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弹幕让我又争又抢》 第1章直播大女主系统 季月睁眼秒穿。 上一瞬,她才因为过于抽象在客厅四肢并用的乱爬吓到亲戚,父母把她强制送到精神病院,进行电击疗法。 下一秒就到了陌生的修仙世界。 同时脑海响起冷硬机械的声音: 【欢迎绑定直播大女主系统,宿主任务:让观众爽,赢得观众打赏。】 【打赏的礼物会在每场直播结束自动兑换成人民币,以现金的方式发放至宿主银行卡。】 季月:? 提到钱,季月就坦然接受了草率的穿越和绑定的系统。 霎时间,陌生的世界背景知识带着排江倒海之势强制灌入她的脑海,脑子快被撑爆的痛楚让她忍不住捂着头痛苦呻吟。 半晌,那些东西几经磨合,缓缓平息下来,彻底融入她的记忆。 这里是一个绝对崇尚修仙的世界,皇帝都得往后靠。 原主与季月同名,身在修仙五大宗的第一大宗——天山宗,她是宗主祝徵座下唯一女弟子,可以想象她的好日子有多好。 日常就是摆烂,修仙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天天对师兄弟们左拥右抱,还有想要巴结天山宗的人给原主送貌美的男人。 宗主祝徵又对原主溺爱纵容,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整个天山宗,可以说有几分姿色的男人,都和原主传出过风流韵事。 若不是祝徵修的无情道,原主也想跟她师尊有一段。 季月捂嘴痛哭流涕,趴在地上,一锤一锤的锤击地面。 这简直——太好了! 不就是当女主让观众爽吗,这还不手拿把掐。 尤其是还有钱赚! “季师姐,你受什么刺激了?” “沈师弟又惹你生气了?师姐,要我说,不如你看看我们几个?我们可舍不得你生气。” 路过的师弟瞧见季月匍匐在地上,疯狂敲打地面,纷纷上前关切的问道。 季月闻言抬起头。 哇塞。 几个围着她的师弟,都是个顶个的帅哥,目测平均身高一八五。 她矫揉造作的伸出手臂,让师弟们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顺势近距离欣赏起师弟们的颜值。 师弟们个个挺直了腰背,身材挺括,可以联想到衣料下令人感叹的肌肉轮廓。 季月发出啧啧声:“一个个,真俊啊。” 忽然,一道带着怒意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季月!你昨晚还说最爱我,你转头就挑上了,所以你说的那些承诺算什么!” 季月转过身去,不远处长廊下的男子,让她眼眸一亮。 哪怕和师兄弟们都是穿着一样浅白的弟子服,他却穿得别有风味,静静伫立着,仿佛周身隔绝尘世喧嚣,晨光透过花枝,在他衣袍上投下斑驳光影。 眉眼间还有几分少年的稚气,此刻眼中满是对季月的哀怨。 季月脑中快速闪过此人的信息,原主最近一直穷追不舍的小师弟沈宴。 同时,季月的眼前的飘过零星的弹幕: 【见男人就烦:哎,又是一个犯花痴的主播,估计又要倒贴追男人。】 【姐独自美丽:主播别想不开,男人可没有钱重要。】 【建材美妇王阿姨:主播能不能甩沈宴几巴掌,让我爽一下,这我都看好几个主播过了,没一个爽的,你让我爽,我送你一辆跑车。】 季月捕捉到最后一条弹幕的关键词,她当即尝试用心声询问弹幕:“能剧透吗?我是新人。” 没想到还真行,建材美妇王阿姨很快发来弹幕: 【你目前所在的修仙世界是一本叫‘清冷师尊夜夜痴缠’的,你是本书的恶毒女配,全文大概是女主设计挖你灵根为己所用,再拜入天山宗。】 【曾经对你包容宠爱的亲人、朋友,乃至对你最纵容的师尊祝徵都会不可自拔的爱上女主,将她捧至云端,而你因为嫉妒走火入魔,和大反派厮混在一起。】 【你无数次谋划害死女主,但都被气运庇佑的女主有惊无险的躲过,反而大反派为了救你,和你一起被女主的后宫男人们给挫骨扬灰了。】 季月一听这名字就不正经。 不正经好啊,她突然就很有兴趣了。 她想起系统说的‘大女主直播系统’,莫非她现在要走的是反派逆袭剧本? 同时她脑海里有了半月前的印象,沈宴受邀去岐山某村除妖,救下一名女子,女子自称是合欢宗的弟子,不甚被妖兽打伤。 沈宴圣父心爆发,便哄骗原主给丹药吊着女子的命。 丹药在修仙界珍贵无比,高阶炼丹师练上三五月能出一颗上品丹药就算厉害,若是中品大概五颗,至于下品那就多得多。 半月间,原主送出去的丹药不计其数,也没听到沈宴和那女人说声谢谢,季月真是替原主感到不值。 她挑眉,拍了拍裙摆间的灰,对廊下的沈宴道:“算我话多。” 原主这牛逼的背景,用得着低三下四去强扭瓜吗? 外面的世家大族挤破脑袋送各种俊男给她,就为了让她在祝徵跟前吹耳边风收徒。 其他师弟闻言,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气,看季月活像见了鬼似的。 “季师姐,刚才摔着把脑子都摔清明了?”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玫瑰花x10。】 季月感到一丝激动,刚才她扫了一眼礼物,最便宜的是玫瑰花价值一块钱,最贵的是热气球一万块。 王美妇说的跑车价值是两千块。 果然还是钱财动人心!得让金主们爽才行。 季月扭头对师弟们抛了个媚眼,“师姐我痛改前非,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师弟们顿时发出一声声惊呼,“真是老天保佑,季师姐终于开智了。” 在他们身后一直未出声的俊俏男子,瞥了一眼沈宴,上前对季月道: “季师妹,以后万不可再被人蒙骗了。” 季月脑中又闪过关于此人的记忆,他叫谢长歌,是宗门内鲜有的把原主当真心朋友的人,做事也有分寸,二人关系甚好。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谢师兄。” 沈宴看着季月无视他和师弟们互动,他的眉头蹙起,以往她对他都是言听计从,现在竟敢当着师弟们下他的面子。 他猜测,季月是因昨晚他拒绝她的心意而生气,他语气高高在上的道: “季月,我可没空哄你,你昨晚答应了去帮我救人。” 第2章 骗过来杀 季月双手环于胸前,冷着脸对沈宴讥讽道:“我给你那么多丹药,你就是拿去喂死人也该喂活了吧?” 沈宴愣了一下,眉头蹙得更紧:“你说话怎会如此刻薄?” 季月以前跟他说话轻声细语的,哪会如此呛他,让他下不来台。 忽然,几条带着【**********】、【**************】的长段符号弹幕从季月眼前飘过,要不是季月和观众无冤无仇,她都以为自己被喷了。 难道是违禁词?所以被屏蔽了? 【建材美妇王阿姨:我真服了,破直播,开局重要的卡点剧情发出来就被屏蔽了。】 【姐独自美丽:主播你去吧,不去无法开展剧情。】 还真是被屏蔽了,不过她倒是好奇接下来是什么剧情,居然不能剧透。 季月当即对沈宴道:“我可以去,不过我得先回去梳洗一番。” 原主是个爱美又爱干净的人,矫情是天山宗众人有目共睹的,她必须先贴合原主的人设。 在修仙界,她这叫夺舍,若是被发现,指不定当邪修给她灭了。 “不准去!去救人你洗漱什么!”沈宴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 季月当场垮脸:“不洗漱我就不去了。” 沈宴捏紧了衣袖下的拳头,凭借季月的性子,他丝毫不怀疑她说的‘不洗漱就不去’的话,她是真的做得出来。 他忍道:“那我在宗门口等你。” 季月回原主居住的月华院时,有一条弹幕飘过。 【无能的丈夫:哟,新人啊,要不要哥给你指条速通路?】 季月眼睛发光,用意念回复弹幕:“要的要的。” 【无能的丈夫:原主、哦不,现在是你的师尊祝徵,女主的后宫之首,他曾规定过你********】 【无能的丈夫:**直播,算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你现在就去找人交代行踪,确保祝徵能知道。】 又被屏蔽了,季月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主打一个听话,既然是大女主系统,观众也想看着爽,他们断然不会坑自己。 她扭头就溜到了尊主殿,她给负责打扫大殿的婆子道:“等师尊回来第一时间转告他,我跟沈宴去岐山了。”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我回来了,就不用你们转告了。” 婆子们都认识她,宗主最宠爱的徒弟季月,她们看季月的眼睛都放着光,语气恭敬带着巴结: “小姐放心,老奴们保证完成任务。” 季月返回去月华院换了身衣裙。 【无能的丈夫:新主播的脑子就是好使,若是此******,一定要扇沈宴巴掌。】 【见男人就烦:附议。】 【……附议】 季月不解,一个二个的对扇大嘴巴子这么执着? 但她不会和去钱过不去。 她正要离开,余光瞥见梳妆台上镜中一闪而过的明艳之色,她不由得驻足,又朝妆镜走近。 铜镜映出一名极其美艳、纤瘦有型的女子,螓首蛾眉,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流眄生辉,琼鼻分云岫,樱唇点绛绡。 她身姿窈窕又婀娜,整体的气质柔美又勾人,是一眼便让人惊叹的美人儿。 季月忍不住在镜子前转了转,欣赏自己的绝世美貌,完全沉浸在‘老娘真美’的状态。 半个时辰后,季月才不慌不忙的到天山宗门口。 “走吧。” 她看都不看沈宴一眼,越过他往前走去,娉婷婀娜的身段在精美的衣裙包裹中,每走一步衣袖和裙摆间暗香浮动,衬得她如同步步生莲的妖女。 沈宴抬腿跟上,眼眸中藏着厌烦之色,去救人还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给谁看! 岐山,云村。 一座独院的木屋,季月进门就瞧见一位娇弱的女子靠在床头。 和她美得不相上下。 巴掌大的精致小脸,肌肤似上等的白玉,温润无暇,五官未施粉黛却美得像怜悯世人的神女。 她抬眸的瞬间,眸子似含了一汪泉水般,盈盈望着沈宴。 “沈公子,相必这位就是你口中心地善良的季小姐吧。” “云茵,谢…” 说着便起身要谢季月,下一秒却咳嗽起来,忙用帕子挡住。 沈宴忙不迭过去将人扶着重新坐回床沿,“茵茵,你伤还没好,不用站起来跟她说谢谢。” 【姐独自美丽:主播注意,云茵就是女主,挖你灵根来了。】 季月:?!!! 开局就这么刺激的嘛! 怪不得之前剧透会被屏蔽,不然怎么把她骗过来杀! 云茵对沈宴摇摇头,帕子移开,就见上面沾染着殷红的血迹,沈宴立刻慌了起来,扭头对季月吩咐道: “你去倒杯水来,然后拿几颗丹药给茵茵服下。”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季月觉得原主真傻,眼瞎看上沈宴,就算天天喂狗,狗还知道摇尾巴。 两句弹幕的从季月眼前飘过。 【骂我是给:我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姐独自美丽:主播稳住,你筑基期,沈宴可是金丹期,咱们打不过。】 季月冷静下来几分,虽然刚才她也被沈宴的发言搞得手掌痒痒的。 “沈宴,你搞清楚,是你想救叫什么茵的,你跟谁俩颐指气使呢!” 她就近拉过桌边的凳子,翘着二郎腿坐下,内心已经在盘算怎么找个合适的理由跑路了。 沈宴觉得季月今日真是奇怪,往日他说什么都是马不停蹄的去办,回来还要缠着他要恶心人的夸奖。 定是她见他紧张云茵吃醋了,最近又看了书生写的庸俗话本子,想要和他玩欲擒故纵的那一套。 沈宴想明白了,只怪他魅力太大罢了,怨不得季月。 “性命攸关在前,季月你怎如此小心眼?” 他起身走到季月面前,摊开手掌向她要丹药。 季月半晌并未有动作,沈宴伸手就要去拿她腰间的空间锦囊,同时脸上不自觉划过一丝贪恋。 同是弟子,师尊给季月的空间锦囊可以装下一座大院子,而他的只有两三平的空间。 季月挥手打开沈宴的手,眼神鄙夷,“我的东西有同意你碰吗?脸皮真厚。” 沈宴有些恼怒,季月的空间锦囊他可是眼馋很久了,他往日还昧着良心跟季月说甜言蜜语。 但季月一直没给,现在倒是个机会,他先抢过来,到时候随便哄她几句就留下了。 第3章 礼物会温暖你的 季月看出沈宴的意图,双手死死护住腰间的锦囊。 死男人想屁吃!还想连吃带拿! 云茵忽然咳嗽一声,发出温软的嗓音: “沈公子、季小姐,你们别因为我伤了和气,我的伤现在用丹药也是浪费。” 沈宴按捺下冲动,表情微妙的接话道:“茵茵,为何这么说?” 云茵垂下眼睫,蝶羽般的睫毛颤巍巍的, “我伤及心脉,灵根更是受损严重,若非丹药撑着,身体一边修复,一边恶化,恐怕早就死了,现在修复已经跟不上恶化,丹药自然也无用了。” 她抬眼看了看季月,又垂下,咬着唇道:“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恢复。” 沈宴追问:“是什么?” “找一个刚满二十、女子、属虎、生于酉时三刻人的五行灵根放入丹田。” 话落,云茵和沈宴齐齐看向季月,尤其是沈宴的眼神,跟狼见了羊没有区别。 干脆直接报原主身份证得了,季月在内心尖叫,坏了,冲她来的! 季月:“我不是,别看我。” “不,你就是。” 沈宴温声哄诱季月,如以往那般向她索要东西,“季月,茵茵这么可怜,你就救救她好吗?” “你失去的只是一条灵根,等师尊回来了,让师尊给你寻一根新的便是,可你不救茵茵,她失去的可是一条命,孰轻孰重你应当分得清。” 闻言,季月差点被气笑了,终于知道弹幕得金主们为什么老想她扇沈宴大嘴巴子! 原主的五行灵根很是稀少,金木水火土都可以修炼,要不是沉迷享乐,如今也是天山宗赫赫有名的天才。 她把灵根给女主云茵,岂不是白白给人送福利。 季月脑中灵光一闪,原主对沈宴喜欢得紧,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他结为道侣,她代入一下就说道: “也不是不行,除非沈宴你娶我。” 沈宴在心中冷哼,果然如他所料,季月想趁此要求好处。 “你做梦!我是绝不会娶你这种水性杨花、处处留情的女人!” 偏偏这时云茵又忍不住的重重咳嗽着,眼眶瞬间泛起生理性的红。 沈宴看不得她难受,赶紧几步过去想要拍拍她的背。 云茵伸手拦住他,推辞道:“沈公子,我没事,我只是心疼你,一时间情绪激动了些,无碍的。” “既然心痛他,那你直接去死好了,还要什么灵根。” 茶里茶气茶到季月跟前,那季月也不给云茵留面子了,语气相当不客气。 云茵愣了一下,没想到季月不按常理来,她咬了咬牙,想着要不干脆让沈宴答应季月,毕竟能把五行灵根弄到手更重要。 进天山宗的门槛可不简单。 “沈公子,茵茵想要,茵茵想活。” 沈宴听着呼唤,对上那云茵微红的眸子,心中顿时一片心疼,恨不得将人搂进怀中安慰一番。 季月虽美,但名声太差,宗门内关于她的风流韵事不少,若非他需要她给的丹药和资源,他早就厌恶的叫她滚远点了。 他再不愿,为了云茵他还是要对季月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妥协。 “好,我答应你,与你成亲。”他一副隐忍难言的样子对季月道。 季月白皙纤嫩的手猛的拍到桌上,大声道:“好,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现在,我马上去镇上买成亲的衣服。” 【建材美妇王阿姨:?】 【建材美妇王阿姨:?不想要姨的大跑车了?】 【姐独自美丽:楼上的美妇,你浪费了玫瑰。】 【骂我是给:?】 【骂我是给:主播,私信别关。】 季月赶紧给弹幕解释:“策略策略,你们别急。” 沈宴本想敷衍季月的,没想到她这么着急。 他见季月脚已经出了门,意识到不对,狐疑的道:“你借口去镇上买婚服,不会想拖延时间等师尊来找你吧?” 季月被沈宴的话弄懵,她只是想找理由跑路而已,关师尊什么事。 好在弹幕给她解惑:【无能的丈夫:我之前说一半被屏蔽了,祝徵给你规定过不能在外过夜,若发现你没回宗门,会来找你。】 【性感母蟑螂:主播可以尝试挣扎,但我建议不用挣扎,剧情设定就是灵根被挖,以往挑战这个本的其他主播,无一例外都被挖了灵根。】 【性感母蟑螂:送出玫瑰花x60。】 【性感母蟑螂:希望主播崛起狠狠吊打女主,加油。】 季月:“……” 弹幕除了温暖的礼物,话语更是让人心寒。 既然早挖晚挖都得挖,不如快点挖。 “来吧,畜生,挖我的灵根给你的茵茵吧!”季月嚎了一嗓子,将腰腹往前顶了顶。 沈宴意外季月如此配合,但总比强行动手好,反正今日无论如何她的灵根是要挖的。 他手中变幻出一把窄刀,瞬闪到季月面前。 季月被沈宴的架势吓了一跳,退后几步,“生挖?好歹给个麻药。” 沈宴逼近季月,唯恐她变卦,没耐心的道:“我现在上哪去给你找麻药。” 季月脸色一沉,转身就跑。 沈宴预判了她的动作,快速念出口诀,下一瞬季月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拖回屋中,连带着门就自动‘啪’的一声关上了。 原主修为实在不精,季月额头都急得冒汗了,都没把门弄开。 事到如今,季月不允许自己受痛,还要受气,只好先把沈宴十八代祖宗全骂一遍。 “沈宴,你他**,去你**,狗**,你大爷,我去********!” 沈宴拧着眉头,听着季月对自己家族的诅骂,无比失望,她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爱他,现在骂他的却一句比一句脏! 沈宴眼神阴鸷,他此时此刻只想狠狠给季月一个教训。 忽地,窄刀刺进季月的小腹中。 “啊!痛!” “啊——!!!!” 季月凄厉的惨痛只堪堪回响在屋中,院子被沈宴设了法罩,根本传不出去。 【骂我是给:天呐,好血腥,主播你记住今日之痛,一定要报复回去啊!】 【姐独自美丽:主播不怕,等姐去绑个银行卡给你刷礼物,礼物会温暖你的!】 第4章 认怂 沈宴双手鲜血淋漓,掌中握着一条五颜六色光芒的灵根,他如奉珍宝般递给床头孱弱的云茵。 云茵只是短暂迟疑,他便捏了个净身决,把手上和灵根上的鲜血洗得干干净净。 云茵接过灵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她抬起头对沈宴吩咐道: “你和季月先出去,我要把灵根融入丹田。” 沈宴点点头,转头看见瘫软在地上的季月,理智终于回来了,忙把人抱去隔壁的房间。 “月月,我、我刚才就是被你刺激到了,我太生气了,你以后不要说那些脏话了。” 季月痛得额头冷汗直冒,白洁如玉的脸庞更加惨白,平时妖媚的桃花眼里沾着茵润的光,看起来像受伤的小兽,惹人怜爱极了。 季听着沈宴的狗屁话就气血翻涌,恨不得抽刀一剑砍死他,但现在显然她不行。 于是,剧痛之中她伸手对着沈宴竖起一根中指。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啤酒x100。】 【姐独自美丽:送出老铁666x10。】 【性感母蟑螂:哈哈,主播也是个人物了。】 【无能的丈夫:送出老铁666x5。】 【骂我是给:送出小心心x100。】 季月看着礼物,身上莫大的痛楚减轻了大半,果然很温暖。 她小脸惨白,咬牙忍疼计算着礼物的价值。 小心心1块1个,啤酒是3块钱一个,老铁666是66.6元一个。 钱太好赚了,让她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她痛并快乐的咧开嘴角,发出一阵‘嗬嗬嗬’的笑声,在他人看来她像是被心爱之人背叛刺激疯了。 反观沈宴,他的表情错愕两秒换上愤怒,偏拿她没办法,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换上刻意调整过的温和。 “月月,刚才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才会因为你的…话生气,师尊来了,我就告诉他我们要结为道侣。” 前面还在嫌弃季月水性杨花,现在又在说只是太在乎她了,季月觉得沈宴是在左右脑互博。 她没有搭理他,从空间锦囊掏出几颗一品丹药当糖吃,她能明显的感受到疼痛减轻,腹部的伤以惊人的速度恢复,除了浸染在衣裙上大范围的猩红看起来还十分可怖。 该死的男人,此仇必报! “月月,你真要如此狠心吗?到时师尊会责罚我,你都不心疼我吗?”沈宴不死心的问道。 “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季月两只手都抬起来对着沈宴竖起中指,语气嫌恶。 【性感母蟑螂:666,梅开二度。】 季月眼前的弹幕飘过同时,小礼物的打赏也跟着飘过。 【性感母蟑螂:送出玫瑰花x66。】 【骂我是给:送出老铁666x5。】