顿了一下,点点头:“嗯,我知道。你有什么安排?” “我已经让陈妈开始收拾行李了。”苏清浅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爷爷难得回来,我想一家人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谭啸天:“我这几天会把集团急需处理的事务都排好,安排好值班人员。所以今晚……可能要加会儿班。你不用等我,可以先回去。” 谭啸天一听,心里叫苦。 后天一早就走?那他今晚更不能先走了! 必须等她一起,路上还能再“培养培养感情”。 不然明天一天忙起来,再加上后天直接出发,哪还有时间缓和关系? “没事,我不急。我在这儿等你,或者去楼下转转,你忙完了叫我。”谭啸天立刻表态,语气诚恳,“一家人出去玩,我肯定得陪着。” 苏清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谭啸天就待在办公室里。 有时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处理一些虎啸小队和夏冰那边发来的简报。 有时去休息室冲杯咖啡,尽量不打扰苏清浅工作。 而苏清浅则完全投入到了工作中,效率极高地处理着一份份文件,打着一个又一个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针悄然滑过晚上十一点,苏清浅才终于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紧急文件。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走吧。”她合上笔记本电脑,声音带着沙哑。 两人驱车回到别墅时,已近午夜。 别墅里静悄悄的,老爷子许国强应该已经休息了,只有门廊和客厅还留着一两盏暖黄的夜灯。 苏清浅显然是累极了,连话都不想多说,只是对谭啸天点了点头,便径直上楼回了自己的主卧。 很快,主卧的门轻轻关上,里面再无声息。 谭啸天站在楼下客厅,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大概是苏清浅在洗漱,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他知道,今晚苏清浅需要休息,不可能再有什么交流或缓和的机会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累得没精力再跟他置气,家里也算暂时清净。 他回到自己的客房,没有立刻睡觉。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少,信息量也大,他需要理一理。 先是莫莉超低价代言签约,接着是伊梦父亲意外出差解了燃眉之急,然后是江衍用陆离顶罪暗中示好,最后是苏清浅安排好中秋家庭出游…… 几件麻烦事似乎都暂时找到了出路或得以延缓。 谭啸天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功法。 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涓涓细流,洗涤着一天的疲惫和纷杂思绪。 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应对接下来的家庭旅行,以及旅行之后,可能接踵而至的更多挑战。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别墅内外,一片安宁,仿佛白日里的所有暗流、交锋、算计和温情,都在这深沉的夜色中暂时蛰伏、归于平静。 谭啸天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进入了深度的静修状态。 ……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在光洁的餐桌上洒下一片暖金。 别墅里的早餐气氛,比前几日多了几分轻松和期待。 苏清浅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淡淡慵懒,但精神看起来比昨晚好了许多。 她将一片涂了果酱的吐司放下,看向主位上的许国强,声音清悦:“爷爷,明天开始放中秋假,准备出去玩几天,我们一家人出去放松几天,您看怎么样?” 许国强正在喝粥,闻言放下勺子,花白的眉毛舒展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啊!难得你有这份心,也难得我们一家人能凑齐出去走走。爷爷这把老骨头,也好久没看看海了,是该活动活动。”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苏清浅:“对了清浅,你上次不是说,清欢那丫头最近工作压力也挺大,心情不太好?不如这次也叫上她一起?你们俩从小就要好,是闺蜜,也好久没见了吧?一起出去散散心,说说话。” 第611章 驱车探监 许清欢?苏清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同。 许清欢是许国强的亲孙女,也是她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两人感情极好。 许清欢从警局辞职后,就到了琼山监狱修炼,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上次通电话时还跟她抱怨过,那儿修炼太闷太苦了。 “嗯,爷爷说得对。”苏清浅点点头,“我等下就给她打电话。有她一起去,也更热闹些。”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旁边正在埋头喝豆浆的谭啸天。 谭啸天感受到她的视线,立刻抬起头,脸上堆起毫无破绽的笑容:“好啊!人多热闹!清欢妹子一起去挺好,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他语气自然,心里却快速盘算着:许清欢也去?也好,这丫头性格爽利,有她在,或许能帮忙调节一下他和苏清浅之间还有些微妙的气氛。 许国强见大家都同意,笑得更开心了:“那就这么定了!一家人,开开心心出去玩!” 早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家庭出游的计划就此敲定,只待通知许清欢。 饭后,谭啸天照例开车送苏清浅去公司。 清晨的街道车流如织,阳光明媚。 车里很安静,但气氛比昨天缓和了许多。 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分神想着昨天报纸上关于金铂大厦的报道。 江衍把黑锅全扣在陆离头上,这招虽然狠辣,但确实高效。 官方层面,金铂大厦爆炸案算是“告破”了,凶手(陆离)落网,舆论平息。 青龙会和阳建军的残余势力,就算知道真相,在东大国境内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跳出来报复,毕竟他们自己屁股也不干净。 “暂时应该安全了。”谭啸天暗忖,“不过,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尤其是东瀛岛国那边的青龙会本部,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死了个上忍,丢了个重要据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最好别再来招惹我。要是再敢把手伸到鹏城,伸到清浅身边……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东瀛岛国,好好‘拜访’一下他们所谓的‘青龙会’总部!” 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虎啸小队和暗中的势力,真要撕破脸,他有信心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家伙付出惨痛代价。 车子很快抵达苏氏集团大厦。 停好车,两人一同走向电梯。 进入电梯,苏清浅按下二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轻微的机械运行声。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精致的侧脸,开口道:“清浅,今天中午……我可能不回来陪你吃饭了。” 苏清浅闻言,转过头看他,眼神平静,没有立即询问。 谭啸天继续解释:“我得去一趟琼山监狱,来回路上就得四五个多小时。有点事要处理。” 琼山监狱?苏清浅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了然,这是要去接许清欢回来。 她知道谭啸天身份特殊,背景复杂,有些事情不便多问。 而且,他今天主动报备行程,比起之前的隐瞒,已经算是进步。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好,知道了。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没有追问,没有猜忌,只是简单的叮嘱。 这份信任和给予的空间,让谭啸天心头微微一暖。 “嗯,我会的。”他郑重答应。 电梯“叮”一声到达二十八楼。 苏清浅率先走了出去,谭啸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清冷的背影走进办公室,这才转身,重新下楼。 谭啸天没有开那辆招摇的保时捷,而是选了辆底盘更高、更适合长途的黑色越野车。 他设定好导航,目的地:琼山监狱。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为连绵的丘陵和田野。 谭啸天单手扶着方向盘,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许清欢…… 那个曾经有些正义感爆棚,又对他带着明显依恋的女孩。上次离开警局去监狱“体验生活”、秘密修炼时,她还是个刚刚踏入后天境界的初学者,对修炼一途充满了好奇和懵懂。 他给了她基础的引气法门和一些修炼资源,让她自己在监狱里修炼。 这一别,就是二个多月。 “以她的资质和心性,加上自己的指点,两个月……引气入体应该没问题了吧?”谭啸天暗自思忖,“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踏入练气期?练气期是真正的修真入门坎,需要点机缘和悟性……” 他之所以将许清欢送到与世隔绝、灵气相对汇聚的琼山监狱,一方面是为了让她避开外界纷扰,专心打基础。 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点私心。 他不希望这个善良纯粹的女孩,过早地卷入他和许家、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仇敌之间的复杂漩涡。 他希望她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在未来能够保护自己,甚至…… 或许有一天,能真正与他并肩,去看那长生路上的风景。 两个多小时后,越野车驶离高速,转入一条僻静的盘山公路。 又开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高墙电网和肃穆的建筑群。 琼山监狱到了。 谭啸天显然不是第一次来,门口的守卫似乎接到了通知,简单检查后便予以放行。 他将车停在监狱行政楼前的空地,一名穿着制服、面容冷峻的中年守卫已经等在那里。 “老大,您来了。”守卫对他点点头,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许小姐在后山崖台。” “有劳。”谭啸天点点头,跟在守卫身后。 他没有去往囚室区域,而是绕过大楼,走向监狱后方被划为禁区的山林。 这里人迹罕至,古木参天,空气异常清新,隐隐能感觉到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 沿着一条被踩出的小径向上攀登,约莫一刻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第612章 再见警花 一处天然形成的崖台突出在山壁之外,崖下云雾缭绕,远处群山如黛。 崖台平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谭啸天示意守卫留步,自己则放轻脚步,悄然上前。 尚未靠近崖台边缘,他已悄然释放出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扫过前方。 瞬间,崖台上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 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面向云海,盘膝而坐。 她穿着一身监狱统一的灰色便服,但洗得发白,略显宽松的衣物依然勾勒出少女日渐玲珑有致的曲线。 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正是许清欢。 与两个多月前相比,她似乎清瘦了些,但身姿更加挺拔,气息沉稳内敛。 原本脸上还残留的些许稚气和跳脱,此刻已被一种沉静和专注所取代。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竟有几分出尘之意。 谭啸天神识扫过她的身体,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微弱却精纯凝实的气流,正在按照特定的路线缓缓运转,生生不息。 引气入体,已成! 而且看这气息的凝练程度和运转的流畅度,分明已经稳固在了练气初期!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赞赏。这丫头,天赋和努力,果然都没让他失望。 似乎是感应到了身后熟悉的气息,和那道毫不掩饰的探查神识。 崖台上静坐的许清欢,身体微微地轻轻一颤。 她缓缓收功,体内那股气流归于丹田。 然后,她慢慢地、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来。 当那张刻骨铭心的俊朗面孔,真的映入眼帘时,许清欢那双原本清澈沉静的眸子,瞬间被汹涌的泪水淹没。 “啸……啸天哥?”她声音颤抖,带着哽咽,仿佛怕眼前只是幻觉。 下一秒,她再也控制不住,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从崖台上猛地跃起,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谭啸天! “啸天哥——!” 带着哭腔的呼喊在山崖间回荡。 许清欢整个人撞进谭啸天怀里。 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一般。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谭啸天的衣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女身体的颤抖。 那不仅仅是久别重逢的激动,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思念,和……倾尽全力的证明。 “呜呜……啸天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我……我一直很努力在修炼……我没有偷懒……按照你教我的心法,我都学会了……我已经是练气期了……你看,我真的做到了……” 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完。 这几十日来的孤独、枯燥、一次次的失败与咬牙坚持、对未来的迷茫和对眼前这个人无尽的思念……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谭啸天没有说话,只是用双臂紧紧地回抱住她,大手在她颤抖的脊背上轻轻拍抚,无声地传递着安慰和力量。 他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 这百日苦修,与世隔绝,不仅仅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一个心中的执念. 追上他的脚步,能够有资格与他并肩同行在那条漫长而孤独的长生之路上,不再让他独自面对百年的孤寂与风霜。 这份心意,沉重而纯粹,让他冰冷坚硬的心,也不禁为之触动。 崖台之上,山风带着云雾的湿意,吹不散紧紧相拥的温度。 许清欢死死抱着谭啸天,泪水浸湿了他胸前一大片衣料,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分离、孤独和拼命修炼的辛酸,全部哭出来。 谭啸天任由她抱着,大手在她背后轻抚,直到她的哭声渐渐转为抽噎。 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好了,再哭下去,这崖台都要被你眼泪冲塌了。” 许清欢在他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地反驳:“才不会……”但双臂的力道总算松了些。 谭啸天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却难掩清丽的小脸。 伸手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痕,正色道:“先跟你说件正事。明天开始中秋放假,清浅安排了家庭出游,外面游玩。老爷子发话了,让你也一起去,散散心。” 许清欢闻言,红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落满星子。 她连连点头:“去!我去!啸天哥,我跟你回去!” 这段时间,她正愁修炼初成,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现在能跟谭啸天还有爷爷、清浅姐一起出去玩,简直是天降好事。 “嗯,那收拾一下,我们这就走。”谭啸天说道。 许清欢这才依依不舍地彻底松开手,转身跑回崖台旁边一个简陋但干净的小房间里。 她没什么行李,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谭啸天当初留给她的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着一些基础丹药和灵石。 很快,她动作麻利地收拾好。 临走前,又朝着后山深处某个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算是跟自己修炼的地方来个告别。 一小时后,黑色的越野车驶离了琼山监狱,重新汇入返回鹏城的车流。 副驾驶上,许清欢时不时侧头看看开车的谭啸天,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向上扬起,眼中充满了重聚的喜悦和对明日出游的期待。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群山逐渐变为平原城镇。 随着鹏城的高楼轮廓在天际线隐约浮现,车内的气氛似乎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许清欢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市,脸上的兴奋渐渐沉淀下来。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就在车子即将驶入鹏城市区高速收费站时,她忽然主动松开了自从上车后,就一直无意识地抓着谭啸天衣袖的手。 手收回身侧,规规矩矩地放好。 第613章 崖台重逢 谭啸天察觉到了许清欢这个小动作,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 许清欢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懂事和克制:“啸天哥……快进城了。清浅姐……会看到的。我不想让她误会,让你为难。” 她虽然心思单纯,对谭啸天的感情也毫不掩饰。 但她同样珍惜和苏清浅的闺蜜情谊,更知道谭啸天和苏清浅才是夫妻。 之前在崖台情绪失控可以理解,但回到现实,回到鹏城,回到可能随时遇见苏清浅的环境里,她就必须注意分寸。 她喜欢啸天哥,这份心意她自己清楚,或许啸天哥也明白。 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给他带来麻烦,破坏他的家庭。 这份喜欢,可以藏在心里,可以用努力修炼、努力变强来证明,而不是用让他为难的亲密举动来表达。 谭啸天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他看着许清欢微微低垂的侧脸,那上面还带着少女的稚嫩,眼神却已经透出一丝隐忍和坚定。 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赞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道路前方,将车开得越发平稳。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但一种无声的理解和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越野车驶入别墅区,停在了熟悉的车位。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这才推门下车。 走进别墅,许国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 当看到跟在谭啸天身后进来的许清欢时,老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清欢?你这丫头,怎么瘦了这么多?!”许国强放下报纸,连忙起身。 他拉着许清欢的手上下打量,眉头紧皱,心疼不已,“在监狱里是不是没吃好?还是工作太累了?你看看,下巴都尖了!” 许清欢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在爷爷面前,她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她挽住许国强的胳膊,撒娇道:“爷爷,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忙。您看,我精神不是很好嘛!” “好什么好!”许国强瞪眼,语气却满是疼爱,“这次回来了就别急着走了!搬回家里来住!让陈妈好好给你补补!你看你清浅姐,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没见瘦成这样!肯定是没人照顾!” 他不由分说,直接就定了下来:“就这么说定了!你的房间一直留着呢,陈妈每天都打扫。明天跟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好好放松放松!” 许清欢看向谭啸天,谭啸天对她微微点头。 她这才笑着应下:“好,听爷爷的。” 许国强满意了,拉着许清欢开始问长问短。 从工作(许清欢含糊应付)到生活,唠叨个不停,满是祖孙重逢的温情。 谭啸天见状,知道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了,正好可以脱身去办另一件要紧事。 他趁机开口道:“爷爷,清欢,你们先聊着。出游的物资我还得去采购准备一下,我先出去一趟。” 许国强挥挥手:“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谭啸天如蒙大赦,赶紧溜出了别墅。 离开别墅,谭啸天没有去超市之类的地方,而是先开车回了苏氏集团。 他得先跟苏清浅确认一下出游的具体目的地。 虽然之前说了是海滨度假区,但以苏清浅的性子,说不定会有更具体的想法。 回到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苏清浅果然还在工作,不过看起来是在收尾了。 “清浅,”谭啸天走过去,“明天出游,除了海滨度假区这个大概方向,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想玩什么项目?” 苏清浅从文件上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思索了片刻,吐出两个字:“爬山。” “爬山?”谭啸天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会选更休闲的海滩晒太阳或者购物。 “嗯。”苏清浅点头,“看海看多了。想登高,视野开阔些。” 她的理由很简单,却符合她清冷喜欢高处、喜欢掌控感的性格。 “好,我知道了。”谭啸天应下,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他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资料。 中秋佳节,登高赏月,确实是传统雅事。 既要满足苏清浅“爬山”、“视野开阔”的要求,又要适合全家老小(包括老爷子许国强)的体力,还不能是那种人山人海的热门旅游景区,最好清静一些。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筛选着周边省份的名山。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邻省边界处,一座名为“白仙山”的山脉。 白仙山,主峰海拔近三千米,是周边几省最高的山峰,素有“一览众山小”之称。 山峰险峻奇秀,云雾缭绕,生态保持完好。 最关键的是,它尚未被大规模开发成旅游区,只有一些登山爱好者和本地人才会去,保留了原始的自然风貌和清净。 山顶视野极佳,若是中秋之夜,皓月当空,俯瞰云海群山,必定是绝景。 “就这里了。”谭啸天拍板。 白仙山距离鹏城大约三小时多的车程,不算太远,难度适中。 而且到那可以选择相对平缓的登山路线,景色壮丽,且人少清净,完美符合所有要求。 目的地选定,接下来就是具体安排了。 首先是安全。 白仙山虽然风景优美,但是人迹罕至,景色原始。 但也意味着配套设施简陋,可能存在不确定的自然风险,甚至…… 不排除有某些不开眼的势力趁机作乱的可能性,毕竟他谭啸天的仇家不少。 安保必须到位。 谭啸天心里迅速列出人员名单: 护卫组:他自己(主力)、许清欢(新晋练气期,实力不容小觑,正好可以实战锻炼)、小青(虽然贪玩,但神兽级血脉,实力强悍,关键时刻是王牌)。 有他们三个在,只要不遇上筑基期以上的老怪物或者大规模现代武装,保护一行人安全绰绰有余。 非战斗人员:许国强(老爷子身体硬朗,但毕竟年纪大了,需要照顾)、苏清浅(核心保护对象)、陈妈(负责后勤照顾)、刘思明(苏清浅的司机兼助理,可靠,也能搭把手)。这几位需要重点看护。 人员配置方面,总体看来也是没问题。 第614章 中秋出游 谭啸天对自己的实力和小青的底牌有信心,加上许清欢这个新战力,护卫力量足够。 接下来,是最实际的问题——吃。 去白仙山这种未开发山区,肯定不可能有餐厅。 野餐是必然选择。 但一行七人(谭啸天、许清欢、小青、许国强、苏清浅、陈妈、刘思明),三天的行程(计划中秋前一天出发,中秋第二天返回),伙食是个大问题。 总不能天天啃压缩饼干和罐头。 需要提前筹备足够的、易于携带和保存、又能保证营养和口味(至少让老爷子和苏清浅能接受)的食物。 饮用水、烹饪工具、燃料……这些都得准备。 “看来,采购清单得列长一点了。”谭啸天揉了揉眉心,开始在心里罗列:便携炉具、气罐、套锅、食材(半成品或易处理的)、调料、大量饮用水、应急食品、水果、零食…… 还得考虑山顶夜晚寒冷,保暖衣物和睡袋也得备上。 虽然琐碎,但为了能让这次难得的家庭出游顺利愉快,这些准备都是必要的。 谭啸天关掉电脑,拿起车钥匙,决定立刻动身去进行一场大采购。 时间紧迫,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越野车引擎低吼,载着谭啸天直奔鹏城最大的“好又多”连锁仓储式超市。 时间紧迫,他脑子里已经列好了长长的采购清单,必须一次性搞定。 推着最大号的购物车冲进超市,谭啸天开启了“扫货”模式。 中秋月饼是必须的,应景,也能当干粮。 他不管什么口味,看到包装顺眼、牌子还行的,每种都抓了几盒,堆了半车。 想到爬山消耗体力,又搬了好几大包高能量巧克力棒、牛肉干、压缩饼干。 这才是重头戏。他直奔帐篷区。 白仙山顶夜晚温度低,保暖是首要任务。 他挑了七顶加厚防风防雨的专业级帐篷,其中两顶是更保暖的冬季款。 这是给老爷子和苏清浅准备的。 又顺手拿了配套的加厚防潮垫和保暖睡袋。 “披风也得备着,山顶风大。”他自言自语,扯了六件厚实的户外防风披风扔进车里(他觉得自己用不着)。 洗漱包、大包装湿巾、毛巾、一次性内裤袜子…… 所有能想到的日用品,都按七人份的量往里扔。 矿泉水直接搬了五箱,堆在购物车最下面。 想到苏清浅虽然表面清冷,但对某些特定牌子的坚果和黑巧克力毫无抵抗力。 小青那丫头简直就是零食黑洞,什么都爱吃。 而许清欢也是个馋猫,以前就爱跟他抢零食…… 谭啸天嘴角抽了抽,推车横扫过去。 进口薯片、果冻、蜜饯、坚果大礼包、各式饮料…… 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几乎要把购物车淹没了。 推着满载的购物车路过生鲜冷柜区时,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肉类,谭啸天脑子里灵光一闪。 光吃干粮和月饼多没劲? 山顶露营,现烤现吃,那才叫享受! 这个念头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折返回去,在户外用品区找到了折叠便携的烧烤架和一大包无烟炭。 然后又杀回生鲜区,手指飞快地点过: “精品牛肋排来五斤,切厚片!鸡翅中三斤!鸡腿来一打!羊排也要,挑嫩的!火腿肠拿两包!对,还有那个调好的烧烤酱、孜然粉、辣椒面、油、刷子、一次性碗碟……” 他一边点,超市的工作人员一边手忙脚乱地称重打包。 很快,另一辆购物车也被塞满了。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和后面排队的顾客都看呆了。 长长的传送带上,货物堆成了几座小山,扫描枪“滴滴”声几乎连成一片。 最终金额是个令人咂舌的数字,谭啸天眼都不眨,直接刷卡。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运走。 超市提供的大号加厚帆布袋,他足足装满了两个,鼓鼓囊囊,分量惊人。 剩下的零散物品又塞满了好几个大购物袋。 当他拖着这两个几乎有半人高、沉重无比的帆布包,以及手里拎着好几个大袋子,摇摇晃晃地走向停车场时,那画面颇为壮观。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窃窃私语。 好不容易把东西拖到车边,打开后备厢。 越野车后备厢空间本来不算小,但面对这巨量的物资,也显得捉襟见肘。 他拼命往里塞,两个帆布包实在太鼓,即使压了又压,包口还是顽强地露在外面半尺多,怎么也关不严实。 最后几个购物袋只能勉强塞在后排座位脚下。 谭啸天擦了把汗,看着自己这辆塞得像个移动仓库、后备厢还“咧着嘴”的车,自嘲地笑了:“这造型,绝对是鹏城最拉风的‘户外旅游’装备。” 满载而归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许国强和许清欢还在客厅聊天,看到谭啸天这阵仗,也吓了一跳。 “啸天,你这是要把超市搬回来啊?”许国强笑道。 “有备无患嘛。”谭啸天一边把东西往下搬,一边吩咐听到动静出来的陈妈,“陈妈,麻烦您帮老爷子、清浅,还有清欢,把他们各自的个人用品、换洗衣物收拾一下,装进行李箱。厚外套一定要带上,山上冷。晚餐也麻烦您早点准备,我们吃了饭还得最后安排一下。” “好的,姑爷,交给我吧。”陈妈连忙应下,开始忙活。 谭啸天将采购的公共物资分门别类放好,又把容易变质的生鲜肉类先放进冰箱。 看看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他喝了口水,又匆匆出门,开车前往苏氏集团。 他先到了十九楼保安公司。 林雨萱正在和技术人员讨论一套新的监控系统方案。 看到谭啸天进来,只是抬头叫了声“啸天哥”,便又低下头去。 仍在眉头微蹙地看着屏幕,显然心思全在工作上。 “雨萱,”谭啸天走过去,“我明天开始要外出几天,中秋假期。公司这边,还有夏冰那边的业务,你多盯着点。有事随时电话联系我。” “嗯,知道了。”林雨萱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修改一个参数,随口补充道,“路上小心。” 第615章 整装待发 谭啸天看着林雨萱专注的侧脸,心中感慨。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工作狂了。 以前见他来,早就扑上来了,现在却连多聊几句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他也能少操一份心。 离开保安公司,谭啸天乘电梯上了二十八楼。 总裁办公室里,苏清浅果然还在伏案工作,但桌面上已经清爽了许多,显然是在做最后的收尾。 他轻轻敲了敲门,走进去。 苏清浅听到声音,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看向他:“都准备好了?” “公共物资都齐了,吃的用的住的,包括晚上烧烤的肉都买好了。”谭啸天走到她桌前,“只差你们每个人的私人物品,陈妈在别墅收拾了。” 苏清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放松:“那就好。” 她看了看时间,六点半了。“我这边也差不多了,走吧。” 她关掉电脑,将最后几份文件锁进抽屉,拿起自己的手包和外套。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密闭的空间里,苏清浅忽然问:“明天开几辆车去?” 谭啸天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开一辆。人虽然不少,但开两辆车路上照应麻烦,停车也麻烦。我查过了,华为那款新出的‘尊界’旗舰越野车,有九座版本,空间巨大,第三排都不挤,后备厢也足够能装。我们开一辆,东西也都能放下,安全,也方便。” 苏清浅对车不太了解,但听他说得笃定,便点了点头:“你安排就好。”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坐进车里,苏清浅系好安全带,便闭上了眼睛,显然这一天高强度收尾工作让她累坏了。 谭啸天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 看着副驾驶座上苏清浅安静的睡颜,又想到别墅里等待的爷爷和清欢,超市买回的那一车物资,还有即将到来的白仙山之旅……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 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别墅车库。 停稳后,副驾驶座上的苏清浅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和长途工作后的疲惫。 她解开安全带,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累了就先进去休息吧,晚饭好了我叫你。”谭啸天侧身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苏清浅轻轻“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走进别墅客厅,暖黄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清浅姐!”正坐在沙发上和许国强说话的许清欢听到动静,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跑过来,一把抱住苏清浅的胳膊,“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苏清浅看到许清欢,脸上也露出真切的笑容,那份清冷仿佛被驱散了些许。 她伸手拍了拍许清欢的手背,声音柔和:“清欢,好久不见。爷爷说你瘦了,明天出去好好玩玩,补回来。” “嗯嗯!清浅姐,你看起来也好累,快去休息吧!”许清欢懂事地松开手,推着苏清浅往楼梯方向走,“等饭好了我叫你!” 苏清浅确实累极,也没多推辞,对许国强点了点头:“爷爷,我先上楼休息会儿。”便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了上去。 许国强看着孙女的背影,又看了看活泼的许清欢,脸上露出慈祥满足的笑容,对谭啸天道:“清浅这孩子,就是太拼了。啸天,你去厨房帮帮陈妈,早点弄好饭,让她吃了好好睡一觉。” 谭啸天应了一声,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陈妈正在忙碌地洗菜切肉,准备着丰盛的晚餐。 “陈妈,我来帮忙。今晚煲个汤吧,给清浅补补体力。”谭啸天说着,很自然地接过陈妈手里的刀,开始熟练地处理一条新鲜的鱼。 “姑爷,您去歇着吧,这里我来就行。”陈妈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谭啸天手下不停,动作麻利地将鱼片成薄片,准备做个清淡的鱼片汤,“清浅喜欢喝您煲的老火汤,今天来不及了,这个鱼片汤快,也鲜。” 陈妈见状,也不再推辞,乐呵呵地一起忙活起来。 她负责炒菜,谭啸天就帮着打下手,递调料,看火候,两人配合默契。 许清欢在客厅和爷爷聊了会儿天,闻着厨房飘出的香味,也按捺不住跑了进来,跃跃欲试:“啸天哥,陈妈,我也来帮忙!” 结果,她刚拿起一棵青菜准备洗,水花就溅了自己一脸;想帮忙切个葱,刀法笨拙得让人心惊胆战。 谭啸天和陈妈看得直摇头,生怕她把手指头切了或者把厨房淹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快出去歇着吧!这里真用不上您帮忙!”陈妈哭笑不得,连哄带劝地把许清欢“赶”出了厨房。 许清欢吐了吐舌头,也不恼,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便干脆跑上楼,去找苏清浅聊天了。 厨房里恢复了高效的忙碌。 谭啸天虽然厨艺不算顶级,但基本功扎实,心思又细,做的鱼片汤火候恰到好处,鱼肉嫩滑,汤色奶白,鲜香扑鼻。 随后陈妈也炒好了几个拿手小菜,色香味俱全。 将近一小时后,晚餐准备妥当。 陈妈将饭菜一一端上桌,谭啸天也洗了手,解下围裙。 餐厅里,许国强已经在主位坐好,许清欢也拉着还有些睡眼惺忪但精神明显好了些的苏清浅下了楼,各自入座。 饭菜香气四溢,引人食欲大动。 然而,等谭啸天最后一个走到餐桌旁时,却发现…… 没人给他留位子?不,位子是有的,但碗筷呢? 桌上,爷爷、苏清浅、许清欢面前都已经摆好了盛好的饭和筷子,陈妈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了下首。 唯独他常坐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大家似乎都饿了,注意力全在美味的饭菜上。 第616章 暂获心安 苏清浅正叽叽喳喳地跟许清欢介绍哪道菜是陈妈的拿手好戏。 而许清欢微笑着倾听,许国强已经开始动筷子夹菜了。 谭啸天站在桌边,看着这其乐融融、完全忽略了他这个“大厨兼劳动力”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默默地转身,自己去消毒柜里拿了碗筷,又默默地给自己盛了饭,这才在空位上坐下。 心里忍不住自嘲:得,这家庭地位,看来是越来越低了。辛辛苦苦忙活半天,连口热乎饭都得自己动手。 幸好苏清浅没养猫啊狗啊的,不然看这架势,自己恐怕连宠物碗里的食儿都得自己去抢。 他这悲催的念头刚闪过,就感觉小腿被轻轻碰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苏清浅在桌子下面,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 同时,她将自己面前那碗还没动过的、谭啸天特意给她盛的、奶白色的鱼片汤,往他这边推了推,动作细微,几乎没人察觉。 然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听许清欢说话,只是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谭啸天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碗冒着热气的鱼汤,心里的那点小郁闷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美滋滋的。 嗯,地位低归低,但老婆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 一顿温馨的晚餐在闲聊中结束。 苏清浅喝了汤,吃了些菜,脸色红润了不少,倦意也驱散了大半。 饭后,谭啸天问许国强:“爷爷,您明天出行,还有什么特别需要带的东西吗?我一起准备上。” 许国强摆摆手,指了指客厅角落一个不大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蓝色旅行袋:“不用,我都收拾好了。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我那保温杯和老花镜,齐了。” 谭啸天看了一眼那瘪瘪的旅行袋,心里嘀咕:这哪像是出去三天的行李?不过老爷子向来简朴,他也不好多说。 苏清浅则拉着许清欢起身:“清欢,走,去我房间,帮我看看带哪几件衣服合适,还有你的东西,也一起收拾了。” “好呀!”许清欢欢快地应着,两人手挽手上楼去了。 陈妈开始收拾碗筷,谭啸天本想帮忙,却被陈妈赶了出来:“姑爷您忙一天了,快去歇着吧,这点活我很快就好。” 于是,谭啸天这个曾经的“家庭主力”,瞬间成了“孤家寡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用处。 他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也转身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谭啸天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想起今天采购的那些生鲜肉类,虽然天气渐凉,但放在车里几个小时的车程,还是有可能变质。 他下楼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将下午买的牛肉、鸡翅、羊排等需要冷藏的食材,用保鲜袋分门别类装好,仔细地塞进冰箱冷藏室。烧烤酱、黄油等调料也放了进去。 “明天早上出发前再装车,冰袋配合车载小冰箱,几个小时应该没问题。”他盘算着。 为了这次烧烤,他还特意买了个便携式车载小冰箱和一堆冰袋。 确保万无一失后,他才放心地关上了冰箱门。 夜深人静,别墅里所有人都已安睡。 谭啸天躺在床上,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习惯性地在脑海中复盘最近的一切,尤其是对明日开始的白仙山之行进行风险评估。 金铂大厦风波被江衍压下;莫莉安置在酒店有江月和虎啸小队看着;夏冰那边暂时安分;伊梦父亲出差暂缓了见面;公司事务由林雨萱盯着…… 似乎,近期内并没有迫在眉睫的、直接威胁到他或家人生命的危险。 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暴风雨前,往往是最宁静的。 但他反复推演,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准备,只要不是遭遇大规模的、有预谋的、远超常规的袭击(比如军队围剿或者多个筑基期高手同时发难),保护一家人安全登上白仙山并平安返回,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警惕不能放松。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暗自告诫自己。 做完这一切,心神放松下来。 或许是白天确实劳累,或许是潜意识里判断近期相对安全。 这一夜,谭啸天睡得格外深沉,一觉睡到天明。 整夜睡梦中未收到任何危险示警,看来白仙山之行,或可安心几分。 …… 清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别墅里还一片寂静。 谭啸天却已经自然醒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他刚洗漱完毕,换上方便活动的户外服装,就听到隔壁主卧传来轻微的响动。 苏清浅那边也起床了。 看来,对于这次全家出游,这位平时冷静自持的女总裁,内心也有着不小的期待和兴奋,竟然醒得比平时还早。 过了一会儿,苏清浅的房门打开,她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装扮,谭啸天眼睛微微一亮。 今天的苏清浅,没有穿平日里那些剪裁精良、线条冷硬的职业套装,也没有穿家居服。 她上身是一件浅蓝格子的棉质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完美地勾勒出笔直修长的双腿和挺翘的臀部曲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长发简单地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却显得肌肤莹润,气色很好。整个人褪去了商界女强人的凌厉气场,倒像是个准备去郊游的、干净漂亮的邻家姐姐,洋溢着一种罕见的、生动的活力。 “早。”苏清浅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带着晨起的清新。 “早。”谭啸天也笑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这身很好看。” 苏清浅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没接话,转身去敲许清欢的房门:“清欢,起床了,准备出发。” 许清欢的房门很快打开,她也已经收拾妥当。 同样是一身利落的休闲装扮,T恤加运动裤,马尾辫,素面朝天,却充满了青春朝气,眼神明亮。 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赏心悦目的美女站在走廊里,让清晨的别墅都明亮了几分。 “人都齐了,东西昨晚也都准备好了。”谭啸天看了看时间,“我去叫陈妈和爷爷,然后把东西装车。我们六点半准时出发。” 白仙山之旅,即将启程。 第617章 温馨出游 等谭啸天下到客厅,却惊讶地发现许国强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老爷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脚上是崭新的登山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端着保温杯慢慢喝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啸天啊,起这么早?” 谭啸天快步走过去,在老爷子身边坐下:“老爷子,您这才叫早呢。我本来还想去叫您。” 他接过许国强手里的保温杯,起身去厨房续了热水,又泡了杯安神茶端回来:“夜里没睡好吧?今天车程要四个多小时呢,您要是路上累了就说,咱们随时休息。” 许国强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笑道:“人老了,睡得少。眯一会儿就饱了,精神头好着呢。倒是你,忙前忙后准备这么多东西,辛苦了。” “不辛苦,一家人出去玩,高兴还来不及。”谭啸天说着,环顾四周,“陈妈和刘思明呢?” “陈妈在厨房准备早餐,思明去检查车况了,说轮胎气压什么的要再看一遍。”许国强抿了口茶,“清浅和清欢呢?” “清浅在洗漱,清欢……”谭啸天话没说完,楼梯上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许清欢蹦跳着下楼,一身休闲运动服衬得她青春洋溢。 看到客厅里的两人,她眼睛一亮:“爷爷早!啸天哥早!你们都起这么早啊?” “就你懒。”谭啸天笑着打趣。 “哪有!我也定了闹钟的好不好!”许清欢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跑到许国强身边撒娇,“爷爷你看,啸天哥又欺负我!” 许国强乐呵呵地拍着孙女的手:“好好好,爷爷帮你批评他。” 客厅里笑声一片,清晨的别墅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六点整,所有人都聚在餐厅。 谭啸天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煮着清汤面,旁边蒸笼冒着热气,是他亲手包的虾仁小笼包。 陈妈在一旁打下手,切着凉拌小菜。 “姑爷,您这手艺真不错。”陈妈看着谭啸天熟练地捞面、摆盘,忍不住赞叹。 “以前在野外待久了,什么都得会一点。”谭啸天将面条分装进六个碗里,又撒上葱花和香油,“陈妈,您准备的随行物品都归置好了吗?” “好了好了,昨晚就装箱了。每个人的换洗衣物、洗漱包、常用药,还有您交代的厚外套、围巾、帽子,都按人头分装好了。”陈妈麻利地将小菜装进保鲜盒,“餐具、纸巾、垃圾袋这些零碎的,我也单独装了个小箱,放车上好拿。” 谭啸天点点头,将最后一个小笼包摆进蒸笼:“那就好。咱们六点半准时出发,争取中午前到山脚下,吃个简餐就开始爬山。” 六点十五分,早餐上桌。 清汤面、虾仁小笼包、凉拌黄瓜、酱萝卜,还有每人一杯热豆浆。 简单却丰盛,正适合出行前的早晨。 “啸天哥,你这小笼包好好吃!”许清欢咬了一口,汤汁鲜美,虾仁Q弹,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苏清浅小口吃着面,闻言也点了点头:“是不错。” 得到老婆肯定,谭啸天心里美滋滋的,又给许国强夹了个包子:“老爷子您多吃点,补充体力。” 许国强笑着接过:“好,好,你们都吃。” 六点二十五分,众人用餐完毕。 陈妈和刘思明开始收拾餐桌、洗碗,谭啸天则起身去搬运物资。 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华为“尊界”旗舰越野车,九座版本,车身线条硬朗霸气,深灰色金属漆在晨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 后备厢门已经打开,刘思明正在往里放行李箱。 “天哥,私人物品都装好了,六个箱子,后排还能坐人。”刘思明擦了把汗。 谭啸天拍拍他肩膀:“辛苦了。帮我把这些大件搬上去。” 两人合力,将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抬上车。 里面是七顶帐篷、睡袋和防潮垫。 接着是装烧烤食材的保温箱、车载小冰箱、一箱矿泉水、一箱饮料零食…… 后备厢很快被填满,但“尊界”的空间确实惊人,层层码放后,居然还有余地。 谭啸天又把六个户外背包塞进缝隙,里面是大家的随身物品和应急物资。 最后,他将一袋特意准备的老人专用折叠椅和一根登山杖放在最外侧,方便取用。 “齐活。”谭啸天关上后备厢门,拍了拍手上的灰。 六点三十分,所有人准时上车。 谭啸天坐上驾驶座,调整后视镜。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是真皮材质,散发着淡淡的新车气味。中控台是全液晶屏幕,科技感十足。 他回头看了看座位安排:中排是许国强、许清欢和苏清浅;后排是陈妈、刘思明,以及刚刚睡眼惺忧被许清欢从房间里拖出来的小青。 小青一上车就歪倒在座椅上,抱着个抱枕嘟囔:“这么早……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谭啸天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副驾驶的空位上。 他侧身看向苏清浅,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清浅,坐到前面来?路上陪我聊聊天,看看风景。” 苏清浅正在帮许国强调整安全带。 闻言抬头,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副驾驶有人了,位置给她留着。” 谭啸天一愣:“还有人?谁?”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该上车的都上车了啊?老爷子、清浅、清欢、陈妈、刘思明、小青……加上自己,正好七个。哪来的第八个人? 苏清浅却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先开车,到公司门口就知道了。” 谭啸天心里直犯嘀咕,但看苏清浅那副“我就不说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他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第618章 四美同行 “尊界”缓缓驶出别墅区,汇入清晨的城市车流。 路上车不多,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许清欢兴奋地趴在车窗边看风景,许国强闭目养神,陈妈和小青在后排小声聊天,刘思明则拿着平板电脑最后确认登山路线。 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苏清浅。 她今天扎着高马尾,穿着浅蓝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却比平时浓妆艳抹更多了几分清丽脱俗。 此刻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优美,长睫如扇。 “看路。”苏清浅头也不抬,淡淡吐出两个字。 谭啸天连忙收回视线,干咳两声:“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 “开你的车。”苏清浅语气依旧平淡,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零点一秒。 二十分钟后,“尊界”稳稳停在苏氏集团大厦门口。 清晨的公司园区还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员工匆匆走过。 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的金光,气势恢宏。 谭啸天停好车,正准备问苏清浅到底要接谁,就见一道窈窕的身影从旋转门里快步走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和卡其色长裤的年轻女子,长发披肩,妆容淡雅,手里拖着一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 她看到车牌,眼睛一亮,笑着朝车子挥手。 谭啸天瞳孔微微一缩。 林诗瑶?! 苏清浅的秘书,那个在他开车送她回老家时,被她父母锁在房间里“生米煮成熟饭”,后来也明确表示过心意的林诗瑶! 谭啸天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里的苏清浅。 苏清浅却已经推开车门下去,朝林诗瑶招手:“诗瑶,快上来!” 林诗瑶小跑过来,脸颊微红,不知是跑的还是害羞。 她先跟苏清浅打了招呼:“苏总早。”然后又朝车里的许国强等人点头致意…… 最后,她的目光落到驾驶座的谭啸天身上,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谭先生早。” 谭啸天挤出笑容:“早……诗瑶你也一起去啊?” “嗯,苏总说这次家庭出游,让我也来放松放松,顺便帮忙处理一些杂事。”林诗瑶说着,偷偷瞥了苏清浅一眼。 苏清浅面色如常,帮林诗瑶把行李箱放到车边,然后看向谭啸天:“愣着干什么?下来帮诗瑶放行李啊。” “哦,好。”谭啸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接过林诗瑶的行李箱,入手很轻,看来确实只带了必要物品。 打开后备厢,里面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他费了点劲才在角落里给这个小箱子腾出位置。 关后备厢时,谭啸天心里五味杂陈。 苏清浅这是什么意思?还特意叫上林诗瑶一起家庭出游? 是考验他?还是……根本不在意? 又或者,是想借此敲打他,让他认清自己身边已经有多少“麻烦”了?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家赶回去。 放好行李,谭啸天绕到副驾驶侧,很绅士地拉开车门,对林诗瑶做了个“请”的手势:“诗瑶,坐前面吧,视野好。” 林诗瑶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坐后面就好……” “让你坐就坐。”苏清浅淡淡开口,已经自己拉开中排车门坐了回去,“前面宽敞,你晕车的话也舒服点。” 林诗瑶看看苏清浅,又看看谭啸天,最终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钻进了副驾驶座。 谭啸天帮她关好门,回到驾驶座。 系安全带时,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后视镜。 中排,苏清浅坐在许国强和许清欢中间,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后排,陈妈和刘思明表情自然。 只有小青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前面的林诗瑶,又看看苏清浅,最后看向谭啸天,眼里满是“哇哦有好戏看了”的兴奋。 谭啸天在心里叹了口气。 得,这下真齐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重新启动车子。“ 尊界”缓缓驶离苏氏集团,朝着城外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上高速,平稳加速。 谭啸天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副驾驶座。 林诗瑶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侧脸线条柔和,耳垂微微泛红。 车厢里一时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和后排许清欢与苏清浅偶尔的低声交谈。 谭啸天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诗瑶,早上吃过东西没?” 林诗瑶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问这个,身体微微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 她转过头,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谭啸天,结结巴巴地回答:“吃、吃过了。在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豆浆。” 声音轻软,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听得人心尖儿发痒。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就好。起这么早赶过来,怕你饿着。” “谢谢谭先生关心。”林诗瑶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没事的。”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灰色的打底衫,下身是卡其色休闲裤,搭配一双白色运动鞋。 比起平日里在公司穿职业套裙的干练模样,这身打扮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温婉,也更能凸显她纤细的身材曲线。 尤其是那截从针织衫袖口露出的白皙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手里把玩。 谭啸天移开视线,压下心中那点不该有的旖旎念头,专心开车。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窗外的景色逐渐由城市边缘的工业园区变为开阔的田野。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远山如黛,近处的稻田泛着金黄的秋意。 第619章 暗香浮动 谭啸天瞥了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刚过七点半。 他想起什么,侧头对林诗瑶说:“后面袋子里有零食,薯片、果冻、巧克力什么的都有。要是路上饿了,自己拿。中午得在山脚下吃简餐,估计得十二点多才能吃上正餐。” 他说着,用下巴点了点后排座椅脚下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林诗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个大袋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包装,花花绿绿的,简直像个小卖部。 她连忙摆手,声音更轻了:“不用不用,我真饱了。早上那个三明治挺大的……” “别客气。”谭啸天打断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关心自家妹妹,“四小时车程呢,年轻人新陈代谢快,一会儿就饿了。小青那丫头肯定半路就要翻零食袋,你到时候也跟着吃点。” 话音未落,后排就传来小青的抗议:“啸天哥!我哪有那么能吃!” 车里响起一阵轻笑。 林诗瑶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紧张的情绪稍稍放松。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谭啸天专注开车的侧脸。 这个男人,明明有时候霸道得让人生气,可偶尔流露出的关心,却又让人心头一暖。 她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又开始发烫。 后排中座,苏清浅看似在听许清欢兴奋地描述琼山监狱后山崖台的云雾景色,心思却飘到了前排。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在前排两个座位之间无声扫过。 谭啸天什么时候对林诗瑶这么关心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问候和提醒吃零食,但这语气里的熟稔和自然,分明超出了普通上下级或者同事的范畴。 而且……林诗瑶那副紧张害羞的模样,也不太对劲。 苏清浅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画面:林诗瑶在公司里总是把谭啸天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谭啸天偶尔去她办公室送文件时,两人似乎交谈得很自然;甚至有一次,她看到林诗瑶在茶水间热牛奶,谭啸天正好进去,很顺手地就接过了她手里的杯子…… 难道是在公司接触多了,关系自然就熟了? 苏清浅压下心中那点莫名的异样感,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谭啸天那家伙,表面看着吊儿郎当,其实对身边人都不错。 对陈妈恭敬,对刘思明仗义,对虎啸小队的队员更是护短。 现在对林诗瑶多关照几分,似乎也说得通。 她轻轻舒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然而,坐在苏清浅旁边的许清欢,却不像她这么“大度”。 虽然还在叽叽喳喳说话,眼睛却滴溜溜转着,耳朵竖得老高,把前排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许清欢在心里疯狂拉响警报。 警花出身的她,太了解谭啸天了。 这男人虽然对身边人都不错,但那种好是有明确界限的。 对爷爷是敬重,对清浅姐是宠爱,对她自己是兄长式的照顾,对陈妈刘思明是主仆间的体恤。 可对林诗瑶这种“外人”嘘寒问暖、关心吃没吃饱、提醒吃零食? 这已经超出正常社交范畴了好吗! 尤其是林诗瑶那反应,结结巴巴、脸红耳热、手指绞衣角。 这哪是普通秘书对老板的态度?分明是怀春少女面对心上人时的慌乱! 许清欢眯起眼睛,目光在前排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肯定有猫腻。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各种狗血剧情:办公室恋情?暗度陈仓?还是……谭啸天这花心大萝卜又招惹了一个? 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苏清浅,见她神色如常,似乎没察觉异常,心里更是着急。 清浅姐啊清浅姐,你能不能长点心!敌人都坐到副驾驶了! “诗瑶,你之前去过白仙山吗?”许清欢决定主动出击,把话题引到林诗瑶身上。 林诗瑶正在神游天外,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 她连忙转过头:“啊?白仙山?没、没去过。听说是邻省最高的山?” “对啊!主峰海拔快三千米呢!”许清欢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我查攻略了,山上风景可美了,有云海、有奇松、有怪石,秋天还能看到红叶。山顶视野开阔,据说晚上看星星特别清楚,像伸手就能摘到似的……” 她说着,偷偷观察林诗瑶的表情。 林诗瑶听得很认真:“真的吗?那晚上一定要好好看看。” “当然!”许清欢趁热打铁,“诗瑶,你平时喜欢爬山吗?” “还、还行吧。”林诗瑶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公司坐久了,缺乏运动。这次正好锻炼锻炼。” 苏清浅这时也加入话题:“诗瑶工作确实拼,经常加班。这次出来好好放松,别想工作的事了。” “谢谢苏总。”林诗瑶感激地笑了笑。 车厢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许清欢又提议玩小游戏,什么成语接龙、猜歌名、讲冷笑话。 她故意把林诗瑶拉进游戏,想多观察她和谭啸天的互动。 “诗瑶到你了!‘一心一意’后面接什么?” 林诗瑶苦思冥想:“意、意气风发?” “对!清浅接!” 苏清浅淡然道:“发扬光大。” “大……大展宏图!”许清欢抢答。 游戏一轮轮进行,车厢里笑声不断。 连许国强都被吵醒了,乐呵呵地听着孩子们闹腾。 林诗瑶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能接上几句玩笑话,脸颊的红晕褪去,露出自然的笑容。 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后排的热闹,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苏清浅。 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错,眉眼柔和,偶尔被许清欢的冷笑话逗得抿嘴轻笑。 这样的她,比平时那个冷冰冰的女总裁可爱多了。 只有一个人对这场热闹毫无兴趣。 后排最角落,小青蜷缩在座椅里,怀里抱着一大袋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欢快。 她湛蓝色的眼睛偶尔瞥一眼前排又瞥一眼后排,然后翻个白眼,继续埋头苦吃。 人类真无聊。 玩游戏?聊天?哪有吃东西实在。 她撕开一包果冻,吸溜一声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从平原逐渐变为丘陵,远山轮廓越来越清晰。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飞快流逝,转眼已过去两个多小时。 临近中午,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谭啸天打开前途的遮阳板,又将空调出风口轻轻调了调方向。 车内的光线柔和了些,凉风也均匀地漫开,大家都坐得更舒服了。 第620章 捉弄美女 谭啸天一行人的车子行驶在一段相对平直的高速路段,前后车流稀疏。 后排,许清欢玩累了,靠在苏清浅肩上打盹;苏清浅也闭目养神;许国强早就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鼾声;陈妈和刘思明在小声交谈;小青……还在吃。 时机正好。 谭啸天右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左手却悄悄从方向盘上滑下,自然垂落到身侧。 他的座位和林诗瑶的副驾驶座之间,隔着中央扶手箱,但距离并不远。 他的手轻轻一伸,指尖就触到了林诗瑶放在腿侧的手背。 温热、柔软、细腻。 林诗瑶正看着窗外发呆,手背上突然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 她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谭啸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涨红,红得几乎要滴血。 谭啸天目视前方,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仿佛那只作乱的手不是他的。 但他的左手食指,却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带着暧昧的摩挲。 林诗瑶呼吸一窒,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谭啸天的手指勾住,动弹不得。 那只大手温热有力,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指腹在她掌心若有若无地按压。 “你……”林诗瑶声音发颤,又不敢太大,怕惊醒后排的人。 谭啸天这才侧过头,对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笑容又痞又坏,眼里却闪着光,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又像是偷腥成功的猫。 林诗瑶又羞又气,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骂他:色狼!流氓!色胆包天! 谭啸天无所谓地耸耸肩,用口型无声地说:怕什么? 他确实不怕。 若真被发现,那就承认好了。 反正他和林诗瑶那点事,苏清浅迟早会知道。 他本来也没打算长久隐瞒,不是不想,而是知道瞒不住。 苏清浅太聪明,许清欢太敏锐,家里这些女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如此,不如坦然些。 当然,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中秋出游,一家人开开心心最重要。 这些儿女情长的纠葛,等回去再说。 想到这里,谭啸天终于松开了手。 林诗瑶如蒙大赦,连忙把手缩回来,紧紧攥成拳头放在腿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再也不敢看谭啸天,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脖颈,连针织衫的领口都遮不住。 谭啸天满意地收回手,重新双手握回方向盘。 掌心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和温度,鼻尖似乎还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不是香水,是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的干净味道,还带着点女孩子特有的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蠢蠢欲动的燥热。 四小时车程,这才过半呢。 路还长。 他看了眼导航,距离白仙山脚下的服务区还有不到一小时车程。 窗外,秋日阳光正好,远山青黛如画。 上午十点后一点,华为“尊界”越野车缓缓驶离高速,转入通往白仙山的省级公路。 车内众人早已从清晨的困倦中清醒过来,此刻都精神奕奕地望向窗外。 随着海拔逐渐升高,空气也变得清新凉爽,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芬芳。 “哇!那就是白仙山吗?”许清欢第一个叫起来,趴在车窗上,指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色山脉。 只见远方群山叠翠,主峰高耸入云,山顶隐约可见。 虽然已是初秋,但近三千米的海拔让峰顶终年凉爽。山腰间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对,那就是白仙山主峰。”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海拔两千九百八十七米,是周边三省最高的山峰。” 林诗瑶也忍不住惊叹:“好美啊……” 苏清浅虽未说话,但眼中也闪过惊艳之色。 她平日里见惯了城市钢铁森林,此刻面对如此壮阔的自然景观,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震撼。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继续上行,路况很好,双向两车道的柏油路平整宽阔,显然是景区精心维护的。 然而越往上开,车辆越多。 等车子转过一个弯道,前方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蜿蜒的山路上,车流排成了长龙。 私家车、旅游大巴、甚至还有几辆房车,全都缓缓挪动着。 路两旁的人行道上,更是密密麻麻的游客,穿着五颜六色的冲锋衣,举着自拍杆,嘈杂声隔着车窗都能隐约听见。 “我的天……”许清欢傻眼了,“这人也太多了吧?” 陈妈也皱起眉头:“这还怎么爬山啊?人挤人的。” 谭啸天看着导航上的景区入口距离,还有三公里,照这个速度,至少得堵一小时。 他皱了皱眉,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这样不行。”谭啸天当机立断,在下一个岔路口拐进了一个服务区。 服务区也不小,停车场已经停了七八成满。 餐厅、便利店、厕所前都排着队。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食品和人群汗味混合的气味。 谭啸天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停好车,熄火。 “已经十一点多了,咱们先在这里解决午饭。”他解开安全带,“下午爬山需要体力,吃好点。” 众人下车,活动着坐僵的筋骨。 四小时车程,虽然“尊界”座椅舒适,但毕竟还是累了。 服务区餐厅是自助餐形式,菜品还算丰富,但价格不菲。 谭啸天直接刷卡包了一个小包厢,让众人先点菜。 “你们慢慢点,想吃什么随便要。”他把菜单递给苏清浅,“我出去转转,踩踩点。” “踩点?”许清欢好奇。 “看看有没有别的路线上山。”谭啸天压低声音,“如果跟着大部队走常规线路,别说爬山了,走路都得人挤人。咱们是来放松的,不是来挤春运的。” 苏清浅闻言,抬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小心点。” “放心。”谭啸天咧嘴一笑,转身出了包厢。 第621章 兵分两路 谭啸天没有在服务区多做停留,他绕到建筑后方,那里有一条员工通道,直通后山。 他掏出手机,调出昨晚熬夜研究的卫星地图。 白仙山景区开发了大概五条常规登山线路,集中在山的东南侧,也就是现在人满为患的区域。 但山的西北侧,因为地势险峻、开发成本高,至今还保留着大片原始山林。 地图上只有几条若有若无的野径标记,那是当地采药人和资深驴友踩出来的路。 谭啸天的目光锁定在主峰西北侧的一处区域。 那里海拔约一千米左右,地势相对平缓,而且距离主峰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五公里。 如果能从那里上山,不仅可以避开人潮,还能看到常规线路看不到的风景。 更重要的是——时间。 现在已经中午,如果跟着大部队挤常规线路,光是排队坐缆车、等观光车就得两三个小时,再慢慢爬山,恐怕天黑都到不了半山腰。 但如果走野径,现在出发,下午三四点就能抵达预定营地,扎好帐篷,还能赶在天黑前生火做饭。 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找到合适的营地位置,否则就只能随大流了。 谭啸天收起手机,深吸一口山林间清新的空气,眼神变得锐利。 他避开服务区工作人员的视线,顺着员工通道往后山走。 通道尽头是一道铁门,上了锁,但锁已经生锈。 谭啸天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单手握住锁头,暗劲一吐。 “咔哒”一声轻响,锁芯断裂。 他推开门,闪身进入,反手又将门虚掩上。 眼前是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径,宽不足一米,显然很久没人走了。 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乔木,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 谭啸天没有犹豫,身形一动,如同灵猫般窜入小径。 他的速度极快,却又悄无声息。 脚下步伐轻盈,在碎石和枯枝间灵活跳跃,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上半身则微微前倾,双手不时拨开挡路的树枝和藤蔓。 这些障碍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麻烦,但对谭啸天而言,简直如履平地。 他在非洲丛林、南美雨林、东南亚深山都执行过任务,比这险峻十倍的地形都走过。 此刻走在这条荒废的野径上,简直像是逛自家后院。 一路向上,海拔逐渐升高。 谭啸天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环境。 土壤湿度、植被种类、动物痕迹、水源位置…… 所有细节都被他收入眼中,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三维地形图。 攀登约四十分钟后,谭啸天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 这里海拔大约一千米,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腰台地,面积不小,粗略估算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 地面相对平坦,只有些碎石和杂草,清理一下很适合扎营。 谭啸天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他先检查地面硬度,用脚踩了踩,又捡了块石头敲击。土壤紧实,黏度适中,地钉应该能扎牢。 接着他走到台地边缘,往下看是陡峭的山坡,往上则是继续攀升的山路。 位置很好,易守难攻,虽然未必需要防守,但作为野外露营点,安全性很重要。 最让他惊喜的是,台地东侧不远处,竟然有一条小溪流过。 溪水清澈见底,在低洼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水池,水深及膝,水质看起来很不错。 “有水源……”谭啸天蹲在溪边,用手捧起水闻了闻,没有异味。他 又观察了溪流上下游,没有发现动物尸体或污染源。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就地取水,不必背着沉重的水瓶上山。烧开之后饮用、做饭、洗漱都够用。 谭啸天站起身,环顾整个台地。 面积足够搭四顶帐篷,还能留出篝火区和活动空间。 地势平坦,夜间不会滑坠。有水源,有遮蔽,视野开阔。 唯一的缺点是,这里距离主峰还有接近两千米的垂直海拔,今天肯定是上不去了。 但考虑到时间和人员体力,这里已经是理想选择。 “就这里了。”谭啸天拍板。 选定营地后,谭啸天没有急着返回,而是花了二十分钟时间,对周围环境进行了全面评估。 首先检查天气风险。 他仰头看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近期天气预报也显示连续一周都是晴天。 白仙山地区秋季少雨,泥石流、滑坡等地质灾害概率很低。 其次是土壤稳定性。他沿着台地边缘走了两圈,用树枝戳探土层厚度和硬度。 台地位于山体坚固的基岩之上,表层土壤厚约半米,黏性足够,排水性也好,不会积水。 第三是野兽威胁。 谭啸天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树木和草丛,寻找爪印、粪便、洞穴等痕迹。 除了几只松鼠和鸟类的踪迹,没有发现大型动物活动的迹象。 白仙山生态保护得不错,但大型食肉动物早已绝迹,最多有些野猪、獾子之类,威胁不大。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记下:晚上得设置简易防护,篝火不能灭,食物要妥善收纳。 最后是“人和”因素,也就是他们自己这支队伍。 谭啸天评估了每个人的体力状况:老爷子许国强身体硬朗,但毕竟年纪大了。 苏清浅和林诗瑶是办公室坐久的,平时缺乏锻炼; 陈妈和刘思明倒是还行; 许清欢和小青……那丫头根本不用操心。 整体来说,从服务区到这里,约三公里的野径,海拔爬升六百米,难度适中。 只要控制好节奏,休息充足,应该都能走上来。 而最大的安全保障,就是他自己。 谭啸天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 有他在,除非遇到筑基期以上的修炼者或者现代化军队围攻,否则保护这支队伍安全,绰绰有余。 评估完毕,谭啸天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十分钟。 他该回去了。 但原路返回太慢,而且那条野径对队伍里的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些险峻。 尤其是几处陡坡和乱石滩,苏清浅她们走起来恐怕会吃力。 第622章 另辟蹊径 谭啸天略一思索,决定开辟一条新路线。 他从台地另一侧下山,选择了一条坡度更缓的山脊线。 这里没有现成的路,灌木丛生,荆棘密布,但对谭啸天来说,开条路出来易如反掌。 他先是运转体内灵力,双手虚握,掌心泛起淡淡金芒。 这是他从老祖宗那里学来的“破虚指”简化运用。 虽然威力远不如原版,但用来切割藤蔓灌木,简直是大材小用。 只见他双手如刀,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坚韧的藤蔓纷纷断裂。切口平整光滑,如同利刃切割。 遇到特别茂密的灌木丛,谭啸天索性直接硬闯。 他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罩,那些带刺的荆棘划在上面,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就这样,他一路下行,硬生生在荒山野岭中开出了一条宽约一米、相对平缓的通道。 遇到陡坡,他就用“游龙掌”的巧劲震松土壤,再一脚踩实,做出简易台阶。遇到沟壑,他就搬来石块或粗木搭桥。 所有可能划伤人、绊倒人的障碍,都被他一一清除。 一个多小时后,谭啸天回到了服务区。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山翻墙进来,落地时悄无声息。 但当他走进餐厅包厢时,还是引起了轰动。 “我的天!啸天哥你这是去打仗了?!”许清欢第一个叫起来。 只见谭啸天浑身沾满泥土和草屑,裤腿上还挂着几片枯叶,衣袖被荆棘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也蹭了几道黑印。 虽然不算狼狈,但跟出发前那个干净利落的形象判若两人。 苏清浅眉头微蹙:“怎么弄成这样?” 林诗瑶也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谭啸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探路嘛,难免的。” 他走到洗手间,简单冲洗了脸和手,拍掉身上的泥土树叶。 “搞定了。”他回到包厢,众人已经吃完了午饭,正在喝茶休息。 “找到路了?”苏清浅问。 “找到了,而且是一条绝佳路线。”谭啸天接过陈妈递来的水,一饮而尽,“人少,景美,还能避开所有旅游团。”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咱们现在出发,车就停在这里。 徒步去营地,一路还能欣赏风景。 我估算了一下,大概三公里,走慢点两小时能到。 四点半前就能扎好帐篷,生火做饭。” 许国强点点头:“听你安排。” 其他人也没意见。 与其去人挤人的常规线路,不如走这条“专属”野径。 十分钟后,一行八人整装出发。 谭啸天背着最重的公共物资背包,走在最前面开路。 刘思明殿后,照顾队伍尾部。 其余人走在中间,许国强由苏清浅和许清欢搀扶,林诗瑶和陈妈并肩而行,小青则蹦蹦跳跳地跟在谭啸天身边,对什么都好奇。 从服务区后门出去,进入谭啸天刚刚开辟的那条新路。 起初路段还算平缓,两旁树木葱郁,鸟鸣声声,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 许清欢兴奋地拿着手机到处拍照,苏清浅也难得地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谭啸天一边带路,一边回头观察每个人的状态。 老爷子许国强步伐稳健,气息平稳;苏清浅和许清欢虽然有些喘,但还能跟上;林诗瑶脸颊微红,额头见汗,但眼神坚毅;陈妈和刘思明是老手,完全没问题;小青……那丫头已经在路边吃着零食了。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谭啸天已经尽可能降低了路线难度,清除了所有明显障碍,选择了最平缓的坡道。 以这支队伍的体力,走完这三公里应该没问题。 但就在队伍行进到半程,一处看似普通的林间空地时,谭啸天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空地四周的树木。 树皮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不像是动物抓的,倒像是……利器划过? 地面上的落叶,也有被轻微翻动的痕迹,虽然做了掩饰,但在谭啸天这种经验丰富的人眼中,还是能看出端倪。 最重要的是,空气中,除了草木泥土的味道,还隐约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山林的气息。 金属味?还是……血腥味? 谭啸天不动声色,继续带队前进。 但他的神识已经悄然铺开,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方圆百米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每一丛草。 没有发现人影。 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埋伏痕迹。 一切貌似很是正常。 可谭啸天心中的警惕,却悄然升到了最高级别。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伍,苏清浅正低头和许清欢说着什么,林诗瑶在擦汗,老爷子在欣赏风景,小青仍在吃着零食。 所有人都沉浸在旅途的愉快中。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斑,一支八人队伍走在林间小径上。 谭啸天站在最前头,背着那个巨大的军绿色登山包,里面塞满了帐篷、睡袋、地钉等重物,鼓鼓囊囊的像座小山。 他双手还各提一个大包袱,左边是折叠烧烤架和木炭,右边是装着各种食材的保温箱。 为了节省时间,他没有沿着现成的小径走,而是选择了之前开辟的那条更直接但杂草丛生的路线。 “大家累了吗?”他回头扫视队伍。 苏清浅站在他身后三步远,今天的装扮让谭啸天眼睛一亮。 她戴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时尚大墨镜,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这身打扮既有户外运动的利落,又不失她一贯的时尚感,墨镜下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清冷气场。 “没问题。”苏清浅淡淡回应,调整了下背包肩带。 她的背包相对轻便,只装了个人物品和几件厚外套。 谭啸天点点头,转身迈开步子。 双手提着的大包袱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他故意让包袱底部擦过地面,压过那些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 “哗啦——哗啦——” 沉重的包袱像两台小型压路机,所过之处,杂草倒伏,枯枝折断,硬生生在荒草中开出一条宽约一米的临时通道。 跟在后面的众人顿时觉得行走顺畅许多。 不用再拨开挡路的枝叶,不用担心草丛里藏着蛇虫,脚下的路也变得平坦。 第623章 累途温情 “啸天哥这办法好!”许清欢眼睛发亮。 她背着个中型背包,手里还拿着一个照像机,一边走路,一边拍摄。 小青则更简单,她就背了个小双肩包,里面塞满了零食。 此刻她蹦蹦跳跳地跟在谭啸天侧后方,手里拿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东戳戳西打打,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谭啸天回头看了眼队形,迅速做出安排:“小青,你走我后面,注意脚下。清欢,你负责殿后,盯着点陈妈和诗瑶,别让人掉队。” “好嘞!”许清欢应得爽快。 小青也乖乖点头,啃着根牛肉干含糊道:“知道啦。” 队伍就这样开拔:谭啸天开路,小青紧随其后,然后是苏清浅、林诗瑶、许国强、陈妈,刘思明和许清欢押后。 阳光正好,林风轻拂,一行人踩着谭啸天开辟出的临时小道,向着山林深处进发。 起初的二百米,所有人都兴致高昂。 许清欢叽叽喳喳地跟苏清浅介绍路边的野花野草;林诗瑶拿出手机拍照,记录这难得的自然风光;许国强步履稳健,不时停下来观察树木的年轮;陈妈和刘思明低声交谈着晚上的伙食安排;小青……已经在吃第三包饼干了。 谭啸天走在最前面,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不至于太快让人跟不上,也不至于太慢耽误时间。 他每隔几分钟就会回头看一眼,确认每个人的状态。 然而,当队伍行进到大约五百米时,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最先显露出疲态的是林诗瑶。 她平日里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一整天,最多也就是在楼层间走动,哪有过这样连续徒步爬山的经历。 此刻她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握着登山杖的手微微发抖。 “诗瑶,你还好吧?”许清欢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林诗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还好,就是有点喘。” 话音刚落,另一边的苏清浅也停下了脚步。 这位平日里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女总裁,此刻脸色微微发白,墨镜下的眉头紧蹙。 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都感到酸麻沉重。冲锋衣里面的内搭早已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更要命的是,她脚上那双崭新的登山皮靴,虽然看起来时尚帅气,但毕竟是新鞋,走了这么远的路,脚后跟和脚趾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呼……呼……”苏清浅喘着粗气,胸口起伏明显。 她看了眼似乎还遥不可及的营地方向,又看了眼自己发抖的双腿,一股无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我走不动了!”她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走在前面的谭啸天闻声回头,只见苏清浅一把将手中的登山杖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路旁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因为疲惫和恼怒而泛红的眼睛。 “休息!必须休息!”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队伍顿时停了下来。 陈妈虽然也满头大汗,但常年劳作让她体力还不错,此刻只是微微喘气,并未喊累。 刘思明更是面不改色,毕竟是退伍军人出身。 但苏清浅和林诗瑶的状态,明显已经接近极限。 谭啸天快步走回来,先是捡起被苏清浅扔在地上的登山杖。 那根登山杖是碳纤维材质,轻便坚固,手柄处包裹着防滑海绵,长度可调节。 事实上,他总共准备了三根这样的登山杖。 “清浅,这拐杖是给你准备的,别乱扔。”谭啸天将杖子递还给苏清浅,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苏清浅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扔,只是不情愿地接过来,拄在地上。 谭啸天又看向林诗瑶,从自己的背包侧袋里抽出第二根一模一样的登山杖:“诗瑶,这个给你。上山有根杖子省力很多。” 林诗瑶愣了下,脸颊微红,小声道谢接过。 第三根杖子,谭啸天早就给了许国强。 此刻老爷子正拄着杖子站在一旁,虽然额角也见汗,但精神矍铄,呼吸平稳,完全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爷爷,您累不累?”谭啸天关切地问。 许国强摆摆手,笑呵呵地说:“不累不累,这才哪到哪。当年我在部队拉练,一天走六十公里山路,那才叫累。” 他说着,还特意走了几步示范,步履稳健,丝毫不见疲态。 苏清浅看着自家爷爷那轻松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狼狈的状态,顿时更郁闷了。 她咬了咬嘴唇,别过脸去,不想让人看见她脸上的窘迫。 “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钟。”谭啸天放下手中的大包袱和保温箱,卸下背上的登山包。 沉重的背包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可见分量不轻。 但谭啸天本人却面不改色,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他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整齐码放着八瓶纯净水。 瓶身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出发前刚冰镇过的。 “都过来喝水,补充水分。”谭啸天一边说,一边挨个发水。 先是给许国强递了一瓶:“爷爷,您慢慢喝。” 然后是小青:“少吃点零食,多喝水。” 接着是陈妈和刘思明:“辛苦你们了。” 轮到许清欢时,这丫头已经自己凑过来了,笑嘻嘻地接过:“谢谢啸天哥!” 最后是苏清浅和林诗瑶。 谭啸天走到苏清浅面前,蹲下身,将一瓶水轻轻放在她手边:“清浅,喝点水。别急着喝,小口慢饮。” 苏清浅别着脸,没理他,但手却很诚实地拿起了水瓶。 第624章 心疼秘书 谭啸天笑了笑,又走到林诗瑶身边,同样递上一瓶水:“诗瑶,你也喝点。出汗多要及时补水,不然容易脱水。” 林诗瑶接过水,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谭啸天的手背,像触电般缩了缩,低头小声说:“谢谢谭先生。” “坐着喝吧,别站着。”谭啸天说着,很自然地指了指苏清浅坐着的那块大石头旁边,“那儿还有位置,坐清浅旁边。” 林诗瑶犹豫了下,看向苏清浅。 苏清浅虽然还板着脸,但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小块位置,淡淡说了句:“坐吧。” 林诗瑶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苏清浅身边坐下。 两人挨得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林诗瑶握着水瓶,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但握着登山杖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苏清浅斜眼瞥见,眉头微蹙。 她又看了看林诗瑶的侧脸,因为剧烈运动而涨得通红,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头上,嘴唇也有些发干。 冲锋衣的领口处,内搭的浅灰色吸汗衣已经湿透,隐约透出里面的轮廓。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在公司那个干练专业的秘书形象? 苏清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林诗瑶为什么这么累,这姑娘工作起来简直不要命。 作为总裁秘书,林诗瑶的工作量是普通员工的三倍不止。不仅要处理日常行政事务,还要安排她的行程、准备会议材料、协调各部门关系,经常加班到深夜。 苏清浅自己就是个工作狂,所以对同样拼命的林诗瑶,一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她愿意提拔林诗瑶,给她更多机会的原因。 但此刻,看着林诗瑶累成这样,苏清浅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上个月底,林诗瑶为了赶一份重要的并购报告,连续三天睡在公司。最后报告完美交差,林诗瑶却因为低血糖在办公室晕倒,被紧急送医。 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周末加班、深夜改方案、节假日出差……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体内到底藏着多大的能量和韧性? 苏清浅忽然伸手,拉住林诗瑶的手腕。 林诗瑶吓了一跳,转头看她:“苏总?” “别站着了,坐下。”苏清浅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赶紧休息,保存体力。” 她说着,用力一拉,林诗瑶本就腿软,被她这么一拉,整个人跌坐在石头上,和苏清浅挨得更近了。 两人肩膀碰着肩膀,体温透过薄薄的冲锋衣布料传递过来。 林诗瑶脸更红了,想往旁边挪,却被苏清浅按住:“别动,就这样坐着休息。” 苏清浅说完,自己也拧开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和疲惫。 她侧过头,看着林诗瑶因为喘息而起伏的胸口,忽然低声说:“这次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好好放松。别想着工作,别想着那些没完没了的报表和会议。就这几天,给自己放个假。” 林诗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苏清浅。 墨镜已经重新戴上的苏清浅,让人看不清眼神,但那紧抿的嘴角,却透着一丝难得的柔软。 “你太拼了,诗瑶。”苏清浅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林间的风声掩盖,“我怕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 林诗瑶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攥着水瓶。 苏清浅见她这样,也不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很短暂,却让林诗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远处,谭啸天靠在树干上喝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仰头将瓶中最后一口水饮尽。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累了的众人各自休息。 而那块大石头上,两个同样疲惫却同样倔强的女人并肩而坐,在短暂的休息中,分享着难得的默契与温情。 谭啸天缓缓走到苏清浅和林诗瑶面前。 林诗瑶脸颊绯红,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睫毛低垂,不敢直视谭啸天。 每次喝水时,纤细的脖颈微微滑动,看得人心头微痒。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腼腆模样,忍不住笑道:“诗瑶,多喝点,这么热的天出汗多,得及时补水。” 林诗瑶这才稍微加快了点速度,但还是不敢像苏清浅那样豪放,小口小口地,一瓶水喝了半天才下去三分之一。 “你啊,就是太拘谨。”苏清浅瞥了她一眼,把自己喝剩的半瓶水塞回谭啸天手里,“再来一瓶。” 谭啸天挑眉:“刚才不是还说自己走不动了,这会儿又能喝了?” “要你管!”苏清浅瞪他,但因为累得没力气,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娇嗔。 谭啸天摇摇头,又从保温袋里掏出一瓶递给她:“慢点喝,别呛着。” 苏清浅接过,这次倒是听话了些,小口啜饮起来。 谭啸天蹲下身,视线与坐着的苏清浅齐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此刻的模样。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女总裁,此刻却因为一场徒步而狼狈不堪。 墨镜虽然重新戴上了,但遮不住她潮红的脸颊和汗湿的发际线。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登山靴包裹的小腿。 因为长时间的行走,肌肉紧绷,线条流畅,汗珠顺着肌肤滑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谭啸天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走了多久啊?五百米?八百米?这就累成这样了? 他想起以前在非洲丛林执行任务时,一天急行军五十公里都是家常便饭。 后来带虎啸小队训练,那些新兵蛋子第一次拉练,哪个不是累得跟死狗一样,但至少也能撑个三五公里。 第625章 人肉按摩 自家老婆这体力……啧,看来以后得好好“锻炼锻炼”她。 谭啸天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宠溺。 苏清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摘下墨镜,一双因为疲惫而泛着水光的眸子直直瞪过来:“看什么看?” 谭啸天也不躲,大大方方地欣赏:“看我家老婆怎么这么好看,连流汗都这么美。” “油嘴滑舌!”苏清浅啐了一口,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忽然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抬起一条腿,直接把穿着登山靴的脚架到了谭啸天肩膀上! “啊!”林诗瑶在旁边看得惊呼一声。 谭啸天也愣住了,肩上突然一沉,一股混合着皮革和淡淡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清浅却理直气壮,甚至还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下巴:“给我揉腿!酸死了!” 她说着,另一条腿也抬起来,作势要架到他另一边肩膀上去。 谭啸天连忙伸手接住,哭笑不得:“老婆大人,您这是把我当人肉按摩椅了?” “怎么?不愿意?”苏清浅挑眉,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刚才不是还说连流汗都美吗?现在让你近距离服务一下,就嫌麻烦了?” 谭啸天心里暗暗吐槽:得,这下真成无偿小工了,还是没人权的那种。 但吐槽归吐槽,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将苏清浅的双腿轻轻托起,平放在自己膝上,好让她的小腿能彻底舒展放松。 不得不说,这双腿型确实漂亮,笔直而修长,只是此刻倦极,他也无心欣赏。 他双手轻握她的右脚踝,拇指找准穴位,力道匀实地按压揉捻起来。 “嘶——”苏清浅倒吸一口凉气,不是疼,而是酸麻感太过强烈。 谭啸天的手掌宽厚温热,指腹因为常年握枪和练武而带着薄茧,揉捏时那股力道透过肌肤直达肌肉深处,既酸爽又解乏。 他能精准找到每一处紧绷的肌肉结节,用恰到好处的力度将其揉开。 “这里是不是特别酸?”谭啸天按到她小腿肚一处硬块。 苏清浅咬着嘴唇点头,声音都软了几分:“嗯……就是那儿……” 谭啸天于是加大力道,专注地揉着那一处。 他能感觉到掌下肌肤的细腻光滑,也能感觉到肌肉因为疲劳而僵硬如铁。他一边揉,一边用指关节沿着经络走向推压,帮她疏通气血。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可就精彩了。 陈妈站在不远处,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年轻真好”的感慨。 许清欢更是直接掏出手机,假装拍风景,实则偷偷录视频。 她要把这段“家庭地位实录”珍藏起来,以后敲诈啸天哥用。 刘思明背过身去,假装检查装备,但肩膀微微抖动,显然也在忍笑。 最尴尬的是林诗瑶。 她就坐在苏清浅旁边,距离近得能看清谭啸天手指按压的每一个细节,能听到苏清浅因为舒服而发出的细微哼声。 听着这奇怪的声音,她脸颊烫得发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最后只能低头猛喝水,假装自己不存在。 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 她看到谭啸天专注的侧脸,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自己背着那么重的包,走了这么远的路,却还要蹲在这里给苏清浅揉腿。 她看到苏清浅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依赖和甜蜜。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因为舒适而微微眯起,像是餍足的猫。 这样亲密的互动,这样自然的肢体接触…… 林诗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羡慕。 她慌忙移开视线,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五分钟过去,谭啸天换了一条腿继续揉。 苏清浅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但又碍于面子强忍着,只能咬着嘴唇,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那副模样,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女总裁判若两人,倒像是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咪。 谭啸天一边揉,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心里暗笑:让你平时总端着架子,这不也挺可爱的嘛。 又过了几分钟,苏清浅的腿终于揉得差不多了。 她动了动脚趾,感觉那股酸麻沉重感消退了大半,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她满意地收回腿,重新穿好靴子,系紧鞋带。 谭啸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刚想喘口气,就听见苏清浅又开口了。 这次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诗瑶身上。 林诗瑶此刻状态确实不太好。 虽然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喝了水,但脸色依然苍白,呼吸也没完全平复。 握着登山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显然体力透支得厉害。 苏清浅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忽然转头对谭啸天道:“等会出发,你背诗瑶。” “啊?!”谭啸天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他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背?!老婆,你看看我——”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个大包袱,又指了指自己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我提着这两个,背着这个,还得开路!你还要我背个人?!” 苏清浅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谭啸天哭笑不得,“我这已经负重快一百斤了!再加个人,是要把我当骡子使唤吗?!” “你不是挺能打的吗?这点重量算什么?”苏清浅挑眉,“再说了,诗瑶这么瘦,最多九十斤,加起来也就不到两百斤,对你来说小意思。” 谭啸天苦着脸,想反驳又不敢。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苏清浅是铁了心要“压榨”他到底。 他偷偷瞥了眼林诗瑶,只见这姑娘已经彻底懵了,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摆手,用眼神拼命示意“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但苏清浅决定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反驳了? “就这么定了。”苏清浅一锤定音,“诗瑶,你别有心理负担,让他背。他力气大得很,背你走这点路轻轻松松。” 林诗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违抗老板的命令,只能小声道:“那……那麻烦谭先生了……” 说完这话,她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 谭啸天看着这主仆二人,一个强势命令一个怯懦服从的场面,心里哀叹:我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苏清浅见他一脸苦大仇深,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怎么,给你个背大美女的机会,你还不要?” 她说着,朝林诗瑶那边使了个眼色。 第626章 温柔差事 林诗瑶虽然此刻累得狼狈。 但那张清秀的小脸此刻泛着红晕,汗湿的发丝贴在颊边,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柔弱美。 纤细的身材,盈盈一握的腰肢,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娇柔美人。 谭啸天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几秒,谭啸天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又痞又坏,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他凑到苏清浅耳边,用同样低的音量回道:“老婆心疼我,知道我累了,特意给我找个美女安慰,我怎么会不愿意?” 他说着,还故意朝林诗瑶那边瞟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诗瑶这样的美女,多少人想背还没机会呢。我这可是占大便宜了。” 苏清浅被他这番话逗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零点一秒,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伸手在谭啸天腰间拧了一把:“油嘴滑舌!赶紧准备出发!” “得令!”谭啸天立正敬礼,动作夸张,惹得许清欢笑出声来。 “别磨蹭了,交给你,一鼓作气冲上去!” 苏清浅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伸手一推,直接把还处在懵圈状态的林诗瑶推进了谭啸天怀里。 林诗瑶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幸亏谭啸天反应快,张开双臂稳稳接住。 少女柔软的身体撞进他怀里,带着汗湿的温度和淡淡的馨香,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冲锋衣布料紧紧贴在他胸膛上。 “苏总!”林诗瑶惊呼一声,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慌乱地想从谭啸天怀里挣脱,但苏清浅的手还按在她背上,力道不大,却透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都走不了了,难道想留在这深山老林里喂狼?”苏清浅挑眉看她,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认真,“让啸天背你上去是最快的方法。别矫情了,天快黑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林诗瑶咬着嘴唇,眼眶都急红了。 她当然知道苏清浅说得对。 自己的腿到现在还在发抖,别说继续爬山了,就是站起来走两步都费劲。 天黑前必须赶到营地扎帐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 可是…… 她偷偷抬眼看向谭啸天。 男人坚毅的下颌线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草木气息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她的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坚实肌肉的轮廓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虽然私下里……他们确实有过更亲密的接触。 可那是私底下啊!现在这么多人看着,许爷爷、陈妈、刘思明,还有苏总本人! 她一个女孩子,让个大男人背着爬山,这、这成何体统?! 林诗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总,我、我可以再休息一下,然后慢慢走……”她做着最后的挣扎。 “慢慢走?走到什么时候?”苏清浅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照你这个速度,天黑了我们还在半山腰转悠。到时候没帐篷没营地,你想让大家陪你露宿荒野?” 这话说得重了,林诗瑶顿时语塞。 她看了看周围,许国强虽然精神还好,但毕竟是老人家,不能长时间劳累;陈妈和刘思明也在喘气;就连苏清浅自己,刚才也累得走不动路了。 如果因为她一个人拖慢整个队伍的进度,导致大家无法在天黑前赶到营地…… 林诗瑶咬了咬嘴唇,终于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子:“那……那就麻烦谭先生了……” “这才对。”苏清浅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谭啸天全程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看着怀里羞得快熟透的林诗瑶,又看了看一脸“我就这么决定了你能奈我何”的苏清浅,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 行吧,背就背。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转过身去整理背包时,谭啸天脸上的嬉笑才渐渐收敛。 他心里其实门儿清,苏清浅让他背林诗瑶,固然有心疼秘书的成分,但更多的,恐怕是在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 你看,我的男人,我想让他背谁就背谁。我让他伺候我,他就得蹲下来给我揉腿。我让他背别的女人,他也得乖乖照做。 这是苏清浅式的霸道,也是她表达信任和依赖的独特方式。 谭啸天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虽然嘴上叫苦,心里却一点不恼。 因为他更清楚,苏清浅这种“霸道”,只会在家里、只会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展现。 在外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冷静理智、给足他面子的苏总。 就像在公司,她从不会当着员工的面指使他做什么。 就像在社交场合,她永远是优雅得体地站在他身边,给足他作为“丈夫”的尊重。 这份内外有别的分寸感,这份只对他一人展现的“真性情”,正是谭啸天最割舍不下的地方。 他背上登山包,重新提起那两个大包袱,然后走到林诗瑶面前,蹲下身。 “诗瑶,上来吧。”他侧过头,朝她笑了笑,“放心,我稳得很,不会摔着你。” 林诗瑶看着蹲在自己面前这个宽厚的后背,脸更红了。 她犹豫地看向苏清浅,见后者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趴上去。 谭啸天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轻松站起身。 林诗瑶确实很轻,背起来几乎没什么感觉。倒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混合着汗味、洗发水味和女孩子特有的甜香,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 “走了!”谭啸天喊了一声,迈开步子,继续开路。 身后,苏清浅拄着登山杖站起来,活动了下恢复不少的腿脚,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许清欢蹦跳着跟上,陈妈和刘思明也收拾好东西,许国强精神抖擞地走在队伍中间。 第627章 背美上山 谭啸天调整了下姿势,右手稳稳托住林诗瑶的美臀,左手则重新提起那两个加起来足有百斤重的大包袱。 “抱紧了。”他低声对林诗瑶说,然后迈开步子,率先朝着前方的山路走去。 起初林诗瑶还僵着身子,双手不知所措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根木头似的被谭啸天托着。 这样不仅谭啸天费力,她自己也被硌得不舒服。 走了几步,谭啸天实在忍不住了,停下脚步,侧过头对她说:“诗瑶,你这样我很难走。搂住我的脖子,腿也夹紧点,像树袋熊那样挂在我身上,省力。” 林诗瑶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但她也知道谭啸天说得对,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慢慢抬起双手,环住了谭啸天的脖子。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她的脸颊几乎贴着他的侧颈,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 她甚至能闻到他脖颈处淡淡的汗味,不讨厌,反而有种令人心安的气息。 接着,她又听话地将双腿收紧,夹住了谭啸天的腰。 这个姿势确实省力多了。 谭啸天单手就能稳稳托住她,空出的左手还能轻松提着那两个大包袱。 他走路的速度明显加快,步伐稳健有力,仿佛背上多个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诗瑶起初还紧张得全身僵硬,但慢慢发现谭啸天走得极稳,没有丝毫颠簸,也就渐渐放松下来。 她把脸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背上,闭上眼睛。 男人稳健的心跳声透过衣物传来,咚咚咚的,像安神的鼓点。 他走路时肌肉的起伏,他呼吸时胸膛的扩张收缩,都如此清晰可感。 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依赖感,悄然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队伍转过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了一段相对平直的山路,暂时脱离了后面队伍的视线。 谭啸天忽然侧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林诗瑶通红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一闪即逝。 林诗瑶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对上谭啸天带着坏笑的侧脸。 “你……”她又羞又慌,却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嗓子,“你干什么呀!被人看见怎么办!” 谭啸天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放心,他们看不见。” 他说着,还故意颠了颠背上的她,让她更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林诗瑶被他这一颠,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可奇怪的是,在最初的羞慌过后,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隐秘的……享受? 这个男人的怀抱如此温暖有力,他的气息如此令人安心。 虽然他总爱捉弄她,虽然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但这一刻,趴在他背上,被他稳稳托着,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和心跳…… 林诗瑶咬了咬嘴唇,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颈处,掩饰自己加速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 谭啸天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托着她翘臀的手掌微微收紧,换来怀里人儿一声细微的嘤咛。 山路蜿蜒,树影婆娑。 背着美人提着行李的谭啸天,步伐轻快地走在最前面,心情好得几乎要哼起歌来。 接下来的路程,谭啸天展现出了惊人的体力和耐力。 他单手抱着林诗瑶,左手提着那两个加起来超过两百斤的大包袱,背上还背着那个塞满帐篷睡袋的登山包。 全身负重超过三百斤,换作普通人,别说走路了,就是站着都费劲。 可谭啸天不仅走得稳,速度还不慢。 山路越来越陡,有一段甚至需要攀爬乱石坡。 碎石嶙峋,坡度接近四十五度,普通人空手爬都费劲,更别提负重了。 后面跟着的许清欢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喊道:“啸天哥你慢点!注意安全!” 谭啸天头也不回,声音沉稳:“放心,这点路小意思。” 他脚下步伐丝毫不乱,在乱石间精准地找到落脚点。 托着林诗瑶的右手稳如磐石,任凭山路如何颠簸,怀里的姑娘都感觉不到太大的晃动。 提着包袱的左手更是青筋微凸,显示出惊人的握力。 汗水从他额角渗出,顺着坚毅的脸颊线条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的呼吸略微加重,但依旧平稳有力,没有丝毫紊乱。 林诗瑶趴在他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和肌肉的紧绷。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也浸湿了她的前襟,两人肌肤相贴处一片湿热。 她偷偷抬眼看他侧脸,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下颌线紧绷,眼神专注而锐利,盯着前方的山路。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林诗瑶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虽然知道谭啸天不是普通人,知道他身手了得,可亲眼看到他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还能如履平地地爬山,那种视觉冲击力是难以形容的。 谭啸天看了眼腕表上的海拔显示。 他们从服务区出发时海拔约四百米,现在已经爬升到八百米左右。 距离目标营地,海拔一千五百米的山腰台地,还剩下大约七百米的垂直爬升。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节奏,脚步更加坚定地向上攀登。 又爬了大约二十分钟,海拔显示突破一千米。 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许国强终于也有些喘了。 老爷子虽然身体硬朗,但毕竟年纪大了,连续爬升六百米海拔,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挑战。 谭啸天敏锐地察觉到队伍整体速度在下降,于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后面。 许国强拄着登山杖,呼吸微促,额头上满是汗珠。 陈妈和刘思明也在擦汗,许清欢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嚷嚷着“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 苏清浅的状态倒是比之前好了一些,可能是休息过后恢复了部分体力,也可能是被谭啸天刚才的表现刺激到了,憋着一股劲要自己走上来。 但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握着登山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628章 姑爷真猛 谭啸天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 “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钟。”他宣布,“现在海拔一千米,距离营地还剩大约两百米垂直爬升。休息好了我们一鼓作气冲上去,四点半前必须扎好帐篷。”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天黑前扎营是野外露营的铁律。 白仙山天黑得早,五点半左右天色就会暗下来,六点基本全黑。 如果不能在四点半前赶到营地并开始扎帐篷,等到天黑再操作,难度会大大增加,而且不安全。 谭啸天小心翼翼地将林诗瑶放下。 双脚重新踏实的林诗瑶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谭啸天及时扶住。 她红着脸小声道谢,然后赶紧找了个石头坐下,不敢看任何人。 谭啸天自己也卸下背包和包袱,活动了下有些酸麻的肩膀和手臂。 三百多斤的负重,连续走了四十多分钟陡峭山路,就算是他,也不是完全轻松。 他从背包里拿出水,挨个分发。 许国强接过水,喘着气笑道:“啸天啊,你这体力……真是没得说。我当年在部队里,也没见过几个像你这么能扛的。” “老爷子过奖了,我也就是年轻。”谭啸天谦虚道,又递了瓶水给苏清浅。 苏清浅接过,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趁着大家休息喝水的空档,谭啸天走到苏清浅身边蹲下。 “脚还疼吗?”他问,目光落在她穿着登山靴的脚踝上。 苏清浅别过脸:“还好。” 谭啸天没理会她的嘴硬,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苏清浅身体一僵,想抽回脚,却被他牢牢按住。 “别动,我看看。”谭啸天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脱下她的登山靴,又小心褪去袜子。果然,脚踝处已经有些红肿,脚后跟也磨出了水泡。 谭啸天眉头皱起,从背包里翻出医药包,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忍着点。”他先用碘伏消毒,动作轻柔,但还是引得苏清浅倒吸凉气。 接着又小心翼翼地贴好创可贴,防止水泡继续摩擦破裂。 处理完伤口,他却没有立刻给她穿回鞋袜,而是双手握住她的脚,拇指找准穴位,开始轻轻按摩。 “你……”苏清浅想说什么,却被脚上传来的舒适感打断。 谭啸天的按摩手法专业而精准,酸麻胀痛的脚踝在他手下渐渐放松,那股针扎似的刺痛感也缓解了许多。 按了大约三分钟,谭啸天抬起头,看着她因为舒适而微微眯起的眼睛,忽然开口:“等会儿最后这段路,我抱你上去吧。” 苏清浅猛然睁开眼睛。 “就像抱诗瑶那样。”谭啸天补充道,眼神认真,“你脚受伤了,再走下去水泡会破,到时候更麻烦。” 苏清浅愣了两秒,然后坚定地摇头:“不要。我要自己走上去。” “清浅……” “我说了不要!”苏清浅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倔强,“我能走。” 谭啸天看着她那双写满“我就是不认输”的眼睛,既心疼又无奈。 他知道苏清浅的性子,骄傲,要强,绝不轻易示弱。 尤其是在林诗瑶已经被他背上去的情况下,她更不可能接受同样的“特殊照顾”。 这是她的自尊,也是她的倔强。 十分钟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谭啸天看了眼时间,三点半。不能再耽搁了。 他重新背起登山包,提起那两个大包袱,然后走到苏清浅面前。 苏清浅正在穿鞋袜,见他过来,警惕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我说了我要自己走……” 话音未落,谭啸天已经弯腰,单手揽住她的腰,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整个人扛到了肩膀上! “啊——!”苏清浅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谭啸天你放我下来!”她反应过来后开始挣扎,双手捶打他的后背,双腿乱蹬。 但谭啸天根本不理她。 他左手提着包袱,右手稳稳托住扛在肩上的苏清浅,迈开大步就朝山上冲去。 “你混蛋!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苏清浅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她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扛过,这姿势太羞耻了! 谭啸天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笑意:“省省力气吧老婆,你脚都肿了,再走下去明天就别想走路了。” “要你管!我乐意!”苏清浅还在挣扎,但谭啸天的臂膀如铁钳般稳固,任她怎么扭动都无济于事。 后面的队伍都看傻了眼。 许清欢张大嘴巴,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地上。陈妈和刘思明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林诗瑶咬着嘴唇,看着被谭啸天扛在肩上的苏清浅,心情复杂。许国强则是摇头失笑,低声念叨:“年轻人啊……” 谭啸天扛着苏清浅,提着包袱,背着背包,在山路上健步如飞。 “谭啸天!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苏清浅的怒斥在山林间回荡。 她整个人被谭啸天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双手拼命捶打他坚实的后背,双腿在空中乱蹬。 可谭啸天的臂膀稳如铁钳,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省点力气吧老婆,马上就到了。”谭啸天嘴角噙着笑,非但不松手,反而把肩上的人颠了颠,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 苏清浅被他这一颠,胃里一阵翻腾,气得七窍生烟:“你再不放我下来,今晚别想进帐篷!” “那正好,咱俩幕天席地,以星空为被,以大地为床,多浪漫。”谭啸天油嘴滑舌地回着,脚下步伐却丝毫不停,甚至还在加快。 他左手提着那两个加起来超过两百斤的大包袱,右手稳稳托着肩上的苏清浅,背上还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全身负重超过三百斤,在陡峭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许国强拄着登山杖跟在后面,看着谭啸天这惊人的体力和强势的做派,先是愣了下,随后摇头失笑。 陈妈和刘思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姑爷真猛”的感慨。 许清欢更是直接掏出手机,对着谭啸天扛着苏清浅冲锋的背影连拍数张:“这照片必须珍藏,以后敲诈啸天哥的绝佳素材……” 只有林诗瑶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那个被谭啸天强势抱在怀里的身影。 谭啸天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从背包侧袋抽出那根碳纤维登山杖递给她:“诗瑶,拿着。最后这段路还有点陡,你拄着走会轻松些。” 第629章 扛美冲顶 林诗瑶愣愣地接过谭啸天递过来的登山杖。 还没反应过来,谭啸天已经扛着苏清浅继续往前冲了。 他单手抱着人,单手提着包袱,硬生生冲上了最后三百米最陡的山路。 碎石在他脚下飞溅,灌木被他硬生生撞开一条道,那气势简直像辆人形坦克。 苏清初初还在挣扎怒骂,但渐渐的,挣扎的力道小了,骂声也低了。 可能是因为真的累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姿势虽然羞耻,但确实省力。 她索性自暴自弃地瘫在他肩上,像条放弃治疗的咸鱼,只有嘴里还在嘟囔:“谭啸天,你厉害。这笔账我记下了,回去再跟你算……” 谭啸天哈哈大笑:“随时恭候,老婆大人!”笑声惊起飞鸟。 后方众人看着他那强势又可靠的背影,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暗暗松了口气。 有这么一个男人在前面开路、扛事,这趟旅程确实安心不少。 冲过最陡的一段后,山路稍微平缓了些。 谭啸天调整了下姿势,把肩上的苏清浅往上托了托。 让她从“扛麻袋”变成了“公主抱”。苏清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更亲密,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谭啸天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怀里的人。 苏清浅因为挣扎和羞恼而脸颊绯红,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没入衣领。 她咬着嘴唇,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因为怒气而水光潋滟,反而比平时多了几分生动和娇媚。 “看什么看!”苏清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想去遮他的眼睛。 谭啸天偏头躲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迷人。” “油嘴滑舌!”苏清浅啐了一口,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她别过脸看向前方的山路,忽然注意到右侧是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 而谭啸天这混蛋,居然一边抱着她爬山一边盯着她看,完全不看路! “看路啊你!”苏清浅急了,拍打他的胸口,“掉下去怎么办!” 谭啸天这才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悬崖,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要是能整天这样抱着你、看着你,就算掉下去也值了。” “你!”苏清浅被他这土味情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他。 可奇怪的是,明明气得要死,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扑通、扑通,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响,快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还有他身上那股味道——汗味,草木味,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合成一种独特的雄性气息,霸道地钻进她鼻腔,让她头晕目眩。 苏清浅咬着嘴唇,想骂他“一身臭汗”,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那味道……其实并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索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不存在,任由谭啸天抱着她往山上走。 可闭着眼,其他感官反而更敏锐了。 她能感觉到谭啸天胸膛的起伏,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浓的汗味…… 该死,心跳更快了。 苏清浅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可搂着谭啸天脖子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大约又走了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平坦的山腰台地出现在眼前,面积有半个足球场大,地面是坚实的土壤,长着些低矮的杂草。 台地东侧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在低洼处形成了个天然水潭,水深及膝,水质清澈见底。 “到了!”谭啸天宣布。 他小心翼翼地把苏清浅放下。双脚刚沾地,苏清浅就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水潭奔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谭啸天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转身去接应后面的队伍。 许清欢第一个冲上台地,欢呼雀跃:“哇!这里好棒!有山有水有平地!啸天哥你太会选地方了!” 接着是陈妈和刘思明搀扶着许国强上来。 老爷子虽然喘着气,但精神很好,环顾四周,满意地点头:“不错,这地方选得好。避风,有水,地势平坦。” 最后上来的是林诗瑶。 她拄着谭啸天给的那根登山杖,一步一步走得虽然慢,但很稳。 额头上全是汗,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硬是靠自己走上了最后这段路,没有成为队伍的拖累。 谭啸天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登山杖:“辛苦了。” 林诗瑶摇摇头,小声说:“没有谭先生辛苦。” 她说着,偷偷瞥了眼水潭方向。 苏清浅正蹲在水边,用手捧起清凉的溪水洗脸,一副要把脸上热度全洗掉的架势。 谭啸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又笑了。 他转身开始卸装备,把背包、包袱一样样放在地上。沉重的物资落地时发出闷响,可见分量不轻。 所有人都聚到了水潭边。 许清欢直接脱了鞋袜,把脚泡进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啊——爽!” 小青也有样学样,甚至整个人都想往水里扑,被陈妈及时拉住。 苏清浅洗完脸,感觉脸上的热度终于降下去些。 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回头就看见谭啸天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她又羞又恼。 “看我老婆怎么连洗脸都这么好看。”谭啸天脸皮厚如城墙。 苏清浅被他噎得没脾气,只能狠狠瞪他一眼,然后转身去帮陈妈整理行李。 溪水清凉,在炎热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苏清浅看了看自己汗湿的衣服,又看了看清澈见底的水潭,忽然眼睛一亮。 她朝许清欢和小青招手:“清欢,小青,过来。咱们在这儿简单洗洗,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许清欢立刻响应:“好啊好啊!我正想洗呢!” 小青也兴奋地点头,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跳进水里了。 ——— 这几章节奏会比较慢,重在铺陈日常生活相处的温情,同时交代主角的家族前事,以及他与女主之间情感的悄然转变。更浩大的篇章已在弦上,感谢诸位一路同行!! ——— 第630章 安营扎寨 三个女人凑到一起,开始商量着怎么“洗澡”。 当然不可能是全裸,但至少可以擦擦身子,洗洗脸和手脚,换身干爽的衣服。 谭啸天正在整理帐篷,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急忙冲过来拦住:“等等!先别洗!” 三个女人齐刷刷看向他。 “怎么了?”苏清浅挑眉,“我们一身汗,洗洗怎么了?” “不是不让你们洗,是现在不能洗。”谭啸天指了指天,“你们看看现在几点了?” 众人抬头,这才发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天色虽然没有暗,但明显已经不是正午的亮度了。 “四点半了。”谭啸天沉声道,“白仙山天黑得早,五点半左右天色就会明显变暗,六点基本全黑。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在天黑前把帐篷搭好,把营地布置妥当。如果现在去洗澡,等洗完天就黑了,到时候黑灯瞎火的怎么搭帐篷?”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夜里没帐篷住,在这海拔一千五百米的山上,温度会骤降到十度以下。你们想冻一晚上?” 这话一出,三个女人都沉默了。 她们光顾着身上难受想洗澡,完全没考虑到时间问题。 现在被谭啸天一点醒,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苏清浅咬了咬嘴唇,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谭啸天说得对。 她看了眼清澈诱人的水潭,又看了眼开始西斜的太阳,最终叹了口气:“行,先搭帐篷。” 许清欢和小青虽然失望,但也没再坚持。 谭啸天见她们听劝,松了口气,转身去搬那个最大的包裹。 他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几个压缩成圆柱形的包裹。 每个包裹都有半人高,直径超过三十厘米,外面是厚实的防水帆布,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帐篷都在这里了。”谭啸天把七个包裹一字排开。 苏清浅走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些压缩帐篷。 她虽然见过帐篷,但都是那种已经搭好的,或者酒店提供的豪华露营帐篷。 这种需要自己动手从零搭建的,她还是第一次接触。 “这些……怎么搭?”她问。 谭啸天还没回答,许清欢就兴奋地凑过来:“我知道我知道!我在网上看过教程!要先铺开,然后插杆子,然后扣扣子!” 她说得头头是道,但真动手的时候,就傻眼了。 谭啸天拆开一顶双人帐的包裹,里面哗啦倒出一堆东西:帐篷布、帐杆、地钉、防风绳、配件包…… 零零碎碎几十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许清欢拿着两根帐杆,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接。小青更直接,拿起帐篷布就想往身上披,被陈妈哭笑不得地拉住。 苏清浅皱着眉头研究说明书,可那上面画着的示意图复杂得像机械图纸,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懂第一步该干嘛。 林诗瑶也试着帮忙,但她力气小,连帐杆都撑不开。 谭啸天看着这群女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扶额。 “得了得了,你们都别动了。”他无奈地摆手,“你们去收拾行李,整理睡袋,准备晚餐的食材。搭帐篷的事交给我。” 苏清浅抬头看他:“你一个人搭七个帐篷?来得及吗?” “那也比让你们试强。”谭啸天实话实说,“这帐篷看着简单,搭起来有讲究。杆子插错孔,布面拉不匀,夜里漏风漏水都是小事,万一搭不牢被风吹塌了,那才麻烦。” 他说着,已经开始动手。 只见他手脚麻利地摊开第一顶帐篷的布料,找到正确方向,然后拿起帐杆,咔咔几下就接好,插入对应的布孔中。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干过千百遍。 不过十分钟,一顶标准的双人帐篷就稳稳立在了地上,布料绷得平整,没有一丝皱褶。 谭啸天又拿起锤子,砰砰砰几下把地钉全部敲入土中,最后拉紧防风绳。 一顶结实牢固的帐篷,完工。 众女都看呆了。 “啸天哥……你这是练过吧?”许清欢喃喃道。 谭啸天头也不抬,已经开始拆第二顶帐篷的包裹:“以前在野外待久了,什么都要会一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清浅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熟练的动作,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不再多想,转身去帮陈妈整理行李。其他女人也各司其职,开始为今晚的露营做准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腰台地上。 谭啸天一个人,一把锤子,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一顶接一顶地搭着帐篷。 谭啸天蹲下身,双手抓住那捆压缩帐篷包裹的两端,腰背发力,低喝一声,将足有近百斤的包裹稳稳扛上肩头。 他扛着帐篷在营地中央走了几步,锐利的目光扫过脚下的土地,像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最后,他在靠近水潭一侧的平坦处停下。 这里地势微高,排水性好,土壤紧实。 谭啸天用脚踩了踩地面,感受着土壤的硬度和湿度,又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黏度适中,不易松散。 “就这儿了。”他自言自语,将肩上的帐篷包裹“咚”的一声放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探入零件堆,十指如飞般快速穿梭。 长杆与短杆精准对接,卡扣咔哒一声锁死;防风绳与地钉巧妙相连,绳结打得又快又牢;帐篷布被他展开铺平,四个角精准对齐。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个步骤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老爷子,您带陈妈把这边杂草清一下,铺上那张大地毯,大家晚上好有个坐着休息的地方。” 谭啸天头也不抬,一边穿帐杆一边吩咐。 许国强应了一声,拄着登山杖走过来。 陈妈连忙从行李中翻出那张折叠的防水大地毯,足有三米见方,厚实柔软。 两人一老一少,配合默契地清理着地上的碎石和杂草。 第631章 众人分工 苏清浅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去帮忙。 而是抱着手臂,目光落在谭啸天那双正在快速穿线的手上。 她见过谭啸天很多面,嬉皮笑脸的,强势霸道的,温柔体贴的,杀伐果断的。 但眼前这个蹲在地上,专注地给帐篷穿针引线(虽然穿的是帐杆孔)的男人,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做着极其精细的活计。 那些细小的扣环、绳孔,在他手中仿佛有生命般,一根根帐杆被精准地穿入对应的布孔,没有一丝错漏。 更让苏清浅疑惑的是他那种“随意”的手法,看似漫不经心,随手一插一穿,但偏偏每次都恰到好处。 没有反复调整,没有试错,一气呵成。 这得练过多少次,才能有这样的熟练度? 苏清浅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谭啸天的了解,或许还远远不够。 “清浅姐,发什么呆呢?”许清欢抱着一堆睡袋走过来,“快来帮忙整理东西呀!” 苏清浅这才回过神,应了一声,转身去帮忙。 谭啸天的工作进度快得惊人。 约莫二十分钟后,第三顶帐篷的骨架已经基本成型。 他拿起三根近半米长的钢质地钉,另一只手握着工兵铲改装的锤子,找准位置,砰砰砰三声闷响,地钉深深嵌入土壤。 接着,他整个人钻进那堆还未完全撑开的帐篷布里。 外面的人只能看见布料在动,听见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 “他在里面干嘛呢?”许清欢好奇地问。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那堆布料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瞬间膨胀、伸展、挺立! 一顶完整的人字形帐篷,在众人眼前赫然成型,布料绷得平整如鼓面,高度足够一个成年人站直。 谭啸天从帐篷门口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拿起几根备用支架,在帐篷四周关键位置加固。 他手法娴熟,支架的角度、力道都恰到好处,确保帐篷即使在夜间大风中也不会轻易倒塌。 “哇——”许清欢发出惊叹,“啸天哥你太厉害了吧!” 林诗瑶也看呆了,她从未想过搭帐篷是这么……酷的一件事。 谭啸天只是笑了笑,抹了把额头的汗,转身去拆第四顶帐篷的包裹。 夕阳又下沉了几分。 谭啸天看了眼腕表,眉头微皱,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白仙山的黄昏来得比平原早,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暗。 而地上,还躺着三个未拆封的帐篷包裹。 时间紧迫。 “清浅,”谭啸天头也不回地喊道,“你带诗瑶、清欢、小青,先把睡袋、防潮垫搬进这顶帐篷,把东西整理好。然后在帐篷门口铺上那张小地毯,进出别把泥土带进去。” 苏清浅愣了愣:“现在整理?帐篷不是还没全搭完吗?” “先整理一个,大家晚上好有个干净地方放东西。”谭啸天手上动作不停,“听话,快去。”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清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谭啸天忙碌的背影和越来越暗的天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走吧。”她转身招呼几个女孩。 四个女人开始搬运物资。 睡袋、防潮垫、个人背包、换洗衣物……一样样被搬进第一顶帐篷。 谭啸天说得对,有个干净整洁的“储物间”,确实让混乱的营地看起来有序了许多。 林诗瑶还细心地在那顶帐篷门口铺上了折叠小地毯,浅灰色的防滑面料,边缘绣着简单的几何花纹,给这荒野营地增添了几分家的温馨。 谭啸天加快了速度。 第五顶帐篷的搭建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熟练,但这次他的动作明显更快,力道也更猛。 地钉入土的声音砰砰作响,在寂静的山林间格外清晰。 当第四顶帐篷也稳稳立起来时,谭啸天直起身,抬头望天。 这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 天色,真的开始转暗了。 不是那种缓慢的、渐进的变化,而是像有人在天边拉上了一层深蓝色的纱幕。 远山的轮廓变得模糊,树林的阴影拉长、交融,营地里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弱。 “该死……”谭啸天低声咒骂,“不能黑得这么快!” 他估算错误了。白仙山海拔高,空气稀薄,加上周围群山环抱,天黑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照这个趋势,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就会完全陷入黑暗。 而地上,还有两顶帐篷。 “不能再一个人干了。”谭啸天当机立断,转身面向众人,“陈妈!” “哎,姑爷!”陈妈连忙应声。 “你去行李里把折叠水桶找出来,到水潭打两桶水回来。然后把锅碗瓢盆都洗了,准备做饭。”谭啸天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注意安全,水潭边滑。” “好嘞!”陈妈立刻行动。 “刘叔!” 刘思明挺直腰板:“在!” “你负责捡柴。要干燥的落木,粗细搭配,别捡太湿的,烧不起来。”谭啸天指着营地周围的树林,“就在附近捡,别走远,天黑前必须回来。” “明白!”刘思明拎起工兵铲,转身钻进了树林。 “诗瑶,清欢!” 两个女孩立刻站直。 “你们把那张折叠桌搬出来,放在中央地毯上。”谭啸天指了指那顶已经整理好的帐篷,“桌子在蓝色行李袋里,小心点,别碰坏。” “收到!”许清欢兴奋地敬了个礼,拉着林诗瑶就跑。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顿时活了起来。 陈妈找到了折叠水桶,那是个可以压缩成圆饼状的硅胶桶,展开后能装二十升水。 她提着桶小心翼翼走到水潭边,蹲下身,开始一瓢一瓢地打水。 刘思明在树林里穿梭,专挑那些枯死倒地的树木,用工兵铲砍下合适的枝干。 他经验丰富,知道什么样的木柴易燃耐烧,很快就抱回了一大捆。 林诗瑶和许清欢合力搬出了折叠桌。 那桌子是铝合金材质,轻便但结实,展开后有一米二长,足够八个人围坐。 她们把桌子摆在地毯中央,又翻出几个折叠凳,一一摆好。 就连苏清浅和小青也加入了忙碌。 苏清浅虽然没干过这些粗活,但她聪明,一看就会。她帮着陈妈清洗锅具,把调料瓶整整齐齐摆在小桌上。 小青则蹦跳着帮刘思明搬运柴火,虽然经常抱着一堆枯枝走到半路就散落一地,但那份热情让人哭笑不得。 夕阳的余晖洒在忙碌的众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第632章 全员动手 谭啸天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不再多言,转身回到那两顶未搭建的帐篷前,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第六顶帐篷,十八分钟。 第七顶帐篷,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根地钉被谭啸天狠狠砸入土壤,最后一根防风绳被拉紧固定时,天边最后一丝余光也即将消失。 七顶帐篷,稳稳立在营地四方。 一顶双人帐,六顶单人帐,呈半圆形环绕着中央的空地和水潭。 帐篷之间留出了足够的通道,既保证了隐私,又方便互相照应。 每顶帐篷门口都铺上了小地毯,门帘用挂钩固定,整齐划一。 中央的空地上,大地毯铺得平整,折叠桌和凳子摆放有序。旁边堆着整齐的柴火,锅具洗净晾在一旁,水桶里盛满了清澈的潭水。 整个营地,从一片荒芜的空地,变成了一个温馨舒适的临时家园。 许清欢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道:“我们……我们真的在深山里造了个家……” 林诗瑶也红了眼眶。她从未想过,在远离城市的深山老林里,能拥有这样一个温暖整洁的落脚点。 陈妈擦了擦手,露出欣慰的笑容:“姑爷真能干。” 许国强拄着杖,环顾四周,满意地点头:“不错,布局合理,安全周到。” 小青已经兴奋地在一顶帐篷门口探头探脑,想看看晚上睡哪儿。 苏清浅站在营地中央,目光从一顶帐篷移到另一顶帐篷,最后落在那个满身尘土、汗流浃背的男人身上。 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的冲锋衣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双手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抖,额头的汗水在月光下闪着光。 但他站在那儿,背脊挺直,像一座山。 谭啸天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憋了大半天,从选营地时的谨慎,到开路时的艰难,再到搭帐篷时的争分夺秒。 现在,终于可以松开了。 他环顾自己亲手搭建的营地:四顶牢固的帐篷,齐全的生活设施,充足的柴火和水源,还有这群虽然疲惫但安全无虞的家人。 所有人都不会露宿荒野了。 所有人都能在寒冷的山夜里,有一个遮风挡雨、温暖舒适的安身之所。 “终于……好了。”谭啸天低声说,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走到水潭边,蹲下身,捧起清凉的溪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驱散了倦意。 他又洗了洗手,把满手的泥土和汗水洗净。 抬起头时,看见苏清浅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 她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轻声说了句:“辛苦了。” 谭啸天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咧嘴一笑:“为老婆服务,不辛苦。”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但没像往常那样反驳,而是转身走向营地中央,开始安排晚上的食宿。 谭啸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渐渐亮起的星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帐篷搭好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山林里的夜晚来得又快又彻底,前一秒还能看见天边最后一抹绛紫,下一秒四野便沉入深邃的墨蓝。 营地里,谭啸天点起了两盏太阳能露营灯,柔和的白光照亮了中央空地。 忙碌了一整天,体力消耗巨大,此刻放松下来,所有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苏清浅揉了揉酸痛的腰,走到谭啸天身边:“晚上吃什么?压缩饼干还是自热米饭?” 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晚餐的期待。 毕竟,谁也不想在累了一天后还吃那些冷冰冰的速食。 谭啸天没说话,只是走到两顶双人帐篷之间,从行李堆里翻出一捆细钢丝。 那钢丝有拇指粗,柔韧却坚固。 他选了两棵相距三米左右的树,将钢丝两端牢牢系在树干上,离地约一米二高,绷得像琴弦一样直。 接着,他在钢丝下方堆起木柴,刘思明捡回来的干燥落木被他劈成大小均匀的短段,堆成一个中空的圆锥形,底下塞满易燃的松针和枯叶。 做完这些,谭啸天才拍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烤全羊!” “烤全羊?”苏清浅愣住,“哪来的羊?我们没带羊啊。” 许清欢也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对啊啸天哥,羊呢?你不会要现抓吧?” 谭啸天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转身走到那个最大的杂物包前。 他拉开侧面一个隐蔽的拉链,那拉链藏在背包的防水层下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手伸进去,掏了掏,拽出一个用厚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体。 那东西足有半米长,沉甸甸的,锡纸外面还裹了好几层保鲜膜。 谭啸天三两下撕开包装,一股混合着香料和冰鲜肉的独特气味飘散出来。 月光下,一条完整的、肥瘦相间的生羊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羊腿处理得很干净,表皮微干,肉质鲜红,至少二十斤重,在露营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的天……”许清欢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什么时候藏的?!” 苏清浅也看呆了,她记得清清楚楚,出发前大家检查行李时,根本没看到这么大一条羊腿。 谭啸天得意地晃了晃羊腿:“早上出发前特意去市场买的,新鲜宰杀。用冰袋包好,单独放在这个隔层里,免得染了其他东西的味。”他指了指那个杂物包,“这包是特制的,里面有保温层,冰袋到现在还没完全化。”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复杂。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谭啸天不再多说,开始准备烤羊。 他先是用两根粗壮的、削尖了的木棍从羊腿两端穿入,做成一个简易的烤架。 然后将穿好的羊腿架在刚才拉的钢丝上,调整高度,让羊腿底部距离柴堆约三十厘米。 这个距离既能保证受热均匀,又不会烤焦。 接着,他蹲下身,从兜里掏出打火石。 两块黑色的燧石在他手中轻轻一擦,火星迸溅,落在松针堆里。 他俯身轻轻吹气,火星迅速蔓延,松针燃起橘红色的火苗,引燃了底下的枯叶和小树枝。 第633章 篝火盛宴 火势渐旺,干燥的木柴噼啪作响,橘红的火光映亮了谭啸天的脸。 他往火堆里加了几块稍大的木柴,让火焰稳定下来。 “好了。”谭啸天站起身,指着架在钢丝上的羊腿,“半小时后开始刷油撒调料。记住,用小刀在肉厚的地方划几道口子,方便入味。每隔五到十分钟转动一次,防止烤焦。”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小瓶子,有橄榄油、盐、黑胡椒、孜然粉、辣椒面,还有一小罐蜂蜜。 又拿出几把小巧的不锈钢餐刀,刀刃锋利,专门用来处理食材。 “这些交给你们了。”谭啸天把调料和刀递给苏清浅,“围着羊腿‘下手’吧,想怎么烤怎么烤。” 苏清浅接过东西,有些犹豫。 她这辈子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野外烧烤了。 但看着那条架在火上、已经开始滋滋冒油的羊腿,闻着空气中渐渐浓郁的肉香,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许清欢已经兴奋地凑过来了:“清浅姐,我来刷油!我会!” 林诗瑶也鼓起勇气拿起一把小刀:“我、我来划口子吧……” 小青更是直接,伸手就想抓调料瓶,被陈妈笑着拦住:“小青姑娘,调料要等会儿才能撒,现在撒了会烤糊的。” 几个女人围着烤羊腿,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找到了各自的“岗位”。 苏清浅负责掌控火候和转动羊腿,许清欢刷油,林诗瑶用刀在羊肉上划出一道道整齐的口子,小青则抱着调料瓶,眼巴巴地等着撒料的时机。 篝火噼啪,羊肉滋滋作响,女人们的笑声和交谈声在夜色中回荡。 谭啸天站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一刻的温馨,比什么山珍海味都珍贵。 羊腿要烤熟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光等着也不是办法。 谭啸天又从行李里翻出一个小巧的折叠烧烤架,那是个可以展开成半平方米烤网的铁架子,四条腿可以调节高度。 他将其支在火堆旁边,让烤网距离炭火约二十厘米。 接着,他搬出一个保鲜箱,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串好的食材:牛肉串、羊肉串、鸡翅、香肠、鱼干、玉米、青椒、蘑菇…… 各种食物琳琅满目,足够十几个人吃。 “这些都是昨天串好的,用冰袋镇着。”谭啸天解释道,“等羊腿烤得差不多了,炭火温度正好,可以用来烤这些。” 许国强看着这些食材,忍不住笑道:“啸天啊,你这准备得也太齐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野炊度假的。” 谭啸天挠挠头:“难得一家人出来玩,吃好点应该的。” 他说着,已经开始往烤网上摆食材。 牛肉串和羊肉串放在温度最高的中间区域,鸡翅和香肠放在两侧,蔬菜放在边缘。 手法熟练,显然是老手。 烤网上的食材很快开始变色,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冒起带着香味的白烟。 谭啸天用长筷子翻动着,确保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羊腿才烤了不到一小时,虽然外表已经金黄酥脆,但里面肯定还没熟透。烧烤架上的食材也还需要些时间。 谭啸天看了眼水潭,又看了眼天色,忽然有了主意。 他走到水潭边,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掬水洗了洗脸。 清凉的潭水让他精神一振。接着,他闭上眼睛,神识悄然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水潭。 潭水清澈,最深的地方约两米。水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水草摇曳,几条小鱼在石缝间穿梭。 但谭啸天的神识继续深入,扫过水潭深处一处岩石遮蔽的洞穴。 有了! 洞穴里藏着几条淡水石斑鱼,每条都有近三斤重,肥美健壮,正在水底悠哉游弋。 谭啸天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脱外套和鞋子。 “啸天哥你干嘛?”许清欢注意到他的动作。 “加个菜。”谭啸天简单回答,已经把冲锋衣和长裤脱掉,只穿着背心和短裤。 月光下,他一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分明,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苏清浅看到他的穿着,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谭啸天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扑通! 水花四溅! 谭啸天整个人跃入水潭,动作矫健如鱼。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就凭一双肉掌,在水底追逐那些受惊的石斑鱼。 水潭里顿时热闹起来。鱼尾拍打水面的啪啪声,谭啸天潜游时带起的水流声,还有岸边众人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林诗瑶紧张地攥着手,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许清欢则兴奋地蹦跳:“啸天哥加油!抓大的!” 不过两分钟,哗啦一声,谭啸天从水里冒出头来,双手各抓着一条拼命挣扎的大石斑鱼! 那鱼通体青黑,背鳍高耸,每条都有近三斤重,在月光下鳞片闪闪发光。 “哇——!”岸上一片欢呼。 谭啸天游回岸边,将两条还在扑腾的鱼扔到草地上,自己则湿淋淋地爬上来。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滑落,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苏清浅连忙拿起干毛巾递给他,语气里带着责备:“也不怕感冒!” 谭啸天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咧嘴一笑:“这点凉算什么。” 他转身对陈妈说,“陈妈,麻烦您把这两条鱼处理一下。用水桶里的水洗,别弄脏了潭水。” 陈妈连连点头,她已经从行李里翻出了菜刀和砧板。 趁着陈妈处理鱼的功夫,谭啸天又开始忙活。 他在营地边缘选了两块相对平整的厚石板,每块都有半米见方,厚约十厘米。 他将石板搬到火堆旁,一左一右相对而立,中间留出约三十厘米的缝隙。 接着,他从火堆里扒出一些已经烧得通红的炭块,塞进两块石板之间的缝隙里。 又在上面架起一个小巧的不锈钢锅,那是他特意带的户外野营锅,容量大约五升。 一个简易的石板灶,就这么搭成了。 谭啸天往锅里倒了半锅水,又加了几块姜片和一小把葱结。 等水烧开后,陈妈那边已经将两条石斑鱼处理干净,切成大块送了过来。 鱼块入锅,盖上锅盖,让文火慢慢炖煮。 鱼汤炖煮的间隙,谭啸天开始安排今晚的住宿。 他指着七顶帐篷,开始分配:“清浅和诗瑶住这两顶帐篷。”他指的是最早搭好的那两顶,位置最好,离水潭近又不过分潮湿。 “清欢和小青住这两顶。”她们的帐篷,靠近树林,相对隐蔽。 “陈妈和刘叔住这顶单人帐。”这两顶帐篷稍小,但两个人都能睡下去。 “老爷子单独住这顶最大的双人帐篷。”最后一顶双人帐篷比较大,谭啸天特意搭在了离营地中心稍远、但地势最高最干燥的地方,确保老人家休息得好。 第634章 隔阂冰释 分配完毕,众人都没意见。 但谭啸天自己却愣住了。 他算了下人数:苏清浅、林诗瑶、许清欢、小青、陈妈、刘思明、许国强——七个人,四顶帐篷,正好够住。 那他呢? 原计划里,他是和苏清浅住一顶双人帐的。 但现在临时加了林诗瑶,少了一顶帐篷,他自然就没地方了。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他千算万算,算好了帐篷数量,算好了食材分量,却唯独没算到林诗瑶会加入队伍,更没算到苏清浅会安排林诗瑶过来。 这下好了,自己把自己给“挤”出去了。 苏清浅站在自己的帐篷门口,同样意识到这个被忽略的问题,谭啸天自己睡哪儿? 她看着谭啸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眼身边的林诗瑶,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诗瑶更是尴尬,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要不……要不我去和陈妈挤挤……” “不用。”谭啸天摆摆手,语气轻松,“你们按分配好的住。我晚上要在外面巡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清浅却皱起了眉头。 白仙山夜里温度会降到十度以下,在外面待一晚上,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够呛。 可还没等她开口,谭啸天已经转身去照看鱼汤了,显然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苏清浅转身看向谭啸天,男人正蹲在篝火边,用长棍拨弄着未燃尽的柴火,火星在他专注的侧脸旁飞舞。 “喂,”苏清浅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你睡哪儿?” 谭啸天头也没抬,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今晚通宵巡逻,给你们守夜,防着灰熊野猪什么的摸进来。” 苏清浅眉头一皱:“胡说什么,白仙山哪来的灰熊?” “那也说不定。”谭啸天终于抬起头,咧嘴一笑,火光映着他脸上故意装出的无所谓,“万一有呢?总得有人守着。我习惯了,以前在野外执行任务,经常几天几夜不合眼。”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清浅听在耳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太了解谭啸天了。这个男人表面总是嬉皮笑脸,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骨子里比谁都重情义,也比谁都敏感。 他此刻看似洒脱,但苏清浅能感觉到他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苏清浅咬着嘴唇,忽然站起身,声音在安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不行,你必须休息。明天还要爬山看日出,你一夜不睡怎么行?” 篝火边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许清欢从帐篷里探出头,小青眨巴着眼睛,陈妈和刘思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林诗瑶站在帐篷门口,眼神复杂。 连许国强都放下了手中的保温杯,目光落在孙子和孙女婿身上。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转身看向许国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爷爷,今晚让啸天跟您睡吧。您那顶帐篷是双人帐,挤一挤应该能睡下两个人。” 话音落地,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连虫鸣都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只有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谭啸天和许国强身上。 许国强握着保温杯的手明显紧了一下,指节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谭啸天,眼神里混合着期待、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谭啸天和许家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虽然表面上,谭啸天对许国强足够尊重,老人说什么他都会听,需要他做什么他从不推辞。 但那种尊敬里,总透着一种无法逾越的距离感。 他很少叫“爷爷”,总是用“老爷子”这个称呼,客气,但也疏离。 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轻易提起,谭啸天小时候父母惨死,虽然凶手是京城四大家族,但作为军界大佬的许家,当年没能护住自己的儿子儿媳,这件事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谭啸天心里,也横亘在他和许国强之间。 那是血亲的血债,是至亲枉死的遗憾,是童年颠沛流离的伤痛。不是几句道歉、几声关怀就能轻易抹平的。 所以此刻,当苏清浅提出让谭啸天和许国强同住一顶帐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谭啸天的反应。 许国强的眼神里写满了紧张。 他太想弥补这个孙子,太想拉近这段被血泪隔开的距离。 但他也知道,有些伤痛不是时间能治愈的,有些隔阂不是亲情能填平的。 谭啸天沉默了。 他低着头,用长棍机械地拨弄着篝火。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低气压。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沉重的、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就在许国强眼中的期待渐渐黯淡下去,就在苏清浅准备开口说“算了”的时候。 谭啸天忽然扔下手中的长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惯有的、略带痞气的笑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行啊,那就打扰老爷子一晚。”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浅,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烤全羊快好了,可以吃晚餐了。” “呼——” 几乎能听到营地各处同时传来的、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许国强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他握着保温杯的手也松开了,脸上露出欣慰而感激的笑容,虽然眼中还泛着水光。 他用力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好,好。” 陈妈和刘思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太好了”的感慨。 许清欢更是直接欢呼出声:“耶!我就知道啸天哥最好了!” 小青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拍手。 第635章 尽在不言 最激动的还是苏清浅。 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谭啸天。 这个动作太突然,谭啸天完全没反应过来,身体僵硬了一瞬,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苏清浅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就知道……” 谭啸天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他心中一软,下意识想抬手回抱住她,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的手刚才拨弄了柴火,沾满了灰烬和泥土。苏清浅今天刚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他不想弄脏她。 所以他只是抬起手,虚虚地悬在她背后,不敢真的碰触,声音却放得极轻极柔:“知道了,快去准备吧。待会儿鱼汤要好了。” 苏清浅这才松开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谭啸天对她笑了笑,挥挥手,示意她快去。 解决了住宿问题,接下来就是继续做晚餐了。 苏清浅点点头,拉着林诗瑶和许清欢走向那个架在钢丝上的羊腿。 经过刚才的插曲,三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融洽了些。 许清欢叽叽喳喳地讲解着烤羊腿的技巧,林诗瑶认真地听着,苏清浅则小心翼翼地转动着羊腿,观察着火候。 “小青,”谭啸天看向那个一直眼巴巴盯着羊腿的丫头,“你去帮陈妈摆碗筷,准备调料。” 小青虽然更想留在烤羊腿那边,但还是乖乖应了一声,蹦跳着去找陈妈了。 “刘叔,麻烦您再添点柴,把火生旺些,夜里冷。” “好嘞!”刘思明立刻行动起来。 最后,谭啸天看向许国强:“老爷子,您坐着歇会儿,鱼汤我来做。” 石板灶里的炭火持续散发着稳定的热量,锅里的鱼汤已经炖煮了近半小时。 奶白色的汤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鲜香四溢,鱼肉完全炖烂,精华全都融进了汤里。 谭啸天掀开锅盖,用勺子舀起一点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他往汤里加了几片姜、一小把葱结,又撒了少许盐和白胡椒粉。盖上锅盖,让文火慢慢炖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另一边,烤羊腿也到了关键时刻。 羊腿外表已经烤得金黄酥脆,刀口处露出粉嫩的肉质,油脂滋滋作响,滴在炭火上激起阵阵火星。 苏清浅用长筷子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许清欢则拿着小刷子,均匀地刷着最后一层蜂蜜。 林诗瑶站在旁边,手里捧着调料盘,随时准备撒料。 篝火噼啪,肉香四溢,鱼汤滚沸,营地里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气息。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鱼汤熬好了。 谭啸天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鼻而来。 奶白色的汤汁滚沸着,鱼肉已经完全炖烂,精华全都融进了汤里。 他往汤里撒了把葱花和香菜碎,香气瞬间升华,勾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几乎同时,烤羊腿也完成了。 苏清浅用长刀小心翼翼地将羊腿从钢丝上取下来,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大盘子里。 许清欢迫不及待地拿起餐刀,在林诗瑶的帮助下,将羊腿切成薄片。 羊肉外焦里嫩,切开的瞬间,粉嫩的肉质暴露在空气中,混合着焦香和蜂蜜的甜香,让人垂涎欲滴。 而烧烤架上的各种肉串和蔬菜也已经烤熟,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谭啸天看了眼腕表,晚上六点半。 天色完全黑透,但营地里篝火通明,露营灯柔和,将这一方小天地照得温暖如昼。 七顶帐篷围成半圆,中央是铺着地毯的休息区,折叠桌上摆满了待烤的食材和调料瓶。 石板灶上鱼汤滚沸,烤羊腿香气扑鼻,烧烤架上琳琅满目。 劳累了一天的众人围坐在篝火旁,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笑容。 许国强和陈妈在低声交谈,刘思明在添柴,许清欢和小青眼巴巴地盯着烤羊腿,林诗瑶在摆放碗筷,苏清浅则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神柔软。 谭啸天站在营地中央,环顾这一切,嘴角不自觉上扬。 深山,夜幕,篝火,美食,家人。 这一刻的圆满,足以抵消所有的疲惫和筹划。 “开饭了!”谭啸天朗声宣布。 折叠桌已经摆好,小青和陈妈摆好了碗筷和调料。 刘思明添了最后一把柴,让篝火烧得更旺些,既照明又取暖。 众人围桌而坐。 月光和火光交织,照亮了每一张期待的脸。 谭啸天先给许国强盛了满满一碗鱼汤,又夹了几片最嫩的羊肉放在老人盘子里:“老爷子,您先尝尝。” 许国强接过,眼眶又有些发红,但这次他忍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汤。 鲜!香!暖! 鱼汤的鲜美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整个身体。 老人又夹起一片羊肉送入口中,焦香的外皮,嫩滑的肉质,混合着蜂蜜的甜和孜然的香,好吃得让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许国强由衷赞叹。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许清欢第一个狼吞虎咽,边吃边含糊不清地称赞:“太好吃了!比我吃过的所有烧烤都好吃!” 小青更是埋头苦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林诗瑶小口吃着,但眼睛亮亮的,显然也被这顿野外晚餐征服了。 苏清浅坐在谭啸天身边,安静地吃着。 她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眼神温柔。 谭啸天察觉到她的目光,也转头看她,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但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篝火继续燃烧,火光温暖了深山的寒夜,也温暖了每个人的心。 鱼汤鲜美,羊肉焦香,笑声和交谈声在夜色中回荡。 第636章 许家往事 夜幕完全笼罩了白仙山,只有营地中央的篝火在黑暗中跳动着温暖的光芒。 一顿丰盛的烤全羊盛宴已经结束,空气中还残留着羊肉的焦香和鱼汤的鲜甜。 折叠桌上杯盘狼藉,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谭啸天用长棍拨了拨火堆,添了几块粗壮的干柴进去。 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火势顿时旺盛起来,橙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围坐的每一张脸。 山里的夜风带着寒意,但篝火散发的热量驱散了寒冷,让人感到难得的舒适和放松。 许国强坐在折叠椅上,身上披着谭啸天特意准备的厚毛毯,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 陈妈在旁边细心地替他整理毯子边缘,生怕老人着凉。刘思明默默收拾着餐具,动作轻缓,尽量不打扰这份宁静。 苏清浅、林诗瑶、许清欢和小青四个女人则挤在一张大地毯上,身上也盖着薄毯。 许清欢靠在小青肩上,眼睛半闭,显然吃得太饱有些犯困。小 青则精神奕奕,还在小口小口啃着一块烤玉米,像只贪吃的松鼠。 林诗瑶安静地坐着,双手捧着热茶,目光时而落在跳跃的火光上,时而偷偷瞥向对面正在添柴的谭啸天。火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苏清浅则是所有人中最精神的。她抱着膝盖,目光在跳跃的火焰和爷爷许国强之间流转,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晚上八点多,深山里的夜还很长。 “爷爷。” 苏清浅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松开抱膝的手,挪了挪位置,靠近许国强,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了老人的胳膊。 这个动作让许国强微微一愣。 苏清浅性格清冷,很少有这样亲昵的举动。但他很快露出慈祥的笑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孙女的手背:“怎么了,清浅?” 苏清浅抬头看着爷爷布满皱纹却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轻声说:“爷爷,给我们讲讲您年轻时打仗的事吧。”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众人都精神了起来。 许清欢立刻坐直身体,眼睛发亮:“对对对!爷爷讲打仗!我想听!” 小青也好奇地凑过来,连林诗瑶都放下了茶杯,露出认真倾听的神情。连正在收拾的刘思明都停下了动作,悄悄挪近了些。 谭啸天添柴的手顿了顿,但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也落在许国强身上。 苏清浅继续说:“我想知道,在那么艰难的时候,您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现在的我,遇到一点商业上的挫折就觉得很难。可我知道,您当年面对的是生死,是真正的绝境。我想听听您的故事,也许……能学到一些东西。” 许国强沉默了。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每一条都像是岁月刻下的勋章。 他的目光越过篝火,投向远处的黑暗,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沧桑:“那些事啊……好久没提了。” “我参军那年,才十七岁。”许国强的声音在夜色中缓缓流淌,“家里穷,吃不饱饭,听说当兵有饭吃,就跟着队伍走了。那时候哪懂什么国家大义,就为了口吃的。” 他喝了口热茶,继续道:“后来,境外北汗国局势不稳,我们部队接到命令,紧急入汗。那时候真年轻啊,以为就是去帮帮忙,维持下秩序,很快就回来了。” “结果呢?”许清欢迫不及待地问。 许国强苦笑:“结果一去就是好几年。当地人对我们并不欢迎,觉得我们是外人。我们接到死命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保护当地百姓安全。有时候走在街上,会有小孩朝我们扔石头,有妇女朝我们吐口水。我们得忍着,还得笑着。” “凭什么呀!”许清欢愤愤不平。 “因为我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当霸王的。”许国强的声音很平静,“这是纪律,也是本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后来局势恶化了。美丽国联合几个西方国家组成联军,越过了北汗国的边境线。我们接到命令:把他们挡回去,绝不能让战火烧到鸭水江这边。” “那时候我们的装备……”许国强摇摇头,“跟联军比起来,简直是乞丐和财主的区别。他们坦克飞机大炮,我们大部分战士还用的是老式步枪。我记得有一场阻击战,我们一个团守在山上,联军一个装甲营冲过来。” “那怎么打得过?”林诗瑶小声问,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打不过也得打。”许国强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重武器,我们就用土办法。挖陷阱,埋地雷,用炸药包炸坦克。最惨烈的一仗,我们损失了三百多个兄弟。”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枪炮声和呐喊声。 “后来我们学聪明了。侦察兵摸清了联军的补给路线,我们就在半路设伏。全团就两挺重机枪,我们把它架在制高点,等联军的车队进入伏击圈……”许国强做了个手势,“开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一仗我们缴获了不少装备,总算能喘口气了。” 火光跳跃,映着老人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历经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坚毅。 “但最难熬的不是打仗,是饿。”许国强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补给线经常被切断,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送不上来粮食。怎么办?总不能饿死吧。”老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沉重如山,“我们就去山里刨野菜,认得的不认得的都挖。冬天湖面结冰了,就用炸药炸开冰层,抓鱼。鱼抓完了,就扒树皮,挖草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最绝望的时候……连战友的尸体都……都翻过,找他们身上可能带的干粮。” “爷爷……”苏清浅的声音有些哽咽,握着老人胳膊的手紧了紧。 许国强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那时候年轻,什么都能忍。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没动摇过:绝不能让美丽国的联军打过鸭水江。身后就是祖国,就是家乡,就是父母妻儿。我们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所以无论多难,无论牺牲多大,命令只有一个:死守。” “你们守住了吗?”许清欢小心翼翼地问。 “守住了。”许国强的声音里透着自豪,“联军在鸭水江外被我们死死挡住,一步都过不来。后来局势缓和,谈判开始了,我们才陆续撤回来。”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那些年啊,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睁眼就是枪炮,闭眼就是饥饿和寒冷。身边的战友今天还跟你说笑,明天可能就没了。但奇怪的是,没人逃跑,没人退缩。大家都憋着一股劲:不能输,不能退,不能给祖国丢人。”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到夜空中,像无数细小的星星。 第637章 许苏渊源 所有人都沉默了,被这段沉重的历史深深震撼。 “但我最忘不了的,还是最后一次突围。”许国强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有些发红。 “那是战争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团奉命掩护大部队撤退,被美丽国的联军一个师团围在了一个山谷里。三面环山,一面是敌人的阵地,突围无望,援军迟迟不到。” “团部决定,由警卫连打头阵,强行撕开一个口子。”许国强的语速变慢了,每个字都像是在回忆中艰难地挖掘,“警卫连,那是全团最精锐的一百三十多人。连长做了战前动员,很简单:用我们的命,换全团两千多兄弟的命,值不值?” “所有人都喊:值!”许国强的手微微发抖,“然后我们就冲出去了。没有重武器,没有掩护,就靠血肉之躯往敌人的机枪阵地上撞。”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个接一个倒下……冲锋的路上,我身边的战友一个个中弹,有的当场就没了,有的还在地上爬,还想往前冲……那场面,我到现在做梦还能梦见。” 苏清浅紧紧握住爷爷的手,发现老人的手冰凉。 “最后,警卫连一百三十多人,只活下来十几个。”许国强深吸一口气,“我,还有清浅的爷爷苏长青,都在那十几个人里。我背上中了一枪,是苏长青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他自己的腿也被弹片打穿了,就那么拖着我,爬了两里地,爬回了我们的阵地。” 篝火的光芒在老人脸上跳跃,照亮了他眼中的泪光。 “从那以后,我和苏长青就是过命的兄弟。战争结束后,我们各自回了家乡,但每年都会联系。后来他创立了苏氏集团,我去了部队发展,但我们从来没断过。每隔几年,我们这些活下来的老家伙就会聚一聚,喝顿酒,说说心里话,祭奠祭奠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 许国强擦了擦眼角,笑了,但那笑容里满是沧桑:“去年聚会,就剩五个人了。不知道明年还能剩几个。” 苏清浅安静地听着,握着爷爷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跳跃,映出眼中闪烁的泪光和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爷爷和许国强感情那么好,好到不像普通朋友,而像亲兄弟。 明白了为什么爷爷在世时,总是嘱咐她要尊重许爷爷,要听许爷爷的话。 明白了为什么许爷爷对苏氏集团的发展那么关心,却从来不插手具体经营,只是在她遇到困难时,默默地支持她、引导她。 原来,他们的情谊是在枪林弹雨中用命换来的。是在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是在绝境中互相扶持着活下来的。 这样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友谊,甚至超越了血缘。 而她和谭啸天的婚姻…… 苏清浅忽然看向坐在对面的谭啸天。 火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他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但眼神深邃,仿佛也在思考着什么。 天意吗? 许家和苏家,老一辈在战场上结下生死情谊,不愿让商业利益玷污这份纯粹的情义。 而到了他们这一代,命运却又让两家的孩子结为夫妻,将这份缘分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不是商业联姻,不是利益结合,而是……缘分的再续。 苏清浅忽然觉得心头一热,鼻子发酸。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理性的人,认为和谭啸天的婚姻更多是爷爷辈的安排和商业上的考量。 但现在她才明白,这段婚姻背后,承载着多么沉重而珍贵的历史和情谊。 她松开爷爷的手,站起身,走到谭啸天身边,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 谭啸天侧头看她,眼神温柔,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苏清浅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篝火继续燃烧,火光温暖了深山的寒夜,也温暖了每个人的心。 许国强看着相偎的孙子和孙媳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些沉重的往事,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流过的血和泪,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义。 历史在延续,情谊在传承。 而这场深山里的篝火夜谈,将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战争与和平、牺牲与幸福的纽带,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篝火静静燃烧,火星偶尔噼啪爆开,在夜色中划出转瞬即逝的光弧。 苏清浅靠在谭啸天肩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对面的爷爷许国强,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爷爷,”她坐直身子,语气轻快,“我前几天给爷爷打过电话了。告诉他您现在住在我这儿,身体硬朗着呢。” 许国强眼睛一亮:“长青那老家伙怎么说?” “爷爷在西南滇城陪清瑶疗养,听说清瑶的伤快好了,他特别高兴。”苏清浅说到这里,顿了顿,“他说等清瑶完全康复,他们就一起回来。到时候您俩一定要好好聚聚,喝上几盅,下几盘棋,把这几年的时光都补回来。” 谭啸天在一旁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苏清瑶,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温柔漂亮女子,苏清浅的孪生妹妹。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她身上那种南洋奇毒让她瘫痪了多年,最后还是靠着他从非洲那儿学来的医术才勉强稳住病情。他建议她去气候温润的西南滇城疗养,那里四季如春,对恢复有好处。 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他当时下的药方,配合滇城的气候,一年内应该能让她的双腿恢复知觉,三年内应该能尝试站立。 想想,确实好久没见到苏清瑶了。 谭啸天记得她离开鹏城那天,坐在轮椅上回头看他的眼神,不舍,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拉着他的衣袖,轻声说:“啸天哥,等我好了就回来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 当时他只当是小姑娘的依赖,笑着答应了。 现在想来…… 第638章 催生任务 谭啸天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 他看向许国强,老人正望着篝火出神,脸上带着怀念的笑容。 “一定,一定。”许国强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感慨,“我这把老骨头,时间不多了。等长青回来,我打算跟他一起搬回京城军区大院去。那儿都是老战友,老邻居,天天一起喝喝小酒,下下象棋,遛遛弯儿。我们俩啊,就这么一起走完剩下的路,挺好。” 他说得平静,却让苏清浅心里一紧。 “您要搬走?”苏清浅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许国强面前蹲下,双手紧紧握住老人的手:“爷爷,您不能走。鹏城不好吗?我那儿住得不舒服吗?为什么要回京城?” 一连串的问题,语气急切得像怕失去什么珍宝的孩子。 许国强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慈爱地笑了,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傻孩子,爷爷老了,总要叶落归根的。京城才是我的家,那儿有我的记忆,我的战友……” “可这儿也有您的家人啊!”苏清浅打断他,眼圈已经红了,“啸天是您孙子,清欢也是,我们都在鹏城,您为什么要一个人回京城去?”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女总裁绝不会在人前流露的情绪。 但此刻,在深山篝火旁,在至亲面前,她卸下了所有伪装,像个害怕爷爷离开的小女孩。 “要不……要不我们把苏爷爷也接来鹏城!”苏清浅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在南山那边还有一套别墅,环境好,空气也好,足够你们俩住。咱们一起生活,好不好?我不想和您分开,真的不想……”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在哀求。 许国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深深的不舍。 他何尝不想和孩子们在一起?可正是因为疼爱他们,他才更不愿成为他们的负担。 “清浅啊……”许国强叹了口气。 “我不管!”苏清浅难得地耍起了性子,抱着老人的胳膊不撒手,“您要是走了,我就……我就天天给您打电话,一天打十个!不,二十个!让您不得安生!” 这幼稚的威胁把众人都逗笑了。 许清欢在旁边起哄:“对对对,爷爷您就别走了!我也要天天缠着您!” 连一向安静的小青都小声说:“许爷爷在的话,每天就有红烧肉吃了……” 陈妈抹了抹眼角,笑道:“老爷子,您看孩子们多舍不得您。就留下吧,我们照顾您。” 谭啸天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火光映在苏清浅泛红的侧脸上,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真实的依赖和不舍。 这样的她,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许国强被众人围着,看着一张张真挚的脸,心中最后那点坚持也动摇了。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狡黠,像个老顽童。 “要我留下也行,”他故意板起脸,竖起一根手指,“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清浅立刻问,只要爷爷不离开,什么条件她都愿意考虑。 许国强目光在苏清浅和谭啸天之间转了转,笑得更深了:“我得见到重孙才不走!你和啸天得加把劲,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或者小丫头也行。不然我这把年纪,哪天闭了眼,岂不是带着遗憾离开?”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苏清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羞恼地瞪了爷爷一眼,又下意识地瞥向谭啸天。 谭啸天倒是面不改色,还咧嘴笑了:“老爷子这条件提得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闭嘴!”苏清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国强哈哈大笑,拍拍她的手:“怎么,不愿意啊?那我可真的回京城去了哦——” “我没有不愿意!”苏清浅急得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几乎要冒烟。 她咬着嘴唇,干脆破罐子破摔,抱着手臂倔强地说,“我的意思是……您一定长命百岁,能看到那一天。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 许国强看着苏清浅害羞又坚定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和疼爱。 笑闹过后,许国强的目光转向谭啸天。 老人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愧疚,有疼惜,还有深深的遗憾。 “啸天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爷爷这辈子,没什么后悔的事。打过仗,保过家,护过国,对得起这身军装。但唯一一件……唯一一件让我夜里睡不着觉的事,就是当年没保住你的家。” 谭啸天身体微微一僵。 “你父母……多好的人啊。”许国强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父亲是我看着长大的,一身正气,聪明能干。你母亲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他们本该有大好前程,幸福美满的生活。可因为我的疏忽,因为当年的恩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没能保护好他们,让你从小颠沛流离,吃了那么多苦。六岁就背负父母惨死的谜团,一个人在国外摸爬滚打,在枪林弹雨里讨生活。这些,都是爷爷的错。” 老人眼中泛起了泪光,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我老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想在有限的岁月里,好好弥补你,疼爱你,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父母的。” 谭啸天沉默了。 篝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那些久远的记忆,父母的音容笑貌,那场改变一切的大火,非洲沙漠里的生死训练,佣兵界的腥风血雨。 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一一闪过。 但他最终只是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老爷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谭啸天的声音很平静,“今晚我们出来是为了放松,是为了享受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不说这些伤感的话,好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清浅是我的妻子,清欢是我的妹妹。我们有现在,有未来,这就够了。” 许国强看着谭啸天坦然的眼神,心中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点点头,擦了擦眼角:“好,好,不说这些了。咱们说点高兴的。” ——— 这几章节奏略缓,重在铺陈主角日常相处的温情,同时交代主角的家族前事,以及他与女主之间情感的悄然转变。文虽平实,生活至味自在其中。 更浩大的篇章已在弦上,感谢诸位一路同行!! ——— 第639章 复兴重担 话题重新回到苏清浅身上。 许国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托付:“清浅,许家的复兴,就靠你了。” 苏清浅愣了下:“爷爷,您说什么呢?许家现在不是很好吗?您在军界德高望重,啸天他……” “我说的不是那些。”许国强打断她,目光意味深长地在谭啸天和她之间转了转,“我说的是人丁,是香火,是家族的未来。”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啸天是许家唯一的血脉了。他父母走得早,没给他留下兄弟姐妹。这传承香火、开枝散叶的重任,可不就落在你们肩上了?” 苏清浅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躲闪,而是认真听着。 “多生几个,”许国强拍拍她的手,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让咱们许家子孙满堂,热热闹闹的。男孩女孩都行,重要的是人多,兴旺。这样我在下面见到你父母,见到啸天的父母,也好有个交代,是不是?” 这话说得苏清浅心里一酸。 她看着爷爷满头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忽然意识到,老人是真的在为自己离开后的事做打算。 他在为许家的未来铺路,在为她和谭啸天的未来操心。 “爷爷……”苏清浅的声音有些哽咽。 “答应爷爷,好吗?”许国强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清浅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最终红着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说:“我……会尽力的。”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她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件事了? 许国强却像是听到了最动听的承诺,哈哈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篝火继续燃烧,话题渐渐转向了其他轻松的事情。 许清欢开始讲她在警校的趣事,小青好奇地问东问西,林诗瑶偶尔插几句话,陈妈和刘思明在旁边笑着听着。 但苏清浅却有些走神了。 她坐在谭啸天身边,身体还靠着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抱……” 或者是两个小不点,一男一女,围着篝火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如铃。她在后面笑着喊:“慢点跑,别摔着……” 又或者是更温馨的场景:晚饭后,她和谭啸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问着幼稚的问题,她和谭啸天耐心地回答,相视一笑……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如此温暖,让她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眼中泛起柔和的光芒。 她甚至开始想象孩子的模样,最好眼睛像谭啸天,又黑又亮,眼神坚毅;鼻子也要像他,高挺英气;但嘴巴可以像自己,薄薄的,抿起来的时候有点倔强……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谭啸天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痒痒的。 苏清浅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居然走神了这么久,而且想的都是…… 那些羞人的事!她的脸瞬间爆红,慌忙别过脸去:“没、没什么!” 但谭啸天已经把她刚才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看着苏清浅羞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又想起她刚才那句“会尽力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期待。 篝火在夜色中静静燃烧,照亮了相偎的两人。 许国强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足而欣慰的笑容。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茶,目光越过篝火,投向远方的星空,仿佛在向那些逝去的亲人报喜: 你们看,孩子们很好。许家的未来,会更好的。 …… “快看!有流星!” 这时,许清欢的惊呼划破了营地的宁静。 她原本抱着膝盖坐在篝火边,此刻却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夜空,声音里满是惊喜。 众人齐刷刷抬头。 深蓝色的天幕上,繁星密布,密密麻麻像是撒了一把碎钻。 白仙山海拔高,空气稀薄,能见度极好,那些星星亮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而在那片璀璨星海中,一道银白色的光弧正拖着细长的尾迹,从东北方向的天际划过,朝着西南方向坠落。 光芒璀璨,转瞬即逝,却美得惊心动魄。 “真的是流星!”林诗瑶也忍不住轻呼,双手下意识地合十。 许清欢已经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许愿许愿!听说对着流星许愿特别灵!” 她双手合十抵在额头,表情虔诚得像个小信徒。 篝火的光芒映在她认真的侧脸上,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眼睛此刻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小青也学着样子闭眼合十,嘴里嘟囔着:“我要好多好多零食……” 陈妈和刘思明相视一笑,虽没有许愿,但眼中也映着流星划过后的余韵。 许国强笑呵呵地看着孙女,目光慈祥。 苏清浅也被那转瞬即逝的美震撼了。 她仰着头,看着流星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直到谭啸天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她才回过神来。 “不许个愿?”谭啸天侧头看她,眼中映着篝火的光芒。 苏清浅咬了咬嘴唇,真的闭上了眼睛。她双手合十,抵在胸前,心里默默念道: “愿与啸天长久相伴,不离不弃。” “愿爷爷身体健康,安享晚年。” “愿清瑶早日康复,平安归来。” “愿许家苏家,所有人幸福安康。”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但还是继续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更愿……早日为啸天生个宝宝,让爷爷抱上重孙,让这个家更完整。” 许完愿,她睁开眼,正好对上谭啸天温柔的目光。 他虽然没有问,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看透了她所有心思。 第640章 人间烟火 苏清浅脸一红,别过脸去,假装在看星星。 流星带来的惊艳渐渐平息,篝火边重新热闹起来。 许清欢第一个开始搞事情。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目光在苏清浅和谭啸天之间打转,忽然咧嘴一笑:“清浅姐,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啊?脸都红了!” 苏清浅心头一跳,强装镇定:“我哪有脸红?是火光映的。” “是吗?”许清欢拖长了音调,凑近了些,“我怎么看见你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宝宝’什么的……” “许清欢!”苏清浅羞恼地站起身,作势要打她。 许清欢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到谭啸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继续挑衅:“哎呀呀,被我说中了吧!啸天哥你快管管你老婆,她要杀人灭口啦!” 谭啸天笑着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许清欢护在身后,对苏清浅说:“老婆息怒,清欢还小,童言无忌。” “她还小?”苏清浅气笑了,“都二十多了还小?谭啸天你给我让开!” “不让不让。”谭啸天耍无赖,“要打连我一起打。” 这护短的姿态把众人都逗笑了。 许清欢胆子更大了,从谭啸天背后探出头,开始爆料:“清浅姐你不知道,啸天哥以前可有意思了!有一次他……” “许清欢你敢说!”谭啸天脸色一变,转身想捂住她的嘴。 但许清欢灵活得像只兔子,已经窜到了许国强身后,嘴里还在叭叭说着谭啸天和苏清浅过往交往的丑事。 “哈哈哈哈哈!”小青第一个笑出声。 陈妈也忍俊不禁,刘思明低头闷笑,连许国强都摇头失笑。 苏清浅本来还羞恼着,听到这话也愣了,转头看向谭啸天:“有这回事?” 谭啸天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那个……意外,纯属意外。” 这下连林诗瑶都忍不住笑了。 她看着谭啸天尴尬又无奈的表情,再看看苏清浅从羞恼转为心疼的眼神,忽然觉得这样的氛围真好。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苏清浅如此鲜活、如此“人间烟火”的一面。 在公司,苏清浅永远是冷静、理智、高高在上的女总裁,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敬畏却不敢亲近。 但在这里,在家人面前,她会害羞,会生气,会追着妹妹打闹,会为了谭啸天的糗事发笑。 这样的苏清浅,更真实,也更……可爱。 林诗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丝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苏清浅终于抓住了许清欢,两姐妹在篝火边追打笑闹,清脆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 谭啸天在旁边笑着看,不时提醒:“慢点跑,别摔着。” 篝火噼啪,星光璀璨,这一刻的温馨,美好得像是梦境。 笑闹过后,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 深山的夜格外安静,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但经过刚才那一番玩闹,大家的困意反倒散了,肚子又有些饿了。 谭啸天看了眼时间,起身道:“我再做一轮烧烤吧,当宵夜。吃完正好睡觉。”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他重新点燃了烧烤架下的炭火,从保鲜箱里拿出剩下的食材:牛肉串、鸡翅、玉米、蘑菇,还有几条下午没烤完的鱼干。动作熟练地摆在烤网上,刷油,翻面,撒调料。 很快,宵夜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这次大家吃得比较随意,没有围坐在桌子旁,而是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 许国强坐在折叠椅上,陈妈给他递了一串烤蘑菇。刘思明蹲在火堆边,自己烤自己吃。许清欢和小青挤在一起,你抢我的鸡翅,我抢你的玉米,闹得不亦乐乎。 林诗瑶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烤蘑菇,目光偶尔飘向苏清浅和谭啸天。 那两人坐在离篝火稍远的地毯上,肩并着肩。 苏清浅手里拿着一串烤牛肉,却没怎么吃,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 谭啸天侧头跟她说着什么,她听着,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映着篝火的光芒,温柔得不可思议。 林诗瑶低下头,默默吃着手里的东西。 宵夜吃完,已经十一点半了。 深山里的寒气越来越重,即使坐在篝火边,也能感受到夜风的凉意。 谭啸天起身收拾残局:“差不多了,大家准备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 “等等。”苏清浅忽然开口,“我要洗澡。”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谭啸天皱眉:“现在?都这么晚了,水潭的水很凉,容易感冒。” “我一身汗,不洗睡不着。”苏清浅态度坚决,“就简单擦洗一下,很快。” 谭啸天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妥协:“那让清欢和诗瑶陪你去。三个人一起,有个照应。” 他转身对许清欢和林诗瑶说:“你们也洗洗吧,今天都出汗了。注意安全,水潭边滑。我在远处放哨,有事喊我。” 许清欢兴奋地点头:“好啊好啊!我正想洗呢!” 林诗瑶有些犹豫,但看了看苏清浅,还是点了点头:“好。” 三个女人简单收拾了换洗衣物和毛巾,朝着水潭走去。 谭啸天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既能看清情况又不会打扰她们的距离。 小青原本也想跟去,但谭啸天拦住了她:“小青,你留下来。帐篷不能没人看着,你在附近警戒一下,注意周围动静。” 小青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点头。 她没有出汗,对洗澡的欲望不大,而且警戒任务对她来说更有意思。 水潭边,三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开始洗漱。 月光下,水潭泛着银色的波光。 她们没有脱衣服,只是用毛巾沾水擦洗身体。虽然只是简单的擦拭。 第641章 寒夜独坐 但在累了一天之后,清凉的潭水带来的舒爽感还是让她们三个女子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 苏清浅擦洗得最仔细,她爱干净,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 许清欢则比较随意,胡乱擦了几下就开始玩水,被苏清浅低声训斥:“别闹,小心感冒!” 林诗瑶安静地擦洗着,动作轻柔。 她的目光偶尔飘向远处那个背对着她们、像座雕塑般站立的背影。 谭啸天真的在认真放哨,即使距离很远,即使知道这深山老林里不太可能有什么危险,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守着。 这个男人,总是在用他的方式,守护着身边的人。 林诗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一丝酸涩。 午夜十二点,三个女人洗漱完毕,回到了营地。 她们换了干爽的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虽然只是简单的擦洗,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一些。 谭啸天看着她们安全归来,松了口气,笑着调侃:“三位大美女,洗完了啊?晚上记得盖好毯子,山里凉,别感冒了。” 这话说得像叮嘱小孩子,苏清浅白了他一眼:“我们又不是小孩,知道照顾自己。” 但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种被人惦记、被人关心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在商场上,她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别人、需要承担责任的人。 “快去睡吧。”谭啸天挥挥手。 苏清浅点点头,转身走向她和林诗瑶的帐篷。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谭啸天一眼,轻声说:“你也早点休息。” 这话说得很轻,但谭啸天听见了。他咧嘴一笑,点点头。 苏清浅脸一红,赶紧转身,拉着林诗瑶钻进了帐篷。 帐篷里已经铺好了睡袋和防潮垫,陈妈提前用暖宝宝捂过,现在摸上去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两个女人依次回到各自的帐篷躺下,盖上了厚厚的毯子。 林诗瑶侧过身,看着帐篷顶,小声说:“苏总,谭先生对您真好。” 苏清浅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帐篷外,篝火还在燃烧,但火势已经小了很多。 许清欢没有立刻进帐篷。她坐在自己帐篷门口,抱着膝盖,望着篝火边那个独自坐着的背影。 谭啸天正在整理火堆,将未燃尽的木柴堆到中间,让它们慢慢熄灭。 火光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许清欢看了很久,终于起身走过去。 “还不睡?”谭啸天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 “我不困,”许清欢在他身边坐下,“帮你守一会儿。” 谭啸天笑了:“不用,你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许清欢没动,只是抱着膝盖,望着跳跃的火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啸天哥,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谭啸天转头看她。 “谢谢你陪爷爷聊天,听他说那些往事。”许清欢的声音很认真,“爷爷平时不太爱提那些事,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结。但今天他愿意说,而且说得那么坦然,我觉得……是因为你在。”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让爷爷感受到了被理解,被接纳。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谭啸天沉默了。 他没想到许清欢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会说这些话。 “所以,”许清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重新露出狡黠的笑,“今天你表现很好,本姑娘很满意!” 说完,她转身就跑,一溜烟钻进了帐篷,拉链拉得哗啦响。 留下谭啸天一个人坐在篝火边,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摇头。 这丫头…… 营地彻底安静下来。 七顶帐篷里陆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大家都累了,很快沉入梦乡。 只有篝火余烬偶尔噼啪作响,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谭啸天独自坐在火堆旁,没有立刻进帐篷。 他原本打算去许国强的帐篷休息,老爷子单独住一顶双人帐,空间足够两人。 但现在……他有些犹豫。 许清欢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她说得对,今天许国强愿意敞开心扉说那些沉重的往事,确实不易。 那些愧疚,那些遗憾,那些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老人今天终于愿意搬出来,在家人面前坦然面对。 这需要勇气,也需要信任。 而这份信任,是冲着他来的。 是因为他今天安静倾听,是因为他没有回避那些沉重话题,是因为他用行动告诉老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这样的时刻,他现在钻进老人的帐篷,会不会打扰这份难得的平静?会不会让老人觉得尴尬? 谭啸天想了想,决定再等等。 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细柴,让火焰重新亮起来。 然后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功法。 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驱散夜寒,抚平杂念。 他的神识悄然铺开,如无形的网,覆盖整个营地,监控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深山,深夜,篝火,守夜人。 …… 篝火的余烬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谭啸天独自坐在火堆旁,闭目调息。 山风穿过林间,带来阵阵凉意,也吹得火星四溅。 “吱呀——” 帐篷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谭啸天睁开眼,只见许国强披着厚毯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老人脚步很轻,怕惊扰了其他人休息,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没有丝毫睡意。 “老爷子,您怎么起来了?”谭啸天起身,声音压得很低。 许国强摆摆手,走到火堆旁坐下,目光落在谭啸天脸上:“睡不着。你呢?累了一天了,还不去休息?” “我也睡不着。”谭啸天重新坐下,往火堆里添了根细柴。 火苗窜起,照亮了两人之间的空地。 许国强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陪我走走?去水潭边坐坐,那儿清静。” 谭啸天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第642章 家族秘辛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离开营地。 许国强走得很慢,但步伐稳健,而谭啸天则跟在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月光如水,洒在林间小径上,照得路旁的石头泛着清冷的光泽。 来到水潭边,许国强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谭啸天略一犹豫,还是坐了过去。 水潭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倒映着满天星斗。 远处营地里的篝火余烬像一颗暗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静静注视着这里。 许国强仰头望了会儿星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沧桑:“啸天,你知道我和你爷爷……兄弟几人吗?” 谭啸天一怔,没想到老人会从这个话题开始。 他皱了皱眉,努力在模糊的记忆中搜寻:“我……记不清了。印象里,好像就你们俩?” 许国强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不对。我们兄弟……是有四个。” “四个?”谭啸天重复道,眼中露出诧异。 他记忆中的许家,似乎只有许国强和家里那位早逝的爷爷。 关于更早的祖辈,父母很少提及,他自己也从未深究。 “对,四个。”许国强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什么沉重的东西,“我排行老二,你爷爷老三。上面还有个大哥,下面有个小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大哥和小弟……他们俩都是年纪轻轻的,就都死在战场上了。” 月光洒在老人脸上,照出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里,仿佛都藏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大哥是抗镁援潮时牺牲的。”许国强缓缓道,“那时候他才二十二岁,刚结婚半年。接到命令时,他媳妇刚怀上孩子。他走之前摸着媳妇的肚子说:‘等老子回来,就能抱儿子了。’” 老人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大哥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他再也没回来。尸体都没找到,只传回来一张阵亡通知书,和一枚军功章。” “小弟更惨。”许国强睁开眼,眼中泛着水光,“他是对越樾自卫反击战时牺牲的,才十九岁。他所在的连队被敌人包围,弹尽粮绝,最后全体殉国。找到尸体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了。” 夜风呜咽,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英魂悲鸣。 谭啸天沉默了。 他从未听说过老辈的这些事,从未想过许家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惨烈。 “所以你看,”许国强苦笑,“许家当年确实是强盛的。一门四子,个个从军,个个都是好样的。但战火无情,它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儿子、谁的兄弟就手下留情。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我和你爷爷。” 他转过头,看向谭啸天:“你可能一直以为,许家只有我和你爷爷这两支。其实不是的。在你出生之前,许家曾经人丁兴旺,也曾满门忠烈。只是……战争太残酷了。” 谭啸天低下头,看着水面上的月光倒影。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许家的了解已经足够,现在才知道,他所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些牺牲,那些伤痛,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原来这个看似风光的家族,背后也有如此沉重的历史。 良久,谭啸天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能理解那种残酷。” 许国强看向他。 “我很小被送到国外后,”谭啸天淡淡道,目光投向远方的黑暗,“先是在冰天冻地的西伯利亚的训练营待了三年。那里有三百个孩子,来自世界各地,都是被挑选出来的‘好苗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三年后,活下来的只有三十七个。我是其中之一。” 许国强的瞳孔微微收缩。 “后来又去了非洲。”谭啸天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沙漠里的训练营更残酷。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无尽的沙子和毒辣的太阳。教官把我们扔在沙漠深处,只给一把匕首,一瓶水。要求是:七天之内活着走出来。” “多少人进去了?”许国强轻声问。 “五十个。”谭啸天吐出这个数字,停顿了几秒,“活着走出来的……只有我一个。” 水潭边陷入死寂。 月光下,谭啸天的侧脸冷硬如石刻。 那些过去的残酷经历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不愿提起,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那已经过去了。 “所以爷爷,”谭啸天转过头,直视许国强的眼睛,“您说的那种残酷,我比您理解得更深。正因为我理解,所以我不愿再翻旧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许国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坚硬。 那是经历了生死淬炼后才会有的坚硬,是看透了人性残酷后才会有的豁达。 但许国强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过去”两个字就能抹平的。 “啸天,”许国强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件事,我必须跟你坦白。” 谭啸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当年谭家遭打压的时候……”许国强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我其实可以救的。” 谭啸天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那时候我正在竞选一个关键位置。”许国强低下头,不敢看孙子的眼睛,“对手虎视眈眈,到处找我的把柄。谭家出事,所有人都看着我会不会插手。如果我插手,就会被说成以权谋私,包庇亲属。那我的竞选……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所以我只是派了个手下官员去巡视了一下,而手下敷衍了事,没有重视。我想着,等竞选结束,等我坐上那个位置,再好好处理谭家的事。到时候我有权有势,一定能还谭家一个公道。” “可是等我竞选成功,”许国强的声音哽咽了,“等我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谭家已经……已经没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第643章 血泪鸿沟 水潭边死一般的寂静。 谭啸天一动不动地坐着,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冰封般的冷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颤抖。 许久,谭啸天才开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所以,为了你的权力,为了你的前程,你就眼睁睁看着谭家被灭门?” “我……”许国强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我父母,”谭啸天一字一顿地说,“我爷爷奶奶,谭家上下十七口人。他们的命,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位置重要?” “不是这样的……”许国强急急道,“我当时真的以为……” “你以为?”谭啸天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在下一刻压了回去,变成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你以为时间来得及?你以为那些人会等你坐上位置再动手?许国强,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站起身,背对着老人,肩背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别说了。”谭啸天的声音冷得刺骨,“再多说一个字,只会让我更难原谅你。” 许国强看着孙子僵硬的背影,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感和悔恨。 他知道,有些伤口一旦撕开,就再也无法愈合了。 但他还是要说。这是他欠谭啸天的,也是他欠谭家那十七口亡魂的。 “啸天,你恨我,我理解。”许国强缓缓道,声音苍老而疲惫,“但我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权力,寸步难行。” 谭啸天没回头,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觉得权力肮脏,觉得我为了权力牺牲了亲情。”许国强继续说,“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当年我没有坐上那个位置,许家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我没有权力,今天你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吗?苏清浅能毫无顾忌地经营苏氏集团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许家需要有人登顶,需要有人掌握足够的权力,才能为这个家族撑起一片天,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我当年选择竞选,选择争夺那个位置,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整个许家。” “所以你成功了。”谭啸天终于转过身,眼中满是讥诮,“你坐上了那个位置,掌握了无上的权力。可结果呢?谭家没了,我父母死了,我成了孤儿。这就是你要的权力带来的结果?” 许国强沉默了。 月光下,他的脸显得格外苍老,格外憔悴。那些皱纹不再只是岁月的痕迹,更像是悔恨和自责刻下的烙印。 “是,我成功了。”他喃喃道,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坐上了那个位置,许家在我手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是……我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谭啸天,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这一生,成也权力,败也权力。我用权力保护了许家,也用权力……害死了谭家。功过相抵,成败各半。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但我后悔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你父母。” 谭啸天看着老人眼中的泪光,心中那堵冰墙出现了一丝裂缝。 但他很快又将其封死。 “你说完了吗?”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你视若珍宝的权力,其实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许国强呆呆坐在月光下,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久久不语。 夜风吹过,带来深山特有的寒意。 那些往事,那些恩怨,那些隔着血与泪的鸿沟……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跨越。 但至少,今晚,他说出来了。 而谭啸天,也听到了。 水潭边的空气有点尴尬,谭啸天那句“一文不值”像冰锥般扎进许国强的心里。 老人坐在大石上,背脊微微佝偻,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银霜般的光。 但许国强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探进外套内袋,摸出一个扁平的铁质烟盒。 烟盒已经很旧了,边角有些掉漆,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底色。 他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支香烟,烟身细长,滤嘴泛黄,是那种老式的手卷烟。 许国强抽出两支,一支叼在自己嘴里,另一支递向仍背对着他的谭啸天。 谭啸天没有立刻接。 他站在那里,肩背紧绷,像一头随时会爆发的猎豹。 月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在潭水边微微晃动,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试试?”许国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刚被孙子痛斥过的人,“这烟劲儿大,抽两口,什么烦心事都能压下去。” 谭啸天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神依旧冷冽, 但目光落在老人手中那支烟上时,微微动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走过来,接过烟,在指尖转了转。 许国强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不是现代那种电子打火机,而是老式的煤油火机,金属外壳已经磨得发亮。 他啪嗒一声擦燃火石,橘黄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动。 先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呼出,在月光下氤氲成一片淡蓝色的雾。然后他把火机递向谭啸天。 谭啸天接过,学着老人的样子点燃香烟。 他很少抽这样的卷烟,上一次抽卷烟还是在非洲沙漠里,那次任务死了三个队友,他在沙丘上坐了一夜,抽光了整包烟。 烟入口,辛辣的烟草味瞬间充满口腔,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熟悉的灼烧感。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夜空中拉成长长的一道,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多年的怨气一并呼出。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谁也没说话,只有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暗的红点,和偶尔吐出的烟雾。 深山里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一支烟抽到一半,谭啸天忽然开口,声音因为抽烟而略带沙哑:“如今许家,还剩多少人?” 这问题问得突兀,但许国强似乎早有准备。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深邃,像是在清点一份沉重而复杂的家谱。 “二代里,”老人缓缓道,“只剩你二叔许文军了。就是你清欢妹妹的父亲。” 第644章 一石三鸟 许国强说完后,谭啸天点点头。 许文军他见过几次,在军界有些实权,行事稳重,但总给人一种“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感觉。 “文军现在在西南军区,肩上两颗星。”许国强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是骄傲还是无奈,“手握实权,管着几万人的部队。但明眼人都知道,他能坐稳那个位置,靠的是我这把老骨头在京城给他撑着。哪天我蹬腿走了,他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这话说得直白而残酷,但谭啸天听出了其中的真实。 军界从来都是论资排辈、讲背景拼人脉的地方,许文军能走到今天,确实离不开老爷子多年经营的关系网。 “支脉呢?”谭啸天问。 “零散。”许国强吐出两个字,又吸了口烟,“你大伯那一支,他牺牲得早,只留下个女儿,早就嫁到外地去了,很少联系。你小叔那一支……差不多快绝户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至于其他远房旁支,这些年许家势微,能走的都走了,能断的都断了。现在还肯认许家这个本家的,没几个。” 谭啸天沉默地听着。 他一直以为许家再怎么衰落,至少也该是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 现在看来,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已经衰落到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 “所以你看,”许国强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谭啸天,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如今的许家,核心血脉里真正能挑大梁、续香火的,就只剩下你和清欢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谭啸天心中那片沉寂多年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和许清欢。 一个是流落在外、背负血仇的孙子;一个是看似严格、实则尚未经事的孙女。 这就是许家最后的希望? 谭啸天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悲凉。 他掐灭手中的烟,烟头在石头上碾了碾,火星四溅,很快熄灭。 许国强看着孙子掐灭烟头的动作,心中忐忑。 他不知道谭啸天听完这些话会是什么反应,是更不屑,还是…… “一年后,”谭啸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许国强心跳漏了一拍,“我会去京城。” 许国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如果那时候许家真的需要我,”谭啸天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我不会推辞。” “真、真的?”许国强的声音颤抖了,手中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你肯……肯回家?” 这个“家”字,他说得小心翼翼,仿佛怕说重了,眼前这个好不容易松口的孙子又会改变主意。 谭啸天看着老人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激动和期盼,心中那堵冰墙又松动了一些。 他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真的。” 许国强几乎要哽咽了。 他盼这一天盼了多少年? 从得知谭啸天在海外活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盼;从把谭啸天接回国内、安排进苏家起,他就在盼;从看着谭啸天一步步成长、一步步强大起,他就在盼。 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这个倔强、骄傲、满心怨恨的孙子,有一天能真正认祖归宗,能真正把许家当成自己的家。 现在,他终于盼到了。 虽然还要等一年,虽然谭啸天说的是“如果许家需要我”,虽然那语气里依然带着疏离和保留…… 但至少,他松口了。 这就够了。 许国强用力吸了口气,压下眼眶的热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好,好……一年就一年。这一年里,爷爷在京城给你铺路,等你回来,许家一定给你一个配得上你的位置!”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是立下军令状。 月光下,祖孙两人各怀心思。 谭啸天答应回京,自然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被亲情打动。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首先,京城是四大家族的老巢。 程、秦、林、赵四家,当年联手打压谭家,逼得他父母惨死,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但要动这四棵盘根错节的大树,光靠他一个人、靠他在海外的那点势力,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个合法的、光明的身份。 一个能让他在京城立足,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接近那四大家族,能让他调动资源、展开报复的身份。 许家孙子这个身份,再合适不过。 其次,他虽然嘴上说不在乎权力,但心里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权力和背景,寸步难行。 他现在在鹏城能混得风生水起,靠的是苏家的势力和他自己的手段。 但到了京城,那完全是另一个游戏场。 许家再怎么衰落,毕竟曾是军界巨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有许家这面大旗在,很多事情会好办得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扶许家上位,本身就是对四大家族最好的报复。 四大家族当年之所以敢对谭家下手,不就是因为谭家势单力薄,而许家又“刚好”无暇他顾吗?如果他能让许家重新崛起,让许家成为京城谁也不敢小觑的力量,那四大家族当年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成了笑话? 这是一石三鸟的算计。 既报了仇,又得了势,还顺便……算了了老爷子一桩心愿。 谭啸天看着眼前激动得几乎落泪的老人,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老爷子是真心想弥补,真心想让他回家。 但很抱歉,他的“回家”,注定不会那么纯粹。 而许国强此刻心中也在暗暗发誓。 他看着孙子在月光下坚毅的侧脸,仿佛看到了许家复兴的希望。 这个孙子,比他父亲更果决,比他二叔更狠辣,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许家后辈都更有魄力和能力。 只要啸天肯回来,只要啸天肯接手许家,他许国强就算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为孙子铺平一切道路! 那些曾经打压过许家的人,那些曾经嘲笑许家后继无人的人,那些曾经在谭家惨案中落井下石的人……你们都等着。 等我孙子回来,等我许家重振雄风,我要让你们所有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王者归来! 第645章 复兴许家 想到这,许国强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久违的斗志。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垂垂老矣、只能活在回忆里的老人。 他是许国强,是曾经在军界叱咤风云的许二爷,是为了家族可以牺牲一切、也可以谋划一切的许家家主。 “啸天,”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威严,“这一年,你在鹏城放手去干。需要什么,跟爷爷说。爷爷虽然退下来了,但这么多年经营下来,还是有些能量的。” 谭啸天看着老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点了点头:“好。” 一个简单的“好”字,却像一道契约,将这对隔阂多年的祖孙,重新捆绑在了一起。 虽然各自的目的不同,虽然各自的算计不同,但至少在“复兴许家”这件事上,他们达成了共识。 许国强掐灭烟头,缓缓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月光下,老人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许多,那双曾布满阴霾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久违的光亮。 “啸天,”他开口,声音虽依旧沙哑,却透着释然后的轻松,“我先回帐篷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 谭啸天点点头,目送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轻快地朝营地走去。 许国强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但那份佝偻和沉重似乎减轻了不少。 知道了孙子的态度后,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些。 直到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帘后,谭啸天才收回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营,而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寂静的树林、波光粼粼的水潭,最后落在一棵离营地约三十米远的古树上。 那树是棵老松,树干需两人合抱,枝繁叶茂,在月光下投下大片阴影。 树冠离地约七八米高,有几根粗壮的横枝,是绝佳的瞭望点。 谭啸天身形一动,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来到树下。 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地,整个人凌空跃起,在树干上借力一踏,再一跃,双手已稳稳抓住一根横枝。 腰腹发力,一个翻身,人已稳稳坐在了树枝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坐稳后,他背靠树干,双腿自然垂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营地、水潭、树林、远山,所有可能藏匿危险的地方,都在他的监控范围内。 这是多年佣兵生涯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环境多么安全,永远要给自己留一个制高点,留一双警惕的眼睛。 夜风吹过树梢,松针沙沙作响。 远处的虫鸣时断时续,更添几分山野的静谧。 谭啸天调整呼吸,让心跳放缓,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腕表上的指针悄然滑过凌晨一点。 营地里的鼾声此起彼伏,大家都睡得正香。 许国强的帐篷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老爷子显然已经安心入睡。 谭啸天依然坐在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守夜的雕像。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就在谭啸天以为今夜将平静度过时,营地边缘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悉索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踩过草丛,又像是小动物在夜间活动。 但谭啸天的耳朵何其敏锐,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目光就锁定了声源方向。 是苏清浅和林诗瑶那两顶帐篷附近。 借着月光,谭啸天看见帐篷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道缝,一个纤细的身影猫着腰钻了出来。 那人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但显然不习惯在黑暗中行走,没走几步就绊到了地上的杂草。 “哎呀……” 一声极轻的惊呼,虽然立刻捂住了嘴,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是苏清浅。 谭啸天眉头微挑。 这么晚了,她出来干什么? 只见苏清浅站稳后,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有没有惊动其他人。 然后她朝着水潭方向走来,脚步放得很轻,但依然显得有些犹豫和笨拙。 显然,这位平日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并不擅长在黑暗中潜行。 谭啸天看着她在月光下摸索前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苏清浅走到离水潭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忽然停下脚步。 她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夜风吹过,她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清冷的白。 就在这时,谭啸天动了。 他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落地时如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然后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苏清浅身后。 “这么晚了,出来散步?”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苏清浅吓得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煞白。 当看清是谭啸天时,她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羞又恼,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吓死我了!”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嗔怒清晰可闻,“怎么神出鬼没的!” 谭啸天笑着抓住她的手:“是你自己太专注了,连我靠近都没发现。” 苏清浅瞪了他一眼,但手却没抽回来。 月光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睡不着?”谭啸天松开她的手,侧身让开路,示意她往水潭边走。 苏清浅点点头,跟在他身边:“帐篷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两人并肩走到水潭边,在那块许国强坐过的大石上坐下。 石头被夜风吹得有些凉,但坐上去后,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 谭啸天抬头望天。 今夜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镶嵌着无数钻石的丝带。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轮月亮,今天是农历八月十四,月亮已经近乎圆满,银盘似的挂在天穹中央,洒下清冷如水的光华。 “月亮真圆。”苏清浅也抬起头,轻声感叹,“明天就是中秋了。” “嗯。”谭啸天应了一声,侧头看她。 月光洒在苏清浅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平时少见的柔和。 第646章 计划赴京 “刚才,”苏清浅忽然开口,目光依旧望着月亮,声音很轻,“你和爷爷……聊了什么?” 她问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什么。 谭啸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聊了些往事,聊了些……未来的打算。” “未来的打算?”苏清浅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谭啸天看着她的眼睛,月光在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荡漾,漾开一片温柔的光。 