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七零嫁军官,被大院家属宠上天!》 第一卷 第1章 开局把后妈改嫁了! 【脑子寄存处,走过路过的小仙女们进来看看吼~ 女主不圣母,不白莲,没素质没道德,主打一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1978年8月,吉市磨盘镇,苇子沟,跃进生产大队 “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许三愣晚上出来上厕所,突然就看到矮墙上挂着一个人和他说话。 给他吓得差点尿裤子,以为太奶来接他了。 等看清是谁的时候,一股怒气就冲上来。 “隋媛媛,你脑子让驴踢了吧? 大晚上不睡觉爬我家墙给我说媒? 不对呀,你明天不是就要嫁给隔壁村的刘二混子么?” 隋媛媛嘿嘿一笑,蹲在墙头,她那干瘦娇小的身板,就像是峨眉山上等待投喂的猴子。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你就说想不想要老婆吧?” “废话,老子三十八还打光棍呢,能不想要老婆么。 但我可不要你,你太瘦了,我怕生不出孩子!” 隋媛媛闻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她能不瘦么,原主自从爹妈死了就没吃饱过。 现在能像个人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要不是刚穿过来就遇到逼婚,她才懒得给这个村里有名的恶霸当媒人呢。 “当然不是我,是我后妈王桂香。 虽然她比你大六岁,但是女大三抱金砖。 你抱了两块金砖,可是赚大发了,而且她长得胖,你以后努力点,搞不好还能有个一儿半女的。” 身为享誉国际的军医,隋媛媛刚穿来还没等适应新身体。 就被后妈绑着塞进仓房里,让她明天嫁给隔壁村打死老婆的混混换彩礼。 隋媛媛又不是傻子,利用前世学过的逃生技能跑出来。 可是当她搜索了下原主的记忆,发现在这个时代,她就算是跑了也没用。 没有户籍,没有钱,没有票,会被当做盲流抓起来。 既然如此,反正都是嫁人,不如她把后妈嫁出去。 于是她就跑到许三愣家墙头蹲着,准备当媒人。 “你没忽悠我?” 许三愣听着突然有些心动。 作为男人,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但他在村里的口碑属实不咋样。 刨绝户坟,踹寡妇门,吃月子奶,欺老实人。 打瞎子,逗傻子,骂聋子就没他不做的。 以至于三十郎当岁还没个媳妇儿。 “我忽悠你干啥啊?我这不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么?” 隋媛媛的情况,村里谁不知道。 六岁死了娘,十岁死了爸,剩下的六年被后妈折磨。 而且明天她就要被嫁给家暴男,今晚是她最后的机会。 “你放心,我后妈守寡六年,也想男人想得抓心挠肝的。 不然她能和疯了似的虐待我么,你只要给我二十块钱彩礼,王桂香就是你媳妇。” 许三愣摸摸下巴,上下打量隋媛媛。 二十块钱倒是没问题,不过许三愣可不信隋媛媛能做得了王桂香的主。 隋媛媛知道他的想法,揣着手淡淡一笑。 “你放心吧,只要你明天过来,我保证王桂香乖乖和你回家。” 前世她可是跟着部队去维和,有点非同寻常的手段是必备的。 隋媛媛擅长的就是刑讯、催眠和测谎。 如今测谎用不上了,但给王桂香做个心理暗示,简直不要太简单。 “行!成交!” 许三愣想了想,一咬牙就同意了。 反正明天他过去看看,要是真的,就花二十块钱娶个媳妇。 如果隋媛媛骗自己,他就把人打一顿再回来,左右也不亏! 两人约好时间,隋媛媛就从墙头爬下去。 隋媛媛一边揣着手往家走,一边捋思路。 前世她并不是死在战场或者狗血的背叛,而是……她想趁休假的时候考驾照。 练科二的时候,开车的大姐把车子开河里去了。 大姐和教练倒是爬出来,可是隋媛媛却被座椅卡住小腿,硬生生溺水而死。 谁橙想呢,响彻国际的军医“隋疯狗”,就这么窝窝囊囊地陨落了。 早知道她就不为了面子,在外面报驾照了,被笑话也比被淹死强。 可能死得太憋屈,竟然穿到和她同名同姓,同样淹死的原主身上。 不同的是,隋媛媛是被动溺死,原主是觉得生活无望,自杀的。 隋媛媛刚从河里爬出来,就被王桂香抓到。 想到这里,隋媛媛双眼闪过冷意,既然穿过来,就绝对没有让仇人舒服的道理。 静悄悄回到院子,隋媛媛想着进去甩这老娘们几巴掌出出气。 结果王桂香竟然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坐在炕上鼓捣什么东西。 多亏现在是夏天,晚上都不关窗户睡。 隋媛媛偷偷掀开窗帘一角,蹲在墙根眯眼看过去。 “哼哼,隋媛媛那个死丫头明天出嫁,按照刘二混子的人品,没几天就能被打死。 只要小贱人一死,我就能拿到五百块钱。” 王桂香看着盒子里的钱,三角眼里都是贪婪。 “本来以为改嫁一个残废这辈子就废了,没想到那小贱人竟然是摇钱树。 哎呀,但凡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我才不把那娃娃亲让出去。 我自己去帝都嫁军官多好!” 隋媛媛听着王桂香的话,眉头深深皱起。 为什么自己死了,王桂香会有钱? 为什么自己是摇钱树? 什么娃娃亲,什么嫁军官? 脑子里一连串的疑惑让隋媛媛抠住窗框,原主父亲在六年前去世的。 她那时都十岁了,多多少少总会知道点吧。 “哎呀,死脑子,快想啊!” 隋媛媛扯着头发,闭着眼睛和发癔症似地调动脑子里的所有记忆。 可是每到关键时候,脑子就黑屏。 气得隋媛媛想扇自己屁股。 终于……在她急得放了个屁后,突然脑子就灵光一闪! “媛媛,爸给你定了个娃娃亲,等你十八岁。 就带着我留下来的军功章、一半玉佩和定亲书去帝都。 爸爸这辈子没能耐,但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 想起来了!! 原来原主的父亲因为在战场救了连长,人家为了报恩,就定了这个亲事。 既然是这样,那王桂香说的把娃娃亲让出去,就很有深意了。 隋媛媛看着王桂香把东西又放回炕柜,冷冷地勾了嘴角。 她顺手从边上的水沟里抓了两只呱呱叫的蛤蟆,就顺着窗户爬了进去。 此时王桂香刚要躺下,就听到耳边咕呱咕呱的叫。 察觉不对,刚一扭头,就被隋媛媛扑倒在炕上。 隋媛媛掐着她的脖子,坐在王桂香的肚子上,直接把手里的蛤蟆塞进她嘴里。 “就你他妈虐待我是吧,就你想弄死我是吧? 今天我就看看咱俩谁先死!” 蛤蟆被塞进嘴里,带着土腥味,滑腻腻的口感让王桂香止不住的干呕。 “唔唔唔……” 王桂香的嘴被捂着,双眼冒火,恨不得把隋媛媛给撕碎了。 同时心里又很疑惑,她明明绑得很严实,这死丫头是怎么挣开的。 隋媛媛就算不听,也知道王桂香是在骂她。 “王桂香,你不是总逼我给你做饭么,我今天特意给你做的蛤蟆刺身喜不喜欢啊?” “唔唔唔……” 明明王桂香的体型是隋媛媛的两倍还多,可是她无论怎么挣扎,就是推不开身上的人。 却不知道隋媛媛深知人体的每个穴位和肌肉,能用最小的力道钳制敌人。 蛤蟆本来好好的在外面挺开心,结果就被人抓住塞进黑洞洞窄小的地方。 惊恐地四处乱爬不说,还不断发出“咕呱咕呱”的声音。 那声音透过口腔脑腔,就在王桂香的脑子里360度立体声环绕。 尤其是她能感受到蛤蟆每一下的动作,爪子触碰在上颚的滑腻。 那种恶心,惊恐的情绪拉扯着她的心脏,瞳孔也在剧烈颤抖着。 隋媛媛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抬手迅速在王桂香头上的穴道按了几下。 王桂香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就呆滞下去, “王桂香,现在我是你的主人,我说的一切都是命令,必须遵守!” 第一卷 第2章 他是来娶我后妈的,是我名正言顺的继爸! 隋媛媛的声音低沉舒缓,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直到王桂香也下意识重复,她才停止。 “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弄死我?还有娃娃亲你让给谁了?” 透过隋媛媛的催眠,王桂香机械般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王桂香嫁过来不久,就有人找来,拿钱让她虐待原主,并且把关于隋家的一切都汇报过去。 等原主父亲死后,她更是把娃娃亲的那三样信物给了那个人。 后来就遵从命令,虐待原主,让她人不人鬼不鬼,根本别想走出这个村子。 直到今年,更是让王桂香想办法让原主死去,最好是别人没法插手的死因。 听完这些,隋媛媛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有人不仅冒名顶替了原主的婚事,甚至还为了这件事要杀了她。 好,很好…… “知道对方是谁么、叫什么、住在哪里、娃娃亲对象是谁?” 隋媛媛连着问了很多问题,可是这些王桂香就不知道了。 对方是单线联系,今年下达命令后更是没再出现。 而且,王桂香不识字,那定亲书她也不知道写的是谁。 隋媛媛气得薅着王桂香的头发就打了一顿,越看这女人狗头蛤蟆眼的就来气。 “你他妈不识字你怎么敢收钱的,妈的,就因为你个傻逼,活活害死一条命!” 要不是需要王桂香引出后面的人,隋媛媛明天把她改嫁,后天就让她吊死在村口的大树上。 王桂香被隋媛媛打得鼻青脸肿,疼得直哼哼却不敢躲。 隋媛媛打累了,这才喘着粗气将人松开。 “以后那个人再来找你,你就来找我汇报情况。 记住,你明天就要嫁给许三愣,这辈子只跟着他。 哪怕他打你,骂你,砍死你,你也要不离不弃!” 随着隋媛媛的话,王桂香无意识地跟着重复。 看精神暗示差不多了,隋媛媛刚要解除催眠,突然眉头一挑,加了一句。 “记住,你很喜欢吃蛤蟆吃虫子,尤其是生的,直接塞进嘴里最美味!” 说完这句话,隋媛媛打了个响指,王桂香就咕咚一声直挺挺倒在炕上晕过去。 隋媛媛看不得仇人睡得这么安稳,一脚就把她给踹下炕去。 王桂香脸朝下,和死狗一样摔在地上,没有一点反应。 折腾这一晚上,隋媛媛已经筋疲力尽。 有心想把王桂香藏起来的东西找出来,可原主的身体实在是太瘦弱。 她现在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没办法,只能先睡觉养精蓄锐。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这一觉睡到外面有急促的敲门声,隋媛媛才坐起来。 “谁呀?” 隋媛媛打着哈欠坐起来,一时间都忘记自己穿越了。 等睁眼看到地上躺着的王桂香,才反应过来。 她知道外面是刘二混子过来娶她,顿时精神百倍,穿上露脚趾的鞋子就跑出去。 “丈母娘,赶紧把隋媛媛带出来,我来娶她了!” 刘二混子穿着不合身的蓝色褂子,胸口戴个大红花。 知道的是新郎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产队的驴呢。 他骑了个破自行车,除了车铃铛哪都响。 身后跟着两个小混混,三人呲着大黄牙,吊儿郎当地站着。 他们来得早,吸引不少去挣工分的邻居们,都探头探脑看热闹。 一边惋惜隋媛媛被后妈这么欺负,一边又不敢和刘二混子杠上,生怕惹祸上身。 “刘哥,这隋媛媛又瘦又小的,你娶回去有啥意思啊?” 一个混混好奇不已嘴里叼着根草,歪着脑袋看过来。 “嗨,她能干活啊,我娶回去伺候我,再给我生七八个孩子。 像她这样没爸没妈没人疼的,我就是打死了也没人管!” 刘二混子就喜欢打老婆,每次听到女人的哀嚎,就觉得舒服。 隋媛媛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刘二混子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她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回头就找点东西把刘二混子给废了。 也算是给社会做贡献。 “呦,媳妇儿,你终于出来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刘二混子看到隋媛媛出来,眼睛一亮,赶紧招呼她上自行车回家。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晚上怎么用皮带抽隋媛媛了,想着她身上布满被殴打的痕迹,心口就一片火热。 然而,隋媛媛抱着胳膊在院子里站住,根本没有开大门的意思。 “今天我家确实嫁人,但不是嫁我,是嫁我后妈王桂香! 你哪来的就滚回哪去!” 刘二混子一听瞪大眼睛,顿时不干了! “放屁,我他妈就是来娶你的,你让我回哪去? 我看你没嫁过来就皮子痒痒了是吧?” 刘二混子说着就要跳进院子来,就听到一声怒喝。 “干啥呢,干啥呢?你谁呀,到我们村来耍横?” 许三愣大摇大摆走过来,推开看热闹的村民。 说来可巧,他今天也同样穿了个蓝色的褂子,也不知道从哪摘了朵红花插口袋上。 看到了和自己一样打扮的刘二混子,眉头深深皱起来。 “我是来娶媳妇的啊,你又是谁啊?” 刘二混子打量许三愣,觉得这人多少有点精神病,谁家老爷们兜里插花啊。 许三愣没想到这附近的村子里,竟然还有人不认识自己! 刚要说话,隋媛媛就大声介绍起来。 “他是来娶我后妈王桂香的,是我名正言顺的继爸!!” “噗!继,继爸?” 周围的村民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平时胆小和耗子似的隋媛媛,还挺能整新词儿呢。 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许三愣可是上到八十,下到八个月都能动手的恶人。 王桂香脑袋让驴踢了,咋想的能嫁给他? 村子最混蛋的人,和村里最能撒泼的配到一起。 这就好比瞎么杵子去南极,脑血栓练劈叉,怎么想怎么不搭啊! “隋媛媛,别他妈给我扯这些瞎话! 老子彩礼钱都给王桂香了,你今天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刘二混子一听这话,非常生气。 这摆明了就是隋媛媛不想嫁人的借口。 谁家小姑娘没出门子,先把后妈嫁出去了,有病吧? 边上的许三愣本来听隋媛媛说他的身份还挺开心,但刘二混子上蹿下跳的就很烦。 一抬手就扇了他一个大逼斗。 “跟他妈谁俩吵吵呢,老子的继女也是你随便吆喝的? 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来娶王桂香当媳妇的,你要是不服气,来找我许三愣!” 刘二混子被抽得转了一圈,还没等还手,就听说这人是许三愣。 顿时就怂了。 附近混的谁不知道许三愣,但凡惹了他的,就没好下场。 之前有个混混趁着许三愣喝多了把他揍一顿,后来他愣是把那混混一家老小都给打了。 祖坟都给刨了。 “你,你咋打人啊!” 刘二混子想着许三愣的光荣事迹,气势萎靡不少,说话都小声了。 “我他妈打你就打你了,还得挑日子啊?” 许三愣朝刘二混子吐了口唾沫,抬腿又踹了刘二混子一脚。 “你什么档次,敢和我穿一样的衣服,给老子脱下来。 不然扒了你的皮!” 刘二混子吓得一激灵,赶紧把大红花和蓝上衣给脱了,里面就穿个露眼的背心。 许三愣这才满意冷哼一声,扭头看向隋媛媛。 “赶紧把我媳妇叫出来,我还着急回去洞房呢!” 第一卷 第3章 你要不服气就去找我继爸理论啊 隋媛媛正看得热闹,一听许三愣的话,赶紧笑呵呵进了屋。 没两分钟,她就拉着王桂香出来。 王桂香刚才被隋媛媛给扇醒,还有些迷糊,看到外面那么多人就愣住了。 “这是干啥的?” “这是恭喜你要结婚了,你看,许三愣来接你回去过日子了。” 隋媛媛的声音不大,听在王桂香的耳朵里就像是圣旨一样。 王桂香的眼神迷蒙了一瞬,连连点头,在人群中搜寻许三愣的身影。 看到后,就和疯了似的冲过去,抓着许三愣的手臂往上扑。 “许三愣,我要嫁给你,我要和你过日子,这辈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王桂香昨晚被隋媛媛打了半天,今天鼻青脸肿的,确实挺像鬼的。 许三愣一开始没认出来,后来从她那地缸一样,又矮又胖的身材上认出来的。 有些不满地看向隋媛媛,很明显不满意她把王桂香打成这样。 “嘿嘿,我这不是帮你调教一下么,你就说满不满意吧! 再说了,你洞房的时候蒙上脸,都一样,都一样!” 听隋媛媛这么说,许三愣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不管咋样,王桂香这一出惊天动地的表白,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虚荣。 看看,都说他要打光棍到老,这不是有女人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么。 “咳咳,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就娶了你吧。” 许三愣说完,心情很好地掏出来二十块钱扔给隋媛媛。 这丫头平时胆子小得和小鸡子似的,没想到闷声干大事儿。 隋媛媛接过钱,喜笑颜开的。 “哎呦,谢谢继爸,谁说您脾气不好的,我就觉得您慈祥大度。 王桂香跟了您简直就是积十八辈子的德。 她身板子皮实,啥活都能干,以后要是伺候不好,您打两顿就有记性了。” 隋媛媛把王桂香嫁出去,可不是享福的。 她要看着王桂香过得连狗都不如,才能报原主那个小可怜的仇! “嗯,既然你叫我一声继爸,我许三愣也不是不讲情面的。 以后有啥事就来找我,我帮你摆平!” 许三愣说完,狠狠看了刘二混子一眼,这才搂着王桂香回家,急吼吼地去洞房。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奇怪的事情发展,嘴都张得老大! 王桂香……真嫁了? 虽说现在得要介绍信去登记才算结婚,但乡下地方,要是礼数周全,先办事后领证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许三愣这有名的老大难能娶到媳妇,生产队队长那可是蹦高的开心。 往后村里终于能评先进了。 送走许三愣,院子外还剩刘二混子,他恶毒看着隋媛媛,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动手直接抢人。 “隋媛媛,你他妈好算计啊。 竟然那拿许三愣吓唬我!” “对呀,咋地吧,”隋媛媛得意地撇撇嘴,“你要不服气就去找我继爸理论啊。 看他炫(揍)不炫你就完了。” 刚才许三愣的话,让刘二混子很忌惮。 要是今天真把许三愣惹火了,他们刘家那几个人都不够揍的。 “二哥,咱们还是先走吧,反正现在就隋媛媛一个人。 等咱们看准了偷偷过来,再把她带走!” 就在刘二混子进退两难的时候,身边的人给他出主意。 瞬间就有台阶下。 “隋媛媛,你等着,这事我和你没完! 你早晚都得是我的人!” 说完,刘二混子推开看热闹的村民,骑着叮当乱响的自行车离开。 闹事的没了,周围人也都慢慢散开。 有好奇地凑过去问隋媛媛今天怎么这么大胆子了。 隋媛媛装作很害怕地颤抖身体,苦笑一声。 “我哪是胆子大,我这是逼的没办法了。 婶子,我也想活啊!” 这一句话,差点把周围那些当了妈的妇女们眼泪哄下来。 可怜的孩子,父母早亡,跟着后妈也没个好日子。 要是不找许三愣,今天估计也被刘二混子给带走了。 “媛媛啊,以后你有啥事,就找我们哈。 一个小姑娘扛门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隋媛媛才16岁,花一样的年纪,难免会被人惦记。 隋家虽然不剩啥了,但不还有这一个大院子和房子么。 “谢谢各位叔伯婶子们!” 听着周围的安慰,隋媛媛知道这个时代,大家都难。 刚才没人敢出来,是怕惹到那些混混,自家人受牵连。 这时,生产队队长敲起了代表上工的破铁盆,大家都赶紧收拾往地里走。 隋媛媛是家里的劳动力,也赶紧扛着锄头去干活。 家人们谁懂啊,刚穿越过来,就得改嫁后妈,智斗混混。 如今还得去干农活! 还好这个身体有肌肉记忆,隋媛媛根据记忆里常干的活,也算是糊弄了第一天。 下工后,生产队宋队长找过来。 “媛媛啊,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后妈不是个好的,把她嫁出去你算是享福了。 以后要是她再回来闹你,你就找大家来给你帮忙。” 宋队长今年四十四,和隋媛媛的父亲是好兄弟。 平时也算是照顾原主,可他毕竟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而且也不能时时刻刻守着。 每次告诫王桂香后,她回头就更折磨隋媛媛。 没办法,只能趁着挣工分的时候,给隋媛媛安排轻巧的活让她歇歇。 “谢谢宋叔!” 隋媛媛笑了笑,她有一身的医学知识,在这个缺少医疗的年代,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 临走时,宋队长提醒隋媛媛有空去把自己的户口单独立户。 这样王桂香和隋媛媛就彻底没关系了。 隋媛媛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闻言看向宋队长的眼神更真诚了一些。 劳累了一天的隋师傅回到家里,饥肠辘辘地给自己做了一碗玉米面疙瘩汤。 这个家里,一贫如洗,连猪油都没有,只加了点盐调味。 那味道还没有前世军犬吃得好。 隋媛媛眼泪汪汪地回想她前世最爱的麻辣烫,过桥米线,锅包肉,溜肉段,麻辣小龙虾,油焖大虾…… 痛苦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不过伤心也就是那么一会,以她的能力,很快又会过回顿顿有肉的日子。 “好了,我要开始寻宝啦!” 第一卷 第4章 妈妈的身份也不简单;我叫苏烈,请帮我包扎 隋媛媛可还是记得王桂香昨晚藏东西的动作,现在吃饱喝足,最适合干这种刺激的事情。 把炕柜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很快就看到一个小匣子。 隋媛媛双眼冒光地打开后,里面有一块很精致的玉佩,还有一沓信件和一堆钱和粮票布票…… “发了发了,有钱吃饭了!” 隋媛媛太开心了,有这些东西,她终于不用吃鸡食了。 将钱票理清收好,隋媛媛又拿起盒子里的玉佩,认真端详。 玉佩的品质很好,水头温润,是扁圆束腰的葫芦形状,周身雕刻着藤蔓和灵芝。 寓意“悬壶济世”,是很多医学世家用来传承的样式。 前世隋媛媛有一个类似的,是中医科老教授送她的,说她是关门弟子。 但远远没有这个来得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年头久远传下来的老物件儿。 “媛媛,记住,妈妈,叫楚晚晴,你姥爷,叫楚,楚景明!” 隋媛媛脑子里突然想到,原主母亲去世前,让她一定要拿着这个去帝都。 这玉佩是他们家传的信物,有了这个,姥爷就能认她。 那时原主年纪小,记忆里,好像真的有楚晚晴教授她认字和汤头歌的画面。 但自从母亲病逝,那玉佩就被原主父亲隋长征收起来,每天睹物思人。 后来娶了王桂香,再也没见过,原来是被昧下了。 “帝都是吧,我还真得过去看看。” 隋媛媛摩挲着下巴,想着那个神秘顶替原主婚约的人,如今还有个素不相识的姥爷。 等她在这里站住脚,就找机会去帝都。 该退婚退婚,该报仇报仇,至于认亲,看情况吧! 将玉佩和钱票都收好,隋媛媛揉了揉发疼的额头。 本来以为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没想到背景像一团乱麻似的。 去帝都得从长计议,凶手却得抓紧时间查出来。 他们能找王桂香暗害原主,照样也能找其他人来杀自己。 这就像是悬在隋媛媛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总担心出门会被人推粪坑溺死。 心里胡思乱想着,等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完,天已经黑透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换了身王桂香干净的衣服。 隋媛媛就拎着个小篮子,带着橱柜里翻出来的纸钱,拧开手电筒往山上走。 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体,怎么也得和小姑娘父母说一说。 穿越这么玄幻的事情都有了,隋媛媛觉得还是放尊重点好。 这个时代不让大肆祭祀,但这种小打小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谁家山上不埋几个亲戚。 多亏原主总是在晚上偷偷到父母坟前哭,隋媛媛深一脚浅一脚的,还是找了过去。 将坟头上的杂草薅光,隋媛媛就开始烧纸念叨。 “爸,妈,你们好,我是隋媛媛,我前世是孤儿,这辈子也是孤儿。 我用了她的身体,以后你们就是我父母。 希望你们保佑我能多多赚钱,最好把我上辈子的能力也送过来,嘿嘿~” 深夜的林子里,纸钱的火明灭不定。 隋媛媛猥琐的笑声显得格外诡异,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动作太大,还是来了一股风。 纸钱的灰烬就飘忽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阿嚏!” 随着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去,隋媛媛只觉得周围树木,泥土,甚至风的味道全部涌入她的鼻腔。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她的绝敏嗅觉回来了!! 前世她之所以能成为国际有名的军医,除了她高超的医术之外,更多的是她嗅觉带来的各种便利。 还没等隋媛媛开心多久。 突然,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并且通过气味可以判断出,一共有七个人! 隋媛媛知道现在她不该去好奇,但以这个血腥味浓度来判断,绝对有人命。 “算了,去看看,哪怕都不是好人,我也能捡点钱呢!” 隋媛媛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去找“大自然的馈赠”,实在是孩子太穷了! 一共就389块五毛二分,还不够她定做银针,制作各种防身药的呢。 她要是不给自己弄点外快,就原主这细狗一样的体格,来几波杀手她就得自挂东南枝。 隋媛媛手里握紧手电筒,循着血腥味找过去。 刚靠近就听到东西落地的闷响,月光照进林子里,她看到一个高大踉跄的身影。 “谁?” 低哑的厉喝透着虚弱,但依旧气势不减。 隋媛媛赶紧装无辜,暗地里把手电筒捏紧。 这孙子要是敢动手,她也是有点力气和手段在身上的。 “好汉饶命,我就是个父母双亡的小姑娘。 后妈虐待我,我太委屈了,所以过来找我死去的爸妈诉诉苦~” 原主的声线本来就很柔和,加上隋媛媛刻意夹着,还真有点哀怨凄美的感觉。 苏烈透过眼前的迷蒙看过去,确实是个娇小的姑娘。 “你叫什么,家住哪里?什么大队?队长叫什么?” 对方看似没杀伤力,苏烈依旧保持着警惕,手中的匕首紧紧抓着。 隋媛媛偷偷打量着苏烈,在看到他那双警惕又凌厉的眼睛时。 几乎下意识的,隋媛媛就判断出来他的身份。 “你是当兵的?” 苏烈皱了眉头,心下警铃大作,自己没穿军装,没表明身份,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也是奸细? “我不是!” 苏烈回绝得很快,但是隋媛媛却能通过他身上气味的微妙变化,知道他在说谎。 她的绝敏嗅觉不仅能闻到各种味道,甚至连人体各种心态变化体现出来的微妙转变也能嗅出来。 “你别紧张,我爸爸生前就是当兵的,后来战争胜利,他落下残疾,才退伍的。 我看你身上和他的气质很像,才猜你是当兵的。” 隋媛媛为了显得自己比较诚恳,就点亮手电筒,从下而上照着自己的脸。 她呲着牙,努力露出八颗牙。 殊不知在这死亡的角度照射下,加上那面黄肌瘦,酷似小猴的脸,比鬼好看不到哪里去。 也就苏烈心脏强悍,才没被吓个好歹的。 隋媛媛看出苏烈的肩膀放松一些,这才说话。 “这些……是危害种花家的坏人么?” 地上躺着六个人,死状凄惨。 隋媛媛不能因为对方是军人就放松警惕,她得套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嗯!” 知道隋媛媛父亲也是当兵的,苏烈的声音稍微柔和一点。 他的声音很低,隋媛媛听到了,透过气味知道他没说谎。 这才算是大大松口气,还行还行。 死的这些是危害国家的,那眼前的男人还算是信得过。 既然都是军人,还是追击坏人受伤了。 隋媛媛怎么也得伸出援助之手,于是慢慢走过去,将自己的住址,家庭成分都说了。 “你的伤看样子挺重的,不然你和我回家包扎一下吧!” 走到苏烈身边,隋媛媛看到他的伤势比想象的更严重。 腰腹处的伤口还在流血,手臂上好几道都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呼吸间,隋媛媛还闻到一股神经毒素的味道。 这人也真够能忍的,竟然一声不吭。 苏烈此刻是强弩之末,击杀了那些奸细之后,他已经眼前发黑。 要不是意志力撑着,现在估计就晕死过去了。 “谢……谢,请帮我包扎,我,我叫……苏烈!” 说完,他高大的身体晃了晃,要不是隋媛媛眼疾手快捞住了。 估计这人就得摔个狗吃屎。 “放心吧,事情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隋媛媛在部队里,是大名鼎鼎害群的马,倔强的驴,装饭的桶和搅屎的棍儿。 但她救人的本事那可是杠杠的,保证很快就能活蹦乱跳的。 苏烈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身体靠在隋媛媛的身上,勉强抬起大长腿跟着她走。 隋媛媛的身高就到苏烈的胳肢窝,他的身体全靠过来,真的……有点重。 加上这边还是树林。 两人一共走了五步,前两步撞树,后三步摔跤。 苏烈只觉得快要看到死去的太奶。 “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想弄死我,出卖祖国?” 第一卷 第5章 大哥,黄皮子讨封都不用这招好么 本来苏烈觉得还好,可是摔这两下,他都能看到阎王殿在眼前一闪一闪的。 “你咋骂人呢,老娘辛辛苦苦救你,你竟然说我是奸细? 我们隋家就算是全部战死,也不会当奸细!” 隋媛媛喊口号那可是相当响亮。 苏烈无力地冷哼一声,低头看看肘击在自己伤口上的胳膊。 “咳咳,不好意思,这身体我也刚用,不太熟练!” 隋媛媛尴尬一笑,难得良心发现,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按揉了几个穴道。 不等苏烈挣扎,他就惊奇地发现伤口不流血了。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隋媛媛拍着胸口保证,准备一鼓作气把苏烈给拽起来。 结果苏烈的袖子被划坏了,她一使劲,布料刺啦裂开。 就听哐当一声,苏烈直接倒在地上,后脑摔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晕过去。 “哎呀,你看你这,这真不赖我呀~” 隋媛媛手里还拽着那块破布,在原地跳来跳去的,恶狠狠瞪着手里的布料。 好狡猾的袖子,竟然留着一口气来陷害她! 看苏烈没动静,隋媛媛赶紧蹲下抓起他的手把脉,中毒加上失血过多,昏迷是正常的。 按脉象来看,这人生命力极强,一时半会死不了。 隋媛媛把自己里面的背心撕下来,简单先帮苏烈包扎一下。 确定他死不了,然后…… “嘿嘿嘿,人晕倒了,我终于可以来捡装备了~” 在别人眼里,这些都是让人恐惧的尸体。 但是在隋媛媛这边,这些可都是意外之财。 半小时后,隋媛媛将六具尸体都给搜刮一遍。 一共获得216块钱,手表六块,钢笔四只,匕首六把,手枪三支…… 要不是这些人的衣服裤子都已经弄上血迹破损,隋媛媛能把他们扒光。 “行吧,既然我拿了你们的东西,我也不好让你们曝尸荒野。 正好前面是王桂香家的祖坟,我把你们埋进去。 你们无聊了,还能和他们家的祖宗唠唠嗑。” 隋媛媛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就把那六具尸体给拖到王家祖坟那边。 正巧在附近找到一把生锈的破铁锹,估计就是王家人放在这,方便上坟用的。 王桂香家风气不好,不然怎么会教育出这个黑心烂肺的。 隋媛媛直接从根儿上给他们改改,搞不好哪天祖坟冒青烟,晚上托梦啪啪扇那娘们儿嘴巴子。 “清早起床我去拾粪,回来不见俺的女人~” 本来是过来祭拜的,结果挖坑挖到下半夜。 隋媛媛天南海北的唱歌,给自己加油打气,终于在累死自己之前把那六个人都埋进去。 “完活儿!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埋人小天才!” 将附近的痕迹做了处理,隋媛媛拍拍手,刚要转身离开。 就看到苏烈浑身是血地站在她身后,一双漆黑的眸子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啊!!妈呀!!” 隋媛媛吓得声音都劈叉了,捂着狂跳的心脏,刚要骂人。 苏烈就歪着脑袋,迷茫地看着她。 “你叫我妈?我是你妈么?” “大哥,黄皮子讨封都不用这招好么,你要是想报复我把你撞晕,也不用这么幼稚吧?” 隋媛媛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当兵的怎么这么小心眼。 结果仔细看他的状态,觉得有点不对。 一边问问题,一边抬手给苏烈把脉。 “你叫什么?” “苏烈!” “你的身份是什么?” “你妈!” “还记得其他的什么么?” “不记得!” 隋媛媛有些无语,但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该死的神经毒素,好好个老爷们,就变成男妈妈了。” 神经毒素会影响人的思维,本来该是致命的,谁知苏烈流血过多,硬是将药效减缓了。 如今他出现认知障碍,思维混乱的情况,都是正常现象。 当然,隋媛媛绝对不承认苏烈这样,可能是摔到后脑的原因。 他这样的军人,恨不得武装到牙齿,怎么可能会磕一下就傻了。 “闺女,妈饿了,咱们回家吧!” “我可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不仅得给你治伤,还得降一辈!” 隋媛媛顶着苏烈那慈爱的目光,绝望地捂住脑袋。 她很想逃,却逃不掉。 同为军人,她不能把苏烈扔在这。 叹了口气,隋媛媛扶着苏烈往回走。 来时候好好的,回去时多个男妈妈,上哪说理去。 幸运的是,苏烈虽然有点疯了,但还好他有力气走路。 两人趁着天亮前回到家,隋媛媛刚想喘口气,门外就传来一阵叫骂声。 “隋媛媛,你个小贱货,给老娘出来,我今天非撕了你!” 王桂香尖锐的声音传来,隋媛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心脏猛然缩紧,是那种肌肉记忆里的惧怕。 不过这种情况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因为现在是隋媛媛掌控这个身体。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非得闯进来。 隋媛媛正好有事要问王桂香呢。 “你在屋子里别出来。” 叮嘱完苏烈,隋媛媛就走了出去。 王桂香插着腰,站在大门口插着腰叫骂。 看到隋媛媛走出来,眼底更是散发着恶毒的光。 “你个小贱种,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让我稀里糊涂就嫁出去了。 现在赶紧从我家滚出来,不然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王桂香还以为眼前的是那个随便欺负的小姑娘,只要厉害一些,就能吓得隋媛媛瑟瑟发抖。 然而下一秒,隋媛媛就打开大门,在王桂香得意嚣张的眼神下,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来管我? 王桂香,你已经改嫁不再是我隋家的人了。” 周围的邻居们刚听到声音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一边过来拉着王桂香,一边对隋媛媛竖起大拇指。 了不得啊,这丫头如今竟然硬气起来了。 王桂香捂着脸,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你个小贱……” 没等她说完,隋媛媛就指着臭水沟,声音平淡却带着蛊惑。 “你看那边,有好多虫子。” “有虫子和我有什……” 王桂香只觉得隋媛媛精神有问题,可是下一秒,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冲了出去。 一脑袋扎进臭水沟里,就开始掏里面的各种虫子往嘴里塞。 “这,这是咋地了?” “对呀,王桂香咋疯了啊?” 村民们不懂,刚才还要neng死隋媛媛的人,怎么突然就扑进臭水沟里吃虫子了。 而且王桂香还一脸享受,连汤带泥吃得吧唧吧唧响。 “呕……” 有的村民看王桂香那样,恶心得直干呕。 全都不可置信看向隋媛媛,以前她也这个德行么,这不是疯了么! 隋媛媛装作很委屈地点点头。 “王桂香不让我说,她不仅爱吃虫子,还爱吃蛤蟆,尤其是癞蛤蟆…… 她不仅要吃,还得有人看着才开心,我不看,她就打我……” 听着隋媛媛的话,邻居们对她不仅是心疼了,这简直就是精神上的虐待啊。 “媛媛啊,往后王桂香再来找你麻烦,你就叫我们,我们帮你把她赶走。” 邻居的婶子们轻声安慰隋媛媛。 她低头抹眼泪的时候,余光瞟向往外爬的王桂香。 那冰冷的眸光,带着疯狂的恨意,让王桂香身体止不住颤抖了一下。 只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尖一直到天灵盖。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要让隋媛媛嫁给刘二混子的,为什么突然就钻进臭水沟了? “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就是这,就是这……” 没等王桂香说完,刘二混子就声势浩大地带了好十几个人冲过来。 “大哥,她就是隋媛媛,收了我十块钱彩礼就想抵赖!” 刘二混子昨天灰溜溜离开,越想越生气。 今早干脆集结了混得好的兄弟,非得把隋媛媛给抢回家。 而且她后妈已经嫁出去,那隋家的房子岂不就是自己的了。 看着突然到访的刘二混子,边上的王桂香一脸惊喜,赶紧就跑过去。 结果还没等到他身边,就被一脚踹飞。 刘二混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谁家猪跑出来,还不赶紧赶回去,差点蹭我一身粑粑!” 王桂香被踹得四仰八叉,再配上那的缸一样的身材,还真挺像猪的。 “哎呦,女婿,是我啊,我是你丈母娘!” 王桂香呲牙咧嘴爬起来,心里骂刘二混子一万句,可嘴上却叫得亲切。 她指着隋媛媛所在的地方,笑得幸灾乐祸。 “快,隋媛媛就在那,赶紧把她带走吧,我这个当妈的不拦着。” 王桂香笑得恶毒,隋媛媛就算是歪门邪道又怎么样,就不信她能对付这么多人。 只要被刘二混子带走,不到一个月,隋媛媛绝对能被打死。 “哎呦,那谢谢丈母娘了,我可就把我媳妇带走了!” 刘二混子呲着大黄牙,吆喝一声,就让兄弟们围住隋媛媛,准备动手。 “隋媛媛,今天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有几个村民看事情不对,赶紧偷偷离开去找宋队长。 隋媛媛眼观六路,将身体绷紧。 她精通人的身体各个大穴,就算没有趁手的银针,也能捅他们麻筋儿。 不过这十几个人,加上原主的身体情况,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真容易被抓住。 “还愣着干啥,把这小女表子绑着带回去,给我兄弟洞房啊!” 那老大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抬手呼喝一声,身后的人就都冲着隋媛媛扑过来。 就在她咬牙也要动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被踹开。 苏烈高大的身影冲进人群,不到一分钟,将那些人全都撂倒。 他面无表情环视周围,还没擦干净血迹的脸上都是杀气。 “闺女别怕,妈在这,谁也别想动你!” 第一卷 第6章 大家别误会,他是我爸给我定的娃娃亲。 “谁?你是谁?你说你是隋媛媛的谁?” 苏烈这一句话,把所有人的脑仁都抚平了。 就连刘二混子都愣住了,瞪大眼睛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我是媛媛的亲妈,我¥#%&” 没等苏烈说完,隋媛媛就垫着脚蹦起来捂住他的嘴。 “小声些,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么?” 隋媛媛没想到这祖宗能窜出来,都受这么重的伤了,好好歇着不好么。 苏烈被捂着嘴,低头看着对自己挤眉弄眼的隋媛媛,歪了歪头。 自己就是媛媛的亲妈,怎么就不光彩了!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从屋里出来?” 王桂香看着隋媛媛像猴子挂树似的,贴在苏烈身上。 率先反应过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滴溜溜乱转。 突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猛拍大腿哭嚎。 “你个丧良心的,我说你怎么稀里糊涂把我嫁出去。 原来你早就搞破鞋有姘头了,你想把我赶出去,方便养野汉子是吧!” 王桂香这一嗓子,把大家都给唤醒。 邻居们看着欲言又止的隋媛媛,还有浑身是血,也挡不住一身气势的苏烈…… “媛媛丫头看着挺老实的,应该不能养汉吧!” “那谁知道呢,隋媛媛后妈对她不好,她要是不找点活路,早饿死了。” 王桂香的话,成功地引起大家的疑心。 纷纷窃窃私语,不知道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刘二混子捂着腰狼狈爬起来,听着村民们的猜测,只觉得自己脑瓜顶绿油油的。 顿时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践踏。 “好哇,我说王桂香怎么就要我十块钱的彩礼。 原来你个臭娘们早就养野汉子了,老子差点娶了个破鞋当王八!!” 王桂香这边要死要活,满地打滚,刘二混子那边也疯了似的冲过来。 苏烈被隋媛媛捂着嘴,身体的警惕性仍旧在。 余光瞟到刘二混子的身形,抬起大长腿,一个侧踢,就把他给踹进臭水沟里。 等他爬出来的时候,就和王桂香一样拥有崭新的,限量版黑猪皮肤。 “谁敢动我女儿!” 苏烈将隋媛媛护在身后,一双星眸透着凌厉的冷光,如同山林里的孤狼,嗜血又凶残。 他环视一圈,刚才窃窃私语的村民们都吓得闭上嘴。 就连刘二混子也缩了缩脖子,发现苏烈还是盯着他。 想了想,又跑回臭水沟蹲着去了,不是他怂,主要是被踹实在是太疼了。 隋媛媛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场面,闭了闭眼睛。 事到如今,干脆趁着热乎一起喝了吧。 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眼泪瞬间就飚出来。 隋媛媛推开苏烈,站在村民们面前,抬起迷蒙婆娑的泪眼,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大家别误会,他是我爸给我定的娃娃亲。 昨天过来要带我去帝都结婚的,结果我俩上山祭拜我爸妈的时候,遇到几个劫道儿的。 他为了保护我受伤,伤了脑袋……呜呜呜……” 说完这些,隋媛媛就捂着脸痛哭起来。 众人看着苏烈浑身染血,可依旧帅气俊朗的脸,疑虑的心又动摇了。 这年轻人,长得真俊,好像……确实不像坏人哈。 “胡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你娃娃亲……” 王桂香是第一个否定的,她脸色涨红,眼睛瞪得大大的,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地颤抖。 这死丫头怎么知道娃娃亲这事的,怎么知道未婚夫在帝都的。 想着这些年王桂香做的事情,如果隋媛媛知道一切,去帝都找人…… “怎么不可能,”隋媛媛看着王桂香冷笑“我爸给我定的还能有假?” 隋媛媛一边说,一边走近王桂香,明明还是那张懦弱瘦弱的脸。 可此刻眼神锐利得让人无法直视。 “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不是我未婚夫,还是说……你知道我未婚夫是谁?” 王桂香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突然想起这不是能说出来的,又硬生生憋回去。 她被隋媛媛盯得不自在,心虚地撇开头。 “哦,我记得这事儿,长征提过!” 一些岁数大的人,拍着脑门想起了当年的事。 “长征那时候说过,他救了个连长,连长儿女都有,就说要和他结娃娃亲报恩。” 隋长征退伍回来左腿和右手都残疾了,没人愿意嫁给他。 后来大饥荒那年,捡了个快饿死的媳妇。 养了两年,这才有了隋媛媛。 一晃十六年,大家都快忘了这回事,没想到人家真的来履行婚约了。 确认有这件事,那就好办了。 隋媛媛抽抽搭搭从兜里掏出来两块手表,还有一沓钱。 “这是昨天他来时给我的聘礼,说等去帝都,再给我更多。 他伤得太突然,我都不知道他家在哪……只能带回来养着。” 这些东西拿出来,村民们眼睛更是瞪大了。 呦呵,这手表可不便宜啊,供销社里怎么也得二百多块钱呢。 还有那一沓钱,少说也得一百五以上。 啧啧啧,这可真是大手笔啊,怪不得是从帝都来的呢。 “可他现在……看着傻呵呵的啊!” 有钱是有钱。 但村民们可没忘苏烈刚才说是隋媛媛的亲妈呢,但凡是正常人应该都知道。 当妈的,裤裆里都不会长格调! 而且隋媛媛还不知道这人家在哪,就说明得一直养着他。 疯病可不好治,这些钱搞不好都不够开药的。 隋媛媛闻言点点头,眼泪滚滚落下。 她抓起苏烈的手,眼神坚定的恨不得能直接入党。 “他和我本来就有婚约,还为了救我变成这样。 明天我就和他去领证,他家人来找,我就跟着回去。 不来找,我俩就在这过一辈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看着隋媛媛的眼神都带着动容和敬佩。 村民们纷纷冲着隋媛媛竖起大拇指。 “哎呀妈呀,我就说长征的闺女不带差的,媛媛这丫头,打小就银翼(仁义)!” 面对众人的夸赞,隋媛媛腼腆一笑,假装是一只乖巧的鹌鹑。 为自己的急中生智点个赞。 只要她结婚了,就能光明正大把户口本独立出来。 还能绝了刘二混子这种人的心思。 最主要这苏烈疯疯癫癫的,她还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军婚要打申请,隋媛媛和他用身份证直接结婚,其实是无效的。 等他好了,他完全可以拍拍屁股回部队,不耽误他以后结婚生子。 隋媛媛带着已婚的身份,以后想去别的地方,就说去找丈夫随军…… 这简直就是百利无一害,隋媛媛都想狠狠亲自己一口,怎么能这么聪明。 “你不能嫁给他,你必须嫁给刘二混子!!” 王桂香看着隋媛媛轻易把村民们给忽悠瘸了,当时就急了。 这死丫头不被打死,她的任务完不成可怎么办? 上头那人,这阵子可就要来了。 “我和他有婚约,为什么不能嫁给他?” 隋媛媛了解王桂香心里的想法,却装作不知道,看着她热过上蚂蚁一样,就觉得好玩。 “因,因为,他给了十块钱的彩礼钱,你就是他的人了!” 王桂香说完,隋媛媛就嗤笑出声。 “那十块钱我可没拿一分,要是按你这么说,该嫁给刘二混子的应该是你啊。 不过,你这一女嫁二夫,我继爸应该不能同意吧!” 一听隋媛媛这么说,臭水沟里的刘二混子像王八一样伸出头。 “你可别胡说啊,王桂香和地缸似的,我才不要呢!” 说话间,许三愣趿拉着鞋走过来。 第一卷 第7章 继爸,王桂香就是贱皮子;滚,还是等我给钱 昨晚刚洞房,本来挺开心,结果早上起来,媳妇没了不说,饭也没做,水也没挑。 这让许三愣很生气。 他花二十块钱娶回来,可不是当祖宗供着的。 满村子找一圈已经火气很大了,在看到满身是泥,还对着隋媛媛胡搅蛮缠的王桂香时。 快步走过去,扯着她的衣领,抬手就是两巴掌。 “你他妈的不在家干活,跑这来丢人现眼!赶紧给我回去!” “对呀,继爸~你都不知道,王桂香刚才还想嫁给刘二混子呢。 她现在就敢当着大家伙的面勾搭男人,明天就敢毒死你出去养汉。” 隋媛媛最会火上浇油,阴恻恻在边上说上几句,许三愣就气地又扇了王桂香几巴掌。 王桂香被打得眼冒金星,明明心里想骂许三愣祖宗十八代。 可是等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王桂香就和让鬼迷住了似的,直接扑到他身上。 “三愣,你打得真有劲,以后就这么打我,我喜欢~” 之后就和没骨头似的,往许三愣的身上蹭。 许三愣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桂香抱得紧紧的。 闻到她身上腥臭的味道,顿时干呕着就要把她推开。 可王桂香和疯了似的,死死抓着许三愣不放。 “呕,臭娘们,给老子撒开,呕……你他妈吃屎了!” “三愣,别离开我,这辈子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跟着你~” 许三愣猛烈挣扎,王桂香就抱得更紧。 周围的村民们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就连被苏烈打倒的那些混子也偷偷摸摸坐起来看热闹。 许三愣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他可是村里有名的恶霸啊,这帮人得怕他啊,现在和耍把戏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臭娘们,都是你害我丢人的!看我不打死你!” 一股火气从心口一直涌到天灵盖,许三愣对着王桂香就是一顿踹。 把她踹得口鼻流血了,还和狗一样再爬过来,抓着他的裤腿子不放。 要不是他系着腰带,裤子都能被扯下来。 “继爸,我看王桂香就是贱皮子,你回去多打几顿,她搞不好还更爱你呢!” 隋媛媛声音很柔和,可眼底却泛着杀意。 她要让王桂香生不如死,才能对得起原主这六年来的痛苦。 只要看着王桂香,脑子里就会闪现以前的记忆。 才十岁的小姑娘,在滴水成冰的寒冬腊月,穿着露脚趾的鞋子被赶出来洗衣服。 要不是乡亲们看着隋媛媛可怜给拽回家里暖和,早就被冻死在雪地里了。 更别提王桂香心情不好时,就会把原主扒光了吊在房梁上抽打。 如今她的身上,全是陈年积累的旧伤。 所有的虐待,竟然只是因为有人冒充了原主的身份。 王桂香为了那几百块,就生生毁了原主的一辈子! 王桂香,必须死! 许三愣没听出隋媛媛语气里的不怀好意,反而一脸玩味看着王桂香。 “呦呵,没想到我这新媳妇还好这口啊!那我可得回去试试!” 说话间,许三愣就薅着王桂香的头发急吼吼往家走。 不出意外,王桂香回去应该会享受一场酣畅淋漓的“疼爱”。 