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啤酒x20。】 钱,都是钱! “……”沈宴眸中一闪而过的阴戾,“是你逼我的。” 他嘴里快速念咒把季月束缚起来,走到院中,他一挥手,腰间的配剑化成够二人站稳的大小,飞上云端。 季月秾丽的脸上变得毫无血色,她有恐高症。 “沈宴,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 “闭嘴!” 沈宴心里烦躁极了,虽不知季月为何对他态度大变,但现在要紧的是怎么封季月的口。 他若是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师尊定会把他丢进炼丹炉。 后知后觉的惶恐涌上他的心头,是对记忆中那个拥有修仙界绝碾压实力的强者,刻在骨子里深深的恐惧。 【无能的丈夫:哎,臣有一计,主播假意服软,小命最重要。】 【姐独自美丽:同上。】 【骂我是给:同上。】 “沈宴,你放了我,我保证不跟师尊说今天的事。” 季月身体轻轻颤动着,语气已然服了软。 弹幕说得对,该认怂时就认怂,留得小命在,他日东山再起,必定要他狗命。 剑诡异的停在高空,诡异得像正在飞的鸟卡在空中,沈宴仔细观察季月的表情,似在分辨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以修为做为筹码,向天道发誓,如果你说出去了,你此生再难精进修为。” 这天下的人都追崇得道成仙,世家大族费尽心血才可能培养出几个修仙苗子,修为的重要程度不可想象。 就在沈宴以为季月会大哭大闹拒绝发誓的时候,没想到她举起手来发誓: “我发四,如果我说出去了,我此生修为到此为止。” 沈宴就知道季月不会乖乖的照办,冷道:“是发誓,不是发四。” 季月没想到沈宴还挺严谨的,再次发誓道:“我发誓,如果我说出去了,我此生修为到此为止。” 她话落就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指上。 “三根手指。” 季月只好弯下小拇指,再再次发誓道:“我发誓,如果我说出去了,我此生修为到此为止。” 沈宴这才松了口气,调转了剑的方向,带季月回天山宗,一路上他连季月灵根没了的措辞都想好了。 “你跟师尊说,你在岐山私自行动遇到高阶猛兽,被挖了灵根,但幸得我及时赶到救回一条命。” 成亲的事,他闭口不提,他想看看季月究竟是不是欲擒故纵。 季月“嗯嗯”两声,敷衍应着。 实则满脑子都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名言,根本不用弹幕上的观众说,她都想弄死沈宴! 很快到了天山宗,季月腿软的走下剑,沈宴忽然出声道:“等等。” 季月转身,表情生动得仿佛再问,‘大哥,你还有事儿吗?’ 沈宴对着她念了个净身决,她染血的衣服焕然一新,“好了。” …… 暮色四合,天边浸染着由绛紫向靛青过渡的霞光,为天山宗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尊主殿外的阔大庭院中,早已聚满了弟子,他们低声私语着,师尊这次会带回什么好东西? 恰在此时,一道流光自天际破空而至。 祝徵御剑而下,速度极快,劲风将他一身白衣吹得猎猎作响,衣袍上的暗纹如水波流转,墨发被白玉冠半束着,余下的发丝垂落在背后,映着天光宛如上好的绸缎。 他落地后,灵力凝成的长剑便如雾般散了,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也在此时清晰起来。 眉眼似远山含雪,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构成一张俊美得近乎凛冽的容颜。 祝徵眸光扫过人群,视线精准地落在季月身上,他唇角细微的牵起一丝弧度,几乎难以捕捉。 “月儿,过来。”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众弟子的微喧,带着清冽质感。 【骂我是给:主播!到你告状的时候了!】 第5章 我要扇他,狠狠扇他 【建材美妇王阿姨:gogogo,出发咯!】 季月忙扒开师弟们,几步跑到师尊跟前,细语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委屈: “师傅,我有话跟你说。” 藏在众弟子中的沈宴听到季月的话,紧张起来,哪怕季月发过毒誓,他还是不免担心她告诉师尊。 毕竟季月平时压根不修仙,整日和男人们勾勾搭搭好不快活,师尊溺爱,哪怕不思进取,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所以那个誓言对季月的约束力无限接近于零。 祝徵何曾见过乖徒儿受委屈的模样,便从空间取出收集来的法宝和灵草,供弟子们自行分配。 随后,他领着季月进入尊主殿内。 季月直接表演一个美人啜泣,弱柳扶风般红了眼眶,一滴泪悬在眼睑欲落不落。 “师尊!” 声音中气很足。 看来没人苛待她饮食。 祝徵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似雾气一散,眨眼间已落座于殿中主位之上。 尊主座由无尽海底的千年玄铁铸成,通体乌沉冰冷,上面镌刻着象征权力与地位的古老符文。 被祝徵那谪仙般出尘的男人坐着,竟奇异地调和了几分冷硬,让他显出不容亵渎的矜贵。 他慵懒地以一手单撑在脑侧,眼帘微垂,目光始终在殿中的季月身上,耐心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骂我是给:主播快上,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祝徵很宠你的。】 季月见弹幕这么说,顿时信心满满的跑过去,一屁股坐到祝徵的身旁,“师尊,你看我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祝徵凤眼微眯,目光细细的扫过季月秾丽的眉眼、白皙的脸颊、漂亮的脖颈,再缓缓往下。 他的目光停到她的腹部,仿佛透过衣裙检查她的丹田。 里面空空如也。 “谁干的?” 季月内心惊叹他眼睛是x光吗?不着痕迹的坐远了些,“沈宴不让我说。” 她多聪明啊,她这话不算违背誓言。 祝徵阖上眼眸,神念微动,于识海中稍加搜寻,方记起沈宴此人,是他几年前所收的一个弟子。 他单手于虚空随意一划,空中泛起波纹形成一道晕染边缘的圆形光镜,镜中清晰地映出殿外景象。 沈宴正弓身缩颈,鬼鬼祟祟地贴向门扉,想要偷听。 祝徵手在镜前虚虚一握,光镜中,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扼住沈宴的脖颈,紧接着他手腕轻轻地向后一扯—— 光影流转,空间折叠。 沈宴便从殿外被生生摄至殿内,他狼狈的摔在地上,手捂住脖子,面色涨红,咳了好半晌才勉强顺过气来。 “月儿的灵根怎么回事?”祝徵问道。 沈宴强忍着害怕,将之前想好的说辞搬出来:“季师姐在岐山私自行动,遇到高阶猛兽,实力不敌,被挖了灵根,幸亏我及时赶到才救下一条命。” 祝徵转头看向季月,“是他说的这样吗?” 季月一昧的不语,泪水挂在了纤长的睫毛上,如晨间的露珠般晶莹剔透。 下一瞬,沈宴被强悍的灵力冲飞出去,直到撞到大殿尽头的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又摔到地上。 剧烈的疼楚让他求饶的话都还没说出,一口腥甜就抑制不住的从喉咙涌了上来。 “本尊再问一次,月儿的灵根去哪里了?” 殿上主位的男人明明一举一动仙风玉骨,语气却森冷如地狱锁魂的阎王。 沈宴用衣袖擦了下嘴角的血,他有预感他说了这条命也就到头了。 焦急万分间,他的背后已渗出冷汗,他咬牙道:“确实是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季师姐是生气我没有第一时间赶到,若是季师姐能消气,扇我几巴掌也行。” 季月惦记着弹幕承诺的跑车,沈宴这话正好撞到枪口上,她连忙伸手扯了扯祝徵的袖子。 “师尊,我要扇他,狠狠扇他。” 祝徵见她终于说话了,轻轻颔首。 季月撸起袖子,嘴角勾起朝沈宴走过去。 沈宴听到季月没揭穿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同时认定她口是心非,不会真的扇他。 “啪——” 当女子带着清香气的巴掌落在沈宴脸颊上,火辣辣的痛霎时唤回他的神智。 他瞪大了眼睛,神色满是不敢相信,“你真的打我?”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跑车x1。】 【骂我是给:送出老铁666x10。】 【姐独自美丽:哎哟哟,我这口气终于出了!主包快狠狠抽!】 在小礼物前面的跑车炫酷的特效在季月眼前炸开,霸屏了5秒才消失。 两千块!这可是两千块! 同时她抡起沈宴越来越有劲,还猖狂的说出经典台词:“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姐独自美丽:送出小心心x100。】 【性感母蟑螂:送出啤酒x60。】 【见男人就烦:送出小心心x200。】 季月两只手左右开弓,把沈宴的脑袋扇得左右摇摆,直至他脸颊高高肿起,连鼻血都流了出来。 “好了,月儿。”祝徵眼底划过不明之色,叫停季月的动作。 “沈宴,去影洞反省一月。” 季月看沈宴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刀死,挖灵根实在太疼了,她不是圣母,自然不想轻而易举放过沈宴! 但为了不让祝徵察觉到‘她’性情异常,她不得不听话的住手。 沈宴只敢在低头的时候狠狠瞪向季月,而面向祝徵时却又无比恭敬的道:“是,徒儿领罚。” 影洞是天山宗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全是毒虫蚊蝇,被咬了会疼上十天半个月,任何药都没用。 可以说是所有弟子的噩梦,因此众人都很少犯错,避免被罚到影洞面壁思过。 沈宴在黑暗的影洞中,并不甘心。 他的说辞那么完美,哪怕师尊知道是季月私自出行才遇到危险,还是罚了他,而季月一点事没有,还狂扇了他无数耳光。 他手摸上脸,疼得‘嘶’了一声,“季月!” 一拳头锤向墙壁,似乎锤到了某种节肢动物身上,他一慌,哪怕快速收回手,还是被咬了一口。 * 季月身体略微僵硬,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她的头发。 她不敢乱动,生怕祝徵看穿原主身体换了‘芯子’,被当成邪修夺舍,直接‘原地飞升’。 “月儿,你的心似乎跳得很快。”祝徵一双眸子如冰刃落在她的脸上。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他起疑心了! 第6章 又没花你们的钱,瞎操心什么 季月的脑中忽然冒出一件事来,曾有个弟子父母来天山宗闹,要换弟子表哥来天山宗当弟子,祝徵随手一挥,一家五口除了弟子外,全部瞬间化作齑粉,连声惨叫都未发出。 再一回想起祝徵对原主的溺爱纵容,季月现在心里慌得一批。 系统可没说她死了能活,挣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季月学着原主的语气,故作镇定对上祝徵的眼眸,道:“我一想到我五灵根没了,我就痛心疾首!师尊,你要是抓到用我灵根的小偷,千万别放过她!” 她故意说话留有破绽,祝徵若是聪明便会去查,到时真相不必她开口。 祝徵神色变得若有所思,语气却辩不出喜怒:“为师若是抓到他,定将他剥皮抽筋,让他生不如死。” 季月莫名觉得有些惊悚,“师尊,我感觉我有点闷。” 她轻微挣脱,从祝徵身旁挪开,站了起来。 祝徵大手一挥,一堆话本子出现在她眼前。 “为师给你带了新的话本子。” 果然很宠!原主爱看话本子,祝徵每次出门都带回来许多。 季月对修仙界的话本子很好奇,手滑过一本本书名,准备挑几个看。 《京城佛子与贵妃的露水情缘》、《强娶美貌的摄政王,他竟然是忠犬》、《扑倒高冷师傅后,我竟被他宠成了掌心宝》…… 她盯着最后一本《师尊养的小徒儿,居然是童养媳》,脑海中想起原主就是看了这个,才想和师尊来一段恋爱的。 她抬头对祝徵道:“师尊,这本我有了。” 祝徵随意撇了一眼书名,淡然道:“许是卖话本的掺进去的,为师没注意。” 季月抱着一堆话本子回了月华院,准备尝尝咸淡。 【姐独自美丽:怎么回事,主播,刚才怎么马赛克了?】 【建材美妇王阿姨:{黄豆人垂头}jpg。】 【无能的丈夫:王阿姨你怎么看起来很遗憾啊?】 【纯情母蟑螂:异性近距离接触,脖子以下都是禁播,肯定打马赛克。】 弹幕讨论得热烈,季月对‘大女主直播’的规则顿感无语,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 【姐独自美丽:垃圾软件,坐得近摸个头发就马赛克,不知道的还以为主播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剧情。】 【骂我是给:说正事了,三个月后是天山宗收徒大典,男主二号柳珩会出现,主播记得赶在云茵前结交,争取给柳珩留个好印象。】 【骂我是给:他真实身份是妖族少主,后面会回去继承妖族,主播尽量拉拢到自己身边,培养一下感情,亲情、爱情,什么情都可以,等后期没准能放你一马。】 季月点点头,弹幕飘什么她听什么,没有比他们更清楚剧情了。 没灵根的季月不用参加每日的修炼,虽然原主有灵根时也不会参加。 等她看完所有的话本已经过去一个月。 祝徵就像掐好点似的,又给她拿来了一堆话本,她兴致缺缺的神色落在他的眼里。 “为师听说你一月未出门,让师弟们陪你去山下的街市逛逛?” 他的嗓音清冷,眼神藏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季月眼前正飘着弹幕,自然没有察觉到。 【骂我是给:去去去!临县有旱魃出世,方圆百里庄稼全部枯死,人都往山下的岳县逃来了,想要寻求修仙者的庇护。】 【姐独自美丽:原文中云茵去杀了旱魃,获得了百姓的称赞,还得了一个牛逼机缘。】 【建材美妇王阿姨:机缘是空间戒指,需要女主的血才能缔结契约,里面有一汪灵泉,可以修养伤势,巩固身体。】 【性感母蟑螂:可惜主播不是女主,对主播来说就是个破烂戒指,不过来都来了,去拿了吧。】 季月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她绑定的是大女主直播系统,搞不好后面能用到,而且她也不想便宜云茵。 她回祝徵道:“好啊。” 祝徵瞬息间就到了弟子院,点了几个长得顺眼的弟子嘱咐一番。 转头回尊主殿处理事务,他身为宗主很忙,不仅要和其他四宗打好表面关系,还要应付京城的人皇。 季月换上一袭鲜艳的红裙,在流云髻上插了两根精致的牡丹金钗,又系上一条长长的红绳。 她在铜镜前转了好几圈,很是满意自己招摇亮眼的装扮。 季月带着祝徵为她准备的几个师弟们下山了。 岳县虽不是京城,但背靠修仙第一大宗,除了地界小些,经济和发展却可以媲美京城。 街道宽敞,三五步便是人,热闹非凡,路两旁的摊贩大声叫卖着琳琅满目的玩意儿。 季月对古代的物件很是新奇,遇到好看的也不讲价就拿下,其他摊贩见她出手阔绰,纷纷夸她长得跟仙女似的,吸引她来买自己的东西。 她的美毋庸置疑。 但别人都夸她了,她很给面子,只要是用得上的通通买。 【姐独自美丽:谢长歌来了,让他当工具人,咱们去临县抢了女主的机缘。】 季月忙把买的东西从空间锦囊掏出来,让陪着她逛街的几个师弟先带回月华院,而她自己还要再单独逛逛。 她总觉得祝徵没有打消怀疑,叫人陪她逛街估计是试探。 另一边,谢长歌等人正往街中心过来,刚好撞见肆意买单的季月,一袭红裙在人群是显目的存在,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女子的侧脸光洁如玉,日光照到她身上,衬得她宛若娇媚的牡丹花般惑人。 一旁的师弟忍不住道:“季师姐,怎么这么能花钱,看以后哪个男人敢娶她。” 有几人附和道:“反正我们是不敢娶这样的媳妇,女人光好看没有,还得贤惠持家。” 闻言,谢长歌眉头皱起,瞥了几人一眼道:“季师妹又没花你们的钱,瞎操什么心。” 几人悻悻闭了嘴。 “季师妹。” 一道男声从季月身后传来。 刚才的对话声并不小,季月一字不落都听到了,此刻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转过身。 【建材美妇王阿姨:不懂,人为什么会对别人兜里的钱有占有欲。】 【无能的丈夫:主播,快想个法子给糟糕的家伙一点颜色看!有礼物!】 谢长歌领着一众师弟朝她走来,她笑眯眯问道:“谢师兄,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事?” 谢长歌答道:“再过两个月,天山宗就要举行收徒大典了,我们提前来买好弟子们要用到的生活物品。” “采买的事交给师弟们吧,”季月正言道:“我刚遇见几个逃难的人说临县有妖邪作祟,百里寸草不生,我们过去看看。” “开玩笑吧?我们就是从城头一路过来的,怎么没听到风声。” 袁松亭明显不信季月的话,他也是方才说季月能花钱的人。 谢长歌把腰间的锦囊取下来递到袁松亭手中,“袁师弟,麻烦你带着人采买,我得去临县一趟。” “不是,”袁松亭很不满,“她说的话你还真信啊!” 第7章 抢女主机缘 谢长歌微微蹙眉,没理袁松亭,转头对季月道:“季师妹,你暂无灵力护身,你就别去了。” 季月一双美眸转而扫过谢长歌身后的人,落在袁松亭身上,“谢师兄不必担心我,我有的是钱,我愿意出五十两,不知你们其中谁愿意陪我去临县?” 多少?五十两! 普通百姓一月工钱才二三两,若无一技之长,都不到二两。 “我!” “我我我!季师姐!” “还有我!我愿意!” 师弟们争先恐后的举起手,嫌弃的把袁松亭挤到了后边,他不愿意,就别挡道! 季月记得嚼舌根那几人的声音,故意在准备挑他们时又摇头瞧向其他人,专挑养眼的师弟。 手也没闲着,从空间摸出银两提前给他们,师弟们见此更兴奋了,一口一个多谢季师姐。 至于季月的钱是哪来的,当然是祝徵的! 袁松亭目光直勾勾盯着宛若散财童子的季月,她白嫩纤细的手一看就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 当下这双手正不停地给人银子,好多个五十两在他眼前飞出去,他有些动摇,他家境并不富裕,举一村之力才托举他到天山宗。 他太想要了,就在他抬起手时,季月嘴角噙笑的道: “好了,就你们五个,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的安全,还有协助谢师弟除妖。” 袁松亭感觉自己有点裂了,死手为什么早不举! 季月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悔意,心情顿时爽起来。 【骂我是给:爽!】 【无能的丈夫:送出啤酒x20。】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小心心x20。】 【骂我是给:送出小心心x20。】 见过跑车,季月对小礼物波动不大,她真的只是觉得跑车特效好看而已! 她意念回复观众们:“谢谢各位的打赏。” 谢长歌方才不建议季月去,是怕临县作祟的是大妖,他分不出心来保护她,现在有五个人跟着,他就放心了。 临县。 季月他们一路过来,城中都是静悄悄的,仿佛是一座死城,连个人问点消息都找不到。 好在谢长歌他们可以御剑飞行,在天上一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 以城西为中心的山林向周围扩散百里内,土地皆是荒芜一片。 “这地方我有点印象,是个乱葬岗,百年前还有位县太爷因贪污受贿被赐死,子女入狱无人操持后事,被远方亲戚拖到这埋的。” 师弟甲说道。 师弟乙点点头:“此地阴气环绕,煞气极重,看看状况应该是出旱魃了。” 季月不禁看向师弟乙,小子有点东西,一语道破。 直播间的观众为季月解惑道:【天山宗是此间世界第一大宗,宗门内都是天骄,没有废物,当然除了你。】 季月:……。 谢长歌腰间的长剑出鞘,安排道:“三人和我去杀旱魃,剩下的人保护季师妹。” 师弟甲和师弟乙留了下来,谢长歌和另外三人往山林飞去。 不出片刻,林间刀光剑影,打斗声传出。 季月让师弟甲把她带到一个好观战的山坡上,谢长歌他们和一个身材矮小又似猿猴的人打着。 