他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也许可以告诉她。 “我跟老爷子说,”他开口,语气平静,“有机会的话,我会去京城一趟。” 苏清浅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京城对谭啸天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的出生地,是他家族覆灭的地方,也是他血仇的源头。 这些年来,谭啸天对京城闭口不谈,仿佛那是一个禁忌。 现在他忽然说要回去…… “真的?”苏清浅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真的。”谭啸天点点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等公司这边稳定了,我会带你一起回去。” 这话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苏清浅听在耳里,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带她一起回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谭啸天已经把她纳入未来的计划,意味着他不再把她当成外人,意味着…… 他真正把她当成了妻子,当成了可以共赴前程的伴侣。 苏清浅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别过脸,假装在看月亮,但实际上,眼前的月色已经模糊成了一片银白的光晕。 看着苏清浅微微颤抖的肩,谭啸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说要带她回京城,是真心话。 但他心里清楚,回京之后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四大家族的明枪暗箭,还有……他身边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伊梦,夏冰,林雨萱......还有那个远在滇城、以后归来的苏清瑶……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和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虽然他从未给过她们任何承诺,虽然他一直把苏清浅放在正妻的位置上,但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尤其是伊梦。那个骄傲、倔强、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的女人,现在已经明确表态要跟定他了。 如果有一天,这些女人全都聚集到京城,全都站在苏清浅面前…… 谭啸天不敢想下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在“害怕”。 害怕苏清浅不能接受,害怕她伤心,害怕她离开。 这种情绪,是他成年以来从未有过的。 在佣兵界,他面对过枪林弹雨,面对过生死绝境,从未皱过眉头。 在商场上,他面对过阴谋算计,面对过强敌环伺,从未有过畏惧。 但此刻,面对这个安静坐在他身边、仰望月光的女人,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所有真相,她会怎么选择? 如果有一天,她要求他在她和那些女人之间做一个了断,他又该怎么办? 谭啸天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深夜冰凉的空气。 这些问题,他没有答案。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已经离不开苏清浅了。 这个女人,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生了芽,长成了一棵他无法割舍的树。 “啸天。” 苏清浅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看见她已经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你真的打算回京城?”她问,眼睛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星星。 谭啸天点点头,语气坚定:“真的。等这边局势稳了,等公司半年盈利目标达成,我们就去。” 他没有说具体时间,但给出了一个明确的节点,半年后。 这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期限,也是给苏清浅的一个承诺。 苏清浅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绽开,如昙花初放,美得惊心动魄。 她很少这样笑,平日里她的笑容总是矜持的、克制的,带着女总裁应有的距离感。 但此刻,她的笑容纯粹而灿烂,像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女孩。 “好。”她用力点头,“我等你。” 三个字,轻如羽毛,却重如千斤。 谭啸天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中的阴霾被驱散了一些。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在他掌心,很快就温暖起来。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手握着手,望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夜风渐凉,吹得水潭泛起层层涟漪。 谭啸天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却在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他知道,四大家族那边,其实早就注意到他了。 从他回国那天起,从他接手虎啸安保、和苏清浅结婚那天起,京城那边就已经有人开始关注他了。 只是碍于许国强还在,碍于老爷子在军界的余威,那些人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一直按兵不动。 谭啸天很清楚,四大家族就像四头蛰伏的猛虎,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他一口。 尤其是程家那个纨绔程浩被他送进监狱后,程家对他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现在之所以还没动手,一方面是因为许国强坐镇,另一方面…… 恐怕也是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所以,他必须尽快积蓄力量。 虎啸安保要扩张,苏氏集团要壮大,他在海外的势力也要逐步向国内渗透。 只有足够强大,强大到让四大家族忌惮,他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才能有报仇的资本。 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半年。谭啸天在心里重复这个期限。 半年之内,他必须让虎啸安保成为鹏城乃至华南地区最强的安保公司,必须让苏氏集团的“雪颜”系列一炮而红,必须让许国强在京城为他铺好路。 然后,他才能带着苏清浅,堂堂正正地杀回京城。 到那时,他要让四大家族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王者归来。 他要让那些曾经害死他父母的人,血债血偿。 月光下,谭啸天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那锐利只存在了一瞬,很快又隐去,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苏清浅,她依然在望着月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 谭啸天握紧了她的手。 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她。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底线。 ——— 这几章节奏略慢,重在铺陈男主日常相处的温情,同时交代主角的家族前事,以及他与女主之间情感的悄然转变。文虽平实,生活至味自在其中。更浩大的篇章已在弦上,感谢诸位一路同行!! ——— 第647章 月下倾心 谭啸天还在想着事时,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他侧过头,对上苏清浅在月光下格外清亮的眼眸。 她的指尖在他脸上划过,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珍视。 “老公,”苏清浅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平时少有的柔软和崇拜,“你真勇敢,我佩服你。” 这声“老公”叫得自然又亲昵,听得谭啸天心头一荡。 他顺势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凑近了些,故意用撒娇般的语气说:“叫声老公真舒服,能不能……再奖励个香吻?” 说完,他还故意噘了噘嘴,摆出等待亲吻的姿势。 月光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做出这样孩子气的表情,反差大得让人忍俊不禁。 苏清浅果然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噘起的嘴唇上轻轻一点:“想得美!” 谭啸天等了十几秒,没等来预想的吻,只觉指尖落下一点微凉的轻触。 他睁眼,见苏清浅正捂着嘴偷笑,眼睫弯如月牙。 “小气。”他故作委屈地低哼,眼里却漾开笑意。 苏清浅笑得更欢了,整个人像小猫一样,依偎进他怀里,肩头轻轻发颤。 下一秒,她抬手捧起谭啸天的脸,主动拥吻了上去。 吻里带着香甜,带着她少有的、明晃晃的主动。 谭啸天欣然承接,唇间是她饱满的温热与生涩的探寻。 吻到激情处,苏清浅不自觉地轻颤起来。 他伸手将她揽紧,掌心贴着她轻笑的战栗与身体的温度,心里漫开一片无声的满足。 这样轻松笑闹的苏清浅,是他从前很少见到的。 在公司,她是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在家里,她是矜持清冷的妻子。 只有在这种远离尘嚣的深山里,在只有彼此的月光下,她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样鲜活可爱的一面。 笑闹过后,苏清浅没有从他怀里离开。 她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更紧地贴着他,脸颊靠在他肩头,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姿势太过亲近,太过信赖,让谭啸天微微一怔。 他心神微荡,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腰间柔软的曲线。 苏清浅轻轻一颤,耳根泛红,低声呢喃:“别……她们都还在呢,叫人看见多不好。” 谭啸天低笑,理直气壮:“我和自己媳妇亲近,有什么不好?” 苏清浅羞得往他怀里躲了躲,声音轻软:“回家再说……” 谭啸天眼中笑意更深,凑近她耳边:“这可是你说的,回去可不能再把我关在门外了。” 苏清浅埋在他肩头,极轻地“嗯”了一声。 谭啸天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近乎透明的白。她的睫毛轻颤,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啸天,”苏清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片宁静,“如果……如果你真的回了许家,我……我有点害怕。” 谭啸天心中一紧,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怕什么?” 苏清浅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怕豪门的规矩。我虽然经营苏氏,但苏家说到底只是商贾之家,和许家那种军界世家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我怕我适应不了那些繁文缛节,怕给你丢脸。”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也怕……被外面的女人取代。许家那样的家族,肯定有很多人想把女儿嫁进去。我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能留住你的?” 这话说得卑微,说得小心翼翼,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自信骄傲的苏清浅。 谭啸天听得心头一阵刺痛,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月光下,她的眼睛有些泛红,眼神里写满了不安和恐惧。 “还有,”苏清浅避开他的目光,继续低声说,“怕等我老了,不好看了,你就会嫌弃我,就会去找更年轻漂亮的。到那时候,我除了这张脸,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你知道吗?有时候半夜醒来,我都会害怕。怕这一切都是梦,怕有一天梦醒了,你就不要我了。” 谭啸天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苏清浅心里藏着这样的恐惧。 他一直以为她足够强大,足够自信,足够能应对一切。 却忘了,再强大的女人,在爱情面前也会变得脆弱,变得患得患失。 尤其是……他身边还有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傻瓜。”谭啸天轻叹一声,将苏清浅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们领过证的,你是我的合法妻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在我心里,你无可替代。如果你不想进许家,那就不进。什么豪门规矩,什么世家脸面,在我这里都不如你开心重要。” 苏清浅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是……如果你不回许家,许国强爷爷会骂我的。他花了这么多时间才说服你去京城,我要是拖你后腿……” “他敢骂你,我就不认他这个爷爷。”谭啸天打断她,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再说了,回京城是回京城,进许家是进许家,这是两码事。我可以回京城办事,但不一定非要住进许家大院。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家,过自己的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至于伊梦、夏冰她们……只要你不同意,她们绝不会踏进我们家门半步。我保证。” 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他知道这很难,虽然他知道那些女人不会轻易放弃。 但此刻,看着苏清浅眼中的不安,他愿意给出这样的承诺。 苏清浅呆呆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他,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 谭啸天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怕,有我在。不怕。” 许久,苏清浅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自嘲地笑了笑:“你说,是不是老天爷嫉妒我太幸福了,所以才派那么多优秀女人来抢我老公?”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委屈,听得谭啸天心头一软。 “是我的错。”他认错认得干脆,“是我没处理好那些关系,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不会让她们打扰到你的生活。” 第648章 心石落地 苏清浅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有人喜欢很正常。我只是……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嫉妒,忍不住害怕。”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又低了下去:“我怕我给不了你她们能给的。伊梦能帮你打理酒店,夏冰能帮你管理娱乐产业,林雨萱能帮你训练安保队伍。我呢?我除了管理苏氏,好像什么都帮不上你。” “谁说的?”谭啸天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苏氏集团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它的价值远不止那些数字。你在商界的人脉、眼光、魄力,都是我最宝贵的财富。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温柔:“而且你给了我一个家。这是任何事业、任何财富都给不了的。” 苏清浅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是恐惧的泪,而是感动的泪。 谭啸天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以后我会多关心你,多陪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那些女人……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强迫你接受她们。” 苏清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啸天,你听我说。” 她从他怀里坐直身体,目光直视着他,月光在她眼中映出清澈的光。 “我既然选定了你,就会无条件支持你。无论你要做什么,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会站在你身后。”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誓言,“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老了,不好看了,你嫌弃我了……那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当丫鬟,当保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能看着你笑,我就心满意足了。” 谭啸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清浅用手轻轻捂住了嘴。 “让我说完。”她继续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光芒,“如果……如果有一天,那些女人真的愿意接纳我,不介意和我分享你……那我愿意当姐姐,愿意和她们一起,好好照顾你,给你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仿佛被自己说出的话震惊了。 谭啸天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想过,骄傲如苏清浅,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得是多深的爱,多重的依赖,才能让她放下自尊,做出这样的让步? “你……”谭啸天声音沙哑,“你不用这样的。我说过,只要你不同意……” “我知道。”苏清浅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与其整天提心吊胆,与其让你左右为难,不如……坦然接受。”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就算有一天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直到你烦得受不了,把我赶走为止。” 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却让谭啸天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说完这番话,苏清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重新靠回谭啸天怀里,整个人放松下来,连肩膀都垮了一些。 “说出来舒服多了。”她轻声说,语气里透着释然,“这些日子,这些话憋在心里,快把我憋疯了。” 谭啸天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感动于她的深情,又心疼她的卑微,更愧疚于自己的优柔寡断。 “清浅,”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对不起。” “不用道歉。”苏清浅摇摇头,“是我自己想通了。再这样僵持下去,我们都会很累。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我不能太贪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温柔而坚定的光:“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无论未来怎样,我都会陪着你。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 月光下,她的脸清丽如画,眼神澄澈如泉。 谭啸天看着她,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苏清浅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不再是契约婚姻,不再是利益结合,而是真正的心意相通,是真正的生死相依。 他也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他必须保护好这个女人,必须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必须……处理好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但这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谭啸天低下头,在苏清浅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一吻很轻,却带着千言万语。 苏清浅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谭啸天紧紧抱着怀中的女人,双臂收得那样用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山林夜露的气息。 “清浅……”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胸腔里涌动的情感几乎要喷薄而出,“谢谢你。” 这句谢谢说得郑重其事,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更带着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是真的没料到,骄傲如苏清浅,强势如苏清浅,竟然会主动说出“愿意接纳她们”、“愿意当姐姐”这样的话。 这得是多深的爱,多重的依赖,才能让她放下与生俱来的自尊和独占欲,做出这样近乎卑微的让步? 谭啸天自问,如果换做是他,恐怕都做不到。 苏清浅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仰起脸看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中尚未完全干涸的泪光,还有那抹释然后的温柔。 “谢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却异常柔软,“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谭啸天心中最柔软的那扇门。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融。 “你不会失去我。”谭啸天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誓言,“永远不会。” 苏清浅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绽开,带着泪痕,却美得惊心动魄。 第649章 生娃决议 苏清浅伸手环住谭啸天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浅,却带着千言万语。 谭啸天先是一愣,随即热烈地回应。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所有的恐惧、不安、猜忌,仿佛都被这温柔的月光和炙热的吻融化了。 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苏清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睛水汪汪的,看得谭啸天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情绪平复后,苏清浅从谭啸天怀里坐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月光下,她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清冷和理性,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不过,”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坚定,“我有条件。” 谭啸天挑眉:“什么条件?” 苏清浅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以后每个月,你至少得有十天住在家里。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应酬,有多少‘事情’要处理,这十天,必须属于我,属于我们这个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其它时间我可以不管,你可以去陪她们,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但这十天,你必须是我的。否则……” 她故意板起脸,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否则我就翻脸!” 这副明明想装严肃却掩不住眼中柔情的模样,看得谭啸天心头一软。 他连忙点头,语气诚恳得像在发誓:“一定!别说十天,二十天都行!” “那倒不用。”苏清浅被他逗笑了,“十天就够了。我知道你忙,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只是……只是想有个盼头,知道每个月至少有十天,我能确定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这话说得平淡,但谭啸天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苏清浅要的不是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不是彻底的占有,而是一份安全感,一份确定感。 她需要知道,无论他在外面有多少牵绊,至少每个月有固定的时间,他是完全属于她的。 这是一种聪明的妥协,也是一种成熟的爱。 谭啸天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头:“好,我答应你。每个月至少十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你。” 苏清浅这才满意地笑了。她靠回他怀里,像只餍足的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两人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月光渐渐西斜,夜色渐深,山林里的寒意也越来越重。 苏清浅忽然想起什么,从谭啸天怀里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个……啸天,”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回去之后……你搬到我房间住吧。” 谭啸天一愣:“什么?” “搬到我房间。”苏清浅重复了一遍,脸更红了,“爷爷……爷爷好像已经起疑了。我们结婚这么久,却一直分房睡,他肯定觉得不对劲。”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而且我也觉得,既然我们是夫妻,就应该住在一起。” 这话说完,她的脸几乎要烧起来了。 虽然刚才已经说了那么多大胆的话,但主动邀请丈夫同床共枕,对她来说还是需要巨大的勇气。 谭啸天看着她又羞又窘的样子,心里那点坏水又冒出来了。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故意用暧昧的语气问:“怎么,想跟老公颠龙倒凤了?” “你!”苏清浅羞恼地捶了他一拳,“胡说八道!” 但她那副面红耳赤、眼神躲闪的模样,反倒印证了谭啸天的猜测。 谭啸天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好,回去就搬。不过……你可别后悔。” 苏清浅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我才不后悔。” 但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玩笑过后,苏清浅忽然安静下来。 她在谭啸天怀里靠了很久,久到谭啸天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啸天……我想要个孩子。” 谭啸天身体微微一僵。 苏清浅感觉到他的反应,连忙抬起头,急切地解释:“不是现在!我知道公司现在正处在关键期,‘雪颜’系列马上要上市,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是说……等稳定下来之后。” 她看着谭啸天,眼中闪烁着期待和忐忑:“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你和我的。” 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而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谭啸天看着她的眼睛,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孩子。 他和苏清浅的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迅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谭啸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画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苏清浅抱着孩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温柔;老爷子许国强抱着重孙,笑得合不拢嘴…… 尤其是最后那个画面,让谭啸天心中一动。 他知道,老爷子一直盼着抱重孙。 今天篝火边,老人那句“见不到重孙我可不走”虽然带着玩笑的成分,但其中期盼却是真真切切的。 如果他和苏清浅真的有了孩子,老爷子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这或许是化解祖孙之间最后那点隔阂的最好方式。 想到这里,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握住苏清浅的手,郑重地点头:“好。” 苏清浅眼睛一亮。 谭啸天继续说:“等‘雪颜’系列稳定下来,等公司走上正轨,我们就……造一个新生命。”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造”这个字用得实在暧昧,听得苏清浅脸又红了。她咬着嘴唇,小声问:“真的?” “真的。”谭啸天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和坚定,“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好好调养身体。看你最近瘦的,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能生个健康的宝宝。” 苏清浅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定下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第650章 狂热目光 苏清浅靠在谭啸天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想起什么,佯装生气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喂,”她故意板起脸,“你老实交代,这次突然带我来旅游,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想趁着月黑风高、深山老林,把那些事都摊牌,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抛弃我了?” 谭啸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搞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天地良心,这次中秋出游明明是苏清浅自己提议的好不好!是她说的“一家人出去走走”,是她安排的时间,是她叫上了爷爷、清欢、诗瑶所有人。怎么现在反倒成了他“早有预谋”了? 不过这话谭啸天只能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他太了解苏清浅了,这女人现在是在撒娇,是在寻求安全感。他要是敢说“明明是你自己说的”,那今晚所有的温情脉脉都得泡汤。 于是谭啸天脑筋一转,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凑近苏清浅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哪有什么居心?我就是看你最近工作太累,人都瘦了一圈,心疼得不行。所以才想带你出来放松放松,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浅胸前,故意拖长了语调:“你看你,累得胸都小了一号。这怎么行?这可是咱们家的‘重要资产’,得好好养回来才行!” 说着,他的手“很不小心”地蹭过苏清浅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外套,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和饱满的轮廓。 “你!”苏清浅羞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她想推开谭啸天作乱的手,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反而更紧地贴向了他。 谭啸天感受着掌下那温软饱满的触感,心头一荡。 但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我说真的。回去之后,得让陈妈好好给你补补。什么燕窝、阿胶、乌鸡汤,都得安排上。把身体养好了,才能……” 他故意停下,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才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苏清浅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拳头不轻不重地捶着他的背,但身体却诚实地更紧地贴着他。 谭啸天搂着她,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望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潭水边的空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起来。 谭啸天说完那句“才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目光便牢牢锁在苏清浅脸上。 那眼神滚烫得像烧红的烙铁,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欲。 月光下,苏清浅被他盯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狂热目光中那团燃烧的火焰,那是一种男人对心爱女人最原始的渴望和征服欲。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中暗叫不好。 不行……绝对不行…… 这荒山野岭的,幕天席地,旁边就是营地,爷爷、清欢、诗瑶她们都在帐篷里睡着。 而且……而且这是她的第一次啊! 怎么能这么草率,这么随便就在这种地方交出去? 苏清浅咬着嘴唇,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虽然刚才说了那么多大胆的话,甚至主动吻了他。 但真到了这种时刻,骨子里的矜持和羞涩还是占了上风。 她怕谭啸天一时冲动,真的会在这里要了她。 谭啸天见她低头不语,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月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因为紧张而轻轻抿着。 这副羞窘又忐忑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谭啸天心头一热,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刚才那样温柔试探,而是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的唇舌攻城掠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苏清浅起初还僵硬地抵抗了一下,但很快就在他炽热的攻势下软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 吻了许久,谭啸天才松开她,两人都气喘吁吁。 苏清浅瘫在他怀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脸颊滚烫,眼神迷离。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失控了。 “我……我困了。”她慌忙推开他,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有些沙哑,更添几分暧昧,“要睡觉了。” 说完,她不等谭啸天反应,直接闭上眼,假装要睡。 但颤抖的睫毛和依旧通红的脸颊出卖了她的紧张。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中既好笑又无奈。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也知道她还没准备好。 所以他没再勉强,只是将她重新搂进怀里,用身体为她挡住夜风,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宠溺和纵容,“我守着你。” 苏清浅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真的闭上了眼睛。但她的心跳依然很快,快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谭啸天搂着她,感受着怀中美人儿的体温和心跳,望着天边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夜深了,山风渐凉。 谭啸天将苏清浅裹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怀中的女人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她真的睡着了。 月光下,苏清浅的睡颜安静而恬淡。 长睫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唇微微张开,像初绽的花瓣。 卸下了白天的防备和伪装,此刻的她纯净得像山间的清泉,美得不染尘埃。 谭啸天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这次出游,他原本真的没有太多算计。 苏清浅说想一家人出来走走,他就安排了;她说要爬山,他就选了白仙山;她说要露营,他就准备了帐篷和食材。 他想的很简单,就是带她出来放松放松,看看风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让她从繁重的工作中暂时解脱出来。 仅此而已。 他从未想过,这次旅行会成为他们关系的转折点。从未想过,苏清浅会敞开心扉,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恐惧和不安。从未想过,她会做出那样惊人的让步和承诺。 这一切,都是意外收获。 但也是最珍贵的收获。 第651章 完美伪装 谭啸天轻轻抚过苏清浅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的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想起刚才她说的那些话,怕豪门规矩,怕被取代,怕色衰爱弛。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既心疼又愧疚。 他从未想过,苏清浅心里藏着这么多不安,原来她平时的强大气场都是伪装出来的。 他一直以为她足够强大,足够自信,足够能应对一切。 却忘了,再强大的女人,在爱情面前也会变得脆弱。 而他,作为她的丈夫,不但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反而因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她更加不安。 真是该死。 谭啸天在心里暗骂自己。 他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好好珍惜她,绝不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些外面的女人,他会处理好的。无论多难,他都会给苏清浅一个干干净净的未来。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谭啸天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搂着苏清浅,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的雕像。 夜风再凉,露水再重,他都没有动过分毫,生怕惊醒怀中熟睡的人。 凌晨四点多,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 营地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谭啸天敏锐地转过头,只见许国强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许国强显然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月光下,那笑容慈祥而欣慰,仿佛看到了最想看到的画面。 老人没有出声,只是对谭啸天点了点头,做了个“继续”的手势,然后转身朝火堆走去。 谭啸天回以微笑,用口型无声地说:“她睡着了,不方便动。” 许国强了然地点点头,不再打扰他们,开始在火堆边忙活起来。 只见老人熟练地从行李中翻出一个小铁锅,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小袋米。 他往锅里倒了适量的水,又抓了几把米放进去。 然后他蹲下身,从即将熄灭的火堆里扒出几块还带着余温的炭,在锅底下重新架起一个小火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不愧是经历过战争的老兵,野外生存的经验刻在骨子里,哪怕几十年过去了,依然娴熟如初。 很快,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米香随着蒸汽飘散开来。 谭啸天闻着那熟悉的粥香,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清浅,她还睡得香甜,似乎被粥香勾到了,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五点多,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山巅最先被晨光染成金色,然后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层层照亮山腰、树林,最后抵达营地。 沉睡了一夜的白仙山在晨曦中苏醒,鸟儿开始鸣叫,虫儿开始窸窣,整个世界重新充满了生机。 营地里的人也陆续醒来。 陈妈第一个走出帐篷,看到潭边相拥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会心的笑容,悄悄对身后的刘思明做了个“嘘”的手势。 刘思明探头一看,也笑了,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开始收拾东西。 接着是许清欢。这丫头睡眼惺忪地钻出帐篷,正要伸懒腰,忽然看到潭边的景象,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张大嘴巴想惊呼,被陈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嘘——”陈妈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吵醒他们。” 许清欢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蹑手蹑脚地走到陈妈身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哇!啸天哥和清浅姐……他们昨晚……” “小孩子别瞎打听。”陈妈笑着打断她,“快去洗漱,准备吃早饭了。” 林诗瑶也醒了。她走出帐篷,看到潭边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只是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 小青是最后一个醒的。这丫头一钻出帐篷就嚷嚷:“好香啊!是粥吗?我要吃我要吃!” 结果被许清欢一把拉过去,指着潭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小青转头看去,眼睛眨了眨,然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也跟着蹑手蹑脚起来,但那副“我很懂”的表情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一时间,营地里所有人都轻手轻脚,说话都用气音,生怕吵醒了潭边那对相拥的璧人。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苏清浅窝在谭啸天怀里,睡得香甜;谭啸天搂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幕,美好得像一幅画。 粥煮好了,香气四溢。 陈妈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潭边,觉得不能再让两人睡下去了。 她走到许国强身边,低声说:“老爷子,粥好了,叫他们起来吃吧。吃完还要趁凉快爬山呢。” 许国强点点头,对谭啸天做了个“叫醒她”的手势。 谭啸天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苏清浅,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她昨晚肯定没睡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但时间确实不早了,再不起床,就赶不上看日出了。 他轻轻晃了晃她:“清浅,醒醒,天亮了。” 苏清浅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没有醒。 谭啸天又晃了晃她,声音稍微大了些:“清浅,起床了,要吃饭了,吃完还要爬山呢。” 这次苏清浅终于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还窝在谭啸天怀里。 而营地那边……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啊!”苏清浅惊呼一声,瞬间清醒,脸“腾”地红透了。 她想从谭啸天怀里挣脱出来,但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腿麻了,差点摔倒。 谭啸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笑道:“小心。” 苏清浅站稳后,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营地那边。 陈妈在偷笑,许清欢在挤眉弄眼,林诗瑶别过脸假装没看见,连小青都在捂着嘴笑。 第652章 携美登高 苏清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就在谭啸天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嘶——”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容,“老婆轻点,疼。” “活该!”苏清浅红着脸低声道,“谁让你……谁让你不叫醒我!” “我叫了,是你自己睡得太香。”谭啸天无辜地摊手。 苏清浅还想说什么,但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昨晚只吃了点烧烤,现在确实饿了。 “好了好了,快去洗漱吃饭。”谭啸天拉着她往营地走,“今天可是中秋节,有好东西吃哦。” 众人围坐在折叠桌旁,一人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 粥煮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汤汁浓稠,配上陈妈带来的酱菜,简单却美味。 吃完粥,谭啸天忽然站起身,神秘兮兮地说:“等等,还有好东西。” 他走到自己的大背包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圆形的铁皮盒子。 盒子不大,但看起来很重。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搬到桌子上,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打开了盒盖。 一整盒月饼! 不是那种超市里卖的普通月饼,而是手工制作的传统月饼。 月饼整齐地排列在盒子里,每个都有拳头大小,表皮金黄,上面印着精美的花纹:有“福”字,有“寿”字,有“团圆”字样,还有月兔、桂花等图案。 月饼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莲蓉、豆沙、五仁的甜香,还有淡淡的桂花香。 “哇!”许清欢第一个欢呼起来,“月饼!中秋节快乐!” “中秋节快乐!”众人齐声呼应,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只有小青一脸茫然,她凑近月饼嗅了嗅,好奇地问:“中秋节是什么?为什么要快乐?” 这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许清欢搂着小青的肩膀,耐心解释:“中秋节是我们东大国的传统节日,农历八月十五,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吃月饼、赏月、祈福,庆祝丰收和团圆。” 小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吃这个圆圆的、甜甜的东西。 谭啸天笑着拍了拍手:“好了,快去洗漱收拾。 吃完月饼,咱们就上山看日出!来一趟白仙山,不看日出可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将月饼一个个拿出来,摆在盘子里。他没有切,而是保持月饼的完整。 “不切吗?”林诗瑶小声问。 “不切。”谭啸天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月饼要圆圆满满地吃,寓意团圆美满。今天你们这几个美女,就算吃不完,也得给我捧在手里拿着,图个吉利!” 这话说得霸道,却透着满满的宠溺和祝福。 苏清浅看着盘中那些圆圆满满的月饼,又看了看身边笑容满面的谭啸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中秋节,虽然不在繁华的城市,不在豪华的酒店,但在这深山里,在家人身边,在爱人怀里…… 是她过得最圆满的一个中秋。 晨光如熔金般从山巅倾泻而下,将整个白仙山染成一幅瑰丽的油画。 谭啸天看了眼腕表,指针刚过六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月饼屑,声音清亮地在营地中响起:“都吃好了吗?吃好了赶紧收拾,30分钟后出发!” “30分钟?”许清欢惊呼,“这么赶?” “太阳不等人。”谭啸天指了指天边越来越亮的朝霞,“白仙山日出最美的时间是六点半到七点,错过今天就得等明天了。咱们得抓紧,再登高千余米,到海拔两千左右的位置,那儿的视野最好。”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收拾自己的背包。 这次不需要带帐篷睡袋那些重物,只需要轻装上阵:水、食物、急救包、登山杖,还有几件厚外套——山顶风大,温度低。 “要爬那么高啊?”林诗瑶小声问,脸上露出些许怯意。昨天五百米已经累得她够呛,今天要再爬一千米…… “放心,这次路好走很多。”谭啸天看出她的担忧,笑着安慰,“我昨天探路的时候找到一条相对平缓的路线,比昨天那条野径好走多了。而且咱们不赶时间,慢慢爬,累了就休息。” 话虽这么说,但他手上动作一点没慢。 不到十分钟,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装备,又挨个检查其他人的准备情况。 “清浅,你的水壶装满了吗?山顶冷,多带件外套。” “清欢,别带那么多零食,重。带两包巧克力补充能量就行。” “诗瑶,登山杖拿好,今天用得着。” “小青……你带包牛肉干干嘛?我们是去看日出不是去野餐!” 在小青不情不愿地放下那包超大的牛肉干后,谭啸天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看向许国强、陈妈和刘思明:“老爷子,陈妈,刘叔,你们留守营地。看着东西,顺便准备今晚的晚餐。我们这一去可能得整日,傍晚才能回来。” 许国强拄着拐杖,笑呵呵地点头:“去吧去吧,我们看家。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陈妈也连连嘱咐:“路上小心,别走散了。山顶风大,衣服穿厚点。” 六点二十分,一切准备就绪。 谭啸天背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登山包,里面装着四人的补给。 苏清浅、许清欢、林诗瑶和小青都是轻装,只背着自己的小包,里面装着水壶、零食和个人物品。 “出发!”谭啸天大手一挥,率先走上了一条昨天探好的山路。 这条路确实比昨天的野径好走许多。 虽然依然陡峭,但路面相对平整,没有那么多碎石和杂草,显然是当地采药人或者资深驴友长期踩出来的小道。 四个女人跟在谭啸天身后,排成一列。 苏清浅走在最前面,许清欢其次,林诗瑶第三,小青殿后。谭啸天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有人掉队。 晨光越来越亮,林间的鸟儿开始欢唱,露水在草叶上闪着晶莹的光。 空气清新得像是能洗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草木的芬芳和山泉的甘甜。 第653章 雨露均沾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山路开始变得陡峭。 虽然路好走了,但海拔的持续攀升还是让几个缺乏锻炼的女人开始喘气。 尤其是林诗瑶。她昨天就累得不轻,今天虽然休息了一夜,但腿还是酸的。 此刻爬了不到半小时,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谭啸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状态。 他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林诗瑶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走……” “别逞强。”谭啸天不由分说,直接将她背了起来,“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陡的。保存体力,别累垮了。” 林诗瑶趴在他宽厚的背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能闻到谭啸天身上混合着汗水和草木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坚实和力量。 这种感觉既让她羞涩,又让她……莫名安心。 背了林诗瑶大约十分钟,谭啸天将她放下,让她自己走一段缓坡休息。 这时,前面的苏清浅也停下了脚步,扶着一棵树微微喘气。 虽然她体力比林诗瑶好,但连续爬坡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谭啸天立刻凑过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老婆,累了吧?来来来,老公背你!”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但确实累了,也就没推辞,顺从地趴到他背上。 谭啸天背着她,脚步依然稳健,甚至还能跟后面的许清欢说笑。 “清欢,你看你清浅姐多聪明,累了就知道让老公背。你也别硬撑,累了就说,哥背你。” 许清欢本来还咬牙坚持着,听到这话,眼珠一转,忽然“哎哟”一声,假装腿软:“啸天哥,我好像……好像也走不动了。” 谭啸天哪能看不出她在演戏,但也不戳破,反而配合地蹲下身:“来来来,哥背你!” 于是,接下来的山路,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 谭啸天轮流背着三个女人,一会儿背苏清浅,一会儿背许清欢,一会儿背林诗瑶。 他像个人形搬运机,背着一个走一段,放下让她自己走缓坡,然后又背另一个。如此循环往复,雨露均沾。 偏偏他体力好得惊人,背着人爬山如履平地,不仅不喘,还能跟她们说笑逗乐。 “啸天哥,你累不累啊?”许清欢趴在他背上,好奇地问。 “累?”谭啸天笑了,“这才哪到哪。当年在非洲训练,背着一百斤的装备在沙漠里跑五十公里,那才叫累。” “哇……”许清欢惊叹,“那你现在背我们,岂不是跟背棉花似的?” “棉花?”谭啸天故意颠了颠她,“你这丫头可比棉花重多了!” “你才重!”许清欢气得捶他背,但手上力道很轻,更像是撒娇。 轮到小青时,情况有点特殊。 这丫头体力好得出奇,爬了半天山,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余力东张西望,时不时摘朵野花,追只蝴蝶。谭啸天看她那副轻松的样子,干脆放弃了背她的打算。 “小青,”他喊了一声,“你……自己飞吧,别飞太高,小心撞树。” 这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小青也不恼,反而真的蹦跳了几下,像只快乐的小鹿。 一路笑闹,一路攀登。 虽然累,但气氛却异常轻松愉快。 三个女人轮流被谭啸天背着,既得到了休息,又感受到了被呵护的温暖。 而谭啸天则乐在其中,能名正言顺地跟老婆、妹妹、还有那个羞涩的秘书亲密接触,何乐而不为? 这叫雨露均沾,见色起力。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大约五十分钟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预定的第一个观景点,是一个海拔约一千八百米的小山头。 这里地势相对平坦,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可以坐人。 最重要的是,视野极佳,向东望去,层层叠叠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而天边的那片橘红已经扩散成铺天盖地的火烧云,壮观得让人屏息。 “到了!”谭啸天放下背上的许清欢,指了指东边,“就在这儿等着,日出马上就来。” 四个女人早已累得不行,闻言立刻找了石头坐下。 苏清浅和林诗瑶靠在一起,许清欢一屁股坐在地上,小青则好奇地东张西望。 谭啸天从背包里拿出水壶,挨个递给她们:“喝点水,补充水分。山顶风大,把外套穿上。” 他自己也喝了口水,然后站在一块最高的岩石上,眺望着东方的天际。 晨风吹起他的衣角,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那挺拔的背影在朝阳的映衬下,像一尊守护山岳的神祇。 苏清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她喝了口水,轻声感叹:“这里真美。” “是啊,”林诗瑶也点头,“比城市里安静多了,空气也好。” 许清欢更是兴奋:“等会儿日出一定更美!我要拍好多照片发朋友圈!” 只有小青,她坐在石头上,托着腮,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云彩,忽然问:“太阳为什么要从那边出来?” 这个问题太过天真,又把众人逗笑了。 谭啸天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地球是圆的,它在转啊。等会儿你就能看到太阳从山后面蹦出来了。” 小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睛依然好奇地盯着东方。 等待日出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 天边的云彩从橘红渐变成金黄,又从金黄晕染成绯红。 山间的晨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升腾,像一层轻纱,将远山笼罩得如梦似幻。 苏清浅坐在岩石上,双手抱着膝盖,望着这壮丽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忽然想起昨晚和谭啸天的对话,想起他说要带她回京城,想起他说要和她生孩子…… 脸颊微微发烫。 她正沉浸在思绪中,忽然感觉一只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掌温热而粗糙,带着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薄茧,却异常温柔。 苏清浅低头一看,是谭啸天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正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第654章 美人在侧 “手放哪儿呢?”她故作生气地瞪他,但没抽回手。 谭啸天咧嘴一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皮肤凉凉的,握着舒服,给我降降温。” 这话说得暧昧,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痒痒的。 苏清浅脸更红了,但依然没抽回手,只是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假装继续看风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任由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圈。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手握着手,望着天边越来越亮的朝霞。 许清欢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捂着嘴偷笑,还用胳膊肘捅了捅林诗瑶,示意她看。 林诗瑶转头看去,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小青则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东方,等待着太阳蹦出来的那一刻。 晨风轻拂,带着山野的清香。 天边的云彩越来越亮,越来越红。 终于,在山峦的轮廓线上,一道耀眼的金光刺破云层,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黎明的黑暗。 “出来了!”许清欢第一个喊起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东方。 只见一轮红日缓缓从山后升起,起初只是一个红色的弧线,渐渐变成半圆,最后完全跃出地平线,光芒万丈,将整个天空和山川都染成了金色。 日出。 白仙山的日出。 壮丽,震撼,美得让人窒息。 谭啸天握着苏清浅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和脉搏的跳动。 他侧过头,看着她被朝阳映红的侧脸,看着她眼中倒映的万丈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一刻,江山如画,美人在侧。 此生何求? 苏清浅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他。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太阳渐渐毒辣起来,白晃晃的光从枝叶缝隙里筛下来,照得人眼前发花。 山风虽凉,却挡不住这越来越盛的日头。 谭啸天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从背包侧袋掏出几顶早就备好的鸭舌帽,挨个递给身后的女人。 “都戴上,防晒。”他声音干脆,不容拒绝。 苏清浅接过一顶浅灰色的帽子,顺手理了理被汗水黏在额前的发丝,戴上后压低了帽檐。 许清欢挑了顶米白色的,很配她今天的浅色运动装。 林诗瑶默默拿了顶深蓝色的,小青则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最后选了顶亮黄色的,她说这个颜色像太阳,戴上就有劲。 四个女人戴上鸭舌帽,顿时多了几分飒爽英气。 帽檐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衬得五官更加立体精致,各有各的风情。 “继续走。”谭啸天检查了一遍众人的装备,确认水壶都满着,外套都系在腰间,这才重新上路,“咱们不走寻常路,我昨天探的那条小道,风景更好,人更少。” 他和小青走在最前面开路。 小青蹦蹦跳跳的,时不时蹲下来嗅嗅路边的野草,或者伸手去接从树梢滴落的露水。 谭啸天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神识悄然铺开,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这条路确实偏僻,几乎看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路面是自然形成的土石混合,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参天古木。偶尔需要拨开垂下的藤蔓,或者跨过横倒的枯木。 但很安全。 谭啸天的神识扫过,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没有毒蛇,没有猛兽,连大型的昆虫都少见。这条路线他昨天特意探查过,选了最安全的一段。 “啊!你们看!”苏清浅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旁一丛不起眼的紫色小花。 拍完花,没走几步,草丛里忽然蹿出一只灰褐色的野兔。 苏清浅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地靠过去,想拍张近照。 野兔机警,见她靠近,后腿一蹬,“嗖”地钻进灌木丛不见了。 “跑了……”苏清浅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沿着兔子逃跑的方向追了几步,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 “清浅姐,慢点!”许清欢赶紧跟上,挽住她的胳膊,“别走太远,小心脚下。” 小青见状,也蹦蹦跳跳地跟了过去,像个小护卫似的守在两人身侧,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虽然谭啸天已经确认过安全,但她还是尽职尽责。 于是队伍的画风就变成了:谭啸天和小青在前面开路,苏清浅和许清欢在中间时不时“偏离航线”去追花逐兔,小青则像条快乐的小尾巴,在她们周围转悠,既保护又凑热闹。 只有林诗瑶。 她默默跟在最后,脚步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既不靠近前面的谭啸天,也不融入中间那三个嬉笑打闹的女人。 她只是跟着,眼睛看着脚下的路,或者偶尔抬头看看天,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谭啸天察觉到了。 他放慢脚步,等林诗瑶跟上来,然后很自然地与她并肩而行。 山路不宽,两人挨得很近。 谭啸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女孩的清香,混合着汗水和草木的气息。 “怎么闷闷不乐的?”他侧过头,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诗瑶似乎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他,眼神有些慌乱:“没、没有啊。” “还说没有。”谭啸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这一路你都低着头,话也不说,笑也不笑。怎么,不喜欢爬山?” “不是……”林诗瑶摇头,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加入进去。” 她看向前方。 苏清浅正和许清欢头挨着头,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大概是在看刚才拍的照片。 小青凑在她们中间,时不时发表意见,虽然大多是“这花好看”、“那兔子肥”之类的孩子话,但气氛融洽热闹。 三个女人笑作一团,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们身上,帽檐下的脸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她们聊得那么开心,”林诗瑶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插不上话。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她说完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模样,像个被孤立的孩子,小心翼翼又满心委屈。 第655章 四朵金花 谭啸天看着她,心头微软。 他知道林诗瑶的性子,安静,内向,甚至有些敏感。虽然在公司里她是苏清浅得力的秘书,做事干练周到,但在私下里,尤其在面对苏清浅、许清欢这些出身、能力、相貌都不输于她的女人时,她总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 “傻瓜。”谭啸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什么多余不多余的?你注定是我谭家的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放开些。” 林诗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愣,脸颊微微泛红,却没躲开。 “清浅是你未来的姐姐,”谭啸天继续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多跟她亲近亲近。她性子冷,但心软,对你也不错。还有清欢,那丫头就是个开心果,你主动跟她说话,她肯定乐意搭理你。” 他顿了顿,看着林诗瑶的眼睛,一字一顿:“除非——你不想跟我,不想进这个家。” 这话说得重了。 林诗瑶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圆了,连连摇头:“不是!我想!我……我愿意的!”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生怕谭啸天误会。 谭啸天要的就是她这个反应。 他嘴角一勾,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手臂结实有力,胸膛宽厚温暖。 林诗瑶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整个人都僵住了,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那就放松心情,”谭啸天在她耳边说,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别再拘谨。我的女人,就该开开心心、大大方方的。” 说完,他松开她,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去吧。” 林诗瑶呆呆地看着他,几秒钟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着前方那三个笑闹的女人跑去。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她有些笨拙却坚定的背影,嘴角笑意加深。 果然,没一会儿,前面就传来了林诗瑶略显羞涩的声音:“清浅姐,刚才那张照片……能传给我吗?我觉得拍得真好。” 苏清浅转过头,看到是她,微微一愣,但很快露出笑容:“好啊。你来看看,这张兔子的,虽然有点糊,但抓拍到了它跳起来的瞬间……” 许清欢也凑过来:“诗瑶姐,你会用那个修图软件吗?就是可以调色加滤镜的那个……” 三个女人围着一部手机,讨论得热烈。 林诗瑶起初还有些放不开,说话声音细细的,但渐渐地,她被苏清浅和许清欢的热情感染,也开始发表意见,甚至主动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以前拍的照片分享。 “这张是我老家后山的杜鹃花,开的时候满山都是红的……” “哇!好漂亮!”许清欢惊叹,“诗瑶姐你老家哪儿啊?下次带我们去玩!” 苏清浅也点头:“确实美。构图也好,光线抓得不错。” 得到夸奖,林诗瑶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 小青在旁边看着,虽然不太懂她们在聊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的欢乐。 她也挤进人堆,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我也要拍!拍我!我比花好看!” 这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苏清浅接过她的手机:“好,给你拍。摆个姿势。” 小青立刻摆出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双手叉腰,抬头挺胸,下巴微扬,一副“本姑娘天下第一美”的架势。 “噗——”许清欢第一个笑喷,“小青你这是什么造型啊!” 林诗瑶也忍俊不禁,小声建议:“要不……你自然一点?比如看看那边,或者摘朵花?” 小青从善如流,立刻换了姿势。她弯腰从路边摘了朵小野花,捏在指尖,凑到鼻尖嗅了嗅,然后侧过脸,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阳光正好洒在她脸上,金色的发丝在光晕中微微发亮,那双灵动的眼睛弯成月牙,红唇上扬,笑得纯粹又灿烂。 “咔嚓。” 苏清浅按下快门。 画面定格。 许清欢凑过去看,立刻惊叹:“这张好!绝了!小青你居然还有这么少女的一面!” 林诗瑶也点头:“光线和表情都抓得特别好。” 小青被夸得飘飘然,抢过手机看了又看,得意地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那是!本姑娘天生丽质!” 笑闹间,不知是谁提议:“咱们合影吧?” “好啊好啊!” 四个女人立刻凑到一起。 苏清浅居中,左手揽着许清欢,右手很自然地搭在林诗瑶肩上。林诗瑶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放松下来,微微歪头,靠在苏清浅肩侧。许清欢则俏皮地比了个剪刀手。小青最活泼,从后面搂住苏清浅和许清欢的脖子,脑袋挤在两人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二、三——” “茄子!” 画面定格。 四个女人,四张笑脸,四顶不同颜色的鸭舌帽,在深山老林的背景里,绽放成最绚烂的风景。 谭啸天跟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打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她们笑,看着她们闹,看着她们从最初的生疏到现在的亲密无间。 苏清浅的清冷高雅,许清欢的活泼俏皮,林诗瑶的温婉羞涩,小青的灵动烂漫。 四朵金花,各具风情。 但此刻,她们都在笑,笑得毫无防备,笑得灿烂夺目。 阳光透过树叶,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山风吹起她们的发丝和衣角,带来草木的清香和欢快的笑语。 这深山,这老林,这无人打扰的秘境里,四个绝色美女一路芳华,成了谭啸天眼中最美的风景。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山,爬得值。 非常值。 哪怕背了三个女人轮流上山,哪怕汗流浃背,哪怕腿酸脚麻。 但能看到这样的画面,能听到这样的笑声,能感受到这样融洽的氛围——一切都值了。 队伍继续前进。 四个女人依然凑在一起,时而自拍,时而讨论路边的花草,时而分享手机里的照片和趣事。 林诗瑶已经完全融入了,她话虽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渐渐也得到了苏清浅和许清欢的认可和亲近。 小青更是如鱼得水,她本就孩子心性,现在有了三个“姐姐”带着,玩得更疯了,时不时窜到路边摘野果,或者学鸟叫,逗得大家哈哈直笑。 第656章 岁月静好 谭啸天依旧负责开路和安全,但心思却有一大半放在了身后。 他听着她们的笑声,看着她们互动的身影,心中那股满足感越来越浓。 这才像个家。 一个热闹的、温馨的、有说有笑的家。 而不是冷冰冰的别墅,不是各自为政的隔阂,不是猜忌和不安。 他忽然想起昨晚苏清浅说的话,“我愿意当姐姐,愿意和她们一起,好好照顾你,给你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当时他只觉得震撼,只觉得感动。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他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的分量。 苏清浅在用她的方式,接纳她们,包容她们,带领她们。 而她们,也在用各自的方式,回应这份接纳,融入这个集体。 也许前路还有很多困难,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但至少,这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谭啸天抬起头,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向天空。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明朗,开阔,充满希望。 他加快脚步,追上前面那四个笑闹的女人。 “咕噜噜——” 一声清晰的腹鸣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苏清浅脚步一顿,脸颊微微泛红。许清欢第一个笑出声:“清浅姐,你饿啦?” “有点……”苏清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早上就喝了碗粥,吃了几口月饼,爬了这么久……” 话音未落,旁边又传来“咕噜”一声。 这次是林诗瑶。她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小声辩解:“我、我也饿了……” 小青倒是直白:“我也饿!想吃肉!” 谭啸天走在前面,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四个女人眼巴巴望着他的样子。 苏清浅强作镇定但耳根泛红,许清欢捂着嘴偷笑,林诗瑶低着头不敢看他,小青则是一脸“快给我吃的”的期待。 那画面,又可怜又可爱。 “喂,”他他忍不住笑出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几位美女,正好前面有块平地,视野不错,咱们在那儿休息,吃点东西。” 四个女人同时转过头。 四张笑脸,四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那一瞬间,谭啸天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好!” 她们异口同声,笑声如银铃,在山林间回荡。 谭啸天也笑了。 那片平地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是山体自然形成的平台,地面相对平整,还散落着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可以坐人。最妙的是,平台边缘视野开阔,可以俯瞰下方层层叠叠的山峦。 “就这儿了!”许清欢第一个冲过去,找了块最平整的石头坐下,长舒一口气,“累死我了……” 苏清浅和林诗瑶也走过去坐下,小青则好奇地跑到平台边缘,踮着脚往下看。 谭啸天卸下背包,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 压缩饼干、能量棒、牛肉干、巧克力、坚果……都是高热量易携带的补给品。他还掏出几个折叠水杯和一瓶净水片:“水壶里的水省着点喝,我用净水片处理点山泉水。” 他动作麻利,很快就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摆开了一小堆食物。虽然简陋,但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已经算得上是丰盛了。 “将就吃点,”谭啸天把能量棒掰成几段分给她们,“补充体力要紧。” 四个女人也不挑,接过食物就吃了起来。 苏清浅小口小口咬着能量棒,动作依然优雅,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许清欢则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林诗瑶吃得最秀气,每口都细细咀嚼。小青则是真饿了,三两口就解决了一根能量棒,然后又眼巴巴看向谭啸天。 谭啸天失笑,又递给她一包牛肉干:“慢点吃,别噎着。” 吃饱喝足,众人都恢复了精神。 谭啸天看了眼腕表,眉头微挑:“十一点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指着上方隐约可见的山巅:“从这儿到山顶,垂直高度大概还有七百米左右。” 七百米,听起来不多,但这是垂直高度。实际山路迂回曲折,距离至少要翻倍。 “我宣布,”谭啸天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个女人,“两个小时内,必须登顶。否则天黑前下不了山,咱们就得在山上过夜了——而且没帐篷没睡袋,那滋味可不好受。” 这话说得严肃,众人都认真起来。 苏清浅第一个表态:“那就不看风景了,先冲顶。下山的时候再补看。” 她语气果断,完全是平时在公司做决策时的架势。 许清欢立刻附和:“我同意!反正风景又不会跑,下山慢慢看。” 林诗瑶小声说:“听清浅姐的。” 小青则挥了挥拳头:“冲!我要第一个到山顶!” 意见出奇地一致。 谭啸天满意地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快速补给,五分钟后重新出发。” 众人立刻行动。苏清浅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又喝了几口水;许清欢整理了一下背包带子;林诗瑶检查了鞋带;小青则原地蹦跳了几下,活动筋骨。 五分钟后,队伍重新上路。 这一次,气氛明显不同了。 不再有人停下来拍照,不再有人追兔子摘野花。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山顶。 谭啸天依然走在最后,负责殿后和照应。 但和上午不同,此刻他脸上始终挂着笑,那是从心底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苏清浅的妥协,与许国强的和解,还有此刻这四个女人和谐相处的画面……这趟白仙山之行,收获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尤其是苏清浅。 昨晚潭边那番对话后,她似乎真的放下了许多包袱。今早的娇羞,刚才的果断,还有一路上对林诗瑶和小青的照顾——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接纳这个“大家庭”。 而林诗瑶也不再拘谨,渐渐融入了进来。 许清欢本就是开心果,有小青这个“活宝”在,两人更是闹得欢。 这一切,都让谭啸天心情大好。 他忽然想起,自打回国结婚以来,好像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家族里的恩怨纠葛,还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只有在这里,在这深山老林里,在这四个单纯快乐的女人身边,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走着走着,他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 第657章 绝顶之巅 如果此刻有熟悉“血狼”的人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那个在佣兵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居然会露出这样春风般的笑容。 但谭啸天不在乎。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很幸福。 非常幸福。 山路越来越陡。 七百米的垂直高度,在实际攀登中显得格外漫长。有些路段坡度超过六十度,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但四个女人的表现却出乎谭啸天的意料。 苏清浅虽然体力不算最好,但毅力惊人。遇到陡坡,她咬咬牙,抓住岩石或树根,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从不喊累。 许清欢年轻,体力好,爬得最轻松,还不时回头拉一把后面的林诗瑶。 林诗瑶起初有些吃力,但被许清欢和苏清浅轮流鼓励着,也渐渐找到了节奏。她话不多,但眼神坚定,每爬一步都很稳。 小青就更不用说了,这丫头简直像只山猴,陡峭的山路对她来说如履平地。但她很懂事,没有自己冲在前面,而是留在队伍中间,随时准备帮忙。 谭啸天看在眼里,心中暗赞。 果然,他看中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中途只休息了两分钟,让众人喝口水、喘口气,然后就继续前进。 目标明确,意志坚定,效率自然高。 下午一点刚过,走在最前面的小青忽然欢呼起来:“到了!到山顶了!”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爬上最后一段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 白仙山主峰,海拔两千八百米的山巅! 这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台地,大约两个篮球场大小。 台地边缘是悬崖峭壁,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的群山如海浪般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 天空是那种纯净的湛蓝,蓝得几乎透明。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山风一吹,又带着刺骨的凉意。 “哇——” 四个女人几乎同时发出惊叹。 苏清浅第一个走到台地边缘,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风扬起她的长发和衣角,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她就那样站着,像一只要拥抱蓝天白云的鸟儿,自由,舒展,美得惊心动魄。 林诗瑶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个画面。 许清欢也跑到边缘,对着远处的群山大声呼喊:“啊——我上来啦——” 回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谭啸天没有上前打扰她们。 他只是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点零食,几块巧克力,一包坚果,还有两瓶功能饮料。 然后,他就那样坐着,看着。 看山,看云,看天。 更重要的是,看人。 看苏清浅从边缘走回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看许清欢拉着林诗瑶自拍,两个头凑在一起,笑得见牙不见眼;看小青尝试着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玩得不亦乐乎。 美景,美人,美食。 谭啸天咬了一口巧克力,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四个女人,四种风情,在这绝顶之巅,构成了一幅最美的画卷。 谭啸天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嘴角始终噙着笑。 一个小时后,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该下山了。” 虽然不舍,但众人都知道时间紧迫。 下午三点前,他们回到了中午休息的那个平台。 “现在可以补看风景了,”谭啸天笑道,“不过要快,咱们还得在天黑前回到营地。” 七百米的下山路,走走停停,竟也走了一个多小时。 阳光渐渐西斜,将山峦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鸟鸣声更加清脆。 这是一种不同于山顶壮丽的、宁静的美。 回到营地时,已是下午五点多。 夕阳的余晖将半个天空染成瑰丽的橙红色,山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营地里,陈妈早就急得团团转,看到他们平安归来,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陈妈迎上来,挨个打量,“都没事吧?饿不饿?” “饿——”小青第一个举手,声音拖得老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这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谭啸天放下背包,看了眼天色:“时间还够,我弄点晚饭。你们先休息。” 他说完,转身就往水潭方向走。 “啸天,你干嘛去?”苏清浅叫住他。 “抓鱼。”谭啸天头也不回,“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别的。” 他动作极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左手提着三条用草绳穿起来的肥鱼,每条都有巴掌大;右手拎着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都已经处理干净,皮毛去得利落,血水也冲洗过了。 “哇!”许清欢眼睛都亮了,“啸天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谭啸天笑笑,没多说什么。在野外生存,这些都是基本操作。 陈妈连忙接过食材:“我来处理,我来处理。姑爷您休息会儿。” “不用,”谭啸天摆摆手,“您帮忙生火架锅就行,我来做。” 他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忙活。 三条鱼去鳞去内脏,切成大段,放进锅里加水,又丢了几片路上采的野生姜和几颗野葱,开始炖汤。 野鸡剁成小块,用带来的豆瓣酱爆炒。野兔则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篝火旁慢慢烤。 很快,营地里就弥漫开诱人的香气。 鱼汤的鲜,炒鸡的香,烤兔的焦香……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可惜没带米,”谭啸天一边翻烤兔肉一边说,“只能用月饼当主食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剩下那盒月饼,打开,整齐地摆在折叠桌上。 陈妈提议:“要不,咱们就把月饼当饭?反正这么多菜,够吃了。” 苏清浅看着那些油亮亮的月饼,微微蹙眉:“太腻了吧?我最多能吃三分之一。” “我也是,”许清欢附和,“吃多了长胖。” 林诗瑶小声说:“我……吃四分之一就行。” 小青倒是无所谓:“我能吃一整个!” 最后商定的结果是:女生每人吃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个月饼,男生不限。 谭啸天无所谓,许国强笑呵呵地说:“我老头子吃半个就够了。” 刘思明也摆摆手:“我吃菜就行。” 于是,一顿特殊的中秋晚餐就这样开始了。 第658章 中秋赏月 围坐在篝火旁,头顶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初现的星子,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野味盛宴,手里捧着象征团圆的月饼。 鱼汤奶白鲜美,炒鸡香辣下饭,烤兔外焦里嫩。虽然简单,但在这深山老林里,已经是顶级享受了。 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这鱼汤绝了!”许清欢连喝两碗,“鲜掉眉毛!” “炒鸡也好吃,”林诗瑶小口吃着,眼睛亮晶晶的,“比饭店里的还香。” 苏清浅则偏爱烤兔,她撕下一小块,细细咀嚼,然后点点头:“火候正好。” 小青更是不用说,这丫头一手鸡腿一手兔腿,吃得满脸油光,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夸:“好吃!好吃!” 谭啸天看着他们吃得开心,心里也满足。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家人围坐,灯火可亲,饭菜香甜。 饭后,众人没有立刻回帐篷。 中秋之夜,怎么能不赏月? 大家席地而坐,围着即将熄灭的篝火,抬头望天。 今夜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银盘似的挂在天穹中央,清冷的光华洒下来,将山林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星子不多,但每一颗都亮得耀眼,像钻石撒在黑丝绒上。 山风轻柔,虫鸣隐约。 苏清浅靠在谭啸天肩上,轻声说:“我想爷爷了……还有清瑶。”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和怅惘。 谭啸天伸手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等清瑶好了,咱们就把她接回来。到时候,一家人真正团圆。” 苏清浅“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 许清欢坐在另一边,也仰头看着月亮,忽然说:“你们说,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 “应该有吧,”小青抢答,“不然月亮上住谁?” 这话又把众人逗笑了。 许国强捋着胡子,缓缓道:“嫦娥奔月,那是古老的神话。但月亮……确实是咱们东大国人心中团圆的象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我小时候,每到中秋,家里就会摆上供桌,放上月饼、瓜果,祭拜月亮。那时候穷,一个月饼要分成好几块,但一家人围在一起,就觉得特别幸福。” 林诗瑶小声说:“我老家也有这个习俗。不过我们祭拜之后,会把月饼分着吃,说是吃了祭月的月饼,就能得到保佑。” 陈妈也插话:“我们那儿还有放河灯的,把写满心愿的纸灯放进河里,让河水把心愿带到远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各自家乡的中秋习俗,聊着童年的趣事,聊着那些或美好或辛酸的回忆。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几点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但没人想睡。 月色太好,气氛太暖,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 谭啸天听着他们聊天,偶尔插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和家人朋友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在佣兵界,每一天都是生死搏杀;在商场,每一步都是算计谋划。 只有在这里,在这深山里,在这月光下,他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等谭啸天再次看表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该睡了,”他轻声提醒,“明天还要早起下山。” 众人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纷纷起身。 苏清浅依然靠在谭啸天怀里,似乎睡着了。谭啸天轻轻抱起她,走向帐篷。 林诗瑶和许清欢同住一帐,两人手挽手钻进帐篷,还能听到她们低声说笑。 小青则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帐篷。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但谭啸天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 是小青。 她像只小猫似的,轻手轻脚地爬到谭啸天身边,然后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 谭啸天失笑,也没赶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一夜无话。 清晨五点,谭啸天准时醒来。 苏清浅还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小青则像八爪鱼似的扒在他身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谭啸天轻轻挪开小青的手,摇了摇她:“小青,醒醒。” “唔……”小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亮啦?” “嗯,”谭啸天压低声音,“去叫陈妈他们起来,该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了。” 小青揉着眼睛,乖乖爬出帐篷。 谭啸天又看了看怀里的苏清浅,她睡得正沉,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他没忍心叫醒她,只是轻轻抽出被她压麻的手臂,活动了一下,然后悄声出了帐篷。 营地里,陈妈和许国强已经起来了。刘思明也在整理自己的东西。 “姑爷早。”陈妈笑着打招呼,“早饭煮了点粥,还热着,您喝点?” 谭啸天点点头,接过陈妈递来的粥碗,一边喝一边帮忙收拾。 帐篷、睡袋、防潮垫、炉具、锅碗……一样样整理好,装进背包或行李袋。 等苏清浅醒来时,营地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钻出帐篷,看到谭啸天正在彻底熄灭昨晚的篝火。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块炭火,确保没有半点火星残留,然后用土彻底掩埋。 “防山火,”谭啸天看到她,解释道,“咱们走了,得确保万无一失。” 苏清浅点点头,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六点半,一切就绪。 众人背上背包,拎起行李,准备下山。 “顺序还是按昨天上山时的来,”谭啸天安排道,“清浅你们四个打头,老爷子、陈妈、刘叔居中,我断后。” 队伍排好,开始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许多,但也要小心脚下。有些路段坡度陡峭,需要扶着树木或岩石慢慢下。 苏清浅、许清欢、林诗瑶和小青走在前面,四个女人经过昨天的磨合,已经相当默契。遇到难走的路段,她们会互相搀扶,互相提醒。 许国强、陈妈和刘思明走在中间,速度不快不慢,稳扎稳打。 谭啸天殿后,时刻关注着所有人的安全。 第659章 不期而安 两个小时后,队伍抵达了山脚的服务区。 “终于到了!”许清欢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累死我了!” 其他人也纷纷坐下休息。 服务区有小卖部,谭啸天去买了几瓶水和一些面包、饼干,大家简单吃了顿早餐。 休息半小时后,重新出发。 车就停在服务区的停车场。 众人按原车原座上车,林诗瑶坐副驾驶,苏清浅、许清欢、小青坐后排,许国强、陈妈和刘思明坐另一辆车。 车子启动,驶上返程的高速。 几乎是一上车,苏清浅就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昨晚睡得晚,今天又早起收拾、下山,体力早已透支。 林诗瑶也是,她靠在车窗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许清欢和小青倒是精神,两人在后排小声聊天,但没多久,声音也越来越小——她们也睡了。 谭啸天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他放慢车速,尽量开得平稳,让她们睡得更舒服些。 一路无话。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车内均匀的呼吸声。 谭啸天开着车,脑海中却回想起这次白仙山之旅的点点滴滴。 苏清浅在潭边的敞开心扉,与许国强的和解,四个女人从生疏到亲密的过程,昨晚的中秋晚餐和赏月闲聊…… 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更难得的是,这一趟居然没遇到任何危险。 没有仇家追杀,没有意外事故,甚至连天气都一直很好。 这在谭啸天看来,简直是奇迹。 毕竟,以他的“招麻烦体质”,出门不遇到点事都算不正常。 但这一次,真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美景,美食,和美好的回忆。 谭啸天忽然觉得,这一趟,值了。 非常值。 他收获的,不仅仅是与苏清浅关系的突破,不仅仅是与许国强的和解,还有……那种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和安宁。 午后一点多,车子终于驶入鹏城,缓缓停在了别墅门口。 谭啸天熄了火,转过头。 苏清浅还在睡,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肌肤莹润如白玉,长睫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红唇微抿,睡颜恬静美好。 后座的三个女人也睡得正香。 谭啸天没忍心叫醒她们。 陈妈第一个下车,习惯性地就要去后备箱拿行李。 “不急。”谭啸天伸手拦住她,声音温和但不容拒绝,“您也累了一天,先休息。行李晚上再整理不迟。” 陈妈一愣,看着谭啸天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好吧。” 说话间,后排车门打开。 林诗瑶睡得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身子软绵绵地往下滑。 谭啸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林诗瑶惊得轻呼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谭、谭先生……” “别动,”谭啸天低声道,“我抱你上去。” 他抱着林诗瑶,大步走进别墅,径直上楼,将她轻轻放在客房的床上。林诗瑶脸颊通红,想说什么,但谭啸天已经替她盖好被子:“睡吧。” 说完,他转身下楼。 苏清浅还靠在副驾驶座上,睡得正沉。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红唇微抿,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美得像一幅画。 谭啸天拉开车门,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出来。 苏清浅似乎感觉到了动静,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呢喃了一句什么,然后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谭啸天失笑,抱着她上楼,轻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 许清欢和小青倒是自己醒了,两人揉着眼睛下车,看到谭啸天抱着苏清浅上楼的背影,许清欢贼兮兮地偷笑,小青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都去睡会儿,”谭啸天从楼上下来,对众人道,“晚饭前再起来。” 没人反对。 这一趟白仙山之旅虽然开心,但体力消耗也确实大。许国强年纪大了,陈妈和刘思明也跟着奔波,此刻都是满脸疲惫。 众人各自回房,别墅很快安静下来。 谭啸天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果然,空了。 出发前清空了易变质的食材,这几天不在家,冰箱里只剩几瓶水和几个鸡蛋。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得补点货,”谭啸天自言自语,“晚上犒劳大家。” 至于伊梦、莫莉她们……明天再说吧。今天,先让家里这些人好好休息。 他拿了车钥匙,出门。 超市里人不多,谭啸天推着购物车,熟练地穿梭在各个货架间。 排骨、鸡翅、牛肉、鲜虾、时蔬、水果、调料……他脑子里早就拟好了菜单,采购起来效率极高。 不到一小时,购物车就堆满了。 结账,装袋,上车。 回到别墅时,刚好下午三点多。 谭啸天提着大包小包进门,客厅里静悄悄的。他放轻脚步,将食材一一放进冰箱。 路过客房时,他侧耳听了听——均匀的呼吸声,看来都还在睡。 只有二楼传来细微的动静。 谭啸天走上楼,只见许清欢和小青正坐在小客厅的地毯上,两人面前摊开一本……漫画书? “你们没睡?”谭啸天挑眉。 许清欢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困啊!啸天哥,我觉得我现在精力特别充沛,睡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小青也点头:“我也是!一点都不累!” 谭啸天了然——这是修炼的效果。 许清欢踏入炼气期不久,身体素质已经有了明显提升。小青更不用说,神兽血脉,精力旺盛是常态。 “正好,”谭啸天在她们对面坐下,“清欢,有件事问你。” “啥事?”许清欢合上漫画书,一脸认真。 第660章 巾帼环伺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琼山监狱继续修炼?”谭啸天问道。 许清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秒,忽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啸天哥,我……我不想回去了。” 谭啸天挑眉:“嗯?” “我觉得我现在技术不错了,”许清欢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骄傲,“练气期哎!在普通人里已经很厉害了吧?我想留下来,给你帮忙!” 谭啸天:“……”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练气期,在修真界连入门都算不上,顶多算是摸到了门槛。 在普通人里……嗯,确实比一般人强点,但也就强点。 可看着许清欢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又不忍心打击她。 这丫头,虽然毕业后当到了警察局局长,实际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她修炼能有现在的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谭啸天揉了揉眉心,思考片刻,开口道:“这样吧。” 许清欢眼睛一亮。 “明天你先跟我去集团,见见林雨萱。”谭啸天道,“她在保安公司干了快半年了,现在独当一面。你先跟着她学,学半年。” 许清欢连连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学!” “半年后,”谭啸天看着她,“如果你真的能行,我给你开第二家保安公司,你自己当老板。” 许清欢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嗷”一声跳起来,扑过去抱住谭啸天的脖子:“真的吗?!啸天哥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谭啸天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松手松手……不过先说好,这半年你得认真学,别给我丢人。” “一定!”许清欢松开手,惊喜说道,“我保证!” 一旁的小青羡慕地看着,小声嘀咕:“老板,我也想当老板……” 谭啸天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小青,你先把人话学利索了再说。” 小青撅起嘴,不说话了。 看着许清欢兴奋的样子,谭啸天心里却有点复杂。 身边这些女人,一个个的,怎么都想当女强人? 苏清浅是总裁,伊梦是酒店老板,夏冰管着娱乐产业,林雨萱经营保安公司,现在连许清欢都要掺一脚…… 这让他这个当男人的,想偷个懒都不行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她们都有各自的事业,各自的目标,就不会整天围着他转,也不会因为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 嗯,这么一想,还挺好。 谭啸天自我安慰着,起身下楼。 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晚饭了。 下午五点多,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谭啸天系着围裙,动作麻利地在灶台前忙碌。红烧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油焖大虾红亮诱人,清蒸鲈鱼已经上锅,蒜蓉西兰花翠绿欲滴,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在另一个灶上熬着。 六点整,最后一道菜出锅。 “小青,”谭啸天喊道,“去叫大家吃饭。” 小青蹦蹦跳跳地上楼。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最先下来的是许清欢和小青——她俩本来就没怎么睡。 接着是许国强和陈妈、刘思明,三人虽然还有些困意,但闻到香味,也都精神了。 林诗瑶也下来了,她洗了把脸,头发还有些湿,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只有苏清浅,迟迟不见人影。 “清浅姐还在睡?”许清欢问。 谭啸天正要上楼去叫,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清浅下来了。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还处于迷糊状态。但鼻子很灵,闻到香味,不自觉地就往餐桌方向挪。 那模样,像只循着食物气味梦游的小猫。 谭啸天看得有趣,故意不出声。 只见苏清浅闭着眼睛走到餐桌旁,伸手就要去抓筷子—— 谭啸天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筷子。 苏清浅抓了个空,愣了愣,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谭啸天,又看看满桌的菜,眼神迷茫了几秒,才渐渐清醒。 “去洗漱,”谭啸天忍着笑,“洗完再吃。” 苏清浅眨了眨眼,忽然做了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双手伸直,平举在身前,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饭菜,然后……一步一步,像僵尸似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挪去。 那姿势,那表情,简直像是被食物控制的傀儡。 谭啸天:“……” 许清欢:“噗——” 林诗瑶捂嘴偷笑。 陈妈和刘思明也忍俊不禁。 许国强捋着胡子,笑呵呵道:“这丫头,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僵尸挪”进卫生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总裁也会卖萌。 而且卖得这么……别致。 等苏清浅洗漱完出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模样。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显然也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 但没人提。 大家默契地开始吃饭。 “好吃!”许清欢第一个赞,“啸天哥你这手艺绝了!” “确实不错,”许国强也点头,“比山里的野味更合口味。” 陈妈笑道:“姑爷这手艺,都能开饭店了。” 苏清浅没说话,但夹菜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谭啸天看着他们吃得香,心里也满足。 一小时后,众人吃饱喝足。 陈妈起身收拾碗筷,林诗瑶也帮忙。许国强上楼休息,许清欢和小青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苏清浅则起身上楼。 谭啸天以为她要去休息,结果没过多久,就见她换了身衣服下来。 不是家居服,而是干练的衬衫和西裤,头发也重新梳理过,脸上化了淡妆。 “你还要出去?”谭啸天一愣。 “去公司,”苏清浅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三天没去,肯定堆了不少事。今晚时间还早,我去处理一下。” 谭啸天:“……” 他看着苏清浅瞬间切换回女强人模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总裁回到都市就恢复本性了。 那个在山里会撒娇、会卖萌、会靠在他怀里说“我想爷爷了”的小女人,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苏氏集团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冰山女总裁。 谭啸天忽然有点怀念山里的时光。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苏清浅,才是他最初认识、最初心动的那个人。 独立,强大,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 他笑了笑,起身:“行,那我送你。” “我们一起去,”许清欢和林诗瑶,“在家太无聊了。” 苏清浅听了,拎起包,对客厅里的许清欢和小青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门。 第661章 双艳迷眸 晚上八点,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平稳驶入苏氏集团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谭啸天率先下车,然后很绅士地为后座的女士们拉开车门。 苏清浅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低髻,脸上是惯有的清冷神色,一下车就直奔电梯厅。 三天的假期堆积的工作,让她一秒都不想浪费。 林诗瑶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平板和文件夹,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许清欢则活泼得多,她今天特意穿了身休闲款的西装,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精神又俏皮。 “走吧,”谭啸天对许清欢招招手,“带你去见个人。” 两人跟在苏清浅和林诗瑶身后进了电梯。 苏清浅按下二十八楼,谭啸天则按了十九楼。 电梯在十九楼停下,门打开。 “我晚点上去找你。”谭啸天对苏清浅说。 苏清浅点点头,电梯门重新合上,载着她和林诗瑶继续上升。 谭啸天带着许清欢走出电梯,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保安公司所在的办公区。 玻璃门内,灯火通明。虽然已是晚上,但仍有不少员工在加班。 有人盯着电脑屏幕分析数据,有人对着地图讨论着什么,还有几个穿着训练服的人在角落的沙盘前比划。 气氛严谨而高效。 谭啸天推开玻璃门,前台值班的年轻保安立刻站起身:“天哥!” “嗯,”谭啸天摆摆手,“林总在吗?” “在办公室。” 谭啸天点点头,带着许清欢径直走向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 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林雨萱正坐在办公桌后,埋头看着什么文件。 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披肩,侧脸专注,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和年前那个青涩懵懂、只会缠着谭啸天撒娇的女大学生相比,眼前的林雨萱简直判若两人。 眉宇间的稚气褪去,多了几分干练和沉稳,眼神锐利,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气场。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她的侧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抬手轻轻敲门,同时开口:“雨萱,我来看你——”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许清欢突然“啊”地叫了一声,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鸟,直接从他身边窜了过去,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扑向了办公桌后的林雨萱。 “雨萱姐姐!” 林雨萱闻声抬头,看到冲过来的许清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站起身张开双臂。 两个女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清欢妹妹!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呀!雨萱姐姐你瘦了!” “哪有,我还胖了呢!你才是,怎么黑了?” “爬山晒的!我跟你说,白仙山可漂亮了……”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亲密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终于憋出一句:“你们……认识?” 许清欢这才松开林雨萱,转过身,对谭啸天做了个鬼脸:“当然认识啦!啸天哥你不知道吗?我和雨萱姐姐早就认识了!” 林雨萱也笑着点头:“清欢妹妹上次来集团找过你,你没在,我就陪她聊了会儿。后来就熟了。” 谭啸天:“……” 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印象中许清欢不认识林雨萱,没想到这两个丫头居然背着他混熟了? 许清欢看着谭啸天一脸懵的表情,笑得更欢了,凑到林雨萱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谭啸天没听清。 但他看到林雨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就去捂许清欢的嘴:“不许说!” 许清欢灵活地躲开,继续爆料:“雨萱姐姐还告诉我她的三围呢!是——” “许清欢!”林雨萱羞得满脸通红,直接扑过去,一手捂住许清欢的嘴,一手去挠她痒痒,“你再胡说八道我真不理你了!” 两个女人顿时闹作一团,笑闹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谭啸天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看着林雨萱捂着许清欢的嘴,两个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显然是在说什么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 而他,被完全排除在外。 这种感觉……有点微妙。 他咳嗽一声,试图引起注意:“那个……” 两个女人同时转过头看他,然后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不闹了,”林雨萱终于松开许清欢,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啸天哥,你带清欢来是……” 谭啸天这才有机会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门。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笑得像偷腥猫似的女人,忽然觉得之前的担心都多余了。 介绍?不用了。这俩熟得跟亲姐妹似的。 “清欢以后跟着你,”谭啸天言简意赅,“你多教教她。过两天还会再调几个人手过来。” 他顿了顿,想起大壮那边招小弟的事:“大壮那边新招了几个后天境界的苗子,我准备筛选一下,挑两个好的送过来给你用。” 林雨萱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最近项目多,人手确实有点紧。” 她说着,很自然地拉过许清欢的手:“清欢妹妹能来帮忙最好不过了!我一个人都快累垮了。” 许清欢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双手合十:“雨萱姐姐,我没工作,没经验,求妹妹赏口饭吃呀~” 那模样,活像个求收养的小流浪猫。 林雨萱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少来!你可是许家大小姐,还缺饭吃?” “那不一样,”许清欢眨眨眼,“我就想跟着雨萱姐姐学本事嘛。” 两个女人又手拉手聊上了,从工作聊到生活,完全把谭啸天晾在了一边。 谭啸天看着她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心脏忽然狂跳了几下。 这画面……怎么有点眼熟? 他猛然想起之前,在鹏城花园酒店,第一次见林雨萱时的场景。 她正和伊梦也是这么亲热,也是这么旁若无人,也是这么…… 女子之间,都是这样的吗? 谭啸天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一些声音,一些……不该想的联想。 他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但眼前的画面实在有点“刺激”。 两个绝色美女,一个清纯甜美,一个活泼俏皮,此刻手拉着手,头挨着头,笑得花枝乱颤,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腻人的甜香。 谭啸天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流鼻血。 “咳,”他再次咳嗽一声,试图找回存在感,“那什么……你们聊,我先走了。” 两个女人这才转过头看他。 林雨萱脸上还带着笑:“啸天哥你去忙吧,清欢交给我就好。” 许清欢也挥挥手:“啸天哥拜拜~晚上记得来接我哦!” 谭啸天:“……” 他忽然有种被“用完就扔”的感觉。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两个女人的笑闹声。 谭啸天站在走廊里,长长舒了口气。 他摸了摸鼻子,确认没流鼻血,这才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直达顶楼。 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第662章 商战暗流 顶楼,十八层。 谭啸天刚踏出电梯,还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清冷而凌厉的女声: “董晚棠。” 三个字,连名带姓,没有任何前缀,没有任何客套。 “江南胡家的单子,为什么黄了?” “柴家的合同,为什么临时反悔?” “公关部三年投入,就这水平?” “你这个经理的位置,是不是想换人坐了?” 一字一句,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谭啸天脚步一顿。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苏清浅在发火。 只有在极度愤怒、极度失望的时候,她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而且……董晚棠?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谭啸天放轻脚步,走到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透过缝隙,他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苏清浅端坐着,背脊挺直如松。她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林诗瑶站在她身侧,手里抱着文件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而在办公桌前,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酒红色的职业套裙,剪裁得体,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长发微卷,散在肩头,妆容精致,五官明艳,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天然的媚意。 此刻,这双媚眼里却满是惶恐和不安。 谭啸天看清那张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上次去公关部找慕容婧,在走廊里撞见的那个美女。 当时她正和几个下属说话,笑靥如花,身姿摇曳,引得整个楼层的男人都忍不住侧目。 他当时还多看了两眼,心里暗赞公关部真是美女如云。 没想到,这位居然是公关部的经理? 董晚棠。 谭啸天记住了这个名字。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董晚棠站在苏清浅面前,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苏总,胡家那边……情况有点特殊。” “说。”苏清浅一个字都不想多听。 “胡家少爷胡浮玉,点名要见您。”董晚棠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前天他亲自来公司,我亲自接待的。我说您不在,他说可以等。我给您打电话,您手机关机。” 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了苏清浅一眼,见她脸色更冷,赶紧继续说: “我等了您两个小时,期间一直在安抚胡少。但他脾气……您也知道,从小被宠坏了,等得不耐烦了,当场就翻了脸。说苏氏集团架子大,连总裁都见不着,这生意不做也罢。” “我拼命解释,说您在度假,手机可能没信号。但他根本不听,摔了茶杯就走。我们公关部的人追到电梯口,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董晚棠说完,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委屈。 苏清浅没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董晚棠心尖上。 许久,苏清浅才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稍微缓和了些:“手机确实没信号。白仙山深处,通讯中断。” 这话像是在解释,但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董晚棠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只是胡少那个人……他根本不听解释。” 苏清浅摆了摆手,示意她闭嘴。 然后,她转了话题:“柴家呢?柴老爷子亲自签的意向书,白纸黑字,怎么说反悔就反悔?” 提到柴家,董晚棠的脸色更苦了。 “柴家那边……更诡异。”她咬了咬嘴唇,“柴老爷子前天下午来的,我按最高规格接待的。在贵宾室里,我们聊得很好,老爷子对‘雪颜’系列很感兴趣,意向书都拟好了,就差签字。” “然后呢?”苏清浅挑眉。 “然后……”董晚棠回忆着,“中途老爷子接了个电话。他走到窗边去接的,说了不到两分钟。挂断电话后,他回来,脸色就变了。” “怎么变的?” “就是……”董晚棠努力形容,“一下子变得很严肃,很……疏离。他说‘合同的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然后就起身要走。” “我拼命挽留,说可以再谈谈条件,甚至可以修改条款。但老爷子态度很坚决,说‘不用了,暂时不考虑了’,然后就离开了。” 董晚棠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苏清浅的手指继续敲击桌面,眼神却越来越冷。 “电话。”她忽然开口,“要么是借口,要么……电话里的内容很致命。” 董晚棠一愣:“您的意思是……” “能让柴老爷子在签字的最后一刻改变主意,这个电话,要么是他故意找的借口,要么就是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让他不得不放弃。”苏清浅分析着,语气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如果是借口,说明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签,来公司只是为了探虚实。如果是后者……”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就说明,有人在背后搞鬼。” 董晚棠倒吸一口凉气。 她只以为是自己的公关工作没做好,却没想到这一层。 “苏总,那我们现在……” 苏清浅没回答她。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诗瑶:“诗瑶,手头的事先放下。” 林诗瑶立刻站直身体:“是。” 苏清浅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不夜城永远充满生机和机会,但也永远充满阴谋和算计。 她看着窗外,背影挺拔而决绝。 几秒钟后,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董晚棠,最后落在林诗瑶脸上: “订机票。明早第一班,飞江州。” 林诗瑶立刻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 “通知江州分公司,做好接待准备。”苏清浅继续吩咐,“另外,查清楚胡浮玉和柴老爷子明天的行程。我要知道他们会在哪儿,会做什么。” “是。” 第663章 发嗲撒娇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声音不大,却足够突兀,瞬间打破了室内压抑的气氛。 苏清浅、林诗瑶、董晚棠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谭啸天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他没理会董晚棠和林诗瑶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看着苏清浅: “你现在不能离开鹏城。”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清浅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明天,我们约好了要去接你爷爷和你妹妹回来。”谭啸天一字一顿,“你忘了?” 苏清浅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脸上闪过一丝恍然,确实,出发去白仙山前,她和谭啸天商量过,等中秋假期结束,就去接在疗养院的爷爷和还在滇城治疗的妹妹苏清瑶回家。 这是家事,也是大事。 她刚才光顾着处理公司危机,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董晚棠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她认识苏清浅三年了,在这位冰山女总裁手下做事,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样闯进办公室,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更没见过……苏清浅会被人一句话就说得愣住。 在她印象里,苏清浅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情从不更改。全公司上下,包括那些元老级别的董事,在她面前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逆鳞。 可眼前这个男人…… 董晚棠仔细打量着谭啸天。 她记得这张脸。上次在公关部,她见过他,当时他来找慕容婧,她当时还以为他是公司新来的保安或者司机,因为长得帅,她还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他居然敢这样跟苏总说话? 而且苏总居然……没发火? 董晚棠心里翻江倒海,看向谭啸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好奇。 苏清浅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是我疏忽了。” 她转头看向林诗瑶和董晚棠:“行程取消。明天不去江州了。” 董晚棠又是一惊。 这就……改了? 因为这个男人一句话?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浅,又看看谭啸天,脑子里一片混乱。 “董经理,诗瑶,你们先退下。”苏清浅挥了挥手,“具体安排等我通知。” “是。”林诗瑶立刻应声,拉了拉还在发愣的董晚棠。 两人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董晚棠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林诗瑶:“诗瑶,刚才那位是……?” 林诗瑶脚步微顿,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谭先生是苏总的重要客人,也是……苏总的私人事务助理。” 她措辞谨慎,既点明了谭啸天的特殊身份,又没有透露具体关系。 作为苏清浅的贴身秘书,她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私人事务助理?”董晚棠眨了眨眼,这个头衔有点模糊,但听起来……似乎权力不小? 难怪敢这样跟苏总说话。 董晚棠心里对谭啸天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能当苏总的私人事务助理,肯定不是普通人。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董晚棠还在琢磨刚才那一幕,林诗瑶却已恢复了平日的专业姿态,拿出平板开始安排明天的行程调整。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清浅和谭啸天两人。 苏清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 “胡家那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胡浮玉,以前……暗恋过我。” 谭啸天挑眉。 “很多年前的事了,”苏清浅继续说,“那时候我刚接手苏氏,去江州谈生意,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他对我一直……很殷勤。我明确拒绝过很多次,但他不死心,这些年断断续续还有联系。”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这次他胡浮玉点名要见我,恐怕不是单纯的生意往来。如果我去江州,他肯定会借机纠缠。” 谭啸天眼神微沉。 “至于柴家,”苏清浅叹了口气,“柴老爷子表面上做正经生意,但背地里涉黑。我查过,他们家和江州的地下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次临时反悔,我怀疑是有人背后施压。” 她看向谭啸天,眼神认真:“胡家和柴家,是苏氏打开江南市场的关键。如果这两家都黄了,我们未来一年的收入至少要减少三分之一。” 谭啸天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苏氏集团现在是苏清浅的全部心血,也是她在苏家站稳脚跟的根本。如果江南市场打不开,她在集团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影响。 而且…… 胡浮玉那个老东西,居然敢觊觎他老婆? 谭啸天心里冷笑。 “所以,”苏清浅看着他,“江州我必须去。但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她需要谭啸天陪她去。 但谭啸天犹豫了。 他手头还有一堆事,许清欢刚安排给林雨萱,莫莉那边代言合同还没正式签,伊梦的父亲随时可能回来要见面,还有江月那个麻烦精…… 而且,他这次回国,本来是想低调行事,慢慢查清父母当年的真相。如果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尤其是陪苏清浅去江州谈生意,肯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见谭啸天沉默,苏清浅眼神暗了暗。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谭啸天面前。 然后...... 她做了个让谭啸天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半跪下来,双手抱住谭啸天的胳膊,仰起脸,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得千回百转,又甜又糯,像裹了蜜糖的小钩子,直往人心尖上挠。 谭啸天浑身一僵。 “就咱们俩出差,不好吗?”苏清浅继续发嗲,轻轻摇晃他的手臂,“没有诗瑶,就你和我……你不想去吗?” 她说着,眼睛眨了眨,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然后,视线若有似无地往下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那眼神,带着暗示,带着诱惑,带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暧昧。 谭啸天喉咙发干。 他看着眼前这个半跪在地上、仰着脸撒娇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冰山女总裁苏清浅吗? 这分明是个妖精! 专门来勾他魂的妖精! “你……”谭啸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去嘛~”苏清浅又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更软了,“就当是……陪我去度蜜月?咱们结婚这么久,还没一起出过远门呢。” 蜜月。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谭啸天心里某个开关。 他忽然想起,他和苏清浅结婚,确实仓促。没有婚礼,没有蜜月,甚至连一场像样的约会都没有。 只有一纸契约,和后来慢慢滋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而现在,她跪在他面前,用这种近乎卑微的方式,求他陪她去出差。 谭啸天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苏清浅拉起来,搂进怀里。 “好,”他认命地说,“怕了你了,我去。” 苏清浅眼睛一亮,脸上绽开得逞的笑容。 但下一秒,那笑容就消失了。 她瞬间从谭啸天怀里挣脱出来,退后两步,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撒娇发嗲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行程定在大后天。”苏清浅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明天先去接爷爷和清瑶。今天晚上十一点,你来公司接我下班。” 变脸速度之快,让谭啸天瞠目结舌。 他愣了几秒,然后苦笑。 这就是苏清浅。 有求于他的时候,可以放下所有骄傲,撒娇发嗲,怎么软怎么来。 一旦目的达成,立刻翻脸不认人,变回那个冷冰冰的女总裁。 利用完了就扔,连个过渡都没有。 谭啸天摇摇头,也懒得自讨没趣。 “知道了,”他转身往门口走,“大后天是吧?我会安排好的。” “嗯。”苏清浅头也不抬,已经开始看文件了。 第664章 深夜交心 晚上九点,谭啸天驱车离开苏氏集团。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五彩斑斓的河。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苏清浅说十一点才去接她,现在还有两个小时。 车子拐了个弯,驶向城东的红苹果酒吧。 那是夏冰的场子。 自从接手这家酒吧,夏冰几乎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扑在了上面。 谭啸天记得上次见她,还是中秋节前,当时两人因为一点误会有点闹得不愉快。 这次去江州,不知道要去几天。走之前,还是得去看看她。 车子在红苹果酒吧门口停下。 和往常一样,这个时间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门口停满了车,年轻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往里走,震耳的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敲打着夜色的鼓点。 谭啸天没有从正门进。 他绕到侧面,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员工通道,直通二楼的管理区。他刷卡,推门,楼梯间很安静,隔绝了一楼的喧嚣。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两侧是办公室、会议室、监控室。此刻大多数房间都亮着灯,但门都关着。 谭啸天走到最里面那间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他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透过门缝,能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管理人员正站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似乎在汇报什么。而夏冰坐在办公桌后,侧对着门口,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眉头微蹙,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不时点点头,或者提出几个问题。 那样子,和几个月前那个为了母亲医药费四处奔波、眼神里总是带着惶恐和不安的空姐,判若两人。 谭啸天靠在墙上,点了支烟,静静等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办公室里的会议似乎结束了。几个管理人员陆续退出,每个人都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终于汇报完了”的轻松。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谭啸天才掐灭烟头,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夏冰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听到开门声,她眼睛没睁,只是轻声问:“还有事?” 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显然是说话说多了。 谭啸天没回答,轻轻关上门,走到她身后。 夏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她依然闭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回来了?” “嗯,”谭啸天应了一声,双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别动,给你放松放松。”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指尖精准地按压着穴位,从肩颈到脊椎两侧,力度恰到好处。 夏冰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猫。 “前几天的事,”谭啸天一边按摩,一边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是我误会你了,对你不信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他说得诚恳,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夏冰心里激起圈圈涟漪。 夏冰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不用道歉。我穷家出身,没教养,不懂规矩……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哪有资格生气。” 这话说得平淡,但谭啸天听出了其中的卑微和自轻。 他心里一凉。 “你还是怪我。”谭啸天停下动作,转到她面前,半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夏冰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模样,像做错事的孩子,让人心疼。 谭啸天伸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夏冰,你听好了,”他一字一顿,语气郑重得像在立誓,“我谭啸天这辈子,从来不看什么出身,什么教养。我只知道,你是我女人,是我认定的人。你和林雨萱,和清浅,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夏冰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我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给你,”谭啸天继续道,眼神坚定,“就像我相信你会把自己的命交给我一样。如果有一天我负了你,你半夜来杀我,我绝不反抗。”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求……在我累的时候,你们也能像我现在这样,给我捏捏肩,陪我坐一会儿。”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 夏冰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没有停留。 该说的都说了,该表达的也表达了。剩下的,需要夏冰自己消化。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夏冰依然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回响着谭啸天刚才的话。 “你是我女人。” “我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给你。” “如果有一天我负了你,你半夜来杀我,我绝不反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她心上。 她出身贫寒,从小看尽世态炎凉。母亲重病时,她为了医药费,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委屈都受过。她习惯了卑微,习惯了讨好,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 哪怕后来跟了谭啸天,哪怕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她骨子里那种“我不配”的自卑,依然根深蒂固。 所以当谭啸天误会她时,她连解释都不敢,只会默默承受。 所以她刚才才会说“我哪有资格生气”。 可是…… 谭啸天说,他从不看出身。 他说,她和苏清浅、林雨萱是一样的。 他说,他可以把命交给她。 夏冰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第665章 夜陪诱惑 夏冰僵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紧闭的门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谭啸天刚才的话像回音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重复…… 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得她心头发慌。 她刚才说了什么? “我穷家出身,没教养,一切是你给的,我哪有资格生气。” 天啊。 夏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伤人,不是伤谭啸天,是伤她自己,更是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沟壑。 谭啸天那样骄傲的人,那样真诚地表白,她却用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回应他。 他一定生气了。 他一定失望了。 他……是不是再也不想理她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夏冰心里,她浑身发冷,慌乱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因为颤抖,按了几次才解锁屏幕,通讯录里“老公”两个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水光。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四声,每一声都像刀子剜在她心上。 终于,接通了。 “老公……”夏冰一开口,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故意气你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爱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半点酒吧老板的干练模样,完全就是个怕被抛弃的小女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谭啸天低沉的笑声。 “就知道你在跟我闹。”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和宠溺,“开门看看。” 夏冰一愣,抽泣着抬起头,看向办公室门。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夏姐,”是小弟阿亮的声音,“天哥让送东西上来。” 夏冰慌忙擦了擦眼泪,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这才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阿亮端着托盘站在外面,托盘上放着两杯鸡尾酒。 深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酒杯里微微晃动,杯沿插着一片柠檬和一支迷迭香,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勿忘我。”阿亮把托盘递过来,“天哥特意点的,说请您尝尝。” 夏冰看着那两杯酒,鼻子又是一酸。 勿忘我。 这个名字,这个颜色,这杯酒…… 她想起刚认识谭啸天的时候,有一次在酒吧里,他给她调的第一杯酒就是“勿忘我”。他说这酒颜色像深夜的海,味道先苦后甜,就像他们之间的缘分。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普通的空姐,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愁得整夜睡不着觉。 而现在,她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是炼气期的修士,是能独当一面的女人。 这一切,都是谭啸天给的。 可她却用那样的话伤他的心。 夏冰强忍着再次涌上来的泪意,接过托盘,声音还有些哑:“放这儿吧,谢谢。” 阿亮识趣地退下了,轻轻带上门。 夏冰把托盘放在办公桌上,重新拿起手机。电话还没挂,谭啸天在那边安静地等着。 “酒……我收到了。”她小声说。 “嗯,”谭啸天的声音很温和,“尝尝看,是不是还是原来的味道。” 夏冰端起一杯,抿了一小口。入口微苦,然后是淡淡的甜,最后是迷迭香的清冽回甘。 一点没变。 就像他对她的心,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好喝。”她轻声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感动的。 电话那头传来谭啸天低低的笑声:“好喝就多喝点。不过别喝醉,明天还要上班。” 夏冰“嗯”了一声,擦掉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软了下来:“老公……你今晚来陪我好不好?” 谭啸天那边顿了顿。 夏冰继续撒娇,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诱惑:“上次……你在我这儿过夜的时候,很用力,那样粗暴……我很喜欢。” 这话说得露骨又直白,电话那头的谭啸天明显噎住了,好一会儿才咳嗽两声:“那个……我明天有事,要陪清浅去接她爷爷。后天还得去趟琼山监狱,大壮那边招了几十个新人,我得去看看。大后天……大后天要离开鹏城,去江州。” 他语速很快,像在报行程表:“所以……这几天可能都没空。宽限我几天,行不行?” 夏冰听着他这慌慌张张的解释,心里的委屈和不安终于消散了大半,反而升起一丝恶作剧的念头。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娇哼道:“那你要是总不回来……我就去找雨萱妹妹玩小游戏,馋死你!”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 夏冰以为谭啸天生气了,正想补救,却听见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邪恶意味: “好啊,等我回来,咱们三个一起玩。” “……”夏冰脸瞬间爆红,“变态!” 她笑骂一句,“啪”地挂了电话。 手机扔在桌上,夏冰双手捂着脸,耳根烫得惊人。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那点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她知道,谭啸天没有生气,更没有离开她。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逗她,哄她,让她安心。 那两杯“勿忘我”还放在桌上,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夏冰端起自己那杯,又喝了一口。 这次,她尝到的只有甜。 放下酒杯,她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夜色中,那辆黑色的尊界已经不见了。 但她知道,谭啸天一定在某个地方,或许在开车,或许在等人,心里一定也惦记着她。 这就够了。 夏冰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重新坐下。 她翻开财务报表,拿起笔,开始认真工作。 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格外明亮,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而此刻,谭啸天正驱车驶向苏氏集团。 挂了夏冰的电话,他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这女人,一会儿哭得稀里哗啦,一会儿又撩得人心痒痒,真是拿她没办法。 不过,看她能开那种玩笑,说明心结是真的解开了。 这就好。 谭啸天看了眼时间,十点五十,刚好。 车子在苏氏集团楼下停稳,他熄了火,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 刚抽了两口,就看到苏清浅从大楼里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米白色长裙,浅咖色风衣,长发披肩,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林诗瑶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公文包。 谭啸天掐灭烟头,下车。 苏清浅看到他,脚步微顿,然后径直走过来。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谭啸天拉开副驾驶车门。 苏清浅坐进去,林诗瑶在车外轻声交代了几句明天的安排,然后目送车子驶离。 车里很安静。 谭啸天专心开车,苏清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谭啸天想起许清欢,随口问道:“清欢呢?还在公司?” “嗯,”苏清浅睁开眼睛,“她和雨萱在一起,今晚住雨萱那儿。她们俩现在同住同工作,不用我们管。” 谭啸天失笑。 这两个丫头,倒是投缘。 不过这样也好,许清欢跟着林雨萱,既能学东西,又有伴,他也省心。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家门口。 第666章 风风火火 夜里十点多,别墅厨房还亮着灯。 苏清浅穿着家居服,长发松松挽着,正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准备简单做个夜宵。 许国强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听见动静抬起头。 “这么晚还吃东西?”许国强问。 “有点饿。”苏清浅把面包放进烤箱,转身倒牛奶,“今天忙,晚饭没怎么吃。” 谭啸天刚洗完澡下楼,听见这话,皱了皱眉:“怎么不早说?我给你做点热的。” “不用麻烦,”苏清浅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他一杯,“你也喝点,暖暖胃。”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简单的夜宵,却有种难得的家常温馨。 苏清浅喝了口牛奶,忽然开口:“爷爷,明天我们去接苏爷爷和清瑶回来。” 许国强拿着面包的手一顿,老花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长青要回来了?” “嗯,”苏清浅点头,“啸天他爷爷在疗养院住了一段时间,身体恢复得不错。清瑶那边……也安排好了后续的康复团队。所以想接爷爷先回家住一阵。” 许国强立刻放下面包,双手在餐桌上一拍,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好!太好了!我早就盼着长青回来了!我们俩老家伙,好久没见面了,这回可得好好聚聚!喝茶!下棋!聊天!” 他说得兴奋,像个盼到老友的孩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威严持重。 苏清浅和谭啸天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明天一早出发,”苏清浅说,“我们坐早班飞机去滇城,中午前应该能到疗养院。” “好好好!”许国强连连点头,“你们去接,我在家准备!长青爱吃什么我知道,我让陈妈明天一早就去买菜!” 看着老爷子兴奋的样子,苏清浅心里也暖暖的。 她知道,许国强和苏长青虽然一个是军界大佬,一个是商界前辈,但两人私交甚笃,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这次能把苏长青接回来,对两个老人来说,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夜宵吃完,各自回房。 谭啸天躺在床上,看着身边已经闭上眼睛的苏清浅,心里有些复杂。 今天她先是处理公司危机,又是加班到现在,刚才夜宵时虽然强打精神,但眼底的疲惫却掩不住。明天还要起早赶飞机,去滇城接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苏清浅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睁眼,只是轻声说:“睡吧,明天要早起。” “嗯。”谭啸天应了一声,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随后各回各的房间睡觉。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谭啸天就被一阵急促的摇晃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苏清浅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正用力推他:“快起来!六点了!再晚赶不上飞机了!” 谭啸天看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又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五点五十八分。 “不是八点的飞机吗……”他嘟囔着,还想再睡会儿。 “要提前到机场!要安检!要托运!”苏清浅根本不给他赖床的机会,一把掀开被子,直接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快去洗漱!柳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谭啸天被推着进了卫生间,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只穿条裤衩的狼狈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真是风风火火。 洗漱完下楼,苏清浅果然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她手里提着个小行李箱,看见谭啸天:“赶紧的。” 说完,直接塞给他一片面包和一瓶水:“车上吃,没时间吃早饭了。” 谭啸天:“……” 就这样,两人空着肚子出了门。 车子直奔机场,一路上苏清浅不停看表,催司机开快点。 谭啸天坐在副驾驶,啃着干巴巴的面包,心想这哪是去接人,这分明是去打仗。 好在时间赶得及。 七点半到机场,安检、托运,八点整准时登机。 飞机起飞后,苏清浅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谭啸天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有点心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苏清浅几乎睡了一路。 落地滇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疗养院在城郊,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车子开进大门,苏清浅立刻就清醒了,坐直身体,眼睛盯着窗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谭啸天握了握她的手:“别紧张。” “嗯。”苏清浅深吸一口气。 车子在一栋白色小楼前停下。 两人下车,苏清浅拎着包,脚步匆匆地往里走。 谭啸天缓缓跟在她身后。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清浅清脆的喊声:“爷爷!谭啸天他爷爷叫您回家!快走!” 谭啸天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 这开场白……也太直接了吧? 他赶紧跟进去,只见客厅里,苏长青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被苏清浅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书都差点掉地上。 “清浅?”苏长青抬起头,看到孙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来不及说了,”苏清浅直接走到他面前,“许爷爷在家等您呢,茶都泡好了,棋也摆好了,就等您回去!快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回家!” 苏长青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转头看向刚进来的谭啸天,用眼神询问:这怎么回事? 第667章 老友相逢 谭啸天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恭敬地叫了声“苏爷爷”,然后才解释道:“老爷子确实很想您,说好久没和您下棋聊天了。正好您身体也恢复得不错,清浅就说接您回家住一阵,两个老人也有个伴。” 苏长青这才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好好好,回家,回家。” 他放下书,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清瑶呢?你们去看过她了?” 提到妹妹,苏清浅眼神一暗,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还没。她……现在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苏长青欣慰地说,“医生说她意志力很强,康复进度比预期的快。不过现在还在封闭式疗养期,有专业的康复团队全天候照顾。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她这阶段结束,再接她回家。” 苏清浅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谭啸天。 谭啸天对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那就好,”苏清浅说,“那爷爷您先跟我们回家,清瑶这边有团队照顾,您也不用一直守在这儿。” “对对对,”一直跟在苏长青身边的保姆柳妈走出来,笑着说,“老爷,您就放心吧,小姐那边我会定期打电话问情况的。您先回家,和许老爷好好聚聚。” 苏长青看着孙女期待的眼神,又想想老友许国强,终于点头:“好,那就回家!” 柳妈立刻帮苏长青去收拾行李。 苏长青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一个小手提包,就是全部家当。 中午在疗养院简单吃了午饭,下午一点,一行人出发去机场。 回程的飞机上,苏长青精神很好,一直和谭啸天聊着天,问许国强的近况, 问苏氏集团的发展,问谭啸天自己的事。 谭啸天一一回答,态度恭敬有礼。 苏清浅坐在一旁,看着爷爷和丈夫聊得投机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傍晚时分,飞机降落在鹏城机场。 车子开回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别墅门口,许国强早就等在那儿了。老人家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着手在门口踱步,时不时朝路口张望。 看到车子驶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车子停稳,苏长青下车。 两个老人面对面站着,互相打量着,几秒钟后,同时笑了起来。 “长青!” “国强!”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用力摇晃。 “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许国强声音洪亮,“走走走,进屋!陈妈做了一桌好菜,都是你爱吃的!” “好好好,”苏长青笑得合不拢嘴,“我这一路啊,就想着你泡的茶呢!” 两个老人手拉手进了屋,完全把身后的苏清浅、谭啸天忘在了一边。 苏清浅和谭啸天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样也好。 老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晚饭果然丰盛,陈妈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菜。 许国强和苏长青坐在主位,边吃边聊,从年轻时的趣事聊到现在的时事,笑声不断。 苏清浅和谭啸天偶尔插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给两个老人夹菜倒酒。 饭后,许国强拉着苏长青去书房,说要下棋。 苏清浅也累了,上楼休息。 谭啸天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后院。 小青正蹲在花坛边,对着一朵月季花说话:“你怎么还不开呀?再不开我就把你摘下来泡茶喝!” 谭啸天失笑,走过去:“小青,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小青抬起头,眼睛一亮:“去哪儿?好玩吗?” “琼山监狱,”谭啸天说,“去看大壮他们训练新人。你去不去?” “去去去!”小青立刻站起来,“我好久没有回监狱呢!” 谭啸天叮嘱她说:“那明天早上,准时出发,到时通知你。” “好嘞!” 安排完小青,谭啸天又回到客厅,拿了车钥匙。 陈妈正在收拾餐桌,看见他要出门,问了句:“姑爷这么晚还出去?” “嗯,去趟酒店,”谭啸天说,“看看莫莉那边广告拍摄的情况。好几天没联系了,得去看看。” 陈妈点点头,没多问。 谭啸天开车出门,直奔鹏城花园酒店。 路上,他脑子里却在想着明天琼山监狱的事。 大壮招的那几个新人,都是后天境界的苗子。如果能好好培养,将来都是可用之才。 而江州之行…… 谭啸天眼神微沉。 不管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都要护好苏清浅,护好这个家。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他深吸一口气,走进酒店。 …… 晚上九点多,鹏城花园酒店六楼行政办公区。 谭啸天从电梯里走出来,原本打算直接上十九楼找莫莉,但路过伊梦办公室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灯。 他侧头看了一眼,只见慕容婧独自站在办公桌前,正低头整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侧脸的线条清晰而优雅。 谭啸天犹豫了一秒,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这么晚还在忙?”他开口,声音温和。 慕容婧显然没料到有人进来,整个人明显一颤,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在桌面上。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清是谭啸天,这才松了口气,一只手轻轻拍着胸口顺气。 “谭先生……”她声音还有些不稳,“您怎么来了?” 这一拍胸口的动作,却让谭啸天瞬间愣住了。 第668章 暗誓正名 慕容婧今天穿的衬衣是那种修身款的,面料柔软贴身。 刚才她受惊吓后拍胸顺气,那本就傲人的曲线在动作下微微颤动,衬衣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灯光下,那身段,那曲线,那无意间流露出的风情…… 谭啸天喉咙一紧,心里暗叫一声“女妖精”,赶紧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向桌上的文件。 “路过,看你灯还亮着,就进来看看。”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在这儿习惯吗?” 慕容婧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整理了一下散乱的文件,这才回答:“挺好的。梦姐很照顾我,工作环境也好,我很喜欢。” 她说着,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谭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谭啸天点点头,视线还是不敢往她身上瞟,只能盯着桌上的文件:“梦梦跟我说了,你表现很好,上手很快。没让我失望。” 这话是实话。 伊梦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夸慕容婧,说这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脑子也好使,做事干脆利落,短短时间就把古玩店那边的业务理顺了,现在在酒店这边也很快适应,成了她的得力助手。 慕容婧听到夸奖,眼睛亮了亮,笑容更深了:“我很享受现在的工作。掌控金钱的感觉……很美妙。”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满足。 那眼神,那表情,像极了看到猎物的母豹子,危险又迷人。 谭啸天心里又是一跳。 这女人,真是……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赶紧结束这场对话。 “好好干,”他伸手,拍了拍慕容婧的肩膀,动作很快,像在鼓励下属,“等你见证成功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有些匆忙,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能再待下去了。 慕容婧那身材,那眼神,那无意间流露出的诱惑……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眼神,或者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苏清浅现在正因为公司的事焦虑,他作为丈夫,应该多分担她的压力,而不是在这里调戏别的美女。 谭啸天心里这么告诫自己,脚下走得更快了。 办公室里,慕容婧还站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谭啸天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刚才他拍她肩膀时,动作很快,很轻,像在重视自己,又像在刻意保持距离。 慕容婧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以为……他会多聊几句的。 毕竟,她为了他,从家族净身出户,放弃了慕容家大小姐的身份,跑到这里从头开始。她以为,他至少会多关心她一些,多看她一眼。 可他就这么匆匆来了,又匆匆走了。 像一阵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却不肯停留。 慕容婧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份文件。 几秒钟后,她重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他不主动,那她就主动证明给他看。 她发誓要让他知道,他选择她,是最正确的决定。 她要变得足够优秀,足够耀眼,让他再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到那时…… 慕容婧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相信,他一定会注意到她的。 一定。 她重新坐回办公椅,拿起笔,开始认真审阅文件。 灯光下,她的侧脸专注而美丽,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斗志。 走廊里,谭啸天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他按下上行按钮,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慕容婧受惊拍胸的样子,那紧身衬衣下惊心动魄的曲线,还有她说到“掌控金钱的感觉”时那种野性而迷人的眼神…… 真是个妖精。 谭啸天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下十八楼。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略显烦躁的脸。 他忽然想起苏清浅。 想起她昨晚靠在他怀里说“突然想抱抱你”时的柔软。 想起她今天早上风风火火拖他起床时的样子。 想起她在办公室里冷静分析胡家和柴家时的凌厉。 还有她半跪在地上,抱着他胳膊撒娇时,那副又甜又糯的小女人模样…… 那么多面,却每一面都让他心动。 谭啸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分心了。 苏清浅现在需要他,苏氏集团需要他,这个家需要他。 至于慕容婧……她会找到自己的路的。 电梯在十九楼停下。 门开,谭啸天走出去。 走廊很安静,虎啸小队的成员看到他,恭敬地点头:“天哥。” “嗯,”谭啸天问,“莫莉在吗?” “在房间,江月小姐也在。” 谭啸天点点头,径直走向1908房间。 他推开1908套房的房门,脚步匆匆地走了进去。 客厅里,江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谭啸天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目光扫过客厅,确认莫莉不在这里后,径直朝卧室方向走去。 “谭先生,”江月站起身,声音有些冷,“莫莉小姐在休息。” “我知道,”谭啸天头也不回,“找她有事。” 他说着,已经走到卧室门口,抬手就拧门把手——门没锁。 江月看着他毫不犹豫推门进去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这男人,居然就这么无视她,连句招呼都不打,直接闯进莫莉的卧室? 虽然她知道谭啸天和莫莉关系不一般,但这态度……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吧? 江月咬了咬嘴唇,重新坐回沙发上。 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卧室方向,耳朵也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之前谭啸天和莫莉忘情亲热的情形,还愰如昨日。 第669章 征服野马 莫莉的卧室里,光线昏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床头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宽大的床上,莫莉正四仰八叉地睡着,身上只盖了层薄如蝉翼的丝质被单。 那被单太薄,几乎透明,灯光下,她身体的轮廓清晰可见,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纤细的腰肢往下是浑圆饱满的弧度,再往上…… 谭啸天脚步一顿,心里暗叫一声“糟了”。 他忘了。 忘了莫莉这丫头睡得早,更忘了她睡觉时那豪放到毫无防备的睡姿。 此刻的她,丝被半掩半露,春光若隐若现,金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深色的床单上,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脸上还带着熟睡的恬静。 这幅画面,美得像一幅油画,却又……危险得像陷阱。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到床边。 “莫莉。”他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把背对着他。 这个姿势,让那薄被滑落得更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脊背和腰间诱人的曲线。 谭啸天眼角跳了跳。 他没再犹豫,直接伸手,“啪”地一声拍在她翘臀上。 力道不轻不重,但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嗯……”莫莉被打得身体一颤,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 谭啸天又拍了两下。 “啪!啪!” “啊!”莫莉终于被打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捂住火辣辣的臀部,睡眼惺忪又带着怒意地瞪向罪魁祸首,“谁?!谁打我……谭啸天,又是你!” 看清是他,她眼中的怒意瞬间变成了委屈和嗔怪,但人也总算清醒了大半。 “天……你怎么又来了……”莫莉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鼻音,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清凉”状态,揉了揉眼睛,又想往床上倒。 谭啸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住:“别睡了!问你,广告拍了吗?” 莫莉被他拽得坐不稳,整个人歪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嘟囔:“没呢……急什么……过两天再说……” “过两天?”谭啸天声音提高了几分,“‘雪颜’系列离上市只剩十天了!你告诉我过两天再说?” 莫莉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终于睁开眼,但眼神还是涣散的:“十天……还早呢……让我再睡会儿……” 她说着,竟然真的又往床上倒,还伸手去抱枕头。 谭啸天看着这副懒散样,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他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接苏清浅爷爷,安排许清欢,安抚夏冰,还得准备江州之行。 莫莉这边他全权交给她自己处理,想着以她的专业水准,应该没问题。 结果呢? 这丫头居然还在睡大觉?广告连拍都没拍? 谭啸天咬了咬牙,忽然松开拽着她胳膊的手,整个人直接扑上了床。 “唔!”莫莉被他扑倒在床垫上,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谭啸天的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莫莉起初还懵着,但很快,她眼睛亮了。 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起来,甚至主动伸出舌头,与他纠缠。 一个深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莫莉脸上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渴望。 她眼睛迷离,声音沙哑而魅惑:“来吧……都过去好几天了……狠狠来一下!” 说着,她竟然主动伸手,去撕扯谭啸天的裤子。 那动作,急切又狂野。 谭啸天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笑了。 这丫头,果然还是那个小野猫。 他不再客气,伸手扯掉她身上那层碍事的薄被,露出底下那具火热的身体。 灯光下,她的肌肤白皙如雪,曲线妖娆如火,每一寸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喜欢我这样叫醒你?”谭啸天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邪气的笑意。 “喜欢!”莫莉毫不犹豫地回答,双手紧紧抱住他,“我最喜欢你这样……野蛮,霸道,不讲道理!” 她说着,竟然主动拱起身子,去抱着他。 那姿态,那眼神,像极了等待被征服的野马,既危险又迷人。 谭啸天眼神一暗,不再克制。 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扣,俯身压了下去。 既然“叫醒”不管用,那就用更激烈的方式,让她彻底“清醒”。 接下来的时间里,卧室里只剩下了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吭哧声。 床垫不堪重负地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被子被踢到地上,枕头也滚落床下。 灯光在晃动的身影间明明灭灭,映出一室旖旎春色。 莫莉起初还能发出几声挑衅的娇笑,但很快,那笑声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求饶。 “慢……天……你太……” 话没说完,又被更猛烈的攻势打断。 谭啸天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焦虑都发泄出来,动作又凶又狠,丝毫不给她停顿的机会。 而莫莉,虽然嘴上求饶,内心却诚实,甚至在他稍微缓下来时,还会不满地扭动,催促他。 两人就这么纠缠在一起,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彼此吞噬,彼此点燃。 客厅里,江月呆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早就放下了。 卧室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虽然被门板隔绝了大半,但那些压抑的喘息,那些床垫的响动,还有偶尔漏出来的、莫莉飙出的英文…… 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心上。 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自己都奇怪,自己居然很享受着这种声音。 而卧室里,暴风雨还在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莫莉瘫在凌乱的床单上,浑身是汗,金发黏在脸颊和脖子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大口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脸上是满足到极致的红晕。 谭啸天躺在她身边,也喘着气,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侧过头,看着莫莉那副餍足的样子,忽然笑了:“现在清醒了?” 莫莉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那广告的事,”谭啸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明天能拍吗?” “能……”莫莉闭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明天……明天一早就拍……” “团队呢?设备呢?” “都准备好了……就在酒店……随时可以开工……” “场地呢?” “海边度假区……已经预约了……” “很好。”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乖。” 莫莉睁开眼,湛蓝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她看着他,忽然笑了:“天……你这样‘催工’的方式……我很喜欢。以后……可以经常这样吗?” 谭啸天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得美。赶紧睡,明天早起。” “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再陪我一下……”莫莉往他怀里钻,像只撒娇的猫。 谭啸天没拒绝,伸手搂住她。 不多时,卧室里再次传来床垫的响动声。 第670章 隔墙闻声 江月盘腿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手里虽然拿着遥控器,眼睛盯着对面的电视屏幕,却根本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 她的耳朵竖着,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门内,刚趋于平静,很快又隐约传来那种她现在已经很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声响。 江月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握着遥控器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颤。 电视里正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和嘉宾的尖叫声混在一起。 但这些在她听来,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真正清晰的,是门内的声音。 比上一把更激烈,更……肆无忌惮。 莫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时而高昂,时而压抑,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欢快。 那种声音,像一把把细小的钩子,挠得江月心头发痒,浑身躁动不安。 她甚至能想象出门内的画面,谭啸天强健的身躯,莫莉火辣的曲线,两人纠缠在一起…… “嘶——” 江月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出去。 但没用。 那些声音还在继续,像魔咒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心里。 她为莫莉感到“心疼”,那个美丽国来的大明星,怎么能承受得了这样激烈的……折磨? 可同时,她心里又有一团火在烧。 那是一种陌生的、汹涌的、让她既害怕又渴望的感觉。 她的脸颊发烫,双腿发软,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五彩斑斓的光影,她两眼发呆,完全看不进去。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更久,门内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 最后只剩下一阵低低的、满足的叹息,和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客厅里,江月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这么久。 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腰背僵硬,腿脚发麻。 她缓缓松开握着遥控器的手,发现掌心全是汗。 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什么东西。 谭啸天……他怎么可以这么久?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江月脸上又是一热。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沙发靠背缓了几秒,这才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江月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里那团火还在烧,烧得她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和上次一样。 不,比上次更厉害。 她咬了咬牙,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流下,她掬起一捧,狠狠地泼在脸上。 一遍,又一遍。 可那种燥热感,好像不是冷水能浇灭的。 江月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淋浴喷头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却冲刷不掉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和画面。 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心里却一遍遍地告诫自己:江月,你不能这样…… 可是,那些告诫,在身体最诚实的反应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主卧里,战斗刚刚结束。 莫莉整个人瘫在谭啸天怀里,像只被彻底驯服的小猫,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金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和脖颈上,湛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冲动过后的水雾,脸上是满足到极致的红晕。 她紧紧抱着谭啸天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喘着气,声音又软又媚:“太、太刺激了……天,你今天好勇猛……” 谭啸天一手搂着她,一手抚着她汗湿的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下次再敢赖床,还这样惩罚你。” “唔……”莫莉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我就要你这样的惩罚……”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谭啸天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拍了拍莫莉的背:“好了,该说正事了。广告拍摄准备得怎么样了?” 莫莉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抬起头,但手还环着他的脖子:“策划案你都看过了,没问题。现在就差布景和样品了。” “样品呢?”谭啸天问,“清浅说昨晚就派人送过来了。” “送是送来了,”莫莉噘嘴,“但我昨晚在睡觉,没拍。” 谭啸天一愣:“那你刚才不是说……” “我是说策划案准备好了,没说明样品准备好了呀。”莫莉眨眨眼,一脸无辜。 谭啸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误会了。他以为莫莉说“明天就可以开拍”,是连样品都拍好了,原来只是策划案到位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捏了捏莫莉的脸:“你呀……” “我怎么了?”莫莉理直气壮,“样品又不会跑,明天拍不一样吗?再说了,你刚才不也……”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刚才不也挺享受的? 谭啸天失笑,也不再计较。 他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我后天要外出几天,广告必须在三天内拍完,成品交给清浅。” “知道啦,”莫莉趴在床上,托着腮看着他穿衣服,“你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好。”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下个月打给我的基金会那笔钱,你别忘了啊。准时打,一分都不能少!” 谭啸天系好衬衫扣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也不会忘。” 莫莉这才满意地笑了。 谭啸天穿戴整齐,走到床边,俯身在莫莉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拍摄。” “嗯,”莫莉点点头,但还是拉着他的手不放,“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等我回来。”谭啸天说,“应该不会太久。” “好吧……”莫莉这才松开手,“那你路上小心。” 谭啸天又亲了她一下,这才转身离开卧室。 第671章 春心荡漾 谭啸天走出莫莉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 电视还开着,屏幕亮着,但已经切换到了待机画面。 沙发上的抱枕还保持着刚才江月坐过的形状,但人不见了。 谭啸天微微一愣,环顾四周。 江月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透出灯光。 应该是在自己房间吧。 他也没多想,毕竟江月那丫头性子别扭,估计是不想跟他打照面,所以提前回房了。 谭啸天摇摇头,不再在意。 他关掉电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安全,然后才离开套房。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虎啸小队的成员还在执勤,看到他出来,恭敬地点头:“天哥慢走。” “嗯,”谭啸天应了一声,“看好这里。” “是。” 乘电梯下楼,谭啸天坐进车里,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十分。 该回家了。 他发动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 夜风吹进车窗,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暧昧气息。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安排。 明天带小青去琼山监狱,看看大壮那边的训练情况。 后天出发去江州,陪苏清浅处理胡家和柴家的事。 广告拍摄交给莫莉,应该没问题。 许清欢跟着林雨萱,也能学到东西。 家里有许国强和苏长青两个老人坐镇,还有陈妈照顾,应该也安稳。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只是…… 谭啸天忽然想起刚才客厅里空无一人的画面,想起江月紧闭的房门。 那丫头,最近好像安静了不少。 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见面就横眉冷对,或者羞愤欲死了。 但也没多亲近。 就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存在,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 谭啸天摇摇头,不再多想。 江月的事,以后再说吧。 现在,他得专心应付江州之行。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驶向苏氏集团。 而酒店十九楼的套房里,江月正从浴室出来。 她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浸湿了一小片布料。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尊界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心里那团火,好像终于被冷水浇熄了一些。 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却还在。 一想到房间内那激烈的声音,仍然有点春心荡漾。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莫莉的那些声音,那些激烈折磨的画面…… 江月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眼神复杂。 许久,她才轻声自语:“江月,你完了。” 说完,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再动弹。 ……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别墅庭院里已经热闹起来。 谭啸天把车开到门口,小青蹦蹦跳跳地第一个钻进后座,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包子。 苏清浅随后出来,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低髻,脸上化了淡妆,手里提着公文包,一副标准的女总裁打扮。 “走吧。”她坐进副驾驶,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 谭啸天发动车子,驶出别墅区。 路上很安静,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车内轻微的呼吸声。 苏清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小青则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七点半,车子停在苏氏集团大厦楼下。 苏清浅睁开眼睛,拎起包:“我上去了。你们路上小心。” “嗯,”谭啸天点头,“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 苏清浅下车,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后。 谭啸天重新启动车子,调转方向,驶出市区。 “我们现在就去琼山监狱呀?”小青好奇地问。 “是的,”谭啸天说,“不过我们先去另一个地方。” “哪儿?” “虎啸安保的训练基地。”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离主干道,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公路。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高墙围起来的建筑群。 基地很大,目测占地至少上百亩。高墙足有三米多高,上面拉着电网。大门是厚重的铁门,门口有岗亭,两个穿着迷彩服的保安正在执勤。 看到谭啸天的车,保安立刻立正敬礼,随后按动开关,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基地,里面的景象更加开阔。 训练场、格斗馆、射击场、宿舍楼、食堂、办公楼……设施一应俱全,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但维护得很好,干净整洁。 “哇,好大!”小青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能住多少人啊?” “巅峰时期能住一千多人,”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过现在人少了。大部分旧部都分散出去了,有的在夏冰的酒吧帮忙,有的在林雨萱的保安公司,这里只留了几十个核心成员驻守。”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两人刚下车,主楼里就冲出来一个人。 是大壮。 他左臂还缠着绷带,吊在胸前,脸上也有些擦伤,但精神看起来不错,跑得飞快。 “老大!”大壮跑到谭啸天面前,激动得脸都红了,“你可算来了!” 谭啸天上下打量他:“伤怎么样了?” “小伤,早就好了!”大壮拍了拍胸脯,“就是医生非让我多养几天,烦死了!” 谭啸天笑了笑,大壮这伤就是上次在清源执行文物拍卖任务时留下的,虽然不致命,但也够呛。 能让医生强制留院疗养,说明伤得确实不轻。 “招人的事怎么样了?”谭啸天问。 提到正事,大壮立刻严肃起来:“按老大你的标准,这十几天一共招了八百多人。每一个都是我亲自把关的,绝对没有滥竽充数的废物!” 八百多。 这个数字超出了谭啸天的预期。 他原本以为能招到四五百就不错了,没想到大壮这么能干。 “干得不错,”谭啸天拍了拍大壮的肩膀,“人呢?” “都在训练场集合了,”大壮说,“随时可以检阅。” 谭啸天点点头:“先调四百人过来,分批看。一次看太多眼睛疼。” “是!” 大壮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 很快,训练场那边传来了整齐的跑步声。 第672章 基地选才 谭啸天带着小青走到训练场边的观礼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四百个新人分成四个方阵,整齐地站在训练场上。清一色的迷彩服,清一色的寸头,清一色的挺拔身姿。 虽然还略显青涩,但眼神都很坚定,气质也很干净。 谭啸天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大壮确实用心了。 这些人不说个个都是天才,但底子都不错,至少看起来是能吃这碗饭的。 “小青,”谭啸天侧头,“交给你了。” 小青早就跃跃欲试了,闻言立刻点头:“好嘞!” 她向前走了一步,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一股无形的神识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张大网,缓缓罩向训练场上的四百人。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谭啸天能清晰地“看到”小青的神识像水波一样蔓延开,扫过每一个新人的身体。 在她的神识探查下,每个人的资质、根骨、潜力都无所遁形。 有些人资质平平,体内气息浑浊,就像蒙尘的石头。 有些人根骨不错,气息纯净,像未经雕琢的璞玉。 还有极少数人,身上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的“气”感,那是已经摸到后天境界门槛的标志。 小青的神识探查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这期间,训练场上的四百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们,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挺直腰背,屏住呼吸。 终于,小青睁开眼睛。 她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睛很亮。 “怎么样?”谭啸天问。 “还不错,”小青说,“有七十三个人资质不错,有培养价值。其中七个已经摸到后天境界的门槛了,稍微点拨一下就能突破。” 七十三。 将近五分之一的筛选率。 这个比例,比谭啸天预期的要高。 “记下他们的编号,”谭啸天吩咐大壮,“这一批先留下。” “是!” 大壮立刻拿出平板,开始记录。 第一批四百人退场,第二批四百人入场。 同样的流程,小青再次释放神识探查。 这一次时间稍微短一些,大约四十分钟。 “这一批有七十七个,”小青汇报,“九个摸到后天门槛的。” 两批加起来,一百五十个好苗子。 这个结果,谭啸天很满意。 “够了,”他对大壮说,“把这两批里筛选出来的新人集合起来,准备出发。” “出发?”大壮一愣,“去哪儿?” “琼山监狱,”谭啸天说,“那里有专门的训练场地和教官,比这里条件好。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那里更安全。” 大壮明白了。 琼山监狱现在是谭啸天的地盘,安保级别高,而且与世隔绝。 把这些新人送到那里训练,既能保证训练质量,又能防止消息外泄,更安全。 “我这就去安排!”大壮转身就跑。 一个小时后,四辆大巴车整齐地停在基地门口。 筛选出来的一百五十名新人已经换上了统一的作训服,背着简单的行李,排着队依次登车。 他们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保安的天职让他们选择了服从。 小青坐在谭啸天的车里,好奇地看着那些新人:“他们这么多人监狱,会不会害怕呀?” “不会,”谭啸天说,“那里是我们的训练基地,是我们的虎啸安保人员必须培训的流程。” “哦……”小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壮最后一个上车,他坐在第一辆大巴的副驾驶位,通过对讲机向谭啸天汇报:“老大,全员就位,可以出发了。” “出发。” 四辆大巴缓缓启动,驶出基地大门。 谭啸天的车在最前面领路。 车队驶上公路,朝着琼山监狱的方向前进。 路上,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一百五十名新人,如果能顺利训练出来,虎啸小队的实力将大大增强。 到时候,保安公司那边的人手会更充裕,夏冰酒吧那边的安保也能升级,甚至……可以组建一支专门负责苏清浅安全的贴身护卫队。 想到苏清浅,谭啸天眼神柔和了一些。 这次江州之行,如果能有足够的武力保障,他也能更放心。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 后座的小青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在车窗上,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谭啸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这丫头,总是一副没长大的孩子样。 不过这样也好。 单纯,快乐,不用想太多。 他收回视线,专注开车。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渐渐变为郊野,又从郊野变为山区。 …… 下午四点半,车队终于缓缓驶入琼山监狱的警戒区。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监狱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山林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训练口号。 谭啸天把车停在行政楼前,下车,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冽的空气。 大壮也从大巴上下来,指挥着那一百五十名新人列队集合。这些年轻人虽然脸上还带着初来乍到的茫然和紧张,但队伍站得笔直,纪律性不错。 谭啸天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橙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清浅的电话。 “喂。”苏清浅的声音很快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 “我到了,”谭啸天说,“不过今晚可能回不去了。这边事情多,要处理到很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苏清浅平静的声音:“知道了。注意安全。” “嗯,”谭啸天顿了顿,“我让雨萱去接你,送你回家。”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必须送,”谭啸天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跟她说好了。” 苏清浅又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好。” 挂了电话,谭啸天还是不放心,又拨通了林雨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啸天哥?”林雨萱的声音清脆。 “雨萱,”谭啸天开门见山,“今晚你去接清浅,必须亲自把她送回家,看着她进家门。明白吗?” 林雨萱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嗯,”谭啸天语气缓和了些,“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挂了电话,谭啸天才稍微松了口气。 后方安稳,他才能安心处理眼前的事。 第673章 契约传功 “老大,”大壮走过来,“新人已经集合完毕,请指示。” 谭啸天收起手机,看向训练场上那一百五十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带他们去后山平台,”他吩咐,“你就不用跟了,去休息吧。伤还没好利索,别逞强。” 大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谭啸天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乖乖点头:“是。” 后山平台,就是上次谭啸天找到许清欢的那个崖台。 这里地势开阔,灵气相对浓郁,是修炼的好地方。 一百五十名新人列队站在平台上,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都保持着保安的纪律,站得笔直,鸦雀无声。 谭啸天走到队伍前方,扫视了一圈,这才开口:“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虎啸安保的核心预备队。在这里,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训练,学习最实用的技能。但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要先确定一件事:你们是否真的愿意追随我,是否真的能绝对服从命令。” 没有人说话。 但那一百五十双眼睛里,都闪烁着坚定和忠诚的光芒。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侧头对身边的小青说:“你先去找江别赫玩吧,这边交给我。” 小青眼睛一亮:“好呀!我好久没见江姐姐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向山林深处,很快消失在树丛中。 谭啸天重新看向众人。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这是一种他从小青那里学来的秘术——群体契约术。是用来驯服灵兽或者控制傀儡的,可以和驯服人员,建立一种精神层面的契约联系。 当然,这种契约不是奴隶契约,更像是一种精神烙印。被契约者不会失去自我意识,但会在潜意识里对施术者产生绝对的忠诚和服从,无法背叛。 谭啸天闭上眼睛,体内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笼罩了整个平台。 那一百五十名新人同时感到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侵入自己的意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烙下了一个印记。 过程很快,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谭啸天睁开眼睛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一百五十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他能感知到他们的情绪,他们的状态,甚至他们的忠诚度。 百分之百。 很好。 “契约已成,”谭啸天开口,声音在平台上回荡,“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谭啸天的人。我会教你们变强的方法,给你们最好的资源,护你们周全。但你们也要记住——忠诚,是唯一的要求。” “是!”一百五十人齐声回答,声音洪亮,震得山林都在回响。 接下来,是传授功法。 谭啸天根据这些人的资质和根骨,将他们分成了七个小组,每组二十人左右。然后,他挨个小组传授运气法决。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修真功法,而是最基础的引气法门。但就是这最基础的东西,对这些普通人来说,也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谭啸天教得很耐心。 他盘膝坐在小组中央,一边讲解运气路线,一边用灵力引导。每讲完一个要点,就让学员们自己尝试,他则挨个检查,纠正错误。 “气沉丹田,意守灵台……” “感受那股热流,跟着它走……” “不要急,慢慢来……” 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学员们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努力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气”。 一组,两组,三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太阳彻底落山,月亮升了起来。山林里亮起了灯光,监狱的工作人员送来了食物和水,但没人动——所有人都沉浸在修炼中。 谭啸天也没停。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从一个小组到另一个小组,一遍遍地讲解,一遍遍地引导。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旧清明,动作依旧稳健。 晚上十点半。 最后一组学员终于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运气循环。 谭啸天长长舒了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子。 六个多小时。 一百五十人。 全部完成了基础法决的传授。 虽然只是最粗浅的入门,但至少,他们都摸到了门槛。 “今晚就到这里,”谭啸天对众人说,“大家回去休息,好好消化今天的内容。明天早上六点,还是这里集合,我会再带你们巩固一次。” “是!” 学员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期待。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确实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那是真实存在的,这让他们对未来的训练充满了信心。 学员们陆续下山,回宿舍休息。 平台上只剩下谭啸天一个人。 他走到崖边,看着山下监狱里零星亮起的灯光,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雨萱的电话。 “啸天哥?”林雨萱很快接通。 “怎么样了?”谭啸天问。 “正在送苏总回家的路上,”林雨萱说,“大概还有十分钟到别墅。” “嗯,”谭啸天心里一松,“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的。” 挂了电话,谭啸天在崖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夜风吹过,带来山林的清香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六个多小时的传功,虽然消耗不大,但精神上的疲惫是真实的。他需要恢复一下,为明天的训练做准备。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雨萱发来的信息:“苏总已安全到家,我也准备回去了。啸天哥早点休息。” 谭啸天看着那条信息,嘴角微微扬起。 后方安稳,前方才能放手一搏。 他收起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体内灵力缓缓运转,修复着疲惫的精神和身体。 按照他的计划,这一百五十名新人,如果训练顺利,三个月内应该都能踏入后天境界。 到时候,虎啸安保的实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保安公司那边的人手会更充裕,夏冰酒吧的安保能升级,苏清浅身边也能安排更可靠的护卫……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第674章 夜话花妖 深夜十一点,琼山监狱的后山宿舍楼里,大部分房间的灯都已经熄了。 谭啸天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到临时安排的卧室,推开门,却看到了一幅意料之外的画面。 客厅里,电视亮着,正播放着某部小青最喜欢看的都市爱情剧。 小青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眼睛盯着屏幕,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而江别赫则正斜倚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丝质睡袍,质地轻薄柔软,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睡袍的款式很宽松,领口微敞,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赤足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最要命的是,睡袍里面似乎是真空的。 丝质的布料本就贴身,此刻她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身体的曲线在睡袍下若隐若现。 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线…… 每一处都像是上天最精心的雕琢,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而且她似乎刚洗过澡,长发还带着湿意,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肌肤更加莹白如玉。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最纯净的泉水,却又深邃得像夜空的星辰。 谭啸天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 心里暗叫一声“妖孽”。 江别赫的修为虽然因为天劫受损,但境界还在。 她现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可实际上,三百年的道行,哪怕只剩下一成,也不是现在的他能窥探的。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盯着她看,那可就尴尬了。 谭啸天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还没睡?” 江别赫似乎早就察觉到他回来了,连头都没回,眼睛还看着电视,只是轻声问:“事情弄好了?” 声音慵懒,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嗯,”谭啸天走到沙发边,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都安排好了。明早再带他们巩固一遍,中午应该就能返程。” 小青这时候才注意到谭啸天回来了,转过头,嘴里还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主人,你回来啦!江姐姐说她也要下山!” 谭啸天一愣,看向江别赫:“你要走?” 江别赫终于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舍不得?” 谭啸天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赶紧正色道:“不是……只是之前你都是不辞而别,这次……” “这次不会了,”江别赫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放心,我不会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就跑掉。这次是去鹏城——你之前给我安排的那个酒店,叫什么来着?鹏城花园酒店?好像住得挺舒服的,我想去那里住一阵,享受享受都市生活。” 她顿了顿,补充道:“花费你出。作为交换,我答应留下来帮你。” 谭啸天眼睛一亮。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江别赫虽然现在修为受损,但三百年的阅历和经验还在。有她在身边,不管是当保镖还是当顾问,都是求之不得的助力。 更何况…… 谭啸天偷偷又瞥了她一眼。 这么个绝世美人放在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看着也养眼啊。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没问题!”谭啸天立刻应下,语气爽快得像是捡了大便宜,“明天下了山我就给你安排!酒店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所有花费都算我的!” 江别赫闻言,眼睛也亮了。 她坐直身体,睡袍因为动作又滑开了一些,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兴奋地说:“我要买很多很多漂亮衣服!现代的裙子,高跟鞋,还有那些化妆品……我在电视里看到过,都市里的女人都打扮得好漂亮!” 她说着,还指了指电视屏幕,里面正好放到女主角穿着一身华丽的旗袍,在舞会上惊艳全场的画面。 谭啸天看着江别赫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的脸,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位活了三百年的花妖前辈,此刻却和小青一样,对都市生活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这种反差,竟然有点……可爱? “行,”谭啸天笑着点头,“都依你。到时候让伊梦陪你去逛街,她最懂这些。” “伊梦?”江别赫眨了眨眼,“就是那个酒店的女老板?” “对,”谭啸天说,“你们应该能合得来。” 江别赫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谭啸天:“对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吧?快去休息吧。我和小青再看会儿电视。” 谭啸天也确实累了。 六个多小时的传功,虽然消耗不大,但精神上的疲惫是真实的。 他需要好好睡一觉,恢复精力,为明天早上的训练做准备。 “好,”他站起身,“那我先去睡了。你们也别熬太晚。” “知道啦!”小青挥挥手,眼睛又盯回电视屏幕。 谭啸天转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电视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江别赫和小青的脸上。 一个慵懒妩媚,一个天真烂漫,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却同样动人心魄。 尤其是江别赫。 月白色的睡袍,松散的长发,慵懒的姿势,还有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 谭啸天赶紧移开视线,推门进了卧室。 门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影和声音。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花妖前辈,真是……要人命。 不过,有她在身边,确实是件好事。 谭啸天摇摇头,不再多想,走出了房间。 一边走,脑子里却还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明天早上六点,带新人巩固法决。 中午前返程,把江别赫安排到鹏城花园酒店。 下午去接苏清浅,安排后天去江州的事宜…… 一件件,一桩桩,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不过,这就是他的生活。 忙碌,充实,但也充满了挑战和乐趣。 第675章 老祖解惑 而客厅里,江别赫依然斜靠在沙发上,眼睛虽然看着电视,但心思显然不在剧情上。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侧头看向谭啸天离开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小青,”她轻声开口,“你主人……挺有意思的。” “啊?”小青正看到精彩处,闻言茫然地转过头,“什么?” “没什么,”江别赫笑了笑,“看电视吧。” 她重新把视线投向屏幕,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三百年了。 她在琼山待了三百年,看惯了山间的日出日落,听惯了林中的鸟鸣虫语。 是时候,去看看山外的世界了。 而这个叫谭啸天的男人…… 江别赫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或许,他能给她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惊喜。 夜深了。 山里的温度降了下来,窗外传来隐约的风声。 江别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远处监狱里零星亮起的灯光。 明天,就要下山了。 她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那些漂亮的衣服,期待那些热闹的街道,期待那些从未体验过的都市生活。 更期待……和那个有趣的男人,一起经历的未来。 江别赫嘴角微扬,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电视还在播放,小青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薯片袋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碎屑。 她轻轻一挥袖,那些碎屑自动飞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闭上眼睛,也开始调息。 虽然修为受损,但基本的修炼还是要坚持的。 …… 深夜的山顶,风很大。 谭啸天离开房间,独自一人站在琼山最高处的崖台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眼前是辽阔无垠的夜空。 月光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 这里是他和小青之前修炼的地方。灵气比山下浓郁得多,环境也足够僻静,不会被人打扰。 但今晚他上来,不是为了修炼。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谭啸天盘膝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内视。 丹田里,那团精纯的灵力正在缓缓运转,像一颗小小的、发光的太阳。 六条清晰的气脉从丹田延伸出去,贯穿四肢百骸,这是他达到练气六层的标志。 练气六层。 听起来不错,在普通修士里已经算是中上水平了。 但谭啸天知道,这远远不够。 他的《金刚经》已经练到了瓶颈,十年苦修积累的根基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最近这几个月,修为几乎停滞不前,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很难再有寸进。 更让他焦虑的是飞行能力。 他现在最多只能离地三五十米,持续飞行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这点高度和时长,在实战中用处有限,顶多能用来翻个墙、上个楼,真要遇到强敌,根本不够看。 如果只是自保,或许还能凑合。 但他要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 京城四大家族,程、秦、林、赵,那些害死他父母、逼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这些家族能在京城盘踞这么多年,底蕴之深,手段之狠,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谭啸天可以肯定,他们背后一定隐藏着高手,可能是筑基期,甚至可能是更高境界的修士。 如果他现在这个水平就去京城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等? 等“水到渠成”,等修为自然突破? 谭啸天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他等不起。 苏清浅的苏氏集团正在快速发展,全球市场的开拓迫在眉睫。江州之行就在后天,胡家和柴家的事必须解决。 京城那边,许国强已经在为他铺路,一年之约转眼就到。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练气六层,达到更高的境界。 可是……怎么突破? 《金刚经》他已经倒背如流,每一个细节都琢磨透了。 修炼的时间也挤到了极限,除了睡觉和处理必要的事务,他几乎都在练功。 但就是卡在这里,寸步难行。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一样东西。 簪子。 那支许家的传家宝,里面有一个神秘的空间,还有一个自称许家老祖宗的神秘存在。 上次就是在那里面,老祖宗帮他剔除了体内杂质,重新筑基,还教了他“破虚指”和“游龙掌”两招法术。 或许……老祖宗知道突破的方法? 谭啸天心念一动,心里默念玉簪的空间。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不在山顶了。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 只有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盘膝而坐。 “你又来了。”老祖宗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平静无波。 谭啸天快步走到人影面前,恭敬地行礼:“老祖宗,晚辈修炼遇到瓶颈,特来请教。” 人影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模糊的脸,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他。 “练气六层,”老祖宗开口,“停滞了多久?” “三个多月了,”谭啸天如实回答,“无论怎么修炼,都很难再有进步。” 老祖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伸出手来。” 谭啸天依言伸出右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他的手掌,然后,一股温和但强大的神识扫过他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都没有放过。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老祖宗收回神识,缓缓开口:“谭啸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是灵根吗?” 谭啸天一愣:“灵根?晚辈略有耳闻,说是修士的资质根本,决定了一个人修行的上限。” “没错,”老祖宗点头,“人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还有风、雷、冰等变异灵根。灵根的品质和数量,决定了一个人的修炼速度和最终成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你却是没有灵根。” 第676章 废物灵根 谭啸天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什、什么?” “你没有灵根,”老祖宗重复了一遍,“这是最差的资质,在修真界被称为‘废灵根’。正常情况下,没有灵根的人,终身都很难突破练气六层,更不可能筑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谭啸天心上。 没有灵根。 废灵根。 终身难破练气六层。 不可能筑基。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旋,震得他头晕目眩,手脚冰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是靠天赋,是靠努力,靠毅力,靠《金刚经》和十年苦修。他一直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虽然不算天才,但至少资质不差。 可现在老祖宗告诉他,他是最差的资质? “这……这怎么可能……”谭啸天声音发颤,“如果没有灵根,我怎么可能修炼到练气六层?怎么可能学会法术?” “因为你有别的机缘,”老祖宗平静地说,“那部《金刚经》不是凡品,你在非洲沙漠中融合的龙魂也给了你一些特殊的能力。这些机缘,暂时弥补了你没有灵根的缺陷。”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练气六层,是你的极限。再往上,需要的是真正的修真资质,是灵根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和转化力。这些,你没有。” 谭啸天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来的自信,一直以来的骄傲,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原来他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不是什么努力就有回报的典范。 他只是一个……废物。 一个靠着运气和机缘,勉强爬到半山腰的废物。 山顶的风仿佛穿透了神秘空间,吹在他身上,冷得刺骨。 老祖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失落,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修真界也不是没有例外。” 谭啸天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例外?” “是的,”老祖宗缓缓道,“三万年前,曾有一位修士,也是没有灵根,资质比你还要差。但他另辟蹊径,自创功法,硬是以凡人之躯,修到了元婴境界。” 元婴! 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那是他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丹田和封闭的气脉,那种从云端跌落的失重感让他一阵眩晕。 没有灵根,废灵根,终身难破练气六层……这些字眼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信心。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 六岁家破人亡,被送到西伯利亚训练营。那里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每天只有一块黑面包和半碗菜汤,三百个孩子最后只活了三十七个。他活下来了,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比别人更能忍,更敢拼。 后来去了非洲沙漠,教官只给一把匕首一瓶水,要求在沙漠深处活七天。进去五十个人,活着走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能力,而是因为他硬生生用意志扛过了脱水、暴晒和毒蝎的袭击。 再后来在佣兵界闯出名号,“血狼”两个字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和自己身上的伤疤换来的。每一次任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本能和狠劲。 《金刚经》是他无意中得到的,十年苦修,每天雷打不动四个时辰,哪怕是在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哪怕身上带着伤,他都没有间断过。 一路走来,哪一步是靠天赋了? 哪一步不是靠汗水、靠鲜血、靠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狠劲? 谭啸天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刚才那一瞬间的意志消沉,那种“我是个废物”的自我否定,那种几乎要将他击垮的绝望感—— 那是心魔! 修真者最怕的心魔! 他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如果不是及时醒悟,如果不是这些年生死磨炼出来的坚韧意志,刚才他可能就真的被心魔吞噬了。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神魂俱灭! “好险……”谭啸天喃喃自语,声音还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簪子空间里传来老祖宗欣慰的声音:“不错,能这么快从心魔中挣脱出来,你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定。” 谭啸天心念一动,重新进入簪内空间。 老祖宗依然盘膝坐在那里,模糊的脸上似乎带着笑意:“修道之途,心魔是最大的劫难。越早遇到心魔,越容易控制。如果等到修为高深时才出现,那就难收拾了。你已过了这一劫,算是因祸得福。” 谭啸天恭敬行礼:“多谢老祖宗点醒。” “是你自己醒悟的,”老祖宗说,“我不过是推了一把。现在,你还想求提升修为之法吗?” “想!”谭啸天毫不犹豫,“请老祖宗赐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晚辈都愿意!” 老祖宗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对于资质差的人,想要突破瓶颈,最好的办法是借助外物。而外物之中,首重炼丹。” “炼丹?”谭啸天眼睛一亮。 “对,”老祖宗点头,“丹药可以弥补资质的不足,辅助突破瓶颈。一颗好的破境丹,甚至能让一个废灵根的人强行筑基。当然,这种丹药极其珍贵,炼制也极其困难。” 谭啸天听得心潮澎湃:“那除了炼丹,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对你来说不适用,”老祖宗说,“比如寻找高阶功法。但你已经有《金刚经》了,这部功法虽然不算顶尖,但中正平和,很适合你现在的状态。频繁更换功法反而会扰乱根基。” “所以,你最好的选择就是专注炼丹。”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老祖宗,世上……真的有仙丹吗?” “仙丹?”老祖宗似乎笑了,“如果你指的是神话传说中那种吃了就能长生不老、立地飞升的丹药,那没有。但如果你指的是能够大幅提升修为、突破瓶颈、甚至延长寿命的丹药——有。” 他顿了顿,解释道:“在修真界,我们把这类丹药统称为‘仙丹’,不是因为它们能让人成仙,而是因为它们的效果对普通修士来说,已经堪比仙迹了。一颗筑基丹,能让练气圆满的修士增加三成筑基成功率;一颗结金丹,能让筑基圆满的修士多一分结丹希望。这些丹药,每一样都能改变一个修士的命运。” 第677章 采荫补烊 谭啸天听得心跳加速。 如果他能学会炼丹,如果能炼制出这些“仙丹”,那没有灵根又怎样?废灵根又怎样? 他一样可以突破练气六层,一样可以筑基,甚至……可以走得更远! “请老祖宗教我炼丹!”谭啸天再次行礼,语气无比诚恳。 老祖宗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钟后,他抬起手,指尖射出一道红光。那红光快如闪电,瞬间没入谭啸天的眉心。 谭啸天浑身一震,只觉得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像是一本厚厚的书被强行塞进脑子里。他闭上眼睛,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那是一本名为《丹经》的典籍。 意念一动,书页在脑海中自动翻开。 但下一秒,谭啸天就愣住了。 书上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不是现代的简体字,也不是常见的繁体字,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文字。笔画繁复,结构奇异,有些字像图画,有些字像符号,根本看不懂。 除了文字,书里还有很多插图,画的是一些奇花异草、矿石灵物。但这些插图也很抽象,像是写意画,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细节完全不清楚。 谭啸天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老祖宗,这上面的字……我不认识。” 老祖宗似乎早就料到了,平静地说:“这是上古修真界的文字,距离现在至少有几万年了。你不认识很正常。” “那……怎么办?”谭啸天急了。 “先看图,”老祖宗说,“《丹经》里的插图虽然抽象,但大致特征还是能看出来的。你先记住这些草药的外形,等到了外界,如果遇到相似的植物,可以尝试辨认。” “至于文字……你可以去学。” “学?”谭啸天一愣,“这种古文字,现在还有人会吗?” “应该有,”老祖宗说,“修真界传承虽然断裂严重,但一些古老的家族和门派,可能还保留着部分古籍。你可以想办法找到这些古籍,或者找到懂古文字的人,向他们学习。” 谭啸天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好!我去学!” 这次不认识的尴尬,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老祖宗点点头:“既然你有决心,那就先看图吧。把《丹经》里的草药图记熟了,这是炼丹的基础。” 谭啸天重新闭上眼睛,意念沉入脑海,开始翻阅《丹经》。 一页,两页,三页…… 书很厚,至少有几千页。每一页都是一种草药或灵物的插图,旁边配着那种他看不懂的古文字说明。 谭啸天看得很仔细。 他努力记住每一幅图的特征——叶子的形状,花朵的颜色,果实的形态,根茎的纹理…… 但越看,他的心就越沉。 这些草药太奇怪了。 有的叶子像火焰一样红,有的花朵会发光,有的果实长得像婴儿,有的根茎是透明的…… 他在现实世界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植物。 一百页,两百页,三百页…… 谭啸天快速翻阅着,希望能找到一种认识的。 但直到翻完整本书的最后一页,他都没有找到任何一种看起来眼熟的草药。 全部都不认识。 一种都不认识。 谭啸天睁开眼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以为,就算文字不认识,至少草药能认个大概。到时候去山里找,去市场淘,总能有收获。 可现在…… 一种都不认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就算他找到了这些草药,他也认不出来! 炼丹? 炼个屁! 谭啸天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差点没吐出血来。 他站在老祖宗面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焦虑。刚刚翻完了《丹经》里几千幅草药图,却连一种认识的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老祖宗说的炼丹之路,可能从一开始就走不通。 那些上古灵草,那些奇花异果,或许早在几千几万年前就灭绝了。 就算还有留存,也一定生长在人迹罕至的秘境绝地,以他现在的修为和资源,根本不可能找到。 “老祖宗,没找到一种。”谭啸天声音发涩,“难道这些药材……现在真的都没有了吗?” 老祖宗沉默了很久。 那模糊的身影在白色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缥缈,仿佛随时会消散。 “或许……真的没有了。”老祖宗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叹息,“上古修真界,经历过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那一战打崩了灵脉,打碎了大陆,灵气开始枯竭,修士大量陨落。” “灵草灵药需要灵气滋养,灵气枯竭,它们自然也难以存活。千种灵草,万般灵物,可能十不存一,甚至百不存一。” “后来灵气越来越稀薄,修士越来越少,传承断代,资源耗尽……修真文明,其实早就衰落了。”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谭啸天心上。 灵草灭绝,灵气枯竭,传承断代。 那他怎么办? 难道就真的卡在练气六层,再也无法寸进了吗? 他不甘心! “老祖宗!”谭啸天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除了炼丹,世上难道就没有别的提升修为的办法了吗?任何办法都行!只要能突破,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老祖宗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久到谭啸天几乎要以为老祖宗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倒是有……但那是邪道。” “邪道?”谭啸天一愣。 “对,邪道,”老祖宗的语气变得严肃,“在修真界,有一种被称为‘采荫补烊’的秘术。 施术者以女性为鼎炉,在交合时强行吸取对方的元阴精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以此来快速提升修为。” 谭啸天瞳孔一缩。 采荫补烊? 以女性为鼎炉? 这……这简直是魔道行径! “这种邪术虽然能快速提升修为,但弊端极大,”老祖宗继续说,“首先,被当作鼎炉的女子会元气大伤,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其次,吸取来的精气杂质很多,长期修炼会导致根基虚浮,心魔丛生,最终走火入魔。” “所以在正统修真界,这种邪术被视为禁忌,一旦发现有人修炼,人人得而诛之。” 第678章 双修之术 谭啸天听完,毫不犹豫地摇头:“这种邪术,我不学。”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就算我一辈子卡在练气六层,就算我永远报不了仇,我也绝不走这种害人害己的魔道路!” 老祖宗似乎笑了。 虽然看不清脸,但谭啸天能感觉到那种欣慰的笑意。 “很好,”老祖宗说,“你能守住底线,说明心性纯正,没有被力量蒙蔽双眼。不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刚才说的,是未经改良的邪术。但修真界的前辈中,也有大智慧者。他们研究‘采荫补烊’的原理后,将其改良,创造出了一门新的法门......” “双修。” 谭啸天一愣:“双修?” “对,双修,”老祖宗解释道,“与‘采荫补烊’强行掠夺不同,双修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互利共赢。修炼双方境界相近,在灵肉交融时,彼此的灵力会互相激发、互相提纯,产生一种特殊的‘同源灵气’。” “这种同源灵气精纯无比,对突破瓶颈有奇效。而且因为是双方共同产生、共同吸收,所以不会损伤任何一方的根基,反而能巩固修为,夯实基础。” 谭啸天听得心跳加速。 双修? 互利共赢? 这听起来……好像可行? “但是,”老祖宗话锋又一转,“双修也有代价。” “什么代价?” “一旦开始双修,修炼双方就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灵力链接,”老祖宗说,“这种链接三年内必须再次同修,否则双方的灵力都会开始暴乱,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而且,如果一方死亡,另一方的灵力也会受到重创,甚至有性命之危。” 谭啸天眉头紧皱。 三年必须同修一次? 一方死亡另一方也危险? 这代价……确实不小。 “所以双修的对象,必须慎之又慎,”老祖宗缓缓道,“最好是彼此信任、情感深厚的道侣。因为这不只是修炼,更是一种生命的绑定。” 谭啸天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炼丹之路基本断绝,灵草灭绝,无从下手。 邪术不能走,那是害人害己的魔道。 现在只剩下双修这一条路。 但双修的代价…… 三年必须同修一次,一方死亡另一方也危险。 这意味着,一旦开始,就要对对方负责到底。 谭啸天脑海里浮现出几个身影。 苏清浅,他的合法妻子,虽然现在关系还有些微妙,但两人之间确实有情。 夏冰,那个从卑微中挣扎出来的女人,对他死心塌地。 林雨萱,那个从青涩女大学生成长起来的得力助手,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崇拜和爱慕。 还有莫莉、伊梦、钱梦璃……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和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而且,她们中已经有几个踏入了修炼门槛——夏冰和林雨萱都是练气期,许清欢更是已经练气初期。 如果选择双修,她们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止是因为情感,更是因为……她们同样需要提升修为。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在这个资源匮乏的环境里,双修或许是她们唯一能快速突破的方法。 对她们有益,对自己也有益。 而且……谭啸天睁开眼,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他谭啸天的女人,他自然会护到底。 什么一方死亡另一方危险? 他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他会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所有他在意的人! “老祖宗,”谭啸天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愿学双修之术!” 老祖宗似乎并不意外:“你想好了?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想好了,”谭啸天点头,“而且……我身边已经有多名红颜踏入了修炼。夏冰、林雨萱都是练气期,许清欢更是练气初期。双修对她们同样有益,能帮助她们突破瓶颈。” 老祖宗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你已决定,那我就传你双修法门。但你要记住几点——” “第一,双修对象必须自愿,不能强迫。” “第二,双修时心神必须清明,不能有邪念,否则容易走偏。” “第三,一旦开始,就要对对方负责。三年之约,生死之契,不是儿戏。” 谭啸天郑重行礼:“晚辈谨记!” “好。” 老祖宗抬起手,指尖再次射出一道红光。 这一次,红光中蕴含着大量信息——双修的法门、要点、禁忌、注意事项……全部涌入谭啸天脑海。 谭啸天闭上眼睛,全力消化。 双修之术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只是简单的灵肉交融,更涉及到灵力运转路线、阴阳调和之法、同源灵气的产生和吸收……每一个细节都需要精准掌控,稍有差池就可能伤及双方。 但谭啸天学得很认真。 他一字一句地记,一点一滴地悟。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整套法门全部记熟。 “都记住了?”老祖宗问。 “记住了。”谭啸天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那就去吧,”老祖宗挥挥手,“记住我叮嘱的那几点。双修是捷径,但也是责任。走好了,你们都能受益。走歪了……万劫不复。” “晚辈明白!” 老祖宗那模糊的身影似乎晃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谭啸天啊谭啸天,”老祖宗缓缓开口,“你果真是个多情种子。身边红颜环绕,个个都与你有缘,如今又要走双修之路……你可知这条路一旦踏上,便没有回头之日了?” 第679章 元阴之身 谭啸天站在老祖宗面前,脊背挺得笔直:“晚辈明白。” “不,你不完全明白,”老祖宗的语气变得严肃,“我刚才只说了一部分代价。现在我要告诉你双修最残酷的一点......” “一旦结成双修之契,你们之间就会形成‘同心结’。这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契约。