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丈夫要养别人娃,那就离婚》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戏耍恶婆婆 “嫂子!” “嫂子!” “嫂子你在家吗?不好了!傅营长出事了!” 焦急的声音像是在洛星冉耳边响起,恍惚间身体的剧痛消退。 洛星冉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不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发黄老旧的天花板上挂着最老式的白炽灯泡,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布置让洛星冉愣住了。 她这是重生到二十多年前的军区家属院了? 不可置信的抬起右手,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圆润粉嫩,皮肤光滑紧致,哪有被高跟鞋鞋跟刺穿的触目伤口。 临死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自己付诸心血二十多年,将女儿精心培养成才,却被女儿怨恨管教严苛,赶走她的早恋黄毛男友。 还被告知女儿根本不是自己女儿,自己女儿早在刚出生就被婆婆嫌弃是个女孩还因难产孱弱,丢弃在雪地活活冻死。 而自己也在为假女儿举办庆功宴后被假女儿下药联合她的生母用高跟鞋硬生生踩穿毁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右手,并被从十八楼推下活活摔死。 想到前世,洛星冉双目赤红,恨怒交加。 小腹轻轻一动,洛星冉猛的低头看去,并不是很大的肚子圆鼓鼓的,里面还揣着那个她甚至都没看过一眼的孩子。 颤抖着手抚上肚子,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和不安,肚子上轻轻鼓起一个小小的包,似乎是里面的宝宝在和妈妈对手掌。 洛星冉眼泪唰一下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温柔的抚着肚子,又哭又笑: “宝宝,妈妈重生了,太好了!太好了!宝宝你还在太好了!” “真是个臭老九女儿!听不到院子大门都要被敲倒了吗?怀个孕跟个国宝似的天天躺着,也是我儿子傻非要娶你,我当年生孩子前一天还在地里干活呢!就你娇气!要是生不出儿子来看我不让我儿子收拾你!” 婆婆王盼娣见洛星冉迟迟不去开门,骂骂咧咧的从房间门口经过。 洛星冉眸色如寒冰冻结,没有放在肚子上的手狠狠捏紧,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就是这个死老太婆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内心如火在灼烧,洛星冉咬紧了牙关,恨不得冲出去食其血啖其肉。 忽地,放在肚子上的掌心又被里面的小家伙轻轻顶了一下。 似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情绪,小家伙在用这样的方式安抚妈妈。 汹涌的情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扑灭,洛星冉神色柔软下来。 暴力手段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况且洛星冉现在还有宝宝。 王盼娣那个死老太婆干了一辈子农活,自己从小学画画没什么力量,现在还怀着宝宝,自己不一定干得过那个死老太婆。 洛星冉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理会外面的动静,也没有要现在出去的打算。 