旱魃速度极快,谢长歌他们速度不及,但配合好,每当旱魃爪子要抓到肉时,另一个人的剑就挡了过来,旱魃根本挠不到也咬不到他们。 季月看清旱魃长相时,惊呼出声:“旱魃怎么头顶长眼睛?!” “是异化。”师弟乙沉稳地解释道,“最早的记载中,它们是无发、青衣的形态,全身会散发强光和高温。” “毕竟天地灵气已经流转千年,发生异变再正常不过。”师弟甲也答着。 他还补充了句:“季师姐平日不参加宗门活动,不清楚也正常。” “…”季月无法反驳,原主就是条咸鱼。 旱魃被谢长歌等人缠烦了,灰白的指甲延伸为利爪,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灵力,在地面刮出深痕。 谢长歌横剑格挡,剑身与利爪相撞迸出火花,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师弟连忙掏出定身符箓贴到旱魃额头,旱魃顿时僵住,浑身动不了一点,唯有眼睛拼命转动。 谢长歌低声念了一段咒语,剑身如同镀了一层金光,唰的一下,自剑身迸发的火蛇迅速蔓延到旱魃身上,烈火顷刻间把旱魃烧成灰烬。 这时,有叽叽喳喳的人声闹哄哄的自远方传到季月的耳里。 她转头,就瞧见百米外一群百姓簇拥着位气质出众的女子往山林来。 女子恰好转过头,是云茵。 【性感母蟑螂:快快快,去把空间戒指拿了!】 季月拍拍师弟甲的肩膀,“带我去谢师弟他们那边。” 师弟甲听话的把季月带过去,季月快速折了一截树枝,蹲下身在旱魃的骨灰中扒拉。 “季师姐,你在找什么?” “你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找,不用你亲自动手。” 师弟们挺不好意思的,整整五十两,季月要是不让他们办点什么,他们拿着都觉得心慌。 “不用,我找到了。”季月手捏起一枚毫不起眼的戒指,收入了空间。 师弟们没想到豪爽的师姐会对破戒指有兴趣,虽不理解,但师姐开心就好。 忽地,数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在季月他们身后由远及近。 “就是这里,云小姐,你要是把妖怪杀了,你就是我们临县的大恩人……嗯?” 县令说着话,见到季月一行人懵了几秒,瞧见他们身上天云宗的弟子服,立马笑着走上前去。 “几位是来帮我们的吗?” 谢长歌手指了指地上的旱魃骨灰,道:“你们不必担心,旱魃已被我和师弟们诛杀。” 县令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激动地招呼百姓:“大家都快过来,感谢我们临县的大恩人呐!” 原本跟在云茵身后的百姓哗啦啦全走了,都围着季月他们握着手感谢着: “真是多谢几位公子和这位小姐了。” “一个个长得俊俏,心地还好,不知几位可有婚配,我娘家有个侄女………” “小姐,我儿子一表人才,你和我儿子见一面……” “……” 几个师弟被大娘拉着手介绍自家侄女,脸上逐渐漫上红意,一个个都变得扭捏起来。 谢长歌靠近季月,把她的手从人群中解救出来,然后挡在人前。 “我师妹修的无情道,恐怕不能与大娘您儿子见面了。” 第8章 师尊让你给我当狗 季月: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修的无情道? 看在他是帮她解围的份上,就不计较了,“没错,我修的无情道。” “这样啊…”大娘略有遗憾的瞅了瞅男子身后的美人坯子,又看向他,“小伙子,其实我还有个女儿。” 谢长歌眼睛都微微瞪大了,都不知该说什么话了。 人群外的云茵,对情形很是意外,她是最早接触到临县逃过来的人,怎么会有人先杀了旱魃? 她目光游移众人后,落在穿戴光彩夺目的季月身上,这才挖灵根多久就活蹦乱跳了,天山宗不愧是大宗门,果真养人。 县令出来打圆场,对谢长歌道:“几位算是帮了我们大忙,必须留下来吃个饭再走,让临县的百姓表示感谢!” 谢长歌和师弟们都看向季月。 县令何等人精,几人都是穿弟子服,唯独女子穿得华贵艳丽,他调转方向对着季月道: “小姐貌美如花,想必不会拒绝吧?” 貌美如花,季月承认,她扶了扶鬓边的散发,笑道:“去吧。” 百姓们都簇拥几人往城中最大的酒楼去。 县令似乎才想起云茵,人还是自己请来的,礼貌的道:“云小姐,一起吧。” “不了,我还有事。”云茵摇头拒绝。 “那云小姐自便。”县令拱手,并未再客套。 这一顿饭季月和师弟们吃美了。 云茵却在山林中寻了半天,她说不清要找什么,总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没带走。 月华院。 季月美滋滋把新买的衣裙挂在衣柜里,心念一动道:“沈宴估摸着受罚结束了,我能去干掉他吗?” 【性感母蟑螂:涉及到知识盲区了,随意干掉NPC,可能世界崩溃,可能修正,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姐独自美丽:他是后期下线的人物,况且你目前也没有实力,若想出气,先折磨一下可以的。】 【无能的丈夫:出气还不简单,你去找祝徵,让沈宴给你当狗。】 季月:“?” 当狗吗?有点意思。 【建材美妇王阿姨: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大家来赌100块,我赌同意。】 【骂我是给:同意。】 【无能的丈夫:同意。】 【姐独自美丽:不同意。】 【……】 不是,他们就这么美美押上了? 季月小心脏开始不安分的躁动,鬼使神差的出了月华居,又鬼使神差的到了尊主殿。 这一月期间她都尽量少接触祝徵,避免被看穿后小命不保,但现在嘛,事出有因。 不怕,不怕,她边安慰自己,边踏进殿内。 祝徵刚批准了弟子和合欢宗女子的婚事,此时面色冷峻,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冰山阻拦想要靠近的人。 他不懂,为何当凡人时想修仙,是修仙者了又思凡人才有的情欲。 听到轻盈的脚步声,祝徵一抬眼,便瞧见自己那比花还娇的徒儿,周遭的冷空气瞬间回升温度。 “月儿,过来。”他招了招手。 季月小跑过去,道了声:“师尊。” “嗯,灵根暂时没寻到合适你的,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祝徵大手拍向身侧的空处,示意季月坐下。 尽管见过好几次了,可季月每次目光落在祝徵脸上,都像初次见面那般惊艳,他清冷如霜的面容之下,又露着攻击性的凛冽。 太帅了,她又怂又想欣赏帅哥。 季月坐下,做好心理准备,就抱住祝徵的胳膊摇晃着, “师尊,我思来想去,夜不能寐,认为你对沈宴的惩罚太轻了。” 连个黑眼圈都没有,如何夜不能寐? 看话本子倒是看得日夜颠倒。 “哦?”祝徵并未拆穿季月,反而起了几分兴趣,“那你想怎么罚沈宴?” “我要沈宴给我当狗!” 季月说完就一直悄悄注意祝徵的反应。 祝徵:“……” “可以。”他神色未变,只是说这两个字时有点慢。 “真的?”季月嘴角一抽抽的,都快控制不住皮下的笑了。 【姐独自美丽:……我真服了,这个徒宝男,能不能有点底线!】 【无能的丈夫:哈哈哈哈,楼上的还是年轻。】 ‘姐独自美丽’给每个人转账,最后发现还有个季月押了同意。 【姐独自美丽:主播也挺狗的,悄悄给自己押同意。】 【建材美妇王阿姨:主播一直避着男主不是个办法,不如大方面对,相信你的统子哥。】 季月:装死中。 祝徵觉得季月这话说得很没道理,“为师何时骗过你。” 季月从小到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他能给的从不吝啬,人皇的公主待遇也不过如此。 弟子院。 除五位长老和季月,其他弟子都是一起住在弟子院,一间屋住六人。 一个师弟脸色不好来通知沈宴:“姓沈的,季师姐找你。” 沈宴心想,哼,女人果然来了,肯定是来求他原谅的。 他起身将衣服收拾工整,才走出门去见季月。 季月一身锦绣流光裙,在日光下波光粼粼,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精致的眉眼上布着傲气。 沈宴怔了一瞬,高高端起架子:“你若是来诚心道歉,就送我一把高阶灵器做为补偿。” 道歉?补偿?真是给他脸了。 季月挑眉,逼近沈宴,许是她的表情看他太过不屑,又或是看玩物的眼神,让他竟生出几分慌张,不自觉退后了一步。 “师尊知道吧?” “罩我的。” “师尊让你给我当狗。” 短短三句话让沈宴心情伏,伏,起! 师尊怎会同意季月这等无理的要求,可事实摆在这,师尊的传音下一秒就落在他耳中‘好好给你师姐当狗’。 师尊不仅同意了,还特意传音吩咐他好好当狗。 沈宴望向四周,还好没人听他们说话,不然可就丢脸了。 他压低声音道:“季月,之前的事我都跟你道歉了,而且你打我那么多巴掌也该解气了吧?为什么还要折辱我?” 季月对着他摇了摇手指,“质疑主人,可不是乖狗狗。” 沈宴:“……” “我不是狗!” 季月摆摆手,“那好吧,我只好回去跟师尊如实说了。” “…等等!” 沈宴闭上眼睛,咬牙切齿道:“我当你的狗。” 季月手抬到沈宴头顶准备拍拍,又嫌他脏,左顾右看,从角落里的扫帚抽出一根小柳条,拿来拍沈宴脑袋。 “你果然是天生当狗的料。” 明明是夸奖的语气,话却带着刻意的贬低。 沈宴忍得嘴角肌肉都在抽搐,“你小声点,这不是光彩的事。” 第9章 见了主人就是这种态度? 闻言,季月差点笑出声来,“那我们低声些,你与主人我说说,你和你的茵茵妹妹的事。” 沈宴静默半晌,还是说了:“我当时是出任务,路过岐山那边听到女子的呼叫声,我过去一看,发现是茵茵被发狂的妖兽袭击,我出手救下她,后来、” “停。”季月打住沈宴的话。 “合欢宗的人向来都是两人以上出行,她们绝不会单独行动,她若是实力弱怎敢出门跑到一群妖兽面前送死?” 沈宴也不是傻的,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过来季月的意思,他否决道: “茵茵心地善良,你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岂会为了你的灵根而伤害自己…” 说到后头,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甚至诧异自己会下意识想要维护云茵。 不过念头只出现了几秒,沈宴眼神迷离了一下,然后就生气的看向季月: “茵茵是我喜欢的人,你就是嫉妒她,嫉妒我喜欢她,所以你要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 【姐独自美丽:你试探没有用的,剧情就是会自我修复,书中现在除了你和女主,都是可控的。】 “我嫉妒没有用的东西干什么。” 季月神色略显遗憾,落在沈宴眼中就是被伤到心的失落,他忽略了季月的话,想先顺着季月,毕竟茵茵来天山宗后修炼得需要很多资源。 他放柔了嗓音:“月月,我去影洞时被毒虫咬了一口,现在手还疼。” 季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转身就走:“疼就去找大夫开药,我又不是药,能给你止痛。” 既然变数只有她和女主,她脑海灵光一闪而过。 接下来,季月命令沈宴天不亮起来去山脚卖早点的地方蹲着,必须买到清晨第一份吃食。 否则就让他当着全弟子院的人大声喊“我是季月的狗!” 沈宴觉得季月有病,但敢怒不敢言。 他当然不会真听季月的话,凭借他修为,上下山来回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天亮时出门足矣。 可鸡未叫时,沈宴被几个人推搡醒了。 “沈师弟,别睡了,季师姐让你办事呢。” 沈宴睡得正香,被人叫醒很不爽,睁眼一看还是几个不熟悉的人,便理都没理就闭上眼继续睡。 几人凑近沈宴的耳旁,悄声说:“沈师弟,季师姐还托我们给你带话,‘你也不想大家知道你给我当什么吧?’” “!” 忽地,沈宴就没瞌睡了,起身穿衣一气呵成。 几人没有离开,而是一路跟着沈宴。 他们就是之前陪季月去临县的人,季月早知沈宴会耍花招,就花了钞能力找他们帮忙盯着。 季月说监督沈宴起床就行,但他们觉得钱赚得太简单,内心拿着不安,商议一番一致决定寸步不离的盯着沈宴。 沈宴将买好的吃食送到月华居,正准备走,季月叫住他。 “沈宴,你见了主人就是这种态度?连个尾巴都不知道摇一下?” 闻言,沈宴庆幸跟着他的人得知去处是月华院时就离开了,不然被传出去,他一个大男人就身败名裂了。 “季月,你不要太过分了!” 季月双手环于胸前,表情幽幽的不说话。 好一会儿,天亮了,第一道金光照耀在屋顶的瓦片上,弟子院集体的窸窸窣窣的起床声响传到月华院中。 沈宴妥协了,对季月‘礼貌’道:“晨安。” 季月:“爬。” 沈宴:“……” 沈宴飞快离开后,弹幕又飘了起来。 【无能的丈夫:你要是不吃,就把吃的送去给祝徵,拉进一下关系。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着女主不在,尝试一下攻略男主。】 季月确实没胃口,沉思良久,决定相信系统,说到底祝徵只是个纸片人,系统属于高维,纸片人就算捅破天也看不出她有问题,最多认为她性情大变。 她把早点用漂亮精美的瓷碗装好,摆盘巧妙,颜值兼食欲一下子就拉上来了。 大清早祝徵见到季月提着食篮来尊主殿,眸底划过一丝意外之色。 季月将吃食放到名贵的紫檀木案桌上,看开后她心底异常平静。 “师尊,徒儿天不亮就起来,亲手给你做的早膳。” 祝徵目光不经意扫过季月嫩如白葱的纤细手指,落座到案前,“乖徒,有心了。” 反应这么平淡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徒弟亲自下厨,难道不应该感动吗? 季月热切的催促道:“师尊,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祝徵犹豫了一瞬,好看的手动了,手指修长匀称,他拿起筷子夹着食物往嘴里送。 他离成仙就一步之遥,只差一个机缘便会飞升,早已没了口腹之欲,平日也无须进食。 “嗯,好吃,你起早不困吗?快回去睡吧。” “那我走了,师尊回见。” 今天祝徵的反应虽不像季月想象中般,她也挺满意了,攻略嘛,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祝徵凝视着那道离去身影的方向久久,俊美的脸上神色不明。 彼时,弟子院。 袁松亭眼馋的看着又轻松日入五十两的几个人,终究是迈出了一步, “好师兄们,下次季师姐找人,能不能带我一个?” 几人好笑的看着他,“袁师弟,不是我们不带你,谁叫你上次嘴没个把门说季师姐坏话,离得又不远,你心里清楚知道季师姐会听到。” “但你还是说了,你是自己断自己财路。” 袁松亭想辩驳什么又发现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有些郁郁。 几人知道袁松亭的家境,不忍提道:“季师姐虽记仇但不会刻意刁难人,下次我们带上你,你好好表现,别跟个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就行。” 袁松亭脸上一喜,忙应下了。 季月回笼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先前她对银两的认知不足,没意识到五十两是笔巨款,出手特别慷慨,后知后觉有些心痛。 祝徵的银两进入她的口袋那就是她的钱了,花冤枉钱自然后悔。 因此她找到为她办事的师弟们道: “以后若是出任务按照难度,银两上不封顶,监督沈宴的小事我现在只出一两,你们愿意做就做,不愿意我就找别人。” 师弟们几乎在她话落就表示愿意了,小事一天一两也很多了,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唯有袁松亭嘴角僵住,该死! 季月是不是故意的,怎的偏他过来就从五十两降到一两,还说她光记仇不刁难,他看她分明睚眦必报! 第10章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舔狗 其他人不想为袁松亭失去为季月办事的机会,纷纷眼神暗示他跟季师姐说点好话。 蚊子再小也是肉,袁松亭表面讨好的对季月道:“季师姐,我嘴欠说你坏话实在是不应该,我给你道歉,我也想同师兄们一样给你办事。” 季月一早就注意到了袁松亭,假装没注意想看他想搞什么把戏,结果如她所料, “你第一次来,我不知道你能力如何,试用七天,期间没有酬劳,可以吗?” 【性感母蟑螂:666,邪恶资本家。】 袁松亭下意识想拒绝又忍住了,试用几天又掉不了块肉,而且季月说了出任务按难度给银两上不封顶,大不了今后自己多陪着她出任务好了。 “可以。” 季月嘴角勾起弧度,打发走其他师弟们,将袁松亭带到月华院。 “你的任务是打扫,必须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事简单,袁松亭修仙久了,干活懒得用扫帚,哪怕月华院大,他也只需嘴里不停念个几百遍净身决就好了。 季月看着袁松亭走两步就停下来念咒的样子,笑而不语。 不过几十遍,袁松亭就感觉口干舌燥,想要喝水,却被季月一句:“我不喜欢做事找借口偷懒的人”打回去。 到一百遍的时候,他声音已经沙哑了,喉咙仿佛干枯的土地裂开,叫嚣着要水的滋润。 勉强又几十遍,袁松亭说话声又轻又哑,快发不出音了,季月失望的摇摇头: “看来你能力不足,我还是换个师弟吧。” 袁松亭急了,他艰涩的开口:“季师姐,我可以的,今天太阳落山前,我保证给月华院弄干净!” 【骂我是给:哈哈,就得这么治他!让他嘴贱!】 【姐独自美丽:送出玫瑰花x30。】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啤酒x15。】 【无能的丈夫:主播危!我刚才去回顾了下书的剧情。】 【无能的丈夫:不要小看袁松亭,后面剧情他给原主造谣,说原主抢人丈夫,和有妇之夫勾搭杀其妻,更说她心性恶毒,伙同邪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仗着是天山宗弟子的身份就欺负百姓,强抢民男,逼良为娼等等。 因他本就是天山宗的弟子,加上暗中有女主推波助澜,众人深信不疑,谣言便如野火蔓延,百姓唾骂,戏班子还编出歌谣给孩童传唱,把原主的名声硬生生败坏得天下人尽知,原主的黑化他绝对是大功臣。】 季月大惊,袁松亭竟然是个大麻烦,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提前下线?就把麻烦扼杀在摇篮中好了。 季月眸光暗下,杀意短暂从她姣美的脸色出现后消失。 她对袁松亭点点头,转身先去找沈宴去了。 没在弟子院找到人,反倒遇到了谢长歌,他似乎知道她是为何而来,直接指了个方向,还不忘叮嘱她: “季师妹,沈宴此人并非良人。” 见谢长歌关心自己,季月解释道:“谢师兄,放心,上次我脑子就摔清醒了。” 后山深处的沈宴忽然眼皮一跳,他嘴中安抚云茵: “茵茵别急,季月话本子看多了,和我玩里面的把戏呢,不出多久她就会重新来缠着我。” “到时丹药、资源,我统统都给你。” 云茵如何能不急,她光有罕见的五灵根不够,起码修为也要和天山宗的弟子平齐,不然怎么拜师到那位宗主座下。 “你尽快,我真的害怕到时候不能入天山宗,我们就不能当师兄妹了。” 暗处的季月:哦哟,一来就听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舔狗,云茵居然只舍得给沈宴画做师兄妹的饼。 她无声无息的又返回弟子院。 沈宴回来就瞧见季月在等他,忙看四下无人,他急匆匆的将季月拉到屋中。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想你了。”季月做出原主看向沈宴时爱意满满的神色。 沈宴内心高兴坏了,面上却摆起谱来:“你下次再和我闹这么久脾气,我可就不原谅你了。” 季月牵起沈宴的手边死劲捏,边问道:“你在影洞受罚,被虫咬的是哪只手,还疼不疼?” 尽管沈宴被季月捏得很疼,可熟悉的被放心上的感觉,将他重新填满,他很是享受这种关怀, “是还有点痛,你拿几颗一品丹药给我补补,另外藏书阁里的低阶功法也拿两套。” 季月不由分说,从空间锦囊里掏出三品丹药给他,“一品丹药我吃完了,仅剩三品的,你要不?” 沈宴皱眉,以往无数个日夜,季月早把他的胃口喂大了,看不上三品。 季月瞧出他的嫌弃,率先开口道:“我今后只领三品丹药,我灵根没了,凡人之躯用不上一品和二品。” 