从此你们的性命相连,命运相系。” “如果伴侣身亡,另一方不会立刻死去,但会承受‘万虫噬心’之痛。那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折磨,比肉身疼痛剧烈千百倍,而且会持续到……你死为止。” 老祖宗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极重:“就算你散功自废修为,也解不开同心结。因为那结不在丹田,不在经脉,而在你的魂魄里。魂结不散,痛苦永存。” 谭啸天听得心头一凛。 万虫噬心? 魂结不散? 这代价……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眼神反而更加坚定了。 “老祖宗,”谭啸天抬起头,目光灼灼,“我爱她们。既然选择了她们,我就一定会护她们周全。只要我谭啸天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她们受到伤害!” “至于什么万虫噬心……如果真有那一天,那只能说明我无能,是我没保护好她们。那样的痛苦,我活该承受。”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老祖宗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道:“好,既然你有此决心,那我也不再多劝。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有一个人,你现在绝对不能动。” 谭啸天一愣:“谁?” “你妻子,苏清浅。” “清浅?”谭啸天更加不解,“为什么?她也是我的人,而且……” “而且她体质特殊,”老祖宗打断他,“苏清浅是千年难遇的‘天璇体’。” “天璇体?”谭啸天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天璇体,”老祖宗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郑重,“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先天体质。拥有天璇体的人,修炼没有任何瓶颈,只要资源足够,境界提升如饮水般自然。” 他顿了顿,继续说:“更关键的是,她现在体内沉睡着簪子原主人的神力。那股神力会在她二十五岁时彻底觉醒,会全部传给她。在此之前,她必须保持元阴之身,否则神力会提前溃散,前功尽弃。” 谭啸天听得目瞪口呆。 天璇体? 修炼无瓶颈? 二十五岁觉醒神力? 这些信息像一颗颗炸弹,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一直以为,苏清浅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总裁。他保护她,呵护她,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是他认定的人。 可他从来没想过……她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不是天才。 是天选之子! “两三年可元婴,”老祖宗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是保守估计。如果资源足够,时间可能更短。等她二十五岁觉醒神力后,修为更会一飞冲天,达到你难以想象的境界。” 谭啸天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震惊,狂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卑。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保护苏清浅,是自己为她遮风挡雨。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才是那个潜龙在渊、一遇风云便化龙的存在。 而他呢? 没有灵根,废灵根,靠双修才能勉强突破瓶颈的“废材”。 这样的他,配得上未来的她吗? 等她元婴了,化神了,甚至更高境界了……他还在练气、筑基、金丹苦苦挣扎。 那时候,她还会要他吗? 他还能站在她身边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冰冷的毒蛇,悄悄缠上了谭啸天的心。 老祖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缓缓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谭啸天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苦涩的沉默。 是啊,他配不上。 一个靠双修才能突破的废材,怎么配得上天璇体的天之骄女? “傻孩子,”老祖宗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难得的温和,“你以为天璇体是什么?是上天的恩赐,但也是枷锁。她修炼快,境界高,但同样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劫难。” “而你,虽然没有灵根,但意志坚定,心性纯正,更难得的是重情重义。这些品质,在修真界比什么天赋都珍贵。” 老祖宗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我现在给你定一个目标——坚持两年。这两年,你专心修炼,提升实力,保护苏清浅平安度过二十五岁。” “等她觉醒神力,修为突飞猛进后,你也要跟上去。双修之路虽然慢,但稳。只要你坚持不懈,未必不能走到高处。” “而苏清浅……”老祖宗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期待,“以天璇体的资质,加上簪子原主人的神力,她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甚至有可能,达到传说中的‘无上境界’。” 无上境界。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谭啸天脑海里炸响。 他虽然不知道“无上境界”具体是什么,但能从老祖宗如此郑重的语气里听出来——那绝对是超越元婴、化神,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 苏清浅……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谭啸天忽然觉得,自己的格局太小了。 他一直在纠结配不配得上,一直在自卑自己是个废材。 可老祖宗告诉他——苏清浅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而他应该做的,不是自卑,不是退缩,而是……跟上她的脚步。 哪怕用爬的,也要爬上去! “老祖宗,”谭啸天重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我明白了。这两年,我会专心修炼,保护好清浅,也提升自己。” “等她觉醒神力后,我也不会落下。双修也好,其他方法也罢,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跟上她的脚步。” “她若登临绝顶,我必不让她独行!”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老祖宗满意地点点头:“好,有这份志气,就不枉我指点你一场。记住,修真之路,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意志、机缘,同样不可或缺。” “你虽然没有灵根,但你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坚韧,狠劲,还有……那一身情债。” 老祖宗说到这里,语气又变得玩味:“好好把握吧。双修之路虽然艰难,但未必不是一条通天大道。等你身边那些红颜都成长起来,她们也会成为你的助力。” 谭啸天郑重行礼:“晚辈谨记!” “去吧,”老祖宗挥挥手,“记住,两年之内,不能破苏清浅的元阴之身。这是底线。” “是!” 谭啸天郑重答应。 第680章 两年之约 簪内空间,谭啸天站在原地,脑子里还在消化着刚才那些爆炸性的信息。 天璇体,无上境界,两年之约,双修之路…… 忽然,他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心头猛地一紧。 “老祖宗,”谭啸天抬起头,语气急切,“您刚才说,等清浅二十五岁时,簪子里的神力会全部传给她。那……您怎么办?” 他记得很清楚,老祖宗现在是以灵魂状态存在于这个空间里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靠什么维持,但那股神力,很可能就是老祖宗存在的根基。 如果把神力全部传给苏清浅…… 老祖宗会不会…… 谭啸天不敢往下想。 老祖宗似乎愣了一下,然后,那模糊的身影微微晃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你倒是细心,”老祖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坦然,“不错,如果把神力全部传给苏清浅,我确实会彻底消失。” 谭啸天瞳孔一缩:“那不行!老祖宗,您……” “听我说完,”老祖宗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以灵魂状态苟活在这簪子里,已经几千年了。看着修真文明衰落,看着许家起起落落,看着一代又一代后人来了又走……” “其实我早就该消散了。之所以撑着,一是为了等一个有缘人,二是……想为许家再做点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和:“现在,有缘人等到了。苏清浅是天璇体,只要得到我的神力,她至少能省去十几年打根基的时间,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想突破就突破,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她是我许家的媳妇。她的后代,也有可能再出天璇体。我这一身神力,能换来许家未来的辉煌,能换来一个可能达到无上境界的后辈……我何乐而不为?” 谭啸天听得心头震动。 老祖宗说得平静,但每一个字里,都透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和无私。 几千年苟活,只为等一个有缘人。 现在等到了,就愿意用自己最后的存在,去成全对方。 “老祖宗,”谭啸天声音发涩,“可是这样……您就彻底消失了。我们承受不起这样的恩情……” “有什么承受不起的?”老祖宗笑了,那笑声里带着豁达,“我活了这么久,早就活够了。能在消散之前,为后辈做点事,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选择。” “谭啸天,你不用劝我。我意已决。” 谭啸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老祖宗那模糊却坚定的身影,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明白,老祖宗已经做出了决定。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存在,做出的决定,不是他能轻易改变的。 “那……这两年,”谭啸天艰难地开口,“我还能见到您吗?” “当然,”老祖宗说,“这两年,你可以随时来簪内空间问我问题。修炼上的,功法上的,甚至生活上的……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但两年之后,等苏清浅觉醒神力,我就会彻底消散。到时候,你们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谭啸天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郑重地跪下来,对着老祖宗的身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老祖宗大恩,晚辈……铭记于心!” 这三个头,磕得真心实意。 老祖宗坦然受之,然后缓缓道:“起来吧。现在,我最后再提醒你一件事——” “双修功法,你记住了没有?” 谭啸天站起身,认真点头:“记住了,一字不落。” “好,”老祖宗说,“那就好好练。双修之路虽然艰难,但确实是现在最适合你的路。记住我叮嘱的那些要点,尤其是关于苏清浅的……两年之内,绝不能破她的元阴之身。” “是,晚辈一定谨记!” 老祖宗的身影开始微微晃动,声音也变得越来越缥缈:“该说的,都说完了。该教的,也都教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老祖宗!”谭啸天急声喊道。 但那模糊的身影,已经渐渐淡去。 “记住……两年……” 最后四个字,像风中的叹息,飘散在白色的空间里。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老祖宗消失了。 不是离开,而是……彻底沉寂了。 谭啸天站在原地,对着老祖宗刚才所在的位置,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久,他才直起身,环顾这个空荡荡的空间。 白色的,无边的,寂静的。 只有他一个人。 “老祖宗?”谭啸天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老祖宗,我还有个问题……” 依然寂静。 他连续呼唤了几次,甚至用灵力去感知,但都感觉不到老祖宗的存在。 就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谭啸天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信息,那些叮嘱,那些深沉的托付……都是真的。 老祖宗为了节省力量,为了能撑到两年后,选择了暂时沉寂。 除非他主动呼唤,或者遇到特殊情况,否则老祖宗不会再轻易现身。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空间,然后心念一动—— 退出。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山顶。 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谭啸天抬头看天,愣住了。 他进入簪内空间时,天刚蒙蒙亮,最多早上六点多。 可现在……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空是那种深蓝向浅蓝过渡的颜色,山林里的鸟儿叫得正欢。 这分明是……凌晨三四点的景象! 他在簪内空间里,感觉最多只待了一两个小时。 可现实里,已经过去了大半夜! 谭啸天连忙拿出手机。 果然屏幕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从昨晚十一点多上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五个小时。 他在簪内空间里,和老祖宗对话,学习双修功法,消化那些爆炸性的信息……感觉只是一会儿,现实里却流逝了这么久。 这就是所谓的“洞中一日,世上千年”吗? 谭啸天苦笑。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感受着体内依旧被封印的修为,但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未来两年的目标,明确了。 双修之路要走,炼丹也要尝试。 保护好苏清浅,等她二十五岁觉醒神力。 自己抓紧时间修炼,提升实力,为未来打下基础。 第681章 亲吻花妖 凌晨四点多,琼山监狱后山的宿舍楼里一片寂静。 谭啸天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本以为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应该睡了,客厅应该是空无一人的。 但他错了。 客厅的沙发上,江别赫正斜倚在那里。 她依然穿着那身月白色的丝质睡袍,长发如瀑般散在肩头,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 此刻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那微蹙的眉头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那画面美得像一幅古典油画,静谧,优雅,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感。 谭啸天脚步一顿,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他不想吵醒她,正准备悄悄溜回自己房间,沙发上的江别赫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是刚睡醒的迷茫,而是一种……审视。 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去哪了?”江别赫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谭啸天一愣:“我就在山顶啊。之前和小青在那儿修炼过,她知道地方的。” “小青也没找到你,”江别赫坐直身体,睡袍因为动作滑开了一些,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盯着谭啸天,“我们找了好久,整座山都翻遍了,都没看到你人影。还以为你失踪了。” 谭啸天又是一愣。 小青也没找到他? 他明明就在山顶,就在那个崖台上。虽然神识进入了簪子空间,但肉身还是在原地的。 以小青金丹大圆满的修为,神识一扫就能覆盖整座山,怎么可能找不到他? 除非…… 谭啸天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他进入簪内空间时,难道是肉身和灵魂一起进去的。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里,他整个人都“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气息都不留。 如果真是这样…… 谭啸天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岂不是意味着,遇到危险时,他可以随时躲进簪子空间里?外界的人根本找不到他,等于瞬间进入“隐身”状态? 这简直是保命神技!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在江别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然后—— “啵!” 狠狠亲了一口。 亲在脸上。 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兰花的清香。 时间仿佛凝固了。 江别赫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滔天的怒火。 谭啸天还沉浸在“发现保命神技”的兴奋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直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疼。 谭啸天被打得脑袋一偏,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到了江别赫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此刻已经铁青,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和玩味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谭啸天!”江别赫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你怎么能这么无礼!” 谭啸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脑子里“轰”的一声。 完了。 他刚才……亲了江别赫? 亲了这个活了三百年的花妖前辈? 亲了这个修为虽然受损但境界还在、随时可能一巴掌拍死他的存在? 谭啸天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失态了。 太失态了! 亲谁不好,偏偏亲江别赫? 苏清浅是他老婆,夏冰、林雨萱是他女人,莫莉、许清欢也对他有意思……这些人都可以亲,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可他偏偏亲了江别赫! 这个活了三百岁、辈分比他祖宗还高的花妖前辈! “江、江前辈,”谭啸天连忙松开手,退后两步,捂着脸上前一步的冲动都没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想到一件有趣的事,一时激动没控制住,绝无他意!真的!”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那一巴掌打的,还是羞的。 江别赫站在沙发前,胸脯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那身丝质睡袍本就贴身,此刻更是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死死盯着谭啸天,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有趣的事?”江别赫咬牙切齿,“什么事能让你‘激动’到随便抱人亲?” “是……是保命神技......”谭啸天硬着头皮解释。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江别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你就抱着我亲?”江别赫的声音冷得能结冰,“谭啸天,几百年来还没人敢对我这么无礼!” “对不起对不起!”谭啸天连连鞠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事我马上就忘掉!永远忘掉!” 江别赫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谭啸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经平息了大半,但那种冰冷和疏离,却比刚才更甚。 “回房休息,”江别赫转身,背对着他,“把这件事永远忘掉。如果再提,或者再有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是是是!”谭啸天如蒙大赦,“我这就去睡!晚安!”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还在狂跳,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但他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江别赫的脸…… 味道还挺不错。 软软的,凉凉的,带着兰花的清香…… “啪!” 谭啸天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他低声骂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吻!” 谭啸天摇摇头,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但脑子里,那个念头还是挥之不去。 江别赫的脸,味道真的不错。 而且…… 她刚才虽然生气,虽然打了他,但好像……没有真的下死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手下留情了? 说明……她其实没那么生气? 谭啸天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想越糊涂,最后干脆不想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训练新人,还要安排返程,还要处理江州之行的事…… 没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第682章 尴尬返程 而客厅里,江别赫还站在原地。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刚才被谭啸天亲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还有……那个男人的气息。 霸道,炽热,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侵略性。 江别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百年了。 她活了整整三百年,看过人间百态,经历过世事沧桑。 她的心早就修炼得如同古井,波澜不惊,超然物外。 任何男人在她眼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过是匆匆过客。 她可以欣赏他们的容貌,可以和他们谈笑风生,甚至可以调戏他们、逗弄他们。 但她的心,从来不会为任何人跳动。 因为她是花妖,是活了三百年的存在。凡人的情爱,对她来说太浅薄,太短暂,太……无趣。 可是刚才…… 那个男人抱着她,亲她的那一瞬间。 她的心跳,猛烈跳了起来。 那种陌生的、炽热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三百年来筑起的心防。 虽然只有一瞬间。 虽然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但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那一瞬间的失神…… 骗不了自己。 江别赫睁开眼睛,看着谭啸天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许久,她轻声自语:“谭啸天……你真是个祸害。” 说完,她转身,也回了自己房间。 只是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那一吻,打破了她三百年的超然心境。 …… 清晨六点,琼山监狱后山平台。 一百五十名新人整齐列队,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晨风吹过山林,带来草木的清香,也带来初秋的微凉。 谭啸天站在观礼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专注的脸。 经过昨晚的传功和今天早上的巩固,这些新人已经初步掌握了运气法决。虽然还生涩,虽然还稚嫩,但至少都摸到了门槛。 能这么快进入状态,除了他们本身资质不错,更因为那份对力量的渴望——这些人都是大壮精挑细选出来的,要么是退伍军人,要么是武校出身,要么是从小习武,个个都有一身好底子,也个个都对变强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谭啸天观察了两个小时。 他看得很仔细,从呼吸节奏到灵力流转,从神态变化到气息波动。期间他下去巡视了几次,亲自纠正了几个新人的错误,解答了一些疑问。 七点半,他重新站上观礼台,开始分批讲解。 不是所有人都讲,只讲那些共性的问题。比如灵力运转时常见的误区,比如如何更快地感应到“气”,比如修炼时如何保持心神清明……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在山林间回荡。台下的新人们听得极其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八点整,讲解结束。 谭啸天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缓缓开口:“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里修炼三个月。这里有专门的教官,有完善的设施,有足够的资源。三个月后,我会派人来接你们。” “到时候,我要看到你们的进步。能突破到后天境界的,我会委以重任。不能突破的……就留下继续练,直到突破为止。” “听明白了吗?” “明白!”一百五十人齐声回答,声音洪亮,震得山林都在回响。 谭啸天点点头,转身下山。 训练的事安排好了,接下来……该返程了。 但一想到要面对江别赫,谭啸天就觉得头皮发麻。 凌晨那一吻,那一巴掌,还有江别赫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不行,不能直接去叫她。 太尴尬了。 谭啸天想了想,转身找到正在一边吃零食的小青:“小青,去叫江前辈,说我们准备下山了。” 小青正在兴头上,闻言撅起嘴:“为什么我去呀?主人你自己去嘛!” “让你去你就去,主人的话都不听了?”谭啸天板起脸,“快去快回。” 小青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去了。 谭啸天松了口气,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先上了车,发动引擎,开了空调,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老祖宗警告两年不能碰苏清浅,他本来还想着这次去江州,可以和苏清浅好好过几天二人世界,好好亲热亲热。 毕竟名义上结婚这么久,两人真正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可现在…… 良机泡汤了。 别说亲热了,连碰都不能碰。 谭啸天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真倒霉……” 话音刚落,副驾驶的车门“砰”地被拉开。 江别赫冷着脸站在车外,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又被听见了。 “你是不是在说我?”江别赫的声音冰冷。 “没有没有!”谭啸天连忙摆手,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军师怎么会说您呢?我是想到别的事了,真的!” 他特意用了“军师”这个称呼,希望能缓和一下气氛。 但江别赫根本不买账。 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才弯腰坐进车里。 谭啸天松了口气,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 小青也蹦蹦跳跳地过来了,拉开后座车门钻进来:“江姐姐,我们走啦!” 江别赫没理她,只是盯着前方。 谭啸天发动车子,驶出监狱大门。 一路上,车里气氛诡异。 小青完全没察觉到异样,边吃零食边趴在车窗边看风景,时不时发出“哇好漂亮”的惊叹。 而江别赫……全程冷着脸。 “空调开太大了。”她说。 谭啸天默默调小一档。 “音乐太吵了。”她又说。 谭啸天默默关掉音乐。 “开慢点,晃得头晕。” 谭啸天默默减速。 “你是不是故意的?”江别赫忽然转过头,盯着他,“开这么慢,想拖到什么时候?” 谭啸天:“……”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我在专心开车,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江别赫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但那股低气压,依然笼罩着整个车厢。 谭啸天心里叫苦不迭。 他知道江别赫是在故意找茬,是在发泄凌晨那件事的不满。 但他能说什么? 是他理亏在先。 亲了人家,挨一巴掌是轻的。现在被刁难几句,忍忍就过去了。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度过。 第683章 落荒而逃 上午十一点,车子终于驶入鹏城,停在鹏城花园酒店门口。 谭啸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快步走进酒店大堂。 伊梦正好在前台,看到谭啸天,眼睛一亮:“啸天?你怎么来了?” “送个人过来,”谭啸天侧身,指了指身后冷着脸走过来的江别赫,“这位是江别赫江前辈,以前来过的,以后就住在酒店。你好好招待她,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就去哪,所有花费算我的。” 伊梦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江别赫。 虽然之前江别赫在这住过一次,但两人并没有多熟络。 她此时反应是:这女人……好像心情不太好? “江前辈您好,”伊梦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我是伊梦,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江别赫看了伊梦一眼,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冷淡:“嗯。” 谭啸天松了口气,赶紧继续安排:“另外,我明天要陪清浅去江州出差,可能要几天。这段时间,小青跟着林雨萱和许清欢,她们三个作伴。你这边和慕容婧轮流坐镇酒店,江前辈也住这儿,你们互相照应。” 伊梦点点头:“明白了。江州那边……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不用,”谭啸天摆摆手,“酒店这边你管好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江前辈如果需要保镖,让她自己从虎啸队员里挑。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别怠慢了。” “好。” 安排妥当,谭啸天转身就想溜。 但他刚走出两步,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江别赫打来的。 谭啸天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别赫冰冷的声音:“谭啸天,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下回别让我看见你,否则……” “否则什么?”谭啸天下意识问。 “否则我就把你亲我的事,告诉苏清浅。”江别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威胁。 谭啸天心里一紧,但嘴上却笑了:“好啊,你去说。看她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江别赫气结。 谭啸天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转头看向伊梦,耸耸肩:“江前辈脾气有点大,你多担待。” 伊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正冷着脸盯着这边的江别赫,忽然笑了:“啸天,你是不是……招惹人家了?” “没有的事!”谭啸天立刻否认,“我就是……就是有点误会。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还得去公司接清浅。” 他转身快步离开酒店,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伊梦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还在生闷气的江别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有好戏看了。 而谭啸天坐进车里,长长舒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个未接来电,笑了笑:“下回不接,看你怎么办。” 他发动车子,驶向苏氏集团。 至于江别赫的威胁……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告诉苏清浅? 江别赫那种活了三百年的花妖前辈,怎么可能做这种小女儿态的事? 而且就算真说了,苏清浅也未必信。 就算信了……他也有办法哄好。 谭啸天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现在最重要的是江州之行。 …… 中午十二点,苏氏集团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谭啸天推门进去时,看到的是一幅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画面。 苏清浅没有像平时那样伏案工作,也没有在开视频会议,更没有在审阅文件。 她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时尚杂志,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今天穿了身浅棕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得体,线条流畅。上衣是那种低领设计,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下身是及膝的包臀裙,此刻她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修长匀称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细高跟鞋。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那种自然的豆沙红,看起来既干练又柔和。 那样子,不像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倒像是……刚从时尚大片里走出来的模特,或者是哪个豪门世家的大小姐。 优雅,慵懒,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呆了。 他见过苏清浅很多面,工作时冷静专注的样子,生气时冷若冰霜的样子,撒娇时软糯可人的样子,还有靠在他怀里说“突然想抱抱你”时的柔软…… 但眼前这一面,他好像……还真没见过。 “站在门口干什么?”苏清浅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没见过我吗?” 谭啸天这才回过神,走进去,顺手关上门。 他走到沙发边,在苏清浅对面坐下,眼睛却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看不够,”他咧嘴一笑,故意做出色眯眯的表情,“我老婆这么美,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但耳根却微微泛红。她合上杂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谭啸天凑近了些,“清浅,你今天……特别好看。” 这话说得真诚,苏清浅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但她嘴上还是硬:“少来这套。说吧,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谭啸天往后一靠,目光依然在她身上流连,“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 苏清浅别过脸,假装继续看杂志,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嗡鸣,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阳光温暖,咖啡香醇,气氛……难得地温馨。 谭啸天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清浅,你别动,我给你拍张照。” 苏清浅一愣:“拍照?干什么?” “当屏保,”谭啸天举起手机,调整角度,“这么美的画面,不拍下来太可惜了。” “你……”苏清浅脸一红,下意识想躲,但谭啸天已经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阳光,沙发,杂志,咖啡。 还有那个美得像画一样的女人。 谭啸天看着手机屏幕,满意地笑了:“完美。” 苏清浅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故意板起脸:“无聊。我要工作了,你没事就出去。” 那样子,活像被调戏了之后恼羞成怒的小女孩。 谭啸天心里暗笑,但也没戳穿她。 他看了眼时间,提醒道:“十二点了,该吃午饭了。” 苏清浅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打算看完这篇专访就去吃饭的,结果被谭啸天这么一闹,差点忘了。 她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拿起手包:“走吧。” 第684章 生人勿近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 但一进电梯,气氛就变了。 苏清浅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神色。她站在电梯角落,双手抱胸,眼睛盯着楼层数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谭啸天站在她身边,看着电梯镜面墙壁里映出的两人身影,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满脸无奈。 他摇摇头,心里暗叹: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在办公室里还脸红害羞,一出来就变成冰山了。 不过,这才是苏清浅。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女总裁。 电梯在一楼停下。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 这个时间餐厅人不少,都是集团的高管和员工。看到苏清浅和谭啸天一起进来,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识趣地移开视线。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菜,上菜,吃饭。 全程几乎没有交流。 苏清浅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什么高级宴会。 谭啸天吃得快些,但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两人就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各吃各的,各想各的。 但奇怪的是,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反而有种……默契的舒适感。 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强行聊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顿饭,也挺好。 饭后,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 苏清浅坐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你去忙你的吧。晚上六点来接我下班。” “好,”谭啸天点头,“明天几点出发?” “明早七点,”苏清浅说,“开车去江州。” 谭啸天一愣:“开车?两千多里路,要开十来个小时呢!你坐得屁股不疼啊?” 苏清浅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技术好,我正好可以在车上休息。” 这话说得……有点歧义。 谭啸天挑了挑眉,故意顺着她的话说:“那我开跑车去,一路飙到三百码,保证让你‘休息’得够刺激。” 苏清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改口道:“还是开那辆华为尊界吧。空间大,坐着舒服。正常速度开就行,稳一点,我还要看沿途风景。” 谭啸天失笑:“刚才不是说要在车上休息吗?怎么又要看风景了?” 苏清浅瞪了他一眼:“要你管?我说看风景就看风景。” “好好好,”谭啸天举手投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就开尊界,稳当点开,让你好好看风景。” 苏清浅这才满意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得逞了”的小得意模样,心里也暖暖的。 这女人,有时候像个女王,高高在上,不容侵犯。 有时候又像个孩子,会撒娇,会耍赖,会要小性子。 而不管是哪一面,他都喜欢。 “那我先走了,”谭啸天说,“晚上六点准时来接你。” “嗯。”苏清浅应了一声,依然没抬头。 谭啸天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苏清浅才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眼神温柔,嘴角含笑。 几秒钟后,她重新低下头,继续工作。 但效率,似乎比平时高了不少。 而谭啸天走出苏氏集团大厦,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拿出手机,翻出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阳光下的苏清浅,慵懒,优雅,美得像一幅画。 他看了很久,然后设置为手机屏保。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动车子,驶离苏氏集团。 …… 下午两点多,谭啸天从苏氏集团出来,一时不知道去哪。 去保安公司?林雨萱和许清欢肯定在忙,他去了也是打扰。 去酒店?伊梦和慕容婧在招待江别赫,他现在过去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去红苹果酒吧?夏冰也在忙,而且……他暂时不太想面对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委屈和期待的眼睛。 算了,回家吧。 谭啸天驱车回到别墅。 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许国强和苏长青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棋。两个老人一个穿中山装,一个穿唐装,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红光满面。 “将军!”许国强落子,哈哈大笑。 苏长青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棋盘:“国强啊,你这步棋下得妙。不过……看我这招!” 他捻起一枚棋子,轻轻放下。 许国强眼睛一瞪,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哎呀!中了你的圈套!” 两个老人相视大笑,皱纹都笑开了,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自从苏长青回来,许国强就有了伴。两人天天一起晨跑,一起喝茶,一起下棋,日子过得悠闲又充实。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和满足,是装不出来的。 这才是家。 有老人,有笑声,有烟火气。 谭啸天悄悄退出去,没打扰他们。 他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明天去江州要带的东西。 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还有一些应急的药品和工具……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但他就是想找点事做。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很快。 第686章 江州之行 清晨六点,天色蒙蒙亮。 谭啸天准时起床,洗漱完毕,换了身轻便的休闲装,然后去敲苏清浅的门。 “清浅,起床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几秒钟后,门开了。 苏清浅已经穿戴整齐,浅灰色的西装套装,米白色的衬衫,长发挽成低髻,脸上化了淡妆。她手里拎着个小巧的行李箱,看起来干练利落。 “这么早?”她问,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 “早点出发,早点到,”谭啸天接过她的行李箱,“早餐准备好了,吃完就走。” 两人下楼,陈妈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粥,包子,咸菜。 许国强和苏长青也起来了,两位老人坐在餐桌旁,正在喝茶。 “这么早就走?”许国强问。 “嗯,”谭啸天点头,“早点出发,中午就能到江州。” “路上小心,”苏长青叮嘱,“别开太快。” “知道了苏爷爷。” 两人快速吃完早餐,拎着行李出门。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华为尊界。 但不是上次那辆九座商务版,而是一辆双座运动版——流线型的车身,低趴的姿态,大尺寸的轮毂,还有那夸张的尾翼,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苏清浅看到这辆车,愣了一下:“真要开这辆?” “不然呢?”谭啸天打开后备箱,把两人的行李放进去,“你不是说要开尊界吗?这就是尊界。” “我是说那辆九座的!”苏清浅瞪他,“这辆……这辆是跑车吧?” “运动版而已,”谭啸天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苏总。保证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速度与激情’。” 苏清浅咬了咬牙,还是坐进了副驾驶。 谭啸天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坐稳了,”谭啸天侧头看了苏清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开车。” “你……”苏清浅话还没说完,车子已经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谭啸天!”她惊叫一声,下意识抓紧了扶手。 “放心,”谭啸天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调整座椅和后视镜,“我技术好着呢。保证中午之前赶到江州,二百多码小意思。” “二百多码?!”苏清浅眼睛都瞪大了,“你疯了吧?出事怎么办?” “出事我死前面,”谭啸天头也不回,“满意了吗?” 苏清浅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着扶手,眼睛盯着前方。 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主干道,然后拐上高速入口。 清晨的高速公路,车很少。 谭啸天看了眼后视镜,确认安全,然后——油门到底。 “轰!”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身像被狠狠推了一把,瞬间加速。 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跳动。 80……120……180……200…… 车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窗外的景物已经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风声在耳边呼啸,像野兽在嘶吼。 苏清浅的头发被狂风吹得横飞,冷风从领口灌进去,冻得她一个激灵。 但奇怪的是…… 她并不害怕。 反而……有点兴奋。 那种速度带来的刺激感,那种风驰电掣的快感,那种仿佛要飞起来的错觉……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谭啸天!”她忽然大喊,声音在风中被扯得破碎,“很刺激!但是……别让我变成惊吓!” 谭啸天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自信,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放心,”他也提高了音量,声音在风声中依然清晰,“我有分寸。” 他说着,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但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 他的神识已经铺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前方至少五百米的范围。路况,车流,弯道,障碍……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种“看”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觉”。 就像蝙蝠用声波探测,就像鲨鱼用电磁感应。 那是比视觉更精准、更迅速、更全面的感知方式。 所以哪怕车速已经飙到了240码,他依然能从容不迫地操控车辆,在车流中穿梭,在弯道上漂移。 “清浅,”谭啸天忽然开口,“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苏清浅一愣。 “过弯。” 话音未落,前方出现一个大弯道。 谭啸天没有减速,反而又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冲向弯道。 在入弯的瞬间,谭啸天猛打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 车子以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侧滑入弯,车尾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在出弯的瞬间,谭啸天松开手刹,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 整个漂移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清浅整个人被甩得贴在车门上,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但下一秒,当车子稳稳驶出弯道,重新加速时,她忽然“啊”地叫了一声—— 不是害怕,是……兴奋。 极度的兴奋。 那种离心力带来的刺激,那种失控又瞬间被掌控的感觉,那种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的惊险……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这种感觉。 “怎么样?”谭啸天侧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还是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还……还行。” “只是还行?”谭啸天挑眉,“那再来一个?” “别!”苏清浅连忙摆手,“一个就够了!” 但她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 谭啸天见她高兴,也不说明,继续专心开车。 接下来的路程,他依然保持着极高的速度。 但苏清浅已经不再害怕了。 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她松开了一直紧抓着的扶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感受着风吹在脸上的冰凉,听着引擎低沉的轰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涌上心头。 就像……挣脱了所有的束缚,所有的规矩,所有的条条框框。 只是纯粹地、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第687章 极速狂飙 苏清浅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按部就班地上学,按部就班地接手公司,按部就班地经营企业,按部就班地……活着。 每一步都走得稳,走得准,走得符合所有人的期待。 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疯狂过,放纵过,不顾一切过。 这种感觉……真好。 苏清浅侧过头,看向开车的谭啸天。 阳光从车窗洒进来,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从容。 就是这个男人。 带她爬山,带她露营,带她看日出。 现在,又带她飙车,带她体验速度与激情。 他就像一束光,闯进她规规矩矩的人生里,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却又……让她心甘情愿。 苏清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忽然觉得,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未来……应该不会无聊。 三个小时后,路程已经过半。 谭啸天看了眼油表,稍微松了松油门。 车速从240降到200。 虽然还是很快,但相比之前,已经“慢”了很多。 苏清浅也感觉到了速度的变化,她侧头问:“怎么减速了?” “油不多了,”谭啸天说,“前面服务区加个油,顺便休息一下。” “哦。” 车子驶入服务区。 谭啸天停好车,两人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 苏清浅的腿有些发软——不是害怕,是兴奋过后肌肉的松弛感。 她靠在车边,看着谭啸天加油、付钱、买水,动作干脆利落。 等他回来,她把一瓶水递给他:“辛苦了。” 谭啸天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她:“怎么样?还刺激吗?” 苏清浅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灿烂的笑容:“很刺激。下次……还要。” 谭啸天一愣,然后笑了:“好,下次还带你飙。”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难得的轻松和温馨。 加完油,休息了一会儿,重新上路。 这次谭啸天没有再把车速飙到那么高,但依然保持在160左右——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极限速度了。 但对经历了240码洗礼的苏清浅来说,这已经算是“慢”了。 她甚至觉得……有点不过瘾。 但她没说出来。 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速度,感受着车子的震动,感受着……身边这个男人的气息。 江州之行,或许不会太平。 但至少这一刻,她是快乐的。 这就够了。 苏清浅想着,嘴角微微扬起。 而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 看着她放松的侧脸,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他心里也暖暖的。 这个女人,平时那么冷,那么硬,那么高高在上。 可其实,她也会笑,也会兴奋,也会……像个孩子一样享受单纯的快乐。 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快乐。 让她永远可以这样笑,这样放松,这样……做自己。 谭啸天握紧方向盘,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 中午十二点半,车子驶出江州高速收费站。 一进入市区,谭啸天和苏清浅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鹏城是现代化大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种喧嚣和浮躁的气息。 而江州……完全不同。 这里也有高楼,但不多,更多的是那种五六层的旧式建筑,街道宽阔,绿树成荫。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条贯穿市区的江——江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两岸是整齐的柳树和悠闲散步的行人。 空气清新,带着江水特有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 车速降下来,缓缓行驶在江边大道上。 苏清浅降下车窗,任由江风吹进来,吹起她的长发。她看着窗外的景色,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这里……好美。”她轻声说。 谭啸天也看着窗外,点点头:“确实不错。比鹏城安静,也比鹏城干净。”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但很快,她就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先找酒店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 谭啸天打开导航,搜索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名为“江州国际”的酒店门口。 酒店很气派,三十多层的高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童,看到他们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 谭啸天下车,把钥匙递给门童,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两人的行李。 苏清浅也下了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很宽敞,装修奢华但不俗气。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前台很快办理好了入住手续——一间总统套房,在二十八楼。 乘电梯上楼,推开门,苏清浅再次被震撼了。 套房很大,至少有两百平。客厅,餐厅,书房,两个卧室,两个卫生间,还有一个超大的阳台,可以俯瞰整个江州城和那条清澈的江。 装修是那种低调的奢华,家具摆设都很有品味。 “这间房……不便宜吧?”苏清浅问。 “还好,”谭啸天把行李放好,“反正公司报销。”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她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景色,再次深吸一口气。 江州……确实是个好地方。 如果能在这里打开市场,对苏氏集团来说,绝对是一次重要的扩张。 但很快,她就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毕竟早上六点就起床,坐了六个多小时的车,还在高速上飙到240码,经历了那么刺激的体验……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很大。 她打了个哈欠,走回客厅,直接倒在沙发上:“我先睡会儿,太累了。” “去床上睡,”谭啸天说,“沙发上不舒服。” “懒得动……”苏清浅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几秒钟后,她已经睡着了。 第688章 请君入瓮? 谭啸天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他走过去,轻轻抱起她,把她抱进主卧,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他自己倒是不累。 练气六层的修为虽然被封了,但身体素质还在,这点路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走到阳台,点了支烟,看着窗外的江景。 江州…… 胡家,柴家。 还有那个……胡浮玉。 谭啸天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忽然感到一阵异样。 就像……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明目张胆的注视,而是一种隐秘的、若有若无的窥探。 谭啸天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酒店阳台是封闭的,外面是玻璃幕墙,不可能有人能从这里窥探。 他快步走到客厅,又走到另一个卧室,甚至检查了卫生间和衣柜。 没有人。 连只苍蝇都没有。 但他那种被盯梢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谭啸天闭上眼睛,全力释放神识。 虽然修为被封,但神识还在。只是范围小了很多,只能覆盖周围五十米左右。 他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扫过整个套房,扫过走廊,扫过上下楼层……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可疑的人,没有可疑的气息,甚至连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但那种被盯梢的感觉,依然存在。 就像……有一双眼睛,在某个他察觉不到的地方,死死地盯着他。 谭啸天皱起眉头。 这种情况,他以前从来没遇到过。 以他的敏锐和神识的感知力,除非对方的修为远高于他,否则不可能逃过他的探查。 但江州……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吗? 胡家?柴家? 谭啸天不信。 如果这两家真有这样的高手,早就把苏氏集团摁死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会是谁? 谭啸天想不通,但他知道,必须提高警惕。 他重新回到阳台,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次江州之行……恐怕不会太平。 下午四点,苏清浅醒了。 她走出卧室,看到谭啸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你一直没睡?”她问。 谭啸天睁开眼睛,摇摇头:“不困。” 苏清浅也没多问,她走到茶几旁,拿起酒店的电话,拨通了胡家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胡总,我是苏清浅。对,我已经到江州了。关于合作的事,我想……”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热情的声音:“苏总!您来江州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不用麻烦,”苏清浅语气平静,“我想约个时间,见面谈谈合作的事。” “好好好!正好,今晚我们家公子过生日,在江州大酒店办宴会,江州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苏总您也来吧,到时候咱们好好聊聊!” 苏清浅皱了皱眉。 生日宴? 这么巧? 她看了一眼谭啸天,谭啸天对她点点头。 “好,”苏清浅说,“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太好了!我这就让人把请柬送到您酒店!” 挂了电话,苏清浅看向谭啸天:“今晚胡浮玉生日宴,在江州大酒店。柴家的人也会去。” 谭啸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太巧了。 他们刚到江州,胡家就办生日宴,还“恰好”邀请他们参加。 这要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胡家和柴家,到底是什么来头?”谭啸天问。 苏清浅在沙发上坐下,开始介绍:“胡家,主业是建材和房地产,资产百亿左右,在江州算是地头蛇。胡浮玉是现任胡主长子,手段狠辣,在江州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柴家,是黑帮洗白转做娱乐产业的。控制了江州至少40%的夜场,包括酒吧、KTV、夜总会。资产也是百亿级别,而且……政界关系很硬。” 谭啸天听着,心里渐渐有了数。 建材和房地产,这种生意最容易和黑道扯上关系——强拆,围标,暴力清场……哪一样都离不开黑道的“帮忙”。 而江州最大的黑道,就是柴家。 所以胡家和柴家,必然是勾结在一起的。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控制白道生意,一个控制黑道势力。 两家联手,几乎垄断了江州的所有赚钱行业。 外来势力想插足?难如登天。 “所以,”谭啸天缓缓开口,“苏氏集团想进江州,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才联手阻击,一个黄了合同,一个临时反悔。” 苏清浅点头:“应该是这样。而且……我怀疑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行程。今天的生日宴,可能是个局。” “请君入瓮?”谭啸天挑眉。 “对,”苏清浅眼神冷了下来,“他们想看看我们敢不敢来,也想在江州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面前,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谭啸天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一丝狠厉。 “那就去,”他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清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 “没有可是,”谭啸天打断她,“既然来了,就不能怂。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也想知道,今天在酒店盯着我们的,到底是谁。” 苏清浅一愣:“有人盯着我们?” “嗯,”谭啸天点头,“虽然没找到人,但我的感觉不会错。很可能……就是胡家或者柴家派来的。” 苏清浅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重新抬起头,眼中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坚定。 “好,那我们就去会会他们。” …… 傍晚六点,江州国际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谭啸天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江州城的夜景很美,江水倒映着霓虹,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但他此刻没心情欣赏。 “清浅,”他转过身,看向刚从卧室走出来的苏清浅,“今晚的宴会,一定要去吗?” 苏清浅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她的眼神很清醒,也很坚定。 “一定要去,”她说,“江州的市场,未来三年能给苏氏带来至少五十亿的利润。这个蛋糕,我必须亲自来切。”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今晚要以‘老公’的身份陪我一起去,不是司机,也不是保镖。这样……那个胡浮玉才不敢有太过分的举动。” 谭啸天明白了她的意思。 胡浮玉曾经暗恋过苏清浅,这些年断断续续还有纠缠。如果谭啸天只是以司机或保镖的身份出现,胡浮玉可能还会心存幻想,甚至做出一些轻薄的举动。 但如果是“老公”…… 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好,”谭啸天点头,“我陪你去。” “那你快去准备,”苏清浅说,“我也要换衣服了。” 第689章 公主赴宴 两人分头行动。 苏清浅回了主卧,关上门。 谭啸天则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身上的休闲装,T恤,牛仔裤,运动鞋。 这身打扮去参加正式的宴会,显然不合适。 但他没带正装。 这次来江州,本来就是临时决定的,行李带得很少,根本没考虑到要参加正式场合。 谭啸天想了想,拿起酒店的电话,拨通了前台的号码。 “帮我买一套西装,深蓝色,我的尺寸是……”他报了自己的尺码,“另外,再买一双皮鞋,黑色的,43码。” “好的先生,请问预算……” “没有预算,”谭啸天打断她,“买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明白了,先生。” 挂了电话,谭啸天走到阳台,点了支烟,耐心等着。 酒店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个小时,门铃就响了。 谭啸天打开门,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 “先生,您要的西装和皮鞋。” “谢谢。” 谭啸天接过纸袋,给了服务员一笔不菲的小费,然后关上门。 他拿出西装——深蓝色的,面料很好,剪裁也考究。衬衫是白色的,领带是深蓝色的斜纹。皮鞋是手工定制的,皮质柔软,做工精细。 谭啸天换上这身行头,站在穿衣镜前。 镜中的男人,身材挺拔,肩宽腰窄,深蓝色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形。白色的衬衫衬得他肤色更加健康,深蓝色的领带增添了几分沉稳和正式。 虽然算不上英俊得惊天地泣鬼神,但至少……人模狗样。 “凑合吧。”谭啸天对着镜子点点头。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苏清浅走了出来。 谭啸天转过头,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了一拍。 苏清浅穿了一身蓝色的抹胸晚礼服。 那蓝色不是普通的蓝,而是一种很特别的、带着珠光的深蓝色,像深夜的天空,又像深邃的海洋。礼服的上身是抹胸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肩颈线条。腰身收得很紧,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下摆是鱼尾式的,从膝盖处开始散开,像美人鱼的尾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的长发盘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耳畔戴着简单的钻石耳钉。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唇色是那种很正的红色,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脚下是一双紫色的水晶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至少十厘米。鞋面上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款款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优雅,高贵,美得……不真实。 谭啸天呆呆地看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身礼服,应该有个法语名字。 叫“MOn AmOUr”。 我的爱人。 “看傻了?”苏清浅走到他面前,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谭啸天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今天……”他顿了顿,认真地说,“就是我亲爱的公主。” 苏清浅脸一红,但嘴上还是嗔怪:“怎么,嫌我配不上这身衣服?” “不是,”谭啸天连忙摇头,“是这身衣服……沾了你的光。没有你,它就是块布。有了你,它才成了艺术品。” 这话说得……有点肉麻。 但苏清浅听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眼中也漾开笑意。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脚下一个踉跄。 “怎么了?”谭啸天连忙扶住她。 “鞋……有点小,”苏清浅咬着嘴唇,脚尖轻轻踮着,“这双鞋是新买的,没来得及磨合。” 谭啸天低头看去。 那双紫色的水晶高跟鞋确实很美,但苏清浅的脚已经被挤得有些发红了,脚踝处甚至有点肿。 他扶着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么美的女人,这么娇贵的脚,怎么能受这种罪? “清浅,”谭啸天看着她,语气认真,“换件衣服吧。这身……太显眼了。” 苏清浅一愣:“显眼不好吗?今晚的宴会,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苏氏集团的实力。” “我知道,”谭啸天说,“但是太显眼,也容易成为目标。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脚:“你穿这双鞋,走路都不稳。万一有什么情况,我护你都来不及。” 苏清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盯着谭啸天看了几秒,忽然甩开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嫌我麻烦?嫌我拖你后腿?” “不是……” “那就是嫌我这身衣服太招摇?嫌我穿成这样给你丢人了?” “清浅,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苏清浅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和愤怒,“换就换!以后别指望我再穿给你看!” 她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走。 因为脚疼,她走得有点踉跄,姿势别扭,完全没有刚才那种优雅从容。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弯腰脱下那双紫色的水晶高跟鞋,狠狠踢到一边。 “砰”的一声,鞋子撞在墙上,又掉在地上。 苏清浅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砰”地关上门。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苦笑。 他本意是担心她的安全,担心她脚疼,担心她成为众矢之的。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太显眼”。 也难怪她会误会。 谭啸天摇摇头,走到墙边,捡起那双被踢飞的高跟鞋。 鞋子很精致,也很脆弱。鞋跟已经有点歪了,鞋面上的水晶也掉了几颗。 他小心翼翼地把鞋子放好,然后走到卧室门口,静静等着。 没有敲门,没有催促,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对他来说,苏清浅的安全,比什么生意,什么宴会,什么面子……都重要。 如果她因为穿这身衣服、穿这双鞋而受伤,或者遇到危险,那他宁愿不去参加这个宴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卧室的门开了。 苏清浅重新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红色的束身裙。 不是那种张扬的大红色,而是偏暗的酒红色,显得沉稳又不失华丽。裙子是长袖的,领口也更高一些,只露出锁骨。下摆是及膝的A字裙,优雅又不失干练。 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鞋跟没那么高,看起来舒服多了。 她的头发重新梳理过,依然是精致的发髻,但耳畔换了一对珍珠耳环。脸上的妆容也稍微调整过,唇色从正红换成了豆沙红,显得更加柔和。 虽然没有刚才那身蓝色礼服那么惊艳,但依然光彩夺目,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叫我换的,”苏清浅走到谭啸天面前,语气还有些嗔怪,“不满意也别怪我。” “满意,”谭啸天连忙说,“你穿什么,都是全场的焦点。” 苏清浅瞪了他一眼,但眼中已经没了刚才的怒气。 “别贫了,”她说,“七点宴会开始,我们得提前出发。” “好。” 谭啸天伸出手臂,苏清浅很自然地挽住他。 两人并肩走出套房,乘电梯下楼。 电梯里,苏清浅忽然轻声说:“刚才……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谭啸天侧头看她,笑了:“知道就好。以后别那么冲动了。” “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苏清浅嘟囔,“明明就是担心我,非要说什么‘太显眼’……” “我的错,”谭啸天认错认得干脆,“下次一定说清楚。” 苏清浅这才满意地笑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两人走出酒店,门童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谭啸天拉开车门,苏清浅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向江州大酒店。 第690章 艳压全场 傍晚六点四十五分,黑色的华为尊界缓缓停在江州大酒店门口。 酒店很气派,至少三十层高,门口是那种夸张的罗马柱和旋转门。 此刻酒店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俨然一场小型车展。 谭啸天停好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苏清浅拎着一个精致的手包和一个文件袋,从车上下来。 她今晚穿的这身酒红色束身裙,在酒店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优雅高贵。长发盘成的发髻,珍珠耳环,豆沙红的唇色……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又不失气场。 谭啸天则是一身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领带。虽然算不上多么英俊,但身材挺拔,气质沉稳,站在苏清浅身边,倒也般配。 两人并肩走向酒店大门。 门口站着穿着制服的侍者,看到他们,立刻恭敬地拉开旋转门:“先生,女士,晚上好。请这边走,宴会在三楼宴会厅。” “谢谢。”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里已经有不少宾客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但当苏清浅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吸引过来。 男人们的眼睛亮了——惊艳,欣赏,甚至……贪婪。 女人们的眼神复杂——羡慕,嫉妒,或者暗暗比较。 整个大堂,因为苏清浅的到来,安静了几秒。 然后,窃窃私语声响起: “那是谁啊?好漂亮……” “没见过,应该不是江州本地的吧?” “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老公?” “可能是吧,不过……真配不上她。” 这些议论,谭啸天都听见了。 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有点享受。 因为此刻,苏清浅正挽着他的手臂,两人贴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柔软和温热。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以“夫妻”的身份,如此亲密地出现。 虽然只是演戏,虽然只是为了应付胡浮玉。 但谭啸天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微微侧头,在苏清浅耳边轻声说:“看来,今晚你是全场的焦点了。” 苏清浅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你不也是?那些女人的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谭啸天失笑:“她们看的不是我,是你。我只是……沾了你的光。” 两人说笑着,走进电梯。 电梯里还有几个宾客,看到他们进来,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给他们让出空间。 电梯上行,很快到达三楼。 门开,宴会厅的场景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至少能容纳五百人的大厅,此刻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人。水晶吊灯,红地毯,长条餐桌,香槟塔……一切都透着奢华和隆重。 厅内人声鼎沸,音乐轻柔。 但当苏清浅挽着谭啸天走进宴会厅时,刚才大堂里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几乎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惊艳,好奇,探究……各种各样的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谭啸天能感觉到,至少有几十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那是男人们羡慕、嫉妒、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不但没有松开苏清浅的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那姿态,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是我的女人,你们……只能看。 苏清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没几步,一个脸色发白的年轻男子就快步迎了上来。 那人大约二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堆满了笑容。但笑容里,却透着一股……虚伪和油腻。 他就是胡浮玉。 胡家的大公子,今晚生日宴的主角。 “清浅!”胡浮玉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好久不见!你怎么来江州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他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看样子是想给苏清浅一个热情的拥抱。 但谭啸天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胡浮玉的手。 “胡总,我是谭啸天,幸会,”谭啸天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 胡浮玉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谭啸天会这么直接地打断他。 他仔细打量着谭啸天,身材不错,长相还行,气质也还可以,但……凭什么拦住自己? 胡浮玉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和怒火,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原来是谭先生,幸会幸会。” 他抽回手,又想往苏清浅那边靠。 但苏清浅已经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礼盒:“胡总,生日快乐。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胡浮玉只好接过礼盒,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苏清浅:“清浅,你太客气了。你能来,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美……不,是越来越美了。” 这话说得,已经有点越界了。 谭啸天眼神一冷,但没发作。 苏清浅却像没听见似的,语气平静地说:“胡总说笑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胡家谈谈投资合作的事。苏氏集团对江州市场很有兴趣,希望能和胡家这样的本地龙头企业合作。” 这话说得很官方,也很明确,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胡浮玉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热情:“好好好,谈生意好!清浅你放心,在江州,我们胡家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你想做什么,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他说着,又想往苏清浅身边靠。 谭啸天再次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路。 胡浮玉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侧身引路:“清浅,来,我带你去见见我父母。他们一直想见见你,说你是商界女中豪杰,要好好跟你学习学习。”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里的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 苏清浅看了谭啸天一眼,谭啸天对她微微点头。 “好,”苏清浅说,“那就麻烦胡总了。” 三人朝宴会厅深处走去。 第691章 觊觎美色 苏清浅走在中间,胡浮玉在他左边,谭啸天在他右边。 但胡浮玉显然不甘心。 他一边走,一边故意往苏清浅那边靠,时不时用肩膀碰一下她的手臂,或者用胳膊蹭一下她的腰。 动作很隐蔽,很小心,但在谭啸天眼里,就像慢镜头一样清晰。 谭啸天握紧了拳头。 他盯着胡浮玉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这个男人,二十多岁,脸色苍白,眼袋浮肿,脚步虚浮…… 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就这德行,还想觊觎苏清浅? 谭啸天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鄙视和厌恶。 但他没发作。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苏清浅是来谈生意的,是为了苏氏集团在江州的市场。如果他现在动手,那就前功尽弃了。 而且…… 谭啸天环顾四周。 宴会厅里人很多,但至少有七八个人,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跟着他们。那些人穿着普通的西装,看起来像是宾客,但眼神很锐利,站位也很讲究,既能随时出手,又能随时撤退。 是保镖。 胡家的保镖。 不止这些。 谭啸天还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十几道目光在盯着他们。那些目光很隐蔽,很小心,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也就是说,这个宴会厅里,至少有二十个以上的人在暗中保护胡浮玉,或者……监视他们。 好大的阵仗。 谭啸天心里冷笑。 看来,胡家对这次宴会,确实很“重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忍。 先观察。 等摸清楚情况,等确定没有其他危险,再动手也不迟。 反正……胡浮玉这种货色,他想收拾,随时都可以。 不急于这一时。 谭啸天这样告诉自己,但握着苏清浅手臂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苏清浅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意思是:别急,我能应付。 谭啸天点点头,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他心里,那个属于“血狼”的狠厉和杀意,已经开始沸腾。 惹血狼者,死不知怎死。 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胡浮玉……你最好别太过分。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跟着胡浮玉和苏清浅,朝宴会厅深处的贵宾区走去。 …… 宴会厅深处的贵宾区,这里人少了许多,气氛也更安静。 几张真皮沙发围成一圈,中间坐着两位中年人,胡浮玉的父母。 胡浮玉带着苏清浅走到她们面前,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爸,妈,这位就是苏氏集团的苏清浅苏总。清浅,这两位是我父母。” 苏清浅礼貌地点头:“胡先生,胡夫人,晚上好。” 胡老爷子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苏总年轻有为,早就听浮玉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胡老太太也笑着点头:“苏总真是漂亮又能干,难得难得。” 场面话说着,气氛还算和谐。 但谭啸天刚想跟着苏清浅走过去,胡浮玉却忽然转过身,挡在了他面前。 “你,”胡浮玉指了指谭啸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就在这儿等着吧。这是我们胡家的贵宾区,你一个保镖,没资格进来。”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声音也不小,周围几个宾客都看了过来。 胡浮玉早就看谭啸天不顺眼了。 从苏清浅一进宴会厅,这个男的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他想跟苏清浅说几句私密话,想靠近一点,想……占点便宜,都被这人有意无意地挡开了。 现在好不容易把苏清浅带到父母面前,他想借着这个机会,跟苏清浅好好“亲近亲近”,这个保镖居然还想跟进来?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谭啸天没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胡浮玉。 那眼神,平静,但冰冷。 胡浮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更多的是恼怒,一个保镖,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看什么看?”胡浮玉的公子哥脾气上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个土老帽,懂不懂规矩?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他说着,从旁边侍者端的托盘上拿起一张擦手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然后,随手一扔。 那张用过的、还带着水渍的毛巾,不偏不倚,正好扔在谭啸天胸口。 深蓝色的西装上,瞬间洇开一片湿痕。 “滚出去,”胡浮玉指着宴会厅门口,语气嚣张,“别在这儿碍眼。来人!” 他话音刚落,旁边立刻走过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那是胡家的保镖,身高至少一米九,肌肉虬结,眼神凶悍。 “把他给我‘请’出去,”胡浮玉冷笑,“好好‘教教’他规矩。” 两个保镖点点头,一左一右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伸出手,就要去抓谭啸天的胳膊。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谭啸天的衣服。 谭啸天动了。 快。 快得像一道闪电。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那个伸手的保镖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五米外的餐桌上。 “哗啦——” 桌子翻了,餐盘酒杯摔了一地。 而另一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谭啸天已经抓住了他的领口。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保镖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瞪得老大,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两个彪形大汉,一个飞出去,一个瘫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胡浮玉。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还保持着刚才那嚣张的表情,但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惊恐。 第692章 怒摔纨绔 谭啸天缓缓转过身,看向他。 那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你……”胡浮玉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谭啸天一步上前,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口。 那动作,就像抓一只小鸡。 “不……不要……”胡浮玉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开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别……” 但谭啸天根本没听胡浮玉的求饶。 他手臂一甩—— “轰!” 胡浮玉整个人被抡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狠狠砸在贵宾区中央那张大理石茶几上。 那茶几是实心大理石的,至少两寸厚。 但在胡浮玉砸上去的瞬间! “咔嚓!” 茶几从中间裂开,碎成几块。 胡浮玉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碎石堆里,嘴里“哇”地喷出一大口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和深色的地毯。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苏清浅。 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知道谭啸天能打,知道他身手好。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暴力的谭啸天。 那种速度,那种力量,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会跟她开玩笑,会跟她撒娇,会在她面前装可怜的男人吗? “咳咳……”胡浮玉在碎石堆里抽搐着,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沫子。 谭啸天走过去,弯下腰,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从碎石堆里提了起来。 胡浮玉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鼻子歪了,牙齿掉了好几颗,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 谭啸天盯着他那张狼狈的脸,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宴会厅: “我,不是保镖。”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苏清浅,是我老婆。” 说完,他手一松。 “砰。” 胡浮玉再次摔在地上,这次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是胡浮玉的母亲。 她扑过去,抱住儿子,哭得撕心裂肺:“浮玉!我的儿子啊!快!快叫救护车!快啊!” 胡浮玉的父亲,胡大山,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但还算镇定。他拄着拐杖,对身边的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管家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然后,胡老爷子转过头,看向谭啸天。 那眼神,复杂,愤怒,震惊,但更多的是……审视。 他在看谭啸天。 看这个当众把他儿子打成重伤的男人。 看这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的男人。 看这个……一瞬间放倒两个保镖、徒手砸碎大理石茶几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苏清浅的丈夫? 仅仅是这样? 胡老爷子不信。 但谭啸天根本没理会他的目光。 他甚至没看胡老爷子一眼。 他转过身,走到苏清浅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清浅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没事,”谭啸天低声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我在。” 苏清浅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只是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杀……杀人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瞬间,整个大厅沸腾了。 尖叫声,哭喊声,议论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有人往外跑,有人往里挤,有人拿着手机拍照录像,有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胡大山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声。他脸色铁青,双眼死死盯着谭啸天,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 “是你伤我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宴会厅里死一般寂静。刚才还混乱不堪的人群,此刻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远远退到墙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有胡浮玉母亲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还有胡浮玉那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苏清浅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挡在了谭啸天身前。 “胡总息怒!”她声音清亮,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格外清晰,“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啸天是我老公,他护我心切,一时冲动才伤了胡公子。胡公子所有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我们苏氏集团全部承担,并且愿意额外补偿。请胡总看在两家未来合作的情分上,先让胡公子去医院,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 她语速极快,但条理分明,态度诚恳,既承认了错误,又给出了解决方案,更抬出了“未来合作”这张牌。 换做一般人,或许会顺坡下驴,先救儿子要紧。 但胡大山不是一般人。 他是江州地头蛇,是靠着狠辣手段从底层爬上来的枭雄。儿子被人当众打成这样,如果就这么算了,他胡家在江州还怎么混? 胡大山盯着苏清浅,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阴冷,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愤怒。 “老公?”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陡然拔高,“苏清浅啊苏清浅,老夫原本还想着,让你嫁给我儿子,咱们两家联姻,强强联手,共同瓜分江州市场!为此我故意拖着你那个合同,就是想让你亲自来江州,给我儿子创造机会!” 他越说越激动,拐杖指着谭啸天:“可现在,你告诉我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是你老公?你把我胡家的脸面放在哪里?把我儿子的心意当什么?!” “哗——” 人群中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原来如此! 难怪胡家之前对苏氏集团的项目百般刁难,合同拖了又拖,原来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苏清浅脸色微白,但眼神依旧坚定:“胡总,感情之事勉强不得。我与啸天已经结婚,这是事实。至于合作,我们可以谈,但若胡总想以此要挟,那苏氏集团宁可放弃江州市场!” “放弃?”胡大山狂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今天,你们俩一个都别想走!” 他眼中凶光毕露:“既然做不成儿媳,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今日连你一起收拾!我要让你知道,在江州,谁才是天!” 第693章 震慑全场 “啪!啪!啪!” 胡大山重重拍了三下手掌。 掌声刚落,宴会厅四周的侧门“砰”地被撞开,十数名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这些人明显和刚才那两个保镖不是一个级别。他们个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肌肉虬结,把西装撑得紧绷绷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太阳穴高高鼓起,那是外家功夫练到一定境界的标志! 十几个人呈扇形散开,瞬间就将谭啸天和苏清浅围在了中间。他们脚步沉稳,呼吸绵长,眼神冷漠而锐利,显然都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好手。 杀气,如有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 宾客们吓得脸色惨白,有人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有人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有人悄悄往后挪,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整个宴会厅,此刻成了修罗场。 而这些打手,只是第一层。 谭啸天敏锐地感觉到,暗处还有至少不明气息锁定了自己。 那气息若有若无,飘忽不定,显然修为不低,而且极其擅长隐匿。 就是他们! 从进入江州开始,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那种如芒在背的不适感,就是来自这个人! 谭啸天心中凛然。他倒不怕眼前这十几个外家功夫高手,以他的实力,收拾这些人虽然费点功夫,但不成问题。真正让他忌惮的,是暗处那隐藏的潜伏者。 敌暗我明,而且对方修为不明,擅长隐匿。一旦动起手来,他必须分心保护苏清浅,还要提防暗处的冷箭,情况极为不利。 谭啸天上前半步,将苏清浅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他的背影不算特别宽阔,但此刻站在苏清浅面前,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将所有的危险和杀气都隔绝在外。 “放心,”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慵懒,但苏清浅却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汹涌的自信和力量。 她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是啊,他是谭啸天。 区区江州,区区胡家,又能奈他何? 苏清浅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再说什么。 谭啸天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打手,又看似随意地扫过几个阴暗角落,心中快速盘算。 正面这十几个人,他可以速战速决,但必须留有余力防备暗处的偷袭。最好的办法是……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离他最近的两个打手莫名心头一寒。 就在谭啸天准备出手的瞬间,苏清浅忽然从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袖。 “啸天,等等。” 她声音不大,但清晰坚定。 谭啸天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苏清浅对他微微摇头,然后一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直面胡大山。 “胡总,”她声音清冷,目光直视胡大山,“今日我们是为谈合作而来,不是来打架的。胡公子受伤,我们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并愿意在原合作条件上,再让利三个百分点,作为对胡家的补偿。”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江州市场未来三年的利润预估是五十个亿。胡家若是与我们合作,至少能分走二十个亿。这还不算后续的长期收益。胡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为了逞一时之气,放弃二十个亿的利润,是否值得?” 二十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炸开。 就连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眼神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胡大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他当然知道苏清浅说的是实话。苏氏集团进军江州,带来的不仅是资金,还有先进的管理模式、庞大的销售网络和品牌效应。胡家若是能搭上这艘大船,确实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之前拖合同,确实存了撮合儿子和苏清浅的心思。若是两家联姻,利益捆绑,那才是真正的双赢。 可现在…… 儿子被打成重伤,脸面丢尽,若是就这么算了,他胡大山在江州还怎么抬头? 但二十个亿…… 胡大山内心剧烈挣扎。 见胡大山沉默,苏清浅知道,他动摇了。 她趁热打铁,向前走了两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那些围着的打手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本能,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竟让他们感到一丝压迫。 “胡总,”苏清浅在距离胡大山三米处站定,这个距离既不会太过逼迫,又能让她的声音清晰传入对方耳中,“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胡公子年轻气盛,言语有些冒犯,啸天护我心切,出手重了些,这是年轻人的冲动。但我们做长辈的,做企业掌舵人的,应该着眼大局,着眼未来。” 她微微抬起下巴,灯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我苏清浅以苏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承诺:只要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合作照常进行,我不仅让利三个点,还会在江州设立分公司,由胡家派人担任副总经理,参与实际管理。未来三年,苏氏在江州的所有项目,胡家都有优先合作权。” “这意味着什么,胡总应该比我更清楚。”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胡大山。 胡大山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苏清浅,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愤怒、不甘、挣扎,还有……贪婪。 是的,贪婪。 二十个亿的利润,分公司的实权职位,未来所有项目的优先合作权…… 这些条件,太诱人了。 诱人到让他几乎要忘记儿子还躺在碎石堆里呻吟。 胡大山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怒火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商人特有的算计。 “苏总好手段,”他声音沙哑,“三言两语,就把一场血光之灾,变成了生意谈判。” 苏清浅面色不变:“我只是陈述事实。是战是和,全在胡总一念之间。” 胡大山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第694章 火上浇油 就在胡大山内心剧烈挣扎,即将被苏清浅提出的巨额利益所打动之时....... “胡伯伯!” 一个略显阴柔却刻意拔高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从宴会厅右侧的贵宾休息区,缓步走出一名年轻男子。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书卷气。但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精明和算计。 柴锦山! 江州柴家的大少爷,掌控江州地下娱乐产业的柴家未来的掌舵人! 他刚才一直隐在人群后,冷眼旁观。此刻,却选择在这个微妙的关口站了出来。 柴锦山走到胡大山身边,先是对着担架上奄奄一息的胡浮玉露出恰到好处的痛惜表情,随即转身,抬手指向谭啸天,声音陡然变得激昂: “胡伯伯!您看看浮玉!看看他被伤成什么样子了!” 他手指颤抖,语气中充满了“兄弟”的义愤:“浮玉是您的独子,是我们江州年轻一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在自己的生日宴上,被一个外来人当众打成重伤,肋骨断了多少根?脸肿得还能认出来吗?这口气,要是就这么咽下去了,浮玉以后还怎么在江州立足?他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他猛地转向胡大山,声音带着煽动性的颤抖:“胡伯伯,您是浮玉的父亲,是咱们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外人会怎么看您?他们会说您胡大山怕了苏氏集团,怕了一个外来的女人!连亲生儿子被打成这样都能忍,以后谁还会敬您?浮玉……他又该如何看待您这个父亲?!”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柴锦山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胡大山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面子,威望,还有在儿子心中的形象! 胡大山原本因为那“二十亿”而稍稍平息的怒火,“噌”地一下,再次被点燃,甚至烧得比刚才更旺!他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柴锦山见状,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慷慨激昂。他猛地踏前一步,直指谭啸天,声色俱厉: “还有你!谭啸天是吧?不管你是苏清浅的老公还是什么人,在江州的地界上,把我兄弟打成这样,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做梦!” 他环视四周,仿佛在对着所有人宣告:“今天,不把你留下,给我兄弟磕头认错,给我胡伯伯一个交代,我柴锦山就把话撂这儿——我他妈就不是人!” 狠话放得震天响,配合着他那因“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确实极具感染力和煽动性。 一时间,原本被苏清浅气势所慑、被巨额利益所惊的围观宾客们,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 “柴少说得对啊!” “浮玉少爷太惨了……” “这要是算了,胡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就是!钱再多,能有儿子的脸面和自己的威望重要?” “胡爷,千万不能心软啊!不能被这女人几句话就忽悠了!” “今天放他们走了,明天江州谁还服您?” 议论声嗡嗡响起,虽然不大,却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胡大山的心头。 胡大山的眼睛,一点点被血色染红。他看着担架上儿子惨不忍睹的模样,听着周围“贴心”的“劝告”,再想到自己若真妥协后可能面临的嘲笑和轻视……理智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柴锦山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胡大山濒临暴走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得逞的弧度。 他成功了。 他太了解胡大山这种人了。白手起家,刀口舔血挣下偌大家业,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就是威望,就是旁人的敬畏。儿子被当众打成死狗,这已经不仅仅是受伤的问题,这是对他胡大山权威最赤裸裸的挑衅和践踏! 苏清浅提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二十个亿,谁能不动心?但柴锦山更清楚,对于胡大山这种江湖气未褪的“土皇帝”而言,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而他柴锦山,就要利用这一点。 他刚才冷眼旁观,早已将局势看得分明。 那个叫谭啸天的男人,绝对不简单。出手狠辣果决,一招废掉胡家两个精锐保镖,徒手砸碎大理石茶几,这根本不是普通保镖或商人该有的身手。苏清浅是何等眼高于顶的女人?她能选中并嫁予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倚仗?只是对方的底牌,此刻还未亮出罢了。 再看胡家那十几个太阳穴高鼓的打手,看起来唬人,但在柴锦山看来,真动起手来,未必够谭啸天一个人打的。他柴家是黑道起家,眼力最毒,谭啸天身上那种收敛的、却令人心悸的气息,他只在家裡几个真正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供奉身上感受到过。 所以,他柴锦山聪明得很。狠话可以放,声势可以造,但人,绝对不能往前凑。他一直站在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外——既能让胡大山和所有人都看到他的“义愤”和“立场”,又能确保万一谭啸天暴起发难,自己有机会转身就溜或者让手下顶上。 他并不知道,谭啸天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并非因为距离,而是因为需要分心保护苏清浅,以及提防暗处那几道更危险的气息。否则,就他站的这个距离,对谭啸天而言,与贴脸并无区别。 柴锦山有自己的算计。 苏家进军江州,是一块巨大的蛋糕。他柴家原本也与苏清浅有过接触,甚至谈到了不错的合作意向。可自家那个谨慎过头的糟老头子,不知听了什么风声,突然紧急叫停了合作,态度暧昧。 第695章 一举二得 柴锦山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老头子老了,胆子小了,错过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今天,机会来了! 如果让苏清浅三言两语就把胡家安抚下来,双方握手言和,继续合作。那么,苏清浅会觉得亏欠胡家,在利益分配上必然会对胡家做出让步和补偿。而且经过此事,两家关系说不定反而更紧密,他柴家再想插进去分一杯羹,就难了。 但,如果让胡家和苏清浅彻底闹僵,乃至不死不休呢? 那么,苏清浅在江州就将失去胡家这个最大的地头蛇合作伙伴,她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届时,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私下找到苏清浅,表示柴家愿意顶住压力,与她合作…… 那么,合作的条件,利益的分配,还不是由他柴锦山说了算?他柴家将成为苏清浅在江州“唯一的选择”! 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这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至于胡浮玉的死活,胡大山的面子?关他柴锦山屁事!胡家若是因此和苏清浅斗得两败俱伤,他柴家正好趁机吞并胡家的部分产业,进一步壮大自己。 一石二鸟,妙极! 柴锦山看着怒火已经彻底吞噬理智的胡大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悄悄向后又退了小半步,将自己更隐蔽地藏在两名心腹手下身后,然后对着胡大山,用更加“悲愤”的语气添上最后一把柴: “胡伯伯!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真要为了那点铜臭,就让浮玉白白受这份屈辱,让咱们江州人,都笑话您胡家是软骨头吗?!” “闭嘴!”胡大山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再看苏清浅,也不再看那虚无缥缈的“二十亿”,而是死死锁定了谭啸天。 那目光中的杀意和疯狂,几乎凝成实质。 拐杖,被他缓缓提起,杖尖指向谭啸天。 柴锦山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同仇敌忾”的表情。 苏清浅脸色骤变,她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柴锦山这一番煽风点火,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谭啸天却依旧平静。他甚至还有空瞥了一眼躲在人后、自以为得计的柴锦山,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跳梁小丑。 “上!给我上!” 胡大山彻底暴走,怒吼如同炸雷,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轰然爆开。 “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 他死死盯着谭啸天,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柴锦山那番话,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点理智。面子,威望,江湖地位…… 这些他胡大山在江州打拼几十年,用血和汗一点点挣来的东西,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尤其是,绝不能被一个外来人,当着他江州所有有头有脸人物的面,踩在脚下! 若今天他为了那二十个亿,就这么忍气吞声,放了这对男女离开,那从明天起,江州谁还会把他胡大山放在眼里?谁还会把胡家当回事?怕是连条野狗都敢冲他吠两声! “还愣着干什么?!”胡大山对着那十几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打手咆哮,“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苏清浅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最后一丝谈判的余地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胡总,”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看来,你是一点谈判的诚意都没有了。” 她不再看胡大山,转而拉起谭啸天的手:“既然如此,生意不谈了。啸天,我们走。”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既然对方已经撕破脸,那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旁边的柴锦山见状,心中狂喜,脸上却立刻收敛了所有煽风点火的表情,甚至悄悄往后又退了半步,把自己更深地藏在人群和心腹身后,一双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兴奋而阴冷的光芒。 成了!胡大山这条莽夫,果然上钩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然后……轮到他柴家登场收割了。 “走?哈哈哈哈!” 胡大山发出疯狂而嘶哑的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以为,我胡家的门,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他大手一挥,如同将军发令。 “围起来!” “呼啦——!” 那十几名太阳穴高鼓的彪形大汉,训练有素,瞬间动了起来。他们步伐沉稳迅捷,配合默契,顷刻间便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谭啸天和苏清浅牢牢困在中央。圈子缩得很小,只留下勉强可供两人并立的狭小空间,四面八方都是肌肉虬结的躯体和不怀好意的凶狠目光,杀气腾腾,水泄不通。 退路,已被彻底封死。宴会厅的大门,在人群之后,显得遥不可及。 被重重围困,谭啸天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甚至还有空,微微侧身,伸手轻轻揽了揽苏清浅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平稳得令人心静: “别怕,看着我。” 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强大自信的弧度:“这点场面,你老公还能应付。” 苏清浅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以及那平静语气下蕴藏的绝对自信,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奇迹般地被抚平了大半。她抬眼看他,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却更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包围圈,最后一次看向状若疯狂的胡大山,声音冷冽如冰: “胡大山,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要为了今天这点意气之争,彻底断绝和苏氏集团,和我苏清浅的所有关系?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最后的警告。 “后果?呸!”胡大山啐了一口,脸上满是狞笑,“等我把你们拿下,废了你这不知死活的男人,到时候,你苏清浅,还有你苏氏集团,都得跪下来求我!给我上!拿下!” 最后的理智,被疯狂的报复欲吞噬。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清浅屈服、谭啸天哀嚎求饶的场景。 “动手!” 随着胡大山一声令下,包围圈最内层的四五名打手,率先发难!他们显然也是练家子,配合默契,拳出如风,从不同角度,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被围在中心的谭啸天!拳风凛冽,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显然是打算一击制敌,甚至不惜误伤到苏清浅!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许多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第696章 导弹突袭 就在那几只砂锅大的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 谭啸天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选择躲避。 因为苏清浅在他身后。他只是左臂骤然发力,将苏清浅更紧地护在怀中,身体微微一侧,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攻击角度。同时,右腿如同安装了弹簧,闪电般弹起! “砰!” 一声闷响! 正前方那名冲得最猛、拳头几乎要碰到谭啸天鼻尖的壮汉,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他近两百斤的雄壮身躯竟凌空飞起,“轰”地一声撞翻了身后两名同伴,三个人滚作一团,将严密的包围圈硬生生撞开了一个缺口! 缺口不大,但足够了! 谭啸天搂着苏清浅,脚下步伐如鬼魅,瞬间从那缺口处滑出,脱离了最核心的包围。 然而,胡大山显然准备充分。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门口!” 胡大山厉声高喝。 他话音未落,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砰”地被人从外面撞开!又是十几名同样装束、同样凶悍的打手,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堵死了通往大门的所有去路。这批人手中,赫然多了一些家伙——短棍、甩棍,甚至有人指缝间寒光闪烁,竟是戴上了指虎!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真正的绝境! 谭啸天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刚才那一脚,他尚留有余地,只是将人踹飞,未下死手。但现在,对方显然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连武器都用上了。 既然如此…… 他松开了搂着苏清浅肩膀的手臂,改为紧紧握住她的手,沉声道:“跟紧我。” 下一刻,他动了! 面对门口那十几名手持凶器、狰狞扑来的打手,谭啸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们冲了上去!在双方即将接触的刹那,他松开了苏清浅的手——仅仅一瞬——身体猛然腾空而起!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快得如同疾风骤雨! 谭啸天的双腿在空中化作了两道模糊的残影,精准无比地踹在每一个扑上来打手的胸口、面门、或者持械的手腕上! “啊!”“呃啊!”“噗——!”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吐血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十几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打手,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以各种狼狈的姿势向后倒飞、瘫软、翻滚!手中武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仅仅一个照面,门口这批生力军,全部口喷鲜血,昏死过去,再无一人能站立! 解决门口威胁的谭啸天,落地瞬间,以苏清浅为轴心,身形如鬼魅般半旋! 后方,最初那批打手已经追至,拳脚相加,攻势如潮! 谭啸天单手牵着苏清浅,另一只手或拳或掌,或格或挡,或戳或劈!他的动作简洁、高效、狠辣到了极点,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闷哼或惨叫,必然有一名打手倒地不起,不是关节错位,就是软肋受创,瞬间失去战斗力。 他像一台精密而暴力的机器,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牵着的苏清浅,被他巧妙地护在身侧,那些凌厉的攻击,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到一分钟。 “扑通!”“咚!”“哎哟……” 最后一名打手被谭啸天一记手刀砍在颈侧,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胡大山带来的近三十名精锐打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哀嚎,再无一人能战。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胡大山、柴锦山,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场中那个依旧牵着苏清浅、气息平稳、甚至连发型都没怎么乱的男人。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在这极致的震惊和寂静中。 “咻——!” 一声轻微却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从宴会厅二楼某个阴暗的廊柱后方,疾射而来! 目标,直指谭啸天的后心! 是枪!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开枪时机歹毒至极,正是谭啸天刚刚解决所有明面敌人,众人心神最为震撼松懈的一刹那! 然而,就在枪响的前一瞬,谭啸天的神识预警已然疯狂跳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搂住苏清浅纤腰的手臂骤然发力,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呼!” 两人原地拔起,腾空近两米! “噗!” 子弹擦着谭啸天的鞋底飞过,深深嵌入他刚才站立位置的地毯中,冒起一缕青烟。 谭啸天抱着苏清浅轻盈落地,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二楼廊柱后那个一闪而逝的模糊黑影。 暗处的老鼠,终于忍不住了! 可还没等谭啸天做出下一步反应。 一种远比枪击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灵魂颤栗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从天灵盖浇下,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神识捕捉到,宴会厅那扇刚刚被撞开、此刻空荡荡的大门入口处,一道带着刺耳尖啸和白色尾烟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大厅中央,也就是他和苏清浅所在的位置笔直飞来! 那形状,那速度,那死亡的气息…… 火箭弹?! 不,是单兵携带的小型导弹!真正的战场杀器! 胡大山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不,不对!这绝不是胡大山能弄到、敢用的!是暗处那些人!是京城来的! 电光石火之间,谭啸天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不能再隐藏了! 什么低调,什么顾忌,在足以将半个宴会厅炸上天的导弹面前,都是狗屁! “抱紧我!” 谭啸天只来得及对怀中的苏清浅低吼一声,体内被压制封印的灵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一股强大而精纯的气息,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在周围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骇然目光中—— 谭啸天紧紧抱住苏清浅,双腿微屈,然后,猛地一蹬! “轰!” 他脚下昂贵的大理石地砖,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数米! 而他和苏清浅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不是奔跑,不是跳跃,而是……离地飞起! 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朝着宴会厅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疾冲而去! 逃!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即将被爆炸吞噬的绝地! 第697章 美式导弹 谭啸天抱着苏清浅,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疾冲。 他并未回头,但强大的神识已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将后方那死亡之物的每一个细节,清晰映照在脑海之中。 流线型的黑色弹体,尖锐的弹头,喷射着刺目白烟的尾部推进器……还有弹体上那极不起眼的一行微缩字母标识。 AI-5! 谭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爆出一句粗口! “AI-5”型单兵防空/反器材导弹,美丽国陆军最新列装的特种作战装备,非大规模战争绝不轻易流出!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用来打人的,其设计初衷是摧毁轻型装甲车辆、低空直升机或坚固工事! 采用高爆穿甲战斗部,触物即爆,爆炸核心温度超过三千度,破片杀伤半径超过十五米! 这枚导弹若是击中宴会厅中央,别说他和苏清浅,整个三楼宴会厅,乃至上下两层楼的结构都会在瞬间被摧毁! 这根本就不是暗杀,这是要拉着整栋江州国际酒店陪葬的疯狂屠杀! “妈的!”谭啸天心中怒骂,眼底寒光迸射。 这些人为了要他(或许还有苏清浅)的命,竟然疯狂至此! 在华夏腹地,在繁华都市的中心,动用这种级别的违禁军火! 他们就不怕引发天大的乱子,无法收场吗?! 愤怒归愤怒,谭啸天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将体内奔涌的灵力再次催动到极限。 怀中苏清浅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但此刻无暇温言安慰。 生死时速,差之毫厘,便是灰飞烟灭! 宴会厅内,从谭啸天暴起踢飞打手,到暗枪狙击,再到导弹破门而入,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 绝大多数宾客的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呆呆地看着那枚拖着白烟、发出死神尖啸的黑色物体,飞过狼藉的大厅,飞向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柴锦山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灌顶,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算计和得意。 “导弹……是导弹!!跑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什么风度,什么形象,什么坐收渔利,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求生的本能驱动着他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连滚带爬,手脚并用,朝着与导弹飞来方向相反的另一侧安全通道亡命狂奔! 他甚至撞翻了两三个挡路的呆滞宾客,也毫不在乎。 就在柴锦山的身影消失在安全通道口的瞬间。 “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伴随着刺破耳膜的尖啸和仿佛太阳坠落般的炽烈光芒,在宴会厅中央猛然爆发! 预想中导弹直接命中地板或墙壁的爆炸并未完全发生。 在最后关头,那道抱着苏清浅的残影,以毫厘之差撞碎了厚重的钢化玻璃窗,飞了出去。 导弹失去了首要目标,但其近炸引信似乎被某种触发,又或者发射者本就设定了空爆模式…… 爆炸,在半空中发生! 即便如此,那威力也恐怖绝伦! 炽热的火球膨胀开来,瞬间吞噬了宴会厅中央的一切! 昂贵的桌椅、精美的餐具、璀璨的水晶吊灯、惊慌失措的人群…… 狂暴的火焰和气浪,如同决堤的洪流,追着谭啸天破窗而出的方向,从破碎的窗口和各个门口汹涌喷出! 已经飞出酒店外墙、正在下坠的谭啸天,只觉背后一股沛然莫御的灼热巨力狠狠撞来! 他闷哼一声,竭力运转灵力,在身周布下一层无形的护罩,同时在空中强拧腰身,将自己垫在下方,将苏清浅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和高温! “砰!” 两人重重摔在酒店后方绿化带的草坪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谭啸天第一时间撑起身体,不顾后背传来的剧痛和灼烧感,迅速看向怀中的苏清浅:“清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清浅脸色苍白如纸,长发凌乱,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被这接连的生死变故冲击得不轻。 但她身上除了些尘土和草屑,并无明显伤痕。 她看着谭啸天近在咫尺的、写满焦急的脸,用力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谭啸天稍稍松了口气,这才猛地回头,看向那栋五星级酒店。 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神骤冷。 三楼的宴会厅以及上下两层,此刻已完全被熊熊大火和滚滚浓烟吞噬,明亮的火焰照亮了半个江州的夜空,玻璃破碎声、建筑坍塌声、还有隐约传来的凄厉哭喊和呼救声,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而就在酒店外墙下,靠近他们坠落位置不远的地方,一个肥胖的身影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上昂贵的银灰色西装被烧焦了大半,露出底下红肿起泡的皮肤,正是柴锦山。 他似乎是刚刚从某个出口逃出,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至此,此刻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除了他,暂时还没看到第二个活着逃出来的人。胡大山、那些打手、宾客……恐怕凶多吉少。 “此地不宜久留!”谭啸天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杀意,一把拉起苏清浅,“走!快去开车!” 他记得他们的车就停在酒店侧面的停车场。 苏清浅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但求生的本能和对他绝对的信任让她迅速稳住身体,跟着他朝着停车场方向狂奔。 停车场也受到了爆炸波及,不少车辆的玻璃被震碎,警报器响成一片。 幸运的是,他们的华为尊界停在稍远的位置,受损不重。 谭啸天拉开车门,几乎是半抱着将苏清浅塞进副驾驶,自己则闪电般钻入驾驶座。 “安全带!”他低喝一声,同时已经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吼。 苏清浅手忙脚乱地去拉安全带,手指却因为过度惊吓和紧张而不听使唤,颤抖着怎么也插不进卡扣。 第698章 鬼魅追兵 谭啸天瞥了一眼,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因为他知道此刻分秒必争! 他眼中厉色一闪,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呜——嗡!!” 尊界强大的性能瞬间爆发,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如脱缰野马般猛地窜出停车场。 一个剧烈的甩尾,冲上了主路,然后朝着他们下榻酒店的方向狂飙而去! 车速在几秒内就飙升到了一百二十码,并且在继续提升。窗外的景物化作模糊的光带,疯狂向后飞逝。 剧烈的推背感和颠簸,让心神未定的苏清浅更加不适。 她终于“咔嗒”一声扣好了安全带,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 也就在这时,借着车内仪表盘微弱的光线和窗外不断掠过的路灯光芒,她下意识地侧头,想看看谭啸天的情况。 这一看,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只见谭啸天坐姿依旧笔挺,双手稳稳操控着方向盘,侧脸轮廓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显得冷峻而专注。 但是……他的后背! 那件原本笔挺的深蓝色西装外套,此刻从肩膀到腰际,几乎完全变成了焦黑色! 布料被高温灼烧得卷曲、破裂,边缘处甚至还有暗红的火星在微微闪烁! 透过破裂的衣物缝隙,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皮开肉绽的恐怖伤口! 焦黑的皮肤翻卷着,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隐隐的白骨! 粘稠的鲜血,正不断从伤口渗出,浸透了座椅,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啸天!!你的背——!!”苏清浅失声尖叫,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刚才爆炸时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的安心感,此刻全部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和后怕! 那么恐怖的爆炸,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所有的伤害! “没事,皮外伤。”谭啸天头也没回,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别怕,先回酒店,我处理一下就好。” 他的语气轻松,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以及握着方向盘、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却出卖了他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 这绝不是什么“皮外伤”!AI-5导弹空爆的威力,即便只是边缘的冲击和高温,也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毙命! 若非他提前用灵力护住了要害,且身体经过《金刚经》长期锤炼远超凡俗,此刻恐怕早已是焦尸一具! 更让他心神紧绷的是,那股从离开爆炸现场开始,就如影随形、冰冷刺骨的被窥视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清晰和逼近! 仿佛暗处有一双,不,是好几双眼睛,正死死锁定着他们这辆车! 对方能在他全神贯注驾驶、神识因受伤和护着苏清浅而未能全力外放的情况下,依旧保持追踪而不被发现,隐匿功夫和实力,绝对远超之前酒店里开枪的那个! 不能停!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停车! 谭啸天眼神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后视镜和两侧道路。 果然! 在后视镜的视野边缘,大概三百米开外,一道幽蓝色的车影,如同幽灵般紧紧咬住! 那是一辆线条流畅、造型嚣张的兰博基尼跑车!在车流不算密集的夜间道路上,它却始终保持着这个不近不远的距离,既不给谭啸天摆脱的机会,也不贸然靠近发起攻击,就像最有耐心的猎手,在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已经追了将近半个小时! 谭啸天尝试过几次突然变道、急刹、闯红灯,甚至冲上辅路再绕回主路,试图利用复杂的路况和突然的节奏变化甩掉对方。 然而,那辆蓝色兰博基尼的驾驶者,车技高超得可怕! 无论谭啸天做出多么刁钻的操作,对方总能以更流畅、更精准的走位和速度控制,轻松化解,并重新咬住! 那辆超跑的性能也被发挥到了极致,在直线加速上,尊界虽然不差,但显然无法与之相比。 谭啸天心中越发沉重。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完全可以弃车,凭借身法和速度,与对方在城市复杂环境里周旋,甚至找机会反杀。 但是,苏清浅在车上! 他不敢冒险下车硬拼,万一对方的目标是苏清浅,或者有同伙趁他离开时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将尊界的性能压榨到极限,在确保苏清浅安全的前提下,与后方那辆如同蓝色幽灵,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公路追逐。 再次以一个惊险的甩尾漂移过弯,暂时拉开一点点距离后,谭啸天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对方是谁?京城四大家族派来的?可能性极大。 能动用AI-5导弹,派出的追踪者拥有如此高超的车技和隐匿能力,这绝不是江州胡家或柴家能拥有的能量。 目标是谁?是自己?还是苏清浅? 如果是自己,对方在酒店就有机会用导弹将自己和苏清浅一起炸死。 虽然自己侥幸逃脱,但后续的追踪,为何不直接动用更强的火力远程攻击这辆车? 以对方能搞到M-3的能量,弄到反器材狙击步枪或者火箭筒应该不难。 他们在顾忌什么?是闹市区再次动用重火力影响太大? 还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其实是苏清浅?想要活捉,或者有别的图谋? 回想起苏清浅“天璇体”的体质,以及老祖宗所说的“簪子原主人的神力”……谭啸天的心猛地一沉。 是了!苏清浅才是关键! 自己或许只是顺带的障碍,或者对方想通过控制苏清浅来要挟自己、打击许家? 又或者,京城某些势力,已经察觉到了苏清浅体质的特殊? 毕竟,天璇体千年难遇,对于任何修炼势力而言,都是无法估量的瑰宝! 无论如何,结论清晰无比:苏清浅,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这些追兵,实力深不可测,目的不明,而且极有耐心,像毒蛇一样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谭啸天握紧了方向盘,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背后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但远不及他心中的冰冷和杀意。 第699章 生死时速 谭啸天的眼神如同扫描仪一般,在飞速倒退的街景中疯狂搜寻着任何可能的转机或安全点。 就在他即将再一次尝试冲入一条复杂的旧城区巷道,前方路口左侧,一片庄严肃穆的建筑映入眼帘。 高悬的警徽在夜色和路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院门上方,“江州市东城区公安分局”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警察局! 眼下,没有比这更能让苏清浅暂时安全的地方了! 对方再疯狂,短时间内也绝不敢冲击警局! “坐稳!”谭啸天低喝一声,毫不犹豫猛打方向盘,尊界庞大的车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朝着警局大门疾冲而去! 一名警员正在站岗,远远看到一辆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朝着大门冲来,顿时大惊失色! “停车!立即停车!”警员下意识地拔出配枪,指向来车方向,厉声高喊。 然而,尊界的速度丝毫未减!眼看就要撞上伸缩门! 就在车头距离警局大门不足五米,那警员额头冒汗、手指几乎要扣下扳机的刹那。 “吱嘎——!!!” 一阵几乎要撕裂耳膜的轮胎摩擦声猛然炸响! 伴随着刺鼻的橡胶焦糊味和滚滚黑烟,疾冲中的尊界,四个轮胎被瞬间锁死,车身在巨大惯性下剧烈横移,车尾以毫厘之差扫过伸缩门边缘,完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暴力到极点的180度原地甩尾漂移! “砰!” 最终,车身横着停在了警局大门外的空地上,距离那名惊魂未定的警员,不到三米!轮胎摩擦地面留下的两道焦黑痕迹,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警局! “怎么回事?!” “有情况!门口!” “快!” 办公楼里灯光接连亮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响起。 短短十几秒内,十几名警员从楼内冲了出来,其中四五名更是直接拔出了手枪,如临大敌般对准了这辆突然以惊险方式闯入的黑色越野车。 其余警员则迅速散开,有的去查看惊魂未定的岗哨同事,有的试图从侧后方靠近车辆,形成包围之势。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车内,剧烈的甩尾让苏清浅身体狠狠撞在车门上,安全带勒得她胸口生疼。 但她顾不得这些,惊愕地看向谭啸天:“啸天,你……” “没时间解释了!”谭啸天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幽灵般的蓝色兰博基尼,果然在距离警局约两百米外的一个路口缓缓停了下来。 它没有继续靠近,却也没有离开,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冷冷地观察着。 对方果然有顾忌! 警局的存在,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这正是谭啸天想要的!他需要的就是这个短暂的安全窗口! 他猛地探身过去,一把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清浅,下车!立刻进警局里面去!不管谁问你,就说我们遇到车祸和疯狂追车,寻求保护!其他的什么都别说!” “不!我不走!”苏清浅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看着谭啸天焦黑破裂的后背,声音哽咽,“你伤得这么重!你要去哪?你要去干什么?我不许你去!” “老婆!”谭啸天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心滚烫,力道却异常温柔而坚定。 他转过头,直视着苏清浅泪眼朦胧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和决绝。 “听着,清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后面那辆车,还有酒店里发射导弹的人,是一伙的。他们今天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如果我不去把他们引开,解决掉,他们就会像毒蛇一样一直跟着我们,下一次,下下次……我们永远不会有安宁的日子,甚至可能牵连到爷爷,牵连到苏氏集团所有人。”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苏清浅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与刚才暴烈的驾驶风格判若两人:“相信我,好吗?你老公我,命硬得很。这点伤,死不了。但今天这个尾巴,必须砍掉!” 苏清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也看到了那深藏眼底的一丝对她安危的极致担忧。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对方连导弹都敢用,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直被动逃亡,不是办法。 而自己留下,只会成为他的拖累和软肋。 “可是……”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担忧。 “没有可是。”谭啸天打断她,嘴角努力勾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先进警局,那里暂时最安全。我保证,我会尽快回来接你。等我。” 最后两个字,重若千钧。 苏清浅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每多耽搁一秒,他就多一分危险。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松开抓着扶手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不然……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完,她决绝地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 车外,持枪警员立刻将枪口微微压低,但仍警惕地指着车辆和刚下车的苏清浅。 一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警官上前一步,厉声道:“车里的人,立刻下车!双手放在我们可以看到的地方!女士,请过来,说明情况!” 苏清浅最后看了一眼车内的谭啸天,谭啸天对她微微颔首。 她转身,朝着警员走去,一边走一边用颤抖却努力保持清晰的声音说道:“警察同志,我们被人追杀了!我老公受伤了,后面那辆蓝色的跑车就是追我们的人!请保护我!” 看到苏清浅在警员的示意下,被两名女警护着朝办公楼内走去,谭啸天心中稍定。 但他知道,警局的庇护是暂时的,对方一定有后续手段。 他必须立刻调动自己能调动的力量! 他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雨萱的号码。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啸天哥!”林雨萱的声音带着急切,显然她已经通过新闻或其他渠道知道了江州国际酒店发生大爆炸的消息。 “雨萱,听我说!”谭啸天语速飞快,不容置疑,“清浅现在在江州市东城区公安分局,暂时安全。但我这边有强敌尾随,必须引开解决。你立刻带小青,以最快速度赶来江州!同时,命令虎啸特种小队第一、第二小组全员,携带重装备,秘密潜入江州待命!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清浅的绝对安全!接到她后,立刻返回鹏城,去许老爷子那里!” 第700章 雷霆之怒 电话那头,林雨萱没有丝毫犹豫:“明白!我马上出发!啸天哥,你自己千万小心!” “我知道。”谭啸天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有小青这个金丹大圆满的蛇妖,加上林雨萱和全副武装的虎啸精锐,只要苏清浅在警局这段时间不出意外,接应计划应该没问题。 警局内部,暂时是对方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区。 就在他部署完毕的同时,后视镜里,那辆停在路口的蓝色兰博基尼,突然亮起了车灯,然后缓缓启动,不紧不慢地朝着远离警局的方向驶去。 果然是在引他! 谭啸天眼神一冷,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将他从苏清浅身边调开! 这无疑是调虎离山之计的后半段,将他引到预设的战场,或者方便他们后续对落单的苏清浅下手。 但他别无选择。 不解决掉这些追兵,苏清浅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而且,他也必须弄清楚,对方到底是谁,目的究竟为何! 他不再犹豫,挂挡,给油,尊界发出一声低吼,朝着蓝色兰博基尼离开的方向追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再次在江州的夜色中展开了追逐。 但这一次,蓝色兰博基尼似乎并不急于摆脱,始终保持着三百米左右的距离,速度不疾不徐,仿佛在刻意引导着谭啸天,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前进。 谭啸天眉头紧锁,对方如此有恃无恐,前方必然有埋伏! 他最担心的,还是苏清浅的安危。警局真的绝对安全吗?对方会不会有别的办法? 他再次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苏清浅的号码,并打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苏清浅刻意压低却难掩紧张的声音:“啸天?” “清浅,你怎么样?在警局里面吗?”谭啸天一边紧盯前方车辆,一边急声问道。 “我在,我在警局的接待室里,有两个女警陪着我,还给我倒了热水。”苏清浅的声音稍微稳定了一些,“警察正在问我情况,我按你说的,只说了被疯狂追车,其他什么都没提。你那边怎么样?追上了吗?” 听到苏清浅安全,且身边有警察陪伴,谭啸天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至少短时间内,对方应该无法在警局内动手。 “我没事,正在追。”谭啸天沉声道,“清浅,电话不要挂,就开着免提放在身边。我要随时能听到你那边的情况。如果,我是说如果,发生任何不对劲,立刻大声喊我,或者喊警察!明白吗?” “我明白。”苏清浅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更多的是坚定,“你……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 “嗯。” 谭啸天不再多说,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追踪和驾驶上。 副驾驶座上,手机保持着通话状态,里面隐约传来警局接待室细微的谈话声和环境音。 这微弱的声音,成了他此刻心中最重要的定心丸。 …… 江州郊外宁静的夜空,两辆车,一蓝一黑,如同两道贴着地面飞行的幽灵,相继冲上了通往省外的高速公路。 甫一上高速,前方那辆蓝色兰博基尼的性能优势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谭啸天眼神冷冽,脚下油门已然踩到底,尊界庞大的车身在强大动力驱动下,如同脱缰的钢铁猛兽,紧紧咬住。 300公里每小时! 仪表盘上的指针颤抖着指向了这个疯狂的数字。 窗外的护栏、指示牌、偶尔被超越的其他车辆,全都化作了模糊扭曲的光影,被瞬间抛在身后。 狂风被车身劈开,发出沉闷的呼啸,即便车窗紧闭,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压迫感。 两辆车,就这么以超过三百公里的恐怖时速,在空旷的夜高速上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 距离始终维持在大约三百米,兰博基尼不加速摆脱,谭啸天也无法拉近距离,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绳索,将两辆车牢牢拴在这个危险的平衡点上。 时间在引擎的嘶吼和风噪中流逝。 一个小时,在极致的速度与专注中,仿佛被压缩成了短短一瞬。 谭啸天背后的伤口在高强度的驾驶和紧绷的精神下,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就在谭啸天全神贯注盯紧前车,心中盘算着对方意图和可能的伏击地点。 副驾驶座上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里,传来了苏清浅刻意压低却带着一丝放松的声音: “啸天,林雨萱和小青……她们带着虎啸小队的人,已经到了警局。” “什么?!”谭啸天心中猛地一惊,差点以为是自己精神过度紧绷出现了幻听。 从他在警局打电话部署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小时! 鹏城到江州,几百公里距离,就算林雨萱她们接到电话立刻出发,开车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她们……怎么来的?”他下意识追问,目光却丝毫不敢离开前方那抹幽蓝的车影。 “直升机。”苏清浅的声音清晰传来,“是伊梦安排的,动用了她在江州这边的一些关系,调用了紧急商务直升机。林雨萱带着小青和六个虎啸队员,直接降落在警局附近的备用停机坪。警察一开始还很紧张,但伊梦那边好像提前打过招呼了……现在雨萱她们就在警局外面,我马上就跟她们走。” 原来如此!谭啸天心中了然,同时也涌起一阵暖意和赞许。 伊梦这个华尔街魔女,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人脉和应急能力果然惊人。 林雨萱和小青的执行力也够强,这么快就找到了最快的方式抵达。 “好!”谭啸天立刻道,“清浅,你听雨萱和小青的安排,立刻跟她们回我们之前住的酒店。记住,除了她们俩和虎啸队员,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离开她们的视线!我这边解决完尾巴,立刻回去找你!” “嗯,我知道。”苏清浅应道,随即声音里又染上浓浓的担忧,“啸天,你……你别逞强,打不过就跑,平安回来最重要。我……我等你。” 最后三个字,带着微微的颤抖,却重逾千斤。 “放心。”谭啸天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等我。” 第701章 黑衣女子 电话挂断。 虽然苏清浅暂时安全了,但谭啸天心中的紧迫感并未减少。 对方特意将他引出这么远,必有图谋。 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回去与苏清浅汇合。 追逐,在漫长的高速公路上继续。 时间从晚上八点,悄然滑向深夜。 窗外的景色从江州省的平原丘陵,逐渐变为琼西省连绵的矮山和更稀疏的灯火。 两辆车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怪兽,穿越了省界,一路向西。 四个小时,近千公里的高速奔袭! 油箱几近告罄,谭啸天不得不在一个服务区以最快速度加油。 期间那辆兰博基尼竟然也在前方不远处停下,仿佛在等他,然后继续上路。 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仿佛在耳边敲响,前方路牌显示,他们已经抵达了东大区西南边境的【苍莽山】地区。 这里山势开始陡然险峻,高速公路如同一条巨蟒,蜿蜒钻入漆黑的群山怀抱。 就在谭啸天猜测对方是否要将他引入山区时,副驾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苏清浅。 “啸天,我已经跟雨萱、小青回到酒店了。房间内外都是虎啸的人,很安全。你那边……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镇定了许多,但关切之情不减。 听到苏清浅已安全抵达酒店,并且处于林雨萱、小青和虎啸精锐的重重保护之下,谭啸天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眼中寒光更盛。 “我没事,快进山了。清浅,你好好休息,关好门窗,一切听雨萱安排。我很快回来。”他简短交代,语气中透出一股即将面对战斗的凛然。 “好,你一定要小心!”苏清浅再次叮嘱,这才挂了电话。 几乎在电话挂断的同时,前方一直保持匀速的蓝色兰博基尼,转向灯一闪,朝着“苍莽山”收费站出口驶去。 果然要进山! 谭啸天眼神一凝。山区地形复杂,人烟稀少,正是设伏偷袭的绝佳地点。 对方将他千里迢迢引到这里,恐怕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谭啸天没有任何犹豫,紧跟着驶出高速,进入了崎岖蜿蜒的盘山公路。 路况瞬间变差,灯光昏暗,弯急坡陡。 兰博基尼低矮的底盘和卓越的操控性在这种路上依旧游刃有余,而尊界较高的重心和庞大的车身则开始显得有些笨拙,但谭啸天凭借超强的驾驶技术,依旧死死咬住。 盘山公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破败,显然已经深入荒山。 前方兰博基尼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终在一个急弯后的断头路前停了下来。 谭啸天也在几十米外刹停。 “咔。” 兰博基尼的剪刀门向上掀起,一道纤细矫健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而出,轻轻落在车前。 那人全身笼罩在漆黑的夜行衣中,连头脸都被黑布包裹,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的眸子。 夜行衣的样式,竟然不是现代战术服装,而更像是古代刺客或江湖人所穿,紧身束袖,贴合身形,行动间悄无声息。 黑衣人看都没看谭啸天这边,下车后,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朝着侧方陡峭的山坡飞掠而去! 其速度之快,动作之轻盈,宛如林间灵猿,几个起落,便已窜上十几米高的山坡,没入昏暗的林木之中。 谭啸天瞳孔微缩。 好快的身法! 而且,从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身形轮廓和行动姿态来看,对方竟是一名女子! 他没有丝毫迟疑,推门下车。 后背的伤口在动作牵扯下传来刺痛,但他恍若未觉。 深吸一口山区清冷潮湿的空气,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他没有选择开车绕路,在这种地方,车的机动性远不如这等高手的身法。 一进入山林,追踪的难度陡然增加。 黑暗中树影幢幢,枝叶藤蔓密布,几乎没有路径可言。 前方的黑衣女子显然对山地环境极为熟悉,又或者身法确实超绝,总是在谭啸天的视线边缘灵活闪现,既不完全摆脱,也不让他真正靠近。 谭啸天一边全力追赶,一边悄然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块下品灵石握在手心,运转功法,疯狂吸收其中精纯的灵气。 高速驾驶和伤势消耗了他大量体力和灵力,他必须抓紧时间恢复。 同时,他强大的神识全力外放,如同无形的雷达,牢牢锁定前方那道飘忽的黑影,并仔细感知对方的气息和灵力波动。 “练气七层……不,接近八层!”谭啸天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对方的修为,确实比他目前被封印后表现出的练气六层要高出一到两个小境界! 难怪身法如此迅捷灵动,对灵力的运用也显得游刃有余。 而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气息,精纯而阴柔,带着一种古老晦涩的意蕴,显然修炼的功法绝非寻常货色,很可能传承久远。 若是寻常练气六层修士,面对一个修为更高、身法诡异、可能还擅长隐匿袭杀的对手,在这陌生的黑暗山林中,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但谭啸天不同! 他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血狼”,战斗经验、生死直觉、以及对危险的预判,远超同阶修士。 他的《金刚经》锤炼出的肉身根基扎实无比,神识强度更是因为龙魂融合和《神龙诀》的修炼而远超当前境界。 “修为虽略逊,但我战斗经验、肉身强度、神识感知皆占优。”谭啸天心中冷静评估,“此地环境复杂,对我这擅长丛林作战的佣兵出身者而言,未必是劣势。综合来看,我有七成胜算!” 七成,足以一战!而且,他必须战!必须拿下此人,问出幕后主使和对方的目的! 心中战意升腾,谭啸天吸收灵气的速度更快了几分,脚下步伐也越发飘忽诡异,如同真正的丛林猎手,紧紧咬住前方的“猎物”。 追逐持续了约莫半小时,两人一前一后,已经深入苍莽山腹地。 地势越来越高,林木逐渐稀疏,露出了嶙峋的怪石和陡峭的崖壁。 前方那道黑影突然加速,几个兔起鹘落,身形拔高,竟然朝着这座山峰的顶点冲去。 谭啸天紧随其后,体内灵力奔涌,速度也提升到极致。 终于,两人前一后冲出了最后一片矮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已是山峰之巅,一片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台,地面是裸露的灰白色岩石,布满了风化的痕迹。 平台边缘,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夜风在这里变得格外猛烈,呼啸着掠过岩壁,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清冷的月光终于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将平台照得一片惨白。 那道一直引导谭啸天至此的黑衣人影,此刻正静静站在平台的最边缘,背对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束手而立。 夜风吹动她黑色的衣袂,猎猎作响,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背影。 她不再逃跑,仿佛这里就是她选定的终点。 谭啸天在距离她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缓缓站直身体。 他随手将手中已经灵气耗尽、化为齑粉的灵石残渣洒落。 目光如电,锁定前方那神秘的黑衣女子。 第702章 原来是TA 猛烈的山风呼啸着掠过峰顶平台,卷起碎石尘土,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清冷的月光将嶙峋的岩石和崖边那孤绝的身影照得一片惨白,更添几分肃杀与诡异。 谭啸天在距离悬崖十米处稳稳站定,背后的伤口在夜风中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翻腾的疑虑与冰冷杀意。 他目光如电,锁死前方那背对悬崖、束手而立的黑衣女子,缓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腕关节,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在风声间隙中清晰可闻。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和冷意的弧度,朗声开口,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向前方: “追了你一千多里,从江州繁华都市,追到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阁下终于肯赏脸,停下来喘口气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深处,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凛冽寒光。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也不管你引我来这里有什么埋伏。”谭啸天向前缓缓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凝实而危险,如同即将扑击的猎豹,“但既然到了这一步,接下来,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我谭啸天对想要我命、尤其是想动我女人的敌人,从来不知道‘留情’二字怎么写。”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引他来此,此地必然有诈,或者有更深的图谋。 但他浑然不惧。 修为被封印又如何?身负重伤又如何?对方修为略高又如何? 他是血狼,是从无数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的佣兵神话!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更何况,苏清浅已安全,他再无后顾之忧。 今日,他必要将这根毒刺彻底拔除,弄清楚这背后的阴霾! 听到谭啸天的话,那一直静立不动的黑衣女子,肩头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的脸上。 谭啸天脸上的冷峻和杀意,在看清那张面容的瞬间,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骤然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动! 一股混杂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尘封记忆被粗暴掀开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大脑! 那张脸…… 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眼间依稀还残留着记忆中那抹熟悉的轮廓,但原本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冰冷的恨意、讥诮,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曾经总是微微上扬、带着俏皮笑意的嘴角,如今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这张脸,他曾在非洲灼热的沙漠中见过,在西伯利亚冰原的篝火旁见过,在无数次生死任务的间隙,对着他绽放毫无保留的信任笑容……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 就在谭啸天心神剧震,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因伤势和疲惫产生了幻觉时,黑衣女子,或者说,这张脸的主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刻意压低或伪装,恢复了原本的清越,却浸透了无尽的寒意和嘲弄: “怎么?谭大队长,看到我,很意外?”她微微歪了歪头,这个曾经显得俏皮可爱的动作,此刻却充满了诡异的邪气,“是不是以为……我早就该死了?烂在非洲哪片沙漠里,或者喂了哪头秃鹫?” 她向前轻轻迈了一小步,月光将她脸上那混合着恨意与快意的冷笑照得格外清晰:“让你失望了吧。我还活着,活得……比你想像的,要好得多。” “叶……叶琳?!” 两个字,仿佛用尽了谭啸天全身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木讷,大脑依旧一片混乱,无法将眼前这个气息阴冷、修为高深、手段狠辣到动用导弹的神秘敌人,与记忆中那个身影重合。 叶琳! 非洲“战狼”佣兵小队六名核心成员中,唯一的女成员! 也是他们队长叶彪的亲妹妹! 当年在佣兵界,也是小有名气的“沙漠玫瑰”,身手利落,枪法精准,尤其擅长追踪和情报分析。 她就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因为哥哥叶彪的关系,也因为她自己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崇拜和爱慕的亲近,总是喜欢缠着谭啸天。 “啸天哥”、“血狼大哥”,是她那时候叫得最顺口的称呼。 在残酷的佣兵世界里,她的存在,曾给“战狼”小队带来过不少难得的轻松和温暖。 可后来……“战狼”小队遭遇意外,几乎全军覆没…… 谭啸天一直以为,叶琳也死在了那场灾难里。 那是他心中一道不愿触及的伤疤,属于“血狼”谭啸天极少有的、关于“失去”的痛楚记忆。 现在,这个“已死”之人,却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以敌人的身份,用导弹“欢迎”他,将他千里迢迢引到这绝地,眼中尽是刻骨的仇恨! “怎么会是你……叶琳……你不是已经……”谭啸天喃喃着,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巨大的冲击让他甚至暂时忘却了背后的伤痛和眼前的险境。 “怎么不会是我?!”叶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如同夜枭啼哭,打破了谭啸天的恍惚。 她眼中那冰冷的讥诮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怨毒,死死盯着谭啸天,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只会喊‘啸天哥’的傻丫头吗?”她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什么,“看看现在的我!感受到我的力量了吗?练气七层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八层!我得到了你想象不到的传承,拥有了你永远也追不上的力量!” 她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疯狂与炫耀的扭曲笑容:“知道酒店那份‘见面礼’吗?M-3,‘毒刺’的升级版,美丽国陆军最新的玩具!是我亲自潜入他们的海外基地,‘拿’出来的!为了这份礼物,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呢!” 第703章 血泪控诉 叶琳一步步向前逼近,声音却变得轻柔:“本来,那份礼物应该正好在你们头顶开花,把你炸成残废,却留你一口气……然后,我会当着你的面,好好‘招待’你那位娇滴滴的总裁老婆。听说她叫苏清浅?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我会一片片,把她细嫩的皮肉切下来,喂给山下农户最健壮的老黄牛,让你眼睁睁看着,听着……最后,才会了结你这条,让我恶心了这么多年的狗命!”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咆哮出来,双唇因为极致的怨恨而紧咬,甚至渗出了血丝。 泪水,混杂着无尽的痛苦和疯狂,从她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只剩仇恨的眼眶中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 那模样,凄厉如女鬼,怨气冲天! 叶琳那怨毒至极的话语,狠狠刺入谭啸天的心脏,却也让他从最初的极度震惊中,强行拉回了一丝理智。 巨大的悲愤和不解,瞬间取代了震惊。 他猛地挺直脊背,无视后背伤口传来的撕裂痛楚,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战友”,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腔里挤压出来: “为什么,叶琳?!”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陡然攀升,哪怕修为不及,但那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依旧让叶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曾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战狼’小队的情分,你都忘了吗?!叶彪是你亲哥!他也是我的兄弟!还有老枪、猴子、石头……他们难道都白死了吗?!”谭啸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恨我?好,冲着我来!为什么要迁怒清浅?!她和你无冤无仇,她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叶琳:“我谭啸天自问,当年对‘战狼’的每一位兄弟,从无亏欠!对你也向来以兄妹相待!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让你不惜动用导弹,也要将我和无辜之人置于死地?!说!” 面对谭啸天一连串的质问,叶琳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痛苦和讽刺所取代。 “兄弟?战友?兄妹相待?”她重复着这几个词,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声音却哽咽得厉害,“谭啸天……不,许啸天!你扪心自问,你配提这些词吗?!”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恨,而是混杂了无尽委屈、悲伤和绝望的洪流。 “对,你是没直接亏欠我们!你是‘血狼’,你是神话!你多伟大啊!”她泣不成声,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摇晃,“可……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家?!” 她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谭啸天,一字一顿,如同泣血: “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一个人,偷偷跑了?!跑回你的东大国,当你的许家大少爷,当你的苏家上门女婿,过你的安稳日子?!” “就因为!‘战狼’没了!我哥没了!大家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我一个人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像野狗一样东躲西藏,你知道我那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往事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割得鲜血淋漓。 山顶凛冽的风,吹不散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悲恸。 谭啸天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叶琳字字泣血的控诉,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上。 背叛?抛下队友?独自逃跑? 叶琳泣血般的控诉,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谭啸天的心上。 “背叛”、“逃跑”、“贪生怕死”……这些字眼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他钉在耻辱的十字架上。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冤枉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瞬间冲散了最初的震惊与悲伤。 “放屁!”谭啸天猛地低吼喊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嘶哑,“叶琳!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回国,是因为接到了苏家紧急传讯,事关我父母当年惨死的线索和京城仇家的动向!这是私事,更是血仇!这件事,我在离开前,当着‘战狼’小队所有人的面,说得清清楚楚!包括你哥叶彪,包括猴子、石头、老枪,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没有一个人反对!短期离队处理私事,在佣兵界是常有惯例,更何况我承诺处理完立刻返回!”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我当时是不是还特地单独找过你?告诉你我要回国一段时间,让你和大家小心行事,等我回来?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我当然没忘!”叶琳尖声反驳,泪水依旧在流,但眼中的恨意却更加冰冷刺骨,“你说‘有事回国’,‘短期离开’!好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走了不到一个星期,我们的基地就被人摸清了位置,被人用重火力一夜之间炸上了天?!为什么你走了之后,就再也没了半点音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短期’是多久?几个月?几年?!还是永远?!” 她看着谭啸天,嘴角扯出一个无比凄厉而讽刺的笑容:“你问我为什么恨你?好,我告诉你!就在基地被炸的那个晚上,那个你口口声声叫‘老虎大哥’、在非洲认的、对我们‘战狼’多有照拂的好大哥,他就在现场!” 谭啸天瞳孔骤然一缩。 “老虎”是他早年闯荡非洲时结识的一位当地军阀头目,势力不小,对“战狼”小队确实有过一些帮助,双方关系还算融洽。 叶琳突然提到他…… “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刚好在外面执行一个简单的侦察任务,回去的路上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叶琳的声音颤抖着,陷入那段梦魇般的回忆,“我发疯一样想冲回去救人,想找我哥,找猴子他们……可‘老虎’带着他的人拦住了我!他一句话都不说,就是不让过!我求他,我骂他,我甚至想硬闯……可他,他……”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他逼我,逼我当他的情人!说只要我跟了他,就放我一条生路,还能给我荣华富贵……去他妈的荣华富贵!我哥哥和兄弟们在火海里生死不知,他却想乘人之危!” 第704章 惊天冤枉 叶琳猛地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眼中爆发出狼一般的凶光:“我是拼了命,用你教我的近身格杀技,捅伤了他两个手下,才侥幸逃出来的!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进了沙漠深处!而这一切,就发生在你离开之后没多久!谭啸天,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你前脚刚走,后脚我们最‘信赖’的盟友就翻脸无情,基地就被精准摧毁!你敢说,这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她死死盯着谭啸天:“八年的战友情啊……我们一起在枪林弹雨里爬过来,一起在死人堆里睡过觉,我把你当成最信赖的兄长……结果呢?换来的是什么?是你精心策划的背叛和屠杀!是你踩着兄弟们的尸骨,回到你的花花世界,娶你的娇妻,当你的总裁丈夫,享受你的荣华富贵!谭啸天,你晚上睡觉,就不会梦见我哥,梦见猴子、石头他们血淋淋地来找你索命吗?!你让我怎么不恨你?!我为他们不值!为‘战狼’不值!” 叶琳的指控,如同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捅进谭啸天的心里,然后疯狂搅动。 恨?对“老虎”那个畜生,对幕后黑手的恨意早已滔天! 悔?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更警惕,为什么没有留下更可靠的后手安排! 不甘?他明明已经用最血腥的方式报复了,为何还被至亲的战友视为懦夫和叛徒?! 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撕裂。 “叶琳……”他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痛楚,“如果……如果当初我知道‘老虎’是那样的人,如果我知道我离开后会立刻发生这种事,我宁可放弃追查仇家线索,也绝不会离开基地半步!我谭啸天对天发誓,我回国,与基地被炸,绝无任何关联!那是阴谋!是针对‘战狼’,也可能是针对我的阴谋!” “发誓?好一个对天发誓!”叶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尖利而刺耳,“一句轻飘飘的‘后来才知道’、‘绝无关联’,就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谭啸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已重新冻结,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在我眼里,整场袭击就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你嫌‘战狼’拖累了你回国享受的脚步!是你和‘老虎’那个畜生达成了肮脏的交易!用我们所有人的命,换你清清白白、毫无牵挂地回归你的许家大少爷身份,去当你的苏家赘婿!什么兄弟情义,什么战友生死,在你心里,都比不上你国内的荣华富贵和娇妻美眷!” “你就是杀害我哥,杀害‘战狼’所有兄弟的凶手!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背叛者!”叶琳的声音斩钉截铁,已然为谭啸天定下了无可辩驳的死罪。 “我没有!”谭啸天大吼。 他知道,任何苍白的辩解在叶琳根深蒂固的仇恨面前都显得无力。 但他必须说清楚,“我回国后,第一时间动用许家的关系调查了非洲那边的情况!得知基地被毁、你们可能全部罹难的消息后,我立刻就回去了!” 他眼中闪过追忆的痛苦和一丝铁血的寒芒:“我找到了‘老虎’的新巢穴。我抢了一架武装直升机,把他整整两个军团的营地炸成了平地!我亲手杀了他!我把参与过袭击的每一个人,都送下了地狱!我以为……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替你们报仇!而且,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可能幸存的人!我一直在找你们,找任何‘战狼’的线索!”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和执念之一。 血洗“老虎”势力,是他回归佣兵界后,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为逝去的战友进行的祭奠。 “哈哈哈……”叶琳却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和鄙夷,“炸平营地?手刃‘老虎’?寻找我们?谭啸天,你编故事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抬手,指着山下漆黑的荒野:“你知道基地被炸后,我躲在哪儿吗?我就藏在基地废墟不到五公里的一个废弃矿洞里!像老鼠一样,靠吃蝎子、喝脏水活了整整三个月!我眼睁睁看着‘老虎’的人来清理现场,看着他们把还能辨认的尸体像垃圾一样拖走……我日日夜夜,盼着有人能来,盼着你能像你说的那样,像个英雄一样回来救我们,或者至少,回来看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讽刺:“可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更没有什么飞机轰炸,没有什么报仇雪恨!‘老虎’的营地一直好好的,他的人马在附近嚣张了起码半年!你所谓的‘立刻回去’、‘血洗报仇’,在哪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告诉我啊!” 叶琳的情绪彻底爆发,这一年来积压的孤独、恐惧、绝望、仇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谭啸天所有的解释,在她听来,都成了最无耻、最虚伪的谎言。 他越是强调自己后来的“复仇”和“寻找”,在她眼中,就越是凸显他当初“背叛”的可恶和此刻“狡辩”的卑劣。 在她心里,谭啸天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 从一个曾经仰慕信赖的兄长、战神,变成了一个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出卖兄弟、事后还要编织谎言为自己贴金的懦夫和伪君子。 他所讲的“大义”、“复仇”、“兄弟情”,在她听来,都成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而谭啸天,面对叶琳全盘的否定和言之凿凿的“亲眼所见”,一时间也陷入了僵局。 他确信自己后来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血洗“老虎”营地更是他佣兵生涯中标志性的一战。 可为什么叶琳会没看见?时间对不上?地点有误? 还是其中另有隐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隐情? 第705章 忘恩负义 “叶琳,你先冷静。”谭啸天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山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说你一直藏在废墟附近,没有看到我回去,也没有看到我复仇。好,这一点,我无法解释你为何没看到,或许是因为时机、地点、或者你藏得太深……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当时不是一个人回去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叶琳那双充满仇恨和嘲弄的眼睛:“我是带着‘猴子’的妹妹,林雨萱,一起回去的。你应该记得‘猴子’林小茂,他最疼他那个妹妹。基地出事,小茂生死不明,雨萱几乎是崩溃的,她坚持要亲自去现场看看。我带她去了,我们在那片废墟里找了一天一夜,除了焦土和残骸,什么都没有找到,包括你。”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这件事,林雨萱可以作证。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去找她核实。她现在是虎啸安保的核心成员,就在江州。叶琳,我谭啸天或许有很多毛病,但我对‘战狼’的兄弟,对你们叶家兄妹,扪心自问,从未有过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心!这八年来,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们!” 他的目的很明确:先稳住叶琳几乎失控的情绪,用林雨萱这个她也认识、且同样与“战狼”有深厚羁绊的人作为突破口,打破她“谭啸天从未返回”的坚定认知,然后再慢慢厘清这背后错综复杂、明显存在巨大矛盾的“真相”。 然而,谭啸天的话,非但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冰水,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林雨萱?‘猴子’的妹妹?”叶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浓烈的讽刺和愤怒,“好!很好!连小茂的妹妹你都利用上了!编故事还知道拉上熟人作证了是吧?!”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谭啸天的鼻尖,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我再说一遍!我当时就藏在废墟旁边那个最高的、半塌的瞭望塔上!你们两个人,大活人!在下面翻找了一天一夜?!你们是瞎子吗?!还是当我叶琳是傻子,会相信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鬼话?!” 她眼中的泪水早已被怒火烧干,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恨意和一种被彻底侮辱智商的屈辱感:“谭啸天,到了现在,你还在编!还在骗!你觉得我还会像八年前那个傻丫头一样,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 她缓缓后退一步,双臂自然下垂,但整个人的气息却骤然变得冰冷而决绝,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饮血无数的利刃。 “够了。我真的听够了你的谎言和狡辩。”叶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万丈寒冰,“今天引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这些令人作呕的辩解。是为了给我哥,给‘战狼’所有枉死的兄弟,也给我自己这一年来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了断。两个字,重若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眼看言语沟通彻底无效,谭啸天知道,再纠缠于“看没看见”的细节已无意义。 他必须拿出更确凿的“事实”,哪怕这事实在叶琳听来可能依旧是谎言。 “好,既然你认定我从未返回,从未复仇。”谭啸天挺直脊背,无视背后伤口的刺痛和丹田越来越明显的不适感,目光锐利如刀,“那我问你,‘焚天’和‘毒蝎’两大佣兵团,你知道吗?他们是‘老虎’当时的铁杆盟友,也是参与袭击‘战狼’基地的主力。” 叶琳眼神微动,显然知道这两个名字。那是当年在非洲叱咤风云、凶名赫赫的武装集团。 “就在我们战狼基地被毁后不到三个月,”谭啸天一字一顿,声音铿锵,“‘焚天’位于撒哈拉南缘的总部营地,以及‘毒蝎’在刚果河流域最大的训练基地,被不知名势力用重型战斗机投下的燃烧弹和集束炸弹,一夜之间夷为平地!两大军团的核心骨干几乎死伤殆尽。这件事,当时震撼了整个非洲佣兵界和地下世界,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他死死盯着叶琳的眼睛:“那是我干的。我抢了‘老虎’秘密购置的一架老式攻击机,炸平了那两个地方!至于‘老虎’本人……我将他打成了筛子!如果像你说的,我根本没有回非洲,没有去寻找真相和复仇,这些事,又是谁做的?!” 谭啸天最后反问,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力量。 这是他佣兵生涯后期最血腥、也最隐蔽的战绩之一,是为了复仇而不惜触犯诸多禁忌的疯狂之举。 他本以为,这些至少能证明他并非懦夫,并非忘恩负义之徒。 然而,叶琳的反应,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 “呵……哈哈哈哈!”叶琳先是一声短促的冷笑。 随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顶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果然如此”的意味。 “谭啸天啊谭啸天,我真是佩服你!”她停下笑声,看着谭啸天,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轰动一时、无头公案的功劳,你都敢往自己身上揽?!” 她向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冰冷,带着一种揭露真相般的快意:“不错,‘焚天’和‘毒蝎’确实是在那个时候被神秘势力抹去的。但灭了他们的,不是你,是我的师父!是他老人家为了替我出气,为了祭奠‘战狼’的亡魂,亲自出手,一夜之间扫平了那两个毒瘤!至于‘老虎’那个畜生的头颅……” 叶琳的眼中闪过一抹刻骨的恨意和一丝对“师父”的崇拜:“也是我师父亲手割下,带到我的面前,让我祭奠我哥的!谭啸天,你冒领我师父的功绩,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其实很厉害?证明你其实有良心?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加虚伪、更加无耻!越描越黑!” 第706章 突下杀手 “你师父?”谭啸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心中暗叫不好。 叶琳修为突飞猛进,行事风格大变,对往事认知出现巨大偏差,甚至“亲眼所见”与他经历的事实完全矛盾…… 这一切,很可能都与她这个神秘的“师父”有关! “叶琳!你冷静点想想!”谭啸天急声道,试图点醒似乎被完全蒙蔽的叶琳,“你这个‘师父’,出现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就在你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他告诉你的一切,和我经历的一切完全相反!他替你‘报了仇’,给了你力量,但同时,也在你心里种下了对我根深蒂固的仇恨!这正常吗?!他夺走‘老虎’的首级,也许根本不是为你报仇,只是为了取得你的绝对信任,更方便地操控你、利用你!你醒醒吧!” “闭嘴!!!” 叶琳瞬间炸了! 谭啸天对她“师父”的质疑,显然触及了她心中最不容侵犯的圣域,也是她这一年年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之一! “不准你侮辱我师父!!”她厉声尖叫,眼中红光隐现,周身的气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波动起来,练气七层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向谭啸天,“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给我力量、让我有机会报仇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背信弃义的叛徒,也配评价他?!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愤怒彻底冲垮了叶琳最后一丝理智。新仇旧恨,加上对“师父”被辱的暴怒,让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彻底摧毁眼前这个虚伪、无耻、满口谎言的叛徒! “你给我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夹杂着哭腔和恨意的尖啸,叶琳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就在谭啸天全神贯注试图沟通、心神因对方剧烈情绪波动而稍有松懈的刹那。 叶琳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 她的右掌,萦绕着一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却散发着阴寒锐利气息的灰黑色灵力,如同毒蛇出洞,又快又狠,直取谭啸天的丹田气海! 正是修炼者最要害、最脆弱的核心所在! 这一掌,含怒而发,毫不留情,分明是冲着废掉他修为、甚至直接要命而来的! “你……!”谭啸天完全没料到叶琳会在这个关口,突然暴起杀手! 更没想到,她出手的目标如此狠毒精准! 出于对“叶琳”这个身份的本能信任,谭啸天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闪避或格挡!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击破了皮囊的轻响。 叶琳那缠绕着阴寒灵力的一掌,结结实实,毫无花巧地印在了谭啸天的小腹丹田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谭啸天脸上的表情僵住,从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彻骨的、瞬间席卷全身的剧痛! “呃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猛地弯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一掌蕴含的阴寒歹毒的灵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击中丹田的瞬间,疯狂地钻入他的经脉,然后……爆炸开来! “咔嚓……咔嚓嚓……” 体内仿佛传来了无数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那是经脉被狂暴异种灵力强行撕裂、震断的声音! 原本在丹田中缓缓运转、虽然被封印但依然精纯雄厚的《金刚经》和《神龙诀》灵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失去了束缚和控制,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四处溃散、逃逸!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无法抑制地从谭啸天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身前灰白色的岩石上,触目惊心。 汗水,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鬓角、后背渗出,瞬间浸透了本就破损焦黑的衣衫。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不停地颤抖。 巨大的、从未体验过的虚弱感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才获得的力量,正在飞速地离他而去。 那曾让他力搏狮虎、飞檐走壁、视枪林弹雨如无物的澎湃灵力,此刻正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泄漏,消散在冰冷的山风里。 他试图调动哪怕一丝灵力来稳住伤势,压制那阴寒力量的破坏,却惊恐地发现,丹田气海处传来的是死一般的沉寂和……破碎感! “嗬……嗬……”谭啸天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他不得不用右手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当场瘫倒在地。 绝望。 一种深入骨髓、冰冷彻骨的绝望,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地攫住了谭啸天的心脏。 他曾无数次濒临死亡,面对过机枪扫射、炮火覆盖、毒枭围剿、高手刺杀…… 但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如此的无力与脆弱。 不是面对外敌的无力,而是来自内部的崩塌,来自曾经最信赖之人的致命背刺,来自毕生修为被瞬间剥夺的彻底空虚。 他能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个空壳。一个连提起一块砖头都可能费劲的……废人。 谭啸天勉强抬起头,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染红了苍白的下巴。 他望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那双曾经盛满笑意和依赖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他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做出一个笑容,却只牵动了更多的痛楚和血沫: “琳……琳琳……”他用了很久以前,当她还是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时,他和她哥哥叶彪偶尔会叫的昵称,“这……这下……你……满意了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残存的力气。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濒死的诅咒,只有一句近乎认命般的、带着最后一丝试图安抚意味的询问。 他知道,自己生机正在飞速流逝,修为被废,在这荒山绝顶,已是绝境。 但他……似乎仍然希望,自己此刻的惨状,能稍稍平息她心中那滔天的恨火,能让她……好受哪怕一点点。 第707章 丹田破碎 叶琳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击碎丹田时那触感,以及对方体内灵力疯狂溃散带来的细微震颤。 然而,当谭啸天那句虚弱到极致“安抚”意味的话传入耳中时。 她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触电般,瞬间将手缩了回来,背到身后。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谭啸天那张惨白如纸、血迹斑斑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逐渐扩散开的灰暗和…… 这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你……你为什么不躲?!”叶琳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愕和慌乱,“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你刚才……刚才明明还有力气说话!你的实力……你的实力不是恢复了吗?!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 最后一掌击实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谭啸天体内并非全无灵力。 虽然似乎被什么力量封印着,但根基雄浑无比,远不是普通练气六层可比! 以他的战斗本能和身体素质,即便受伤,也绝不该如此轻易地被自己一掌废掉丹田! 除非……他根本没想躲!根本没想反抗!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被仇恨蒙蔽了这么久的心防。 一些早已被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是了,在非洲的烈日下,是他一次次挡在她和哥哥前面,用身体拦住射向他们的流弹;是在西伯利亚的暴风雪里,是他把最后一块干粮和保暖的毛皮强行塞给她;是在无数个险死还生的任务间隙,是他用那种虽然不耐烦却总是带着纵容的语气,教她格斗,教她枪法,拍着她的头说“丫头,跟紧点”…… 那些被“师父”灌输的“背叛”、“懦弱”、“虚伪”的标签,在这一刻,与那些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记忆,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一股陌生的、尖锐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叶琳的心脏! 不是复仇的快意,而是一种……让她感到恐慌和愤怒的心痛! 谭啸天没有回答她关于“为什么不躲”的问题。 或许是没有力气,或许是觉得答案已不重要。 他努力凝聚着开始涣散的眼神,聚焦在叶琳脸上,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琳琳……当年……我离开的时机……确实不对……让……让你们陷入了险境……这后果……我认……”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息,咳出点点血沫。 “……但是……清浅……苏清浅……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普通人……斗不过你……也……也斗不过你背后的人……”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眼中流露出恳求,那是一个男人在生命尽头,对自己所爱之人的最后庇护: “求你……别……别再找她了……所有的事……冲我来……就够了……” “苏清浅”这个名字,如同一盆滚油,再次让叶琳瞬间燃起了更加猛烈的火焰! 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刺痛和茫然,被滔天的嫉妒和更深的恨意彻底吞噬! “无辜?!斗不过我?!”叶琳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扭曲,眼中刚刚泛起的一丝人性化的波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更加决绝、更加疯狂的杀意。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那个狐狸精?!就是她!就是她迷了你的心窍!让你忘了兄弟,忘了‘战狼’,忘了你该做的事!让你变得如此懦弱、如此虚伪!” 她一步步逼近,俯视着蜷缩在地、气息奄奄的谭啸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放心……杀了你之后,下一个就是她!我会亲自去找她,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爱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叛徒和懦夫!然后,再送她去下面陪你!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看着叶琳眼中那再次被彻底点燃、甚至比之前更加偏执疯狂的恨意,谭啸天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也熄灭了。 他知道,再多的解释,再多的证据,在此时此刻,都已毫无意义。 叶琳已经被那个神秘的“师父”彻底洗脑,对她的信任,已经超越了事实,变成了某种不容置疑的信仰。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微弱而绝望的辩解,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戳破那可能存在的阴谋: “不是清浅……我……没有被任何人迷惑……更不会……害兄弟……” 他的目光试图穿透叶琳眼中的疯狂:“真正的黑手……是你那个‘师父’……基地被炸……‘老虎’的反水……一定……都和他有关……琳琳……你醒醒……别……别再被他利用了……” 然而,这些话听在叶琳耳中,无疑是垂死挣扎,是对她恩师最恶毒的污蔑,让她刚刚动摇了一丝的心防瞬间重新坚固如铁,甚至更添怒火。 “死到临头,还要污蔑我师父!谭啸天,你真是无药可救!”叶琳厉声喝道,杀意再无丝毫动摇。 濒死的边缘,意识却似乎因为绝望和剧痛而变得异常清晰。 过往的线索、矛盾的信息、叶琳那笃定却与他经历完全相悖的“亲眼所见”、那个神秘而恰到好处出现的“师父”、京城四大家族的阴影、非洲的恩怨、江州的追杀……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拼接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完整图景! 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谭啸天混沌的脑海! 时间线……对了,是时间线! 当年,他接到苏长青密信,紧急回国调查父母血仇和京城动向。几乎就在他离开非洲“战狼”基地的同时,或者稍晚一点,四大家族就已经联合了与“战狼”有利益冲突(或许根本就是他们暗中扶植)的“焚天”、“毒蝎”两大佣兵团,并买通了看似友善的“老虎”,精心策划了那场针对“战狼”基地的毁灭性袭击! 目的,不仅仅是消灭“战狼”这个可能在将来帮助谭啸天的潜在力量,更是为了…… 制造一个“谭啸天背叛他的战友、然后畏罪潜逃”的完美假象! 第708章 精心布局 然后,四大家族他们派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修为高深且擅长蛊惑人心的“师父”。 在叶琳最绝望、最脆弱的时候“恰好”出现,救下她。 并告诉她一个精心编造的“真相”:谭啸天是内鬼,是他勾结外敌害死了所有人,然后逃回国内享受富贵去了。 “师父”再展示强大实力,替她“报仇”(很可能只是截胡或者冒领了谭啸天后来真正的复仇成果,甚至可能那些袭击本就是“师父”或其背后势力自导自演)。 这样,进一步取得叶琳的绝对信任和依赖,将她培养成一把锋利、仇恨满盈、且完全听命于他们的刀! 一年多的布局! 什么非洲矿产的利益争夺,都只是幌子! 从一年前他离开非洲的那一刻起,一个针对他谭啸天的、恶毒而深远的连环局就已经布下! 目的就是要让他众叛亲离,让他背负背叛的污名,让他在最信任的战友手中痛苦死去,甚至…… 让他在乎的人(比如苏清浅)也一并被摧毁! 自己这些年,一路厮杀。 以为对手不过如此,眼中确有轻敌,实则早已深陷泥沼,步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直到此刻,在这绝顶之上,修为尽废,濒临死境,他才窥见了这庞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好狠的计!好深的局! 一股混杂着彻骨冰寒、无尽愤怒、以及对自己轻忽大意的懊悔的复杂情绪,如同最后的浪潮,淹没了谭啸天的意识。 他的视线开始彻底模糊,耳边叶琳充满杀意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或许是心中执念传来的一丝微弱暖流吊住了最后一缕清明。 谭啸天濒临崩溃的思维,竟在最后关头,强行运转起来。 他疯狂复盘着叶琳那言之凿凿的“亲眼所见”与他亲身经历之间那无法调和的矛盾。 第一种可能:四大家族或那个“师父”,在别处伪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战狼”基地废墟,用来欺骗叶琳,让她误以为那就是原址。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谭啸天自己否决了。“战狼”的基地选址极其隐蔽,位于撒哈拉边缘一处绿洲旁的峡谷内,地形复杂,是叶彪带着他们花了数年时间,依托天然洞穴和岩壁一点点构筑而成的。其中的每一处工事、每一片生活区、甚至瞭望塔的位置和角度,都凝聚着“战狼”所有人的心血和记忆。叶琳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缝都熟悉到骨子里。伪造?或许能仿个七八成外观,但那种融入骨髓的熟悉感和细节,绝无可能完美复制。以叶琳的机敏和对基地的感情,稍有破绽,必然识破。这个可能性,极低。 那么,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他和林雨萱回去查看的,就是真正的基地废墟。叶琳也的确藏在附近,甚至就在那个瞭望塔上。但他们彼此……“看不见”对方。 这个结论让谭啸天心头寒气更盛。 不是物理上的看不见,而是感知上的“屏蔽”或“误导”! 有什么力量,能同时蒙蔽他和林雨萱的视觉、听觉甚至直觉? 又有什么力量,能让叶琳对近在咫尺的他们毫无察觉? 只有一种解释,叶琳那个神秘的“师父”!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且精通某种极其高深玄奥的隐匿、屏蔽甚至制造幻象的法术!他在叶琳周围布下了某种结界或幻术,让叶琳误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即无人返回),同时也可能影响了当时返回废墟的谭啸天和林雨萱的感知,让他们忽略了某些细微的线索(比如瞭望塔上可能存在的、被法术掩盖的生命气息)。 这个推测,让整件事的阴险和算计,上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对方不仅篡改历史、灌输仇恨,甚至用超凡手段制造“铁证”,彻底断绝了叶琳怀疑和查证的可能! 想到这里,谭啸天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被挚友背叛而生的痛苦,竟奇异般地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凉和一丝释然。 琳琳,或许……她也是受害者,是被更阴险毒辣的黑手操纵的棋子。 至于自己为何不躲不闪,甘心受这一掌…… 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始终认为“战狼”基地的毁灭,自己那个“不合时宜”的离开,终究是导火索之一。 若自己当时在场,或许…… 或许能改变什么?这无法验证的“或许”,成了心底一根刺。 今日,被她,被叶彪的妹妹,以这种方式“讨债”,冥冥中,竟有种…… 罪有应得、因果循环的宿命感。 这一掌,我受了。 为你哥,为‘战狼’,也为我心底那份迟来的……赎罪。 脑海中的复盘电光火石,现实中的躯体却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丹田破碎,经脉尽断,苦修多年的《金刚经》和《神龙诀》灵力如同溃堤的洪水,早已泄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身体内部空荡荡的,轻飘飘的,却又沉重无比,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枯萎。 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连维持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发黑。 叶琳那居高临下的身影,在逐渐缩小的视野里,只剩下一个冷漠的轮廓。 最后的一丝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清浅……对不起……我食言了…… 小青……雨萱……拜托你们……一定要……护住她……千万别让叶琳……找到她…… 这个念头,成了他沉入无边黑暗前,最后的祈盼与牵挂。 第709章 主仆灵魂 江州,某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虎啸小队六名精锐分布在套房内外各处,神情警惕。 林雨萱正低声通过对讲机与楼下的队员确认安防情况。 苏清浅则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眼神怔忡地望着虚空,脸色苍白,毫无睡意。 尽管林雨萱一再安慰她谭啸天不会有大事,但那种心悸和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突然—— “噗——!” 坐在苏清浅旁边沙发上,正抱着一包薯片,看似没心没肺看电视的小青,毫无征兆地身体剧震,猛地向前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血,并非鲜红,而是泛着一种诡异的、莹莹的青色! 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小青!”苏清浅和林雨萱同时惊呼,猛地站起。 只见小青手中薯片袋掉落,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如同小兽哀鸣般的呜咽。 “小青!你怎么了?!”苏清浅扑过去,想扶住她。 却被小青身上陡然散发出的、极其不稳定且充满痛苦的气息震得手臂发麻。 林雨萱也一个箭步冲过来。 她是修炼者,感知更敏锐,脸色骤变:“气息暴乱!神魂受创?!怎么回事?!” 小青紧紧咬着牙关,嘴角还挂着青色的血丝。 她艰难地抬起头,一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她看向苏清浅,又看看林雨萱,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主……主人……主人有危险……要死了……” “什么?!”苏清浅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小青痛苦地闭上眼睛,更多的青色血沫从嘴角溢出,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契约……反噬……主人……生命在……飞快消失……小青……小青也要……死了……” 她和谭啸天之间,有着主仆灵魂契约。 谭啸天若身死魂灭,作为从属一方的她,虽不至于立刻毙命,但神魂必遭重创,修为大损,甚至根基动摇! 此刻,她清晰无比地感应到,契约另一端的生命力,正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几近干涸! 这带来的反噬之痛,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苏清浅和林雨萱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惊恐万状! 谭啸天……要死了?!这怎么可能?! …… 苍莽山绝顶。 叶琳举起的、萦绕着灰黑色灵力的手掌,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身影。 山风吹动他焦黑破碎的衣角,露出下面惨白的皮肤和恐怖的伤口,血已经流得不多了,在冰冷的岩石上凝成暗红的冰碴。 一种莫名的、让她心慌的空寂感,取代了之前的愤怒和杀意。 她猛地扑跪下去,颤抖着伸出手,先是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谭啸天的颈侧动脉,一片死寂,毫无跳动。她不死心,又哆哆嗦嗦地将手指移到他鼻下,同样,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气息流动。 冰冷的触感,死寂的反馈。 叶琳的身体僵住了,如同被瞬间冻成了冰雕。 几秒钟后—— “不……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然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一把抓住谭啸天冰冷僵硬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啸天哥!啸天哥!你醒醒!你看着我!你骂我啊!你打我啊!你不是‘血狼’吗?!你不是打不死的吗?!你给我起来!!!” 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哭喊在山巅回荡。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是复仇得逞的快意泪水,而是混杂了无尽惊恐、茫然、以及铺天盖地、将她瞬间淹没的的悔恨! “啊啊啊啊——!!!”她松开手,仰天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嚎啕,双拳疯狂地捶打着冰冷坚硬的岩石,直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恨意,在确认他死亡的那一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撕碎的懊悔和绝望! 她瘫坐在谭啸天的“尸体”旁,双手紧紧抓着自己染血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几乎要爆炸的头痛和心痛。 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这一年来被“师父”灌输的仇恨滤镜,那些被刻意压抑、扭曲的过往,如同褪色的老电影,一幕幕无比清晰地闪现出来,带着鲜活的温度和色彩。 “我……我没想真的杀你啊……啸天哥……”她哭得语无伦次,对着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如同对着一个还能倾听的灵魂,“我只是……只是好恨……好恨你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女人……我只是想打伤你……让你没办法再保护她……我没想……没想真的废了你……更没想……” 她哽咽着,说出了藏在心底最深、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秘密:“你明明……明明知道我一直……一直偷偷喜欢你的啊……你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吗……” 那些平淡却温暖的日常:每次出任务回来,他总会偷偷给她带一些当地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或者好吃的零食;每次她闯了祸,哥哥叶彪要责罚她,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用各种借口把她护在身后,然后私下里再揉着她的头发,无奈又宠溺地说“下次别这么皮了”…… 这些记忆,如此鲜活,如此温暖,与“师父”口中那个阴险、懦弱、背叛兄弟的“谭啸天”,根本就是两个人! “就算……就算师父说基地被炸可能和你有关系……我也一直……一直觉得你可能是被逼的……或者有什么苦衷……”叶琳泣不成声,巨大的痛苦让她蜷缩起来,“我怨的……我恨的……是你为什么回来之后……眼里就只有那个苏清浅!为什么为了她,你可以连命都不要!连躲都不躲我这一掌!”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谭啸天苍白安静的脸,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不解: “为什么啊?!你连死都不怕……却只肯为她说话……只求我放过她……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啊?!你说啊!你回答我啊!!” 回答她的,只有呜咽的山风,和一片死寂。 叶琳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谭啸天冰冷的身体上,放声痛哭。 仿佛要将这一年来所有的孤独、恐惧、委屈、误解,以及此刻那灭顶般的悔恨,统统哭出来。 第710章 魂魄离体 莽苍山顶的呜咽山风不知何时变得湿冷狂暴。 很快,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转瞬便连成了狂暴的雨幕。 暴雨如注,冰冷刺骨,瞬间将叶琳和谭啸天淋得透湿。 雨水混合着叶琳脸上的泪水,冲刷着谭啸天脸上、身上的血迹,在灰白色的岩石上蜿蜒成淡红色的溪流。 叶琳却仿佛浑然未觉。 她依旧紧紧抱着谭啸天冰冷僵硬的躯体,将脸埋在他早已没有心跳起伏的胸膛,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剧烈颤抖着。 悔恨、自责、巨大的失落和茫然,如同这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冻僵了她的灵魂。 这一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仇恨支柱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亲手摧毁了最重要之人的无尽空虚与绝望。 她甚至没有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是本能地、死死地抱着这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仿佛这是她在冰冷世间最后的一点依托。 然而,在这狂暴的雨夜,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异变,正在谭啸天“死亡”的躯体内悄然发生。 那被叶琳一掌击碎、灵力尽泄、生机断绝的丹田最深处,一点微弱到极致、仿佛风中残烛般的金色光点,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从他灵魂中悄然渗出,如同最细小的溪流,直接浸润向那颗即将彻底熄灭的生命火种。 “咚……” 一声极其轻微到近乎停滞的震动,在谭啸天死寂的胸腔深处,极其微弱地响了一下。 间隔很久,又是“咚”的一声,比之前似乎稍微有力了一点点。 这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心跳,被狂暴的雨声、叶琳压抑的哭泣声完全掩盖。 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叶琳,丝毫没有察觉怀中这具“尸体”正在发生的、违背常理的微妙变化。 冰冷、黑暗、虚无……这是谭啸天意识沉沦时最后的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千万年。 一丝微弱的光亮,如同穿透厚重冰层的晨曦,艰难地触及了他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核心。 他“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苍莽山绝顶的暴雨和岩石,也不是预想中的无尽黑暗或轮回通道,而是一个陌生的、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密闭空间。 空间不大,约莫寻常房间大小,四壁和穹顶似乎都是由某种温润如玉、流淌着淡淡金辉的物质构成,不见门窗,却丝毫不觉气闷。 印象中自己来过这儿,难道是簪子空间? 而他自己……谭啸天低头,看到的是一具近乎透明、轮廓模糊、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虚淡形体。 没有实质的触感,没有脉搏心跳,只有一种极其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虚幻存在感。 魂魄……这是我的魂魄?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你醒了。”一个苍老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威严的声音,在这金色的空间里回荡起来,直接响彻在他的“意识”深处。 谭啸天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空间的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更加模糊、几乎与金色背景融为一体的老者虚影。 那虚影盘膝而坐,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受到一双仿佛能洞穿时空的深邃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老祖宗?!”谭啸天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和感觉,正是簪内空间那位许家老祖宗! 只是这次出现的形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一些,但也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嗯,”老祖宗的虚影微微颔首,“总算赶得及。再晚上片刻,等你魂魄彻底离散,融入天地,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谭啸天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现在的状态,显然是魂魄离体,被老祖宗以莫大神通拉入了这簪内空间,才勉强保住了最后一点灵识不灭。 他下意识地想要抱拳行礼,却发现自己这虚淡的魂体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只能意念传达感激:“多谢老祖宗救命之恩!晚辈……晚辈无能,累及老祖宗出手。” 随即,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让他魂体一阵波动:“老祖宗,晚辈身死,这簪子空间……是否会受到影响?您和苏清浅……” 他记得老祖宗曾说过,他的神魂与这空间,乃至与未来要传承给苏清浅的神力,都有着深刻的联系。 老祖宗的虚影似乎叹息了一声:“此簪已与你的血脉、灵魂初步融合。你若神魂俱灭,这空间自然崩解,我这点残魂也必然随之烟消云散。至于清浅那丫头……失去神力和传承媒介,她的‘天璇体’虽仍在,但觉醒之路将变得艰难百倍,未来成就也会大打折扣。所以,救你,亦是自救,更是为了许家和清浅的未来。你不必过于介怀。” 原来如此!谭啸天恍然。 自己与这簪子空间,已经成了一种奇特的共生关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劫后余生的庆幸仅仅持续了一瞬,现实那冰冷残酷的现状便再次涌上心头。 魂体的黯淡似乎都因此更浓重了几分。 “老祖宗,”谭啸天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颓然和苦涩,“晚辈……晚辈的肉身,丹田……已被彻底击碎,经脉尽断,修为尽废了。” “什么?!”老祖宗那一直平静无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和惊愕。虚影甚至晃动了一下。 “丹田被碎?经脉尽断?”老祖宗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以你《金刚经》和《神龙诀》打下的根基,加之龙魂融合对肉身的强化,即便你修为被封印,肉身强度也远超同阶!寻常金丹修士想要一击碎你丹田都绝非易事!除非……” 老祖宗的话语顿住,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外界谭啸天那具残破的躯体,也看到了他魂体中残留的一丝“心甘情愿”承受的意念烙印。 “除非……是你自己,未曾全力抵抗,甚至……有意承受?”老祖宗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探究与一丝了然。 谭啸天魂体沉默,算是默认。 第711章 命悬一线 “唉……痴儿。”老祖宗轻叹一声,并未深究其中缘由。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绝境,“丹田乃修炼之根,气海之源。丹田破碎,确实等同于道途断绝,在修真界几无修复可能。但……未必就是绝路。”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沉稳有力:“你先莫要绝望。当务之急,是稳固你这缕残魂。我将以空间本源之力温养你之魂魄,大约需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你魂魄稳固,便可尝试回归肉身。虽然肉身已废,但至少性命或可暂且保住。至于丹田之事……容后再想法子。” “丹田……还能恢复?!”谭啸天原本死寂的魂体,因为老祖宗最后那句话,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情绪波动,光芒都因此闪烁不定。 他本以为此生修炼之路已绝,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没想到老祖宗话中竟似还有转圜余地! 哪怕只是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足以让濒临彻底绝望的灵魂重新燃起斗志! “老夫并未说一定能恢复。”老祖宗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修真之路,逆天而行,本就充满劫难与变数。丹田破碎是劫,但未必不是另一种机缘的开端。天无绝人之路,何况你身负龙魂,又与此簪有缘,命数未绝。” 他话锋一转:“不过,欲寻解决之道,必先明前因后果。你需将此次遇袭,包括那击碎你丹田之人的身份、缘由,以及你之前的经历,从头至尾,详细说与我听。不可有丝毫隐瞒或遗漏。唯有洞悉全局,方有可能觅得一线生机。” 听到老祖宗愿意倾听并帮助分析,谭啸天精神一振。 他知道,老祖宗见识广博,修为深不可测,或许真能从这看似无解的绝境中,找到一条生路。 “是,老祖宗。”谭啸天收敛心神,努力让魂体平静下来,开始整理那纷乱如麻的记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金色的空间,回到了那个充满血与火、激情与背叛的起点。 “事情,要从我十六岁那年说起……”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静谧的金色空间里回荡,带着岁月的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那年,许家惨案已过去十年,我在苏长青爷爷的安排下,被送到西伯利亚训练营……之后,为了追查仇家线索,也为了尽快获得自保和复仇的力量,我辗转进入非洲,加入了一个当时小有名气的雇佣兵团……后来,我与几位志同道合、生死与共的兄弟,脱离原团,自立门户,创立了‘战狼’小队……” …… 江州,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苏清浅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林雨萱在她身边低声说着安慰的话。 而另一侧沙发上,小青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小青!啸天到底怎么了?!”苏清浅扑到沙发边,声音都变了调。 她想去扶小青,却被小青身上陡然爆发出的气息震得手臂发麻,心神剧颤。 林雨萱是修炼者,感知更为敏锐,脸色瞬间煞白:“神魂契约反噬?!小青,啸天哥怎么了?” 小青艰难地抬起眼,看向苏清浅,眼神涣散,嘴唇颤抖着,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 “主……主人……死……死了……” 短短几个字,狠狠扎进了苏清浅的心脏! “不……不可能……”苏清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喃喃自语,仿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灯光、声音、人影都开始扭曲模糊,心痛得无法呼吸。 “啸天……啸天……”她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清浅姐!”林雨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能感觉到苏清浅的身体冰冷僵硬,呼吸急促而微弱,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清浅姐!醒醒!别慌!天哥他……他可能只是遇到了大麻烦,受了重伤!小青说的是‘要死了’,不一定就是已经……我们现在不能乱!我们得去帮他!”林雨萱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力摇晃着苏清浅的肩膀。 她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乱。如果连她也慌了,那就真的完了。 仿佛是印证着最坏的猜想,套房内外的变故接踵而至! 守在套房客厅门口的两名虎啸精锐队员,几乎同时闷哼一声,双手抱头,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 随即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紧接着,走廊外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身体倒地的闷响! 负责外围警戒的另外四名队员,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他们纷纷抱头痛楚,随即昏迷! 这些虎啸小队的核心成员,都是谭啸天亲自挑选、培养,并以特殊秘法打下过精神烙印的绝对心腹。 他们与谭啸天之间,虽不像小青的主仆契约那般紧密直接,但也存在着一种深刻的心神联系和忠诚契约。 这种联系,让他们能更好地执行命令,感知谭啸天的基本状态和情绪。 而此刻,谭啸天生命垂危、灵魂濒临消散的巨大变故,如同最强烈的精神风暴,顺着这种联系冲击而来。 让他们这些精神力远不如小青的普通人,瞬间遭受重创,神魂震荡,直接昏厥! 小青是因为契约反噬而受创吐血,他们则是因为心神相连受到剧烈冲击而昏迷! 症状虽有差异,根源却完全相同。 谭啸天,已是命悬一线! 第712章 契约反噬 套房内,只剩下林雨萱、昏迷的苏清浅、痛苦蜷缩的小青,以及倒在地上的几名队员。 林雨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先将苏清浅放平在沙发上,掐她人中,用灵力帮她顺气。 苏清浅只是急怒攻心,加上身体本就疲惫,这才晕厥。 在林雨萱的帮助下,很快幽幽转醒,但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 林雨萱又去检查小青和昏迷队员的情况。 小青气息微弱,魂力波动极其紊乱,但似乎暂时稳住了,没有再吐血。 几名队员则是纯粹的精神受创昏迷,暂无生命危险。 时间在死寂和压抑中缓慢爬行。 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就在苏清浅几乎要再次崩溃,林雨萱也快要按捺不住时。 沙发上,小青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也黯淡了许多,但至少恢复了神智,不再那么痛苦。 “小青!你醒了!”苏清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扑到沙发边,紧紧抓住小青冰凉的手,声音嘶哑颤抖,“快告诉我,啸天他……他到底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小青虚弱地眨了眨眼,感受着灵魂深处那虽然依旧微弱、但似乎…… 不再继续飞速流逝、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稳固迹象的契约联系。 她迟疑了一下,改口道: “主人……应该……是出事了……很危险……但……好像……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感觉,濒死的边缘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托住了,但危机远未解除。 “出事了……很危险……”这几个字,虽然比“要死了”好一些,但依然让苏清浅的心沉到了谷底。 短暂的晕眩再次袭来,但这次,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坐在这里被动地等待噩耗!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被林雨萱及时扶住。 “清浅姐!” “我没事!”苏清浅甩开林雨萱的手,眼神里燃烧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光芒,“雨萱,立刻联系酒店,调取我们那辆尊界的车载GPS最后定位记录!啸天的手机已经联系不上,但车子的定位系统或许还在工作!快!”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依旧虚弱的小青和地上昏迷的队员:“小青,你能感觉到大致的方位吗?哪怕一点点方向也好!雨萱,立刻准备武器和车辆,我们马上出发!不管啸天在哪里,不管有多危险,我一定要找到他!” 林雨萱看着苏清浅那决绝而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震,立刻重重点头:“是!我马上办!” 哪怕希望渺茫,她们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 苍莽山绝顶。 不知何时,那场狂暴的夜雨已然停歇。 厚重的云层散去,露出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澈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清冷的月辉洒落在湿漉漉的岩石和相拥的身影上。 叶琳依旧抱着谭啸天冰冷僵硬的躯体,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那里。 她的泪水早已流干,脸上只剩下干涸的泪痕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僵冷。 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灵魂已经随着怀中人的逝去而被抽离。 悔恨、自责、巨大的空洞感,让她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环境,甚至忘记了自己。 这一年来支撑她的一切轰然倒塌,世界在她眼中失去了所有颜色和意义。 她只是本能地抱着这具躯体,仿佛这是她在冰冷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夜风带着雨后山林特有的清冽和寒意,吹拂着她湿透的衣襟和长发,她却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几个时辰。 叶琳空洞的视线边缘,前方的黑暗山林中,似乎有一个极其矮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晃动了一下。 起初,叶琳完全没有在意。她的心神依旧沉浸在无边的悔恨和空洞之中。 但那矮小的影子,却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诡异速度,朝着山顶平台移动。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就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 直到那影子距离平台边缘不足十米,叶琳那因为悲痛而变得迟钝的感知,才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她机械地、缓缓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身形佝偻瘦小的影子。 她披着一件宽大的、几乎拖到地面的黑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削苍白的下巴。 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叶琳麻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冲破了麻木的壁垒,是敬畏,是……一丝下意识的恐惧? “师……师父?”她干涩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嘶哑难辨的声音。 那道矮小的身影,正是叶琳的师父。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无声无息地踏上了平台。 月光洒在她身上,那宽大的黑色斗篷仿佛能吸收光线,让她的身影在月光下依旧显得模糊而诡异。 叶琳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从那种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小心翼翼地放下怀中谭啸天的躯体,让他平躺在冰冷的岩石上。 然后自己踉跄着站起来,但因为太久抱着谭啸天的原因,双腿一软,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以额触地,对着那道矮小的身影,声音带着哽咽禀报: “师父……您来了。弟子……弟子不辱使命……谭啸天……他已伏诛。”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谭啸天那安静得可怕的“尸体”,心中涌起巨大的酸楚。 她亲手杀了他…… 这个认知,此刻带来的不再是复仇的快意,而是足以将她吞噬的悔恨深渊。 第713章 师父偷袭 “呵呵……好,很好。”一个苍老、干涩的声音,从黑色斗篷下传了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笑意。 宽大的斗篷微微晃动,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从袖口中伸了出来。 隐隐朝着叶琳的方向伸去,似乎是想要将她扶起。 “琳儿,你果然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了结了这段孽缘,也……除了为师的一块心病。”那声音依旧带着笑,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叶琳下意识地想要抬头,想要去触碰师父伸来的手。 这一年来,师父是她在黑暗中的唯一光,是给她力量、教她复仇的恩师。 此刻,在亲手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后,她内心充斥着迷茫和痛苦,下意识地渴望从师父这里得到一丝慰藉。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那只枯瘦手掌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只原本似乎要搀扶她的枯手,五指骤然并拢成掌,掌心之中,一抹深邃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气瞬间凝聚! 毫无征兆,快如闪电,带着一股阴毒狠戾到极点的气息,狠狠印在了叶琳毫无防备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叶琳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茫然转变为惊愕,整个人就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猛地倒飞出去! 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足足飞出去七八米远。 才重重摔在坚硬的岩石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冰冷的岩石撞击着叶琳的后背和四肢,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远比这更痛的,是胸口那被狂暴阴毒掌力轰击的地方,以及心中那瞬间崩塌的、关于“师父”的一切认知。 “噗——!” 叶琳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她强忍着几乎要碎裂的五脏六腑传来的绞痛,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抬起头,死死盯着前方那道佝偻矮小的黑色身影。 月光下,那张从兜帽下露出的、布满沟壑的丑陋老脸,此刻显得如此陌生,如此阴冷。 “师……师父……”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么?那个在她最绝望时救下她、给予她力量、教导她复仇、被她视为再生父母和精神支柱的师父,为什么会突然对她下如此毒手?! 刚才那一掌,分明是冲着要她命来的! 巨大的背叛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重创之痛。 面对叶琳充满痛苦和不解的质问,老妪——叶琳的“师父”,那张丑陋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或怜悯,反而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讥讽和残忍之色。 她那双精光四射的三角眼,如同盯着一只濒死的猎物,充满了算计得逞的快意。 “为什么?”老妪嗤笑一声,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顶显得格外刺耳,“傻徒儿,哦不,现在或许不该叫你徒儿了。因为你已经没用了,而且……你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 她缓缓向前踱了两步,宽大的黑斗篷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以为,老身我真的是看你资质上佳,心生怜悯,才不远万里跑去那鸟不拉屎的沙漠救你,还费心费力教你修炼?”老妪的语气充满了嘲弄,“呵呵,天真!老身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未曾传授过半点真本事,你觉得你配吗?” 她的目光扫过叶琳因为重伤而惨白的脸:“你的资质,确实还算不错,一年时间能从区区后天武者摸到练气七层的门槛,放在寻常宗门也算个苗子。但这,远远不值得老身如此大费周章,布局八年!” “连亲儿子都不教……怎会千里救你……”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叶琳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是啊,师父对自己,似乎总是保持着一种距离。 