毕竟前世自己就是急着出去开门,被听到儿子出事发疯的王盼娣给推倒当场羊水就破了的。 洛星冉本身就是早产儿,身体底子弱,若再被推到伤到,恐怕又要难产昏迷,给王盼娣这个死老婆子再伤害自己孩子的机会。 “啪啪啪!” 房间门被大力拍响,门板都在震动,王盼娣刻薄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丧门星!你还躲在屋里干什么!我儿子出事了你没听到吗!我儿子要是真有什么就是你克的!你这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一点不像是特意来照顾洛星冉的婆婆,更像是一个想手撕了对方的伥鬼。 洛星冉毫不怀疑要是就这么开门放王盼娣这个既恶毒又疯魔的死老婆子进来,她一定会伤害自己和宝宝。 先看了眼反锁的房门,微微松了一口气。 脑中快速思考对策,立即先起身把最厚的棉袄和棉裤裹在身上,又套上一件部队的长款军大衣。 尤其检查了腰臀部,确保即使撞击和摔倒也能有所缓冲。 房间门依旧被拍得“啪啪”作响,恶毒的咒骂声也依旧没有停。 环顾房间一周,洛星冉目光锁定在因为是冬天又因为是孕晚期专门给自己放房间的尿桶上面。 洛星冉眼中寒芒闪过,唇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拿起尿桶,冷着脸走过去,猛地拉开房门。 眼疾手快把尿桶扣在大力拍门没来得及收住力度,被惯性带得往前扑的王盼娣头上,自己一个灵活的侧身,完美躲开。 “哎呦!” 王盼娣头顶尿桶摔趴在地,洛星冉看着那尿桶牢牢罩住她的头,突然有点可惜自己还是太爱干净了,尿桶倒的及时,没让王盼娣洗个头顺便喝两口。 她整天把“一把屎一把尿养大儿子傅国栋”挂在嘴边,想必她自己一定是很好这一口的吧! 不解气的趁机狠踹她屁股两脚,压低声音继续激怒她: “死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一口一个丧门星,一口一个我克死你儿子,满口封建迷信,我看你是忘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猜你那么大嗓门外面听得到不?你是不是忘了隔壁是谁住着了,到时候人家把你抓去做思想教育,我一定把你往日言行一并告诉陈政委!” 眼看王盼娣要挣扎起来,洛星冉又重重给她屁股补了一脚,把人踹趴回去。 随即转身,瞬间面露惊恐的往外看似慌乱实际小心翼翼地跑,放大声音哭喊: “婆婆!你不要打我!我还怀着国栋的孩子啊!” 王盼娣气的呼吸急促,可一呼一吸都是尿骚味,差点没把她恶心死。 终于挣扎起身,一把拿下尿桶狠狠的丢在地上: “小贱人!呕!反了天了!呕!我今天不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婆媳尊卑我就不姓王!呕呕!” 一边干呕着一边拿起柜子上的鸡毛掸子,朝着洛星冉就追去。 眼看洛星冉跑到院子里了,王盼娣怕她跑出去胡说八道,着急伸手就要去薅洛星冉的头发。 洛星冉一直拿捏着距离呢,看到来报信的小战士还在,唇角微扬,既然要演戏,怎么能没有观众呢? 在王盼娣即将抓到自己之前,惊叫一声: “婆婆我错了,不要打我,啊!” 身体往院子里雪最深的地方一歪,从院门口的角度看来,就是她被王盼娣一推,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第一卷 第2章 把恶婆婆送进去、生产 这时候倒是要感谢王盼娣这个懒的,自家院子里的积雪她都不带看一眼,指望洛星冉一个九个月的孕妇更不可能。 本就听了好一会儿王盼娣骂声不安焦急的小战士见状再没犹豫,几个大跨步冲过来护在洛星冉前面,一把夺过鸡毛掸子,使了巧劲把人往后推开: “王大娘!住手!你疯了吗?” 洛星冉此时却突然神色一紧,小腹阵阵收缩,伴随着阵痛传来,一瞬间洛星冉是真的慌的惊叫出声: “啊!疼!我的孩子!” 第一波阵痛很快过去,下身传来微微湿感,应是流血见红了。 洛星冉回神,这是正常要生了?原来即使不出意外宝宝也会在今天出生吗? 