沈宴:“…我要。” 怎么季月灵根没了,他的待遇反而变差了。 季月在沈宴收下丹药后就往藏书阁去了。 【纯情母蟑螂:藏书阁顶楼是禁书区域,你去找找看,有没有比较阴损的功法。】 季月心道真是个好主意。 禁书都是大能者或者根骨奇特之人才能修行的,普通弟子修行极易反噬入魔,因此藏书阁顶楼有专人看守。 季月顺着藏书阁蜿蜒的楼梯往走上去,在顶楼入口被人拦下:“顶楼禁区,不准踏入。” “你们要不要看看我的脸?” 季月手指着自己的脸,“我季月,尊主最宠爱的徒弟。” 看守的人面露犹豫,季月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他也拿不准尊主会不会让季月进入顶楼。 “你不必为难,你当没看见我,我也不会往外说的。” 季月善解人意说着,就轻松的拂开了看守人的手。 一眼望去,三四十排木架矗立着,每排都有三米高,架上密密麻麻堆满了书,层层叠叠,数量多得惊人。 季月哪有功夫慢慢找,在自己能够到的地方随意抽出两本,看了眼最后一页的反噬下场,她很满意。 她细心的把最后页撕了下来,工工整整,任谁来了都看不出问题。 彼时,岳县最大的客栈内,云茵服下一颗三品丹药,盘膝坐在床上打坐。 咕咕—— 肚子忽然传出叫声,接着一阵不妙的奇特感觉袭来。 她起身往恭房疾步而去。 沈宴见云茵风风火火的离开,忙追上去,“怎么了,茵茵?” 第11章 你能不能别叫我狗? 云茵回头瞪了他一眼,“不准跟着我!” 沈宴听话,停在了原地。 * 【性感母蟑螂:送出玫瑰花x66。】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啤酒x20。】 【姐独自美丽:哈哈,我们的办法可行吧,女主估计正拉肚子呢。】 季月止不住的点头,折磨主角爽哉,收到礼物更是爽哉爽哉。 突然,她冒出一个疑问,云茵和沈宴设计挖她灵根时,梁子就算是结下了,她想要报仇,而做出针对女主的事,不就和原剧情走向是一样的吗? 如果她改变不了剧情走向,不能让观众感到爽,不能打出‘大女主’的主题,她的结局就是被女主和女主的后宫们挫骨扬灰。 季月心情烦躁,果然这钱还是不好赚,她不知不觉回了弟子院。 沈宴发丝微乱,说话气息不稳的道:“月月。” 真是难为他了,时间管理大师。 季月没心情陪他演戏,将两本功法丢给他,道:“乖狗狗,自己玩去。” “……”,沈宴觉得很屈辱。 他想反驳,又怕惹季月不高兴,到时不知要等多少天才消气,不给他送资源,云茵可等不及。 月华院。 袁松亭坐在门槛上,嘴好干,喉咙好疼,好想喝水。 好不容易等到季月回来,他殷勤的站起身,口中发出难听的粗粝嗓音:“季师姐,我已经将月华院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 季月瞥了眼屋子,对袁松亭道:“袁师弟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袁松亭回去喝了好几壶水方才缓解不适,心底对季月讨厌上了,都是同门师姐弟,她给点钱他赚怎么了? 干活不准停就算了,还不给水喝,哪怕是人牙子手中的奴隶也不会如此苛待! 翌日,天刚微亮。 沈宴送早点到月华院,季月打着哈欠接过来,“乖狗狗。” “……” 三个字从长相姣好的季月口中吐出,虽无旁人在场,沈宴听到还是会觉得难堪。 他有些小小的生气:“你能不能别叫我狗?” 季月嘁了一声:“矫情,是你自己同意给我当狗的,我又没逼你。” 沈宴回想一下还真是。 季月见他还不走,催促道:“赶紧爬。” 沈宴默默走出月华院,却没走远,他听有个师弟说,季月最近与一个男子勾勾搭搭,这两天还亲自送早膳。 曾经几时季月也天天给他送吃食。 之前他以为季月让他天不亮起来买早点,是故意让他想起那段过往,没想到居然是借花献佛给其他野男人吃。 季月将糕点摆好盘就装进食篮中,提着就出门了,根本没发现后面还跟着人。 沈宴尾随季月一路,最后见季月进去了尊主殿,怔愣了几秒。 殿内。 季月一脸期待的望着如冷霜般的祝徵,“师尊,我新做的桃花酥,尝尝?” 祝徵眸子微动,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块卖相很好的糕点咬了一口。 “月儿,你是最近有什么特别想要,又没弄到手的东西吗?” “没有,”季月摇头,“师尊为何这么问?” 下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不待祝徵开口,闹道: “你根本不是我最爱的师尊了!徒儿孝敬你,你还怀疑徒儿的动机,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 说完季月就爽多了,让她天天装乖乖徒可太难了,发疯才是她的本色。 祝徵额头似有青筋跳动,极小声的啧了声,“为师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季月气呼呼的将案桌上的糕点收起,连带祝徵手里的也夺了回来。 祝徵:“…” 季月提着食篮就走了,都赖原主吃喝玩乐,平时也不关心关心祝徵这个老人家,搞得现在祝徵认为她是无事献殷勤。 季月离开后,打扫婆子敲响尊主殿的大门,得到里面人的允许后,才进去。 暗处的沈宴莫名背后一寒,也悄悄离开。 袁松亭特意起了早来月华院,他主动跟季月打招呼:“季师姐,今日我要做什么?” 季月从他语气中听出几分愉悦,微眯着眼,他在高兴什么? “重新打扫月华院,不准用术法。” 袁松亭不解,“为何?而且昨日我已经打扫干净了。” 季月身上隐约有了资本家的影子,“我是老板,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干就走,多的是人干。” 袁松亭确定无疑,季月故意的!偏他馋那些五十两,他忙点头,“我干我干,季师姐别动气,我这就去。” 【无能的丈夫:果然当资本家是最爽的,人人讨厌资本家,人人都想成为资本家。】 【纯情母蟑螂:送出小心心x30。】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啤酒x20。】 【骂我是给:送出玫瑰花x50。】 季月不置可否,搬了张藤椅到院子,旁边的石桌上放着精巧的糕点,就是今早从祝徵那拿回来的。 她边吃边盯着袁松亭干活,袁松亭不敢松懈,卖力的表现自己。 季月嚼嚼嚼,盘中只剩被祝徵咬了一口的糕点,她本想扔了,忽然想到祝徵在女人们中的心目不可小觑。 谪仙般的容貌,强大的实力,试问天底下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合欢宗的宗主就挺爱慕祝徵的。 她心中有了想法,将糕点用丝巾包好放到空间锦囊里。 袁松亭悄悄观察季月,看到了这幕,在季月视线过来前一秒忙低下头继续干活。 一天下来,他堪堪把三分之一的院子打扫干净,没办法,季月太过扣细节,每一块青石砖都要用抹布擦拭到白纸摩擦没有脏色为止。 他腰酸背痛,腿也像灌了铅般重,走回弟子院的路上脑子放空,待躺到床铺上才有功夫脑袋活络起来。 季月以往对师弟们可不苛刻,莫不是她发现了他背后嚼舌根了? 不,不会的,他摇头甩开了想法。 第二天,沈宴又来月华院送早点,季月没理会他。 沈宴特意在旁等着,季月都准备出门了,见他还在,“乖狗狗回去吧。” “月月,你提着累吗?给我吧,你要去哪?我和你一同去。” 沈宴面对那三字已经能面不改色了,他说着便伸手去拿季月挎在手肘处的食篮。 第12章 杀人扣礼物一半的钱 季月没有拒绝,将东西递给他,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沈宴见季月和尊主殿背道而走,问道:“月月,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难不成你知道我要去哪?”季月头也不回的随口道。 “怎么会。”沈宴讪讪笑着,眼神发虚,“我哪知道你要去哪。” * 季月二人到达合欢宗,她语气跋扈对合欢宗弟子道: “我要见你们胡宗主,赶紧去通报。” 合欢宗众人见季月容貌昳丽、气质不凡,周身并无灵力,怕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便派出两人去禀报宗主。 胡妙语得到消息,心想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她合欢宗闹事,到门口却见到是个美貌的女子。 恰巧她认得,她喜笑颜开的就让人把季月请进门。 至于旁的人,她问季月:“这位公子是?” “无关紧要。”季月说着,贴到身上香气飘飘的胡妙语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胡妙语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眨了眨,眸中惊诧又欣喜,泛起盈盈光波,望向沈宴: “我们合欢宗的规矩,外男不得入宗门,公子就在外面等吧。” 她转头又对弟子吩咐道:“你们不可怠慢,去搬个凳子给公子坐,斟茶拿给公子品鉴。” 沈宴觉得憋屈,一想到人家宗门规矩就是如此,谁来了都一样,心情又顺畅了。 胡妙语将季月带到自己的房内,鹅黄暖帐,空气中隐隐还有惑人的香气。 季月将食篮放在桌上,从空间锦囊拿出一块包裹东西的方丝,她将帕子扯开,一块带牙印的糕点就露了出来。 她将糕点在胡妙语面前转了一圈,在胡妙语伸手要拿时收回手。 “妙语姐姐,虽然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也要懂规矩。” 【性感母蟑螂:主播你就算卖钱,这里的银子也是带不回去的。】 【无能的丈夫:对啊对啊,不如继续攻略祝徵,男主们哪一个不富可敌国。】 季月暂且忽视弹幕,等下他们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胡妙语方才闻到糕点上残留的气息,与曾经去天山宗商讨要事时,祝徵走过她案前时闻到的气味相同,季月没骗她,还夸得她开心。 “你想要什么,银钱亦或者漂亮的首饰?天材地宝?” 季月不是随便夸胡妙语的,胡妙语真的很美,是妖艳的美,活像狐狸精成精的美。 “妙语姐姐,我并不想要东西,而是向你打听一个人。” 她将糕点放到胡妙语手心,胡妙语掌心光一闪,将糕点收入空间锦囊中,生怕她反悔。 “你说。” “云茵。” 胡妙语闻言,柳叶眉一簇,“此人心术不正,既阴险又惯会装无辜柔弱,你少和她来往。” 季月拉住她的手,“我也这么觉得。” 胡妙语回握住她的手,如同找到知音般,娓娓道来:“云茵资质一般,容貌却绝佳,我妹妹连珠破格收她为弟子,她却恩将仇报,勾搭上连珠的双修男人。 那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连珠给他机会解决云茵,他却偷偷放走云茵,连珠伤透了心,要杀了这对狗男女,却被死男人绊住了脚,只让云茵重伤逃离。 不过连珠把云茵的灵根摧毁了一半,她就算跑了侥幸活下来,余生也只会在病痛中苟延残喘。” 许是女主得命运眷顾,让沈宴救了云茵,云茵又从沈宴口中探听到季月的五灵根,才动了歹毒心思。 季月只觉操蛋,原主做错了什么,要被挖灵根。 【性感母蟑螂:我靠,主播聪明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无能的丈夫:!!!剧情都没写出来的事,被挖出来了!】 胡妙语见季月神情悲愤,不明所以的关心道:“怎么我一说完,你像和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季月三言两语将云茵和沈宴做的事讲了一遍,隐去了灵根被挖,这下换胡妙语气得猛拍桌子。 “真是两个贱人,你也笨,你跟你师尊一说,想那两人怎么死就怎么死。” 季月摇头,似有难言之隐,胡妙语活了百年,哪看不出其中有问题,也不追问,道: “我去帮你杀了外面的贱男人,就当你给我糕点的报酬怎样?” 季月一愣,她也想看看杀了后面才下线的人,会有什么变化,沈宴正好可以试验。 她点头,默许了胡妙语的提议。 沈宴喝了半晌的茶,没等到季月出来,等到合欢宗宗主的凌冽的攻击。 他惊慌闪身,一朵灵力凝结而成的梅花擦过他身侧,他原本坐着的椅子被击中,瞬间四分五裂。 可见梅花的主人是下了狠手的。 “胡宗主!你…” 唰—— 又一朵带着寒香的梅花带着强大破空声冲击袭来,这次沈宴就没那么好运了,宗门之主杀个小金丹,犹如碾死一只蚂蚁简单。 沈宴根本躲不开,小小的梅花竟将他闯飞十几米,他破碎的身体才停下来。 他艰难的抬起头,额头流下曰曰鲜红,将他视野染红,除了脸上带着杀意的胡宗主,还看见站在门口的季月。 她并不害怕,一双自带媚意的眸中反而透着期待和好奇。 沈宴断气。 季月眼前世界忽然扭曲起来,水波一样晃荡,逐渐模糊的场景不断后退着。 “我去帮你杀了外面的贱男人,就当你给我糕点的报酬怎样?”胡妙语的话响起。 她错愕的盯着周遭,仿佛时间回流般,回到她做决断这一刻。 【系统:警告!宿主提前杀死剧情人物,回溯一次扣除已获得礼物价值的一半做为代价。】 靠! 季月心痛如麻,她就说这钱没那么好赚,原来在这里等她,让她一个爱钱如命的人怎么释怀! “不用了,多谢好意。”她脸色难看的拒绝胡妙语的好意。 胡妙语想说几句,终究没张口,敢情季月还喜欢沈宴,情爱之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掺和得好。 季月提着食篮出了合欢宗,沈宴迎上去,眼睛还往宗门内瞅。 忽然他发现季月看他的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他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来:“月月,怎么了?” 第13章 打探相好的是谁 季月收敛神色,其他人若非她鼓动去杀后期人物,会不会也扣她的钱?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这里估计就她想干掉沈宴和袁松亭。 【性感母蟑螂:太勇了,刚才的事你是头一个。】 【无能的丈夫:我们现在有经验了,你的下一位可以提前告诉她,不能提前杀人物,否则要扣钱。】 好好好,她变前辈了,前辈踩坑,后辈避坑。 季月没好气的对沈宴道:“没事,回去吧。” 回到月华院,季月瞧见袁松亭争撅着个身体,吭哧吭哧的擦地。 “袁师弟。” 袁松亭嘴中低声嘀嘀咕咕的,虽听不清但感觉也不是什么好话,听到季月回来了,忙扶着腰站起身。 “季师姐,我明天再干一天,就差不多了。” 季月眸中有幽光闪烁,她出声道: “我今天出门撞见一个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被人绑起来往死里打,一口牙都打碎了,舌头也割了一半,最后被灌药给毒哑了,再也说不了话了,真是好可怜。” 袁松亭背后一寒,他咂舌道: “那打人的也太狠了,说几句又少不了块肉,又是割舌头,又是毒哑的,也太残忍激进了些。” 季月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袁松亭,“确实太残忍,我记得袁师弟就爱背后说人坏话,所以赶紧来提醒,袁师弟可要改了这坏毛病,不然得罪的是那种狠辣之人,只怕也要受尽痛苦和折磨。” 看似好心提醒,实则话里有话。 袁松亭心中一慌,暗戳戳的威胁他怎能听不出,定是沈宴将他供出来了! “多谢季师姐提醒,我先走了。” 他急匆匆的回弟子院。 沈宴,是吧? 季月对袁松亭已经打消想法,纯怕扣钱,她自认为敲打了袁松亭一番,希望他能琢磨明白,以后不要乱造谣。 翌日,袁松亭照旧起早来月华院擦地。 沈宴来送早点,两人打了个照面,昨日季月在合欢宗待了好半天,他确定野男人就是合欢宗的人。 要说季月胆子也是大,上次居然和人在尊主殿内私会。 他对袁松亭拱手一礼,道:“袁师兄,你人脉广,消息灵通,可否帮我打探一下季月相好的男人是谁?” 袁松亭才把抹布打湿准备擦地,他神情冷漠刚想拒绝,话到嘴边不知想到什么,微微勾起一侧嘴角: “好啊,五十两。” 沈宴蹙眉,打探个消息这么贵?之前悄悄给他透露消息时也没收钱,偏这时收钱,他想起弟子院此人的名声。 家贫、嘴碎。 沈宴被季月追的期间,逢年过节就哄诱她送银子,因此存下不少钱,所以袁松亭要五十两他也出得起。 他把银子塞过去,压低声音道:“还希望袁师兄尽快。” 袁松亭早拿准沈宴会给,不客气的收下,“行,到时我去找你。” 这几日没从季月这里赚到钱,就让季月的前相好付了。 今日季月还没起床,沈宴把早点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就转身离开了。 袁松亭瞧了瞧季月屋中还未有响动,后脚就跟上沈宴。 岳县最大的客栈——岳来客栈。 沈宴正要上楼去,小二叫住他: “沈公子,云小姐的包房需要续交银子,还有素芳斋和锦衣楼的账,也需要你结一下。” 沈宴结过小二递过来的账纸,他知道素芳斋的吃食精巧,锦衣楼的衣裙貌美,有预期会是一笔大花销。 可看到字目还是惊讶不已,云茵在几家消费加起来足足一千两! “怎么会如此贵?你可别蒙我!”他质疑的目光看向小二。 小二连忙道:“哎哟,我哪敢蒙人,沈公子若是不信,大可拿着账纸去找素芳斋和锦衣楼问。” 岳来客栈自岳县成立就开着,东家世代经营少说百来年,断不会为了一丁点银两砸自己招牌。 “不用了。” 沈宴硬着头皮结了账,便上楼找云茵。 云茵身着浅青色的留仙裙,梳着坠马髻,白皙的肌肤上略施粉黛,原本温清如月、不染尘寰的仙姿,如今宛若浸入凡间烟火,整个人透着柔美婉约。 她见沈宴,道:“沈公子,你看我新买的衣裙好看吗?” 她上次见季月穿得华贵艳丽就动了心思,她又不丑,她也要把自己打扮得在人群中是最为亮眼焦点的存在。 “好看。” 沈宴痴痴盯着云茵,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只有一双眼睛随着她的举动飘移不定。 云茵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噙着笑。 旋即她想到季月都成废物了,还能在天山宗过得风生水起,她就不甘心。 沈宴内心仔细算来,银子如流水,在季月那捞来的银两几乎花光了。 “茵茵,我最近手头拮据,得下个月才有空钱,你最近要省着些用。” 过收徒大典后一月便是上巳节,到时借机邀约季月出门,她一感动没准又给他送银子了。 “好。”云茵面色如常的道。 她内心却不满沈宴让她省钱,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说让女人,不急、省着、下次、有钱了,诸如此类的推脱之言。 她昨日在锦衣楼试衣服,有位公子暗中帮她付完钱就走了,她追出去只瞧见那道身影上了珠宝点缀的马车中就驶离了。 下次若是有缘遇到,她定要当面去道谢。 沈宴松了口气,问道:“功法练得怎么样了?” “我快练完了,就是没个师傅在旁指导,打坐时老心神不宁,好像有灵力之外的东西在周围。” 云茵感叹天山宗低阶功法都如此玄妙,练后不仅功力大涨,还隐隐有突破筑基的征兆。 岐山,云村。 一位白衣男子从空中落下,衣袂翻飞间布料上的暗纹如水波流转,只见他手指隔着百米虚空点了下路过的樵夫。 樵夫霎时眼神迷离,手无意识的松掉背上的木柴,直直往男子方向走来。 * 季月睡醒了,走出屋子,听见袁松亭‘嗬嗬嗬’的低笑声,她觉得莫名其妙,出声道: “袁师弟,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袁松亭收敛起神色,放下手中的抹布,凑到季月跟前道:“季师姐,我发现了沈师兄一个秘密,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第14章 沈师弟,我们来切磋一下 季月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袁松亭把沈宴下山到岳来客栈会面一名女子,还帮结账吃喝住行的事说了。 但季月面无表情,仿佛早有预料,他看得心头嘀咕,道: “季师姐,你这能忍?沈宴他身上哪一样不是你给买的?他竟然拿着你的钱出去养野女人!” 季月现在就是原主的身份,自然不能忍的。 “那依袁师弟看,我该怎么办?”她表现得心痛无比,望着袁松亭期望他能支支招。 袁松亭一拍手,道:“季师姐,这事儿真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啊,就该把沈宴做的事宣扬出去,他都不要脸了,咱们就成全他!” 