修炼时严厉苛刻,生活上却极少有过真正的温情关怀。 以前她只以为是师父性格如此,现在想来…… “不……不会的……你骗我!你在骗我!!”叶琳猛地摇头,眼泪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她双手死死抱住疼痛欲裂的头颅,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呐喊。 然而,心底深处,一个冰冷而恐怖的念头,却如同挣脱枷锁的恶魔,疯狂地滋生、放大。 如果师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那么…… 那么当年“战狼”基地被毁的真相是什么? 谭啸天“背叛”的谎言是谁编造的?自己这一年多来的仇恨和复仇,又算什么?! 难道……难道幕后真正的黑手,就是眼前这个自己无比信赖、甚至敬畏的“师父”?!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刚才那一掌更加致命! 它彻底摧毁了她这一年来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和人生意义! “啊啊啊——!!!”叶琳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嚎,“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他……我杀了啸天哥……我杀了八年同生共死的战友……我……我……” 极致的悔恨、自责、被愚弄的愤怒、信念崩塌的绝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恨不得立刻死去,来抵消这无法承受的罪孽和痛苦。 看着叶琳崩溃绝望的模样,老妪非但没有丝毫同情。 她反而发出了更加得意、更加刺耳的“桀桀”阴笑,仿佛欣赏着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达到了最高潮。 “对,就是这样!悔吧!恨吧!恨你自己蠢,恨你自己瞎!”老妪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不过,看在你替老身完成了最关键一步,亲手废掉并‘确认’谭啸天死亡的份上,老身就大发慈悲,让你死个明白!” 她踱步到谭啸天那具“尸体”旁边,用脚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仿佛在检查一件物品,然后才转向叶琳,慢悠悠地揭开了那残酷的真相: “首先,是你最在意的‘亲眼所见’。”老妪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当年你藏在废墟的瞭望塔上,没错。谭啸天也确实带着那个叫林雨萱的小丫头回去找过,在下面翻了一天一夜,也没错。但是……你‘看’不到他们,他们也‘察觉’不到你,是因为老身我,早就在你身上和那片废墟周围,布下了‘匿形障眼法’!一种很高明的精神幻术,能扭曲光线,屏蔽气息,误导感知。别说他们,就是金丹修士不仔细探查,也未必能看破!所以,你坚信他们从未返回,而他们,也‘恰好’错过了你这条漏网之鱼。明白了吗?我的好徒儿?” 第714章 借刀杀人 叶琳听完,浑身剧震,瞳孔放大到极致。 匿形障眼法?!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啸天哥说他回去过,还带着林雨萱! 不是他们瞎,也不是自己藏得好,而是被师父的法术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次,”老妪继续她的“炫耀”,仿佛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你一直坚信是老身替你报仇,灭了‘焚天’、‘毒蝎’,还割下了‘老虎’的脑袋,是吧?” 她嗤笑一声:“那两个不成器的佣兵团,确实是谭啸天清理的,他们知道的有点多,也碍事了,迟早都得死。不过嘛……‘老虎’那个蠢货的脑袋,还真是老身亲手割的。” 老妪蹲下身,近距离看着叶琳那写满震惊和绝望的脸:“‘老虎’,是被谭啸天打死的!老身只是在他咽气之后,才去割下了他的脑袋,拿来……送给你当‘礼物’,顺便巩固一下你心中‘师父无所不能、且为你报仇’的伟大形象罢了。怎么样?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 “轰——!” 叶琳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惊雷在其中炸响! 老虎是啸天哥杀的?!师父只是割下了死人的头颅来冒充战功?! 那……那啸天哥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回去复仇了!他真的没有背叛!他…… “不……不是这样的……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叶琳发出嘶哑的哭喊,身体不停颤抖。 “骗你?”老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中尽是轻蔑和嘲弄,“是啊,老身就是在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你。利用你对谭啸天的感情,利用你的仇恨,把你培养成一把最锋利、最听话、也最能伤到他的刀!啧啧,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不是一般的傻,而是傻得可怜,傻得可笑!” “噗——!”急怒攻心,加上伤势爆发,叶琳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颤抖着抬起一只染血的手,指向那面目可憎的老妪,嘴唇哆嗦着:“你……我……我不信……我不信……” 然而,内心深处,她比谁都清楚,老妪说的,恐怕才是血淋淋的真相。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事实。 她,叶琳,被这个阴险歹毒的老妖婆,用高明的手段和谎言,玩弄、操控了整整一年! 她亲手将唯一可能知道部分真相、并真心寻找过她的战友谭啸天,逼上了绝路,甚至亲手废了他的修为,将他打死了! 而她所做的一切,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中的一环,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是杀害至亲战友的愚蠢帮凶! 悔恨,瞬间侵蚀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何等不可饶恕的罪孽,并且永远无法弥补。 叶琳跪在谭啸天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旁,双手死死抠进岩石缝隙,指尖磨破,鲜血淋漓。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前方那张布满沟壑、写满残忍与算计的老脸。 胸中翻腾的恨意、怒火,化作一声凄厉到极致的质问: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指着地上谭啸天安静的面容,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里撕裂出来: “他跟你有什么冤?!有什么仇?!他是我哥的兄弟!是‘战狼’所有人的兄弟!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这个老妖婆?!你要这么处心积虑地设下这么大一个局!利用我!骗了我整整一年!就为了让我亲手杀了他?!你说话啊!!!”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更多的血沫喷出。 巨大的情绪波动让她的内伤雪上加霜,但她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她只想在死前,弄明白这荒谬绝伦、恶毒至极的阴谋,到底是为了什么! 面对叶琳濒死野兽般的质问,老妪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脸上那残忍的讥诮之色更浓。 “冤?仇?”她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味其中的滋味,“傻丫头,到了这一步,告诉你也无妨。你以为这个躺在地上的小子,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雇佣兵?” 她踱步到谭啸天身边,用那枯瘦如鬼爪的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 “他的真正身份,是前任东大国一号领导——许国强的亲孙子!许家那一代唯一的嫡系男丁!当年许家血案,他侥幸逃生,被送往国外。这些年,他在国外拼命挣扎、积累力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回国,查清真相,向当年参与血案、瓜分许家利益的……京城四大家族,复仇!” 老妪三角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变得阴冷:“这样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且有能力有潜力搅动风云的许家独苗,一旦让他真正成长起来,回到京城,对四大家族来说,就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是心腹大患!” 她转向叶琳,语气带着一丝“你该明白”的诱导:“所以,留着他,必成后患。但四大家族身份敏感,直接动手,风险太大,容易留下把柄,甚至可能引来许家残存势力和一些念旧的老家伙反扑。那么,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老妪自问自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当然是借刀杀人。借一把……锋利、听话、且与他渊源极深、让他难以防备的‘刀’。而你,我亲爱的‘徒儿’,就是这把最完美的刀。由你来动手,无论成功与否,这笔血债,在明面上都算不到四大家族头上。就算许家要追查,首要目标也是你这个‘因爱生恨’、‘为兄报仇’的昔日战友。我们,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四……四大家族?!”叶琳如遭雷击。 虽然她对国内势力了解不深,但也隐约听说过京城那几个庞然大物的名头。 她怎么也想不到,谭啸天身上,竟然背负着如此惊人的身世和血仇! 更想不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些顶级权贵势力倾轧算计中的一枚棋子! 是了!谭啸天当年突然接到紧急传讯回国,必然是和许家旧事或四大家族有关! 他前脚刚走,后脚基地就被拥有重火力的神秘势力精准摧毁,能调动“焚天”、“毒蝎”这种级别佣兵团,并能买通“老虎”的,绝非常人! 之后师父的“恰好”出现,精心编造的谎言,高深的法术屏蔽…… 第715章 白衣仙子 叶琳现在才明,原来,从谭啸天离开非洲基地的那一刻起。 不,或许更早,他就已经落入了四大家族编织的、一张针对他个人,也针对可能帮助他的“战狼”势力的巨大罗网之中! 而自己,就是这张网上最致命的一根毒刺! 而眼前这个老妖婆,显然就是四大家族派来执行这个“借刀杀人”计划的爪牙!甚至可能是其中的核心人物! “呵……呵呵……”老妪似乎很满意叶琳脸上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现在你明白了吧?许家这根独苗一死,就再也没人有资格、有能力去找四大家族的麻烦了。旧账,可以慢慢抹平。潜在的威胁,彻底清除。至于凶手嘛……” 她指了指叶琳,又指了指谭啸天,笑容诡异:“是你,叶琳。‘战狼’唯一的幸存者,因爱生恨,或者为兄报仇,精心策划,千里追杀,最终与仇人同归于尽。多么合情合理,多么悲壮感人。许家就算想追究,也只能找到你这个‘死人’头上。而我们四大家族,自然是清清白白,甚至还能假惺惺地表示一下惋惜,谴责一下凶手的残暴。一举多得,完美无缺。” 老妪说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的眼神。 她缓缓朝着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叶琳逼近。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该上路了,去下面,跟你哥,跟你那些战友,还有你这个‘亲手了结’的啸天哥,好好团聚吧。”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放心,老身会好好布置现场的。你们两人‘激战’过后,双双力竭身亡,或者……你先杀了他,然后悔恨自尽?嗯,这个说法也不错。总之,会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接受,并且永绝后患的结局。” 练气九层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缓缓朝着重伤的叶琳压下。 那是远超叶琳练气七层巅峰的力量层次,即便叶琳全盛时期也绝非对手。 更何况此刻她身受致命重伤,体内灵力十不存一,连动弹一下都异常艰难。 实力的绝对碾压,加上精神信念的彻底崩溃,让叶琳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或许,这就是她亲手铸成大错后,应有的报应吧…… 就在老妪枯瘦的手掌再次抬起,灰黑色的阴毒灵力开始凝聚,即将给叶琳致命一击的刹那...... “咻——!” 一道破空之声,锐利刺耳,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夜空中激射而来! 那并非暗器,而是一条柔软如云、却闪烁着月华般清冷光泽的白色绫带! 绫带末端,系着一枚寒光熠熠的菱形镖刃,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白线,直取老妪抬起手腕的脉门! 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嗯?!”老妪悚然一惊。 她全部心神都放在眼前的叶琳和谭啸天“尸体”上,完全没料到这荒山绝顶、深更半夜,竟然还会有第三人潜伏在侧,并且突然发起袭击! 仓促之间,她只得放弃对叶琳的攻击。 随后凝聚灵力的手掌方向一变,五指成爪,带着一股阴风,狠狠抓向那道袭来的白绫! “嗤啦!” 白绫极其柔韧,与老妪的爪风相触,发出布帛撕裂般的声音。 但并未被抓住,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灵巧一扭,避开了爪击,菱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转而扫向老妪的面门! 同时,一个清脆冰冷、却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女子娇叱声,从白绫来处的夜空中传来: “老巫婆!心肠如此歹毒,算计无辜,今日便拿命来偿!” 声到,人到! 一道白色的倩影,如同月下仙子,又似凌空惊鸿,从平台侧方的崖壁处翩然跃下,轻巧地落在平台边缘。 月光下,只见她一身素白如雪的古典劲装,身姿窈窕,青丝如瀑,脸上罩着一层轻薄的白纱。 虽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却如同寒星秋水,清澈明亮。 此刻正燃烧着凛冽的怒火,死死锁定在老妪身上。 叶琳原本闭目待死,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睁开了眼睛,看向那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眼中闪过茫然。 那白衣女子一击逼退老妪,目光快速扫过场中,在看到地上谭啸天“尸体”和重伤吐血的叶琳时,眼中怒意更盛。 但她显然知道轻重缓急,一边操控着白绫如灵蛇般继续缠斗、干扰老妪,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叶琳疾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他走!他还没死透!山下有人接应!快!” 这句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叶琳的脑海! 他没死?!啸天哥还没死?!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如同强心剂,瞬间注入了叶琳濒临枯竭的身体。 她不知道这白衣女子是谁,为何而来,但对方显然是在帮她,而且……她说啸天哥没死! 求生的本能和对赎罪的一丝渺茫希望,驱使着叶琳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 她不顾内脏碎裂般的剧痛,猛地扑到谭啸天身边,用尽全身残存的的灵力,颤抖着将那具冰冷沉重的躯体抱了起来。 “想走?做梦!”老妪见状,勃然大怒,厉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就要不顾白绫的纠缠,强行出手拦截。 “你的对手是我!”白衣女子冷哼一声,手中白绫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绵密,将老妪死死缠住。 同时身影飘忽,掌指间有清辉流转,竟主动向老妪攻去。 她显然是打算硬撼这位练气九层的高手,为叶琳争取逃命的时间! 叶琳咬紧牙关,抱着谭啸天,踉踉跄跄地朝着白衣女子指示的东南方向,冲下了漆黑的山坡。 随即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中…… 第716章 三女救夫 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在西南边境空旷的高速公路上狂飙突进。 驾驶座上,林雨萱紧盯前面,双手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 自从开始修炼,踏入练气门槛后,她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视力在黑暗中依旧能清晰分辨道路细节和远处障碍;神经反应速度大幅提升,足以应对这超过两百公里每小时的恐怖时速带来的瞬息万变;耐力也远超常人,连续五六个小时的高强度驾驶,除了精神上的紧绷,身体并未感到明显疲惫。 导航屏幕上,两个红色的圆点正在不断接近。 一个是她们这辆车的实时位置,另一个,则是通过特殊权限调取到的、谭啸天那辆华为尊界最后上传的北斗定位记录点。 那个红点,静止在遥远的西南方,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副驾驶上,苏清浅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握着身前的安全带,指甲几乎要嵌进座椅里。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导航屏幕,看着两个红点之间那缓慢缩短的距离线,心中的煎熬如同被放在文火上反复炙烤。 谭啸天手机失联,小青的契约感应时断时续、模糊不清,这唯一的车载定位,成了她们此刻唯一的希望和方向。 “雨萱……还能再快一点吗?”苏清浅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样问了。 时间每过去一秒,谭啸天可能面临的危险就多一分,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清浅姐,已经是最快了!再快车子会失控的!”林雨萱咬着牙回答,脚下油门其实早已踩到了底。车速表上的指针在220-230公里/小时之间危险地颤抖、徘徊,车身在高速下传来轻微的飘忽感,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刺耳。她知道这很危险,但同样心急如焚。 后排,小青虚弱地蜷缩在座椅里,脸色依旧苍白。她闭着眼睛,眉心紧蹙,似乎在努力集中精神,感应着那微弱到几乎要断绝的灵魂契约联系。偶尔,她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泄露着灵魂深处传来的、属于谭啸天那边的混乱与虚弱波动。 “主人……还在……很弱……但还在……”她偶尔会呢喃出声,像是在安慰苏清浅,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五六个小时的不眠不休,近千公里的疯狂追逐。 窗外的天色从最深沉的黑暗,渐渐过渡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再到晨曦初露,朝霞染红天际。 她们穿越了省份,驶离了高速,进入了更加崎岖、人烟稀少的这西南边撞的省道、县道。 最终,导航带着他们朝着那片在地图上被称为【苍莽山】的连绵山脉挺进。 清晨八点多,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驱散了山林间的薄雾。 道路越来越窄,弯道越来越多,两旁是越来越茂密、越来越原始的森林。 导航屏幕上,代表她们车辆的红点,与那个静止的目标红点,终于……重合了! “到了!就是这里!”苏清浅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变调。 林雨萱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粗糙的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辆堪堪停稳。 三人迅速下车,清晨山间清冽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无法冷却她们心中的焦灼。 这是一条夹在两座高大山峰之间的偏僻山路,前后望去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任何人烟。路边是茂密的灌木丛和参天古木。 而就在她们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路边,一辆熟悉的黑色华为尊界,静静地停在那里。 正是谭啸天开走的那一辆! “啸天的车!”苏清浅惊呼一声,踉跄着冲了过去。 林雨萱和小青也紧随其后。 苏清浅扑到驾驶座旁,车窗是开着的。 她颤抖着手拉开车门,车内空无一人。 副驾驶座位上,谭啸天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已经熄灭,上面还沾着几颗未干的、在晨光下晶莹剔透的……露水? 她拿起手机,冰冷坚硬的触感让她心头发寒。 试着按亮屏幕,需要密码或指纹。 她记得谭啸天的密码,快速输入,解锁成功。 屏幕上显示着最后十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是她和林雨萱发的。 定位记录也停留在这里,再无更新。 确认了,就是这里。 谭啸天下车了,把手机留在了车里。 “人呢?啸天!谭啸天!你在哪里?!”苏清浅环顾四周空旷的山林,放声呼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声。 巨大的恐惧和慌乱瞬间攫住了她。找到了车,却没找到人! 在这种荒山野岭,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他现在是生是死? “清浅姐,冷静点!”林雨萱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清浅,她能感觉到苏清浅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林雨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她们此刻正位于一条蜿蜒山路的中间段,前后都是望不到头的盘山公路。 而道路两旁,则是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的莽莽苍山。山峰高耸,林木幽深,地形极其复杂。 没有路牌,没有明显的岔道,更没有行人或车辆经过的痕迹。 谭啸天下车后,可能走向了前方,也可能退向了后方,更可能……直接钻进了两侧任何一边的深山老林!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原始山林中,没有明确的指引,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旦选错方向,不仅会白白浪费时间,更可能与他擦肩而过,甚至……彻底迷失在这片大山里。 “怎么办……我们该往哪边找?”苏清浅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声音带着哭腔,无助地看向林雨萱。 时间每耽搁一秒,谭啸天可能面临的危险就增加一分,这种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又茫然无措的感觉,几乎要将她逼疯。 林雨萱眉头紧锁,她虽然是修炼者,但并非追踪专家,对这种荒野寻人也没有经验。她只能凭借最基础的观察和逻辑判断。 第717章 寻踪茫途 就在三女彷徨无措之际,一直虚弱沉默的小青,忽然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极其专注的神情。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动某种玄妙的感知。 几秒钟后,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了道路右侧,那片看起来更加陡峭、林木更加茂密幽暗的山坡。 “那边……”小青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我感觉……主人的气息……虽然很弱很乱……但好像……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在靠近……又好像在远去……很模糊……” 她睁开眼,看向苏清浅和林雨萱,眼中带着不确定和希冀:“我的感觉……告诉我……是这边。” “感觉?”苏清浅看着小青指的方向,又看看另一边同样可能性的山林,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她当然愿意相信小青的感应,毕竟小青和谭啸天有灵魂契约,这种感应往往比任何科技手段都更直接。 但“感觉”这种东西,太过玄乎,万一错了呢? 在这争分夺秒的关头,选错方向可能就意味着无法挽回的后果! “小青,你能确定吗?这种感觉清晰吗?”苏清浅急切地问道,她不想仅凭一个模糊的“感觉”就做出决定,但又不敢轻易否定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小青咬了咬苍白的嘴唇,轻轻摇头:“不……不清晰……很弱……时有时无……但我……我觉得是这边。” 苏清浅的犹豫让林雨萱也陷入了沉思。她知道小青的感应很重要,但正如苏清浅所虑,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于一个模糊的感觉上。 “先别急,我们再看看周围,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林雨萱说着,开始以谭啸天的车辆为中心,仔细勘查周围的地面。 她蹲下身,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车辆周围潮湿的泥土地面、碎石路面、以及路边的草丛。 夜晚可能下过雨或露水很重,地面泥泞。 理论上,如果谭啸天是从某个方向步行离开,应该会留下脚印或踩踏痕迹。 然而,或许是时间过去了一些,或许是山林间的风雨冲刷,又或许是谭啸天身手高超刻意隐蔽了痕迹…… 林雨萱瞪大了眼睛,绕着车子走了好几圈,甚至扩大范围到路边更远的地方,竟然没有发现任何清晰的、属于人类的脚印或明显被踩踏压倒的植被! 只有一些野兽留下的模糊爪印,以及风吹雨打自然形成的痕迹。 这个结果让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线索,似乎在这里彻底断了。 车辆找到了,人不见了。 没有明确方向,没有地面痕迹,只有小青那微弱而不确定的“感觉”。 清晨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山风穿过林隙,带来草木的清香和一丝寒意。 三个女人站在荒凉的山路边,望着眼前沉默的大山和空荡的车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 该往左?该往右?还是该继续沿着公路向前或向后? …… 就在苏清浅和林雨萱彷徨无措,几乎要因为选择哪个方向上山而再次陷入争论和内耗。 一直靠坐在车边、脸色苍白如纸的小青,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虽然黯淡,却燃起了一丝倔强的火苗。 “右边!就是右边!”小青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颤,却异常笃定,她挣扎着站起来,用手指死死指着道路右侧那片陡峭幽暗的山林,“主人的气息……虽然很乱很弱……但我感觉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越来越近了!又好像在动……相信我!真的!” 看着小青那焦急而坚持的模样,想到她与谭啸天之间那玄妙的灵魂联系,苏清浅和林雨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不能再犹豫了!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线索,也必须抓住! “好!听小青的!我们往右边搜!”苏清浅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走!”林雨萱也重重点头,率先朝着右侧山坡迈步。 苏清浅扶住虚弱的小青,三人正准备钻进那片茂密的丛林。 就在她们刚刚踏入山林边缘不到几十米,身影还被路边的灌木半遮半掩时...... “嗖——!”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又似离弦之箭,从前方的密林深处猛地窜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山下公路的方向疾掠而来! 那是一个穿着紧身黑色夜行衣的女子,身材纤细矫健,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血迹。 而她肩膀上,赫然扛着一个男人!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上衣物焦黑破碎,沾满了泥污和暗沉的血迹,正是苏清浅她们苦苦寻找的谭啸天! 黑衣女子脚尖在崎岖不平的山石、树根上轻点,每一次点地,身形便能轻盈地掠出五六米远,速度快得惊人,显然身负不俗的轻功或修为。 眨眼之间,她便已从山坡冲下。 距离刚刚上山的苏清浅、林雨萱、小青三人,不足二十米! “啸天!!!” 苏清浅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扛在肩上的、毫无生气的男人,正是她魂牵梦萦、担忧欲死的丈夫! 巨大的震惊、瞬间爆发的希望、以及看到谭啸天那凄惨模样的刺骨心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熊熊怒火和恐惧填满! “站住!!”苏清浅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不管不顾地朝着那黑衣女子冲了过去,“你是谁?!你把我老公怎么了?!是不是你杀的他?!你把他放下!!” 林雨萱也反应过来,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她灵力运转,一个箭步挡在苏清浅身前,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黑衣女子,随时准备出手拦截。 第718章 狭路相逢 黑衣女子——正是叶琳,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突然遇到人。 她脚步猛地一顿,停在了距离车辆几米外的地方。 看到苏清浅的面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是那个之前她欲杀之而后快的“狐狸精”……谭啸天在国内娶的妻子,苏清浅。 复杂的情绪在叶琳眼中一闪而过,嫉妒、苦涩、以及一丝莫名的歉疚。 她没有理会苏清浅的质问和林雨萱的敌意,心中瞬间明了,这些都是谭啸天的同伴,来找他的。 这样也好…… 叶琳不再犹豫,身形一闪,避开林雨萱可能的攻击路线,来到相对平坦的路边。 她动作极为小心,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柔,将肩上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谭啸天,平放在了地上。 “带他回去……找最好的医生……”叶琳的声音冰冷而沙哑。 她看都没看苏清浅和林雨萱,丢下一句简短的话,“他……还有心跳。” 话音刚落,她身形再动,如同猎豹般窜向路边另一侧。 那里,幽暗的林间空地上,赫然停着一辆颜色炫目的兰博基尼跑车! 正是之前一直追踪谭啸天和苏清浅的那辆! 叶琳拉开车门,迅速坐进驾驶座。 从黑衣女子出现,到放下谭啸天,再到驾车,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苏清浅猛地抬头,看向兰博基尼离去的方向,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之前的记忆,蓝色的豪华跑车! 死咬不放的追踪!酒店外的窥视感!以及在江州要杀他们的神秘人! “是她!!”苏清浅指着兰博基尼走的方向,“就是那辆车!那个黑衣女人!她就是一直在江州追杀我们的杀手!肯定是她把啸天打伤成这样的!雨萱!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林雨萱听了身形一动,几乎要追出去。 但那兰博基尼性能极佳,启动迅猛,加上叶琳毫不犹豫地逃离,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且,谭啸天伤势不明,危在旦夕,首要任务必须是救人! “清浅姐,追不上了!”林雨萱果断放弃追击,转身蹲到谭啸天身边,快速检查他的状况,“天哥伤得太重了!气息微弱,内腑恐怕有严重损伤,必须立刻送医!耽搁不得!” 林雨萱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被愤怒和追凶念头充斥的苏清浅。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啸天! “对!去医院!快!”苏清浅立刻反应过来,与林雨萱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谭啸天抬了起来。 小青也挣扎着过来帮忙,她用袖子轻轻擦拭着谭啸天脸上、手上的泥污和血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主人……主人有心跳……灵力……虽然散了……但魂火……还没灭……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三人合力,将谭啸天抬上了她们开来的越野车后座。 小青主动留在后座看护,让谭啸天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持续用自己微弱的神魂力量试图感应和安抚。 至于谭啸天那辆尊界,此刻根本顾不上了。 林雨萱迅速坐进驾驶座,苏清浅坐在副驾,车门刚关上,林雨萱已经猛踩油门,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山外驶去! 必须尽快找到最近的医院! 林雨萱驾驶的越野车尾灯刚刚消失在下一个山弯后不久。 那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另一条隐蔽的林间岔路缓缓驶出,重新回到了刚才的路边。 驾驶座上,叶琳脸色惨白如金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握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根本没有走远,只是将车开进附近一条猎户或伐木工人留下的小岔路,隐藏了起来,直到确认苏清浅她们带着谭啸天离开。 看着那辆载着谭啸天的越野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叶琳一直紧绷的神经和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松懈了下来。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溅满了方向盘和前挡风玻璃,触目惊心。 她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刚才为了尽快将谭啸天送出山,她强提残存灵力,施展轻功一路狂奔下山,更是让伤势雪上加霜,经脉多处崩裂,内腑出血严重。 能支撑到现在,全凭一股意志和对谭啸天安危的挂念。 现在,看到他被同伴接走,应该是安全了……那股支撑她的气,也散了。 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更让她难以承受的,是心中那无边无际的迷茫、悔恨和空洞。 啸天哥……对不起……是我蠢……是我瞎……被人利用,把你害成这样…… 我没脸见你……更没脸见你的妻子,你的同伴…… 可是……我该去哪?我能去哪? 天下之大,似乎已无她叶琳容身之处。 非洲“战狼”的基地已成废墟,兄弟尸骨无存;信赖了一年多的“师父”是致命毒蛇,欲将她除之而后快。 而她刚刚,又亲手将可能唯一还念着旧情、甚至愿意以命相赎的战友,打成了废人…… 孤独、绝望、自我厌弃,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锁住,拖向黑暗的深渊。 就在叶琳意识模糊,几乎要被剧痛和绝望吞噬时,一个温和的女子声音,忽然在她身后方向传来: “若觉天地之大,无处可去,心生迷惘,不知前路……日后,便随我走吧。” 这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叶琳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叶琳浑身一震,猛地从自怨自艾中惊醒,强忍剧痛和眩晕,霍然回头! 只见兰博基尼的后座上,不知何时,竟然端坐着一位白衣女子! 她一身素白如雪的古典衣裙,纤尘不染,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部分,其余柔顺地披在肩后。 脸上未施粉黛,却肤光如玉,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宛如月宫仙子不慎落入凡间。 正是之前在山顶出手击退老妪、救下她性命的那个神秘白衣女子! 她是什么时候上车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叶琳心中骇然,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处逢生般的震动。 “你……你是谁?”叶琳声音嘶哑,充满警惕,“为什么……三番两次救我?” 白衣女子静静地看着她。 她没有直接回答叶琳的问题,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却令人心安淡笑,轻声道:“这个问题,或许可以留到路上慢慢说。现在,你需要疗伤。而我,恰好知道一个安静的地方......” 第719章 丹田修复 金色的空间里,谭啸天的魂体正在温养。 经过金色光芒持续的温养,它已经从最初的近乎透明、摇摇欲散,变得凝实了许多。 虽然依旧没有实体,但感知和思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晰与敏锐。 他“睁”开眼,看向对面那道模糊却散发着渊深气息的老祖宗虚影,心中默默计算着。 外界的时间流速与这簪内空间似乎差异巨大,但老祖宗之前提到“三个时辰”的温养,结合他自身魂体稳固的感觉来判断,应该差不多了。 “老祖宗,”谭啸天意念传递,语气恭敬,“晚辈感觉魂体已稳固许多,您所说的温养时限,是否已到?晚辈是否可以……回归肉身了?” 他心中依旧记挂着外面的情况。 叶琳怎么样了? 自己那具丹田破碎、经脉尽断的肉身,是否还完好? 苏清浅她们……是否安全? 老祖宗的虚影微微一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看向谭啸天,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谭啸天意识中响起:“嗯,你魂体之伤已暂时稳住,出去的法门我也已告知于你,此刻若要回归肉身,随时可以。” 然而,老祖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是,啸天,老夫建议你,暂且不要出去。” “为何?”谭啸天心中一紧。 “你可知,你肉身现在最致命的问题是什么?”老祖宗缓缓问道。 “丹田破碎,修为尽废。”谭啸天回答,魂体光芒微黯。 “没错。但更关键的是,破碎的丹田和断裂的经脉,正在持续恶化。”老祖宗解释道,“你魂体离体,肉身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虽然老夫借空间之力暂时护住了你一丝生机不灭,但丹田的创伤、经脉的萎缩、肉身的衰败,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加剧。你此刻出去,固然能暂时‘活’过来,但破损的根基会不断侵蚀你的生命力,让你日渐虚弱,最终……还是会油尽灯枯,而且过程可能充满痛苦。”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更重要的是,一旦你回归那具持续恶化的肉身,再想修复丹田的难度,将会千百倍增加!出去越久,肉身与破损根基结合越深,修复的希望就越渺茫!所以,老夫建议你,继续留在此处。一方面,空间之力可继续滋养你的魂魄,甚至延缓你肉身(通过灵魂联系)的恶化速度;另一方面,我们需要在这里,尽快找到修复你丹田的办法!否则,出去也是苟延残喘,毫无意义!” 谭啸天闻言,心中一沉。 他当然想立刻出去,确认情况,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但老祖宗的话句句在理。 如果出去只是等死,甚至会让修复变得不可能,那出去又有何用? “可是老祖宗,若我长时间魂体离体,我的肉身……会不会……”谭啸天担心的是更现实的问题,肉身腐坏。 “这一点你暂且可以放心。”老祖宗似乎知道他的顾虑,“你之灵魂已初步与此簪融合,在你魂体稳固的同时,一丝精纯的生机与空间本源之力,已通过灵魂联系,反向滋养了你那具肉身。虽不能修复丹田,但足以保你肉身血液流通,细胞活性不灭。只要灵魂不彻底消散,借此簪之力,保你肉身百年不腐,亦非难事。” 百年不腐!谭啸天心中震动。 这簪子的神秘与强大,再次超出了他的认知。如此一来,肉身保存的问题倒是暂时解决了。 权衡利弊,谭啸天很快做出了决定。 出去是死路,且会断绝修复希望;留在这里,虽然同样前途未卜,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还能继续想办法。 “晚辈明白了。”谭啸天的魂体散发出坚定的意念,“晚辈选择继续留在此处,一切听从老祖宗安排!恳请老祖宗指点,修复丹田,究竟有何办法?” 见谭啸天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老祖宗的虚影似乎微微颔首。 “你能冷静决断,很好。”老祖宗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随即又变得低沉,“修复破碎丹田,在修真鼎盛的上古时期,虽也属棘手之事,但并非绝无可能。然而,放在如今这灵气枯竭、传承断绝的末法时代……”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沉默持续了足有半个小时,在这静谧的金色空间里,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老祖宗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在远古,修士若丹田受损,但未彻底湮灭,有一种最为稳妥有效的修复方法,以一枚完整的、属性契合的‘金丹’,融入其破碎的丹田,以其精纯无比、蕴含大道法则碎片的金丹本源,重塑丹田气海,甚至能因祸得福,直接奠定金丹大道的根基!” 金丹!谭啸天魂体一震。那是他现在根本不敢想象的境界! “然而,”老祖宗的语气转为无奈与遗憾,“此法如今……已近乎传说。莫说完整的金丹,便是金丹期的修士,在这世间恐怕也已是凤毛麟角,甚至可能早已绝迹。即便真有,以其通天修为,举手投足可灭杀练气修士如蝼蚁,取其性命尚且难如登天,何况是夺取其毕生修为精华凝聚的金丹?此法,不通。” 谭啸天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冷却。 是啊,金丹修士,那是何等存在? 自己全盛时期也不过练气六层(封印状态下),在真正的金丹大能面前,恐怕连让对方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夺取金丹?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谭啸天不甘心地追问,将希望寄托在老祖宗所说的“最后办法”上。 “你可知,何为金丹?”老祖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晚辈只知,金丹乃是修士突破筑基大圆满后,凝聚全身精气神与领悟的一丝大道法则,在丹田中凝结成的固态能量核心,是迈入高阶修士的标志,拥有莫大威能,寿元也会大幅延长。”谭啸天根据自己有限的认知回答。 第720章 鸿蒙死珠 “说的不错,但还不够。”老祖宗缓缓道,“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金丹,不仅仅是能量核心,更是一个修士生命层次跃迁的凭证,是其全部修为、感悟、乃至部分生命本源的高度凝聚。金丹修士,神识可覆盖百里,御空飞行如履平地,施展法术威力惊天动地,寿元可达五百载甚至更久。其金丹,更是坚固无比,蕴含其独特的‘道韵’,寻常法宝难伤分毫。”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在上古,金丹修士虽也算一方高手,但并非罕见。可如今……灵气稀薄至此,能突破筑基已是千难万难,何况金丹?老夫沉眠之前,便已听闻金丹渐成传说。悠悠岁月过去,外界如今是何光景,老夫亦难以预料。但可以确定的是,寻找一枚无主的、属性契合的金丹,其难度,不亚于凡人登天。” 谭啸天沉默了。 老祖宗的话,彻底断绝了他对“金丹修复法”的奢望。 这根本不是现在的他,甚至可能不是这个时代任何人能够企及的途径。 “晚辈明白了。”谭啸天的魂体光芒平稳,并未因希望破灭而气馁,“请老祖宗告知,那‘最后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最后的办法……”老祖宗的声音变得更加悠远,仿佛触及了尘封万古的记忆,“与金丹类似,却另辟蹊径。它不需要夺取他人金丹,而是……寻找或者创造一颗‘种子’,一颗能够在破碎的丹田中,重新开辟出能量循环,甚至演化出更广阔天地的‘种子’。” “种子?”谭啸天疑惑。 “此物,在上古被称为——‘鸿蒙珠’。”老祖宗一字一顿,吐出了一个谭啸天从未听过的名词。 “鸿蒙珠?”谭啸天立刻追问,“敢问老祖宗,这鸿蒙珠是何物?又如何能修复丹田?” “鸿蒙珠,并非天然生成之物。”老祖宗解释道,“相传,上古有惊才绝艳的大能,修炼到极高境界后,不满足于自身丹田气海的局限,竟以大神通、大毅力,在自身丹田之内,强行开辟出一方独立的小天地!内蕴灵气,自生规则,玄妙无穷。后人仰慕其能,却无法复制其壮举,便退而求其次,仿照其原理,炼制出一种奇特的法宝,形如珠丸,内蕴空间,可一定程度上模拟丹田小天地之效,这便是‘鸿蒙珠’的由来。” 谭啸天听得心神摇曳,在丹田内开辟天地?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神通! 老祖宗继续道:“真正的、炼制成功的鸿蒙珠,主要有两大神效。其一,是极强的隐匿与防护之能。将鸿蒙珠炼化入体后,修士可瞬间将自身全部气息、甚至部分形体藏入珠内空间,外界难寻踪迹,是保命脱身的无上法宝。其二,也是对你修复丹田最关键的一点——珠内空间,灵气浓度往往远高于外界,且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时间流速不同?”谭啸天震惊。 “不错。”老祖宗肯定道,“品质上乘的鸿蒙珠,其内部时间流速可能是外界的数倍、十倍,甚至百倍!在其中修炼一日,便抵得上外界十日、百日的苦功!这对于需要大量时间和灵气来修复根基、重走修炼路的你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谭啸天的心,因为老祖宗的描述而剧烈跳动起来。 能隐匿保命,更能提供加速修炼的环境! 这鸿蒙珠,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救命稻草! “老祖宗,这鸿蒙珠现在何处?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寻找!”谭啸天急切地问道。 然而,老祖宗接下来的话,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难,难,难。”老祖宗连叹三声,“鸿蒙珠炼制之法早已失传。 现存于世的鸿蒙珠,皆是上古遗物,历经无尽岁月,又在远古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中损毁殆尽。 如今之世,莫说完整的鸿蒙珠,便是残破的碎片,恐怕也难寻一二。此路……同样希望渺茫。” 希望再次升起,又再次落下。 谭啸天感觉自己的魂体都有些发凉。 金丹无望,鸿蒙珠亦近乎传说,难道真的没有路了吗? 他不甘心地“看”向周围这流淌着金色光芒、温养着他魂魄的神秘簪子空间,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老祖宗,那……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簪内空间,又是何物?它似乎也有储物、温养魂魄之能,莫非……”谭啸天带着一丝希冀问道。 老祖宗的虚影,似乎因为他这个问题而微微晃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叹息。 “你倒是敏锐。”老祖宗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不错。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正是一处……鸿蒙空间。” 谭啸天魂体光芒大盛! 但老祖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从云端跌落。 “不过,它并非完整的鸿蒙珠所形成的空间。”老祖宗的语气带着遗憾,“当年,老夫机缘巧合,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了两颗早已失去所有灵性、内部万灵俱灭、空间濒临崩溃的‘鸿蒙死珠’。老夫穷尽心血,将这两颗死珠的残存空间本源抽取、炼化,融合了一些其他珍贵材料,最终才炼制成了这支玉簪。” 他顿了顿,缓缓道:“所以,这簪内空间,具备鸿蒙珠的一些基本特性,比如独立空间、储物、以及……滋养魂魄。但是,它没有完整的鸿蒙珠那加速时间、提供浓郁修炼灵气的核心功能。它更像是一个坚固的‘壳’,一个保存完好的‘房间’,但里面的‘灵气’和‘时间规则’,已经死了,或者说是固定的、惰性的。它救不了你的丹田,也无法让你在里面加速修炼。” 原来如此……谭啸天心中恍然,同时也涌起巨大的失落。 本以为希望就在身边,没想到却只是一个美好的幻影。 金丹无望,鸿蒙珠难寻,连这现成的鸿蒙空间也只是个“死”的。 修复丹田之路,似乎真的走到了绝境。 第721章 死珠为丹 金色的空间,因沉默而显得愈发空旷。 谭啸天的魂体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方才因“鸿蒙珠”而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在得知这簪内空间不过是颗“死珠”后,几乎彻底熄灭。 金丹渺茫,鸿蒙无踪,连这现成的“珠”也只是个空壳。 难道,自己真的要一辈子做个丹田破碎、灵力尽失的废人?甚至连这残魂状态,都可能无法长久维持? 一种深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悄然漫上他的“心头”。 “老祖宗,”谭啸天的意念传递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和疲惫,“如此说来,修复丹田……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老祖宗的虚影,在那永恒流淌的金辉中静默了片刻。他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上,似乎有极其复杂的光芒闪烁,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却又不得不做的决定。 “办法……或许还有一个。”老祖宗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加苍老,也更加凝重,“但这可能是最冒险、最渺茫,却也可能是……唯一与你有关联的办法。” “什么办法?!”谭啸天精神一振,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绝不放弃。 “这个办法,就落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死珠’空间本身。”老祖宗缓缓说道。 “死珠本身?”谭啸天不解。 “对。”老祖宗肯定道,“此珠虽已‘死’,失去了加速时间、汇聚灵气的核心功能,但其作为‘鸿蒙珠’最基础的空间构架和与灵魂、肉身融合的特性,依然存在。它本质上,依旧是一件可以炼化入体、与修士灵魂及肉身产生深度绑定的特殊法宝。” 老祖宗的语气变得深邃而专注:“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把它当作外部的储物或修炼空间,而是……将它直接‘安装’到你那破碎的丹田位置!以这颗‘死珠’本身,替代你原本的丹田!” “以珠代丹?!”谭啸天魂体剧震,这个想法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没错。”老祖宗继续解释,“将这颗死珠炼化,以其为基,在你破碎的丹田处,重新构筑一个全新的、可以容纳和运转灵力的‘能量核心’。它虽然初始时如同死水,无法自行产生或加速灵气,但因为它本身材质特殊,且已与你灵魂初步融合,一旦成功‘安装’,便能与你肉身完美契合,形成一个全新的、稳定的灵力循环系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更重要的是,它毕竟是‘鸿蒙珠’的残骸,哪怕只是死珠,其内部依然残留着最本源的、属于鸿蒙珠的天地法则碎片和空间特性。这就像一颗失去了生命力的种子,外壳依旧坚固,内部却是一片死寂。但种子就是种子,只要给予合适的条件——比如,足够庞大精纯的灵气长期滋养,或者某种惊天动地的机缘刺激——它便有一线可能,重新‘活’过来,内部死寂的空间重新萌发生机,演化灵气,甚至……恢复部分真正鸿蒙珠的威能!” “虽然这希望,微乎其微,可能万中无一,甚至百万中无一。”老祖宗的语气回归现实,“但至少,它给了你一个‘可能’。一个重新拥有丹田,重新开始修炼,甚至……未来拥有无限潜力的‘可能’。” 巨大的信息冲击着谭啸天的意识。 以死珠为丹田?这简直是颠覆了他对修炼的认知! 但仔细一想,这似乎又是绝境中唯一一条看似可行的荆棘之路。 “老祖宗,此法……具体如何操作?成功后,晚辈会是何种状态?又有何风险?”谭啸天冷静下来,开始追问细节。他必须弄清楚所有的利弊。 “操作之法,老夫会亲自引导,以残余神力,助你将此珠炼化,并引导其与你的残破丹田及周身经脉重新连接、固化。”老祖宗道,“至于成功后的状态……”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首先,你的实力,将会跌至谷底。因为是以全新的、且是‘死寂’的法宝为核心重塑能量系统,初期你能够调动和储存的灵力,恐怕微乎其微,可能……只有练气一层,甚至二层的水平。而且,由于根基彻底改变,你过往修炼的《金刚经》、《神龙诀》的经验和优势将大打折扣,需要重新适应和摸索这个‘珠丹’的运转规律。恢复之路,将会比你第一次修炼时,更加艰难百倍。” 练气一二层……谭啸天心中一凛。那几乎是刚刚踏入修炼门槛的水平。这意味着,他将从一个可以力搏狮虎、飞檐走壁的佣兵之王,瞬间跌落成一个比普通壮汉强不了多少的“初学者”。这种落差,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其次,”老祖宗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为了完成这个近乎逆天改命的‘安装’过程,老夫……需要耗尽这缕残魂最后的本源力量。此过程结束后,老夫这缕存在了数千年的意识,将会彻底消散。这支玉簪,将真正成为无主之物,只留下老夫的一些记忆烙印。” 谭啸天魂体剧震!老祖宗会因此彻底消失?! “不!老祖宗!这不行!”谭啸天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晚辈宁可终生为废人,也绝不能用您的彻底消散来换取这一线渺茫生机!许家传承还需要您,清浅的未来也需要您!这代价太大了!” “痴儿。”老祖宗的虚影似乎笑了笑,那笑容模糊却带着欣慰,“老夫苟延残喘数千年,早已到了该消散的时候。能在这最后时刻,为许家后人寻得一线生机,为清浅那丫头保住未来的希望,老夫……死得其所。” 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至于利弊,老夫还未说完。弊端已明,那么利端呢?” “最大的利端,便是老夫刚才所说——‘一线可能’。”老祖宗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若你气运逆天,未来能寻得海量精纯灵气,或得遇惊天机缘,真正激活了这颗‘死珠’,让它内部鸿蒙空间重现生机……那么,你拥有的,将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丹田,而是一颗正在复苏的、真正的‘鸿蒙珠’!其内部可能演化出更浓郁的灵气,甚至可能重现时间流速差异!届时,你的修炼速度将不可同日而语,潜力将无可估量!甚至,可能达到上古大能都未曾设想的境界!” “当然,”老祖宗毫不讳言,“这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不足百万分之一。更大的可能,是你终生只能依靠这颗‘死珠’维持着低微的修为,蹒跚前行。甚至……在安装过程中出现意外,珠毁人亡。” 利弊分明,风险与机遇都巨大到令人窒息。 第722章 传力传忆 谭啸天的魂体光芒明灭不定,显示着他内心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几乎注定终生为废人,灵力尽失,肉身日渐衰败,甚至可能很快真正死亡。 还要连累老祖宗这缕残魂因维持自己生机而最终耗尽,而且苏清浅的未来也可能因此蒙上阴影。 另一边,是接受这匪夷所思的“死珠代丹”方案。 成功后,实力暴跌至谷底,修炼之路艰难百倍,且要背负着老祖宗彻底消散的沉重代价。 但,却获得了一个全新的、与灵魂肉身完美契合的“丹田”,以及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让“死珠”复苏、潜力无限的希望。 如何抉择?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老祖宗不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最终,谭啸天的魂体光芒稳定下来,散发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意念。 “老祖宗,”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晚辈……选择接受。” 他顿了顿,语气充满了敬重与歉疚:“但是,让您因此彻底消散,晚辈……心中实难安宁。若有可能,晚辈宁愿……” “无需多言。”老祖宗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老夫自己的选择,亦是老夫作为许家先祖,应尽之责。你能做出这个决定,证明你有承担未来重任的勇气和决断,老夫……很欣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无比:“老夫只有一个要求,也是最后的托付。” “老祖宗请讲!晚辈万死不辞!”谭啸天魂体做出跪伏的姿态。 “将许家的血脉……传承下去。将许家的精神……延续下去。保护好清浅,守护好你们未来的家。”老祖宗的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如此,老夫即便魂飞魄散,亦死而无憾。” “晚辈……谨记老祖宗教诲!定不负所托!”谭啸天的意念坚定如山。 “好,好,好。”老祖宗连说三个好字,虚影似乎都明亮了一丝,那是放下了所有牵挂的释然与即将履行最后使命的专注。 “事不宜迟。啸天,集中你所有的魂力,敞开你的意识。”老祖宗的声音变得肃穆而宏大,“老夫先将自己这数千年残留的记忆、见闻、以及对修炼、炼丹、阵法等的领悟,全部传授予你。这些记忆庞杂浩瀚,你可能无法立刻消化,但会烙印在你的灵魂深处,随着你修为提升和阅历增长,逐渐为你所用。这是老夫……能留给你的最后财富。” 谭啸天肃然应诺,魂体盘膝“坐”稳,所有意念收敛,向老祖宗完全敞开。 老祖宗的虚影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信息洪流般的澎湃感。无数的光影、符文、画面、声音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星河,朝着谭啸天的魂体奔涌而来! 那是跨越数千年的时光沉淀,是一个古老灵魂最后的馈赠。 与此同时,老祖宗那本就模糊的虚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记忆传承之后,老夫将以残余的所有力量,助你炼化此‘死珠’,并将其‘安装’于你破碎的丹田……啸天,前路艰险,好自为之……” 老祖宗最后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的呢喃,渐渐消散在那汹涌的记忆洪流与愈发炽烈的金色光芒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谭啸天自昏迷中醒来。 他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有些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刺眼的白炽灯光让他下意识地又想闭上,但身体的感知却在迅速恢复。 身下是略显坚硬的病床,身上盖着轻薄的被子,手臂、胸口贴着冰凉的电极片,鼻子里似乎还插着氧气管…… 更重要的是,全身各处传来的、并非剧痛,而是一种深沉的虚弱和酸软,仿佛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被抽干了力气。 他转动眼珠,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陈设简单,除了他躺着的病床,旁边还有一台闪烁着各种波形和数字的监护仪,几台叫不出名字的医疗设备,以及一个挂着点滴瓶的架子。 窗帘拉着,但从缝隙透出的光线判断,应该是白天。 我……在医院? 这个念头刚升起,一股庞大到近乎恐怖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爆发! “呃……!” 谭啸天闷哼一声,刚刚恢复清明的双眼瞬间失焦,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传来针刺般的剧痛。 无数光影、画面、文字、符文、声音的碎片,如同失控的野马,在他意识中疯狂奔腾、冲撞、交织! 有古老的战场厮杀,仙魔对垒,神通法宝的光芒照亮寰宇;有静谧的丹房密室,炉火纯青,药香弥漫;有幽深的洞府石壁,刻满了玄奥难明的阵法纹路;更有无数关于修炼境界、功法要诀、天材地宝、山川地理、上古秘闻的庞杂知识…… 在这信息洪流的中心,一个苍老而威严、却又带着无尽沧桑与温和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响起。 那是属于老祖宗——许道子的最后遗言与传承: “啸天吾之后辈,得吾传承,当承吾志,护持许家,守望清浅……” “此簪之核,乃两颗上古‘鸿蒙死珠’所炼,赠珠者,亦为许家先祖……” “吾名许道子,乃许家末代金丹家主……昔年遭逢大难,强敌环伺,吾力战不退,终至金丹破碎,肉身陨灭,仅余一缕残魂侥幸遁入此先祖所遗之鸿蒙残珠内,苟延残喘至今……” “珠内虽有祭炼、操控乃至尝试激活之法门,然灵气枯竭,万灵俱灭,终成‘死珠’,仅余储物养魂之能……今以残力助你炼化入体,以为丹田,前路漫漫,福祸自担……” “许家……就托付给你了……” 最后的话语,带着无尽的牵挂与释然,渐渐消散在记忆的星河深处,与那庞大的传承知识融为一体,深深地烙印在了谭啸天的灵魂本源之中。 剧痛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了千年历史的沧桑感。 以及那清晰无比的、关于“鸿蒙死珠”的来历、老祖宗许道子的身份、以及初步的祭炼与感应法门。 原来……老祖宗名为许道子,是许家最后一位金丹期的家主! 这支玉簪的核心,竟是两颗上古鸿蒙珠的残骸所炼!而自己现在的新“丹田”…… 第723章 信念重燃 谭啸天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试图忽略身体的虚弱感,将意念沉入体内。 首先感受到的是各处皮肉外伤传来的、已经不算剧烈的隐痛,看来恢复得不错。但更重要的是丹田位置! 意念“看”去,曾经破碎不堪、灵力尽泄的丹田气海,此刻已经被一个稳固的、散发着微弱金芒的、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奇异“珠子”所取代。珠子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玄奥难明的纹路,如同最精美的艺术品,又像是蕴含天地至理的符印。它稳稳地悬浮在原本丹田的中心,与周围残存的经脉、血肉产生着一种奇异而紧密的联系,仿佛天生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这,就是老祖宗许道子以最后神力,为他炼化并“安装”的——“鸿蒙死珠”新丹田! 然而,当谭啸天试图调动灵力时,心却微微一沉。 能调动。确实有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力,从那“珠丹”中流淌而出。 但这股灵力……太弱了。 微弱如丝,细若游萤。 仔细感应,大致相当于……练气二层左右的水平。 甚至可能还略有不如。 果然……老祖宗所言不虚。以死珠为丹,初时灵力微薄,修为跌至谷底。 从曾经在封印状态下仍有练气六层实力,足以徒手碎石、力搏狮虎,到现在这练气二层…… 这落差,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者崩溃绝望。 但谭啸天只是微微蹙眉,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我还活着。丹田‘修复’了。哪怕只是个‘死珠’,哪怕灵力微薄……但至少,我又有了重新修炼的起点! 老祖宗用最后的魂飞魄散,为我换来了这个起点。我不能辜负! 练气二层又如何?经脉脆弱又如何?我谭啸天能从无到有,在西伯利亚和非洲杀出一条血路,能在灵气枯竭的时代摸到练气六层的门槛,现在,有了明确的传承,有了这枚奇特的‘珠丹’……我一定能重新爬上去!回到旧境,甚至……走得更远! 信念的火苗,重新点燃,并且愈发坚定。 至于身上的外伤……谭啸天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虚弱和些许包扎处的紧绷感,并无大碍。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即便灵力低微,但《金刚经》打下的肉身基础还在,普通的外伤恢复起来会比常人快很多。 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身上连接的各种仪器管线和电极片。这些东西让他感到束缚和不便。 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手,动作干净利落,将手指上的血氧夹、胸口的心电电极片、鼻子里的氧气管……逐一拔除。 监护仪立刻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谭啸天置若罔闻,双手撑住床沿,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竟让他额头再次见汗,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但他坐直了身体,开始打量这间病房,并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走了进来。 是苏清浅。 仅仅三天不见,她仿佛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显苍白,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她身上还穿着三天前那套衣服,显得有些皱,长发也只是简单地挽起,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脸颊边。 她似乎还没完全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只是习惯性地端着茶杯往里走,然后…… 她的视线,与靠坐在床头、正静静看着她的谭啸天,对上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清浅的脚步猛然顿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门口。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谭啸天,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啪嗒!” 她手中那个精致的瓷杯,从手指间滑落,摔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和鞋面。 但她浑然未觉。 “清浅。”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揪痛,“我醒了。” 这三个字,如同打开闸门的钥匙。 “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苏清浅喉咙里溢出。 紧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中滚落。 她猛地向前冲了几步,几乎是扑到了病床边,一把紧紧抱住了坐着的谭啸天! “啸……啸天……真的是你……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她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哽咽破碎,“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谭啸天的病号服。 他抬起有些无力的手臂,轻轻环住苏清浅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抚上她柔软却冰凉的后脑:“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嗯?” “不好……一点也不好……”苏清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积压了三天的恐惧、担忧、绝望、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全部化作了汹涌的泪水,“你知不知道……你被送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一点生气都没有……就只有心跳……还有一点点……医生都说……都说可能醒不过来了……我就守着你……一直守着你……我不敢睡……我怕我一闭眼……你就……” 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谭啸天心中酸涩难言,只能更紧地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你辛苦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是小青……”苏清浅抽噎着说,“是小青一直跟我说……你灵魂没散……契约还在……你一定会醒……我才……我才撑着没倒下……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怕……” “好了,好了,不哭了。”谭啸天微微松开她,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她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心疼不已,“看看你,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也瘦了,都不漂亮了。赶紧,躺下休息会儿。”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挪动身体,想让出一些位置。 苏清浅却只是摇头,双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我不要……我要看着你……我怕我一睡……你又……” “傻话。”谭啸天无奈地笑了笑,“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你听话,乖乖躺下睡一觉。你看你,都快站不稳了。我保证,你醒过来第一眼,肯定能看到我,好不好?” 或许是谭啸天醒来带来的巨大安心感,或许是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紧绷神经终于到了极限。 苏清浅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第724章 雨萱关切 谭啸天小心地扶着苏清浅,让她在自己刚才躺过的、还带着他体温的病床上慢慢躺下。 苏清浅几乎是沾到枕头,浓重的倦意便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睡吧,我守着你。”谭啸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说道。 “嗯……”苏清浅终于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不到一分钟,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此刻终于能够安心地沉入睡眠。 谭啸天握着她的手,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憔悴的容颜上,心中充满了怜惜与愧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一条缝,林雨萱那张带着疲惫与担忧的脸探了进来。 当她的目光触及靠坐在床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的谭啸天。 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瞬间点亮了她的眼眸,几乎要脱口喊出来。 “嘘——!” 谭啸天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病床上已然熟睡的苏清浅。 林雨萱立刻会意,将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目光在谭啸天和沉睡的苏清浅之间转了转,眼中满是惊喜。 谭啸天对她微微颔首,然后指了指门外,自己小心翼翼地松开苏清浅的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动作有些迟缓地站起身,示意林雨萱出去说话。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来到了走廊一侧供家属休息的长椅上坐下。 清晨的医院走廊还算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推车声。 “天哥,你真的醒了!太好了!”林雨萱压低声音,语气中的激动却掩藏不住,“你不知道,这几天把清浅姐和小青,还有我们都急坏了!” 谭啸天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嗯,刚醒没多久。清浅她……”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眼中满是心疼,“她累坏了,这几天怕是没合过眼,也没好好吃东西。我刚劝她睡下,让她好好休息,别吵到她。” 林雨萱点点头,脸上的喜悦也淡去几分,染上心疼:“是啊,清浅姐这几天……根本劝不动。就守在你床边,谁的话也不听,就靠小青说你还活着吊着一口气撑着。现在你醒了,她总算能放心了。” 谭啸天点点头,随即神色一肃,问道:“雨萱,我昏迷期间,除了清浅和小青,还有没有其他人……嗯,一个穿黑色衣服,短头发,个子不算高,长得挺漂亮,但眼神有点冷,身手应该不错的年轻女人,来过医院或者你们见过?” 他描述着叶琳的特征,心中有些复杂。他需要知道叶琳的下落,不仅仅是因为她打伤了自己,更因为山顶上那个突然出现、击伤叶琳的老妪,以及叶琳最后放下他时那句“他还有心跳”……这背后,有太多谜团。 林雨萱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天哥,你说的这个人……我们见过!就是她把你从山上送下来的!” “果然是她。”谭啸天眼神微凝,“具体什么情况?她有没有说什么?状态怎么样?” 林雨萱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语速加快:“当时我们正在山路边找你,她就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肩膀上……扛着你。”说到这里,她看了谭啸天一眼,见他面色平静,才继续说,“清浅姐一眼就认出了你,急疯了,冲过去质问她是她是不是杀了你。那女人根本没理会,只是把你小心放在地上,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带他回去治病,他还有心跳’,然后就跳上旁边停着的一辆蓝色兰博基尼跑车,开车跑了。” “兰博基尼……就是那辆一直追我们的车。”谭啸天确认道。 “对!清浅姐立刻就指认了,说就是那辆车和那个女人一路追杀你们,肯定也是她把你打伤的!我当时也想追,但她跑得太快,而且……”林雨萱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看那女人的状态,很不对劲。” “哦?怎么不对劲?” “她虽然动作很快,但脸色惨白得吓人,嘴角和胸前衣服上都有没擦干净的血迹,肩膀上衣服好像被什么划破了,露出里面的伤口,也沾着泥土和血。虽然她极力掩饰,但能看出她呼吸不稳,脚步也有点虚浮,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林雨萱描述得很仔细。 谭啸天心中一动。 重伤?自己当时只是“自愿”承受了她废丹田的一掌,绝对没有对她造成带外伤的重创! 而且她胸口受伤……这更像是被人从正面击中! “重伤?胸口和肩膀?”谭啸天眉头紧锁,追问道,“你确定不是旧伤,或者……和有人交手留下的?” 林雨萱很肯定地摇头:“不像。如果是内伤或者灵力震荡,外表可能看不出来。但她那样子,分明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杀,而且是被打伤的那种。衣服上的泥土和裂口都很新。再说……” 她看了一眼谭啸天,犹豫了一下,“天哥你身上……除了背后有些灼伤和擦伤,几乎没有明显的新外伤。如果你和她全力交手,不该是这样的。” 谭啸天沉默了。 林雨萱观察得很仔细,判断也合乎逻辑。自己确实没有对叶琳造成那种程度的伤害。 那么,叶琳的重伤,只能是来自……第三方! 山顶上,除了自己和叶琳,果然还有别人! 而且这个人,实力恐怕还在叶琳之上,能将她打伤! 这个人是谁?和叶琳是一伙的,后来内讧? 还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者是……两者皆有? 无数的疑问在谭啸天脑中盘旋。 “你们看到她开车往哪个方向走了吗?有没有试着追踪?”谭啸天急切地问。找到叶琳,或许就能揭开部分谜底。 林雨萱脸上露出懊恼之色:“没有。当时情况太紧急了,你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清浅姐又情绪崩溃,我们所有心思都放在赶紧送你来医院上。那女人开车技术很好,瞬间就没影了,我们根本来不及追,也……分不出人手去追。” 第725章 付诸东流 林雨萱顿了顿,无奈道:“而且,就算想追,我们那辆车性能不如她的跑车,她对山路似乎也比我们熟,根本追不上。至于方向……她沿着盘山公路往下山的方向开,但那条路后面有好几个岔路口,通向不同的乡镇和县城,不确定她具体去了哪里。” 线索,在这里似乎又断了。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纠结于追踪叶琳已经无济于事。 他需要了解更多自己“死后”发生的事情。 “雨萱,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昏迷后,小青她们……是不是也出事了?”谭啸天记得老祖宗说过,自己魂飞魄散会牵连小青,甚至可能影响有精神联系的虎啸队员。 提到这个,林雨萱脸色一白,显然心有余悸:“天哥,你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太吓人了!”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叙述:“大概三天前的凌晨,我们在酒店。小青突然毫无征兆地痛苦吐血,蜷缩在地上,说……说你要死了,她也要死了。” 谭啸天心中一紧。 “紧接着,守在套房内外的虎啸小队兄弟,好几个人几乎同时抱着头痛苦倒地,昏迷不醒!症状和小青类似,但更严重,直接昏过去了。”林雨萱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和清浅姐都吓坏了,小青那时候已经虚弱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反复说你的生命在飞快消失。” “然后呢?”谭啸天追问。他知道,如果自己当时真的魂飞魄散了,小青和那些队员恐怕凶多吉少。 “然后……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吧,”林雨萱眼中露出一丝困惑和后怕,“小青的情况突然稳住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但不再吐血,痛苦也减轻了很多。她醒来后说,感觉你的生命好像……被什么东西强行稳住了,虽然还是很危险,但不再继续流逝。那些昏迷的队员,也陆续恢复了呼吸,虽然没醒,但生命体征平稳了。” 她看着谭啸天,眼中带着疑问和一丝敬畏:“天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以为……以为你……” 谭啸天明白了。那应该就是老祖宗在他魂飞魄散的前一刻,强行将他拉入簪内空间,并用空间之力稳住他魂魄的时刻。 魂魄暂时得保,与灵魂契约相连的小青和队员们,自然也避免了被契约反噬或精神冲击而死的命运。 “是我命不该绝,或者说……有人救了我。”谭啸天没有细说老祖宗和簪子空间的事,只是简单带过,“在我灵魂即将消散的时候,被一股力量强行聚拢,保住了最后一线生机。所以小青他们的感应才会从‘濒死’变为‘危险但稳定’。” 林雨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也没有深究,只要人没事就好。 “小青现在怎么样?那些昏迷的兄弟呢?”谭啸天关切地问。 “小青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就能正常活动了,只是精神还有些萎靡,一直在用她的方法感应你的状态,也是她告诉我们你大概在山里的方向。虎啸小队的兄弟们……”林雨萱叹了口气,“情况要严重一些。他们不像小青有契约直接联系,是精神层面的冲击,伤到了神魂。虽然都醒过来了,但头痛、乏力、精神恍惚,医生说是严重的精神受创和神经衰弱,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短时间内不能再执行高强度任务了。” 谭啸天闻言,心中涌起强烈的自责。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对叶琳心怀愧疚,因为自己那愚蠢的“自愿承受”,不仅差点害死自己,还连累了身边这么多忠心耿耿的兄弟! “是我的错。”谭啸天声音低沉,充满了歉疚,“这次……是我大意,也是我……没有抵抗。连累了大家,尤其是那些兄弟。” 听到谭啸天承认没有抵抗,林雨萱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后怕和责备的情绪。 “天哥,”林雨萱的语气罕见地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严厉,“我知道你重情义,有些事可能……身不由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了事,会怎么样?” 她看着谭啸天,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清浅姐怎么办?许家的血仇怎么办?京城四大家族还在逍遥!‘战狼’那些兄弟的仇怎么办?还有我们这些人,虎啸小队,小青,伊梦姐,夏冰姐……大家聚集在你身边,是因为信任你,追随你!如果你不在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像没头的苍蝇一样,等着被你的仇家一个个收拾掉吗?你这么多年的努力,积累的人脉和力量,岂不是全部付诸东流?”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敲在谭啸天的心上。他沉默着,听着。 “你看看你自己,”林雨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除了背后一点爆炸的灼伤和摔伤,几乎没新伤口。对方却能把你伤到濒死,废掉修为……天哥,我不是要指责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的命,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你不能……不能再这样轻易地拿它去冒险,去……去赌别人的不忍心!” 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艰难,但意思明确。 谭啸天抬起头,看着林雨萱那因为激动和担忧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惭愧。 他知道,雨萱是真正关心他,才会说出这番话。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林雨萱的肩膀上,语气诚恳而郑重:“雨萱,你说得对。这次,是我错了,错得离谱。我向你保证,也向所有人保证,绝不会再有下一次。这条命,我会好好留着,留着保护你们,留着去讨还血债,留着……走得更远。” 林雨萱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点了点头,眼中水光闪烁:“嗯,天哥,你记住就好。我们都……不能没有你。” 第726章 疑团重重 谭啸天看着林雨萱眼下的青黑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不忍。 “雨萱,”他拍了拍林雨萱的肩膀,“这几天辛苦你了。我这里已经没事了,清浅也睡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公司那边和虎啸的事情,后面还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林雨萱下意识想摇头:“天哥,我不累,我……” “听话。”谭啸天打断她,眼神带着兄长般的关切,“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现在醒了,能照顾自己,也能照顾清浅。你回去,该休息休息,该处理事情处理事情。别忘了,你现在是虎啸安保的重要负责人,很多事情离不开你。” 林雨萱张了张嘴,对上谭啸天那不容反驳的目光,又看了看自己确实有些发颤的手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天哥,你真的确定没事了?医生那边……”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谭啸天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臂,“外伤基本无碍,内里……需要慢慢调养。医生那边,回头我自己会去处理。你先回去,别让我担心。” 见谭啸天态度坚决,精神也确实不错,林雨萱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好,那我先回去。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嗯,去吧。路上小心。” 送走一步三回头、终于肯去休息的林雨萱,谭啸天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醒来只顾着查看自身和安抚苏清浅,还没来得及留意这是哪里。 此刻静下心来,透过走廊的窗户望出去,看到的街景和远处熟悉的建筑轮廓…… 这里不是西南地区。是……回到了鹏城? 他心中一动。自己昏迷前明明在西南边境的苍莽山,怎么一醒来就到了千里之外的鹏城? 看来,自己昏迷的这三天,苏清浅和林雨萱她们,不仅把自己从山里弄出来,还直接带回了鹏城治疗。 这其中的奔波、焦虑、决策……可想而知。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份情,他记下了。 至于那个谜团重重的莽苍山山顶,受伤的叶琳,以及叶琳最后的去向…… 现在自己实力跌至谷底,又身在鹏城,暂时是无法去探查了。 只能等以后有机会,或者……如果再见到叶琳,一定要问个清楚。 谭啸天在走廊里又坐了一会儿,理了理思绪,这才轻手轻脚地回到病房。 苏清浅依旧在沉睡,呼吸均匀而绵长。 谭啸天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她。 这一守,就是四五个小时。窗外的天色从清晨到正午,再到午后阳光西斜。 终于,病床上,苏清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带着刚醒来的茫然,随即猛地聚焦,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床边。 当看到谭啸天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正微笑着看着她时,苏清浅眼中瞬间盈满了安心和喜悦的光芒,那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醒了?睡得好吗?”谭啸天柔声问。 “嗯。”苏清浅点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你一直在这里?” “嗯,答应过你的。”谭啸天伸手,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还好。”苏清浅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谭啸天,“你真的没事了?医生怎么说?” “我自己的情况我心里有数,皮外伤,养养就好。”谭啸天避重就轻,“倒是你,瘦了这么多,得好好补补。我们……回家吧?医院里总归不舒服。” “回家?”苏清浅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摇头,“不行!你才刚醒,需要在医院观察!万一……” “没有万一。”谭啸天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清浅,我知道你担心。但我真的没事了。医院的环境不利于恢复,而且……我想给你做点好吃的,看你这么瘦,我心疼。”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有些事,我们需要换个更安全、更安静的环境谈。比如……苍莽山上的事。” 提到苍莽山,苏清浅的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对!那个黑衣女人!还有那辆跑车!啸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 “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谭啸天拍了拍她的手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家,安顿下来,我再慢慢告诉你,好吗?” 看着谭啸天沉稳的眼神,想到他确实看起来气色在恢复,苏清浅最终被说服了:“那……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回家也必须好好休息,不准逞强!” “我保证。”谭啸天笑着点头。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谭啸天坚持自己换衣服、走路,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行动间并无大碍,也让苏清浅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们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开车离开了医院。 “公司那边还有其他人知道吗?”谭啸天一边开车一边问。 “没有。”苏清浅摇头,“我跟陈妈和爷爷他们说是临时有个紧急项目,需要连续加班,住在公司了。雨萱那边我也让她保密了。” “做得对。”谭啸天赞许道。现在敌我不明,自己实力又大损,低调行事是必要的。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停在自家门口。 陈妈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苏清浅和谭啸天一起回来,随即注意到苏清浅明显消瘦憔悴的模样,心疼道:“哎呀,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怎么瘦成这样?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没事的陈妈,就是最近项目太赶,累了点。”苏清浅勉强笑了笑,搪塞过去。 谭啸天也接口道:“陈妈,清浅这几天确实累坏了。麻烦您今天多准备点滋补的食材,炖点汤,给她好好补补……有什么好的都买点回来。” “诶,好好好!我这就去市场!”陈妈不疑有他,连忙答应着,又念叨了几句要注意身体,才匆匆去准备了。 第727章 归家潜修 回到久违的家中,苏清浅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 她几乎是被谭啸天半扶半抱地上了楼,回到卧室。 “你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饭好了我叫你。”谭啸天替她放好洗澡水。 苏清浅却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啸天……你……你能等我睡着再走吗?我……我怕……” 经历过这次惊吓,她表面上坚强,内心深处却留下了阴影。 谭啸天心头一软,反手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好,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你去洗澡,我等你。” 等苏清浅洗完澡,换上舒适的睡衣躺下,谭啸天果然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她的手。 “睡吧,我在这儿。”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安神的力量。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安全的环境,也或许是因为谭啸天就在身边,苏清浅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悠长,真正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谭啸天一直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直到确认她睡得很沉很稳,才轻轻松开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 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谭啸天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凝重取代。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锁好门,脸色沉了下来。 实力……现在的实力太弱了! 练气二层,别说报仇,连自保都勉强! 这次的事情,无论是叶琳背后可能存在的“师父”,还是那山顶上神秘的第三者,甚至隐隐指向的京城四大家族,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应付的!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不,不仅仅是恢复,还要变得更强! 他盘膝坐在床上,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 打开,里面是那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灵石。 “老祖宗传承的记忆里,有更高效的吸收法门……加上这‘鸿蒙死珠’虽然无法加速时间,但其作为丹田,似乎对灵气的转化和容纳,比我原来的丹田更加……‘兼容’?试试看!” 谭啸天闭上眼,按照老祖宗记忆中一种名为《灵源归流诀》的基础吐纳法门,配合着对“珠丹”的初步感应,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一丝丝精纯的灵气被迅速从灵石中抽取出来,通过他的手掌劳宫穴吸入体内,沿着脆弱的经脉运行,最终汇入丹田位置那颗灰白色的“珠丹”之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珠丹”虽然光芒黯淡,但就像一个无比饥渴、却又异常“贪婪”的海绵,对于涌入的灵气来者不拒,并且以一种谭啸天从未体验过的高效率,将灵气转化为极其精纯、且与他灵魂属性完美契合的灵力,储存起来,同时反哺出一丝丝温和的力量,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好快! 谭啸天心中震惊。 这吸收和转化的效率,比他原来修炼《金刚经》时,快了至少数倍!而且灵气转化为灵力的精纯度也更高! 他全神贯注,沉浸在修炼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小时后,当天色彻底暗下来时,谭啸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手中那颗灵石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好在不用时,这颗灵石又会自动变为黑色,可以一直吸取里面的灵气。 他现在的体内,那原本微乎其微的灵力,壮大了不止一圈! 虽然距离突破到练气三层还有一段距离,但这短短三个小时的修炼成果,几乎抵得上他以往正常修炼半个多月的苦功! “这‘珠丹’……果然奇特!”谭啸天又惊又喜。虽然修为起点低,但这修炼速度,似乎因祸得福,反而比之前更快了! 不过,他也感觉到了瓶颈。练气二层的“容器”有限,短时间内吸收太多灵气也需要时间稳固和消化。而且,他的经脉虽然得到灵力滋养,但依旧脆弱,无法承受更狂暴的灵气冲击。 “欲速则不达。先巩固,再图突破。”谭啸天冷静下来。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神识。幸好,神识强度似乎并未因为修为暴跌而减弱,依旧保持着相当于九层的强度!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之一,强大的神识意味着更敏锐的感知,以及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保命效果。 有神识在,至少逃命和预警的能力还在。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结束修炼,谭啸天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身体也不再那么虚弱。 他看了看时间,该准备晚饭了。 他下楼来到厨房,陈妈已经采购回来,正在清洗食材。 “少爷,您怎么下来了?快去休息,饭好了我叫您和少夫人。”陈妈连忙说。 “没事,陈妈,我来吧。清浅这几天胃口不好,我做点她爱吃的。”谭啸天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食材。 陈妈拗不过他,看着谭啸天专注忙碌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少爷对少夫人,是真的上心。 一个多小时后,几道清爽可口又营养的菜式和一锅香气扑鼻的乌鸡汤摆上了餐桌。 谭啸天上楼,轻轻叫醒了苏清浅。 苏清浅睡了一觉,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看到满桌都是自己爱吃且滋补的菜,尤其是那碗谭啸天亲自盛的鸡汤,心中暖意融融。 “多吃点。”谭啸天不停地给她夹菜。 “你也吃,你才需要补。”苏清浅也给他夹。 两人默默吃着饭,虽然没有多说话,但一种劫后余生、彼此守护的温情在空气中流淌。 吃完饭,苏清浅的气色又好了不少,但谭啸天还是让她回房继续休息。 苏清浅这次没有坚持,她知道自己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才能不成为他的拖累。 安顿好苏清浅,谭啸天自己也回到房间。 他没有立刻继续修炼,而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鹏城的夜色,眼神深邃。 实力……必须更快地提升。四大家族的阴影,山顶的谜团,叶琳的恩怨……还有清浅的安全。 这一切,都需要力量来解决。 练气三层……今晚,就试着冲击一下吧。 他转身,重新盘膝坐下,开始引导着“珠丹”内新生的的灵力,沿着特定的路线缓缓运转…… 第728章 潜龙静蛰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 苏清浅醒来,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连日的疲惫和心力交瘁仿佛被一夜安眠和谭啸天的精心照料驱散了大半。 她看着身边已经醒来、正含笑看着她的谭啸天,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意。 “感觉怎么样?”谭啸天问。 “好多了。”苏清浅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再躺下去骨头都要锈了。今天得去公司了,积压的事情肯定堆成山了。” “能行吗?”谭啸天有些担心。 “没问题。”苏清浅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亮与坚定,“放心,我可不是纸糊的。倒是你,真不用再休息几天?” “我没事,送你上下班还是绰绰有余的。”谭啸天笑道,“而且,我也得找地方‘活动活动’。” 于是,生活看似回归了正轨。 苏清浅重新穿上干练的职业装,化上淡妆,恢复了苏氏集团冰山总裁的风采。 谭啸天则充当司机,每天准时接送。 不同的是,到了公司后,谭啸天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总裁办或安保部闲坐,而是向苏清浅要了一间位置僻静、设施齐全的空办公室,名义上是“研究安保方案”,实则闭门修炼。 午餐通常由秘书送到办公室,两人简单一起吃。 期间,苏清浅也会和谭啸天聊起公司的事情。 “江州那边……有后续消息吗?”一次午餐时,谭啸天状似随意地问起。 苏清浅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复杂:“有。胡家……完了。” “哦?”谭啸天眼神微动。 “江州国际酒店的爆炸案,震动很大。现场勘查和多方消息汇总,基本确认爆炸源头是某种违禁的军用导弹,目标疑似直指当时在三楼宴会的胡家核心成员。”苏清浅声音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胡大山及其夫人当场身亡,胡浮玉重伤被送往医院,但据说伤势过重,也没能救过来。胡家其他几个重要人物和不少骨干,都折在了那场爆炸里。现在的胡家,群龙无首,内部乱成一团,资产被各方觊觎,已经名存实亡了。” 谭啸天默默听着。 胡家的覆灭,与其说是天灾,不如说是人祸,是四大家族(或其中势力)为了灭口和消除痕迹而采取的狠辣手段。 连自己人都毫不留情,其行事风格可见一斑。 “那柴家呢?” “柴锦山当时好像提前跑了出来,但也受了重伤,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柴家现在是他父亲柴老爷子重新出山主持大局。”苏清浅顿了顿,“我们和胡家的合作自然彻底黄了。柴家那边……柴老爷子亲自给我打过电话,语气很客气,但明确表示之前的合作意向需要无限期搁置,短期内柴家不会再涉足任何与外来资本的大型合作,要‘整顿内部’。” 她无奈地笑了笑:“江州市场,短时间内是别想大规模进入了。只能先维持现有的小规模业务,慢慢观望。” “安全第一,暂时收缩是对的。”谭啸天点头赞同。 江州现在就是一滩浑水,远离是非之地是明智之举。 “对了,”苏清浅想起什么,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文件,递给谭啸天,“莫莉那边把广告样片发过来了,你看看。” 谭啸天接过,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极具国际大片质感,将苏氏集团新推出的高端护肤系列拍得美轮美奂,莫莉的演绎更是光彩夺目,将产品的奢华、功效与艺术性完美融合。短短三十秒,却让人过目不忘。 “非常棒。”谭啸天由衷赞叹,“莫莉确实厉害。” “是啊,她那边催着要打款给她的基金会呢。”苏清浅笑道,“我已经安排财务处理了。” “嗯,钱按时给。”谭啸天道,“另外,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尽量待在酒店里,少往外跑,也别来烦我。我这边……有点忙。” 他语气平淡,但苏清浅能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会转告她。” 日子在平静中悄然滑过。 莽苍山那惊心动魄的一夜,那生死边缘的挣扎,仿佛被刻意的忙碌和日常的琐碎逐渐掩盖。 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起,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场逐渐远去的噩梦。 谭啸天更是将所有精力投入了修炼。 白天,他在苏氏集团那间僻静的办公室里,心无旁骛地炼化着体内因为“珠丹”高效吸收而略显躁动的灵气,将它们打磨得更加精纯温顺,夯实练气二层的根基。 晚上回到家中,等苏清浅睡下后,他便取出那颗灵石,继续吸收灵气,冲击更高的层次。 半个月时间,在近乎苦修般的节奏中流逝。 效果是显著的。得益于“鸿蒙珠(死珠)”丹田那匪夷所思的灵气转化效率和容纳性,加上谭啸天自身坚韧的意志和老祖宗传承的高明法门,他的修为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练气三层,水到渠成。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灵力精纯度和总量,远超同阶修士,甚至隐隐有接近他原本练气四、五层时的水准。 只是境界受“珠丹”和经脉限制,暂时卡在三层巅峰。 而另一个奇特的现象也被谭啸天发现了,他体内的所有灵力,几乎完全被那颗灰白色的“珠丹”吸纳、储存。 当他不主动运转灵力时,周身气息近乎完全内敛,一丝灵力波动都不外泄。 即便他站在小青面前,小青也疑惑地眨巴着眼睛说:“主人,你的气息……好奇怪,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像……像个普通人?” 连身为金丹大圆满、且有灵魂契约感应的小青都看不透! 这“鸿蒙珠”的隐匿特性,果然神异!这无疑是一张极佳的底牌。 与此同时,小青和虎啸小队的成员们也陆续完全康复。 小青恢复了活蹦乱跳,继续她的零食加电视剧幸福生活。 虎啸安保公司则因为核心精锐的归位,士气大振,接连拿下了几个重要的大单,业务蒸蒸日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729章 监狱闭关 然而,谭啸天内心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 太安静了。 四大家族那边,自从江州事件后,就再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那场针对他的千里追杀、导弹袭击、借刀杀人的连环局,都只是他的臆想。 但这可能吗?以四大家族的势力和行事风格,一次失败,绝不会轻易罢手。 要么在酝酿更大的阴谋,要么……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谭啸天如芒在背。 他知道,自己恢复和变强的速度,必须比敌人谋划的速度更快! 除了必要的交流和保护苏清浅,他将所有时间都投入了修炼。 甚至,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清浅,”一天晚饭后,谭啸天认真地对苏清浅说,“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专心闭关。” 苏清浅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看他,没有立刻说话。 “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谭啸天坦诚道,“我需要一个更安静、更安全,也……灵气更充沛一点的地方,集中突破。时间可能不会太短。” 苏清浅沉默了几秒,轻轻放下筷子,问道:“要去哪里?多久?” “琼山监狱。那里的后山,环境很适合。时间……大概一个月。”谭啸天没有隐瞒,“另外,虎啸新招的那批人,还有给京城刘家培养的保镖,也需要集中强化训练。我在那边,可以顺便指导他们。” 听到是去琼山监狱,而且还有正事,苏清浅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她知道谭啸天决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她点了点头,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嗯。”谭啸天应道,随即又补充,“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会让小青贴身跟着你。除了公司和家里,尽量不要去不熟悉的地方,应酬能推就推。” 感受到谭啸天语气中的凝重,苏清浅再次点头:“我明白。” 次日,谭啸天便驱车前往琼山监狱。 小青也想同去,被谭啸天严肃叮嘱必须保护好苏清浅后,才不情不愿地留下。 再次踏入琼山监狱,感受着这里远比都市浓郁、清冽的天地灵气,谭啸天精神为之一振。 他先是去看了那十名给京城刘族长培养的顶尖保镖。 这些保镖,之前都是来自特种兵,本身素质就极强,在谭啸天之前传授的基础法诀和监狱相对浓郁的灵气环境下,进步神速。 短短时日,竟然全部踏入了后天境界的门槛,其中更有两三人,气息凝练,隐隐有触摸到练气边缘的迹象! 这让谭啸天也暗暗吃惊,看来刘族长选送的,确实是真正的精英苗子。 接着,他又检阅了之前大壮筛选出来的那一百五十名新人。 在监狱严苛而科学的训练体系,以及初步的引气法门熏陶下,这批年轻人的提升更是肉眼可见。 短短一个月,竟然有三十多人成功突破,正式踏入了后天境界! 训练场上,人人眼神锐利,斗志昂扬,气氛如火如荼。 看到这一幕,谭啸天心中稍安。这些都是未来的力量根基。 他立刻做出了安排:每日抽出四个小时,分批亲自指导这些新人以及刘族长的特种兵,解答修炼疑难,纠正运功偏差,传授一些实用的搏杀技巧和战术配合。 剩下的二十个小时,则全部用于自身闭关修炼。 在琼山的最高山顶,他为自己准备好了一间经过特殊加固、绝对安静的石室。 这里处于灵脉节点附近,灵气最为浓郁。 谭啸天进入石室,封闭石门。没有了世俗干扰,他可以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炼之中。 在这里,吸收外界灵气的效率比在鹏城高了数倍。 他甚至可以将吸收灵石的间隔延长到三五天一次,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炼化体内日益充盈的灵气,冲击那层阻碍他晋升练气四层的壁垒。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石室中,谭啸天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完全内敛,唯有丹田位置,那枚灰白色的“珠丹”虚影,在吸收和转化灵气时,会散发出极其微弱、却玄奥莫名的波动。 日升月落,不知过了多少轮。 某一刻,石室内仿佛有无形的气旋轻轻一震。 谭啸天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平静。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 练气四层,成了。 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壮大、凝实了不止一筹的灵力,以及“珠丹”似乎也随着他修为提升而隐隐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 谭啸天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峻而满意的笑容。 一个月苦修,恢复至练气四层。 这个速度,远超预期。 但,还不够。 …… 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天,石室内原本平稳的空气,忽然产生了细微的涟漪。 谭啸天体内,澎湃的灵力如同蓄势已久的江河,朝着某个无形的关隘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自他体内传出。 随即,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气息,骤然爆发,又瞬间被他强大的神识和“珠丹”的隐匿特性强行收敛,复归平静。 谭啸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随即隐没,归于深邃。 练气五层,水到渠成。 他仔细体悟着体内的变化。灵力总量和精纯度再次跃升一个台阶,经脉在灵力的持续温养冲刷下,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最让他欣喜的是,随着修为提升到练气五层,“鸿蒙珠(死珠)”作为丹田的弊端似乎在逐渐减弱。 虽然依旧无法提供加速修炼或额外灵气的功能,但其与肉身、灵魂的契合度更高,灵力运转越发圆融自如,隐匿特性也越发完美。 唯有一样,让他略感遗憾。 那就是……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意识沉入那金色的簪内空间了。 老祖宗许道子的残魂彻底消散后,那空间似乎就彻底封闭、固化,与他丹田的这颗“珠丹”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分离。 现在的“珠丹”,更像是一件与他完美绑定的、具有成长潜力的特殊“法宝丹田”,而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进出的“储物修行空间”。 “老祖宗……晚辈定不负您所望。”谭啸天在心中默默念道,随即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回现实。 第730章 苏氏捷报 修为突破,谭啸天并未沾沾自喜,反而更加紧迫。 他出关后,立刻着手处理琼山监狱的这批力量。 经过近三个月的集中苦训,那一百五十名新人,已然全部成功突破后天门槛,正式踏入了修炼者的行列! 虽然只是后天初期或中期,但个个精气神饱满,眼神锐利,纪律严明,已然初具一支精锐力量的雏形。 谭啸天将这一百五十人召集到训练场。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三个月,你们用汗水和毅力,证明了你们的价值,踏上了这条强者之路!我谭啸天,为你们感到骄傲!” 场下众人挺直腰板,目光灼热。 “但是,修炼之路,漫长崎岖。后天,仅仅是开始!”谭啸天话锋一转,“接下来,你们将面临分化和更残酷的考验!” 他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我宣布:根据综合评估,选出六十人,即刻下山,前往鹏城,编入林雨萱总经理麾下的虎啸安保集团!” 被点到的六十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下山意味着更多的实战机会和更广阔的未来! “你们的任务,是跟随林总,学习真正的护卫实务、商务安保、危机处理!将你们在这里学到的东西,应用到实际中去,保护我们的产业和伙伴!” “是!”六十人齐声应诺,声震山林。 “余下九十人!”谭啸天看向剩下的人,眼神更加严厉,“继续留在琼山监狱!目标——三个月内,全部给我突破到练气境!” “哗——”场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随即化为更加狂热的斗志!三个月,从后天到练气?这目标堪称苛刻!但没有人退缩! “我会继续在这里,亲自指导你们!提供你们所需的资源!但路,要你们自己走!血与汗,要你们自己流!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有!!!”九十人的咆哮,仿佛要掀翻山顶。 “很好!”谭啸天满意地点头,“同期,我也会在此闭关,目标——练气六层!我与你们,一同前进!” 他给自己也定下了目标。 练气五层还不够,他要尽快恢复到之前的水平,甚至……超越! 就在谭啸天在琼山监狱紧锣密鼓地整训手下、并为自己设定新目标时。 鹏城那边,苏清浅带来了好消息。 电话里,苏清浅的声音带着久违的轻松和一丝雀跃:“啸天,告诉你两个好消息!” “哦?说来听听。”谭啸天嘴角微扬。 “第一个,江州那边,我和柴家重新签约了!”苏清浅语速略快,“柴老爷子亲自出面,态度很诚恳,给了我们苏氏集团旗下三个主打品牌在江州及周边三个地级市的独家总代理权!条件也很优厚!虽然经历了之前的风波,但能打开江州市场,还是值得的!” “柴家?”谭啸天眉头微挑,“他们缓过劲来了?柴锦山怎么样了?” “柴锦山据说还在康复中,但已经脱离危险了。柴老爷子手段老辣,稳住了内部,可能也是看胡家倒了,想趁机和我们合作,稳固他们柴家在江州的地位吧。”苏清浅分析道,“不过这次合作,我们只谈商业,安保和其他方面,我都明确表示由我们自己负责,他们没意见。” “嗯,这样处理很稳妥。”谭啸天赞许道,“商业合作可以,但核心安全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第二个好消息呢?” “第二个就是,我们和莫莉合作的那款高端护肤系列,正式发布上市了!”苏清浅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发布会开得非常成功,广告已经铺天盖地,线上线下同步启动!首日预售数据……爆了!远超预期!” “恭喜!”谭啸天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苏清浅为了公司付出了太多,能看到她的努力开花结果,他比谁都开心。 然而,苏清浅带来的好消息,仅仅是开始。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由莫莉这个国际巨星引发的、席卷全国的商业风暴。 莫莉代言苏氏集团新品并亲自出演广告的消息,早已通过广告投放和网络传播,引爆了全国。 其国际巨星的光环、无可挑剔的容貌气质、以及广告本身超高的制作水准,使得这款产品瞬间成为热议焦点,销量节节攀升。 更引人瞩目的是,莫莉本人似乎“消失”在了国际娱乐媒体的视野中。 美丽国多家主流媒体都报道了这位流行天后近期在娱乐圈“神隐”,推掉了所有国际通告和演出邀约。 很快,有“知情人士”爆料,莫莉长期居住在华夏鹏城的鹏城花园酒店! 这一下,鹏城花园酒店,连同其背后的老板伊梦,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无数媒体、粉丝、好奇者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伊梦和慕容婧是何等人物?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两人立刻联手,借着莫莉带来的滔天流量和关注度,展开了一场教科书级的营销盛宴! “#巨星莫莉的选择# 揭秘鹏城花园酒店顶级套房!” “#跟着莫莉打卡# 鹏城花园酒店米其林餐厅体验!” “#莫莉同款下午茶# 只在鹏城花园酒店行政酒廊!” 各种精心策划的话题、软文、短视频、直播探店…… 如同病毒般扩散。鹏城花园酒店的品牌知名度、美誉度瞬间爆表,预订电话被打爆,房价在合理范围内大幅上调依然一房难求! 但这还不够。 伊梦和慕容婧趁热打铁,借助这波空前热度,顺势推出了酒店集团旗下正在开发的高端楼盘、度假村、豪华别墅区等项目,同样获得了巨大的市场关注和意向认购。 整整一个月,伊梦和慕容婧几乎是不眠不休,连轴转地处理各项事务,会见各路合作伙伴,协调资源,把控方向。 高强度的工作让两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谭啸天在得知情况后,立刻让林雨萱派人送去了两枚他之前炼制的“洗髓丹”。 这丹药对修炼者效果更佳,但对普通人也有强健体魄、祛除暗疾、提神醒脑的奇效。 伊梦和慕容婧服用后,效果立竿见影。 不仅疲惫一扫而空,感觉身体轻盈有力,思维也更加敏捷,硬生生扛住了这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 第731章 势起鹏城 眼看着酒店品牌和相关产业项目借着莫莉的东风扶摇直上,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伊梦脑中形成。 她找到正在酒店顶楼专属套房内惬意享受日光浴的莫莉。 “莫莉,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伊梦端着两杯香槟,笑盈盈地坐下。 “哦?亲爱的伊梦,你又有什么好主意?”莫莉慵懒地接过酒杯,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兴趣。 “在鹏城,在你的‘行宫’里,开一场小型演唱会怎么样?”伊梦抛出了重磅炸弹,“就在我们酒店顶层的星空宴会厅,只设一千个座位。” 莫莉眼睛一亮:“小型演唱会?在酒店里?这倒是个新鲜主意。不过……场地、音响、灯光、报批……” “所有问题,我来解决。”伊梦自信满满,“你只需要负责站在台上,享受歌唱。而且,我们可以把票价……定得高一点。” “多高?” “一万起步,前排和VIP包间另算。”伊梦报出一个数字。 莫莉吹了声口哨:“哇哦,伊梦,你可真是个奸商。不过……我喜欢这个调调。那就……试试?” 伊梦立刻行动。以鹏城花园酒店和伊梦本人的能量,加上莫莉的国际影响力,各项审批和准备工作以惊人的效率完成。 当“国际巨星莫莉·斯威夫特鹏城花园酒店私享音乐会”的消息和购票链接悄然在几个高端票务平台放出时...... 网站,崩了。 仅仅两秒,一千张门票被抢购一空! 无数没抢到票的粉丝和看热闹的土豪在社交媒体上哀嚎。 黄牛票的价格被炒到了惊人的数字,依然有价无市。 演唱会当晚,星空宴会厅被改造得美轮美奂,如梦似幻。 莫莉的表演依旧光芒四射,小型场地的近距离互动更是让所有观众狂热不已。 单场演唱会,不算后续的衍生收入,仅门票和有限的VIP服务,营收就轻松突破千万! 效果之火爆,连莫莉本人都有些惊讶和兴奋。 演出结束后,她立刻找到伊梦。 “伊梦!太棒了!这种感觉太棒了!比那些几万人的体育场演出更有趣,更亲密!”莫莉眼睛放光,“我们继续!搞更大规模的!全国巡演怎么样?就在各个城市最好的酒店或者剧院!” 莫莉的热情和演唱会的暴利,彻底点燃了伊梦心中的野心。 她看到了一个比酒店和房地产更加暴利、且能产生巨大品牌效应和现金流的新领域——娱乐产业! 但仅凭她和慕容婧现有的团队和资源,要运作莫莉这个级别的国际巨星进行全国巡演,甚至打造更庞大的娱乐帝国,显然力有未逮。 她立刻想到了最好的合作伙伴,苏清浅。 伊梦和慕容婧直接来到了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总!大生意!合伙干不干?”伊梦开门见山,将演唱会的火爆数据、莫莉的意向以及自己进军娱乐业的蓝图,快速清晰地阐述了一遍。 苏清浅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冷静地思考了片刻。 “娱乐产业,水很深,但利润也确实惊人。尤其是借助莫莉现在的顶级流量和我们的运作能力,成功率很高。”苏清浅分析道,“但是,伊梦,你有成熟的娱乐公司运营团队吗?有演唱会策划、票务、宣传、安保、艺人经纪……这一整套班子吗?” “现在没有。”伊梦坦然承认,“但我们可以立刻组建!我有钱,有人脉,有场地(酒店);你有管理经验,有强大的后勤和安保支持(虎啸和林雨萱),还有……顶级的化妆造型团队(苏氏旗下有高端美容业务)。” 她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我们联手,优势互补!注册一家新的娱乐公司,就以莫莉为核心品牌,先运作她的全国巡演,同时物色和培养我们自己的新人!利润分成,我已经和莫莉谈过,她拿三成,剩下的七成,你我……五五分账,如何?” 苏清浅被伊梦的魄力和清晰的规划打动了。 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能带来巨额利润,更能极大提升苏氏集团和她们个人的品牌影响力与社会地位。 “好!”苏清浅果断拍板,“我入股!细节我们再敲定,但大方向我同意!”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说干就干。 新的娱乐公司“星梦传媒”迅速完成注册。 林雨萱接到谭啸天和苏清浅的双重指令,亲自挑选了一支最精锐的虎啸小队,负责莫莉及未来所有艺人的安保工作。 苏清浅则从苏氏集团旗下的美容美发机构,抽调了最顶尖的化妆师、造型师团队,加入星梦传媒。 莫莉也动用自己的国际人脉,邀请了两位在东大国极具影响力的知名歌星,作为她首轮巡演的特邀嘉宾,进一步提升了演唱会的分量和话题度。 至此,一个由资本(伊梦、苏清浅)、顶级艺人(莫莉)、强大安保(林雨萱/虎啸)、专业后勤(苏氏团队)组成的豪华“星梦”团队,正式成型! 全国巡演的计划紧锣密鼓地制定,首站就定在鹏城不远处的惠东市! 消息一出,再次引爆全网! …… 琼山监狱深处,石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出,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隐隐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凝之感。 正是闭关四月有余的谭啸天。 他站在石室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眼中精光内蕴,神采奕奕。 练气六层,成了。 感受着体内比闭关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灵力,以及丹田处那枚玉色渐浓、旋转愈发自如的“珠丹”,谭啸天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自信。 虽然距离他曾经的巅峰,被封印前的练气六层圆满还有一段距离。 但境界已然恢复,更重要的是,以“鸿蒙死珠”为基重新修炼而来的灵力,精纯度和总量都远超以往,战力绝非昔日可比! “是时候下山了。”谭啸天望向鹏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念和暖意。 闭关数月,不知清浅她们怎么样了。 算算时间,年关将近,空气中似乎都开始弥漫起团圆和喜庆的气息。 而且,他之前就从电话里得知,莫莉全国巡演的首场,就定在离鹏城不远的惠东市,时间就在几天后。 于公于私,他都该去露个面,看看情况,也……给她们一个惊喜。 第732章 闭关出山 想到这里,谭啸天不再犹豫。 他先将九十名仍在琼山苦修、目标直指练气境的精锐召集起来。 经过又一个月的地狱式训练和谭啸天时不时的亲自点拨,这九十人又有近二十人成功突破到了后天后期,整体气势如虹。 “诸位,”谭啸天看着这些目光坚定、气息沉凝的年轻人,“我即将下山。你们继续在此修炼,目标不变,三个月内,全员练气!所需的物资,我会定期让人送来。这里,是你们变强的基石,也是我们未来的底蕴!我不在时,由大壮负责日常督导,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谨遵天哥之命!”众人齐声应诺,声浪滚滚。 接着,谭啸天又找到了负责琼山监狱日常管理和那十名刘族长特种兵训练的监狱长。 “琼山这边就交给你了。安全第一,训练照常。那十个刘族长的兵,基础已经打得不错,可以开始接触一些更高阶的搏杀技巧和团队战术,但核心法诀的传授要慎之又慎,分寸你自己把握。” “放心吧,天哥!”监狱长拍着胸脯,“有我在,琼山稳如泰山!那十个小子,我会好好‘关照’的。” 最后,谭啸天点出十五名实力、心性俱佳,且擅长防守和潜伏的虎啸队员。 “你们十五个,留下,协助监狱长镇守琼山。这里是我们的退路和根基,不容有失!” “明白!”十五人肃然领命。 安排妥当,谭啸天不再耽搁。 他将大部分虎啸队员遣下山,让他们先行前往鹏城向林雨萱报到,补充那边因业务扩张而日益紧张的人手。 自己则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独自驶离了琼山监狱,朝着惠东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惠东市离鹏城很近,开车不过一个多小时车程。 谭啸天抵达时,已是傍晚时分。 一进入惠东市区,谭啸天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热闹氛围。 距离农历新年只剩下几天时间,而今年,因为国际巨星莫莉的首场巡演在此举行,更是将这份热闹推向了巅峰!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不少商铺门口都贴着莫莉演唱会的海报或播放着宣传片。 街上行人如织,许多年轻人,尤其是女孩们,穿着各式各样印有莫莉头像或演唱会标志的应援T恤、帽子,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惠东市作为阳州省的第二大城市,经济发达,文化设施完善。 此次承接莫莉演唱会的,是市里新建成的、能够容纳近四万人的大型综合体育馆。 此刻,体育馆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灯火通明,无数安保人员和志愿者在维持秩序,黄牛在人群中穿梭,兴奋的议论声、歌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谭啸天将车停在不远处一家酒店的停车场,信步朝着体育馆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感知着周围。 “听说内场前排的票都被炒到五万多了!还抢不到!” “外场看台一千块我觉得已经很值了!能听到莫莉现场啊!” “我买了应援棒和这个‘星梦’官方出的汉服配饰,好好看!” “这才第一场,听说后面还有十几场呢!‘星梦传媒’这次要赚翻了!”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谭啸天虽然对娱乐产业了解不多,但也能从这些只言片语和眼前这沸腾的景象中,感受到这场演唱会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和影响力。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 单场票房加上各类品牌赞助、广告收入,预计可达一亿五千万元人民币! 而这还仅仅是第一场。 按照计划,半个月一场的巡演频率,一年下来,仅仅演唱会带来的直接收入就可能达到数十亿级别! 这还不算随之爆火的周边产品。 谭啸天注意到,街上很多女孩不仅穿着应援服,还穿着设计精美、融合了东大国传统元素的旗袍或汉服,佩戴着各种带有“莫莉元素”或“星梦”标志的小首饰、挂件、发簪等。这些周边产品价格从几十到上千不等,设计精巧,颇受欢迎。据他粗略感知,这些周边产品的销售火爆程度和利润空间,恐怕丝毫不亚于演唱会门票本身! “星梦传媒”这步棋,看来是走对了。 伊梦的商业嗅觉和苏清浅的稳健执行,加上莫莉这个顶级IP,产生了恐怖的化学反应。 了解完大致情况,谭啸天不再停留。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莫莉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莫莉那略带慵懒却掩不住兴奋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HellO?亲爱的,想我了吗?我现在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哦!” “听出来了。”谭啸天笑道,“在惠东?” “当然!首演就在明晚,我现在在酒店最后彩排和休息呢。”莫莉答道,“你在哪?该不会偷偷跑来看我了吧?” “猜对了。”谭啸天直接承认,“我刚到惠东。你在哪个酒店?‘鹏城花园’?” “BingO!”莫莉笑了,“伊梦那个女魔头,动作快得很,惠东分店刚开业没多久,顶楼最好的套房就成我的临时行宫了。你快过来!” 挂了电话,谭啸天径直前往伊梦在惠东新开的“鹏城花园酒店”分店。 酒店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建筑气派。 此刻,酒店门口聚集了不少举着灯牌、手幅的年轻粉丝,希望能侥幸见到莫莉一面。 安保人员拉起了警戒线,神情严肃地维持着秩序。 谭啸天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酒店侧面的员工通道/贵宾入口。 这里同样有保安值守,但显然接到了通知,核查了谭啸天的身份后,便恭敬地放行,并引导他乘坐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直通顶层。 电梯平稳上行。到达顶层,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个宽敞、奢华的电梯厅。 这里竟然也站着四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形精悍的保镖。 谭啸天一眼就认出,这四人都是虎啸小队的精锐,是他亲自挑选出来负责莫莉核心安保的成员。 四名保镖看到谭啸天从电梯里走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都露出激动和崇敬之色,齐刷刷地微微躬身,低声道:“天哥!” 谭啸天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朝着莫莉套房的方向走去。保镖们自然无人阻拦。 这一幕,却被不远处几个守在普通客梯附近、试图混上来碰运气的狂热粉丝透过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缝隙看到了。 “喂!凭什么他能上去?你们不是说不让任何人上去打扰莫莉小姐休息吗?双标!”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子不满地冲着正在关门的电梯喊道。 守在贵宾电梯口的一名虎啸保镖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耳麦里似乎传来什么指示,他直接按下了关门键,将粉丝的不满关在了门外。 心中却暗忖:“凭什么?那是我们老大。你们这些粉丝能比?” 谭啸天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并不在意,缓缓走到走廊尽头那间顶级套房门前。 第733章 惊喜礼物 谭啸天推门进房。 刚踏入这间顶级套房,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中央那组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个穿着清凉的白色小吊带和黑色热裤的金发身影,正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着,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肆无忌惮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趾还随着电视里传出的音乐节奏一点一点。 正是莫莉。 而靠近落地窗的单人沙发里,江月端坐在那里。 她手里抱着一包薯片,正一片一片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看似落在电视屏幕上,实则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松松挽起,少了几分之前的清冷,多了些居家的随意。 对于谭啸天的突然出现,她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对付她的薯片,仿佛进来的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谭啸天敏锐地察觉到江月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疏离感。 与四个月前在鹏城花园酒店初次正式见面时那种别扭、羞愤、又暗藏关注的情绪不同。 此刻的江月,更像是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刻意收敛了所有涟漪。 他想起江月的背景,那个神秘的龙霄卫,以及江月爷爷江衍似乎有意撮合的态度。 看来这四个月的“冷处理”,加上自己身边红颜环绕的事实,让这位心高气傲的龙霄卫高手,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 她大概在计划着,找个机会说明,然后离开吧? 谭啸天心中了然,但并不打算点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路要走,强求无益。 与江月的平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莫莉瞬间爆发的热情。 “啸天?!” 几乎是谭啸天刚站稳,沙发上那个“躺尸”的身影弹了起来! 莫莉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咚咚咚”地就朝着谭啸天飞奔而来,脸上绽放开无比灿烂惊喜的笑容,湛蓝的眼眸亮得惊人。 下一秒,谭啸天就被一个带着淡淡汗味和馨香气息的、温软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熊抱住了。 “Oh my gOd!真的是你!你怎么突然来了?我都以为你还在那个什么山里当野人呢!四个月!整整四个月!你一次都没来看我!电话也打得少!”莫莉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我想死你了!” 谭啸天被她扑得微微后退半步才稳住,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心跳的雀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临时决定过来看看。你明天不是要开演唱会吗?怎么还这么……悠闲?不用彩排?” 莫莉松开他,但双手还抓着他的手臂,仰着脸,一脸理所当然的傲娇:“彩排?那是替身和伴舞们的事!我莫莉需要彩排吗?节目单早就定好了,每一首歌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动作都刻在我脑子里和身体里了,绝对不会出错!提前彩排只会消耗我的热情和新鲜感。我呀,现在要做的就是放松,保持最好的状态,然后在舞台上……完美爆发!” 她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自信满满。 一旁的江月,依旧慢吞吞地吃着薯片,只是眼角的余光,不易察觉地扫过莫莉紧抓着谭啸天手臂的手,以及谭啸天脸上那抹淡淡的、带着纵容的笑意。 她心中某个角落轻轻抽动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的羡慕, 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 既然决定了要离开,这些情绪……就不该再有。 “你倒是自信。”谭啸天失笑,任由莫莉拉着他往沙发那边走,“不过,我相信你的实力。” “那当然!”莫莉将他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几乎半边身子都靠了过来,“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演唱会的吧?”她眨着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谭啸天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嗯,算是吧。闭关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莫莉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之前你帮了清浅那么大忙,广告拍得那么好,这次又是首场巡演,于情于理,我都该来捧个场。算是我这个‘失踪人口’的一点补偿和支持。” “真的?!太好了!”莫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紧紧抓住谭啸天的手,“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第一排正中央!视野绝佳,还能看清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诱惑,“说不定……我还会对着你唱情歌哦。” 谭啸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娇媚容颜,能清晰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心中微荡,但表面依旧平静,只是笑着应道:“好,我一定去。完整听完。” 他的承诺让莫莉更是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江月默默地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咀嚼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慢了一些。 她听着两人亲昵的对话,看着莫莉毫不掩饰的依恋和谭啸天温和的回应,心中那丝被她极力忽视的羡慕,终究还是悄悄蔓延开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失落和自嘲。 但她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仿佛那才是她唯一关注的东西。 兴奋过后,莫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神秘的光芒。 她松开谭啸天的手,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种“我有大秘密”的表情。 “啸天,”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明天的演唱会,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哦!” “惊喜?”谭啸天挑眉,“什么惊喜?该不会是突然宣布退出歌坛吧?” “呸呸呸!乌鸦嘴!”莫莉嗔怪地打了他一下,“当然是好的惊喜大礼!绝对让你印象深刻,终身难忘的那种!现在不能告诉你,不然就没意思了。你就等着吧,明天晚上,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她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期待,还有一丝……谭啸天看不太分明的、类似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太对劲的感觉。 莫莉性格张扬热情,搞点惊喜噱头很正常,但此刻她眼神深处的那抹光,似乎不仅仅是演唱会互动或者特殊表演那么简单。 惊喜大礼会是什么呢? 一首专门为他写的新歌? 在台上向他“告白”?还是……别的什么? 第734章 红颜环绕 谭啸天一时猜不透。 但看莫莉那副神神秘秘、坚决不肯透露的样子,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好吧,那我就期待着了。”谭啸天顺着她的话说道,心中却留了份警惕。 明天演唱会现场人多眼杂,安保虽然严密,但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莫莉这个“惊喜”,但愿别是什么出格的举动才好。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虽然兴奋但眉眼间确实带着一丝疲惫的莫莉。 明天就是万众瞩目的大型演唱会,她需要保存体力和精力。 “好了,惊喜留到明天。”谭啸天站起身,“你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今晚需要好好休息,调整状态。我就不多打扰你了。” 莫莉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不舍,拉住他的衣袖:“这么快就要走?再待一会儿嘛!伊梦和苏清浅她们等会儿也要过来商量事情呢!” “就是她们要过来,我才更该走。”谭啸天轻轻抽回手,笑道,“你们谈正事,我在旁边不合适。而且……”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得几乎像是不存在的江月,“你也需要清净。” 莫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江月,撇了撇嘴,但也没再强留。她知道谭啸天说得对。 “那……好吧。”她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那你明天一定要早点来!我要在后台就看到你!” “好。”谭啸天答应着,又对江月点了点头,“江月,辛苦了。” 江月这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谭啸天,平静地回了一句:“分内之事。”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谭啸天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莫莉跟到门口,倚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他:“说好了哦,明天见!” “明天见。” 门轻轻关上,将套房内的灯光和莫莉依依不舍的目光隔绝在内。 …… 离开了莫莉的顶楼套房,谭啸天并没有直接离开酒店。 他记得苏清浅在电话里提过,为了这次巡演,伊梦专门在酒店里设置了一个临时的演唱会统筹办公区,负责处理所有现场协调、应急、以及与场馆方、赞助商的对接。 既然来了,而且对莫莉那个神秘的“惊喜”隐隐有些不安,谭啸天决定顺路去看看,了解一下是谁在具体操办,也好心里有个底。 他按照酒店指示牌,来到了位于酒店中层的一间大型会议室改造的办公区。 门口挂着“星梦传媒·惠东演唱会现场指挥部”的牌子。 里面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打电话、敲击键盘和低声讨论的声音。 谭啸天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区内一片忙碌景象。十几张临时拼凑的办公桌前坐着或站着形形色色的人,有穿着干练西装的商务人员,有戴着耳麦、拿着对讲机的现场协调,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设计师或文案在对着电脑屏幕争论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纸张和一丝淡淡的紧张气息。 谭啸天的目光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办公区最里面,那张相对独立、堆满了文件和图纸的办公桌后。 那里,坐着一个身着月白色改良旗袍、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绾起、正低头审阅文件的女子。她侧脸线条优美柔和,神情专注,即便在这样嘈杂忙碌的环境中,也自带一种清冷出尘、遗世独立的气场。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活了三百年的花妖前辈——江别赫! 谭啸天脚步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关门、溜走! 上次在琼山监狱宿舍,他因为发现簪子空间的保命神技而一时激动,失态地抱着江别赫亲了一口,结果挨了一记结实的耳光。 自那以后,两人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还有交集,但见面时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尤其是江别赫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冰冷疏离和……复杂难明。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演唱会的现场负责人,竟然会是江别赫! 这位花妖前辈,什么时候对现代人的娱乐产业感兴趣了?还干起了演唱会统筹的活? 就在他心中暗叫不好,脚底抹油准备开溜的瞬间...... 办公桌后的江别赫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正要后退的谭啸天身上。 四目相对。 江别赫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惯有的清冷。 随即,那清冷之下,仿佛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但谭啸天还是敏锐地感觉到,那并非是纯粹的厌烦或恼怒,反而夹杂着一丝……意外?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她极力掩饰的……波动? “站住。”江别赫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独特韵律的清冷,但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冰寒,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谭啸天,“既然来了,鬼鬼祟祟想往哪跑?” 被当场抓包,谭啸天只好硬着头皮,讪笑着重新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将外面的嘈杂稍稍隔绝。 “江前辈……不,赫儿,真巧啊,您怎么在这儿?”谭啸天走到江别赫桌前,脸上堆起笑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甚至下意识地用了之前脑中闪过、却从未敢叫出口的、略显亲昵的称呼。 “赫儿”两个字一出口,江别赫握着钢笔的纤纤玉指明显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谭啸天脸上,脸颊似乎也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薄红。 “谁准你这样叫的?”江别赫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明显的羞恼,“太……太不成体统了!肉麻!” 谭啸天见她虽然斥责,但眼中并无真正的怒意,胆子便大了些,嘿嘿笑道:“这不是显得咱们关系亲近嘛!您看,您住着我的酒店,现在又帮我……咳咳,帮莫莉她们操办这么大的演唱会,这缘分,这交情,将来咱们肯定是一家人啊!叫亲切点怎么了?”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几分惯有的嬉皮笑脸和强词夺理,意图很明显。 强行和江别赫拉近关系,打破那层尴尬的坚冰。 第735章 冤孽情缘 江别赫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只是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她活了三百载,看惯云卷云舒,心性早已修炼得古井无波。 可偏偏眼前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以一种蛮横又不讲道理的方式,闯进她的世界,搅乱她的心境。 琼山雷劫之下,是他不惜自身损耗,替她挡下致命一击,救她于危难。 那一幕,她虽未明言,却记在心底。 宿舍夜色之中,是他因激动失态,抱着她,在她脸上印下那滚烫而短暂的一吻。 那一吻,如同惊雷,劈开了她三百年来筑起的心防,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虽然后来她恼怒地打了他,但那瞬间的悸动和慌乱,骗不了自己。 如今,看着他嬉皮笑脸地站在面前,说着“一家人”这样放肆的话,她本该更加恼怒,甚至再次出手教训。 可是……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谭啸天。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强大了不少,显然修为有所恢复。 但更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他体内那奇特的、与某种空间至宝隐隐相连的波动。 这个男人,身边红颜众多,确实花心。 可他对每一个在他身边的女人,似乎都竭尽全力地保护着,那份近乎偏执的责任感,与他玩世不恭的表象形成奇特的对比。 苏清浅、林雨萱、伊梦、夏冰、莫莉……甚至,对她江别赫,似乎也…… 这种复杂的感觉,让江别赫心中纷乱,原先想好的冷言冷语,竟一时说不出口。 最终,那刚刚升起的羞恼,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融化在她清冷的眸底深处。 “油嘴滑舌。”江别赫别过脸,不再看他,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少了几分冷意,“你出去吧。我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需要安静。” 她没有再追究称呼的问题,也没有继续发怒,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的软化。 谭啸天察言观色,知道适可而止。 他收起嬉笑,正色道:“好,不打扰您工作。不过,江……前辈,”他换回了稍微正式一点的称呼,“明天的演唱会,您也会去看吗?我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在第一排。” 江别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负责幕后,对这些热闹没兴趣。” “去看看嘛。”谭啸天劝道,“这可是莫莉的首演,也是您辛苦筹备的成果。坐在台下看看效果,也算是对自己工作的验收。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现场人多,虽然有安保,但我还是不放心。您去的话,我也能更安心一点。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也好就近保护您。” 最后那句“保护您”,他说得很自然,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江别赫握着钢笔的手指,又微微收紧了一瞬。她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答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谭啸天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情绪,也不勉强,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前辈您忙。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又将门带上。 直到谭啸天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江别赫才缓缓转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 她轻轻放下钢笔,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光滑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个夜晚、某个瞬间、某种滚烫而陌生的触感…… 这个谭啸天……真是冤孽。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忙碌的节奏,但江别赫的心绪却难以平静。 她想起刚才谭啸天进来时的样子。 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刚从深山闭关出来的清寂,却又为了来看一场演唱会,特意赶下山,来到这繁华都市。 他明明自己身上还带着旧伤,明明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山顶之事苏清浅虽未和她们说,但从谭啸天气息的变化和偶尔流露的凝重能猜到一二,却还能为了兑现对莫莉的承诺,或者说,仅仅是为了“捧场”和“支持”,就如此执着地赶来。 这份对身边人的重视和不顾自身损耗的付出,这种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依然能保持的洒脱与担当…… 江别赫不得不承认,谭啸天身上,确实有一种独特而矛盾的特质,吸引着人,也搅乱着人心。 她活了太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贪婪的,有懦弱的,有虚伪的,也有惊才绝艳却孤高自许的。 但像谭啸天这样,看似花心多情、玩世不恭,实则重情重义、骨子里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和担当的男人,却是第一次遇到。 他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炽热,明亮,甚至有些烫手,却不由自主地吸引着周围飞蛾般的目光。 对莫莉尚且如此……那对苏清浅,对其他人……又该如何? 江别赫心中,谭啸天那原本带点“登徒子”嫌疑的形象,在这一刻,似乎悄然拔高、清晰了许多。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和流程表。 …… 谭啸天从江别赫那间气氛微妙的办公室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他站在走廊里,揉了揉眉心,心中还在琢磨着江别赫那复杂的反应和明天演唱会可能存在的变数。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另一侧,靠近安全通道的位置,静静地伫立着一个身影。 是江月站在那儿。 她今天没有穿之前那种宽松随意的居家服,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紧身高领针织衫和修身牛仔裤,将她那本就姣好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针织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匀称的小臂。长发依旧是简单地扎成马尾,清爽利落。她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城市的夜景,侧脸的线条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清晰而冷静。 听到谭啸天的脚步声,江月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第736章 江月辞行 谭啸天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江月?你怎么在这里?没在房间休息?” 江月从墙边站直身体,朝他走了过来。 她在距离谭啸天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 “在等你。”江月的回答简洁直接。 “等我?”谭啸天挑眉,“有事?” “嗯。”江月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但谭啸天能听出其中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有件事,想跟你说。” 谭啸天做了个“请讲”的手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江月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清晰地说道:“我想离开。回龙霄卫。” 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从之前她异常平静甚至疏离的态度,他隐隐已经有了预感。 “理由呢?”谭啸天问,语气平和。 江月抿了抿唇,目光转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几个月,跟着莫莉小姐,从鹏城到惠东,住在酒店顶层,日常就是站岗、巡视、处理一些微不足道的粉丝骚动……生活很规律,也很安全,但……”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但就像被关在精致笼子里的鸟,看着外面的天空,却飞不出去。”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谭啸天:“我习惯了在龙霄卫的日子。那里有需要全力应对的任务,有可以放手切磋、共同提升的战友,有自由支配时间修炼和磨砺自己的空间。每一天都充满挑战和未知,虽然危险,但很充实。” “在这里,”她摇了摇头,“我无所事事。除了消耗时间,我看不到任何提升自己的可能。长期下去,我怕……我身上的棱角会被磨平,我会忘记怎么握紧我的刀,最终一事无成。”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知道,我爷爷,还有江家的一些人,希望我能留在你身边。他们认为这样对江家在京城的发展有好处。”她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嘲讽,“但那是他们的想法。我江月,想走自己的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她看着谭啸天,眼神坦荡而坚定:“所以,我决定回去。回到龙霄卫,回到属于我的战场。” 听完江月的陈述,谭啸天沉默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江月那双写满决绝的眼睛,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就这么走了?”他问,“不怕你爷爷知道了,骂你胳膊肘往外拐,不听话?江家那边,不需要再借我这个‘许家独苗’、‘潜力股’的身份,多铺铺路了?” 他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点尖锐,直指江月离开可能面临的家族压力和最初被安排过来的“任务”本质。 江月脸色微微白了一下,但眼神却更加坚定。她迎上谭啸天的目光,毫不退让:“爷爷那边,我会去解释。江家的路,也不该系在我一个女子的裙带上。我想清楚了,去做自己喜欢、擅长的事,比勉强留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更重要。” 谭啸天看着她,看了几秒钟,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点了点头,只说了四个字: “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竟然不再多言,直接迈步,准备绕过江月,继续往电梯方向走去。 态度干脆得近乎冷漠。 他心中其实对江月的选择有几分欣赏。 不依附,不勉强,遵从本心,这份率直和独立,在出身大家族的女子中并不多见。 但是,欣赏归欣赏,他并没有挽留的打算。 一来,江月身份特殊,背后牵扯着龙霄卫和京城江家,关系微妙。她主动提出离开,某种程度上避免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尴尬或麻烦。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谭啸天心中暗自苦笑,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苏清浅、夏冰、林雨萱、莫莉,还有那个关系复杂的花妖前辈江别赫…… 每一个都需要他分心关注、保护、甚至应对感情纠葛。 他虽然有责任感和担当,但毕竟精力有限,实在难以兼顾更多。 江月在他身边,除了当一个高级保镖,确实没有太多发挥的余地,也难怪她会感到“无所事事”和“消磨棱角”。 既然她去意已决,又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那他自然没有理由强留。 不挽留,不承诺,或许是对彼此最好的处理方式。 然而,谭啸天这过于干脆、甚至显得有些冷漠的反应,显然出乎了江月的预料。 她看着谭啸天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背影,心中那原本坚定决绝的情绪,不知怎地,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气闷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落。 “等等!”江月下意识地踏前一步,伸手抓住了谭啸天的手臂。 谭啸天脚步一顿,回头,略带疑惑地看着她:“还有事?” 江月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颤。 她仰着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翻腾着一丝固执,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你就只是‘知道了’?到底……是同不同意我走?” 她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脑,甚至带点赌气的成分。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要离开,现在却反过来追问谭啸天的态度。 谭啸天看着她这幅略显急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平静而清晰: “江月,我想你误会了。”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正视着江月,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早就说过,你在我这里,从来不受任何约束。来去自由,是你的权利,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当初,也不是我留你。是你自己,因为某种原因,选择了跟着莫莉,或者说……跟在我身边。我从未强求,也从未给过你任何‘必须留下’的承诺或暗示。” “至于你爷爷,或者江家的想法,那是他们的事。你我之间,除了几次不算愉快的初见,和一些因缘际会的同行,并无其他实质性的关系或约定。”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江月心上: “所以,你想走,随时可以走。告诉我一声,是礼貌,是告知,不是请求批准。我同不同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想清楚了,并且愿意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 “现在,你想清楚了吗?如果清楚了,门在那边,路在脚下。” 第737章 心有不甘 谭啸天一番话,如同冰冷的泉水,瞬间浇醒了江月心中那点莫名的躁动和不甘。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谭啸天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眼神,听着他那些清晰而残酷的、撇清关系的话语,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从来没说过要她留下。 从来都是她自己,因为家族的期望,因为最初那点不服气和好奇,因为后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和……悸动,而主动留在了他的周围。 他给过她庇护(在酒店),给过她任务(保护莫莉),甚至容忍过她的别扭和敌意。 但除此之外,他从未给过她任何关于“未来”或“关系”的承诺或暗示。 一切,似乎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或者说,是她自己都没理清的混乱心绪。 现在,她想离开了,却反过来质问他是否同意?这本身就站不住脚。 谭啸天说得对。她来去自由,无需他批准。 她和他之间,除了那点若有若无、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牵扯,确实……什么都没有。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难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江月。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眼神中的固执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谭啸天刚刚那番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疏离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 让江月瞬间从头凉到了脚,也从那股莫名的和失落中,猛然惊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下意识抓住谭啸天手臂,赶紧松开了原本无意识紧攥着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 我在做什么? 一个清晰的念头,带着自嘲和苦涩,撞入她的脑海。 跟着他,留在他身边,从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一厢情愿。 是的,从一开始在鹏城花园酒店的针锋相对、尴尬冲突,到后来被爷爷半是安排、半是纵容地留在莫莉身边,再到这几个月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暗潮涌动的跟随与观察……每一步,似乎都是她自己迈出去的。 谭啸天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女人。 冷艳高贵的苏清浅,娇俏能干的林雨萱,热情似火的莫莉,还有那个神秘莫测、连她都看不透的江别赫…… 每一个,似乎都与他有着或深或浅、或明或暗的羁绊。 而她江月呢?除了最初那点可笑的“敌意”和后来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她有什么?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提出离开,需要他郑重的“同意”或“挽留”? 他从未留过我。哪怕一次,明确的挽留,都没有。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内心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属于少女的骄傲。 方才那一番追问,此刻想来,何其可笑,何其……自作多情。 巨大的难堪,让她脸上的血色褪尽,身体微微发僵。 原本清冷倔强的眼眸中,只剩下被戳破幻象后的空洞与一丝狼狈。 谭啸天转身走了几步,却并没有真的按下电梯按钮。 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江月那瞬间萎靡下去的气息和几乎凝滞的僵硬。 到底,还是有些不忍。 他停下脚步,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缓缓转过身,重新走了回来,在距离江月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看着江月低垂着头、紧咬着下唇、一副受了打击又强撑着不肯露怯的模样。 谭啸天心中那点因她之前略显胡搅蛮缠而生的不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江月的头顶,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她扎得一丝不苟的马尾。 “好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的调侃,“我刚才说的……是逗你的。” 江月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没有抬头。 谭啸天收回手,语气认真了一些:“我同意你离开,好不好?你想回龙霄卫,去做你想做的事,我支持你。刚才那些话,是告诉你,你有选择的自由,不必被任何东西束缚,包括……别人的看法,或者你自己都没想清楚的情绪。” 他顿了顿,看着江月终于微微抬起的、有些泛红的眼眶,放缓了声音:“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想说的,现在可以问。我保证,认真回答你。” 头顶那短暂而温热的触感,以及谭啸天突然转变的、近乎安抚的语气,像是一缕微弱的光,照进了江月心中那片刚刚被冰冷和难堪笼罩的黑暗。 她抬起头,眼眶确实有些发红,但眼神已经不再空洞,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执着。她看着谭啸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此刻显得格外平和甚至有些温柔的脸,心中那点被强行压下的不甘和疑问,再次翻涌起来。 她知道,这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问出口,或许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但如果不问,她怕自己会后悔。 深吸一口气,江月用微微颤抖、却努力保持清晰的声音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强调着假设,“如果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因为家族的利益,不是因为爷爷的安排……就只是……单纯的,你我相遇。你对我……会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可能吗?” 问完这句话,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 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谭啸天,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是她放下所有骄傲和矜持,问出的、最直接也最卑微的问题。 第738章 幡然醒悟 谭啸天显然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微微一愣。 他看着江月那双此刻盛满了紧张、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眼睛,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说“会”,或许能给她一点安慰,但可能也会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不会”,又太过残忍,毕竟江月本身条件极其出色。 犹豫了片刻,在江月眼中那点微弱的光即将熄灭之前,谭啸天终于开口,带着一种模糊的回避: “或许吧。”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身手也不错,性格……虽然别扭了点,但也挺特别。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背景和牵扯,或许……会不一样吧。” 他避重就轻,将原因归结于“漂亮”、“身材”、“身手”这些外在因素,用一句“或许吧”和半开玩笑的语气,试图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 不是他不想给出更明确的答案,而是他身边牵扯的情债已经太多,实在不愿,也不敢再轻易牵扯更多。 江月是个好女孩,值得更好的、更纯粹的未来,而不是卷入他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或许吧……”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月心中荡起了一圈复杂的涟漪。 有得到回应的微微悸动,也有答案模糊带来的淡淡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得到了一个答案,虽然不是最明确的“是”或“不是”,但至少…… 他没有完全否定那个“可能”。 这对于骄傲的她来说,似乎……也够了。 继续追问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怜和纠缠不清。 江月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将那点酸涩和不甘强行咽下。 她重新挺直了脊背,脸上努力恢复成平日那种清冷平静的模样,只是微红的眼眶和鼻尖,泄露了她方才的情绪波动。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稳,“谢谢你……的回答。”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我……这就走了。东西都在房间,没什么好收拾的。跟莫莉小姐那边,我会发信息说明。” 说完,她对着谭啸天,郑重地、标准地鞠了一躬:“这段时间,打扰了。也谢谢你……之前的照顾。” 然后,她不再看谭啸天,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平稳,背影挺直,仿佛刚才那个红了眼眶、问出脆弱问题的女孩,只是幻觉。 “江月。”谭啸天在她身后叫了一声。 江月脚步猛地一顿,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甚至涌起一丝荒谬的期待。 他会挽留吗?哪怕只是客气一句?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谭啸天,眼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光。 谭啸天看着她转身时那瞬间亮起又迅速掩饰的眼神,心中了然,但他并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回到龙霄卫,好好干。”谭啸天看着她,语气真诚,“你是个优秀的战士,不该被埋没。以后……如果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清晰的承诺:“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不违背原则的事情,我会帮你一次。算是……谢谢你这段日子,尽心尽力保护莫莉的酬劳。” 不是挽留,而是一个未来的、可能兑现的承诺。 一份来自他谭啸天的、分量不轻的人情。 江月眼中的那点微光,渐渐黯了下去,但随即又浮起一丝自嘲的、了然的苦笑。 是啊,这才是他。干脆,务实,恩怨分明。不会用虚无的言语挽留,却会给出实际的承诺。 “好。”江月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承诺,声音有些干涩,“我记住了。谢谢。” 这一次,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到了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门很快打开,她走了进去,转身,面向门外。 谭啸天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两人隔着逐渐合拢的电梯门,对视了一眼。 江月看到他脸上那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笑容。 而谭啸天看到江月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叮——” 电梯门彻底合拢,将两人的视线隔绝。 金属门上映出江月有些模糊的、失神的脸。 电梯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江月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缓缓闭上眼睛。 走了……真的走了。 以后,恐怕再难有交集了吧。 他身边,依然会有苏清浅,有莫莉,有那些人…… 而自己,会回到龙霄卫,回到属于自己的轨道上。 物是人非……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冲出去、重新打开那扇门的冲动。 但理智死死地拉住了她。 冲出去又能怎样?再说一次再见?还是问出更傻的问题? 算了吧。 她忽然又想起刚才在顶楼套房,看到莫莉扑进谭啸天怀里时,自己心中那点莫名的羡慕和酸涩。 以后,再也不用面对那样的场景了,不用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热,不用暗自比较,不用心里泛酸……这样,也好。 脸上似乎又有些发烫,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还是因为想起了某些画面。 电梯平稳下行,载着她,离开这个让她心绪纷乱数月的地方,也离开那个…… 让她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复杂心绪的男人。 她江月的新的旅程,就要开始了。 第739章 就地正法 送走了心事重重、最终选择离开的江月,谭啸天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心中那点因离别而产生的细微波澜,很快便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看了一眼莫莉套房紧闭的房门,想到里面那个热情如火、明天即将登上万众瞩目舞台的金发尤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折腾了大半天,也该放松一下了。 他重新刷卡,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莫莉的套房。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电视已经关了,之前的凌乱也稍微收拾过,显得安静了许多。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谭啸天轻轻推门进去。宽大柔软的床上,莫莉已经睡着了。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真丝吊带睡裙,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起伏曲线。 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枕头上,长睫低垂,红唇微张,卸去了舞台上的浓妆。 此刻的睡颜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纯净的娇憨,别有一番风味。 谭啸天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一会儿这睡美人图,忍不住低声调侃:“睡相倒是挺乖,就是这睡裙……啧啧,穿了比不穿还撩人。”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又或许是本就没睡沉,莫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床边站着的谭啸天时,她先是迷糊了一下,随即湛蓝的眸子里迅速聚起惊喜的光芒。 “啸天?你……你没走?”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软糯撩人。 “本来走了,又舍不得,回来看看某个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国际巨星。”谭啸天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语气暧昧。 莫莉吃吃地笑起来,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那……看完之后呢?就想这么看着?”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刚睡醒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睡裙的肩带因为她抬手的动作滑落了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若隐若现的风景。 谭啸天眼神一暗,不再废话,低头便吻住了这个来自美丽国巨星那带着笑意的红唇。 “唔……”莫莉热情地回应着,双臂收紧。 或许是知道江月已经离开,隔壁没有了那个总是散发着清冷气息的“电灯泡”。 莫莉今晚格外放得开,也格外……投入。 她不再刻意压抑自己的声音,就像在独唱一样,时而高亢,时而婉转。 嘹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此刻化作了最直接的情感表达,在寂静的套房里回荡。 “啸天……就是这样……”她忘情地唤着谭啸天的名字。 谭啸天本就因修为恢复、精力旺盛,此刻被她这堪称“专业级”的嗓音撩拨,兴致更是高涨。 很快这个来自美丽国的金发巨星,被谭啸天就地正法。 一次酣畅淋漓的交流。 休息两分钟,谭啸天看着眼神暧昧依旧勾着他的莫莉,低笑一声,再次将她放倒在柔软的被褥之中。 “看来,我们的天后,体力还不错。”他附着她的耳垂,气息灼热。 “哼……对付你……绰绰有余……”莫莉不服输地回应,立马坐了起来。 又是一番激烈的“热身运动”。 莫莉的歌声随着运动的节奏,越发嘹亮动人,仿佛在提前为明天的演唱会进行某种特殊的“发声练习”。 直到夜深人静,窗外的城市灯火都稀疏了不少,套房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才渐渐平息下来。 谭啸天神清气爽地起身,看着身边彻底瘫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的莫莉,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拉过被子,细心地将她裹好,又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好睡,养足精神。明天中午我再过来,然后一起去看你的演唱会。”他低声说道。 莫莉已经累得几乎昏睡过去,闻言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但嘴角却满足地微微上扬。 谭啸天又看了她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离开了卧室,带上了套房的门。 走出酒店,深夜的凉风一吹,谭啸天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觉得精神愈发明澈,体内灵力运转都似乎更加活泼了几分。 果然,适当的“放松”对修炼也有益处。 他看了一眼时间,刚过晚上十点。明天中午才需要过来陪莫莉,中间还有大把时间。 回琼山?太远。在惠东找个酒店住下?似乎又有点浪费这难得的“自由”时间。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回鹏城。 想到鹏城,他脑海中立刻跳出一个身影,夏冰。那个在红苹果酒吧里,如同暗夜玫瑰般悄然绽放、对他全身心依赖、却又从不索取、只知给予的女人。 与苏清浅的冰山初融、与林雨萱的并肩信任、与莫莉的热情似火都不同,夏冰给他的感觉,是最放松、最无保留的。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从不争宠,甚至乐于见到他身边有其他优秀的女人。她就像一处宁静的港湾,无论他在外面经历多少风雨,回到她那里,总能得到最熨帖的慰藉和最……花样百出的“款待”。 想到夏冰那经他“开发”后越发娇媚动人的风情,以及每次见面时那份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热情,谭啸天心中一动,竟隐隐有些迫不及待。 反正惠东离鹏城也就一个多小时车程,现在出发,午夜前就能到。 说走就走。 谭啸天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停车场,发动了那辆黑色越野车,方向盘一打,便驶上了返回鹏城的高速公路。 夜色中,车辆飞驰。谭啸天的心情,也如同这车速一般,轻快而期待。 第740章 一夜双姝 午夜十二点刚过,谭啸天的车稳稳停在了红苹果酒吧后巷的专属车位。 即使已是深夜,酒吧前门依旧霓虹闪烁,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喧嚣声,生意显然十分火爆。 谭啸天没有走前门,而是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门,用特殊的方式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负责后场安保的虎啸队员探出头来,看到是谭啸天,脸上立刻露出恭敬:“天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谭啸天笑了笑,“冰姐在吗?” “在!在楼上办公室!”队员连忙侧身让他进来,并低声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 谭啸天点点头,穿过略显杂乱但井井有条的后厨和储物区,沿着内部的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是夏冰的私人领域,隔音很好,楼梯口也有专人守着。 看到谭啸天上来,守在这里的另一个女队员眼睛一亮,悄声道:“天哥,冰姐刚巡完场,在办公室。” 谭啸天摆摆手,示意她不用通报,自己走到了那扇熟悉的、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实木门前,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灯光柔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夏冰身上特有的、冷冽又带着一丝甜腻的香水味。 夏冰正背对着门,站在酒柜前,似乎刚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还没来得及喝。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转过身。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夏冰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但她浑然未觉。 她只是瞪大了那双妩媚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谭啸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个月了!整整四个月,他没有踏足这里! 虽然知道他去了琼山闭关,知道他身边有苏清浅、有莫莉,但那份思念和渴望,却在每个独处的深夜,疯狂滋长。 此刻,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啸……啸天?”夏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下一秒,她猛地扑了过来,重重地撞进谭啸天怀里。 随后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她语无伦次,声音哽咽。 谭啸天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随即稳稳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和那几乎要将他勒断的力道,心中满是怜惜。 “不是梦,是我。”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想你了,就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夏冰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但她很快止住了哭泣,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中却已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压抑了四个月的情欲和思念瞬间爆发的结果。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谭啸天的唇,热烈而急切,带着威士忌的醇香和她独特的甜美。 同时,她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了他的衣服里。 “冰儿……”谭啸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夏冰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一边吻着他,一边将他往后推。 直到两人一起跌倒在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动作熟练地解着他的皮带,眼中水光潋滟,媚意横生。 “别说话……四个月了……我等不及了……”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却又激烈得超乎想象。 夏冰这四个月积攒的渴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一朝喷发,势不可挡。 她抛开了一切矜持和羞涩,极尽所能地取悦着、索求着身下的男人。 她的技巧比四个月前更加娴熟大胆,花样百出,仿佛将这四个月的思念,都化作了此刻的行动。 谭啸天虽然刚刚才在莫莉那里经历了两次酣战,但此刻被夏冰这完全不同风格、却同样致命的热情撩拨,加之体内灵力充沛,竟也再次被点燃,兴致高昂地与她纠缠在一起。 办公室内,温度急剧升高。 女人的娇吟之声,男人的低沉闷哼,碰撞的声响,以及沙发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交织成一曲最原始、最狂野的乐章。 从沙发到地毯,再到酒柜旁的矮几…… 战况之激烈,持续时间之久,连谭啸天自己都有些咋舌。 夏冰仿佛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攀上顶峰,又一次次地索求更多,仿佛要将这四个月的空白,一夜之间让谭啸天全部补回来。 谭啸天也彻底放开,配合着她的需求节奏,尽情享受着这久违的、毫无保留的欢快。 直到窗外天色蒙蒙亮,远处传来早班车的声响,办公室内的“战火”才渐渐平息。 夏冰如同一只被彻底喂饱、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猫儿,瘫软在凌乱的地毯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眼神涣散,脸上是极致满足后的慵懒红晕。 谭啸天靠在翻倒的沙发旁,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上也见了汗 。饶是他修为恢复,体力惊人,这一夜先战莫莉,再会夏冰,总共七次大战下来,此刻也感觉脚步有些发虚,腰背隐隐发酸。 好家伙……这俩女人,一个比一个能要命。 调息了几个周天,体内灵力流转,驱散了肉体的疲惫,谭啸天重新变得神采奕奕。 他看了一眼地上几乎昏睡过去的夏冰,走过去,将她小心地抱起来。 随后放到旁边尚且完好的单人沙发上,又扯过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夏冰感觉到他的动作,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满足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要走了吗?” “嗯。”谭啸天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天快亮了,我得先回清浅那边一趟。明天就过年了,我答应过她,要一起过。” 听到“清浅”的名字,夏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丝毫嫉妒或不快,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应该的。苏总她……等了你很久。” “你也是。”谭啸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明天……最晚后天,我来接你。我们一起过年。” 夏冰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身体实在累极,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又沉重地合上了。 谭啸天知道她是真的累坏了,不再打扰。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在沙发上沉沉睡去的夏冰。 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红苹果酒吧的后门,清晨的冷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鹏城的街道上已经流淌起早高峰前疏朗的车流。 谭啸天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平稳地驶入熟悉的别墅区。 新的一天,也是旧历年的最后两天,即将开始。 第741章 晨间暖途 谭啸天回到别墅,在路上时,他让原本负责今天接送苏清浅的林雨萱先回公司处理事情。 今天由他来送苏清浅上班,虽然很久没有回来,但是他已习惯了司机这个角色。 闭关数月,昨日匆匆一见后又赶往惠东,他还没好好跟苏清浅说上几句话。 年关将近,公司事务必然繁忙,他知道苏清浅这段时间肯定很辛苦。 今天,他想亲自送她去上班,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惊喜和补偿。 毕竟,在他闭关不在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苏清浅的出行基本都是林雨萱亲自负责接送。 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自家别墅门口。谭啸天下车,刚走到门前,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苏清浅正从里面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长发挽成优雅的低髻,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个小巧的手提袋,一副标准的女总裁出行装扮,干练而清冷。 她似乎正准备打电话,眉头微蹙,目光在门口的空地上扫视。 显然,她没看到林雨萱平时开的那辆车。 “雨萱还没到吗?”苏清浅轻声自语了一句,正准备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自己开车去公司。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门边、正含笑看着她的谭啸天。 苏清浅动作一顿,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啸天?你怎么……回来了?” 她记得他昨天说要去惠东看莫莉的演唱会。 “回来接你上班。”谭啸天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给个机会,苏总?” 苏清浅看着他那带着笑意的眼睛,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越野车,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底漾开一丝暖意。 “油嘴滑舌。”她轻哼了一声,语气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顺从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谭啸天帮她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苏清浅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着谭啸天专注开车的侧脸。 几个月不见,他似乎瘦了一些,但眉宇间的棱角更加分明,眼神也更加深邃沉静,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 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透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感,让她看得心疼。 “这次……能在家待几天?”苏清浅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等下就得走。”谭啸天如实回答,补充道,“不过,等下是去惠东看莫莉的演唱会,晚上就回来。之后……应该能在家待一段时间,过年。” 听到“过年”,苏清浅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演唱会……”她沉吟了一下,“莫莉的首场,确实很重要。你去看看也好,她肯定很高兴。”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异样。 “嗯,答应了要去的。”谭啸天点头,“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放松一下,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他发出邀请。虽然知道苏清浅年底肯定忙,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偶尔从工作中抽身。 苏清浅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去不了。年底了,公司事情堆成山,好几个项目的年终总结、明年的预算规划、股东会议……都需要我亲自盯着。昨天已经熬到后半夜了,接下来几天估计都得加班。” 她叹了口气:“演唱会你去吧,替我向莫莉问好,祝她演出成功。我就不凑热闹了,实在抽不开身。” 谭啸天听她这么说,知道她是真的忙,也就不再勉强。他伸手,轻轻握了握苏清浅放在膝盖上的手,触感微凉。 “辛苦了。”他低声道,“明天我看完演唱会,早点回来。后天开始,我接送你上下班,公司那边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话语中的体贴,苏清浅心中一暖,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快过年了,你那边,虎啸安保还有琼山那边的人,奖金和假期安排都确定好了吗?还有莫莉、伊梦她们那边……该表示的也要表示到。大家辛苦一年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谭啸天笑了笑,“雨萱已经在处理了。奖金翻倍,假期轮休,该有的红包和年礼一样都不会少。莫莉和伊梦那边,我也让雨萱按最高规格准备了。不会亏待跟着我们做事的人。” “那就好。”苏清浅放心地点点头。 在管理公司和体恤下属方面,谭啸天虽然看似随性,但实际处理起来并不马虎,尤其是对自己人,向来大方。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市中心,停在了高耸入云的苏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前。 谭啸天停稳车,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苏清浅:“到了。晚上如果加班太晚,还是让雨萱来接你,或者给我打电话,我来接。自己开车我不放心。” 苏清浅也解开安全带,拿起公文包和手提袋,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路上小心,惠东虽然近,但演唱会人多,注意安全。” “嗯。”谭啸天应着,看着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忽然又叫住她,“清浅。” 苏清浅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谭啸天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一丝歉意。他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等我回来,一起过年。” 苏清浅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中却漾满了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这才转身下车,关好车门,朝着大厦门口走去。 步履从容,背影优雅,很快融入了清晨匆忙上班的人流中。 谭啸天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大厦旋转门后,这才收回目光,重新发动了车子。 他没有立刻调头离开,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雨萱的电话。 “雨萱,清浅已经到公司了。晚上如果她加班,你负责接她回家,确保安全。” “明白,天哥。”电话那头传来林雨萱干脆的声音。 “另外,”谭啸天顿了顿,“我这就出发去惠东了。鹏城这边,还有清浅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天哥,有我在,出不了岔子。你看完演唱会也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谭啸天不再犹豫,调转车头,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 惠东,莫莉,演唱会……还有那个神秘的“惊喜”。 第742章 花妖斗嘴 中午时分,谭啸天的车再次驶入惠东市区。 他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将车开到了惠东体育馆附近一家以私密性和菜品精致著称的高档餐厅。 停好车,他走进餐厅,报上莫莉的名字,侍者立刻恭敬地将他引向一间环境优雅的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主位上,莫莉换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金色长发扎成了高马尾,显得清爽利落。 她正拿着叉子,有些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盘子里的一块牛排,看起来胃口不是很好。 她左手边,坐着江别赫。 江别赫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改良旗袍,外面罩了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长发用碧玉簪绾着,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一份清淡的蔬菜沙拉,姿态优雅,神情清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莫莉右手边,则坐着两名身着便装、但身形精悍、目光锐利的虎啸队员。 他们是今天负责莫莉贴身安保的核心成员,此刻正警惕而安静地用餐。 看到谭啸天推门进来,包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莫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那点郁闷一扫而空,立刻放下叉子,惊喜道:“啸天!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下午才到吗?” 江别赫握着叉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随即继续若无其事地将一片生菜叶送入口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个不相干的侍者。 两名虎啸队员则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声:“天哥!” “事情处理得顺利,就早点过来了。”谭啸天对两名队员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很自然地走到莫莉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面安静用餐的江别赫。 江别赫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终于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天办公室里那短暂的波澜从未发生过。 随即,她又低下头,专注于自己的沙拉。 谭啸天心中微哂,这位花妖前辈,还真是……喜怒不形于色,或者说,把情绪藏得极深。 “怎么了?看你刚才好像没什么胃口?”谭啸天收回目光,转向莫莉,关切地问。 莫莉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对面安静得几乎像幅画的江别赫,又看了看身边刚坐下、心思似乎也有点飘忽的谭啸天,郁闷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闷。赫姐姐吃饭都不说话,你们两个大男人(指虎啸队员)更是闷葫芦,我一个人对着这么好吃的菜,都没气氛了!” 她这话半是抱怨半是撒娇,显然是对午餐气氛的沉闷感到不满。 江别赫终于开口,声音清泠如泉:“食不言,寝不语。莫莉小姐,专心用餐,稍后还需为演出保存体力。” 莫莉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抱怨江别赫,只好转向谭啸天:“你来了就好了!快,陪我吃饭,跟我说说话!” 谭啸天笑了笑,拿起菜单又加了两个菜。 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莫莉聊起天来,大多是问她下午的安排和晚上的状态。 莫莉这才重新活跃起来,餐厅里的气氛总算回暖了一些。 只是,谭啸天能感觉到,对面那道清冷的目光,偶尔会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 那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或许连江别赫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其隐晦的关注。 而他自己,也在对话间隙,不时地思索着江别赫担任演唱会负责人背后的原因,以及晚上那个未知的“惊喜”。 这顿饭,就在这种表面和谐、内里各怀心思的微妙气氛中结束了。 午餐后,莫莉需要提前去体育馆进行最后的走台、试音和与乐队、舞美进行最终磨合。 江别赫作为总负责人,自然也要一同前往,把控全局。 “啸天,你要不要一起去?反正离晚上还早,你去看看会场布置嘛!”莫莉邀请道,她希望谭啸天能多参与一些。 谭啸天想了想,自己下午确实没什么事,去现场看看也好,可以更直观地了解安保布置和现场情况,便点头答应了:“行,我去看看。” 一行人分乘两辆车前往体育馆。莫莉和江别赫乘坐一辆商务车,谭啸天则开着越野车,载着两名虎啸队员跟在后面。 抵达体育馆时,这里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各种设备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巨大的舞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空荡的看台座椅层层叠叠,等待着晚上被星光和人海填满。 莫莉和江别赫一下车,立刻就被一群工作人员围住,开始处理各种事务。 莫莉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神情专注,气场全开,与午餐时那个撒娇抱怨的女孩判若两人。 谭啸天没有去打扰她们,而是带着两名队员,在会场内随意走动查看。 他注意到,体育馆的几个主要入口都有穿着“星梦传媒”或安保公司制服的人员值守,正在对入场设备进行最后检查。他特意走到一个侧门,那里守着两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的年轻人,正是虎啸的队员。 “天哥!”两人见到谭啸天,立刻立正。 “嗯,情况怎么样?”谭啸天问。 “回天哥,一切正常。主要出入口和后台通道都由我们的人盯着,场内巡逻和应急小组也已经就位。其他区域的安保由合作公司和场馆方的人负责,我们的人会交叉监督。”其中一人汇报道。 谭啸天点了点头,又询问了几个细节,确认安保布置没有明显疏漏,这才稍微放心。 会场内的其他工作,则主要由“星梦传媒”招聘的娱乐公司专业员工和部分临时工负责,看起来井井有条,显然江别赫的管理能力非常出色。 确认了安全无虞,谭啸天便有些无所事事了。 演出前的各种专业准备工作,他也插不上手。 第743章 乌龙焦点 谭啸天走到舞台侧面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临时摆放了几张供工作人员休息的沙发和椅子。 看着远处忙碌的莫莉和江别赫,听着场馆内各种调试设备发出的声响,谭啸天忽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或许是昨天接连与莫莉和夏冰的“七番大战”消耗了部分精力,又或许是连日奔波、心神紧绷后的放松,他竟觉得眼皮有些发沉。 反正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好几个小时,这里还算安静…… 谭啸天这么想着,便走到一张看起来最宽大舒适的沙发上,躺了下去。 沙发柔软,位置隐蔽,正好能避开大部分人的视线。 他本打算只是小憩片刻,谁知身体一放松,浓浓的睡意便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竟然真的在这嘈杂的筹备现场,旁若无人地……酣然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江别赫在处理完一桩紧急事务后,下意识地用目光扫视全场,寻找某个身影。 当她的视线掠过舞台侧面那个角落时,微微一顿。 她看到谭啸天侧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竟是睡得正香。 他眉头舒展,睡颜安静,与平日那副精明强悍或玩世不恭的模样截然不同,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无害? 江别赫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随即对附近一个正要去叫醒谭啸天的工作人员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打扰。 谭啸天这一觉睡得极沉。 他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音乐前奏惊醒的! 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炫目到极致的舞台灯光,然后是……黑压压的、如同潮水般起伏的、无数挥舞着荧光棒的人头!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谭啸天瞬间懵了!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舞台侧面的沙发上睡觉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下依然是那张柔软舒适的沙发。 但视野所及,自己分明……正躺在舞台的中央区域! 虽然不是在正中心最耀眼的位置,但也绝对是在舞台前端,灯光可及之处! 他能清晰地看到台下最近几排观众脸上兴奋的表情,甚至能感受到他们投来的好奇、惊讶、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目光! 这他妈怎么回事?! 谭啸天头皮发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身下来。 也顾不上形象,低着头,凭借着本能和对舞台结构的模糊记忆,朝着侧面阴影处快速溜去。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令人社死的聚光灯范围,谭啸天躲在舞台侧面的幕布后,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一抬头,就看到江别赫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控制台旁,手里拿着对讲机,清冷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笑容。 谭啸天立刻明白了!肯定是她搞的鬼! 他怒气冲冲地走到江别赫面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问:“江别赫!是不是你?!把我连人带沙发搬到舞台中间去的?!” 江别赫放下对讲机,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气急败坏的模样,眼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否认:“不是我搬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谭啸天不信。 “舞台为了最终效果,在最后调试阶段进行了一些调整和拓宽。”江别赫不紧不慢地解释,“你睡觉的那张沙发所在区域,原本就是舞台的一部分,只是之前被临时用作道具堆放区。调整时,工作人员平移了周围的布景和道具,那张沙发……位置相对舞台中心,确实没有移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不过,舞台变宽了,灯光范围调整了,所以那张沙发,就从‘角落’,变成了‘舞台前端’。” 谭啸天听得目瞪口呆。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你肯定是故意的!”谭啸天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气得不行,但又拿她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算我倒霉!江前辈,江大总监,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在您的地盘上睡觉!您大人有大量,别玩我了!” 他这算是委曲求全,主动求和了。 江别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为昨天被他“调戏”而产生的些许“报复”快感,总算消散了一些。 她指了指舞台下方,靠近前排的一个区域:“你的预留座位在那里。” 谭啸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靠近内场前排、视野极佳的位置,果然有一个独立的、用丝绒绳隔开的……沙发区? 而且,那张沙发,怎么看怎么像刚才自己躺着的那张的同款! “等等!”谭啸天猛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指着那个沙发区,“你……你说我的座位……是那个沙发?!” “嗯。”江别赫点头,“第一排正中央,最佳观赏位。特意为你留的。” “可……可那沙发……”谭啸天舌头都有些打结,“那不是还在舞台上吗?!虽然比刚才靠下一点,但也太显眼了吧!你让我坐在那里看演唱会?那跟把我放在聚光灯下烤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自己要坐在那个堪比小型舞台的沙发上,被身后数万观众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注视着,谭啸天就觉得头皮再次发麻! 这哪是看演唱会,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台下那黑压压的、如同海洋般的观众席,荧光棒汇成的星海起伏不定,震天的声浪几乎要冲破耳膜。 坐在那个位置上,绝对会成为除莫莉之外,全场第二瞩目的焦点! 说不定还会被摄像机扫到,出现在现场大屏幕上! 他谭啸天不怕枪林弹雨,不怕生死搏杀,但这种被数万人当成“景观”一样围观的场面……他实在有点发怵。 “江前辈……”谭啸天哭丧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能不能……换个位置?普通座位就行,哪怕站着看也行!那个沙发……实在太‘隆重’了,我消受不起啊!” 江别赫看着他这副难得露出的“怂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语气却依旧清冷平静,带着不容置疑: “位置已定,无法更改。莫莉小姐特意嘱咐,要将最好的位置留给你。难道……你怕了?” 最后三个字,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挑衅。 谭啸天:“……” 第744章 娇羞硬汉 江别赫那句“你怕了”,好似射中了谭啸天那点属于男人的自尊心。 怕?他谭啸天什么时候怕过? 枪林弹雨不怕,刀山火海不怕,金丹老怪……嗯,这个暂时打不过,但跑还是敢跑的。 可这……被几万人当猴儿看,当景点围观,当八卦焦点…… 这感觉,跟生死搏杀完全是两码事! 简直比让他去单挑一个连的佣兵还难受! 但“怕了”这两个字,从江别赫那清冷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他莫名地不爽,不爽中还夹杂着一丝被看轻的憋屈。 然而,不爽归不爽,憋屈归憋屈。 一想到真要坐到那个“舞台延伸区”的沙发上,沐浴在无数道好奇、探究、可能还有八卦的目光下。 谭啸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座城堡来。 硬刚不行,自尊心又有点受刺激…… 谭啸天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憋屈,切换成了一种混合着为难、无辜、甚至带着一丝……娇羞的复杂神态。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江别赫身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江别赫那件羊绒开衫的一角,还用手指捏着,小小地晃了晃。 “江前辈~~~”谭啸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诡异的甜腻,“您就……行行好嘛~~~给我换个位置呗~~~” 江别赫正等着他嘴硬或者想其他办法,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 被谭啸天拽住衣角、还用那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话的瞬间。 她浑身的汗毛仿佛都竖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谬和极度不适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后退一步,另一只手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只从指缝里露出一双写满“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离我远点”等复杂情绪的眼睛。 “松……松手!”江别赫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你先松开!有话好好说!” 谭啸天见有效,心中暗喜,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 他微微扭了扭腰,试图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姿态,继续用那种能把自己都恶心到的语调说:“人家……人家脸皮薄嘛~~~受不了被那么多人盯着看~~~江前辈您最好了~~~就帮帮忙,给换个普通点的座位嘛~~~求求您了~~~” “呕——”江别赫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活了三百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妖魔鬼怪,人心鬼蜮,甚至谭啸天之前那孟浪的一吻,她都勉强能保持镇定。 可眼前这个一米八几、肌肉结实、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铁血汉子,扭着腰、捏着嗓子、拽着她衣角撒娇卖萌的场景…… 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简直是精神污染! “你……你给我正常点!”江别赫几乎是咬着牙从指缝里挤出这句话,“再这样,我就把你直接扔到舞台最中央去!” 、见江别赫反应如此“剧烈”,谭啸天也知道这招杀伤力太大,过犹不及。 他赶紧松开手,恢复成正常的站姿,脸上那副“娇羞”表情也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一种“我很诚恳我只是在商量”的表情。 “江前辈,我是认真的。”谭啸天正色道,“那个位置,实在太显眼了。我就是来看个演唱会,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吧?” 江别赫放下捂脸的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刚才那阵强烈的生理和心理不适。 她狠狠瞪了谭啸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敢来一次试试看”。 “你以为我想这样?”江别赫没好气地说,语气恢复了清冷,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残余的恼怒,“这个位置,包括整个舞台区域的调整,都是莫莉小姐亲自安排的。她说,你是她最重要的‘VIP嘉宾’,必须要坐在全场最好、最显眼的位置,让所有人都看到。” “VIP嘉宾?”谭啸天一愣,“我什么时候成她VIP嘉宾了?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这你就要去问莫莉小姐了。”江别赫淡淡道,“她原话是:‘我要让全东大国,不,让全世界看演唱会直播的人都知道,我莫莉·斯威夫特的御用VIP嘉宾,就是这个男人!’” 谭啸天:“……”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且,”江别赫顿了顿,看着谭啸天那目瞪口呆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莫莉让她“务必转达”的“威胁”,“莫莉小姐还说,如果你今天不去坐那个位置,以后……就别想上她的床。并且,她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的媒体‘官宣’你们俩的关系,保证细节详实,图文并茂。” 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这回是真惊着了。 不上床……咳咳,这个威胁虽然有点那啥,但后面那个“官宣”才是真要命! 以莫莉的国际影响力和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她真干得出来! 到时候,别说他了,苏清浅、夏冰、林雨萱…… 所有人都得被卷进一场全球级的娱乐风暴里! 他瞪着江别赫:“她真这么说?” 江别赫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字不差。所以,别问我,我只是个执行者。舞台怎么调,座位怎么安排,都是莫莉小姐的主意。你要抗议,找她去。” 谭啸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看台下那黑压压的、已经开始骚动、期待着演出开始的观众,又看看身边那个奢华得刺眼的沙发座,心中一片茫然加抗拒。 我就是来听个演唱会,捧个场,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御用VIP嘉宾’,还要被架上这么个‘烤架’了? 第745章 女王登场 看着谭啸天脸上那变幻莫测、精彩纷呈的表情。 江别赫心中那点因为被他“撒娇”而起的恼怒,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不少,甚至生出一丝……看戏的愉悦?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江别赫整理了一下被谭啸天拽得有些皱的衣角,恢复了她那副清冷出尘、万事不挂怀的模样,“舞台调整、座位安排,皆出自莫莉小姐之手,与我无关。离正式开场还有三分钟,我要下楼去我的座位了。” 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江前辈!”谭啸天下意识地叫住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您……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帮我想想办法?或者……您坐这儿?您气质好,坐这儿肯定比我合适!” 江别赫回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是莫莉小姐给你留的‘专属’座位,我坐算怎么回事?更何况……” 她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我对成为几万人关注的焦点,也没兴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翩然转身,如同月下仙子般,沿着舞台侧面的通道,轻盈地走了下去,很快消失在通往观众席的入口处。 留下谭啸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侧面,对着那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仿佛在嘲笑他的豪华沙发座,风中凌乱。 就在谭啸天盯着沙发座,内心天人交战,琢磨着是不是干脆溜之大吉、等演唱会结束再跟莫莉算账的时候。 一个穿着“星梦传媒”工作马甲、戴着耳麦的年轻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的便携式麦克风,小跑着来到了他面前。 “谭先生!”小伙子语气恭敬但急促,“莫莉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她说……这是您的专属麦克风!” 谭啸天低头,看着被塞进手里的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麦克风,脑门上冒出三个问号:“麦克风?给我这个干嘛?” 小伙子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又兴奋的笑容,压低声音,但清晰地转述道:“莫莉小姐说,让您赶紧坐下!演出马上开始!她还说……‘告诉那个木头,乖乖坐好,别想跑,不然……后果自负!’” 这口谕,带着莫莉特有的蛮横和娇嗔。 谭啸天握着那冰凉的麦克风,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专属麦克风?让我坐好?别想跑? 这架势……怎么感觉不像是单纯让我当观众,倒像是……要拉我上台? 他猛地抬头,看向舞台中央。 炫目的灯光已经聚焦,震耳欲聋的开场音乐前奏已经响起,巨大的LED屏幕开始播放酷炫的预热视频,整个体育馆的气氛被推向了顶点!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谭啸天能隐约看到,舞台后方,升降台的位置,一个耀眼的身影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他,手握麦克风,站在这个该死的、万众瞩目的沙发座旁边,骑虎难下。 这都什么事啊! 谭啸天心中哀嚎,我不就是想安安静静听个演唱会吗? 怎么感觉……要成主角了?! …… 就在谭啸天握着那烫手山芋般的麦克风,对着奢华沙发座进退维谷、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咚咚!咚咚咚——!” 一阵激昂而富有节奏感的鼓点,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点燃了整个体育馆! 紧接着,悠扬中带着深情的钢琴前奏流淌而出,仿佛月光下的潮汐,温柔却蕴含着澎湃的力量。 舞台上,所有的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下一束巨大的、如同月光般的银色光柱,聚焦在舞台正中央的升降台位置。 一个高挑、性感、浑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身影,随着升降台的缓缓升起,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正是莫莉! 她今晚的造型堪称惊艳绝伦。一袭缀满水晶的银色流苏短裙,将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灯光下白得发光。金色的长发烫成了妩媚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妆容精致而大胆,湛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最璀璨的宝石,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 她一出现,甚至还没开口,整个体育馆就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尖叫和欢呼!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莫莉抬起手,对着台下轻轻挥了挥,那姿态,如同女王巡视她的疆土。 随即,她举起手中的麦克风,红唇轻启,那辨识度极高、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的嗓音,瞬间响彻全场: “When I ClOSe my eyeS at night,(当我夜晚闭上双眼)” “All I See iS yOUr light.(眼中全是你的光芒)” “In the CrOWd, yOU’re the Only Sight,(茫茫人海,唯你是焦点)” “My VIP, hOlding me tight…(我的VIP,将我紧拥)” 是她最新专辑的主打歌,也是风靡全球、被誉为“世纪情歌”的《Still Here》! 这首歌,从歌词到旋律,都充满了对某个特定“他”的炽热爱恋与依恋。 自从莫莉在采访中曾含糊提及“灵感来源于一位特殊的东方朋友”后,这首歌就被全球粉丝视为她献给那位神秘“VIP”的专属情歌,下载量早已突破百亿! 而此刻,她选择这首歌作为开场,其意味不言而喻! 就在莫莉唱出第一句歌词的瞬间,那束追随着她的银色月光,忽然分出了一缕,如同有生命般,划过舞台,精准地、不容置疑地,落在了舞台侧前方——那个奢华得刺眼的沙发座上! 光柱笼罩下,沙发上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谭啸天本来还在犹豫,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一照,差点条件反射地跳起来逃跑!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几万道目光,随着那道光柱,齐刷刷地钉在了他身上! 舞台上,莫莉的目光也似笑非笑地瞥了过来,带着一丝得意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跑?现在跑,莫莉这疯丫头绝对能干出更离谱的事! 不跑?难道真就这么坐在聚光灯下,被几万人当熊猫看? 电光火石之间,谭啸天脑中闪过莫莉“官宣”的威胁,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光芒万丈、却正用眼神“胁迫”他的女人。 妈的,拼了!反正来都来了! 他一咬牙,心一横,趁着大部分观众的目光还被莫莉的出场和歌声吸引,还没完全聚焦到沙发这边,身体猛地一动,两步并作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噌”地一下窜上了沙发,然后…… 以一种极其僵硬、近乎正襟危坐的姿势,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甚至差点把旁边一个小茶几上摆放的饮料碰倒。 第746章 特殊嘉宾 谭啸天这“突兀”的落座,虽然快。 但在那束聚光灯下,还是被无数观众捕捉到了。 “哇——!沙发上有人!” “真的诶!谁啊?是莫莉说的那个VIP吗?” “看不清脸,但身材好像不错!” “该不会真是莫莉的神秘男友吧?!” 窃窃私语和兴奋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看台上蔓延开来。 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莫莉那充满魔力的歌声和现场更加狂热的氛围压了下去。 莫莉的演唱渐入佳境,她时而深情低吟,时而高亢爆发,将这首情歌演绎得淋漓尽致。台下的粉丝们彻底疯狂了! “莫莉——!我爱你——!我要做你的圣骑士,守护你一辈子!”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宅男气息的男生,声嘶力竭地挥舞着荧光棒,喊出了中二又真挚的告白。 “莫莉女王!这场演唱会的所有开销我包了!只要你肯看我一眼!”某个前排VIP区,一个穿着名牌、戴着大金链子的土豪大哥,激动地站起来喊道。 “莫莉姐姐!我愿意卖身三天……不,三十天!换一张内场票!求你看我一眼啊!”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孩,带着哭腔喊道,引得周围一片哄笑和善意的嘘声。 甚至还有彪悍的女粉丝,高举着灯牌,用尽全力嘶吼:“莫莉!性别不要卡那么死!看看我!我也可以是攻!百合大法好啊——!!” 谭啸天坐在“万众瞩目”的沙发上,虽然尽量让自己目视前方,但那些穿透音乐声传来的、千奇百怪的粉丝表白,还是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这……莫莉的魅力,果然是无差别攻击,跨性别通杀啊…… 他心中暗暗咋舌。以前只知道她红,但现场感受到这种近乎癫狂的崇拜,还是让他有些震撼。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高音如同凤凰清啼,直冲云霄,然后稳稳落下,余韵悠长。 体育馆内出现了瞬间的寂静,随即,更加狂暴的掌声、尖叫、口哨声轰然爆发,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莫莉微微喘息着,脸上带着满足而灿烂的笑容。她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奇迹般地,那震耳欲聋的声浪,竟然随着她的手势,迅速降低,最终化为一片充满期待的、压抑着兴奋的嗡嗡声。 这份控场能力,无愧于国际巨星的身份。 “Thank yOU, everyOne!(谢谢大家!)”莫莉用她流利的英文说道,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笑意,“I lOve yOU all!(我爱你们所有人!)” 又是一阵欢呼。 “我知道,很多人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辛苦了。”她切换回中文,语气更加亲切,“也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新的一年,都能像今晚一样,充满激情和爱!” “莫莉——!我们也爱你——!”台下回应着排山倒海的爱意。 待声浪稍歇,莫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和俏皮。 她走到舞台边缘,更靠近谭啸天所在的沙发区,目光再次扫了过来。 谭啸天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缩脖子,把自己藏进沙发里,但那聚光灯如影随形,他任何微小的动作在强光下都无所遁形。 他那略显滑稽的“缩头”动作,正好被莫莉和靠近舞台的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噗嗤——”莫莉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通过麦克风放大,清脆又带着促狭,“大家看到了吗?我那位‘特别的朋友’,好像有点害羞呢!” “看到了——!!!”台下响起整齐划一、充满善意的哄笑和回应。 谭啸天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错!”莫莉收起玩笑,语气变得正式而热情,“今天,除了为大家演唱,我还有一个特别的环节!我想邀请我的一位好朋友,也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位‘VIP’,上台来,和我一起,为大家献上一首歌!”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谭啸天所在的沙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位朋友,现在……就坐在那里!” “喔——!!!”全场沸腾!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摄像机,再次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沙发,以及沙发上那个如坐针毡的男人!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谭啸天的特写镜头!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休闲裤,身材挺拔,但因为紧张和尴尬,坐姿僵硬,脸上有点懵,但眉宇间的轮廓和那种与周遭狂热格格不入的冷峻气质,在镜头下被无限放大。 “哇——!好帅!” “有种冷酷大叔的感觉!” “这就是莫莉的VIP?看起来不一般啊!” “天啊,镜头感好好!明明没表情但好有气势!”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莫莉很满意这种效果,她拿起麦克风,用她那极具感染力的声音,正式介绍道: “嘿,亲爱的朋友们,让我正式为大家介绍,我在东大最好的朋友,我最信任的伙伴,也是今晚我最特别的‘VIP嘉宾’!”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他的名字是——” 全场屏息。 “我希望,从今晚开始,大家也能和他成为朋友。” “大家可以称呼他为——” 她提高了音量,清晰而有力地说出了那个她早已想好的称呼: “天——哥——!” “天哥!!!” “天哥!天哥!天哥!” 台下,数万观众,尤其是那些年轻热血的粉丝,立刻跟着齐声高呼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天哥”这个带着江湖气和亲近感的称呼,瞬间响彻整个惠东体育馆,并通过直播信号,传向了无数屏幕前! 谭啸天坐在沙发上,被这震耳欲聋的、属于自己的“称号”包围,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耳膜嗡嗡作响。 他活了二十多年,经历过无数生死场面,但被几万人齐声呼喊“天哥”…… 这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第747章 天后合唱 莫莉显然很享受这种将谭啸天“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她笑眯眯地等着欢呼声稍歇,然后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那么,天哥!”她对着谭啸天的方向,伸出了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既然大家都认识你了,那么……上来吧?和我一起,为大家唱一首歌,怎么样?” 她眨了眨眼,补充道:“就唱那首……《PrOUd Of YOU》,好不好?我记得,你以前哼过的。” 《PrOUd Of YOU》,一首经典的情歌对唱曲目。 谭啸天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上台?和她合唱?情歌? 当着几万人的面?! 他现在是真的进退两难了。 不上台?莫莉面子往哪搁?以她的性格,后续指不定怎么“报复”。 上台?那岂不是坐实了“莫莉神秘VIP男友”的身份? 而且要暴露在数万道目光和无数摄像机下,跟莫莉唱情歌……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谭啸天就觉得脚趾头又开始抠地了。 就在他心神剧震、犹豫不决的瞬间,因为紧张,他握着麦克风的手不自觉地一松。 “啪嗒!” 那个精致的、沉甸甸的专属麦克风,掉在了光滑的舞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甚至还弹跳了一下,通过收音设备,传遍了全场。 瞬间的寂静。 随即—— “噗——!哈哈哈!” “天哥害羞了!麦克风都拿不稳了!” “天哥别怕!我们支持你!” “天哥我爱你——!比爱莫莉还爱!” “天哥!你是我偶像!快上台啊!” 台下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哄笑、鼓励和起哄声,气氛非但没有冷场,反而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更加热烈和……欢乐? 谭啸天看着地上那个躺着的麦克风,又看了看台上正对他笑得花枝乱颤、眼中满是得意和期待的莫莉,再听听台下那山呼海啸般的“天哥”呼声……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在这个“惊喜”里了。 这都什么事啊! 他心中哀叹,我就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 不对,安静听歌的观众,怎么就被赶鸭子上架,要成演唱会嘉宾了?! 体育馆内数万道目光聚焦之下,谭啸天僵硬地弯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麦克风。 金属外壳冰凉,握在手里却有些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场“劫难”是躲不过去了。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站起身,朝舞台中央的莫莉走去。 聚光灯追随着他的步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莫莉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莫莉笑盈盈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得逞的狡黠。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谭啸天举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他声音不大,但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时,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竟将现场的嘈杂压下去几分。 “呃……大家好。”谭啸天的开场白干巴巴的,完全不像莫莉那般游刃有余,“我叫谭啸天,东大国人,今年25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海,又瞥了一眼身边正期待地看着他的莫莉,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清楚:“另外,特别说明一下,我——已婚。” “已婚”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郑重。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什么?已婚?!” “天啊!莫莉的VIP是已婚男?” “这不影响!帅哥结婚了吗?我可以等离婚!” “这才是真男人!已婚还敢上台陪莫莉唱情歌!” 莫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凑近谭啸天的麦克风,用她那极具感染力的声音圆场道:“大家别误会哦!天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朋友之间,不分婚否,对吧?” 她眨眨眼,又补充一句:“而且,天哥的妻子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我很尊重她。今天请天哥上台,纯粹是朋友间的惊喜环节!” 这番解释虽然没能完全打消粉丝们的八卦之心,但至少将气氛拉回了正轨。台下响起一片理解的掌声和口哨声。 谭啸天感激地看了莫莉一眼。莫莉却悄悄瞪他,用口型无声地说:“算你狠!” “好了好了!”莫莉重新掌控局面,对着台下笑道,“刚才说了,天哥是我的‘VIP嘉宾’。这个称号可不是随便叫的哦!” 她转向谭啸天,眼神变得真诚:“几年前,我在非洲参加一场慈善演出时,遭遇当地武装冲突,是天哥带着他的小队,冒死把我从枪林弹雨中救了出来。”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后来在伦敦,我被疯狂的私生饭跟踪,差点出事,也是天哥及时出现。”莫莉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感慨,“所以,不管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只要是我的演唱会,他就是我永远的第一排VIP!这个位置,永远为他留着!” 这番话半真半假,救她是真,但细节被她艺术加工得更加戏剧化。 不过效果极佳,台下观众纷纷动容。 “原来是这样!” “救命恩人啊!那必须VIP!” “天哥威武!英雄救美!” “虽然结婚了,但这段友谊好感人!” 谭啸天听着莫莉的讲述,心中苦笑。这丫头,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一流。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VIP”这个称呼有了合理解释,不至于让人往暧昧的方向想太多。 “所以今天,”莫莉提高音量,笑容灿烂,“我要和我的救命恩人、最好的VIP朋友——天哥,一起为大家献唱一首歌!” 她转向谭啸天,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我们唱《PrOUd Of YOU》好不好?我记得你以前哼过几句的。”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PrOUd Of YOU》?他什么时候哼过?他连这首歌的旋律都没印象! 见谭啸天表情僵硬,莫莉心中暗笑,表面却装作担心:“怎么了天哥?这个是《挥着翅膀的女孩》的英文版。不会唱吗?要不换一首?” 谭啸天更懵了。 什么翅膀什么女孩?他压根不知道这些流行歌! 台下观众开始窃窃私语,似乎察觉到这位“天哥”可能真的不擅长唱歌。 第748章 尴尬献唱 情急之下,谭啸天大脑飞速运转。他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对莫莉说:“稍等,我确认下歌词。” 说着,他竟真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背对观众,迅速解锁屏幕。 莫莉瞪大了眼睛,差点笑出声,这家伙,真要现场搜歌词? 好在谭啸天动作极快,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强大的神识让他几乎一目十行,瞬间找到了《PrOUd Of YOU》的歌词页面,同时点开一个音乐软件,用最小音量外放了前奏和第一段。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在观众看来,谭啸天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或者信息,随即就收了起来。 他转向莫莉,一脸镇定:“哦,这首啊,会唱。” 莫莉半信半疑:“真的?主歌部分你也能唱?” “能。”谭啸天面不改色,“你来和声就行。” 莫莉眼中闪过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 她倒要看看,这个连歌名都记不住的男人,怎么现场演唱一首他显然不熟悉的歌。 “好!”莫莉对乐队方向做了个手势,“那就《PrOUd Of YOU》!天哥主唱,我和声!” 前奏响起,悠扬的钢琴声流淌而出。 谭啸天举起麦克风,闭上眼睛。他不是在回忆旋律,他根本记不住完整的旋律。他是在调动体内的灵力。 一丝精纯的灵力从丹田“珠丹”中流出,沿着特定的经脉上升,缓缓包裹住他的声带和胸腔。 这不是法术,只是对自身身体机能的精准控制。 当第一个音符该出口时,谭啸天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感,但出奇地稳。音准基本在线,只是偶尔在转音处有些生硬,听起来像是“有故事的男声刻意走沧桑路线”,反而别有一番味道。 莫莉惊讶地挑眉。这家伙……真会唱?虽然唱法和原版完全不同,但歌词一字不差,旋律大方向没错。 她赶紧跟上和声,清亮的女声与谭啸天低沉的男声交织在一起,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谭啸天越唱越放松。 有灵力支撑,他根本不用担心气息不够、音准不稳这些普通歌手会遇到的问题。 他只需要根据刚才听到的那一小段旋律和看到的歌词,即兴发挥,保持在大致调上就行。 到了副歌部分,莫莉自然而然地接过主唱。 这才是她真正擅长的领域,一开嗓就是惊艳全场的高音,情感饱满,技巧纯熟。 谭啸天适时退为和声,低沉的声音垫在下方,将莫莉的歌声衬托得更加空灵动人。 两人配合渐入佳境。虽然排练,但凭借出色的临场反应和谭啸天那诡异的“稳”,整首歌居然完成得相当不错。 台下观众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惊讶,再到沉浸。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体育馆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听!” “天哥声音好有味道!” “虽然唱得有点……特别,但意外地搭!” 谭啸天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这场即兴演唱总算没出大丑。 他看向莫莉,用眼神询问:可以下去了吧? 莫莉却对他狡黠一笑,转头问台下:“大家说,天哥唱得好不好听?” “好听——!!!”万人齐呼。 “那——”莫莉拖长了声音,“想不想再听一首?” “想——!!!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山呼海啸般的起哄声瞬间将谭啸天淹没。他脚下一软,差点真的摔倒,幸亏莫莉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谭啸天内心哀嚎:还有完没完?! 莫莉扶稳他,对着台下笑道:“看来大家都很喜欢天哥呢!那好,我们再唱一首!不过这次——” 她转向谭啸天,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天哥,你来选歌!唱什么都行!” 谭啸天握着麦克风,看着台下数万双期待的眼睛,又看看身边一脸“我看你能选什么歌”的莫莉,知道今天不唱第二首是下不了台了。 选什么?流行歌他一首都不会。军歌?在这里唱不合适。老歌?他也没听过几首。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旋律。 那是很久以前,在非洲沙漠执行任务时,一个当地向导在篝火边哼唱的歌谣。 曲调粗犷,歌词简单,反复吟唱着沙漠、骆驼和远方。 当时他觉得那调子挺带劲,还跟着学了几句。 就它了。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说:“那我唱一首……《沙漠骆驼》。”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了一瞬。 《沙漠骆驼》?什么歌?没听过啊?是新歌吗?还是冷门老歌? 就连莫莉也愣住了。她可是流行乐坛的天后,国内外热门冷门歌曲如数家珍,可《沙漠骆驼》……她真没听过。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以为谭啸天在开玩笑时,谭啸天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伴奏,没有前奏,直接清唱开嗓。 低沉沙哑的男声,带着沙漠风沙般的粗粝感,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 “我要穿越这片沙漠,找寻真的自我……” “身边只有一匹骆驼陪我,这片风儿吹过,那片云儿飘过……” “突然之间出现爱的小河——” 曲调简单却铿锵,歌词直白却充满画面感。 那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沧桑和远方气息,与之前唱《PrOUd Of YOU》时的生硬截然不同,仿佛这才是他本该唱的歌。 全场观众都听呆了。 莫莉也怔怔地看着身边闭眼歌唱的男人。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迫上台、略显尴尬的“天哥”,而像是一个真的从沙漠中走来、带着故事和风沙的旅人。 数万人的体育馆里,只剩下谭啸天那沙哑而有力的歌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跨上沙漠之舟,背上烟斗和沙漏……” “手里还握着一壶烈酒,漫长古道悠悠,说不尽喜怒哀愁……” 第749章 赤诚惊雷 谭啸天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回荡,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那沙哑而粗粝的清唱: “我要穿越这片沙漠,找寻真的自我……” “身边只有一匹骆驼陪我,这片风儿吹过,那片云儿飘过……” 全场三万人,连同后台所有工作人员,集体愣住了。 什……什么情况? 在国际天后莫莉·斯威夫特的演唱会上,在炫目的舞台灯光下,在数万期待流行金曲的粉丝面前。 这个被强行推上台的“VIP嘉宾”,居然开始唱一首……民谣?还是听起来像八十年代老歌的那种? 死寂。 就连最狂热的粉丝都忘了挥舞荧光棒,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 谭啸天却浑然不觉。他渐入情绪,声音越发雄浑有力,带着沙漠般的辽阔和苍凉: “我跨上沙漠之舟,背上烟斗和沙漏……” “手里还握着一壶烈酒,漫长古道悠悠,说不尽喜怒哀愁……” 唱到这几句时,部分年轻的男观众竟然被感染了。 那歌词里的孤勇、那旋律里的苍劲,莫名地戳中了他们心中某个关于“远方”和“自由”的幻想。 “卧槽……有点带感怎么回事?” “这嗓音……真他妈沧桑!” “突然觉得好听!