而这,只是隋媛媛收的微薄利息而已。 等两人的身影离得远了,村民们一脸见鬼似的面面相觑。 “这王桂香好像精神真不正常,吃虫子不说,还稀罕许三愣这样的。” “是啊,以后看到她,可得躲远点!” 大家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想着王桂香刚才往许三愣身上凑的贱样,差点把早饭给呕出来。 闹事的走了一半,剩下刘二混子那边的都站起来。 本来今天是来抢媳妇的,可没想到被苏烈这个程咬金给坏了好事。 “我兄弟给彩礼了,你要是不想嫁,那就得还我们五十块钱!” 刘二混子的老大强撑着气势,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今天他丢了大脸,多要四十块钱当营养费,不过分吧。 “哼,那钱是王桂香收的,想要就去找她啊,刚才许三愣在的时候怎么不说话呢?” 隋媛媛抱着胳膊,要不是现在她脚跟没站稳,不好太跳脱,早就大耳刮子扇上去了。 没把他们裤衩子都扒下来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敢来讹人? 熬夜一个通宵,隋媛媛现在困得要死,身上的怨气能养活三个邪剑仙。 苏烈敏锐地感受到隋媛媛的情绪,将她护在身后,如同一只猎豹一样盯着那些人。 “想找我女儿要钱,就先过我这一关。” 冰冷的语气,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混混们只觉得刚才被打的地方再次隐隐作痛。 苏烈近一步,他们就退一步。 苏烈再近一步,他们就再退一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跳恰恰。 接连退了好几步,混混老大听到周围村民偷笑的声音。 当时脸色就不好了。 他在这几个村子,好歹也是祸害的存在,要是今天认怂了,往后还怎么混! “你个疯子,老子今天就卸了你! 刚才我们是没准备好,兄弟们,一起上,我就不信按不住他!” 混混老大一咬牙,掏出怀里的匕首,身体像炮弹一样,冲着苏烈就砸过来。 其他的混混尽管害怕,可是老大都发话了,只能闷头一起冲。 隋媛媛眼神一凛,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从边上捡了一块碎砖头,就过去帮忙。 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没道理让苏烈一个人面对,尤其他还是个脑子不好使的病号。 “孙砸!!看暗器!” 隋媛媛喊完后,就用砖头砸向一个看向这边的混混脑袋上。 混混捂着流血的脑袋倒在地上,隋媛媛上去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 听着混混的惨叫声,她弯腰捡起砖头。 还想如法炮制的时候,就听噗通噗通的声音。 扭头一看,苏烈已经把混混老大以及他的小弟们,都踹到臭水沟里去了。 把原本躲在里面的刘二混子压在底下,差点成了水鬼。 他们一边干呕,一边想挣扎着往上爬,可是苏烈就站在沟上面,谁靠近就再踢下去。 看着这个场面,隋媛媛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首儿歌。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苏烈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看着那些人,眼神淬着冰似的,让人脊梁发寒。 “滚,还是等我给你钱?” 他的气势太强,混混们都怕下一秒苏烈就拧断大家的脑袋。 “滚,我们滚!……呕! 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不要钱了……” 混混老大啃了好几口烂泥,心里呕得要死。 本来想装个逼,结果让人给反艹了,里子面子都没了。 现在他就想赶紧离开这里,把刘二混子胖揍一顿。 明明说这死丫头是孤儿,怎么身边冒出来这么厉害的野汉子。 苏烈冷哼一声,抬脚让开。 要不是现在人太多,不方便下狠手,就这些人想绑走他闺女,三条腿都给打断。 混混老大一看,赶紧点头哈腰地爬出来。 其他人也都跟着他,连滚带爬地一起跑。 等距离差不多够远,确定苏烈追不上来时,混混老大这才恶狠狠回头,瞪着隋媛媛二人。 “你们两个狗娘养的,给老子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混混们轰轰烈烈地来,踉踉跄跄地走。 只留下一群吃瓜到目瞪口呆的村民们,惊叹地看着苏烈。 别说,这疯子还挺能打,关键时候能护住媛媛丫头,养在家里也不亏! 隋媛媛更是满眼星星地看着他,这哥们能处,有事是真上啊。 这么看的话,不就是当闺女么,她不亏!! “妈妈~妈妈~你好厉害呀~” 苏烈扭头看向隋媛媛,冰冷的俊脸上,终于展现了一丝温和。 伸手搭在隋媛媛的肩膀上,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第一卷 第8章 他要不是好人,我也能当寡妇的;考赤脚医生 苏烈晕倒很正常,失血过多,还中毒,刚才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强撑着一口气,看着他们走这才松懈下来。 隋媛媛眼疾手快把人抱住,村民们也都帮一把手,将苏烈抬进屋子里。 “媛媛,我们去帮你去卫生所找赤脚大夫吧! 他这伤可不轻啊!” 邻居婶子看着苏烈苍白的脸,和微弱的呼吸,就怕死屋子里。 “没事,我来就行,”隋媛媛将人安置好,看向帮忙的人“我妈以前教过我医术,这些我都会。 谢谢各位叔伯婶子,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去上工吧,我这一会也过去。” 隋媛媛的话提醒了大家,眼看着该去挣工分了。 一家老小都指望这玩意吃饭呢。 众人嘱咐隋媛媛有事出去喊人,就匆匆扛着农具去干活。 等人都离开,隋媛媛把苏烈的衣服给剪开,入目就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疤。 “我去,这人是上了多少次战场,枪伤,刀伤,弹片划伤……” 隋媛媛一边给苏烈查体,一边啧啧称奇。 怪不得那么重的伤还能窜起来揍人,他的意志力是真的很强悍。 手头没有可以用的东西,隋媛媛把缝衣针和头发用王桂香留下的酒消毒后,拿来缝合伤口。 等到下半身的时候,隋媛媛挑着眉头吹了个口哨。 兄弟有料啊,以后的媳妇儿有福了。 整整一个半小时,隋媛媛才把苏烈的伤口都处理好。 又在仓房里找到原来父亲的衣服,虽然有点小,好歹能应个急,等明天领证,再去供销社买新的。 “还是得买点顺手的药材防身,也不知道这边的药材站里有没有卖银针的!” 隋媛媛嘀嘀咕咕地,盘算着该做的事情。 指使王桂香的人还没出现,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如果冒牌货那边知道自己脱离掌控,一定会派更厉害的人来弄死她。 她是会一些防身术还有医术,可是原主的身体条件,也就能使出前世一两成的功力。 双拳难敌四手,她必须得有点自保的东西。 等把苏烈收拾完,隋媛媛迅速做了些吃的填饱肚子,甚至体贴地放了一碗在炕头给他备着。 揣了些钱票,隋师傅再次扛着锄头去挣工分了。 “天杀的,埋了一晚上尸体,竟然还得干农活。” 一路骂骂咧咧到了地头,就看到宋队长急匆匆走过来。 “媛媛,早上俺家儿媳妇要生了,都着急给送去县医院,刚回来。 我听说那王桂香和刘二混子去找你了?你娃娃亲也来找你了?” 宋队长和隋长征是好兄弟,自然知道当年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合。 隋媛媛点点头,把早上的那副说辞又说了一遍。 “宋叔,苏烈是为了救我才受伤了,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明天我就和他领证,以后王桂香和刘二混子就没借口再拿捏我了。” 宋队长看着隋媛媛,欣慰她有自己的主意,但也知道那苏烈未必就是她的未婚夫。 不过想着那帝都的人家这些年也没动静,还是眼下让媛媛丫头渡过难关才是紧要的。 “媛媛,宋叔知道你是想好好过日子,但你想没想过…… 万一那苏烈不是好人,你咋整?” 王桂香好不容易被清走了,宋队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隋媛媛出了狼窝,又进虎窝。 “宋叔,其实你们都不知道,小时候我妈教了我不少医术。 现在我能慢慢把那些都捡起来,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他要真不是好人,我也能当寡妇的!” 隋媛媛说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挺热。 宋队长听着身上却泛着凉意,这丫头是被王桂香折磨疯了吧,怎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会医术?哎呦,这好哇! 当年你妈就总是给我们治一些小毛病,可厉害了。 要不是她身子亏空太多,又拼命生你,伤了根本,现在怎么也是县里的大夫。” 宋队长说说话,突然一拍手。 提议让隋媛媛可以试试赤脚大夫,只要去县医院考个试,合格了就能行医。 当了赤脚大夫,不仅可以得到壮劳力的满工分,也不用下地干活,只要在村里的卫生所待着就行。 晚上出诊值班还有补助,甚至每年挖河,修路那些义务工全部都是直接避开的。 最最主要的是,还能买一些普通人搞不到的药物。 隋媛媛听宋队长说完,眼睛瞬间一亮,这好哇! “谢谢宋叔告诉我这些,我明天去领证的时候顺便问问。” 赤脚大夫她不是很在意,但能买到各种急救药品和器械,这很重要。 宋队长点点头,看着离开王桂香后,明显自信的隋媛媛欣慰叹口气。 真是个好孩子,就是命太苦了! “那你去干活吧,我开介绍信一会给你送来,你要是想好了,宋叔支持你!” 宋队长说完,就扛着锄头离开。 今天隋媛媛来得晚,正常的活都被安排完了,就剩下浇粪和清理猪圈的工作。 夏天浇粪追肥是个苦差事,不仅臭烘烘的,那粪肥还辣眼睛。 地垄沟那么窄,一个踉跄,就容易连粪桶带人都摔了; 清理猪圈也一样的,等干完出来,身上又湿又黏,每个毛孔都钻进猪屎的味道。 隋媛媛想了想,一会还得等宋队长来送介绍信,去猪圈那不方便。 就挑了浇粪的活。 “你一天的工分是6分,浇粪多一分,一会等你干完了叫我检查。” 记分员登记之后,告诉隋媛媛负责的地方,就背着手哼着小曲离开了。 隋媛媛知道,不是没有别的活了,只是原主无依无靠又不会巴结人。 人家自然没义务费心帮忙调换工作。 想着她考完行医证就不用干农活,隋媛媛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欠人情。 不就是挑大粪么,以前在部队也不是没干过! 但等隋媛媛站在牛棚边上的露天粪坑边时,还是觉得低估了这味道。 尤其她的嗅觉还非常敏锐,这简直就是酷刑! “呕!老子他妈的上辈子干什么缺大德的事情了,这辈子还得来挑大粪!” 周围的苍蝇嗡嗡绕着隋媛媛飞来飞去,只是站着就已经熏得淌眼泪了。 “呕…呕……以后我再也不唱挑粪歌了!” 隋媛媛一边干呕,一边装粪,好不容易装满两桶。 就在她要挑起来的时候,因为身子太虚。 眼前一黑,差点没倒栽葱,脑袋插粪桶里!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隋媛媛正夸自己厉害呢,脚边就砸过来四个粪桶。 “隋媛媛,反正你都已经沾手了,就帮我们把粪也装上。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的对吧?” 第一卷 第9章 苦力用同一个人,男人还是用同一个;狗咬狗 隋媛媛抬眼看过去,两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的正站在不远处。 一个龅牙三角眼,一个嘴大麻子脸。 这俩卧龙凤雏,原主记忆里经常出现。 如果说王桂香是明晃晃想折磨死她,这俩货就是暗地里欺负原主的。 她们本来是成分不好,下放改造的。 却联合在一起,把属于她们的活都推给了原主。 原主无父无母,后妈还虐待,根本没人出头。 被她们拉着暗地打了几顿,就不敢反抗。 一个人吭哧吭哧干三个人的活,她俩却四处给别人干活当舔狗,拉关系想回城。 “还愣着干什么呢?我们和你好好说话,真以为自己是个人呢?” 龅牙的卧龙翻了个白眼,配上矮锉的身材,看着就像是一只嘚瑟的法斗。 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指着粪坑,语气里都是优越和威胁。 “赶紧挑完粪就去地里,避开点人,别让那群乡巴佬看到你替我们干活。 一个小时内干完,我还得早点领工分,给大力哥送水呢!” 麻子脸的凤雏做作地捂着轻笑,瞥了一眼龅牙凤雏,自以为风情万种,实则千军万马。 “那我也赶紧走,一会我还得去回去烧火做饭呢。” 两人自顾自地聊天,理所应当地把隋媛媛当驴使唤。 隋媛媛抱着胳膊,冷冷勾唇,喉间发出短促的气声。 真他妈是造了孽了,上辈子吃过的畜生都投胎回身边来报复她。 她深吸一口气,本来想以这两人十八代祖宗为直径,亲妈为动词来问候的。 突然,一股诡异的味道,透过浓郁的屎味钻进鼻子。 隋媛媛突然挑眉看向这对卧龙凤雏,半眯着眼睛,轻咬唇角。 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了好几圈。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不见啊!!” 龅牙被隋媛媛打量得有些发虚,翻愣(翻白眼)着不大的三角眼,扯着嗓门咆哮。 仗着这附近没人来,直接暴露出平时隐藏的刻薄和刁钻。 “克父克母的丧门星,我们用你那是看得起你。 你谢我们都来不及呢,还在这磨磨唧唧的。” 麻子脸轻轻扯了扯龅牙的手,眼神温和地看向隋媛媛。 驴也不能总是抽打,万一撂挑子受累的不还是她们么。 她语气温和地指着粪桶,一脸关心。 “媛媛妹子,我劝你还是赶紧干活吧,天气这么热,越拖越难受。 你岁数小应该多锻炼,才对身体好,姐姐们这是给你创造条件呢!” 隋媛媛嗤笑一声,对着两人鼓掌。 这PUA算是让她俩玩明白了,但很可惜,站在她们面前的,可不是原来的那个隋媛媛了。 “要不说你俩是好朋友呢,苦力用同一个人,男人还是用同一个。 我请问下,就你俩长这逼样,和你们睡觉,是蒙你们的脸,还是蒙自己的眼?” “你,你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和男人睡觉了?” 麻子脸被隋媛媛说得一愣,而后赶紧看向四周。 确定没人,这才压低语气,狠狠瞪了一眼隋媛媛。 “我可还是黄花闺女呢!” 听到这句话,隋媛媛顿时把嘴撇得老长,抓着麻子脸的手腕,装模作样把起脉来。 “你两年前就破了身子,刚才最多不到半小时,还和男人睡过。 看你这一身的草屑,应该钻的是草垛吧?” 隋媛媛每说一个字,麻子脸的嘴唇就抖动一下。 想把手腕从隋媛媛的手里抽出来,可是也不知她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死活都抽不出来。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 连着两次撒谎,麻子脸身上的味道变化,没有逃过隋媛媛的鼻子。 隋媛媛没说话,转头又抓过龅牙的手腕,在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说了一句把她炸飞的话。 “你还瞅啥呀,她偷的就是你男人,你俩身上的草屑都一样的。 你刚从草垛里爬出来,这货就钻进去了! 破鞋配烂裤裆,要不说你俩是好朋友呢。” “你说什么??她和我睡的是一个男人? 她勾搭上大力哥了??” 龅牙闻言,瞬间就瞪大眼睛,别说,隋媛媛终于看到她白眼仁了。 别的隋媛媛不敢肯定,但这俩货身上都带着同一个男人的味道,并且还是经历夫妻之事的。 不等隋媛媛说话,龅牙就扑向麻子脸。 咬牙切齿地扯着她的头发,激动地又抓又挠。 “你个臭女表子,竟然和我抢大力哥,我说你刚才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去抢我男人!” 麻子脸被扯住头发,身体被带得七扭八歪。 她不是龅牙的对手,直接惨叫出声。 “我什么时候抢大力哥了,那小贱货就是故意挑拨咱俩,想不干活!!” 很显然,麻子脸比较有脑子。 龅牙一听这么说,眼神也迟疑了,手劲也放松了。 麻子脸趁机赶紧挣开龅牙的手,后退一步,顶着炸毛的脑袋,红着眼眶满脸的委屈。 “我和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就因为隋媛媛的一句话就不信我! 以后,你去找大力哥,我可不给你打掩护了!” 眼看着龅牙这个蠢货要被忽悠瘸了,隋媛媛还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绝敏嗅觉,但却可以往医术上套。 “我妈生前教过我中医,你们的情况,我搭一下脉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那什么大力哥身上有脏病,你们要是真和他睡了,就想后手吧!” 两人的气味都带着一股特殊的腥臭,这是男人脏病的味道。 听到隋媛媛这么说,龅牙和麻子脸身形一晃,都带着不可置信。 脏,脏病?? 怎么会有脏病? “你们不信我没关系,去镇医院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劝你们早发现早治疗,不然这玩意以后可是影响你们结婚生育的。” 隋媛媛长叹一口气,露出关切的表情。 把刚才麻子脸对她说的话,又改吧改吧还了回去。 “两位姐姐,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去看吧,天气这么热,越严重身上就越臭。 你们岁数大了,拖下去可就没人要了。 妹妹我这是为你们好,别人我还不说呢!” 听着隋媛媛的话,本来才两分信,如今就变成七八分了。 麻子脸紧紧环抱住自己,咬着下唇面无血色。 她瘫倒在地上,眼底噙着泪,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 “不会的,大力哥怎么会有脏病呢,他说他只喜欢我,看到别的女人就想吐的!” 本来还在震惊和慌乱中的龅牙,突然听到这话,直接瞪圆了眼睛。 “你说什么?你说大力哥喜欢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喜欢的只有我,他说他会娶我,让我跟着回城的!” 龅牙说完,就冲到麻子脸的面前。 扯着她的头发,左右开弓。 “你刚才还说你是冤枉的,现在又说要娶你,你果然背着我勾引大力哥! 看我不打死你!” 麻子脸被疑似染上脏病,心里就很烦躁羞耻了,此刻被龅牙这么欺负。 当时也豁出去了,尖叫着还起手来,顷刻间就滚到一块儿。 第一卷 第10章 滚下去吃粑粑吧!正好给你们漱漱口! 隋媛媛俯视着打成一团的人,眼神冷漠。 就这两把刷子,还想让姑奶奶给你们干活,祖坟冒青烟了么? 这些只是利息而已,她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打打打,她今天敢抢你男人,明天就敢抢你钱,此女断不可留哇!” 隋媛媛对着龅牙说完,又冲着麻子脸挑拨离间。 “你薅她头发啊,她口口声声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却连男人都舍不得让给你。 还得你费劲勾引,说明什么,她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两人现在已经想不到要去验证脏病了,满脑子都是弄死对方。 在隋媛媛的拱火中,她们下死手又抓又挠,又啃又咬。 没一会脸就变成车祸现场,不过就她俩那长相,毁容等于整容了。 光这些可不够,隋媛媛一边火上浇油,一边引导她们往粪坑那边滚。 等看距离差不多,就一脚把两人给踹下去。 “滚下去吃粑粑吧!正好给你们漱漱口!” 龅牙和麻子脸尖叫着在粪坑里翻腾,恶心得直吐。 吐完就更恶心,如此恶性循环,此起彼伏,和村口拖拉机似的。 隋媛媛拍拍手,挑了自己的粪桶,冲着两人摆摆手,就去施肥了。 施肥的功夫,宋队长送来介绍信。 顺便还和隋媛媛说也给许三愣开了介绍信,让他们这几天去领证。 “媛媛啊,那个苏烈你别太放心上,我听说是帝都来的? 人家城里人,以后好了,或者家里来人,总会回去的……” 宋队长看过太多村里姑娘爱错人,最后凄惨的下场。 他不希望隋媛媛这个苦命的孩子也变成这样。 隋媛媛感受到宋队长的好意,笑着点点头。 在她还没找到冒名顶替她的罪魁祸首,彻底摆脱生命危险之前,她应该没工夫谈恋爱。 上午的活干完,隋媛媛顶着一身的臭味往回走。 路上,她就听到了关于龅牙和麻子脸的后续。 这俩人从粪坑爬出来,就去河里冲洗,结果洗着洗着又打起来。 龅牙差点把麻子脸给溺死,现在两人都被武装队控制住,估计是去调查起因。 这一切,和隋媛媛可没关系。 她就是个无父无母,还被这两人欺负挑大粪的小姑娘,又不是她动的手! 回到家的时候,隋媛媛端着临出门时,晒在院子里的清水去了仓房。 仔仔细细擦洗一遍,又把头发狠狠洗了好几次,鼻子里总算是没臭味了。 “不行,明天得采购点香皂肥皂啥的,夏天干活一身臭汗,我可受不了。” 隋媛媛换了衣服,走出仓房,就看到苏烈扶着门框走出来。 经过一上午的休息,他的脸上多了点血色。 艳阳下,他优越的眉骨成了天然的遮阳伞,在他深邃的眼眸上投射出阴影。 隋媛媛上辈子也是见识过各种帅气的兵哥哥,但苏烈是格外帅的那个。 但,还不等她心旷神怡,想入非非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煞风景的话。 “闺女回来了,妈正担心你呢!” 苏烈满眼慈爱,瞬间那张俊脸就变成母性光辉。 隋媛媛当时就萎了。 “嗯呢,我回来做饭,下午接着干活。”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片里无能的丈夫,只能看到秀色可餐的妻子,却不能吃。 仰天长叹之后,无力地扶着额头,往厨房走去。 心里安慰自己,当女儿挺不错的,起码没当孙子。 苏烈不懂隋媛媛为什么表情和吃了屎似的,慢慢挪着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忙活。 “晚饭我来做吧!” 苏烈看隋媛媛晒到黑红的脸,还有那瘦小如同十二三的身量。 哪有亲妈不心疼女儿的,宁可自己动不了,也得护着孩子。 “不用不用,你的伤势能动就已经是万幸,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 明天去镇上,得去看看有没有卖药材的,先给苏烈调理下内伤。 这个要添置,那个要准备,隋媛媛只觉得身上这点钱快要离她而去了。 不行,还是得赶紧找挣钱的营生,不行趁着空档去山上采点药材回来卖吧。 因为食材匮乏,隋媛媛就蒸了几个苞米面的菜团子,配上凉水。 她一边伸长脖子往下咽,一边想着前世的美食。 明天她还要买点调味料和粮油,不然这么吃,迟早她脖子得练出腹肌。 苏烈倒是好养活,给了吃的就往嘴里塞。 就连隋媛媛吃剩下的半个都塞进嘴里,本来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结果苏烈微微一笑,摸着隋媛媛的头发。 “你都是我生的,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小时候我都是把饭嚼碎了喂你……” 苏烈还没说完,隋媛媛就赶紧捂住他的嘴。 大哥,别说了,再说出画面了! 他不是失忆了么,为什么大脑会给他编造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该死的神经毒素!! “我吃饱了,我去上工了!” 隋媛媛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位男妈妈共处一室,干脆急匆匆就又扛着锄头跑走了。 苏烈看着隋媛媛瘦弱的身影摇摇头。 “闺女大了,还知道不好意思了,一点也不闯荡!” 因为隋媛媛中午去得早,她这次的任务就是除草浇水,虽然累,起码不臭了。 忙碌一下午的隋师傅,一想到还得吃苞米面的菜团子,脑子和胃就对打。 在她想着要不要去村里谁家买只鸡的时候,就看到家里的方向冒出浓浓的黑烟。 “卧槽,不会是冒牌货看王桂香失败了,直接派人来烧房子杀人吧?” 隋媛媛一拍大腿,想着在家里柔弱不能自理的苏烈。 这位祖宗要是再嘚瑟“开线”,就真的不好缝合了。 “苏烈……苏烈……咳咳咳……” 隋媛媛倒腾着小短腿跑到院子里,看着浓烟滚滚的房子,冲着里面狂喊。 心里祈祷苏烈可千万别有事,不然她为数不多的良心该不安了。 呼喊半天,也没回应,隋媛媛真的急了。 “妈……妈……” 第一卷 第11章 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来的东西?这是核反应堆 “哎呦,媛媛丫头你回来了,你家这冒烟,不会是着火了吧?” 邻居们也都端着盆和桶冲过来,看到隋媛媛赶紧拉住她。 隋媛媛没说话,拨开人群就跑进院子。 就在她举着院子里大盆的水往身上浇,要冲进去屋子的时候。 苏烈端着一盘子不知名物体,从厨房咳嗽着挪出来。 “咳咳咳……” 一张俊脸变成黑李逵,黑漆漆的都泛着光,在看到隋媛媛的时候眼睛一亮。 “闺女你回来了,看看妈给你蒸的菜干粮,和你中午做的步骤一样。” 说话间,苏烈和献宝似的把盘子往隋媛媛面前送了送。 隋媛媛浑身湿透地看着盘子里,变成焦炭,风一吹内里还会冒火光的东西,抽了抽嘴角。 “这是菜干粮?”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碳基生物能做出来的东西。 明明是核反应堆! “是啊,我看你干活太累,妈现在受伤也不能帮你,就给你做点吃的。 快,尝尝看!” 苏烈眨着星辰一样的眸子,满眼期待地看着隋媛媛。 隋媛媛看看“核反应堆”,再看看苏烈,当时就跪下了。 “苏烈,我错了,是我不该磕到你脑袋,但你也不能给我吃这个啊。 吃了真的会死的!” 满清十大酷刑,也不至于让人生吃这玩意啊。 孙悟空也烫嗓子眼儿啊。 苏烈看着隋媛媛突然跪下,有些无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这孩子,怎么和妈没大没小的,总叫我名字。 这个虽然和你做的不太一样,但用料是一样的,还能难吃到哪里去?” 说话间,苏烈又把盘子往前递了递。 隋媛媛看着冒黑烟的东西,闭上眼睛收回刚才的想法。 其实她觉得中午的苞米菜干粮也挺好吃的,真的! “咳咳……妈,刚才叔伯婶子们担心你,都过来帮忙。 不然你先把这些分给大家当谢礼?” 众人看着苏烈安然无恙,都松口气。 但听到隋媛媛说,要把那黑炭一样的东西送他们,当即又把气倒吸回去了。 “那啥,我们家里还做着饭呢,我先回去了!” “我儿子拉粑粑呢,我得给他擦屁股去……” 顷刻间,邻居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到十秒钟,全都跑没了。 苏烈看着大家,还一脸疑惑,一个个匆匆过来又匆匆走,都是什么毛病? 东西没送出去,隋媛媛有点失望。 但知道不是被人袭击,隋媛媛又松口气,她接过盘子爬起来。 “刚出锅太烫了,咱们先凉一凉。 我还有事和你商量一下。” 隋媛媛为了不吃这玩意,准备转移话题。 去仓房换了身衣服后,隋媛媛进屋和苏烈商量明天领证的事情。 “咳咳……明天,你拿着你的证件和我去一趟民政局。 去那边你就配合我,可以吧?” 隋媛媛在剪苏烈衣服的时候,找到了布料夹层里的身份证件和军官证。 “去民政局干什么?” 苏烈歪着头,眼底闪过疑惑。 他现在认知有问题,记忆也错乱的,能正常对话,已经是隋大夫妙手回春了。 隋媛媛本来想蒙混过关的,奈何这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了,但是还认字。 现在不说明白,明天就怕他不配合。 没办法,为了她以后的计划,隋媛媛一咬牙,一跺脚,夹着嗓子就开始撒娇。 “妈妈~你之前不是也看到了么,有人觊觎咱家的房子。 我就想着明天咱俩糊弄一个结婚证,让人知道我结婚了,就不会用婚事来拿捏我了! 你也不想让那些混蛋总惦记我吧~” 苏烈想到今早那些人气势汹汹对自家闺女的样子,脸色一沉。 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也变得凛冽冰冷。 “明天我就去……” 不等苏烈说完,隋媛媛赶紧捂住他的嘴。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伤口,腰腹上的那道,差点把他给拦腰割开。 就这还要去报仇,真不怕挣开线了,缝不好么? “妈妈~我就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明天你就好好配合我就行! 好不好嘛~妈妈~妈妈~” 隋媛媛的软糯的声音,抚平了苏烈的情绪。 他垂眸看着单纯脆弱的女儿,心底暗叹,也是,闺女这么善良,别吓到她了。 回头趁着她干活的时候,自己偷偷去报仇就行。 “好~明天你咋说,我就咋做!” 苏烈勾唇一笑,随后又有些迟疑。 “可这样,人家会不会觉得咱俩是精神病啊? 哪有母女俩结婚的?” 隋媛媛呲牙一笑,拍了拍胸口。 “妈妈,这个你不用担心,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只要明天你别说是我妈,一切都会顺利的!” 精神病只有一个,反正不是她! 看着苏烈迷茫地点点头,隋媛媛终于松口气。 心里为忽悠苏烈有那么一秒钟的内疚,但她也会努力给他解毒调理身体。 争取把苏烈身上的那些暗伤都给调理好,算是借用他妻子名头的补偿了。 要知道前世,有多少富豪捧着上亿的钱想让自己看病,她还不理呢! 想着明天去镇上,隋媛媛拿了不少钱票,还有捡到的那些手表和钢笔。 有机会就给卖了换钱! 说完这个话题,天色已经渐暗,这院子一共就一间能住人的房间。 隋媛媛看着三米乘两米的大炕,他俩睡也不是不行。 前世演习和维和的时候,谁管什么男女,有个地方睡就不错了。 铺了被褥,隋媛媛和苏烈一人一边躺下。 躺下时,她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噜响,但生怕苏烈给她塞那核聚变大丸子,愣是一声不吭强迫自己睡着。 一夜无话,隋媛媛惦记去镇上,天不亮就起来了。 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俊脸离自己特别近。 苏烈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哎呀妈呀……你要嘎哈啊?” 隋媛媛捂着要蹦出胸口的心脏,差点把她魂吓到外面的树杈子上。 “妈不干啥,妈就是看你长得好看!真不愧是我生的!” 苏烈摸了摸隋媛媛的脸,利落下炕。 “快起来穿衣服,妈给你洗脸梳头!” 隋媛媛惊恐地看着苏烈,不是……这人说的是真的啊??? 她现在的尊荣,瘦得和峨眉山猴子似的,肤色也是又黑又黄的,和漂亮根本不沾边好吧!! 果然是认知错乱,这该死的神经毒素! 就在隋媛媛头脑风暴的时候,苏烈就端着一盆温水走过来。 也不知道他是几点起来,甚至带着这一身的伤无声无息,给她烧洗脸水。 “来,闺女,妈给你洗脸梳头!” 苏烈一脸兴奋,语气温和,那慈爱的样子,就差下奶了!! 隋媛媛想跑,刚要扭头往炕里爬,就被苏烈抓着脚踝给扯回来。 不等她拒绝,一个热乎乎的毛巾就盖在脸上。 “唔唔唔……” 隋媛媛只觉得自己的脸被砂纸给搓了一遍,让她回忆起小时候,在孤儿院被生活老师们按着搓澡的经历。 那时候她跑不了,现在她还跑不了!! 好不容易等苏烈把热毛巾拿走,隋媛媛的脸就和刚出锅的馒头似的,还冒着热气。 她不敢张嘴,生怕魂就飞出去了。 “来,妈给你梳头!” 苏烈笑呵呵拿着梳子,就要凑近隋媛媛。 “妈,我自己来,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的!” 隋媛媛把头摇成拨浪鼓,擦个脸都恨不得扒一层皮,梳头还不得把她薅成地中海! 两人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就在隋媛媛被按在炕上的时候,她突然看到炕柜的缝隙里,有个东西! 第一卷 第12章 哪怕她是黑猩猩,苏烈也觉得她是最漂亮那只 “杀猪暂停,我先去掏个洞!” 隋媛媛往后一伸手,精准把手指塞进了苏烈的鼻孔里。 苏烈被戳个倒仰,梳子直接砸在高挺的鼻梁上,给他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等坐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隋媛媛瘦成纸片的身材,已经爬进炕柜的缝隙里。 撅着腚拱啊拱的,不知道在掏什么东西。 大概几分钟,隋媛媛终于把之前看到的,从缝隙最里面给拿出来。 “哎呦,王桂香那个臭娘们,竟然把古籍医书垫柜子腿。 让她吃蛤蟆真是便宜她了,下次催眠让她当众吃粑粑!” 隋媛媛看到手里这本泛黄的古籍时,别提多激动了。 从上面的记录来看,这分明是古代御医流传下来的手稿。 先不说非常有研究价值,就是留到现代卖了也是一大笔钱呢。 这本书毋庸置疑,和那块玉佩一样,是楚晚晴的(原主母亲)遗物。 那王桂香不认字,把书当废物垫柜腿。 也多亏这样,隋媛媛才能找到属于楚晚晴的一些痕迹。 医术上,留下不少娟秀的字迹,看得出来,楚晚晴有很独到见解。 如果不是因为大饥荒还有生孩子,耗损了她的生命。 估计她会成为医学界,很了不起的女性。 苏烈看隋媛媛在出神,没再打扰她。 而是就着隋媛媛的洗脸水把自己洗漱干净,他刚直起腰。 隋媛媛那边已经梳好麻花辫,利落站在边上。 “走吧!” 刚才走神她装的,为了自己这稻草一样的秀发,她三十六计都用上了!ヽ(`【表情】′)? 出门的时候,天都大亮了。 隋媛媛把苏烈的手表还给他,上面显示是四点半。 去镇上要三个小时,加上苏烈身上有伤,不能走太快。 趁着凉快赶紧出发,不然到七八点就开始难熬了。 刚出村子的时候,隋媛媛还觉得挺好。 可是等走了一半的时候,她的肚子就开始抗议,玩命似的叫唤! 她捂着肚子,一脸苦涩! 