季月从空间锦囊摸出一两银子给袁松亭后,她背过身去,手带着袖子抬到脸上,似乎在擦着泪水。 “此事就交给袁师弟去办吧,毕竟你最擅长了。” “?” 她是不是点他呢? 袁松亭:“…好。” 就算季月不说,他本来也想宣扬沈宴的事,白给的银子他就笑纳了。 午间,弟子院的人都讨论疯了。 沈宴花着季月的钱,在外寻花问柳,人就藏在岳来客栈仔细将养着。 女子吃的是素芳斋的点心,穿得是锦衣楼的衣裙,短短几日花费上千两。 众人唏嘘不已: “沈宴真是不知足,去外面拈花惹草,负了季师姐,宗主知道了不会放过他的。” “沈宴胆子太大了,就算不喜欢季师姐,明说断了便好,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既要又要。” 袁松亭加入讨论:“沈宴就是个小白脸,平日吃穿用度都是季师姐花钱置办的,他祖上烧高香了才这么好的命。” “我听说季师姐还喜欢陈师弟和李师兄,但沈宴不让,不仅独吞了季师姐准备的资源,还代人回绝了季师姐,让季师姐以为大家都不喜欢她。” “沈宴独占季师姐还不珍惜,眼下做出忘恩负义的丑事,我看被一剑捅死都算轻的。”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提到的陈师弟和李师兄两人确实和季月有过几次接触,九成谎话一成真,那便是全真。 他一番话犹如在荡起涟漪的湖面投入大石头,炸得水花四溅。 众人这才想起沈宴家世平平,也就走狗屎运入了宗主法眼拜进天山宗,又得祖上庇佑得到季月的青睐。 季月隔三差五到弟子院给沈宴送来功法、丹药、银钱,他们看得都眼红。 凭什么沈宴能过这种好日子!? “袁师弟说得没错,沈宴就是小白脸,还是个不知好歹的小白脸!” “我等要是有这等泼天的机遇,恨不得把季师姐供起来,老老实实寸步不离天山宗。” “他娘的,沈宴在哪呢?我找他有点事!” “……” 袁松亭看点火差不多了,男人们的忮忌心最可怕了,他装作想起来似的,“沈宴还在岳来客栈,听说还教那女人修炼,应该快回来了。” 众人一听,不行,他们得去抓奸! 个个念诀,消失在原地,往岳来客栈而去。 袁松亭笑都快憋不住了,沈宴不仁将他供出来在先,就别怪他不义了。 他刚转过身笑就缓缓从脸上消失。 季月在远处的长廊下,手中拎着一个食篮,一瞬不瞬的盯着袁松亭。 他的笑转移到她脸上,她转身就往尊主殿去了。 她一路上在想,袁松亭或许能为己用,刚才的事他就办得不错。 显然弹幕观众们也想到了。 【性感母蟑螂:反正不能杀,当个工具人用着呗,顺手的事。】 【建材王阿姨:对,造谁谣言不是造,反正不是你的就行。】 季月乐见其成,哼着小曲到尊主殿,祝徵没在,几个打扫婆子背着包袱有说有笑的。 “师尊呢?”她问道。 “宗主早上就出门了,”打扫婆子笑开了花,“季小姐,真是多谢你,是你让我们几个老婆子提前回家颐养天年,儿子娶媳妇儿、女儿嫁妆的钱也不愁了。” 季月懵懵的,打扫婆子见状,解释道:“宗主询问你的近况,我们把你让转告行踪的事说了,宗主大方赏赐了我们很多钱。” 闻言,季月眉梢轻挑,能当男主的肯定聪明,她只期待着祝徵发现点什么。 这时,有叽叽喳喳吵嚷的人声从身后传来。 她一转身,就见师兄弟们推搡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过来。 “沈宴,你知道怎么说吧?”谢长歌压低声音警告鼻青脸肿、看不出容貌的沈宴。 沈宴咬牙不甘的点头,鬼知道他在岳来客栈好好的教云茵功法,天山宗弟子突然接二连三的出现。 当着云茵的面就对他一顿爆打,害得他颜面尽失不说,还绑了他让给季月道歉。 等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季月跟前,青肿的脸立刻变得无辜,语气焦急:“月月,不知为何师兄们打了我,还给我绑了,你快帮我解开!” 谢长歌一众人顷刻沉下脸,沈宴是不是在挑衅他们呢? 季月听到声音认出沈宴的同时,感觉到一股集体的杀气。 沈宴也觉得被阵阵寒气包裹,汗毛乍起。 “我鸟都不鸟你。”季月双手环于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有人教训沈宴对她来说简直赏心悦目。 这一切都是沈宴自找的,生挖她灵根的现世报!偏偏还要留着他的命在,无妨,要他真一下死了,反倒给他痛快,还是留着慢慢折磨好。 众人见季月对沈宴的态度,顿时放下心的摩拳擦掌靠近沈宴。 “沈师弟,我们来切磋一下。” “不,不了吧,我还有事…” 沈宴惊恐的后退,本就不利索的腿脚踢到台阶摔了下去,众人蜂拥而上。 “啊!不要打我脸!” “痛痛痛——!” 尊主殿内,不知何时回来的人将外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他似有所思的用指节轻叩在紫檀案桌面上。 * 小巷内,云茵心疼的揪着被弄破的衣裙,心底埋怨上沈宴。 死男人身后跟着这么多条尾巴不自知,还好她趁天山宗的人殴打沈宴时跑得够快,不然,她的漂亮脸蛋怕是要破相。 她体内忽然一阵躁动,隐隐感觉快突破金丹。 这就是拥有五灵根的天赋吗? 她不禁想起在合欢宗过的苦日子,人人都能嘲讽欺负她,现在的她真想站到那些人面前,看她们还敢嘴碎一句! 第15章 不行!师尊你不能杀沈宴! 沈宴是被抬回弟子院的,季月的眼前哗哗飘过弹幕和礼物特效。 【建材美妇王阿姨:爽!沈宴死男人终于被制裁了!】 【骂我是给:看情况,沈宴没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性感母蟑螂:好好好,赏!】 【性感母蟑螂:送出啤酒x66。】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老铁666x10。】 【骂我是给:送出玫瑰花x299。】 【无能的丈夫:送出啤酒x99。】 【无能的丈夫:主播只要让我们爽,好处多多。】 季月可谓是过了眼瘾,笑得嘴角大大扯起,转身进入尊主殿。 “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见主位上的男人很惊讶。 祝徵指尖轻叩紫檀木案桌,淡漠的黑眸里翻涌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情绪,他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点头或是摇头,若是答不出,便不答。” 季月心中暗喜,看来祝徵绝对是有了收获,她小跑到他身旁坐下,一双媚眼像蝴蝶扑翅眨啊眨,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第一个问题,你去岐山云村时,当地并没有妖兽暴乱?” 季月点头。 “第二个问题,是沈宴胁迫你去的?” 她歪着头琢磨了几秒,严格来说,她是为剧情推动必须去的,于是摇了摇头。 “第三个问题,你的灵根是沈宴挖的?” 季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半响过去,祝徵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骤然冷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无形的寒气蔓延开来。 “第四个问题,沈宴可以杀吗?” 季月大惊,还没来得及摇头,祝徵的大手已经落在她的头上,指腹顺着乌黑的发顶缓缓向下摩挲,听见他继续道: “月儿放心,在他死前,为师会用搜寻术将他的记忆抽出来,找到灵根的去处。” 搜寻术,霸气又歹毒的法术,施术时如同硬生生撬开人的颅骨,将记忆像抽丝剥茧般拽出来,在施术者眼前一一放映,半点隐私都不剩,更最重要的是,被施用此术的人脑子会受损,今后会如同痴傻儿般。 季月急了,沈宴变不变傻x无所谓,但她不要扣钱哇!她出声道:“不行!师尊你不能杀沈宴!” 祝徵的手顿住,语气带上考量:“你喜欢他?” 季月两只手拼命摆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不喜欢,现在我一点都不喜欢沈宴。” 祝徵若有所思,周身的寒气却越来越重,殿内的温度几乎降到冰点,季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赶紧把祝徵的手从自己头上拉下来,紧紧握在掌心,“师尊,我冷。” 祝徵感受着微凉的手心,抽出手,“回去吧。” 季月巴不得呢,早上起不来没吃饭,午间又看大家群殴沈宴,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日头正盛,季月快步冲进天山宗的膳食房,说白了就是现代的大食堂,专门给未辟谷的弟子提供食物。 她打了个番茄炒蛋和山药炖排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日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白皙得吹弹可破的皮肤上,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扒拉一口番茄炒蛋,眉头皱起来,不死心的又吃了一口排骨。 或许修仙需要清心寡欲吧,连菜都做得寡淡无味。 她想不通,番茄炒鸡蛋放点油盐就会很好吃的菜,会吃出命苦的感觉。 “季师妹。”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季月抬头便看见谢长歌在对面坐下来,手中的一个油纸包推向她,“膳食房的菜定是不合你口味,我给你从山下带了炸鸡。” “炸鸡?” 修仙界还有这玩意儿? 谢长歌笑着打开油纸包,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金灿灿的炸鸡块油光锃亮,看得季月直咽口水,可惜没裹面包糠,少了点灵魂。 “多谢,谢师兄。” 她吃饱后,从锦囊中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桌面,谢长歌看懂她的想法,佯装生气的起身就走。 “季师妹,出去一趟就和我生分了,不过是一只炸鸡,还跟我清算钱。” 季月追了上去,解释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收回去了!” 谢长歌是原主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她每天咸鱼躺平的日子还能找他玩、解闷,不能掰了。 谢长歌闻言,这才转身坐回去,他眸中带着担忧,“季师妹,我有个疑问,怎就那样巧,你跟沈宴去了一趟岐山,灵根就被挖了,你虽是筑基期,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自不量力去单挑发狂的妖兽。” 他的双手按到季月的肩膀上,“你告诉师兄,是不是沈宴搞的鬼?他是不是威胁你?你不要怕,我为你出头,凭借我元婴期的修为,杀沈宴犹如一只蚂蚁般简单。” 季月:… 她心里感慨,原主可真是好命,一个霸气清冷的师尊,一个护犊子好人师兄,都恨不得直接杀掉沈宴。 “师兄,不要问,师尊自有定夺,你暂时不能动沈宴。” 为一个挖她灵根的凶手保命,她可真憋屈!好在谢长歌听到师尊自有定夺,神色虽犹疑,却没有继续揪着。 季月和谢长歌散会步消食,他就去修炼了。 无所事事的她又晃去弟子院,沈宴像条丧家犬似的趴在床上,见到她犹如见到救星。 “月月,你是生气才对我见死不救的吧?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帮我请个最好的大夫上山来。” “你腿怎么样了?一条腿错位,还是两条腿错位?” 季月假意关心的问,沈宴忍痛拖着一条腿站起身来,她目光瞬间锁定那只好腿,‘啊哈’一声踹了上去。 “啊!” 沈宴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 【骂我是给:主播应该改个网名,叫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季月蹲在沈宴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因疼痛而苍白的脸,发出啧啧声,“沈宴,你为劳什子茵茵如何对我的,你现在的痛苦远不及我当初的万分之一。” 说完,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咱们的账,慢慢来算,来日方长嘛。” 月华院,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爬上墙角,眼睛仔细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 第16章 女主?被人杀了? 袁松亭想着季月爱看话本,应该会学话本子的金屋藏娇,可他瞅了半天,也不像屋中有人的样子。 起初他见季月三天两头起大早拎着食篮往尊主殿跑,殷勤劲儿瞎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他便随口跟沈宴提了一嘴她有野男人,没想到沈宴上了心还咬定野男人是合欢宗的。 这事他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不过沈宴既然给了银子,他就得找个野男人出来。 “袁,师,弟,你在我墙头干嘛呢?”季月冷不丁的出声。 袁松亭吓得魂都快飞了,他扭过头,就看见季月抱着胳膊站在墙下似笑非笑地,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哈哈,季师姐,我看你这墙头脏了,特意上来给你擦擦。” 季月哪会信拙劣的谎言,不过也量袁松亭没胆子进院子,如若敢,她立马去祝徵那告状,让祝徵给他抽成飞天陀螺! “刚好,我也有事找你。”季月摸出五十两的银子,在阳光下晃了晃,银子反光瞬间就勾住袁松亭的眼睛,他的目光像粘在上面似的。 “沈宴那个相好,云茵,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别让我在宗门的收徒大典上看到她。” 袁松亭想也没想的拍拍胸脯,跳下墙头接过银子,“季师姐,我办事你放心,规矩和道理我也懂,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成了沈宴和季月夹在中间的双面间谍,两人银子给的一样多,他当然先给季月办事,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季月五十两花得肉痛却值,放眼天山宗只看银子面不看人面就数袁松亭,若是换个人去她还不放心。 【性感母蟑螂:云茵气运摆在那,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骂我是给:能给云茵找不痛快也好哇,虽然她是女主,但也没规定禁止给她使绊子。】 袁松亭下山后到了岳来客栈,他打开二楼雅座的窗户,放飞一只鸟儿。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道鬼魅的身影在岳县的屋顶上飞速跳跃着,速度快得惊人,底下的百姓只见屋顶有黑影闪过,再一定睛看又没了,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道身影“唰”的跃进雅座,稳稳地落在地上,气息平稳,连口气都没喘。 袁松亭从空间锦囊里掏出一小块女子衣料的碎片,递了过去: “我以前救过你一命,现在你帮我办件事,咱们两清,不要让她出现在天山宗的收徒大典上。” 鬼煞戴着恶鬼面具,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捏起那块还带着女子脂粉香的衣料碎片,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衣料瞬间化作一股黑色的雾气,被他吸进了体内。 “好。”他的声音喑哑晦涩,像是地狱里受刑的恶鬼低喃。 袁松亭表情一言难尽,整得跟个变态似的,他补充道:“她应该是金丹期,你看着办,别把事情闹太大。” 鬼煞僵硬的点下头,就跃出窗户,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袁松亭耸耸肩,自言自语道:“云茵,惹谁不好,惹到我们天山宗最有钱的,不是找打吗。” 鬼煞循着衣料上的气味,追踪到一间小客栈的屋顶,他脚下一用力,瓦片“咔嚓”一声碎了,他纵身跳下去。 房间里的云茵反应极快,从桌上拔出一把上品灵剑,这是她从沈宴那里哄要过来的,面对这个来势汹汹的人,正好可以试试身手。 鬼煞释放出金丹期大圆满的气场,整个房间都透着压迫感,金丹期初期怎能和大圆满相比,两者之间隔着一条鸿沟。 云茵识时务的收起了剑,冰清姣美的脸上露出笑,本就长得如降世神女,这一笑让鬼煞眼神迷离了几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云茵这般美貌似仙的女子。 云茵心中暗自得意,她的脸哪个男人见了不沦陷?她莲步轻移到鬼煞身旁,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上来就杀气腾腾的,把人家的小心脏都吓得砰砰直跳。” 鬼煞的心猛地一颤,他不动声色的与云茵拉开距离,背对着云茵,嗓音依旧喑哑: “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拿着你的衣裙破料来找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让你出现在天山宗的收徒大典。” 云茵眸子转动,心底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她衣服破掉不就是天山宗人群殴沈宴那天,她倒是没料到季月如此好手段,不仅能收集到她的破衣料,还找人来对付她。 是她小瞧季月了,不过季月能在她手下吃下挖灵根的亏,就能再吃下一次亏! 鬼煞的鼻尖突然闻到一股腥甜的味道,他转过身,就见云茵用剑划破胳膊,鲜红的血染红浅色的衣袖。 “你!”鬼煞愣住了,显然无法理解她的行为。 云茵割下染得猩红的衣袖递给鬼煞,她笑得更加温柔迷人,“我知晓公子是心底善良之人,拿回去交差吧。” 鬼煞朝她走近收下衣袖,她洁白的玉臂上还在往外渗血,他心底升起一股于心不忍,他将手覆在她伤口上,用灵力给她止血。 * 当袁松亭拿到鬼煞给的染血衣袖时,心情特别复杂,“你给她杀了!?” 鬼煞默不作声,让袁松亭看得心梗,“怎么?这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鬼煞还是不吭声,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袁松亭重重呼出一口气,对他摆摆手。 “行行行,你走吧,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袁松亭揣着染血的衣袖,急急忙忙赶回天山宗,为了不被人发现,他还特意用上低阶隐身符,做贼似的地往月华院去。 季月打开门没看见人,以为见鬼了,就听见袁松亭的声音压得极低:“季师姐,是我,放我进去说。” 她身体侧开,隔几秒才合上院门,袁松亭的隐身符刚好失效,他的身影暴露在院中。 “你杀人了?慌成这样?” 季月无心吐槽的一句,没想到令袁松亭点头又摇头的,她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将云茵染血的衣袖放在石桌上,解释道: “本来我想叫人给云茵断个胳膊腿啥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沈宴还伤着断然没机会给她送丹药医治。可我没料到那人下手太狠,直接给云茵杀了。” 【骂我是给:我靠?云茵?女主?被人杀了?】 【性感母蟑螂:假的,勿信。】 害怕的仅是袁松亭,季月淡定自若,如果云茵真死了,系统早扣钱回溯时间了。 