虽然从没听过这歌!” 但更多的人,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讽。 “这唱的什么鬼?” “跑调了吧?还是本来就没调?” “太土了……我妈都不听这种歌。” “莫莉怎么找这么个奇葩当嘉宾?” 窃窃私语声开始在看台上蔓延,像病毒一样传染。 起初还只是低语,但随着谭啸天继续唱着那“不合时宜”的歌曲,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下去吧!” “别唱了!我们要听莫莉!” “什么玩意儿!” 谭啸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了台下那些讥诮的面孔、那些翻着白眼的年轻人、那些捂着嘴偷笑的女孩子。 歌声戛然而止。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 谭啸天就这么停下了,握着麦克风,静静地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那三万张表情各异的脸。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摘下了耳麦。 不是轻轻取下,而是有些粗暴地一把扯掉,任由那精巧的设备垂落胸前。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一股压抑的躁动。 他举起手持麦克风,没有看身边的莫莉,也没有看任何特定的方向,只是平视着前方那片光的海洋、人的海洋。 “我知道,”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比刚才唱歌时更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唱得不好听。” 台下的嘈杂稍稍一静。 “我不懂你们喜欢的流行歌,一首都不会。”谭啸天继续说,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我就会这一首,《沙漠骆驼》。八年前,我在部队的时候,每天早晚操练,广播里放的就是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几个正在翻手机、满脸不耐烦的年轻人。 “后来,我被派去非洲。不是去旅游,是去打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涟漪。 “有一次,我们小队被围在沙漠里,三天三夜。没有援兵,没有补给,水喝完了,压缩饼干嚼得像沙子。”谭啸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那时候,我们十二个人,就靠轮流唱这首歌撑着一口气。”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最后活着出来的,加上我,四个。” 死寂再次降临。这一次,是真的死寂。连那些刚才还在讥笑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我左边那个战友,叫大飞,河南人,家里刚生了闺女,还没满月。他倒下之前,嘴里哼的就是‘我要穿越这片沙漠’。”谭啸天的语速依然不紧不慢,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右边那个,小四川,才十九岁,爱笑,他说打完这仗就回家相亲。他断气的时候,手还攥着半块沾血的压缩饼干。” 他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看台: “所以我今天唱这首歌。不是因为它好听,是因为它陪着我们活下来,陪着他们死过去。” “我理解你们不爱听。”谭啸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冰凉的怒意,“你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可以追星,可以看演唱会,可以对着手机嘲笑一个在你们眼里‘土里土气’的老兵——这很好,这证明这个国家足够安全,安全到让你们可以忘记,这种安全是用什么换来的。” “我不怪你们。”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真的,不怪。我那些死在沙漠里的兄弟,他们拼命,就是为了让你们可以安心地追星、安心地嘲笑、安心地觉得‘当兵的都土’。” “我只是有点……”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心寒。”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现场某些人的心上。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个当过兵、杀过人、也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在我面前的普通人。”谭啸天最后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我对这片土地,对这个国家,赤诚不灭。这话可能很土,很‘政治老师’,但这就是我的实话。”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将麦克风往舞台地板上一放,不是摔,是轻轻放下,像放下一个过于沉重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朝着舞台侧面的通道走去。 背影挺直,脚步却有些急,像是急需逃离这个让他透不过气的地方,急需找一个角落,抽一支烟,平复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情绪。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当场爆发。 他走了。 留下满场死寂,和数万张表情各异的脸。 足足十秒钟,没有人说话。 然后,炸了。 “操!说得老子热血沸腾!”一个剃着平头的年轻男人猛地站起来,眼眶发红,“老子明年就去当兵!” “我也是!妈的,听得我想哭!” “对不起天哥!我刚才不该笑!” “敬礼!给所有军人敬礼!” 一部分观众,大多是男性,年轻人或者中年人——情绪激动,有的甚至站起来朝着谭啸天离开的方向用力鼓掌,尽管他已经看不见了。 但更多的人,在短暂的震撼后,露出了更加赤裸的嘲讽。 “傻逼吧?在演唱会上搞爱国主义教育?” “真当自己是政治老师了?” “奇葩!莫莉从哪找的这货?” “装什么装啊,不就是唱得难听找借口吗?”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前排VIP区,一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孩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身边闺蜜大声说:“笑死人了,当个兵了不起啊?在这里卖惨给谁看呢?土鳖!” 她声音不小,周围一片人都听见了,顿时引发一阵附和的笑声。 “就是!土!” “不会唱就别上台啊,讲这些给谁听?” “扫兴!” 第750章 落寞背影 舞台上,莫莉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谭啸天消失的通道口,又看看台下那两极分化的混乱场面,整个人都懵了。 她想过谭啸天可能唱不好,可能尴尬,可能被她戏弄得哭笑不得。 但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 一分钟。整整一分钟,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美丽的雕塑,脑子里一片空白。 后台,江别赫捂着额头,手指微微发抖。 她不敢看台上,也不敢看台下,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阵阵地发酸。 当她最后抬眼,望向那个空荡荡的通道口时,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发热。 那个总是强硬、总是游刃有余的男人,刚才离开时的背影,竟显得那么……落寞。 就在这时,莫莉猛地回过神。 她是国际巨星,是今晚的主角,是这个舞台的王。无论发生什么,这场演唱会必须继续。 她弯腰,捡起谭啸天放在地上的麦克风,动作很轻,像在捡起什么易碎品。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台下,脸上重新挂起了那个无可挑剔的、灿烂到近乎完美的笑容。 “看来我的好朋友今天有点激动呢。”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甜润、轻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对不起呀大家,让你们看到这么突然的环节。” 她俏皮地眨眨眼,试图用明星的魅力化解尴尬:“不过这也说明,天哥是个真性情的男人,对吧?好啦好啦,让我们把情绪收一收——” 她转身,对乐队方向用力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力量: “接下来,是我的新专辑主打歌——《EleCtriC DreamS》!音乐!” 震耳欲聋的电子前奏炸响,炫目的灯光再次疯狂闪烁,伴舞从两侧涌上舞台。 莫莉踩着节拍,瞬间切换回那个光芒四射的国际天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张力,每一个眼神都撩人心弦。 “Let’S gO! EverybOdy iUmp!”她对着台下高喊。 观众们,至少大部分观众,被这强烈的节奏和熟悉的巨星气场重新拉回了演唱会氛围。 他们开始挥舞荧光棒,开始跟着节拍跳动,开始尖叫。 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只是,在某个瞬间,当莫莉转身走向舞台另一侧时,她眼角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那个空荡荡的通道。 嘴角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 然后,继续歌唱。 …… 舞台上,莫莉还在卖力地唱着。 《EleCtriC DreamS》的电子节拍震耳欲聋,伴舞们在她身边疯狂舞动,台下荧光棒的海洋随着节奏起伏。 一切看起来都和一场完美的国际巨星演唱会别无二致——除了主唱本人。 莫莉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眼神却不时飘向舞台侧面的通道口。 她的歌声依旧稳定,舞步依旧精准,但若是熟悉她的人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笑容少了几分往日的恣意张扬,多了几分强撑的僵硬。 “I’m living in eleCtriC dreamS!(我活在电光幻梦里!)” 高音飙上去,完美无瑕。 心里却有个声音在问:他怎么样了? 一首接一首,莫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这是她的舞台,她的演唱会,三万名观众买了票来看她,她不能垮。 但她撑得辛苦。 台侧,江别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站在阴影里,月白色的旗袍在昏暗的后台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那双活了三百年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情绪。 她转身,对守在通道口的几名虎啸队员低声吩咐:“看好后台,维持秩序。莫莉小姐这边……让她唱完。” “是,江前辈!”队员们肃然应声。 江别赫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沿着通道朝体育馆外围走去。她没有刻意收敛气息,月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通道里轻盈移动,像一道飘忽的月光。 体育馆外围,有一片人工湖。夜晚的湖面映着远处的城市灯光,波光粼粼,与馆内震耳欲聋的喧嚣形成了两个世界。 谭啸天就坐在湖边的护栏上。 他背对着体育馆,面朝湖水,两条腿悬空挂在护栏外,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像他刚才在台上那股几乎压制不住的怒火。 烟头明灭,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蠢。”他忽然低骂了一声,不知道是在骂谁。 骂那些在台下讥笑的观众?还是骂一时冲动、在几万人面前“失态”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烟,辛辣的烟草味灌入肺里,带来短暂的麻痹感。然后缓缓吐出,看着烟雾融入夜色。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何必呢? 那些人在安逸中长大,没经历过生死,没挨过饿,没在沙漠里看着战友的血渗进黄沙,他们不懂,太正常了。 他们追求的是旋律、是潮流、是视觉刺激,而不是一首带着血和沙的老歌。 他谭啸天是谁?一个在国外刀口舔血的佣兵,连东大国的正规军编制都没有,顶多算个“海外游子”。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台上,对着几万人讲那些“大道理”? 还把自己说激动了,差点没控制住情绪。 真他妈丢人。 谭啸天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许道子老祖宗说得对。 世俗纷扰,红尘浊浪,与修行何干?与国家何干?与那些沉溺享乐、忘战必危的民众何干? 他谭啸天这一生,所求不过两件事:一,报父母血仇,灭京城四族;二,追寻无上境界,看看老祖宗所说的“虚空”之外,到底是怎样的风景。 至于这个国家会不会忘本,这个民族的年轻人还有没有血性,关他屁事。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谭啸天随手将烟头弹进湖里,一点红光划出弧线,熄灭在黑暗中。 他正要摸出第二支烟,动作却忽然一顿。 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不是虎啸队员那种刻意放轻但依旧沉稳的步伐,也不是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像月光洒在石板路上。 而且,没有刻意隐藏气息。 第751章 血性未冷 谭啸天没有回头,只是又摸出一支烟,点燃。 “江前辈。”他对着湖面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抱歉,搅了你的演唱会。” 江别赫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月色洒在她身上,月白色的旗袍仿佛在发光。 她看着谭啸天坐在护栏上、背对着她的身影,那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峭。 “无须道歉。”江别赫的声音清清泠泠,像湖面吹来的夜风,“我并未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谭啸天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是么?”他笑了笑,依旧没回头,“在几万人面前失控,讲些没人爱听的大道理——这还不叫错?” “那叫真性情。”江别赫平静地说,“我活了三百载,见过太多人。戴着面具的,藏着野心的,口是心非的,曲意逢迎的……倒是你这样的,少见。” 谭啸天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月光下,江别赫的脸庞清冷如玉,那双眼睛却比月色更亮,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江前辈这是在夸我?”谭啸天挑眉。 “你可以这么认为。”江别赫淡淡道,“毕竟,比起那些仗着几分修为就欺男霸女、或者隐藏身份在世俗里蝇营狗苟的所谓‘修士’,你至少……真实。” 谭啸天被噎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欺男霸女?江前辈,我可没干过那种事。” “是么?”江别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戏谑,“苏清浅、林雨萱、夏冰、莫莉……还有那个刚走的江月。谭啸天,你身边红颜环绕,个个对你情深义重,这难道不是‘仗力欺男霸女’?” “我……”谭啸天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说都是她们主动的?太渣。 说自己也动了情?好像确实有点……理亏。 说都是意外?鬼才信。 看着谭啸天那副吃瘪的表情,江别赫眼中那丝戏谑更深了些,但语气依旧平静:“怎么,无话可说了?” 谭啸天干脆破罐子破摔,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往护栏上一靠:“行行行,江前辈说得对,我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仗着有点本事到处留情——那江前辈还来找我干嘛?不怕被我‘霸’了?” 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和试探。 江别赫却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你还没那个本事。” 谭啸天:“……” “不过,”江别赫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烟上,“你若真想听我夸你,我也可以昧着良心说几句。比如……抽烟的姿势还算潇洒?” 谭啸天差点被烟呛到,连连摆手:“别别别,江前辈您还是继续损我吧,昧着良心夸人——我怕折寿。” 江别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很细微的弧度,却像冰湖初融时第一道裂痕。 夜风吹过湖面,带来湿润的凉意。体育馆内的喧嚣隐约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然后,江别赫轻声开口:“所以,刚才在台上……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感觉得到,你不是在演戏,也不是在煽情。你是真的……生气了。” 谭啸天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敛去。他转回头,看向漆黑的湖面,许久没有说话。 烟在他指间静静燃烧,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江前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说你活了三百多年……那这三百多年里,你见过这个国家最血性的时候吗?” 江别赫微微怔了怔,随即点头:“见过。战火纷飞,山河破碎,人命如草芥。但也正因为如此,活下来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劲儿——要么复仇,要么重建,要么守护。那时候的人……眼神不一样。” “是啊。”谭啸天扯了扯嘴角,“眼神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烟,将烟蒂弹进湖里,看着那点红光消失。 “我在国外当佣兵,名义上不是东大国的军人,但骨子里,我一直觉得……东大国的军队,是这个世界上最他妈有种的军队之一。”谭啸天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压抑着暗流,“我在非洲见过太多国家的所谓‘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真到了生死关头,能像东大国军人那样,死战不退、用命填坑的,没几个。” 江别赫静静听着。 “所以我对他们有感情。”谭啸天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沉重,“哪怕我不在编制里,哪怕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佣兵,但我敬他们。” “可是今天,”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我在台上唱那首《沙漠骆驼》,那是我们当年在沙漠里快死的时候,用来吊命的歌。台下呢?一堆人在笑,在嘲讽,在说‘土’、‘傻’、‘装’。” 他转过头,看向江别赫,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江前辈,你知道现在非洲有多少个国家在打仗吗?三十多个。为了资源,为了土地,为了生存空间。那些战场上的东大国军人——维和部队、军事顾问、甚至一些不能公开身份的人,他们真的在流血,在死人。” “而国内呢?”谭啸天的声音里带上了讽刺,“歌舞升平,娱乐至死。年轻人追星追到疯狂,却对真正用命守护这个国家安宁的人嗤之以鼻。骂当兵的土,骂当兵的傻,骂当兵的不懂潮流——他们他妈的根本不知道,他们能安心坐在这里看演唱会,是因为有人替他们把血染在了别国的土地上!”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深切的、近乎无力的愤怒。 江别赫看着他那双烧着火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刚才在台上的失控。 那不是表演,不是煽情。 那是真正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血性,撞上了一堵名为“遗忘”和“嘲讽”的墙,撞得头破血流,却无法撼动分毫。 “所以你就忍不住了。”江别赫轻声说。 “对。”谭啸天承认得很干脆,甚至有些粗暴,“我他妈忍不住。我这人就这样,骨子里流的就是这种血——见不得自己敬重的人被侮辱,见不得真正的牺牲被遗忘。所以我一听到有人骂当兵的,我就想动手。” 第752章 湖畔交心 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很幼稚?很冲动?” 江别赫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月光下、在湖边、像一头受伤的狼一样压抑着怒火的男人。 三百年来,她见过太多人。有胸怀天下的圣人,有自私自利的小人,有惊才绝艳的天才,有庸庸碌碌的凡人。 但像谭啸天这样的,明明满手血腥、身在黑暗,却对光明处的一些东西抱着近乎固执的赤诚;明明可以冷眼旁观、独善其身,却偏偏要为了某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怒火中烧。 她真的,第一次见。 “谭啸天。”江别赫忽然叫他的名字,不是“天哥”,不是“谭先生”,是全名。 谭啸天看向她。 月色下,江别赫清冷的脸庞仿佛柔和了几分。她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血性未冷,不是错。” 江别赫那句“血性未冷,不是错”,像一颗投入谭啸天心湖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复杂的涟漪。 他沉默了片刻,又摸出一支烟点燃,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江前辈,”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你说得对,血性未冷不是错。但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太偏执了?” 他转过头,看向体育馆方向。那里的喧嚣隐约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光怪陆离。 “普通人过普通日子,追求安逸享乐,天经地义。”谭啸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他们没经历过战场,没闻过血腥味,凭什么要求他们理解军人的牺牲?凭什么要求他们时刻保持‘居安思危’的警惕?” 江别赫走到护栏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也投向远处的灯火:“三百年来,我见过太多王朝兴衰,见过太多盛世转衰、衰极转盛。人性如此——安逸久了,自然会遗忘历史的教训。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人性的常态。” “我明白。”谭啸天点头,“但我还是觉得……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总得有点什么东西,是比安逸享乐更重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坚定:“东大人需要的不是盲目的仇恨,也不是空洞的口号。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清晰的目标,一个能让所有人凝聚起来的信仰。” 江别赫侧目看他:“比如?” “比如——”谭啸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打败所有敌人,重登世界霸主。”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在夜风中掷地有声。 他随即又笑了笑,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对自己说:“当然,这话太大了。对我来说,更实际的信仰是——保护好我身边的所有人,让我在乎的人,永远远离战火和危险。” 江别赫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她许久未曾见过的光芒。不是修士对长生的渴望,不是商人对财富的贪婪,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炽热的东西——守护的意志,战斗的决心,以及那份近乎固执的赤诚。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三百年来心如止水,此刻竟因一句话、一个眼神,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你……”江别赫移开视线,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距离感,“倒是活得明白。” 谭啸天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种坦荡的野性:“活得明白不敢说,但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湖面波光粼粼,映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像碎了一池的星子。 忽然,谭啸天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江别赫:“对了,江前辈,大后天就是除夕了。春节……你有什么打算?” 江别赫微微一愣。 春节? 这个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三百年来,她独自在琼山修炼,偶尔入世,也多是旁观红尘,很少真正融入凡人的节庆。岁月对她而言早已模糊了刻度,春节与寻常日子,并无太大区别。 “春节……”她轻轻重复这个词,语气平淡,“和我有关系吗?” 谭啸天被这反问噎了一下,随即失笑:“怎么会没关系?春节是团圆的日子,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孤单?”江别赫转头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我独居琼山数百年,早已习惯了。节日于我,不过是个寻常日子。” “那可不行。”谭啸天摇头,语气认真起来,“今年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春节,我想好好过。把在乎的人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年夜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别赫脸上,试探着问:“所以……江前辈,除夕那天,你来我家吧?” 江别赫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但她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一丝戏谑:“谭啸天,你有小心思吧?” “咳咳。”谭啸天干咳两声,也不掩饰,“心思肯定有,但主要是真不想看你一个人过节。到时候伊梦、雨萱、夏冰……她们应该都会来。莫莉那边,我也打算邀请。大家聚在一起,热闹。” 他说着,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确定:“当然,关键得看清浅同不同意。毕竟那是我们家。” 江别赫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你家那位……会同意吗?”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但谭啸天却听出了一丝试探。 他看着她,月光下的江别赫清冷如仙,但那双眼眸深处,似乎藏着某种期待——期待被邀请,却又害怕被拒绝的矛盾。 “清浅那边,我会说好的。”谭啸天的语气变得坚定,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江前辈,你没得选择。除夕夜,必须来。” 江别赫怔住了。 三百年来,从未有人用这样强势的语气对她说过话。那些知道她身份的人,对她或是敬畏,或是忌惮,或是讨好。敢这么跟她说话的,谭啸天是第一个。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被冒犯。 反而……心底某处,泛起一丝暖意。 第753章 花妖过节 “你倒是霸道。”江别赫看着谭啸天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对我在乎的人,我一向霸道。”谭啸天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坦荡的无赖劲儿,“所以,说定了?除夕夜,我家?” 江别赫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看向湖面。夜风吹起她鬓边几缕碎发,月白色的旗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许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若苏清浅不反对……我便去。” “她不会反对的。”谭啸天语气笃定,“清浅虽然看起来冷,但她心里明镜似的。谁是真心对我好的人,她分得清。” 他说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道:“而且,江前辈这么美,清浅见了肯定喜欢。” 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江别赫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她瞪了谭啸天一眼,那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油嘴滑舌。”她别过脸去,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那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笑容衬得无比纯净,又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谭啸天看呆了。 他一直知道江别赫很美,那种美是超越世俗、不染尘埃的。 但此刻她笑起来的样子,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他心跳都慢了半拍。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夜风吹过,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远处隐约的喧嚣。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别赫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暧昧的气氛。 她轻咳一声,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好了,时间不早了。莫莉的演唱会应该快结束了,我得回去看看。” 谭啸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对对,你回去吧。帮我……跟莫莉说声抱歉。今天搅了她的场子,是我的不是。” “我会转达。”江别赫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以我对莫莉的了解,她不会怪你。她只是……担心你。”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谭啸天心头一暖。 “明天我会回鹏城。”谭啸天说,“莫莉那边,如果她愿意,也可以来鹏城一起过年。清浅会安排好的。” “好。”江别赫点头,转身欲走。 “江前辈。”谭啸天忽然叫住她。 江别赫停步,回头。 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谭啸天的眼神很认真,江别赫的目光很清澈。 “除夕夜,一定要来。”谭啸天重复道,语气坚定,“我等你。” 江别赫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许久,她才轻声应道:“嗯。” 说完,她不再停留,月白色的身影轻盈转身,沿着来时的路飘然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手指间的烟早已燃尽,他却浑然不觉。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江别赫那一笑的模样,清冷如仙,却又带着人间烟火的柔软。 “血性未冷……”他低声重复着江别赫的话,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是啊,血性未冷,不是错。 而有那么一些人,值得他用这份血性去守护。 他最后看了一眼体育馆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喧嚣震天。 然后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 鹏城,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晚上九点半,本该是加班结束的时间,苏清浅却罕见地没有离开。她换下了白天的职业套装,穿着一身柔软的米色家居服,抱着笔记本电脑,整个人陷进了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莫莉惠东演唱会的网络直播页面。 “倒计时三分钟……”苏清浅轻声念着页面上的提示,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靠好。 她很少看演唱会直播,更别提这种流行巨星的现场。 但今晚,她破例了。 因为谭啸天在那边。 屏幕上,炫目的舞台灯光亮起,巨大的LED屏开始播放预热视频。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透过音箱传来,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现场那种近乎沸腾的气氛。 然后,莫莉登场了。 一袭缀满水晶的银色流苏短裙,金色大波浪长发,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闪着光。她在舞台上光芒四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张力,每一个眼神都撩人心弦。 苏清浅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确实很耀眼。”她轻声自语,“谭啸天身边的女人……个个都这么出色。” 这话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近乎客观的欣赏。 伊梦的娇俏能干,夏冰的妩媚深情,莫莉的热情似火......甚至包括那个神秘的江别赫,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每一个,都不是寻常女子。 屏幕上,莫莉唱完开场曲,开始和观众互动。苏清浅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当莫莉说出“邀请我的一位好朋友上台”时,苏清浅的呼吸微微一顿。 镜头切换,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谭啸天,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坐在一个奢华得有些夸张的沙发座上,表情僵硬,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苏清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活该,让你去捧场。”她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漾开温柔的笑意,“被莫莉整了吧?” 她看着谭啸天被迫上台,看着他和莫莉并肩而立,看着他在几万人面前干巴巴地自我介绍,还特意强调“已婚”。 “傻子。”苏清浅轻声骂了一句,眼眶却有点发热。 当莫莉提议合唱《PrOUd Of YOU》时,苏清浅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合唱……情歌对唱。 她和谭啸天结婚这么久,别说合唱,连一起唱歌的机会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他喜欢听什么歌,会唱什么歌。 “我这个妻子……当得真失败。”苏清浅自嘲地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屏幕里,谭啸天开始唱了。 低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的沧桑感。虽然唱法和原版不同,但那声音透过顶级音响设备传出来时,苏清浅还是听得愣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谭啸天唱歌……这么好听。 或者说,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只是她很少有机会这样静静地听。 第754章 致电安慰 苏清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心血来潮录过一段唱歌的视频。结果回放时被自己的声音吓到,秒删。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 “要是让他听见我唱歌……肯定会嘲笑我吧。”她轻声嘟囔,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莫莉问“想不想再听一首”时,万人齐呼“想”。 苏清浅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盯着屏幕里那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男人,又看看台下那些起哄的观众,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火气。 “凭什么?”她对着屏幕低声说,“他明明是去看演唱会的,凭什么被你们当猴耍?” 然而下一秒,当谭啸天说出“那我唱一首《沙漠骆驼》”时,苏清浅愣住了。 《沙漠骆驼》?什么歌?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谭啸天已经开口了。 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清唱。沙哑粗粝的声音,带着沙漠般的辽阔和苍凉: “我要穿越这片沙漠,找寻真的自我……” 苏清浅瞪大了眼睛。 三秒钟后,她忽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眼泪都出来了。 “谭啸天你疯了吧!”她一边笑一边对着屏幕喊,“在莫莉的演唱会上唱这种歌!哈哈哈哈……你怎么想的!” 刚才那点不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觉得自家老公又疯又好笑又……可爱。 然而笑声很快止住了。 因为屏幕上,谭啸天停下了歌唱。 他摘下了耳麦,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台下。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然后,他开始说话。 苏清浅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坐直身体,把电脑抱得更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我知道,我唱得不好听……” “我不懂你们喜欢的流行歌,一首都不会……” “八年前,我在军队的时候……” 随着谭啸天平静的讲述,苏清浅的呼吸越来越轻。 她听到他说起非洲的沙漠,说起被围困的三天三夜,说起十二个人只剩四个活着出来。听到他说起大飞,说起小四川,说起那些死在异国他乡的、连名字都不能公开的雇佣军人。 然后,她听到了那句:“他们拼命,就是为了让你们可以安心地追星、安心地嘲笑、安心地觉得‘当兵的都土’。” 苏清浅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而这时,直播画面里传出了刺耳的嘘声和嘲讽。 “下去吧!” “什么玩意儿!” “土鳖!” 前排那个打扮精致的女孩翻着白眼说“笑死人了,当个兵了不起啊”时,苏清浅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嘘什么嘘!”她对着屏幕怒道,声音都在发颤,“有本事你们也去非洲打一仗!有本事你们也在沙漠里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有本事你们也看着战友死在面前!”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谭啸天的脸。 那个特写镜头里,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苏清浅看到了——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抹压抑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以及怒意之下,更深切的失望和……心寒。 她的心,疼得更厉害了。 谭啸天还在说。 他说“我不是什么英雄”,他说“我只是有点心寒”,他说“我骨子里流的就是这种血”。 苏清浅缓缓坐回沙发,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心疼、自责,还有一丝……骄傲? 她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然后,她关掉了直播页面。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苏清浅抱着膝盖,蜷在沙发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原来……你过的从来都不是平静的生活。” 她一直知道谭啸天不简单。知道他是佣兵,知道他经历过生死,知道他身上有秘密。 但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了解他内心深处在想什么,在乎什么,为什么而愤怒,为什么而坚持。 今天,她第一次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男人,骨子里藏着的赤诚和血性。 “谭啸天……”苏清浅喃喃自语,眼眶慢慢红了,“你骨子里……竟然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自责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是他的妻子,是法律上最亲密的人。可她却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他喜欢唱什么歌,不知道他在乎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一首老歌、几句嘲讽,就在几万人面前失控。 她甚至……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过。 屏幕黑了,但她脑海里还反复回放着谭啸天最后离开舞台的那个镜头,背影挺直,脚步却急,像在逃离什么。 那背影在炫目的舞台灯光衬托下,显得格外……萧瑟。 苏清浅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她想抱住他。想告诉他,她听到了,她懂了,她为他骄傲。想用最温柔的方式,抚平他眉宇间那抹压抑的怒意和失望。 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指尖悬在通讯录“谭啸天”的名字上,犹豫了几秒。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苏清浅握紧手机,心想:他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他需要有人安慰。 哪怕那个人,是他一直觉得不够了解他的妻子。 哪怕她能做的,只是一句“我在”。 第755章 温柔要挟 黑色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车窗外的城市灯火被拉成一道道流光。 谭啸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眼神有些放空。 演唱会那场闹剧的后劲还在。 倒不是生气,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苏清浅”。 谭啸天挑了挑眉,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接通电话,按下车载免提。 “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抽过烟的沙哑,还有惯常的吊儿郎当,“苏总这么晚还没睡?该不会是孤枕难眠,需要老公回去抚慰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苏清浅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我是担心某人唱歌唱得太‘投入’,被几万人嘘下台后想不开,找个地方跳楼。特此来电慰问。” 谭啸天夹烟的手指一僵,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你……你看直播了?”他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明显的震惊,甚至有点慌乱。 “嗯哼。”苏清浅的语气轻描淡写,“从头到尾,一帧不落。尤其是某位‘VIP嘉宾’的精彩表演,看得特别仔细。” 谭啸天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莫莉生气,江别赫无语,粉丝骂他奇葩,但唯独没想过,苏清浅会在办公室里,抱着电脑看完了全程。 这他妈……丢人丢到老婆面前了! “咳咳……”谭啸天干咳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形象,“那个……清浅,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苏清浅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是‘天哥’被莫莉强行推上台的样子?还是你唱《沙漠骆驼》时全场死寂的场面?或者……是你最后那段‘感人肺腑’的独白?” 谭啸天:“……” 他现在只想把车开进服务区,抽根烟冷静冷静。 “老婆,”谭啸天放软了语气,试图撒娇蒙混过关,“我那就是一时冲动……你知道的,我这人脾气上来就收不住……” “嗯,知道。”苏清浅的语气依旧平静,“所以我把那段独白录下来了。” 谭啸天脚下一滑,差点踩错油门。 “录……录下来了?!” “对啊。”苏清浅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恶作剧得逞的愉悦,“这么精彩的演讲,当然要保存下来。我准备等过年的时候,放给爷爷看。让爷爷也欣赏一下,他孙女婿是怎么在几万人面前,当‘热情似火的美丽国女歌星莫莉的座上嘉宾’的。” 最后那几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格外重。 谭啸天额头冒汗了。 苏清浅的爷爷苏长青,包括许国强,都是很老派的东大国军人,骨子里对美丽国没什么好感。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孙女婿跟一个美丽国的女明星在舞台上“情歌对唱”,还被几万人喊“天哥”…… 老爷子估计能当场掏枪。 “别!清浅!老婆!冷静!”谭啸天连喊三声,语气彻底怂了,“咱们商量商量,这事儿……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浅轻轻的笑声。 “商量啊?”她拖长了声音,像在思考,“也不是不行……” 谭啸天心头一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以他对苏清浅的了解,这“不是不行”后面,肯定有“但是”。 果然。 “但是,”苏清浅语气一转,变得认真起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谭啸天警惕地问。 “年后,陪我去一趟美丽国。”苏清浅说得干脆利落。 谭啸天愣住了:“去美丽国?干嘛?” “苏氏集团在洛杉矶有个合作项目,需要我亲自过去谈。”苏清浅解释道,“本来打算带团队去的,但如果你陪我去……我就不用带那么多人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英语好,身手也好,当保镖兼翻译,再合适不过。” 谭啸天皱起眉头。 去美丽国?他现在一堆事——琼山那边还有九十人要训练,四大家族的威胁还没解决,父母的仇还没报…… “清浅,我这边……”他试图拒绝。 “不去也行。”苏清浅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那我明天就回家,把今天录的视频放给爷爷看。顺便跟爷爷聊聊,他孙女婿这几个月都忙些什么——比如跟美丽国女歌星‘互动’啊,比如冷落老婆几个月啊,比如……” “去!我去!”谭啸天打断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苏清浅得逞地笑了。 “真的?”她问。 “真的……”谭啸天有气无力,“年后什么时候?去几天?” “时间还未定,大概一周。”苏清浅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具体行程我晚点发你。你放心,不耽误你正事,就当……陪我度个蜜月?” 谭啸天苦笑。 蜜月?这分明是“封口费之旅”。 但他能说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视频真要传到老爷子那儿,他估计得跪三天祠堂。 “行吧。”谭啸天认命地叹了口气,“不过清浅,视频……你可得删了。这事儿绝对不能传出去,尤其是不能让爷爷知道。” “放心。”苏清浅答应得很爽快,“只要你乖乖陪我去美丽国,视频我今晚就删。” 谭啸天松了口气。 “对了,”苏清浅忽然想起什么,“你现在在哪儿?回鹏城了吗?” “在高速上,大概十一点能到家。”谭啸天看了眼导航。 “好,那我让雨萱送我回去,在家等你。”苏清浅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期待,“你……路上小心。” “嗯。”谭啸天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清浅,今天的事……” “我知道。”苏清浅打断他,语气变得温柔,“我都明白。等你回来,我们慢慢说。”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谭啸天心里一动,知道她指的不仅仅是演唱会的事。 “好。”他轻声应道。 挂了电话,谭啸天把车开进快车道,踩下油门。 窗外夜色如墨,车内一片寂静。他想起刚才苏清浅最后那句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又被这女人算计了。 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不快。反而有种……被人在乎、被人“管着”的暖意。 苏清浅看了直播,看到了他最狼狈、最失控的样子。她没有生气,没有嘲笑,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带着威胁的温柔,告诉他:我在看着你,我在乎你。 甚至,还趁机敲诈了他一趟“蜜月之旅”。 “唉……”谭啸天摇头失笑,自言自语,“老婆面前吃点亏,不算亏。”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 踩下油门,车速再次提升。 黑色越野车如离弦之箭,朝着鹏城、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56章 佳人温情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别墅车库。 谭啸天下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朝着灯火通明的别墅主楼走去。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暖黄色的灯光和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饭菜香和……几道怪异的目光。 客厅里,人不少。 苏长青和许国强两位老爷子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棋盘,却没在下棋,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陈妈系着围裙站在餐厅门口,手里还拿着抹布,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最过分的是林雨萱,这丫头居然抱着个平板电脑窝在沙发里,看到他进来,立刻坐直身体,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谭啸天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人说话。 林雨萱“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陈妈也忍不住,转身进了餐厅,肩膀一抖一抖的。 谭啸天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向两位老爷子。苏长青面无表情,许国强咳嗽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飘忽。 “到底怎么了?”谭啸天又问了一遍,语气有点虚。 林雨萱终于憋不住了。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小跑到电视机前,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巨大的液晶屏幕亮起。 画面里,是炫目的舞台灯光,黑压压的观众席,以及……坐在那个奢华沙发座上、表情僵硬得像被绑上去的他本人。 《沙漠骆驼》那沙哑粗粝的清唱,从顶级家庭影院音响里传出来: “我要穿越这片沙漠,找寻真的自我……” 谭啸天:“……” 他看到了屏幕右下角的标志——不是网络直播的水印,而是“家庭录像”的图标。这说明,是有人在家里录下了直播画面。 苏清浅。 这女人……不是说好删了吗?! 不对,她只说“不传出去”,没说不在家里放啊! 谭啸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颊发烫。他活了二十多年,枪林弹雨里闯过,生死边缘走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苏长青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啸天啊。” “爷爷。”谭啸天硬着头皮应声。 “这个……”苏长青指了指电视屏幕,画面正定格在谭啸天摘麦准备说话的那个瞬间,“年轻人有热血,有想法,是好事。” 许国强也放下茶杯,接话道:“不过,要注意场合,注意影响。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你现在是苏家的女婿,是许家的独苗,在外面一言一行,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 谭啸天老老实实点头:“是,爷爷,我明白。今天……一时冲动,以后不会了。” 他说着,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苏清浅的身影。 这女人,放完视频就跑? 谭啸天心里那点尴尬,渐渐被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取代。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厚着脸皮说:“既然都看了,那就看完呗。正好,我也听听自己唱得怎么样。” 林雨萱眼睛一亮,立刻按了播放键。 画面继续,谭啸天那段“感人肺腑”的独白在客厅里回荡。两位老爷子听得面色严肃,陈妈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眶有些发红。 等视频放完,客厅里一片安静。 许久,陈妈才擦了擦眼角,感慨道:“姑爷唱得……真好。”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比小姐唱得好听多了。小姐以前自己录歌,刚唱两句就删了,说自己声音难听……” “陈妈!”楼梯口传来一声羞恼的娇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清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家居服,长发披散,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此刻正瞪着陈妈,脸颊绯红。 谭啸天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看向苏清浅,眼里满是戏谑:“哦?原来我们家苏总,还有这种黑历史?” 苏清浅的脸更红了,踩着拖鞋“噔噔噔”从楼梯上下来,伸手就要去捂陈妈的嘴:“陈妈你胡说!我哪有!” 陈妈笑着躲开:“哎呀小姐,我说实话嘛。姑爷唱歌是比你好听,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妈!” 谭啸天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朝苏清浅招招手:“来来来,清浅,既然陈妈这么说了,要不……你现在给大家唱一首?让我们也欣赏欣赏苏总的天籁之音?” “谭啸天!”苏清浅羞恼地瞪着他,那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嗔怪和……撒娇?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就往楼上跑:“不理你们了!” 林雨萱见状,也赶紧抱着平板电脑跟了上去:“清浅姐等等我!”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男人和一个还在偷笑的陈妈。 许国强看着谭啸天,忽然笑了:“行了,别逗清浅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苏长青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今天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注意分寸就好。” “是,爷爷。”谭啸天恭敬应道。 “对了,”许国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家里年货还没备齐,明天全家一起去采办,谁也不准缺席。” 他说着,特意看了谭啸天一眼:“尤其是你,啸天。闭关几个月,好不容易回来过年,得好好陪陪家人。” 谭啸天心里一暖,知道老爷子这是在给他和苏清浅创造独处的机会。 “好,我明天一定去。”他郑重答应。 两位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回房休息了。陈妈也收拾完厨房,道了声晚安,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757章 夜探香闺 客厅里,只剩下谭啸天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苏清浅和林雨萱的说话声和笑声,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家。 这个词对他来说,曾经很遥远。父母惨死,家族被灭,他一个人在非洲的枪林弹雨里挣扎求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家”的感觉。 可现在,他有了。 有等他回家的妻子,有关心他的长辈,有把他当家人的佣人,有把他当大哥的妹妹。 哪怕今天在几万人面前丢人现眼,哪怕被全家围观“黑历史”——但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责备,不是嘲笑,而是带着善意的调侃和温暖的包容。 这种感觉……真好。 谭啸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直到楼上的说话声渐渐消失,林雨萱似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才起身,关了客厅的灯,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站在主卧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清浅?”他低声唤道。 里面没有回应。 谭啸天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 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没锁。 轻轻推开门,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淡粉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苏清浅常用的那种冷冽又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 浴室的门关着,但磨砂玻璃后面透出温暖的光,还有隐约的水声。 她在洗澡。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透光的玻璃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水汽氤氲的浴室,玲珑有致的身影,湿漉漉的长发…… 他喉结动了动。 这女人……是故意的吧?门不锁,浴室里水声哗哗,明知道他回来了…… 谭啸天想起上次在苏清浅的梦境里,两人那场激烈而缠绵的“神交”。虽然后来苏清浅醒来后羞恼不已,但那种灵魂交融的极致快感,却深深印在了两人心里。 自那以后,他们虽然同床共枕,却再也没有真正亲密过。苏清浅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冰山总裁,但谭啸天能感觉到,她心里那层冰,早就化了。 只是还差一个契机。 而今晚……会是那个契机吗? 谭啸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里既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他轻轻关上卧室的门,反锁。然后走到床边坐下,听着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水声,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笑容。 “苏清浅……”他低声自语,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这次,可是你自找的。” 谭啸天在床边没坐多久。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锁轻响,磨砂玻璃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氤氲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香气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卧室。 然后,苏清浅走了出来。 谭啸天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苏清浅显然没料到房间里有人,或者说,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进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汇聚,又沿着那诱人的曲线滑入浴巾深处。浴巾是浅粉色的,不大,堪堪裹住胸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双修长笔直的腿。水汽在她周身萦绕,肌肤泛着刚沐浴后的淡淡粉红,像熟透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一口。 她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随意地拢了拢浴巾边缘,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慵懒而随意。 然后,她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苏清浅先是一惊,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毛巾差点掉在地上。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或者说,强装镇定。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羞恼、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没有尖叫,没有躲回浴室,甚至没有下意识地拉紧浴巾。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谭啸天灼热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看够了吗?”苏清浅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一些,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 谭啸天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没……没看够。” 苏清浅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一丝媚意。她擦着头发,一步步朝他走来。浴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边缘处险之又险地维持着最后的防线。 她在谭啸天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她独有的体香,像某种致命的诱惑。 “好看吗?”苏清浅又问,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气音。 谭啸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浴巾边缘那抹若隐若现的沟壑上,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太好看了。” “那……”苏清浅忽然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想不想……把浴巾解开,仔细看看?” 轰—— 谭啸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理智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想!”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太想了!” 话音未落,一个柔软的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色狼!”苏清浅羞恼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我就知道你色心不改!” 谭啸天被砸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又被这女人耍了!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枕头,却见苏清浅已经转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逃回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落了锁。 “苏清浅!”谭啸天又好气又好笑,对着浴室门喊道,“你玩我呢!” 浴室里传来苏清浅带着笑意的声音:“谁让你一副饿狼样?活该!” 谭啸天摸了摸鼻子,悻悻地在床边坐下。不过心里那点火气,很快就被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冲散了。 值了。 哪怕只是看看,也值了。 几分钟后,浴室门再次打开。苏清浅换上了一身丝质睡袍,淡紫色,系着腰带,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但睡袍的材质太过柔软贴身,反而勾勒出了更加诱人的曲线。湿发被她用毛巾包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吹风机,却没有立刻打开。 第758章 任君采撷 谭啸天起身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我帮你。” 苏清浅没有拒绝,只是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吹风机嗡嗡作响,温热的风拂过湿发。 谭啸天的手指轻柔地拨弄着她的长发。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和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吹到一半,谭啸天忽然从身后环住了苏清浅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深深嗅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 “清浅,”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真是……彻底拜倒在你的睡袍下了。” 苏清浅从镜子里看他,眼里漾着笑意:“油嘴滑舌。” 谭啸天的手却不安分地从她腰侧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细腻。他的掌心贴在她脊椎处,缓缓向下摩挲,然后再探入前面的饱满。 苏清浅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 “谭啸天……”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嗯?” “今天……”苏清浅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漾满了水光,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今天是个好日子,对吧?” 谭啸天一愣。 好日子?什么意思? 苏清浅见他没反应过来,咬了咬嘴唇,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笨蛋。” 这一掐,谭啸天忽然明白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还有两天。他们结婚这么久,却从未真正圆房。上次在梦境里的神交,虽然极致缠绵,但那毕竟是虚幻的。 而今晚,气氛到了,情绪到了,连苏清浅自己……都主动暗示了。 这是个“好日子”——是他们真正成为夫妻的日子。 谭啸天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他看着苏清浅那双含羞带怯、却又无比勇敢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的睫毛……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他一把关掉吹风机,随手扔在梳妆台上,然后转身,将苏清浅打横抱了起来。 “啊!”苏清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谭啸天抱着她,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然后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 四目相对。 苏清浅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睡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她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清浅,”谭啸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确定?” 苏清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却带着灼人的温度。然后,她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就是答案。 谭啸天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疯狂地回吻着她,手探进睡袍,抚上她光滑的脊背,又滑到腰侧,去解那根碍事的腰带。 苏清浅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颤抖,不是抗拒,而是某种极致的紧张和期待。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他背后的衣服,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啸天……轻点……”她在他唇间呢喃,声音娇软得不像话。 谭啸天喘着粗气,吻从她的唇滑到脖颈,又落到锁骨。睡袍的腰带已经被解开,衣襟散开,露出里面更诱人的风景。 就在他的手即将探入睡袍深处,即将触碰到那最后一道防线。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严肃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此女乃‘玄阴灵体’,万年难遇。需待其体质自然成熟,至少再守一年零三个月,方可开始双修之法。若提前破身,阴元溃散,灵体尽毁,此生再无修炼可能!” 是老祖宗许道子残魂消散前,留给他的最后警告。 谭啸天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所有的欲望、所有的冲动,在这一刻冻结成冰。 苏清浅正意乱情迷,忽然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停下了所有动作。 她茫然地睁开眼,看着谭啸天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挣扎,和一种她看不懂的……痛苦? “啸天?”她轻声唤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 谭啸天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她那双迷离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看着她散开的睡袍下那具完美得惊心动魄的身体…… 刚才还熊熊燃烧的情欲,瞬间熄灭了大半。 苏清浅察觉到他的僵硬,睁开迷离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啸天……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情动的沙哑,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像一朵任君采撷的娇花。 谭啸天看着这样的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在没有完全搞清楚“玄阴灵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不能冒这个险。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苏清浅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动作。 他抽身而起。 不是慢慢地、温柔地退开,而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她身上弹开,甚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梳妆台。 苏清浅僵在了床上。 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衣襟散乱,长发铺散,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却从迷离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震惊。 “谭啸天?”她坐起身,声音颤抖,“你……怎么了?” 谭啸天背对着她,双手撑在梳妆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许久,他才用嘶哑的声音说:“对不起……我,我累了。” 累了? 苏清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认识这么久,结婚这么久,谭啸天对她有过无数次的渴望和暗示。甚至在她还抗拒的时候,他都会想方设法地亲近她、撩拨她。 而现在,气氛到了,她都主动了,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他却说,他累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气氛到了,箭在弦上,他却突然抽身,用一个拙劣到可笑的借口来敷衍她。 苏清浅缓缓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毯上,睡袍的衣襟还敞开着,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她走到谭啸天身后,伸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谭啸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看着我。” 谭啸天身体一僵,没有动。 第759章 玄阴之体 “看着我!”苏清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谭啸天终于转过身。 他看到苏清浅那双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受伤、不解、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委屈。 “告诉我,”苏清浅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啸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能说什么?说你是万年难遇的玄阴灵体,说现在不能碰你,说再等一年零三个月? 苏清浅会信吗?就算信了,她会怎么想?觉得自己是个“工具”?觉得他对她的好,都是为了她的“灵体”? “清浅,我……”谭啸天艰难地开口,“我真的只是累了。今天演唱会的事,还有……很多事,我……” “我不信。”苏清浅打断他,眼泪终于滑落,“谭啸天,你以前……以前恨不得天天扑倒我。现在呢?气氛都到这儿了,我……我都这样了,你却……”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对,累了。”谭啸天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发闷,“今天演唱会折腾了半天,又开了几个小时车……真的有点累。” 苏清浅不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热情似火、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男人,此刻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手臂后面,不敢面对她。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谭啸天,你看着我。” 谭啸天身体一僵。 “看着我。”苏清浅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谭啸天缓缓放下手臂,转头看向她。 灯光下,苏清浅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情动的痕迹。她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得像两潭冰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告诉我实话。”她说,一字一句,“到底为什么?” 谭啸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能说什么?说老祖宗警告我不能碰你?说你是什么“玄阴灵体”?说怕毁了你的修行和寿元? 这些话,苏清浅会信吗?就算信,她会怎么想? “我……”谭啸天喉咙发干,“我真的只是累了……” “我不信。”苏清浅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谭啸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恨不得天天缠着我,哪怕我冷着脸,你也会想尽办法占点便宜。”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可现在,我主动了,我准备好了,我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却跟我说,你累了?” 她坐起身,真丝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但此刻,谭啸天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他只觉得,心里那些激情,快要熄火了。 “告诉我真相。”苏清浅看着他,眼神固执而脆弱,“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那双写满了受伤和不解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今晚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和亲密,将彻底崩塌。 可他……该怎么说? 谭啸天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让她听自己急促而沉重的心跳。 “清浅,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不是我不想,而是……现在真的不合适。”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谭啸天继续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但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如果现在……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可能会对你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说的是实话。苏清浅是万年难遇的“玄阴之体”,这种体质在修炼前期必须保持元阴不泄,否则根基尽毁,一生无法踏入大道。按照老祖宗许道子的推算,她至少还需要守身一年多,才能开始修炼。 这话,他不能直说。因为修炼、体质这些事,对现在的苏清浅来说,太过玄幻,太过遥远。 他只能含糊其辞。 “信我一次,清浅。”谭啸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别再问了,好吗?” 说完,他松开她,转身就要离开卧室。 “谭啸天!”苏清浅在身后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苏清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谭啸天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别胡思乱想。”他低声说,“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将两人隔开。 卧室里,苏清浅呆呆地站在原地,浴袍的带子松了,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但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缝下透进来的客厅灯光,看着那道光渐渐模糊,被涌上来的泪水彻底淹没。 谭啸天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主卧门外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点了支烟。 烟雾在昏暗的走廊里升腾,却无法驱散他心里的烦躁和……愧疚。 他能听到门里隐约传来的声音,先是压抑的啜泣,然后是长久的寂静,最后是窸窸窣窣的、上床的声音。 但他知道,苏清浅睡不着。 就像他也睡不着一样。 一支烟抽完,他又点了一支。 就这样,一支接一支,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760章 一夜未眠 主卧里,苏清浅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起初是委屈,是失望,是那种满腔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的冰冷。 她本来以为……今晚会是他们的第一次。她做好了准备,放下了矜持,甚至……有些期待。 可谭啸天走了。 那句“现在真的不合适”,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他们结婚这么久,不是夫妻吗?不是彼此相爱吗?为什么不可以? 她想起谭啸天最后那个拥抱,想起他沉重的心跳,想起他语气里的认真和……痛苦。 渐渐的,委屈变成了疑惑,疑惑变成了……相信。 谭啸天不是那种会随意拒绝她的人。尤其是刚才那些甜蜜的亲热,她能感觉到他的渴望,那是装不出来的。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只是那个理由,他现在不能说。 苏清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谭啸天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独特的、属于他的气息。 她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还爱她,只要他还在她身边。 这样想着,心里的失落渐渐平复。 困意终于袭来,她闭上眼睛,在黎明的微光中,沉沉睡去。 早上七点,主卧的门开了。 苏清浅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 她本来想悄悄下楼,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谭啸天。 他背靠着墙,头微微低垂,眼下一片青黑,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烟头。显然,他在门口坐了一夜。 苏清浅愣住了。 谭啸天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她的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愧疚,是心疼,是疲惫。 “你……”苏清浅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在这儿?” 谭啸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担心你想不开,跳楼或者什么的。” 苏清浅:“……”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多了几分柔软:“我有那么脆弱吗?” 谭啸天看着她,看着她眼下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心里那股愧疚更深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对不起,清浅。” 苏清浅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便软化下来。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眼眶又有些发热。 “没事。”她轻声说,“我信你。” 这三个字,像一道光,照进了谭啸天心里那片阴霾。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咳咳。” 楼梯口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林雨萱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水杯,一脸“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的尴尬表情。 “那个……”林雨萱干笑两声,“我下来倒水……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她转身就要溜。 “站住。”苏清浅红着脸从谭啸天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睡袍,“倒什么水?厨房在一楼,你往楼上跑什么?” 林雨萱吐了吐舌头:“我……我走错了嘛。” 她说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在苏清浅那身睡袍和谭啸天脚边的烟头上多停留了几秒,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清浅姐,”她笑嘻嘻地说,“昨晚……睡得还好吗?” 苏清浅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瞪了林雨萱一眼,又羞又恼:“要你管!” 谭啸天倒是脸皮厚,他揽着苏清浅的腰,大大方方地说:“睡得不错。就是某人半夜踢被子,害得我没睡好。” 苏清浅:“???” 她什么时候踢被子了?而且……他们根本没睡在一起好吗! 但这话她没法说,只能狠狠掐了谭啸天的腰一把。 谭啸天吃痛,却笑得更加灿烂。 三人下楼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餐厅里,两位老爷子已经就座,陈妈正在摆碗筷。 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清浅脸上。 “清浅啊,”苏长青皱了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苏清浅还没开口,谭啸天就抢着说:“是啊爷爷,她昨晚一夜没睡,脸色当然不好。” 苏清浅:“!!!” 她恨不得把谭啸天的嘴缝上。 许国强也看了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啊。” “不是的爷爷!”苏清浅急忙解释,“我们昨晚……” “昨晚什么?”谭啸天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昨晚你不是一直在跟我抱怨,说最近工作压力大,睡不着吗?” 苏清浅气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 陈妈端着粥过来,听到这话,也笑着说:“是啊小姐,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肯定是熬夜熬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啊,年轻人也要注意节制,一夜不睡很伤身的。” 苏清浅:“……” 她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狠狠瞪了谭啸天一眼,后者却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她索性不再解释,坐下来开始吃饭,只是每吃一口都像是在咬谭啸天的肉。 饭后,谭啸天伸了个懒腰,对苏清浅说:“今天我就不去公司了,在家补个觉。昨晚……确实没睡好。” 他特意加重了“没睡好”三个字。 苏清浅的脸又红了。她站起身,一把拽住谭啸天的胳膊:“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公司!” “啊?为什么?”谭啸天装傻。 “因为……”苏清浅咬了咬牙,“因为你是我的司机!司机不上班,我怎么去公司?” 谭啸天看着她那张又羞又恼的脸,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司机就司机。”他站起身,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走吧苏总,送您上班。” 两人在全家人的注视下走出餐厅。身后,传来林雨萱憋笑的声音和陈妈欣慰的叹息。 苏清浅红着脸,心想:这下好了,全家都以为他们昨晚……那个了。 她抬头瞪了谭啸天一眼,却看到他也正低头看她,眼里满是温柔和笑意。 那一瞬间,昨晚所有的委屈和失落,都烟消云散了。 算了。 误会就误会吧。 反正……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第761章 家业显赫 上午八点半,苏氏集团总部大楼。 谭啸天被苏清浅一路拽着胳膊,从地下车库直接拖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一路上遇到不少苏氏员工,看到自家冰山总裁竟然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总早……” “早。” “苏总这位是……” “司机。” 苏清浅头也不回,拽着谭啸天进了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些好奇的目光。 谭啸天这才敢开口:“老婆,轻点轻点……胳膊要断了。” 苏清浅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显然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谭啸天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清浅,你把我拉来公司干嘛?我今天真打算补觉的……” “补觉?”苏清浅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还带着昨晚未消的委屈和恼火,“在我办公室补吧,我看着你补。” 谭啸天:“……” 这是要看着他睡觉的意思? 电梯到了顶层,“叮”的一声打开。 苏清浅率先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背影依旧挺拔,但谭啸天能感觉到,她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清浅径直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整个过程,看都没看谭啸天一眼。 谭啸天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天这关不好过。他走到沙发区坐下,也不说话,就安静地看着苏清浅工作。 不得不说,工作中的苏清浅,有种独特的魅力。 她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此刻她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偶尔停下来,拿起旁边的文件翻阅,眉头微蹙,眼神锐利。 那是属于商界女王的锋芒。 谭啸天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清浅,苏氏集团……现在到底有多大?” 苏清浅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谭啸天笑了笑,“我老婆这么厉害,我总得知道自己娶了个什么样的女强人吧?” 这话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苏清浅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停下手里的工作,靠在椅背上,看着谭啸天:“你真想知道?” “想。” 苏清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她缓缓开口: “苏氏集团现在的产业,主要分为四块。” “第一块,时尚品牌。包括时装线和化妆品线。”苏清浅的语气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事,“时装线今年收益大概60亿,同比增长280%。化妆品线……销售额300亿,纯利润150亿左右。” 谭啸天听得眼皮一跳。 150亿纯利?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第二块,房地产。”苏清浅继续说,“之前苏氏囤积的大量地块和楼盘,这半年陆续置换给了鹏城花园酒店,换来了充足的现金流。现在手里剩下的房地产资产不多,主要是一些核心地段的商业物业。” “第三块,酒店。”她顿了顿,“苏氏名下现在有十几家中高端酒店,年利润大概8亿多。” “第四块,连锁超市。”苏清浅最后说,“十几家大型超市,覆盖鹏城和周边几个城市,年利润20亿左右。”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谭啸天:“所以,算下来,苏氏集团今年的总营收……大概在300亿上下。纯利润的话,应该在180亿到200亿之间。” 谭啸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苏清浅能干,知道苏氏集团规模不小,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天文数字。 300亿营收,200亿利润。 这他妈……已经可以跻身东大国富豪榜前列了吧? “你……”谭啸天咽了口唾沫,“你这半年……怎么做到的?” 苏清浅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骄傲,但很快又收敛了:“时装线的增长,主要靠和莫莉的合作,以及林雨萱在娱乐圈的资源。化妆品线……江别赫前辈改良了几个古方,效果惊人,加上莫莉的代言,爆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谭啸天知道,这背后肯定有无数个日夜的拼命和算计。 “所以,”苏清浅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谭啸天,你老婆现在……很有钱。非常有钱。” 谭啸天愣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俯身看着苏清浅:“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我现在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苏清浅的脸微微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谭啸天打断她,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我老婆厉害,我骄傲还来不及呢。至于吃软饭……啧,能被你这么漂亮、这么能干的老婆养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把苏清浅逗笑了。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苏清浅重新坐直身体,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用红笔在上面圈出十几个名字,然后按下内线电话:“诗瑶,通知这十几位员工,上午十点,全员大会。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发言稿,内容是关于年终表彰和明年规划的。” “好的苏总。”电话那头传来林诗瑶干练的声音。 挂了电话,苏清浅看向谭啸天:“对了,虎啸安保那边,年终奖你打算怎么发?” 谭啸天想了想:“虎啸现在有五百多人吧?普通员工……每人发十万?” 苏清浅摇摇头:“抚恤金我已经发过了,阵亡和重伤的兄弟,每家三千万,已经到账。在职员工,上个月每人发了十万年终奖。” 谭啸天一愣:“已经发过了?那……” “你看看这个。”苏清浅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报表,递给他。 谭啸天接过,翻开。 虎啸安保集团财务报表。 过去五个月,接单收入:2000万。 支出:员工工资、训练经费、装备采购……总计:2.8亿。 净亏损:2.6亿。 谭啸天:“……” 这他妈亏得有点惨啊。 第762章 富豪老婆 “所以,”苏清浅看着谭啸天,“你确定还要再发年终奖?” 谭啸天沉默了。 他知道,虎啸这五个月接的单子,大部分都是给苏氏集团做安保,收费极低,几乎等于白干。真正的收入来源,其实是…… “红苹果酒吧,还有纳斯顿夜总会。”苏清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点破,“这两个场子,这半年带来的现金流,接近20亿。所以虎啸集团整体是盈利的,而且盈利不少。”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谭啸天,虎啸是你的公司,怎么发年终奖,你自己决定。我不干涉,只负责盖章拨款。” 谭啸天看着手里的报表,又看看苏清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苏清浅这是在给他面子,也是在告诉他:你的公司,你做主。 “新来的员工,就不发了。”谭啸天沉吟片刻,开口,“他们刚来不久,上个月已经拿过十万,够了。老员工……每人再发十万。留守琼山监狱、不能回家过年的兄弟,每人多加两万补偿。” 他说完,看向苏清浅:“这样行吗?” 苏清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虎啸那支三十人的特种小队呢?他们这半年出生入死,好几次任务都是险象环生。” 谭啸天想了想:“每人……二十万?” “可以。”苏清浅点头,拿起笔在报表上签了字,又盖了章,“我会通知财务部,今晚之前,所有奖金全部到账。” 她把签好的文件递给谭啸天:“虎啸那边,你自己去宣布吧。毕竟……你是他们的‘天哥’。” 谭啸天接过文件,看着上面苏清浅清秀却有力的签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清浅,”他轻声说,“谢谢你。” 苏清浅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谢什么谢……你自己的公司,自己管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下我要开全员大会,你……要留下来听听吗?” 谭啸天笑了。 “等下再说。”他说,“我老婆的高光时刻,怎么能错过?” 苏清浅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终于彻底回暖。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谭啸天看着苏清浅重新投入工作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有这样的亿万富翁的老婆,这辈子……值了。 至于昨晚的事,至于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总有一天,他会全部告诉她。 但不是现在。 苏清浅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记本电脑。 随后抬头看向坐在沙发区的谭啸天:“我十点要去开年终表彰大会了,大概两个小时。你要一起去吗?” 谭啸天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不了,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我去凑什么热闹。我在附近转转,十二点左右回来接你。” 苏清浅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套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住了。 “对了,”她转过身,看着谭啸天,“钱梦璃一家今晚到大陆,来鹏城过年。她们家在咱们小区隔壁买了栋别墅,已经装修好了。” 谭啸天挑了挑眉:“钱梦璃?来鹏城过年?” “嗯。”苏清浅的表情有些微妙,“她爸钱万山,她妈……反正一家人都来。飞机晚上七点落地,你去接一下。” 谭啸天:“???” 他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一脸不可思议:“又是我?清浅,你老公现在是不是专职司机兼跑腿的?接完你上班,接莫莉演唱会,现在还要接钱梦璃一家?” 苏清浅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和他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近到谭啸天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能看清她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 “有原因的。”苏清浅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去接,不会后悔的。” 谭啸天看着她那双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心里警铃大作。 这女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但他知道,苏清浅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钱梦璃那丫头……确实和他发生过关系,他不去接,就是不想苏清浅误会。 “行吧行吧。”谭啸天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瘫回沙发,“晚上七点是吧?哪个机场?” “鹏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苏清浅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总裁的模样,“航班号我晚点发你。对了,接到人后直接送到她们别墅,钥匙在我这儿,下午我让雨萱送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谭啸天摆了摆手,一副“老子认命”的表情。 苏清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文件夹,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谭啸天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铁牛的电话。 “铁牛,是我。” “天哥!”电话那头传来铁牛粗犷的声音,“有什么吩咐?” “过年期间,虎啸这边留守人员名单统计出来了吗?”谭啸天问。 “统计好了天哥。”铁牛回答,“琼山那边九十人全部留守,鹏城这边……有三十多个兄弟家在外地,也决定不回去了。加上轮值看场的,总共大概一百五十人左右。” 谭啸天点了点头:“行,你把名单发给大壮,让他安排一下过年期间的伙食和活动。另外,告诉留守的兄弟,每人多加两万补偿,年后轮休补假。” “好嘞天哥!兄弟们肯定高兴!”铁牛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挂了电话,谭啸天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他没有立刻离开苏氏大厦,而是先去了安保部,找到大壮,当面交代了几句。然后又去了财务部,确认了年终奖的发放流程。 等这一切都安排妥当,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谭啸天这才离开苏氏大厦,开车前往鹏城花园酒店。 第763章 平静风暴 车子行驶在鹏城市中心繁华的街道上。 临近春节,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采购年货的人群,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 谭啸天开着车,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太安静了。 不是指街道上的喧嚣,而是指……那些暗处的威胁。 京城四大家族,自从江州事件后,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那场千里追杀、导弹袭击,都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散了。 但这可能吗? 以四大家族的行事风格,一次失败,绝不会轻易罢手。他们要么在酝酿更大的阴谋,要么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而现在,春节将至。 按照东大国的传统,春节期间,一切都要让位于团圆和喜庆。就算是再大的仇怨,也会暂时放下,等过完年再说。 这给了谭啸天喘息的时间,也给了对方布局的时间。 他有一种预感,现在这段平静的日子,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 等过完年,等春天来临,风暴……就该来了。 不过,谭啸天并不害怕。 他的实力已经恢复到练气六层,虽然距离巅峰还有距离,但凭借着“鸿蒙珠”丹田的奇异特性,以及老祖宗传承的功法和武技,他现在的战力,绝非昔日可比。 就算四大家族真的敢在春节期间动手,他也不惧。 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叶琳。 那个在苍莽山山顶重伤自己、最后自己也受伤,又神秘消失的女人。 谭啸天私下里让大壮派人找过,动用了虎啸在西南地区所有的人脉和眼线,却一无所获。 叶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以她的实力……真想躲起来,谁也找不到。”谭啸天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算了。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找了。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再见。 至于什么时候…… 听天由命吧。 …… 鹏城花园酒店,顶层总裁办公室。 谭啸天推门进去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办公室里,文件堆积如山,几乎淹没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伊梦和慕容婧两人,一个坐在办公桌后,一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都摆着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账本。 两人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脸色疲惫,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敲键盘、翻账本、核对数据、打电话…… 连谭啸天进来,她们都没抬头。 “咳。”谭啸天咳嗽了一声。 伊梦这才抬起头,看到是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啸天来了?坐,等我五分钟,这份报表马上核对完。” 说完,又低下头去。 慕容婧更是连头都没抬,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随便坐。 谭啸天:“……” 他走到旁边的沙发区坐下,看着这两个女人忙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自己明明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之一,可现在坐在这里,却像个多余的人。 他环顾四周,办公室的装修依旧奢华,但此刻却显得凌乱不堪。墙上挂着鹏城花园酒店的品牌发展蓝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项目和计划。 谭啸天看了一会儿,大致明白了。 鹏城花园酒店现在涉足的产业非常庞杂,高端酒店、豪华住宅、度假村、商业综合体……甚至还有刚刚起步的娱乐产业。 但这些产业,都有一个共同点:投资周期长,回报慢,短期内很难看到巨额利润。 和苏清浅那边一年狂赚几百亿的化妆品和时装线比起来,这边的收益……确实有点不够看。 但谭啸天知道,伊梦和慕容婧的能力,绝不比苏清浅差。她们之所以选择这些产业,是因为这些产业更稳定,更能积累长期的人脉和资源。 而且,这两个女人……野心很大。 她们要的,不是一个赚钱的生意,而是一个可以影响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区域的商业帝国。 谭啸天正想着,伊梦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抱歉啊啸天!”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谭啸天,“年底太忙了。你是来看年终报表的?” 谭啸天点了点头:“随便看看。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伊梦苦笑一声,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如你所见,忙到飞起。不过……成绩还不错。” 她站起身,走到谭啸天对面坐下,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报表递给他:“这是鹏城花园酒店集团今年的财务简报。你自己看吧。” 谭啸天接过,翻开。 报表很厚,数据密密麻麻。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大致心里有了数。 酒店业务:净利润8亿。 房地产项目:大部分还在建设期,只有少数几个楼盘开始预售,回款30亿,但扣除成本和后续投入,实际利润不高。 娱乐产业:刚刚起步,投入大于产出。 总体来看,鹏城花园酒店集团今年的总利润,大概在15亿左右。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算优秀。但和苏清浅那边动辄几百亿的利润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谭啸天合上报表,看向伊梦:“辛苦你们了。” 伊梦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满足:“辛苦是辛苦,但值得。啸天,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做的这些项目,可能短期内看不到巨额利润,但等三五年后,全部建成运营……到时候的收益,绝对不会比清浅那边差。”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属于商界女强人的野心和自信。 谭啸天点了点头:“我信。”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们过年……怎么安排?休息几天?” 伊梦和慕容婧对视一眼,同时苦笑。 “休息?”慕容婧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能休息两天就不错了。” 谭啸天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疲惫却依然斗志昂扬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她们在,真好。 第764章 孤家寡头 谭啸天坐在鹏城花园酒店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手里翻看着那份厚厚的年终财报,眼皮子直跳。 报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收入和支出两栏对比鲜明,收入栏的数字虽然可观,但支出栏的数字更惊人。 简单来说,入不敷出。 不过谭啸天倒没太在意。 伊梦和慕容婧的眼光他是信的,这些长远投资现在烧钱,将来肯定能赚回来。 再说了,他谭啸天现在又不缺钱,苏清浅那边一年几百亿的利润,够他挥霍几辈子了。 他放下报表,抬头看向办公桌那边。 伊梦和慕容婧还在埋头苦干。一个在核对账目,一个在打电话协调项目进度,两人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办公室里除了敲键盘的声音和打电话的声音,就只剩下谭啸天自己的呼吸声。 他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这些女人,都春节前最后一天了,还这么拼命?就不能停下来喘口气? “咳咳。”谭啸天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伊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有事?” “那个……”谭啸天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伊梦,“我说,两位美女,这都腊月二十九了,能不能歇会儿?我请你们去楼下喝杯茶,放松放松?” 伊梦头也不抬:“没空。等下忙完,我和慕容要去洗个澡休息会儿,下午还有约会。” 谭啸天一愣:“约会?你们俩?”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两个绝色美女,一起洗澡,然后约会…… “咳。”谭啸天干咳一声,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那什么……伊梦啊,既然是约会,能不能……带上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三人行……更刺激哦。”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伊梦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慕容婧打电话的动作也僵住了。两人同时抬起头,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谭啸天。 “谭、啸、天。”伊梦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肮脏东西?” 谭啸天:“???” “我们说的约会,是一群人!”伊梦咬牙切齿地说,“一群!女人!没有男人!听明白了吗?” 谭啸天眨了眨眼:“一群……女人?” 他脑子里又闪过一些画面——一群美女,聚会,玩乐…… “那更好啊!”谭啸天眼睛亮了,“我最喜欢和美女一起玩了!带我一个呗?我保证不捣乱,就看看,不说话。” “你看个屁!”伊梦气得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要砸他,“龌龊!下流!满脑子黄色废料!” 慕容婧也冷着脸补充:“时间地点保密,严禁向任何人透露——尤其是你。” 谭啸天:“……”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伊梦:“伊梦,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说好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谁跟你一日夫妻了!”伊梦脸都气红了,“滚!赶紧滚!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工作!” 谭啸天见她们真生气了,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你们知道雨萱在哪儿吗?我找她喝茶去。” 伊梦头也不抬:“她也忙,没空搭理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谭啸天:“……” 得,又一个碰壁的。 他垂头丧气地离开了鹏城花园酒店,坐进车里,点了支烟。 烟雾在车厢里升腾,谭啸天越想越郁闷。 伊梦和慕容婧没空,林雨萱也没空……那他去找谁? 对了,夏冰! 谭啸天眼睛一亮。 夏冰那丫头,以前可是最黏他的,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大过年的,她总该有时间吧? 他立刻发动车子,朝着红苹果酒吧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红苹果酒吧。 虽然是白天,但酒吧里依然有不少客人。 年关将至,很多公司都已经放假,不少人选择来酒吧放松。 谭啸天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推开夏冰办公室的门。 夏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谭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啸天?你怎么来了?”夏冰的声音依旧妩媚,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谭啸天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看你。这都快过年了,还这么忙?” “嗯,年底总结,事情多。”夏冰揉了揉太阳穴,“红苹果酒吧和纳斯顿夜总会今年收益不错,但账目也得理清楚。还有虎啸那边的一些资金往来……” 她说着,看了眼时间:“对了,你吃饭了吗?” “没呢。”谭啸天立刻抓住机会,“正好,咱们一起去吃个午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味道不错。” 夏冰却摇了摇头:“抱歉啸天,我下午还有事,午饭……恐怕没时间。” 谭啸天一愣:“什么事?” “私事。”夏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歉意,“跟几个姐妹约好了,下午一起做SPA,然后逛街买年货。” 谭啸天:“……” 又是姐妹?又是约会? “那……晚上呢?”谭啸天不死心,“晚上总该有空吧?咱们一起吃个年夜饭?” 夏冰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晚上……可能也不行。晚上也是约了姐妹一起去外面逛逛。” 谭啸天张了张嘴,想说“我跟你一起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谭啸天叹了口气,站起身,“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夏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一软,轻声说:“啸天,明年见。” 谭啸天回头看了她一眼,勉强笑了笑:“好,那明年见。” 他离开了红苹果酒吧,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一支烟,又一支烟。 他想不明白。 夏冰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他出现,夏冰的眼睛就会亮起来,会黏着他,会想方设法把他留下。 可现在……她居然拒绝了他两次。 第765章 预谋行事 虽然她们每个人理由都很正当,陪姐妹,但谭啸天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难道……是他魅力下降了? 谭啸天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想找个人陪。 许清欢? 电话拨通,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啸天?”许清欢的声音有些急促,“有事吗?我正在出任务。” 谭啸天:“……那你忙。” 林雨萱? “天哥?我在外面忙工作了,等下还要去采购年货,晚上还得布置家里……怎么了?有事吗?” 谭啸天:“……没事,你忙。” 小青? 电话那头传来“咔嚓咔嚓”的吃薯片声,还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喧闹。 “主人?找我干嘛?外面不好玩,我不去。我在家吃零食看电视呢,可舒服了。” 谭啸天:“……”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瘫在方向盘上。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忙?为什么就他一个人闲着? 伊梦和慕容婧要去“一群女人”的约会,夏冰要陪姐妹,许清欢在出任务,林雨萱在忙工作,小青在家当宅女…… 他谭啸天,堂堂血狼佣兵团团长,虎啸安保创始人,苏氏集团总裁的老公,鹏城花园酒店老板,现在居然找不到一个人陪他吃午饭?! “这他妈……”谭啸天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委屈。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非洲当佣兵的时候。那时候虽然危险,但至少兄弟们都在身边,想喝酒就喝酒,想打架就打架,从来不会觉得孤单。 可现在…… 他身边女人多了,事业大了,钱也多了,可为什么,反而更孤单了? “女人太忙事业……也不好。”谭啸天喃喃自语,叹了口气,“冷落了我这个正牌男友。” 他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 鹏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采购年货的喜庆人群。情侣手牵手,一家人说说笑笑,朋友三五成群…… 只有他,一个人,一辆车,在车流中孤独地穿行。 谭啸天忽然觉得,这个年……可能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热闹了。 至少今天,他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 上午十一点多,谭啸天开着车在鹏城街头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两圈后,终于想起一件“正事”。 钱梦璃一家今晚到鹏城。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钱梦璃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忙碌的背景音? “喂?啸天?稀奇啊,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谭啸天清了清嗓子:“那个……梦璃啊,清浅说你一家今晚到鹏城?飞机七点落地是吧?让我去接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钱梦璃轻笑声:“接我们?不用啦,我已经到了。” “到了?”谭啸天一愣,“你不是晚上七点的飞机吗?” “那是爷爷的航班。”钱梦璃解释道,“我昨天就飞过来了,跟雨萱谈点业务合作,现在正跟她讨论方案呢。” 谭啸天:“……”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所以……”他试探着问,“需要我去接的……是你爷爷?” “对呀。”钱梦璃理所当然地说,“爷爷钱开山,还有我爸我妈,他们仨晚上七点到。你做个接机牌,上面写‘钱开山先生’,在T3航站楼国际到达口等着就行。” 谭啸天嘴角抽搐了一下:“接机牌?” “对啊,不然我爷爷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找不到人怎么办?”钱梦璃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我爷爷喜欢排场,你最好穿正式点,别吊儿郎当的。还有,接机牌要做大一点,显眼一点。” 谭啸天:“……行。” “那就这样啦,我这边还在跟雨萱谈事,先挂了。”钱梦璃说完,不等谭啸天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谭啸天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脑子里一片混乱。 钱梦璃已经到了?跟林雨萱谈业务?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接机牌?穿正式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休闲装,又想了想她爷爷钱开山那个老江湖,黑道出身,杀伐果断,现在虽然洗白成了商人,但骨子里那股狠劲可没丢。 让他谭啸天,堂堂血狼,举着个接机牌,在机场出口像个导游一样等人?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但更让他细思极恐的是,今天这一整天,他好像被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上被苏清浅拖来公司,然后被“放养”。去找伊梦和慕容婧,她们忙,还有“一群女人”的约会。去找夏冰,她也没空。打电话给许清欢、林雨萱、小青,全都没空。 现在连钱梦璃都提前到了,跟林雨萱凑在一起,还不告诉他。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谭啸天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些女人,该不会是串通好了,故意把他支开吧? 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事情需要背着他商量? 谭啸天想不通。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今晚七点,他得穿得人模狗样,举着个大牌子,在机场等一个黑道出身的老爷子。 这他妈……什么日子。 …… 十二点整,谭啸天准时把车开到苏氏集团总部楼下。 他刚停稳车,就看到大厦门口涌出大量员工,显然是刚开完年终表彰大会。 人群熙熙攘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手里拿着红包或者礼品袋,互相道别,准备回家过年。 谭啸天坐在车里,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那股孤家寡人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等了大概十分钟,苏清浅才从大厦里走出来。 她换下了早上的米白色套装,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散,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 看到谭啸天的车,她径直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等很久了?”她系好安全带,轻声问。 “没有,刚来。”谭啸天发动车子,“大会开得怎么样?” “还行。”苏清浅揉了揉太阳穴,“优秀员工都表彰了,奖金也发了。明年规划也大致说了。就是人太多,组织起来有点费劲。” 谭啸天点点头,没再问。 第766章 置办年货 车子驶入主干道,朝着别墅区的方向开去。 “对了,”苏清浅忽然想起什么,“诗瑶今晚要在公司通宵,把最后一些文件处理完。明天开始正式放假。” 谭啸天应了一声:“她倒是拼。” “嗯,诗瑶一直很努力。”苏清浅顿了顿,又说,“我们中午赶回去吃饭,下午……爷爷说要去置办年货。” “置办年货?”谭啸天挑眉,“家里不是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吗?” “爷爷说,有些东西必须亲自去买,才有年味。”苏清浅嘴角微微上扬,“尤其是春联和鞭炮。” “鞭炮?”谭啸天一愣,“鹏城不是禁放吗?” “所以爷爷才要亲自去买啊。”苏清浅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过年不放鞭炮,算什么过年?” 谭啸天:“……” 他忽然觉得,许国强老爷子,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叛逆。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别墅区。 两人刚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陈妈在厨房里忙活。两位老爷子坐在客厅里下棋,气氛祥和。 “回来了?”苏长青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吃饭吧,就等你们了。” 午餐很丰盛,八菜一汤,都是陈妈的拿手菜。席间气氛融洽,两位老爷子聊着过去的军旅生涯,苏清浅安静地听着,谭啸天则埋头吃饭,他是真的饿了。 饭后,许国强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下午,都别闲着。”老爷子目光扫过众人,“跟我出去置办年货。” 苏清浅眼睛一亮:“爷爷,买什么呀?” “春联、福字、窗花、灯笼……”许国强如数家珍,“还有最重要的——鞭炮。” 苏清浅忍不住开口:“爷爷,鹏城禁放……” “我知道。”许国强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所以我们要买‘环保鞭炮’,声音小,烟少,不影响别人。我已经打听好了,城西有个老店,专门卖这个。” 谭啸天在心里给老爷子点了个赞——连“环保鞭炮”都打听好了,这是铁了心要放炮啊。 “清浅,”许国强看向孙女,“你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不懂这些习俗,但既然回来了,就该学学。今天跟我一起去,看看东大国人是怎么过年的。” 苏清浅点了点头:“好。” “啸天,”老爷子又看向谭啸天,“你负责拎东西。另外,清浅身体弱,你多照顾着点。” “明白。”谭啸天应道。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随后,别墅客厅里,气氛从温馨祥和逐渐演变成了一种近乎军事化的严谨。 许国强和苏长青两位老爷子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一张A4纸。两人神情肃穆,手里各执一支笔,时而低声商议,时而奋笔疾书。 谭啸天和苏清浅坐在对面沙发上,眼睁睁看着那张白纸被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从最初的几行,扩展到半页,再到一整页……最后居然翻到了背面。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下午两点整,许国强终于放下了笔。他拿起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年货采购清单,精确到个人需求及分量,共计四十八项。” 谭啸天的眼皮跳了跳。 苏清浅也坐直了身体。 “第一项:蔬菜类。”许国强推了推老花镜,字正腔圆,“白菜,十斤,需山东大白菜,叶片紧实。萝卜,白萝卜五斤,青萝卜三斤。土豆,八斤,选表皮光滑无芽者。西兰花,四斤,花蕾紧密色深绿。紫甘蓝,两颗,每颗需一斤半左右……” 他一口气念了二十多种蔬菜,每种后面都跟着精确到斤两甚至个数的要求。 “第二项:水果类。”苏长青接过话头,“苹果,红富士两箱,每箱二十斤。橙子,赣南脐橙一箱,十五斤。砂糖橘,十斤。草莓,三斤,需当天采摘……” 又是十几种水果。 “第三项:糖果零食类……” “第四项:肉类水产……” “第五项:干货调料……” “第六项:春联福字窗花……” “第七项:烟花爆竹……” 当两位老爷子终于念完最后一项“环保型五千响鞭炮两挂,一万响鞭炮一挂,五万响鞭炮一挂——特别注意,五万响不能买错,必须是‘红双喜’牌”时,谭啸天和苏清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震撼,以及认命。 “爷爷,”苏清浅小心翼翼地问,“这些东西……我们四个人买得完吗?” “买得完。”许国强斩钉截铁,“分头行动,效率优先。啸天,你负责体力活,拎东西。清浅,你跟着我们,学学怎么挑年货。” 苏清浅在一旁举手:“爷爷,我也可以帮忙挑!” “你负责看好车,别被贴罚单。”苏长青一锤定音。 分工明确,不容置疑。 谭啸天看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深吸一口气,对苏清浅苦笑道:“看来今天下午,咱们得横扫鹏城各大商场了。” 苏清浅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横扫就横扫吧,反正……一年也就这么一次。” 下午两点半,一行人出发。 许国强特意要求开那辆七座的问界大车,理由很充分:“东西多,小车装不下。” 陈妈留守看家,临行前还嘱咐:“老爷,小姐,记得买点芝麻糖,过年祭祖要用。” “记下了。”许国强应道。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许国强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拿着那张清单,时不时看一眼,嘴里念叨:“五万响,红双喜牌,这个不能错……” 开车的谭啸天忍不住问:“老爷子,五万响的鞭炮……得有多大啊?” “这么长。”许国强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展开来能从咱们家门口铺到小区门口。点燃了,能响十几分钟。” 谭啸天听得暗自咋舌。他悄悄摸出手机,给大壮发了条信息:“去打听一下,哪儿能买到‘红双喜’牌五万响鞭炮。买了直接送家里,别让老爷子知道是我让人买的。” 他才懒得真去满城找什么五万响鞭炮,这种小事,交给手下去办就行了。 第767章 栽赃陷害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市中心苏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大型超市门口。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超市门口的停车场,车满为患。等候进场的车队排了近百米,保安满头大汗地指挥交通,但收效甚微。 而超市入口处,更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往里涌。 “这……”苏清浅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迟疑,“要不,我们换一家?” “换什么换。”许国强已经解开安全带,“就这家,苏氏自己的超市,品质有保障。走,下车!” 老爷子一声令下,没人敢反驳。 谭啸天把车停在了距离超市入口两百米开外的路边——这是能找到的最近的车位了。 四人下车,朝着超市入口走去。 越往前走,人越多。推着购物车的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人,牵着孩子的人,挽着伴侣的人……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谭啸天走在最前面,用身体为苏清浅和两位老爷子开路。他像一柄尖刀,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道口子,护着三人艰难前行。 “让一让,谢谢。” “借过借过。” “小心孩子。” 苏清浅紧紧跟在他身后,手不自觉抓住了他的衣角。许国强和苏长青一左一右,神情自若,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好不容易挤进超市大门,一股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谭啸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低声对苏清浅说:“这比打仗还累。” 苏清浅忍不住笑了:“那你还天天喊着要上战场?” “战场至少没那么多人挤人。”谭啸天吐槽。 按照清单,第一站是蔬菜区。 苏清浅站在蔬菜区的入口,看着眼前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各种蔬菜,眼里闪过一丝新奇。 她虽然掌管着苏氏集团,旗下有连锁超市业务,但真正以顾客身份逛超市买菜……这还是第一次。 “爷爷,”她指着一堆形状奇特的蔬菜问,“那个……像小树一样的是什么?” “西兰花。”许国强答道,“你不是吃过吗?” “吃过,但没见过它长这样。”苏清浅有些不好意思,“平时都是陈妈做好端上桌的。” 谭啸天在一旁偷笑。 许国强摇摇头,开始现场教学:“买菜,首先要看外观。叶子要鲜绿,没有黄斑。根茎要硬挺,不能软趴趴的。像这个西兰花,”他拿起一颗,“花蕾要紧密,颜色要深绿,不能发黄……” 苏清浅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两位老爷子开始按照清单挑选蔬菜。许国强负责叶菜类,苏长青负责根茎类,两人动作娴熟,眼力毒辣,不一会儿购物车里就堆了不少。 谭啸天推着车,苏清浅跟在一旁,主要任务是观摩学习,顺便提问题。 “爷爷,为什么白菜要选叶子紧实的?” “因为松散的可能是被冻过或者不新鲜。” “那土豆为什么不能有芽?” “发芽的土豆有毒,不能吃。” 苏清浅像个好奇宝宝,问个不停。两位老爷子也乐得教她,气氛融洽。 逛到西兰花区域时,许国强停了下来。 货架上的西兰花所剩不多,品相看起来都差不多。他拿起一颗,看了看,又放下,皱起眉头。 “怎么了爷爷?”苏清浅问。 “这批西兰花……不太对劲。”许国强又拿起另一颗,“花蕾看起来紧密,但颜色有点暗。” 谭啸天闻言,也凑过来看。他拿起一颗西兰花,手指刚碰到花蕾,就感觉到一种异常的松软。 他用力一掰—— “咔嚓。” 西兰花从中间裂开。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花蕾的缝隙里,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虫孔。不是一两个,而是几十个,像被微型子弹扫射过一样。而在那些孔洞里,十几条乳白色的、米粒大小的虫子正在蠕动。 “呕——”苏清浅捂住嘴,脸色发白。 许国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拿起旁边货架上的紫甘蓝,同样掰开,里面也有细小的虫孔,只是虫子的数量少一些。 “这不是天然虫害。”苏长青也检查了几颗其他蔬菜,神情凝重,“天然的虫害,虫子一般在表面,啃食叶片。这些虫孔都在内部,而且数量太多,太均匀……” 他抬起头,和许国强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人,对某些“痕迹”有着本能的敏感。 “像是……人为的。”许国强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冷意。 谭啸天看着手里那颗布满虫孔的西兰花,又看了看货架上其他蔬菜,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年关将至,超市人满为患。 如果这些被动了手脚的蔬菜流入市场,被成千上万的顾客买回家…… 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家超市,是苏氏集团旗下的。 谭啸天抬起头,看向苏清浅。 她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为铁青,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震惊、愤怒,以及一丝后怕。 “清浅,”谭啸天沉声开口,“这事儿……恐怕不简单。” 他连续掰开了五六颗紫甘蓝,每一颗的菜心都爬出了十几条乳白色的蠕虫。那些虫子米粒大小,在新鲜的菜叶上缓缓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苏清浅的脸色已经从苍白转为铁青。她咬着牙,拿出手机就要拨号:“我马上叫采购部经理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供应商是谁?质检怎么做的?” “等等。”谭啸天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清浅,别急着问责。” 他拿起一颗刚掰开的紫甘蓝,举到苏清浅面前:“你看,菜叶表面完好,颜色鲜亮,没有任何腐烂或者被啃食的痕迹。但这些虫子……数量太多了。” 苏清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颗紫甘蓝。 确实,外表看起来和旁边那些完好的蔬菜没有任何区别。可一掰开,里面就像个虫窝。 “这不符合自然规律。”许国强在一旁开口,声音冷峻,“如果是自然虫害,虫子会从外往里吃,蔬菜外表一定会留下痕迹——黄斑、啃食缺口,或者至少会发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虫子的数量也有问题。一棵蔬菜里出现一两条虫子还算正常,但十几条……这绝不可能。” 苏长青接过话头:“更重要的是,这些虫孔的位置。你们看——” 他指着菜心那些细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很新鲜,没有氧化发黑的迹象。这说明孔洞是刚钻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小时。” 第768章 阴谋浮现 谭啸天点了点头:“老爷子说得对。这些虫子,是刚被人放进去的。” “放进去?”苏清浅眉头紧皱,“可……怎么放?超市早上八点就营业了,人来人往,谁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颗一颗地往蔬菜里塞虫子?而且……” 她拿起一颗紫甘蓝,仔细看着那些细小的孔洞:“这些孔洞很小,虫子虽然不大,但想塞进去也需要一定的空间。用针扎孔再塞虫?那孔洞应该更细才对。”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虫害是人为的,那么作案者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这么多蔬菜“植入”虫子的?又是用什么工具,能在蔬菜内部钻出适合虫子通过的孔洞,又不破坏外表? “不管怎么样,先处理眼前的危机。”苏清浅重新拿起手机,这次她没有打给采购部,而是直接拨给了林诗瑶。 电话很快接通。 “诗瑶,我在市中心苏氏超市。蔬菜区出现大规模异常虫害,我怀疑是人为破坏。”苏清浅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你马上联系商场负责人,让他立刻带人到蔬菜区来。另外,通知所有门店,立即对所有上架蔬菜进行复检,发现问题货品马上撤换。” 电话那头的林诗瑶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明白苏总,我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就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赶了过来。 “苏总!我是商场经理王明!”中年男人脸色发白,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浅指了指货架上那些被掰开的蔬菜:“你自己看。” 王明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拿起一颗紫甘蓝,手都在抖:“这……这不可能啊!今天早上上架前,我们都检查过的!当时没有任何问题!” “上架时间是几点?”谭啸天问。 “七点半!”王明急忙回答,“每天早上七点半,新鲜蔬菜到货,质检员当场抽检,合格才上架。这批蔬菜我亲自看过,品相绝对没问题!” 谭啸天和许国强对视一眼。 七点半上架,现在是下午三点。中间隔了七个半小时。 如果虫子是刚放进去的,那么作案时间就在这七个半小时内。 “把所有这批蔬菜全部撤下来。”苏清浅命令道,“立刻,马上。已经卖出去的,想办法联系顾客召回。另外,马上对其他区域的货品进行全面检查,尤其是生鲜类。”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王明连连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工作人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蔬菜区所有货品全部撤下来!通知所有员工,停下手头工作,全力检查!” 工作人员们一哄而散,开始忙碌。 苏清浅看着混乱的现场,眉头紧锁。她转向谭啸天:“你觉得……是谁干的?” 谭啸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货架前,拿起一颗还没被掰开的西兰花,用手指轻轻抚过花蕾表面。然后,他闭上眼睛,一丝微弱的神识从指尖探出,渗入蔬菜内部。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我大概知道作案手法了。”谭啸天低声说,“也大概猜到……是谁干的了。” “什么手法?”苏清浅问。 “虫子不是被‘塞’进去的。”谭啸天缓缓说道,“而是被‘引’进去的。” 他掰开那颗西兰花,指着菜心那些细小的孔洞:“这些孔洞,不是用针或者其他工具钻出来的。它们是被某种化学药剂腐蚀出来的。” “化学药剂?”王明一愣。 “对。”谭啸天点头,“有一种药剂,喷洒在蔬菜表面后,会缓慢渗透到内部,腐蚀出细小的孔道。这种孔道从外表看不出来,但内部已经形成了通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作案者只需要在蔬菜附近放置虫卵或者幼虫,虫子就会被药剂散发的气味吸引,顺着孔道钻进蔬菜内部。” 苏清浅听得眉头紧皱:“可是……超市里人来人往,谁能当众喷洒药剂?” “不需要当众。”谭啸天摇头,“药剂可以是提前喷洒在蔬菜上的,在运输途中,或者在上架之前。虫子则可以混在顾客中,悄悄释放。” 他看向王明:“我想看看监控。蔬菜区,今天早上七点半到现在,所有的监控录像。” 王明面露难色:“这个……监控室需要权限,而且录像太多,查起来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给他看。”苏清浅直接下令,“所有权限,立刻开通。” “是!”王明不敢再犹豫,转身对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说,“带这位先生去监控室!调取蔬菜区今天全天的监控!”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对谭啸天做了个“请”的手势。 谭啸天看向苏清浅:“你陪老爷子们继续购物,我去看看。” “小心点。”苏清浅轻声说。 谭啸天点了点头,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蔬菜区。 监控室在商场五楼,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工作人员刷卡开门,里面坐着两个保安,正在盯着几十个监控画面。 “王经理让调取蔬菜区今天的监控录像。”工作人员对保安说道。 保安看了眼谭啸天,见他气度不凡,也没多问,直接开始操作。 很快,蔬菜区的监控画面被调取出来,时间从早上七点开始。 “快进,三倍速。”谭啸天说道。 保安照做。 画面快速播放,可以看到七点半左右,工作人员推着货车上架新鲜蔬菜。八点,超市开门,顾客陆续涌入。九点、十点、十一点……人越来越多,画面里熙熙攘攘,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谭啸天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他不需要看全部,只需要看几个关键的时间点——上架前后,以及人流密集的时段。 快进到下午一点。 画面里,一个穿着灰色外套、戴着帽子的男人推着购物车经过蔬菜区。他在货架前停留了大概三十秒,似乎是在挑选蔬菜。然后,他伸手在货架上摸了摸,动作很自然,像是随便翻看。 但谭啸天的眼神却锐利起来。 “停。”他说道,“倒回去十秒。” 画面倒回。 “慢放,一倍速。” 画面恢复正常速度。 那个灰衣男人的手在货架上划过,手指在几颗西兰花和紫甘蓝上轻轻点了点。 动作很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谭啸天看到了。 第769章 商场追凶 监控室里,几十个屏幕同时闪烁着不同区域的画面。 谭啸天站在主控台前,眼睛死死盯着蔬菜区的监控回放。保安按照他的要求,将时间调到了下午一点左右。 画面里,蔬菜区人来人往,顾客们推着购物车,挑挑选选,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谭啸天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一个穿着灰色外套、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推着一辆空购物车,慢慢悠悠地逛到蔬菜区。他没有像其他顾客那样拿起蔬菜仔细看,也没有对比价格或者品相。 他只是在货架前停下,伸出手,手指在那些西兰花和紫甘蓝上轻轻划过。 动作很快。 快到什么程度? 谭啸天在心里默数:一秒,一颗蔬菜。再一秒,下一颗。再下一秒,又一颗。 就像在流水线上作业一样,机械而精准。 而且,他触碰的蔬菜,全都是清单上要求采购的那些——西兰花、紫甘蓝、白菜、萝卜…… “停。”谭啸天沉声道,“倒回去,从这个人进入蔬菜区开始,慢放。” 保安照做。 画面慢放一倍,那个男人的动作终于清晰起来。 他的手指在接触到蔬菜表面的瞬间,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停顿。然后,指尖会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在释放什么东西? 谭啸天眯起眼睛。 他的神识虽然因为修为跌落到练气六层而有所减弱,但依然比普通人敏锐得多。即使隔着监控画面,他也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指尖,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灵气……”谭啸天喃喃自语。 他明白了。 虫子不是被“塞”进去的,也不是被药剂“引”进去的。 虫卵,早就被提前注入了蔬菜内部。那些细小的孔洞,是注射针留下的。但因为孔洞极细,加上蔬菜本身有自愈能力,外表几乎看不出痕迹。 而这个灰衣男人,他的任务不是放虫,而是——催生。 用灵气,催熟虫卵,使其在短时间内快速孵化。 这样一来,虫害爆发的时机就可以精确控制。而且,因为虫卵是提前注入的,就算事后追查,也很难找到直接的作案证据。 “好手段。”谭啸天冷笑一声,“用灵气催生虫卵……看来,也是个修真者。”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一沉。 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哪怕是经过训练的特工或者死士,谭啸天都有把握轻松拿下。但如果是修真者……那就不好说了。 他不知道对方的修为境界,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特殊手段,甚至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同伙。 敌暗我明,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就在谭啸天权衡利弊时,监控画面里,那个灰衣男人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他在蔬菜区停留了不到两分钟,触碰了十几颗蔬菜,然后推着空购物车,转身离开了监控范围。 “糟了。”谭啸天心里一紧,“他可能要离开商场。” 如果让这个人跑了,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把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谭啸天转身对保安吼道,“跟着这个人!看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我要实时的位置!” 保安被他的气势震慑,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很快,另一个监控画面被调出——那个灰衣男人离开了蔬菜区,朝着生鲜区的方向走去。他没有离开商场,反而像是在……闲逛? “继续跟!”谭啸天命令道。 画面切换,灰衣男人走进了肉类区。他在冷鲜柜前停下,似乎在挑选牛排。但他的动作依旧很奇怪——手指在包装好的肉品上轻轻划过,一秒一个,像在完成某种任务。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工作人员忽然喊道,“他现在跑到R类区(肉类区)了!” 谭啸天看向那个屏幕。 画面里,灰衣男人正站在冷鲜柜前,手指在几盒包装好的牛肉上快速划过。他的动作很隐蔽,如果不是刻意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不错,就是他。”谭啸天确认道。 他转头对工作人员说:“你们记住,看看他接触了哪些东西,到时候全部换下来。尤其是肉类,必须高温加热处理,不能直接销售。” “是!我们马上安排!”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谭啸天不再犹豫,转身冲出监控室。 他现在必须亲自去追。 商场五楼到一楼的扶梯上,谭啸天几乎是一路狂奔。 他速度极快,像一道影子在人流中穿梭。好几次差点撞到顾客,引来一片骂声。 “神经病啊!跑这么快赶着投胎?” “会不会走路?撞到人了!” “有病吧这人!” 谭啸天充耳不闻,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那个人。 三十秒后,他冲进了肉类区。 这里人相对少一些,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冷藏气息。谭啸天放缓脚步,装作普通顾客,目光在货架间扫视。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灰衣男人。 对方还站在冷鲜柜前,背对着他,似乎还在“工作”。从背影看,这个男人身材中等,不算魁梧,但站姿很稳,像根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谭啸天悄悄靠近,同时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向对方。 他要先确认对方的修为。 神识像无形的触手,缓缓延伸过去。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谭啸天心里一震。 练气三层。 而且,灵力波动很杂乱,像是刚突破不久,根基不稳。 谭啸天松了口气。 练气三层,对他来说构不成威胁。哪怕他现在只有练气六层的修为,但要对付一个根基不稳的三层修士,绰绰有余。 他正准备上前,那个灰衣男人忽然动作一顿。 然后,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谭啸天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相貌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郁和怨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毒蛇一样冰冷。 灰衣男人看到谭啸天的瞬间,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对着谭啸天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然后转身,快步朝着员工通道的方向走去。 他想跑。 第770章 楼顶围杀 谭啸天心里一喜。 员工通道人少,正好动手。 他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灰衣男人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但谭啸天跟得很轻松。 两人前一后穿过员工通道,来到了商场的后勤区域。这里堆放着各种货箱和推车,偶尔有工作人员经过,但没人注意到他们。 灰衣男人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他冲进安全通道,开始往楼上跑。 谭啸天皱了皱眉。 往上跑?这是什么操作? 一般的逃跑路线,不都是往楼下跑,从后门或者车库离开吗?往上跑,不是自寻死路? 但疑惑归疑惑,谭啸天还是跟了上去。 安全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灰衣男人跑得很快,一步三级台阶,像只受惊的兔子。谭啸天则显得从容许多,但他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对方明明知道自己被跟踪了,为什么不往出口跑,反而往楼上跑? 难道……楼上有接应? 或者,有什么陷阱? 谭啸天心里警惕起来,但脚步没有停。不管对方有什么打算,他今天都必须抓住这个人。 两人一前一后,从一楼冲到五楼,又从五楼冲到十楼。 灰衣男人的速度开始变慢,呼吸变得急促。毕竟是练气三层的修为,体力有限。但谭啸天依然游刃有余,他甚至有闲心观察周围的环境。 十楼以上,是商场的管理办公区和设备层,平时很少有人来。越往上,光线越暗,空气越闷。 终于,在冲到十六楼时,灰衣男人停了下来。 他站在安全通道的门口,背对着谭啸天,肩膀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谭啸天也停下脚步,站在楼梯转角处,冷冷地看着他:“跑不动了?” 灰衣男人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门外,是商场的天台。 冬日的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谭啸天眯起眼睛。 天台上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挡。如果对方有同伙埋伏在这里,或者准备了什么远程攻击手段,确实是个麻烦。 不能再等了。 谭啸天不再犹豫,脚下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瞬间爆发,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即至。右拳紧握,灵力在拳锋凝聚,带着破空之声,直取灰衣男人的后心。 这一拳,他没有留力。 既然确认了对方是修真者,是敌人,那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先废了再说。 拳风呼啸。 灰衣男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猛地向前扑倒,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他没有还手,反而借着翻滚的势头,继续朝着天台深处跑去。 谭啸天一击落空,并不气馁,立刻追了上去。 天台上很空旷,除了几个空调外机和通风管道,什么都没有。灰衣男人在前面狂奔,谭啸天在后面紧追,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谭啸天准备再次出手时,灰衣男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站在天台边缘,身后是十六层楼的高空。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谭啸天,”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终于来了。” 谭啸天脚步一顿,眼神锐利:“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灰衣男人笑了,笑容里带着疯狂,“蝎组七号,奉命……取你性命!” 谭啸天的身影如猎豹般疾冲而上。 就在他的右脚刚踏上通往天台的最后一节台阶时,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骤然从左侧袭来!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瞬间让谭啸天全身汗毛倒竖! 他想都没想,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几乎违背了物理规律,硬生生向右侧平移了半米。 “咻——!” 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擦着他的左肩掠过,锋利的箭簇划破了衣服,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但谭啸天顾不上这些。他瞳孔猛缩,心中惊呼:“不好,他还有帮手!” 这支箭矢的威力,远超练气三层修士所能发出的攻击。箭身上附着的灵力波动,至少是练气五层的水准! 而且,箭矢飞来的方向——不是天台,而是楼下! 对方不止一个人,而且分工明确。一个在天台吸引注意,一个在楼下埋伏偷袭! 就在谭啸天惊疑不定时,天台方向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引擎声。 那是……直升机? 谭啸天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肩头的伤口,脚下灵力爆发,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上最后几级台阶,撞开了天台的大门。 狂风呼啸。 天台上,一架民用直升机正停在中央,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掀起的气流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而直升机旁,站着三个人。 刚才那个灰衣男人,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嘴角带着血,显然受伤不轻。 另外两个人,则是一身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其中一人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弓弩,弩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此刻正冷冷地看着谭啸天——正是刚才偷袭的那支箭矢的主人。 而另一个人,则扶着灰衣男人,准备把他拖上直升机。 “你们……”谭啸天看着那架直升机,又看看周围的环境,气得笑了出来,“居然能把直升机停到商场楼顶?超市的安保都是吃干饭的吗?” 持弩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废话少说。谭啸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说话间,手指已经扣在了弩机的扳机上。 谭啸天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手。他扫视着眼前这三个人,目光最后定格在那个持弩的黑衣人身上。 练气五层。 另一个扶着灰衣男人的,是练气三层。 再加上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练气三层。 三个修真者,其中还有一个练气五层——这阵容,对付一个“丹田被废、修为尽失”的谭啸天,确实绰绰有余了。 可惜,他们情报有误。 第771章 诱敌破箭 谭啸天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一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三层,”他声音不高,但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却清晰可闻,“竟然也敢来这里撒野,果真是欺负我谭啸天实力不行吗?” 持弩的黑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实力?谭啸天,我们知道你修为不错,可是丹田都已经被废了,还有什么本事?上次在苍莽山让你侥幸逃脱,已经是走运了。今天,你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谭啸天心中一动。 苍莽山? 果然,那场追杀,叶琳的背叛,山顶的埋伏——都是四大家族的手笔。 而且,对方显然认定他的丹田已废,修为尽失。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信息差。 “你们是四大家族的人?”谭啸天故意问道,语气里带着试探。 持弩的黑衣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用再猜了,我们是林家的人。也好让你做个明白鬼,到了阴曹地府,知道该找谁报仇。” 林家。 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林氏。 谭啸天记下了。 “林家……”他喃喃自语,随即笑了,“所以,今天这场虫害,是你们搞的鬼?就为了引我出来?” “引你出来?”持弩的黑衣人嗤笑一声,“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虫害只是顺手而为,目的是搞垮苏氏集团的声誉。至于你……碰巧在这里,那就顺手宰了。” 他说着,举起弓弩,对准了谭啸天:“废话说完,该送你上路了。” 弩机上的符文开始亮起,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弩身上散发出来。那支已经搭在弦上的黑色箭矢,箭簇上泛起了幽暗的光芒。 谭啸天眼神一凝。 这把弓弩……不是凡品。至少是件低阶法器,而且看这灵力波动,恐怕还有追踪或者破防的特殊效果。 “去!” 持弩黑衣人低喝一声,扣动了扳机。 “咻——!” 黑色箭矢离弦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直取谭啸天的心脏! 这一箭,比刚才偷袭的那一箭威力更大,速度更快! 但谭啸天早有准备。 在箭矢射出的瞬间,他脚下步伐变幻,身体如鬼魅般向左侧横移。练气六层的修为全力爆发,让他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按理说,这一箭应该会被轻松躲过。 然而—— 就在谭啸天侧身闪避的瞬间,那支原本应该笔直飞过的黑色箭矢,竟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拐了个弯,继续朝着他射来! “追踪箭?”谭啸天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这把弓弩居然还有自动追踪的功能! 来不及多想,谭啸天脚下再次发力,身体向后方急退。同时双手在胸前结印,一缕灵力化作屏障,挡在身前。 “砰!” 箭矢撞在灵力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屏障剧烈晃动,却没有破碎。 但箭矢也没有被弹开,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屏障上疯狂旋转,试图钻透防御。 谭啸天能感觉到,箭矢上附着的灵力正在急速消耗他的屏障。照这个速度,最多十秒,屏障就会被钻破。 而那个持弩的黑衣人,此刻已经重新搭上了一支箭矢,正冷笑着看着他。 “跑啊,继续跑。”黑衣人嘲讽道,“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谭啸天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他一边维持着灵力屏障,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天台上很空旷,除了直升机就是几个空调外机,几乎没有遮挡物。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能够自动追踪的箭矢,硬躲不是办法。 必须想办法毁掉那支箭,或者……解决掉用弩的人。 谭啸天目光扫过那个持弩的黑衣人,又看了看另一个扶着灰衣男人的黑衣人,最后落在了那架已经启动的直升机上。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靠,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厉害?”谭啸天故意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慌乱。 持弩黑衣人闻言,笑得更加得意:“林家特制的‘追魂弩’,箭矢以特殊材料打造,附有追踪符文。一旦锁定目标,不饮血不罢休。谭啸天,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 他说话间,第二支箭矢已经搭上了弩机。 “再吃我一箭!” 第二支黑色箭矢射出,在空中划出另一道弧线,从另一个方向射向谭啸天。 两支箭矢,一前一后,封死了谭啸天的退路。 谭啸天眼神一冷。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鸿蒙珠”丹田开始急速旋转,精纯的灵力如江河般奔涌而出。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两支箭矢,冲向了持弩的黑衣人! “找死!”持弩黑衣人冷笑,手指再次扣向扳机,准备射出第三箭。 那两支漆黑如墨的箭矢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像两条有生命的毒蛇,死死咬住谭啸天不放。 无论他如何闪避,如何腾挪,箭矢总能精准地调整方向,继续追击。 “哈哈哈!跑啊!继续跑啊!”持弩的黑衣人站在直升机旁,看着谭啸天狼狈躲闪的样子,放声大笑,“谭啸天,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号称‘血狼’吗?怎么现在只会抱头鼠窜了?” 另一个扶着灰衣男人的黑衣人也跟着讥讽:“丹田都废了,还装什么高手?乖乖受死,还能少受点苦。” 谭啸天充耳不闻。 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支箭矢上。 这不是普通的箭。 刚才接箭的瞬间,他已经感受到了——箭矢内部刻有精密的符文阵列,能够吸收持弩者的灵力,并以某种方式锁定目标的气机,实现自动追踪。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件修真界的“制导武器”。 输入灵力,以神识操控,锁定目标后便可一直追杀,不死不休。 谭啸天心里暗骂自己大意。 刚才那一箭偷袭,威力虽然远超练气三层,但也就练气五层的水准。他以为对方就这点本事,所以没太放在心上。 第772章 神识碾压 谭啸天可没想到,这箭矢的真正可怕之处,不在于单发的威力,而在于——持续性。 一旦被锁定,它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你,消耗你的体力和灵力。而且,随着追击时间的延长,箭矢吸收的灵力越多,威力也会逐渐增强。 谭啸天已经连续躲闪了十几次,每一次都险之又险。他能感觉到,箭矢的速度和威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再这样下去,就算他能一直躲开,也会被活活耗死。 “必须想办法破局……”谭啸天一边闪避,一边快速思考。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持弩的黑衣人。 对方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手指在弩身上轻轻敲打,像是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谭啸天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黑衣人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两支箭矢。而且,他的眉心处,隐隐有一丝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神识外放的迹象。 “原来如此。”谭啸天心中冷笑,“箭矢的追踪,是靠神识操控的。持弩者就是控箭者。” 找到了关键。 既然箭矢是靠神识操控的,那么只要击败控箭者,或者干扰他的神识,箭矢自然就会失效。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 下一秒,他忽然停下脚步,不再闪避。 这个举动让两个黑衣人都是一愣。 “怎么?放弃抵抗了?”持弩黑衣人嘲讽道。 谭啸天没有回答。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两团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火球,在他掌心凝聚而成。 “火球术?”持弩黑衣人嗤笑一声,“这种低级法术,也想伤我?” 谭啸天依旧不说话。 他双手一推,两团火球呼啸而出,分别射向两个黑衣人。 持弩黑衣人不屑地挥了挥手,一股灵力屏障在身前展开,轻松挡住了火球。 “就这?”他正要继续嘲讽,却忽然发现—— 谭啸天的身影,不见了。 就在火球撞上屏障的瞬间,谭啸天脚下灵力爆发,整个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冲到了持弩黑衣人身前三米处! 而且,他的身后,那两支箭矢也紧追而至! “不好!”持弩黑衣人脸色大变。 他立刻意识到谭啸天想干什么——这是要借箭杀人! 他想操控箭矢转向,但已经来不及了。谭啸天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箭矢又是从背后追击,等他反应过来时,箭矢已经越过谭啸天,直射他的面门! “停!”持弩黑衣人大吼一声,神识全力爆发,试图强行控制箭矢。 箭矢在距离他额头不到三公分的地方,猛地停住。 箭簇上幽暗的光芒疯狂闪烁,箭身剧烈颤抖,像是在和某种力量对抗。 持弩黑衣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能感觉到,箭矢上的力量正在失控,如果再晚零点一秒,这支箭就会射穿他的脑袋。 “收!”另一个黑衣人也反应过来,连忙伸手一招。 那两支箭矢像是受到了召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回到他手中。 他握住箭矢,脸色阴沉地看着谭啸天:“没想到,你丹田都已经被废了,竟然还有这种实力。可就算这样又如何?今天你注定逃不掉!” 他说话间,已经将箭矢重新搭在了弩机上,但没有立刻射出。 显然,他也意识到,这种追踪箭对付谭啸天效果有限。一旦谭啸天再次故技重施,把箭引向自己人,那就麻烦了。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黑衣人,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到现在还以为我丹田被废了?” 两个黑衣人同时一愣。 “难道不是吗?”持弩黑衣人冷笑道,“苍莽山一战,你被叶琳偷袭,丹田尽碎,修为尽失。这是四大家族共同确认的情报!” “情报?”谭啸天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你们的情报,更新得有点慢啊。” 他说话间,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 原本内敛到近乎普通人的灵力波动,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练气六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台! 两个黑衣人脸色同时大变。 “这……这不可能!”持弩黑衣人失声叫道,“你的丹田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碎了?”谭啸天打断他,缓缓抬起右手,“谁告诉你们的?” 他的手掌上,灵力开始凝聚。不是火球术那种低阶法术,而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灵力压缩。 空气开始扭曲,发出“嗡嗡”的声响。 两个黑衣人终于意识到,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轻敌,以及情报失误。 谭啸天的丹田,根本没碎! 他的修为,不仅恢复了,而且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强! “快!一起上!”持弩黑衣人大吼一声,举起弓弩就要射击。 另一个黑衣人也反应过来,拔出一把短刀,朝着谭啸天冲了过去。 但他们太慢了。 在谭啸天完全释放气息的瞬间,这场战斗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两个骄傲自大的家伙。”谭啸天冷冷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动了。 不是身体动了,是——神识动了。 练气六层的神识,虽然距离巅峰时期的练气十层还有差距,但要碾压这两个最高只有练气五层的对手,绰绰有余。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神识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两个黑衣人冲过来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不,是像被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灵力运转也彻底停滞。 “这……这是什么?!”持弩黑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挣扎,想反抗,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只能眼睁睁看着谭啸天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谭啸天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第773章 血仇必报 谭啸天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瘫倒在地的年轻男子。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水泥地面上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对方的心上。 年轻男子蜷缩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着谭啸天越走越近,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不要……”他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蝇,“求求你……不要杀我……” 谭啸天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亮了谭啸天的半张脸。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唯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是刻骨的仇恨,是压抑了十几年的血债,是无数个夜晚在噩梦中反复出现的杀戮场景。 “已经晚了。”谭啸天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探出! 年轻男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喉咙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徒劳地蹬踹。 “呃……呃……”他双手抓住谭啸天的手臂,试图掰开,但那手臂纹丝不动,像钢铁浇筑而成。 谭啸天看着他因窒息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恨。 十几年前,许家满门被灭的血案。 八岁那年,他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中,看着那些黑衣人如屠鸡宰狗般收割着族人的生命。 从那天起,仇恨的种子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这些年,无论他在非洲的枪林弹雨中挣扎求生,还是在佣兵界闯出“血狼”的名号,抑或是回国后与苏清浅结婚、建立虎啸安保——这一切的背后,支撑他的,始终是那份刻骨的仇恨。 而现在,仇人的子孙就在他手里,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年轻男子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他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软软地瘫在谭啸天手里。 谭啸天松开手,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从出手到杀人,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就像他说的——已经晚了。从这些人对苏氏超市下手的那一刻起,从他们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从未想过放过他们。 天台另一侧,那个年长的黑衣男子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着同伴被谭啸天像捏小鸡一样捏死,看着尸体倒在地上,看着谭啸天转过身,冰冷的眼神锁定了他。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后脑勺。 他见过杀人,也杀过人。作为林家的死士,他手上沾的血不少。但他从未见过有人杀人时如此平静,如此随意——就像随手拍死一只苍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种淡漠,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比任何狰狞的杀意更让人恐惧。 “该你了。”谭啸天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林家的人对吧?我先来收一点利息。” 他迈步,朝着年长男子走去。 年长男子下意识地后退,背撞在了天台的护栏上,退无可退。 “不……不要……”他看着谭啸天越走越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谭啸天,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应该去找家主,不应该杀我们这些下人!” 谭啸天脚步不停:“下人?你们对苏氏超市下手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下人。” “那是……那是家族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年长男子急声道,“只要你放过我,我……我可以告诉你林家的计划!我可以帮你!” 谭啸天已经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足一米。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抹绝望的恐惧,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和血腥味。 “帮我?”谭啸天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们林家,从上到下,从家主到走狗,都该死。今天,就从你开始。”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朝着对方的脖子抓去。 年长男子瞳孔猛缩。 他知道,这一爪下来,自己的脖子就会像刚才那个同伴一样,被捏碎。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嘶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愿意用一个秘密和你交换!” 谭啸天的手,在距离他喉咙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秘密?”谭啸天眯起眼睛,“什么秘密?” 年长男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我保证,这个秘密对你一定很重要!是关于四大家族的!关于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还有……还有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谭啸天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 年长男子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筹码。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早就想搞清楚,当年许家灭门案的真相!”他咬牙说道,“虽然我不能告诉你全部,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键线索——那件事,不是林家主使的!林家只是参与,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谭啸天眼神微动。 许家灭门案,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追查了十几年的谜团。这些年,他通过各种渠道调查,但得到的线索都指向四大家族,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核心。 如果这个林家人说的是真的…… “继续说。”谭啸天收回了手,但身上的杀意并未散去。 年长男子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命暂时保住了。他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我们林家虽然参与了当年的行动,但真正的策划者和主导者,是……是秦家。” “秦家?”谭啸天眉头一皱。 京城四大家族,程、秦、林、赵。其中秦家最为神秘,行事低调,很少公开露面。谭啸天这些年调查的重点一直放在程家和林家身上,对秦家的了解确实不多。 “对,秦家。”年长男子点头,生怕谭啸天不信,又补充道,“当年那场灭门案,是秦家家主秦穆亲自策划的。我们林家、程家、赵家,都是被他拉下水的。事后,秦家拿走了许家最重要的几件传家宝,我们三家只分到了一些财物和产业。” 第774章 秦家长女 谭啸天眼神冰冷:“证据呢?” “我……我没有证据。”年长男子苦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留下证据?但我说的是真的!这是林家高层都知道的秘密!如果不是今天为了保命,我也不敢说出来!” 谭啸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道:“那你刚才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不止这个!”年长男子急忙道,“还有四大家族接下来的计划!他们已经联手了!不止我们林家对你动手了,程家、赵家,还有秦家,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谭啸天心中一震。 四大家族联手?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和四大家族之间必有一战。但如果四家真的联手,那压力就太大了。 “秦家也出手了?”谭啸天沉声问道,“他们派了什么人?” “是一个女人。”年长男子说道,“秦家派出的,是一个女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据说……是秦家年轻一代中最神秘、也最厉害的一个。她已经被派到鹏城来了,目的就是接近你,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取你性命。” “女人?”谭啸天眉头皱得更紧。 他身边的女人不少,苏清浅、林雨萱、夏冰、莫莉、江别赫……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秦家下手的对象。 如果秦家真的派了一个女杀手来接近他,那会是谁? “她什么时候来的?长什么样?用什么身份?”谭啸天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年长男子摇头:“我不知道。秦家的行动一向保密,我们能知道这些,还是因为林家也在鹏城有眼线。但具体细节……真的不清楚。” 谭啸天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林家人,心里快速权衡。 杀,还是不杀? 杀了,可以泄愤,可以给林家一个警告。 但不杀……这个人提供的线索,确实很有价值。尤其是关于秦家是当年灭门案主谋这一点,如果属实,那他的复仇目标就需要重新调整了。 更重要的是,四大家族已经联手,接下来必然会有更大的动作。 他需要情报,需要知道对方的计划,才能提前防范。 谭啸天站在年长男子面前,那双冰冷的眼睛直视着对方因恐惧而缩小的瞳孔。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知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谭啸天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天台上清晰可闻,“秦家的那个女人,还有四大家族其他人。” 年长男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答道:“赵家其实四个月前就已经派高手来过鹏城了,但那个人……受了重伤逃回去了。他带回的消息是,你的丹田已经被叶琳彻底摧毁,修为尽失。” 谭啸天眼神微动。 四个月前……那正是苍莽山一战之后。叶琳的背叛,山顶的埋伏,他确实受了重伤,丹田也差点被毁。如果不是老祖宗许道子留下的后手,他可能真的就废了。 “所以林家就信了?”谭啸天问。 “一开始信了。”年长男子点头,“赵家那位高手是练气七层的修为,在家族里也算好手。他都这么说,林家自然信以为真。所以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慢慢来,先摧毁你的经济支柱,让你失去依仗,再慢慢玩死你。” “超市虫害,就是你们的‘慢慢玩’?”谭啸天冷笑。 “只是试水。”年长男子不敢隐瞒,“林家想先试探一下苏氏集团的应对能力,也想看看你在失去修为后,还有多少底牌。如果这次成功,接下来就会对虎啸安保、鹏城花园酒店下手,一步一步,把你逼到绝路。” 谭啸天眼中寒光一闪。 好毒的计策。 不直接动手杀人,而是先毁掉他的事业,断掉他的经济来源,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陷入困境。等他孤立无援、焦头烂额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这是要把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这些年建立的一切,全都踩在脚下碾碎。 “可惜,你们的情报有误。”谭啸天缓缓说道,“我的丹田没碎,修为也没失。” 年长男子苦笑:“现在我知道了……可已经晚了。” “不晚。”谭啸天忽然说道,“你说四大家族已经联手,但听你的意思,好像他们并没有真正合作?” “是……是各自为战。”年长男子急忙解释,“四大家族虽然都想要你的命,但彼此之间也有竞争。谁先杀了你,谁就能拿到许家当年留下的那几件最重要的传家宝。所以虽然说是联手,但实际上……是轮流出手。” “轮流出手?”谭啸天挑眉。 “对。”年长男子点头,“赵家先出手,失败了。所以轮到我们林家。如果我们也不行的话,那么就该程家出手了。程家之后,才是秦家。” 谭啸天心中一动。 轮流出手……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情报。 也就是说,四大家族虽然都想杀他,但彼此之间也有顾忌,不愿意真正合作。他们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竞赛,看谁能先拿下他的人头。 这样一来,他面临的压力就小多了。至少不需要同时面对四大家族的围攻。 “要怎么才能判断出来你们的任务失败了呢?”谭啸天又问,“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我把你们都杀了,林家怎么知道任务失败了?” 年长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家族里……有灵魂玉牌。” “灵魂玉牌?”谭啸天眼神一凝。 “是。”年长男子解释道,“家族核心成员和重要死士,都会在家族祠堂里留下一块灵魂玉牌。玉牌与本人的灵魂相连,如果人死了,玉牌就会碎裂。家族通过玉牌的状态,就能知道任务是否失败。” 谭啸天心中暗惊。 灵魂玉牌……这可是修真界的手段。四大家族竟然连这个都有? 看来,这些世俗界的豪门,背后确实有修真界的影子。 第775章 灵魂玉牌 “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谭啸天若有所思,“那你说,我要是把你留下来了,他们不会怀疑你吗?毕竟,你的同伴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索性一块杀了还好些,你说对吗?” 年长男子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会的!”他急声道,“他……他只不过是先天境界,根本没有资格留下灵魂玉牌!只有练气三层以上的核心成员才有!只要我不死,就没人知道这件事!” “哦?”谭啸天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留下你了,你就可以帮我隐瞒这件事,然后程家就不好派人来对付我了,是吗?” “是,是,就是这样!”年长男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会向家族汇报,说正在寻找机会,让他们给我一点时间。这样至少能拖上一两个月,给你争取喘息的机会!” 谭啸天沉默了。 他在权衡。 留下这个人,确实有可能拖延时间。至少,程家不会立刻接手,他可以有一段相对平静的时间来准备。 但……可信吗? 这个人毕竟是林家的死士,今天为了保命可以出卖家族情报,明天为了活命,同样可以出卖他。 “我可不相信你会这样做。”谭啸天缓缓说道,“你怎么样能够证明自己的诚意呢?” 年长男子一咬牙:“我对天发誓!如果我不能够保密的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个吗?”谭啸天笑了,笑容里带着不屑,“不好意思,我不太相信你。虚无缥缈的誓言,在我眼里只是一坨屎罢了。” 年长男子愣住了。 他没想到,谭啸天连发誓都不信。 而此刻,谭啸天心里确实在挣扎。 两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交锋。 一个声音冷静而理智:“留下他。现在不是和四大家族全面开战的时候。你需要时间恢复实力,需要时间布局。过年期间,让家人过个安稳年最重要。这个人可以利用,至少能拖住林家一段时间。” 另一个声音则充满了暴戾和仇恨:“杀了他!林家的人全都该死!今天放他走,明天他就会带更多的人来杀你!四大家族又怎样?来多少杀多少!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再来!” 两个声音争执不休。 谭啸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放你离开。”谭啸天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但你要记住——今天的事,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一旦把这边的事情泄漏出去了,那么天下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因为我一定会杀掉你的!” 年长男子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一定!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会想尽办法拖住家族,就说你虽然丹田没碎,但实力大不如前,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总之,我一定会给你争取至少两个月的时间!” 谭啸天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个人不可信。 但他更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过年了。 苏清浅、林雨萱、夏冰、莫莉、江别赫……还有两位老爷子,陈妈,虎啸的兄弟们。 他想让他们过个好年。 他不想在除夕夜的饭桌上,接到四大家族再次来袭的消息。 所以,他选择了妥协。 哪怕这妥协,可能埋下隐患。 谭啸天缓缓松开了手,那股如泰山压顶般的神识威压也随之散去。 年长男子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茫然。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谭啸天,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就对我这么放心?”年长男子声音沙哑,带着质疑,“刚刚不是说对那些所谓的誓言不放在眼里吗?” 谭啸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在冰冷的护栏上,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鹏城夜景。城市的喧嚣被夜风送上来,和天台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只知道一件事,我想要杀你,易如反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但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谭啸天继续说道,“过春节了,我不想再见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会不会泄密……说实话,我不在乎。就算你把今天的事全说出去,林家、程家、赵家、秦家全都来找我,结果也是一样。无非是多杀几个人而已。”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霸道。 年长男子听在耳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忽然意识到,谭啸天放他走,不是心软,不是相信他的誓言,更不是怕四大家族的报复。 而是……无所谓。 就像一个人不会在乎一只蚂蚁的威胁一样,谭啸天不在乎他会不会泄密。因为无论泄密与否,结局都不会改变——来多少,杀多少。 这种绝对的自信,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恐惧。 “我明白了。”年长男子挣扎着站起来,对着谭啸天的背影,郑重地说道,“好,既然你放了我,那么我便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你……三个月内保证你这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三个月?”谭啸天转过身,看着他,“好,足够了。” 他走到年长男子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谭啸天的眼神很冷,像冬天最深的寒冰。 “不过,”他缓缓说道,“要是你主动找我,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年长男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杀意。 那是一种警告,今天放你走,是给你一条生路。但如果你不识好歹,敢再来招惹,那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我叫林田虎。”林田虎深吸一口气,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天台的出口走去。脚步很快,却尽量保持着平稳,不让谭啸天看出自己的慌乱。 直到走出天台,走下楼梯,转过几个拐角,确定谭啸天没有跟上来后,林田虎才靠着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苦笑一声。 今天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至于三个月后的约定…… 林田虎眼神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天台的方向,然后咬咬牙,转身快步离开。 他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776章 暗度京城 天台上,谭啸天依旧站在护栏边。 他看着林田虎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某种算计的光芒。 放走林田虎,真的只是因为想过个安稳年吗? 当然不是。 谭啸天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十几年的佣兵生涯,早已把他的心磨得比石头还硬。放走仇人这种事,在他这里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之所以放林田虎走,有两个原因。 第一,确实想过个好年。苏清浅、两位老爷子、林雨萱、夏冰……还有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想让春节的喜庆,被血腥和杀戮冲散。 但更重要的是第二点,他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四大家族联手,轮流出手。林家是第一波,接下来是程家,然后是秦家。 如果今天把林田虎杀了,林家立刻就会知道任务失败。灵魂玉牌碎裂,家族高层震怒,接下来必然会有更猛烈的报复。 而且,林家失败后,程家就会立刻接手。这样一来,谭啸天就要面对连续不断的攻击,疲于应付。 但如果放林田虎回去呢? 林田虎为了保命,一定会想办法拖延时间。他会告诉林家,谭啸天虽然丹田没碎,但实力大不如前,需要更多时间准备。这样一来,林家就不会立刻派下一批人来,而是会给他“争取”到至少两三个月的时间。 这两三个月,就是谭啸天的机会。 他可以趁着林家大意、程家等待的间隙,暗中布局,积蓄力量。 等到时机成熟,他会让所有人知道——放虎归山,不是心软,而是为了把老虎的老窝一锅端掉。 “林家……”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先从你们开始吧。” 他转身,走向天台中央那具冰冷的尸体。 手掌一翻,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火球不大,但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火球术。” 谭啸天低喝一声,火球飞出,落在尸体上。 “轰!” 尸体瞬间被火焰吞没,发出“滋滋”的燃烧声。几秒钟后,火焰熄灭,地上只留下一小撮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四散,消失无踪。 毁尸灭迹,干净利落。 处理完尸体,谭啸天又看了一眼那架停在旁边的直升机。 民用型号,性能一般,但暂时留着或许有用。 他没有动直升机,而是转身走向天台出口。 该处理善后了。 商场五楼,经理办公室。 王明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虫害事件的后续。电话一个接一个,有供应商的质问,有媒体的询问,还有总部那边的训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谭啸天走了进来。 王明看到他,连忙放下电话,站起身:“谭先生!您……您没事吧?” 他刚才看到谭啸天追着那个可疑男子离开,心里就一直打鼓。现在看到谭啸天安然无恙地回来,总算松了口气。 但谭啸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楼顶上面我放了一件东西,暂时别让任何人上去,知道吗?”谭啸天语气严肃,眼神冰冷,“特别是那架直升机,谁都不准碰。” 王明一愣:“直升机?楼顶有直升机?” “对。”谭啸天点头,“是我留下的。过年期间,我需要用它办点事。所以,从今天起,天台的入口封锁,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可是……”王明面露难色,“天台是商场的公共区域,平时要检修设备,还要清理卫生……如果完全封锁,恐怕……” “恐怕什么?”谭啸天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敢擅自上去,后果自负。听明白了吗?” 王明被他的气势震慑,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马上安排保安封锁天台!” 谭啸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雨萱的电话。 “雨萱,是我。” “天哥?”电话那头传来林雨萱的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谭啸天说道,“你帮我安排两个人,要信得过、过年不回家的虎啸队员。让他们来市中心苏氏超市,看守天台入口。” “天台?”林雨萱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看守天台?” “我留了点东西在上面,暂时不想让人知道。”谭啸天没有详细解释,“记住,一定要保密。除了你和那两名队员,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明白。”林雨萱应道,“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谭啸天站在商场走廊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这一场,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林家死了一个人,废了一个人。虽然放走了林田虎,但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接下来,就是过年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过个好年。 至于那些暗处的敌人…… 谭啸天眼神一冷。 等过完年,他会一个一个,找他们算总账。 京城四大家族,林家,程家,赵家,秦家…… 一个都跑不掉。 他转身,朝着蔬菜区的方向走去。 苏清浅和两位老爷子,应该还在那里等他。 他要把这场风波暂时压下,至少在春节这几天,让所有人都能安心。 至于其他的…… 年后再说。 超市经理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苏清浅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不时飘向门口。许国强和苏长青两位老爷子坐在另一侧,脸色都不太好看。陈妈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虫害事件虽然已经控制住,所有问题蔬菜都撤下来了,但影响已经造成。媒体已经开始报道,网络上也有各种传言。苏氏集团的声誉,多少受到了打击。 更重要的是,刚才谭啸天追着那个可疑男子离开,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苏清浅心里七上八下。 她了解谭啸天。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偷或者捣乱分子,他应该早就回来了。这么久没动静,说明事情不简单。 她想起之前在演唱会上,谭啸天那段关于战场、关于牺牲的独白。想起他提起战友时眼中的痛苦和愤怒。 如果这次又牵扯到什么仇家…… 第777章 四大家族 “清浅,”许国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啸天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苏清浅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有的事,爷爷。可能就是商场里的小事,他处理完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谭啸天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肩头的位置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但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啸天!”苏清浅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去追那个人去了,结果呢?有没有受伤?” 谭啸天看着她眼里的关切,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没事,已经解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在天台上那场生死搏杀,真的只是处理了一件“小事”。 苏清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定他确实没事,才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谭啸天在隐瞒什么。 不过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会当着两位老爷子的面追问。 “东西买好了没有?”谭啸天转移话题,目光看向购物车那边,“买好了的话咱们就回去。时间不早了,陈妈还得回家准备晚饭。” “买好了。”苏清浅配合地接话,“不过东西有点多,得叫人帮忙送出去。” 她转身对王明说道:“王经理,叫几个员工帮我们把东西送到停车场。” “好的苏总!马上安排!”王明连连点头。 十分钟后,一行人推着满载的购物车,从员工通道离开了超市。 停车场里,那辆问界大车已经等在那里。林雨萱早就接到通知,提前把车开过来了。 将年货装上车,谭啸天坐进驾驶座,苏清浅坐在副驾驶,两位老爷子和陈妈坐在后排。林雨萱则自己开了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车厢里一时寂静。 许国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啸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严肃。 谭啸天从后视镜里看了老爷子一眼,知道瞒不住了。 “确实没什么大事。”他斟酌着用词,半真半假地解释,“是有些人按捺不住,想要动手了而已。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麻烦。” “什么人?”许国强追问。 “一些……老仇家。”谭啸天没有明说,“爷爷,这事儿说来话长。等过完年吧,我们再商量一下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现在,我想让大家过个好年。” 他说得很诚恳。 许国强看着他,眼神复杂。 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没见过?他当然能听出来,谭啸天的话里有隐瞒,有保留。 但他也能感受到,谭啸天不想让家人担心,想过个好年的那份心意。 “真的?”许国强又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谭啸天郑重承诺,“过年这几天,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了,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他说着,转头看了苏清浅一眼:“清浅,你通知一下商场那边,林雨萱会派两个人过去,看守天台。让他们配合一下,别让人上去。” 苏清浅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她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谭啸天开着车,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他原本的计划,是平稳地过完这个年。闭关四个月,修为恢复到练气六层,虽然距离巅峰还有距离,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他想趁着春节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家人,好好梳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可没想到,林家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超市虫害,天台追杀……这还只是试探,只是开始。 接下来,林家,程家,赵家,秦家……四大家族会一个接一个地出手。 他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安稳的年。 但他知道,他必须确保身边人的安全。 苏清浅,林雨萱,夏冰,莫莉,江别赫……还有两位老爷子,陈妈,虎啸的兄弟们。 这些人,都是他在乎的人。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想到这里,谭啸天握紧了方向盘。 不过,比起几个月前在苍莽山被追杀得狼狈不堪,现在的他,已经不一样了。 修为恢复了,底牌更多了,对敌人的了解也更深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信心,回来了。 无论四大家族派多少人来,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他都无所畏惧。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家门口。 陈妈先下车,去开门。两位老爷子也下车了,但苏清浅却坐着没动。 “清浅?”谭啸天看向她。 “啸天,”苏清浅转过头,看着他,“我……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什么事?”谭啸天问,“我送你去。” “不用了。”苏清浅摇头,语速有点快,“雨萱开车送我过去就行。是……是公司的事,年底了,还有些文件要处理。你陪爷爷他们吧。” 她说着,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谭啸天皱了皱眉:“什么文件这么急?明天再处理不行吗?” “明天就除夕了,很多事情要赶在年前弄完。”苏清浅已经打开车门,“你放心,我和雨萱一起去,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下了车,快步走向林雨萱那辆车。 谭啸天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清浅平时虽然也忙,但从来没有这样急着要出门,还特意不让他跟着。 “啸天,”许国强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进来吧。” 谭啸天回过神,下了车。 但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看着林雨萱的车启动,驶出小区,消失在路口。 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怎么了?”许国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清浅有事就去忙吧,咱们先进屋。” 谭啸天点了点头,跟着老爷子进了屋。 但他心里,却开始隐隐不安。 第778章 京城布局 一个小时后,谭啸天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苏氏集团看看年终奖发放的情况,离开了别墅。 他开车来到苏氏集团总部。 大厦里很冷清,大部分员工都已经放假回家了,只有少数几个部门还在加班。 谭啸天直接去了安保部。 大壮和铁牛果然还在,正在核对留守人员名单。 他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少了个人。 “小青呢?”他问,“她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吗?今天怎么没见人?” 铁牛挠了挠头:“小青姐啊……她刚才被许清欢警官开车接走了。说是……说是要去买什么年货。” “许清欢?”谭啸天一愣。 许清欢接走小青?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小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小青兴奋的声音:“主人!我在跟清欢姐逛街呢!可好玩了!你要不要来?” 谭啸天:“……” “你们在哪儿?”他问。 “在……在商场啊!”小青声音含糊,“哎呀主人,信号不好,我先挂了!晚上见!”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谭啸天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已经变成了明确的疑惑。 苏清浅被林雨萱接走。 小青被许清欢接走。 还有伊梦和慕容婧,下午就说要去参加“一群女人”的约会。 夏冰也说下午有事,要陪闺蜜们。 莫莉……现在应该还在惠东,准备明年的第二场演唱会。 就连江别赫……这会儿估计也在忙演唱会的事后收尾。 他身边的女人,好像……突然之间,全都不约而同地有事,都不在他身边。 这太巧了。 巧得不像巧合。 谭啸天收起手机,走出安保部。 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他知道,现在追问也没用。 她们不想说,就是不想说。 谭啸天叹了口气。 他身边的女人,好像约好了一样,全都有事,全都不在他身边。 “呵。”谭啸天自嘲地笑了笑,“我这个正牌老公,怎么感觉被嫌弃了?”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既然女人们都有事,那他就做自己的事。 “大壮,铁牛。”谭啸天按下内线电话,“来我办公室。” 两分钟后,大壮和铁牛推门进来。 “天哥。” 两人站在办公桌前,神情恭敬。 谭啸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两人坐下。 “我让你们统计留下来的人数,现在统计得怎么样了?”谭啸天开门见山。 大壮立刻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报表,递了过去:“统计好了天哥。虎啸集团目前在册人员一共一千六百三十七人。过年期间选择不回家的,有五百二十一人。” 谭啸天接过报表,快速浏览。 大壮继续汇报:“这五百多人里,有两百人被分配到鹏城花园酒店,负责春节期间的安保工作。一百人被分配到红苹果酒吧和纳斯顿夜总会,保证场子正常运营。还有一百人被派到苏氏集团各个产业点,协助维持秩序。” 他顿了顿:“剩下的……还有两百二十一人。其中包括三十名虎啸特种小队的成员,他们原本是预备队,随时待命。” 谭啸天放下报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两百二十一人……再加上三十名特种小队成员。 这个人数,够了。 “好。”谭啸天抬起头,看向大壮和铁牛,“剩下的这些人,交给你们两个带着吧。” 大壮和铁牛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天哥,”铁牛忍不住问,“您是要我们……?” “去京城。”谭啸天缓缓说道,“任务很简单——打听一下林家的具体生意是什么,以及他们的合作伙伴。我需要你们整理一份非常详细的资料出来,并且找到一些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林家?”大壮眼神一凝,“是……京城四大家族的那个林家?” “对。”谭啸天点头,“林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主要产业集中在房地产、金融和能源领域。但具体细节我不清楚,需要你们去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要详细。林家的核心产业是什么,年营收多少,利润多少,合作伙伴是谁,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这些,我都要知道。” 大壮和铁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知道,谭啸天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京城四大家族,那可是盘踞在京城几十年的庞然大物。调查他们,风险极大。 “天哥,”大壮犹豫了一下,问道,“不过只是查这些消息吗?需要不需要我们暗中去给他们使一点小绊子……” “不着急。”谭啸天摇头,“先把信息给我查来再说吧。等过完年,我自有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另外,记得把苏氏集团也给我照顾好了,别出事。尤其是超市那边,最近不太平,多派几个人盯着。” “得嘞!”大壮和铁牛同时站起来,“老大您放心,我们保证把事情给办妥了。” “去吧。”谭啸天挥了挥手,“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大壮说道,“我们今晚就组织人手,订机票,明天就飞京城。” “好。”谭啸天点头,“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保命第一,任务第二。” “明白!” 大壮和铁牛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谭啸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深邃。 林家……这只是第一步。 等过完年,他会一个一个,把四大家族全都连根拔起。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情报,需要详细的资料,需要知道敌人的软肋在哪里。 大壮和铁牛这次去京城,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 希望他们能带回有价值的东西。 第779章 女伴皆离 谭啸天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乘坐电梯,直接上了顶楼,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苏清浅是工作狂,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回来。 今天身边的女伴,一个个的消失,让他很是郁闷。 整层楼都很安静,大部分员工已经放假回家了。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应急灯,显得有些冷清。 谭啸天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里亮着灯。 林诗瑶果然还在。 她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件。大概是觉得热,她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紧身羊毛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柔美。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谭啸天,明显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林诗瑶有些惊讶,“你不是应该和清浅姐在一起吗?” 谭啸天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我怎么就不会来啊?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忙着,就专门过来看看你。” 他在林诗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诗瑶的眼眶有些发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熬了很久。 “怎么了?”谭啸天轻声问道,“很累?” “没事。”林诗瑶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今晚就能忙差不多了。明天早上起来我还要坐车回家呢,要是再不回去,我爸妈该着急了。” 她说着,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动作明显有些慌乱。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林诗瑶……这个一直默默跟在他身边,从来不多问,从来不索取,只是安静地做好自己工作的女人。 苏清浅是他的妻子,林雨萱是他的妹妹,伊梦是他的助手,夏冰是他的情人,莫莉是他的红颜知己,江别赫是他的前辈……每个人在他心里,都有明确的定位。 但林诗瑶呢? 她好像什么都不是,又好像……什么都是。 “别太累了。”谭啸天说道,“工作永远做不完,身体要紧。” 林诗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我……我就是觉得……”她声音有些哽咽,“清浅姐她们都有自己的事,都有自己的位置。可我……我好像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明天就要回家了,可我连个能一起回去的人都没有。爸妈问我,男朋友会不会一起回来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谭啸天心里一颤。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诗瑶的手。 那只手冰凉,还有些颤抖。 “怎么了?怎么哭了?”谭啸天轻声问道。 林诗瑶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孤单。” 她抬起头,看着谭啸天,眼里满是委屈:“你明天……会送我吗?” 谭啸天愣住了。 他看着林诗瑶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她那副明明很委屈却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送。”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明天早上起来,我去送你回家。” 林诗瑶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的送我回去?” “真的。”谭啸天点头,“不过你得答应我,别把自己累坏了才是真的。要是累坏了,我还不得心疼死?”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但林诗瑶却听得很开心。 她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我才不会累坏呢。而且……而且有你送我,我就不孤单了。” 谭啸天看着她笑容明媚的样子,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林诗瑶原本因忙碌而紧绷的肩膀,在谭啸天那句“明天早上起来我去送你回家”之后,忽然就松弛了下来。 她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那双总是带着谨慎和克制的眼睛里,此刻明亮。 “真的?你真的送我回去?”她又一次确认,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雀跃。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诗瑶用力摇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没有,你从来没骗过我。” 她说完,像是忽然有了无穷的精力,转身就重新投入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翻阅文件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原本预计还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竟然在一个多小时内就全部处理完毕了。 “好了!”林诗瑶长舒一口气,把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放进文件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终于忙完了。” 谭啸天一直坐在对面看着她,见她这副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么拼命?” “因为……”林诗瑶脸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些,“因为想早点和你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诗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谭啸天,轻声开口:“你知道我家在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农村人,家里条件不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谭啸天能听出其中隐藏的辛酸。 “我上大学的时候,家里已经供不起了。我爸妈……他们为了省钱,每天只吃两顿饭。”林诗瑶转过身,眼眶又红了,“所以我特别拼命,毕业后拼命工作,就想多赚点钱,让他们过得好一点。”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爸妈年龄大了,现在身体也不好了。所以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都寄回家。自己……能省就省。” 谭啸天静静地听着。 他能理解。 理解那种家庭的压力,理解那种想为家人做点什么却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的心情。 他站起身,走到林诗瑶面前,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林诗瑶身体一僵,但随即就软了下来。她把脸埋在谭啸天胸前,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哭出声。 “都过去了。”谭啸天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以后会好的。” 他顿了顿,说道:“明天咱们一块回去吧,给咱爸妈买点东西,开心地过一个年。” 这话说得很自然,仿佛“咱爸妈”这个称呼,已经叫过无数次。 林诗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你真的愿意陪我回去?” “愿意。”谭啸天点头,“不仅陪你回去,还要给叔叔阿姨买最好的年货,让他们高兴高兴。” 林诗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她用力点头:“好,明天早上我等你。” 第780章 温情暂别 下午五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谭啸天原本应该回别墅陪两位老爷子吃饭,但苏清浅不在,他也不想一个人回去面对老人的盘问。索性就留了下来,陪林诗瑶一起吃晚饭。 “想吃什么?”谭啸天问。 林诗瑶犹豫了一下:“我……我平时都是在公司食堂吃的,或者回家煮点面。外面的餐厅……我不太熟。” 谭啸天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软:“那就听我的。” 他开车带着林诗瑶来到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过年期间,这里果然人满为患,门口排起了长队。幸好谭啸天提前打了电话,预留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是林诗瑶第一次和谭啸天单独吃饭。 她坐在对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小学生上课一样。 谭啸天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都是清淡可口的,适合林诗瑶这种平时饮食简单的人。 “那个……”林诗瑶小声说,“会不会太贵了?” “不贵。”谭啸天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放心吃,我请客。” 菜很快上来了。 谭啸天没有急着吃,而是先给林诗瑶盛了一碗汤,又夹了几筷子菜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诗瑶脸一红,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餐厅里人很多,不少都是情侣或者一家人来吃年夜饭前的“预热餐”。谭啸天和林诗瑶这对组合,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男人高大挺拔,五官硬朗,气质冷峻中带着一股不羁。女人温婉清秀,眉眼柔和,坐在那里安静吃饭的样子,像一幅水墨画。 两人外形登对,坐在一起,赏心悦目。 邻桌的一对年轻情侣频频看过来,女孩小声对男友说:“你看人家多体贴,一直给女朋友夹菜盛汤。你呢?就知道自己吃。” 男友委屈:“我……我也给你夹了啊。” “夹了一次就不管了!”女孩撇嘴。 谭啸天听到这些窃窃私语,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对面的林诗瑶,她显然也听到了,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 “别理他们。”谭啸天轻声说,“吃饭。” 林诗瑶点了点头,但动作还是有些不自然。 一顿饭吃得不算快,但气氛很好。谭啸天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给林诗瑶夹菜,或者问她要不要添汤。林诗瑶也从最初的紧张,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温柔。 吃完饭,谭啸天本来想带林诗瑶去逛街,买点衣服或者化妆品。 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钱梦璃的爷爷钱开山,今晚七点落地鹏城机场。他答应了苏清浅要去接机,不能迟到。 “诗瑶,”谭啸天有些歉意地说,“我等下要去机场接个人,时间有点紧。今天可能没法陪你逛街了。” 林诗瑶连忙摇头:“没事没事,你去忙你的。我……我也该回去收拾东西了。” 她说得轻松,但谭啸天能看出她眼里的失落。 “明天。”谭啸天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明天送你回去的路上,咱们路过商场,我给你买。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林诗瑶眼睛又亮了:“真的?” “真的。” 谭啸天开车送林诗瑶回住处。 这是他第一次来林诗瑶住的地方。 车子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楼房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年历史了,外墙斑驳,楼道里灯光昏暗。 林诗瑶有些不好意思:“这里……环境不太好。” 谭啸天没说话,跟着她上了楼。 三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林诗瑶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大概三十平米。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个小茶几,一台老式电视机。没有餐桌,没有书架,甚至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 卧室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的衣柜。 最让谭啸天意外的是——没有厨房。 客厅角落里放着一个电饭煲,旁边堆着几包泡面和速食粥。 “你……平时就吃这些?”谭啸天问。 林诗瑶低着头:“平时都在公司食堂吃,周末……就随便煮点面。反正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谭啸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酸涩,心疼,还有……愧疚。 他早就知道林诗瑶家境不好,但没想到,她的生活竟然简朴到这种程度。 每个月工资一大半寄回家,自己住着老旧的出租屋,吃着最简单的食物,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 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向他要过什么。 “诗瑶。”谭啸天轻声唤她的名字。 林诗瑶抬起头,眼眶又有点红:“是不是……太寒酸了?” “不是。”谭啸天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很了不起。” 他是真心的。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能保持这样一颗纯粹的心,能这样为家人着想,能这样不抱怨不索取——林诗瑶,真的很了不起。 “你先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下。”谭啸天说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林诗瑶点头:“好。” 谭啸天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目送他的林诗瑶,心里一软。 走回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他轻声说。 林诗瑶愣住了,随即脸“唰”地红了。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晚安。” 谭啸天这才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渐行渐远。 林诗瑶站在门口,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第781章 机场乌龙 从林诗瑶的住处到鹏城国际机场,平时不堵车的情况下,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而现在,是腊月二十九的傍晚六点半,除夕前一天,鹏城车流量最大的时段之一。 谭啸天坐进驾驶座,看了眼时间,眉头紧皱。 七点落地,七点半出舱,最迟七点四十就会到出口。 他现在出发,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小时。如果路上堵车…… “操。”谭啸天低骂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老旧小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他开得很快,也很险。在车流中穿梭,超车,变道,引来一片喇叭声和咒骂声。 但谭啸天充耳不闻。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七点前赶到机场。 答应了苏清浅的事,不能办砸。 答应了接人,就必须接到。 否则以钱梦璃那丫头的脾气,指不定怎么闹腾。 车子在车流中疾驰,谭啸天看了一眼导航,距离机场还有二十五公里。按照现在的速度,七点前赶到应该没问题。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依旧绷得很紧。 六点五十八分,黑色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鹏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出发层。 谭啸天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国际到达口。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钱梦璃的爷爷钱开山,黑道出身,现在洗白成了商人。按照钱梦璃的描述,老爷子今年六十七岁,身材不高但精悍,眼神锐利,走到哪儿都带着至少两个保镖。 这样的目标,应该不难找。 谭啸天站在到达口外的护栏边,目光扫过那些举着接机牌、翘首以盼的人群。 接机牌…… 钱梦璃确实让他做一个,但他拒绝了。 理由很充分——他谭啸天接人,什么时候需要举牌子了?凭眼力,他也能在人群中找到目标。 可现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接机牌,谭啸天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万一……万一老爷子眼神不好呢? 万一老爷子没看见他呢?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谭啸天甩了甩头,把这些杂念抛开。 他相信自己。 七点整,机场广播响起:“从江州飞来的CZ3856次航班已经抵达……” 到达口开始有人涌出。 谭啸天立刻集中精神,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出来的人。 年轻的情侣,抱着孩子的父母,拖着行李箱的商务人士……都不是。 几分钟后,第一批老人出现了。 一对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应该是孙女。不是。 又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一对老夫妻,这次身边跟着两个中年男人,像是儿子。也不是。 谭啸天心里开始有点着急。 钱梦璃说过,这次来鹏城过年的,只有她爷爷、她爸和她妈三口人。所以如果看到的是夫妻俩,那肯定不是钱家。 他需要找的是一个独身老人,或者一个老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那应该是钱开山夫妇和他们的儿子。 到达口的人流渐渐稀疏。 谭啸天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 舱内的人,应该出得差不多了。 可他还是没看到符合描述的目标。 难道……老爷子还没出来? 他耐着性子继续等。 又过了五分钟,到达口几乎没人了。 谭啸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开始仔细回想钱梦璃的描述——六七十岁,精悍,眼神锐利,有保镖。 刚才出来的人里,确实有几个独身老人。 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像退休干部。 一个穿着唐装,拄着拐杖,看起来很有派头,但身边没有保镖。 还有一个……穿着破旧的军大衣,两手空空,走路慢吞吞的,像个普通的农村老头。 这个直接被谭啸天排除了——钱开山再怎么低调,也不至于穿成这样,连个行李都没有。 七点半。 到达口彻底空了。 航班应该已经清舱了。 谭啸天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焦虑。 他没接到人。 答应了苏清浅的事,办砸了。 更关键的是——他怎么跟钱梦璃交代? 那丫头本来就对他有意见,这次要是知道他连她爷爷都没接到,估计能直接杀到鹏城来跟他算账。 “妈的。”谭啸天低声骂了一句,掏出手机,准备给钱梦璃打电话坦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小伙子,你是在等人呢?” 谭啸天转过身。 说话的,是那个穿军大衣的老人。 他刚才就站在谭啸天旁边不远处,一直没动。谭啸天因为急着找人,根本没注意他。 此刻仔细一看,老人大概六十七八岁,身材确实不高,但站得很直。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很亮。不是那种锐利的亮,而是一种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的亮。 “是啊。”谭啸天收起手机,勉强笑了笑,“在接一位长辈呢。” 他顿了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请问您一下,机舱里面还有别的老人没有出来吗?” 老人摇了摇头:“没有了,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我刚才最后一个出来的,看着空姐锁的门。” 谭啸天心里最后那点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叹了口气:“谢谢您。” 转身要走。 “等等。”老人又叫住他。 谭啸天回头。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来接人怎么不带个牌子呢?”老人慢悠悠地说,“这样别人也容易看见啊。你看那些接机的,都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名字。你这样干等着,万一你要接的人眼神不好,或者不认识你,不就错过了?” 谭啸天脸上有点发烫。 这话说得……真是一针见血。 “这个……说来惭愧。”他干咳一声,“也怪我开始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老人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年轻人啊,就是太自信。总觉得什么事都能搞定,什么人都能认出来。可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谭啸天心里一动。 这话……好像意有所指? 但他现在没心思琢磨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跟钱梦璃交代。 “谢谢您提醒。”谭啸天对老人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782章 爷孙斗法 谭啸天走到一边,再次掏出手机,拨通了钱梦璃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钱梦璃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音乐和说话声,像是在什么聚会场合。 “喂?谭啸天?接到我爷爷了?” 谭啸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那个……我没找到爷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钟后,钱梦璃的声音陡然拔高:“没找到?你……你再说一遍?” “我没找到爷爷。”谭啸天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歉意,“航班已经清舱了,人都走光了。我看了所有出来的老人,没有符合你描述的。” “你……”钱梦璃显然气得不轻,“谭啸天!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就偷懒一会儿,让你去接个人,你都能给我办砸了?!” 谭啸天自知理亏,没敢还嘴。 钱梦璃在那头喘了几口气,像是强压着火气:“算了吧,你回来好了。老头子估计是哪根筋又错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自己联系他吧。” 说完,她就要挂电话。 “等等。”谭啸天连忙叫住她,“你……你叫你爷爷什么?” “老头子啊。”钱梦璃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了?我叫他老头子有什么问题吗?他本来就是个老顽固、老古董、老……” 她话没说完,谭啸天已经听不下去了。 “老……老头子?”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点变调。 “对啊。”钱梦璃不耐烦了,“行了行了,找不到的话,你就回来吧。我自己处理。” 谭啸天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老头子…… 钱梦璃叫她爷爷……老头子? 这丫头平时虽然脾气火爆了点,但对长辈还是很有礼貌的。能让她这么随意甚至带着点亲昵地称呼“老头子”的人…… 谭啸天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那个穿着破旧军大衣、两手空空、看起来跟普通农村老头没什么两样的老人。 老人的嘴角正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戏谑。 四目相对。 谭啸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老人忽然动了。 他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至少以他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快得不可思议。谭啸天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手里的手机就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喂?梦璃啊?”老人对着电话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苍老但中气十足的调子,但语气里却多了一种……玩味? 谭啸天瞪大了眼睛。 他还没反应过来,老人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老头子我没出去玩,就在这小伙子旁边呢。是他故意骗你的,说骗你挺好玩的。” 谭啸天:“???” 他什么时候骗人了?他什么时候说“骗你挺好玩的”了? 这老头……在胡说八道什么?! “瞪什么瞪?”老人忽然转过头,对着谭啸天“凶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又对着电话说,“他还威胁我,他还威胁我!梦璃,你要为老头子我讨回公道啊!” 谭啸天:“……” 他此刻的表情,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生无可恋。 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老头不仅胡说八道,还倒打一耙,把屎盆子扣他头上? 关键是他还演得特别投入,特别逼真,那副“受欺负的老爷爷”的模样,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见,绝对会信以为真。 “电话给你。”老人“演”完了,把手机塞回谭啸天手里,然后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谭啸天机械地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钱梦璃震怒的声音:“谭啸天!!!!” 这一嗓子,吼得谭啸天耳朵嗡嗡作响。 他连忙把手机拿远一点,等那边的咆哮声稍歇,才重新放回耳边,试探着问:“喂,梦璃啊,这位老人家是你爷爷吧?” “废话!这不是我爷爷是谁?!”钱梦璃的声音依旧充满怒气,“谭啸天,我告诉你我真的生气了啊!你找到我爷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骗我说没接到人?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 “不是……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谭啸天急声道。 “什么不是这样的!”钱梦璃打断他,“我爷爷还能骗我不成?他都说了,是你故意骗我的!谭啸天,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谭啸天张了张嘴,想说“是你爷爷在骗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怎么说?说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穿着军大衣,在机场诬陷他? 这话说出来,钱梦璃会信吗? 恐怕只会觉得他在推卸责任吧。 谭啸天绝望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老人,对方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刚出生的婴儿,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这老头……就是个戏精! “梦璃……”谭啸天还想挣扎一下。 “行了行了,我现在没空跟你吵。”钱梦璃忽然说道,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伊梦在叫我呢,我得去换衣服了。谭啸天,你……”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很低,语速飞快:“老公,你别在意啊,我爷爷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人其实特别好,就是……就是有时候有点小孩子脾气。