迅速冷静下来,戏都演了大半了,怎么能不唱完。 而且自己要生孩子了,就更要把王盼娣这个老毒婆送去关起来了。 不然万一自己还是难产昏迷了,那她的宝宝就又危险了! 想到这,洛星冉咬牙,放大声音哭喊,眼泪说来就来: “婆婆你好狠的心,你要杀了我和孩子!” 王盼娣后退几步手僵在半空,人都傻了。 她明明没有碰到洛星冉这个贱人啊! 可看着躺在雪里满脸痛苦哀嚎的洛星冉,王盼娣一时间脑袋嗡嗡的。 洛星冉的哭喊声终是把隔壁的原只是看热闹的团政委媳妇惊得跑过来,看到这状况,人也麻了。 洛星冉却清醒着呢,看到她,哭得更凶:“陈嫂子!救救我!我婆婆要杀了我和我的孩子,把她抓起来!她是个杀人犯!” 陈嫂子回神,忙叫小战士: “小李!别愣着了,快去我家推手推车来送傅营长媳妇去军医院啊!” 忙着来扶洛星冉: “小洛,你先别激动,孩子要紧,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再一波的阵痛传来,洛星冉流着泪任由陈嫂子扶起来,牢牢抓住她的胳膊: “陈嫂子!你帮帮我,帮我去找领导!王盼娣她要杀了我!她在我和我的孩子都有危险!” 陈嫂子连连应下,安抚洛星冉先去医院。 小李快速把手推车推过来,让洛星冉躺到推车上就推着往外跑。 王盼娣才回神,意识到洛星冉说了什么,又惊又慌,色厉内荏辩驳: “我没碰到她!这个小贱人她装的!” 说着竟是想冲上去拦小李。 陈嫂子拦着她,生气道:“王大娘!你还要狡辩!小李和我都亲眼看见了你把她推倒了!小洛怀着孩子呢!那是两条人命啊!王大娘你现在就和我去见领导!你这是谋害军属!” “我不去!我真没打那个小贱人!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放开我!” …… 洛星冉听着身后的动静,眼中泛着冷光,这才哪到哪,我的好婆婆,你且等着! 在门口碰上从楼房那边被另外一个小战士推着狂奔过来的孕妇,洛星冉眼中冷意更甚。 这个女人就是前世和自己一样受到惊吓,同天生产的一营指导员妻子廖文君。 也正是前世自己那个假女儿的亲生母亲。 前世洛星冉听到的就是廖文君丈夫牺牲,孩子也刚出生就没了。 自己还可怜她丧夫又丧女,丈夫傅国栋提出想匀出部分工资帮扶这个女人,洛星冉不但没反对还自己添了一部分钱进去。 谁知这个女人的孩子不仅被自己养着,她花着自己的钱还觊觎着自己的丈夫。 想到前世这个女人踩着自己,嚣张的说: “洛妹妹,你就安心去死吧,等你死了,我会成为新的傅太太,花你的家产,睡你的老公,享受你养大的孩子的孝顺,过着属于你的幸福人生!洛妹妹你就算再恨也奈何不了我咯咯咯!” 洛星冉只觉此人恶心至极。 两人几乎被同时送到军医院,妇产科如前世一样,今天就一个医生在上班。 洛星冉毫不犹豫抓住医生的手哭着哀求: “医生,你救救我的孩子,我被婆婆推得摔倒,我肚子好痛!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廖文君见此,也疯狂的大喊:“医生!医生!救我!我肚子也好疼!呜呜!先救我!” 洛星冉毫不心虚的拉着医生不放。 前世自己真疼的几乎晕厥,哪有力气像廖文君一样大喊大叫。 医生看自己不喊,受不住廖文君叫喊,先去给廖文君看了情况。 结果廖文君是到了预产期又受了惊正常要生了,也才刚刚见红,医生让她保持冷静等待开到五指再进产房她来接生,想先看看已经羊水破了有一会儿的洛星冉的情况,廖文君却抓着医生不放。 虽然最后医生还是挣脱了廖文君来救治自己了,可洛星冉怎么能不以牙还牙让她体会一把被人抢了医生,只能心慌等待的滋味呢! 医生也很无奈,但还是先看了抓着自己的洛星冉,发现她已经开到三指。 考虑到洛星冉说自己被推得摔倒才突然要生了,担心胎位不正难产,让小护士先扶着洛星冉去了产房。 回头看了一眼廖文君的情况,才刚刚见红,宫颈扩张才刚刚开始,就让她先去病房等着。 廖文君自然不肯,想学洛星冉抓住医生 可医生已经有了经验,没给她机会匆匆离开进了产房。 不知是不是上天给的补偿,这一世洛星冉的生产虽也很疼,但却又快又顺利。 