她正要打发走袁松亭,忽然,闻到一丝恶臭腐朽的味道,她用手掩住口鼻,下意识寻找气味的来源,目光锁定在废弃的恭房。 都没人用,怎么会有臭味呢? 第17章 看她装糖阴他一手! 袁松亭顺着季月的视线看过去,同样什么都没看见。 “季师姐,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都别说出去好吗?” 宗门规矩不能随意残杀人类,邪修例外,违反者修为尽毁逐出宗门,他好不容易进的天山宗,村里人都以他为荣,他还有大好前途,不能毁在此处。 “你有病?谁杀了人,到处出去嚷嚷,我还是你同伙,行了,你赶紧走吧。” 季月没好气的怼袁松亭,抄起一个扫帚往恭房走去。 袁松亭得了准话,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捏爆低阶隐身符,悄无声息没了踪影。 季月走进恭房,里面干干净净,那股臭味也消失了。 她脑中浮现出一种名叫咕咕兽的大型鸟类,长得很像猫头鹰,专门吃腐食,大概是它们路过,她便没放在心上。 入夜,厚重的乌云像浸墨的棉絮,严严实实的盖住月亮,后山的参天古木间,大风打着旋儿乱窜发出呜咽声。 季月关上所有房间的窗户,才躺到床上睡觉。 她睡着没一会儿,屋中温度骤降,她迷迷糊糊的用手捞了捞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可是寒意不减,反而越来越深。 窗外一声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整个屋子,季月也就是这时睁开惺忪的眼睛。 下一秒,她的心脏咚的一下跳到嗓子眼! 床沿边,赫然站着个浑身漆黑的鬼!青面獠牙狰狞可怖,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啊——!” 季月惊恐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床里缩,后背撞在坚硬的墙面,才算是找回几分理智,一股怒火腾地窜上来,她指着恶鬼吼道: “你他妈是人是鬼?大半夜的装神弄鬼!” 鬼煞从鼻子里发出冷哼,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只需知道,有人要我来杀你。” 昏暗中的季月眉头蹙起,“你别说话了,晦涩喑哑难如听。” “…”鬼煞沉默。 他握着短刀的手猛地扬起,寒光直逼季月面门,季月下意识的往旁边滚,刀刃落空扎进锦被中,带出来的棉花在空中飘。 【宿主是否呼唤师尊祝徵求助?】 【宿主是否呼唤师兄谢长歌求助?】 【宿主是否向自己求助?】 三条突兀的电子机械音响彻在季月脑海中,是系统! 她脱口而出:“呼唤祝徵求助!” 毕竟大晚上打扰谢长歌睡觉挺不好意思的,祝徵不一样,他都活了几百年,老年人应该没有觉睡。 至于第三她压根不用考虑,她一个废人,能求助自己什么?求敌人早点她上路吗? 系统:【选择无效,请宿主继续选择。】 鬼煞挥着第二刀朝娇小的身影砍去,季月又一个翻滚,裙摆却拖了后腿,鬼煞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裙摆。 季月一边拼命用腿踹向鬼煞,一边对系统大喊:“呼唤师兄谢长歌!!!” 系统:【选择无效,请宿主继续选择。】 季月踢的力度对鬼煞来说像挠痒痒,他手腕翻转间挽了好几圈她的裙摆,轻松一扯就给她拖了过来。 季月内心疯狂骂系统,可眼见鬼煞的刀尖都要刺在她的脖颈上,她死马干脆当活马医,“向我自己求助!” 话音刚落,她手中出现了什么东西,直觉告诉她是刀,她几乎是出于求生本能,握着刀就往鬼煞肚子捅进去。 鬼煞十分错愕,手中的动作僵住,也就是这个空隙,季月猛的一脚蹬过去,将他蹬得退后到几步到屋中间。 季月震惊刚才的力量,真是她这个弱鸡拥有的吗? 恰巧,又是一道闪电劈透云层,光照亮屋子。 季月的脸清晰的映入鬼煞眼中,是一张极其美艳的脸,神色惊慌却藏着兴奋,眸底盛满对他的怒火。 有点意思,比云茵有意思,云茵是做小伏低,而眼前的美人,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敢跟他硬刚,没有灵力居然还能伤到他。 他腹部插进的刀被肉体组织一寸一寸推出去,伤口处黑气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季月眼眸微眯,恐惧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杀死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她的手握紧又张开,地上的刀直接飞回她的手中,她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现在,该我追着你捅了。” 鬼煞居然从话中听出凌冽的杀气,他想自己应该是想太多了,他又哼笑一声。 “笑什么?”季月从床上跳下,刀尖泛着银白冷光,他看不起她,他挑衅她! 闪电消逝,屋中再次陷入黑暗,她猛地捅向鬼煞的位置,“说话!” 鬼煞忙闪躲开来,嘶哑的开口:“你不是嫌我说话难听,让我不要说话。” “…你是谁?谁叫你来杀我的?”季月一击没中,迅速缩回床角落。 尽管有系统发的刀能刺伤对方,可黑暗对于她来说太危险,她是劣势。 鬼煞心情似乎很好,主动靠近季月,她小小一只,明明看不见黑暗中的他,却警惕得如同小兽,真是可爱。 “我鬼煞,袁松亭让我对云茵出手,但是我见她生得如同仙女般,不忍下手,便听她的话来杀你。” 他似乎很纠结,语气带着苦恼:“怎么办好呢?你,我也很喜欢,你像牡丹一样娇艳,宛若妖一般妩媚惑人,让我仅一眼就心动。” 季月:“…” 她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走在路上被疯狗追了三条街,最后疯狗表白的那种荒诞和无语,她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道: “你描述我的形容词比云茵多,所以你更喜欢我,我命令你,你回去杀她。” 鬼煞恶鬼面具下脸渐渐扭曲,喃喃重复着季月的话:“命令?” “抱歉,我不能杀她,我可以帮你吓唬她。” 季月笑了一声,人无语的时候就是会笑,“她能叫你来杀我,我就不能命令你杀回去?” 系统:【或许宿主需要夜视眼,只需9.9便可以看清夜里一切。】 那还说啥!买! 季月眼前瞬间清明,看东西犹如白昼,鬼煞原来就是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的人,他正悄悄又小心翼翼朝她挪动,狗狗祟祟的。 她假装没看见,看她装糖阴他一手! 第18章 你蠢吗?当然是因为我叛变了 鬼煞暗自得意季月没发现自己,他的目光黏在女子纤细的脖颈上,鼻尖忍不住凑过去想一嗅芳泽。 就在这时,脖颈处骤然传来一阵冰凉,液体喷洒而出,他不可置信的垂下头。 季月袖子抬得及时,血尽数喷溅在衣袖上,“这下死了吧。” 谁料她放下手,见鬼煞还好好的站着,脖子上的伤口没有继续涌出血,也没愈合,像一道红色的细线,诡异得很。 “什么破刀!”季月在意识里疯狂吐槽系统,“尽给我些便宜垃圾货,连个鬼都捅不死!” 系统:【他死了,你又得扣钱了。】 “?我去,不早说。” 季月说着,手却诚实的又往鬼煞的腹部捅了一刀,既然捅不死,那就多捅几刀泄泄愤,大半夜的站她床头吓死人了。 鬼煞看了下腹部的血窟窿,又抬头看向季月,她的一双美眸在昏暗光线下似乎也透出星星点点般的亮。 哦,原来她喜欢捅他,他们才初次见面,就捅了好几刀。 她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 “人类不都说打是亲,骂是爱,我懂你意思。” 鬼煞靠得更近了,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与季月白日闻到的一样。 天山宗有护山大阵,妖邪鬼魅是进不来的,唯一的真相就是他附在袁松亭身上混进来的。 季月捂着鼻子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她手中动作并不停,刀不断从鬼煞的腹部抽出,又捅进去。 鬼煞好像感受不到疼痛般,身上翻涌的黑气能在瞬间将上一秒季月捅出的血洞修复好,不断反复。 季月有点麻了,眼前飘过弹幕。 【骂我是给:大半夜,主播不睡觉,捅上鬼了。】 【性感母蟑螂:知道半梦半醒间,见到血腥场面的惊吓吗?】 【建材美妇王阿姨:姨看这男的好像个M,主播你别给他捅爽了,等下死缠着你。】 季月猛的停下手,鬼煞诧异她怎么不继续了,用鼓风机刺啦的嗓子问道: “怎么不继续?” 季月本想用手指向他叫他滚,可一想到他那死出样,又怕他嗦自己手指头,她憋了片刻,吐出来一句: “如果你再不走,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拿刀捅你了。” 鬼煞连忙后退,“好好好,你别生气嘛,我去帮你吓唬云茵。” 他说到做到,当即化作一缕黑烟的从门缝钻了出去。 屋中安静下来,季月长长呼出一口气,手中的刀消失,她点燃屋中所有的蜡烛,烛光驱散黑暗,空气中隐隐还残留的恶臭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问弹幕:“鬼煞是什么来头?” 【建材美妇王阿姨:姨翻翻原文。】 片刻后,王美妇发出弹幕: 【五年前,他染上瘟疫落了气,袁松亭路过,见他还有微弱的脉搏,喂了一颗三品丹药,他便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过来了。】 【严格意义上属于鬼,原文中关于他的描述并不多,他一直跟着云茵帮她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经此一遭见鬼,季月彻底没了瞌睡,和弹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天刚蒙蒙亮,季月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向尊主殿。 祝徵果然不需要睡觉,他端坐于紫檀案后,案面上摆着数本卷宗,像在查东西。 季月几步跑到他跟前,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卷宗上的字,‘性情大变者,或为夺舍,或为孤魂野鬼、山精魑魅、妖魔邪修所附……’ 季月想不到祝徵还在怀疑她,连邪修夺舍的卷宗都拿出来翻查了,不过她丝毫不慌,相信统子哥。 祝徵修长如玉的手合上书页,看向季月:“何事?” 她不敢把和袁松亭做的事说出来,只可怜巴巴的道: “师尊,我院子里昨夜进鬼了,你给我个法宝或者护身符吧!” 祝徵眉头一跳,只觉季月是睡迷糊了,正要叫她回去继续睡,就见季月弯腰把裙摆提了起来。 他眸光凝在裙摆上,上面确实残留着淡淡的阴邪之气,他掌心白光一闪,一枚雕刻栩栩如生的金荷花吊坠出现: “除了沐浴洗漱,其他时间不可摘下,如若它还敢来,直接唤为师。” 季月眼睛发亮,迫不及待接过吊坠戴上,要知道现代金价都炒到一千多一克了。 她清楚感知到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脖颈流淌到全身,让她很是舒服,连半夜没睡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多谢师尊,师尊再见。” 季月说完,又风一般地溜回院子补觉去了。 弟子院。 沈宴卧腿在床,实在起不来,又担心季月将他当狗的事说出去,只能花钱请人去山下买东西,再帮忙送去月华院。 他再叫人找袁松亭,袁松亭收了银子好几天没动静,他不得催一下。 谁知,袁松亭压根不来,还说:“最近忙,你腿脚又不方便,就算知晓季月相好的是谁,也只有被野男人踹飞的命,先养好再说吧。” 沈宴觉得在理,便先仔细养着腿,他没把那人的警告放在心上,想着季月早晚会跟他示弱,毕竟她都能为了和他成亲,把五灵根让给云茵。 岳县小客栈内。 云茵掀开被子正要下床,脑袋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床幔、桌椅瞬间扭曲变形。 她来不及施法应对,整个人便被拽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警惕的伸出手摸索,脚尖轻轻往前触了触,才挪动走动。 “鬼煞?是你吗?” 她装着胆子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间来回不断地回荡,余音不断。 蓦地,一束光照在云茵前方地面,人总是本能地趋向光明,她脚刚踏入光中,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咯咯的怪响。 她猛地抬头,一个头发杂乱、面目狰狞的恶鬼像蝙蝠一样倒吊在上空,红眼珠直勾勾盯着她,它的头颅以违背常理的三百六十度旋转起来,骨头摩擦声刺耳至极。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头颅硬生生被拧下来,“咚”地掉在地上弹跳着滚到她脚边。 云茵瞳孔猛然放大,慌不择路的转身扎入黑暗拼命的跑。 鬼煞的头就在地上蹦跳着追她,嘴里还发出嘿嘿的笑声,阴森至极。 “你为什么要将我拉入幻境吓我!?”云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尖利得语调都不成样子。 鬼煞像是听到白痴问题,“你蠢吗?当然是因为我叛变了。” 突然,一道凌厉白光如锋利的剑刃劈开幻境,一道磁性的男声响起: “大胆鬼魅,白日害人,找死。” 第19章 恶鬼想要夺舍她 鬼煞感知到一股无比强烈的正道气场,他本就只想吓唬云茵而已,并不想与那人交锋,直接溜之大吉。 黑暗的幻境土崩瓦解,云茵回过神来,她还好好的坐在床沿,她惊魂未定的喘着气,抬眼却瞧见屋中站着一个儒雅的男人。 男人穿着深蓝色锦袍,露出温和笑意,“云小姐,我路过客栈察觉到很重的阴邪之气,敲门许久你都未应,我怕你出事,这才自作主张闯了进来,希望你见谅。” 云茵听见声音有些耳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只好作罢,她起身拱手一礼。 “公子说笑了,方才要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我的性命恐怕难保,我应该重谢公子才对。” 男人眼眸不经意往外一撇,道:“举手之劳,无需挂齿。” 他似有急事,说完就转身下楼快速离开。 云茵走到窗边,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海里闪过那日锦衣楼为她买单的公子身影,两者奇异的重合在一起。 她猛地一惊,意识到男人竟然知道她姓云。 “看来果然是位贵人。”云茵喃喃自语。 沈宴不知道何时才能再下山,她的心底当即有了新的盘算。 季月是被系统叮叮咚咚的提示音吵醒的。 【恭喜宿主,大女主人设触发,进度1%。】 【恭喜宿主,解锁商城,当前商城等级为1,可用已获取的礼物折算成人民币,购买10元含10元的任何物品。】 她的眼前出现半透的电子屏幕,系统深藏不露啊,现在才把好东西拿出来,她坐起身,试着点了下空中屏幕上的商城。 进入商城,顶框标注着数值1的等级,她手指往下滑懂,大于10块的物品是呈灰色且上着锁。 她又往回滑,一块到10块物品并不少,甚至左侧边框还贴心的有分类按钮,日用品、食物、百货、药品等一应俱全。 她大致游览了一遍,没什么想买的,在宗门有吃有喝,拥有独院,已经比某些天崩开局的穿越者幸福多了。 【骂我是给:我们昨晚错过了什么?主播咋觉醒的大女主人设?】 【建材美妇王阿姨:虽然才1%,但也值得庆祝,代表主播迈出了第一步。】 季月仔细回想着,昨晚就系统给出的三条选择很突兀,便一五一十地跟弹幕说了。 【性感母蟑螂:原来是这样,女频中大女主的人设,核心是拥有强大的实力,不会倚靠任何男人,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系统给出三个选择,自始自终目的只有一个,让主播学会靠自己解决困难。】 季月并不觉得开心,她某些时刻和原主一样,喜欢咸鱼躺平的日子,可按弹幕所说的结论,以后她甚至要主动去陷入危险的情景,越多越好,还必须靠自己解决困境,来增加大女主人设的进度。 她犹豫的低头看胸口处金灿灿的荷花吊坠,忍痛把它取下来放进妆匣中。 【无能的丈夫:书中的物品再珍贵你也拿不走,你去给云茵找麻烦,争抢属于她的东西,大家会给你刷礼物的。】 季月唉声叹气一声,好吧,唯有冰冷的礼物来温暖她了。 【无能的丈夫:因为你成功让鬼煞叛变,云茵和她金主第一次正式见面提前了。 金主是当朝三皇子,是后期云茵的资源无限供给商,你下山去尽量搅合他们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拉拢一下三皇子。】 季月先到膳食房吃了顿寡淡无味的午饭,才动身往山下去。 谢长歌刚修炼结束,正好撞见季月,得知她要下山,道:“季师妹,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谢师兄,我想单独散会儿心。”季月摇着头拒绝。 有他这个元婴期大佬在,危险肯定会离她远远的,那她还怎么触发大女主人设,怎么加进度? 谢长歌担心季月,她身无灵力附体,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如花般娇的师妹,遇到打家劫舍的恶徒会多么无助。 可见她坚持的神色,他妥协的退了一步,道: “师尊给你的空间锦囊中符箓齐全,你遇到危险时,记得捏爆瞬移符和信号符,瞬移符会将你传到五百米内的随机地点,信号符能让我第一时间知道你的位置。” 季月垂下头,手忍不住摩挲着腰间绣着牡丹的锦囊,她平时最多掏掏丹药,都没研究过,她试探性的用意识进到锦囊内。 大!非常大! 储藏空间堪比她的院子!怪不得沈宴会惦记,会说甜言蜜语哄诱原主。 季月对谢长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才转身离开宗门。 她走在青石台阶上,抬头不时就能看见御剑飞行的师兄弟们,还热情的问她,要不要捎她一程。 以为她不想吗?谁乐意走路,就原主娇娇弱弱的身子走到岳县得天黑了。 她暗想着等搅合完三皇子和云茵,他就找祝徵死皮赖脸要灵根,能修炼就行,起码她能御剑飞行,不用走路了。 走到半山腰,高林遮盖季月头顶的阳光,温度变得阴凉起来。 蓦地,季月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死死盯上她,目光阴冷黏腻,令她浑身不自在。 她走两步,然后猛地回头,身后的青石台阶一路往上,空无一人,但被盯着的感觉消失了。 季月加快脚步继续走,被盯上的感觉又出现了,她身后吹来阴森的凉气,让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心里一个咯噔,急匆匆的跑起来,眼看快拐弯了,突然一个黑影从路旁冒出来,她眼前一黑,就被大力拉入茂密树丛中。 “唔——” 季月的嘴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她拼命挣扎间,鼻尖闻到腐肉恶臭的味道,貌似是鬼煞? “嘿嘿,多少年了,终于让我遇到一个身弱的凡人,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你的身体真年轻,脸也好看,给我吧!我会好好代替你活下去的!” 恶鬼发出的声音正常,不是鬼煞那晦涩喑哑难如听的破锣嗓子。 季月真害怕了,鬼煞是M,她可以捅他几刀让他离开,可遇到的是其他恶鬼,它只想夺舍她! 她脑海忽然响起谢长歌说过的话,手犹豫着要不要去摸向腰间的锦囊。 第20章 给我撞了,没个十万二十万起不来 季月没有掏符箓,她从系统商城花9.9买了‘神婆的灵符’,商品下方的小字介绍此灵符一出,鬼物畏惧,退避三米。 季月把灵符往恶鬼手背上一贴,恶鬼如同碰到烈火灼烧般,惨叫一声忙松开她,迅速拉开数米距离。 恶鬼惊恐的看了看滋滋冒烟的手背,又恶狠狠的瞪向季月:“你会画符,你是道士,你在这装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季月不想和他纠缠,撒腿就跑了。 