现在完全是小孩脾气,知道吗?你让着点他,哄着点他,见到苏爷爷他就正常了。” 谭啸天:“……” 小孩脾气? 六七十岁的老人,有小孩脾气? 他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钱梦璃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音量,而且是那种刻意拔高的、带着怒气的音量:“这件事我记下了!等我回去之后再好好跟你算账!” 说完,电话挂了。 谭啸天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表情麻木。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钱梦璃刚才那番话,前半段是真心解释,后半段……是演给她爷爷听的。 这对祖孙,一个戏精,一个配合演戏。 就他谭啸天,像个傻子一样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他缓缓放下手机,看向身边的老人。 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小子,跟老夫斗,你还嫩了点。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认栽了。 今天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但认栽归认栽,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 第783章 众女秘聚 谭啸天脸上瞬间堆起笑容,那笑容热情洋溢,真诚无比,仿佛刚才被诬陷、被冤枉的人根本不是他。 “原来您就是钱爷爷啊!”他语气恭敬,甚至带着点谄媚,“久仰久仰!梦璃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是她最尊敬的爷爷!” 老人挑了挑眉,没说话。 谭啸天继续表演:“刚才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说着,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钱爷爷,您看……能不能在梦璃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全家就靠我一个人养着。要是梦璃真生气了,跟我分手,我……我就活不下去了啊!”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眶都红了,就差没掉眼泪了。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绝对会以为这是个被富家女抛弃、走投无路的可怜男人。 但老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得跟真的一样。” 谭啸天心里一喜——有戏? 但下一秒,老人的话就让他彻底绝望了。 “谁信你啊。”老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就你这模样,这气质,还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看啊,你肯定还是单身的,而且不知道祸害过多少个黄花闺女了。切……” 谭啸天:“……” 他彻底无语了。 这老头……看人的眼光,也太毒了吧? 他刚才那番表演,自认为天衣无缝,感情饱满,细节到位。就算不能完全骗过对方,至少也能博取一点同情吧? 可这老头,一眼就看穿了。 不仅看穿了,还精准地点破了他的“黑历史”——单身,祸害过不少姑娘。 谭啸天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敌人没遇到过? 可像眼前这位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打又打不得——这是钱梦璃的爷爷,真动手了,那丫头能跟他拼命。 骂又骂不过——这老头嘴皮子利索得很,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登峰造极。 哄又哄不住——装可怜都没用,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谭啸天现在是真的没辙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老人,老人也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 机场的广播还在响着,周围的人流还在涌动,但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气场,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谭啸天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老人忽然开口了。 “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老人的语气忽然变得正常了,不再是那种戏谑玩味,而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随意,“走吧,送我回去。” 谭啸天一愣:“啊?” “啊什么啊?”老人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来接我的吗?不送我回去,难道让我自己打车?” 谭啸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送送送!当然送!车就在外面,您这边请!” 他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慢悠悠地朝停车场走去。 谭啸天跟在他身后,看着老人那副“老干部视察”般的架势,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路,他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这老头又给他挖个坑,让他跳进去。 走到车旁,谭啸天抢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恭敬地说:“钱爷爷,您请。” 老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了进去。 谭啸天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 谭啸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老人。 老人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表情平静,仿佛刚才在机场那场“戏”,根本就不是他演的。 谭啸天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但他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人算是接到了。 虽然过程有点……惊心动魄,但至少任务完成了。 至于这老头到底是什么路数…… 谭啸天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老人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暗暗想:等回去见到苏老爷子,应该就能弄明白了。 …… 鹏城郊外,一处隐藏在深山中的私家庄园。 夜色笼罩下的山庄静谧而神秘,唯有主建筑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女子的笑语和戏水声。 室内温泉泳池区,水汽氤氲,温度宜人。 钱梦璃整个人泡在温暖的池水中,只露出脑袋和肩膀。她靠在池边光滑的鹅卵石上,闭着眼睛,脸上是极度放松的表情。 “表姐,”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满足,“没想到你竟然私下还有这么好玩的一个地方……这水好像是温泉啊,太舒服了。” 泳池另一边,苏清浅正坐在浅水区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蕾丝比基尼,平时总是挽起的长发此刻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冰山总裁的冷艳,多了几分女人味的柔美。 “这是我自己弄的。”苏清浅抿了一口酒,声音平静,“前几年买下这片山地的时候,发现地下有温泉眼。就请人设计了这套室内温泉系统,引的是天然山泉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泳池里其他几个身影:“只有我每年会来一两次,这下把你们都请过来玩玩,谁叫咱们是好姐妹嘛,不是吗?” 泳池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清浅姐大气!”林雨萱从水里冒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嘻嘻地说,“我从来不知道鹏城还有这么个好地方!比那些商业温泉度假村强多了!” “就是就是。”夏冰也游了过来,她穿着酒红色的比基尼,身材火辣,此刻正趴在池边,仰头看着苏清浅,“清浅姐,你这山庄还有什么好玩的?都带我们看看呗!” 苏清浅放下酒杯,站起身:“跟我来。” 她领着众人离开泳池区,穿过一道玻璃走廊,来到了山庄的其他区域。 首先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各种高端健身器械一应俱全。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即使在冬夜,也能看到几株梅花在月光下绽放。 接着是一个小型酒窖,里面整齐地陈列着各种红酒。伊梦眼睛一亮,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惊叹道:“82年的拉菲,90年的波尔多……清浅,你这里藏的酒,比我们酒店的酒窖还全!” 苏清浅笑了笑,没说话。 最后,她们回到了温泉区旁边的休息区。这里摆着几张舒适的竹制躺椅,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水果和点心。 第784章 温泉派对 众女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有的继续泡温泉,有的躺在椅子上休息。 小青最是兴奋,她是蛇妖,天性喜水,在水里游得比谁都欢。刚才在泳池里,她几个漂亮的蝶泳动作,引得众人连连惊叹。 “小青,你这游泳技术,可以参加奥运会了吧?”慕容婧打趣道。 小青从水里冒出来,吐出一串泡泡,得意地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那当然!要是让我去比赛,金牌全是我的!” 众人都笑了。 气氛轻松而融洽。 伊梦靠在躺椅上,手里也端着一杯红酒。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心里却有些复杂。 今天下午接到苏清浅邀请的时候,她其实很意外。 苏清浅,那个曾经因为谭啸天和她闹过别扭、甚至明确表示过“想独霸谭啸天”的女人,居然主动邀请她来这个私人山庄? 而且来了之后才发现,被邀请的不止她一个。 莫莉从惠东赶回来了,穿着性感的豹纹比基尼,正躺在池边晒太阳灯,虽然现在是晚上,但那灯照得她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 慕容婧和她一起来的,此刻正和江别赫低声聊着什么。江别赫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脸上难得带着淡淡的笑意。 许清欢穿着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正拿着手机处理工作信息,即使在这种场合,她也没完全放下自己的职责。 林雨萱和小青玩得最疯,两个人在水里打闹,水花四溅。 钱梦璃和夏冰则靠在池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基本上……谭啸天身边所有的红颜知己,都到齐了。 伊梦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 苏清浅到底想干什么? 她看向苏清浅。 苏清浅正独自坐在最角落的一张躺椅上,手里又换了一杯红酒。她侧着脸,目光落在泳池里嬉闹的众人身上,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这太反常了。 伊梦记得很清楚,几个月前,苏清浅对她们的态度还很冷淡,甚至有些敌意。因为谭啸天。 可现在…… “伊梦。”苏清浅忽然转过头,看向她,“在想什么?” 伊梦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地方真好。” “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苏清浅说得很自然,“反正平时空着也是空着。” 伊梦愣住了。 常来? 苏清浅邀请她……常来? 她还没想明白,苏清浅已经站起身,走到了泳池边。 “大家玩得开心吗?”苏清浅问。 “开心!”众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苏清浅笑了,那笑容很浅,但很真诚,“其实今天请大家来,除了想让大家放松一下……”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苏清浅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从伊梦到慕容婧,从莫莉到许清欢,从林雨萱到小青,从钱梦璃到夏冰,最后……停留在江别赫身上。 江别赫也看着她,眼神平静。 “我知道,”苏清浅缓缓开口,“你们和啸天……关系都很好。”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也知道,”苏清浅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啸天他很在乎你们。他……他想让你们都过得开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马上春节了……所以邀请你们来这儿聚一下。” 泳池里,几个女人的眼眶都红了。 伊梦放下酒杯,走到苏清浅面前,看着她,很久,才轻声说:“清浅,谢谢你。” 苏清浅笑了:“谢什么。好了,继续玩吧。” 她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躺椅,重新端起酒杯。 但没人看到,在转身的瞬间,她眼里闪过的那抹复杂。 心里话说出口了。 心里那块石头,也落地了。 泳池里,嬉闹声重新响起。 温泉池中的氤氲水汽渐渐散去,墙上的时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滑向晚上八点。 苏清浅靠在竹制躺椅上,手里那杯红酒已经见底。她的目光扫过泳池里仍在嬉戏的众女,最后落在了池边那个小巧的电子时钟上。 八点十分。 离她原本计划的离开时间,还有不到一小时。 这个山庄虽然隐蔽,但毕竟在郊外,开回市区至少需要四十分钟。如果九点前还不出发,恐怕就要耽误谭啸天那边接人的事了——虽然她今天故意把谭啸天支开,但也不能真的让他等到太晚。 苏清浅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该做决定了。 “姐妹们,”她站起身,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温泉区,“时间不早了,咱们该上来了。” 泳池里,嬉闹声渐渐停歇。 林雨萱第一个爬上岸,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啊?这就要走了吗?我还没玩够呢!” “还没吃晚饭呢。”苏清浅笑了笑,“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大家换好衣服,咱们边吃边聊。”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陆续上岸。 夏冰和钱梦璃互相搀扶着从浅水区走出来,两人都泡得皮肤泛红,脸上带着放松后的慵懒。 伊梦和慕容婧也上来了,两人动作优雅,即使穿着比基尼,也丝毫不减商界女强人的气场。 许清欢早就上了岸,此刻正用浴巾擦拭头发,眼神依旧警惕——职业习惯使然。 莫莉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那身豹纹比基尼在灯光下格外惹眼。 江别赫是最后一个离开水池的。她上岸时,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泳衣竟然没怎么沾水,仿佛那些水珠都自动避开了她。她走到休息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那件月白色旗袍,轻轻披在身上。 只有小青,还在水里飘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小青?”苏清浅唤了一声。 小青没反应。 林雨萱走过去,蹲在池边,伸手戳了戳小青的脸:“喂,醒醒!吃饭啦!” 小青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啊?吃饭了?好啊好啊!” 她一个翻身从水里跃起,动作轻灵得像条真正的蛇,稳稳落在池边。身上那件简单的黑色泳衣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曲线。 众女陆续去更衣室换衣服。 第785章 正室邀请 苏清浅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今天邀请这些人来,原本的理由是“增进合作感情”。 毕竟伊梦和慕容婧是鹏城花园酒店的合伙人,林雨萱是虎啸安保的总经理,夏冰的红苹果酒吧和苏氏集团也有业务往来,莫莉是苏氏化妆品的代言人,许清欢是警方的关系,钱梦璃是黑道的助力,江别赫……虽然身份神秘,但也是重要的盟友。 这个理由,表面上说得过去。 但苏清浅知道,伊梦知道,夏冰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她还没说出口。 二十分钟后,众女换好衣服,来到了山庄的餐厅。 餐厅不算大,但装修精致。一张长条餐桌已经摆好了晚餐,中西合璧,既有精致的法式前菜,也有地道的中式热炒,还有几瓶刚开的红酒。 苏清浅坐在主位,其他人依次落座。 气氛比刚才在温泉池里要正式一些,但依旧融洽。 林雨萱率先举起酒杯:“来,敬清浅姐!感谢清浅姐带我们来这么好的地方玩!” 众人纷纷举杯。 苏清浅也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大家聊着天,说着笑,分享着各自的生活和趣事。伊梦讲了个酒店里遇到的奇葩客人,莫莉说了个娱乐圈的八卦,许清欢分享了几个办案时的小插曲,钱梦璃吐槽了她爸那些“老古董”的做派…… 苏清浅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但她心里,那件事一直盘旋不去。 终于,在晚餐进行到一半时,她放下了刀叉。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今天请大家来,其实……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后天就是除夕了,不知道几位妹妹后天有没有事情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去我家吃一顿年夜饭啊,正好还可以一块热闹一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餐厅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最活泼的林雨萱和小青,此刻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苏清浅。 伊梦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慕容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莫莉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许清欢放下了手机。 夏冰和钱梦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江别赫……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年夜饭? 去苏清浅家……吃年夜饭? 这可不是普通的聚餐。年夜饭,是家人团聚的时刻,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饭。 能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必须是家人,或者至少是……最亲近的人。 而苏清浅现在,邀请她们——谭啸天的红颜知己们,去她家吃年夜饭? 这背后的意味,太明显了。 她是正室,是谭啸天法律上的妻子。她代表谭啸天,正式发出邀请。 苏清浅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笑,又想哭。 她是谁?苏清浅,谭啸天的合法妻子,苏氏集团的总裁,鹏城商界公认的女王。 可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在邀请自己丈夫的……红颜知己们,来自己家过年?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鹏城的八卦圈都得炸。 但苏清浅不后悔。 她想起了谭啸天今天早上在车里,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了他提起“想让大家过个好年”时,眼里那抹期待和忐忑。 她知道,谭啸天想邀请这些人,但又怕她生气,所以一直没说出口。 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假装不知道,可以继续做那个“独占谭啸天”的苏清浅。 但…… 苏清浅看着桌子上的这些女人。 伊梦,商界女强人,为了谭啸天,可以放下身段去管理酒店。 慕容婧,古玩世家出身,为了谭啸天,可以不顾家族反对。 莫莉,国际巨星,为了谭啸天,可以推掉所有通告,留在鹏城。 许清欢,警察世家,为了谭啸天,可以违反纪律,多次帮他。 林雨萱,虎啸安保的总经理,为了谭啸天,可以拼命工作,毫无怨言。 小青,蛇妖,为了谭啸天,可以放弃自由,认他为主。 钱梦璃,黑道千金,为了谭啸天,可以收敛脾气,学着温柔。 夏冰,酒吧老板娘,为了谭啸天,可以默默等待,从不索取。 江别赫……三百年的花妖,为了谭啸天,可以离开琼山,入世相助。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很优秀,每一个都对谭啸天用情至深。 而她苏清浅,作为谭啸天的妻子,真的能独占他吗? 或者说……她真的想独占吗? “清浅姐……”林雨萱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哽咽,“你……你说真的?” 苏清浅点头:“真的。” “可是……”夏冰犹豫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你才是……” “妹妹,没什么不好的。”苏清浅打断她,语气坚定,“过年嘛,就是要人多才热闹。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你们对我来说,不只是啸天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这话说得很真诚。 而且,她称呼她们为“妹妹”,即使夏冰年龄可能比她大,即使伊梦和慕容婧在商界的地位不输给她,即使江别赫是活了三百年的花妖前辈。 但她依然是“姐姐”。 这是一种身份上的宣示,也是一种态度上的接纳。 震撼。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伊梦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她想过苏清浅今天的目的不简单,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邀请。 年夜饭……她有多久没和家人一起吃过年夜饭了?父亲常年在外,母亲早逝,家里的年夜饭,从来都是冷清的。现在,苏清浅邀请她,去她家,和谭啸天一起吃年夜饭? 慕容婧的表情也很复杂。她知道苏清浅一直把她当成“谭啸天的女人”,虽然这是误会——至少目前还是误会,但她心里,其实并不排斥这个误会。甚至……有点窃喜。 现在苏清浅发出这样的邀请,是不是意味着……她认可她了? 第786章 众美归心 夏冰的眼眶已经红了。她是这些人里身份最尴尬的一个。 酒吧老板娘,谭啸天的情人,见不得光的地下关系。 可现在,苏清浅邀请她,去她家,以“妹妹”的身份,一起吃年夜饭? 这等于公开承认了她的存在。 江别赫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波动。她活了三百年,什么没见过?可这样的场面,她还真是第一次见。正室邀请丈夫的红颜知己们一起吃年夜饭……这个苏清浅,倒是有点意思。 许清欢和钱梦璃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顾虑——她们的长辈,许文军和钱开山,现在都在苏家。如果她们去苏家吃年夜饭,会不会让长辈误会? 林雨萱和莫莉倒是相对平静。林雨萱早就把苏清浅当姐姐,莫莉本来就是奔放的性格,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而小青……她完全没听懂,只是觉得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有点奇怪。 “我……”伊梦最先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可以的,正好我爸去京城了,家里也没人,大家一块比较热闹。”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那丝小心翼翼——她怕被拒绝,怕被排挤,怕这只是一个客套的邀请。 “我也没问题。”夏冰紧跟着说道,声音也很轻,但很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慕容婧身上。 慕容婧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苏清浅。 “我也没事。”她缓缓说道,“慕容家已经和我没关系了,以后就只有你们这些姐妹了。” 这话说得很重,但也说得很真诚。 她放弃了慕容家大小姐的身份,放弃了家族的庇护,选择了和这些人站在一起。 “我是肯定要去的。”江别赫也开口了,语气依旧清冷,“不过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蹭饭而已!”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我当然要去!”莫莉大声说道,“我可是特意从惠东赶回来的!” “我也去!”林雨萱举手。 “还有我!”小青虽然没听懂,但也跟着举手。 许清欢和钱梦璃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好。”许清欢说,“我跟我爸说一声。” “我也跟我爸说。”钱梦璃补充道,“不过他可能已经知道了——谭啸天去接他了。” 所有人都看向钱梦璃,眼神里带着询问。 钱梦璃耸了耸肩:“我爷爷那脾气,你们懂的。谭啸天今天去接机,估计已经被他玩得团团转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 苏清浅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郁闷,忽然一扫而空。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受,会很别扭,会很……不甘心。 可当看到这些人欣然应允,看到她们眼中那抹真诚的喜悦和期待时,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一年前的她,绝对不敢想象这样的场面。那时候的她,只想独占谭啸天,只想做他唯一的女人。 可现在……她的心态变了。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或许是因为看到了谭啸天对这些人的在乎,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也慢慢接受了这些人。 “都是被谭啸天那个家伙害的。”苏清浅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还要亲自来帮他满足愿望。” 但她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那好,”苏清浅站起身,举起酒杯,“咱们就后天见了。大家后天早上就来吧,我准备好午饭,咱们可以吃完之后去逛街。”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这件事……先别告诉啸天。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众女眼睛一亮,齐声应道:“好!” 酒杯碰撞,清脆悦耳。 苏清浅看着这些因为同一个男人而聚在一起的女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受。 或许……这些人,本就应该是姐妹。 她放下酒杯,重新坐下。 餐厅里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众女原形毕露,毫无保留地聊着天,说着笑,仿佛多年的闺蜜。 苏清浅静静地看着,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这个除夕……应该会很有意思。 至于谭啸天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苏清浅抿了一口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 晚上八点二十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别墅区。 谭啸天握着方向盘,目光不时瞟向后视镜。 后座上,钱开山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军大衣,背靠着座椅,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闭目养神。 从机场到现在,整整二十分钟的车程,这老头一句话都没说。 不仅没说话,甚至动都没怎么动。 这太反常了。 以谭啸天对这老头短暂但深刻的了解——戏精本精,作妖能手,不搞点事情浑身难受——现在这副安静如鸡的样子,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让人不适应。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谭啸天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钱开山依旧闭着眼睛,仿佛真的睡着了。 “钱爷爷,”谭啸天试探着开口,“咱们到了。” 钱开山没反应。 谭啸天等了几秒,又提高音量:“钱爷爷,下车吧,咱们已经到了。” 钱开山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在机场时的戏谑和玩味,反而多了一种……肃穆? 谭啸天心里更奇怪了。 但他没多问,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钱开山慢吞吞地挪动身体,双手背在身后,下了车。 他站在别墅门口,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别墅,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审视什么重要阵地。 谭啸天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老头……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开了。 陈妈系着围裙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姑爷回来了?这位就是钱老爷子吧?快请进快请进,老爷子们都在里面等着呢。” 她话音刚落,门里又走出两个人。 正是苏长青和许国强。 两位老爷子都穿着居家的唐装,精神矍铄,脸上带着笑容。 苏长青走在前面,看到钱开山,眼睛一亮,爽朗地大笑道:“开山!你终于来了!都十几年没有见到你了!” 他几步走到钱开山面前,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钱开山身体明显一僵,但随即也抬起手,抱住了苏长青。 两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就这么在别墅门口紧紧拥抱,许久没有分开。 第787章 老友重逢 谭啸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震撼。 他听苏清浅提过,钱开山是苏长青的妹夫,钱开山娶了苏长青的妹妹,所以钱梦璃叫苏清浅表姐。 但他没想到,两人的感情这么深。 这个拥抱,不是客套,不是寒暄,而是真正的、沉淀了十几年的兄弟情。 “长青啊,”钱开山终于松开手,声音有些哽咽,“确实是好久没见了。这次来,就是想见见当年的老朋友。” 他说着,目光转向苏长青身后的许国强。 然后,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谭啸天从未见过的表情——震惊,敬畏,甚至……有点惶恐? 钱开山盯着许国强看了好几秒,才颤声开口:“您……您是一号老领导吧?” 一号老领导? 谭啸天心里一动。 原来钱开山也认识许国强啊? 谭啸天看向许国强。 许国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什么一号老领导,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啊,我就是家里的老头子,等着抱曾孙呢。” 他说得很随意,但钱开山的态度依旧恭敬。 “没想到……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钱开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当年在战场上,我还远远见过您一次。那时候您是总指挥,我是下面一个连长……” “都是过去的事了。”许国强打断他,语气感慨,“现在咱们三个老家伙能聚在一起,也是缘分。再过几年,就该入土了,能在入土前见一面,挺好。”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伤感。 三个老人同时沉默了。 岁月不饶人,他们都已经是六七十岁的年纪。这次见面,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谭啸天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老人——苏长青,退役将军;许国强,前任一号领导;钱开山,黑道出身、现在洗白成商人的抗战元勋。 这三个身份、背景、经历完全不同的人,此刻却因为某种奇妙的缘分,聚在了这栋别墅门口。 而他谭啸天,是那个把他们连接起来的人。 “那个……”谭啸天犹豫着开口,“三位爷爷,外面冷,要不……先进屋?” 这话把三人从感慨中拉了回来。 苏长青一拍脑门:“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请客人进屋了!” 他连忙侧身:“开山,快请进!许老,您也请!” 三人互相谦让着,走进了别墅。 谭啸天跟在后面,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尊“大佛”请进来了。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陈妈已经泡好了茶,端上来几碟点心。 三位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谭啸天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默默当观众。 “开山啊,”苏长青给钱开山倒了杯茶,“这次来鹏城,打算住多久?” “过了年就走。”钱开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梦璃那丫头在这边买了栋别墅,就在你们隔壁。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她,顺便……见见老朋友。” 他说着,看了一眼许国强,又看了一眼苏长青,眼神复杂:“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们两个。” “缘分。”许国强笑了笑,也端起茶杯,“既然来了,就别去那边住了。那边就你一个人,冷清。不如就住在这儿,咱们三个老家伙做个伴,过年也热闹。” 苏长青也点头:“对对对,许老说得对!你就住这儿!咱们多少年没一起过年了?正好,许老这儿还有上好的旱烟,咱们可以好好‘宰’他一顿!” “旱烟?”钱开山眼睛一亮,“什么旱烟?” 许国强放下茶杯,起身走向书房:“等着,我去拿。” 两分钟后,他拿着一个铁盒子回来了。 盒子很旧,表面已经有些锈迹,但保存得很完好。 许国强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十几片枯叶般的烟叶。烟叶颜色深褐,看起来干巴巴的,但仔细看,能看出叶脉清晰,质地均匀。 钱开山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又拿起一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然后,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是……软白纱?”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这种旱烟,现在几乎绝种了!” 许国强点头:“对,就是软白纱。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咱们都爱抽这个。后来停产了,我托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点。” “好东西啊。”钱开山爱不释手地摸着那些烟叶,“软白纱这个品种,产量低,叶子窄,最长也就五厘米宽。但烟味醇厚,不呛喉,抽完嘴里还有回甘。” 他翻看着烟叶,继续品鉴:“而且你们看,这些叶子虽然干了,但质地还是柔软的,像豆腐皮,像油皮纸。这说明处理得好,没有发霉,没有受潮。” 许国强笑了:“行家啊。来,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他说着,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几张裁剪好的烟纸,又拿出一把小巧的银质小刀。 钱开山接过小刀,从铁盒里取出一片烟叶,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撮烟丝。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谭啸天坐在旁边,看着这三个老人围着一盒旱烟,像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一样兴奋,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羡慕。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朋友,能坐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天,回忆着过去的岁月。 但他知道,这一刻,这三个老人是真的很开心。 “啸天,”苏长青忽然转过头,“你也来尝尝?” 谭啸天一愣,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不抽烟。” “不抽烟好。”许国强点头,“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戒不掉了,你们年轻人,能不抽就别抽。” 钱开山已经卷好了一支烟,递给许国强:“许老,您先来。” 许国强接过,掏出打火机,点燃。 淡淡的烟雾在客厅里升起,带着一股独特的、醇厚的香气。 三个老人靠在沙发上,抽着烟,聊着天,话题从当年的战场,聊到现在的儿孙,再聊到国家的变化。 谭啸天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第788章 众女归来 三个老爷子围着那盒珍贵的“软白纱”旱烟,抽得云雾缭绕,聊得热火朝天。 谭啸天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无聊。 他真的不理解,几片枯叶子,有什么好稀罕的?值得三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像小孩得到新玩具一样兴奋?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不是烟的问题。 这是岁月的问题,是情怀的问题。 这三个老人,都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他们经历过战争,经历过生死,经历过这个国家最动荡也最辉煌的年代。现在,他们老了,时日无多,能让他们怀念的,只剩下那些旧物,那些旧事,那些旧人。 一盒停产几十年的旱烟,就能让他们想起当年的战友,想起当年的战场,想起那些已经逝去的青春。 谭啸天忽然有些羡慕。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东西,能让他怀念,能让他感慨。 但他现在,是真的无聊。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帮陈妈准备晚餐。 虽然他不会做饭,但至少可以帮忙洗洗菜,递递东西,总比坐在那儿听三个老人忆苦思甜强。 晚餐很简单,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三个老爷子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聊,话题从旱烟转到当年的伙食,再转到现在的食品安全。 谭啸天埋头吃饭,偶尔插一两句话,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听众。 饭后,三个老爷子移步茶室,继续他们的“忆苦思甜大会”。谭啸天则找了个借口,溜到门口,等苏清浅回来。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 苏清浅说是去处理公司文件,但这个点了,也该回来了吧? 他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远处小区入口的方向,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今天一天,他身边的女人都神秘失踪。苏清浅,林雨萱,小青,许清欢,钱梦璃……一个都没见到。 她们到底去哪儿了?在干什么? 谭啸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在这时,远处亮起了车灯。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别墅的方向驶来。 前面的车,是苏清浅那辆白色的保时捷。 后面的车,是一辆黑色的SUV,看起来有点眼熟。 两辆车在别墅门口停下。 白色保时捷的车门打开,苏清浅走了下来。她换了一身休闲装,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副驾驶的门也开了,林雨萱跳了下来,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 后座的门也开了,小青像只灵巧的猫一样钻了出来,伸了个懒腰。 谭啸天愣住了。 苏清浅,林雨萱,小青……她们三个在一起? 他还没来得及问,后面那辆黑色SUV的车门也打开了。 驾驶座下来的是许清欢,她依旧穿着警服,但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里面的衬衫。 副驾驶下来的是钱梦璃,这丫头换了一身运动装,扎着高马尾,看起来活力十足。 五个人,两辆车,同时到达。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这五个女人站成一排,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终于达到了顶点。 她们……真的在一起? 难怪今天一天都见不到人,原来是约好了? “清浅……”谭啸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苏清浅根本没给他机会。 她直接把车钥匙扔了过来:“老公,把车停一下。妹妹们,咱们进里面去吧,我给大家安排房间,今晚可以好好玩玩了。” 说完,她一手拉着钱梦璃,一手拉着林雨萱,径直走进了别墅。 小青和许清欢也跟了上去,许清欢路过谭啸天身边时,还对他做了个鬼脸。 谭啸天:“……” 他拿着车钥匙,站在原地,看着五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别墅大门内,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们……视他于无物? 连个招呼都不打?连句话都不说? 谭啸天忽然想起今天下午,伊梦和慕容婧说的“一群女人”的约会,夏冰说的“陪姐妹”,还有钱梦璃在电话里提到伊梦在叫她……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些女人……该不会真的不喜男人,改喜女人了吧? “呸呸呸!”谭啸天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龌龊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把两辆车停好,然后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三个老爷子还在茶室聊天,烟雾缭绕。 二楼和三楼,却已经热闹起来了。 谭啸天走上二楼,就看到苏清浅正带着几个女人参观房间。 别墅的二楼和三楼加起来有七八个房间,平时大部分都空着,只有谭啸天和苏清浅的主卧,以及林雨萱偶尔来住的那个客房有人住。 可现在,这些房间一下子成了抢手货。 “这个房间采光好!”林雨萱指着其中一个房间说。 “我要住那个房间!”钱梦璃指着另一个房间——那正是谭啸天和苏清浅的主卧旁边的那间客房,“那个房间距离表姐最近,我们也好谈谈心啊。” 她说着,转过头看向谭啸天,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表姐夫,要不你委屈一下,搬到别的房间去?” 谭啸天:“???”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他连忙摆手,“那个房间是我的,已经有人了,你得选别的房间。” “有人了?”钱梦璃挑眉,“谁啊?我怎么没看见?” “我啊!”谭啸天指着自己,“我就住那个房间!” “你?”钱梦璃眨了眨眼,然后“恍然大悟”,“哦~原来表姐夫你和表姐分房睡啊?啧啧啧,表姐,你这家庭地位不行啊。” 苏清浅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别胡说。” 她顿了顿,看向谭啸天,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好,就这么定了。老公,等会儿你搬到三楼去住吧。那个房间给梦璃。后天还有更多人要来,免得没房间了。” 谭啸天:“!!!”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清浅,又看看钱梦璃,再看看旁边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悲愤。 “清浅,”他试图挣扎,“那个房间我都住习惯了,而且离你也近……” “三楼也有房间离得近。”苏清浅打断他,“而且三楼安静,适合你修炼。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不再看谭啸天,转头对钱梦璃说:“梦璃,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陈妈给你准备。” 第789章 惨遭驱逐 精彩预告:为回馈广大读者的热情支持与期待,这个春节,谭啸天将如愿以偿的推倒苏清浅,与女总裁苏清浅的关系迎来关键突破。两人情感将由此进入全新阶段,敬请期待! ----------------------- “耶!”钱梦璃欢呼一声,然后转头对谭啸天催促道,“表姐夫,你还不赶紧去收拾好你的东西,然后给本小姐腾位置?” 谭啸天:“……” 他看着这几个女人,看着她们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那股悲愤,渐渐变成了……认命。 他能怎么办? 打?打不过——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能打。 骂?骂不过——钱梦璃那张嘴,能把死人说话。 讲道理?跟女人讲道理? 谭啸天叹了口气,认命地点了点头:“行,既然老婆大人都发话了,那就遵命了。我立马就去搬走自己的东西。” 他说完,转身走向那个即将不属于他的房间,背影萧瑟。 钱梦璃在后面喊:“表姐夫,快点啊!我等着住呢!” 谭啸天脚步一顿,然后加快了速度。 他怕自己再慢一点,会忍不住回头,跟这几个女人吵起来。 走进房间,关上门,谭啸天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 床,衣柜,书桌……都是他熟悉的东西。 可现在,他得搬走了。 搬到三楼去。 因为钱梦璃要住这里。 因为“后天还有更多人要来”。 谭啸天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好像……越来越没地位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枕头,抱在怀里。 然后,他笑了。 苦笑。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他低声自语,“因为我被这群女人欺负得深沉……” 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血狼”。在非洲,在佣兵界,他的名字就是权威,就是恐惧。 可现在呢? 在鹏城,在这个别墅里,他被一群女人压制得死死的。 苏清浅,冰山总裁,他的合法妻子,家庭地位第一。 林雨萱,虎啸总经理,他的得力干将,但现在明显跟苏清浅站一边。 小青,蛇妖,他的“宠物”,但现在也被那群女人“拐跑”了。 钱梦璃,黑道千金,他的……表小姨子?一来就抢他房间。 许清欢,警察,他的……红颜知己?刚才还对他做鬼脸。 还有没来的伊梦、慕容婧、夏冰、莫莉、江别赫…… 谭啸天忽然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精彩”。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鞋子,日用品,还有一些修炼用的东西。 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走向三楼。 路过二楼客厅时,他看到苏清浅正和几个女人围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聊着天,笑声不断。 看到他,苏清浅抬起头,问了一句:“搬完了?” “搬完了。”谭啸天点头。 “嗯。”苏清浅应了一声,然后就不再理他,继续和钱梦璃她们聊天。 谭啸天站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拖着行李箱,默默走上了三楼。 背影,更萧瑟了。 三楼很安静,房间也多。 他随便选了一个靠里的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比二楼那个小一点,但该有的都有。 他把行李箱放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别墅的后花园,夜色中,几盏地灯亮着,照得花园朦胧而静谧。 谭啸天看着窗外,心里那股憋屈,渐渐散去。 算了。 跟一群女人计较什么? 她们开心就好。 三楼房间的床比二楼那张要硬一些,被子也薄了点。 谭啸天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那股憋屈劲儿还没完全散去。 但奇怪的是,在这股憋屈之下,竟然还隐藏着一丝……窃喜? 他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听着楼下传来的隐约笑声和说话声,忽然觉得,这种大家庭热热闹闹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虽然他被“赶”到了三楼,虽然他的房间被钱梦璃抢了,虽然苏清浅刚才那番威胁让他很没面子…… 但这个家里,第一次有了这么多人。 苏清浅,林雨萱,小青,许清欢,钱梦璃……再加上楼下那三个老爷子。 八个人,一栋别墅。 这在以前,谭啸天想都不敢想。 他从小父母双亡,家族被灭,一个人在非洲的枪林弹雨中挣扎求生。后来虽然建立了虎啸安保,有了一帮兄弟,但那和“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家,应该是温暖的,热闹的,有人气的。 就像现在这样。 谭啸天翻了个身,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苏清浅为什么会主动邀请这些女人来家里? 之前他提过,想请大家一起过年,但苏清浅当时没同意,态度还很冷淡。 怎么突然就转变了? 而且还这么积极,这么主动,甚至不惜把他“赶”到三楼,也要给这些女人腾地方? 谭啸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但他现在也没法问——苏清浅刚才明确说了,不准他下三楼。 “说不准他下三楼,否则……” 想起苏清浅挥舞小粉拳威胁他的样子,谭啸天又笑了。 这女人,平时一副冰山总裁的模样,私底下其实也挺可爱的。 不过……他谭啸天是那种怕老婆的人吗? 当然不是! 他只是……不想打扰她们而已。 对,就是这样。 谭啸天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然后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睡不着。 楼下的声音太吵了。 虽然隔着两层楼板,但谭啸天的听力远超常人。他能清楚地听到那些笑声,那些说话声,甚至……那些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声音。 “脱衣服!” “快点!愿赌服输!” “哎呀,人家就剩这一件了……” “那就脱啊!怕什么!” 谭啸天的耳朵竖了起来。 脱……衣服? 这几个女人,在楼下干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但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胸部……” “腿……” “皮肤好白……” 谭啸天彻底不淡定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这几个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楼下玩什么? 还脱衣服?还讨论胸部?还夸皮肤白? 谭啸天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少儿不宜的画面。 “三个女人一台戏……”他低声自语,“这五个女人……岂不是要翻天?” 不行。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成年男性,他有责任,有义务,去……保护世界和平! 对,就是保护世界和平! 谭啸天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果断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 楼下依旧热闹,但三楼很安静。 三个老爷子应该已经睡了——老年人睡得早。 第790章 不雅画面 谭啸天屏住呼吸,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神识,扫过整个三楼。 确认没人后,他轻轻拧开门把手,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几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谭啸天像只猫一样,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楼梯口,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二楼客厅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隐约的笑声。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开始下楼。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小心翼翼的走着。 终于,他下到了二楼。 客厅的门就在眼前。 门缝里透出的光更亮了,笑声也更清晰了。 谭啸天站在门口,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是紧张,是……兴奋。 对,就是兴奋。 作为一名正人君子,他当然不会做什么猥琐的事。他只是……好奇。 对,好奇。 他想知道,这几个女人大半夜的,到底在玩什么。 谭啸天弯下腰,把眼睛凑到门缝上。 门缝不大,但足够他看到里面的景象了。 然后,他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客厅里,五个女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 桌上摆着一副扑克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手表,鞋子,发卡,甚至……衣服? 谭啸天眯起眼睛,仔细看。 苏清浅穿着睡衣,手里拿着几张牌,脸上带着笑。 林雨萱也穿着睡衣,但袖子挽起来了,一副“赌神”的架势。 小青……小青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衫,下面……好像只有内裤? 而且她面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许清欢和钱梦璃穿着相对整齐,但两人面前也堆了一些小物件。 “我压上手表,还有这双鞋,不开!”林雨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豪气。 小青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我没东西了……可是我又不想放弃,怎么办?” 林雨萱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那这样吧,你要是输了的话,我就在这里摸两下,怎么样?” 摸……摸两下? 摸哪里? 谭啸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小青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吊带衫,又看了看林雨萱,最后豁出去了:“来就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摸谁的呢!” “好!有骨气!”林雨萱拍手,“开牌!” 两人同时翻开手里的牌。 林雨萱是一对K。 小青是……散牌。 “哈哈!我赢了!”林雨萱大笑,“愿赌服输!快!” 小青脸一红,但还是挺起了胸:“摸就摸!谁怕谁!” 林雨萱伸出手,朝着小青的胸部摸去。 谭啸天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 就在林雨萱的手即将碰到小青胸部的瞬间,小青忽然“啊”地叫了一声,身体往后一缩。 吊带衫的领口本来就大,这一缩,领口滑落,露出了半边雪白的肩膀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谭啸天只觉得鼻子一热。 他赶紧捂住鼻子,但已经晚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一看——是血。 他流鼻血了。 谭啸天:“……” 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枪林弹雨,血肉横飞,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现在,只是看了一眼小青若隐若现的胸部,他就……流鼻血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 谭啸天赶紧捂住鼻子,仰起头,防止更多的血流出来。 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门缝里的景象。 林雨萱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青,你故意的吧?” 小青脸更红了,赶紧拉好衣服:“谁……谁故意的!是你自己要摸的!”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林雨萱收回手,“这局算你输了,下次再战。” 小青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服气:“下次我一定赢你!” “等你赢了我再说吧。”林雨萱笑嘻嘻地说。 谭啸天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方面觉得……这画面太刺激了,刺激得他鼻血都止不住。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有点委屈。 这几个女人,背着他,玩这么刺激的游戏。 脱衣服,摸胸部,赌扑克…… 而他,只能躲在门外偷看。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谭啸天越想越气。 他站起身,不再偷看,转身准备回三楼。 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门缝里依旧透出灯光和笑声。 谭啸天咬了咬牙。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群女人,背着他玩得这么开心,他怎么能一个人回三楼睡冷被窝? 他得想个办法,加入进去。 对,加入进去! 谭啸天眼睛一亮,脑子里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 “咚咚咚。” 他敲了敲门。 门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门开了。 苏清浅站在门口,看着谭啸天,眉头微皱:“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说不准下三楼吗?” 谭啸天脸上堆起笑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个……清浅,我流鼻血了,下来找点纸巾。” 苏清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他捂着鼻子的手,手背上确实有血。 她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等着,我去拿。” 她转身去拿纸巾。 谭啸天趁机探头往客厅里看了一眼。 五个女人都看着他,眼神各异。 林雨萱似笑非笑。 小青脸还红着。 许清欢和钱梦璃表情正常。 谭啸天的目光,在小青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小青立刻察觉到了,赶紧拉了拉衣服,瞪了他一眼。 谭啸天赶紧移开目光。 苏清浅拿了纸巾回来,递给谭啸天:“给,擦擦。擦完赶紧回三楼睡觉。” “好嘞好嘞。”谭啸天接过纸巾,一边擦鼻子,一边往客厅里走,“那个……你们在玩什么啊?这么热闹。” 苏清浅立刻警觉起来:“没什么,就是打打牌。你擦完就赶紧上去。” “打牌啊?”谭啸天眼睛一亮,“我最喜欢打牌了!加我一个呗?” “不行。”苏清浅斩钉截铁,“我们这是女人局,男人不能参加。”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谭啸天死皮赖脸,“我就玩一局,一局就行!” “一局也不行。”苏清浅把他往外推,“赶紧上去,不然我真生气了。” 谭啸天被推到了门口,但他还不死心:“清浅,你看我这么可怜,一个人在三楼,孤零零的,多可怜啊……” “可怜什么可怜。”苏清浅不为所动,“三楼有床有被子,冷不死你。赶紧上去!”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第791章 夜半偷香 精彩预告:为回馈广大读者的热情支持与期待,春节期间,谭啸天将如愿以偿的推倒苏清浅,俩人的关系迎来关键突破,两人情感将由此进入全新阶段,敬请大家关注! ----------------------- 谭啸天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门,心里那个委屈啊。 他堂堂血狼,居然被一群女人拒之门外?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但……他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只能认栽。 谭啸天长叹一口气,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往三楼走去。 背影,比刚才更萧瑟了。 门内,五个女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浅姐,”林雨萱笑着说,“你老公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什么可怜。”苏清浅嘴上这么说,但嘴角也带着笑,“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也好。” “不过……”小青忽然开口,声音很小,“刚才他是不是……看到了?” 众人一愣,然后同时看向小青。 小青脸又红了:“我刚才……衣服没拉好……”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看到就看到呗!”钱梦璃大大咧咧地说,“反正他又不是外人!” “就是!”林雨萱附和,“再说了,他又不是没看过……” 话没说完,就被苏清浅瞪了一眼。 林雨萱吐了吐舌头,不敢说了。 但客厅里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五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容。 而门外的谭啸天,此刻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群女人,太欺负人了! 他早晚有一天,要……要…… 要什么? 谭啸天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最后,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算了。 睡觉。 梦里,什么都有。 谭啸天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眼睛睁得老大,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刚才在二楼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 小青那若隐若现的雪白肩膀,那高耸的曲线,还有林雨萱伸出去的那只手…… “操。”谭啸天低骂一声,翻了个身。 身体热得厉害。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也不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苏清浅,夏冰,莫莉……甚至包括那个意外一吻的江别赫。 可刚才那场景,太他妈刺激了。 几个女人,大半夜的,围在一起,玩脱衣扑克,还赌摸胸…… 这种画面,别说亲眼看见,就是想想,都让人血脉偾张。 谭啸天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一边。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小青的样子,那丫头平时看起来纯情得很,没想到玩起来这么放得开。而且和这群女人混在一起后,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跟林雨萱叫板。 这倒是好事。 谭啸天一直觉得,小青太单纯,太容易被人欺负。现在能跟林雨萱她们玩到一起,性格开朗了,也懂得保护自己了。 这才符合他心目中“都市女性”的理想嘛。 可问题是…… 凭什么? 凭什么这群女人在楼下玩得那么嗨,他谭啸天却要一个人在三楼,独守空房,学什么柳下惠? 他谭啸天是那种坐怀不乱的人吗? 当然不是! 他就是个俗人,就是个正常的男人! 谭啸天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一闭眼,脑子里又浮现出小青那雪白的肌肤,那高耸的曲线,还有…… “妈的。”谭啸天猛地坐起来,喘着粗气。 他知道,今晚是别想睡了。 凌晨三四点,别墅里一片寂静。 楼下的笑声和说话声早就停了,三个老爷子应该也早就睡了。 谭啸天躺在床上,依旧睁着眼睛。 身体里的那股火,还没散。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轻轻拧动门把手的声音? 谭啸天心里一动,但没动。 他依旧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然后又轻轻关上门。 黑影很轻,脚步也很轻,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谭啸天能感觉到,那黑影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然后,黑影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一具火热的、柔软的身体,贴在了他背上。 谭啸天心里一震。 这身体……很熟悉。 而且,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味道,他也记得。 是钱梦璃。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楼下那么多人,她居然敢半夜摸上来? 谭啸天心里佩服,但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转过身,和钱梦璃面对面。 黑暗中,他能看到钱梦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笑意和……渴望。 “你……”谭啸天刚想开口,嘴就被堵住了。 钱梦璃的嘴唇火辣而急切,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谭啸天身体里那股压抑了半夜的欲望。 他不再扭捏,也不再犹豫,翻身将钱梦璃压在了身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渴望,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个深夜里,化作了最原始、最激烈的碰撞。 钱梦璃很热情,也很贪婪。 她像一只饿了很久的小兽,拼命地索取,拼命地迎合。 谭啸天也被她的热情感染,动作越来越激烈。 床在摇晃,被子滑落在地,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呻吟。 这一战,从凌晨三四点,一直持续到天蒙蒙亮。 钱梦璃体力惊人——她是练气四层的修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即使经历了三次高潮,她依旧不满足,依旧缠着谭啸天,不肯让他停。 谭啸天虽然也是练气六层的修为,体力充沛,但毕竟等会儿还有事,不能一直这么折腾下去。 在钱梦璃第四次攀上顶峰、身体剧烈颤抖时,谭啸天终于叫停了。 “够了。”他喘着粗气,从钱梦璃身上下来,躺在她旁边,“再继续下去,天都亮了。” 钱梦璃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是极致满足后的红晕。 她侧过身,抱住谭啸天,把脸贴在他胸前,声音沙哑而慵懒:“你……你今天怎么这么猛?” 谭啸天笑了,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憋了半夜,能不猛吗?” “活该。”钱梦璃哼了一声,“谁让你偷看我们的?流鼻血了吧?” 谭啸天:“……” 这丫头,居然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流鼻血了?”他问。 “清浅姐说的。”钱梦璃得意地笑,“她说你下来找纸巾,鼻子流血了。我们都猜,你肯定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第792章 主动降火 谭啸天老脸一红,但嘴上不认输:“我那是上火,上火懂吗?” “懂懂懂。”钱梦璃也不拆穿,只是抱着他,在他胸前蹭了蹭,“不过……你流鼻血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谭啸天:“……” 可爱? 他谭啸天,堂堂血狼,居然被说可爱?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但他现在没心思计较这些。 他看了眼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梦璃,”谭啸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快起来,下楼去吧。以后时间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不然白天清浅她们又要喊你出去玩了,你没精神怎么行?” 钱梦璃不情愿地“嗯”了一声,但还是坐了起来。 她开始穿衣服,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慵懒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躁动。 但他忍住了。 等钱梦璃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她忽然转过身,看着谭啸天,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你这么早起来……是要出去?” “嗯。”谭啸天点头,“送个人,顺便买点东西。” “送人?”钱梦璃追问,“谁啊?” “一个朋友。”谭啸天含糊其辞。 钱梦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该不会又是你在外面的女人吧?” 谭啸天:“……” 他没说话。 但有时候,沉默就是默认。 钱梦璃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也没生气,只是耸了耸肩:“行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不过……可千万别回不来了啊。”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点醋意,也带着点警告。 谭啸天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诗瑶的事,他还没跟任何人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时机没到。 苏清浅那边,他得先打个预防针。毕竟林诗瑶是苏氏集团的员工,是他的下属。如果贸然公开关系,可能会影响苏清浅对林诗瑶的看法,甚至影响林诗瑶在集团的工作。 所以,他得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好了,”谭啸天坐起身,也开始穿衣服,“回来是肯定的。我先走了。” “这么早?”钱梦璃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半。 “嗯,得早点去。”谭啸天穿好衣服,走到门口,“你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知道啦。”钱梦璃摆摆手,一副“你真啰嗦”的表情。 “好了,”谭啸天站起身,走到钱梦璃面前,轻轻抱住她,“别想那么多。我心里有数。你先下楼吧,我得走了。” 钱梦璃在他怀里僵了一会儿,才慢慢软化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谭啸天,眼神复杂:“谭啸天,我不管你外面有多少女人,但你记住——我是钱梦璃,我不是那些可以随便打发的人。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 “我知道。”谭啸天打断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不会对不起你的。快下去吧。” 钱梦璃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谭啸天看着她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林诗瑶的事……是该找个时间,跟苏清浅坦白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得先送林诗瑶回家。 早上六点半,谭啸天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下楼。 客厅里很安静,三个老爷子还没起床,苏清浅她们应该也还在睡。 只有陈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陈妈,”谭啸天走到厨房门口,“我出去一趟,中午可能回不来了。等清浅醒了,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我下午会尽早回来。” 陈妈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好的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送个朋友回家。”谭啸天说道,“顺便买点东西。” “那您路上小心。”陈妈叮嘱道,“早饭做好了,您吃点再走吧?” “不了,时间紧。”谭啸天摇头,“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别墅。 清晨的空气很冷,但很清新。 谭啸天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朝着林诗瑶住处的方向驶去。 他心里,还在想着钱梦璃刚才的话。 “可千万别回不来了啊……” 这话,像是警告,又像是……预言? 谭啸天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抛开。 不管怎么样,今天,他得把林诗瑶安全送回家。 至于其他的…… 等回来再说吧。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鹏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人开始忙碌了。 这个除夕前的清晨,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谭啸天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清晨六点半,天色还未完全亮透,鹏城的街道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色中。 谭啸天开着车,脑子里快速计算着时间。 林诗瑶家在清源市下面的紫金县,从鹏城过去,不堵车的情况下大概需要三个小时。现在已经六点半,如果要赶在中午前到达,最迟八点就得出发。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够用了。 谭啸天没有直接去林诗瑶的住处,而是先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高档商场。 虽然时间还早,但商场已经开门了,春节前夕,很多商家都会提前营业。 谭啸天熟门熟路地走进去,目标明确。 补品区,他挑了几盒冬虫夏草、几盒阿胶、几盒燕窝。都是顶级货,包装精美,价格不菲。 茶叶区,他选了两盒明前龙井,两盒武夷山大红袍,还有一盒陈年普洱茶。 烟酒区,他拿了两条软中华,两瓶茅台,两瓶五粮液。 接着是化妆品区,这是给林诗瑶母亲的礼物。他不懂这些,干脆让导购推荐了一套高端护肤品套装,又加了一支名牌口红和一瓶香水。 最后是服装区。他给林诗瑶的父亲选了一件羊绒大衣,给她母亲选了一条真丝围巾。 购物车很快就堆满了。 谭啸天推着车去结账,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是春节时见林诗瑶的父母,礼数必须到位。 结完账,他提着大包小包走向停车场,把东西一件件塞进后备箱。 原本宽敞的后备箱,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谭啸天看着这一后备箱的礼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样。 ———————— 各位,好消息,春节期间精彩情节:应广大读者的要求,这个春节,谭啸天将如愿以偿的推倒苏清浅,与女总裁苏清浅的关系迎来关键突破。两人情感将由此进入全新阶段,敬请期待! 第793章 礼重情浓 七点钟,谭啸天的车准时停在了林诗瑶住的公寓楼下。 冬日的清晨,天气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寒意。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像是随时会下雪。 林诗瑶已经等在楼下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绒领羽绒服,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雪地靴。长发披散着,围了一条米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温暖而柔软。 她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还有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些包装好的礼物。 看到谭啸天的车,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挥手示意。 谭啸天停好车,推门下来。 “等很久了?”他走到林诗瑶面前,轻声问道。 林诗瑶摇摇头:“没有,我也刚下来。” 她说着,目光落在谭啸天脸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谭啸天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谭啸天的脖子,仰起脸,用自己冰凉的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极其主动的动作。 谭啸天愣住了。 林诗瑶……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怎么了?”他下意识地问。 林诗瑶松开手,脸有些红,但眼神很坚定:“昨晚……昨晚你走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后来我才明白,是因为……身边没有你。”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真诚。 谭啸天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林诗瑶靠在他怀里,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有清浅姐,有雨萱,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我可能……可能永远都见不得光。”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偶尔,哪怕只是……偷偷的,我也愿意。” 谭啸天抱紧了她,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诺?他给不了。 安慰?太苍白。 他只能抱着她,用行动告诉她——他在乎她。 “好了,”许久,谭啸天才松开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先上车吧,我帮你把东西拎下去。” “嗯。”林诗瑶点头。 谭啸天一手一个行李箱,轻松拎起来,走向后备箱。 林诗瑶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那个纸袋。 走到车旁,谭啸天打开后备箱。 然后,林诗瑶愣住了。 她看着后备箱里堆积如山的礼物,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些东西……”她结结巴巴地说,“都是……?” “都是给你爸妈的。”谭啸天说得理所当然,“这不是回家见岳父大人嘛,女婿上门,不带点东西怎么合适呢?” 林诗瑶张了张嘴,想说“这也太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贪财的人,也不希望谭啸天乱花钱。但看到这些礼物,看到谭啸天这份心意,她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暖流。 “以后……”她小声说,“以后别乱花钱了。我……我现在又不需要这些。” 谭啸天笑了笑,没说话。 他把林诗瑶的行李和礼物也塞进后备箱——好在后备箱够大,勉强装下了。 关好后备箱,两人上车。 “出发。”谭啸天发动车子。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朝着清源市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高速公路车很少,谭啸天开得很稳。 林诗瑶坐在副驾驶,脸上毫无倦意——虽然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 她侧着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开始讲述自己的童年。 “我家在紫金县的一个小山村里,”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小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着爷爷上山采草药。” “爷爷是个老中医,村里的人生病了,都来找他。他看病从不收钱,只收一些鸡蛋、大米,或者自家种的蔬菜。” “我六岁那年,爷爷去世了。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诗瑶啊,爷爷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你上大学,走出这个大山。” 林诗瑶说到这里,眼眶有些红:“所以……所以我特别拼命。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年级第一。后来考上了鹏城的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她转过头,看向谭啸天,眼里闪着光:“你知道吗?我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全村的人都来我家祝贺。我爸妈……他们哭了,说爷爷在天有灵,一定会很高兴。” 谭啸天静静地听着。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一个贫寒的家庭,一个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出大山的女孩。 这样的故事,在华夏大地上每天都在上演。 但听林诗瑶亲口说出来,谭啸天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敬意。 “你……很了不起。”他由衷地说。 林诗瑶摇了摇头:“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只是……不想让爷爷失望,不想让爸妈失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也不想……让你失望。” 谭啸天心里一颤。 他转头看了林诗瑶一眼。 她正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里面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任和依赖。 谭啸天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像又重了一些。 三小时后,车子驶入了清源市地界。 时间刚好十点。 比预计的还要快一些。 “你打过电话回去吗?”谭啸天问道,“你爸妈知道今天你回家不?” “知道啊,”林诗瑶点头,“我昨晚就给他们打电话了,还说你会送我回来的。” 她说得很自然,但谭啸天心里却“咯噔”一下。 林诗瑶的父母……知道他要来? 而且还特意强调了“你会送我回来”? 这……是不是有点太正式了? 但谭啸天没多想。 或许,林诗瑶的父母只是觉得,女儿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有人送是好事。 “现在路太滑,”谭啸天看了一眼窗外,清源市刚下过一场小雨,路面有些湿滑,“我就开慢点,估计十一点左右就能到了。” “嗯。”林诗瑶应了一声,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紧张? 谭啸天注意到了,但没问。 他以为林诗瑶是近乡情怯,毕竟快大半年多没回家了。 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平稳行驶。 第794章 上门女婿 四十分钟后,他们进入了紫金县地界。 凭借着上次来过的强大记忆,谭啸天将车子开进了一个小山村。 村子确实很小,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房子大多是老式的砖瓦房,偶尔能看到一两栋新建的小楼。 谭啸天按照林诗瑶的指引,把车开到了一栋房屋前。 看得出,房屋刚做了翻新,门口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此刻光秃秃的,挂着零星几片叶子。 但让谭啸天奇怪的是,房屋门口,居然围满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概有二三十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朝着路口的方向张望。 看到谭啸天的车,人群中立刻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是那辆车吗?” “对对对!诗瑶说的就是这辆车!” 谭啸天心里奇怪,但还是减速,缓缓把车停在了小楼门口。 他刚停稳车,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 “噼里啪啦——!!!” 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突然炸响! 紧接着,几十挂鞭炮同时被点燃,火光四溅,烟雾弥漫。一群小孩欢呼着跑过来,手里拿着那种小型鞭炮,朝着车边扔。 “啪!啪!啪!” 鞭炮在车旁炸响,虽然伤不到车,但那阵仗,着实吓人。 谭啸天坐在驾驶座上,一脸懵逼。 他倒不是被吓到了,以他的心理素质,还不至于被鞭炮吓到。 他是……不明白。 明天才过年,今天怎么就放起鞭炮了? 而且,这架势……怎么像是……迎亲? 谭啸天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林诗瑶。 林诗瑶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外面,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诗瑶,”谭啸天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热闹,不见你爸妈人呢?” 林诗瑶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你自己做的好事情,还来问我。” 谭啸天:“???” 我自己做的事情? 我做什么了? 他完全懵了。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陡然炸响! 谭啸天正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就看见小楼的门内突然涌出一群穿着大红袄子的唢呐手。 是的,唢呐手。 清一色的中年汉子,腮帮子鼓得像蛤蟆,吹着那高亢嘹亮、穿透力极强的唵吶,曲调是那种典型的乡村喜庆调子,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紧接着,又是几个敲锣打鼓的,锣是铜锣,鼓是腰鼓,“咚咚锵锵”配合着唢呐,声势浩大,震得车窗都在微微颤抖。 谭啸天瞳孔地震。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副驾驶,想从林诗瑶那儿得到一点解释、一点安慰、一点“这到底怎么回事”的答案—— 结果副驾驶空空如也。 林诗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车门也开了一条缝。 她正猫着腰,像做贼一样往外溜。 溜到一半,还回头看了谭啸天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慌张,没有解释。 只有——狡黠的笑意。 她还冲他吐了吐舌头。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那扇门。 谭啸天:“???” 他就这么被……抛弃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车门就被拉开了。 不是被一个人拉开的,是被一群手拉开的。 为首的是几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个个膀大腰圆,笑容满面,穿着花花绿绿的棉袄,手上还系着红绸带。 “哎呀,姑爷来了!” “快下来快下来!” “别害羞嘛!” 谭啸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只有力的手拽下了车。 他下意识地想挣扎——这是本能反应,毕竟他是血狼,是佣兵界的传奇,被人这么拽来拽去,成何体统? 但他的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 不行。 这里是林诗瑶的老家,这些是林诗瑶的乡亲。 他要是动粗,别说林诗瑶会生气,以后这门亲事…… 等等,亲事? 谭啸天脑子还在转,脸上已经落下了第一抹黑灰。 “哎——”他惊叫一声。 但这一声惊叫很快就被淹没了。 因为接下来,至少有七八只手同时伸向了他的脸。 黑的、灰的、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股脑地往他脸上抹。 额头,脸颊,鼻子,下巴…… 谭啸天整个人都傻了。 “别别别!”他本能地往后缩,但身后也全是人,“咱们文明点好不好啊!有话好好说!” 没人听他的。 那些手依旧热情洋溢地在他脸上作业,边抹还边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这姑爷长得真俊!” “皮肤真好!” “多抹点,多抹点,这叫越抹越有!” 谭啸天欲哭无泪。 他试图挡住那些手,结果手也被抓住了。 然后,有人开始撕他的衣服。 不是那种粗暴的撕扯,而是一种……很有技巧性的拉扯。领口被拉开,外套被拽歪,扣子被解开了几颗…… “哎!别撕我衣服啊!”谭啸天彻底慌了。 他身上这件可是今天特意换的新衣服,为的是给岳父岳母留个好印象。 现在好了,不仅脸被抹成了黑炭,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扣子都掉了两颗。 他想反抗,但完全不敢动真格。 这些大妈们虽然力气大,但都是普通农村妇女,他一根手指就能撂倒一片。 可他能吗? 不能。 他今天是来当“准女婿”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于是,堂堂血狼雇佣兵团团长,曾经单枪匹马杀穿非洲叛军大本营的男人,此刻被一群平均年龄五十岁的农村大妈推搡着,往那扇门里走。 他边走边绝望地想: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刻了。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二楼的一扇窗户。 窗帘被拉开了一角,一张熟悉的脸正探出来,看着他。 是林诗瑶。 她不仅没来救他,还躲在那儿看热闹! 看到谭啸天的目光,她不但没有心虚,反而冲他眨了眨眼,脸上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谭啸天:“……” 他收回目光,认命了。 算了,随他们去吧。 在众人的推搡簇拥下,谭啸天终于被推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铺着一条长长的红布,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堂屋。红布两边的地上,是一层厚厚的鞭炮纸屑——显然是刚才炸过的。 “姑爷,快,踩过去!” 一个大妈指着红布,声音洪亮。 —————— 精彩情节预告:应广大读者的要求,这个春节,谭啸天将如愿以偿的推倒苏清浅,与女总裁苏清浅的关系迎来关键突破。两人情感将由此进入全新阶段,敬请期待! 第795章 乡俗难违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那条红布,又抬头看了看堂屋门口。 那里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林诗瑶的父亲林海峰,他正满脸笑容地看着这边。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踩上了红布。 他刚迈出第一步,身后又响起了鞭炮声。 不是刚才那种震耳欲聋的连环炸,而是节奏明快、喜庆热烈的“噼啪”声,伴随着孩子们的欢呼和大人们的笑声。 谭啸天像踩在云里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完了那条红布。 等他终于跨进堂屋门槛时,脸上的黑灰已经厚得可以刮下来,衣服也皱成了咸菜干。 人群终于停了下来。 那些大妈们退后几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交头接耳,笑容满面。 “这才是新姑爷的样子嘛!” “黑点好,黑点精神!” “越黑越有福气!” 谭啸天站在堂屋中央,感觉自己像个出土文物。 就在这时,林海峰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他拍了拍谭啸天的肩膀,力道很重,但眼神很真诚。 “啸天啊,”林海峰开口,声音洪亮,“这是咱们乡里的习俗了,第一次春节回家,怎么都得热闹一下啊。要是唐突了,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谭啸天愣了一下。 第一次春节回家? 他很快反应过来——林海峰说的是林诗瑶带男朋友第一次回家过春节。 也就是说,他这个“准姑爷”的身份,已经被全村认证了。 谭啸天扯出一个笑容,但因为脸上的黑灰,那笑容看起来有些滑稽:“不会,不会,哪里会。其实我也挺喜欢这种风俗的,这不是第一次嘛,不习惯,以后就好了。” 他说得很真诚。 至少他自己觉得挺真诚的。 但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听听,以后就好了!” “这是还想有下一次呢!” “小伙子,今年先习惯习惯,明年再来就熟门熟路了!” 谭啸天:“……” 他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以后还想再来”吗? 他下意识想解释,但看到林海峰那越发满意的笑容,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误会就误会吧。 反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林海峰转身,对着满院子的乡亲们大声说道:“今天多谢各位街坊邻居了!中午就在门口摆宴,薄酒素菜,不成敬意!希望大家都能来赏光啊!” “好!”众人齐声应和。 人群这才渐渐散去。 谭啸天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新衣服皱成了腌菜,扣子掉了两颗,领口被扯歪,袖子上还有几个黑乎乎的手指印。 他抬起手,想摸摸自己的脸。 手指刚触到脸颊,就摸到了一层厚厚的、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别摸!”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谭啸天回头。 林诗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楼了,正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笑盈盈地看着他。 “这可是咱们乡里的‘秘制黑粉’,”她走过来,把镜子举到谭啸天面前,“特意为你调的。” 谭啸天看向镜子里的人。 他差点没认出来。 镜子里那个男人,整张脸都是黑的。 不是那种均匀的黑色,而是东一块西一块,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又像被打翻的墨汁泼了一脸。 只有一双眼睛,还保留着原本的颜色,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亮。 谭啸天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其实这样看起来还是很帅嘛。”他说。 林诗瑶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直不起腰。 “你……你还帅?”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现在就是个……就是个……” 她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大黑脸!” 谭啸天挑了挑眉——当然,这个表情在黑脸上几乎看不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他一本正经地说,“男人嘛,白有白的好,黑有黑的帅。这叫……阳刚之美。” “阳刚之美?”林诗瑶笑得更厉害了,“你那叫阳刚之美?你那明明是‘刚从灶台底下爬出来的美’!” 谭啸天:“……” 他决定不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争辩。 “啸天啊,”林海峰又走了过来,这次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妇女,面容和林诗瑶有几分相似,正是林诗瑶的母亲刘菊花,“这是诗瑶她妈,你叫阿姨就行。” 谭啸天连忙收敛起玩笑的表情,对着刘菊花微微欠身:“阿姨好。” 刘菊花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黑乎乎的脸,移到皱巴巴的衣服,再到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 她看了很久。 久到谭啸天心里开始打鼓。 然后,刘菊花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慈爱。 “好孩子,”她轻声说,“辛苦你了。” 谭啸天心里一暖。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辛苦”,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应该的。” 刘菊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她转身,朝里屋走去,临进门前,回头看了林海峰一眼。 林海峰会意,也跟着进去了。 堂屋里,只剩下了谭啸天、林诗瑶……还有小她十几岁的弟弟铁蛋。 小男孩大概四五岁,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手里还拿着半截没放完的鞭炮。他正仰着头,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谭啸天。 谭啸天低头看他。 小男孩之前和谭啸天相处得不错,虽然好久没有见了,还是不认生。 他往前凑了一步,奶声奶气地问:“你真的就是诗瑶姐姐的男朋友吗?” 谭啸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算是吧。” 小男孩又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然后认真地说:“你脸好黑。” 谭啸天:“……” 林诗瑶又笑了,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铁蛋,别胡说。” 铁蛋不服气:“我没胡说!他就是很黑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比我爸还黑。” 谭啸天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叫铁蛋的小男孩,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他抱起铁蛋,认命地说,“黑就黑吧。” 铁蛋被抱起来,也不认生,反而很自然地靠在他怀里,继续用那双大眼睛研究他的脸。 “你以后还会来吗?”铁蛋问。 谭啸天想了想,点头:“会吧。” “那下次来,你还这么黑吗?” 谭啸天:“……” 他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他抱着铁蛋,在堂屋里走了几步,最后在一张木椅上坐下。 透过敞开的门,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景象,乡亲们正在搬桌椅、摆碗筷,准备中午的宴席。 几个孩子在鞭炮纸屑里翻找没炸响的漏网之鱼,大人们在说笑、招呼客人。 第796章 过关斩将 堂屋里,谭啸天抱着铁蛋,脸上的黑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诗瑶,”他压低声音,“我能不能……先去洗个脸?” 林诗瑶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急什么,不是挺帅的吗?” 谭啸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研究他“黑脸”的铁蛋,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陆续入座的乡邻们,欲哭无泪。 “别闹,”他认命地说,“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洗掉。” 林诗瑶终于善心大发,指了指堂屋侧面的一个小门:“那边是洗手间,水龙头有热水。” 谭啸天如蒙大赦,放下铁蛋,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水就往脸上泼。 一下,两下,三下。 水是热的,带着水蒸气,熏得镜子上起了一层雾。 他抹了把脸,凑近镜子仔细看。 然后他愣住了。 脸上的黑灰……纹丝不动。 不仅没洗掉,被水一冲,反而晕开了,从一块一块的黑变成了整个脸均匀的黑。 谭啸天盯着镜子里那个“非洲难民”版的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又捧了几捧水,使劲搓。 还是不掉。 他改用手指抠。 指甲划过脸颊,带下来一点点黑色的粉末,但绝大部分依然顽固地附在皮肤上。 谭啸天彻底慌了。 他冲出门,抓住正倚在门边看笑话的林诗瑶:“这什么东西?怎么洗不掉?” 林诗瑶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是我们这里的锅底灰,”她慢悠悠地说,“加上你的皮肤本来就有一些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洗掉?” 她顿了顿,从洗手台边拿起一块黄色的东西,递到谭啸天面前:“你赶紧用香皂吧,不然等会儿估计就彻底变黑了。” 谭啸天一把夺过香皂,疯了似的往脸上抹。 泡沫,清水,再泡沫,再清水。 足足洗了五分钟,镜子里那张脸才终于从“非洲难民”变成了“刚从煤矿下班”的状态。 谭啸天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洗手台上,劫后余生。 林诗瑶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至于吗?”她问。 “至于。”谭啸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那张依然泛着淡淡灰色、但总算能认出是人的脸,认真地说,“哥可是靠脸吃饭的,怎么能够变黑了?” 林诗瑶愣了愣,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谭啸天不理她,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死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出洗手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是林海峰的声音,正在指挥乡亲们摆桌椅。 谭啸天这才想起正事。 “对了,”他转头看向林诗瑶,“我看叔叔阿姨他们说要摆宴席,那么多人,需要做饭的吗?要不要我去帮忙?” 他说得很认真。 虽然他不会做饭,但帮忙洗菜、端盘子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林诗瑶却摇了摇头:“没事,我爸他们提前已经请厨师了,就在我家旁边搭的有帐篷。等会儿咱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是流水席,九大碗,村里办事都是这个规格。” 谭啸天点点头,没再多问。 九大碗?他不懂,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成咸菜干的外套,又看了看掉了一颗扣子的衬衫,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我先换件衣服?”他问。 林诗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摇头:“不用,这样挺好。” 谭啸天:“……”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狼狈相,到底“好”在哪里。 但林诗瑶这么说,他也不好坚持。 院子里,流水席已经摆开了。 十几张圆桌,红布铺面,碗筷整齐。厨师们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忙碌,灶火正旺,香气四溢。 谭啸天跟在林诗瑶身后,走进院子。 一瞬间,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善意,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标准的“姑爷式微笑”。 落座。 同桌的是几个中年男人,看打扮都是村里的长辈。林诗瑶坐在他旁边,低声给他介绍——这个是二叔,那个是三伯,对面的是村长。 谭啸天一一敬酒,姿态放得很低。 “二叔好,三伯好,村长好。” 几个长辈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小谭啊,”村长先开口,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听诗瑶说,你在鹏城工作?” “是。”谭啸天点头,“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二叔接过话头,笑眯眯的,“能在鹏城买得起房子,可不是小生意。” 谭啸天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林诗瑶一眼。 林诗瑶低着头,耳朵有点红。 谭啸天瞬间明白了。 这丫头,肯定提前跟家里“美化”过他的情况。 “就是……运气好。”他含糊其辞。 二叔也没追问,端起酒杯:“来,喝酒。” 谭啸天举杯,一饮而尽。 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 先是一杯,再是一杯,然后是三杯、五杯。 同桌的几个长辈轮番上阵,理由一个比一个充分。 “初次见面,喝一个。” “过年了,喝一个。” “你是诗瑶的男朋友,更应该喝一个。” 谭啸天来者不拒,白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林诗瑶在一旁看得着急,几次想拦,都被那些长辈笑着推开。 “诗瑶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三伯笑眯眯地说,“男人嘛,喝点酒怎么了?” “就是就是,”二叔附和,“再说了,我们这是在替你把关呢,看看小谭的酒品怎么样。” 林诗瑶咬着嘴唇,不敢再拦。 但她看向谭啸天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 春节期间精彩情节:应广大读者的要求,这个春节,谭啸天将如愿以偿的推倒苏清浅,与女总裁苏清浅的关系迎来关键突破。两人情感将由此进入全新阶段,敬请期待! 第797章 百万豪礼 谭啸天却一脸平静。 一斤白酒下肚,他脸不红,气不喘,手都不抖一下。 那几个长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小谭,”村长放下酒杯,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你这酒量……可以啊。” 谭啸天笑了笑:“以前工作应酬,练出来的。” 他没说的是——其实他根本没醉。 白酒进肚的瞬间,体内的灵力就自动运转起来,将酒精全部包裹、分解、代谢。 别说一斤,就算再来十斤,他也能面不改色。 但他不会说。 有些底牌,不需要亮出来。 宴席继续。 流水席的菜一道道上,从凉菜到热菜,从荤菜到素菜,最后是压轴的扣肉和蒸鱼。 谭啸天每样都尝了一点,但没怎么动筷子——他一直在喝酒。 第一道菜是糖果和水果。 这是乡里的习俗,宴席开席前先上甜点,寓意“甜甜蜜蜜”。 谭啸天拿起一颗糖,很自然地递给身边的林诗瑶。 林诗瑶愣了一下,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的脸,悄悄红了。 旁边几个眼尖的妇女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发出善意的起哄声。 “哎呀,姑爷还挺会疼人的!” “诗瑶啊,你这男朋友找得好!” 林诗瑶低着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谭啸天也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冲那些起哄的妇女笑了笑,没说话。 宴席进行到一半,桌上的白酒已经空了三瓶。 谭啸天一个人喝掉了两瓶多。 那几个长辈已经有人开始眼神涣散,说话也大舌头起来。 林海峰是坚持得最久的一个,但两杯下肚后,也开始摇摇欲坠。 他拉住谭啸天的手,眼眶泛红:“啸天啊……” “叔叔,您说。”谭啸天态度恭敬。 “诗瑶她……”林海峰用力握着他的手,“从小就是好孩子,学习好,工作好,从不让我们操心。就是……就是性子犟,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她喜欢你,我们当父母的,高兴。只要她高兴,我们就高兴。” 谭啸天沉默了几秒,郑重地点头:“叔叔,您放心。” 他没说“我会照顾好诗瑶”,也没说“我会对她好”。 他就说了四个字。 但林海峰听懂了。 他用力拍了拍谭啸天的手,然后——脑袋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 “老林这是高兴坏了!” “小谭啊,你这酒量,村里估计没人是你的对手!” 谭啸天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头看向林诗瑶,林诗瑶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 宴席接近尾声,人群开始陆续离席。 就在这时,几个妇女突然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只明显是刚买的银镯子。 “姑爷啊,”大妈笑眯眯地说,“你这第一次来,怎么也得带点礼物吧?赶紧拿出来我们瞧瞧,城里人送礼是个什么样子的。”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是啊是啊,让我们开开眼界!” “姑爷肯定准备了厚礼!”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声。 礼物…… 他当然准备了礼物。 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高档补品、名酒名烟、名牌衣服。 但那是因为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第一次上门”。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排场,没想到会惊动全村的人,更没想到会被当众“验礼”。 那些礼物虽然贵重,但数量有限,根本不够分给这么多人。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看着那个大妈,认真地说:“其实我当时就是单纯的想要送诗瑶回来的,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排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坦诚的歉意:“所以……准备的东西不是很多。” 周围安静了一瞬。 几个妇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谭啸天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很真诚:“小子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呢,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的。如果有什么礼数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叔叔婶婶多多包涵。” 他说完,对着满院子的人,微微欠身。 沉默。 几秒钟后,那个大妈脸上的僵硬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笑容。 “这孩子,”她转头对身边的人说,“还挺实诚。” “就是,不藏着掖着,比那些嘴上说得好听的强。” “头一回嘛,正常的。” 人群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谭啸天松了口气,对林诗瑶使了个眼色。 林诗瑶会意,悄悄把车钥匙递给他。 谭啸天接过钥匙,转身走出院子,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车。 他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打开的那一刻,阳光像聚光灯一样,精准地打在那堆积如山的礼物上。 谭啸天弯下腰,率先抱出那几盒包装精美的冬虫夏草。 围观的乡邻们还没反应过来。 他转身走回院子,把礼盒放在刘菊花脚边,又折返回车边。 这次拎出的是两瓶三十年茅台,木盒上的金色字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人群中开始有人倒吸凉气。 谭啸天没停。 燕窝、阿胶、明前龙井、大红袍、软中华……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搬运机器,一趟又一趟,往返于车尾与院子之间。 每一趟,手上都是不同的东西。 每一趟,那堆“小山”就肉眼可见地增高几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院子里那堆礼物,已经从“一小堆”变成了“一大垛”。 而谭啸天,还在搬。 “这……这得多少钱啊?”一个年轻媳妇小声嘀咕。 没有人回答她。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就连那几个刚才带头起哄要礼物的妇女,此刻也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各位:应广大读者的要求,这个春节,谭啸天将如愿以偿的推倒苏清浅,与女总裁苏清浅的关系迎来关键突破。两人情感将由此进入全新阶段,敬请期待! 第798章 离别献吻 终于,谭啸天搬完了最后一件。 那是一辆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玩具车,硕大的箱子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 他抱着箱子走进院子,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正躲在刘菊花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的铁蛋身上。 “铁蛋,”谭啸天蹲下身,把箱子放在地上,“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铁蛋怯生生地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比他上半身还大的箱子。 箱子上印着一辆红色的遥控跑车,流线型车身,金属质感车漆,四个轮子锃亮。 大黄蜂变形金钢。 顶级遥控车模,一万多一台。 铁蛋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是给我的?”他声音都在发抖。 “嗯。”谭啸天点点头,“喜欢吗?” 铁蛋没有回答。 他直接扑了上去,整个人趴在箱子上,死死抱住,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喜欢!”他闷闷的声音从箱子后面传来,“太喜欢了!”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 刘菊花站在那堆礼物旁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低头看着脚边的冬虫夏草、阿胶、燕窝,看着那几瓶比她年纪还大的茅台,看着那条柔软顺滑的真丝围巾,看着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 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时,谭啸天走到她面前。 他微微欠身,语气真诚而谦逊:“妈,小子这回得太匆忙了。要是早知道的话,就多准备一点了。小小礼物,您千万别介意啊。” 多准备一点? 刘菊花看着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礼物,脑子里嗡嗡的。 这还叫“少”? 那要是“多准备一点”,得是什么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妈……”林诗瑶慌了,赶紧上前扶住她,“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菊花摇摇头,用力握住林诗瑶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谭啸天,泪眼婆娑,却笑得无比欣慰。 “妈这一辈子,”她的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就高兴两件事。一是有了诗瑶这个好闺女……”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二就是有你这个好女婿。” 她用力点头,像在确认什么:“高兴,妈高兴着呢!” 谭啸天心里一暖。 他弯下腰,郑重地鞠了一躬:“妈,您放心。诗瑶跟着我,不会吃苦的。” 刘菊花连连点头,泪如雨下。 周围的人群,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的天,老林家这是找了个金龟婿啊!” “看看那些烟酒,都是硬通货!” “还有那盒人参,我认识那牌子,一只就得两三万!” “那辆玩具车,我儿子在商场看过,八千多!八千多买个玩具!” “这女婿,了不得,了不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乡邻,此刻看向谭啸天的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好奇和打量,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敬畏的羡慕。 林海峰还没醒——他早被灌趴下了,此刻正在里屋呼呼大睡。 但就算他醒着,估计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刘菊花已经替他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不觉,已是下午三点。 谭啸天看了眼手机,心里开始盘算返程的时间。 从紫金县回鹏城,不堵车要三个小时。明天就是除夕,今晚家里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他该走了。 “妈,”谭啸天转向刘菊花,“那个……我晚上还得赶回鹏城,明天过年,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 刘菊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回去?”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现在都三点多了,等你开回去天都黑了!不行不行,今晚住下,明天再走!” “妈,真的不行……”谭啸天苦笑。 “什么不行?”刘菊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出奇,“你是嫌妈做的饭不好吃?还是嫌咱们家床板太硬?” “不是,妈,您听我说……” “我不听!”刘菊花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你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开车?不要命了?今晚就住下,明早让诗瑶送你去坐高铁!” 谭啸天无奈,向林诗瑶投去求助的眼神。 林诗瑶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轻轻拉开刘菊花的手。 “妈,”她柔声说,“啸天家里……确实有事。” 刘菊花转头看她。 林诗瑶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他……他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明天过年,他必须回去陪老人。” 这是一个谎言。 但谭啸天知道,她是在帮他解围。 刘菊花沉默了几秒,松开手。 她看看谭啸天,又看看女儿,最终叹了口气。 “那……那你路上慢点。”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舍,也带着妥协,“酒驾不行,你找个代驾,别自己开。” “妈,您放心,”谭啸天保证道,“我肯定安全到家。” 刘菊花点点头,不再强留。 但她站在那里,看着谭啸天的眼神,分明还写着千言万语。 谭啸天读懂了。 他转过身,面对刘菊花,又深深鞠了一躬。 “妈,过完年,我再来看您。” 刘菊花眼眶又红了。 “好。”她用力点头,“好。” 谭啸天又转向林海峰房间的方向,虽然门关着,但他还是郑重地鞠了一躬。 “爸,您好好休息。下次来,我再陪您喝。” 里屋传来林海峰含糊不清的应声,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在说梦话。 最后,谭啸天看向林诗瑶。 她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她在努力忍住。 谭啸天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走了。”他说。 “嗯。”林诗瑶点头。 “过完年,我来接你。” “好。” 谭啸天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紧紧抱了起来。 林诗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然后,她的嘴就被堵住了。 不是吻。 是好多个吻。 像小鸡啄米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 额头,眼睛,鼻尖,脸颊,下巴,嘴唇…… 第799章 醉酒返程 谭啸天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啄木鸟,在林诗瑶脸上疯狂“作业”。 林诗瑶被啄得又痒又羞,想躲又躲不开,只能埋在他怀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院子里,还没散去的乡邻们看到了这一幕。 没有人起哄,没有人打扰。 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刘菊花也看着。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十几分钟后,谭啸天终于放下了林诗瑶。 林诗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谭啸天倒是坦然,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上车。 引擎发动。 黑色越野车缓缓驶离小院,驶出村子,驶向通往鹏城的路。 林诗瑶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久久没有动。 …… 鹏城方向,高速公路上。 谭啸天开着车,车窗半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他没有用灵力解酒。 那些白酒此刻在他体内发酵,酒精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他的大脑处于一种微醺的、混沌的、却又异常清醒的状态。 他故意不化解。 因为这种状态,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个人。 一个会醉、会冲动、会为情所困的普通人。 后视镜里,紫金县的方向早已看不见了。 谭啸天摸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被冷风吹散,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他想起刚才院子里那些乡邻看他的眼神——羡慕,敬畏,还有一丝……讨好。 他们把他当成了“金龟婿”,当成了从大城市来的有钱人,当成了林诗瑶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证明。 但他们不知道,他谭啸天,根本不是什么金龟婿。 他是个佣兵。 是个双手沾满鲜血、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是个连自己父母仇都没报、连自己女人都不敢承诺未来的废物。 如果那些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会那样看他吗? 恐怕只会吓得四散奔逃吧。 谭啸天苦笑一声。 他又想起刘菊花那句话——“妈这一辈子,就高兴两件事。” 两件事。 一个是有了诗瑶。 一个是有了你。 谭啸天忽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他只是一个亡命之徒,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孤魂野鬼。 可这些人,这些善良的、淳朴的、普通的乡下人,却把他当成了家人,当成了依靠,当成了可以托付女儿终身的男人。 他配吗? 谭啸天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林诗瑶不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了。 她是他的责任。 是他的家人。 是他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还有苏清浅。 还有林雨萱、夏冰、莫莉、钱梦璃、许清欢、江别赫…… 还有那些还在鹏城等着他回去过年的女人们。 这些人,都是他的责任。 他必须变强。 不是那种强到能打败敌人的强。 而是强到能保护所有人、能让所有人永远幸福下去的那种强。 他不想再看到苏清浅为他担心的眼神,不想再看到林雨萱强撑的笑容,不想再看到夏冰默默等待的背影,不想再看到莫莉热情背后的孤独,不想再看到钱梦璃醋意之下的不安…… 他想看到她们笑。 无忧无虑地笑。 像今天刘菊花那样,发自内心地、满足地、幸福地笑。 而要做到这一切,他需要力量。 不仅仅是练气六层的力量。 他要突破金丹,突破元婴,突破化神,甚至突破那传说中的虚空境。 他要活很久。 久到能陪苏清浅一起修炼,久到能看林诗瑶白发苍苍,久到能送走所有他在乎的人—— 然后,在另一个世界,再与他们重逢。 这是他作为修真者的野心。 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承诺。 谭啸天深吸一口烟,将烟蒂弹出窗外。 冷风继续灌进来,吹散了他最后一丝酒意。 他踩下油门,黑色越野车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加速疾驰。 …… 黑色越野车驶入鹏城市区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谭啸天看了眼仪表盘——下午五点整。 三个小时的车程,他开得不算快,但也不慢。此刻整个人还沉浸在紫金县那场热闹的流水席氛围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刘菊花那句“妈这一辈子就高兴两件事”。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 就在这时—— 前方三百米处,酒驾监控点的指示灯毫无预兆地由绿转红。 刺目的红光穿透暮色,像一只猛兽突然睁开血红的眼睛。 谭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大妈们扯得皱巴巴的外套,呼吸之间,嘴里确实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 操。 他忘了这茬。 中午那三斤多白酒,他故意没用法力化解,就是为了让酒精自然上头,体验一把“普通人的醉意”。 体验是体验爽了。 可现在—— “那个酒驾的,给我站住!” 监控塔顶的高音喇叭陡然炸响,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穿透暮色,直直刺入谭啸天耳中: “停车!双手抱头!立刻!马上!” 谭啸天心脏猛地一跳。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但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下一秒,他就看见监控点侧面的交警岗亭里,几个身穿荧光绿警服的身影正朝他的方向狂奔而来。 谭啸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被抓! 不是怕蹲监狱。 是怕苏清浅知道。 要是让那个冰山女人知道他酒驾被交警逮了,这个年就别想过安生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苏清浅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冰冷,然后用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谭啸天,你几岁了?”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谭啸天后背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猛踩油门。 黑色越野车像受惊的猎豹,瞬间提速,从监控点前呼啸而过。 身后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一辆、两辆、三辆…… 妈的,怎么这么多? 谭啸天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三辆警车正紧咬着他的车尾,红蓝警灯在暮色中疯狂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方向盘猛打。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没有减速,直接一个漂亮的漂移,拐进了通往海边的支路。 不能往市区开。 市区人多车多,万一出点事故伤及无辜,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海边人少,路况也简单。 先甩开追兵再说。 第800章 海边截杀 黑色越野车在滨海公路上疾驰。 谭啸天的车技是在非洲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区区几辆警车,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今天他喝了不少酒,虽然头脑还算清醒,反应速度终究比平时慢了半拍。 几次险些擦上护栏。 他咬咬牙,将车速降了一些。 不是怕死。 是怕明天过年,苏清浅只能去太平间认领他。 身后的警笛声渐渐远了。 谭啸天看了眼后视镜,三辆警车已经被他甩得不见踪影。 他松了口气,打了右转向灯,将车缓缓停在滨海路尽头的一片废弃码头边。 这里很安静。 暮色四合,海天相接处烧着一片残红。浪花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温柔而有节奏的声响。 谭啸天推开车门,点了支烟。 他靠着引擎盖,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海域,忽然想起一些在这儿的往事。 就是在这里,他和许清欢有过一次不算暧昧的接触。 那时,许清欢从许国强那儿知道是自己的堂妹之后,很伤心,跑到这儿,自己后来在这儿找到了她。 也是在这儿,知道了她对自己的心迹。 当时,就想着两人这样的关系,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个“解决”,一拖就是好几个月。 后来,也是在这片海边,他第一次遇见小青。 那天小青还不叫小青,还是一条遇到天劫困的小青蛇。 他救了她,她认他为主。 再后来,他在这附近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小木屋。 那木屋很破旧,门窗都不全,但胜在隐蔽,无人打扰。谭啸天把小青带到那儿当成了临时落脚点。 谭啸天吐出一口烟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时候的日子,简单,纯粹,没有那么多女人,也没有那么多麻烦。 当然,和苏清浅的关系也没这么好。 他想起苏清浅,心情又复杂起来。 也不知道那女人现在在家里干什么。生他的气?还是已经气得不想生气了? 他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过去。 等回去再说吧。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把烟蒂弹进海里,正准备上车——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谭啸天。” 那声音清冷,威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谭啸天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转身。 暮色中,一辆警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身后五米处。 车顶的警灯还在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映在车身上,也映在倚着车门的那个女警官脸上。 她穿着一身荧光绿的反光警服,腰间配着警棍和对讲机,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谭啸天喉咙发紧。 许清欢。 追了他一路的,居然是许清欢。 “清欢……”他干笑着开口,“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巡逻?” 许清欢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剐在他脸上。 谭啸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 “那个……其实我可以解释……” “谭啸天。”许清欢打断他,声音依旧冰冷,“你要是再敢逃走,我就回去告诉清浅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谭啸天天灵盖上。 “别!”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跑!坚决不跑!” 许清欢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她的表情依旧严肃。 “酒驾?”她问。 谭啸天立刻摇头:“没有!” “那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许清欢挑眉,“一个疑似谭啸天的男子,驾驶一辆疑似谭啸天的车,从监控点前飞驰而过,疑似酒驾——” “那是你看错了。”谭啸天面不改色,“那个人的车牌号肯定跟我差一位数。” “哦?”许清欢似笑非笑,“那你的车牌号是多少?” 谭啸天:“……”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车牌照,又抬头看了眼许清欢。 她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等他编。 谭啸天认输了。 “行行行,是我。”他举手投降,“我喝酒了,我酒驾了,我畏罪潜逃了。清欢大人,您要怎么处置我?” 许清欢看着他这副无赖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她脸上,给她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你还装,”她伸手戳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叫你还装!” 谭啸天被她戳得连连后退。 “明明就是你,还整天爱装的跟什么一样,”许清欢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你不知道你这种性格很讨人厌吗?” 谭啸天任她戳着,不躲,也不辩。 等她戳够了,他才轻轻握住她的手。 “早知道是你,”他说,“我直接就停车接受你的鞭笞了。” 许清欢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谁……谁要鞭笞你!”她抽回手,别过脸去。 但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没抽动。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暮色四合的海边,谁都没有说话。 浪花依旧轻轻拍打着礁石。 海风依旧温柔。 几秒钟后,许清欢转过身,扑进了谭啸天怀里。 她用尽全力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早上怎么不见了?” 谭啸天心里一软,轻轻环住她的背。 “有点事,出门了一趟。” “什么事?” “送个人回家。” 许清欢没再追问。 她只是用力抱着他,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只有在他看不见她脸的时候,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拥抱他。 不用端着警官的架子,不用顾及正室的威严,不用假装自己不在乎。 她只是一个想念他的女人。 谭啸天感觉到了她胸前的饱满。 和几个月前相比,似乎……更丰满了? 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手放在她背上的位置,刚好能感受到那两团柔软的压迫。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 许清欢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盯着他。 谭啸天一脸无辜。 第801章 适逢旧欢 “你刚才……”许清欢眯起眼睛,“摸我了哪儿?” “没有。”谭啸天矢口否认,“我只是在安慰你。” “安慰我需要摸胸那里?” “那是误触。” “误触?”许清欢咬牙切齿,“误触你摸两下?” 谭啸天:“……” 他没想到她居然数了。 “为了惩罚你,”许清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退后两步,板着脸说,“赶紧把衣服脱光,然后去海里游一圈再回来!” 谭啸天瞪大了眼睛。 现在? 冬天? 海水零下? “清欢,”他试图讨价还价,“这个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重吗?”许清欢歪着头,“那换一个——我回去告诉清浅,你酒驾逃逸,还在海边对我动手动脚。” 谭啸天立刻开始解扣子。 “海呢?”他问,“往哪边游?游多远?” 许清欢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终于没绷住,笑得弯下了腰。 “行了行了,”她拉住他的袖子,“不让你游了。冻坏了,清浅还不得跟我拼命。” 谭啸天长舒一口气。 许清欢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你今天早上突然不见,清浅很生气。”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声。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许清欢摇摇头,“但谁都能看出来她在生气。本来今天说好大家一起去逛街的,她起来后发现你不见了,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她顿了顿,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大家都没有心思,逛街也没去成。都是因为你,谭啸天。” 谭啸天默然。 他知道苏清浅不是那种会大吵大闹的女人。她的生气,从来都是沉默的,内敛的,压在心底的。 但这比任何责骂都让他难受。 “我回去就给她道歉。”他低声说。 许清欢看着他,眼神复杂。 “其实……”她咬了咬嘴唇,“清浅不是气你出门。她是气你出门不告诉她,也不接她电话。” 谭啸天一愣。 他摸出手机,这才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苏清浅和林雨萱打的。 之前在路上,他手机调了静音,一直没注意。 “她担心你。”许清欢轻声说。 谭啸天攥紧手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说。 许清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些不忍。 她上前一步,伸手理了理他被海风吹乱的衣领。 “好了,赶紧回去吧。”她的声音柔和下来,“清浅还在家里等你呢。” 谭啸天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你呢?怎么突然当起交警了?” 许清欢笑了笑:“正好过年期间人比较少,队里缺人手,我就来顶替一会儿。”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刚上岗就看见你的车了。” 谭啸天:“……” 所以他这是自投罗网?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许清欢推着他往驾驶座走,“我回去还车换衣服,等会儿就回别墅。” 谭啸天被她塞进车里,刚关上车门,又摇下车窗。 “清欢。” 许清欢回头。 谭啸天看着她,认真地说:“你的身材……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许清欢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滚!”她抓起一把沙子,作势要扔。 谭啸天早已一脚油门,黑色越野车绝尘而去。 许清欢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暮色中。 许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然后,她转身上了警车。 发动机轰鸣,红蓝警灯熄灭。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同一个方向。 谭啸天开着车,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跟苏清浅解释。 好消息是,他送林诗瑶回家这件事,目前还没有暴露。 坏消息是,酒驾的事虽然被许清欢抓了,但好歹是自家人,应该不会真捅到苏清浅那里。 更大的坏消息是—— 他看了眼时间。 下午五点半。 距离他“神秘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苏清浅的怒气值,估计已经蓄满了。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死早超生。 黑色越野车在暮色中加速,朝着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 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别墅。 谭啸天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扇熟悉的门。 灯火通明。 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三秒。 ——完了。 他推门进去。 玄关的灯亮着,陈妈的拖鞋整整齐齐摆在鞋柜旁。 客厅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谭啸天换好拖鞋,走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足以载入他个人史册的诡异画面。 许国强、苏长青、钱开山三位老爷子,正坐在茶室最角落的位置。 三个人围着一张小茶几,面前摆着棋盘。 但没人下棋。 许国强手里拿着烟斗,烟斗里根本没有烟丝。 苏长青端着茶杯,茶杯里根本没有茶水。 钱开山更离谱——他手里拿着老花镜,却架在了额头上,根本不是在看书。 三个人见到谭啸天进来,几乎是同时动作—— 许国强低头“专心”研究棋盘。 苏长青端起空茶杯“细细品味”。 钱开山把老花镜从额头挪到鼻梁上,“认真”一本倒扣着的杂志。 谭啸天:“……” 他还没开口,陈妈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来。 “哎呀,姑爷回来了!”陈妈的声音格外响亮,“刘师傅,咱们出去散步吧!” 刘思明从厨房后门冒出来:“啊?现在?” “现在!大冬天!正适合散步!” 陈妈拽着刘思明,连围裙都没解,飞快地从后门消失了。 谭啸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四个女人。 苏清浅坐在餐桌首位,也就是正对门口的位置。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披散,手里端着杯茶。 茶是热的,还有热气袅袅升起。 但她没有喝。 她只是端着那杯茶,眼神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谭啸天。 那眼神,像冬日的湖水。 平静,清澈。 深不见底。 …… 应广大读者的要求,这个春节,谭啸天将如愿以偿的推倒苏清浅,与女总裁苏清浅的关系迎来关键突破。两人情感将由此进入全新阶段,敬请期待! 第802章 四美会审 林雨萱坐在苏清浅右侧,手里捧着一袋薯片,但没有吃。 小青坐在苏清浅左侧,怀里抱着抱枕,一改往日的活泼,安静得像只温顺的猫。 钱梦璃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水果。 她看到谭啸天的瞬间,左手在身侧飞快地摆了摆。 那手势的意思是—— 快跑。 但她脸上,分明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谭啸天:“……” 他收回目光,走到苏清浅身后。 双手落在她肩上,力度适中地揉捏起来。 “老婆今天累了吧?”他的声音温柔似水,“老公我好好给你捏捏。这技术咋样?不比外面的技师差吧?” 苏清浅没动。 没说话。 甚至没看他一眼。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又转到林雨萱身后。 “雨萱,最近辛苦你了,肩膀酸不酸?” 林雨萱把薯片袋子往旁边挪了挪,方便他操作,但眼睛依旧看着电视屏幕。 不说话。 谭啸天转到小青身后。 小青抱着抱枕,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助,还有一丝“我帮不了你”的歉意。 她也没说话。 谭啸天最后转到钱梦璃身后。 钱梦璃咬着苹果,冲他眨了眨眼。 谭啸天刚把手搭上她的肩,钱梦璃立刻往后缩。 “别别别,”她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压得很低,“我可不敢,我怕某人吃醋。” 她说这话时,眼睛瞟着苏清浅。 苏清浅依旧没动。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四个女人,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 他想夺门而出。 但他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清浅对面的位置,老老实实坐下。 “姑奶奶们,”他举起双手,“咱们有事说事好不好?别这样折磨我了!” 沉默。 五秒。 十秒。 终于,苏清浅放下了那杯始终没喝一口的茶。 “今天你到底去哪儿了?”她的声音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送诗瑶回家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谭啸天早有准备。 “我真是送诗瑶,”他一脸诚恳,“清源市离这里三四个小时的路程。我去到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了,人家留我吃饭,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他说得很顺畅,像排练过无数次。 苏清浅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谭啸天继续:“吃完饭又坐了坐,喝了杯茶,聊了会儿天。然后我就往回赶了,一点都没耽搁。” 他说完,露出一个“你看我多诚实”的表情。 苏清浅终于开口了。 “那么,”她微微歪头,“你四点钟应该回来了吧?”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声。 “可是现在,”苏清浅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六点了。” 她重新看向他,眼神平静依旧:“还有两个小时,你跑哪儿去了?” 谭啸天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借口—— 堵车。 车坏了。 迷路了。 见义勇为送老太太去医院。 但这些借口,对上苏清浅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全部灰飞烟灭。 “这两个小时……”他迟疑着开口,“能不说吗?” “不行。”苏清浅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谭啸天挣扎:“一定要说吗?” “一定要说。” 谭啸天看向林雨萱。 林雨萱把薯片袋子抱进怀里,避开他的目光。 他看向小青。 小青把脸埋进抱枕里。 他看向钱梦璃。 钱梦璃咬着苹果,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根据法律,”他义正言辞,“我有权保持沉默。你们这是私设公堂,三堂会审,我不服!” 苏清浅没有和他辩论法律问题。 她只是淡淡地说:“不服可以。今晚的晚饭,也没有你的份了。” 谭啸天:“……” 他挣扎了零点五秒。 “那我说了,”他垂下肩膀,“你们可别怪我啊。” 苏清浅没说话。 谭啸天继续说:“我这也是被你们逼的,不是我想要说的。其实那两小时我——” “先说。”苏清浅打断他,“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谭啸天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着苏清浅,苏清浅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谭啸天忽然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其实……”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是去海边了。” 苏清浅的眼神微微一动。 谭啸天没看她,自顾自地说下去:“送完诗瑶,我一个人开车回来。开着开着,就开到了海边。” 他顿了顿:“就是咱们以前去过的那片海。”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吹了会儿风,抽了根烟。”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连钱梦璃咬苹果的声音都停了。 “可能是……”谭啸天苦笑了一下,“可能是今天在诗瑶家,看到她爸妈那个样子,忽然有点羡慕。” “羡慕?”林雨萱忍不住问。 “羡慕她有家。”谭啸天低着头,“羡慕她回家有人等,有人做好饭,有人喊她小名。”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涩:“我很久没有那种感觉了。” 沉默。 更深的沉默。 苏清浅的眼神,从平静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谭啸天抬起头,看着苏清浅。 “我知道我不该不接你电话,”他轻声说,“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对不起,清浅。” 苏清浅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谭啸天,看着他那双此刻写满诚恳的眼睛。 然后,她开口了。 “谭啸天。” “嗯?” “为什么不去当演员呢?” 谭啸天一愣:“啊?” 苏清浅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但绝不是笑。 “这演技,”她说,“绝了。” 谭啸天:“……” 林雨萱“噗”地一声,嘴里的薯片喷了出来。 小青从抱枕里抬起头,脸憋得通红。 钱梦璃终于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表姐夫,”她边笑边说,“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的可惜了!” 谭啸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四个女人。 他刚才那段表演,自认为感情真挚,层次丰富,从内疚到落寞,从羡慕到自嘲,层层递进,收放自如。 她们居然不信? 第803章 十大酷刑 “清浅,”他试图挣扎,“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苏清浅挑眉,“那你敢发誓,那两个小时,你真的是一个人在海边?” 谭啸天张了张嘴。 他当然不敢。 因为那两个小时里,有将近一半时间,他怀里抱着许清欢。 “不敢了?”苏清浅轻声问。 谭啸天低下头。 “不敢。”他老实承认。 苏清浅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追问。 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所以,”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两个小时,你到底是和谁在一起?” 谭啸天沉默。 他不能说。 不是不敢说,是不能说。 许清欢帮了他,替他隐瞒了酒驾的事。他不能转头就把她卖了。 更何况,他知道许清欢和苏清浅的关系。 如果他此刻说出“许清欢”三个字,今晚这个“三堂会审”,就会变成另一场战争。 他不能。 所以,他只能沉默。 …… 长方形的红木餐桌上,。 谭啸天坐在苏清浅正对面,左右两侧分别是林雨萱和钱梦璃,正后方是小青。 这不是在吃饭。 这是审讯椅的配置。 谭啸天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四只母猫围堵在墙角的老鼠。 他试图最后一次挣扎:“清浅,其实那两小时我真的就是去海边吹了吹风,一个人——” “切——” 整齐划一。 苏清浅、林雨萱、小青、钱梦璃,四个人同时发出鄙视的嘘声。 钱梦璃咬着筷子头:“表姐夫,你要编也编个像样的啊。一个人去海边吹风?你谭啸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青年了?” 林雨萱点头:“就是就是,天哥你这理由也太敷衍了。” 小青难得发表意见:“主人,你说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谭啸天下意识摸了一下右眼皮。 然后他发现自己上当了,他刚才根本没跳。 小青笑得眉眼弯弯:“你看,心虚了吧。” 谭啸天:“……” 他收回目光,正对上苏清浅平静如水的视线。 “所以,”苏清浅放下筷子,“那两小时,你到底和谁在一起?”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那行,”他破罐子破摔,“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四双眼睛同时聚焦在他脸上。 谭啸天咽了口唾沫:“中午陪着诗瑶她老爸喝了点酒,不多,也就三斤多。” 钱梦璃倒吸一口凉气。 林雨萱瞪大了眼睛。 小青掰着手指数——三斤多是多少瓶? 苏清浅依旧平静:“然后呢?” “然后……”谭啸天声音越来越低,“回来的路上,被交警给查住了。” 沉默。 三秒后—— “切——!”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整齐,更响亮。 林雨萱捂着嘴:“天哥,你编故事也走点心啊!今天腊月三十前一天,交警早放假了!” 钱梦璃连连点头:“而且以你谭啸天的本事,哪个交警敢查你?你不查他们就不错了!” 小青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主人,你这话逻辑不通。” 谭啸天:“……” 他也知道逻辑不通。 但这就是事实啊! 他还没开口,苏清浅已经替他总结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条理清晰,“你酒驾,被交警追,你跑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成功逃脱——但最后还是被追上了?” 谭啸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 只是他不能说,追上他的人是许清欢。 否则今晚就不是“三堂会审”,而是“满清十大酷刑”了。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苏清浅轻轻地说,“证明你确实是被查了。” 谭啸天沉默。 他能有什么证据? 行车记录仪?早就被他自己格式化掉了。 交警开罚单?许清欢根本就没开。 他总不能说“追我的人叫许清欢,你们去问她”吧? 那不等于自爆? 就在他陷入绝境的时候—— 门铃响了。 “叮咚——” 谭啸天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去开门!” 他几乎是冲到玄关的,速度快得连小青都没反应过来。 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刚换完便服的许清欢。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散,脸上还带着刚从寒风中进来的红晕。 看到谭啸天,她微微一笑:“我回来了。晚饭还有吗?” 谭啸天看到她,像看到救世主。 “有有有!”他一把抓住许清欢的手腕,几乎是把她拖进餐厅,“快快快,你来给我作证!” 许清欢被他拖得踉跄了几步,一头雾水:“作证?作什么证?” 她被按坐在餐桌旁唯一的空位上——就在谭啸天旁边。 面前摆着一副刚添的碗筷。 对面,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许清欢:“……” 她看向谭啸天,用眼神问:什么情况? 谭啸天已经开始殷勤地给她捏肩了。 “清欢,”他的声音无比温柔,“你跟大家说说,今天下午我在海边,是不是被你追的?” 许清欢愣了一下。 她看看谭啸天,又看看对面四张表情各异的脸。 苏清浅目光平静。 林雨萱充满好奇。 钱梦璃眼含深意。 小青——小青正在认真地观察她的表情。 许清欢清了清嗓子。 “哦,这个啊,”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酒驾了,我开车追了他半天才追上。” 餐厅里安静了三秒。 林雨萱:“真的假的?” 钱梦璃:“许警官,你不是在帮他说谎吧?” 小青:“清欢姐,你眨眼睛了。” 许清欢:“……” 谭啸天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听见没有?”他看向苏清浅,一脸“沉冤得雪”的得意,“有人证!还是官方人证!” 苏清浅没有理他。 她看着许清欢,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清欢,”她轻声问,“他是不是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了?” 许清欢动作一顿。 苏清浅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他给你多少,我们十倍给你。” 谭啸天:“……”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许清欢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 “十倍?”她确认道。 苏清浅点头:“十倍。”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向谭啸天。 那眼神里带着歉意、带着遗憾、带着“对不起但是钱太多了”的真诚。 “啸天,”她语重心长,“刚刚要不是在门口你非要叫我帮你这样说,还答应给我买那件顶级的裙子,我才答应帮你的。” —————— 各位:应大家要求,这个春节,谭啸天将如愿以偿的推倒苏清浅,与女总裁苏清浅的关系迎来关键突破。两人情感将由此进入全新阶段,马上到来! 第804章 诱妻深入 谭啸天瞪大了眼睛。 许清欢继续说,语气越来越流畅:“咱俩本来就不是亲的。虽然你对我挺好,但是清浅是我闺蜜,我不能骗她。” 她顿了顿,冲谭啸天露出一个“你懂的”的微笑:“所以……对不起喽。” 谭啸天:“……”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僵在原地。 他什么时候在门口求她了? 他什么时候答应给她买裙子了? 他—— 许清欢已经转向苏清浅,笑靥如花:“清浅,十倍就不用了。那条裙子也就十几万,你直接给我折现就行。” 苏清浅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谭啸天今晚看到的,她的第一个笑容。 “好。”她说。 谭啸天感觉天旋地转。 他看向林雨萱。 林雨萱低着头,肩膀在抖。 他看向钱梦璃。 钱梦璃咬着嘴唇,脸憋得通红。 他看向小青。 小青一脸崇拜地看着许清欢,像在看一位战术大师。 他最后看向苏清浅。 苏清浅也正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一丝狡黠,还有一丝“你服不服”的挑衅。 谭啸天服了。 他彻底服了。 “行,”他举起双手,“你们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清浅满意地点点头。 “惩罚明天早上再告诉你。”她说。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不管是什么样的惩罚,你都必须要接受。否则——” 她看着谭啸天,一字一句:“否则以后你就不要回来了。而且所有人,我都让你见不到。” 这话说得很轻。 但谭啸天知道,她是认真的。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接受。”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她站起身:“吃饭。” 众人纷纷动筷。 谭啸天也拿起筷子。 但他的另一只手,在桌下,已经握成了拳头。 因为许清欢正坐在他旁边,若无其事地夹菜。 若无其事地喝汤。 若无其事地——对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活该。 谭啸天的理智,“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起身,绕过餐桌,一把掐住了许清欢的后颈。 “许、清、欢。” 许清欢筷子都吓掉了:“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谭啸天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谭啸天你干什么!”许清欢挣扎,“我错了我错了!大不了清浅买的衣服我让给你一件!” 谭啸天不理她,掐着她的后颈就往楼上拖。 “你放开我!”许清欢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四肢乱蹬,“你别拉我上楼!啊——你别进我房间!” “砰!” 房门被踹开,又“砰”地关上。 楼下餐厅,四个人面面相觑。 林雨萱嘴里还含着半块排骨:“……天哥这是?” 钱梦璃放下筷子,一脸兴奋:“我去看看!” 小青拉住她:“别去,主人现在很生气。” 钱梦璃:“更要去啊!这种热闹不看我以后会后悔的!” 楼上,房间里传来许清欢的惨叫。 “啊——!我的衣服!” “谭啸天你个王八蛋!” “你竟然敢撕我的衣服!呜呜呜!我不活了!” 然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很清脆。 钱梦璃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楼上冲。 林雨萱也跟了上去。 小青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 只有苏清浅,依旧坐在原位。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完。 然后放下筷子,站起身。 楼上的动静越来越大。 许清欢的惨叫,谭啸天的低吼,还有“乒乒乓乓”不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苏清浅上楼。 走到许清欢房门前。 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一条已经被撕破的灰色羊绒袖子,可怜巴巴地挂在门把手上。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 伸手,推门。 门无声地滑开。 她迈步,走了进去。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苏清浅看到了空荡荡的床铺。 许清欢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陈设简单到近乎清冷。 此刻,床铺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梳妆台前没人。 窗边也没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打闹的痕迹——一条撕裂的羊绒袖子躺在地上,两个抱枕东倒西歪,床头柜的台灯歪了四十五度角。 但人没了。 许清欢不见了。 谭啸天也不见了。 苏清浅心里“咯噔”一下。 她本能地转身——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闭。 一只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撑在门板上,将她困在门与他胸膛之间。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老婆大人。” 那声音带着压抑的笑意,低沉,磁性,像大提琴最醇厚的那个音阶。 “竟然敢联合她们来欺负我,”谭啸天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现在是不是该让我欺负你一下了呀?” 苏清浅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试图往旁边躲。 但那只手臂纹丝不动。 她又试图往下缩。 另一只手臂从另一侧伸过来,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 苏清浅发现自己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完全动弹不得。 “谭啸天,”她努力维持声音的平稳,“你别乱来。” “乱来?”谭啸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怎么乱来了?”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从腰侧缓缓上移,隔着那层薄薄的家居服,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一寸,两寸。 他的手指描摹着她肋骨的弧度,像在弹奏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乐章。 “我只是,”他的声音低低的,“想跟老婆大人讨个公道。” 苏清浅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但她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谭啸天的手没有停。 它像一条狡猾的蛇,绕过所有阻碍,精准地攀上了那处最柔软的高地。 苏清浅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 她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第805章 推倒清浅 各位:终于来了,男主终于推倒女总裁了! —————— 谭啸天见苏清浅不说话,那只粗大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隔着布料描绘着那惊人的饱满弧度。 苏清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一种久违的、被刻意压制的渴望,正从身体深处苏醒。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她记不清了。 或者说,她刻意让自己记不清。 因为那一次,谭啸天拒绝了她。 他说“不合适”。 他说“以后再说”。 他说“信我一次”。 她信了。 她一直信着。 但信归信,渴望归渴望。 她苏清浅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女。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有正常的欲望,正常的需求。 更何况,她爱的男人就在眼前,他的手掌正覆在她胸前,他的呼吸正拂过她的脸颊,他的眼神里带着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侵略性。 她不想再等了。 苏清浅猛地转过身。 她面对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用力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谭啸天愣了一下,随即热烈回应。 四唇相触的瞬间,苏清浅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她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而是主动的索取者。她的舌头探入他的口腔,与他纠缠、追逐、共舞。 她的手从他的脖颈滑下,落在他的胸口。 隔着衬衫,她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手指开始解他的扣子。 第一颗,露出精壮的锁骨。 第二颗,露出结实的胸肌。 第三颗,第四颗…… 谭啸天抓住她的手。 苏清浅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双眼已经迷离,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平日的冰山此刻彻底融化,化成一汪春水,灼热而滚烫。 “清浅……”谭啸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苏清浅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她挣开他的手,继续解他的扣子。 “我知道。” 她重复了一遍。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衬衫敞开,露出他古铜色的、布满旧伤的身体。 苏清浅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伤疤。 这里有弹片划过的痕迹。 那里有匕首刺入的旧伤。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每一道伤疤,都是他过去的一部分。 她没能参与他的过去。 但她想拥有他的未来。 从今晚开始。 苏清浅抬起头,看着谭啸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但火焰深处,还有一丝极力克制的理智。 “啸天。”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你后悔不后悔?” 谭啸天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苏清浅看着他,一字一句:“后悔遇见我,后悔娶我,后悔……今晚走到这一步。” 谭啸天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苏清浅,”他轻声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早点遇见你。” 苏清浅的眼眶忽然热了。 “那你还等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迫不及待,“快,老公,我要……” 谭啸天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此刻盛满渴望和信任的眼睛。 他体内突然窜起一股邪火,体内沉寂已久的魔龙之力又开始躁动不安。 在恍然间,他突然想起老祖宗许道子的话..... “苏清浅是万年难遇的玄阴灵体,修炼前期必须保持元阴不泄,否则根基尽毁,一生无法踏入大道。至少还需要守身一年多……” 他知道这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不该碰她。 他知道今晚之后,可能会毁掉她踏入修真界的根基。 但他更知道...... 如果他今晚再次拒绝她,再次推开她的手,苏清浅会怎么想? 她会以为他不爱她。 她会以为她对他没有吸引力。 她会以为他们之间隔着什么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他不想让她这样想。 他不想让她再等了。 至于玄阴灵体…… 谭啸天咬了咬牙。 去他的玄阴灵体。 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一把抱起苏清浅。 苏清浅轻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 谭啸天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还完好无损的床。 把她轻轻放在床沿。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苏清浅心里一凉。 他又要走? 他又要拒绝? 但谭啸天没有开门离开。 他伸出手,按在门锁上。 “咔哒。” 反锁。 他转过身,对上苏清浅的视线。 “今晚,”他说,“谁也别想打扰我们。” 苏清浅的心,从冰点瞬间沸点到顶点。 她坐在床沿,看着他走回来,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抬起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落在她的锁骨上。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藏在她睡衣领口的边缘。 他的指腹轻轻描过那颗痣。 苏清浅的身体像过电一样,一阵酥麻从锁骨蔓延到全身。 她轻哼出声。 那声音细弱蚊蝇,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催人情动。 谭啸天的眼神暗了暗。 他俯身,吻上那颗痣。 苏清浅抓住他肩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他的唇从锁骨上移,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上,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和刚才不同。 刚才的吻是索取,是占有。 这个吻是探索,是馈赠。 他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像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他用牙齿轻咬她的下唇,不重,刚好能让她感受到那种微妙的痛楚和快感。 苏清浅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温火上慢慢烘烤的黄油,正在一点一点融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褪去衣衫的。 她只知道,当谭啸天的唇落在那处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柔软时,她的身体像弓一样绷紧,然后...... 彻底沦陷。 他的吻遍布她全身。 从脖颈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 他吻过她每一寸肌肤,像朝圣者亲吻圣土。 苏清浅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她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那些细碎的、娇媚的、带着渴望的轻哼,在寂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啸天……我要......”她唤他的名字。 “嗯。” “啸天……给我......” “嗯。” 她没有别的话要说。 她只是想叫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仿佛这样就能把过去那些等待、那些隐忍、那些压抑的渴望,全都弥补回来。 第806章 梅开三度 谭啸天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已彻底被自己看着苏清浅的热情吞没。 他望着她。 她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长发如墨铺陈,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胸口剧烈起伏,眼眸半睁半阖,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朵在深夜悄然绽放的花。 她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静静地等着,等那个自己喜欢的心爱的人。 谭啸天俯下身,贴近她耳边,低声道:“清浅,我爱你。” 苏清浅脸色绯红,轻轻点了点头。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然后...... 她蓦地蹙起眉头。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受,让她本能地生出惧意。 她咬着唇,喉咙里逸出一丝微小的呜咽声。 谭啸天见状,便停了下来。 他低头,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 “别怕,”他轻声说,怜爱的看着苏清浅,嗓音温柔得像哄孩子,“有我在。” 苏清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随后点了点头。 在谭啸天轻柔的吻里,渐渐变得可以承受。 她感觉到他的爱意,极慢,极轻,像是怕惊扰一只初生的蝶。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和他,真正成为了夫妻。 “还好吗?”他问,嗓音紧绷。 苏清浅红着脸,轻轻摇头。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肌肉线条紧绷,眼神里是看着苏清浅的爱意。 她知道,他在等她。 等她的感受,等她的……允许。 苏清浅抬起手,捧住他的脸。 “我很好,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谢谢你。” 谭啸天心情激动。 看着苏清浅的眼神,他再也没有犹豫。 起初缓慢,像春风拂过湖面。 苏清浅觉得,那种感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感觉一波一波地涌起,像涟漪一圈圈扩散,蔓延开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柔。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渴望这种感觉的。 她只知道,她想和他再近一点。 两分钟后...... 苏清浅忽然动了。 她口中发出悠长的轻声。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感受,像千百只蝴蝶同时振翅,从自己身上飞散开来。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谭啸天停下来,低头看着苏清浅,眼里满是怜惜之意。 苏清浅的脸颊绯红,眼角还挂着泪痕,唇边却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她终于和谭啸天成为了夫妻。 “还好吗?”谭啸天轻声问。 苏清浅没有回答,只是红着脸,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 “还能吗?”她在耳边轻声说,脸上带着一丝羞红。 谭啸天笑了。 她的所有要求,他都乐意同意。 他调整呼吸,再次开始。 这一次,苏清浅的回应更加熟悉起来。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她的唇在他肩头印下朵朵梅花,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三十分钟。 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谭啸天发现,和苏清浅在一起时,时间总是过得太快。她的体质,果然异于寻常女子。 每一次下来,两人几乎同时松开手。 但让他惊讶的是,每次之后,他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感觉自己的灵力更加活跃,更加充盈,修为看上去也稍有提高。 仿佛苏清浅,有什么东西在滋养着他、补充着他的修为。 而苏清浅自己,也在这一次次的热烈中,变得愈发娇艳。 她的皮肤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眼神更加明亮,身体也更加柔和。 第二次。 第三次。 当第三次两人松开后,苏清浅彻底倒了下来,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谭啸天拥着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 “清浅。”他轻声唤道。 “嗯……” “后悔吗?” 苏清浅没有睁眼。 她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此时就像个慵懒而满足的普通女子一样,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 “不后悔。”她的声音含糊,却带着说不出的坚定,“这辈子都不后悔。” 谭啸天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他想起老祖宗的话,想起玄阴灵体的禁忌,想起那些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的秘密。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愿想。 此刻,他只想这样抱着她,感受她的体温,聆听她的心跳。 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吧。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 苏清浅蜷缩在谭啸天怀里。汗湿的长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几缕碎发黏在唇角,她却连抬手拨开的力气都没有。 谭啸天轻轻替她拨开那缕发丝,指尖触到她柔软的肌肤。 “累了?”他低声问。 苏清浅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她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像雨后沾着水珠的蝶翼。 过了很久,久到谭啸天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开口。 “终于……”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郑重之意。 “终于,是你的女人了。” 她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柔软的光。 “老公,”她轻声说,“我很高兴。” 谭啸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何德何能,”他的声音有些哑,“能够娶到你。” 苏清浅笑了。 那笑容很羞,却很真。 “你知道就好。”她说。 谭啸天也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清浅。” “嗯?” “我以前不信命的。”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小时候,我看着父母倒在血泊里,看着满门被屠,就发誓这辈子只信自己,只靠拳头。” 苏清浅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去非洲,当雇佣兵,杀人,也被追杀。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一把枪,活到哪天算哪天。”他顿了顿,“爱情?婚姻?那是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低头看着她。 “然后我遇见了你,让我重新相信了爱情。谢谢你,清浅,我的老婆。” 苏清浅的眼眶,微微发热。 第807章 得偿所愿 “所以,”谭啸天认真地看着她,“不管以后我有多少女人,但是我谭啸天发誓,你绝对是我最爱的。我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情。” 他握紧她的手。 “你若是女王,我愿意永远作为你身边的一个前锋。” 苏清浅看着他。 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她身上驰骋、此刻却像个愣头青一样说情话的男人。 她想笑。 又想哭。 最后,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 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直到—— “咚咚咚。” 敲门声来得突兀而急促。 “你们两个好了没有!” 门外传来许清欢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几分不耐烦。 “快出来吃饭了!等你们一个多——小——时——了!”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苏清浅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从谭啸天怀里弹起来,又因为牵扯到某处,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嘶——” 谭啸天赶紧扶住她:“没事吧?” 苏清浅没理他。 她瞪着那扇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里,她发出的那些娇喘的声音…… 许清欢在门外…… 那岂不是全都…… 苏清浅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 谭啸天倒是很淡定。 “没事,”他安慰道,“现在身体能动吗?不能动的话我抱你出去。” “我自己能行。”苏清浅倔强地说。 她试图移动身体。 然后—— “嘶——”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谭啸天看着她龇牙咧嘴还要强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了,”他掀开被子,一把将她抱起,“别逞强了。老公我抱老婆出去怎么了?谁敢说什么?” 苏清浅搂着他的脖子,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却没再反驳。 谭啸天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 许清欢的声音还在门外幽幽飘来:“你们到底吃不吃啊?菜都凉了!” “马上!”谭啸天应了一声,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氤氲着暖光。 谭啸天把苏清浅轻轻放进浴缸,调好水温,温热的水流缓缓注入。 苏清浅靠在浴缸边缘,看着他挽起袖子,蹲在浴缸边,用手试水温。 “你……”她小声说,“你不出去吗?” 谭啸天抬头看她,一脸无辜:“出去?出去干嘛?” “我……我要洗澡……” “一起洗啊。”谭啸天理所当然地说,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苏清浅:“……” 她想说“我们从来没有一起洗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这是事实。 但今晚之后,很多“从来没有”都会变成“以后经常”。 她认命地缩进水里,只露出半张红透的脸。 浴缸不算大,但挤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谭啸天跨进来的时候,水位猛地上升,溢出缸沿。 苏清浅被水波推到他怀里。 她没躲。 只是把脸埋得更低。 温热的水包裹着两具疲惫的身体。 谭啸天拿起浴球,挤上沐浴露,轻轻擦拭她的背。 苏清浅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指腹隔着浴球传来的温热。 “舒服吗?”他问。 “……嗯。”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传来。 谭啸天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泡着。 直到水开始变凉。 谭啸天先起身,用浴巾把自己裹住,然后拿过另一条干净的浴巾,把苏清浅从水里捞出来,仔细擦干。 苏清浅像个娃娃一样任他摆布。 不是不想动。 是真的动不了。 擦干身体,谭啸天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和苏清浅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刚才扔在地上的那堆衣物,此刻皱巴巴地挤在一起,像两尾被海浪冲上岸的咸鱼。 “你等一下,”他说,“我去你房间拿衣服。” 苏清浅想说什么,但他已经光着身子窜出了浴室。 速度之快,像一只偷鱼的猫。 苏清浅裹着浴巾,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哭笑不得。 谭啸天光着脚,无声地穿过走廊。 二楼很安静。 楼下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林雨萱和钱梦璃的笑声。 他溜进主卧。 苏清浅的衣柜在靠窗的位置,是一整面墙的嵌入式设计。 谭啸天拉开柜门。 然后,他愣住了。 这哪是衣柜? 这分明是一个小型服装卖场。 下陷式的柜体结构,左右两侧挂满了四季衣物,按颜色、按款式、按季节分门别类。中间是十几层抽屉,半透明的面板隐约透出里面叠放整齐的内衣、袜子、配饰。 最下面一层是鞋柜,少说有三十双,从运动鞋到高跟鞋,从平底鞋到靴子,一应俱全。 谭啸天站在这个价值至少百万的“衣柜专卖店”前,沉默了。 他从来不知道,苏清浅有这么多衣服。 他以为她平时穿的那些职业套装、家居服就是全部了。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楼下的人还在等,浴室的苏清浅还在等。 谭啸天收回思绪,随手取下一套看起来最顺眼的家居服——米白色,纯棉质地,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边。 又顺手拉开中间那层半透明的抽屉。 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 抽屉里整整齐齐叠着的,不是普通的纯色内衣。 黑色蕾丝,酒红镂空,深V薄纱,绑带设计…… 谭啸天认出了其中几款的款式—— 情趣内衣。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 苏清浅…… 还藏着这种东西? 他没敢细看,随手抓了一套看起来最“正常”的——好吧,其实也不怎么正常,那是一件黑色蕾丝半透明的文胸,配套的底裤窄得几乎只是一根带子。 他关上抽屉,快步走回浴室。 苏清浅还坐在小凳子上,裹着浴巾,像一朵等待浇灌的出水芙蓉。 看到谭啸天手里的东西,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从哪里拿的?” “你衣柜啊。”谭啸天一脸无辜,“最中间那层抽屉。” 苏清浅:“……”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 那层抽屉里放的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她这些年……积攒的、从未穿过的、偶尔夜深人静时会拿出来看看然后迅速塞回去的…… 珍藏。 谭啸天居然一拿就拿到了? 第808章 娇羞难藏 “清浅啊,”谭啸天把那套薄如蝉翼的内衣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促狭,“要不要老公我帮你穿衣服啊?” 苏清浅一把夺过那团布料,紧紧攥在手心。 “不要!”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迅速压低,“你快出去!”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羞得几乎要冒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好,我出去。”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真的不要我帮忙?” “不要!!” 苏清浅几乎是吼出来的。 谭啸天识趣地关上了门。 浴室里,苏清浅攥着那团黑色蕾丝,低头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脸埋进掌心。 完了。 她那些珍藏…… 被发现了。 而且,还是被谭啸天亲手拿出来的。 还被她亲手接过去了。 她现在只希望,谭啸天没有看清楚那件内衣的款式。 虽然她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因为那件内衣的设计,就是为了让人看清楚。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腿还在发软,腰还在酸。 她咬着牙,开始穿衣服。 先穿那套…… 算了,不穿也罢。 她直接把那团黑色蕾丝塞进换洗衣物最底下,穿上了那件米白色的家居服。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脸还是红的。 她拍了拍脸颊,试图让热度降下去。 没用。 算了。 反正……反正已经这样了。 谭啸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开始整理房间。 他动作很快。 被单扯下来,揉成一团。被子也卷起来,抱在怀里。 三分钟,战场清理完毕。 他抱着那团被褥,光着脚,无声地穿过走廊,爬上三楼,把东西全部扔进自己房间的角落。 然后回到二楼,等在浴室门口。 苏清浅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她裹着那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领口的蕾丝边衬得她锁骨格外精致。 谭啸天已经穿好了衣服,正靠在走廊墙边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好看。”他说。 苏清浅别过脸,不理他。 她第一眼看的,不是谭啸天。 是那张床。 床铺平整,被褥全无,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 苏清浅愣住了。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垫,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些东西呢?”她问。 她的声音很轻,但谭啸天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故意说:“我给扔了啊。” 苏清浅猛地转过头。 “什么!”她的眼睛瞪大了,“你竟然给扔了……你给扔哪儿去了?”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着急的模样,心里好笑。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扔楼下垃圾桶了。” 苏清浅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咬着嘴唇,转身就要往楼下冲。 谭啸天一把拉住她。 “好了,”他笑着说,“骗你的。我放在三楼了。” 苏清浅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他,眼眶居然有些发红。 “你……”她想骂他,却又骂不出口。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傻不傻?”他低声说,“那东西,我怎么可能扔?” 苏清浅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带我去你房间。” 谭啸天一愣:“现在?楼下还在等我们吃饭……” “我不下去。”苏清浅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倔强,“我现在不想吃饭。带我去你的房间吧。” 她顿了顿,语气更坚定了:“反正我现在不下去。你自己下去。我宁愿不吃饭了。” 谭啸天看着她。 看着这张此刻写满倔强的脸。 他忽然明白了。 那是她的第一次。 那抹血红,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她要留着。 要收藏。 要作为纪念。 谭啸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点点头:“好。” 他抱起她,上了三楼。 走进自己房间,他从角落那堆被褥里,翻出了那条被单。 苏清浅接过去,展开。 床单中央,那抹殷红的血迹,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醒目。 她盯着那抹红,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他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沿着血迹的边缘,剪下那一小块布料。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谭啸天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这个女人。 她平时是冰山总裁,冷静,理性,不苟言笑。 可此刻,她捧着那一小块沾血的布料,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第一次的珍视。 是对这段感情,最郑重的纪念。 苏清浅剪完,把那小块布料叠好,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谭啸天。 “你下去吧。”她说。 “你呢?” “我……我在这待一会儿。”她别过脸,“你先下去吃饭。” 谭啸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没再追问。 他点点头,转身下楼。 身后,苏清浅握着口袋里那小块布料,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弧度。 …… 楼下餐厅。 谭啸天下楼的时候,气氛诡异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长方形的餐桌上,八菜一汤已经摆好,热气腾腾。 但没人动筷。 许清欢坐在她原来的位置,双手放在桌上,眼睛盯着面前的碗,一动不动。 林雨萱和钱梦璃分坐两侧,两人眼神交汇,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小青抱着空了的薯片袋子,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三位老爷子坐在茶室的方向,假装在研究棋盘,但耳朵都竖得老高。 陈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抹布,假装在擦根本不脏的台面。 刘思明坐在角落里,低头玩手机,但手机都拿反了。 谭啸天站在楼梯口,被十几道目光同时聚焦。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调侃,有…… 第809章 公开处刑 许清欢最先开口。 “下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还以为你要在上面过夜呢。” 谭啸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餐桌。 在他原来的位置坐下。 桌上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周围是一圈等着看好戏的人。 谭啸天拿起筷子。 “吃啊,”他说,“都愣着干嘛?” 没人动。 许清欢撑着下巴,看着他:“你先吃。” 谭啸天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嚼了嚼。 味道不错。 他刚想夸两句,陈妈忽然开口了。 “姑爷啊,”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大冬天的,别感冒了啊。” 谭啸天筷子一顿。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许国强已经接上了。 “对对对,”老爷子从茶室探出头来,“别感冒了。年轻人,悠着点。暖气开了没有啊?盖被子了没有啊?” 苏长青也凑热闹:“要是被子不够,我那儿还有一床新的。” 钱开山更直接:“我那屋暖气最足,要不你俩搬过去?” 谭啸天:“……” 他看着这三张写满“关心”的老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老爷子,什么都知道了。 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个……”他干笑着,“你们这是咋了?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沉默。 三秒后,许清欢幽幽开口。 “声音那么大,”她说,“想不知道也难啊。” 谭啸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许清欢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不知道这二个小时,三位爷爷都不敢在房间里面待了吗?” 谭啸天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下意识看向茶室。 许国强正低头研究棋盘,苏长青在专注地“品茶”,钱开山把老花镜戴上了,开始认真那本倒扣了一晚上的杂志。 谭啸天收回目光。 他又看向林雨萱和钱梦璃。 林雨萱低着头,肩膀在抖。 钱梦璃咬着嘴唇,脸憋得通红,明显在忍笑。 谭啸天又看向小青。 小青一脸天真:“主人,你们在楼上干什么呀?怎么那么久?” 谭啸天:“……” 他感觉自己的厚脸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林雨萱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钱梦璃也跟着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林雨萱、钱梦璃都和谭啸天亲热过,有过肌肤之亲,自然知道谭啸天身体的厉害。 许清欢倒是没笑,但她在门外听见,脸色发红,心里也是激荡,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活该”的得意。 只有小青,依旧一脸茫然。 “你们笑什么呀?”她问。 没人回答她。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试图挽救自己仅剩的尊严。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们在楼上……” “在楼上干什么?”许清欢挑眉。 谭啸天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编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 因为那一小时里,他确实在…… “行了行了,”他举手投降,“你们赢了。” 他站起身。 “那个……清浅还没吃饭,”他说,“我去厨房给她做点吃的。你们……你们继续,继续哈!”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笑声。 许清欢笑得最大声。 谭啸天躲在厨房里,听着那笑声,忽然理解了苏清浅为什么打死都不下楼。 这哪是吃饭? 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他打开冰箱,开始找食材。 鸡蛋,西红柿,青菜,瘦肉…… 他决定给苏清浅做一碗清淡的营养面。 刚把水烧上,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清欢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好香啊。”她说,“你单独给清浅开小灶?” 谭啸白头也不回:“对。” “我也要尝一口。” 谭啸天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他挥了挥锅铲,“没你的份。” 许清欢挑眉:“这么小气?” 谭啸天继续煮面:“等会儿我回来了,连饭都没你的份了。” 许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走过来,从他身边挤过去,打开冰箱,拿出一个碗,从锅里夹了一大块牛肉。 当着谭啸天的面,放进嘴里。 嚼了嚼。 “嗯,”她满意地点头,“手艺不错。” 谭啸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牛肉——少了一大块。 许清欢已经端着碗,施施然走出厨房。 走到门口,她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快点啊,”她说,“不然我可就把这碗牛肉全吃完了。” 谭啸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继续煮面。 面条下锅,青菜过水,西红柿切片,鸡蛋煎成漂亮的太阳蛋。 五分钟后,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营养面出锅。 他端着碗,走出厨房。 路过餐厅时,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但这次,没人再说什么。 只是那些目光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笑意。 谭啸天加快脚步,冲上三楼。 等他端着两盘菜推开房门的时候,苏清浅正靠在床头,手里还攥着那一小块沾血的被单。 看到谭啸天进来,她下意识想把被单藏起来,但动了一下又放弃了——反正他已经看过了。 “这是什么?”她看着那两盘菜,有些惊讶。 “给你做的。”谭啸天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开始布置,“清炒时蔬,番茄牛腩,都是清淡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折叠小木板,架在苏清浅腿上,又把枕头垫在她腰后,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苏清浅看着他忙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不是她们吃的?”她问。 “不是,”谭啸天把筷子递给她,“我现给你做的。来,尝尝。” 苏清浅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牛腩。 炖得软烂,入口即化,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鲜香完美融合。 她点点头:“好吃。” 谭啸天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吃。 苏清浅吃了几口,抬头看他:“你不吃?” “我吃过了。”谭啸天随口说。 苏清浅看了一眼那盘菜——分量不小,但一个人吃完也够呛。 她没说话,继续吃。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 “饱了?”谭啸天问。 苏清浅点点头。 第810章 约定跨年 谭啸天拿起她放下的筷子,把剩下的菜扫进自己嘴里。 苏清浅看着他用自己用过的筷子,脸上又泛起一丝红晕。 “你……”她想说什么。 “嗯?”谭啸天嚼着菜,一脸无辜。 苏清浅摇摇头,不说了。 谭啸天吃完,把碗筷收走,又递给她一个削好的苹果。 苏清浅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手里还攥着那块被单。 谭啸天看了一眼,没说话。 随她去吧。 “我下去一趟,”他站起身,“把碗筷收了,顺便看看她们在干嘛。” 苏清浅点点头。 谭啸天端着托盘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许清欢正鬼鬼祟祟地往楼上瞄。 看到他下来,她眼睛一亮,作势就要往上冲。 谭啸天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 “清欢,”他故意提高音量,“你上去干嘛?清浅在休息了。” 楼上,苏清浅正咬苹果的手一顿。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被单,又看了一眼床头柜——那上面还放着剪下来的布料碎片。 她慌慌张张地把被单和碎片一起塞进被子里。 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慌乱声。 许清欢听到那声音,眼睛更亮了。 “她在干嘛?”她伸长脖子往上瞄,“我听见动静了!” 谭啸天拦着她:“你别上去,她真的在休息。” “休息?”许清欢挑眉,“休息能有那么大动静?你俩是不是在上面偷偷干什么坏事?” 谭啸天:“……” 他还没想好怎么反驳,身后传来许国强的声音。 “啸天啊,”老爷子从茶室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就别在楼下一直待着了。” 苏长青也冒出来:“对对对,年轻人要懂得节制,也要懂得休息。” 钱开山最后一个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谭啸天一眼:“楼上暖和,上去吧。” 谭啸天:“……” 他感觉自己被三个老爷子联手“驱逐”了。 许清欢趁他分神,一溜烟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冲上了楼。 谭啸天无奈,只好跟着上去。 推开苏清浅房门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幅热闹的场景。 许清欢已经坐在床边,一手握着苏清浅的手,一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清浅,”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那种感觉刺激不刺激?” 苏清浅脸通红,想把手抽回来,抽不动。 许清欢继续追问:“听说第一次都很疼的,我刚才听见你叫了,你们两个该不会还是第一次吧?” 苏清浅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林雨萱也凑过来了,坐在床的另一边,眼睛亮晶晶的:“清浅姐,到底什么感觉啊?” 钱梦璃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表姐,你就说说嘛,我们都好奇。” 小青最直接,她蹲在床边,仰着头看着苏清浅:“主人夫人,你们在楼上干什么呀?为什么那么久?” 苏清浅:“……”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围观的稀有动物。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想笑。 苏清浅看到他,眼神里带着求救。 谭啸天正想开口帮她解围—— “砰——” 房门被他一不小心撞上了。 其实不是不小心,是他故意用脚踢的。 声音很大,大到屋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苏清浅趁机把手从许清欢手里抽回来,缩进被子里。 许清欢撅起嘴,不满地看了谭啸天一眼。 “干嘛?”她说,“我们姐妹聊天,你一个大男人进来干嘛?” 谭啸天一脸无辜:“这是我房间。” 许清欢:“……”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反驳不了。 林雨萓拉了拉她的袖子:“清欢姐,咱们撤吧。” 钱梦璃也点头:“就是,别打扰人家夫妻了。” 许清欢不甘心地看了苏清浅一眼,又看了谭啸天一眼。 最后,她站起身。 “姐妹们,”她大手一挥,“咱们撤。继续玩昨晚的游戏!” 她说着,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目标直指小青。 “我要……” 她没说完,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青不仅没躲,反而挺起胸,一脸挑衅:“来就来,谁怕谁?” 许清欢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在她胸前摸了一把。 “不错,”她满意地点头,“发育得很好。” 小青得意地昂起头。 四个女人嘻嘻哈哈地出了门。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谭啸天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苏清浅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羞赧,有庆幸,还有一丝…… “怎么了?”谭啸天问。 苏清浅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刚才,”她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谭啸天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谢什么,应该的。” 苏清浅看着他,忽然说:“她们是不是很烦?” 谭啸天想了想,认真地说:“是挺烦的。” 苏清浅笑了。 “但也很可爱。”谭啸天补充道。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了?”谭啸天问,“莫非开始嫌弃妹妹们了?” “不是嫌弃。”谭啸天摇摇头,叹了口气,“只是感觉她们真的像一群女流氓。可怕啊,可怕。” 苏清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们是女流氓,”她说,“你不就是男地痞吗?” 谭啸天一愣。 苏清浅继续说:“正好门当户对。” 谭啸天看着她,看着那张此刻写满狡黠的脸,忽然觉得—— 这个女人,学坏了。 肯定是跟许清欢学的。 他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学坏了。”他说。 苏清浅得意地眨眨眼。 谭啸天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削好的苹果——刚才她吃了一半,被他用保鲜膜包好了——递给她。 “继续吃。” 苏清浅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是有人在提前庆祝新年。 苏清浅忽然开口。 “老公。” “嗯?” “明天就过年了。” 谭啸天点点头:“对。”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光芒。 “我想……”她顿了顿,“我想躺在床上,一直等到零点来临的那一刻。” 第811章 同床伴眠 谭啸天愣了一下。 等到零点? 就躺在床上? 什么都不干? 他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大概九点多。到零点还有将近三个小时。 苏清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同意。 “不行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行。”谭啸天立刻说,“怎么不行?” 他在她旁边坐下,一只手伸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我陪你一起等。” 苏清浅靠在他怀里,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好。”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 谭啸天看着天花板,忽然问:“为什么要等零点?” 苏清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因为我想亲眼看到,今年的最后一天,是怎么开始的。” 谭啸天没说话。 他不太懂这种仪式感。 但没关系。 她想要,他就给。 “困了就先睡,”他说,“到了零点我叫你。” “嗯。” 苏清浅往他怀里缩了缩。 谭啸天坐在床边,看着苏清浅睡觉的样子,配上她那双此刻柔和得不像话的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忽然觉得,这样的苏清浅,比平时那个冰山总裁可爱一百倍。 他站起身,开始解外套。 苏清浅的的眼睛顿住了。 她看着他把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是毛衣,露出里面紧身的保暖内衣。然后是裤子—— “喂!”苏清浅终于忍不住了,“你要干什么?” 她往床里缩了缩,双手下意识护住胸口。 谭啸天回头看她,一脸无辜:“睡觉啊。” “睡……睡觉?”苏清浅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跑我的床上来干什么?” 谭啸天已经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苏清浅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午那一个多小时的激战,她现在还浑身酸软,连动一下都觉得累。再加上刚才许清欢那番“盘问”,她现在对“睡觉”这两个字都有心理阴影了。 “你……你别乱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我现在可没力气……而且……”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清浅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别紧张,”谭啸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我只是想要进来取暖而已。” 苏清浅愣了一下。 取暖? 谭啸天继续说:“外面那么冷,你让我一个人回三楼睡冷被窝?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不是很好吗?” 苏清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那你……”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别动。” “好。”谭啸天答应得很干脆,“我不动。”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 谭啸天的手搭在她腰上,规规矩矩,没有乱动。 苏清浅靠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很稳。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两分钟后—— 谭啸天动了动。 苏清浅警觉地抬起头。 “怎么了?” “没事,”谭啸天说,“就是胳膊有点痒。” 他伸手挠了挠,又放回原位。 又过了一分钟。 他又动了。 这次是腿。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能不能老实点?” 谭啸天一脸无辜:“我挺老实的啊。” 苏清浅不理他,重新靠回去。 又过了一分钟。 谭啸天又动了。 这次他直接开口了。 “那个……老婆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能不能再让我做一个动作?” 苏清浅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 她忽然有些想笑。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血狼”,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佣兵之王。 可现在,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请求“再做一个动作”。 “那行,”苏清浅叹了口气,“只能有一个动作啊,多的不准做。” 谭啸天眼睛一亮。 下一秒,他猛地翻身,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苏清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箍在胸前,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 他的手还不老实,从她腰侧滑上去,一路向上,最后...... 停在她胸前那对饱满上。 “你……”苏清浅脸腾地红了。 谭啸天一脸满足:“这样才舒服嘛!” 苏清浅想挣脱,但他的手箍得太紧,根本挣不开。 “便宜你了。”她小声嘀咕。 谭啸天假装没听见。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深吸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清浅。” “嗯?” “你好香。” 苏清浅的脸更红了。 她没说话,但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就这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谭啸天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他先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像在试探。 苏清浅没反应。 他胆子大了些,开始轻轻捏着。 苏清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他更放肆了—— “啪。” 手被打了。 苏清浅收回手,瞪着他。 “说好的只做一个动作呢?” 谭啸天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一脸无辜:“这不算动作吧?这是……” “这是什么?” “这是……”他想了想,“这是对老婆大人的爱抚。” 苏清浅:“……” 她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 “睡觉。”她说,然后闭上眼睛。 谭啸天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知道她没生气。 他重新把她揽进怀里,这次手老实了,放在她腰上,没再乱动。 “晚安。”他轻声说。 苏清浅没说话。 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 苏清浅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睡着了。 谭啸天低头看着她。 睡着了的苏清浅,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冰山融化了,总裁的身份卸下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靠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红唇微微嘟起,像个孩子。 谭啸天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就这样看着她,一动不敢动。 怕吵醒她。 怕惊扰她难得的好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第812章 相约跨年 谭啸天的胳膊开始发麻,但他不敢动。 两小时。 他的腿也麻了。 但他还是不敢动。 三点。 两点。 不对,是十一点半。 谭啸天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 还有半小时,就零点了。 他犹豫了。 叫醒她?还是不叫? 叫醒她,就能成全她那点小小的浪漫期待。 不叫醒她,她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不用受冻,不用折腾。 但他想起她刚才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我想亲眼看到,今年的最后一天,是怎么开始的。”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认真,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郑重。 他知道,这件事对她很重要。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鼻子。 苏清浅的呼吸一滞。 她皱了皱眉,没醒。 谭啸天继续捏着。 三秒。 五秒。 十秒—— 苏清浅猛地睁开眼睛。 她大口喘气,眼神迷茫,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 “啊?”她含糊不清地发出一个音节。 谭啸天忍不住笑了。 “小猪,”他说,“快醒醒。不是说好要等到零点的吗?” 苏清浅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猛地坐起来。 “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 苏清浅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脸,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醒过来。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 这个女人,真的很可爱。 “你赶紧起来,”苏清浅推他,“我要穿衣服上楼顶!” 谭啸天愣住了。 “楼顶?” “对。” 他看了一眼窗外——寒风呼啸,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 “这么冷的天,你上楼顶干什么?”他问,“咱们在房间里面不行吗?” 苏清浅已经下了床,开始找衣服。 “哪那么多的问题啊,”她头也不回,“跟我上去就是了。” 谭啸天无奈,只好也起来穿衣服。 苏清浅动作很快。 她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和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谭啸天也穿好了——他没她那么夸张,就一件冲锋衣。 苏清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衣柜里又拿出一条围巾,扔给他。 “戴上。” 谭啸天接过那条带着淡淡香味的围巾,乖乖戴上。 苏清浅已经走到门口。 “走。” 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谭啸天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来到一楼。 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三个老爷子应该回房睡了,陈妈和刘思明也休息了。许清欢她们那几个“女流氓”估计也在楼上继续她们的“游戏”。 苏清浅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通往楼顶的铁门。 推开铁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谭啸天皱了皱眉,想劝她回去。 但看着她坚定的背影,他把话咽了回去。 苏清浅迈步,走上了楼顶。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楼顶上,寒风呼啸。 城市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一直延伸到天边。 远处,零星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苏清浅站在护栏边,仰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繁星点点。 谭啸天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 楼顶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谭啸天却感觉不到冷。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清浅,她裹着他那件厚实的冲锋衣,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冷不冷?”他又问了一遍。 苏清浅摇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冷。” 谭啸天不信。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咱们看完烟花就下去。”他说,“不能待太久。” 苏清浅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她伸出手,指向漆黑的远方。 “你看那边。” 谭啸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看什么?”他问。 “等着。” 苏清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郑重。 谭啸天没再问。 他只是把她裹得更紧了些。 十一点五十六分。 五十七分。 五十八分。 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响起。有人等不及了,提前点燃了新年的喜庆。 五十九分。 苏清浅的身体微微绷紧。 谭啸天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她,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五十九分五十秒。 五十五秒。 五十九秒—— “砰!” 巨大的轰鸣声从前方炸响!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万千流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红的,黄的,绿的,紫的,蓝的……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了楼下万家灯火的屋顶。 谭啸天愣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烟花。 这是专业的、大规模的、显然精心策划了很久的烟花秀。 而燃放的地点,就在别墅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他下意识看向苏清浅。 她仰着头,眼睛倒映着漫天烟花,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新年快乐。”她轻声说。 谭啸天心里一暖。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新年快乐,老婆。” 苏清浅笑了。 那笑容比烟花还灿烂。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漫天流光,轻声开口。 “知道这是什么烟花吗?” 谭啸天想了想:“过年烟花?” “旧年烟花。”苏清浅纠正他,“寓意是把过去一年的烦恼和不快,全都炸掉。让新的一年,重新开始。” 谭啸天点点头,觉得这个寓意挺好。 苏清浅继续说:“还有一种烟花,叫‘约定烟花’。” “约定烟花?” “嗯。”苏清浅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夜空中,“传说如果一对夫妻在旧年烟花和新年烟花交替的那一刻,彼此许下约定,那么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谭啸天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清浅,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脸。 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些不真实。 “这是哪里的传说?”他问。 第813章 烟花之约 苏清浅终于转过头,看着谭啸天,郑重其事说道。 “我自己编的。” 谭啸天:“……” 苏清浅看着他呆住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骗你的。”她说,“这是我们家的老规矩。我爸妈……他们每年除夕都会一起看烟花,然后许下约定。” 她的声音变得轻了些:“他们说,这样许下的约定,一定会实现。” 谭啸天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苏清浅的父母——那场车祸,那个意外。 “那我们也许一个?”他问。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好。” 她深吸一口气。 “谭啸天,”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站在我这边。” 谭啸天点头:“当然。”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继续说,“你都不要离开我。” 谭啸天继续点头:“肯定。” “不管……”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护我。” 谭啸天看着她。 烟花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的眼睛里有期待,有认真,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祈求。 像不安。 像某种她不敢说出口的恐惧。 谭啸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清浅,”他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清浅摇摇头。 “那你怎么……” “你答应我。”她打断他,眼神固执得像个小女孩,“你先答应我。” 谭啸天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迷茫。 他忽然有些害怕。 没有任何缘由的,莫名其妙的,害怕。 害怕失去她。 “我答应你。”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不会离开你,永远保护你。” 苏清浅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亮光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一丝…… 谭啸天看不懂。 他只知道,看到她这样的眼神,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谢谢。”苏清浅轻声说。 谭啸天把她拥进怀里。 “傻不傻?”他说,“你是我老婆,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苏清浅没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烟花还在绽放。 一朵接一朵,照亮夜空。 两人就这样抱着。 一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两小时。 谭啸天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最后一朵烟花消失在夜空中时,苏清浅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呼吸均匀,像只慵懒的猫。 谭啸天低头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轻轻把她抱起,一步一步走下楼顶,穿过走廊,走进她的房间。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住枕头,蹭了蹭。 谭啸天站在床边,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 轻轻关上门。 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苏清浅刚才的话。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站在我这边。”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护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的那种迷茫和祈求…… 谭啸天越想越不对劲。 他知道苏清浅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人。 她冷静,理性,遇事从来不慌。 可她刚才的样子,分明像是…… 像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即将发生的事。 谭啸天坐起身。 他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想了很久。 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最后,他重新躺下。 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不去想。 …… 谭啸天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一夜没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苏清浅昨晚那些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站在我这边”、“不要离开我”、“保护我”…… 那些话像刻在脑海里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他坐起身,揉了揉脸。 算了,想也想不明白。 今天是除夕。 先把年过了再说。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一楼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谭啸天放轻脚步,探头一看—— 客厅里,许国强、苏长青、钱开山三位老爷子正围着一张临时支起的小方桌,神情肃穆,动作庄重。 桌上摆着几碟供品:糖果、糕点、水果,还有三杯清酒。 一个小小的香炉,三炷香已经点燃,青烟袅袅。 “灶神爷,”许国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一年到头辛苦您了,今儿个过年,您老人家吃好喝好,保佑咱们家明年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苏长青和钱开山站在两侧,也是一脸虔诚。 谭啸天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许家还没出事,每年除夕,爷爷也会带着全家人敬灶神。 一样的供桌,一样的香炉,一样的念念有词。 他那时候小,不懂这些,只觉得好玩,跪在蒲团上东张西望,被爷爷轻轻拍了一下脑袋:“专心点!” 一晃,二十年了。 谭啸天下楼的脚步声惊动了三位老人。 许国强转过头,看到他,有些意外:“哟,起这么早?” “睡不着。”谭啸天走过去,“爷爷,需要我帮忙吗?” 许国强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着谭啸天道:“对了,你既然下来了,正好。”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蒲团,放在供桌前。 “来,好好给灶神爷磕个头。” 第814章 古礼迎新 谭啸天听了许国强一番话,不由愣了一下。 磕头? 他看了眼那个蒲团,又看了眼供桌上香烟缭绕的灶神像,心里有些微妙的不适应。 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在非洲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佣兵,磕头这种事…… “愣着干嘛?”许国强催促,“快点的,等会儿还要放鞭炮呢。”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算了,入乡随俗。 他走到蒲团前,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的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被连接上了。 “行了行了,”许国强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灶神爷保佑,明年顺顺利利的。” 谭啸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苏长青在一旁笑眯眯地说:“啸天这孩子,懂事。” 钱开山也点头:“比我家那丫头强多了。” 谭啸天笑了笑,没接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爷爷,我去厨房准备早餐。”他说,“等会儿八点我叫她们起床。” “好。”许国强应了一声,“叫起来咱们放鞭炮,迎新年。” 谭啸天走进厨房。 冰箱里食材充足,他简单做了几样:小米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一笼速冻包子——蒸一下就行。 一边忙活,一边看了看时间。 七点五十。 他擦了擦手,上楼叫人。 先敲林雨萱的门。 “雨萱,起床了,八点放鞭炮。” 里面传来含糊的应声。 再敲钱梦璃的门。 “梦璃,起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钱梦璃的声音带着起床气。 接着是小青。 谭啸天刚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小青已经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 “主人早!”她笑嘻嘻的。 谭啸天点点头:“下去吧,爷爷等着放鞭炮呢。” 小青一溜烟跑了。 然后是许清欢。 谭啸天敲了三下,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里面终于传来许清欢含糊不清的声音:“谁啊……” “我。起床了,八点放鞭炮。” “哦……马上……” 那声音明显是在敷衍。 谭啸天摇摇头,没再催。 最后,他走到苏清浅房门口。 轻轻敲了敲。 “清浅?”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苏清浅有些慵懒的声音:“嗯?” “该起床了,八点放鞭炮。” “……好。” 谭啸天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苏清浅还躺在床上,长发散乱,眼神迷蒙,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看到谭啸天进来,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 “你……你怎么进来了?” 谭啸天没回答,直接走进浴室。 打开热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拿出她的牙刷,挤好牙膏,放在漱口杯上。 苏清浅裹着被子,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这一切。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谭啸天回头看她:“愣着干嘛?刷牙洗脸。” 苏清浅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走进浴室,拿起那支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开始刷牙。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刷牙的样子,看着她洗脸时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的样子,看着她对着镜子扎头发的样子。 心里那点不安,好像被冲淡了一些。 苏清浅扎好头发,从镜子里看到他还在,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怎么还不下去?” “等你。”谭啸天说。 苏清浅没再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五分钟后,两人一起下楼。 客厅里,其他人已经陆续到了。 林雨萱穿着整齐,正在帮许国强摆弄那盘长长的鞭炮。 钱梦璃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缩在沙发里,一脸没睡醒的怨念。 小青蹲在鞭炮旁边,好奇地研究着。 只有许清欢还没下来。 “清欢呢?”苏清浅问。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清欢裹着睡衣冲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洗过的水渍。 “来了来了!”她一边跑一边喊,“我没迟到吧?” 众人看着她这副模样,都笑了。 许国强摆摆手:“不迟到不迟到,快去换衣服,马上就放鞭炮了。” 许清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脸一红,又转身冲回楼上。 一分钟后,她换好衣服下来。 许国强已经把那盘鞭炮展开,铺在别墅门口的空地上。 那鞭炮少说有十米长,盘成一圈,像一条红色的长龙。 “来来来,”许国强招呼众人,“都站远点,我要点了。” 众人退到门廊下。 许国强掏出打火机,蹲下身,点燃引信。 “嗤——” 引信冒着火花,飞速燃烧。 三秒后——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响! 红色的纸屑飞溅,烟雾弥漫,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苏清浅被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整个人往谭啸天怀里缩了一下。 谭啸天下意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护住。 他低头看她。 她缩在他怀里,双手捂住耳朵,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那串炸响的鞭炮,嘴角带着孩子气的笑意。 谭啸天忽然觉得心里一暖。 所有的烦躁,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都被这震天的鞭炮声冲散了。 但就在鞭炮声最响的那一刻——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会是难忘的一天。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忽然有了这个预感。 他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红色纸屑,看着烟雾中若隐若现的众人笑脸,看着怀里捂耳偷笑的苏清浅。 心里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 鞭炮声终于停了。 满地的红色纸屑,像铺了一层红地毯。 许国强满意地点点头:“好!除夕到了!” 苏长青和钱开山也是满脸喜色。 林雨萱拍着手,兴奋得像个孩子。 钱梦璃终于清醒了,凑过去看那堆鞭炮纸屑。 小青蹲在地上,捡起一片完整的纸屑,对着太阳看。 许清欢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发朋友圈。 谭啸天松开苏清浅。 “吓到了?”他问。 苏清浅摇摇头,但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受惊后的红晕。 “没有,”她说,“就是太响了。” 谭啸天笑了笑,没说话。 “来来来,吃早餐!”许国强招呼众人,“啸天做的,都来尝尝!” 众人涌进餐厅。 第815章 美女到访 谭啸天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小米粥,煎蛋,小菜,包子。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众人纷纷落座,开始用餐。 “啸天手艺不错啊。”苏长青尝了一口煎蛋,赞道。 “比我强。”钱开山也点头,“我就只会煮方便面。” 众人笑起来。 话题一个接一个。 林雨萱问苏清浅今年公司有什么计划。 钱梦璃抱怨她爸非要她回去相亲。 许清欢讲她昨天抓酒驾的事——说到一半,忽然闭嘴,看了谭啸天一眼。 谭啸天假装没听见。 小青缠着许清欢问什么是“酒驾”,许清欢支支吾吾地解释。 只有谭啸天,从头到尾都没人搭理他。 他乐得清闲,埋头吃饭。 三分钟解决战斗。 “我吃完了。”他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去把门口那些纸屑扫一扫。”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经出了门。 门口,满地红色纸屑,像铺了一层厚厚的红毯。 谭啸天拿起扫帚,开始清扫。 扫着扫着,他忽然停下。 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是个好天气。 他低头,继续扫。 心里那点不安,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谭啸天拿着扫帚,把最后一点鞭炮纸屑扫进簸箕。 门口的红地毯已经清理干净,只剩下淡淡的火药味还飘在空气里。 他直起腰,正准备把簸箕里的垃圾倒进垃圾桶......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谭啸天抬头。 几辆熟悉的车正朝着别墅驶来。 最前面那辆,是伊梦的红色保时捷。 后面跟着慕容婧的黑色奔驰。 再后面,是夏冰的白色宝马。 还有一辆低调的商务车,那是江别赫的座驾。 谭啸天手里的簸箕差点掉在地上。 她们怎么来了? 他愣神的功夫,几辆车已经依次停在别墅门口的车位上。 车门打开。 伊梦第一个下来。她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谭啸天,”她笑盈盈地走过来,“看什么看?还不快来帮忙拿东西?” 谭啸天还没反应过来,慕容婧已经下了车。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手里拎着几个礼盒,冲谭啸天点了点头。 夏冰第三个下来。 她穿着酒红色的毛衣,黑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啸天,”她轻声说,“新年快乐。” 谭啸天机械地点头:“新年快乐。” 最后那辆商务车里,江别赫缓缓下车。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外面罩着同色系的羊绒披肩,长发用那根碧玉簪绾着,清冷出尘,仿佛不是来过年,而是来参加什么雅集。 四女站成一排,齐刷刷地看着谭啸天。 谭啸天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你们……”他张了张嘴,“你们怎么来了?” 