两个小时过后,随着一声婴儿响亮的哭声响起,外面竟然奇迹般的同时飘起了大雪。 洛星冉很疲惫虚弱,但她好好的,没有大出血,也没有昏迷。 护士把宝宝清理干净,因为洛星冉没有家人一起来,直接把宝宝抱给洛星冉: “同志,你看看你的闺女,刚生下来就这么漂亮,真是少见。” 洛星冉侧头去看,宝宝不似前世醒来看到那个假女儿一样红通通皱巴巴的。 她的宝宝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像个糯米团子,让人心软。 宝宝似乎是感受到妈妈在看自己,竟突然露出一个无齿的笑来。 洛星冉眼角滑落一滴泪,真好,她的宝宝真还活着真好。 第一卷 第3章 继续给恶婆婆挖坑 洛星冉虽还醒着,但她身体还是因为自己本身是早产儿的原因很虚弱。 她需要静养住院观察,医生就给她安排了一间靠里的单人病房。 直到洛星冉和宝宝都转移到了病房一个多小时后,廖文君才被医生安排进了产房。 隔着长长的走廊,洛星冉在最里面的病房都能听到产房那边尖声的咆哮: “啊!疼死了!你这个庸医!为什么不管我!我要投诉你!” 洛星冉冷笑,廖文君这个人前世自己总共也没亲自接触过几次,但除了临死前她主动暴露那次,每次见她,她都是一副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小白花的样子。 如今这样就破防了吗?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呢? 四个小时后,廖文君狼狈地被推出产房,身边放着一个襁褓。 廖文君非说自己也需要静养,要求也给自己安排单人病房。 医生被她烦的要死,刚好单人病房有空的,无奈给她安排在了洛星冉隔壁。 当母女俩从病房门口路过,洛星冉盯着那个襁褓,心中冷笑。 前世的假女儿傅晓君是个并不是很聪明的孩子,做什么都平平无奇没有天赋。 偏偏她心气高,什么都想要最好的。 洛星冉作为母亲,为了孩子可谓呕心沥血,甚至自己的事业都要往孩子后面放。 可结果呢? 她不是恨自己督促她学习吗?她不是恨自己拆散她和黄毛小混混吗? 洛星冉倒要看看,这一世没有自己全力托举,这个白眼狼还能不能再在二十岁就成为国内第一个可以参加国际时装大秀的设计师!还能不能年纪轻轻功成名就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陈嫂子来了医院看洛星冉。 看向此时熟睡着的宝宝,陈嫂子眼带羡慕的道: “小洛,你这孩子生的真漂亮,刚生下来就这么白嫩,不像我家那皮猴子,刚出生那会儿丑的我眼睛疼。” “瞧这小模样,眼睛嘴巴像你,鼻子和眉毛像你家小傅,都挑着父母最漂亮的优点长呢!以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洛星冉也温柔的看向宝宝,是呀,她洛星冉的宝宝,以后一定是个小美人。 洛家人长得都很好,洛星冉本人更是汇集了父母优点长成的美人,傅国栋也是英朗帅气的,他们的孩子怎么会是前世那个平平无奇的样子呢? 前世自己为什么没有怀疑呢? 洛星冉眉眼低垂下去,或许是从来没想过傅国栋会骗自己吧。 沉默了一会儿,洛星冉把某些人抛出脑海,问起自己最担心的事: “陈嫂子,我婆婆她怎么处置的?如今我刚生产虚弱着,婆婆又发了疯的要打死我,实在担心我护不住宝宝。” 提到王盼娣那个疯婆子,陈嫂子也是带着气恼道: “王大娘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小李都亲眼看到了,你看小洛你都躺在医院里了,王大娘还咬死不认!” “还说你拿尿桶泼她,说你踹她屁股,还要当场脱裤子证明,她也真是不嫌埋汰不害臊!” 陈嫂子脸皱在一起,像是被苍蝇恶心到了: “我家老陈处理的这事,我都想替我家老陈告她耍流氓!” “不过你放心吧小洛,王大娘已经被关起来了,你安心养着,傅营长回来前,我们是不会让她出来再伤害你的。” 洛星冉垂眸,掩饰眸中笑意。 就算王盼娣真不要脸当场脱裤子她也不怕,不然她为什么踹最柔软的屁股,不踹腰腹那些更能造成伤害的地方呢! 