曾经有一块核反应堆摆在她面前,但是她没有珍惜。 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的话,她一定会…… 还没等她想完,苏烈就递过来一个破水壶和一个小包袱。 “我一猜路上你就得饿,妈专门带了水和干粮,快吃点再赶路吧。” 隋媛媛瞪大眼睛,满满都是惊喜。 没想到这苏烈看着冷飕飕,傻乎乎的,心思还挺细腻。 “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好呢~你咋知道我饿了……” 隋媛媛飞快倒腾小爪子,打开小包袱。 入眼就看到昨天那几个核反应堆在对着她招手,( ̄【表情】 ̄)/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饿……” 她闭上眼睛,还是不想看到那堪称毒药的东西。 隋媛媛不明白,明明这玩意没长腿,为什么会像鬼一样缠着自己! 苏烈有些不赞成地看着隋媛媛,强硬往她嘴里塞了一个。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妈知道你想给妈留点吃的,但你也不能一点不吃啊!” 说话间,苏烈已经啃起了那煤炭一样的菜干粮。 隋媛媛被迫咬了一口,一股又苦又糊的味道充斥口腔。 她好像是被两个非洲人打了一顿,舌头都涩到倒腾不开。 可是苏烈却和没事人一样,啃得满嘴都黑了。 隋媛媛冲着苏烈竖起大拇指,终于认命地啃煤炭渣。 吃了一个后,再灌了半壶水漱口,她终于不饿了,甚至人生都看开了。 以后让苏烈做一锅这玩意,遇到敌人喂一个,什么秘密都能撬出来。 顾忌到苏烈的身体,两人到镇上的时候,是八点半。 刚好民政局开门了,第一站就是领结婚证。 原本隋媛媛想去供销社买两套衣服换上,最起码对人生第一次领证有个仪式感。 可是后来又想到,苏烈长得太出众,要是再穿好衣服就太惹人眼球。 会把营养不良的自己,对比得和小丫鬟似的。 最后,两人还是要饭花子一样地过来领证。 写证书的人,例行公事询问了一遍,就照着证件开始填写名字。 隋媛媛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的结婚证,是一式双联的喜庆纸张。 有钱的就去拍照自己贴上照片,没钱就拿着这纸回去。 可以一起保管,也可以夫妻从中间撕开,就会变成一模一样的两张。 “二位同志,恭喜你们喜结连理,祝你们百年好合!” 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递过来,嘴上说着吉利的话。 隋媛媛刚要接,苏烈就拿到手里,认真看了好几遍之后,这才小心翼翼收起来。 “小同志,你和你丈夫的感情一定很好吧,从进来到现在,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 工作人员善意的调侃,隋媛媛只是含糊的笑笑。 在外人看来,苏烈长得帅气,个子也高,又满眼深情地看着自己。 然耳捏,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他对自己,不过是母女之情! 哪怕她现在是黑猩猩,苏烈也觉得是最漂亮的那只! 从民政局出来,隋媛媛就要带着苏烈去供销社血拼。 家里缺的太多了,得置办些紧要的。 “闺女,你不是要去医院问证书的事情么!” 苏烈指了指一个方向,很尽职尽责地当隋媛媛日程小秘书。 “你咋知道医院往那边走?” 苏烈不像是来过这里的样子,毕竟到镇上的路可都是隋媛媛带的。 “周围人的谈话啊,这不是很自然就知道的么!” 苏烈眨眨眼,觉得自己这一身技能是每个人都能会的。 隋媛媛抽了抽嘴角,默默跟着苏烈往医院的方向走。 她要和这帮优秀的人拼了!! 到了医院,隋媛媛打听了一下,就到医院边上的卫生局报道。 进了卫生科,里面有个正在喝茶的地中海中年男人。 “你好,”隋媛媛敲门探了个头进去“我是来申请考医生证的。” 马卫东头都没抬,就淡淡掀了个眼皮。 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再把嘴里的茶叶梗吐到地上。 “回去吧,没名额了!” 第一卷 第13章 老娘非一针把他扎偏瘫,看看我是不是废物! 隋媛媛要迈进办公室的腿硬生生顿住,疑惑地挑眉。 “没名额了?不是每个村子有三个名额么? 我们村现在就一个赤脚医生……我连介绍信都带来了。” 不等隋媛媛把介绍信掏出来,马卫东将充满茶垢的杯子着重重掼到办公桌上。 拧着眉头,斜眼看向隋媛媛。 “我说没名额就是没名额,管你是哪个村的!” 马卫东上下打量了隋媛媛,从鼻子里喷出不屑的冷哼。 “看你这打扮,你们村也不是多富裕,要那么多大夫干什么? 还不是给队长点好处,拿一堆大字不识的人糊弄事儿!” 听着马卫东的话,隋媛媛的眉头蹙起,脸色也变得不好。 她打扮怎么了,又没漏屁股没漏腿的。 吃他家大米了? 毛都快掉没了,管得还挺宽。 “我……” 隋媛媛刚要冲进去,跳上办公桌抽他丫的大耳瓜子,马卫东竟然直接站起来。 他夹着报纸,拿着茶杯往外走。 顺便还把站在门口的隋媛媛给挤出来。 “赶紧走赶紧走,没看我忙着呢么,一个个什么废物都来我这报名。 把我这当废品站呢!” 马卫东说完,就晃荡着身体去了隔壁办公室。 笑呵呵说过去蹭茶水喝,声音洪亮根本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我擦!” 隋媛媛好久好久没被人这么对待了,气得撸起袖子就要去把马卫东脑袋上的毛都薅掉。 “真他妈王八办走读,让姑奶奶都憋(鳖)不住笑了。 老娘非一针把他扎偏瘫,看看我是不是废物!!” 隋媛媛转身就要去买一副银针,把马卫东戳个生活不能自理。 下一秒,就被苏烈给拉住走到角落。 “那马卫东没帮你办吧?” 苏烈说的是疑问句,可语气却十分笃定。 隋媛媛挑了眉头,刚才苏烈说去个厕所,没跟着自己过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问了一下卫生局的人,你想办证,可不容易。” 苏烈刚才上厕所,看到卫生局里人不少,就自然而然走过去问问卫生科的事情。 那些没结婚的小姑娘,结了婚的大姐都面红耳赤,含羞带怯地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他。 生怕错过和苏烈说话的机会。 也就是凭借着这张帅气的俊脸,苏烈得知了马卫东的事情。 他这人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医生证明早就被他许诺出去了。 隋媛媛空着两只爪子过去,没让她进门都是好的。 要是心情不好,都容易被打出去。 “哎呦我这暴脾气了,给这秃毛鸡惯的。” 隋媛媛一听更生气了,撸着袖子就要找砖头,今天非把他脑袋砸开瓢儿了。 苏烈赶紧抓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你现在过去打他一顿又能怎么样,后面医生证办不了不说,搞不好还得赔钱。 就算是打,也得师出有名啊!” 隋媛媛听前面的话,脸上闪过不耐,最烦说教的人。 但当苏烈最后一句说完,隋媛媛露出一个志同道合的眼神。 “妈妈你的意思是……” 隋媛媛来个苍蝇搓手,眼睛亮亮地看着苏烈。 “你负责盯梢,我去打听他的情况,既然他能拿好处,家里一定有证据。 咱俩晚上过去……” 苏烈伸出食指和中指,比画一个走路的姿势,隋媛媛恍然大悟,立马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刚才隋媛媛气糊涂了,都忘了顺藤摸瓜。 这死秃瓢儿敢拿好处,就别怪她过去劫富济贫! “这样我们就能把证据交给卫生局的领导,让他受处分,这样你再来办证就不信还能搪塞你。” 苏烈说城门楼子,隋媛媛早就想到胯骨肘子了。 既然都摸过去了,她还能不拿一针一线? 像这种社会的蛀虫,人人得而诛之!! 两人分工明确,隋媛媛直接就在角落一蹲,假装自己是一朵阴森森的潮湿蘑菇。 苏烈凭借着自己高超的套话技巧,还有帅气的外表去套话。 没一会就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热腾腾的大包子。 这都快九点多了,早上闺女就吃了一个菜干粮。 打听消息不重要,可别把女儿给饿坏了。 “快吃,妈特意给你挑的热乎的。” 隋媛媛蹲在角落,小小一团,灰扑扑的,头发还因为生气炸起来。 就像是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她呆愣地看着苏烈手上的包子,眼神里闪过少有的恍惚。 “你给我买的?” 前世她性格洒脱,大大咧咧的,加上在军队里,就算是军医,也得是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叉车用。 之前被人这么塞吃的关心,还是有个哥们想和她处对象。 她当时就拒绝了,白天上班面对他们已经很烦了。 谁还会爱上同事啊!!! 可是……看到苏烈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隋媛媛的心口,不可抑制的软了一下。 谁能拒绝星星眼,还长这么帅的人的好意呢…… “对呀,你是我闺女,我不心疼谁心疼,快吃,妈特意挑的最大的包子。” 苏烈一张嘴,隋媛媛所有的粉红泡泡全都被狠狠戳破。 她恶狠狠扯过包子,咬牙切齿啃了一口。 “谢谢妈妈……你真是太!好!了!” 苏烈抿唇微笑,摸了摸隋媛媛毛茸茸的头顶,就要离开。 下一秒却被隋媛媛给拉住了。 “你吃了么?” “当然,妈刚才也吃了两个大包子,你闻我嘴里还有肉味呢!” 撒谎! 隋媛媛一下子就闻到苏烈身上,因为撒谎而变幻的气味。 明明出门时,给了苏烈十块钱,还有粮票油票,就是让他想要什么自己买。 为什么只给隋媛媛买,却不想着自己? 隋媛媛无奈叹口气,她不喜欢这种全面倾斜的付出,太有压力。 把手里没吃过的包子直接塞进苏烈的嘴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这几天也不吃饭,饿死我自己。 让你成为孤寡老人!没闺女送终!” 苏烈确实想着留给隋媛媛的,可她这么说,又不得不吃进嘴里。 肉包子很香,油汪汪的,吃进嘴里一路从喉咙暖到肠胃。 不知道为什么,苏烈突然就觉得眼眶发酸,喉咙发紧。 似乎从来没人这么关心过自己! “其实……不用给我吃包子的,我吃菜干粮也一样,反正我也%……&” 苏烈嘀嘀咕咕的,隋媛媛没听清,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到恨不得弄死的身影——王桂香。 第一卷 第14章 这是觉得我死得慢,给我弄了个加速包啊! 王桂香一瘸一拐走到卫生科,手里捏着一个纸条。 她早上被许三愣拽过来领证,从民政局出来,她就借口去厕所,找到和上线联络的地方。 果然砖头下放着一个纸条,上面写的是见面的时间、地点、要找的人。 王桂香找了个识字的人问了一下,就偷偷摸过来。 就在她敲了三长三短的节奏后,马卫东就从隔壁办公室走出来。 “你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说手续不能办么?” 马卫东嘴里和面上都是不耐烦的样子,可两人眼神交汇时,都带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隋媛媛看到这一幕,心头咯噔一跳,手里的包子瞬间捏扁。 她危险地眯着眼睛,语气冰冷阴森。 “终于让我找到了!” 苏烈感受到隋媛媛的恨意,同样眯着眼睛看向王桂香。 这个女人,昨天来闹事,欺负宝贝女儿来着! “我去偷听一下!” 苏烈本能察觉王桂香和马卫东的神态动作都不对劲,猫着腰就要去偷听。 却被隋媛媛给拉住。 她的眼神很冷,紧咬着牙关将脸颊的肌肉高高顶起来。 “这样容易暴露,一会王桂香自己就过来了。” 之前隋媛媛下的心理暗示还在,王桂香绝对不会有隐瞒。 现在让隋媛媛纠结的是马卫东到底是不是王桂香的上线,如果是的话,那他认没认出自己? 如果马卫东刚才认出自己,才故意做样子…… “他去隔壁办公室是不是为了打电话,叫救兵去了? 万一他知道王桂香不中用,派更厉害的人来怎么办? 会不会连累村民们?” 隋媛媛无牵无挂,烂命一条,但村子里还是有不少好人的。 他们虽然有的软弱,可没有他们,原主也不会长大,等隋媛媛穿过来,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就在隋媛媛想着后面怎么办的时候,王桂香提着一个小包袱走出来。 马卫东一脸不耐烦将她赶走,又夹着报纸,端着茶水去了隔壁办公室唠嗑。 隋媛媛让苏烈去打听马卫东的住址,自己则是跟着王桂香走出卫生局。 当到了一个隐蔽的胡同口,隋媛媛从后面捂着王桂香的嘴将人拖进去。 “唔唔唔……” 王桂香剧烈挣扎,还以为是劫道儿的。 下一秒,隋媛媛打了个响指,王桂香的眼神立马呆滞空洞起来。 隋媛媛看催眠起效,松开了王桂香的嘴,问她刚才进去干什么,马卫东是不是和她联络的上线! “他是周先生雇佣来的,周先生让我来拿东西!” 王桂香边说,边从怀里掏出来两包药粉和一张纸条。 这纸条平时是要销毁的,这次被隋媛媛直接拖进来,还没机会烧掉。 隋媛媛接过手里,先是将纸条塞进兜里。 又在鼻端轻轻嗅了嗅那两包东西,手指瞬间攥紧,纸张发出嘶哑的哀嚎。 “好,非常好,神经毒素加上慢性毒药。 这是觉得我死得慢,给我弄了个加速包啊!” 神经毒素会让人越来越疯癫,慢性毒药会让人体质虚弱。 哪怕后面死了,也不会想到是有人故意为之。 王桂香要是顺利把这东西给隋媛媛吃了,不出一个礼拜,她就会死翘翘。 一想到有一把匕首时刻悬在隋媛媛的头上,就等着找机会neng死她。 隋媛媛就想变成鸟,在那帮王八犊子的脑袋上转圈拉屎。 “马卫东之前见过我么?周先生见过我么?” “马卫东只是周先生买通,给我毒药的人,没见过你; 周先生六年前见过你,之后就让我每周来镇上找他留下的暗号和钱!” 王桂香如同机器人一样回答着隋媛媛的问题。 在她的世界里,能用那小贱人换钱,弄死就弄死了,根本不在乎是一条命。 隋媛媛听到马卫东并不是王桂香的上线,先是松口气,而后又有些遗憾。 没见过她,自己就还没暴露,还有时间谋划; 可他不是王桂香上线,那就还得接着找该死的周先生…… 之后隋媛媛问的问题,王桂香就不知道了,她只是来根据命令来拿毒药的。 “嗯,你很乖巧,主人我很开心,”隋媛媛勾唇冷笑,眼底闪过杀意“所以我要给你奖励!” 隋媛媛掰开王桂香的嘴,把拿包神经毒素捏碎了全都塞进她的嘴里。 弄死王桂香固然痛快,但并不解恨。 隋媛媛要让王桂香每天都如同活在地狱里,才算是报了原主被她活活逼死的仇。 “回家找许三愣吧,记住,以后你除了蛤蟆什么都不能吃,其他的东西吃到嘴里,你就会死!” 做完心里暗示,隋媛媛打了个响指。 王桂香眨了眨眼睛,转身往外走,一分钟后,她恢复清明。 看着陌生的地方,完全忘了自己在这里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三愣,我要吃蛤蟆!” 嘴里不断嘀咕着这些,王桂香就快步跑走。 隋媛媛悄无声息从胡同里拐出来,站在阴影里看着王桂香的背影,用手比画了个开枪的姿势。 王桂香是最不值一提的小喽啰。 今天,她要好好去会会这个马卫东。 别告诉她,马卫东不知道这两包药粉是干什么的,他为了钱,能放任纵容犯罪的可能。 这样的人,也不值当活下去了。 盘算完这些,隋媛媛就去卫生局找苏烈。 他已经打听出马卫东的住址,还有他老婆正好带孩子回娘家,今晚就他一个人。 “老天爷都帮我们! 今晚就干他丫的,咱们先去买点东西备着。” 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隋媛媛可不想露宿街头。 正好揣着热乎乎的结婚证就去招待所开个房间,营业员看着今天刚结婚就住宿的小夫妻。 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隋媛媛故作娇羞,低着头搅弄着衣摆。 “家里人多,公公婆婆就住隔壁,干点啥都不方便~” 营业员是个结了婚的大姐,看看面黄肌瘦的隋媛媛,再看看帅气英俊的苏烈,顿时就懂了。 这么俊的丈夫,要是她,也绝对不能等,吃到嘴里才是真的! 大姐了然点头,特意给隋媛媛开了个僻静的房间。 这也正合隋媛媛的心意,赶紧冲着大姐鞠个躬。 两人进去后,苏烈本能查看招待所的环境,二楼还是可以爬下去。 就是……苏烈低头看着自己腰腹上的伤口。 不知道伤口会不会挣开…… 就在他想着怎么爬下去用最少的力气时,隋媛媛走了过来。 伸手就开始解他的衣服。 第一卷 第15章 你是不是假装失忆逗我玩儿呢?托梦感谢吧 苏烈看着胸口解扣子的手,有一瞬间的怔愣。 身体僵硬绷直,差点把隋媛媛给扔出去。 可随即又想到面前的人是自己女儿,有什么可紧张的,不仅不躲,反而配合地弯着腰。 隋媛媛能够感受到苏烈从抗拒到接受的过程,顿时无趣的匝巴嘴。 本来还想逗逗他说点骚话,结果这人眼神慈爱的都要下奶了,隋媛媛那点跳脱的心思就萎了。 “坐到椅子上,我给你换药。” 既然都到了卫生局,隋媛媛顺腿去医院买了点碘伏、纱布还有消炎药。 包扎的棉布围了一整天,弄下来的时候连着伤口。 隋媛媛已经尽量动作快点,等棉布撕下来的时候,苏烈还是疼出一身的冷汗。 看着他浑身紧绷,把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都不吭一声,隋媛媛无奈抬头看他。 “疼就喊出来,这里也没别人,干嘛硬扛啊!” “不行,不能……这样!” 苏烈眼神都疼得涣散了,他喃喃自语的,是已经深入骨髓的本能。 隋媛媛看着脸色惨白的人,无声摇头。 这人到底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对自己近乎严苛,好像这身体是借来似的。 她当军医这么多年,遇到过能忍的,就没见过他这么能忍的。 这回有了正规消毒消炎的药品和工具,隋媛媛的手法更快了。 没一会,就把有点发炎的伤口收拾完毕,又包扎稳妥。 刚想说让他今晚在招待所休息,他就抿着嘴唇,眼巴巴看着隋媛媛。 “闺女,你是不是觉得妈受伤了,会是你的累赘? 妈能干活,也能帮你打人,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吧,你要是出事了,我这寡妇可怎么活啊!” 听到前面,隋媛媛还觉得正常。 当苏烈说出寡妇的时候,她都要被气笑了。 寡妇他是当不成了,但隋媛媛努努力还是能当的。 “行吧,那你跟我走,咱们置办点东西。” 隋媛媛带着苏烈先去供销社,在卖药品的地方买了两套不锈钢针灸针。 100支一包,两包一共两块四毛钱。 但这种只适合治病,要是想用来当飞针防身的话,还是得加粗加长的纯银针才行。 一般这种就得专门定制。 隋媛媛去了卖首饰的地方,问了老师傅能不能定做银针。 “可以是可以,但这玩意得手工锻打,两周取货。 你要几支的?” 隋媛媛要了盘龙柄,并且要加粗加长,反正都定了,直接要了20支一套的。 纯银针这玩意一般人不用,隋媛媛在老师傅惊异的目光中,掏了三十五块钱全款拿下。 她甚至庆幸针灸针不用票据,不然都没门路买。 老师傅看隋媛媛那兴奋的样子,不由地摇摇头。 三十五块就这么花了,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敢花钱。 隋媛媛没管老师傅复杂的眼神。 在外人看来那些就是普通的针灸针,可在隋媛媛看来,这些可都是她的老婆! 前世她随身的那套银针,陪着她度过多少艰难险阻,哎……不能想,想多了都是眼泪! “闺女,咱们还去哪?” 除了午饭,苏烈看隋媛媛没有要回招待所,似乎在找什么。 隋媛媛看看苏烈,看了看四周,把他拉到隐蔽的角落,掏出来兜里的六块手表。 “我要把这六块手表给卖了,不过卖供销社怕被人盯上……” “那就去黑市!” 不等隋媛媛说完,苏烈就已经提出了解决办法,并且拉着她往前走。 七拐八拐的,隋媛媛已经记路记到大脑宕机了,苏烈就和来过似的,轻车熟路。 “你和我说,你是不是假装失忆逗我玩儿呢?” 隋媛媛实在是没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什么失忆?你这孩子就会拿你妈我开玩笑。 我没来过这里,但我听到路人提黑市,再跟着要过来的人,不就好了。” 最近这一年,黑市管控不那么严格,但依旧总有巡查。 要去黑市的人,面部表情就和旁人不一样,苏烈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跟着总没错。 隋媛媛被苏烈一顿绕,明明每个字都知道,合在一起就不是很懂。 她还是更擅长闻味道。 “到了,我们把脸蒙住,记得,一会要是有突击检查的,你就跟着我跑。” 苏烈已经把附近几条路都记到脑子里,带隋媛媛离开非常轻松。 有了苏烈这么说,隋媛媛立马有底气了。 说实话,她不是很擅长认路,就怕一着急,跑死胡同里。 两人把脸蒙好,一人交五毛钱入场费就进入黑市,隋媛媛找了个空地蹲着。 在苏烈的疑惑下,掏出来了一块手表放手心里,等待买家。 刚摆上没多久,就有人过来看。 “你这手表怎么卖?” “这位同志眼光可真好,您瞅准了,沪牌全钢机械表,九九成稀罕物儿。 不要票,一块130!” 那人一听130块钱,立马皱了眉头,嘟囔着太贵了。 隋媛媛也不恼,他嫌弃贵那才好,证明这人想买。 尽管蒙着脸,隋媛媛抬头看他,让那人看到她眼底的真诚。 “同志,不贵了,这表全新的要125块,但你得有手表票啊。 现在一张票还得五十块呢,要不是我爸重病需要钱手术,我才不舍得拿出来卖呢!” 隋媛媛声音带着哽咽,瘦弱纤细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那人把手表拿起来认真端详了一番,款式确实是最新的,要是去供销社还未必能排到呢。 “行,我买了!” 130块钱买一块表真不贵,那人一咬牙,一跺脚,到底还是忍不住心动,掏钱了。 “哎呦,真是太谢谢您了,您可真是大好人。 等我爸好了,我一定让他去感谢您!” 回头去隋长征的坟头烧纸,让他托梦好好谢谢人家! 隋媛媛兴高采烈送走买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后,美滋滋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块表。 那六个死人的手表都很不错,隋媛媛如法炮制,开价100块到130块钱。 两个小时后,嗓子都说干的隋师傅,怀揣着690块钱,拉着苏烈逛起了黑市。 黑市除了见不得光,价格比市场价贵之外,一切都很好。 隋媛媛甚至在这里找到了一株野山参,都要长出人形了,讨价还价一番,100块拿下。 “闺女,这野山参也太贵了,非得买么?” 苏烈看隋媛媛宝贝似的把野山参放怀里,实在是有些肉疼。 一百块钱,能买多少斤粮食。 “当然要买,野山参药性好,关键时候能救命的。 而且,这个也是给你治病的重要药材之一。” 苏烈不仅是中了神经毒素,身体也亏空得厉害。 现在看似强壮凶悍,实则是各种病都累积在身体里,什么时候打破平衡,他就彻底完了。 隋媛媛脑子里已经有了几种治疗方案,苦于没有药材,这不就找到一个。 苏烈一听,隋媛媛花一百块钱买人参是为了自己,深邃的眉眼顿时融化成一汪秋水。 麻木空洞的心口,被一股暖流包裹着。 好像,从来没人会为自己这样做过,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好陌生。 “哇,银针,这里竟然有银针!!” 就在苏烈走神的时候,隋媛媛突然欢呼一声,快步跑到前面不远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蹲在角落,一脸麻木地看摊子。 空地上摆了几样东西:一套纯银针灸针,一个古朴的药箱子,还有几样炮制药材的工具…… 隋媛媛站在摊位前,差点哞得一声哭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个天使大姐送来的老头啊。 所有的东西,她都能用啊! “老爷爷,您这东西怎么卖啊?” 隋媛媛直接把银针拿到手里查看,物件有年头了,针体都已经氧化发黑了。 不过看得出来,这银针是被很小心的使用,估计是几代传下来的。 果然,那老头说是祖代留下来的。 “家里有银针,医术没传下来?” 隋媛媛翻看其他的东西,顺嘴就问了一下。 老人闻言面色一僵,眼底闪过痛楚,闭上眼睛瓮声瓮气地解释。 “我儿子继承了衣钵,打仗的时候,跟着他爷爷去战场救援…… 都死在那了……” 隋媛媛手指一顿,揉了揉鼻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好想给自己两嘴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些我都要了,您开个价儿!” 为了弥补心灵上的愧疚,隋媛媛决定不讲价了。 老头儿听到这话,并没有开心,反而伸手抚摸着那些物件儿。 像是和最亲近的人告别。 “这些一共二百块,你要就拿走,不要就拉倒!” 一套纯银针也就二十多块,药箱子和那些东西,杂七杂八加一起最多也就一百块撑死。 老人这开口就二百,属实有点贵。 但隋媛媛连犹豫都没有,数了二百块钱,递给老头。 老头看着手里的二百块钱,非常不可思议。 他都做好像之前一样被骂的打算了,没想到这就成交了? 隋媛媛没再看老头,正埋头整理,准备让苏烈帮忙拎的时候。 就见老头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下来。 第一卷 第16章 小同志,你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飞针绝技 “哎妈呀,这是干啥呀!” 隋媛媛一看老头跪下了,她膝盖先于脑子咔嚓也跟着跪下。 老头拉着隋媛媛,泪流满面。 “谢谢你啊,小同志,你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 我重孙得了急症需要动手术,就差这二百的救命钱,不然我也不会把我家传的东西拿出来。 呜呜呜,谢谢你!” 老头不舍得那些家人留下来的遗物,可重孙是他们家唯一的血脉。 不管如何也不能放弃。 隋媛媛闻言,心下一酸,麻绳总是偏挑细处断。 他已经失去了父亲和儿子,如今为了重孙,连他们留下的念想也得卖了。 老人家哭了一会,情绪得到缓和,看着跪在地上的隋媛媛,赶紧自己爬起来。 顺手又把隋媛媛给拉起来。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谢谢你啊,小同志!” “没事没事,您赶紧拿钱回去救您重孙去吧,这些东西确实值两百块。” 隋媛媛看出老人的忐忑,生怕她吃亏了。 听到她这么说,脸色终于好些了,感恩戴德地冲着隋媛媛,一边往后走,一边鞠躬。 隋媛媛也凌空对着老头鞠躬,好不容易等人不见了,这才捂着发酸的腰叹口气。 所以她真的不喜欢当好人,太累。 还好收获颇丰,这两百不算亏。 隋媛媛乐呵呵地冲着苏烈展示那副银针,前世她一手飞针出神入化。 如今想回到巅峰,估计得锻炼几年。 “你就不怕那老人家说谎?” 苏烈不明白隋媛媛为什么就轻易相信了,毕竟刚才她就是用同样的话忽悠人的。 “不怕,他没说谎!” 隋媛媛没告诉苏烈自己的能力,她能闻出来,老人家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谎话。 家人战死是真的,卖遗物救重孙也是真的。 “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晚上还有事呢!” 隋媛媛嘀嘀咕咕说完,就用老头留下来的破布,把那些东西都包起来。 双手一用力,就把硕大的包袱抡起来。 本来想着帅气地停在肩膀上,结果隋媛媛高估自己的身体。 包袱掉下来的惯性,直接带着她一起平铺在地面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苏烈都来不及出手帮忙。 “咳咳……人要是倒霉,这包袱都和我作对!” 隋媛媛咳嗽两声,两缕头发乱糟糟地散在额头,像触须似的。 “你呀,让妈……” “不对,有血腥味,还有刚才老爷爷的味道!!” 突然,隋媛媛脸色一变,来不及爬起来,直接四肢并用快速往前爬去。 她倒腾得非常顺畅且自然,但凡换个黑褐色的衣服,都能直接cos南方的大蟑螂。 苏烈眼看着隋媛媛滋溜滋溜地爬走,他愣是没追上。 开玩笑,这可是隋媛媛前世逃命的独家绝技,那么多男人都比不过她!(骄傲脸) 等隋媛媛顺着血腥味爬过去的时候,果然听到一阵求饶和咒骂的声音。 “老不死的,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把你杀了扔河里去。” “几位好汉,这钱真的不能给你们,那是我重孙子的救命钱。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等我孙子出院了,我砸锅卖铁也给你们凑钱。” 老头哀求的声音传到隋媛媛的耳朵里,她深呼吸一口气。 妈的,上辈子吃过的畜生果然都回来找她报仇了! 就在她要冲过去的时候,手腕被一个蒙着脸的妇女给拉住。 “小姑娘,你可别过去,那些人是黑市有名的恶霸,人事儿不做,只认钱。 谁要是招惹他们,那以后就别想有消停日子了!” 妇女很可怜老头,但看着隋媛媛那小鸡仔一样的身材,这要是冲过去,不就是被人打断了当柴火烧的份儿么。 周围闪躲的人也都劝隋媛媛别过去,不然她小小一个,太危险了。 隋媛媛知道大家都是好心,可那帮人要抢的是自己的钱。 她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你别过去,我去!” 苏烈这时候拎着东西追过来,很显然他也听到了那帮畜生的声音。 将东西放到地上,就要过去收拾他们。 “不用,我来就行,”隋媛媛将刚收好的银针拿出来“正好让你看看我的成名绝技!” 话音落下,隋媛媛一步步走向老人所在的地方。 入眼就是躺在地上,被踹到吐血的老人。 他佝偻着身体,死死护着怀里的钱,顾不得疼痛不断求饶。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这钱是救命钱!” “救命钱?哼,你们这群贱命也配活着! 我们一会把你杀了,然后再去医院把你重孙子也杀了,让你们在地府相见,啊哈哈哈哈!” 说话的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身闪着寒光。 眼看着就要对准老人的心口扎下去,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心里甚至奢望着想,当年父亲和儿子回来了,他们家也不至于落寞成这样! 老人的眼前已经开始走马灯了,可预想的剧痛没有袭来,反而有个冰凉的东西当啷一声砸脸上了。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就见刚才还阴邪着要捅死自己的人,此刻正全身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不光是这一个人,其他的四个畜生,都是一样。 他们就和触电一样,舌头甩出来好长,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 老人呆呆坐起来,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死里逃生。 就见一个熟悉纤细的声音走过来。 隋媛媛手里捏着银针,看着那些人眼神讥诮。 “不就会点街舞,看给你们嘚瑟滴。” 隋媛媛丝毫不提,这帮人是被自己的飞针给扎成这个逼样的。 这个身体还是太弱了,准度和力度都差很多,剩下的就只有前世的经验。 不然按以前的功力,他们现在都得变成植物人。 “老人家,您没事吧,用不用我们送您去医院?” 苏烈把老头扶起来,看他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样子有点不放心。 “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我得赶紧给我重孙送钱去了。 谢谢两位小同志!” 老人还想要下跪,就被苏烈给拦住了。 好说歹说让他去医院救命,老头这才没再坚持。 千恩万谢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隋媛媛怕再有不长眼的盯上老头,和苏烈使了个眼色,他就悄无声息地跟过去。 当周围只剩下她和那些畜生的时候,隋媛媛捏着银针,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 “你们喜欢打劫杀人是吧?那我就让你们以后都体会被人肆意欺凌的感觉。” 隋媛媛拿出不锈钢针灸针,扎了五人身上的各处致命穴位。 并且将针头掰断,留在他们体内。 她的手法极其刁钻,哪怕是专业人士,也未必能拿出来。 从此后,他们时刻都能体会到身体带来的各种不适,强健的体魄远离他们。 甚至随便一个几岁小孩,都能打败他们,甚至践踏他们。 “不要……咳咳……我们错了……” 针刚扎进去的时候,那些人就能感受到身体的力量迅速流失,随之而来的是五脏六腑的灼烧疼痛。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是真的恐惧了。 一个个痛哭流涕的恳求着隋媛媛。 “孩子死了来奶了,股票涨了知道买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鼻涕留嘴里知道甩了! 刚才抢劫的时候怎么不说错了呢?晚了!!!” 隋媛媛一边骂,一边把五人身上的财物都搜刮一空。 她走出来的时候,周围还有探头探脑的群众,一个个提心吊胆的,生怕里面出人命。 看到隋媛媛出来,全都松了口气。 “这些是从他们身上搜刮的钱,刚才都抢谁的钱了,过来自己领!” 隋媛媛伸手把钱递出去。 “真,真的还给我们?” 一个眼眶乌青的人不可置信走过来,刚才他也被抢了,但那些人太凶悍,自己不给都没命回家。 只能自认倒霉。 没想到,竟然还有拿回来的可能。 “放心吧,那些人被我废了,以后比残疾人好不到哪里去。 不用担心会被报复,你们想报仇的,都可以进去试试。” 隋媛媛将钱都返还给苦主们,围观的人一听她的话,眼睛都亮起来。 他们被那五个人欺压好久了,经常过来的谁没被打过,抢过。 如今有报仇的机会,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到一分钟,隋媛媛就听到身后传来那五人凄厉的惨叫声。 “哎,我们老实女人哪见过这样的市面,真是太可怕了!” 