伊梦挑眉:“怎么?不欢迎?” “不是……”谭啸天连忙摆手,“我只是……” “只是什么?”伊梦打断他,“我们今天可是客人,你得好好照顾我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莫莉还在酒店,让你去接她。她说她起不来,非要你去。” 谭啸天:“……” 他完全懵了。 他原本计划中午去探望这些女人,给她们拜个年,送点礼物。 结果她们自己全来了? 而且苏清浅知道吗? 他怎么感觉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就在他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时候,身后传来苏清浅的声音。 “妹妹们来了啊?” 谭啸天回头。 苏清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那笑容自然,真诚,仿佛她早就知道这些人会来。 “赶紧进来,”苏清浅招呼道,“外面冷,进屋说话。” 伊梦笑着应道:“好嘞,清浅姐。” 她拎起地上的礼盒,率先走向门口。 路过谭啸天身边时,她压低声音说:“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接莫莉?” 谭啸天:“……” 他看着伊梦、慕容婧、夏冰、江别赫依次走进别墅,看着苏清浅热情地挽着她们的手往里带,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 彻底懵了。 这什么情况?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苏清浅什么时候和她们成了“姐妹”?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谭啸天站在原地,感觉这个世界变得有点陌生。 “愣着干嘛?” 许清欢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靠在门框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快去接莫莉啊,”她说,“别让人家等急了。”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算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朝着鹏城花园酒店驶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苏清浅的笑容,伊梦的熟络,慕容婧的淡定,夏冰的温柔,江别赫的清冷…… 还有那句“妹妹们”。 妹妹们? 苏清浅叫她们妹妹? 这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谭啸天越想越糊涂。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今天这顿年夜饭,怕是要热闹了。 …… 鹏城花园酒店,顶层套房。 谭啸天刷开房门,走进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伊梦说的那个“制作团队”已经撤了,只剩下几束还没凋谢的鲜花,和茶几上吃了一半的水果。 卧室的门虚掩着。 谭啸天推门进去。 床上,莫莉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金色的脑袋。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谭啸天站在床边,看着她。 这个在国际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女人,此刻像一只慵懒的猫,睡得毫无防备。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莫莉,起床了。” 莫莉皱了皱眉,没醒。 他又拍了拍。 “起床了,该走了。” 莫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五分钟……” 谭啸天无奈。 他绕到床的另一边,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再不起来,我就先走了啊。” 话音刚落,莫莉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谭啸天,愣了一下,然后满脸笑容...... 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扑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饱满整个贴了上去。 “啸天!”她的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兴奋,“你终于来了!” 谭啸天被莫莉扑得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站稳。 “大美女,下来,”他说,“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不要。”莫莉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让我抱一会儿。” 第816章 大战莫莉 谭啸天无奈,只好由着莫莉。 抱了一会儿,莫莉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渴望。 “啸天,”她轻声说,“亲亲我。” 谭啸天看着她。 看着她金色的长发,湛蓝的眼眸,红润的嘴唇,高耸的饱满。 看着她脸上那抹期待的红晕。 他忽然感觉一股逆天的邪火从小腹升起。 自从昨晚和苏清浅之后,他发现自己对这方面的需求,好像更旺盛了。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莫莉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直接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热烈而急切。她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与他纠缠。她的手开始解他的衣扣,动作熟练而迅速。 谭啸天的理智只坚持了三秒。 三秒后,他抱着她,倒在了床上。 窗帘没拉,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人纠缠的身体上。 莫莉今天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裙,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谭啸天的手指勾住那根细细的肩带,轻轻往下一拉。 睡裙滑落。 她完美无瑕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暴露在阳光下。 “啸天……”她轻声唤他。 谭啸天低头,吻上她的锁骨。 莫莉轻哼一声,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和呻吟。 莫莉觉得自己像一只在狂风暴雨中颠簸的小船。 每一次冲击都让她攀上新的高峰,她以为那就是顶点,但下一秒,她又会被推向更高的浪尖。 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达到顶峰。 她只知道,这两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从高峰上下来过。 当一切终于平息,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啸天……”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谭啸天躺在她身边,胸膛剧烈起伏。 他也有些意外。 和莫莉以前也有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这样持久,这样猛烈,这样……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难道是因为昨晚和苏清浅之后,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再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谭啸天猛地坐起来。 “完了。” 莫莉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十点多了!”谭啸天已经开始穿衣服,“我八点出来的,现在都十点多了!” 莫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又怎样?” “怎样?”谭啸天系着扣子,“回去晚了,又要被美女们‘三堂会审’了!” 上次那顿饭,那场面,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莫莉看着他这副着急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她也开始穿衣服,“我快一点。” 十分钟后,两人收拾完毕。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莫莉忽然拉住他。 “啸天。” 谭啸天回头。 莫莉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吻。 “新年快乐。”她轻声说。 谭啸天心里一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新年快乐。” 两人下楼,上车,发动引擎。 谭啸天把油门踩到底,黑色越野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莫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忽然开口。 “啸天。” “嗯?” “你紧张吗?” 谭啸天沉默了两秒。 “……有点。” 莫莉笑了。 “别紧张,”她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很认真。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十一点整,黑色越野车停在别墅门口。 谭啸天下车,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了那扇门。 谭啸天牵着莫莉的手,小心翼翼地推开别墅的门。 门内,客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还好。 没人注意他。 所有人都围在餐桌旁,忙得热火朝天。 陈妈站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正比比划划地讲解着什么。苏清浅、林雨萱、小青、许清欢、钱梦璃、伊梦、慕容婧、夏冰、江别赫……九个女人围成一圈,个个手里拿着面团,聚精会神地听着。 桌上铺着白色的面粉,摆着几盆馅料,还有一堆刚擀好的饺子皮。 谭啸天愣了一下。 包饺子? 他下意识数了数人头。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加上莫莉,正好十个。 十个女人。 围在一张桌上。 谭啸天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悄悄握紧莫莉的手,牵着她走进客厅。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我们回来了。” 没人理他。 陈妈继续讲解:“擀皮的时候要转着圈擀,中间厚边上薄,这样煮的时候才不会破……” 苏清浅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莫莉身上。 “莫莉来了?”她放下手里的面团,站起身,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走过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她牵起莫莉的手,拉着她就往餐桌那边走。 “来来来,正好学包饺子。陈妈手艺可好了,你学学,以后就能自己包了。” 莫莉原本还有些局促——毕竟是第一次来,还空着手,还迟到了——但被苏清浅这么一拉,那些紧张情绪瞬间消散了大半。 “好啊好啊,”她笑着说,“我还没包过饺子呢。” 两人亲亲热热地走到桌边,苏清浅还特意给她让了个位置。 莫莉很快就被那群女人围住,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莫莉,你这衣服真好看,哪儿买的?” “莫莉,你皮肤怎么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 “莫莉,等会儿你包一个我看看……”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十一个女人——加上陈妈,围成一圈,亲如姐妹。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苏清浅这是故意的。 故意把这些女人都叫来。 故意让她们聚在一起。 故意让他看到这一幕。 她在示威。 她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生气,我容得下她们,但你必须听我的话。 否则…… 第817章 十女齐聚 想到苏清浅那带着威胁式的笑脸,谭啸天不由打了个寒颤。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怕什么? 他和苏清浅的感情,是经过了生死考验的。 她不会真的拿感情威胁他。 顶多……顶多就是让他吃点苦头。 想到这里,谭啸天心里又有了底气。 他走到餐桌边,凑过去看。 许清欢正拿着一个刚包好的饺子,得意洋洋地展示:“看我的,像不像元宝?” 林雨萱撇嘴:“你那也叫元宝?明明是包子。”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 小青那边,她手里的面团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了,扁扁的一坨,馅料都露在外面。 谭啸天忍不住笑了。 “小青,”他指着那坨不明物体,“你这包的不对啊,怎么跟馅饼一样?” 小青抬起头,一脸无辜:“啊?不是吗?” “当然不是。”谭啸天撸起袖子,“看我来一个。” 他伸手就要去抓面团—— “啪!” 手背被狠狠打了一下。 谭啸天吃痛,缩回手。 苏清浅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刚才打他的那根擀面杖。 “先洗手去!”她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谭啸天:“……” 他委屈巴巴地揉着手背,转身往洗手间走。 身后传来苏清浅的声音,更大声了:“另外,中午饭要你做!我们总共十六个人,不够吃再找你算账!” 谭啸天脚步一顿。 十六个人? 他数了数——十个女人,三个老爷子,加上陈妈,加上刘思明,加上他自己…… 还真是十六个。 他回头,想说什么。 苏清浅已经转身回去继续包饺子了。 那些女人,没一个看他。 谭啸天默默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一边洗手,一边在心里盘算。 十六个人的午饭…… 他一个人做? 洗好手,他回到餐桌边。 陈妈正在手把手教莫莉擀皮:“对,这样转着圈,用力均匀……” 谭啸天凑过去,试图重新加入“包饺子大军”。 “那个,”他说,“我也来帮忙包几个。” 没人理他。 他伸手去拿饺子皮。 还是没人理他。 他拿起一张皮,舀了一勺馅,学着陈妈的样子,开始包。 三分钟后,他手里多了一个…… 一个…… 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扁扁的,歪歪的,馅料从好几个地方冒出来,完全看不出是饺子。 谭啸天举着那个“不明物体”,有些尴尬。 “那个……”他试图解释,“我第一次包……”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的。 林雨萱捂着嘴,肩膀直抖。 许清欢直接笑出了声。 钱梦璃笑得直拍桌子。 小青歪着头,认真地研究他的“作品”,然后说:“主人,你这个比我那个还难看。” 谭啸天:“……” 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暴击。 苏清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手里那个四不像,脸上是强忍的笑意。 “哟,”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这是咱们大厨包的饺子啊?” 谭啸天干笑两声:“这个……这个是意外……” 苏清浅没理他。 她转过身,对着那群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女人说:“妹妹们,赶紧来看看,顺便拍照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 “好!”许清欢第一个响应,掏出手机就开始拍。 林雨萓也掏出了手机。 钱梦璃边笑边拍。 伊梦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 慕容婧笑着摇头,但也拿出了手机。 夏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笑了,掏出手机拍了张。 江别赫虽然没掏手机,但嘴角那抹笑意,比任何人的嘲笑都让谭啸天难受。 莫莉拿着手机,对谭啸天眨了眨眼,然后“咔嚓”一声。 小青最直接,她把谭啸天的“作品”举起来,对着光仔细研究,嘴里还念叨着:“我要发给大壮看,让他也见识见识。” 谭啸天:“……” 他感觉自己现在不是站在客厅里。 是站在聚光灯下。 是站在审判台上。 是站在一群等着看他笑话的女流氓中间。 “那个……”他艰难地开口,“我去做饭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厨房走。 脚步很快。 几乎是逃。 身后,那群女人的笑声更大了。 谭啸天冲进厨房,“砰”地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太丢人了。 太他妈丢人了。 他谭啸天,堂堂血狼佣兵团团长,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今天居然被一群女人嘲笑得落荒而逃。 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只“四不像饺子”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真的包得那么难看吗? 他想起刚才苏清浅打他手背那一棍子。 想起她那句“先洗手去”。 想起她招呼那群女人拍照发网时眼里的促狭。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这场“包饺子大会”,根本就是苏清浅设的一个局。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那些女人,现在都是我的姐妹了。她们都听我的。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让她们一起收拾你。 谭啸天苦笑。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点暖。 苏清浅没有因为这些女人的存在而和他闹。 她选择了接受,选择了包容,甚至选择了主动和她们做姐妹。 这得需要多大的胸怀?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算了。 被嘲笑就被嘲笑吧。 只要她们开心就好。 他打开冰箱,开始准备午餐的食材。 十六个人的饭。 他一个人做。 想到这些都是自己的亲人,他心里没有怨气,只有一种淡淡的满足。 厨房外,那群女人的笑声还在继续。 厨房里,谭啸天系着围裙,站在操作台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食材,深吸一口气。 鸡鸭鱼肉,蔬菜瓜果,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这哪是厨房?这分明是一个小型菜市场。 谭啸天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他先洗菜。 青菜、白菜、菠菜、韭菜……一样样放进水槽,清水冲刷,泥尘尽去。 然后切肉。 猪肉切片,牛肉切丝,鸡肉剁块,鱼肉剔骨。刀起刀落,节奏均匀,每一片都厚薄一致,每一丝都粗细均匀。 接着是雕花。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 当年在非洲,闲暇时跟一个退伍的国宴大厨学过几手。那老家伙说,做菜的最高境界,不是好吃,是好看。色香味,色字当头。 谭啸天当时不以为然。 现在,他信了。 第818章 姐妹狂欢 谭啸天拿起一根胡萝卜,手中菜刀翻飞。三分钟后,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在他掌心绽放。 他又拿起一个白萝卜,这次雕的是一条龙。龙身蜿蜒,龙鳞分明,龙须飘逸。 最后是西瓜。他切下一块瓜皮,刀尖轻划,一只展翅的凤凰跃然其上。 雕完这些,他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 不是为了雕花累的。 是为了让这些雕花栩栩如生,他动用了灵力。 灵力顺着刀尖注入食材,那些花朵、那些动物,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谭啸天擦了擦汗,开始炒菜。 热锅,下油,爆香葱姜蒜,依次放入食材,翻炒,调味,出锅。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半小时后,操作台上已经摆满了七八道菜。 红烧肉色泽红亮,糖醋鱼造型优美,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蒜蓉粉丝蒸扇贝香气扑鼻…… 每一道菜,都堪称艺术品。 谭啸天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这些菜放进保温箱,盖上盖子,继续做下一批。 十二点整,最后一道汤出锅。 谭啸天解下围裙,长舒一口气。 十六个人的午餐,他一个人,一个半小时,完美完成。 他推开厨房的门,端着最后一道汤走向餐厅。 餐厅里,大圆桌已经摆好。 陈妈正在分碗筷,许国强、苏长青、钱开山三位老爷子已经入座,正低声聊着什么。 那群女人,整整十个大美女,围坐在桌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谭啸天把汤放在桌上,扫了一眼。 桌子上,他做的那些菜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糖醋鱼、清炒时蔬、蒜蓉粉丝蒸扇贝、油焖大虾、清蒸鲈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 色香味俱全。 他满意地收回目光,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然后他愣住了。 大圆桌周围,坐了十五个人。 十个女人,三个老爷子,加上陈妈,正好十四个。 刘思明站在一旁,应该是等会儿再加座。 但问题是...... 没有他的位置。 谭啸天目光扫过圆桌,一个个数过去,只见十个大美女正在热烈的交谈着。 许清欢旁边挤着林雨萱,林雨萱旁边挤着小青,小青旁边挤着钱梦璃,钱梦璃旁边挤着伊梦,伊梦旁边挤着慕容婧,慕容婧旁边挤着夏冰,夏冰旁边挤着江别赫,江别赫旁边挤着莫莉,莫莉旁边挤着苏清浅。 苏清浅旁边,放着一把空椅子。 但那把椅子上,放着一个包。 谭啸天走过去,指着那把椅子:“清浅,这个包……” 苏清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毛。 “哎呀,”她说,“忘了给你留位置了。” 谭啸天:“……” 苏清浅继续说:“来,咱们吃饭。至于啸天......” 她顿了顿,挥了挥手:“再去厨房做一点吧。不然这些都不够我们吃的。” 谭啸天瞪大了眼睛。 “还要做?”他指着满桌的菜,“这都十几个菜了,还不够?” 苏清浅摇摇头:“不够。我们人多。”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他指着苏清浅旁边那把椅子:“那我坐这儿,挤一挤……” “不行。”苏清浅打断他,“那个位置我放包了。” 谭啸天:“……” 他又指着许清欢旁边:“那儿还能挤一个……” “挤不下。”许清欢头也不抬,“我们身材好,占地儿。” 谭啸天:“……” 他最后挣扎:“厨房还有一个汤,很大一锅的,应该够咱们吃了吧?” 苏清浅终于抬起头,正眼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一丝得意,还有一丝…… “你要是不去的话,”她慢悠悠地说,“我就去。” 谭啸天脸色一变。 你去? 你进厨房? 那还不得把厨房点了? “停!”他连忙摆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苏清浅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谭啸天转身,往厨房走。 身后传来那群女人的笑声。 还有苏清浅的声音:“姐妹们,开吃!” 他加快脚步。 不敢回头。 怕看到那一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厨房里,谭啸天系上围裙,重新站在操作台前。 他看着剩下的食材,苦笑。 他在外面出生入死,枪林弹雨都不怕。 可在这群女人面前,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尤其是苏清浅。 那女人,吃准了他。 她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 她知道他乐在其中。 她知道他只是嘴上抱怨,心里其实享受这种热闹。 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他。 谭啸天摇摇头,开始继续做菜。 一边做,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好男人,就得这样。 被老婆欺负,是福气。 他刚把一锅汤炖上,餐厅里传来一阵喧哗。 “好吃!” “这个红烧肉绝了!” “糖醋鱼!糖醋鱼谁动了?给我留一块!” 谭啸天探头看了一眼。 餐厅里,那群女人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许清欢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正和钱梦璃抢最后一块红烧肉。 林雨萓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在伸手去够远处的油焖大虾。 小青最夸张,她直接站起来,整个人趴在桌上,去够那盘清蒸鲈鱼。 伊梦和慕容婧也顾不上形象了,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满嘴流油。 夏冰小口小口地吃着,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江别赫依旧优雅,但筷子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 莫莉一边吃一边惊叹:“太好吃了!啸天手艺这么好?” 苏清浅点点头:“还行吧。” 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仿佛谭啸天是她的专属厨师。 三位老爷子坐在那里,筷子举在半空中,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面面相觑。 许国强想夹一筷子糖醋鱼,手刚伸出去,盘子就空了。 苏长青想喝口汤,汤盆已经被林雨萱端走了。 钱开山最惨,他刚夹起一块红烧肉,还没送到嘴边,就被许清欢半路截胡。 三个老人对视一眼,默默放下筷子。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厨房里,谭啸天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他把第二锅菜做好,端出去。 刚放到桌上,就被一抢而空。 他把第三锅菜做好,端出去。 同上。 第四锅。 第五锅。 第六锅。 他双锅齐开,火力全开,还是供不应求。 那群女人像永远吃不饱一样,一锅接一锅,一茬接一茬。 “啸天,还有菜吗?” “快点快点,饿了!” “这个大虾再来一盘!” 谭啸天擦着汗,继续炒菜。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过年。 是在开流水席。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里安静下来。 没有催菜声了。 没有笑声了。 什么都没有了。 第819章 独守空厨 谭啸天好不容易忙完,端着最后一锅菜,走出厨房。 来到餐厅里,却发现空荡荡的。 桌上杯盘狼藉,残羹冷炙。 三位老爷子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回房休息去了。 那群女人,一个都不在。 只有陈妈,正弯着腰收拾碗筷。 谭啸天愣在原地。 “陈妈,”他问,“她们呢?” 陈妈抬起头,看着他。 “小姐她们出去逛街了啊。”她说。 谭啸天:“……” 陈妈继续说:“姑爷,你吃饭了没?这里还有一点剩的,要不再去给你热一下?” 谭啸天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残羹冷炙。 剩菜倒是不少。 但都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红烧肉只剩几块肥的,糖醋鱼只剩一个鱼头,油焖大虾只剩一堆虾壳…… 他没胃口。 “不用了。”他说。 他把手里那锅菜放在桌上,转身走进厨房。 洗手。 解围裙。 擦干手。 然后,他站在厨房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四周。 忽然觉得,有点无趣。 忙活了一中午,做了几十道菜,自己一口没吃上。 那群女人,吃完就跑,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谭啸天,堂堂血狼,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但他又想起刚才苏清浅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促狭,有得意,有挑衅,也有……温柔。 她在告诉他:别以为你讨好我,我就会放过你。今天,你就是我们的专属厨师。 谭啸天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这些美女以后都会成为自己的女人,和她们计较干嘛? 她们开心就好。 他走出厨房,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想。 谭啸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睡不着。 楼下传来许国强和苏长青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钱开山的笑声。三个老爷子在聊什么,他听不清,也懒得听。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坐起来。 算了,出去透透气。 他下楼,经过客厅时,三个老爷子正围坐在茶室,面前摆着棋盘和茶具。 “啸天?”许国强抬起头,“不休息一会儿?” “睡不着。”谭啸天走过去,“爷爷,你们聊什么呢?” “聊当年。”苏长青笑了笑,“聊咱们那时候当兵的事儿。” 钱开山接话:“说你爷爷当年有多威风。” 谭啸天点点头,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话题很好,但他插不上嘴。 那些战场往事,那些峥嵘岁月,属于他们,不属于他。 “那个……”他开口,“我出去转转。” 许国强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走太远,晚上还要吃年夜饭。” 谭啸天应了一声,出门。 他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忽然想起苏清浅她们。 那群女人,逛街去了。 说是逛街,其实就是去买衣服。 女人嘛,过年总要买几件新衣服。 谭啸天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她们在哪儿? 算了。 万一被苏清浅误会他“跟踪”,又得解释半天。 他刚要把手机收回去,“叮”的一声,短信来了。 林雨萱。 “天哥,我们在金格大厦呢,清浅姐她们在试衣服,好多漂亮衣服,你要不要来看看?” 谭啸天盯着那行字,尤其是“漂亮衣服”四个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苏清浅穿各种漂亮衣服的画面。 职业套装,她穿过。 家居服,她也穿过。 睡衣,昨晚刚见过。 但新衣服,新年衣服,他还没见过。 谭啸天二话不说,上车,发动引擎。 黑色越野车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 鹏城的街道上,年味已经很浓了。 沿街的店铺都贴着春联,挂着红灯笼。行人们大包小包,脸上带着过年的喜气。 谭啸天等红灯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路边。 几个年轻的女孩正站在公交站台等车。 其中一个穿着短裙——冬天的短裙,黑色的,到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过膝长靴,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 谭啸天的目光在那截大腿上停留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女人这种生物,为了美,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零下几度的天气,穿短裙? 他摇摇头。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 路上又看到好几拨逛街的女人。 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三五成群的,有独自一人的。 她们无一例外,都拎着购物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谭啸天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女人最爱的,不是钱,不是男人,甚至不是化妆品。 是逛街本身。 那种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穿梭、挑选、试穿、比较的过程,对她们来说,就是最大的享受。 至于买不买,买什么,花多少钱——都是次要的。 二十分钟后,谭啸天的车停在了金格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他乘电梯上一楼。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人。 全是人。 黑压压的人头,密密麻麻的身影,把一楼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有拎着大包小包的,有推着婴儿车的,有牵着孩子的,有挽着男朋友的。 说话声,笑声,孩子的哭声,商场的背景音乐,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谭啸天站在电梯口,看着这人山人海,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这么多人,上哪儿找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林雨萱的电话。 “天哥?”林雨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惊讶,“你真来了?” “嗯。”谭啸天一边说,一边往人少的地方走,“那个……雨萱啊,你们在几楼?” “六楼,服装区。”林雨萱说,“怎么了?” 谭啸天清了清嗓子,开始编:“那个……陈妈让我给清浅送点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妈?”林雨萱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陈妈让你送的?” “对。”谭啸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她说清浅出门的时候忘带了。” “忘带什么了?” 谭啸天愣了一下。 忘带什么? 他还没想好。 “那个……”他含糊其辞,“反正就是点东西。你们在六楼哪个位置?” 林雨萱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慢悠悠地说:“天哥,我记得我们出门的时候,陈妈还在厨房收拾碗筷。她根本没问我们去哪儿,也没说有什么东西要送。” 谭啸天:“……” 林雨萱继续说:“而且,就算真有东西要送,陈妈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非要让你转达?” 谭啸天:“……” 林雨萱最后补了一刀:“天哥,你这个借口,太烂了。” 第820章 借衣寻美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那个……”他试图挣扎,“真的是陈妈……” “行啦行啦,”林雨萱打断他,“我知道你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想来看看清浅姐穿新衣服的样子。对不对?” 谭啸天沉默。 林雨萱笑了:“我们在六楼A区,电梯上来左转走到头。你快点来啊,清浅姐刚试了一件特别好看的裙子,等会儿就走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谭啸天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林雨萱最后那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不好意思开口”—— 她怎么知道的? “想看看清浅姐穿新衣服的样子”—— 她想表达什么? 还有那句“等会儿就走了”—— 是在威胁他吗? 谭啸天犹豫了。 上去? 还是不上去? 上去的话,万一苏清浅问他“你怎么来了”,他怎么说? 说“我想看你穿新衣服”? 那也太羞耻了。 说不上去的话…… 他又想起林雨萱说的“特别好看的裙子”。 谭啸天咬了咬牙。 面子算什么? 老婆重要。 他走进电梯,按下六楼。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转。 怎么解释? 怎么才能不让苏清浅误会? 怎么才能……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电话。 林雨萱已经把他的借口拆穿了。 也就是说,苏清浅很可能已经知道了。 那他还编什么? 直接上去,大大方方地说“我来看看你们”,不就行了? 电梯门打开。 谭啸天走出去,往左转。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不行。 万一苏清浅没往那方面想呢? 万一林雨萱没告诉她呢? 他这么直接上去,不就等于不打自招? 谭啸天站在走廊里,陷入两难。 旁边是一家女装店,橱窗里挂着一件红色的风衣。 谭啸天的目光落在那件风衣上。 他记得苏清浅有一件类似的风衣,也是红色的,也是这种款式。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如果…… 如果他买一件风衣,然后说…… “陈妈让我给清浅送件衣服,怕她冷。” 这个借口,比刚才那个“送东西”靠谱多了。 毕竟,送衣服,是合理的。 而且,苏清浅确实需要衣服——虽然她可能已经买了很多。 谭啸天走进那家店。 导购迎上来:“先生,给女朋友买衣服吗?” “老婆。”谭啸天纠正她。 导购笑着点头:“您真有眼光,这件风衣是我们今年的新款,很多女士都喜欢。” 谭啸天指着橱窗里那件红色风衣:“那件,给我包起来。” 导购愣了一下:“不试一下吗?” “不用。”谭啸天掏出银行卡,“我老婆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导购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去打包。 三分钟后,谭啸天拎着纸袋走出店门。 他看了一眼发票,顺手撕碎,扔进垃圾桶。 现在,他有借口了。 陈妈让他送衣服。 苏清浅忘带衣服了。 他好心帮忙。 完美。 谭啸天拎着纸袋,大步走向六楼A区。 电梯上来左转走到头。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演练。 等会儿见了苏清浅,要自然一点,不能心虚。 就说:“陈妈让我给你送件衣服,怕你冷。” 她如果问:“陈妈怎么知道我在金格?” 就说:“雨萱告诉她的。” 她如果问:“雨萱什么时候告诉的?” 就说:“就刚才。” 她如果问:“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我?” 就说:“想给你个惊喜。” 完美。 无懈可击。 谭啸天信心满满地走到A区入口。 然后他停住了。 A区里,人头攒动。 无数个女人在试衣服、挑衣服、买衣服。 他根本找不到苏清浅她们在哪儿。 谭啸天站在入口处,拎着纸袋,一脸茫然。 手机响了。 林雨萱的短信:“天哥,到了没?我们在最里面那家店,清浅姐正在试一件特别好看的,你快来!”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人海。 拎着那件红色风衣,像拎着一个通行证。 谭啸天拎着那件红色风衣的纸袋,在六楼A区的人海中艰难穿行。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他终于在最里面那家店的角落,看到了苏清浅的身影。 不,不只是苏清浅。 还有伊梦、小青和林雨萱。 四个人围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谭啸天松了口气,正要走过去—— 苏清浅转身进了试衣间。 伊梦拿起另一件衣服,对着镜子比划。 小青蹲在地上,抱着一堆衣服,一脸生无可恋。 林雨萓拿着手机,好像在拍照。 谭啸天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走过去? 还是等她们试完? 他想了想,决定等。 万一走过去打断她们试衣服,苏清浅不高兴怎么办?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在墙上,看着她们。 然后,他见识到了女人试衣服的全过程。 苏清浅第一个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腰间系着一条细带。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怎么样?”她问。 伊梦托着下巴,认真端详:“好看,但颜色有点素。” 林雨萱点头:“换个亮色的试试?” 苏清浅点点头,转身又进了试衣间。 三分钟后,她出来了。 这次是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裙,修身款,把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勾勒出来。 “这个呢?” 伊梦摇头:“粉色太嫩了,不适合你。” 林雨萱说:“款式不错,但颜色确实差点意思。” 苏清浅又进去了。 再出来,是一件黑色的长裙。 “太正式了。”伊梦说。 “像要去参加晚宴。”林雨萱说。 苏清浅又进去。 再出来。 再进去。 再出来。 谭啸天看着这一幕,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崩溃。 他已经数不清苏清浅试了多少件了。 六件? 八件? 十件? 每一件,她穿上都很好看。 每一件,伊梦和林雨萱都能挑出毛病。 然后,她再进去换下一件。. 谭啸天看了一眼时间。 半小时过去了。 她们一件都没买。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男人买衣服是什么流程? 看中一件,试一下,合适,付款,走人。 全程不超过二十秒。 女人买衣服是什么流程? 看中十件,试十件,讨论十件,否定九件,最后可能买一件,也可能一件都不买。 全程至少两小时。 第821章 总裁惊艳 谭啸天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麻。 他偷偷看了一眼试衣间方向。 苏清浅又进去了。 伊梦拿起一件衣服,对着镜子比划。 林雨萱在翻手机。 小青—— 小青已经坐在地上了,怀里抱着一堆衣服,脑袋一点一点地,居然在打瞌睡。 谭啸天忽然有点同情她。 试衣服这件事,对女人来说是享受。 对男人——和蛇妖——来说,是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谭啸天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他再次看时间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站了一个半小时。 腿已经不是他的了。 苏清浅又试完一套,从试衣间出来。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毛呢大衣,里面配着白色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裤。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这件好看。”伊梦终于点头了。 “我也觉得。”林雨萱附和,“清浅姐,这件买了吧?” 苏清浅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点点头:“行,这件要了。” 谭啸天精神一振。 终于要买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过去了? 他正要迈步,苏清浅又开口了。 “我再试试那件红色的。” 谭啸天:“……” 她又进去了。 谭啸天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飘。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等了。 他走上前去。 “清浅。” 苏清浅刚从试衣间出来,穿着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正在镜子前照。 听到谭啸天的声音,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 谭啸天举起手里的纸袋:“陈妈让我给你送件衣服,怕你冷。” 苏清浅的目光落在那纸袋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照镜子。 “放那儿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谭啸天愣了一下。 就……就这? 他费劲巴拉找了一个多小时,站了一个半小时,腿都快断了,就换来一句“放那儿吧”? 但他没说什么。 他把纸袋放在沙发上,然后站在一旁,继续当透明人。 苏清浅继续照镜子。 “雨萱,你觉得这件红色怎么样?” 林雨萱走过来,认真端详:“好看,但好像有点太红了。过年穿还行,平时穿有点夸张。” 苏清浅点点头,又转身进了试衣间。 谭啸天:“……”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青。 小青已经彻底睡着了,脑袋靠在墙上,嘴巴微微张开。 他又看了一眼伊梦。 伊梦正拿着一件衣服,对着镜子比划,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谭啸天忽然有种冲动。 他想转身就走。 但他忍住了。 既然来了,就等到底吧。 反正……反正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了。 又过了十分钟。 苏清浅终于出来了。 她穿着自己的衣服,显然是不打算再试了。 “走吧,”她对伊梦和林雨萱说,“去看看别的店。” 伊梦点点头,开始收拾那些试过的衣服。 林雨萱走过去,准备叫醒小青。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纸袋上。 “咦?”她拿起纸袋,“这是什么?” 谭啸天心里一紧。 林雨萱打开纸袋,取出那件红色风衣。 “哇!”她惊呼出声,“这是……美思琪的限量款!” 伊梦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也惊讶了:“真的是美思琪!这个牌子很难买的,限量款更是有钱都买不到!” 苏清浅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听到“美思琪”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林雨萱举着那件风衣,翻来覆去地看:“天哥,这是陈妈让送的?陈妈怎么知道美思琪?而且这件衣服,清浅姐家里好像有一件差不多的……” 她说着,转向苏清浅:“清浅姐,你家里是不是有一件美思琪的红色风衣?” 苏清浅终于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那件风衣上。 只一眼。 她就知道,这不是她家里那件。 她家里确实有一件美思琪的红色风衣,但不是这个款式,也不是这个颜色。 这件,是新的。 是谭啸天刚买的。 她抬起头,看向谭啸天。 谭啸天站在那里,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清浅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 她走过去,从林雨萱手里接过那件风衣。 手感细腻,质地轻盈,带着淡淡的丝绸光泽。 美思琪的限量款。 纯手工制作,冰蚕丝缝制。 一件,至少五万起步。 苏清浅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风衣的面料,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很浅。 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没有说破。 她只是拿着那件风衣,转身,又走进了试衣间。 谭啸天愣住了。 她……她进去干嘛? 林雨萱也愣了:“清浅姐,你还要试啊?” 试衣间里传来苏清浅的声音:“嗯,试试这件。” 谭啸天站在原地,心跳忽然加快。 他知道,苏清浅肯定看出来了。 她肯定知道这是他买的。 但她没有揭穿他。 她只是……进去试了。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 苏清浅走出来。 谭啸天看到她的那一刻,呼吸都停了。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 不是普通的红。 是那种深沉而热烈的红,像晚霞,像烈焰,像燃烧的玫瑰。 风衣的剪裁恰到好处,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衣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的肌肤白皙如玉。 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的光。 她就那么站在镜子前,安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整个店,都安静了。 林雨萱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伊梦愣在原地,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就连刚被吵醒的小青,也呆呆地看着苏清浅,眼睛都不眨一下。 谭啸天看着她。 看着她被红色风衣包裹的曼妙身姿,看着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看着她眼里倒映的灯光。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他不知道古人说的倾国倾城是什么样子。 但他知道,此刻的苏清浅,绝对担得起这四个字。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 想跪下来。 臣服在她的裙下。 苏清浅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转了个圈。 风衣的衣摆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然后,她走到他面前。 “好看吗?”她问。 谭啸天的声音有些沙哑:“好看。” 苏清浅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试过的所有衣服加起来都好看。 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站累了吧?” 谭啸天愣了一下。 她……她知道他一直站着? 苏清浅没等他回答。 她转身,对导购说:“这件我要了。” 第822章 谎言穿帮 谭啸天看着眼前的苏清浅,心里那点因为站了一个多小时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 值了,有这样美的媳妇,别说站一个半小时,就是站一天也值了。 林雨萓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清浅姐,这件衣服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太合适了!” 伊梦也点头:“确实,这红色衬得你皮肤更白了。” 小青揉着眼睛走过来,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然后眼睛瞬间睁大:“哇!主人夫人好漂亮!” 苏清浅笑了笑,转身对着镜子,准备再欣赏一下。 然后,她的手停在了衣领处。 那里,一个小小的白色标签,正晃晃悠悠地挂着。 牌子没撕。 林雨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咦?牌子怎么还在?清浅姐,你刚才试的时候没撕吗?”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苏清浅低头看了看那个牌子,又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了谭啸天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谭啸天心里发毛。 “可能……”苏清浅顿了顿,“可能刚才试的时候忘了。” 她抬手,轻轻撕下那个标签。 林雨萱还在旁边叽叽喳喳:“清浅姐你平时买衣服不是第一件事就是撕牌子吗?今天怎么……” “今天太高兴了。”苏清浅打断她,把撕下的标签随手放进包里,“忘了。” 林雨萱没再追问,转而开始羡慕那件衣服:“清浅姐,你这件衣服真好看,回去借我穿两天呗?” “行。”苏清浅点头,“家里还有好几件,到时候你自己挑。” 谭啸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偷偷松了口气。 苏清浅没当众揭穿他。 给他留了面子。 但他知道,她什么都看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陈妈让送的”。 她知道这是他刚买的。 她甚至知道,他买这件衣服,就是为了来看她。 谭啸天忽然有些心虚。 他看向苏清浅,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她只是对着镜子,轻轻整理着衣襟。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光。 苏清浅确实什么都看出来了。 从看到那件衣服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不是陈妈送的。 陈妈不会买美思琪的限量款。 陈妈也不知道她喜欢这个牌子。 只有谭啸天知道。 只有他会买这样的衣服给她。 她想起两人结婚以来,谭啸天送过的礼物。 第一个,是一枚戒指。 但那戒指,她从来没有戴在无名指上。 不是不喜欢,是觉得……太随意了。 那戒指买得太随意,送得也太随意,仿佛只是一件任务,而不是真心。 第二个,是一个成化杯。 那东西确实珍贵,但……那是古董,是收藏品,不是送给她的。 她只是代为保管而已。 而现在,这是第三个。 一件衣服。 一件她穿上后,让所有人都惊艳的衣服。 一件他特意买了,然后编了个蹩脚的借口送来的衣服。 苏清浅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有欣喜。 有不满足。 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复杂。 欣喜是因为,他终于开始真正送她东西了。 不满足是因为,他送东西的方式还是那么别扭——明明是送给她的,却非要编什么“陈妈让送”的借口。 就不能大大方方地说“我给你买的”吗? 就不能让她好好感动一次吗?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这才是谭啸天。 那个永远嘴硬,永远别扭,永远不肯好好说一句情话的男人。 如果他真的变得甜言蜜语,那还是他吗? 苏清浅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 红色的风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气色好像比昨天好了很多。 皮肤更细腻了,眼睛更亮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 这种变化,是从昨晚开始的。 从她和谭啸天彻底没有隔阂之后。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她知道,她喜欢这种变化。 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喜欢那个站在不远处、正偷偷看她、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男人。 “清浅姐,”林雨萓凑过来,“你在看什么呢?” 苏清浅收回目光:“没什么。” 她刚想把衣服换下来——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阵诡异的铃声突然响起。 《春节祝福歌》。 那熟悉的、欢快的、带着几分滑稽的旋律,在安静的服装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愣住了。 导购员捂嘴偷笑。 林雨萱四处张望:“谁的手机?” 伊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 小青一脸茫然。 谭啸天脸色涨红,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看了一眼屏幕,转身就往安全出口跑。 身后传来林雨萱的笑声:“天哥!你这铃声太有品味了吧!” 谭啸天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安全出口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些笑声。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大壮!”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你最好有要紧事!今天除夕!” 电话那头,大壮的声音急促而凝重。 “天哥,出事了。” 谭啸天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说。” “林家那边,”大壮语速很快,“今天早上有十几个人进了鹏城。身份不明,但都是高手。我们的人跟了一段,然后……跟丢了。” 谭啸天眼神一凝。 “跟丢了?什么意思?” “那些人修为很高,”大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我们派出去的都是练气期的兄弟,但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他们好像发现了我们在跟,故意转了几圈,然后就消失了。” 谭啸天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大壮说,“天哥,他们会不会是冲你来的?林田虎那小子不是答应拖住林家吗?怎么突然……” 谭啸天脑子里飞快运转。 林田虎,那个被他废了修为、放走的林家死士。 他确实答应过,会拖住林家,争取两三个月的时间。 但现在,才过去一天。 一天。 林家就派人来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十几个人,都是高手? 林田虎出尔反尔了? 还是说……他被发现了? 第823章 突发危机 “天哥?”大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还在吗?” “在。”谭啸天回过神,“他们现在的位置?” “跟丢了,”大壮说,“但根据最后出现的位置,应该在城西一带。天哥,要不要我们全城搜?” “不用。”谭啸天果断道,“搜不到。既然能跟丢,就说明他们修为远高于你们。硬搜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大壮,你现在手里有多少林家的信息?” “不少。”大壮说,“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查。林家在鹏城的几个据点,主要生意伙伴,还有几个关键人物的活动规律,都摸得差不多了。” “好。”谭啸天点头,“三天后,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三天后?”大壮确认道,“天哥,你是说……” “三天后。”谭啸天重复了一遍,“这三天,你的人什么都不要做,保护好自己。三天后,我要林家在鹏城的所有据点,一个不剩。” “明白!”大壮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谭啸天站在安全出口的楼梯间里,面色凝重。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楼下,依旧传来人群的喧嚣声。 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一样。 但谭啸天知道,这个除夕,已经不一样了。 林家在这个时候派人来,绝不是巧合。 他们要动手了。 而且,选在了除夕。 选在了所有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昨晚在楼顶,苏清浅那个奇怪的约定。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站在我这边。”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护我。” 她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年,不会太平? 谭啸天握紧了手机。 他不知道林家派了多少人,不知道他们修为多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来,不管他们来多少人,他都不会让他们伤害苏清浅一根头发。 谁都不行。 谭啸天握着手机,眼神锐利如刀。 “大壮,”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三天之内,把林家那十几个人的详细资料发给我。住哪儿,吃什么,见什么人,用什么武器,什么修为——我全都要。” “明白,天哥!”大壮应得干脆。 挂了电话,谭啸天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脑子里飞快运转。 原定正月初三动手。 还有三天。 但林家已经提前派人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田虎那个家伙,要么是暴露了,要么是出尔反尔了。 如果是暴露了,那他就是被监视着,根本没法传信。 如果是出尔反尔了,那他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林家自己的人,而不是派人来送死。 谭啸天倾向于前者。 林田虎被监视了。 但他还是想办法传了信——那十几个人进城,本身就是信号。 至于传的什么信…… 谭啸天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给林雨萱发了条短信: “保护好清浅。告诉陈妈,晚饭不用等我。归期不定。” 发送。 然后,关机。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安全出口的门,大步离开。 身后,商场的喧嚣依旧。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有人要来了。 谭啸天开着车,在鹏城市中心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悠。 他没有直接回别墅。 也没有去苏氏集团。 他只是在转。 一边转,一边观察后视镜。 三圈之后,他确认了——没有尾巴。 他把车停在路边,走进一家小卖部。 “老板,有彩蝶牌香烟吗?” 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彩蝶?”他摇摇头,“这烟早绝迹了,十几年没见过了。” 谭啸天点点头:“那来包中华吧。再拿个打火机。” 老板从柜台里取出烟和打火机。 谭啸天付了钱,转身往外走。 就在他经过门口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两人肩膀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轻到任何人都不会注意。 谭啸天脚步不停,走出小卖部,上车。 发动引擎,驶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直到开出两条街,他才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一张被揉成小团的纸条。 他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潦草而急促: “今晚七点,围攻别墅!” 谭啸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七点? 今晚? 他看了眼时间——四点五十。 还有两个小时十分钟。 两个小时。 林家要围攻别墅。 而他,刚把林雨萱和苏清浅她们留在商场。 她们还在逛街。 她们还不知道。 谭啸天握紧纸条,手指微微用力。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你要拼命是吗?”他低声自语,“那我就和你好好玩玩。” 他重新打开手机。 刚开机,消息就涌了进来。 全是林雨萱的。 “天哥?什么意思?” “天哥你人呢?” “天哥你说话啊!” “天哥你别吓我!” 最后一条,是电话未接提醒——十七个。 谭啸天正要拨回去,手机响了。 林雨萱。 他接通。 “天哥!”林雨萱的声音急促而紧张,“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那种话?清浅姐问你去哪儿了,我只好说你去找朋友了!” 谭啸天沉默了一秒。 “雨萱,”他的声音很平静,“听着,有人来找麻烦了。今晚晚饭,可能要晚一点。等我解决了,就回去。” 电话那头,林雨萱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天哥,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带小青过去。” “不用。”谭啸天直接拒绝,“你带着小青,去苏氏集团。清浅那边,你帮我照顾好。” 林雨萱急了:“可是天哥,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谭啸天打断她,“你和小青去苏氏集团,等我消息。” 林雨萱沉默。 她听出了谭啸天语气里的不容置疑。 “好。”她最终点头,“那我现在就带小青过去。天哥,你……你小心点。” “嗯。” 第824章 识破阴谋 谭啸天正要挂电话,林雨萱忽然又说:“天哥,清浅姐那边……我怎么跟她说?” 谭啸天想了想:“就说我临时有事,晚点回去。让她别担心。” “可她肯定会担心……” “那就让她担心。”谭啸天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了一些,“让她知道,她老公在为她拼命。” 林雨萱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 谭啸天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四点五十五分。 还有一个小时零五分钟。 他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黑色越野车在夕阳中疾驰,朝着苏氏集团的方向驶去。 苏氏集团大厦,楼下停车场。 谭啸天把车停在角落,熄了火,静静等待。 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林雨萱和小青走了下来。 林雨萱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像一把随时出鞘的刀。 小青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一边走一边吃。 但谭啸天知道,她的眼睛已经亮了。 那是蛇妖嗅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两人走过来,上了谭啸天的车。 “天哥。”林雨萱坐进副驾驶,看着谭啸天,“到底怎么回事?” 谭啸天没有隐瞒。 他把那张纸条递给林雨萱。 林雨萱接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今晚七点?围攻别墅?”她抬起头,“林家的人?” “嗯。”谭啸天点头。 “他们疯了?”林雨萱咬牙,“今天是除夕!” “所以才是好时机。”谭啸天冷笑,“谁会在除夕夜提防别人来杀自己?” 林雨萱沉默了。 她知道谭啸天说得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谭啸天看向后座的小青。 小青正嚼着薯片,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小青,”他说,“今晚陪我打一架。” 小青眼睛一亮:“打架?好啊好啊!好久没打架了!” 谭啸天笑了笑,转向林雨萱:“你记得回赛格大厦接清浅返回别墅。如果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雨萱点头:“明白。” 她顿了顿,又问:“天哥,你……你真的不用我和你一起?” “不用。”谭啸天摇头,“你的任务是好好保护清浅,这样我就放心了。” 林雨萱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表情,看着他眼里的那抹坚决。 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好。”她说,“天哥,你……小心点。” 谭啸天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十分。 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 他打开车门,下车。 林雨萱和小青也跟着下来。 “小青,”谭啸天看着她,“等会儿跟我走。” 小青乖巧地点头:“好。” 林雨萱站在一旁,看着谭啸天。 她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 很快。 然后她松开,转身,大步走出苏氏集团大厦。 …… 林雨萱离开后,谭啸天带着小青乘电梯直上苏氏集团十九楼。 由于春节,现在这一层少有人来,此刻更是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虎啸特种小队的队员们早已在会议室等候,见到谭啸天推门而入,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 谭啸天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五名队员身上。 “你,你,你……”他一连点了五个人,“跟我走一趟。” 被点到的队员立刻起身,其余人虽有些失望,却也没多问。谭啸天的风格他们清楚——不该问的不问,该做的时候拼尽全力去做就行。 五分钟后,一行人乘电梯下楼。谭啸天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小青跟在他身侧,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抬眼观察四周。 出了大厦,五名队员上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谭啸天站在车窗外,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队员们频频点头,面色凝重。 “记住,”谭啸天最后说,“你们的任务是待在别墅百米外的那片林子里,制造有人埋伏的假象就行。不用出手,也不用管里面发生什么。对方如果派人来探,你们就露个脸,让对方看见。然后,继续待着。” 一名队员忍不住问:“头儿,那我们什么时候撤?” “等我电话。”谭啸天拍了拍车门,“去吧。” 面包车无声地滑入暮色中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谭啸天转身走向自己的黑色越野车。小青已经坐在副驾驶位上,正低头检查手枪的弹匣。 “你觉得能成吗?”她头也不抬地问。 谭啸天发动车子,嘴角微微一勾:“成不成,今晚就知道了。” 黑色越野车驶出市区,朝着别墅区的方向开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窗外是渐渐暗淡的天色和一掠而过的树影。 黑色越野车驶入别墅区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把整条街道染成一片金黄。 谭啸天把车开进车库,熄火。 副驾驶上,小青还在抱着薯片袋子,咔嚓咔嚓地吃着。 “主人,”她含糊不清地问,“咱们到家了?” “嗯。”谭啸天下车,“等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小青眼睛一亮:“打架吗?”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可能吧。” 小青立刻兴奋起来,三两口把剩下的薯片倒进嘴里,拍拍手跳下车。 两人刚走进别墅,陈妈就从厨房探出头来。 “姑爷回来了?”她看到谭啸天,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小青,“小青也来了?晚饭马上就好,你们先坐会儿。” 谭啸天摇摇头:“陈妈,不用准备我的。我有点事,晚点回来吃。你们先吃,别等我。” 陈妈愣了一下:“啊?可是小姐她们还没回来呢……” “她们等会儿就回了。”谭啸天边说边上楼,“我换件衣服就走。” 三分钟后,他换了身深色的运动装下来。 小青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人出门,没有开车,步行穿过别墅区,来到对面三百米外的一栋公寓楼。 这栋楼看起来和周围的普通住宅没什么区别,但谭啸天知道,这里面住着的,不是普通人。 这是许文军给许国强安排的保镖驻地。 明面上是普通公寓,实则布防严密,火力充足。 第825章 借巴雷特 谭啸天刚走到楼下,就感觉到了那几道隐晦的目光。 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窗口,正盯着他。 他没有停,继续往里走。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寸头,国字脸,眼神锐利,站姿笔挺。 谭啸天认识他——保镖队长,姓周,是许文军从部队里挑出来的尖子。 周队长看到谭啸天,明显愣了一下。 “少爷?”他快步走过来,“您怎么来了?” 谭啸天笑了笑:“周哥,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周队长看了看他身后的小青,又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少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跟我来。” 他把谭啸天和小青带到一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陈设简单,但该有的都有。墙上挂着几块监控屏幕,显示着公寓楼周围的情况。 “少爷,”周队长关上门,“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谭啸天没有拐弯抹角。 “周哥,我想借把枪。” 周队长愣了一下:“借枪?少爷,您要枪干什么?” 谭啸天看着他,一字一句:“巴雷特。” 周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巴雷特——重型狙击步枪,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能打穿轻型装甲。 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动的。 “少爷,”周队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您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谭啸天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周哥,我今晚有用。你放心,出了事我负责,不会让你难做。” 周队长皱起眉头。 他知道谭啸天的身份——许家的少爷,许文军的亲侄子。 按说,这个要求,他应该满足。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不是普通枪械,是有数的。 每一颗子弹的去向,都要登记在册。 “少爷,”他艰难地开口,“不是我不借,是这东西……实在不好动。而且,您知道这玩意儿的后坐力吗?没有专业训练,一般人根本压不住。” 谭啸天点头:“我知道。我用过。” 周队长愣了一下。 他看着谭啸天,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忽然想起这位少爷的经历——非洲,佣兵,血狼。 他咬了咬牙。 “少爷,您稍等。” 他走到里间,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他出来,脸色依旧为难。 “少爷,枪可以借,但得八点以后。” 谭啸天皱眉:“为什么?” 周队长解释道:“许老今晚七点要出门,去见地方上的几个领导。我们得全员出动,贴身护卫。八点以后,等他回来了,我才能把枪给您送过去。” 谭啸天心里一震。 七点? 许国强七点要出门? 他猛地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今晚七点,围攻别墅。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 敌人的目标,根本不是许国强。 他们不敢动许国强——那是前任大领导,动了就是和国家机器正面为敌。 他们的目标,是他谭啸天。 但他们选的时间,是许国强出门的时间。 这样一来,许国强带走了所有保镖,别墅的防卫空虚。 他们就可以趁虚而入,围攻他一个人。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谭啸天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 周队长见他这样,有些担心:“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谭啸天回过神,摆摆手:“没事。周哥,你刚才说,老爷子七点出门?” “对。”周队长点头,“七点出发,大概九点多回来。” 谭啸天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周队长那张为难的脸,心里快速盘算着时间。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周哥,”他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我现在就要枪。” 周队长苦笑:“少爷,许老六点左右就要出发,我得……” “我知道。”谭啸天打断他,“你刚才说,你们有三架巴雷特,布防在三个方向,已经覆盖了别墅周围所有死角,对吗?” 周队长一愣,点头:“对。” 谭啸天继续说:“那我现在拿走一架,你们的防御会出现缺口吗?” 周队长想了想,摇头:“不会。三架确实已经全覆盖,少一架的话,另外两架调整一下角度……” “那就对了。”谭啸天接过话头,“既然少一架不影响你们的防御,那我现在拿走一架,八点之前送回来,你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周哥,我只是借,不是要。八点之前,保证完璧归赵。” 周队长看着他。 看着这个年轻人脸上那抹自信的笑容,听着他刚才那番条理清晰的分析。 他忽然觉得,这位许家少爷,确实不简单。 不是那种仗着身份胡来的纨绔。 是真懂。 “行。”他终于点头,“少爷,您要多少子弹?” 他本想说,三五发应该够了。 谭啸天却直接开口:“二十发。十八毫米口径。” 周队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十八毫米?!”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少爷,您知道十八毫米的后坐力有多大吗?我们平时训练,都不敢轻易用这个口径!而且这玩意儿威力太大,一枪过去,穿墙都是轻的……” “我知道。”谭啸天打断他,“八毫米太小,我不习惯。” 周队长:“……” 他看着谭啸天,像看一个怪物。 不习惯八毫米? 嫌小?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枪手? 但他没再问。 他转身,快步走进公寓楼。 三分钟后,他出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 包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他把包递给谭啸天:“少爷,十八毫米,二十发。您……您小心点。” 谭啸天接过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支拆解的巴雷特,枪管、枪身、瞄准镜,分开放置。 旁边是两排黄澄澄的子弹,每一颗都有手指那么粗。 他满意地点点头。 “谢了,周哥。” 他拉上拉链,把包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小青跟在他身后,一脸兴奋地看着那个包。 “主人,”她小声问,“那是什么?” “大炮。”谭啸天说,“送敌人回老家的那种。” 小青眼睛更亮了。 第826章 埋伏待敌 谭啸天和小青两人快步穿过街道,回到别墅区。 他们没有回别墅,而是绕到了别墅后面。 这里有一片草坪,地势比别墅高出两米左右,形成一个天然的小坡。 草坪上种着一些景观树,虽然冬天叶子都掉光了,但枝桠交错,正好可以隐蔽身形。 最关键的是——从这里到别墅后门,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 巴雷特的有效射程是一千八百米。 五百米,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谭啸天把小青带到坡顶,放下包,开始组装那把巴雷特。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 枪管、枪身、瞄准镜,咔咔咔,一分钟不到,一支完整的狙击步枪就架在了他面前。 黑沉沉的枪身,粗长的枪管,冰冷的金属质感。 小青蹲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 “主人,”她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好大。” 谭啸天没理她。 他把子弹一颗颗取出来,摆在旁边。 二十颗,黄澄澄的,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小青,”他开口,“帮个忙。” 小青凑过来:“什么忙?” 谭啸天指着那些子弹:“往里面灌灵气。” 小青愣了一下:“灌灵气?干嘛?” “增加威力。”谭啸天简短地解释,“等会儿来的都是高手,普通子弹打不透。用灵气加持过的,一枪一个。” 小青明白了。 她伸手,拿起一颗子弹。 灵气从她指尖涌出,缓缓渗入子弹内部。 三秒后,那颗子弹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荧光。 她把子弹放下,拿起下一颗。 谭啸天也拿起一颗,开始灌注自己的灵气。 两人就这样,一颗一颗,把二十颗子弹全部加持了一遍。 每一颗子弹,此刻都蕴含了至少相当于练气五层全力一击的威力。 如果用这样的子弹,打中练气六层的高手,至少能重伤。 打中练气五层以下,直接秒杀。 谭啸天满意地看着这些发光的子弹,一颗一颗装进弹匣。 二十颗。 够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处,别墅的灯光亮起,温暖而安详。 他知道,陈妈应该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苏清浅她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但他不能回去。 他要守在这里。 守在后门。 “主人,”小青忽然开口,“咱们要等多久?” 谭啸天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十五分。 还有四十五分钟。 “一个小时。”他说,“等一个小时就够了。” 小青点点头,不再说话。 她蹲在谭啸天旁边,眼睛盯着别墅后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谭啸天架好巴雷特,透过瞄准镜,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瞄准镜里,世界变得清晰而缓慢。 他能看到别墅后门的每一块砖,每一道缝。 能看到三百米外那棵老槐树的每一根枝桠。 能看到远处街道上偶尔经过的车辆,和车里模糊的人影。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眼神冷静。 他在等。 等那些人出现。 他相信,他们会来的。 从后门。 因为前门,有那五名虎啸队员埋伏着。 虽然他们只是疑兵,不会真的动手,但敌人不知道。 敌人只会以为,前门有埋伏。 所以,他们会选择后门。 这是最合理的判断。 也是最致命的判断。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吧。 他等着。 谭啸天趴在冰冷的草地上,肩上的巴雷特已经架好,枪口斜斜指向别墅后门的方向。 瞄准镜里,那扇门在夜光中泛着幽幽的暗影。 身边,小青完成了最后一颗子弹的灵气灌输。 她把那颗泛着淡光的子弹递给谭啸天,小声说:“主人,都弄好了。” 谭啸天接过,装进弹匣。 二十颗子弹,整整齐齐,每一颗都蕴含着足以重创练气六层高手的威力。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除夕夜,烟火四起。 远处的市区,绚烂的烟花此起彼伏,红的绿的紫的,炸开又落下。鞭炮声噼里啪啦,从四面八方传来,把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喧嚣之中。 这喧嚣,正好可以掩盖枪声。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时,地利,人和。 都有了。 “小青,”他低声开口,“帮我们两个隐匿气息。” 小青点点头。 她闭上眼睛,双手结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是蛇妖的天赋技能——气息隐匿。 除非对方修为远超小青,否则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而小青是金丹大圆满。 林家派来的那些人,最多不过练气六七层。 足够了。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把眼睛凑到瞄准镜上。 镜中,别墅后门一片寂静。 “主人,”小青小声问,“等会儿怎么打?” 谭啸天没有移开眼睛:“子弹打完,冲下去,不留后手。” “好。”小青应得干脆。 谭啸天沉默了一秒,又说:“如果来人里有一个叫林田虎的,注意别误伤。” “林田虎?”小青歪头,“那是谁?” “一个……线人。”谭啸天说,“如果他来了,并且没有动手的意思,就别动他。如果他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那就一起打。” 小青点点头:“明白了,主人。” 两人不再说话。 夜风吹过草坪,带着冬日的寒意。 远处,烟花依旧在炸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别墅内,灯火通明。 陈妈在厨房里忙碌,锅铲翻飞,香气四溢。 客厅里,那群女人彻底放飞了自我。 许清欢和林雨萱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争夺一个抱枕。钱梦璃在旁边煽风点火,时不时伸手去抢那个抱枕,结果被两人一起按倒。伊梦和慕容婧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点评三人的“战况”。夏冰抱着手机,在给她们拍照。江别赫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莫莉最夸张,她直接站在沙发上,用英语给这场“战争”做现场解说。 小青不在,没人陪她们疯,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们的热情。 从沙发打到地毯,从地毯打到楼梯,从一楼追到二楼,又从二楼跑回一楼。 尖叫声,笑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第827章 除夕夜战 只有苏清浅,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加入她们。 她手里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喝。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烟火绚烂。 她的心,却不在那些烟火上。 谭啸天走了。 走得突然,走得毫无预兆。 只留下一句“办事去了”。 林雨萱说,是普通的事。 但苏清浅不信。 如果是普通的事,他不会不告诉她。 如果是普通的事,他不会走得那么急。 她想起昨晚在楼顶,她对他说的那些话。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站在我这边。”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护我。” 她那时候只是……只是忽然有些不安。 只是一种莫名的预感。 可现在,预感成真了。 真的出事了。 苏清浅放下茶杯,站起身。 “清浅姐?”林雨萱从“战场”中抬起头,“你去哪儿?” “门口看看。”苏清浅说。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别墅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对联贴在门框两边,金色的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烟火依旧在炸响。 苏清浅站在门廊下,看着那些烟花,看着那些万家灯火。 她想起以前的除夕。 那时候,家里只有她和陈妈。年夜饭很简单,几个菜,一碗汤。吃完后,她就在书房里处理文件,规划新一年的工作。 那时候,她觉得这样挺好。 安静,简单,不用应付任何人。 可现在…… 现在她有家了。 有爷爷,有陈妈,有林雨萱,有许清欢,有那么多……姐妹。 还有他。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男人。 那个在她面前耍赖、在她面前撒娇、在她面前装可怜的男人。 那个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男人。 可此刻,他在哪里? 在做什么? 会不会有危险? 苏清浅双手握在胸前,手指微微用力。 她恨。 恨自己实力不够,不能帮他。 恨自己只能在家里等着,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去拼命,却连问一句“你去哪儿”都不敢。 因为问了,他也不会说。 他怕她担心。 他怕她跟着去。 他怕她受伤。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她想了很久,却一直没下定决心的决定。 从今晚开始。 不,从明天开始。 她要变强。 要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和他并肩作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他拼命。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雨萓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清浅姐,”她轻声说,“外面冷,进去吧。” 苏清浅摇摇头:“我再站一会儿。” 林雨萱没再劝。 她就站在那里,陪着她。 她知道苏清浅在想什么。 她也担心。 但她不能说。 因为谭啸天交代过,让她保护好苏清浅。 让她什么都不要说。 林雨萱看着远处的烟火,心里默默祈祷。 天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四五百米外,草坪坡上。 谭啸天的眼睛,透过瞄准镜,看到了门口那个身影。 苏清浅。 她站在门廊下,仰头看着天空的烟花。 灯光映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能看清她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担忧,有牵挂,有……坚定。 谭啸天心里一疼。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她在担心他。 他知道她想冲出来找他,却只能站在门口,什么也做不了。 他想现在就冲下去,抱住她,告诉她没事。 但他不能。 七点快到了。 那些人快来了。 他必须守在这里。 必须。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苏清浅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到瞄准镜上。 镜中,别墅后门依旧寂静。 草坪坡上,夜风凛冽。 谭啸天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别墅后门的方向。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对着那片黑暗。 忽然,身边的小青身体微微一僵。 “主人,”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有人来了。” 谭啸天眼神一凛:“多少人?” 小青闭上眼睛,神识如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去。三秒后,她睁开眼:“十二个。从侧面三百米的地方摸过来的,刚汇合完毕。” 谭啸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二个。 比他预想的要多。 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他问。 小青指了指后门偏左的方向:“那边,大概两百米外,正往后门移动。” 谭啸天调整瞄准镜,看向那个方向。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 他们没有打灯,没有出声,像一群夜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别墅后门靠近。 谭啸天仔细观察他们的行进路线。 他们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避开所有可能暴露的位置。 显然,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杀手。 是专业的。 而且,他们一定已经侦查过地形。 前门有那五名虎啸队员埋伏着,虽然只是疑兵,但那些人肯定察觉到了。 所以他们选择了后门。 避实击虚,这是战场上的基本战术。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 “小青,”他低声说,“等会儿我开枪后,你数着。五发打完,你就冲出去。” 小青点头:“然后呢?” “然后用你的神识锁定他们,”谭啸天说,“一个都别放跑。” 小青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谭啸天允许她放手杀敌了。 “主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那些人是来对付咱们家的吗?” “对。”谭啸天简短地回答。 小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虽然是蛇妖,虽然平时懵懵懂懂只知道吃零食看电视,但有些东西,她分得很清楚。 这个别墅,是她的家。 那些人,是来毁她家的。 那就——全都得死。 “主人,”她轻声说,“我不会让一个人逃掉的。” 谭啸天点了点头。 他没有回头,眼睛依旧盯着瞄准镜。 镜中,那些黑影越来越近了。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他们停下来了。 谭啸天屏住呼吸。 他知道,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 可能是在确认武器,可能是在分配任务,可能是在等待命令。 但不管他们在做什么,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 谭啸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需要一个时机。 一个完美的时机。 第828章 五连绝杀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巨响。 “砰!” 远处,一朵巨大的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红的、黄的、绿的、紫的、蓝的…… 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了后门那片黑暗。 那十二道身影,在烟花的光芒下,暴露无遗。 就是现在! 谭啸天扣动扳机。 “砰——!” 第一颗子弹呼啸而出。 十八毫米口径,灌注了灵气,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轨迹。 五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炸开了。 鲜血和脑浆在烟花的光芒下喷溅。 尸体直挺挺地倒下。 “砰——!” 第二枪。 第二个黑衣人,胸口炸开一个大洞。 “砰——!” 第三枪。 第三个,眉心中弹。 “砰——!” 第四枪。 第四个,脖子被打断。 “砰——!” 第五枪。 第五个,心脏被贯穿。 五枪。 五秒。 五具尸体。 无缝衔接,一气呵成。 那五个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永远地倒在了除夕夜的硝烟里。 烟花还在炸响。 光芒依旧绚烂。 但后门那片地上,已经多了五具冰冷的尸体。 谭啸天松开扳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巴雷特的枪管,已经微微发烫。 五枪连发,这个速度,全球能打出来的不超过十个。 他做到了。 但代价是,枪管需要冷却。 至少三十秒。 三十秒内,不能开枪。 “小青,”谭啸天沉声道,“该你了。给我争取三十秒。” 小青已经站了起来。 她看着那剩下七道慌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主人,三十秒够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谭啸天只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如鬼魅般掠过草坪,朝着那七个人扑去。 太快了。 快到那些刚刚经历了五连狙杀、正处于震惊和慌乱中的黑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剩下的七个人纷纷喊叫道。 “敌袭!” “散开!” “有高手!” 他们四散而逃。 但小青的速度更快。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闪烁,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小青站在五具尸体中间,衣袂飘飘,眼神冰冷。 月光下,她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的杀神。 远处,谭啸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低头看了一眼巴雷特。 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那剩下的七道身影。 五枪连发后,枪管滚烫,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扣动。 七个人里,有一个人动作很慢。 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的慢,而是一种刻意的、不引人注目的慢。 他在往后退。 退得很自然,像是被刚才那五枪吓破了胆,本能地想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但谭啸天看出来了。 那是林田虎。 那个被他废了修为、放走、又冒着生命危险传信的林家死士。 他果然来了。 而且,他果然在想办法活下去。 谭啸天嘴角微微一勾。 聪明人。 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保命。 他的目光从林田虎身上移开,锁定另外六个人。 那六个人已经反应过来,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不知道敌人有多少,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刚才那五枪,精准得可怕。 五个人,五枪,五秒。 全爆头。 这他妈是什么枪法? 远处,小青已经冲入敌群。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夜色中只见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六人之间穿梭。 但那六个人也不是吃素的。 两个练气六层的高手瞬间反应过来,一左一右,缠住了小青。 小青虽然是练气八层,但她实战经验太少。平时在别墅里,她只知道吃零食看电视,偶尔跟着谭啸天出去转转,真正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两个练气六层的家伙,明显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他们不和小青硬拼,只是缠着她,拖着她,让她无法脱身。 另外四个人趁机散开,试图寻找掩体。 谭啸天眉头微皱。 三十秒。 还有三十秒,枪才能再次击发。 这三十秒里,他只能看着。 他看着小青被两人缠住,看着那四个人分散开来,看着林田虎慢慢退到边缘。 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心里在倒计时。 二十八。 二十七。 二十六。 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瞄准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心里全是汗。 但他不敢擦。 他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二十五。 二十四。 二十三。 那四个散开的人,有三个停下来了。 他们躲在树后、墙角、阴影里,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四周。 另一个人,继续往后撤。 是林田虎。 谭啸天没理他。 他的目标,是那三个停下来的人。 二十。 十九。 十八。 小青那边,还在缠斗。 她终于找到机会,一掌拍在一个练气六层高手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喷出一口血。 但另一个立刻补上,又把她缠住了。 十五。 十四。 十三。 谭啸天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他的手指,缓缓搭上扳机。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 谭啸天扣动扳机。 “砰——!” 第一颗子弹呼啸而出。 那个躲在树后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炸开一个大洞。 鲜血喷涌,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大的窟窿,然后缓缓倒下。 “砰——!” 第二枪。 墙角那个,脑袋开花。 “砰——!” 第三枪。 阴影里那个,心脏被打穿。 三枪。 三秒。 三具尸体。 谭啸天没有看结果。 第三枪响起的瞬间,他已经扔下枪,整个人如猎豹般冲了出去。 身后,小青的缠斗还在继续。 他冲出去三步。 三步后,身后传来三声闷响。 那是尸体倒地的声音。 谭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偏。 全中。 他继续前冲,速度快得惊人。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前方,那四个剩下的敌人,终于看清了他们的对手。 他们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具还在喷血的尸体,又回头看着那个朝他们冲来的男人。 四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八个人。 十二个人来,现在已经死了八个。 剩下的四个,身上都带着伤。 而那个男人,连一口气都没喘。 他身后,还有一个像鬼魅一样的女人,正朝他们逼近。 第829章 围歼残敌 四人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撤!” 四人几乎同时转身,朝不同方向狂奔。 他们要逃。 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已经死了八个。 现在不逃,等死吗? 但他们刚跑出几步,就感觉身体一沉。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们死死困住。 是小青的神识。 谭啸天在冲出去之前,给她下了命令。 拦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跑。 小青的神识,此刻如铁索般缠住了这四个人的双腿。 他们的速度骤降,从狂奔变成了慢跑,又从慢跑变成了挪步。 谭啸天的身影,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那四个人终于放弃了。 他们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 四双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但他们没有束手就擒。 不知是谁,用沙哑的嗓子吼了一声: “拼了!” 四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他们转过身,直面谭啸天。 身后,小青也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把四个人夹在中间。 夜色中,六个人相对而立。 谭啸天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四个被神识锁困的敌人面前,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 三个陌生的面孔,一个……熟悉的。 林田虎站在最边缘,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他的修为已经被废,此刻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站在三个练气六层的高手中间,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谭啸天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聪明人。 知道跟着大部队一起来,才不会引起怀疑。 也知道在关键时刻退到边缘,才有机会活命。 “林家的人?”谭啸天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没有人回答。 四个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警惕,也有决绝。 谭啸天笑了笑:“不说话也没关系。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猛地从四人中冲出。 是林田虎。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像一个被废了修为的人。 “谭啸天!”他怒吼着,一掌拍向谭啸天的胸口,“我要杀了你!” 身后那三个人想拦,但没拦住。 他们只看到林田虎像疯了一样冲向那个男人,用尽全身力气拍出一掌。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谭啸天轻轻抬手,挡住了那一掌。 他甚至连动都没动。 然后,他反手一拍。 很轻的一掌。 拍在林田虎胸口。 林田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砰——!” 他撞断了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树。 “砰——!” 又撞断了第二棵。 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倒下。 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谭啸天。 那眼神里,有仇恨,有愤怒,有不甘。 那三个人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消散了。 他们刚才确实有点疑惑——林田虎一个被废了修为的废物,跟着他们来干什么? 但现在他们明白了。 他是来报仇的。 用自己的命,换一个报仇的机会。 虽然没成功。 但他尽力了。 “田虎!”一个黑衣人喊道,声音里带着愧疚,“你快跑!我们拦住他!” 另外两个人也反应过来。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谭啸天面前。 “拼了!”其中一人低吼,“给田虎争取时间!” 谭啸天看着他们,心里暗暗点头。 这戏,演得不错。 林田虎那几口血,吐得也够逼真。 他余光瞥见林田虎已经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远处跑去。 跑得很快。 快得不像一个受伤的人。 谭啸天心里一笑。 这家伙,倒是会把握机会。 “小青!”他故意提高声音,“快追!别让那个人跑了!” 远处,小青的身影一闪,就要追过去。 但她刚冲出几步,就被那两个练气六层的敌人缠住了。 “滚开!”小青冷喝,一掌拍飞一个。 但另一个立刻补上。 她被拖住了。 林田虎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谭啸天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三个敌人。 三个练气六层。 刚才那七个人里,大多数是练气四五层,只有这两个是六层,还有一个被林田虎“逃”了。 现在剩下的三个,全是六层。 谭啸天心里叹了口气。 运气不太好。 但也没关系。 六层而已。 他连杀七个,还会怕这三个?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他们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至少,要拉一个垫背的。 三人的攻击从三个方向袭来,封死了谭啸天所有的退路。 谭啸天没有退。 他迎着最前面那个人,一拳轰出。 “砰——!” 两拳相撞,那人倒退三步,谭啸天纹丝不动。 另外两人的攻击到了。 谭啸天侧身,躲过一剑,反手一掌拍在另一人肩上。 “咔嚓——” 肩骨碎裂的声音。 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但第一个被他击退的人又冲了上来。 三个人,车轮战。 他们知道正面打不过,所以想耗。 耗到谭啸天力竭。 谭啸天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他冷笑一声。 力竭? 他的丹田是鸿蒙珠所化,灵力源源不绝。 就凭你们三个? 但他没有托大。 他以神识压制三人,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然后,一拳,一掌,一腿。 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他们一部分体力。 三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三个人的动作越来越慢,喘息越来越重。 谭啸天的动作依旧稳健,呼吸依旧平稳。 终于,有一个人撑不住了。 他脚下一个踉跄,露出了破绽。 谭啸天等的就是这个。 他一拳轰在那人胸口。 “噗——” 那人喷出一口血,心脏碎裂,当场毙命。 另外两人脸色大变。 他们想逃。 但谭啸天不给他们机会。 他追上去,一拳轰在第二人后心。 那人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最后一个人,已经跑出十几米。 第830章 焚尸归家 谭啸天几个纵跃追上,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 尸体软软倒下。 谭啸天松开手,站起身。 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吗? 没有。 都是别人的。 他转过身,看向小青那边。 小青还在和那两个练气六层的敌人缠斗。 她的修为虽然高,但实战经验太少,被那两个老手耍得团团转。 谭啸天摇摇头,悄悄绕到其中一人身后。 那人正全神贯注地对付小青,根本没察觉身后的危险。 谭啸天一掌拍在他后心。 “噗——” 那人喷出一口血,扑倒在地。 小青趁另一个愣神的瞬间,一掌拍在他丹田上。 “啊——!”那人惨叫,瘫软在地。 他的修为,被废了。 小青上前,又是一掌,废了另一个人的丹田。 两人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 谭啸天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们。 “林家派你们来的?”他问。 那两个人不说话,只是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谭啸天笑了笑。 他抬起手,一掌拍在一个人的头顶。 那人眼睛一翻,死了。 他转向另一个。 就在这时,一缕淡淡的黑烟,从那人的头顶飘出。 很淡,很轻。 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它飘向远方,消失在夜空中。 谭啸天没有注意到。 他一掌拍下。 第二个人,也死了。 十一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 谭啸天扫了一眼,确认没有遗漏。 “小青,”他说,“退后。” 小青退开几步。 谭啸天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的火焰。 火球术。 他轻轻一推。 火球落在尸体堆里。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十一具尸体。 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夜色,映出谭啸天面无表情的脸。 几分钟后,火焰熄灭。 草地上只剩下一小堆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四散,消失在夜色中。 连血腥味,都被烧没了。 “主人,”小青走过来,看着他满身的血,有些担心,“你没事吧?身上好多血。”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手上,脸上,全是血。 他自己的? 不,都是别人的。 “没事。”他淡淡地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开始擦手。 血已经干了,擦不掉。 他皱了皱眉,把纸巾扔掉。 “走吧,”他说,“回家吃饭。” 小青愣了一下:“现在?主人,你……还能吃进去吗?”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以前在非洲,”他说,“吃过死人肉。” 小青不说话了。 山坡上,夜风呼啸。 谭啸天弯下腰,把架在草地上的巴雷特拆解开来。枪管、枪身、瞄准镜,一件件装回那个黑色的帆布包。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身边的小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主人,”她小声说,“你身上好多血。”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自己。 深色的运动装上,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一片片暗红色的硬块。手上也是,指甲缝里塞满了干涸的血垢。脸上应该也有,他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干涩感。 “没事。”他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把包往肩上一扛,“走吧,先去洗洗。” 两人下了山坡,没有往别墅的方向走,而是绕到了别墅对面的公寓楼。 周队长他们那栋楼。 谭啸天选的是后寓——许国强出门带走了大部分保镖,但前寓还有人留守。他这满身血污的样子,被人看到总归不好解释。 后寓这会儿应该空着。 他快步走到后寓楼下,推门进去。 楼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谭啸天上了三楼,随便找了一间没锁的门推进去。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他把帆布包放在墙角,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地流出来。 他脱下衣服,站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冲洗身上的血迹。 水从他头顶冲下,带着血水流入下水道。 那些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虽然他自己不承认。 十分钟后,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 然后他发现自己没衣服穿。 刚才那身,全是血,不能再穿了。 “小青,”他对外面喊,“帮我回别墅拿套衣服。” 外面传来小青的声音:“拿哪套?” 谭啸天想了想:“随便,干净的就行。” “好。” 外面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谭啸天裹着浴巾,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在床边等。 他看着窗外。 夜色中,烟花依旧在炸响。 远处,别墅的灯光亮着。 他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苏清浅的那个画面。 她站在门廊下,仰头看着天空。 那表情里的担忧和牵挂,让他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等会儿回去再说。 十分钟后,门开了。 小青闪身进来,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主人,给。” 谭啸天接过,展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一套全新的衣服——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长裤。 看这质地和款式,不像是随便从衣柜里拿的。 “这是……”他看向小青。 小青一脸无辜:“我找不到你的衣服。你的衣柜里全是旧的,我就去主人夫人房间看了看,正好看到这套新的,就拿了。” 谭啸天:“……” 苏清浅的房间? 这套新衣服,应该是苏清浅今天刚买的。 新年新气象,新衣服。 结果他第一个穿上了? 谭啸天苦笑,但还是把衣服穿上了。 很合身。 苏清浅的眼光,确实好。 他穿好衣服,把换下来的血衣卷成一团,塞进一个塑料袋里。 然后扛起帆布包,和小青一起下楼。 楼下,周队长他们已经回来了。 许国强应该已经到家了。 周队长看到谭啸天,快步走过来。 “少爷!”他压低声音,“您没事吧?” 谭啸天摇摇头,把帆布包递给他:“谢了,周哥。完璧归赵。” 周队长接过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枪管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他抬起头,看着谭啸天。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头发还没完全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周队长知道,就在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没问。 他只是点点头:“少爷,有事随时叫我。” 谭啸天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第831章 厚颜揽双 别墅门口,苏清浅已经站了很久。 她从七点就开始站在这里。 看着远处的烟火,看着偶尔经过的车辆,看着那片漆黑的夜色。 林雨萱劝了她好几次,让她进去等。 她不肯。 她要亲眼看着他回来。 林雨萓没办法,只能陪着她一起等。 烟花在夜空中炸响,红的绿的紫的,照亮了她的脸。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那条路。 八点。 八点半。 八点五十。 终于,在九点差几分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从对面公寓楼的方向走来。 隔着四五百米,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知道是他。 那是她的男人。 苏清浅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她穿着拖鞋,踩着冰凉的地面,朝他跑去。 林雨萱在后面喊她,她没听见。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谭啸天也看到了她。 他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从别墅门口冲出来,朝他飞奔。 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以前在非洲,他每次执行完任务回到驻地,只有空荡荡的房间等着他。 没人问他有没有受伤,没人担心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就算他死了,也不过是沙漠里多一具无名尸骨。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一个人在家里等着他。 有一个人会担心他,会牵挂他,会在他回来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这就是家。 谭啸天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两人在五十米的地方相遇。 苏清浅一头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一句话也不说。 谭啸天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也什么都没说。 就只是抱着。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远处,烟花依旧在炸响。 两人就这样抱着。 很久。 久到林雨萱走到旁边,又不好意思打扰,只能站在一旁等着。 终于,苏清浅抬起头。 她看着谭啸天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你……没事吧?” 谭啸天笑了。 “不就离开一会儿,”他说,“至于想我想成这样?” 苏清浅瞪了他一眼,眼眶却红了。 “你少贫嘴。” 谭啸天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好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苏清浅咬着嘴唇,点点头。 谭啸天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今晚,我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弥补你。” 苏清浅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想得美!” 谭啸天捂着胸口,一脸无辜:“怎么了?我说的是陪你聊天,你想到哪儿去了?” 苏清浅:“……你!” 林雨萱在旁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苏清浅更羞了,拉着谭啸天就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说,“爷爷说了,今晚你要陪他们说话。” 谭啸天一愣:“和他们守夜?” “对。”苏清浅点头,“大厅里坐一夜,陪他们唠嗑。不能睡。” 谭啸天:“……”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崭新的衣服,又看了看苏清浅那副“你活该”的表情。 “那个……”他试探着问,“能通融一下吗?” 苏清浅挑眉:“你说呢?” 谭啸天叹了口气。 然后他忽然捂着胸口,做出痛苦状:“哎哟,刚才在外面冻了半天,现在有点不舒服。要是强行守夜,可能会生病……” 苏清浅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她说,“先进屋再说。” 谭啸天立刻“痊愈”了。 他伸手揽住苏清浅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别墅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小青。 小青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血衣的塑料袋。 谭啸天心里一动。 他伸出另一只手,把小青也揽了过来。 “不能厚此薄彼,”他嘿嘿一笑,“姐姐有,妹妹也得有。” 小青被他揽着,有些懵,但也没挣扎。 苏清浅看着他这副左拥右抱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男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但她没说什么。 她只是看了一眼小青手里那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什么? 她没问。 三人就这样,揽着走进别墅。 身后,烟火依旧绚烂。 别墅里,众人已经吃过晚饭,正围在客厅里聊天。 看到谭啸天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哟,”许清欢第一个开口,“换新衣服了?”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意识到。 他穿的是苏清浅今天新买的衣服。 他下意识看向苏清浅。 苏清浅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她认出这套衣服了。 这是她今天在商场买的,还没来得及穿。 现在穿在谭啸天身上。 她想起刚才小青手里那个袋子。 那里面装的,应该是谭啸天换下来的旧衣服。 她忽然有些好奇—— 他原来的衣服去哪儿了? 为什么要在外面换衣服?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没问。 她只是走过去,接过小青手里的袋子。 “给我吧。” 小青看了谭啸天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就把袋子递了过去。 苏清浅接过袋子,放在一旁。 她的目光在袋子上停留了一秒。 里面隐约透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血腥味? 她皱了皱眉,没有打开。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暗暗点头。 这女人,懂事。 不该问的,不问。 但她也一定猜到了什么。 只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 客厅里,灯火通明。 谭啸天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那几道锐利的目光。 许国强、苏长青、钱开山,三位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谭啸天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他身上的血腥味,虽然经过冲洗,又换了新衣服,但那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瞒得过普通人,瞒不过这些从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老将。 但他没说什么。 三位老爷子也没说什么。 只是对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春节期间,不宜问。 谭啸天心里一暖。 他走过去,在许国强身边坐下。 “爷爷,”他笑着说,“今天过年,我陪你们。” 许国强点点头,没说话。 第832章 众美团聚 厨房里,众女正帮着陈妈准备晚饭。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添乱。 许清欢和林雨萱在抢着端菜,差点把盘子摔了。钱梦璃在切水果,切得歪七扭八。伊梦和慕容婧在研究红酒,开了三瓶,每瓶只倒一杯。夏冰在摆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江别赫站在一旁,看似在指导,实则在看热闹。莫莉拿着手机,给每个人拍照。小青蹲在角落里,偷偷往嘴里塞东西。 只有苏清浅,真的在帮忙。 她系着围裙,挽着袖子,正认真地包着饺子。 动作虽然生疏,但很专注。 谭啸天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今晚所有的血腥和杀戮,都值了。 “开饭了开饭了!”陈妈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快,你们都坐好!” 众人纷纷落座。 谭啸天主动张罗,把三位老爷子请到主位。 “爷爷,您坐这儿。苏爷爷,您坐这儿。钱爷爷,您坐这儿。” 他安排得妥妥当当,自己则坐在苏清浅旁边。 一张大圆桌,围得满满当当。 十二个人。 三老,十女,加他一个男人。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但没人觉得奇怪。 许清欢举起酒杯:“来来来,大家新年快乐!” 众人纷纷举杯。 谭啸天也举起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来,”他说,“共吃新春饭,迎新年。希望接下来的这年,我们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干杯!”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饭开始了。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各种菜肴摆满了桌子。众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烈而融洽。 许清欢讲她办案时遇到的奇葩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雨萱说虎啸安保今年的发展计划,听得许国强连连点头。 钱梦璃抱怨她爸非要她回去相亲,苏长青在一旁打趣。 伊梦和慕容婧聊起酒店的新项目,夏冰插嘴问能不能入股。 莫莉说起在惠东开演唱会的趣事,小青听得眼睛发亮。 江别赫难得开口,讲了一个三百年前的故事,把所有人都听呆了。 只有苏清浅,话不多,只是静静地听着。 偶尔给谭啸天夹一筷子菜。 偶尔看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满足,有安心,也有……一丝还没消散的担忧。 谭啸天感受到了。 他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苏清浅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两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没有谈生意,没有谈工作,只有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 谭啸天亲自动手,给大家做了几道点心。 酥脆的春卷,软糯的汤圆,香甜的八宝饭。 众人边吃边赞。 “啸天手艺真好!” “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以后常做啊!” 谭啸天笑着应承。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 苏清浅站起身,对众女说:“姐妹们,咱们上楼吧。让爷爷他们聊天。” 许清欢愣了一下:“啊?我们不上楼也行啊,一起说话……” “不用。”苏清浅打断她,“男人有男人的话题,咱们别掺和。” 她说着,已经开始收拾碗筷。 众女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好说什么。 许清欢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吧行吧,上楼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林雨萱也站起来:“清浅姐,要不要帮忙收拾?” “不用。”苏清浅摇摇头,“你们上去吧。” 众女陆续上楼。 小青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谭啸天一眼。 谭啸天冲她点点头。 她这才转身上楼。 最后,客厅里只剩下四个男人。 三位老爷子,和谭啸天。 许国强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苏长青泡了一壶新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钱开山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谭啸天知道,该来的,要来了。 果然,苏长青第一个开口。 “啸天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谭啸天坐直身体:“爷爷,您说。” 苏长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清浅那丫头,”他说,“是我硬塞给你的。” 谭啸天一愣。 苏长青继续说:“当初那份婚约,是我和你爷爷定下的。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服从的义务。”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没办法。我老了,她父母走得早,我怕我走了之后,没人照顾她。” 谭啸天静静地听着。 “所以我把她嫁给你。”苏长青抬起头,看着谭啸天,“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干什么的,只要你是个男人,能保护她,就行。” 他苦笑了一下:“当时我并不知道,你身边会有这么多……女人。” 谭啸天脸上有些发热。 苏长青却没管他,继续说:“后来我知道了。但我已经来不及反悔了。而且……” 他看着谭啸天,眼神变得复杂。 “而且我发现,清浅她早就知道了。” 谭啸天心里一震。 “她不跟我说,”苏长青说,“但她什么都知道。她选择不闹,选择接受,选择和你一起面对,这说明她是真的爱你。” 谭啸天沉默了。 苏长青继续说:“我还从陈妈那里听说,你为了清浅,好几次差点把命搭上。在江州,在苍莽山,在……” 他摆摆手:“不用我多说了吧?” 谭啸天点头。 苏长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通透。 “啸天,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清浅是我强塞给你的,不是我给你的恩惠,是我的私心。”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郑重:“但我还是想求你一件事。” 谭啸天立刻说:“爷爷,您说。” 苏长青一字一句:“不要让清浅受委屈。”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求过什么人。今天……算我求你。” 谭啸天看着他。 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眼里的恳求,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以为,苏长青会质问他今晚去了哪里。 他以为,苏长青会问他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苏长青会警告他不要在外面乱来。 但苏长青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求他,不要让清浅受委屈。 第833章 美女联盟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苏长青面前。 然后,他弯下腰,郑重地鞠了一躬。 “爷爷,”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谭啸天今天当着您的面发誓——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清浅受半点委屈。” 他直起身,看着苏长青的眼睛。 “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苏长青愣住了。 他看着谭啸天,看着这个年轻人眼里的认真和郑重。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如释重负。 “好,”他说,“好。” 许国强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苏长青的肩膀。 “老苏,放心了吧?” 苏长青点点头。 钱开山也笑了:“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整得跟遗言似的。喝茶喝茶!”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四个男人,围坐在客厅里,喝茶,抽烟,聊天。 从生意聊到国家大事,从国家大事聊到年轻时的荒唐事,又从荒唐事聊到以后的打算。 谭啸天很少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 偶尔给三位老爷子续茶。 偶尔看一眼楼梯口。 楼上,很安静。 苏清浅她们应该已经睡了吧。 他想起她刚才看他时,眼里的那抹担忧。 心里,又暖又疼。 …… 与此同时,二楼客厅,灯光柔和。 苏清浅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她拿起茶壶,给每个杯子斟满,动作从容,神色平静。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 许清欢第一个察觉到气氛不对。她放下手机,坐直身体,目光落在苏清浅脸上。 林雨萱也感觉到了,她下意识往苏清浅身边挪了挪。 伊梦和慕容婧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夏冰放下手里的零食,安静地等着。 江别赫靠在窗边,目光在苏清浅脸上停留了一瞬,若有所思。 莫莉坐在沙发上,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不自觉地收敛了笑容。 只有小青,还懵懵懂懂地抱着抱枕,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苏清浅放下茶壶,抬起头,目光落在小青身上。 “小青,”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有件事想问你。” 小青眨了眨眼:“主人夫人,什么事?” 苏清浅看着她,一字一句:“今天,你和谭啸天出去,到底干什么了?” 小青愣住了。 她没想到苏清浅会问这个。 她下意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主人……”她小声说,“主人不让说。” 苏清浅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小青,”她说,“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们的?” 小青更纠结了。 她看看苏清浅,又看看周围的众女。 许清欢冲她点头,林雨萱眼神鼓励,伊梦微微笑了笑,夏冰温柔地看着她,慕容婧面无表情,江别赫目光深邃,莫莉一脸好奇。 小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从小就是一个人,后来被谭啸天收服,认他为主。在她心里,主人就是天,主人的话就是圣旨。 可现在,主人夫人问她,是听主人的,还是听她们的? 她……她不知道。 苏清浅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青的肩膀。 “小青,”她的声音很温柔,“我不是想探你的隐私。我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你们今天出去,是做危险的事了。对不对?” 小青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抹担忧。 她忽然觉得,主人夫人和主人,真的很像。 都那么担心对方。 都那么为对方着想。 她咬了咬嘴唇。 “主人夫人,”她小声说,“我说了,你别怪我。” 苏清浅摇摇头:“不怪你。” 小青深吸一口气。 “几个小时前,”她说,“有一群人,来攻别墅。” 众女脸色齐变。 “他们从后门来,想偷偷摸进来。”小青继续说,“主人和我发现了,就……就把他们杀了。” 她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听在众女耳里,却像惊雷炸响。 杀人? 除夕夜? 有人攻别墅? 许清欢第一个站起来:“什么人?多少人?现在怎么样了?” 林雨萱也脸色发白:“天哥有没有受伤?” 小青摇摇头:“十二个,全杀了。主人没事,就是衣服脏了,所以才让我回来拿新衣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主人不让说,是怕你们担心。”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十二个人。 全杀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 就在离她们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而她们,在屋里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知道。 苏清浅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想起谭啸天回来时,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想起他换上的那套新衣服,是她今天刚买的。 她想起他脸上那抹平静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原来…… 原来他又去拼命了。 又是他一个人。 又是她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她在家里等着,而他,在外面浴血奋战。 苏清浅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不是委屈。 是心疼。 是自责。 是……恨自己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众女。 “姐妹们,”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蕴含的力量,“你们听到了。啸天又在一个人扛。” 她顿了顿,继续说:“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去拼命,我们在家里等着。每次都是他浑身是伤回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再这样了。”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想帮他。” “我想帮他报仇。” “我想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伊梦第一个站起来。 “清浅,”她说,“你说吧,怎么做。鹏城花园酒店的全部资源,随时可以调动。” 夏冰也站起来:“我这边也没问题。虽然钱不多,但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钱梦璃第三个开口:“我有钱。” 她顿了顿,补充道:“二十多亿美金。全都可以拿出来。” 客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多亿? 美金? 第834章 密谋复仇 许清欢瞪大了眼睛:“梦璃,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钱梦璃耸耸肩:“我家做生意的啊。虽然我爸管得严,但我自己也有一些投资。这些年攒下来的。” 她看向苏清浅:“表姐,够不够?不够我还可以找我爸借点。” 苏清浅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多亿美金。 有了这笔钱,她那些计划,就不是空中楼阁了。 “够了。”她说,“够了。” 她转身,从茶几下面取出几份文件。 那是她这几天熬夜做的策划书。 “这是我对接下来几个月的规划。”她把文件分发给众人,“目标很简单——垄断鹏城所有跟林家有关的产业。从食品厂到国际商厦,从物流到金融,只要是林家的,全部拿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苏氏集团的所有资源,全部开放,供大家调配。财务、法务、市场、公关,要什么有什么。” 伊梦接过策划书,翻开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清浅,”她说,“你这计划……够狠的。” 苏清浅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姐妹们,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请求你们帮忙。” “啸天他……为了我们,可以连命都不要。现在,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让他少受一点伤。”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清欢第一个开口。 “算我一个。” 林雨萱:“我也是。” 慕容婧:“加上我。” 夏冰:“当然有我。” 莫莉虽然还有些懵,但也跟着点头:“我……我也愿意!” 众女的目光,都落在小青身上。 小青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我……”她小声说,“我只会打架……” 苏清浅笑了。 她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小青。 “你打架,我们赚钱,”她说,“分工合作,正好。” 小青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忽然觉得,好像……也挺好。 苏清浅松开她,走回自己的位置。 她端起茶杯,举起来。 “以茶代酒,”她说,“祝我们,马到成功。” 众女纷纷举杯。 “马到成功!” 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 二楼客厅里,众女已经陆续起身,准备上楼顶跨年。 江别赫却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欢笑着上楼的背影,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茫然。 她活了三百多年。 见过太多的人,经历过太多的事。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看透了。 可今晚,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看懂。 那些女人——苏清浅、伊梦、夏冰、钱梦璃、林雨萱…… 每一个都是人中之凤。 每一个都优秀得让人侧目。 她们本该为了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斗得你死我活。 可她们没有。 她们不但没有争斗,反而结成了美女联盟。 苏清浅——那个正牌妻子,那个最有资格独占谭啸天的女人,居然主动放弃了原则,和这些“妹妹们”打成一片。 没有任何外界压力。 没有任何强迫。 纯粹是自愿。 伊梦、夏冰、钱梦璃、林雨萱……这些女人,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哪一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可她们却心甘情愿地围绕在一个男人身边,不争不抢,和平共处。 这不合常理。 这完全不合常理。 除非…… 除非那个男人,真的值得。 江别赫想起谭啸天。 那个在她眼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男人。 那个在琼山监狱里,因为一时激动抱着她亲了一口的登徒子。 那个她一直觉得配不上这些优秀女人的家伙。 难道……是她看走眼了? “别赫姐?”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别赫抬起头,看到伊梦正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拿着几份散落的文件。 伊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而明亮。 那种温柔,不是装出来的。 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你怎么还站着?”伊梦走过来,“清浅说上楼顶看烟火,一起吧?” 江别赫看着她,忽然开口。 “伊梦。” 伊梦停下脚步:“嗯?” 江别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伊梦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问。” 江别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你知道苏清浅是正妻,对吧?” 伊梦点头。 “你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对吧?” 伊梦继续点头。 “那你……”江别赫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为什么还心甘情愿?” 她看着伊梦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就不觉得委屈吗?” 伊梦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别赫。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无奈,只有一种……江别赫看不懂的温暖。 “别赫姐,”伊梦轻声说,“你跟我来。” 她拉起江别赫的手,带着她走向楼梯。 两人一边上楼,一边走。 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伊梦开口了。 “七个月前,”她说,“谭啸天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江别赫静静听着。 “那时候,雨萱和清浅中了生化毒。医院判了死刑,说救不活。”伊梦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可谭啸天不信。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对。”伊梦点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等他出来的时候,雨萱和清浅都活过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送他回房休息。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地的血。” 江别赫瞳孔微微收缩。 “到处都是血。”伊梦说,“床上,地上,墙上,全是他的血。他躺在那里,脸色惨白,一点生命气息都没有。” “我以为他死了。” 伊梦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压在江别赫心上。 “后来他醒过来了。但这件事,我一直记得。” 两人继续上楼。 第835章 真心往事 走了几步,伊梦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 “嗯?” “梦璃的事。”伊梦说,“钱向冬,你知道吧?” 江别赫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钱向冬,钱家旁支,当初想霸占钱梦璃的家产,还派人追杀她。” “谭啸天杀了钱向冬。”伊梦说,“但他是故意的。他故意留下指纹,故意被警察抓住。” 江别赫皱眉:“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洗清梦璃的嫌疑。”伊梦说,“他用自己的自由,换梦璃的安全。” 江别赫沉默了。 伊梦继续说:“清浅去警局探他,结果被恶人掳走了。谭啸天当时被关在审讯室,听到这个消息后……”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画面。 “他像疯了一样。挣断手铐,撞破窗户,一路追了出去。追了十几公里,杀了十几个绑匪,最后把清浅救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江别赫。 “但他自己,中了枪。” “心脏的位置。” 江别赫呼吸一滞。 伊梦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对。心脏。子弹从后背打进,从前胸穿出。再偏一厘米,他就死了。” “他昏迷了好几天。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问的是‘清浅呢’。” 两人已经走到了楼顶门口。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冬日的寒意。 伊梦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江别赫。 “别赫姐,”她说,“我不知道谭啸天为什么会这样。我认识的人,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我听了太多遍。” “但他不是。” “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例外。” “他愿意为我们在乎的人,奉献一切。” “包括命。” 伊梦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所以,”她轻声说,“我们也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江别赫看着她。 看着这张年轻的脸上,那抹坚定而温柔的光,心里似有感触。 江别赫被伊梦拉着,一步一步往上走。 但她心里那股疑惑,还没完全消散。 “伊梦,”她忽然停下脚步,“我还是不太明白。” 伊梦回过头,看着她。 江别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几百年修炼出来的通透。 “我活了三百多年,”她说,“见过太多人。修真界的,凡俗界的,男人,女人,好的,坏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有一次,在紫罗兰花开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那人长得不错,修为也还行,说话做事都挺体面。” “结果呢?” “结果他发现我是一株紫罗兰化形,就想抓我去炼药。”江别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为了抓我,他杀了同行的三个同伴,还祸害了好几个凡间女子。最后被我反杀的时候,还在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看着伊梦,目光深邃。 “所以我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尤其是对女人好。” “谭啸天那么拼命救你们,要么是他傻,要么是他另有所图。” “可他不傻。” 江别赫一字一句:“他精明得很。” “一个精明的人,做这种事,总得有个理由吧?” 伊梦静静地听着。 等江别赫说完,她才开口。 “别赫姐,”她说,“你说的那些,我都懂。” 她拉着江别赫,在楼梯上坐下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可能真的有例外?” 江别赫看着她。 伊梦继续说:“我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男人不少。有钱的,有权的,有才华的,有长相的。但像谭啸天这样的,真的……就他一个。” “他身边女人多,这是事实。我不否认,也没法否认。”伊梦的声音很平静,“可他有一点,是我在其他男人身上从没见过的一一”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愿意为我们在乎的人,付出一切。” “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拼命。” 伊梦抬起头,看着楼梯上方那扇通往天台的門。 “那天雨萱和清浅中毒,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可他不信。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他救活她们,用的是自己的命。” “梦璃的事,你也知道了。他杀人,留指纹,被抓,都是为了保护她。清浅被绑,他追了十几公里,杀了十几个人,最后替她挡了一枪。那一枪,打在心口。” 伊梦转过头,看着江别赫。 “别赫姐,你告诉我,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对我们好,还能是什么?” 江别赫沉默了。 伊梦继续说:“我知道他花心。这是他的缺点,我没法替他辩解。可女人要的,有时候不只是专一。” “我们要的,还有安全感。” “有他在,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丢下我。有他在,我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替我顶着。” “这些东西,比专一重要。” 伊梦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满足。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谁都知道。可这世上,有几个梁山伯?我活了二十多年,一个都没见过。倒是那些负心汉的新闻,天天能看到。” “所以……” 她看着江别赫,认真地说:“如果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花心,那我认了。” 江别赫看着她。 看着这张年轻的脸上,那抹通透而坚定的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了。 “你倒是想得开。”她轻声说。 伊梦笑了:“想不开又能怎样?难道真为了这个,放弃一个愿意为我去死的男人?” 江别赫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除了花心,”她说,“他其实没什么缺点。” 伊梦挑眉:“哦?这是夸他?” 江别赫没理她,自顾自地说:“我来鹏城,跟着他下山,本来只是想体验一下现代都市的生活,找一个能说真心话的朋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活了三百年,身边没什么人。妖界的朋友,要么死了,要么闭关,要么各怀心思。凡间的朋友,活几十年就没了。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好好说过话了。” “谭啸天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挺讨厌的,但有一点好处——他不用我处处小心。” 第836章 天台逼婚 伊梦听着江别赫的一番话,嘴角微微扬起。 “所以,”她忽然凑近,盯着江别赫的眼睛,“别赫姐,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他了?” 江别赫一愣。 “胡说什么?”她下意识反驳。 伊梦笑了,笑得很狡黠。 “别赫姐,你别装了。我刚才看你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小火苗。”伊梦说,“虽然很小,但确实存在。” 她站起身,拉着江别赫继续往上走。 “别赫姐,我告诉你,我们这些人,都愿意为谭啸天付出一切。不是因为傻,是因为他值得。” “而且……”她回头看了江别赫一眼,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我敢打赌,总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他的。” “因为爱,都是从迷恋开始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江别赫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 她听到“小火苗”三个字,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 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确实存在。 她想起刚才在二楼,看着众女欢笑时,心里那抹异样的感觉。 想起刚才在天台门口,看到烟花下那些笑脸时,心里那丝温暖的波动。 想起谭啸天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 想起他在琼山监狱里,抱着她亲了一口的那个瞬间。 想起他刚才满身血污回来,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心里那团火苗,好像……又亮了一点。 “别赫姐?” 伊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别赫回过神,发现两人已经站在天台门口。 伊梦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想什么呢?” 江别赫抿了抿唇。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掐住了伊梦的脸。 “敢打姐姐的主意?”她微微用力,“胆子不小啊。” 伊梦被她掐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哎呀别赫姐,你这是恼羞成怒!” “恼什么羞?” “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啊!” “胡说八道!” 两人就这样打闹着,推开了天台的门。 夜风呼啸而来,带着烟花的硝烟味和冬夜的寒意。 天台上,众女已经聚在一起。 苏清浅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时间。 林雨萱和许清欢勾肩搭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夏冰和钱梦璃靠在栏杆边,仰头看着远处的烟花。 慕容婧拿着手机,在拍照。 小青蹲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 莫莉站在栏杆边,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起,整个人像一幅画。 看到伊梦和江别赫上来,苏清浅回过头。 “快来,”她笑着说,“还有一分钟!” 伊梦拉着江别赫,快步走过去,汇入人群中。 江别赫站在众女中间,感受着周围这些年轻女人的热情和温暖。 心里那团小火苗,又亮了一点。 …… 与此同时,在楼下客厅里,灯光温暖,茶香袅袅。 许国强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五十五分。 “啸天,”他站起身,“走,去门口放烟花。庆祝春节过节,来年红红火火。” 苏长青和钱开山也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 谭啸天笑着点头:“爷爷,您放心,我早有安排。让手下准备了不少烟花,专门等十二点的时候放。” 他说着,起身走到门口,推开大门。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冬夜的寒意。 但院子上空,已经能看到零星的烟火在远处炸开。 谭啸天走到院子里,从角落搬出两大箱烟花。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顶—— 苏清浅她们果然都在。 一群女人挤在天台栏杆边,正往下看。 谭啸天冲她们挥了挥手,然后故意把烟花搬得远了一些。 万一炸到她们怎么办? 他蹲下身,打开烟花箱,把引线理出来。 远处,鹏城电视台的春节倒计时正在开始。 “十、九、八、七……” 谭啸天掏出打火机,等着。 “六、五、四……” 最后几秒,他点燃引线。 “三、二、一!” “砰——!” 巨大的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红的、黄的、绿的、紫的…… 五颜六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烟花一朵接一朵绽放,像无数朵巨大的花朵在夜空中盛开。 谭啸天仰着头,看着那些绚烂的火光。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那种轻松、惬意、喜悦的感觉,从心底里漫上来。 不是完成任务的那种轻松。 是真的开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位老爷子。 许国强站在门口,仰头看着烟花,眼角泛着泪花。 苏长青也在擦眼睛。 钱开山虽然没哭,但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情绪也很激动。 “好多年……”许国强喃喃自语,“好多年没这么过过年了。” 谭啸天心里一暖。 他转身,快步跑进屋里,冲上楼顶。 天台的门被推开,他一步跨出去,直接抱住了离门最近的苏清浅。 苏清浅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谭啸天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出一句话: “今年一定要有孩子!” “噗——” 旁边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天台上响起一片哄笑声。 许清欢笑得直不起腰:“谭啸天你疯了!刚过十二点就说这个!” 林雨萱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钱梦璃笑得直拍栏杆:“表姐夫,你这求婚词也太直接了吧!” 伊梦和慕容婧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 夏冰笑得温柔,但眼里全是促狭。 江别赫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笑意。 莫莉虽然没听懂,但跟着大家一起笑。 小青蹲在角落里,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热闹。 苏清浅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一把打掉谭啸天的手,羞恼地瞪着他:“你胡说什么?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谭啸天一脸无辜:“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 “那是爷爷定的!”苏清浅瞪他,“你还没正式求过婚呢!” “对对对!”许清欢起哄,“谭啸天,你求过婚吗?” 谭啸天想了想。 好像……真没有。 两人虽然结婚,确是苏长青一手安排的。当时,他连求婚这个步骤都省了。 “那……”他试探着问,“我明天白天求?” “不行!”苏清浅被他气笑了,“现在求!当着大家的面求!否则以后都别想!” “对!现在求!”众女齐声起哄。 “求婚!求婚!求婚!” 第837章 绝境急智 谭啸天听了众女让他求婚的欢呼声,不由得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别说钻戒,连个硬币都没有。 “那个……”他试图讨价还价,“清浅,你看现在这情况,商店都关门了。能不能宽限几个小时?天亮我就去买钻戒,十个小时,不,八个小时就够……” “不行。”苏清浅直接拒绝。 “那……五个小时?” “不行。” “三个小时?” “不行。”苏清浅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就现在。而且,要真的钻戒,真的鲜花。不许用纸折的糊弄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计时器。 “现在,十二点零三分。给你半小时。十二点三十三分之前,我要看到钻戒和鲜花。” 她把手机屏幕对着谭啸天。 “计时开始。” 谭啸天:“……” 他看向周围的众女。 许清欢冲他挤眉弄眼:“加油哦!” 林雨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钱梦璃笑得最开心:“表姐夫,我看好你!” 伊梦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慕容婧难得露出笑容。 夏冰温柔地冲他点头。 江别赫嘴角微微上扬。 莫莉虽然不太明白,但也跟着喊“加油”。 小青还在吃薯片。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就要往楼下跑。 苏清浅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等等。” 谭啸天回头。 苏清浅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期待。 “已经过去二十秒了。”她轻声说,“你再不去,可就真来不及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到时候,我可就真不答应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但谭啸天知道,她是认真的。 至少,是半认真的。 他点点头:“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冲下楼梯。 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 天台上,众女笑成一团。 许清欢凑到苏清浅身边:“清浅姐,你这也太狠了吧?半小时,让他去哪儿弄钻戒?” 苏清浅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他会有办法的。” “你就这么信他?” 苏清浅没说话。 但她眼里那抹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楼梯上,谭啸天狂奔而下。 脑子里一片混乱。 钻戒?鲜花?半小时? 这他妈怎么弄? 他冲出一楼,刚要继续往外跑—— 忽然,他停下了。 脑子里,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 钻戒…… 他好像有。 鲜花…… 他好像也有。 谭啸天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那个念头太过疯狂,他甚至不敢深想。 怕一想,就没了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冲进了屋里。 谭啸天冲进屋里,正准备往楼上跑—— “啸天!” 许国强一把拉住他。 “急忙忙的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谭啸天喘着气:“爷爷,清浅让我找钻戒求婚!正想办法呢!” 许国强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求婚?”他转头看向苏长青和钱开山,“老苏,老钱,走,上楼看热闹去!” 苏长青也来了兴趣:“这大半夜的,他能变出钻戒?” 钱开山摸着下巴:“说不定早就藏好了,等着给惊喜呢。” “不会。”许国强摇头,“你看他那着急的样子,肯定是真的没准备。走走走,上楼看看这小子怎么过关!” 三个老爷子兴冲冲地往楼上走。 谭啸天顾不上他们,转身就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烟花的光芒时不时照亮。 他打开灯,开始翻箱倒柜。 橱柜,打开,没有。 冰箱,打开,没有。 碗柜,打开,没有。 角落里堆着一些蔬菜,谭啸天蹲下翻找。 白菜,萝卜,土豆…… 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一把韭菜。 不,不是普通的韭菜。 这韭菜已经开花了。 淡白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新。 谭啸天愣了一下。 他记得陈妈前两天抱怨过,说买的韭菜忘了吃,结果开花了,只能当花看。 现在,这“花”就在他面前。 谭啸天眼睛一亮。 他一把抓起那把开花的韭菜,仔细端详。 花虽然小,但胜在多。一簇簇的,凑在一起,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毫不犹豫,把韭菜花全部扯下来。 然后找出一根红绳,开始扎花。 一朵,两朵,三朵…… 他扎得很认真。 虽然花是韭菜花,但心意不能差。 十分钟后,一束“鲜花”在他手里成型。 淡白色的小花,用红绳扎成一束,虽然朴素,但看起来还挺清新。 谭啸天看着这束花,心里有点得意。 但他忽然想起苏清浅那双冰冷的眼睛。 要是让她知道这是韭菜花…… 他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找来一条红丝带,在花束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这样看起来,应该……还行吧? 他看了一眼时间。 又过去十分钟了。 距离半小时,只剩十分钟。 谭啸天大惊,扔下花束就往外冲。 但他刚跑到厨房门口,又停住了。 钻戒呢? 花有了,钻戒呢? 他脑子里飞快转动。 自己房间里肯定没有。 三位老爷子那边?不可能。 众女那边?更不可能。 陈妈…… 谭啸天眼睛一亮。 陈妈! 陈妈屋里肯定有! 他转身就往陈妈房间跑。 陈妈的房间在一楼最里面,门虚掩着。 谭啸天一把推开门。 房间里很整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陈妈已经上楼了,屋里没人。 谭啸天冲到桌前,开始翻找。 抽屉,打开,没有。 柜子,打开,没有。 枕头下面,没有。 床垫下面,没有。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还有八分钟。 他忽然看到桌上放着一个旧钱包。 黑色的,皮都磨破了。 谭啸天一把抓起钱包,打开。 里面有几张纸币,还有一些硬币。 他手忙脚乱地把硬币全部倒出来。 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 三枚。 谭啸天看着这三枚硬币,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陈妈平时节俭,连一毛钱的硬币都舍不得花。 现在,这些硬币,是他的救命稻草。 “陈妈,”他喃喃自语,“回头我给你换一百个一块的。” 他把三枚硬币攥在手心,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 第838章 灵力铸戒 楼梯上,谭啸天一边跑一边看时间。 还有六分钟。 他冲进房间,关上门。 坐到桌前,把三枚硬币摆开。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小青以前追的那些偶像剧里,男主角好像用过这种办法—— 用硬币做戒指。 当时他觉得这种剧情太假,太土,太lOW。 每次看到这种情节,他都会吐槽一番。 可现在,他只想对那些偶像剧说一声“对不起”。 他睁开眼睛,盯着那三枚硬币。 然后,他抬起手。 灵力从指尖涌出,汇聚成一束极其精细的能量束。 像激光一样。 他控制着那束灵力,对准第一枚硬币的中心。 切割。 硬币很软,灵力很锋利。 一秒钟,硬币中心被掏出一个圆孔。 他拿起第二枚。 同样操作。 第三枚。 同样操作。 三枚硬币,三秒钟,全部掏空。 谭啸天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五分钟。 他继续操作。 用灵力打磨硬币的边缘和内侧,确保没有毛刺,不会划伤手指。 这个步骤需要耐心。 他全神贯注,一点一点打磨。 两分钟过去。 三枚硬币戒指,已经光滑如玉。 但还缺一样东西—— 钻石。 谭啸天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头柜的玻璃杯上。 他拿起杯子,用力一捏。 “咔嚓。” 玻璃杯碎裂,碎片落了一地。 他捡起一块大小合适的碎片,放在掌心。 灵力涌动,包裹住那块玻璃碎片。 压缩。 再压缩。 再压缩。 玻璃碎片在他掌心渐渐缩小,质地越来越密,越来越透亮。 三十秒后,一块花生米大小的“钻石”在他掌心成型。 虽然不是真钻石,但在灵力压缩下,它比普通玻璃更透亮,更坚硬。 谭啸天把这块“钻石”按在第一枚硬币戒指的缺口上。 灵力微微涌动,“钻石”牢牢固定在戒指上。 第二枚,同样操作。 第三枚,同样操作。 三枚戒指,三颗“钻石”。 谭啸天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灯光下,三枚戒指闪烁着晶莹的光。 虽然不是真金真钻,但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一分钟。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把三枚戒指装进口袋,抓起那束韭菜花,冲出了房间。 楼梯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 天台上,众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还有十秒!”许清欢看着手机,“九、八、七……” …… 天台上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八、七、六、五……” 苏清浅握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 屏幕上,计时器还在跳动。 还剩八秒。 她抬起头,看向天台门口。 没有人。 寒风呼啸,吹起她的长发,但她感觉不到冷。 她的心,悬在嗓子眼。 “四、三、二……” 苏清浅闭上眼睛。 算了。 半小时,从市中心跑个来回都不够,更别说买钻戒了。 他不可能回来的。 一—— 手机归零的瞬间。 “砰——!” 巨大的爆炸声从楼下传来。 一朵五彩斑斓的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片天空。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烟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仿佛触手可及。 “哇!”林雨萱惊呼,“这烟火好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烟火中升起。 他像一只展翅的白鹤,从一楼腾空而起,借着烟火的掩护,飞向楼顶。 白色的西装,在烟火的光芒中格外耀眼。 那是苏清浅今天给他买的那套新衣服。 谭啸天。 他来了。 三秒后,他稳稳落在天台上。 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傻傻的笑。 众女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尖叫。 “天哥!”林雨萱激动得直跳。 许清欢吹起了口哨。 钱梦璃鼓掌。 伊梦和慕容婧相视而笑。 夏冰笑得温柔。 江别赫嘴角微微上扬。 莫莉也跟着欢呼。 小青站起来,薯片都忘了吃。 三位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只有苏清浅,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他白色的西装,看着他满头的汗,看着他傻傻的笑。 眼眶,忽然有些热。 谭啸天走到她面前。 然后,他单膝跪地。 双手从背后拿出来—— 一束花。 淡白色的小花,用红绳扎成一束,上面系着红色的蝴蝶结。 苏清浅看着那束花,愣住了。 这花……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谭啸天没给她思考的时间。 她还没反应过来,谭啸天已经开口了。 “亲爱的老婆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喘,但很认真,“老公正式向你求婚。你就嫁给我吧,不然……”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不然许家可就无后了。” 天台上一片寂静。 三秒后—— “噗——” 许清欢第一个笑出声。 紧接着,笑声像炸开的烟花,瞬间引爆全场。 林雨萱笑得直不起腰:“天哥!你这求婚词也太奇葩了吧!” 钱梦璃笑得直拍栏杆:“无后!哈哈哈哈!表姐夫你太有才了!” 伊梦捂着嘴,肩膀直抖。 慕容婧难得笑出声。 夏冰笑得温柔,但眼泪都笑出来了。 江别赫嘴角上扬,难得露出笑容。 莫莉虽然没全听懂,但跟着大家一起笑。 三位老爷子笑得直拍大腿。 陈妈笑得直抹眼泪。 只有苏清浅,没有笑。 她盯着谭啸天手里那束花,脸色越来越奇怪。 那花…… 怎么有一股…… 韭菜味? 她凑近闻了闻。 没错,是韭菜味。 谭啸天还举着那束花,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陈妈忽然开口了。 “咦?”她指着那束花,“姑爷,你拿的好像是我放厨房的那把韭菜花吧?” 谭啸天脸色一僵。 陈妈继续说:“前两天买的韭菜,忘了吃,结果开花了。我还没来得及扔呢,就放厨房角落了。没想到……” 她看着谭啸天,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还有这种用处!” 天台上又是一阵爆笑。 许清欢笑得直跺脚:“韭菜花!哈哈哈哈!谭啸天你用韭菜花求婚!” 林雨萱笑得直不起腰:“天哥,你这是要笑死我们吗?” 钱梦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表姐夫,你这创意……绝了!” 第839章 求婚情缘 苏清浅的脸色,从奇怪变成了复杂。 她看着那束韭菜花,看着那三枚硬币戒指,看着单膝跪地的谭啸天。 心里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谭啸天见她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生气了。 他脑子飞速转动,开始疯狂补救。 “清浅,”他举起那束韭菜花,一脸认真,“你别小看这韭菜花。它比那些鲜花珍贵多了!” 苏清浅挑眉。 谭啸天继续说:“你想啊,鲜花只能看,这韭菜花能吃啊!而且营养特别高!对女人皮肤好!能缓解疲劳!还能防皱纹!” 苏清浅脸色一变。 “够了。”她打断他。 谭啸天一愣。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危险:“你是嫌弃我老了?” 谭啸天傻了。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防皱纹? 那不是夸她年轻吗? 怎么变成嫌弃她老了? 他赶紧补救:“不是不是!我是说你皮肤这么好,吃了这个更好!儿子结婚的时候,你还跟现在一样美!” 苏清浅:“……” 儿子? 求婚就求婚,拉儿子出来干什么? 而且什么叫“跟现在一样美”? 她现在是美,但儿子结婚得多少年后?那时候她还能跟现在一样? 这不是夸她年轻,这是咒她老得慢啊!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 她很想转身就走。 但看着谭啸天那张傻乎乎的脸,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看着他手里那束韭菜花…… 她忽然有点走不动。 这个傻子。 为了她一句话,真的去拼命了。 韭菜花怎么了? 那是他亲手扎的。 硬币戒指怎么了? 那是他用灵力做的。 时间那么短,条件那么差,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 已经很了不起了。 苏清浅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 从那束韭菜花里,抽出一支。 然后,她把那支韭菜花,插在谭啸天西装口袋里。 谭啸天愣住了。 苏清浅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起来吧。”她轻声说。 “跪着像什么样子。” 谭啸天傻傻地看着她。 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看着她眼里那抹温柔的光。 谭啸天起来后,抱着苏清浅,心里美滋滋的。 心想,这下总算过关了。 清浅总算是答应了。 总算...... “等等!” 林雨萓的声音突然响起。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林雨萱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天哥,”她说,“花是花了,戒指呢?” 谭啸天一愣。 戒指? 对,戒指! 他刚才光顾着抱人,忘了戒指的事了。 “对对对!”许清欢起哄,“钻戒呢?拿出来看看!” “钻戒!钻戒!钻戒!” 众女齐声起哄。 谭啸天无奈,只好松开苏清浅,从口袋里掏出那三枚硬币戒指。 夜色中,三枚戒指在他掌心闪烁着微弱的光。 掏空的钱币,镶着玻璃碎片,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众人凑过来看。 许清欢拿起一枚,对着烟花的光芒仔细端详。 “嗯……”她皱了皱眉,“谭啸天,你这钻戒怎么没有钻石啊?” 谭啸天:“……”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许清欢已经把戒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不对,”她说,“你这是硬币吧?中间掏空了,镶的什么东西?” 谭啸天干笑两声:“那个……是钻石……” “钻石?”许清欢挑眉,“你当我没见过钻石?” 她举起那枚戒指,对着光。 “你看这光泽,这透明度,这花纹——”她顿了顿,“这不是楼下那玻璃杯的碎片吗?” 谭啸天脸色一僵。 林雨萓凑过来一看,笑了:“还真是!天哥,你这是把楼下玻璃杯砸了?” 许清欢补刀:“谭啸天,你也太抠门了吧?求婚用韭菜花就算了,钻戒还用玻璃片?你这是要笑死我们吗?” 天台上又是一阵爆笑。 谭啸天站在中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向苏清浅。 苏清浅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你继续演,我看你怎么收场。 谭啸天咬咬牙。 他豁出去了。 他拿起一枚戒指,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还没用完的玻璃碎片。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把玻璃碎片按在戒指的缺口上。 灵力涌动,微微一闪。 玻璃碎片牢牢固定在戒指上。 “这不是钻石,”他抬起头,看着苏清浅,“这是我用灵力做的。时间太紧,只能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心意是真的。” 天台上安静了一瞬。 苏清浅看着他。 看着这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手里还举着玻璃戒指的男人。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有感动。 有心疼。 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半小时”。 想起他为了这个半小时,跑上跑下,翻箱倒柜,连韭菜花都用上了。 她忽然有点后悔。 不应该这样捉弄他的。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谭啸天忽然又单膝跪下了。 他举起那枚刚镶好“钻石”的戒指,看着苏清浅的眼睛。 “清浅,”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清浅愣住了。 谭啸天继续说:“我知道我不够好,我知道我身边女人多,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 “但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 “做你的守护神。” “一辈子。”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苏清浅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看着他眼里那抹……怕被拒绝的紧张。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个穿白衣服的男人,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 那时候,她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可现在……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 “你真的……”她轻声问,“愿意守护我一生一世?” 谭啸天看着她。 “我谭啸天,”他一字一句,“以修炼者的身份发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守护苏清浅,一生一世。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天台上,安静得能听到烟花炸开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清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忍住了。 第840章 投票求婚 最终,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笑。 “谭啸天,”她说,“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人。” 谭啸天一愣。 苏清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 “我有这么多妹妹,”她说,“她们也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 她看着谭啸天,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所以,我一个人答应不算。得征求她们的意见。” 谭啸天傻了。 求婚还要投票? “这样吧,”苏清浅说,“现场投票。超过七票赞成,我就答应你。” 谭啸天:“……” 他看着周围那群女人,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群女人,平时没少捉弄他。 投票? 他能拿几票? “好!”许清欢第一个举手,“这个主意好!投票投票!” 众女纷纷附和。 谭啸天欲哭无泪。 求婚就求婚,怎么还搞起民主了? “那现在开始。”苏清浅看着他,“你求求她们吧。”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林雨萱面前。 “雨萱,”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你最了解我,你说句话。” 林雨萱憋着笑,举起手。 “我赞成。” 她冲谭啸天眨眨眼:“天哥,记得感谢我啊。” 谭啸天连连点头。 一票。 他走到伊梦面前。 伊梦看着他,笑了。 “我赞成。” 她看了一眼苏清浅,眼里带着释然。 苏清浅心里微微一暖。 她知道伊梦在想什么。 二票。 谭啸天走到钱梦璃面前。 钱梦璃歪着头,故意拖着长音:“这个嘛……” 谭啸天急了:“梦璃,你可是我表妹!” “表姐夫,”钱梦璃笑得像只小狐狸,“那得看你有什么好处了。” 谭啸天咬牙切齿:“你想要什么好处?” 钱梦璃想了想:“嗯……还没想好。反正你欠我一个。” 谭啸天:“……行。” 钱梦璃笑眯眯地举起手。 “赞成!” 三票。 谭啸天长舒一口气。 他看向剩下的女人。 夏冰、慕容婧、江别赫、莫莉、小青…… 还有站在一旁看好戏的许清欢。 三票在手。 还差四票。 他能不能凑够七票? 谭啸天站在众女面前,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三票在手,还差四票。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其它人。 夏冰,慕容婧,江别赫,莫莉,小青,许清欢,陈妈,刘思明。 八个人。 他需要四票。 只要一半就行。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走到许清欢面前。 “清欢,”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你最讲义气,你说句话。” 许清欢双手抱胸,故意板着脸。 “谭啸天,你平时可没少气我。今天落我手里了吧?” 谭啸天心里一紧。 许清欢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她举起手,“我赞成。” 谭啸天长舒一口气。 四票。 他转身走向陈妈。 “陈妈,”他拉着陈妈的手,“您最疼我了,您可得帮我。” 陈妈笑得合不拢嘴。 “姑爷啊,我老婆子当然赞成。”她举起手,“我赞成。” 她拉过身边的刘思明:“老刘也赞成。我们老两口都赞成。姑爷和小姐,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谭啸天差点哭出来。 五票。 陈妈这一票,还带了个刘思明。 六票。 还差一票。 他的目光落在小青身上。 小青正蹲在角落里,抱着薯片袋子,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小青!”谭啸天冲过去,“该你了!” 小青眨了眨眼:“主人,我应该怎么投?” 谭啸天急得直跺脚:“当然是赞成啊!” 小青歪着头:“赞成……是好的意思吗?” “当然是好的!” “哦。”小青点点头,举起手,“那我赞成。” 谭啸天差点跳起来。 七票! 够了! 他正要欢呼—— 等等。 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的票没算。 他转过头,看向慕容婧。 慕容婧站在人群边缘,静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谭啸天愣住了。 他刚才只顾着拉票,把慕容婧给忘了。 慕容婧……会投赞成吗? 他和慕容婧的关系,一直有些微妙。 她是慕容家的长女,清源市古玩店的老板,27岁的成熟女人。 他们之间,有过几次交集,但始终隔着一层。 她会赞成吗? 天台上,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容婧身上。 慕容婧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她知道,这一票,很重要。 如果她不投,谭啸天就凑不够八票。 虽然苏清浅说了“七票就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个形式。 真正重要的,是所有人的认可。 慕容婧看着谭啸天。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看着他手里那束韭菜花,看着他口袋里那枚还没送出去的戒指。 她忽然想起刚才,谭啸天抱着苏清浅时,眼里那抹温柔的光。 那是拼尽全力的光。 是用尽一切去爱的光。 她又想起刚才在楼梯上,伊梦对她说的那些话。 “要他的心就够了。哪怕只能分到万分之一,也比得到别人一心一意要好。” 当时她不太明白。 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谭啸天对苏清浅这样,将来……对她也会这样吧?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 但她也不需要唯一。 她要的,只是那份真心。 哪怕只是一部分。 也够了。 慕容婧嘴角微微扬起。 她举起手。 “我赞成。” 天台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八票!八票全过!” 林雨萱激动得直跳。 许清欢吹起了口哨。 钱梦璃鼓掌叫好。 伊梦和夏冰相视而笑。 江别赫嘴角上扬。 莫莉也跟着欢呼。 小青虽然不太明白,但也跟着鼓掌。 三位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陈妈擦着眼角。 刘思明笑得直拍大腿。 谭啸天站在人群中央,看着慕容婧。 慕容婧冲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有释然,有接纳,还有一丝……温柔。 第841章 洞房闹剧 谭啸天心里一暖。 然后,他转过身,一把抱起苏清浅。 “唔——” 苏清浅还没反应过来,嘴就被堵住了。 谭啸天抱着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这一对拥吻的人。 众女尖叫起来。 “哇——!” 林雨萱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许清欢吹口哨吹得更响了。 钱梦璃笑得直拍栏杆。 伊梦和夏冰相视而笑,眼里都是祝福。 慕容婧站在人群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江别赫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莫莉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小青还在吃薯片。 一分钟后,谭啸天才松开苏清浅。 苏清浅被他吻得满脸通红,气息不稳。 她瞪着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放下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他拿起她的手,轻轻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硬币做的戒指,玻璃做的钻石。 不大不小,刚刚好。 苏清浅低头,看着手上那枚戒指。 灯光下,它闪烁着晶莹的光。 虽然简陋,虽然滑稽,虽然不值钱。 但她知道,这是他用尽全力做的。 是用他的心血,他的灵力,他的爱做的。 她忽然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戒指。 谭啸天拿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真漂亮。”他说。 苏清浅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漂亮。”谭啸天看着她,“戴上戒指之后,更漂亮了。” 苏清浅脸又红了。 “油嘴滑舌。”她小声说。 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他忽然弯下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啊——”苏清浅惊呼,“你干什么?” 谭啸天抱着她,就往天台门口跑。 “忍不住了!”他喊,“直接洞房!” 苏清浅傻了。 洞房? 现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拼命挣扎,挥舞着手臂。 “雨萱!梦璃!救命啊!” “这家伙来强的!” 林雨萱和钱梦璃对视一眼,正要冲上去。 伊梦忽然大喊一声。 “姐妹们!” 她举起手,指着谭啸天。 “这家伙还没给红包呢!就想把清浅抢走?” “冲啊!抢回清浅!讨红包!” 众女如梦初醒,齐声呐喊,追了上去。 许清欢第一个冲出去。 林雨萱和钱梦璃紧随其后。 伊梦和夏冰也跟了上去。 慕容婧笑着摇摇头,也加入了追逐的队伍。 莫莉兴奋得大叫,一边跑一边拍照。 小青抱着薯片,也跟着跑。 只有江别赫,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她活了三百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样的场面…… 她还真没见过。 三位老爷子笑得直不起腰。 许国强拍着大腿:“年轻真好啊!” 苏长青点头附和:“咱们当年可没这么热闹。” 钱开山摸着下巴:“要不……咱们也下去看看?” 另外两个老头对视一眼,笑着追了下去。 天台上,只剩下江别赫一个人。 她看着那群人闹哄哄地冲下楼,听着他们的笑声和喊声。 忽然,她笑了。 真正的笑。 不是嘴角微微上扬。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眉眼弯弯的笑。 然后,她也迈步,追了上去。 而那一边,谭啸天抱着苏清浅,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身后,那群女人的尖叫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放我下来!”苏清浅捶着他的胸口,“她们追来了!” “不放!”谭啸天抱得更紧,“今晚谁也别想拦我!” 他一脚踢开二楼卧室的门,冲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咔哒。” 锁上了。 谭啸天长舒一口气,把苏清浅放在床上。 苏清浅躺在床上,长发散开,衣衫微乱,胸口起伏不定。她看着谭啸天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心里又羞又好笑。 “你……你真把门锁了?” 谭啸天嘿嘿一笑,直接扑到床上。 “老公来了!” 苏清浅吓得一个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 “你别过来!” 谭啸天扑了个空,也不恼,嘿嘿笑着往她那边爬。 “清浅,咱都结婚了,还躲什么?” 苏清浅抓起枕头挡在身前,瞪着他:“门口那么多人,你……你就不能等会儿?” “等不了!”谭啸天继续爬,“一分钟都等不了!” 苏清浅往后退,背抵住床头柜,退无可退。 她看着谭啸天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心里又急又无奈。 这家伙,真是…… “砰!”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许清欢的喊声:“谭啸天!开门!你把清浅姐放出来!” “对!开门!”林雨萱的声音,“不许耍流氓!” “开门开门开门!”钱梦璃敲得最响。 谭啸天动作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又看向苏清浅。 苏清浅趁机把枕头扔到他脸上:“听见没有?先去把门口的人弄走!不然……” 她顿了顿,脸更红了:“不然你休想!” 谭啸天抱着枕头,坐在床上,一脸委屈。 “清浅,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 苏清浅瞪他:“我答应嫁给你,没答应现在就……就……” 她说不出那个词。 谭啸天眼睛一亮:“就什么?” 苏清浅抓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滚!” 谭啸天接住枕头,叹了口气。 他跳下床,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 外面,那群女人还在砸门。 “谭啸天!你出来!” “再不开门我们撞了啊!” “一、二、三——” 谭啸天回头,看着苏清浅,压低声音:“你听听,这能开门吗?开门我就被她们吃了!” 苏清浅捂着嘴笑:“活该。” 谭啸天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下,垂着头,像只斗败的公鸡。 “都怪你。” 苏清浅一愣:“怪我?” “对。”谭啸天抬起头,幽怨地看着她,“你刚才在天台上惊叫那么大声,把她们全招来了。不然我能顺利把你抱回屋,现在早就……”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苏清浅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谭啸天更委屈了:“你还笑?” 苏清浅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他说:“你……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第842章 洞房被逐 谭啸天听了苏清浅一番话,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西装,头发凌乱,一脸幽怨,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 “像什么?” 苏清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像电视剧里那种……那种被老婆赶下床的窝囊老公!” 谭啸天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又看看苏清浅——她半躺在床上,衣衫微乱,长发披散,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这画面…… 好像确实有点像电视剧里的场景。 但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 “等等。”他眯起眼睛,“你说我像窝囊老公?” 苏清浅点头,笑得更开心了。 谭啸天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你这是在嘲笑我不行?” 苏清浅往后缩:“我……我没有……” “有。”谭啸天已经走到床边,“你就是有。”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今晚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老公!” 苏清浅惊呼一声,被他拉进怀里。 两人刚纠缠到一起—— “砰!” 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的。 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 五六道身影鱼贯而入,瞬间挤满了整个房间。 许清欢、林雨萱、钱梦璃、伊梦、夏冰、小青…… 六个人,齐刷刷地站在床边,一脸奇怪地看着床上纠缠的两人。 谭啸天傻了。 苏清浅也傻了。 下一秒,苏清浅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 “啊——!” 谭啸天坐在床边,看着这群不速之客,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他张了张嘴,“你们怎么进来的?” 许清欢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一脸得意。 “楼下拿的。客房备用的。” 谭啸天:“……” 林雨萱补充道:“天哥,你以为锁门有用?这别墅的钥匙,陈妈那儿全有。”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钱梦璃。 钱梦璃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只小狐狸。 “梦璃,”他一字一句,“是不是你告诉她们的?” 钱梦璃眨眨眼,一脸无辜:“表姐夫,你说什么呢?” “别装!”谭啸天指着她,“你肯定是感应到我抱清浅回房,就立刻告诉她们了!” 钱梦璃捂嘴笑:“哪有,我什么都没说。” 许清欢在旁边拆台:“是是是,你什么都没说,你只是传音给我们,说‘表姐夫把表姐抱回房了,快来’。” 钱梦璃瞪她一眼:“许清欢!” 谭啸天:“……” 他彻底败了。 他瘫坐在床边,看着这群女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他举起双手,“我被你们打败了。你们想怎样?直接说,我全答应。” 许清欢眼睛一亮:“真的?” 谭啸天点头:“真的。” 林雨萱立刻举手:“那我要一套新出的化妆品!” 谭啸天:“……” 伊梦慢悠悠地说:“我最近看上一款限量包。” 夏冰小声说:“我……我想要个按摩椅。” 小青举着薯片袋子:“主人,我要这个牌子的薯片,一箱!” 谭啸天:“……” 他看向许清欢:“你呢?” 许清欢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的要求很简单——”她指着房门,“你,现在,立刻,出去。” 谭啸天愣住了。 “什么?” 许清欢抱着手臂,一本正经地说:“钱梦璃说了,她要亲自给清浅姐打扮。这是娘家的规矩,不能马虎。你想亲热,等弄好了再开门叫你。” 谭啸天看向钱梦璃。 钱梦璃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 那盒子不大,红色的,上面系着金色的丝带。 “表姐夫,”她笑眯眯地说,“这是我们钱家的规矩。新娘子出嫁前,得有娘家人亲自给她梳头、化妆、换衣服。虽然清浅姐已经嫁给你了,但今天是正式求婚,这规矩不能省。” 她顿了顿,补充道:“弄好了,我再叫你。” 谭啸天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看床上蒙着被子的苏清浅,再看看面前这群虎视眈眈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身,垂着头,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许清欢。 “别玩过火。”他说,“清浅脸皮薄。” 许清欢冲他挥挥手:“知道知道,安心等着吧!” 谭啸天迈出门槛。 身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和小声的说话声。 忽然,他愣住了。 等等。 他凭什么出来? 这是他的房间,他的老婆,他的洞房花烛夜! 他凭什么被一群女人赶出来? 谭啸天转身,就要去推门—— “表姐夫。” 门忽然开了条缝,钱梦璃探出半个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 “忘了告诉你,这门从里面也能反锁。你要是敢撞门,我就让清浅姐一个月不理你。” 说完,脑袋缩回去,门又关上了。 “咔哒。” 反锁的声音。 谭啸天站在走廊里,彻底傻了。 他抬起手,想敲门。 手悬在半空,又放下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 白色西装,韭菜花还插在口袋里,头发凌乱,一脸茫然。 他忽然想起刚才苏清浅说的那句话。 “像电视剧里那种被老婆赶下床的窝囊老公。” 谭啸天苦笑。 还真是。 他叹了口气,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走廊里,灯光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楼下客厅传来三位老爷子的笑声,中气十足,也不知在聊什么,笑得这般开怀。窗外,烟花还在炸响,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五颜六色。 他坐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缝里漏出暖色的光,还有女人们的笑声,夹杂着苏清浅偶尔传来的抗议声。 “哎呀,别闹……痒……” “清浅姐你皮肤怎么这么好?用的什么呀?” “这件怎么样?红色的,多喜庆!” “不行不行,太红了,换那件粉的吧……” 谭啸天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算了。 等就等吧。 反正……反正今晚的时间还长着呢。 他靠在墙上,昏黄的灯光落在身上,楼下老爷子的笑声隐隐约约,窗外的烟花还在噼里啪啦地响。明明是被人从自己房间里赶出来了,明明是坐在走廊地上干等,明明是又窝囊又无奈...... 但心里,却莫名地踏实。 这就是家啊。 热闹的,温暖的,让人哭笑不得的家。 门里那些女人,以后也都是他的女人了。 这么一想,今晚被赶出来,恐怕只是个开始。 往后的日子,还不知要被她们怎么“欺负”呢。 门内,钱梦璃的声音最响亮:“姐妹们,开工!给咱们的新娘子好好打扮打扮!” 众女齐声应和:“好!” 谭啸天睁开眼,无奈地看了一眼那扇门。 然后,他又闭上了。 等吧。 反正,她跑不了。 第843章 六神无主 谭啸天坐在二楼走廊的地上,背靠着墙,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内,笑声不断。 “清浅姐,这件红色的真好看!” “不行不行,太艳了……” “艳什么艳,今天是好日子!” 谭啸天听着这些声音,嘴角抽了抽。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这群女人,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谭啸天抬头,看到三位老爷子正慢悠悠地走上来。 许国强走在最前面,苏长青和钱开山跟在后面,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哟,”许国强看到他,眼睛一亮,“啸天,你怎么坐地上了?不是洞房吗?” 谭啸天站起来,苦着脸:“爷爷,别提了。” 苏长青凑过来,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谭啸天,一脸疑惑。 “怎么?清浅不让你进?” 谭啸天摇头:“不是清浅,是梦璃。她说有娘家的规矩,要亲自给清浅打扮,弄好了再叫我。然后就把我赶出来了。” “规矩?”苏长青眉头一皱,“什么规矩?” 谭啸天摊手:“说是梳头、化妆、换衣服,新娘子出嫁前得由娘家人亲自弄。” 苏长青愣了一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 许国强和钱开山也笑了。 三个老头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墙,拍着大腿。 谭啸天被他们笑懵了。 “爷爷,你们笑什么?” 许国强好不容易止住笑,指着他:“啸天啊啸天,说你聪明,这事儿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谭啸天更懵了。 苏长青抹着眼泪,对许国强说:“老许,你家这孙子,平时挺精明的,今天怎么这么憨?” 钱开山笑得直咳嗽:“被女人耍了还不知道!”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他看看三位老爷子,“你们的意思是……” 许国强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问你,当年我娶你奶奶的时候,见过这种规矩吗?” 谭啸天摇头。 苏长青也问:“我娶清浅奶奶的时候,见过吗?” 谭啸天继续摇头。 “那不就结了。”许国强笑得意味深长,“什么娘家规矩,那都是梦璃那丫头编出来逗你玩的。” 谭啸天愣住了。 许国强继续说:“她们根本就没打算这么快开门。故意把你支出来,然后关上门慢慢折腾清浅。这门啊,今晚八成是不会开了。” 谭啸天脸色变了。 “那……那我怎么办?” 许国强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怎么办?红包啊!” 谭啸天一愣:“红包?” “对!”许国强点头,“你以为那些丫头片子折腾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图个热闹,讨个彩头?你给每人塞个大红包,她们自然就把门打开了。” 谭啸天恍然大悟。 他想起刚才钱梦璃那个笑眯眯的表情。 那哪是小狐狸的笑? 那是等着收红包的笑! “我明白了!”他一拍大腿,“她们是故意的!” 许国强乐了:“总算开窍了。” 谭啸天转身就要往楼下跑,跑到楼梯口又停住,回头问:“爷爷,红包去哪儿弄?” 许国强指了指楼下:“客厅茶几上,有写对联剩的红纸。自己折几个,装点钱进去就行。” 谭啸天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 身后,三个老头笑得更大声了。 …… 楼下客厅,谭啸天翻出那叠红纸。 确实是写对联剩的,裁得整整齐齐,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他拿起一张,试着折。 折了一下,不对。 再折一下,还是不对。 他盯着手里的红纸,眉头紧锁。 红包这东西,他见过,但从来没亲手折过。 在国外这么多年,哪有这种规矩? 他叹了口气。 “礼仪繁多,但也挺有趣。” 他想起以前在非洲,过年就是兄弟们聚在一起喝顿酒,哪有什么红包、规矩、娘家人?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些繁琐的礼仪,也挺好。 至少,热闹。 至少,有家的感觉。 他照着记忆里的样子,一点一点折。 五分钟后,一个四不像的“红包”在他手里诞生了。 扁扁的,歪歪的,开口还开反了。 谭啸天看着这个四不像,苦笑。 算了,反正能装钱就行。 他拿着这个四不像,起身就要上楼,忽然又停住了。 装钱? 装多少? 他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刚才换衣服的时候,钱包落在楼上了。 谭啸天转身冲出门,发动车子,直奔最近的ATM机。 三分钟后,他站在ATM机前,插卡,输密码,取钱。 两万。 机器吐出一沓钞票。 他正要再取,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您的当日取款额度已用完。” 谭啸天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这张卡。 这是苏清浅给他的副卡,平时用来买菜买日用品的,额度不高。 他自己的卡呢? 他想起来了——交给伊梦和夏冰了,让她们帮忙打理投资。 谭啸天站在ATM机前,捏着那两万块钱,心里默默算账。 屋里有多少人? 许清欢、林雨萱、钱梦璃、伊梦、慕容婧、夏冰、江别赫、莫莉、小青、陈妈。 十个人。 两万块,每人两千。 够吗? 他想起许清欢那个性子,两千块能打发? 想起钱梦璃那笑眯眯的眼神,两千块她能满意? 谭啸天咬了咬牙。 硬着头皮上吧。 他回到别墅,拿着那个四不像红包,把两万块全塞进去。 红包瞬间鼓了起来,撑得几乎要裂开。 他捧着这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上了楼。 二楼走廊里,三位老爷子还站在那里。 许国强看到他,眼睛一亮:“弄好了?” 谭啸天举起那个四不像:“爷爷,您看这样行吗?” 许国强接过红包,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你折的?” 谭啸天点头。 许国强掂了掂红包,又打开看了一眼。 “两万?” 谭啸天继续点头。 许国强把红包塞回他手里,叹了口气。 “啸天啊,你这点钱,不够。” 谭啸天急了:“爷爷,我卡限额了,只能取这么多。” 许国强摇头:“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梦璃那丫头,你给她两千,她能放你进门?还有清欢,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到时候一人跟你要一个,你给还是不给?” 谭啸天傻了。 “那……那怎么办?” 许国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 “这是我的退休金卡,里面还有几十万。密码是我生日。你多取点,每个包装个万儿八千的,够她们高兴的了。” 第844章 红包破局 谭啸天看着那张卡,愣住了。 “爷爷,这……” “别这这那那的,”许国强把卡塞他手里,“快去!刚才梦璃那丫头又催了,问你怎么还没动静。你再不去,她们真把门锁死了!” 谭啸天攥着那张卡,眼眶有点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许国强摆摆手:“行了行了,快去吧。” 谭啸天点点头,转身又往楼下跑。 身后,传来苏长青的声音。 “老许,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家清浅在里面,当然不着急。我家孙子可是被那群女人欺负惨了。” 许国强回头瞪他:“你家清浅?里面没你孙女?她也是被欺负的那个?” 苏长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咱俩谁也别说谁。” 钱开山在旁边乐:“行了行了,都别吵了。等会儿啸天回来,看看能不能进门就知道了。” …… 楼下,谭啸天又冲出了门。 这一次,他直奔银行。 ATM机前,他插卡,输密码,取钱。 一万,两万,三万…… 卡里的钱源源不断地吐出来。 他取了整整三十万。 加上之前的两万,三十二万。 他把钱分成十份,每份三万多。 然后,他找了个袋子,把十沓钱装好,又上楼找了十张红纸。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照着手机搜出来的教程,一步一步折。 十分钟后,十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 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撑得满满当当。 谭啸天捧着这十个红包,又上了楼。 二楼走廊里,三个老头还在。 看到他满头大汗地跑上来,手里捧着那十个鼓鼓的红包,许国强笑了。 “这次够了?” 谭啸天喘着气:“够了够了,爷爷,您的卡,还剩几万,回头还您。” 许国强摆摆手:“不用还,就当是我给孙媳妇的见面礼。” 他把红包接过来,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行,这分量,够她们高兴的了。” 他把红包还给谭啸天,压低声音说:“记住,别直接敲门。从门缝里一张一张往里递。先递一张,说‘红包来了’,等她们接了,再递下一张。” 谭啸天一愣:“门缝?” 许国强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门:“这门的门缝不小,能塞进去。她们图的就是个高兴,讨个彩头,不在乎多少。你只要给足了,她们自然就开门了。” 谭啸天点点头,走到门前。 他蹲下身,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灯光柔和,隐约能看到几个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红包来了。” 门内,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接住了那个红包。 “哇!”许清欢的声音,“真有钱!” 紧接着,林雨萱的声音:“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别抢!这是我的!” 谭啸天趁热打铁,又塞进去第二个。 “第二个。” 又是一只手伸过来。 “我的我的!” “别抢!” 谭啸天笑了。 他蹲在门口,一个接一个地往里塞。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塞进去一个,门内就爆发一阵欢呼。 “哇!这个也好鼓!” “天哥发财了?” “快快快,下一个!” 谭啸天塞到第八个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钱梦璃探出半个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 “表姐夫,还有吗?” 谭啸天举起最后两个红包:“有,还有两个。” 钱梦璃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 谭啸天把手缩回去:“等等,清浅呢?” 钱梦璃撇撇嘴:“急什么?清浅姐又跑不了。” 谭啸天呆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最后两个红包。 他看着面前这群笑得像小狐狸一样的女人,深吸一口气。 “说吧,你们还想怎样?” 许清欢晃了晃手里的红包,一脸得意:“不是我们想怎样,是你想怎样。想进门?得看我们心情。” 谭啸天看向钱梦璃。 钱梦璃笑眯眯地回看他,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他又看向苏清浅。 苏清浅坐在床边,脸微微红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林雨萱一把捂住嘴。 “清浅姐,你不能说话!”林雨萱义正言辞,“今天你是新娘子,新娘子不能开口!” 苏清浅瞪她,但挣不开。 谭啸天:“……”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群女人,今天是铁了心要折腾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三位老爷子还站在那里,许国强冲他挤眉弄眼,苏长青笑得直拍大腿,钱开山一脸“看你怎么办”的表情。 没有一个来帮忙的。 谭啸天咬了咬牙。 行。 折腾是吧? 他倒要看看,这群女人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他走上前,敲了敲门。 “钱梦璃,我来了。” 门内,一阵骚动。 脚步声,窃窃私语声,还有压抑不住的笑声。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许清欢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只露出半边。 她看着谭啸天,眼里带着警惕,也带着狡黠。 谭啸天二话不说,直接递过去一个红包。 许清欢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又抬头看看谭啸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刁难的话,结果还没开口,就被这个红包堵回去了。 谭啸天看她愣神,心里暗笑。 他太了解许清欢了。 这女人,嘴上不饶人,但吃软不吃硬。给她个台阶,她自己就下了。 “拿着吧,”他说,“验验货,满意了就开门。” 许清欢下意识接过红包,捏了捏。 鼓的。 很鼓。 她打开一条缝往里看——红彤彤的钞票,满满当当。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得先验验,满意了才能开门。” 说着,她把门缝开大了一点,伸手把红包拿进去。 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谭啸天:“……” 第845章 不平条约 谭啸天看着这些女人,将门又关上了,不由一阵无语。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哇!这么多!”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别抢!这是我的!”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能破门。 以他的实力,别说一道门,就是十道门也能一掌拍碎。 但他不能。 今天是除夕。 里面是他的女人。 她们闹,是因为高兴。 他得等。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位老爷子。 许国强冲他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赞许。 苏长青点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钱开山乐呵呵地看着,像看一出好戏。 谭啸天苦笑,继续站在门口等。 两分钟。 对他来说,这两分钟像两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门又开了一条缝。 还是许清欢。 她探出半边脸,这次表情有点微妙。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钱梦璃说了,刚才那个太少,得再加。” 谭啸天愣住了。 太少? 他给的是三万多的红包! 这还叫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许清欢,我刚才跑了两趟银行,取了三十二万,全塞红包里了。没有了,真没有了。” 许清欢眨眨眼:“那就不关我的事了。钱梦璃说太少,就是太少。你要是没有,那就算了。” 她说着,就要关门。 谭啸天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挡住门缝。 “等等!” 许清欢停住,看着他。 谭啸天的手卡在门缝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知道,许清欢不会真的用力关门伤他。 但这门要是关上,今晚就真没戏了。 “清欢,”他压低声音,“通融通融。” 许清欢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通融?”她挑眉,“怎么通融?” 谭啸天脑子飞速转动。 “这样,”他说,“年后,我带你去玩。想去哪儿都行。” 许清欢眼睛一亮。 “真的?” 谭啸天点头:“真的。国内国外,你挑。” 许清欢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条件。” 谭啸天:“说。” “第一,”许清欢掰着手指,“过年期间,你得单独陪我旅行一次,就咱们两个。不许带别人。” 谭啸天嘴角抽了抽。 单独? 就他们两个? 他看了一眼门缝里隐约能看到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三个看好戏的老头。 “行。”他咬牙应了。 许清欢满意地笑了。 “第二,”她继续说,“这个条件我先留着,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谭啸天:“……” 这不明摆着是埋雷吗? 但他没得选。 “行。”他又咬牙应了。 许清欢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别急,”她说,“还有别人呢。” 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雨萱!该你了!” 谭啸天脸色一变。 还有? 门缝里,许清欢的脸消失了,换成了林雨萱的脸。 林雨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甜甜地喊了一声:“天哥~” 谭啸天头皮发麻。 “雨萱,”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你想要什么?” 林雨萱眨眨眼,想了想。 “嗯……天哥,我最近看上一款限量版的包,但是太贵了,一直没舍得买……” 谭啸天立刻接话:“买!明天就买!” 林雨萱摇头:“不行不行,限量版的,得提前预定。我已经排上队了,但是需要一笔定金……” 谭啸天:“多少?我转你。” 林雨萱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林雨萱摇头。 “五十万?” 林雨萱继续摇头。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五百万?” 林雨萱点点头,笑得像朵花:“天哥最好了!” 谭啸天眼前一黑。 五百万? 一个包?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林雨萱的脸也消失了。 接下来几分钟,谭啸天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伊梦的条件最直接:“我看上一套海景别墅,首付三千万。你帮我付了,就当是给我的新年礼物。” 谭啸天:“……行。” 慕容婧的条件最温和:“清源那边的古玩店想扩大,需要点资金。回头我把计划书发给你,你看看就行。” 谭啸天连连点头:“好好好。” 夏冰的条件让他脸红了。 夏冰凑到门缝边,压低声音说:“啸天,我想要个孩子。” 谭啸天愣住了。 夏冰脸也红了,但还是继续说:“你……你抽空陪陪我。” 谭啸天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向夏冰,夏冰已经缩回去了。 莫莉的条件更直接:“啸天,我下次开演唱会,你要来当嘉宾!” 谭啸天苦笑:“我不会唱歌……” 莫莉打断他:“没关系,你站台上就行!” 小青的条件最简单:“主人,我要一箱薯片!那个牌子的,最大的那箱!” 谭啸天连连点头:“买!买十箱!” 陈妈的条件最让他意外。 陈妈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笑眯眯地说:“姑爷,我没什么想要的。就是想问问,什么时候能抱上小少爷?” 谭啸天:“……” 陈妈继续说:“小姐年纪不小了,该要孩子了。你们加把劲,争取明年让我抱上。” 谭啸天木然地点头:“好……好……” 陈妈满意地缩回去了。 最后,轮到了江别赫。 谭啸天看着门缝,等着。 但门缝里没人。 他等了半天,终于听到里面传来江别赫清冷的声音。 “我没要求。” 谭啸天一愣。 江别赫继续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谭啸天心里一暖。 总算有一个不折腾他的。 但下一秒,钱梦璃的声音传来。 “别赫姐没要求,那她的那份就归我啦!” 谭啸天:“……”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缝说:“钱梦璃,你到底想怎样?” 门缝里,钱梦璃的脸终于出现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谭啸天,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让人心惊。 “表姐夫,”她慢悠悠地说,“我的要求很简单。” 谭啸天看着她,等着。 钱梦璃凑近门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谭啸天的脸,瞬间涨红。 他瞪大眼睛,看着钱梦璃。 钱梦璃笑眯眯地回看他。 “表姐夫,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谭啸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那个要求…… 那个要求…… 他下意识看向屋里,看向坐在床边的苏清浅。 苏清浅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疑惑,显然没听到钱梦璃说了什么。 第846章 洗劫一空 谭啸天又看向钱梦璃。 钱梦璃眨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 “表姐夫,答应了,我就开门。不答应,今晚你就睡走廊吧。”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行。”他一字一句,“我答应。” 钱梦璃满意地笑了。 她缩回脑袋,对里面说:“姐妹们,让他进来吧!” 门缝开大了一点。 但只有一点。 谭啸天看着那个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的缝隙,苦笑。 这群女人,连开门都不给他好好开。 他侧过身,一点一点往里挤。 刚挤进去半个身子—— “噗!” 一股白色的东西喷在他脸上。 谭啸天下意识闭眼。 紧接着,好几只手伸过来,在他身上又拉又扯。 “丝带呢?丝带系上!” “口袋!他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手机!银行卡!都拿走!” 谭啸天被喷了一脸的彩带泡沫,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他感觉自己的口袋被人翻了个遍。 手机被抽走了。 银行卡被抽走了。 钱包被抽走了。 甚至连钥匙都被抽走了。 好几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摸得他浑身发痒。 有几只手,摸的位置有点不对劲。 谭啸天感觉到了。 那是夏冰和钱梦璃。 她们的手,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某些地方停留。 谭啸天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动。 周围全是人,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抗吧? 十几秒后,那些手终于消失了。 谭啸天抹掉脸上的彩带泡沫,睁开眼睛。 房间里,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满地的彩带碎屑,和床上坐着的苏清浅。 钱梦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门,关上了。 谭啸天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刚才那群女人,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系着好几条红丝带,歪歪扭扭的,像只被绑起来的粽子。 口袋全空了。 手机没了,银行卡没了,钱包没了,钥匙没了。 全没了。 谭啸天苦笑。 这群女人,洗劫得真彻底。 他抬起头,看向苏清浅。 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 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满了红纸,把灯光遮得朦朦胧胧。 苏清浅坐在床边。 她穿着那件红色的风衣——白天他送的那件。 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经过刻意修饰,比平时更加红润动人。 昏暗的灯光下,她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羞涩,妩媚,诱人。 她看着谭啸天,眼里带着水光。 “你……你没事吧?” 谭啸天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没事。” 苏清浅低下头,小声说:“梦璃她们……太闹了。我劝她们,她们不听。” 谭啸天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苏清浅被迫抬起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谭啸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清浅。” “嗯?”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苏清浅脸更红了。 她想躲,却没躲开。 谭啸天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我想……” 他话还没说完,苏清浅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说!”她红着脸瞪他。 谭啸天笑了。 他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苏清浅的手微微颤抖。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窗外,烟花还在炸响。 红的,黄的,紫的,绿的,把夜空照得通亮。 谭啸天看着她。 看着她红润的脸,看着她羞涩的眼,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 忽然,他想起刚才钱梦璃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那个要求。 那个让他脸红心跳的要求。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现在,他眼里只有她。 “清浅。” “嗯?” 谭啸天弯下腰,把她轻轻抱起来。 苏清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谭啸天抱着她,走向床边。 红纸在灯光下摇曳,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暧昧的红色。 苏清浅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谭啸天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清浅。” 苏清浅抬起头,看着他。 谭啸天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今晚,”他一字一句,“你是我的。” 苏清浅脸烧得发烫。 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堵住了嘴。 谭啸天一脸深情的看着苏清浅。 然后,他愣住了。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着她。 苏清浅等了半天,不见他动作,忍不住抬起头。 谭啸天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苏清浅脸红了。 她瞪了他一眼。 没反应。 又瞪了一眼。 还是没反应。 苏清浅无奈,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 谭啸天如梦初醒,眨了眨眼。 “啊?” 苏清浅又好气又好笑:“你傻站着干什么?” 谭啸天看着她,认真地说:“老婆,你太漂亮了。我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苏清浅愣了一下,然后白了他一眼。 “以后我都是你的了,想什么时候看不行?非得现在看?” 谭啸天嘿嘿一笑,在床边坐下。 他坐在那里,扭扭捏捏的,手指头绞在一起,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苏清浅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干什么呢?” 谭啸天抬起头,一脸认真:“我在想,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错过。” 苏清浅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不说话。 但她那副模样,分明是已经准备好了。 那娇羞的神态,那微颤的睫毛,那微微咬着的嘴唇,以及那一览无余的饱满…… 谭啸天看得心里一荡。 一股莫名邪火从小腹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扑上去。 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柜上的镜子。 镜子里,有个人影。 那张脸,画得跟鬼似的。 红一道,白一道,乱七八糟的彩带泡沫糊了满脸,头发也炸了起来,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谭啸天愣住了。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跳了起来。 “妈呀!那个家伙是谁?!” 苏清浅被他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镜子。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847章 春宵一刻 谭啸天这才反应过来。 镜子里那个人,是他自己。 刚才进门的时候,被许清欢她们喷了满脸的彩带泡沫,一直没顾上擦。 他现在的模样,确实跟鬼差不多。 谭啸天尴尬地摸了摸脸。 “那个……我去洗个澡。刚才出了点汗。” 说完,他转身就冲进了浴室。 身后,传来苏清浅压抑不住的笑声。 …… 浴室里,谭啸天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脸。 红一道,白一道,彩带泡沫已经干了,糊在脸上像戴了个面具。 他苦笑。 这副鬼样子,要是真跟苏清浅同床共枕,不得把她吓出心理阴影来? 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洗了一遍,没干净。 又洗了一遍,还是没干净。 他干脆脱了衣服,站到花洒下,从头到脚冲了个遍。 热水冲刷在身上,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也带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彩带泡沫。 他用力搓着脸,搓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皮肤都搓红了,他才停下来。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 干净了。 虽然脸有点红,但至少是个人样了。 他擦干身体,围上浴巾,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房间里,灯光依旧昏暗。 苏清浅还坐在床上,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四目相对。 谭啸天走到床边,看着她。 “老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来了。” 苏清浅脸微微泛红,低下头。 谭啸天弯下腰,一把把她扑倒在床上。 “唔——” 苏清浅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就被堵住了。 谭啸天的吻,热烈而急切。 他的舌尖吻着她的红唇,与她纠缠。 苏清浅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感受着他唇舌间的温度。 良久,谭啸天松开她。 苏清浅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 她看着谭啸天那双泛着光的眼睛,小声说:“老公……我怕......” 谭啸天愣了一下,这是他和苏清浅的第二次。 然后,他笑着说:“好,我会温柔的......” 那笑容里,有温柔,有怜惜,也有压抑不住的渴望。 苏清浅听了脸色羞红。 谭啸天低下头,吻上她的锁骨。 苏清浅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背。 她已经没有躲避的借口了。 而且,她也不想躲。 她想起昨晚,两人第一次真正在一起时,那种蚀骨销魂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害怕,也让她着迷。 她知道,自己青春正甚,这是女人该享受的权利。 她不该抗拒。 也不愿抗拒。 谭啸天的吻,从锁骨一路向下。 他的手,轻轻解开她风衣的腰带。 红色风衣滑落,露出里面丝质的睡裙。 谭啸天的呼吸,变得凝重起来。 苏清浅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她在等。 等那个时刻的到来。 终于,谭啸天缓缓上来。 苏清浅轻轻呼了一声。 轻微的触碰之后,是一种让她着迷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唤醒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存在。 谭啸天也沉浸在其中。 他感觉自己是在江中乘舟,似是陷入一个无尽的漩涡。 每一次,都更眩晕。 半小时后,他完成了功课。 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反而还想继续的交流。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当初做过的那个梦。 梦里,他和苏清浅大战三百回合,越战越勇。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荒诞的梦境。 可现在……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苏清浅,看着她潮红的脸,看着她迷离的眼。 忽然,他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也许,那梦不是荒诞的。 也许,他真的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 苏清浅原本以为已经结束了。 她正准备松口气,却发现他又开始了。 而且,比刚才更剧烈。 她忍不住轻轻喊出声来。 那声音,像是催化剂,让谭啸天更加疯狂。 他像圣骑士一样,一下一下往前战斗。 苏清浅的声调越来越高。 她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她只知道,当一切终于平息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谭啸天也喘着气,趴在她身上。 两人身上全是汗。 良久,苏清浅缓过神来。 她感觉到后背有些疼。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几道浅浅的伤痕。 那是谭啸天刚才太用力,指甲划出来的。 她又摸了摸脸。 脸上有几道青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哪里的。 她看向谭啸天。 谭啸天正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不适吗?”他轻声问。 苏清浅摇摇头。 不痛。 一点都不疼。 她甚至希望,这种感觉能持续得更久一些。 谭啸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吧。” 苏清浅点点头,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就沉沉睡去。 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这个女人,是他的。 从今往后,都是他的。 他轻轻起身,抱起她。 苏清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谭啸天把她抱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把被单扯下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干净的被单铺上。 铺好之后,他又把苏清浅抱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躺在她身边,紧紧抱住她。 她身上滑滑的,软软的,香香的。 谭啸天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想睡。 他只想这样抱着她,一直抱着。 窗外的烟花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夜,安静下来。 谭啸天抱着苏清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自从和苏清浅在一起之后,他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在非洲,他身边不缺女人,换女人都是常事。 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妞,身材火辣,来者不拒。 可现在呢? 他被苏清浅管得死死的。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在外面乱来。 所以他就真的不乱来了。 不是不敢。 是……不想。 不想让她不高兴。 不想让她担心。 不想让她受委屈。 谭啸天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谭啸天,堂堂血狼佣兵团团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但他不后悔。 他想起林雨萱,想起夏冰,想起那些和他有过交集的女人。 那些巧合,那些缘分,最后都变成了他身上的标签——“花心”。 他知道外面有人这么说他。 但他不在乎。 花心就花心吧。 只要他有信心,能让每一个在乎的人都幸福,就够了。 至于别人怎么说,关他屁事。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苏清浅。 她睡得很沉,很安心。 嘴角那抹微笑,还在。 谭啸天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清浅,”他低声说,“我会用一生,守护你。” 窗外,天快亮了。 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谭啸天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 他们从十二点闹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 他打了个哈欠,抱着苏清浅,闭上眼睛。 很快,他也沉沉睡去。 第848章 晨起温情 凌晨六点多,天还没亮。 窗外,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只有远处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 苏清浅睁开眼。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清轮廓。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黑暗,然后转过头,看向身边。 谭啸天还在睡。 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而沉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 苏清浅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她的。 从今往后,都是她的。 她轻轻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 刚伸到一半,谭啸天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苏清浅的手僵在半空,脸瞬间红了。 谭啸天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醒了?” 苏清浅把手缩回去,小声“嗯”了一声。 谭啸天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 苏清浅摇摇头:“不困了。就是有点累。” 谭啸天笑了:“昨晚累坏了?” 苏清浅脸更红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不许说!” 谭啸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苏清浅心跳加快,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谭啸天轻轻松开她。 “我先起来,给你弄点吃的。” 他掀开被子,赤身下床,走到衣柜前。 苏清浅看着他光着的背影,脸微微发烫,却没有移开目光。 谭啸天打开衣柜,随手拿起昨晚那套脏衣服。 苏清浅一看,急了。 “别穿那个!” 谭啸天回头,看着她。 苏清浅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他面前。她毫不在意自己也是赤身,拉开衣柜的另一扇门,从里面拿出一整套新衣服。 从内到外,一样不落。 内衣、衬衫、毛衣、裤子、外套。 她把衣服一件件递给他。 “穿这些。” 谭啸天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你帮我穿。” 苏清浅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但她没有拒绝。 她拿起内衣,展开,示意他伸手。 谭啸天乖乖伸手。 她帮他穿上,调整好位置。 然后是衬衫。 她踮起脚尖,把衬衫披在他肩上,然后绕到他面前,一颗一颗系好扣子。 动作很慢,很认真。 谭啸天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心里,暖得像被阳光照着。 穿好衬衫,苏清浅又拿起毛衣。 套头的那种。 她举着毛衣,看着他。 谭啸天弯下腰,把头钻进毛衣里。 苏清浅帮他把毛衣拉下来,抚平。 然后是裤子。 她蹲下身,把裤腿撑开。 谭啸天扶着她的肩膀,一只脚伸进去,另一只脚伸进去。 苏清浅站起来,帮他把裤子提好,系上皮带。 最后是外套。 她拿起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披在他身上,整理好衣领。 穿好了。 苏清浅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 “好了。” 谭啸天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伸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苏清浅猝不及防,整个人贴在他胸口。 “干什——” 话没说完,就被他抱紧了。 谭啸天把脸埋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 “清浅。” “嗯?” “我真的爱上你了。” 苏清浅愣了一下。 谭啸天继续说:“以前我不敢说,也不想说。但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真的爱上你了。无法自拔的那种。” 苏清浅心里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啸天。” “嗯?” “我也爱你。”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无法自拔。” 谭啸天笑了。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心跳。 两人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忽然,苏清浅想起一件事。 她抬起头,看着谭啸天。 “对了,昨晚那些条约……” 谭啸天脸色一僵。 苏清浅眯起眼睛:“特别是清欢要的那个。她说什么?真捕鲨?” 谭啸天苦笑。 “不是捕鲨,是陪她旅行两天。” 苏清浅眉头微皱:“旅行?” 谭啸天点头:“她说,过年期间要我单独陪她旅行一次,就我们两个。” 苏清浅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问:“你答应了?” 谭啸天点头。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复杂。 “啸天,你和清欢……”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吧?” 