出口却是语气委屈: “陈嫂子,我不想和婆婆对着干的,可是婆婆她实在太过分了!” “之前她出去到处造谣我说我坏话,回家却指使我一个孕妇做饭给她吃,帮她洗衣服,这些我都忍了,谁让她是婆婆呢。可是她这次要直接打死我,要伤害我的宝宝,我实在是,实在是呜呜……” 陈嫂子也是有婆婆的人,听得心酸共情又八卦之心雄起。 那个王大娘见天的在外面说小洛是个懒的,见天的仗着怀孕躺在床上等着她这个婆婆把饭送到嘴边喂她,小洛这人又确实不爱出门,没想到内情竟是这样的。 想着回去必须和玩的好的几个嫂子八卦八卦。 洛星冉没错过陈嫂子的表情,心中满意。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那个死老太婆,哪怕这一世宝宝还在也磨灭不了她前世害死自己孩子的罪过。 她不但要她杀人偿命,还要让她在死之前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况且她也不是完全瞎编,自从怀孕这个死老太婆以照顾她为由强行住到家属院以来,傅国栋在家她还装装样子,傅国栋一不在家她就原形毕露。 死老太婆在傅国栋不在家时往往只做些自己喜欢吃且不适合孕妇吃的,回头还去找傅国栋告状说洛星冉挑食难伺候。 这个死老太婆不但人品差,还是个极其邋遢的,偏偏洛星冉爱洁,每每看到她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还得洛星冉去收,收拾完往往保持不了一天又被她搞得乱七八糟。 洛星冉自认自己编排这个死老太婆一点不心虚。 想着小李毕竟是去家里报信了,自己完全不关心说不过去,洛星冉故作担心的问: “嫂子,我听小李来说国栋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国栋他……” 陈嫂子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安慰: “小洛你别太担心,小傅和你们一营的指导员小陆执行任务时被敌人围堵跑进了山里,一时间找不到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小傅会没事的,你现啊主要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你别多想。” 洛星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点点头。 心里却波澜不惊。 傅国栋自然没事,他身手了得,成功绕开敌人脱困,还顺手解决了两个敌人。 可是廖文君的丈夫陆建国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子弹打中要害牺牲了。 洛星冉敬佩保家卫国的陆建国,但不妨碍她厌恶廖文君那朵恶心的伪白花。 第一卷 第4章 廖文君想偷换孩子 没把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早晨重生回来到现在下午五点多了。 一直精神高度集中,还经历生产,洛星冉已经饿得不行了。 自己现在下不了床,请求陈嫂子去食堂帮帮忙买了吃的。 陈嫂子陪着她吃完才离开。 不出意外,陈嫂子走了没多久,陈政委和傅国栋所在二团的团长就来了。 告知了洛星冉傅国栋没事,此时正在赶回来。 洛星冉和他们聊了两句,两人就告辞离开去了隔壁病房。 很快,那边传来廖文君的哭声。 洛星冉这一世没有一点同情她,只觉她哭得很吵。 宝宝被吵醒,但没哭,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看。 虽然知道新生宝宝视力有限,但她这小模样似乎真能看到什么一样,把洛星冉的心都萌化了。 轻轻抱起宝宝,宝宝感受到熟悉的怀抱,立马又笑了。 洛星冉也跟着笑了,所有的不开心在看到这个小家伙的笑后都会被治愈。 掀开衣服给宝宝喂奶,她可爱的抱着粮仓吃,力道不大不小,但一点不疼。 