灭鬼符箓99元起步,由低到高修为不同的鬼,出售的价格不等,等她升级了,再来收拾他! 到岳县的时间比季月想象中要早,她看着大街小巷,四通八达的干道,意识到一个残忍的现实,弹幕只知道剧情走向,具体的位置压根无人知道。 难不成让她在岳县大海捞针? “你是专门下山来找我的吗?”鬼煞的嘶哑嗓音在季月身后诡异的响起。 季月头皮发麻的转过身,浑身冒着黑气的鬼煞站在阳光下没有影子,她心念一动,握着系统上次发的刀就捅过去。 鬼煞丝毫没有把季月那点伤害放在心上,美人嘛有点小脾气正常,生气都如此迷人,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还贴心的帮她使了力度,以便于她捅得更深。 “这样是不是手感更好?” 季月:“哥,温,滚啊——!” 她恶心的用力抽回手,刀都不想拔,反正刀是系统给的,意识就能召回,她现在只想摆脱鬼煞。 鬼煞紧跟在季月身后,左右来回骚扰她,也不管自己伤口还在顺着刀柄滴血。 季月起初还担心他恐怖血腥的样子会引起百姓的惊慌,结果其他人不仅看不见他,甚至还能穿透他的身体,她就随他跟了。 “你叫季月是吧,我可以叫你小月吗?小月月?” “又或者你喜欢我叫你别的,小季?小季季?” 季月骤然停住,扭过头瞪着鬼煞,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雷霆称呼? “你是不是变态?” 鬼煞一愣,随之而来的是季月看不懂的狂喜,周身的黑气都因激动而翻腾起来, “你果然对我也有意思,连我的名字都打听到了。” “名字…?”季月真想把耳朵摘下来擦擦再装回去,她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难道你叫变态?” 鬼煞羞涩垂下头,两只手的食指对着戳戳,糙纸般的声音带上扭捏:“对啊,人家姓司,叫卞泰。” 季月:“……” 【骂我是给:666666!】 【性感母蟑螂:什么人才作者起的雷霆名字!】 【建材美妇王阿姨:不要逗姨笑,姨刚敷的鱼子酱面膜。】 好,作者你赢了。 季月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又叫鬼煞?” 鬼煞倒没有像对云茵那样说季月,耐心的解释道:“出门在外,混的名自然要让人一叫就胆战心惊最好。” 季月摇摇头,不认同的道:“我倒是觉得你本名叫出来,比鬼煞更令人害怕。” “真的吗?”鬼煞欣喜的围着季月转圈圈,“对了,你要找人吗?你告诉我,我说不定知道。” 季月停下脚步,心想这M鬼总算有点用,她点头道:“找云茵,还有一位应当穿着低调,但气质一看就是王公贵族的男子。” 鬼煞还真知道,立马给季月指了方向,“我早上吓唬云茵时,就是你口中形容的男子多管闲事救了她。” 另一边,城边的官道上。 云茵将一支雕花朱钗递给三个强壮的汉子:“等会儿,你们见马车一来,就把我推出去,最好再骂我两句,越凶越好。” 三个汉子掂量着精巧的朱钗,上面镶嵌的玉石剔透,是实打实的值钱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好赚的买卖。 “那马车要是不停,给你撞伤了、残了可不赖我们。” “放心,不赖你们,来了…” 云茵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火红摇曳的身影先一步躺官道路中间。 “吁——” 刚从城门冲出来的马车被猛的勒紧缰绳,马儿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不待车夫开口,三个汉子先对着地上的人骂道: “走路不长眼睛啊!” “下次再让咱哥几个看见你,揍你信不信!” “走走走,真是晦气!” 不管谁摔出去了,他们骂了,也算说到做到,他们赶紧揣着朱钗快步离开。 云茵傻眼气急,又不能追上那几人理论,因为躺地上的是季月,她一出现,云茵就莫名感觉事情会发生变故,只能紧紧盯着她。 “外面发生什么事?吵吵闹闹的。”马车内传出男人温和的询问。 车夫低声将事简单说了一遍给里面的贵人听。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轿帘,诸葛远舟儒雅修长的身形走下马车,径直来到季月跟前。 季月躺在地上,伸出纤细的手指向他,大袖滑落出洁白细腻的小臂,声音带着夸张的虚弱: “你的马车给我撞了,今天没个十万二十万,我起不来。” 马夫心想挺好看一姑娘家,出来干讹人的事就算了,开口就敢要十万,贵人定不会同意,还要将她送官府关几个月。 诸葛远舟吸了一口气,正要招呼随从去报官,目光却瞥见季月暗藏窃喜的表情,于是他的手又放下了。 “在下的马夫确实鲁莽,竟撞到了小姐,我必须给小姐赔不是,还请小姐上马车,随我回住处取银钱。” 季月:“?” 他是不是傻,看不出她是在讹他吗? 一旁的云茵:“?” 他看不出季月就是故意碰瓷吗? 季月被诸葛远舟扶起往马车上去,他也就是这时才看见云茵在路旁,他笑着打招呼。 “云姑娘,真是有缘分,又见面了。” 云茵露出温柔笑意,眼神死死盯着季月,话却对诸葛远舟说着: “我刚才看见季小姐是自己躺到地上的,马夫刹得急时,想来她根本没事,却狮子大开口问公子要银钱,不知是何意” 季月手指扶着脑袋,突然叫疼起来:“哎呀呀,我的头好痛,我的心也跳得快,看来是被吓到了,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 诸葛远舟神色严肃起来,“云小姐,看来她真的很严重,我得先带她去看大夫了。” 季月被扶上马车,马车并没往城内回去,反倒是迅速往城外驶去。 黄土道上,马车疾驰而过,溅起土尘漫天,车内一阵颠簸。 季月掀开帘子一看,路旁都是人高的杂草,方向显然是荒山野岭,她声音染上警惕质问男人:“你要带我去哪?” 第21章 玩野了,都不知道回家了? 独留在原地的云茵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早知诸葛远舟吃这套,她就先躺过去好了。 不对!本来就是她要做的,被季月抢先了一步! 真是气死她了! 郊外的别院雅致清幽,随从手脚麻利地沏好龙井茶,给诸葛远舟和季月各倒一杯。 青瓷茶盏里,碧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香气袅袅。 “你是季月吧?” 诸葛远舟语气几乎笃定,他曾在父皇给的画像中见过祝宗门的徒弟,加上云茵又叫她为季小姐,长得像还同姓,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 季月不知对方目的,战术饮茶,“你是三皇子吧?” 诸葛远舟俊隽儒雅的脸上划过一抹诧色,像是根本没想到她会知晓他的身份,他也端起茶盏小啜起来。 “季小姐说笑,我粗人一个,怎么会是当朝皇子。” 季月便道:“公子也说笑了,我美人一个,怎么是天山宗鼎鼎有名的大大大美人季月。” 诸葛远舟:“……” 二人一时之间没人说话,仅有喝茶声你来我往。 季月属实不会品茶,把茶当水喝,随从就在她身旁给她添茶,很快一壶龙井茶都被她喝完了。 诸葛远舟想起从京城一路过来的听闻,季月的五灵根被妖兽挖去成为废人。堂堂宗主徒弟,沦落到在马路上碰瓷,大概率是天山宗其他弟子借机踩高捧低,想来她是受了不少委屈。 天下人都说祝宗主宠爱女徒弟季月,可今日一见,事实并非如此,修仙界果然冷漠残酷。 “我给你银票,你缺钱花就去钱庄支取。”他眼神夹杂着几分怜悯,给随从示意带人取银票。 季月暗道还有这种好事,忙放下茶杯,跟上随从去屋中。 她将十张千两银票收入锦囊,出来客客气气的跟诸葛远舟道谢:“公子真是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一胎一百零八个,个个梁山好汉。” 诸葛远舟婉言拒绝:“…大可不必。” 一百零八个孩子,他的皇兄指定夜不能寐,连夜派刺客来问候他,时时刻刻提防着他举家造反。 眼见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季月走回天山宗不现实,天那么黑,她一个美人会遭人惦记的。 “我可以在你这借住一晚吗?” 诸葛远舟点头应允:“可以。” 多可怜啊,连天山宗都回不去,住的地方都没有,也只有他人心善收留她了。 【骂我是给:干得不错,打乱云茵和三皇子的接触,他们的情感羁绊变浅,就算剧情想归正也没办法。主播警惕他们二人单独相处,三皇子会因为女主的气运加身,对云茵好感爆棚。】 【性感美妇王阿姨:送出老铁666x1。】 【性感美妇王阿姨:姨话不多,姨送礼物鼓励。】 【性感母蟑螂:送出玫瑰花x20。】 季月扫了眼弹幕,早没了对礼物的兴奋劲,世界上只剩跑车和热气球才能引起她的注意了。 她躺在西厢的客房里,已然把某件事忘记了。 鬼煞蹲在院外墙角,与季月的之间一墙之隔,风声萧瑟,卷起叶子飘落在他头顶,他一只鬼形单影只显得弱小、无助。 他想进去见季月,又畏惧诸葛远舟身上的浩瀚正气,只能蹲墙角,默默守着。 亥时三刻,季月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月儿,玩野了,都不知道回家了?”一道淡漠的嗓音在她耳边忽远忽近。 季月的眼皮很重,拼尽全力也仅掀开一条缝,床边的人身姿挺拔,脸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她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松竹香。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捞起来,接着身子靠入一个微凉的胸膛。 她手臂不由自主攀上他的脖子,免得摔了。 几息后,她被放上柔软、气味熟悉的床榻上,有人替她拉过被子盖好,还细心的掖了被角。 祝徵注意到季月没有戴荷花吊坠,身上漫着阴邪之气比早上还要浓郁,他眸子微眯,想到卷宗上记载,夺舍者多为邪祟鬼魅… 他指尖一点灵力跳进季月的眉心,灵力悄然游走在她体内,他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清晨,季月神清气爽的睁开眼,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回了宗门。 她回忆起半梦间听到的声音,原来不是做梦,是祝徵来找她了。 季月跳下床,胸前有东西跟着晃了一下,她一低头,荷花吊坠不知何时又戴在脖子上了,她完全没有印象。 莫非是祝徵? 她伸手想取下来,惊愕的发现吊坠纹丝不动,就跟长在她脖子上一样,她不死心的使出了牛劲,还是取不下来。 好好好,霸道师尊必须让她戴。 季月去膳食房简单吃了早饭,就往山下去,她得搅合云茵和三皇子有任何相处的时机。 走到半山腰,她远远瞧见鬼煞蹲在路边,鬼煞同时也看见了她,嗖的一下飘到她身边。 “你知道云茵现在在哪吗?” “她今早去城内的醉仙楼,好像在见什么人。” 鬼煞自发现季月对云茵行踪很在意,他就专门盯着云茵,对云茵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季月柳眉一挑,“看看去。” 鬼煞陪着季月走了几十阶台阶,问道:“要不我背你?等你走到醉仙楼,人都走了。” 季月嫌弃他身上的腐肉臭味,还让他背,要老命了! “不用了,我应该有办法的。” 她伸手在空间锦囊里掏了一下,摸出十几枚瞬移符,赌一把。 季月捏爆的每一枚的方向都是往岳县而去,很快她来到醉香楼门口。 她没料到运气如此好,要是修仙界有福彩店,她现在就去刮彩票,起码中一百万。 一人一鬼进门,直奔顶楼天字号,小二上前阻拦,季月随手丢了个大银锭子过去。 “我找人,不闹事。” 小二乐呵呵的收入袖中,侧开身子,让出路,“您慢慢找,要是找不到随时下来问我。” 天字房一号内。 云茵用纱布缠绕着手腕,姣美的脸上苍白,更添几分易碎的美感。 “血我给你了,季月必须死。” “早知她会不断搅合我的好事,我当初就该让沈宴直接杀了她,以绝后患!” 第22章 怪不得都说反派死于话多 云茵对面的白枫一身黑袍,宽大帽檐遮住他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巴惨白得像死了三天,皮肤下的乌黑经脉呈蛛网蔓延。 “对付一个灵根都没有的废人,不是很简单?等我好消息,茵茵。” 季月推开门,屋中无人,窗边的茶案上两杯茶散发着余温雾气,看来他们人刚走。 “没事,我在她身上留了煞气,我可以追踪她的位置。”鬼煞说着,身上一缕黑气便朝外飞去。 季月发出难得的感叹:“死鬼,你真有用。” 鬼煞带着季月追到岳县郊外官道上,季月明白了云茵的想法,八成还想去接触三皇子。 二人进到荒道时,鬼煞伸手拦在季月跟前,戒备的停下脚步,“奇怪,我的煞气断掉了。” 云茵是金丹初期,不具备斩断他煞气的能力。 “我知道路,走吧。”季月绕开鬼煞的手臂往前走。 “走?往哪走?你今天只能死在荒山野岭。” 突然,一道厉声从上空传下来。 鬼煞和季月同时抬头望去,一个黑袍邪修从天而降,此人一出,鬼煞便感受到实力碾压,是元婴期初阶。 同期初、中、大圆满,三小阶之间都犹如鸿沟,更别说跨期,两者宛若天堑! 鬼煞压低声跟季月道:“你快捏瞬移符跑,我打不过。” “要走你走。”季月神色满是兴奋,危险来得好啊,来得妙啊。 正愁遇不到危险加大女主人设的进度。 鬼煞只觉她疯了,也管不得季月不喜欢他触碰,伸手就要拽着她跑路, “姑奶奶,你是美,有小脾气,但现在显然不是耍的时候…” “嘶!”他碰到季月胳膊的瞬间,手心像被烧红的烙铁杵了一下,烫得皮都焦了,滋滋冒热气。 此刻,季月胸前的莲花吊坠散发出淡黄的灵力,鬼煞霎时反应过来,“打扰了,你有法宝护体,该你狂。” 他退开数米,远观。 季月将邪修上下扫视打量,语气满是欠揍:“好呀,求你来打死我。” 白枫从未见过如此无理的要求,“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身影奔向季月,快出残影,季月再看清时,他已经来到她面前,带着杀意的大掌拍了过来。 季月意识召唤出刀抵挡! “铛!” 刀与白枫手掌相撞,季月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刀柄传来,她手臂一阵发麻,刀险些脱手而出。 忽然,她听到细微的咔咔声,她心里一个咯噔,眼前的刀裂出四分五裂的痕,然后被震成碎片飞了出去。 她连忙后退,想拉开与邪修的距离。 白枫脸色露出冷笑,再次闪到季月面前,挥出一掌,招式狠辣,势必要拍碎季月的脑袋。 季月暗暗叫苦,合着系统发的刀只能打金丹期。 她迅速从锦囊里摸出高阶隐身符和迷雾符捏爆,百米内地面顷刻间升腾起雾。 白枫的一击落了空,白雾挡住他的视野,他在原地缓慢的转了一圈,没发现季月。 “有点意思。” 四周安静下来,唯有白枫的脚步声轻穿梭在迷雾中。 季月艰难的躲避他随机打出的灵力攻击,快速翻找锦囊里的符箓。 很快,她找到一张克邪符,顾名思义专门克制邪修的,不管了,贴上去看看。 符箓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将白枫的黑袍灼烧出一个洞,季月见他人僵住不动,就又贴了几张上去。 他背后的衣袍灼烧穿一大片,惨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上似乎有麻麻赖赖的东西,季月定睛一看,吓得后背汗毛乍起。 他皮肉间赫然趴着一条条细小的蜈蚣,蜈蚣腿和口器深深扎在肉里,似乎和他已融为一体。 “玩够了,就该上路了!” 突然,白枫猛地转过身,蕴含元婴实力的必杀一击劈向季月的位置。 眨眼间已至眼前,大掌离他面门毫米之间,季月瞳孔猛然放大,要说感受她肯定是心惊胆战的。 太快了,她甚至来不及害怕的闭上眼,就在这击即将拍碎她的脑袋时,变故陡然发生。 季月胸前的莲花吊坠爆出一股无比震撼的强大气息,挡住白枫杀招的同时,将他掀飞出去。 白枫在空中翻了个圈后落地,他眸中满是惊讶,“你身上是什么法宝?居然能承受我一击。” 他从季月周遭弥漫的淡黄色流转的灵力中,竟然感受到一丝上位者的恐怖威压。 “反正你没见过,你管那么多。” 季月狂跳的心脏渐渐趋向平稳,她手握上莲花吊坠,心理感激死了祝徵。 师尊! 祝徵不仅是原主的师尊!也是她的了! 师尊果真有先见之明,她差点因大意玩完了。 鬼煞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方才还替季月捏了把汗,可当他看到迷雾中爆发出的灵力气息时,他又松了口气,他找了个石头坐着继续等。 【宿主是否向师尊祝徵求助?】 【宿主是否向师兄谢长歌求助?】 【宿主是否向自己求助?】 季月脑海中系统机械声给出三个选择。 她闭眼选三,可系统却发出:【选择无效,请宿主重新选择。】 “?系统,搞什么,不是说好的靠自己吗?” 烟雾符时间到了,雾气慢慢散开。 白枫似乎看清季月,“尽管有高人护你,但法宝中的灵力有限,我只需要不断消耗你的法宝,你死,迟早的事。” 季月:“谢谢你,你真贴心,还给我上紧迫感,怪不得大家都说反派死于话多呢,你该死了。” 她话落就跟系统选了第二,看她摇师兄来揍死他丫的! 在系统的暗箱操作下,季月锦囊中的信号符无声无息的冲飞天际。 季月这边什么声响都没有,反倒是天山宗闭关修炼的谢长歌,耳中传来信号符的爆破声。 他蓦地睁开眼,消失在原地。 白枫以为季月又想耍小把戏,攻击便不要钱的疯狂打出。 莲花吊坠保护季月的屏障越来越淡,她在心底数到三十,屏障此时摇摇欲碎。 白枫脸上一喜,季月也抬起头露出一个妖冶的笑容来,刚好十息。 “敢对我师妹动手,你想怎么死?!” 第23章 与我双修,帮我恢复身体 谢长歌声到人到,颀长身形出现在季月身前,元婴期大圆满的气势倾泄溢出,朝白枫呈山岳般碾压过去。 白枫心下骇然,自知实力不敌,转身就跑,季月说得对,他话就不该多,他早应该直接下杀手。 “跑?你想往那跑?今天你就要死在荒山野岭。”季月冷笑着讥讽出声。 谢长歌手中的剑应声‘唰’的飞出,白枫在空中艰难翻转着躲避,他一个元婴初阶对付大圆满宛如螳臂当车,他绞尽脑汁想逃,结果每次都被剑封住去路。 十几招下来,他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就是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逗他,不出多久,他就会力不足心的赴死。 白枫没料到放话给季月的狠话,会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谢师兄,给我捅死他!” 季月看了半晌,白枫压根没能力反抗,也就没了意思。 谢长歌操控着剑,以雷驰电掣之势贯穿白枫的胸膛,白枫登时从高空摔到地上,胸膛的伤口流出乌黑的血液,血液里还有细小如蚊虫的东西在蠕动。 季月心里顿时爽了。 谢长歌把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关心着:“师妹,有没有事?受没受伤?” 季月摇着头,笑咪咪道:“我没事,没受伤,多亏师兄来得及时。” 鬼煞也飘了过来,好奇的看谢长歌,“季月,他是谁?” 谢长歌闻言,微眯着眼打量鬼煞,问季月:“师妹,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谁?”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季月先给谢长歌介绍鬼煞,“他叫鬼煞,是鬼,帮了我两次小忙。” 她接着向鬼煞介绍谢长歌,“他是我超级好的好人师兄,谢长歌。” 还真是长话短说,鬼煞和谢长歌都暗暗提防对方。 鬼煞想的是那劳什子话本最爱写师兄妹,青梅竹马、渐生情愫。 谢长歌想的是,鬼煞带个面具装什么神秘感,怕是丑得不能见人,他的师妹断不能让鬼给骗了。 两人一鬼都没注意白枫流出的血液顺着草丛爬走了。 【恭喜宿主,大女主人设进度加1%,当前进度2%。】 【恭喜宿主,鼓励奖励‘掠夺女主魅力值’一次已到账。】 系统提示让季月惊讶,没想到向谢长歌求助,竟然增加了进度,就在这时,弹幕忽然涌现在她眼前。 【骂我是给:主播的系统真霸道,他让你做选择,就不让我们说话!】 【性感母蟑螂:我们只是想给主播提个醒而已,我们又有什么错。】 【建材美妇王阿姨:看开点,系统还是为主播好,让她更快成长起来。】 