谭啸天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清浅,你想多了。清欢那丫头就是爱闹,我答应她,是因为昨晚没办法。你放心,有些事,我很清楚。” 苏清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啸天,正因为我知道你清楚,我才更担心。”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和清欢……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后果不堪设想。许爷爷那边,你得考虑。” 谭啸天沉默。 他知道苏清浅说得对。 许清欢是许清欢,许清欢的父亲是许文军,许文军是他大伯。 他和许清欢,是堂兄妹。 虽然只是堂的,但在许国强眼里,那就是一家人。 如果他和许清欢真的发生了什么…… 谭啸天不敢往下想。 他握紧苏清浅的手。 “清浅,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苏清浅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 …… 穿好衣服,两人走出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人还没起。 他们轻手轻脚下楼,来到餐厅。 然后,他们愣住了。 餐厅里,灯亮着。 陈妈正站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小菜,蒸笼里包子已经蒸上了。 看到他们,陈妈抬起头。 “哟,小姐,姑爷,这么早就起了?” 苏清浅快步走过去,看着陈妈略显疲惫的脸,心里一紧。 “陈妈,你怎么起这么早?这才六点多!” 陈妈摆摆手:“习惯了,习惯了。过年嘛,得让大家吃口热乎的。” 苏清浅接过她手里的勺子,把她往旁边推。 “陈妈,你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和啸天。” 陈妈一愣:“小姐,你……” “我怎么了?”苏清浅看着她,“我也能做早饭。虽然没你做的好吃,但至少能煮熟。” 陈妈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看着苏清浅从小长大,知道这丫头什么性子。 以前,苏清浅从来不管这些事。家里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在操持。 可现在…… 她居然主动要下厨? 陈妈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满足,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第849章 夫妻之道 “小姐,”陈妈拉着苏清浅的手,“你终于知道心疼人了。” 苏清浅脸一红。 “陈妈,你又取笑我。” “没有没有,”陈妈笑着摇头,“我是真高兴。小姐长大了,嫁人了,知道心疼人了。” 苏清浅脸更红了。 谭啸天走过来,也劝道:“陈妈,您回去休息吧。早饭交给我们。一家人,谁起谁做,应该的。” 陈妈看看他,又看看苏清浅,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小两口默契,嫌我老婆子碍事了。” 苏清浅跺脚:“陈妈!” 陈妈笑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楼上那些丫头,等会儿记得叫她们下来吃饭。让她们再睡会儿,昨晚疯到那么晚,肯定累坏了。” 说完,她笑着走了。 餐厅里,只剩下谭啸天和苏清浅两人。 苏清浅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握着勺子。 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刚才陈妈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在她脑海里回响。 “小姐,你终于知道心疼人了。” “小姐长大了,嫁人了。” “小两口默契……” 她想起以前。 以前,家里只有她和陈妈。 陈妈对她好,但那是保姆对主人的好。有距离,有分寸。 从来没有人,这样亲切地跟她说话。 从来没有人,把她当女儿一样疼。 可现在…… 有陈妈,有爷爷,有那群闹腾的姐妹,还有他。 他们都在她身边。 都对她好。 都把她当成最重要的人。 苏清浅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过去那些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处理公司的事,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压力。 那时候,她不觉得苦。 因为不知道什么是甜。 可现在,她知道了。 所以,那些过去的记忆,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像是隔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她想起一首歌。 “我要满满的幸福,从此不会再孤独……” 那歌词,她以前听过,但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她忽然懂了。 满满的幸福,就是现在这样。 被所有人包围着,被所有人爱着。 从此,不会再孤独。 她转过头,看向谭啸天。 谭啸天正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苏清浅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 “啸天。” “嗯?” “谢谢你。” 谭啸天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苏清浅摇摇头,没有解释。 她只是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搅动锅里的粥。 谭啸天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看着她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心里,暖得不像话。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苏清浅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很快,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了桌子。 小米粥、煎蛋、小菜、包子,摆满了桌子。 谭啸天坐在苏清浅对面,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粥,心里美滋滋的。 苏清浅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脸微微一红。 “看什么看?” 谭啸天嘿嘿一笑:“看我老婆。好看。”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喝了两口,又抬起头。 “老公。” 谭啸天一愣。 苏清浅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爱你。” 谭啸天心里一暖。 “我也爱你。不过现在先吃早饭。等会儿爷爷他们醒了,得给他们热饭。”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六点半,他们昨晚疯到那么晚,估计得八点以后才能起。” 苏清浅点点头,继续喝粥。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 把脸贴在他背上。 “啸天,”她轻声说,“我感觉很幸福。” 谭啸天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你幸福就好。”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浅。 苏清浅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但那是高兴的泪。 她紧紧抱住他。 “啸天,我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真正在一起。现在……终于等到了。” 谭啸天拍拍她的手。 “傻瓜,哭什么?” 苏清浅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高兴。” 谭啸天笑了。 他转过身,把她抱进怀里。 “好了,不哭了。吃早饭。” 苏清浅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回到自己的座位。 两人继续吃早饭。 吃了一会儿,谭啸天忽然放下碗筷。 “清浅。” 苏清浅抬起头:“嗯?” 谭啸天看着她,表情严肃。 “你做错了一件事,得罚。” 苏清浅一愣:“什么事?” 谭啸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苏清浅心里一紧,以为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往后躲。 但谭啸天只是弯下腰,一把把她抱起来。 “啸天!”苏清浅惊呼,“你干什么?被人看见怎么办?” 谭啸天没理她,把她稳稳地放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一个煮鸡蛋,剥开壳,递到她嘴边。 “张嘴。” 苏清浅愣了。 谭啸天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刚才说对不起,这就是你的错。一家人,夫妻之间,应该互相包容,永远不用说对不起。所以,罚你吃这个蛋。” 苏清浅:“……” 她看着那个剥得光溜溜的鸡蛋,又看看谭啸天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有点哭笑不得。 这算哪门子惩罚? 但她还是乖乖张开嘴,咬了一口。 谭啸天把剩下的半个塞进自己嘴里。 “这次就罚一个。再犯,罚十个。” 苏清浅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 她咽下鸡蛋,看着谭啸天。 谭啸天正盯着她看,眼睛一眨不眨。 苏清浅脸又红了。 “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不礼貌。” 谭啸天笑了。 “盯着自己老婆看,怎么不礼貌了?别人想看还没这实力呢。” 他顿了顿,一脸得意:“这天底下的男人,不是谁都有我这么帅,能娶到这么美的老婆的。” 苏清浅:“……” 这话,她听过不下八百遍了。 每次谭啸天自夸,都是这套词。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继续喝粥。 谭啸天也不恼,就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苏清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也没办法。 反正,习惯了。 她喝完一碗粥,谭啸天立刻盛了第二碗,推到她面前。 “喝完。” 苏清浅看着那碗粥,苦着脸。 “我真的吃不下了。” 谭啸天板着脸:“不行。空腹喝高蛋白,需要碳水化合物配着,才能把营养转化成能量,不然对身体不好。” 苏清浅:“……” 这是什么歪理? 但她知道,跟谭啸天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她只好端起碗,一口一口往下喝。 平时她早饭只喝小半碗粥,今天被谭啸天盯着,硬是喝了两碗。 还有半个鸡蛋,一个包子。 她放下碗,摸着肚子,一脸生无可恋。 “我真的……真的吃不下了。” 谭啸天看了看她面前的碗,又看了看她苦着的脸,终于点点头。 “行吧。” 他端起她剩下的半碗粥,几口喝光。 苏清浅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喝她剩的粥,就像喝自己的一样自然。 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已经亲密到不分彼此了。 她笑了。 这种感觉,真好。 第850章 二婶驾到 吃完早饭,两人坐在餐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苏清浅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今天初一,咱们去哪儿?” 谭啸天看着她:“你想去哪儿?” 苏清浅想了想:“初一也没地方拜年。要不……咱们出去兜兜风?消化消化?我实在吃太撑了。” 谭啸天笑了。 “不用出去。” 苏清浅一愣:“为什么?” 谭啸天一脸神秘:“今天家里会有客人来。” 苏清浅更愣了:“客人?大年初一,谁会来?” 谭啸天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嘘——” 苏清浅竖起耳朵听。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止一辆。 谭啸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 “走吧,开门迎客。” 苏清浅被他拉着往外走,脑子里还在想—— 大年初一,天刚亮,谁会来? 两人走到门口。 谭啸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苏清浅被他看得有些紧张。 “怎么了?” 谭啸天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 “没什么。就是觉得,带着老婆一起迎客,感觉真好。” 苏清浅心里一暖。 谭啸天转过身,推开了门。 他拉着苏清浅的手,站在门口,看着那几辆缓缓驶近的车。 最前面那辆黑色奥迪停下,车门打开。 许文军第一个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容。 “啸天,新年好!” 谭啸天笑着迎上去:“二伯,新年好!” 苏清浅也跟着叫了一声:“二伯好。” 许文军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后面那辆车。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苏清浅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心里微微一震。 那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高挑,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眉眼之间,分明有许清欢的影子。 但比许清欢更成熟,更优雅,更有韵味。 年轻的时候,绝对是绝代佳人。 苏清浅愣了一秒,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许文军已经介绍道:“这是清欢她妈,周雅。” 苏清浅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主动握住周雅的手。 “阿姨好!” 她叫完,又觉得不对,赶紧改口:“不对,应该叫……” 她顿了顿,看着周雅,眼里带着真诚。 “阿姨,我和清欢亲如姐妹,现在又嫁给了啸天,是许家的媳妇。清欢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您……您能让我叫您一声妈吗?” 周雅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看着她眼里的真诚和渴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倔强又温柔的样子…… 多像她当年的那个闺蜜啊。 苏清浅的妈妈。 周雅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手,轻轻抚过苏清浅的脸。 “好孩子,”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就是你和清欢的妈。” 苏清浅心里一暖,眼眶也红了。 “妈!” 她叫得心甘情愿,叫得毫不犹豫。 这么多年,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妈”了。 她妈妈走得早,从那以后,这个词就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结。 可现在,她叫出来了。 而且,叫得那么自然,那么温暖。 周雅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孩子,有你在,是咱们家的福分。” 两人抱在一起,画面温馨感人。 旁边,许文军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挺感动。 但他一转头,看到谭啸天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一句话不说。 许文军顿时来了气。 “谭啸天!”他吼了一声,“见到长辈,不过来说话?” 谭啸天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走过来。 还没开口,周雅已经松开苏清浅,转头看向许文军。 那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大过年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许文军一噎。 周雅继续说:“啸天这些年在外头吃了多少苦,你心里没数?他对许家有芥蒂,那不是应该的?咱们这次来,不就是想好好相处,让他名正言顺地认祖归宗?” 许文军被训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 谭啸天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周雅,忽然笑了。 “二婶,”他指了指许文军,“您别怪他。他是被二婶您和清浅刚才那番肉麻话给刺激的,想转移注意力。就是找的借口太冠冕堂皇了。” 周雅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许文军,眼神更凌厉了。 “肉麻话?嫌我和清浅说话肉麻?” 许文军脸色一变,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周雅逼问,“这里是清浅的家,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要是不愿意待,现在就开车回去,我自己给爸拜年!” 许文军急了。 他狠狠瞪了谭啸天一眼,然后堆起笑脸,凑到周雅面前。 “雅雅,你误会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都是这小子瞎说,我哪敢嫌你?我就是……” 他顿了顿,低声下气地说:“大不了,我一句话不说,行不行?” 谭啸天在旁边看着,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是刚才那个威风凛凛吼他的二伯? 这副怂样,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他忽然想起以前听说的那些事。 许文军当年追周雅的时候,月薪八十,全部上交,让她随便花。自己啃了几个月馒头,硬是一分钱没留。 周雅脾气大,当年追她的人不少,但都被她的脾气吓跑了。 只有许文军,像个冤大头一样,任打任骂,死心塌地。 最后还真让他追到手了。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来没后悔过。反而越来越顺从,越来越听话。 在京城上流社会,许文军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但谭啸天知道,他不是怕周雅。 是爱。 爱到骨子里,所以才愿意宠着,顺着,惯着。 就像他自己对苏清浅一样。 外面再强硬,回到家,在她面前,永远软得像团棉花。 谭啸天看着许文军这副怂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鄙视。 是……惺惺相惜? 他忽然有点好奇。 难道许家的男人,都这德行? 许国强对奶奶,据说也是这样。 许文军对周雅,也是这样。 他自己对苏清浅,也是这样。 这是遗传? 第851章 风韵犹存 谭啸天正想着,优雅气质的周雅已经变换了脸色。 她不再看许文军,转过身,拉起苏清浅的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清浅,来,跟妈先进去。咱们好好聊聊,说说你和啸天的事。” 苏清浅点点头:“好。妈,去我房间吧,我把所有事都告诉您。” 周雅笑着点头。 两人手拉手,往屋里走。 路过谭啸天身边时,周雅停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着谭啸天。 谭啸天也打量着她。 近距离看,周雅比刚才更显年轻。 皮肤白皙,几乎没有皱纹,眼睛明亮有神,身材保持得极好。 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 谭啸天心里暗暗感叹。 他终于知道许清欢那张脸像谁了。 许清欢的漂亮,八成都是遗传了周雅的。 许文军贡献的,大概只有那副脾气。 因为许清欢的脾气,跟许文军简直一模一样。 周雅打量完谭啸天,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拉着苏清浅,走进了别墅。 身后,许文军站在原地,一脸委屈。 谭啸天看着周雅和苏清浅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这个二婶,也太年轻了吧? 四十多岁的人,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那皮肤,那气质,那身材…… 许文军走过来,正好看到他这副发呆的样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风流。 当年在非洲,据说一天换一个女朋友。 回国之后,身边更是围了一群女人,个个都是绝色。 现在他这么盯着自己老婆看…… 许文军脸一黑,一把抓住谭啸天的肩膀。 “臭小子,你给我听清楚!” 谭啸天被他抓得一愣:“怎么了?” 许文军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那是你二婶!你要是敢打她主意,我第一个崩了你!” 谭啸天:“……” 他愣了三秒,然后哭笑不得。 “二伯,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我怎么可能打二婶的主意?” 许文军瞪他:“那你刚才盯着她看什么?” 谭啸天无语:“我看她年轻,保养得好,多看两眼怎么了?这叫欣赏,懂不懂?” 许文军不信:“欣赏?” 谭啸天点头:“对,欣赏。就跟欣赏一幅画似的。” 许文军还是不信。 谭啸天叹了口气,决定逗逗他。 “不过话说回来,二婶确实漂亮。成熟,有韵味,性感……” “给我去死!” 许文军一拳捶过来。 谭啸天笑着躲开。 “别急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说,二婶这么漂亮,二伯你能娶到她,真是走了狗屎运。我羡慕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主意?” 许文军愣了一下,脸色稍缓。 “这还差不多。” 但他马上又板起脸:“那也不行!多看两眼也不行!那是你二婶!” 谭啸天举手投降:“好好好,不看不看。我闭着眼睛行了吧?” 许文军满意地点头。 谭啸天看着他,忽然问:“二伯,你身上带枪了?” 许文军下意识摸向后腰。 谭啸天眼尖,一眼就看到那个凸起的轮廓。 他倒吸一口凉气。 “二伯,大年初一你带枪出门?” 许文军理直气壮:“职业习惯。” 谭啸天:“……行吧。赶紧收起来,等会儿吓着人。” 许文军把手放下,瞪他一眼。 “还不是被你气的!” 谭啸天笑了。 他伸手揽住许文军的肩膀,往里带。 “走吧走吧,进屋吃早饭。陈妈做的,还热着呢。” 两人往餐厅走。 谭啸天边走边想,心里那个疑惑越来越重。 周雅和许清欢,长得太像了。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他记得,以前好像听说过,周雅不能生育。 那许清欢是哪儿来的? 他想问,又不敢问。 刚才说多看两眼,许文军就要掏枪。要是问这个,他真敢开枪。 谭啸天决定,先憋着。 …… 餐厅里,桌上摆着陈妈准备好的早饭。 小米粥、煎蛋、小菜、包子,满满当当。 许文军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嗯,陈妈手艺还是这么好。” 谭啸天也坐下,盛了两碗粥,推给他一碗。 两人埋头吃了一会儿。 许文军忽然放下筷子,看着谭啸天。 “昨晚你们闹什么呢?我那边公寓的人都听见了,闹到凌晨两点多。而且你跑出去好几趟,干什么去了?” 谭啸天心里一紧。 但脸上不动声色。 “人多热闹,不小心就玩晚了。现在就我和清浅起了,其他人还在睡。” 许文军盯着他,眼神锐利。 “少跟我打马虎眼。老爷子那脾气,不是大事不会跟着闹。而且你那些事,当我不知道?” 谭啸天愣了一下:“什么事?” 许文军压低声音:“你那账户,被监控了。昨晚半夜取钱,得有合理的解释。” 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他忘了这茬。 许文军是干什么的?军方大佬。 想查谁的账户,一句话的事。 他昨晚取那三十多万,用的是许国强的卡。但许国强的卡,跟许文军肯定有关联。 谭啸天脑子飞速转动。 “那个……钱是我取的。” 许文军点头:“我知道是你取的。我问你取来干什么?家里需要那么多现金?” 谭啸天张口就来:“我自己的卡限额了,临时需要用现金,就先拿爷爷的卡顶一下。” 许文军盯着他,不说话。 谭啸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二伯,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许文军慢悠悠地说:“啸天,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实话。现在还是这样。” 谭啸天苦笑:“我说的是实话。” 许文军摇头:“那你告诉我,大年初一凌晨,家里需要三十多万现金干什么?发红包也用不了这么多。” 谭啸天被问住了。 他总不能说,是给那群女人发红包吧? 那不得把许文军气死? 他决定转移话题。 “二伯,你怎么这么话痨?这事儿你问老爷子去,他知道。” 许文军一愣:“我话痨?” 谭啸天点头:“对,话痨。从坐下到现在,你问了多少问题了?吃个早饭都不消停。” 许文军摸了摸头,一脸疑惑。 “我在部队话很少啊。手下那些兵,都说我太严肃,话太少。” 第852章 女人私话 谭啸天听了许文军一番话,差点笑出声。 “那是他们怕你。在家你就是个话痨。婆婆妈妈的,什么都问。” 许文军瞪他。 谭啸天继续作死:“就你这样,当初怎么追到二婶的?她那么漂亮,追她的人肯定不少。要是知道你这副德性,估计早跑了。” 许文军脸黑了。 “臭小子,你给我住口!” 谭啸天不怕死地继续说:“我说真的。二婶那气质,那身材,那长相,配你真是白瞎了。要是我早回来几年……” “你给我去死!” 许文军一拍桌子站起来,手又往后腰摸。 谭啸天赶紧躲开。 “别别别,开玩笑的!” 许文军指着他,气得直哆嗦。 “那是你二婶!什么配我白瞎了?我当年追她,凭的是人格魅力!你再胡说八道,不用我开枪,你二婶就能把你扇到北极星去!” 谭啸天笑得更欢了。 “行行行,人格魅力,我信了。二伯你别生气,大过年的,开个玩笑嘛。” 许文军瞪着他,慢慢坐下。 “臭小子,没大没小。” 谭啸天给他盛了碗粥,递过去。 “好了好了,吃粥吃粥。我不说了。” 许文军接过粥,喝了一口。 两人继续埋头吃。 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许文军饭量大,谭啸天饭量更大。 一碗粥,两碗粥,三碗粥。 包子一笼接一笼。 煎蛋一盘接一盘。 小菜一碟接一碟。 陈妈准备的大半桌早饭,被两人风卷残云般扫荡一空。 许文军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 “饱了。” 谭啸天也放下筷子,打了个嗝。 “我也饱了。” 两人对视一眼。 桌上,只剩几个空盘空碗。 许文军忽然笑了。 “你小子,饭量随你爸。” 谭啸天愣了一下。 许文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 “你爸当年也是这样,吃起来跟头牛似的。” 谭啸天沉默。 许文军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不说了。等会儿老爷子醒了,我去给他拜年。” 谭啸天点点头。 两人站起身,离开餐桌。 身后,陈妈看着那一片狼藉,哭笑不得。 “这两个人,把我准备的早饭吃了大半。那可是一大家子人的量啊……” 楼上,周雅和苏清浅的房门紧闭。 她们在说什么,没人知道。 许文军看了一眼楼上,又看了一眼谭啸天。 “小子,你二婶和清浅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谭啸天耸耸肩。 “不知道。女人之间的话题,咱们别掺和。” 许文军点点头。 两人走到客厅,坐下。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 苏清浅拉着周雅的手,一路上了二楼。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她侧身让周雅先进。 “妈,您坐。” 周雅笑着点点头,走进房间。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装修简约,色调温暖,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苏清浅的风格。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墙角。 那里,堆着一团东西。 床单?被单? 皱巴巴的,揉成一团,还没来得及收拾。 周雅只是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细看,苏清浅已经冲了过去。 她一把抱起那团被单,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这……这个是昨天弄脏的床品,我忘了洗了!” 她抱着被单,转身就往卫生间跑。 周雅站在原地看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被单上,分明有些湿湿的痕迹。 作为过来人,她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清浅把那团被单塞进洗衣机,“砰”的一声关上门。 苏清浅从卫生间出来,脸微微有些红。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茶,双手捧到周雅面前。 “妈,喝茶。” 周雅接过茶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下,陪妈说说话。” 苏清浅乖巧地坐下。 周雅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 “清浅啊,你跟啸天,是怎么认识的?” 苏清浅愣了一下。 周雅笑着说:“我听文军说,你们俩的经历,那叫一个惊心动魄。我这心里一直好奇,就想听你亲口讲讲。” 苏清浅脸微微泛红。 “妈,您想听什么?” 周雅拉着她的手:“都想听。从头讲,从你们第一次见面讲起。” 苏清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那时候爷爷让他来给我当保镖,他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她开始讲述。 从谭啸天第一天到苏氏集团,从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从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 讲到江州之行,讲到钱向冬追杀,讲到谭啸天为她挡枪。 讲到苍莽山,讲到林雨萱中毒,讲到谭啸天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讲到京城之行,讲到那些生死时刻。 她讲得很慢,很细。 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雅听得入神,时不时点头,时不时感叹。 “这孩子,真是……” “他对你,是真心的。” 苏清浅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所以,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人,我都认了。” 周雅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傻孩子。” 但她没有多说。 只是把苏清浅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 楼下,厨房里。 谭啸天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 他本来是想着上来准备午饭的——昨晚折腾那么久,今天肯定得好好做一顿。 但他打开冰箱一看,愣住了。 早饭呢? 他明明记得陈妈做了满满一桌,小米粥、煎蛋、小菜、包子,够一大家子人吃的。 现在,冰箱里空空如也。 只剩几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半块豆腐。 谭啸天愣了三秒,然后回头看向餐厅。 餐桌上,碗盘狼藉。 所有盘子都空了,连包子渣都没剩。 他再看看坐在客厅里的许文军。 许文军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茶。 谭啸天走过去。 “二伯。” 许文军抬起头:“嗯?” 谭啸天指着餐桌:“那些早饭,你吃的?” 许文军看了一眼,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咱俩一起吃的,你忘了?”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咱俩一起吃的?” 许文军点头。 谭啸天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吃了多少?” 许文军想了想:“你吃了三碗粥,八个包子,五个煎蛋,两碟小菜。” 谭啸天:“……” 他又指了指许文军:“你呢?” 许文军想了想:“我吃了四碗粥,九个包子,六个煎蛋,三碟小菜。” 谭啸天沉默了。 第853章 夫妻合谋 谭啸天算了算。 两人加起来,吃了七碗粥,十七个包子,十一个煎蛋,五碟小菜。 这是人吃的量? 他们刚才,是无意间进行了一场大胃王比拼吗? 许文军看他愣神,笑着说:“怎么?吃多了撑着了?” 谭啸天摇摇头,转身回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鸡蛋和青菜,又翻出那把韭菜,开始做新的早饭。 总不能等会儿其他人醒了,什么都没得吃吧。 许文军跟过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 “啸天,昨晚的事儿,我听老爷子说了。” 谭啸天手里动作不停:“什么事?” 许文军一脸诡异的笑容:“就你被那群丫头片子关在门外,又是递红包又是签条约的事儿。” 谭啸天手一顿。 他回头看着许文军。 许文军笑得幸灾乐祸:“遗憾啊,昨晚我不在。要是我在,肯定得好好看看你那副狼狈样。” 谭啸天白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在,我更进不去。” 许文军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不过说真的,你小子能进那个门,也是不容易。这样吧,今天中午好好做一顿,算是犒劳自己,也犒劳我们。” 谭啸天看着他:“你这是敲诈。” 许文军理直气壮:“我是你二伯。” 谭啸天无语。 他转过身,继续炒菜。 炒了两下,他忽然想起什么。 “二伯,等会儿还有人要来?” 许文军点头:“对,有重要人物。而且人数不少。” 谭啸天皱眉:“多少人?我订个餐厅?” 许文军摇头:“不用订。他们指名要你亲自下厨。” 谭啸天手里的锅铲停了。 他转过身,看着许文军。 “指名要我下厨?” 许文军点头。 谭啸天眯起眼睛。 “京城来的?” 许文军继续点头。 “官员?领导?” 许文军还是点头。 谭啸天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意味深长。 “大年初一,不在家陪老婆孩子,跑这儿来拜年?说是来看老爷子的,其实是冲着我来的吧?” 许文军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谭啸天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 “行啊,既然冲着我来的,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他走出厨房,脱下围裙。 “二伯,你帮我盯一下锅,别糊了。我上楼换件衣服,顺便想想等会儿怎么宰他们一笔。” 许文军一愣:“宰一笔?” 谭啸天回头看他,笑得像只狐狸。 “想白吃我做的饭?门都没有。大年初一,总得留下点什么吧?红包、礼物、承诺,什么都行。反正,不能让他们空着手走。” 说完,他上楼去了。 许文军站在厨房门口,愣了半天。 然后,他笑了。 “这小子,跟他爸一个德性。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转身走进厨房,拿起锅铲,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菜。 客厅里,许国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许文军探出头:“爸,醒了?” 许国强点点头:“嗯。你媳妇呢?” 许文军指了指楼上:“跟清浅聊天呢,聊半天了。” 许国强笑了。 “行,让她们聊。咱们爷俩说说话。” 许文军走出厨房,在许国强旁边坐下。 两人聊起来。 …… 谭啸天上了楼,走到苏清浅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他轻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苏清浅坐在床边,周雅坐在她对面。两个人手里都端着茶杯,正聊得起劲。 但周雅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微张,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谭啸天愣了一下。 这是聊什么呢?把二婶吓成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推门进去。 “二婶,清浅,聊什么呢?” 周雅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她看着谭啸天,眼神还有些恍惚。 谭啸天走过去,笑着说:“二婶,早饭好了,您先下去吃点东西?清浅这丫头话多,别把您累着。” 周雅这才反应过来,放下茶杯,站起身。 “好好好,我这就下去。”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清浅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谭啸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身关上门。 他走回苏清浅身边,坐下。 苏清浅看着他,见他神情严肃,心里一紧。 “怎么了?” 谭啸天看着她,压低声音。 “等会儿,有客人来。” 苏清浅一愣:“谁?” 谭啸天一字一句:“京城刘家的人。” 苏清浅眉头微皱:“刘家?哪个刘家?” 谭啸天:“就是那个刘家。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刘氏家族的族长,等会儿要带人来拜年。” 苏清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不是好事吗?大年初一来拜年,说明人家给面子。你愁眉苦脸干什么?” 谭啸天看着她,叹了口气。 “清浅,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苏清浅眨眨眼。 谭啸天继续说:“刘家是什么人?京城四大家族,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他们大年初一不在家待着,跑咱们这儿来,就为了给老爷子拜个年?” 苏清浅沉默了。 谭啸天说:“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确切地说,是冲着我这双手来的。” 苏清浅明白了。 “他们想让你做饭?” 谭啸天点头:“对。指名要我亲自下厨。二伯刚才说的。” 苏清浅想了想,点点头。 “那确实不能白做。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谭啸天摇头:“没想好,所以才来找你商量。” 苏清浅看着他,忽然笑了。 “啸天,你这是把我当同伙了?” 谭啸天也笑了:“废话,你是我老婆,不找你找谁?” 苏清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谭啸天挠挠头:“我就是没想好,才来问你的。你是苏氏集团的总裁,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懂。” 苏清浅点点头,认真思考起来。 “咱们缺什么?” 她掰着手指头数:“公司缺钱,缺人才,缺资源,缺渠道……” 第854章 夫唱妇应 谭啸天插嘴:“那咱们就要这些。” 苏清浅摇头:“没那么简单。钱,刘家能给,但能给多少?一个亿?两个亿?对咱们来说不少,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人才,他们能给吗?刘家的人才都是自己培养的,不可能送给咱们。资源、渠道,更别想了,那是人家的命根子。” 谭啸天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要吧?” 苏清浅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 “咱们可以换个思路。” 谭啸天看着她。 苏清浅说:“不要钱,不要人,要政策。” 谭啸天一愣:“政策?” 苏清浅点头:“对,政策。比如说,免税。” 谭啸天眼睛亮了。 “免税?这个可以有!” 苏清浅说:“虎啸安保集团现在规模不小了吧?每年交的税,少说也有几千万。如果能让刘家帮忙,给咱们免税三年,或者减半,那省下来的钱,就是纯利润。” 谭啸天一拍大腿。 “好主意!就这个!” 苏清浅却摆摆手:“别急,这只是小头。我还有个大头。” 谭啸天凑近:“什么大头?” 苏清浅看着他,一字一句:“京城奥运会后,闲置的那八百多亩会场用地。” 谭啸天愣住了。 八百多亩? 奥运会会场用地? 他咽了口唾沫。 “清浅,你……你认真的?” 苏清浅点头:“认真的。那块地现在闲置着,政府每年还要花钱维护。如果能拿下来,建一个经济市场,咱们的产品就能全面进入京城。” 谭啸天脑子飞速转动。 “那块地,值多少钱?” 苏清浅说:“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至少二十个亿。” 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个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清浅看着他,笑了。 “吓着了?” 谭啸天摇头:“不是吓着,是……你这也太敢想了。” 苏清浅说:“敢想怎么了?咱们又没说要白拿。可以出钱买。” 谭啸天一愣:“买?二十个亿,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苏清浅说:“不用二十亿。咱们出五千万。” 谭啸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千万?买八百多亩地?清浅,你这是抢劫。” 苏清浅笑了。 “对,就是抢劫。但这是合法的抢劫。” 她解释道:“那块地现在是闲置状态,政府每年还要往里贴钱。如果有人愿意接手,哪怕只出一部分钱,政府也乐意。五千万,买八百多亩地,听起来是做梦。但如果刘家出面,这就不是梦。” 谭啸天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让刘家帮咱们牵线?” 苏清浅点头:“对。以刘家在京城的人脉和影响力,帮咱们拿下这块地,不是什么难事。咱们出五千万,算是给政府一个交代。剩下的,就是刘家的人情。” 谭啸天看着她,眼里满是惊叹。 “老婆,你这脑子,不当商人可惜了。”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我本来就是商人。” 谭啸天嘿嘿一笑,把她搂进怀里。 “行,就按你说的办。等会儿刘家人来了,我先开口要免税,你再补充要地。咱们夫妻配合,拿下他们。” 苏清浅点点头,但脸上有些犹豫。 谭啸天察觉到她的异样。 “怎么了?” 苏清浅小声说:“啸天,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狼狈为奸的感觉?” 谭啸天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狼狈为奸?清浅,你知道狼和狈是什么关系吗?” 苏清浅摇头。 谭啸天说:“狼和狈,本来就是夫妻。它们一起出去捕猎,配合默契,谁也离不开谁。所以狼狈为奸这个词,形容咱们夫妻俩,最合适不过了。” 苏清浅被他逗笑了。 “就你会说。” 谭啸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行了,别想那么多。咱们这是正当防卫。刘家想吃我做的饭,总得付出点代价。不然我这双手,岂不是太廉价了?” 苏清浅点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 谭啸天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刚才跟二婶聊什么?把她吓成那样?” 苏清浅脸一红。 “没……没什么。就是讲了讲咱们以前的事。”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明白了几分。 他笑了笑,没有追问。 “行,等会儿刘家人来了,咱们按计划行事。” 随后,谭啸天和苏清浅开始商议接下来的整个计划。 两人中间的小圆桌上,铺着一张白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谭啸天拿起笔,在最后一条后面画了个勾。 “行了,差不多了。” 苏清浅凑过来,看着那张纸,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条:虎啸安保集团免税三年。 第二条:协助获取京城亚运会闲置会场用地八百亩,出资五千万。 第三条:刘家在京城的商业渠道对苏氏集团开放。 第四条:刘氏家族企业优先采购苏氏集团产品。 第五条:…… 整整一页纸,二十三项要求。 每一项都是他们这一个小时里反复推敲、斟酌、排序的结果。 最重要的放在最前面,次要的往后排。 谈判的时候,先抛重要的,拿下了再谈次要的。 实在拿不下的,就当是给刘家面子,主动放弃。 谭啸天把纸折好,揣进口袋。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浅。 苏清浅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两只阴谋得逞的狐狸。 “老婆,”谭啸天说,“你说刘家人看到这张单子,会不会当场翻脸?” 苏清浅想了想,摇摇头。 “不会。能当上刘家族长的,都是人精。他们既然来了,就做好了被宰的准备。问题是咱们宰多宰少。” 谭啸天点头。 “有道理。那咱们就按计划来。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先开口要免税,你接着要地,然后咱们见机行事,看看还能不能多捞点。” 苏清浅表示同意。 谭啸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对了,今天人多,得分开吃。” 苏清浅看着他。 谭啸天说:“等会儿刘家人来,加上咱们,至少十几个人。清欢她们还在楼上睡着,醒了也得吃饭。我打算每样菜做两份,一份端上来给她们,一份咱们在楼下吃。” 苏清浅点头:“好。我让陈妈照顾楼上,我下楼陪客。” 第855章 大佬拜年 谭啸天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 “啸天。” 苏清浅叫住他。 谭啸天回头。 苏清浅看着他,欲言又止。 谭啸天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 苏清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啸天,刚才我跟妈聊了两个小时。” 谭啸天点点头,等着她往下说。 苏清浅说:“我能感觉到,许家上下,是真的想让你回去。爷爷来了,二伯来了,妈也来了。许家的三大支柱,都在这儿了。诚意很足。” 谭啸天沉默。 苏清浅继续说:“妈问我,你到底什么时候愿意正式认祖归宗。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看着谭啸天的眼睛。 “啸天,你给我个准话,行吗?” 谭啸天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和忐忑。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等两天吧。最近事太多,等忙完这阵再说。” 说完,他站起身,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苏清浅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她没有追出去。 她知道,谭啸天能说出“等两天”,已经不容易了。 当年许家抛弃他们一家的时候,谭啸天才六岁。 六岁的孩子,亲眼看着父母惨死,自己被迫改名换姓,远走他乡。 那些年,他在国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没人知道。 现在让他毫无芥蒂地回归,换谁都做不到。 能放下仇恨,已经是心胸豁达了。 再要求更多,确实是为难他。 苏清浅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院子里,阳光正好。 许国强和许文军坐在客厅里聊天,笑声隐约传来。 她忽然想起周雅刚才说的那些话。 “清浅,妈知道这事儿难。但妈相信,啸天早晚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根。” 苏清浅轻轻笑了。 妈说得对。 早晚会回来的。 只是需要时间。 …… 五分钟后,门又开了。 周雅走进来。 她看着站在窗边的苏清浅,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问过了?” 苏清浅点点头。 周雅看着她。 苏清浅说:“他说等两天。最近事多,忙完这阵再说。” 周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心疼。 “这孩子,能说出等两天,已经是心里有咱们了。” 苏清浅看着她。 周雅说:“你不了解他小时候的事。我了解。当年那场变故,换了谁都得记恨一辈子。他能放下仇恨,愿意考虑回归,已经很难得了。” 她握住苏清浅的手。 “清浅,别逼他。给他时间。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有他的亲人。” 苏清浅点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 他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在心里想着刚才苏清浅问的那个问题。 什么时候回归? 他其实也不知道。 对许家,他已经没有怨恨了。 这些年,他想明白了。当年的事,许家也是受害者。仇人不是他们。 但要他毫无隔阂地融入,好像又差了点什么。 他想起许国强那张慈祥的脸,想起许文军那副妻管严的怂样,想起周雅看自己时那心疼的眼神。 心里,暖暖的。 但真要他说出“我回来了”这四个字,他又觉得说不出口。 可能,真的是缘分没到吧。 他摇摇头,现在想这些没有用。 等缘分到了,自然就回去了。 现在,先好好做今天这顿饭吧。 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 谭啸天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默默估算。 刘家族长——刘正清,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大年初一亲自登门,沿途肯定要巡视分支、慰问走访。 能十一点多到,就算快的了。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备菜。 许文军跟进来,靠在门口看。 “啸天,你准备做什么?” 谭啸天头也不回:“红烧肉、糖醋鱼、油焖大虾、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扇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先做这些,不够再加。” 许文军听得直咽口水。 “这么多?做得完吗?” 谭啸天笑了。 “二伯,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当年在非洲,百十号人的饭我都做过,这才几个菜?” 他拿起刀,开始切肉。 刀起刀落,节奏均匀,每一片都厚薄一致。 许文军看得直点头。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会儿人到了,我叫你。” 他转身出去。 厨房里,谭啸天一个人忙活。 洗菜、切菜、配菜、腌制……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十点半,所有配菜准备完毕。 十点四十五分,第一道菜下锅。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开始飘散。 十一点整,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谭啸天手上动作不停,对客厅喊了一声:“二伯,人到了?” 许文军站起来,往外走。 “到了到了,你先忙着,我去迎。” 谭啸天点点头,继续炒菜。 …… 门外,三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行人走下来。 为首的是一位六十出头的老者,身材挺拔,气度不凡,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正是刘家族长,刘正清。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个个衣着考究,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许文军快步迎上去。 “刘老,新年好!一路辛苦!” 刘正清笑着握住他的手。 “文军啊,新年好!不辛苦不辛苦,大年初一,给许老拜年是应该的。” 两人寒暄几句,许文军把人往里让。 客厅里,许国强已经站起来。 刘正清看到他,快步走过去,双手抱拳。 “许老,给您拜年了!祝您新春快乐,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许国强笑着回礼。 “刘老客气了,快请坐快请坐!” 众人落座,寒暄起来。 刘正清打量了一下四周,笑着说:“许老,您这地方不错啊,清静,适合养老。” 许国强点头:“还行,还行。比不上你们京城繁华,但胜在安静。” 刘正清摆摆手:“繁华有什么好的?闹心。我倒是想找个这样的地方养老,可惜身不由己啊。” 两人聊着,气氛融洽。 第856章 步步为营 厨房里,谭啸天忙得热火朝天。 他已经做好五六道菜,整整齐齐摆在操作台上。 红烧肉色泽红亮,糖醋鱼造型优美,油焖大虾香气扑鼻,清蒸鲈鱼鲜嫩多汁…… 他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许国强和刘正清正聊得开心。 谭啸天走过去,笑着说:“刘老,新年好!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入席了。” 刘正清看到他,眼睛一亮。 “哟,这就是啸天吧?早就听说你手艺好,今天总算有机会尝尝了。” 谭啸天谦虚道:“刘老过奖了,就是些家常菜,您别嫌弃。” 刘正清哈哈大笑。 “不嫌弃不嫌弃,能吃上你做的菜,是我的福气。” 谭啸天转向许文军。 “二伯,麻烦您请客人入席吧。我再炒两个菜,马上就好。” 许文军点点头,起身招呼客人。 众人移步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 刘正清坐下,看着那几道菜,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光看这卖相,就知道是高手。” 其他人也纷纷称赞。 许国强笑着说:“刘老,您今天可有口福了。啸天这孩子,平时可不轻易下厨。” 刘正清点头:“那是那是,今天我是沾了许老的光。” 众人说笑着,气氛轻松。 …… 厨房里,谭啸天又炒了两个菜。 他把菜装盘,端起来,走进餐厅。 “刘老,最后两道菜,您尝尝。” 他把菜放在桌上,站在一旁。 刘正清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眼睛亮了。 “好!真好!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我吃过任何一家饭店的都好吃!” 谭啸天笑了。 “刘老喜欢就好。” 他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刘正清看着他,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小子,有话要说。 果然,谭啸天开口了。 “刘老,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正清放下筷子,看着他。 “说,尽管说。” 谭啸天笑了笑,说:“刘老,您看啊,我从早上忙活到现在,累得腰都快断了。今天又是大年初一,您作为长辈,是不是该给晚辈发个红包?” 刘正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满桌人都笑了。 许国强笑着摇头:“这小子,没大没小的。” 许文军在一旁起哄:“刘老,您别听他瞎说。他这人就这样,逮着机会就敲竹杠。” 刘正清摆摆手,止住笑。 他看着谭啸天,眼里带着欣赏。 “啸天啊,你说得对。大年初一,长辈是该给晚辈发红包。可惜我今天来得急,身上没带。”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这样吧,你提一个要求,我满足你。就当是给你的红包了。” 谭啸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刘正清答应得这么爽快。 刘正清看着他愣神的样子,又笑了。 “怎么?嫌少?那你可就贪心了。提一个要求还不够?”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眼里带着促狭。 “啸天啊,我可得提醒你,别客气到把我刘家在京城的大本营要走啊!” 满桌人又是一阵大笑。 谭啸天也笑了。 他知道,刘正清这是在点他,要求可以提,但别太过分。 他点点头。 “刘老放心,我有分寸。” 刘正清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来,先吃饭,吃完再说。我倒要听听,你小子想要什么。” 众人继续吃饭,气氛热烈。 刘正清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谭啸天。 “啸天啊,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主的,都答应你。” 谭啸天心里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看了苏清浅一眼。 苏清浅微微点头。 谭啸天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刘老,您也知道,我在鹏城这边弄了个安保公司,叫虎啸安保集团。新公司刚起步,各方面都需要扶持。您看……能不能帮忙说句话,把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税费给免了?” 刘正清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谭啸天第一个要求是这个。 他沉吟了一下,面露难色。 “啸天啊,这事儿……不太好办。税率是国家定的,地方上不能随便免除。我虽然是刘家族长,但这种事儿也不好插手。” 谭啸天看着他,心里冷笑。 不好办? 那就是能办,只是不想办。 他正准备再说什么,忽然抽了抽鼻子。 “哎呀,坏了!” 他转身就往厨房跑。 满桌人面面相觑。 许文军喊他:“啸天,怎么了?” 谭啸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鲈鱼!锅里的鲈鱼要糊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笑了。 刘正清摇摇头:“这小子,做个饭都这么紧张。” 许国强笑着说:“他这人就这样,做什么都认真。特别是做饭,一点不能马虎。” 刘正清点点头,继续喝茶。 厨房里,谭啸天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鲈鱼。 鱼没糊。 好好的。 他故意喊那一嗓子,就是为了给刘正清施压。 让他有时间想想,刚才那个免税的要求,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谭啸天把火关小,慢慢等着。 等了大概两分钟,他端起锅,把鲈鱼盛进盘子里。 然后,他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来来来,清蒸鲈鱼,刚出锅的!”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 众人眼睛都亮了。 那鲈鱼色泽洁白,汤汁清亮,上面撒着葱丝姜丝,香气扑鼻。 刘正清第一个动筷子。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眼睛亮了。 “好!真好!肉质细腻,鲜嫩多汁,这汤汁更是绝了!”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 “嗯嗯嗯,好吃!” “啸天,你这手艺,绝了!” “比我在京城吃过的任何一家饭店都好!” 谭啸天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等众人品尝了几口,他开口了。 “刘老,刚才那个免税的事儿……” 刘正清放下筷子,看着他。 这小子,真是步步紧逼啊。 他沉吟了一下,终于点头。 “行吧,这事儿我应了。回头我把虎啸安保集团列入重点扶持项目,通过减税加政策优惠,实现实际免税。这样总行了吧?” 谭啸天笑了。 “多谢刘老!” 他端起酒杯,敬了刘正清一杯。 第857章 以守为进 刘正清喝了酒,放下杯子,看着谭啸天。 “啸天啊,这下满意了吧?” 谭啸天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刘老,满意是满意,但我还有一件事。” 刘正清一愣。 还有? 他看了看谭啸天,又看了看坐在谭啸天身边的苏清浅。 苏清浅正低着头,小脸红扑扑的。 刘正清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谭啸天揽住苏清浅的肩膀,笑着说:“刘老,其实我和清浅已经领证了,但一直没办婚礼。我们打算最近把婚礼办了,也算是正式成家。” 刘正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好事啊!恭喜恭喜!” 他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们一杯!” 谭啸天和苏清浅一起举杯,喝了。 刘正清放下杯子,笑着说:“啸天啊,你们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到时候我肯定送一份大礼!” 谭啸天眼睛一亮。 “刘老,您这话我可记住了。” 刘正清点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我说话算话。” 谭啸天笑了。 “那刘老,何必等到办婚礼呢?现在给,不是一样?” 刘正清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他刚才说“到时候送大礼”,现在谭啸天让他“现在给”。 他要是拒绝,就是说话不算话。 但要他现在给…… 刘正清苦笑。 这小子,真是一步一个坑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 “行行行,你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主的,都答应你,权当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谭啸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刘老,我想要京城市那八百多亩运动会后闲置的体育场及周边设施用地。” 满桌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谭啸天。 八百多亩? 运动会场地? 这小子疯了吧? 刘正清也愣住了。 他看着谭啸天,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摇头。 “啸天,这事儿我办不到。” 谭啸天看着他,不说话。 刘正清叹了口气。 “那八百多亩地,是国家的。虽然现在闲置着,但谁也不敢动。我虽然是刘家族长,是京城官员,但这种事儿,我真的做不了主。” 谭啸天还是不说话。 刘正清继续说:“而且你知道那地值多少钱吗?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至少二十个亿。你说要就要,我哪有这个权力?” 谭啸天终于开口了。 “刘老,我没说要白要。不过我正准备结婚,也可以出钱买的。” 刘正清一愣。 “出钱买?” 谭啸天点头:“对,出钱买。我们身上钱也不多,可以出个合适的报价。” 刘正清差点被口水呛到。 “合适的报价?啸天,你这是抢劫!” 谭啸天笑了。 “刘老,那地现在闲置着,政府每年还要往里贴钱维护。如果有人愿意接手,哪怕只出一部分钱,政府也乐意。但如果有您出面牵线,这事儿未必不能成。” 刘正清沉默了。 他知道谭啸天说得有道理。 那块地确实是烫手山芋,政府早就想处理掉,但一直没人敢接。 如果有人愿意接手,哪怕只出很少的钱,政府也乐意。 问题是,这事儿太大,他一个人做不了主。 饭桌上,气氛顿时有点儿僵住了。 刘正清那句“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说出口后,谭啸天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许国强轻轻咳嗽了一声,想打圆场。 就在这时,苏清浅忽然开口了。 她瞪了谭啸天一眼,嗔怪道:“啸天,你怎么回事?刘老难得来一趟,你就知道提要求?太过分了!” 刘正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清浅啊,没事没事,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苏清浅转向刘正清,脸上带着歉意。 “刘老,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人就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没轻没重的。” 刘正清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苏清浅继续说:“不过刘老,您刚才说可以满足一个要求,这话我们可记住了。既然免税的事儿您答应了,那这块地的事儿……”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我们出钱买,总行了吧?” 刘正清看着她。 这笑容,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买?”他问,“你出多少钱?” 苏清浅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 刘正清差点被口水呛到。 “五千万?买八百多亩地?” 苏清浅眨眨眼,一脸无辜。 “对啊。那地不是闲置着吗?政府每年还要往里贴钱。我们接手,帮政府减轻负担,五千万应该够了吧?” 刘正清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这丫头,是在唱双簧啊。 刚才谭啸天提要求,她假意批评;现在她亲自开口,报出五千万。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真默契。 他正要开口,谭啸天先跳起来了。 “五千万?清浅,你疯了?那地哪儿值五千万?最多两千万!” 苏清浅瞪他:“两千万?你懂不懂行情?” 谭啸天梗着脖子:“我怎么不懂?我在京城待过,那地我见过,荒草长得比人高,值什么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满桌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现场砍价? 刘正清坐在那里,看着这夫妻俩表演,哭笑不得。 他活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他终于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别演了。” 谭啸天和苏清浅同时停下,看向他。 刘正清指着他们,无奈地摇头。 “你们俩,当我眼瞎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挺默契啊。” 谭啸天嘿嘿一笑,也不装了。 “刘老,您看出来了?” 刘正清白他一眼:“废话。” 他叹了口气,正色道:“那块地,成本价是一个亿。我给你们折价五千万,差额算是我和几位叔叔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这是底线,不能再少了。” 谭啸天眼睛一亮。 “成交!” 刘正清瞪他:“你倒是答应得快。” 第858章 预支未来 谭啸天笑着给刘正清倒酒。 “刘老,您喝茶,喝茶。” 刘正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刚放下杯子,谭啸天又开口了。 “刘老,还有个事儿。” 刘正清手一抖。 还有? 他看着谭啸天,眼神警惕。 “什么事?” 谭啸天笑得一脸憨厚。 “刘老,您看啊,我和清浅结婚,您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我们感激不尽。但您想过没有,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刘正清一愣。 孩子? 谭啸天继续说:“孩子出生,您不得表示表示?满月酒,您得来喝一杯吧?周岁,您不得送个长命锁?将来孩子结婚,您不得再送份大礼?” 刘正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谭啸天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而且,我们可不只生一个。清浅说了,至少要生两个。万一运气好,来个双胞胎,那就是四个。再来个龙凤胎,那就是六个。” 刘正清的脸开始发白。 谭啸天继续掰着手指头算。 “六个孩子,每人出生一份礼,满月一份礼,周岁一份礼,十八岁成人一份礼,结婚一份礼。这就五份了。六个孩子,就是三十份。” 他抬起头,看着刘正清。 “刘老,您算算,这得多少?” 刘正清的脸已经白了。 旁边的几位族长,脸也白了。 谭啸天还不罢休。 “这还只是第一胎。第二胎,第三胎,咱们慢慢生。我和清浅还年轻,生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到时候,十八个孩子打底。” 刘正清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十八个? 谭啸天继续说:“十八个孩子,每人再生两个,那就是三十六个孙子孙女。孙辈的出生、满月、周岁、结婚,又是一大波。”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 “刘老,您要是现在不给,将来孩子出生了,问我要爷爷们的礼物,我拿不出来,多伤孩子的心啊。他们会觉得,爷爷们不爱他们。” 刘正清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谭啸天,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看着他眼里那抹狡黠的光。 忽然有一种冲动。 想站起来,转身就走。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啸天啊。” 谭啸天眨眨眼:“刘老,您说。” 刘正清一字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欠揍?” 谭啸天笑了。 “刘老,您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 刘正清瞪他:“开玩笑?你这是开玩笑?你这是要把我刘家搬空!” 谭啸天赶紧给他倒茶。 “刘老,喝茶喝茶。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人就这样,嘴欠。” 刘正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看着谭啸天。 “行了,你那些什么孩子满月周岁结婚的,我记下了。到时候不会少你们的。” 谭啸天眼睛一亮。 “真的?” 刘正清点头:“真的。不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你得先有孩子再说。” 满桌人都笑了。 谭啸天挠挠头,也笑了。 “行,刘老,您等着,我争取明年就让您抱上干孙子。” 刘正清被他逗笑了。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再不吃菜都凉了。” 众人继续吃饭。 但气氛,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几位族长看着谭啸天的眼神,从复杂变成了佩服。 这小子,是真敢要啊。 关键是,还真要到了。 这份厚颜无耻的功力,天下罕见。 …… 下午两点多,刘正清终于坐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许老,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下午还有事,得赶回去。” 许国强挽留道:“再坐会儿吧,喝杯茶再走。” 刘正清摇头:“不了不了,真有事。改天再来,改天再来。” 他说“改天再来”的时候,眼神闪烁。 谭啸天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改天再来? 怕是再也不敢来了吧。 他站起身,送刘正清出门。 “刘老,您慢走,路上小心。” 刘正清看着他,眼神复杂。 “啸天啊,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就是太能要了。” 谭啸天嘿嘿一笑。 “刘老,您过奖了。” 刘正清摇摇头,转身上车。 几辆车缓缓驶离。 谭啸天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回屋。 客厅里,苏清浅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 苏清浅说:“啸天,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说要生十八个孩子的时候,几位族长的脸都白了?” 谭啸天哈哈大笑。 “活该。谁让他们想白吃我的饭?” 苏清浅摇摇头,眼里满是笑意。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当初想出要地的条件,就已经觉得够大胆了。结果你倒好,把未来二十年的礼金都预支了。” 谭啸天在她身边坐下。 “清浅,这叫策略。你以为我真是瞎要?我是在给他们台阶下。” 苏清浅一愣。 谭啸天解释道:“那块地,他们答应给五千万,已经是大出血了。我要是不转移话题,他们心里肯定不舒服。现在我预支未来礼金,看似是继续要,实际上是告诉他们——你们今天出的血,我记着。以后咱们的关系,还长着呢。” 苏清浅明白了。 “所以,你是在给他们画饼?” 谭啸天点头。 “对。让他们觉得,今天的付出,未来会有回报。这样他们心里就平衡了。” 苏清浅看着他,眼里满是惊叹。 “啸天,你真是……太精了。” 谭啸天笑了。 “这不叫精,这叫人情世故。”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行了,今天这一仗,咱们赢了。免税有了,地有了,未来二十年的礼金也有了。接下来,就等刘家那边落实了。” 苏清浅点点头。 她想起刚才饭桌上的那些画面,忍不住又笑了。 “啸天,你说刘老回去之后,会不会做噩梦?” 谭啸天想了想。 “可能会。梦里全是我在要礼金。” 两人哈哈大笑。 第859章 密谋动手 这时,许文军走过来,站在他身前,冲他竖起大拇指。 “啸天,厉害!” 谭啸天笑了:“二伯,您这话从何说起?” 许文军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一顿饭赚了至少五十亿。关键是,大部分条件用钱都买不到。免税政策、八百亩地、未来二十年的礼金……我许文军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能宰的。” 谭啸天嘿嘿一笑。 “二伯,您过奖了。是他们非要吃我做的饭,那不得付出点代价?” 许文军摇摇头,眼里满是欣赏。 “行了,你们小两口自己乐呵去吧。我和老爷子说说话。” 他转身进了屋。 谭啸天跟着进去。 客厅里,许国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谭啸天进来,他放下茶杯,冲他点了点头。 “啸天,做得不错。” 谭啸天走过去:“爷爷,您不嫌我太贪?” 许国强笑了。 “贪?这世上活着,有时候就得不要脸一点。太要脸的人,什么都得不到。你今天的做法,我很满意。” 谭啸天心里一暖。 许国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晚上再聚。” 说完,他慢悠悠地回房了。 谭啸天拉着苏清浅的手,上了楼。 一进房间,苏清浅就忍不住了。 她扑到床上,抱着枕头,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哈!” 谭啸天关上门,看着她这副毫无形象的样子,也笑了。 他走过去,躺在她旁边。 苏清浅笑够了,侧过身,看着他。 “啸天,你说刘老他们现在在车上,是不是正在骂你?” 谭啸天想了想。 “骂是肯定的。但骂完了,还得按我说的办。” 苏清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真服了你了。你怎么敢的啊?要了免税要地,要了地又要未来二十年的礼金。我看几位族长的脸都白了。” 谭啸天得意地挑了挑眉。 “谁让他们非要吃我做的饭?上次在京城,我就便宜了他们一回。这回得好好宰一顿。” 苏清浅问:“上次?上次怎么了?” 谭啸天说:“上次在京城,我也给他们做过一顿饭。那时候没好意思要东西,白白便宜了他们。这回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我还能放过?” 苏清浅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 “啸天,你说他们以后还敢来吗?” 谭啸天笑了。 “不来更好。来了就继续宰。” 苏清浅被他逗笑了。 两人躺在床上,笑成一团。 笑够了,苏清浅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 “对了,我明天得去公司一趟。” 谭啸天一愣:“明天?初一?” 苏清浅点头:“嗯。虽然初五才正式上班,但我得提前把年度规划写好。这几天事情多,怕没时间。” 谭啸天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大过年的,还这么拼。” 苏清浅笑了。 “习惯了。再说,今天咱们拿下这么多条件,明年公司的发展计划得重新调整。不提前准备,到时候手忙脚乱。” 谭啸天点点头。 “行,明天我送你去。” 苏清浅摇摇头:“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开车就行。” 谭啸天没再坚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谭啸天起身出去。 …… 楼下,客厅里。 小青正抱着薯片,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谭啸天下来,她眼睛一亮。 “主人!” 谭啸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小青举起薯片袋子:“主人,这个牌子的薯片,好好吃!” 谭啸天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等会儿我给你买一箱。” 小青高兴得直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了一会儿,谭啸天站起身。 “小青,你在这儿看着,我出去一下。” 小青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谭啸天上楼,敲了敲伊梦的房门。 门开了,伊梦探出头。 “啸天?” 谭啸天说:“出来一下,有事跟你们说。” 伊梦点点头,跟着他出来。 谭啸天又敲了慕容婧和夏冰的门。 很快,三女都出来了。 谭啸天带着她们,走到走廊尽头的小客厅。 四人坐下。 伊梦看着他,问:“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谭啸天压低声音:“近期,我可能会对林家动手。” 三女同时一愣。 夏冰问:“现在?大年春节你和我说这些?” 谭啸天点头:“不一定。反正就是近期,他们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壮那边已经把资料准备好了。晚上送到鹏城花园酒店。咱们在那儿集合,深夜探讨具体操作。” 慕容婧看着他,眼神复杂。 “啸天,你真的想好了?” 谭啸天点头:“想好了。林家那十几个人,除夕夜围攻别墅,这笔账,该算了。” 伊梦说:“需要我做什么?” 谭啸天说:“你们三个,今晚都去酒店。到时候一起商量。” 他看向慕容婧。 “对了,你们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 伊梦笑了:“有什么不习惯的?比酒店舒服多了。” 夏冰点点头:“陈妈照顾得很好。” 慕容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谭啸天站起身。 “那就好。晚上八点,鹏城花园酒店,咱们不见不散。” 三女点点头,各自回房。 谭啸天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 房间里,慕容婧关上门,靠在门上。 她心跳得有些快。 刚才谭啸天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安排一切时的从容。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一个男人了。 从清源到鹏城,从古玩店到虎啸安保,从一个人到一群人。 她以为自己只是来帮忙的。 她以为自己只是谭啸天的朋友。 她以为…… 可刚才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融入了这里。 融入了这个家。 融入了这群人。 融入了……他的世界。 她想起刚才伊梦和夏冰那些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们早就把自己当成谭啸天的女人了。 而她,居然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这个身份。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甜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成为他的女人,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被需要,被信任,被安排,是这样的感觉。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 心里,暖暖的。 …… 晚上七点半,谭啸天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 苏清浅送他到门口。 “小心点。” 谭啸天点点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放心吧。等我回来。”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黑色越野车驶入夜色中,消失在街角。 苏清浅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身后,陈妈的声音传来。 “小姐,外面冷,进来吧。” 苏清浅点点头,转身回屋。 客厅里,灯火通明。 许国强和许文军正在下棋。 小青还在看电视。 楼上,隐隐传来几个女人的笑声。 苏清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准备写明年的年度规划。 第860章 基地点兵 下午四点多,谭啸天开车离开别墅。 许文军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摇了摇头。 “这小子,大年初一还往外跑。” 他转身回屋,继续陪许国强下棋。 …… 谭啸天开着车,一路向北。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工业园区。 这里看起来和其他工业园区没什么区别——整齐的厂房,宽阔的道路,偶尔有几辆货车经过。 但谭啸天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 虎啸安保集团的训练基地。 他拐进一条小路,在一扇不起眼的大门前停下。 门卫看到他,立刻开门放行。 车子驶入,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谭啸天下车,刚站稳,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楼里冲了出来。 “老大!” 大壮跑得飞快,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笑容。 “老大,你终于来了!” 谭啸天笑了。 “急什么?资料准备好了?” 大壮点头如捣蒜。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都按你说的,查得清清楚楚。” 他引着谭啸天往里走。 “老大,你是不知道,这大过年的,兄弟们都在问你什么时候来。听说你要亲自部署,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谭啸天一边走一边问:“基地现在多少人?” 大壮说:“原本有三百多,年前被你派出去一批,现在还剩一百多,都在京城那边盯着林家的动静。我中午刚赶回来,铁牛留在那边继续观察。” 谭啸天点点头。 两人走进小楼,上了二楼。 大壮推开一间房门。 房间里,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 桌上,摆着厚厚一摞资料。 大壮走过去,拍了拍那摞资料。 “老大,都在这里了。林家的底细,我让人查了个底朝天。” 谭啸天在桌边坐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资料。 大壮站在旁边,开始汇报。 “老大,林家主要的产业,集中在汽车行业。京城八成以上的汽车销售,都跟他们有关系。” 谭啸天抬起头。 “八成?” 大壮点头:“对,八成。他们旗下的联众集团,是京城最大的汽车经销商。去年一年,卖了三百多万辆车。” 谭啸天眼睛微微眯起。 “三百多万辆……利润多少?” 大壮伸出三根手指,又伸出五根手指。 “一千五百多亿。” 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五百亿?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继续往下翻。 大壮继续说:“他们代理的品牌,包括宝马、奔驰、奥迪这些一线豪华车,还有华为和江淮合作的尊界,各种4S店开得到处都是。京城六成的4S店,是他们的。剩下那四成,也多多少少跟他们有合作。联众旗下的4S店,基本上覆盖了京城所有区域。” 谭啸天翻着资料,心里默默估算。 “总资产,至少两千多亿。” 大壮点头:“对,我们估的也是这个数。不过老大,你别看他们总资产高,真能调动的现金,没那么多。” 谭啸天看着他。 大壮说:“林家是大族,人多。家主虽然是林万石,但他手里的钱,得养活一大家子人。各种开支、各种人情往来,每年都得花不少。我估摸着,他能调动的资金,顶天了五百亿。” 谭啸天笑了。 他看着大壮,眼里满是欣赏。 “大壮,你这脑子,可以啊。” 大壮挠挠头,嘿嘿一笑。 “老大,你别夸我。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在非洲那会儿,你教我的——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要看他的软肋在哪儿。” 谭啸天点点头。 “说得对。林家的软肋,就是资金链。”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五百亿,听着不少。但如果资金链断了,这五百亿根本不够填窟窿。” 大壮凑过来。 “老大,你的意思是……” 谭啸天转过身,看着他。 “初五,咱们去京城。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大壮眼睛一亮。 “明白了!” 谭啸天走回桌边,拿起那摞资料,开始翻阅。 一页,两页,三页…… 他翻得很快,但每一页都看得仔细。 十几分钟后,他放下最后一页,点点头。 “不错,查得很细。跟大壮你说的一致。” 他抬起头,看着大壮。 “那些去京城的兄弟,辛苦了。每人奖励三万,让他们先回来玩两天,初五再赴京。” 大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大,你这也太大方了吧?” 谭啸天瞪他一眼。 “大方什么?那是他们应得的。大过年的在外面跑,容易吗?” 大壮挠挠头,嘿嘿笑。 “行,我替兄弟们谢谢老大。” 谭啸天又说:“还有你和大壮,每人奖励十万。这几天好好潇洒潇洒,初五准时归位。” 大壮眼睛瞪得老大。 “十万?老大,这……” 谭啸天打断他。 “别这这那那的。记住,初五我要在京城看到你们。到时候找不到人,后果自负。” 大壮立刻挺直腰板。 “老大放心,初五保证一人不少,都在京城等你!” 谭啸天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资料我带走了。你们随意玩。” 他把那摞资料装进文件袋,转身往外走。 大壮送他下楼。 走到车边,谭啸天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铁牛那边,让他盯紧点。有什么动静,随时报告。” 大壮点头:“明白。” 谭啸天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基地,汇入车流。 大壮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回去。 …… 车上,谭啸天把文件袋放在副驾驶座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十分。 得快点了。 家里还有十几口人等着吃饭呢。 他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车子在暮色中疾驰。 第861章 夜谋京城 傍晚六点,谭啸天赶回别墅。 车子刚停稳,他就听到屋里传出的说笑声。 推门进去,客厅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许国强、苏长青、钱开山三位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正聊着什么。许文军和周雅坐在一旁,时不时插句话。钱梦璃挨着周雅,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一看就是投缘。 苏清浅坐在另一边,正和伊梦说着什么。 林雨萱、许清欢、小青三个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手机上的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夏冰和慕容婧在帮陈妈摆碗筷。 江别赫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窗外。 莫莉拿着手机,给每个人拍照。 谭啸天数了数人头。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 十八个人。 客厅显得有点挤。 他笑了笑,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厨房里,陈妈已经把食材准备好了。 鸡鸭鱼肉,蔬菜瓜果,堆得满满当当。 谭啸天系上围裙,开始干活。 洗菜、切菜、配菜、腌制……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今晚是正月初一,人最齐的一天。 他要做到最好,让全家人都吃得舒服。 锅铲翻飞,香气四溢。 一道接一道菜出锅,被端上餐桌。 红烧肉、糖醋鱼、油焖大虾、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扇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 满满一桌子。 众人陆续入座。 谭啸天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放在桌上。 “开饭了!” 众人齐声欢呼,纷纷动筷。 这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 从六点半吃到九点多。 桌上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得像过年——本来就是过年。 周雅和钱梦璃聊得最投缘,两人从家族渊源聊到生意经,从生意经聊到穿衣打扮,从穿衣打扮聊到谭啸天。 周雅笑着问:“梦璃,你觉得啸天这人怎么样?” 钱梦璃看了谭啸天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表姐夫啊?挺好的。就是太花心。” 满桌人愣了一下,然后爆笑。 谭啸天脸都黑了。 苏清浅笑着替他解围:“梦璃,别瞎说。” 钱梦璃眨眨眼:“表姐,我说的是实话。” 周雅也笑了,看着谭啸天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 “啸天,你可得好好对清浅。不然我这个当妈的,可不答应。” 谭啸天赶紧点头:“二婶放心,我一定好好对清浅。” 众人又是一阵笑。 …… 九点半,饭终于吃完了。 伊梦站起身,对谭啸天使了个眼色。 谭啸天会意,微微点头。 伊梦转向其他人,笑着说:“姐妹们,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夏冰、慕容婧、江别赫、莫莉也站起来。 林雨萱摆摆手:“你们走吧,我今晚住这儿。明天跟清浅姐一起去公司。” 伊梦点点头,带着几人往外走。 谭啸天送到门口。 伊梦压低声音:“十点,酒店办公室。” 谭啸天点头。 几女上车离去。 谭啸天转身回屋,找到苏清浅。 苏清浅正在收拾碗筷,看到他过来,抬起头。 “怎么了?” 谭啸天拉着她走到一旁,压低声音。 “清浅,我去趟鹏城花园酒店。有点事要处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早点睡,明天我送你上班。” 苏清浅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去哪儿?” 谭啸天说:“鹏城花园酒店。伊梦她们在那边,商量点事。” 苏清浅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点点头。 “注意安全。” 谭啸天心里一暖,轻轻抱了抱她。 “放心。” 他松开她,转身出门。 苏清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 十点整,谭啸天的车停在鹏城花园酒店门口。 他快步走进酒店,乘电梯上了顶楼。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伊梦、夏冰、慕容婧三女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江别赫和莫莉不在。 谭啸天问:“别赫和莫莉呢?” 伊梦说:“她们知道你有事要商量,就先休息了。” 谭啸天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伊梦看着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啸天,你来得够快的啊。跟清浅报备了?” 谭啸天说:“报备什么?我出来办点事,不用报备。” 伊梦晃了晃手机,笑得像只狐狸。 “哦?那我刚才录的音,可要发给清浅了。” 谭啸天脸色一变。 “什么录音?” 伊梦点开手机,里面传来谭啸天的声音:“报备什么?我出来办点事,不用报备。” 谭啸天:“……” 他赶紧求饶:“伊梦,我错了,行吗?” 伊梦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人齐了,说正事吧。” 谭啸天松了口气,从文件袋里拿出那摞资料,放在桌上。 “这是林家的资料。咱们想进京城市场,必须从四大家族下手。林家是突破口。” 三女拿起资料,开始翻阅。 谭啸天说:“林家的实力很恐怖。总资产两千多亿,年利润一千五百亿。我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所以来找你们商量。” 伊梦一边翻资料一边说:“啸天,你打算怎么搞?” 谭啸天说:“这正是我要问你们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资料你们先看,看完咱们一起想主意。” 三女点点头,继续翻阅。 谭啸天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资料他下午在基地已经看完了。 十几分钟的事。 现在他在想,突破口到底在哪儿。 怎么打击林家在京城的地位? 怎么一步步蚕食他们? 怎么让他们败亡? 十分钟后,三女交换了资料。 又过了半小时,都看完了。 伊梦放下最后一页,看着谭啸天。 “啸天,这个林家,确实不好搞。汽车行业,我涉足得少。清浅那边倒是有几家4S店,但都是小打小闹,利润不高,主要是为了方便。” 谭啸天说:“这事儿先别让清浅知道。” 伊梦挑眉:“怎么?想瞒着她?” 谭啸天点头:“留个后手。如果咱们能拿下林家,到时候再告诉她,给她个惊喜。然后火力全开,一口气拿下另外三家。” 他不知道的是,苏清浅早就暗中联络了几个女人。 他想瞒,注定瞒不住。 但那是后话。 伊梦笑了。 第862章 邪恶计划 伊梦笑道:“行,听你的。那你说,咱们从哪儿下手?” 谭啸天说:“我就是不知道,才来找你们商量。没有目标,乱撞必败。资金上,咱们比不过林家。” 伊梦靠在沙发上,随口说:“那就自创个品牌,打入京城市场,把林家淘汰掉。” 谭啸天看着她,笑了。 “伊梦,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伊梦眨眨眼:“什么故意的?” 谭啸天说:“自创品牌?品牌价值、生产线、材料、技术、工人,哪一样不要十年八年才能成型?你肯定藏着别的法子,故意不说。” 伊梦笑了。 “行吧,被你识破了。那我直说——断他们的货。” 谭啸天看着她。 伊梦说:“林家代理的那些品牌,比亚迪、小米、宝马、奔驰、奥迪、华为尊界什么的,让他们拿不到货。货源一断,利润至少损失三成。” 谭啸天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有。” 他在国外混了那么多年,多少有点影响力。 截断货源,接手代理,垄断京城汽车行业的一半,不是没可能。 当然,国产品牌那边,市场有限,得另想办法。 慕容婧开口了。 “这个法子够狠。就是不知道啸天有没有这个能力。” 她顿了顿,继续说:“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是最复杂的。” 谭啸天沉默。 伊梦说的法子,有难度。 他在国外认识的人多,分量重的也有几个。 但汽车行业,他涉足确实少。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三女齐齐看着他。 谭啸天慢慢说:“与其阻断销售,不如……让他们的新车,在车库里发霉,没人买。” 三女愣住了。 伊梦问:“什么意思?” 谭啸天说:“就是让他们卖不出去。一辆都卖不出去。所有新车,都烂在库里。” 夏冰问:“这能行吗?” 谭啸天想了想,说:“有个法子,能行。就是……有点邪恶。” 伊梦笑了。 “邪恶?啸天,咱们现在是要搞垮林家。不择手段,也没什么吧?” 谭啸天看着她。 伊梦说:“只要能打倒他们,什么手段都行。我对你有信心。” 谭啸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行。那就豁出去,不择手段一回。” 他站起身,看着三女。 “你们等我消息。初五,开始行动。” 三女也站起来,看向谭啸天。 伊梦说:“我们随时待命,等你的消息......” 谭啸天点点头,和她们告别后,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 三女对视一眼。 伊梦笑了。 “这家伙说得这么神秘,越来越有意思了。” 夏冰问:“你觉得他能行吗?” 伊梦说:“能。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慕容婧没说话,但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 开完小组会议后,伊梦和慕容婧留在了酒店。 而谭啸天在办完事后,则回来把夏冰送回了红苹果酒吧。 回到酒吧,夏冰径直上楼冲凉去了,忙了一天,她感觉浑身不舒服。 谭啸天天没闲着,掏出手机给远在西亚的好兄弟马志强打了个电话。 按他的计划,这两天要去一趟阿布扎比。 电话那头聊得很顺,挂了电话后,谭啸天站在原地,嘴角还挂着一丝苦笑。 帆船酒店。 全球唯一一家八星级酒店。 马志强那家伙,嘴上说什么“那破地方谁稀罕”,可听说真要出发去那儿的时候,他比谁都积极。谭啸天在非洲那些年,早就摸透他了,看着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其实心细得很。交给他办的事,从来不会掉链子。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夏冰上去有一会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楼上走去。 …… 二楼,灯光昏暗。 红苹果酒吧他来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模样。 往日里人山人海的热闹场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卡座、安静的吧台、紧闭的酒柜。 过年期间,酒吧不营业。 夏冰只留了几个人看店,现在估计也去休息了。 整个酒吧,就他们两个人。 谭啸天上楼,看到夏冰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下午那件厚实的冬装,而是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间系着一条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长发披散在肩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谭啸天脚步顿了顿。 夏冰听到声音,转过身。 她看着谭啸天,嘴角微微上扬。 “洗好了?” 谭啸天愣了一下。 洗好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哪来的洗? 夏冰看他愣神,笑得更加暧昧。 “我说我先洗,等你。你愣着干什么?” 谭啸天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夏冰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相距不过半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夏冰身上,是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酒味。 谭啸天看着她,看着这张温柔的脸,看着这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夏冰顺势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良久,夏冰轻声说:“啸天,你知道吗?我刚才在上面等你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谭啸天问:“什么问题?” 夏冰抬起头,看着他。 “我在想,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谭啸天看着她。 夏冰说:“是那次你开车送我回老家?还是后来你帮我解决那些麻烦?还是更早的时候?”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好像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 谭啸天心里一暖。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夏冰闭上眼睛,难得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第863章 阿布扎比 过了一会儿,夏冰才睁开眼,问:“啸天,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谭啸天说:“马志强。非洲的兄弟。” 夏冰问:“有什么事?” 谭啸天没有隐瞒。 “我打算去一趟阿布扎比。” 夏冰一愣:“阿布扎比?去那儿干什么?” 谭啸天揽着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夏冰,你知道阿布扎比那个地方吗?” 夏冰摇头。 谭啸天说:“那是个销金窟。有钱人的天堂。” 他顿了顿,开始讲述。 “我在非洲那些年,认识一个兄弟叫马志强。那家伙,是阿布扎比的常客。他有个习惯——每次去阿布扎比,都开最好的车。两千万美金的加长劳斯莱斯,说开就开。” 夏冰听着,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谭啸天继续说:“但你知道他离开的时候怎么处理那些车吗?” 夏冰问:“怎么处理?” 谭啸天说:“扔掉。” 夏冰愣住了。 “扔掉?两千万美金的豪车,扔掉?” 谭啸天点头。 “对,扔掉。不是送人,不是卖掉,是直接扔在机场或者酒店门口,钥匙留在车上。谁想开,谁开走。服务员都可以开着去兜风,洗干净了再卖。” 夏冰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 “觉得很浪费是吧?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冰摇头。 谭啸天说:“因为运费。把一辆车从阿布扎比运回国内,运费是市场价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运回来,比买新车还贵。所以那些富豪干脆不要了,扔在那儿。” 夏冰明白了。 “所以阿布扎比那边,到处是废弃的豪车?” 谭啸天点头。 “对。堆积如山。那些车,很多只开过一两次,跟新车没什么区别。但因为运费太高,没人愿意运走。当地人可以花几十美金买一辆,跟白捡一样。” 夏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啸天,你该不会是想……” 谭啸天笑了。 “对。我想去阿布扎比,低价收购那些废弃的豪车,运回京城卖。” 夏冰眼睛亮了。 “这主意太好了!那些车运回来,肯定抢着要!” 谭啸天点头。 “到时候,林家的汽车生意就不好做了。他们代理的那些宝马、奔驰、奥迪、华为尊界,有钱人看不上。有钱人宁愿买劳斯莱斯、兰博基尼那些顶级豪车。” 夏冰兴奋得直点头。 “对对对!这样一来,林家的销量肯定大跌!” 但她马上想到一个问题。 “可是啸天,那么多车,怎么运回来?运费不是很贵吗?” 谭啸天说:“我找一条吃水三十万吨的大船,一次能装两千多辆。平摊下来,每辆车的运费就没那么高了。” 夏冰又问:“那海关呢?进口车关税那么重,你不怕亏本?” 谭啸天笑了。 “这就要用到今天中午和刘家谈下的条件了。” 他解释道:“京城那些领导,答应给虎啸安保集团免税。虽然凭证还没送来,但早晚的事。到时候,这批车以虎啸安保集团的名义进口,一分钱税都不用交。” 夏冰彻底服了。 “啸天,你这脑子……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谭啸天揽着她,看着窗外。 “现在的问题是,我得亲自去一趟阿布扎比。跟那边的国王打个招呼,把这事儿敲定。虽然我和他有点交情,但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夏冰问:“什么时候去?” 谭啸天说:“后天。” 夏冰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声说:“那今晚……” 谭啸天低下头,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夏冰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她微微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眷恋,“我想要你了。”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谭啸天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夏冰轻呼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谭啸天抱着夏冰,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她窝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肩上,呼吸带着微醺的热气。 楼道很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楼上,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用膝盖轻轻顶开,走进去,俯身把她放在她那张宽大的床上。 夏冰没有松手。 她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脖颈,眼睛微微睁开,看着他。昏黄的壁灯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睡袍的带子在刚才的动作中松开了,衣襟散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还有那惊心动魄的饱满。 谭啸天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俯下身。 夏冰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 不知过了多久,床笫之间的风暴终于平息。 两人都有修炼在身,体力远非常人可比。 但夏冰显然还不过瘾,她睁开眼睛,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狡黠。 “老公……还行不行了?”她轻声唤他。 谭啸天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于是,从床上到沙发,从沙发到吧台,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纠缠的身影。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室内的温度却一次次攀升。 不知大战了几个回合,夏冰终于软了下来,伏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娇软的告饶:“老公,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谭啸天轻笑一声,这才揽着她躺回床上。 夏冰很快沉沉睡去,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 谭啸天却没有睡意。他侧过身,看着怀里的女人。 随着修炼日久,他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强了。 刚才的“几番大战”,他竟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的目光落在夏冰脸上。 她睡得正香,全身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细腻。睫毛偶尔轻颤一下,也不知梦见了什么。 谭啸天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这个女人,是他的。 从身到心,都是。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揽紧她,闭上眼睛。 第864章 死神小队 凌晨六点,天还未亮。 谭啸天见夏冰睡得正沉,便轻手轻脚起身,离开了红苹果酒吧,驱车返回自家别墅。 他轻轻推开别墅的门,闪身而入。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陈妈还没起,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空宅。 谭啸天放轻脚步上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进去。 关上门,他长舒一口气。 刚才在红苹果酒吧,和夏冰折腾到五点。要不是想着今天还有事,他真不想回来。 他脱下外套,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他的脸。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进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触及的界面。 暗网。 加密聊天室。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狼头标志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是“血狼军团”的专属通讯频道。 谭啸天输入密码,登录进去。 聊天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他敲下一行字: 【血狼】:我来了。 三秒后,头像开始跳动。 【蓝玫瑰】:“老大!你终于上线了!好久不见!” 紧接着,【幽灵】的头像也亮了。 【幽灵】:“老大,你可算出现了。我们都以为你把我们忘了。” 【毒蛇】的回复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毒蛇】:“我就说吧,老大肯定是掉进温柔乡里出不来了。你们还不信。” 谭啸天看着这些熟悉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死神小队。 他在美丽国组建的一支计算机信息安全小队。 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顶尖网络高手。 蓝玫瑰,真名艾薇,美丽国人,二十四岁,金发碧眼,长相甜美,却是全球排名前五的黑客。曾经单枪匹马攻破过五角大楼的防火墙,在里面逛了三圈才出来。 幽灵,真名不详,只知道是个亚洲人,擅长潜入和伪装,能从任何系统中悄无声息地偷走想要的数据。 毒蛇,真名也不详,专门研究各种病毒和恶意程序,他编写的病毒,连杀毒软件公司都解不了。 还有几个,平时不常在线,但一旦有事,随时可以召集。 谭啸天敲下回复: 【血狼】:少废话。你们几个,最近闲得发慌吧? 【蓝玫瑰】立刻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 【蓝玫瑰】:“老大,你这话说的。我们可不是闲得发慌,我们是闲得长毛了。自从你回国之后,就没给我们派过任务。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改行了。” 【幽灵】插话:“改行干什么?” 【蓝玫瑰】:“开网店。卖假货。” 【毒蛇】:“那我也开一个,专门卖病毒。” 【幽灵】:“我负责给你们当客服。” 谭啸天看着这几个活宝斗嘴,忍不住笑了。 他敲下一行字: 【血狼】:行了,别贫了。三天后有任务。 聊天室瞬间安静了。 三秒后,【蓝玫瑰】的头像疯狂跳动起来。 【蓝玫瑰】:“任务?真的假的?老大你终于想起我们了?” 【幽灵】:“什么任务?快说快说!” 【毒蛇】:“是不是要去炸谁家的服务器?” 谭啸天没有直接回答。 【血狼】:你们三个,三天后坐飞机来东大国。鹏城,苏氏集团,找总裁苏清浅。她会安排你们。 【蓝玫瑰】发来一串问号。 【蓝玫瑰】:“老大,你不来接我们?” 【血狼】:我有事,去不了。你们自己过来。 【幽灵】:“苏氏集团?那是你老婆的公司吧?” 【毒蛇】:“哦——原来是去见大嫂!” 【蓝玫瑰】:“老大你结婚啦?天哪!你怎么不通知我们!” 谭啸天懒得解释。 【血狼】:少废话。三天后,苏氏集团。到了之后听苏总安排。我还有事,先下了。 他敲下最后一句话,直接关掉聊天界面。 屏幕上,红色的狼头标志消失。 谭啸天合上电脑,站起身。 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住了。 隔壁。 苏清浅的房间。 有动静。 很轻,很细微,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地板上。 谭啸天眉头一皱,悄悄走到墙边,耳朵贴上去。 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他刚才明明听到了。 他轻轻打开门,走到走廊里。 苏清浅的房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谭啸天站在那里,盯着那扇门。 里面,又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走动,碰到了什么东西。 谭啸天心里一紧。 清浅醒了吗? 还是…… 他刚要走过去敲门,那声音忽然消失了。 走廊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谭啸天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没有动静。 又等了几秒。 还是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回自己房间。 可能是清浅起夜,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吧。 他想。 但心里,总有一丝疑虑。 那声音,不像是碰倒东西那么简单。 更像是有意压低的脚步声。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抛开。 也许是听错了。 毕竟折腾了一夜,精神不集中。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 七点,天亮了。 谭啸天睁开眼,起床洗漱。 换好衣服下楼,陈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姑爷,起这么早?” 谭啸天点点头,挽起袖子进厨房帮忙。 “陈妈,我来吧。您歇着。” 陈妈笑着让开。 谭啸天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餐。 小米粥、煎蛋、小菜、包子。 热气腾腾,香味飘满整个厨房。 七点半,苏清浅下楼。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精神抖擞。 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谭啸天看着她,想起昨晚那点动静,心里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肯定是听错了。 “清浅,过来吃早饭。” 苏清浅走过来,在餐桌边坐下。 “陈妈呢?” 谭啸天说:“陈妈去买菜了。老爷子出去跑步了。” 他盛了一碗粥,放到苏清浅面前。 “等会儿我送你上班。” 苏清浅点点头,接过粥,喝了一口。 她抬起头,问:“雨萱和清欢呢?还有我妈?” 谭啸天说:“雨萱还没起,清欢应该也没起。二婶……应该也在睡吧。昨晚你们聊那么晚,肯定累坏了。” 苏清浅说:“那等会儿让陈妈再给他们做点。咱们先吃。” 第865章 逼婚禁房 两人刚吃了几口,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雨萱拉着小青,睡眼惺忪地走下来。 “天哥,苏姐,你们起这么早啊?” 谭啸天笑了。 “不早了,七点多了。过来一起吃。” 林雨萱拉着小青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谭啸天问:“等会儿你去不去公司?” 林雨萱点点头:“去啊。公司今天营业,肯定有客户来。咱们虎啸安保的保镖业务,最近需求挺旺的,能赚不少钱。” 谭啸天说:“行,那你和清浅先去。我和小青收拾完再过去。” 林雨萱说:“不用,你们先走吧。我和小青随后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清欢估计去不了。昨晚她跟她妈聊到很晚,我刚起来的时候看她还在睡。” 谭啸天点点头,没说什么。 吃完早饭,谭啸天和苏清浅起身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谭啸天回头看了一眼。 林雨萱和小青还在吃。 他叮嘱了一句:“雨萱,等会儿走的时候把门锁好。” 林雨萱挥挥手:“知道了天哥,你们去吧。” 谭啸天拉开门,和苏清浅一起走出去。 身后,门轻轻关上。 …… 车上,苏清浅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谭啸天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 “清浅。” “嗯?” “昨晚睡得好吗?” 苏清浅转过头,看着他。 “挺好的。怎么了?” 谭啸天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问问。” 苏清浅平静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谭啸天不由得笑了。 “关心自己老婆,怎么能叫婆婆妈妈?” 苏清浅白了他一眼,继续看窗外。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鹏城的街道上,朝着苏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谭啸天握着方向盘,偶尔看一眼副驾驶上的苏清浅。她侧着脸看窗外,晨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气氛很平静。 平静得让谭啸天觉得舒服。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苏清浅忽然转过头。 “昨晚在哪儿过的?” 语气很平淡。 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谭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他愣了一秒,下意识回答:“红苹果酒吧。” 苏清浅点点头。 “知道了。” 然后,她继续看窗外。 谭啸天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偷偷瞄了苏清浅一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谭啸天太了解她了。 这种平静,比暴风雨还可怕。 他想起以前,苏清浅要是知道他夜不归宿,肯定要大闹一场。质问他去了哪儿,见了谁,干了什么。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问。 就一句“知道了”。 谭啸天心里发毛。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昨晚是去办正事,想说是和夏冰在一起但那是商量对付林家的计划。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解释? 说和夏冰在酒吧待了一夜? 那不是越描越黑吗? 他偷偷又看了苏清浅一眼。 她依然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车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谭啸天从来没觉得开车这么煎熬过。 五六分钟,像过了半个世纪。 终于,苏清浅又开口了。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谭啸天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偏。 他转头看向苏清浅,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结……结婚?” 苏清浅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是说,近期要补办婚礼吗?” 谭啸天脑子飞快转动。 他是说过。 昨晚求婚的时候,他说过要补办婚礼。 但那不是为了让老人们安心吗?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苏清浅打断他。 “你是不是骗我?” 谭啸天急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心里早就想补办婚礼了,真的!就是……就是时间上一直没安排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明天要去阿布扎比,得三天时间。等我回来,咱们就把婚期定下来。” 苏清浅看着他,不说话。 谭啸天心里发虚。 他知道自己欠苏清浅太多。 从领证到现在,婚礼一直拖着。虽说是因为事情多,但说到底,是他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豪华婚礼?那都是借口。 一个女人,对婚礼的渴望,不亚于找到一个爱自己一生的人。 他懂。 可他一直没给。 现在被逼到这份上,只能把日程提上来,找个合适的机会。 但婚礼不是一天两天能安排好的。 他需要时间。 苏清浅终于开口了。 “婚期定下来之前,别来我房间。” 谭啸天愣住了。 “不是吧……” 苏清浅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说到做到。婚后,我不会再给你提任何条件。这是最后一个。” 谭啸天欲哭无泪。 这是最后一个? 这明明是要他的命啊! 他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 苏清浅已经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分明在说:多说一个字,后果自负。 谭啸天把话咽了回去。 …… 车子停在苏氏集团楼下。 两人乘电梯上楼,进了办公室。 苏清浅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 谭啸天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苏清浅抬起头,看着他。 “你在这儿,我看不进文件。” 谭啸天:“……” 他点点头,识趣地转身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苦笑。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昨晚还柔情似水,今天就冷若冰霜。 他摇摇头,开始巡查整个苏氏集团。 一楼大厅,保安在岗,一切正常。 二楼办公区,空空荡荡,初一人少。 三楼会议室,门锁着。 四楼、五楼、六楼…… 他把整个大厦都转了一遍,确认没有安全隐患。 最后,他站在大门口,看着进出的人流。 门口有保安看守,安全没问题。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 十点多,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林雨萱和小青走下来。 谭啸天迎上去。 “雨萱,来了?” 林雨萱点点头,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天哥,刚才接了几单生意,大概三百万左右。我带人出去谈合同。” 谭啸天接过文件翻了翻,点点头。 “行,去吧。注意安全。” 林雨萱笑了。 “放心吧天哥,这种小单子,两三天就能搞定。无本生意,纯利润。” 她带着几个人,上车离去。 第866章 密会探情 谭啸天看着车子走远,转身看向小青。 小青正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 谭啸天走过去。 “小青。” 小青抬起头:“主人?” 谭啸天说:“我明天要出趟远门,得两三天。这几天,你每天跟着清浅,保护她的安全。” 小青眨了眨眼。 “主人要去哪儿?” 谭啸天说:“阿布扎比。有点事要办。” 小青撇撇嘴。 “主人不带我去吗?” 谭啸天摇头。 “这次不行。你得留下保护清浅。” 小青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好吧。那主人早点回来。” 谭啸天摸摸她的头。 “放心,就两三天。” …… 处理完这些,谭啸天掏出手机,拨通莫莉的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 “啸天?” 莫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谭啸天问:“莫莉,这两天有事吗?” 莫莉说:“本来有几个通告,但都推了。怎么了?” 谭啸天说:“跟我去趟阿布扎比。” 莫莉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 “阿布扎比?真的?” 谭啸天说:“真的。明天出发,大概三天。有空吗?” 莫莉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有空有空!我马上收拾东西!” 谭啸天笑了。 “行,明天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他站在苏氏集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明天,出发。 三天后,回来。 然后,定婚期。 他想起苏清浅那句“婚期定下来之前别来我房间”,忍不住又苦笑。 这女人,真狠。 但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要惩罚他。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确定的答案。 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 行,那就给。 三天后,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 从苏氏集团出来后,他先去了一趟林田虎的住处。 那个地方在城西,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车,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筒子楼。 谭啸天把车停在路口,步行进去。 走到林田虎那栋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 窗帘拉着。 他走到对面的小商店门口,假装看货架上的商品。 过了几分钟,五楼的窗户拉开一条缝,又关上了。 谭啸天嘴角微微一勾。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窗户开合一次,表示安全,可以上来。 他转身进了商店,随便拿了瓶水,到柜台付钱。 刚付完,林田虎也进来了。 两人装作不认识,各自在货架前转悠。 商店里没有其他人。 林田虎拿起一包烟,走到谭啸天旁边,压低声音。 “谭老大。” 谭啸天没看他,继续看着货架上的商品。 “上次的伤,不重吧?” 林田虎摇摇头:“没事,皮外伤。林家那边震怒,但没怪罪我。他们以为是那些死者传信回去的,我还被奖励了,让我继续监视,待命行动。” 谭啸天点点头。 “最近还有动作吗?像上次那样的?” 林田虎说:“不会了。上次那一波,十二个人全折在你手里,林家的精英损失惨重。现在他们连消息都不敢往外传,就怕另外三家趁虚而入。我得到的命令是原地待命,什么都不许做。” 谭啸天沉默了两秒。 他故意说:“那多没意思。我还等着他们再来一波,一次性解决呢。” 林田虎倒吸一口凉气。 “谭老大,你可别乱来!林家至少半年内不会有动作了。但你要小心文家。” 谭啸天眉头一皱。 “文家?” 林田虎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 “过几天,林家会对外宣布这次行动失败。到时候,京城的局面会有变化。文家会接手针对你的行动。” 谭啸天心里一凛。 文家? 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和程家、秦家、林家并列的那个文家? 他脸上不动声色。 “正好,等着他们来。” 他拿起那瓶水,转身往外走。 林田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 从林田虎那里出来,谭啸天又去了几个地方。 红苹果酒吧,白天不营业,他就站在门口看了看。 纳斯顿夜总会,也是大门紧闭。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脑子里一直转着林田虎说的那些话。 林家半年内不会有动作。 但文家会接手。 文家…… 他和文家没什么过节,他们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想不明白。 那就先不想。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十一点半,他开车回到别墅。 …… 客厅里,人不多。 陈妈正在摆碗筷,看到谭啸天进来,笑着说:“姑爷回来了?正好,开饭了。” 谭啸天点点头,走到餐厅。 餐桌边,许国强、许文军、周雅已经坐下了。 谭啸天在们旁边坐下。 陈妈端上最后一道菜,也坐下了。 许国强扫了一眼,问:“清浅,雨萱和小青呢?” 谭啸天说:“清浅在公司吃饭,雨萱去谈合同了,小青跟着她。” 许国强点点头。 众人开始吃饭。 吃了一会儿,谭啸天开口了。 “爷爷,大伯,二婶,我晚上要出趟远门。” 许国强筷子一顿。 许文军抬起头,看着他。 周雅也看了过来。 许文军问:“去哪儿?” 谭啸天说:“阿布扎比。有点事要办,大概两三天。” 许文军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小子,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要走?不给面子是不是?” 谭啸天笑了。 “大伯,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就两三天,激动什么?” 许文军瞪他。 “那也不行!你二婶在这儿,你就这么走了?” 周雅摆摆手,打断他。 “文军,别这么说。啸天有事,让他去。” 她看着谭啸天,眼里带着温和。 “啸天,妈能在鹏城待四五天。你两三天就回来,来得及。” 谭啸天心里一暖。 “谢谢二婶。” 许国强放下筷子,开口了。 “啸天,男人在外面闯荡,是该拼。我不拦你。但有一条——早点回来。” 谭啸天点头。 “爷爷放心,办完事就回。” 他顿了顿,又看向许国强。 “爷爷,我走了之后,家里这边,您让保镖们上点心。” 许国强笑了。 “放心吧,家里没事。有我在,能出什么事?” 谭啸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文家的事,他没说。 说出来,只会让老人担心。 反正就两三天,应该不会有事。 …… 吃完饭,众人各自散去。 谭啸天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明天,出发阿布扎比。 后天,开始行动。 三天后,回来。 然后,定婚期。 然后,对付文家。 事情一件接一件,没有停的时候。 第867章 启程赴阿 下午,谭啸天吃过中饭便离开别墅,驱车前往苏氏集团。 他答应过苏清浅,去阿布扎比之前,要陪她办公半日。 晚上六点,他将准时出发,飞往阿布扎比。明天的中午才能抵达。 这也意味着,他今晚不能回家了。 窗外的光线一寸寸西斜。 谭啸天站在苏清浅的办公室窗前,看着天边渐次晕开的暮色。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实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身后,苏清浅还在伏案写文件,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从中午到现在,整整一个下午,他就这样陪着她——她忙工作,他就在一旁静静地待着,偶尔翻翻手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不说话,也不觉得闷。 说是陪,其实就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偶尔看看她,偶尔看看窗外,偶尔想想明天的事。 苏清浅一直没理他。 他知道她在生气。 禁房令都下了,能不气吗? 但他也没办法。 去阿布扎比是必须的,婚礼也得回来再定。 他转过身,走到苏清浅办公桌前。 “清浅,我该出发了。” 苏清浅抬起头,看着他。 “记得等会儿回家叫上小青。” 谭啸天点点头。 苏清浅继续说:“早点回来。婚礼的事,你趁机好好规划规划。我不想等太久。”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一暖。 “好,我知道。回来就给你答复。” 他顿了顿,想再说点什么。 想抱抱她,想亲亲她,想…… 但苏清浅那副冷淡的表情,让他把念头压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浅已经低下头,继续写文件了。 他推门出去。 …… 楼下,谭啸天上车,发动引擎。 他掏出手机,给莫莉打了个电话。 “莫莉,收拾好了吗?” 莫莉的声音带着兴奋:“好了好了!就等你来接了!” 谭啸天笑了。 “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他踩下油门,朝鹏城花园酒店驶去。 ……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莫莉已经站在那儿等了。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酒红色的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看到谭啸天的车,她眼睛一亮,拎着行李箱小跑过来。 谭啸天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莫莉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啸天,咱们真去阿布扎比?”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 “废话,都这时候了还问。” 莫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就是太激动了。阿布扎比啊,我还没去过呢。听说那儿风景特别漂亮,是很多人都向往的地方。” 谭啸天发动车子,朝机场驶去。 “那是你听说的。实际上,那儿就是有钱人的游戏场。生活糜烂得你估计都看不下去。” 莫莉眨眨眼。 “糜烂?怎么个糜烂法?” 谭啸天说:“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反正网上那些图片,都是美化过的。除了那几个著名的建筑,其他地方跟鹏城没什么区别。” 莫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咱们去那儿干嘛?” 谭啸天说:“办点事。办完就走。” 他没细说,莫莉也没细问。 ……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鹏城国际机场。 谭啸天把车停在长期停车场,和莫莉一起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 机场里人不多,大年初二,出门的人少。 两人办完登机手续,过了安检,在候机厅里等着。 谭啸天掏出手机,给马志强发了条消息。 “出发了。你那边怎么样?” 几分钟后,马志强回复。 “早就到了。在帆船酒店泡澡呢。你们明天中午到?” 谭啸天回复:“对,明天中午十二点。” 马志强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 “行,等你。给你安排几个嫩模接机?” 谭啸天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飞快回复:“滚!老子带人了!” 马志强发来一串哈哈哈。 “带人了?谁?那个叫莫莉的歌手?” 谭啸天没回。 马志强又发了一条。 “行行行,不逗你了。明天见。” 谭啸天收起手机。 莫莉凑过来,问:“谁啊?” 谭啸天说:“马志强。非洲的兄弟。他已经到了。” 莫莉点点头。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广播里传来登机的通知。 …… 上了飞机,谭啸天才发现,头等舱空得吓人。 四十多个座位,就他和莫莉两个人。 外加一个空姐。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经济舱。 经济舱那边,人也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 总共加起来,不足二十人。 他忍不住笑了。 “这航班,人够少的。” 莫莉也四处看了看,问:“怎么这么少人?大过年的,没人出门吗?” 谭啸天说:“东大人去阿联酋的不多。阿联酋靠石油出名,阿布扎比更是因为石油成了全球人均收入第一的地方。但在东大人眼里,那儿就是个野蛮地方,没什么好去的。” 莫莉若有所思。 两人在头等舱坐下。 空间宽敞,座椅舒适,服务周到。 空姐过来询问需要什么,态度热情得让人有点不适应。 莫莉要了杯香槟,谭啸天要了杯水。 飞机起飞。 窗外,鹏城的夜景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莫莉端着香槟,看着窗外。 “啸天,八个多小时呢。咱们就这么干坐着?” 谭啸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八个多小时,正好休息。这两天累坏了。” 莫莉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那你睡吧。我看看电影。” 谭啸天点点头,继续闭目养神。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 头等舱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的轻微嗡鸣声。 莫莉戴着耳机,看着面前屏幕上的电影。 空姐偶尔过来,问问需不需要什么。 谭啸天一直闭着眼睛。 但他没睡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明天的事。 阿布扎比,豪车,马志强,国王…… 一切顺利的话,三天后就能回去。 然后,定婚期。 然后,对付文家。 然后…… 他慢慢睡着了。 第868章 云巅秘戏 头等舱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 谭啸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飞机已经平稳飞行了两个多小时,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偶尔能看到远处的星光。 莫莉坐在他旁边,戴着耳机看电影。 忽然,她摘掉耳机,转头看向谭啸天。 他睡得很沉。 莫莉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啸天……” 谭啸天没反应。 她又推了推,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啸天,醒醒……” 谭啸天皱了皱眉,睁开眼。 “怎么了?” 莫莉指了指周围,笑得意味深长。 “空姐走了。头等舱没有其他人了。” 谭啸天揉了揉眼睛,四处看了看。 果然。 四十多个座位,空荡荡的,就他们两个。 那个空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整个头等舱区域,就剩下他们俩。 谭啸天看着莫莉那张坏笑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 “小妮子,你想干嘛?” 莫莉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你了。” 谭啸天心里一荡。 这大美丽的女人,真是太热情……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有一个摄像头。 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他指了指那个摄像头。 “看到没?上面有这东西。你胆子也太大了。” 莫莉抬头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她想了想,问:“这个位置,能避开那个摄像头吗?” 谭啸天仔细看了看。 摄像头的位置在天花板角落,对着整个头等舱区域。但只要选对角度,确实有盲区。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忽然笑了。 “都坏了。” 莫莉一愣:“什么?” 谭啸天指着那个摄像头:“这玩意儿应该早就坏了。飞机上这种奇葩设施,坏了也没人修。我现在担心的是,这飞机不会在空中解体吧?” 莫莉被他的话逗笑了。 “解体了怎么办?” 谭啸天随口说:“那就流落荒岛,一直生活。” 莫莉眼睛一亮。 “真的?那样的话,咱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谭啸天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 “不在荒岛,也能做想做的事。” 他伸手,把莫莉揽进怀里。 莫莉顺从地靠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谭啸天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滑下去,探进她的衣摆。 莫莉身体微微一颤,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啸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谭啸天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热烈而急切。 莫莉回应着,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水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头等舱的座椅很宽敞,可以完全平躺。 谭啸天抱着她,慢慢放倒座椅。 两人半躺在宽大的座椅上,紧紧贴在一起。 谭啸天一边吻她,一边注意着周围。 虽然没人,但万一空姐突然进来…… 莫莉感觉到他的分心,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专心点……” 谭啸天笑了。 “好,专心。” 他加深了这个吻。 长吻过后,他轻轻抬起头。 莫莉躺在座椅上,一头亮眼的金色的长发散开,脸泛红色,胸口起伏。 谭啸天的手,开始褪她的衣服。 环境特殊,不能全脱。 他把她的长裙褪到腰间,露出里面的蕾丝内衣。 莫莉也不闲着,伸手去拉他的裤子。 “滋啦”一声。 拉链开了。 谭啸天的手,摸到她腰间。 莫莉穿的是一条蕾丝内裤,黑色的,薄得透明。 她扭动了一下身体,配合他褪下。 谭啸天的手碰到那个小小的绳结,愣了一下。 这是…… 莫莉笑了。 她微微抬起腰,自己伸手解开了两边的绳结。 整片蕾丝,被她轻轻拿了下来。 谭啸天看着手里的那片布料,哭笑不得。 “这设计……也太邪恶了。” 莫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刺激吗?特意为你穿的。” 谭啸天看着她。 看着她金色的长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里的渴望。 心里那股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俯下身,抱住她。 莫莉轻呼一声,双腿环上他的腰。 然后,她轻轻坐了下去。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啸天……”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谭啸天看着她。 莫莉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你……你比以前好了一号不止……” 谭啸天笑了。 他喜欢莫莉这一点——放得开,什么都敢说。 那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到了这种时候,她都能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刺激。 真的很刺激。 “舒服吗?”他问。 莫莉点点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舒服……爱死你了……” 她趴在他耳边,声音软得像一滩泥。 “啸天,你为什么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谭啸天没说话,只是抱紧她,开始动作。 莫莉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那种感觉太深刻了,她根本控制不住。 “啸天……”她喘着气,“对……就这样……” 谭啸天加快了速度。 莫莉的声音越来越高,但她还记得这是在飞机上,拼命捂着嘴。 五分钟后,她感受到了极致。 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啸天……真是爱死你了……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谭啸天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但莫莉没有停下来。 她缓过劲之后,又开始行动。 这次,她换了另一种方式。 她让谭啸天坐起来,自己坐着在他身上。 谭啸天感觉自己的爆发边缘,就在眼前。 莫莉忽然停下来。 她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啸天,你是不是要快了?” 谭啸天点点头。 莫莉笑了。 “慢慢来,好不好?在飞机上想多在一会儿。” 谭啸天感觉一次次涌上来。 每次都在爆发的边缘,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 难受。 但也奇妙。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一次次被推到前浪,又一次次被拉回来。 那种持续不断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 莫莉趴在他身上,闭着眼睛。 谭啸天伸手,拿过旁边的毛毯,盖在两人身上。 从外面看,就像两个人抱着睡觉。 没人知道毯子下面在发生什么。 半小时过去了。 莫莉睁开眼,看着他。 “啸天,这就是我新学的一招。” 谭啸天看着她。 莫莉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能持续好几个小时哦。” 谭啸天笑了。 “新学的?” 莫莉点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特意为你学的。” 谭啸天心里一暖。 他抱紧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莫莉继续扯动着,幅度依然很小。 一次,又一次,再一次。 每一次都让谭啸天以为自己要爆发了,但每一次都被她巧妙地控制住。 那种感觉,不亚于有了十几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看着她头金色的长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忽然觉得,这趟阿布扎比之行,值了。 第869章 高空余韵 头等舱里,昏暗的灯光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毛毯下,谭啸天和莫莉俩人仍然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织。 莫莉趴在他身上,一头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胸口,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 两人已经这样持续了很久。 谭啸天的手轻轻抚着她背上的金色长发,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耳朵微微一动。 有人来了。 他轻轻拍了拍莫莉的背,压低声音。 “有人来了,赶紧闭着眼睛。” 莫莉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睡着的样子。 几十秒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空姐推着餐车走进头等舱,看到谭啸天还醒着,微笑着走过来。 “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食物吗?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谭啸天轻轻摇头,指了指怀里的莫莉。 “不需要了,谢谢。她在睡。” 空姐看了一眼毯子下抱在一起的两人,礼貌性地笑了笑。 “好的,先生。如果有需要,随时按铃。” 她推着餐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莫莉睁开眼,看着谭啸天。 “走了?” 谭啸天点头。 莫莉动了动,忽然皱起眉头。 “啸天,我饿了。” 谭啸天愣了一下。 他不需要吃东西,但莫莉是普通人,折腾了这么久,确实该饿了。 “那你赶紧起来。等会儿让他们送点吃的。” 莫莉点点头,从他身上爬起来。 刚坐起来,她就愣住了。 体内那股充实的感觉突然消失,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低头看着谭啸天,眼神迷离。 “啸天,你太厉害了……我好像去了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她整个人瘫软下来,香汗淋漓,趴在谭啸天胸膛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谭啸天轻轻抱着她,拂开她脸上的金色发丝。 修炼之后,他的体力确实惊人。 怪不得莫莉受不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好好休息。等会儿醒了,就有东西吃。”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耳垂,拂过她的秀发。 莫莉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在床上的开放,只对谭啸天一个人。 别人,不可能。 就凭这一点,她没有理由不爱他。 谭啸天轻轻把她放到旁边的座椅上,拿毛毯盖好。 然后他开始收拾。 纸巾,擦拭,整理。 莫莉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他解下来装进口袋,怕忘了。 穿好衣服,他站起身。 刚站起来,他愣住了。 身形一晃,脚步有些发飘。 他赶紧扶住座椅,暗暗运转灵力,驱散身体的疲惫。 看来在这飞机上玩得太过了。 一次性这么多次,就算是铁人也得趴下。 幸亏他不是普通人,不然多来几次,真得疲软得站不起来。 他苦笑。 以后得少来这种方式。 这种折磨人的方式,不知道是谁发明的。 他怀疑发明者一定是个对男人有仇的女人。 不然怎么会想出这种又享受又受罪的招? …… 调整了一会儿,他终于恢复过来。 走出头等舱,找到工作人员,要了一份晚餐。 回到座位时,他看了一眼舷窗。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星光。 他看了看时间。 深夜十二点。 他们是八点多上的飞机。 弄了三四个小时。 他把晚餐放在旁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莫莉睡得很沉。 脸上的红晕慢慢散去,露出原本白皙的肤色。 睡着的她,比平时更迷人。 谭啸天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 …… 凌晨四点,莫莉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谭啸天正看着她。 “醒了?” 莫莉点点头,坐起来。 谭啸天把晚餐递给她。 “吃点东西。等会儿就该下飞机了。” 莫莉接过晚餐,一边吃一边问:“还有多久?” 谭啸天说:“再过几十分钟,咱们换乘直升机,直接去阿布扎比。预计中午十一点能到。” 莫莉愣了一下。 “这么快?我以为要坐很长时间呢。” 谭啸天笑了。 “帆船酒店在阿布扎比,但附近有几个国家都有直升机专门接待。等会儿咱们去的那国家,有专机直接停酒店楼顶。” 莫莉眼睛亮了。 “酒店派直升机接人?这服务也太顶级了吧。” 谭啸天点头。 “这就是他们的经营手段。帆船酒店最贵的房间,两百万美金一晚。但也有便宜的。他们宁愿亏本,也要提供顶级服务。直升机费用十几万美金,周围几个国家都安排了好几架,保证客人随时能坐到。” 莫莉听得咋舌。 “两百万美金一晚?我以为两千万呢,一直没敢来。早知道这样,我提前来玩玩。” 谭啸天笑了。 “两百万已经够多了。两千万住一晚,那不是傻子吗?” 莫莉也笑了。 吃了几口,她忽然抬起头,看着谭啸天。 “啸天,刚才感觉怎么样?” 谭啸天看着她。 莫莉眼里带着期待。 “我刚学的那个,听人说能给男人最大的享受。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谭啸天苦笑。 “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累。不过,也确实给了我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莫莉笑了,笑得像只满足的猫。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谭啸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喜欢。但以后别这么玩了,真受不了。” 莫莉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哪天我又学个新的。” 谭啸天无奈地摇头。 窗外,天色渐亮。 飞机开始下降。 阿布扎比,快到了。 第870章 蕾丝风波 这时,机舱里,广播传来提示音。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降落,请系好安全带……” 谭啸天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窗外。 下面是一座陌生的城市,机场跑道清晰可见。 头等舱的体验确实不一般。 整个降落过程平稳得像坐电梯,一点失重感都没有。 莫莉也醒了,揉了揉眼睛。 “到了?” 谭啸天点头。 飞机稳稳降落,滑行,停靠。 舱门打开,谭啸天拉着莫莉的手,往外走。 刚走出舱门,莫莉忽然停下脚步。 她脸上有些不自然,往谭啸天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啸天,我的衣服……你是不是没给我穿上?” 谭啸天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 莫莉那条黑色蕾丝内裤,还在他口袋里呢。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我不知道怎么穿,所以……” 莫莉脸一红。 “你扔了?” 谭啸天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我帮你留着呢。装口袋了。要不要给你拿出来?” 莫莉瞪他一眼。 “变态!” 说完,她扭头就走。 谭啸天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拿出来?大庭广众之下? 那他不成真变态了? 他摇摇头,追了上去。 …… 机场出口,人来人往。 莫莉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乘客,一脸迷茫。 看到谭啸天过来,她迎上去。 “啸天,这里的人都不说英语吗?我感觉他们说的我都听不懂。” 谭啸天笑了。 “那是自然。这里的人说的都是阿拉伯语。” 他拉着莫莉的手,往外走。 “咱们直接去前面的那个酒店。那是帆船酒店的附属酒店,楼顶上停的有直升机。” 两人走出机场,迎面就是一座豪华的酒店。 金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停着一排豪车。 谭啸天拉着莫莉走进去。 立刻有几个穿着白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用阿拉伯语热情地打招呼。 莫莉一句都听不懂。 谭啸天随口应付了几句,走到前台。 他用流利的阿拉伯语问:“你好,我们要去帆船酒店。请问现在直升机还在吗?” 前台是一位漂亮的阿拉伯小姐,听到谭啸天流利的阿拉伯语,眼睛亮了一下。 她用同样流利的阿拉伯语回答:“还有的,先生。请随我来。” 她走出前台,带着两人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直达楼顶。 门打开,一片开阔的停机坪出现在眼前。 两架直升机停在那里,银白色的机身,流线型的设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还有三架直升机正在起飞或降落。 谭啸天数了数——总共五架,已经派出去三架。 前台小姐把他们带到停机坪边,微微欠身。 “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她转身离开。 谭啸天和莫莉刚站定,一架直升机里走下来一个女人。 穿着制服,身材高挑,脸蛋精致。 她走过来,微笑着问:“先生,请问您什么时候出发?” 谭啸天说:“现在。” 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走向直升机。 莫莉看着那架不大的直升机,又看看那个制服女人,凑到谭啸天耳边小声问。 “啸天,整个直升机看上去只能够坐下三四个人啊。莫非这个女人也要一路陪同?”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 “她是飞行员。” 莫莉愣住了。 “什么?她是这次的驾驶员?不会吧?” 谭啸天笑了。 “很奇怪吗?我还见过女人开战斗机呢。一点不比男人差,而且遇事比较冷静,能够很好地处理。” 莫莉还是不敢相信。 两人上了直升机。 那女人最后上来,关上门,直接进了驾驶位。 莫莉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服了。 “还真是驾驶员啊……” 她看向谭啸天。 “啸天,阿布扎比的酒店也太豪了吧?培养女飞行员就算了,还是这么漂亮的。估计花费不小。” 谭啸天点点头。 “这就是他们的经营手段。让客人从落地开始,就感受到顶级服务。” 直升机缓缓升起。 莫莉第一次坐这种小型直升机,兴奋地趴在窗边往外看。 半空中,视野开阔。 下面的城市像一幅巨大的地图,车辆小得像蚂蚁,缓缓移动。 莫莉看得眼睛发亮。 “啸天,好刺激!好漂亮!” 谭啸天也看着窗外。 “当然了。这里人口比较少,原始森林多。不像东大国,人太多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没有这种感觉。” 直升机调转方向,朝远处飞去。 莫莉一路欣赏着下面的景色,虽然肚子还饿着,但一点不影响她的兴致。 …… 十一点整,窗外的景色变了。 金黄色的沙漠渐渐出现,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建筑。 莫莉的眼睛越睁越大。 “啸天,你看!那是什么?” 远处,一座巨大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 外形奇特,像一只巨大的刺猬。 旁边,一个鳄鱼形状的泳池清晰可见。 再往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但最吸引莫莉目光的,是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通体金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浑然一体。 远看,像一艘巨大的帆船。 近看,那玻璃幕墙上竟然看不到楼层接口。 莫莉张大了嘴。 “啸天……这就是帆船酒店吗?” 谭啸天点点头。 “对。” 莫莉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好震撼……” 谭啸天指着远处。 “帆船酒店很大的。一旦根基不稳,上面就没法建造起来。你看到最顶端的那个船帆了吗?” 莫莉点头。 谭啸天说:“总共是六层帆。每一层帆上,都可以停留十几架直升机。而那个船帆,只有整栋楼的几十分之一。你可以想象,整个酒店的占地面积有多大。” 直升机正在靠近帆船酒店,高度也在提升。 莫莉忽然喊起来。 “啸天,太高了!咱们会不会撞上去?” 谭啸天笑了。 “放心。按这个设施的强度,撞上去也没事。” 莫莉瞪大眼睛。 谭啸天解释道:“那些金黄色的玻璃,都是高分子化合物做的,特别结实。巴雷特狙击枪都未必能打穿。帆船酒店敢这么建,是有自信的。全球这么多酒店,没有一家敢模仿他们。” 他顿了顿,看着越来越近的帆船酒店。 “在这里,你不用担心任何危险。因为没有人能杀你。” 直升机继续升高,朝着顶层那六层帆飞去。 莫莉趴在窗边,看着那座金色的巨帆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心里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 她忽然想起刚才谭啸天说的那句话。 “两百万美金一晚。” 现在她觉得,值。 真的值。 第871章 落井下石 直升机稳稳地停在帆船酒店的第三层帆上。 螺旋桨慢慢停止转动,舱门打开。 谭啸天先跳下来,转身伸手扶莫莉。 莫莉踩在金色的玻璃平台上,好奇地四处张望。 脚下是透明的玻璃,能隐约看到下面几层帆的轮廓。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阿拉伯海,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头顶,是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 莫莉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 “啸天,这地方太美了。” 谭啸天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设施。 帆船酒店的帆,一共六层。 一般客人,停在第一层和第二层。 尊贵的客人,才能停在第三层和第四层。 至于第五层和第六层,那是给什么人用的,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他只知道,能停在第三层,说明帆船酒店对他的重视。 他站在帆的边缘,俯瞰整个阿布扎比。 高楼林立,豪车如蚁,沙漠与海洋交织。 他忽然想起上次来这里的场景。 那时候,他和马志强……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回忆压下去。 “走吧,去找马志强。” 他拉着莫莉的手,走向帆边缘的电梯。 …… 电梯下行,进入酒店内部。 帆船酒店的内部,和外面看到的不太一样。 这里不像普通酒店那样走廊连着房间,而是一个个独立的别墅式套房。 每一层,只有几个房间。 房间之间,有楼梯连接。 楼梯是木制的,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谭啸天没有坐电梯,而是带着莫莉慢慢往下走。 他一边走,一边给莫莉介绍。 “帆船酒店总高三百二十一米,一共五十六层。” 莫莉抬头看着上面,又低头看看下面。 “五十六层?那咱们从第三层帆下来,现在在第几层?” 谭啸天说:“第三层帆大概在四十层左右的位置。咱们现在往下走,去四十五层。马志强在那儿。” 莫莉点点头。 两人沿着木制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每一层的装修都不一样,但都极尽奢华。 金碧辉煌的大厅,价值连城的艺术品,随时待命的服务人员。 莫莉看得目不暇接。 “啸天,这地方……也太夸张了吧?” 谭啸天笑了。 “这就是帆船酒店。每一层的高度,都不是普通五星级酒店能比的。” ……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四十五层。 这一层,只有两个房间。 也就是说,整个四十五层,只有两个别墅式套房。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他们看到谭啸天,立刻认出来,微微点头,没有阻拦。 谭啸天推门进去。 刚进门,就听到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哈!谭啸天!你小子终于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披着浴巾,从里面跑出来。 他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大大咧咧的笑容。 正是马志强。 他跑到谭啸天面前,一把抱住他。 “我靠,你小子来这么早!我还准备去找两个比基尼美女玩玩呢!” 话音刚落,他看到了站在谭啸天身后的莫莉。 马志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松开谭啸天,站在那里,尴尬得手足无措。 “呃……莫莉?你怎么也在啊?” 莫莉看着他,似笑非笑。 “马大哥,我不能在吗?” 马志强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狠狠瞪了谭啸天一眼。 “你小子,带莫莉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谭啸天笑了。 “说了还能看到你这副模样?” 马志强无语。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莫莉啊,你别听我刚才瞎说。我就是开个玩笑,真的,开个玩笑。” 莫莉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马大哥,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马志强急了。 “别,我真不是那种人!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心里绝对和我想的一样!上次我们来这里,他非要去看海滩那边的美女,结果上去搭讪,想要约炮,被人当成土包子给打走了!” 谭啸天脸一黑。 “马志强,你胡说什么?” 马志强得意地笑。 “怎么?我说错了?那天你被人追着打,还是我去给你解围的!” 莫莉看着谭啸天,挑了挑眉。 “哦?还有这种事?” 谭啸天赶紧解释。 “你别听他瞎说。他这是在转移话题。” 莫莉转向马志强。 “马大哥,听说你要去找美女?好啊,记得等会儿帮我家啸天也找一个。” 马志强愣住了。 莫莉继续说:“我家啸天这么有魅力,你说的肯定是你自己。年纪一大把了,还偏偏喜欢年轻的姑娘。人家不把你打走才怪呢。” 谭啸天立刻落井下石。 “怎么可能?那天就是他,敞着大肚子,就要去约人家女孩。穿的裤衩还是十块钱一条的,哪个人能看上他啊?结果被一阵痛打。最后人家女孩的男朋友出现了,那叫一个壮啊,差点没把这家伙吓死。还是我去帮他解围的。” 马志强脸都绿了。 “你们两个……” 他指着谭啸天,又指着莫莉,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认输了。 “得,大哥我输了行了吧?你们两个就知道损我。” 他转身往里走。 “快点进来坐。我去换身衣服。” 谭啸天和莫莉相视一笑,跟了进去。 …… 别墅里,装修极尽奢华。 金碧辉煌的大厅,柔软的地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阿拉伯海。 莫莉在沙发上坐下,四处打量着。 马志强看着莫莉,笑了。 “莫莉啊,好久不见。” 莫莉点点头。 “马大哥,好久不见。” 马志强是她的老相识了。 以前在非洲,她经常跟着谭啸天,自然也认识了马志强。 这家伙脸皮厚,第一次见面就让莫莉喊他“大哥”。 莫莉当时不乐意。 结果马志强掏出一颗十几克拉的大钻石,说是南非真钻,送给她当见面礼。 莫莉被那颗钻石俘虏了,当场就喊了“大哥”。 从那以后,每次见面,马志强都会送她一颗大钻石。 莫莉知道,这家伙是在蹭钱。 但她也乐得接受。 毕竟,谁会和钻石过不去呢? 而且,她和马志强的关系,也因为这些钻石,越来越好。 第872章 女王恩怨 马志强看着她,忽然问:“莫莉,这次来阿布扎比,想要什么礼物?” 莫莉笑了。 “马大哥,你猜?” 马志强想了想。 “包包?” 莫莉摇头。 马志强又想了想。 “名表?” 莫莉继续摇头。 马志强挠挠头。 “那我真猜不到了。” 莫莉看了谭啸天一眼,笑着说。 “这次,我要件特殊的礼服。” 马志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没问题,我先去换件衣服。” 马志强很快换好衣服出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 阿布扎比的天气比鹏城暖和多了,二月份也有二十多度。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莫莉就伸出手。 “大哥,这是我们第十三次还是第十四次来着?” 马志强愣了一下。 莫莉笑眯眯地说:“不管第几次,这次我要三十克拉的钻石。” 马志强的脸抽了抽。 “三十克拉?妹子,你这也太狠了吧?” 莫莉眨眨眼,一脸无辜。 “狠吗?我不觉得啊。大哥你可是大富豪,三十克拉对你来说不就是毛毛雨?” 马志强无语。 “我这次来得急,没带。等回叙利亚家里,给你拿两个。” 莫莉立刻接话。 “两个?行啊。那下回见面,你得给我三个。这次先欠着。” 马志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行行行,三个就三个。” 他心里在滴血。 一眨眼,几百万美金没了。 莫莉满意地收回手,靠在沙发上。 马志强转向谭啸天,眼神里带着疑惑。 “啸天,你没事儿跑这儿来干什么?这地方你又不是没来过,房子都住腻歪了吧?下回能不能换个地方?” 谭啸天看着他,笑了。 “马志强,我这次来,是找唐绾绾的。顺便谈点事。” 马志强刚端起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 他瞪大眼睛,看着谭啸天。 “你找谁?唐绾绾?那个家伙?” 谭啸天点头。 马志强放下茶杯,一副看疯子的表情。 “谭啸天,你脑袋秀逗了吧?上次那事儿还没完呢,你现在还敢找她?她要是见了你,估计直接把你阉了!” 谭啸天皱起眉头。 “真有那么严重?” 马志强冷哼一声。 “你以为呢?” 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你知道唐绾绾是谁吗?全名阿卜·唐绾绾,阿布扎比现任国王。女的。” 谭啸天点点头。 “我知道。” 马志强继续说:“你知道她下了什么命令吗?” 谭啸天摇头。 马志强说:“她下了通缉令。谁能透露你的消息,就可以无偿让她那两个侍女之一陪睡一晚。那两个侍女,天下罕见的美人。谁不想得到这个消息?” 他看着谭啸天,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你应该谢谢我。我要是贪图女色,早就把你卖了。” 谭啸天沉默。 马志强继续说:“看在咱俩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等会儿我用绳子把你绑了,送到她宫殿去。说不定她一高兴,把两个侍女都赏给我。等我带走那两个美女之后,你再自己逃出来。怎么样?” 谭啸天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你疯了?” 马志强笑了。 “怎么?我这主意不好吗?” 谭啸天说:“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马志强摆摆手。 “别别别,开个玩笑。” 但他马上又凑过来,一脸认真。 “啸天,你说实话,要是唐绾绾真的说,谁透露你的消息,就把两个侍女赏给他。你会怎么做?” 谭啸天看着他,一字一句。 “那还用说?肯定把你卖了。你不值钱。” 马志强脸黑了。 谭啸天继续说:“我再不值钱,也比你之前强。你知道现在网上最流行什么词吗?‘丝’。你在我面前,就是个穷丝。” 马志强气得端起茶杯,一口喝干。 “行行行,我是穷丝。但我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就把你绑了,送到她宫殿去。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谭啸天瞥了他一眼。 “就你那两个手下,能制住我?” 马志强一脸自信。 “绑你一个人,还用得着麻烦别人?我自己就够了。怎么?你还敢还手?” 他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一脸“我吃定你了”的表情。 谭啸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马志强,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马志强也笑了。 “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 旁边,莫莉看着这两个活宝斗嘴,早就习惯了。 每次见面,他们都是这样。 吵吵闹闹,互相揭短,但感情比谁都铁。 她没在意他们的对话,悄悄挪到谭啸天身边。 手伸进他口袋,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 她脸微微一红,攥在手心,起身就往浴室跑。 马志强眼尖,看到她的动作。 “哎?妹子手里拿的什么?我怎么看着像……” 谭啸天立刻打断他。 “像个头!你眼睛花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 “刚才不是说绑我去送唐绾绾吗?你准备怎么绑?” 马志强被他带偏,注意力转了回来。 “怎么绑?直接绑呗。你又不还手。” 谭啸天笑了。 “行,你绑。我等着。” 两人继续斗嘴。 但谭啸天心里,却在想着马志强刚才说的话。 唐绾绾下了通缉令。 那两个侍女,天下罕见的美人。 看来,这次来阿布扎比,没那么容易。 他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金色的宫殿若隐若现。 那就是唐绾绾住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既然来了,就得把事儿办成。 还是先想好,该怎么和这个唐绾绾见面吧。 第873章 越描越黑 别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眼下这局面,想见唐绾绾,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她消消气。毕竟她连悬赏都发了,可见气得不轻。谭啸天虽然不太想承认自己和唐绾绾之间有什么,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认了。 马志强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玩味地盯着谭啸天,那表情分明写着: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谭啸天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 “啸天,”马志强又开口了,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你也别挣扎了。站着不动让我绑一下,多省事。你不是急着见小情人吗?我这可是为你好。” 谭啸天瞪着他,眼神能杀人。 “谁是小情人?马志强,我发现你现在脑子里面除了女人就没有别的了。我和唐绾绾,就是见过两面,仅此而已。” 马志强嗤笑一声。 “仅此而已?骗谁呢?” 他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 “整个阿布扎比都知道了,有一个家伙衣冠不整地从皇宫里面跑出来。紧接着唐绾绾就发布了通缉令。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家伙绝对就是你。” 谭啸天皱起眉头。 “你从哪儿听到这种消息?衣冠不整?你见过我什么时候衣冠不整过吗?这明显是有人诬陷我,栽赃!” 马志强笑了。 “栽赃?行,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 走回来,把信封扔在谭啸天面前的茶几上。 “自己看看。” 谭啸天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他拿出来一看,脸色变了。 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背景是皇宫的大门。 监控截图,画质很差,而且拍摄距离很远,人脸根本看不清。 但那个人影的穿着,清晰可见。 部队的军靴,部队的裤子,浅绿色的…… 上身,没穿衣服。 谭啸天盯着那张照片,眼睛越睁越大。 马志强在旁边解释。 “通过特殊渠道找到的当天监控。虽然脸看不清,但这衣服,是你们基地的服装吧?军靴,裤子,还有……呃,没穿上衣。” 谭啸天把照片摔在茶几上。 “这不是我!” 马志强挑眉。 “哦?” 谭啸天指着照片上的时间。 “你看这时间,凌晨拍的。这么模糊,怎么可能是我?我见到唐绾绾那两次,都是在白天,而且当天就回来了。” 马志强笑了。 “得了吧。这个家伙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至于你什么时候进去的,我就想问一句——你要是想进皇宫,有人能拦住你吗?” 谭啸天语塞。 皇宫的戒备,确实拦不住他。 但他还是嘴硬。 “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照片上的家伙是我。” 马志强慢悠悠地问:“上次咱俩一块来的,你穿的是什么衣服?是不是照片上的这一套?” 谭啸天愣了一下。 他回想了一下。 上次来阿布扎比,他穿的确实是基地的服装。 军靴,裤子,上衣…… 等等。 他穿的是全套。 可照片上,那个人没穿上衣。 他正要开口辩解,马志强又说话了。 “差不多吧?就算是,又如何?天下间一模一样的衣服多了去了。” 谭啸天点头。 “对,就是。天下间一样的衣服多了去了。” 马志强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看,你承认了吧?这照片上的就是你。” 谭啸天愣住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好像……确实承认了? 他郁闷地看着马志强。 “你今天是不是哪根筋不对啊?非要我承认照片上的人是我吗?” 马志强一脸鄙视。 “承认什么啊?不用承认,就是你。” 谭啸天被他打败了。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好好好,就算这张照片上的是我,是我,总行了吧?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马志强的表情严肃起来。 “说明什么?说明问题可大了。” 他指着那张照片。 “告诉你,这张照片没有流传出去,是我给拿下了。要是流传出去了,就算唐绾绾护着你,整个阿布扎比的人能放过你吗?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我就感觉天热了,脱一下衣服,就得罪人了?还得罪了这么多人?” 马志强冷笑。 “你不用狡辩。在皇宫里面脱衣服,你也是第一个了。”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那种欠揍的笑容。 “其实按我说啊,唐绾绾那女人其实挺漂亮的。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吧,但是身材很好啊,人也成熟,真是一掐就出水。你小子竟然看不上?” 谭啸天脸都黑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你怎么就知道人家看上我了呢?人家可是女王!我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好不好?” 马志强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小子也别说了。” 他站起身。 “我去拿个绳子。等会儿先绑了再说。至于唐绾绾怎么处置你,那是人家的事。我就要那两个侍女。” 说完,他转身就往卧室走。 谭啸天愣住了。 他看着马志强的背影,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我说你该不会是玩真的吧?” 马志强没理他,继续往里走。 几秒后,他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卷尼龙绳。 谭啸天脸色变了。 “马志强,你玩真的?” 马志强走到他面前,开始解绳子。 “放心,弄不死你。唐绾绾说了,就是给你阉了就行。” 谭啸天腾地站起来。 “我靠!这还不严重?你可别坑我!” 他转身就要跑。 马志强眼疾手快,绳子一甩,套在他脖子上。 然后开始打结。 谭啸天被他套住,又不敢用力挣脱,怕伤到他。 “马志强!你放开!” 马志强一边打结一边说。 “别动别动,马上就系好了。你放心,等会儿我把你送到皇宫,拿到那两个侍女,我就走。你自己想办法逃出来。以你的本事,逃出来不难吧?” 谭啸天气得脸都绿了。 “你这是让我去送死!” 马志强拍拍他的肩膀。 “死不了。最多就是被阉了。反正你有那么多女人,少个零件也不影响。” 谭啸天:“……” 他深吸一口气。 “马志强,你等着。等我回来,第一个收拾你。” 马志强笑了。 “行啊,等你回来再说。现在,乖乖跟我走吧。” 他拉着绳子,就准备往外走。 谭啸天被他拉着,一脸生无可恋。 第874章 绑赴王宫 莫莉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谭啸天脖子上套着根尼龙绳。 她愣住了。 马志强正拽着绳子,一脸得意。 谭啸天站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 莫莉看看他,又看看绳子,再看看马志强那张欠揍的脸。 “你们……”她张了张嘴,“该不会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吧?” 谭啸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癖好?你想哪儿去了?” 莫莉看着他,眼神复杂。 “昊,你要是真的这样,我可就不爱你了。” 谭啸天哭笑不得。 “没事,就是去见一个人。你要是想出去玩,就找门口那两个木头桩子陪着。晚点我们就回来了。” 马志强在旁边拽了拽绳子。 “对对对,我们是有事。你看我这绑的够结实吧?”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绳结。 “好了,已经够了。再晚点我都要被勒死了。” 他看向莫莉。 “你在房间里等我,或者带着那两个保镖出去玩玩。想买什么东西,直接让他们付钱。” 莫莉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狐疑。 谭啸天没再多解释,跟着马志强出了门。 …… 两人走出酒店,一路上引来无数异样的目光。 一个穿着衬衣的中年男人,拽着绳子。 一个脖子上套着绳子的年轻男人,跟在后面。 路人们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这是什么情况? 特殊癖好? 谭啸天面不改色,大摇大摆地走着。 反正又不认识。 马志强更不在乎,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看他。 走到停车场,马志强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限量版的兰博基尼亮起灯。 金色的车身,流线型的设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马志强走过去,拉开车门。 “请吧,谭少爷。” 谭啸天看了他一眼。 “我这绑着,怎么上车?” 马志强笑了。 “腿不是还能动吗?自己进去。” 谭啸天没再说话,弯腰钻了进去。 绳子确实难不住他。 以他的实力,一用力就能挣断。 但他现在不想逃。 因为不是逃的时候。 马志强不会害他。 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绑着去见唐绾绾,说不定更方便。 至少能证明他不是来闹事的。 马志强上了驾驶位,发动引擎。 兰博基尼发出一声低吼,冲了出去。 …… 然后,谭啸天后悔了。 马志强的车技,简直惨不忍睹。 直线行驶,他都能开出S形。 遇到弯道,更是直接漂移。 谭啸天被甩得东倒西歪,脖子上那根绳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马志强!”他吼道,“你会不会开车?!” 马志强一脸无辜。 “失误失误,好久没摸这玩意儿了。一直都是保镖开车的。这次你就给我个练手的机会不行吗?” 谭啸天脸都黑了。 “练手?你拿我练手?” 马志强笑了。 “别这么小气嘛。难得开一次,我得过过瘾。” 他看了一眼谭啸天那郁闷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踩下油门,加速。 谭啸天被甩得贴在座椅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十几分钟后,车子终于开到皇宫门口。 宏伟的大门,白色的围墙,门口站着持枪的守卫。 马志强减速,掏出通行证。 守卫看了一眼,敬了个礼,放行。 车子驶入。 这只是第一道门。 里面还有很长的路。 马志强一边开车一边说。 “通行证只能进这道门。再往里,就不好进了。不过今天有你,我有信心直接开到宫殿门口。” 谭啸天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挺自信。” 马志强笑了。 “那是。你可是唐绾绾的通缉犯。把你送上门,她不得好好感谢我?” 谭啸天懒得理他。 又开了五分钟,一座雄伟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欧式风格,白色的外墙,金色的穹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宫殿前的广场上,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 马志强停下车,看着那座宫殿。 “怎么样?够气派吧?” 谭啸天没说话。 他看着那座宫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唐绾绾。 阿布扎比的女王。 一个神奇的女人。 他其实不太了解她。 只知道她为了当上女王,付出了很多努力。 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 收养了一个女儿,当成掌上明珠。 那女孩他见过,十岁左右,已经长得祸国殃民。 眉眼间有唐绾绾的影子。 他曾经怀疑过,那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但没敢问。 就像许清欢和周雅的关系一样。 有些事,不问比较好。 他想起那天晚上。 那一夜在皇宫里,他和唐绾绾…… 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差点就把她推倒了。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他清醒过来…… 现在想想,他都后怕。 本以为没人知道。 没想到被监控拍下来了。 虽然只是模糊的影子,但足以证明他当时在皇宫里。 幸亏马志强能量大,硬是把照片拿下来了。 不然他现在在阿布扎比,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里的民众,对女王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唐绾绾单身,成熟,性感。 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被震住了。 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完全不同于伊梦、林雨萱、苏清浅。 那种味道,让人沉沦。 幸好那天没发生什么。 不然现在,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 …… 马志强停好车,拉着谭啸天走到大门前。 他和守卫说了几句话,守卫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守卫出来,说可以进去。 但车得留在外面。 马志强把钥匙扔给守卫,拉着谭啸天往里走。 先爬楼梯。 六十多层阶梯,又高又陡。 谭啸天一边爬一边问。 “马志强,你说我这回,该不会要躺着出来吧?” 马志强摇头。 “不知道。那女人的脾气,我摸不清楚。” 谭啸天白了他一眼。 “那你还敢把我带来?” 马志强笑了。 “没办法啊。谁叫她的奖励太丰厚了呢?” 他压低声音。 “那两个侍女,容貌身段真是一流。还是个双胞胎。不知道多少男人垂涎呢。我有机会接触,当然乐意去做。” 谭啸天骂他。 “你干脆死在女人肚皮上好了。” 马志强嘿嘿一笑,没接话。 两人爬完楼梯,走到宫殿门口。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袍的侍者走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先生,请跟我来。” 马志强拽了拽绳子,拉着谭啸天走了进去。 第875章 女王之榻 谭啸天和马志强被侍者带进宫殿。 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进入大殿。 大殿里金碧辉煌,穹顶高耸,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柔和的光芒。 但空无一人。 谭啸天刚想说什么,两侧突然冲出十几个持枪的士兵。 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他们。 为首的一个士兵厉声道:“拿下他们!竟然敢乱闯皇宫!” 谭啸天皱眉。 “几位不会搞错吧?我们可是已经通报过的。” 士兵根本不听他解释。 “放肆!根本没有得到任何通报!女王有令,拿下这两个乱闯者,分开关押!” 话音刚落,几个士兵冲上来,一把按住谭啸天。 谭啸天没反抗。 他脖子上还套着绳子,双手也没法动。 一个士兵掏出黑布,蒙住他的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 他被推着往前走,耳边传来马志强的叫喊声。 “喂喂喂!你们搞错了!我是马志强!我跟你们女王说好的……” 声音越来越远。 谭啸天被押着走了很久,拐了很多弯。 终于,他被推进一个房间,按在一张椅子上。 有人解开他脖子上的绳子,然后脚步声远去。 门关上了。 谭啸天坐在那里,没有动。 等了一会儿,他伸手摘下蒙眼的黑布。 眼前是一个豪华的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厚重的窗帘,柔软的地毯,精美的家具。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忽然愣住了。 这房间…… 有点眼熟。 他仔细回想,心里猛地一跳。 这是他上次来皇宫时待过的房间。 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纯正的英语,带着一丝慵懒。 “既然进来了,就过来吧。” 谭啸天浑身一颤。 这声音…… 唐绾绾。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挣。 “啪!” 尼龙绳应声而断。 他站起身,绕过屏风。 眼前,是一张巨大的白玉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层薄薄的红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五官精美绝伦,是纯正的东方面孔。 不施粉黛,却倾国倾城。 那双眼睛,带着淡淡的忧郁,让人一看就陷进去,无法自拔。 唐绾绾。 阿布扎比的女王。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唐绾绾,你为什么要派人抓我们?” 唐绾绾笑了。 那笑容,慵懒而迷人。 “我可没有派人去抓。是你那个朋友,自导自演玩的一出戏而已。目的就是把你送到我的房间里来。” 谭啸天皱起眉头。 “你们这是玩的哪一出?我可不信他能指挥得动你们皇宫的近卫。” 唐绾绾轻轻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已经提前来皇宫跟我说好了。反正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谭啸天脑子里飞快转动。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张照片,也是你给的吧?” 唐绾绾看着他,没说话。 谭啸天继续说:“我从来都不记得自己被偷拍过。还有那个所谓的通缉令,只怕也是杜撰出来的。对不对?” 唐绾绾笑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和上次一样,能够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血狼?不,我应该叫你谭啸天。很难想象,你竟然是东大国的人。” 谭啸天看着她。 “东大国的人怎么了?我认为东大国的人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因为他们有着足够的文化底蕴。” 唐绾绾挑了挑眉。 “可是东大国现在也不算是一流国家啊。” 谭啸天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傲然。 “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东大国,早已是一流的国家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床边。 “五亿多小康家庭,一亿多富裕家庭。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国家的总人口。” 唐绾绾静静听着。 谭啸天继续说:“欧美没有过去,东大没有未来——这话你听过吗?” 唐绾绾摇头。 谭啸天说:“欧美没有过去,是因为他们的历史太短,文化太浅。东大没有未来,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创造未来。” 他俯视着床上的女人。 “东大人重历史,稳扎稳打。汉字博大精深,能融入任何时代。历史学者知道未来的走向,所以不会出问题。欧美语种变换多次,没有典籍可循,只能朝前走。一旦出问题,文化就断裂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东大五千年,能生存到今天,就是最好的证明。” 唐绾绾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 “你很有立场。” 谭啸天说:“当然。在外人面前,我绝对站东大。” 他想起以前听过的一句话。 “什么事母校?母校就是那个你心里骂一万遍,却禁止别人骂一遍的地方。” 他看着唐绾绾。 “东大,就是我的母校。” 唐绾绾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良久,她叹了口气。 “好吧,我被你说服了。我刚刚轻视了东大国,我跟你道歉。” 她从床上坐起来,薄纱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不过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这次来阿布扎比是为了什么?我想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再次回来的吧?” 谭啸天愣住了。 这话…… 好熟悉。 他忽然想起,这是自己当初拒绝唐绾绾时说的话。 唐绾绾看着他愣神的样子,笑了。 “当然。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她复述道:“你说过,你不喜欢阿布扎比。你不喜欢这里奢华却没有一点营养的生活。你喜欢平淡,你喜欢温暖的生活。” 谭啸天彻底失语了。 这些话,都是当初他用来搪塞唐绾绾的。 没想到,她全都记得。 记得这么清楚。 他站在那里,看着床上那个穿着薄纱的女人,看着她眼里的那抹复杂。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绾绾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第876章 旧账重翻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唐绾绾看着谭啸天,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她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谭啸天,三年前,你跟我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谭啸天心里一紧。 唐绾绾从床上坐起来,薄纱滑落,露出光滑的肩膀。她也不整理,就那么看着他。 “你说,你不喜欢女人。” 谭啸天张了张嘴。 唐绾绾继续说:“你说,你对女人没兴趣。你说,你是个喜欢孤独的人。”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近他。 “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谭啸天往后退了半步。 唐绾绾停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我当时想,这个男人真特别。那么多男人追我,都想爬上我的床。只有他,拒绝我,还编出这么可笑的理由。” 她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其他女人。你是血狼,你有多少女人我都知道。我不介意。我甚至愿意用整个阿布扎比的资源养你。只要你留下来。” 谭啸天沉默。 唐绾绾的眼神变得锐利。 “可你呢?你用那种可笑的谎话来吓唬我。不喜欢女人?哈!” 她转身,走回床边,拿起一件丝绸睡袍披上。 “谭啸天,你知道我等了你三年吗?” 谭啸天终于开口了。 “唐绾绾,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绾绾回头看他。 “那是哪样?” 谭啸天沉默了几秒。 脑子里,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来阿布扎比,是为了追踪一个杀手。 那个杀手,目标是唐绾绾。 他追了三天三夜,终于在皇宫附近找到那家伙。 一场激战。 他受了伤,但杀了杀手。 那时候他浑身是血,披着一件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外衣,路过皇宫门口。 唐绾绾的卫队以为他是刺客,把他围住。 然后,唐绾绾出现了。 她看了他一眼,就下令放行。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放他走。 只知道那天晚上,他被带进皇宫,包扎伤口,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然后,唐绾绾就出现在他面前。 她说,她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救了她。 她说,她想要他留下来。 他说,他不喜欢女人。 她笑了,说没关系。 他说,他真的不喜欢女人。 她还是笑,说她知道他身边有很多女人,她不在乎。 他说不出话了。 那天晚上,他趁着夜色,悄悄离开。 没想到,第二天,唐绾绾就派人找到了马志强。 马志强为了生意,又把他拉回来。 结果,他被唐绾绾堵在房间里。 她说他“非礼”她。 他当时真没碰她。 但她说有,就有。 他被困在皇宫三天。 三天后,他趁夜潜逃。 从那以后,再也没来过阿布扎比。 一晃,三年过去了。 唐绾绾从三十岁,变成了三十三岁。 谭啸天收回思绪,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三年过去,她一点没变老。 反而更有味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 “唐绾绾,我有老婆了。” 唐绾绾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我知道。” 谭啸天皱眉。 “你知道?” 唐绾绾点头。 “苏清浅,苏氏集团总裁。长得很漂亮,能力也很强。你很喜欢她。” 谭啸天无语。 这女人,什么都知道。 唐绾绾走近他,身上的香气飘进他鼻子。 那香味,很熟悉。 The ROSe,玫瑰花香。 他曾经说过,他喜欢这个味道。 唐绾绾停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谭啸天,我问你一个问题。” 谭啸天看着她。 唐绾绾说:“你为什么总是让女人倾心之后,又忍心抛弃?” 谭啸天心里一震。 他看着唐绾绾那双带着忧郁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开口了。 “唐绾绾,你说你喜欢我哪里?我改。” 唐绾绾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决绝。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谭啸天,你真狠。”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走吧。你不是要办事吗?去找别人吧。我不帮。”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知道,她生气了。 这种情况下,求她办事,肯定没戏。 他转身,往外走。 谭啸天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身后,唐绾绾的声音再次响起。 “站住。” 谭啸天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唐绾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倔强。 “谭啸天,既然来了,肯定是有求于我,你就这么走了?事情不办了?” 谭啸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 唐绾绾还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但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情绪还没平复。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他知道,她叫住他,不是因为她原谅了他。 而是因为,她把情绪压下去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被他拒绝的女人。 是阿布扎比的女王。 是商人。 谭啸天走回房间,在沙发上坐下。 “唐绾绾,你说的是真的,我只是想跟你做笔生意。” 唐绾绾终于转过身。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丝微红。 她走到他对面,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说。” 谭啸天看着她,开门见山。 “我想要你们那些废弃的汽车。就是那些停在这里超过三天没人要的滞销车辆。” 唐绾绾挑了挑眉。 “谭啸天,你什么时候变成二道贩子了?那些垃圾有什么用?你要它们干什么?” 谭啸天谈定的说:“运回东大国卖。” 唐绾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谭啸天,你没开玩笑吧?那些车虽然没怎么开过,但运回东大国,运费加上关税,成本比新车还高。你卖得出去?” 谭啸天说:“运费我有办法解决。关税,我也能解决。” 唐绾绾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谭啸天点头。 唐绾绾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行,那我问你,这些车对你来说,值多少钱?” 第877章 旧情为饵 谭啸天说:“几十亿,或者几百亿。” 唐绾绾笑了。 “几百亿?谭啸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谭啸天摇头。 “不是我有钱。是我需要这些车。” 唐绾绾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需要?你堂堂血狼,什么时候需要靠卖车赚钱了?” 谭啸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唐绾绾,我结婚了。” 唐绾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谭啸天继续说:“我有老婆,有家要养。我老婆不让我当保镖了,说我危险。但开销越来越大,我得另寻财路。” 唐绾绾看着他,没说话。 谭啸天说:“这些车运回去,能帮我赚一笔。也能帮我对付一些人。” 唐绾绾问:“对付谁?” 谭啸天说:“京城的林家。” 唐绾绾皱了皱眉。 “四大家族那个林家?” 谭啸天点头。 唐绾绾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谭啸天,你想要这些车,可以。” 谭啸天看着她。 唐绾绾说:“但我有个条件。” 谭啸天心里一紧。 “什么条件?” 唐绾绾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运走一辆车,就得在皇宫当一小时保镖。” 谭啸天愣住了。 他算了一下。 一辆车一小时。 他要运多少辆? 至少十万辆。 十万小时。 那就是…… 他脸色变了。 “唐绾绾,你这是耍我。十万辆车,就是十万小时。我算算……一年八千七百六十小时,十万小时就是十一年多。你想让我在阿布扎比待十一年?” 唐绾绾笑了。 “怎么?不愿意?” 谭啸天站起身。 “唐绾绾,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卖身的。你如果真想谈,咱们就好好谈。如果不想谈,我现在就走。” 唐绾绾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行,那你报个价。” 谭啸天重新坐下。 “一辆车一分钟。三天时间,我帮你当三天保镖。换五千辆车。” 唐绾绾挑眉。 “一分钟?谭啸天,你也太抠了。” 谭啸天说:“我没办法。我马上要办婚礼,必须尽快回国。三天是我的极限。” 唐绾绾听到“婚礼”两个字,眼神暗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过来。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谭啸天。 “三天,五千辆。成交。” 谭啸天松了口气。 但唐绾绾又开口了。 “不过……” 谭啸天看着她。 唐绾绾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我再加个条件。” 谭啸天心里一紧,“还要附加个条件?” 唐绾绾笑道:“对,还要答应我最后个条件。” 谭啸天假装害怕,捂住自己的身体:“不会是要了我吧?” “你放心,不会是要你陪我的。” 谭啸天这才放下心来。 他问道:“你说。” 唐绾绾的声音淡淡说道,带着一丝慵懒。 “你放心,不是让你卖身。我对你的身体,已经没兴趣了。” 谭啸天松了口气。 但又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 唐绾绾说:“我的条件很简单——你的婚礼,我要参加。” 谭啸天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唐绾绾站起来,披着那件丝绸睡袍,头发散落在肩上。 她看着谭啸天,一字一句。 “我说,我要参加你的婚礼。” 谭啸天脸色变了。 “唐绾绾,你……” 唐绾绾打断他。 “怎么?怕我去闹事?” 谭啸天没说话。 他确实怕。 这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唐绾绾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放心,我不会闹。我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个让你甘愿结婚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我想知道,我输在哪里。” 谭啸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唐绾绾,你没有输。清浅她……不如你性感,也不如你成熟。” 唐绾绾挑眉。 “哦?那你还选她?” 谭啸天说:“这不是选谁的问题。是我先遇到了她,是我先爱上了她。感情这种事,没有输赢,只有先后。” 唐绾绾看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她笑了。 “谭啸天,你说话还是这么好听。” 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行,那咱们就说定了。你的婚礼,我去。五千辆车,我明天就让人送到你指定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来当保镖,等婚礼结束再说。” 谭啸天愣了一下。 “明天就送?” 唐绾绾头也不回。 “怎么?嫌快?” 谭啸天赶紧说:“不是。只是……” 唐绾绾打断他。 “没什么只是。这是交易。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先把车给你。至于保镖时间,你婚礼后再来补。三天,一天不少。” 谭啸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我答应。” 唐绾绾转过身,看着他。 “婚礼请柬,记得寄给我。” 谭啸天说:“好。” 两人对视了几秒。 谭啸天忽然开口。 “唐绾绾,谢谢。” 唐绾绾愣了一下。 谭啸天继续说:“这些车,帮了我大忙。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唐绾绾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不用谢。这是交易。”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谭啸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谭啸天看着她。 唐绾绾说:“一个是留下来,陪我今晚。另一个是现在就走,回去陪你的朋友。”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倔强。 “你选哪个?” 谭啸天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那抹复杂。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唐绾绾,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 唐绾绾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她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行,那你走吧。” 谭啸天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唐绾绾。” “嗯?” “你很好。真的。” 说完,他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唐绾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良久,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喃喃自语。 “谭啸天,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 第878章 功成身退 门外,马志强正靠在墙上,一脸诡笑。 看到谭啸天出来,他眼睛一亮。 “哟,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得在里面待一晚上呢。” 谭啸天瞪了他一眼。 “少废话。货轮准备好了吗?” 马志强说:“早准备好了。三十万吨的大家伙,装个几千辆不成问题。” 谭啸天说:“行。明天车就到了。你安排人装船,尽快运回鹏城。” 马志强点头。 “没问题。不过……” 他凑过来,一脸暧昧。 “啸天,你跟那唐绾绾,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她对你是真上心。” 谭啸天看着他。 “马志强,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马志强赶紧退后两步。 “行行行,不问了不问了。你这人,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吗?” 谭啸天懒得理他,转身往外走。 马志强追上去。 “哎哎哎,等等我。” 两人走出皇宫,上了车。 马志强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中。 谭啸天看着窗外,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婚礼请柬。 唐绾绾要来参加他的婚礼。 他想起苏清浅那张脸,想起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头疼。 但已经答应了,没法反悔。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马志强一边开车一边嘟囔。 “我这又是出力又是出船,到头来还被人骂。我招谁惹谁了?” 谭啸天瞥了他一眼。 “你闭嘴。” 马志强闭嘴了。 但脸上那委屈的表情,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谭啸天突然一把夺过方向盘。 马志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到副驾驶座上。 “喂喂喂!你干嘛?” 谭啸天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加速。 “再让你开,我这条命就交代在阿布扎比了。” 马志强委屈地嘟囔:“我开得挺好的啊……” 谭啸天懒得理他。 车子平稳地驶过夜色中的街道,朝着帆船酒店的方向开去。 马志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忽然问。 “啸天,你这次来阿布扎比,到底是办什么事?别告诉我就是为了跟唐绾绾叙旧。” 谭啸天看了他一眼。 “我要运一批车回东大国。” 马志强愣了一下。 “车?什么车?” 谭啸天说:“阿布扎比那些废弃的豪车。停在机场、酒店门口,超过三天没人要的那些。” 马志强皱起眉头。 “你要那些垃圾干什么?” 谭啸天说:“运回去卖。打击对手的汽车生意。” 马志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你要多少?” 谭啸天说:“五千辆。第一批。” 马志强松了口气。 “五千辆啊,那还好。我有一艘小货轮,专门运杂货的,装个五六千辆不成问题。借给你先用。” 谭啸天点点头。 “行。就那艘。”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下次可能还需要更大的。五万辆那种。” 马志强刚放松下来的表情瞬间僵住。 “多少?五万辆?!” 他瞪大眼睛看着谭啸天。 “啸天,你疯了?阿布扎比哪来那么多废弃车?我告诉你,这里总共也就一万多辆撑死了。你上哪儿弄五万辆去?” 谭啸天笑了。 “唐绾绾答应了。她出面,整个阿布扎比的车,她都能给我征过来。” 马志强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唐绾绾?她答应你?凭什么?” 谭啸天说:“就凭她是女王。” 马志强沉默了。 他知道,在阿布扎比,唐绾绾的话就是圣旨。 她说要征车,没人敢不给。 但问题是…… 他咬了咬牙。 “啸天,不是我不帮你。我那艘大油轮,是用来运石油的。一次往返东大国,少说半个月。这半个月我损失多少生意你知道吗?” 谭啸天看着他。 马志强开始算账。 “我那一艘油轮,一次能运三十万吨石油。东大国到阿布扎比,一个来回二十天左右。一年跑十八趟,每趟净利润……”他掰着手指头,“至少几百亿美金。” 他看着谭啸天。 “你让我用这艘船运你那五千辆破车?你知道五千辆二手车能值多少钱吗?撑死了几个亿。还不够我半个月的零头。” 谭啸天沉默。 他知道马志强说的是实话。 生意人,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但他也有他的难处。 “马志强,我这次是真的需要这些车。林家那边,我得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马志强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有难处。但你也得体谅体谅我。这样吧,小货轮你先用着,运你那五千辆。至于五万辆,等你真的弄到手了,咱们再商量。大油轮的事,到时候再说。” 谭啸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马志强,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马志强一愣。 “什么?” 谭啸天说:“我的婚礼,你不打算参加了?” 马志强眼睛一亮。 “婚礼?什么婚礼?你跟谁结婚?” 谭啸天说:“苏清浅。我们领证了,准备办婚礼。” 马志强腾地坐直了。 “办婚礼?真的假的?” 谭啸天点头。 “真的。大概一个月后。” 马志强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那必须参加啊!必须的!哎我说啸天,你早说啊!你要是早说办婚礼,别说大油轮,我那艘航母都能借给你!” 谭啸天笑了。 “航母就算了。大油轮借不借?” 马志强一拍大腿。 “借!必须借!不但借,我还得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他凑过来,一脸兴奋。 “嫂子喜欢什么?珠宝?钻石?房子?游艇?你跟我说,我照着她喜欢的买!” 谭啸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马志强,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马志强理直气壮。 “那能一样吗?你办婚礼,这是大事!我马志强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兄弟,你的婚礼我不上心谁上心?” 谭啸天心里一暖。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大油轮的事就这么定了。等我把那五千辆运回去,下一批五万辆,就靠你了。” 马志强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第879章 异域风情 谭啸天把车停在帆船酒店门口。 两人下了车,往酒店里走。 马志强一边走一边问。 “对了啸天,婚礼具体什么时候?我好提前安排时间。” 谭啸天说:“还没定。清浅在筹备,定好了告诉你。” 马志强点点头。 “行。到时候提前通知我,我准备准备。” 两人走进电梯,上了楼。 电梯门关上。 谭啸天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下午四点,帆船酒店四十五层。 谭啸天推开门,莫莉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睛一亮。 “回来啦?” 谭啸天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 马志强跟在后面,一屁股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死我了。” 莫莉看看他,又看看谭啸天。 “事情办成了?” 谭啸天说:“成了。明天就能拿到通行证,下午返程。” 莫莉眼睛更亮了。 “这么快?那咱们还能玩半天?” 谭啸天笑了。 “对。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莫莉立刻坐直了。 “真的?太好了!我一直待在房间里等你,都没敢出去。你不在,我心里不踏实。” 谭啸天心里一暖。 马志强在旁边阴阳怪气。 “哟哟哟,这小两口,真腻歪。” 谭啸天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晚上有约吗?还不走?” 马志强看看时间,站起来。 “对对对,我约了朋友谈生意。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一脸暧昧。 “啸天,晚上别太大声啊,隔音不太好。” 谭啸天抓起一个抱枕扔过去。 马志强笑着躲开,推门跑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谭啸天看向莫莉。 “走?” 莫莉站起来,拉着他的手。 “走!” …… 两人走出酒店,叫了一辆车。 第一站,阿布扎比塔。 这座塔是阿布扎比的地标,比帆船酒店还要高。 缆车缓缓上升,整个城市在脚下展开。 高楼林立,沙漠与海洋交织,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莫莉趴在缆车玻璃上,眼睛都看直了。 “啸天,好漂亮!” 谭啸天站在她身后,看着外面的景色。 确实漂亮。 比从帆船酒店看出去,视野更开阔。 缆车到达顶端,两人走出车厢。 观景台上风很大,吹得莫莉的金色长发飞舞。 她站在栏杆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啸天,我感觉自己在飞。” 谭啸天走到她身后,扶住她的腰。 “小心点,别被风吹下去。” 莫莉笑了。 “你在我身后,我怕什么?” 谭啸天也笑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 从阿布扎比塔下来,两人又去了黄金海岸。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海滩上,把整片沙滩染成金黄。 莫莉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 沙子细腻柔软,踩上去很舒服。 她拉着谭啸天的手,沿着海岸线走。 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 莫莉笑得像个孩子。 “啸天,这里太美了!”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也高兴。 走累了,两人找了个沙滩椅躺下。 服务员送来两杯冰镇的饮料,还有一盘当地特色的点心。 莫莉喝着饮料,看着远处的夕阳。 “啸天,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谭啸天看着她。 “以后有机会,带你来度假。” 莫莉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 谭啸天点头。 “真的。” 莫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天黑下来,两人找了一家海边餐厅吃饭。 各种海鲜,还有当地特色的烤肉。 莫莉吃得满嘴流油,一点形象都不顾。 谭啸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莫莉咽下一口肉,说:“太好吃了!这些食材,在东大国根本吃不到。” 谭啸天点点头。 帆船酒店的餐饮,确实是一绝。 各种珍稀食材,都是从全世界空运过来的。 吃完饭,两人回到酒店。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马志强还没回来,估计是跟朋友聊得开心。 谭啸天刚关上门,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士兵。 士兵递过一个信封,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谭啸天关上门,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通行证,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五千辆车,明日送达指定码头。婚礼请柬,别忘了。——唐绾绾” 谭啸天笑了。 这女人,办事效率真高。 他把通行证收好,转过身。 莫莉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深深的沟壑。 她看着谭啸天,眼神里带着渴望。 “啸天……” 谭啸天心里一荡。 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莫莉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 “啸天,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好好陪陪我。” 谭啸天点点头,抱着她走向卧室。 门锁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 深夜,马志强回来了。 他哼着歌,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刚要开门。 忽然,他停住了。 隔壁房间,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马志强脸一黑。 他站在走廊里,听了几秒。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得,今晚不睡了。” 他掏出手机,给保镖打电话。 “喂,叫几个人,陪我去夜店。” 挂了电话,他大步往外走。 边走边嘟囔。 “谭啸天,你小子等着。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 凌晨两点,莫莉终于睡着了。 她蜷缩在谭啸天怀里,脸上还带着潮红,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谭啸天轻轻把她放好,起身去洗澡。 热水冲刷在身上,带走了一身的疲惫。 他擦干身体,回到床上,把莫莉搂进怀里。 莫莉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钻了钻。 谭啸天闭上眼睛。 明天,回去。 然后,婚礼。 然后,对付林家。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沉沉睡去。 第880章 归途心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谭啸天睁开眼,看了一眼身边。 莫莉还在睡。 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白皙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呼吸均匀而平稳。 她睡得很沉。 昨晚折腾到凌晨两点,确实累坏了。 谭啸天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阿布扎比的清晨格外宁静。金色的阳光洒在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洗漱。 洗完出来,他打开房门,准备去餐厅弄点吃的。 刚走到走廊,就看到马志强从电梯里出来。 一脸疲惫,眼睛下面两个黑眼圈。 看到谭啸天,马志强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行啊啸天,精神真好。” 谭啸天笑了。 “你昨晚去哪儿了?” 马志强白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问?你那房间隔音那么差,我不出去等着失眠啊?” 谭啸天笑得更开心了。 马志强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下次再来阿布扎比,别住我旁边。我可不伺候了。” 谭啸天拍拍他的肩膀。 “行,下次给你单独开一层。” 马志强哼了一声。 两人走进房间,马志强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亮。 “哟,还准备了早餐?” 谭啸天说:“刚弄的,一起吃?” 马志强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嗯,不错。还是你会享受。” 谭啸天在他对面坐下。 “货轮那边安排好了?” 马志强咽下包子,点点头。 “安排好了。停在你说的那个港口,就等着装货了。不过你得快点,我那船耽误两天,损失可大了。” 谭啸天掏出那张通行证,放在桌上。 “给。唐绾绾的通行证。拿着这个,没人敢拦你。” 马志强拿起通行证,翻来覆去看了看,满意地收进口袋。 “行,有这个就好办了。你那五千辆车,十天左右能到京城港。” 谭啸天点头。 “对了,到了之后,直接停京城港,别停鹏城。省得我再转运一次。” 马志强比了个OK的手势。 “明白。” 他几口吃完早餐,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那边还一堆事呢。” 谭啸天看着他。 “不吃饱再走?” 马志强摆摆手。 “不吃了。等会儿路上随便吃点。”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那辆兰博基尼,我扔酒店停车场了。下次你来,直接开。或者我让人给你运回去也行。” 谭啸天笑了。 “行,知道了。” 马志强推门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谭啸天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八点。 他看向卧室方向,门还关着。 莫莉还在睡。 他笑了笑,拿起手机,随便刷刷新闻。 …… 一小时过去。 两小时过去。 三小时过去。 中午十二点,莫莉还没醒。 谭啸天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进卧室,站在床边。 莫莉睡得很香,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莫莉,醒醒。” 没反应。 他又推了推。 还是没反应。 谭啸天叹了口气,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下面,莫莉一丝不挂。 金色的长发铺散在床上,饱满的双峰挺立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谭啸天看了一眼,这身姿太肯诱惑力了,差点没忍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伸手推她。 “莫莉,起床了!都中午了!” 莫莉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谭啸天无奈,只好加大力度。 “莫莉!再不起来,咱们赶不上飞机了!” 这次,莫莉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一脸不悦,正要发火。 看到谭啸天,那火气瞬间消了。 “啸天……几点了?” 谭啸天说:“十二点了。你睡了十个小时了。” 莫莉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 被子滑落,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也不在意,揉了揉眼睛。 “十个小时?我怎么睡这么久?” 谭啸天说:“昨晚累的。快起来吧,收拾收拾,咱们该走了。” 莫莉点点头,起身下床。 谭啸天看着她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又深吸一口气。 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 半小时后,莫莉收拾完毕。 她随便吃了点东西,两人就出了门。 直升机已经在楼顶等着。 还是那个女飞行员。 看到谭啸天,她微笑着点点头。 两人上了直升机,飞机缓缓升起。 阿布扎比在脚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 转乘航班,登上飞机。 头等舱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谭啸天看着那四十多个空座位,忍不住笑了。 “这航空公司,这么空还飞,能赚钱吗?” 莫莉在旁边说:“也许人家不在乎呢?” 谭啸天摇摇头,找到上次的位置坐下。 莫莉坐在他旁边。 飞机起飞。 谭啸天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 飞八个小时,到京城应该是凌晨六七点。 正好天亮。 莫莉凑过来,趴在他肩膀上。 “啸天,咱们再来一次吧?” 谭啸天愣了一下。 “什么再来一次?” 莫莉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就是……上次那样,在飞机上好好大战一番。” 谭啸天脸一黑。 “你疯了?八个小时,你想累死我?” 莫莉嘟起嘴。 “那怎么了?上次不是挺好的吗?” 谭啸天摇头。 “不行。昨晚你还没累够?乖乖睡觉。” 莫莉失望地叹了口气,但还是顺从地靠在他肩膀上。 “那你抱着我睡。” 谭啸天伸手揽住她。 莫莉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谭啸天看着窗外,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婚礼。 一个月后,他要办婚礼了。 当初跟唐绾绾说办婚礼,只是借口。 为了脱身,为了让她死心。 现在倒好,成了真事。 他想起苏清浅那张脸。 想起她说“婚礼我来筹备”时的表情。 想起她眼里的期待。 他知道,这场婚礼,躲不掉了。 问题是,他完全没经验。 从小到大,没参加过几场婚礼。 当了兵痞之后,更没接触过这些。 到时候站在台上,面对那么多人,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想想都头疼。 他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 莫莉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第881章 归家疑云 凌晨六点多,飞机降落在鹏城国际机场。 谭啸天带着莫莉走出航站楼,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莫莉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 “终于到了。” 谭啸天拦了辆车,先送莫莉回鹏城花园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莫莉下车前,转过身抱住他。 “啸天,这几天很开心。” 谭啸天拍拍她的背。 “回去好好休息。” 莫莉点点头,转身走进酒店。 谭啸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才让司机掉头,往别墅开去。 …… 七点整,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谭啸天推门进去,客厅里亮着灯。 许国强、苏长青、钱开山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谭啸天进来,许国强眼睛一亮。 “哟,回来了?” 谭啸天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爷爷,你们起这么早?” 许国强笑了。 “老了,睡不着。你们年轻人倒是能睡,清浅那丫头昨晚都没回来。” 谭啸天一愣。 “没回来?” 苏长青接话:“是啊,在公司加班,熬了个通宵。我听陈妈说的。” 谭啸天眉头皱起。 以前苏清浅就算再忙,也会回家。 现在这样彻夜不归,有点反常。 他站起来。 “我去公司看看。” 许国强摆摆手。 “去吧去吧,顺便接她回来吃早饭。” 谭啸天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许国强忽然叫住他。 “啸天,你们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谭啸天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三位老爷子期待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婚礼? 他还没想好呢。 飞机上想了八个小时,什么都没想出来。 许国强看他那表情,笑了。 “怎么?还没定下来?” 谭啸天走回来,重新坐下。 “爷爷,不瞒您说,我真不知道该办成什么样。清浅那边,我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许国强和苏长青对视一眼,都笑了。 苏长青说:“傻小子,这事儿你操什么心?我们来办。” 谭啸天一愣。 许国强点头:“对。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婚礼的事儿,我们三个老家伙包了。” 谭啸天看着他们。 许国强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想什么时候办?” 谭啸天想了想。 “越快越好。但得选个好日子。” 许国强一拍大腿。 “那还不简单?找个先生,选个吉日。” 苏长青说:“京城有个风水先生,专门给人看日子的,很有名。咱们派人去请他。” 许国强当即站起来。 “行,我这就安排车,去京城请风水先生。” 谭啸天愣住了。 “爷爷,您这……” 许国强摆摆手。 “你别管。快去找清浅吧,她一夜没回,肯定饿了。” 谭啸天站起来,看着许国强风风火火地去安排车,心里暖暖的。 三个老爷子,比他这个亲孙子还上心。 他转身出门,开车往苏氏集团驶去。 …… 七点半,谭啸天把车停在苏氏集团楼下。 他提着从路上买的早餐,乘电梯直上二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走到苏清浅办公室门口,正要敲门。 忽然,他停住了。 耳朵微微一动。 办公室里有声音。 脚步声。 很慌乱的那种。 还有东西落地的闷响。 谭啸天心里一紧。 他伸手去推门。 门锁着。 他脸色变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能。 绑架? 偷袭? 危险? 他顾不上多想,抬脚就踹。 “砰——!” 整扇门被他一脚踹开,巨响在走廊里回荡。 他冲进去,摆出战斗姿态,神识瞬间扫过整个房间。 然后,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 苏清浅。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文件散落一地。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神识扫描之下,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其他人。 谭啸天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清浅瞪着他,半天才说出话来。 “谭啸天!你干什么?!” 谭啸天张了张嘴。 “我……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苏清浅气笑了。 “有声音?我在办公,当然有声音!你至于把门踹了吗?” 谭啸天无言以对。 他确实听到了。 脚步声,东西落地的声音。 可现在,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是他听错了? 不可能。 他的听力,从来不会出错。 但神识扫描的结果,也从来不会骗人。 房间里,确实只有苏清浅一个人。 苏清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着那扇歪斜的门。 “这门,你修。” 谭啸天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疲惫,看着她眼里的血丝。 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也许,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飞机上八个小时没睡,精神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 “好好好,我修。先吃早饭,我买了你爱吃的。” 他把早餐放在茶几上。 苏清浅走过来,坐下,看着他。 “你刚才踹门,到底怎么回事?” 谭啸天在她旁边坐下。 “想你了。太激动了,就没忍住。” 苏清浅瞪了他一眼。 “贫嘴。” 但她脸上,明显没那么生气了。 她打开早餐,吃了几口,忽然问。 “婚礼的事儿,你想好了吗?” 谭啸天说:“想好了。爷爷已经去京城请风水先生了,选个好日子,咱们就办。” 苏清浅愣了一下。 “这么快?” 谭啸天说:“不快。我都嫌慢。我要给你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清浅是我谭啸天的老婆。” 苏清浅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红。 但她很快就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吃完早餐,苏清浅说:“你先回去吧。中午再来接我吃饭。” 谭啸天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浅已经坐回办公桌后,开始批文件。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 “清浅,昨晚……没什么事吧?” 苏清浅头也不抬。 “能有什么事?就是加班而已。” 谭啸天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歪斜着,关不上。 他苦笑。 等会儿还得找人修。 第882章 满腹疑虑 电梯门缓缓合上。 谭啸天站在电梯里,看着那扇歪斜的门越来越窄,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 第一次,在阿布扎比出发前的凌晨。 他听到苏清浅房间里有动静,查看时却什么都没有。 那是第一次。 这次是第二次。 两次都确定听到了声响,两次都什么都没发现。 他的听力,从来不会出错。 在非洲那些年,多少次靠这双耳朵,提前发现敌人,捡回一条命。 可这两天,连着两次出错? 不可能。 除非…… 电梯停在一楼。 门开了。 谭啸天睁开眼,走出去。 他没有直接去找林雨萱,而是站在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念头。 除非,苏清浅在刻意隐瞒什么。 但她有什么可隐瞒的? 她是他的妻子。 他们经历过生死,彼此信任。 她不应该有事瞒着他。 除非……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算了,不想了。 既然她没危险,那就尊重她的隐私。 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 办公室里,苏清浅看着那扇歪斜的门,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她走到茶几边,看着谭啸天带来的早餐。 小米粥,煎蛋,小菜,包子。 还热着。 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咀嚼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有这些,就足够了。” 她轻声自语。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哪怕有一天……” 话没说完,她停住了。 看着手里的包子,眼神变得复杂。 良久,她叹了口气,继续吃。 …… 十九楼,虎啸安保的办公区。 电梯门打开,谭啸天走出来。 走廊里人来人往,一片忙碌景象。 他走到林雨萱办公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林雨萱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堆文件奋笔疾书。 旁边还站着几个穿制服的队员,等着她签字。 她头也不抬,一边签一边说。 “这批人下午出发,去京城。装备都带齐了,到了之后联系大壮……”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她忙得脚不沾地,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越来越能干了。 他敲了敲门框。 林雨萱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 “天哥?你回来了?” 谭啸天点点头,走进去。 林雨萱对那几个队员摆摆手。 “先按我说的办。有事随时汇报。” 队员们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雨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累死我了。天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谭啸天说:“刚下飞机,先去了趟楼上。” 林雨萱眨眨眼。 “见清浅姐了?” 谭啸天点头。 林雨萱笑了。 “那你怎么下来了?不在上面多待会儿?” 谭啸天没接话,四处看了看。 “清欢呢?” 林雨萱说:“隔壁呢。也在忙。” 谭啸天走到隔壁,推开门。 许清欢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谭啸天?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谭啸天说:“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许清欢点点头,继续敲键盘。 谭啸天在沙发上坐下,四处打量。 角落里,小青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玩得不亦乐乎。 屏幕上是某个网络游戏,她操控着一个角色,在怪堆里横冲直撞。 看到谭啸天,她抬起头,高兴地喊了一声。 “主人!” 然后,继续低头玩游戏。 谭啸天笑了。 这丫头,以前只知道抱着电视看。 现在学会玩电脑了。 也好,总比傻傻看电视强。 他在小青旁边坐下,看着她玩。 玩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清欢,二婶还在吗?” 许清欢头也不回。 “在啊。说等你回来,有事找你谈。” 谭啸天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他又问。 “清欢,你觉得清浅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吗?” 许清欢手指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谭啸天,眼神变得微妙。 “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谭啸天说:“就是……有没有什么异常?” 许清欢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谭啸天,你该不会是怀疑清浅姐出轨了吧?” 谭啸天脸一黑。 “胡说什么?” 许清欢挑眉。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谭啸天说:“我就是觉得,她最近有点反常。昨晚在公司过夜,以前从没有过。” 许清欢想了想。 “反常?我觉得还好吧。就是比以前更冷了。不过她一直都是这样,我早习惯了。” 谭啸天皱眉。 “更冷了?” 许清欢点头。 “对。以前还会跟我们开开玩笑,现在就是工作工作工作。不过也没办法,过年期间事情多,公司一堆事要处理。换我也得熬夜。” 谭啸天沉默。 许清欢说的有道理。 但那个声音,他确实听到了。 两次。 许清欢看他还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别瞎想了。清浅姐什么人你不知道?她能有什么事?就是工作狂而已。你也别太敏感了。” 谭啸天点点头,站起来。 “行,你忙吧。我出去转转。”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小青。 “小青,这几天多去清浅那边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告诉我。” 小青眼睛盯着屏幕,随口应了一声。 “嗷嗷。” 谭啸天无奈,推门出去。 …… 站在走廊里,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许清欢的话,没能打消他的疑虑。 反而让他更困惑了。 “更冷了”是什么意思? 工作压力大? 还是……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楼下,车水马龙。 苏氏集团的安保很严密。 大楼入口有保安,电梯需要刷卡,每一层都有监控。 普通人根本混不进来。 虎啸特种小队的队员,也在这栋楼里驻守。 如果有人想对苏清浅不利,不可能不被发现。 除非…… 除非那个人,不是普通人。 他想起那个声音。 脚步声,落地声。 能在几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神识都扫不到。 这种能力…… 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转身,走进电梯。 下楼,回家。 二婶还在等他。 第883章 婚礼筹备 谭啸天开车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推门进去,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周雅和陈妈正围在茶几边,面前摊着一堆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两个人头碰头,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看到谭啸天进来,周雅抬起头,眼睛一亮。 “啸天回来了?正好正好,快来看看!” 谭啸天走过去,看着那堆纸,一脸茫然。 “二婶,陈妈,你们这是……” 陈妈笑得合不拢嘴。 “姑爷,我们在筹备婚礼呢!老爷子走之前说了,婚礼的事儿全权交给我们。这不,我和太太正合计呢。” 谭啸天愣了一下。 “爷爷他们走了?” 周雅点头。 “一大早就出发了,连早饭都没顾上吃。说是早点去京城,早点请到黄先生,早点定日子。” 谭啸天心里一暖。 这三个老爷子,真是比他还上心。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纸。 上面列满了各种物品:珠宝、首饰、礼服、喜糖、请柬、车队…… 长长的一大串。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珠宝首饰那一栏,加起来就超过一千万。 他抬起头,看着陈妈。 “陈妈,这珠宝首饰,您打算自己出钱?” 陈妈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当然。我给小姐攒了十年的嫁妆,这回总算用上了。” 谭啸天笑了。 “陈妈,您可真行。一个月十万,十年下来,得有好几千万吧?” 陈妈脸一红。 “姑爷,您怎么知道的?” 谭啸天说:“猜的。苏氏集团给您开多少工资,我心里有数。您平时那么节省,钱都攒下来了。” 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 “也没多少,就一点点。反正都是给小姐的,我这老婆子留着也没用。”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这个从苏清浅小时候就照顾她的女人,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疼。 他点点头。 “行,陈妈,您的心意,我替清浅收下了。” 陈妈高兴得直点头。 谭啸天继续往下看。 看到清单尾部,他愣住了。 “游艇?舰艇?” 他抬起头,看着周雅。 “二婶,这游艇和舰艇是怎么回事?” 周雅笑了。 “这不是我想的嘛。你们婚礼,肯定要办得热闹。我想着,能不能找军队借艘舰艇,让新人在舰艇上举行婚礼。多气派!” 谭啸天张大了嘴。 舰艇? 军队? 他深吸一口气。 “二婶,这排场是不是太大了?” 周雅摇头。 “不大不大。你想想,你们结婚,来的客人肯定不少。万一有人闹事,在舰艇上最安全。四面都是水,想跑都跑不了。” 谭啸天沉默了。 周雅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他想起林田虎的预警。 文家要出手了。 婚礼那天,四大家族的人,说不定都会来。 有文家,有林家,还有程家、秦家。 那些人,谁知道会不会趁机搞事? 如果在舰艇上举行婚礼,确实安全。 四面环水,有军队守卫,谁能闹事? 他点点头。 “二婶,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周雅笑了。 “行,那我回头跟文军说一声,让他去协调。” 陈妈在旁边接话。 “太太,那我去准备那些首饰。我认识一个老工匠,手艺特别好。我亲自去跟他说,让他给小姐打一套独一无二的首饰。” 周雅点头。 “行,陈妈你去吧。路上小心。” 陈妈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叫上刘思明,开车出门了。 客厅里,只剩下谭啸天和周雅。 周雅看着谭啸天,眼神里带着笑意。 “啸天,这下放心了吧?有我和你陈妈在,婚礼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谭啸天点点头。 “谢谢二婶。” 周雅摆摆手。 “一家人,说什么谢。” 她顿了顿,又说。 “这是许家大事,我帮手是应该的。” 谭啸天看着她。 周雅指了指沙发。 “坐。” 谭啸天坐下。 周雅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客厅里安静极了。 周雅就坐在沙发上,只是看着谭啸天。 谭啸天也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谁也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周雅忽然笑了。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啸天,过来坐。” 谭啸天起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周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姓周,却是梦璃的姑姑?” 谭啸天愣了一下。 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没问。 周雅不等他回答,继续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今天,我就告诉你。” 谭啸天看着她。 周雅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钱梦璃的爷爷那一辈,有三兄弟和一个妹妹。妹妹嫁给了姓苏的人家,生了一儿一女。” 谭啸天静静听着。 周雅继续说:“后来出了变故,那两个孩子被迫分开,各住一家。一个留在苏家,一个被送到别处。” 她顿了顿。 “等他们长大了,偶然相遇,相认了。哥哥回了钱家,妹妹却因为夫家的身份特殊,不敢相认。” 谭啸天脑子里飞速转动。 “那个哥哥,是清浅的父亲?” 周雅点头。 “对。” 谭啸天看着她。 “那个妹妹……” 周雅笑了。 “就是我。” 谭啸天愣住了。 他盯着周雅,脑子里把所有信息串联起来。 周雅是钱梦璃的姑姑。 周雅是苏清浅父亲的妹妹。 那周雅就是苏清浅的…… “小姨?”他脱口而出。 周雅点头。 “对。我是清浅的小姨。”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周雅。 “那清欢呢?清欢是……” 周雅说:“清欢是我和文军的女儿。所以严格来说,清浅和清欢,算是表姐妹。” 谭啸天脑子有点乱。 “那你们怎么这么多年没联系?” 周雅叹了口气。 “文军调防,我跟着他到处走。后来许老爷子竞选,家里人更不能随便走动。一来二去,就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