说完,隋媛媛就拖着买来的那些东西,走出黑市。 刚好碰到来接自己的苏烈,两人快步离开,转了好几个地方,确定不会有人跟着,这才回招待所。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面条。 当最后一口面汤下肚,隋媛媛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花,潇洒地站起来。 “走!该干活了!” 第一卷 第17章 这时,哪怕来两只鬼,也比来人强;窝是嫩爹 月黑风高,杀人……咳咳,搞事夜。 隋媛媛和苏烈狗狗祟祟摸到了马卫东家门口。 抬头看着那么高的围墙,隋媛媛不满地撇撇嘴。 “家里有黄金啊,弄这么高围墙!” 不知道对她现在的身高多不友好么,隋媛媛在两个手心吐了两口气,就要往墙上爬。 下一秒,腰肢被握住。 苏烈长臂一用力,就把她给举到墙上。 “你小心点伤口,我自己能爬!” 隋媛媛压低声音,拧眉看着苏烈,这人真把身体当租来的啊,不觉得疼么? “你轻得和羽毛似的,我能用多大力气。” 苏烈无声也爬了上来,一双漆黑的星眸带着笑意,看向隋媛媛。 这傻丫头,有妈在身边,还能让她苦哈哈爬墙么。 隋媛媛撇开脸,不想看苏烈那慈爱的眼神,只觉得是对自己美色的蔑视。 八月的夏夜,马卫东家的窗户紧闭着。 还不到八点,按理说以他家的条件,不至于还黑漆漆的。 反常必有妖。 苏烈想要将门撬开摸进去看看,隋媛媛拦住他。 爬到窗户根凑着窗户缝闻了闻,眼底顿时一片了然。 这死秃瓢不仅贪赃枉法,谋财害命,竟然还特娘的出轨,此时正和姘头在里面翻云覆雨呢。 隋媛媛眼睛冒着绿光,招手让苏烈过来。 两人鼓捣了一会,窗户就被悄悄打开,屋子里那股味道就更浓郁了。 隋媛媛捂着鼻子,从兜里掏出来个黑乎乎的东西。 在手里颠了两下,眯着眼睛瞄准炕上蛄蛹(蠕动)的两个人,精准砸在马卫东反光的脑瓜上。 “哎呦!什么东西?” 马卫东被砸得惨叫一声,隋媛媛和苏烈赶紧趴在地上。 隋媛媛听着屋子里慌乱起身的声音,捂嘴偷笑。 苏烈和隋媛媛头碰头地挨着,呼吸时,甚至能把她的睫毛吹得抖动。 屋子里,踢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马卫东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大短裤就跑出来。 眼底带着慌乱,声音都颤抖几分。 “谁,谁呀?” 这时候,哪怕来两只鬼,也比来人强。 隋媛媛趴伏着身体,四肢并用爬到他的身后,手里还攥着刚从窗台顺的蒲扇。 想着这货给王桂香的毒药,眸中冷光一闪。 扇把儿(四声,手柄)对着马卫东的屁股就戳了进去。 “窝是嫩蝶!” “啊……唔唔唔!” 马卫东菊花爆满山,惨叫还没叫出口,隋媛媛就眼疾手快给死死捂住。 身体的疼痛让马卫东剧烈挣扎,隋媛媛像是骑在烈马上,差点被甩飞。 她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扎进了马卫东后背的穴道里。 就这么一瞬间,他失去所有力气,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只有屁股上的那把扇子,在夜色下直挺挺地支棱着。 “长个尾巴看把你嘚瑟的,还学孔雀开屏呢!” 隋媛媛站起来,抬脚在扇子上踩了一下,马卫东顿时疼得呜咽出声。 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把他拖进屋里!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么?” 苏烈刚才看着隋媛媛动手,就已经目瞪口呆,忍不住菊花一紧。 听到她说话,这才合上嘴巴,过来薅着马卫东的头发往屋子里拖。 刚走到门口,从里面就跑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苏烈看着她四处露肉的样子,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正好这个缝隙,让女人钻了出去。 她以为隋媛媛和苏烈是来捉奸的,只要从这里逃出去,就抓不到她。 但隋媛媛是谁啊,能让到嘴边的靶子跑了么? 从兜里又掏出来个黑乎乎的东西,冲着女人后脑勺砸过去。 “走你!” 就听咚的一声,女人被砸晕,直挺挺摔个狗吃屎。 隋媛媛蹦蹦跶跶走过去,弯腰捡起“暗器”,扯着女人的脚往屋子里拖。 “你把她弄回来干什么?” 屋子里,苏烈已经把马卫东给吊在房梁上了。 别问为什么不绑在地上,屁股那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她可是好东西,一会你就知道了。” 隋媛媛冲着苏烈挑眉,抬手拔下银针。 “咳咳咳,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马卫东能说话,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恐惧。 隋媛媛吧嗒一声将灯打开,马卫东本能眯起眼睛,艰难看过来。 终于认出这不就是白天赶走的小姑娘么! 隋媛媛揣着手,站在马卫东眼前,抬着头冲他打招呼。 “秃瓢儿,我们又见面了~” 说话间,隋媛媛就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小短腿,手心里还抛着刚才砸人的东西。 赫然就是苏烈做的核反应堆。 苏烈同样看清,抽了抽嘴角,不等说话呢,马卫东就恶狠狠威胁。 “你个小贱人,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 你敢这么对我,明天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卫东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如今白条猪一样被吊起来。 屁股还插着把扇子,这辈子的里子面子都丢光了,恨不得把隋媛媛抽筋扒皮才好。 “呦呦呦~你可吓死我了,”隋媛媛故作害怕拍着胸口“你觉得,今晚让你看到我的脸。 还能让你活下去么?” 隋媛媛的语气突然转低,刚才还叫嚣的马卫东声音一梗。 瞳孔骤然紧缩,显然想到了这一点。 “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想要钱,都在抽屉里,拿走就行!我,我也不会说今天见过你们。” 对于马卫东的服软,隋媛媛可没放在心上。 “钱我当然要,但还有别的,我得先问问你!” 隋媛媛拖着椅子走到马卫东面前,直接站上去,视线终于和他平齐。 “是谁让你配置毒药的?” 这句话刚问出口,马卫东脸上的肌肉就抖动一下。 他舔了舔嘴唇,避开隋媛媛的视线,声音都带着干涩。 “什,什么毒药,我,我不知道!” 马卫东身上的味道变了,隋媛媛不用猜都知道他在说谎。 没必要和他废话,隋媛媛从兜里掏出来剩下的那包药粉,放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怎么样,眼熟么?你刚给完,我就给劫回来了!” 隋媛媛眨着灵动的眼睛,笑意盈盈看着马卫东,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可说话的内容,却阴森恐怖。 马卫东盯着那包药,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在颤抖。 “怎,怎么会!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要杀的人呀,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炎炎盛夏,马卫东被隋媛媛这句话愣是吓出一身的冷汗。 如果刚才他还抱着侥幸心理,可这下,他知道,这次真的生死难料了。 “小同志……不,女侠饶命啊,我,我就是个卖药的,可不是我要杀你啊!” 马卫东还想狡辩,隋媛媛抬手就掐着他的下巴,捏碎药粉全都塞进他嘴里。 “我他妈管你那个,给老娘吃进去!” 药粉是他配的,马卫东当然知道是什么功效。 感受到嘴里的药粉在融化,马卫东剧烈地挣扎。 他光溜溜挂在房梁上,转圈摇摆,看着就像是一条奔儿奔儿乱蹦的大鲤子鱼。 随着咕咚一声吞咽,双腿间流出骚臭的液体。 隋媛媛嗅觉敏锐,捂着鼻子翻个白眼。 “这样就吓尿了,废物东西!” 她没错过马卫东惊惧非常的状态,是最适合催眠的时机。 加上这次还有银针辅助,隋媛媛甚至没用精神暗示,不到两分钟,他就彻底失去意识。 眼神呆滞地看着隋媛媛。 “主人……” “别叫我主人,叫我祖宗!” 长得好的叫主人那是情趣,长得丑叫主人真的挺恶心的。 隋媛媛看催眠成功,从凳子跳下来,重新拖到不远处,翘着小短腿。 “把所有你知道的,关于周先生的事情都说出来,一点细节也不要放过!” 第一卷 第18章 被窝里吃,被窝里拉,被窝里放屁崩苞米花 马卫东所知道的信息不是很多。 周先生一共就给他打两个电话,还汇五百块钱,让他调配出两包药,就有人过去取。 “知道周先生在哪里么?” 隋媛媛皱眉过滤着马卫东说的话,没几个有用的消息。 “回祖宗的话,周先生汇款回执上的编号是省城。 还有最后他给我打电话时,我听到公安局去他们单位借自行车。” 省城? 借自行车? 这他妈都是什么玩意儿? 隋媛媛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就要站起来冲着马卫东打一套广播体操泄愤。 苏烈却举起手,拦住隋媛媛。 “这些话里,其实还是有点用的。 那个周先生,懂医理,可能是医疗口的人,不然不会知道马卫东有这个权利。 还有,既然公安局去借车,那就说明,周先生所在的单位离公安局不远。 我们可以根据这几个消息,在省城进行筛选。” 对别人隋媛媛可能就当狗放屁,但是苏烈这一天展现的能力,她是着实佩服。 能从一堆废话消息里,精准找到需要的,这难道不牛逼么? 听到苏烈这么说,隋媛媛好歹没那么烦躁了。 那个周先生,她迟早去剐了丫的。 不过现在对方什么样都不知道,隋媛媛也不是没脑子直接撞上去。 最重要的是积蓄实力,站稳脚跟,赶紧把身体调养好。 隋媛媛趁着催眠,又问了马卫东受贿的证据和家里藏钱的地方。 结果这丫的是真精(聪明)啊,竟然把那些行贿的证据,藏茅坑里头。 隋媛媛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么,直接让苏烈把他放下来去挖。 趁着马卫东找账本的功夫,隋媛媛就开始上蹿下跳找钱。 明明亮着灯,苏烈却看到隋媛媛的眼睛冒着绿光。 “卧槽,三百块,发了发了! 妈呀,这还五十……呦呵,这是金条?” 凭借灵敏的嗅觉加上马卫东的坦白,隋媛媛很快找到八处藏钱的地方。 一共一千二百块,加上两块金条,甚至还有两颗炮制好的野山参。 这俩的品相可比自己的收的那颗强多了,市面上买的话,少说也得三四百块。 “发了发了,咔咔咔,马卫东不是坏人,是我的财神爷啊!” 隋媛媛把这些东西都收好。 马卫东说了,那些人给他钱。 他就把考试的答案泄露出去,行医症就这么被交易。 这些钱,他媳妇和孩子都不知道。 “祖宗,账本拿回来了。” 马卫东浑浑噩噩,只知道执行隋媛媛的命令。 此刻穿着被尿湿的裤子,满身臭味,别提多恶心了。 隋媛媛让马卫东把账本放下,跪在地上等着。 等把所有的钱财都放在小包袱里,隋媛媛扭头把昏迷的女人也给拍醒。 “哎哎哎,醒醒,还睡呢,抓奸的来了!” 隋媛媛用力拍女人的脸,或许是做贼心虚,她听到抓奸两个字,瞬间就睁开眼睛。 “别打我别打我,我不是来破坏你的家庭,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女人急忙护住自己的脸,开口就是一堆雷人的语录。 隋媛媛被她这不要脸的说辞都气笑了,一脚就把她给踹到马卫东身边。 “你开塞露抹嘴上,也不能张嘴就拉啊,知三当三还好意思说出来。 老子刀呢??” 女人吃痛躺在地上,听隋媛媛的话,赶紧跪下求饶。 “我错了,我就是图马卫东点钱,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图钱?图钱就太好了。 隋媛媛知道这女的不是被逼的,就彻底不纠结了。 “想让我放你,也行啊!” 说话间,隋媛媛把兜里剩下的那几个“煤炭”都扔到女人面前。 “把这些都吃了,我就放你走!”话音落下,隋媛媛还冲着马卫东命令“你也别闲着,一起吃。” 女人没细想,以为就是黑米面的窝头,抓起来就咬一口。 “噗……咳咳咳,这是什么?毒药啊?” 刚入嘴就又苦又涩又干又咸,好像是四大金刚轮番在揍她舌头一样。 想吐不敢吐; 想咽……那玩意儿把口水都给吸干了,一说话都往外喷黑渣子,根本咽不下去。 “废什么话,不给老子吃光了,就把你扒光了挂门外。” 女人一听,吓得赶紧抻脖子,翻着白眼往下咽。 就连被催眠的马卫东,吃的面部表情都一抽一抽的,就和要变异了似的。 苏烈有些哀怨地看着隋媛媛。 “你刚才来的时候说带着有用,竟然是这个用处?” 从招待所出来,隋媛媛说要把这几块黑煤球带上,苏烈还以为是怕饿了,准备垫肚子的。 结果…… “这用处还不大么?”隋媛媛正大光明地看着苏烈“我们不仅用这个打击了搞破鞋的罪行。 还用这个惩罚一个社会的蛀虫,这简直太有用了。” 说到激动之处,隋媛媛甚至鼓起掌来。 这玩意好歹是粮食做的,扔了吧,舍不得。 不扔吧,隋媛媛又不想成为第一个被煤炭噎死的人,干脆死道友不死贫道。 听着两人呕来呕去的,半个小时后,终于把那几个巴掌大的煤炭球都吃完了。 女人此时就像是被水洗过似的,捂着嘴生怕不小心吐出来。 “可,可以放我走了吧?” 隋媛媛勾唇一笑,蹲在女人身边,抬手就是一银针。 “你今晚一直在和马卫东偷情,没看见任何人进来。 现在,回炕上躺着去!” “你,你骗我……” 女人惊愕的眼神还没形成,就被催眠了。 她如同木偶一样站起来,把衣服脱了躺在炕上陷入睡眠。 隋媛媛抱着胳膊无辜地耸耸肩。 “嗯呢,我就骗你呢,你有能耐告我去啊!” 最烦破坏感情的第三者,隋媛媛翻个白眼打了个响指,解除马卫东的催眠。 “呕!我是吃粑粑了么,怎么这么恶心……呕……” 马卫东刚恢复神智,就干呕几声,肠胃里都是一股酸涩的味道,想吐。 苏烈轻咳一声,尴尬地撇过头,天地良心,他真的没觉得那么难吃啊。 隋媛媛虽然认同马卫东说的话,但该干的事情还得干。 掏出刚才扎女人的银针,对着马卫东的脖子就扎了下去。 “唔,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马卫东再次动弹不得,看到眼前的隋媛媛,想起催眠前的画面,浑身都在颤抖着。 他现在只想去医院洗胃,希望药效没有发挥出来。 “我要干什么?当然是要你生不如死了。 就你这逼样的,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作为新社会的美少女战士,我决定惩罚你!” 隋媛媛一边说,一边又扎了马卫东几处大穴。 每挨一针,马卫东就能感受到身体在渐渐失去掌控,这种感觉太恐怖了。 “不要,我求你了,我错了……窝……窝……喀喀……” 等到最后,马卫东发现自己竟然连调动舌头的能力都没有了。 看着他眼底的惊恐和绝望,隋媛媛勾起唇角笑得开心。 “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会给你制造成马上风,从此嘴歪眼斜,不能说话,不能走路。 但你的大脑是清醒的,以后被窝里吃,被窝里拉,被窝里放屁崩苞米花。” 马卫东一听,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 如果真的像隋媛媛说的那样,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媳妇儿和周围的邻里邻居知道,他的面子往哪搁! “呵呵,绝望么,恐惧么?你明知道那些药致命,怎么不想想有人吃了会怎么样呢? 马卫东,好好享受你地狱般的人生吧!” 隋媛媛说完,苏烈就把人给扔到炕上。 拔了银针,两人消除来过的痕迹,就拿着账本和战利品离开。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打听到马卫东死对头的家了么,咱们把账本扔到他家院子里去。” 隋媛媛摩拳擦掌,已经等不及明天去卫生局看热闹了。 苏烈等了一会,没听到她有其他的安排,就指了指那个小包袱。 “这些钱不用送到公安局么?” “送公安局?”隋媛媛发出尖锐的爆鸣,紧紧抱住那小包袱“凭什么送公安局?这是我为社会去除毒瘤应得的。 这些钱是不义之财,现在用在我这个贫下中农的身上,难道不是死得其所么?” 苏烈:??? 隋媛媛看苏烈已经颅内地震了,决定继续洗脑。 她拉着苏烈,指了指马卫东家的方向。 “咱们去的时候有人看到了么?别人知道是咱们动手的么?马卫东会把我们供出来么?” 隋媛媛一连串的问话,苏烈都摇头。 她双手一拍,耸耸肩。 “这不就是么,本来没人知道,你非得给警察叔叔制造工作量干嘛?” 隋媛媛说完,看苏烈已经彻底宕机。 知道他此刻正在世界观重塑,也不打扰,抿唇轻笑拉着他快步融入黑夜中。 而就在隋媛媛和苏烈把账本扔到目的地的时候,黑市的仓库里,几个奇形怪状鼻青脸肿的人,被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