季月询问弹幕:“为什么这次我不能选向自己求助?选谢长歌反而加进度了?” 【姐独自美丽:在你没有能力之前,你身边的任何人,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前提是不涉及坑蒙拐骗,且他们都是自愿。】 【姐独自美丽:系统不是傻子,它会精确计算宿主遇到困难的大小,如果超出宿主独立解决的范围,即可选择向人求助。】 季月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不就是代表她以后遇到多强悍的对手都不用慌,反正有修仙界最顶实力的师尊做为底牌。 她出门都得学螃蟹走路,嚣张! 季月没忘记正事,让谢长歌御剑飞行载她到郊外别院,才对他挥手告别。 “师兄,回见。” 随从听见门外有声音便开门看,不待他说话,季月率先问道: “你家主子在吗?云茵来过吗?” 诸葛远舟给随从打过招呼,若是季月来找他,不必通报,直接放进去。 “公子在的,不过云小姐才离开不久。” 季月往东厢房的堂厅去,诸葛远舟坐在桌边发呆,他手边的放着一株浅紫色的香雪兰。 “诸葛兄,你对云茵一见钟情了?” 诸葛远舟听到季月的声音,眨动下眼睛,看向她,“季小姐,不要胡说。” 季月无所谓的耸耸肩,坐下后,伸手就把他手旁的花拿了起来。 【骂我是给:主播别闻,花上面撒了药粉,有迷情的效果。】 她嗖的一下将花丢回桌上,诸葛远舟眼神清明了几分,像是如梦初醒般,“你什么时候来的?” 季月笑意盈盈的指着花道:“我要是不来,你怕是娶夫人了,你自己看看混在花蕊间的药粉。” 诸葛远舟想到和云茵接触的异样,药粉的功效不言而喻,令他愕然的事,冰清玉洁的云小姐,怎么会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貌似她是有事才匆匆离开的,不然他都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 与此同时,岳县的一间隐蔽的客栈里。 云茵被上半身衤果露的男人抵在墙上,他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蜈蚣,他虚弱的道: “与我双修,帮我恢复身体。” 云茵一双清眸瞥向别处,压根不敢看眼前的白枫,连手都抗拒的藏在腰后,要不是身后就是墙,她还能后退。 “你去杀几个凡人,吸食不就好了。” “云茵!”白枫的嗓音阴冷,大手掐上云茵的腮帮子,强硬的把她的脸转过来注视自己。 那是一张,乌黑筋脉布满的脸,像蜘蛛的巢穴般恐怖。 云茵眼中充满恐惧,她眼眶泛红,做出了以往男人最吃的招数: “不,我不能帮你,天山宗就要收徒了,我不想沾染邪气,影响我进入天山宗。” 若是以前白枫还能心软吃这套,可现在他只觉暴躁,怒气翻涌: “你想摆脱我?你不帮我,我就把我们的事说出去,到时你不仅进不了天山宗,其他任意一个宗门你都休想!” 云茵的身体一颤,脸色变得苍白,她楚楚可怜的咬住下唇,眼泪如珍珠滚落。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如果惹急了他,她就彻底完了。 白枫见状,强压了一些火气,声音软上几分,“我们不是以前也做过?我会让你很快乐的。” “好,我帮你。”云茵垂下头,眼底情绪厌恶至极。 白枫满意的笑了笑,手抬起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自行想象。) * 季月使用了掠夺女主魅力值的奖励,等了好半天,无事发生。 什么垃圾奖励,果然不要钱的都不是好东西。 “速回天山宗。” 忽然,祝徵清冷的嗓音传入季月的耳中。 第24章 师尊,你别松开,我害怕 季月眼皮一跳,莫名感觉祝徵叫她回去没什么好事。 【骂我是给:怕什么?祝徵还能吃了你?】 【性感母蟑螂:云茵又没跟祝徵认识,你就还是他最爱的乖乖徒儿。】 季月问弹幕:“那你们给我透露下,他找我什么事,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弹幕不回她了,她第六感越想越不妙,她捏爆瞬移符,一路走走停停,磨蹭到天山宗时,日头已偏西。 刚踏入宗门,一股无形的力量便骤然锁住她的手腕,季月眼前天旋地转,瞬息间已站在尊主殿内。 祝徵端坐在殿上,俊美的脸庞覆着一层寒冰,周身气息冷冽如霜,他修长如玉的手扔出几张信纸丢在季月面前。 “孽徒,竟敢和同门师弟,勾结鬼魅去残杀无辜散修。” 嚯!还真是大事不妙! 季月捡起地上的信纸,字迹娟秀,密密麻麻陈述她叫袁松亭派鬼煞想杀云茵的事,她手指微动,看向下面一张,竟写着她碰瓷有钱贵人的马车,讹取巨额银票。 她暗暗感叹云茵真是好手段,不愧是女主,告状都能告到祝徵手中。 “孽徒,为师平日对你无所不应,何曾亏待过你,你竟染上碰瓷讹人的恶习。” 祝徵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让季月身体不可控制的轻颤了一下。 两件事是事实,季月虽是报复云茵故意而为,但她不能跟祝徵说明缘由,况且他给的莲花吊坠救她一命,所以她老实又诚恳的跪下。 “师尊,徒儿认错。” 祝徵眸色沉沉,见她的模样哪像是知错?甚至连解释和理由都懒得找。 “看来是为师太过纵容你,让你养出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既如此,就罚你去影洞面壁思过三日。” 季月忙起身,提着裙子上台阶,小跑到祝徵身旁,两只手用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谄媚的给他捶肩按摩,试图蒙混过关。 “师尊,我真的知错,能不能不要罚我去影洞?那里都是虫,好可怕。” 祝徵的冷硬无情的拂开季月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必须领罚。 季月真不想去,光脑中大致回忆起宗门弟子受罚后谈之色变,她就头皮发麻, 各类毒虫在墙面和地面穿行,它们还会往人身上爬,人一动它们就咬,无可医治,得硬生生挨过毒性代谢完。 季月蹲下身,两只手拽住他衣袖紧紧的,她眨动扑闪扑闪的纤长睫毛,在秾丽美艳的面容上憋出两滴泪,悬在眼睑处泪珠欲滚未落,惹人怜爱极了。 “师尊…师尊…我一个人害怕…” 非要罚的话,她也有应对之招,她可以在系统商城买几圈蚊香点,再来瓶花露水。 祝徵垂下眼眸,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令他眉头微蹙,似是感到头痛,声音冷冽: “罢了,徒不教,师之过,本尊陪你一同受罚。” 一起受罚,季月就不能买蚊香了,她无法解释修仙世界出现的现代物品,只会让祝徵实锤她是夺舍原主。 她拒绝的话来不及脱口,祝徵的手轻而易举的反扣住她手腕,周围场景倏忽的变换。 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影洞窸窸窣窣的爬虫宛如感受到死亡的恐惧,迅速绕过二人离开这小片区域。 就剩下两道呼吸声清晰可闻,一道急促,一道平缓。 季月一点准备都没有,心砰砰直跳害怕得要死,可祝徵微凉的大手还包裹着她手腕,她又安心下来。 “师尊,这么黑,我也看不见墙壁在哪啊,我咋面壁思过?” 祝徵牵着她挪动几步,轻轻将她转了个方向,声音淡淡:“好了,思过吧。” 季月感觉手腕一松,她忙朝着大手的脱离方向迅速抓回他的手,可怜兮兮的道: “师尊,你别松开,我害怕。” 她很清楚以祝徵的修为,毒虫虽无灵智,也会本能畏惧上位者不敢靠近,他若是走远了,她就得被恶心的虫子爬满全身。 祝徵轻轻叹了一口气,妥协的重新牵起季月的手,陪着她一起面壁思过。 不知过去多久,祝徵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月儿,你知道哪里做错了吗?” 他没有等到回应,察觉季月的脑袋不断下坠、抬起,俨然困得快睡着了,下一秒,她身体一歪,朝着他倒过来。 祝徵稳稳接住,“……” 怀中人娇娇小小的,在他的怀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本想她知错就放她回去,结果她思过思得睡着了,哪里有半分悔过之意。 夜晚的影洞温度很低,季月身无灵力,自是受不住,直往祝徵怀中钻更近,那是唯一的热源。 祝徵褪去身上的外袍披盖在季月身上,又往她身体注入一点灵力,她这才安稳下来。 季月再睁开眼时,世界一片黑暗,脑子没反应过来,“我不会是玩手机玩多了,眼睛瞎了吧?” “手机是何物?” 祝徵的声音近在咫尺,季月一惊,下意识伸手摸去,手指触碰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颊,她猛然反应过来,从祝徵的怀中坐起,接着站起来。 “师尊,我睡迷糊了,说梦话呢。” 祝徵没有追问,道:“嗯,继续面壁思过。” 黑暗中,时间过得无比慢,季月根本站不住,她摸索着朝着祝徵位置去,想靠他近点,找个地坐着休息会儿。 忽然,她脚尖踢到石头,她尖叫一声往前摔去,她双手护住脸即将落地时,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提了起来。 “为师有时在想,你如此冒失,怎么做出勾结鬼魅和碰瓷讹人的事来的。” 季月掰开祝徵的手,闷闷道:“鬼是自己跟着我的,碰瓷那位我也没想到他真给我钱,他非要给我,我又不傻,我干嘛拒绝。” 祝徵沉默着,季月继而道: “不过师尊早认定我有错,那我便是有错。” 季月转过身去,也不知道面对的是不是墙。 “…月儿,你早跟为师说,为师不会罚你。” 祝徵的声音中夹杂几分复杂难欲的情绪,“回去吧。” 季月眨眼间,已回到月华院的房间,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闭上眼睛,适应了十几秒才再次睁开。 这就放过她了!? “季月,你终于回来了。”鬼煞从门缝在钻了进来。 “郊外那男的,不知道被云茵做了什么法,神志不清的非要娶她。” 第25章 季小姐,我家主子的命更金贵 季月挑眉,好奇的问鬼煞:“你这次怎么混进天山宗的?” “托你们天山宗一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瘸子的福,身残志坚跑下山,也不知道是不是山下有他相好的。”鬼煞感叹的说道。 季月仅一秒猜出是沈宴,她追问:“瘸子手里是不是拿着书信?” 鬼煞连连点头:“是啊,你认识他?” 季月脸色沉下来,眸中闪过厉色,沈宴这个狗东西,一点都不老实,和云茵联手搞她。 等她看看三皇子那边情况,再回来收拾他! 季月和鬼煞匆匆下山后,谢长歌来到弟子院找沈宴。 “沈宴,我跟你说的话才几天,你就忘了?”谢长歌面无表情的坐到床沿边。 沈宴将双腿盖得严严实实,脸色讨好的解释道:“我没去月华院转,也没去找季月。” 谢长歌拿出几张信纸,另一只手强硬地扣住沈宴的脖子,将他的脸扯到信纸面前。 “看看?因为你,袁师弟挨了五十大板,在影洞得待到过收徒大典才能出来。” “他皮糙肉厚,倒也无所谓。可季师妹身娇体弱,从小到大,师尊连她手掌心都没打过一次,却要她待在影洞三天!毒虫咬到她怎么办?她得多疼啊?” 沈宴看完信纸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愕地说道: “我、我要是知道上面写的是这个,我绝不会交给师尊的。” 谢长歌蓦地发出一记阴沉的笑音,“看来沈师弟的腿不能好,一好就到处乱跑。” * 随从愁眉苦脸的跟季月讲: “昨晚公子房中发出巨大的响动,我担心出事,在门外问公子,好半天公子才说没事,说有老鼠钻到他屋中,被他打死了。 可今日起来,公子就不对劲了,一个劲地念叨要娶云小姐。” “怎么听着像中邪了?”季月喃喃道。 鬼煞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绝不可能,我就是鬼,我都不敢靠近他,他身上有一股很强的正气,邪祟根本不敢近身。” 季月忽然想到什么,吩咐鬼煞:“你去看看昨天那个邪修的尸体还在不在?” 随从看着季月和空气交谈,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她不会也中邪了吧? 鬼煞化作黑烟消散在原地,很快,他又回来了,凝重地说道:“不见了,连一点血迹都没留下。” 普通尸体会被山间野兽啃食,邪修的身体不同,早被邪气侵蚀,内里都是虫子,野兽根本不敢靠近。 她和鬼煞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他没死!” 季月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快步到堂厅,诸葛远舟被绑在椅子上,身体挣扎得四条椅子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我要娶云小姐,我要娶云小姐……” 诸葛远舟脸色发青,双眼无神,口中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季月哪还不明白,邪修和云茵就是一伙的,昨天邪修要杀她,也是受云茵指使。 她翻了下系统商城,没有合适的道具,便主动问弹幕:“诸葛远舟怎么了?” 【无能的丈夫:中蛊了,解药嘛,是云茵的血,你懂得,女主浑身都是宝的设定。】 现在上哪找云茵去,此刻怕是早就躲得远远的。她也不能指望鬼煞,他昨天追踪云茵时煞气就被切断了。 一筹莫之际,她手不经意间触碰到腰间锦囊,她美眸一亮。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从空间里摸出云茵那只带血的袖子,她递给随从,“拿去熬水,熬一碗给你家主子喝。” 当时随手收起来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随从担忧的表情僵住,显然认为季月是在胡来,可想着这里离京城遥远,书信也不知何时才能到陛下手中,他咬咬牙,选择按照季月说的做,死马当作活马医。 随从动作很快,很快将衣袖熬出的一碗淡红的水喂给诸葛远舟。 片刻过去,诸葛远舟神智清醒了一瞬,顷刻间,他换上一副邪恶的嘴角,嘴中发出邪修的声音。 “季月,你要是想救他,现在就拔刀自刎。” 季月撇了撇嘴,语气轻描淡写,“哦,那不救了。” 开玩笑,她的命和钱一样重要,这个邪修居然问她丝毫没含金量的问题。 随从急了,跪在季月面前,“季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还给过你千两银票,你不能忘恩负义!” 季月拧眉头,看向随从:“你没听见他要我的命吗?你有病还是我有病?他又不是我的至亲至爱,我凭什么要救他?” 随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脑中焦急的想着措辞。 鬼煞在院外听墙角听到此处,也顾不得畏惧诸葛远舟身上的正气,飘进来一脚给随从踹倒在地。 “你敢拿什么挟恩图报逼季月!你自己大度,怎么不替主子去死!” 随从惊恐看着突然冒出的鬼煞,恶鬼面具狰狞可怖吓得他身体颤抖,他缓了一会儿,似乎下定决心,爬起来忙跪倒在诸葛远舟腿边: “你要索命就索我的命,不要伤害我家主子!我愿意替他去死!” 诸葛远舟的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直勾勾盯着季月,“我要季月死,只要她死了,我就立马放了你家主子。” 随从犹豫了一下,拔出腰间的剑,朝着季月走去,“对不住了,季小姐,我家主子的命金贵。” 鬼煞:当他不存在? 他挡在季月跟前,浓郁的煞气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随从反手从衣领内掏出一块金黄色令牌,高举过头顶,厉声喝道: “此乃天子陛下信物,区区鬼魅也敢挡道!” 鬼煞只见令牌迸发出万丈金光,他的煞气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光照到身上,皮肤被灼得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人皇的真龙之气!”鬼煞震惊出声,令牌上隐约盘旋的小龙虚影发出阵阵龙吟。 他催动煞气反击,可一碰到金光,如泥牛入海般瞬间被吞噬。 “不行,季月,我感觉我要再死了,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以最快的速度窜出堂厅,生怕慢一步就会被真龙之气蒸发。 随从继续朝季月走进,手中的长剑高高扬起,对着季月的脖子砍下去。 第26章 是我救了你,以后可要好好报答我 “住手!”诸葛远舟猛然呵斥出声。 随从的剑堪堪停在距离季月白皙脖颈一厘处,他惊喜的转头,“主子?” “不准对季小姐动手。” 诸葛远舟的脸像是被硬生生分成两半,一边扭曲阴森,满是邪修的戾气,一边清明又艰难挣扎,与另一边做着抗衡。 季月将手中准备随时捏爆的瞬移符放回锦囊,她两指将 竹屋前的空地上摆放了许多药材,景汐钥唇角一扯,看着地上那乱七八糟的药材。 “这个,又是什么?”蔺老板俯下身,看着那只没有盖子的竹箱子,他随手拿出一只看起来像是竹马的东西,好奇地回头看向林贞娘。 正当沐晰晴把做好事不做到底的老天骂了个遍的时候,百里水月的呼喊声由远及近穿透林子传到了沐晰晴的耳朵里。 虽然王晓花的力气也算很大的,但是也受不了,因为现在的王晓花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挣扎的力量很大。 但打怪的时候,可不能因为蓝没了你就躺在地上睡一觉,所以储备蓝粮是必不可少的。 而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向后倒仰,从而让自己结结实实的摔入了浣衣池中。 这时候我们开始考虑晚上睡在那儿,走了一会后,前方蓦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建筑。 可是眼见眼前的情景,我却有些失落了。因为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的区域罢了!我还以为有什么阵法符咒可以学习,但是结果这里什么都没有。 沐晰晴的话,让本就死寂的场上更加的死寂,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动静大了点就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煜亲王爷是出了名的宠妻如命,真不晓得南御国的人脑子被门夹成什么烂样了桶这个篓子,现在好了,收不了场了。 “先夫一向与人为人……”陈氏低喃着,却没有如林贞娘所担心的,在众人面前落泪神伤。 沿着漆黑潮湿的地道一路深入,顺着蜿蜒漫延的地道走了一阵之后,终于从前方洞口处传来了淡淡的荧光。 “黎蔺,你什么意思?”于少风原本的好心情瞬间冷灭,被说得颜面有些挂不住。 这里除了荒凉,便是凄凉,说这里能提升修为,凌轩是接受不了的,起码目前为止是不能接受的。 苏欣夹了一口精致的饭菜,对慕辰示意让他张开口,慕辰接过,苏欣也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一脸满足的细细咀嚼。 郑鸣没有回答白蛇的问题,心中暗暗估计了一下之后,二话不说就冲向了白蛇。 不管是谁家的店铺,在拆之前,值钱的东西都将会落入它们的口袋之中,而那些在海族内比较漂亮的老板娘,或者普通百姓,那都将被这些士兵所糟蹋。 但也因此,山魈统领的视线似乎被模糊了,不断地横冲直撞,不停地啼叫,似怒气宣泄,又像疼痛得叫唤。 黄毛嗤笑一声,做了个手势,那个叫“鑫子”的少年郎便活动了一下手脚,一拳袭来。 “师傅,萨满归位,所以他们旧日阳气也归位了吗?”张维问道。 不过她们自己也踏足修行之路,同样知道在修行道路上,时间稍纵即逝,根本注意不到,有时候修炼过头也是正常的事情。 阿斌现在非常的好奇,万一对方选择了一个纯粹的坦克的话,他觉得眼前的比赛会更加的好打。 "这把比赛,叶枫的发挥非常的稳健,而佐伊却是被完虐!"主持解说台上,王多多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