不像前世那个假女儿,不好好吃奶,明明牙都没有,却把她咬得生疼。 洛星冉那时还不觉得疼,只觉得孩子有力健康,还为此开心。 如今看来,坏种就是坏种,从生下来就是! 半夜,迷迷糊糊间,洛星冉突然觉得心慌。 只在出生时哭过一声的宝宝突然哇哇大哭。 洛星冉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头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一手抱着一个襁褓,一手探向宝宝想去捂宝宝的嘴。 洛星冉瞳孔震颤,心脏剧烈跳动,厉声呵斥: “住手!” 同时一把抱起宝宝,忍着身体的不适翻身起来,站到病床的另一边定睛看去。 借着窗外的光线,看清那“女鬼”竟然是披头散发抱着孩子的廖文君! 廖文君似乎是没想到宝宝会哭,洛星冉会突然醒来,眼中的怨毒和恶意还没来得及收回。 洛星冉立马忍着不适抱着孩子去开灯,来到门口打开门防备的冷冷质问: “你想干什么!” 洛星冉的声音不小,离得近的几间病房的灯亮起,陆续几个蹙着眉不满的陪护家属走出来。 洛星冉余光看到他们,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道: “廖文君同志!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抱着孩子来我病房,还试图去碰我的宝宝,你想干什么!” 本被打扰了不满的众人一愣,有见识广的老人心中一咯噔,这怕不是不安好心想换孩子! 无论出于八卦还是好心,出来的人都收敛了不满围了过来。 廖文君眼底闪过阴霾,但看到现在失控的状况,她立马换上楚楚可怜带着委屈的表情,带着哭腔道: “洛妹妹,我,我只是想着我家建国和国栋是搭档也是好兄弟,如今你我又同一天生产,但是,但是我家建国却牺牲了,再也见不到我们的孩子了,建国他是个孤儿,我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找不到,这才想来看看妹妹和孩子,多少也能有个说话的人。” 廖文君顿了顿,似乎是伤心极了,眼中蓄上泪水,哽咽了一声接着道: “是我唐突了,妹妹不愿意就算了,我如今丧夫,想必妹妹也觉得我晦气吧。” 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看了看围过来的人,一副自己已经那么惨了还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为他人着想的样子: “但是妹妹何必那么大声把大家吵醒,住在这里的都是孕妇和产妇,她们最需要休息好的。” 突然用空着的手捂住嘴巴,慌乱的看向洛星冉: “对不起妹妹,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洛星冉嗤笑一声,被她恶心笑的。 眼神如刀看着她: “首先,我是独生女,没你这样做作的姐姐,麻烦廖文君同志叫我名字或者同志,我和你不熟。” “其次,你家找人说话大半夜偷偷去别人床前,也不吭声,像个什么一样盯着别人的孩子?” “最后,你那么善解人意,难道我不是产妇,要说谁打扰大家休息,谁能有你和你孩子吵?我也是倒霉在你隔壁,我和宝宝白天被你孩子哭声吵得头疼,好不容易休息了,你大半夜把我孩子弄哭,把我吵醒,你咋那么口不对行呢!” “你自己想做什么你心知肚明,少在这装什么柔弱小白花,你哭得真丑没人告诉过你吗?” 廖文君被怼得哑口无言,下意识想用哭博取同情糊弄过去,但是洛星冉最后那句话让她生生顿住了。 最后实在被众人看得臊得慌,底气不足丢下一句: “妹……洛星冉同志不想理我就算了,枉建国时常说国栋是他最好的兄弟,是我们家高攀不起了!” 说完就抱着孩子匆匆回了自己病房,砰一声砸上了房门。 洛星冉冷哼一声,对着众人道歉: “各位对不住,实在她大半夜突然出现在我床边,还伸手向我的孩子不知道要干什么,我实在害怕,明个儿早饭大家伙买个鸡蛋吃,我出钱,就当我给打扰大家家里产妇赔偿的营养补偿了。” 这年头鸡蛋可是稀罕物了,但在场也就四五人,洛星冉请人吃四五个鸡蛋还是能请得起,这些人虽是被动的,但确实是帮了她。 她现在还没恢复,担心一个和廖文君发生冲突会被伤害。 众人听说有免费的鸡蛋吃,也瞬间换上笑脸。 有那热心的婶子还拉着洛星燃小心叮嘱: “闺女,你可要小心那女的,她怕是想换你孩子,你瞧你这孩子水灵的,她估计嫉妒你呢!” 洛星冉神色一沉,向婶子道谢,并让她明早多买一个鸡蛋,产妇一个她自己也吃一个。 送走众人,关上房门。 医院的病房为了方便查房并不可以反锁房门,洛星冉把被她抱起来就没再哭的宝宝先放下,拿了陪护椅抵在门口,即使挡不住,但开门把椅子推倒发出声音自己就能醒。 做好这一切洛星冉才给宝宝又喂了一次奶和宝宝一起躺在床上。 隔壁病房婴儿哭泣的声音刚消停没多久又响起了,不过很微弱,没有白天那么吵闹。 洛星冉全当在听催眠曲了。 或许是她记仇吧,如今听着那个白眼狼在她亲妈那里嗓子都哭哑了也不见她亲妈哄她,洛星冉只觉畅快! 而今晚这一遭当然不是什么误会,廖文君就是没安好心。 第一卷 第5章 傅国栋回来,傅国栋滚出去 廖文君就是不甘心,她也听到了洛星冉的丈夫没事了。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洛星冉的丈夫好好的,而自己男人却死了! 洛星冉白天还抢了自己的医生,让自己一个人在病房害怕的疼了那么久。 偏偏两人的孩子也差距那么大。 她的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就没消停过,哭的她心烦。 给孩子喂奶,这孩子却咬得她生疼,让她不敢再喂。 而洛星冉的孩子,医护人员都在夸接生那么多孩子就没见过生下来就那么漂亮,还那么乖巧的孩子。 廖文君心想着牺牲的丈夫,脑子被孩子越来越嘶哑的哭声吵得发涨。 听着隔壁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心中的不平越发滋生。 心中萌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既然这个孩子这么不乖,那她去换一个乖的不就好了!反正都刚出生,谁看得出来呢! 可看到洛星冉孩子那一刻,她就知道换孩子不可能了,那个孩子凭什么长那么好! 那孩子似乎是能感受到她的恶意一样,竟然突然哭起来。 廖文君又害怕又兴奋,脑海中一个恶毒的想法促使她伸手去想捂死她。 可惜失败了…… 还好失败了…… 独自枯坐在床边,看着为了实施换孩子计划,特意忍着疼喂了奶睡着的女儿,廖文君突然伸出手掐了孩子的胳膊一下,孩子瞬间疼醒哭了起来。 她病态的笑了。 哭吧!哭吧!吵死洛星冉! 自己那么痛苦,她凭什么安睡! 和前世一样,次日一早,傅国栋安全回来了。 安顿好战友遗体,得知媳妇生了和家里发生的事。 傅国栋心急如焚,问都没问老娘一句,第一时间匆匆赶来医院。 刚推开门,一把椅子差点倒下,傅国栋担心吓到媳妇,眼疾手快抓住椅子,但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床上的洛星冉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眼睛。 傅国栋放轻脚步来到床边,看到床上脸色苍白还睡着的媳妇,傅国栋砰砰直跳的心脏才平复了些许。 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宝宝,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怕弄脏她,没敢去抱她。 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媳妇苍白的小脸。 不知为何,他昨天到现在就格外的不安,直到看到洛星冉活生生的睡着,他的那种不安感才消退了一点。 一缕发丝柔顺的散在洛星冉的脸颊,傅国栋下意识伸手想去帮她拨开。 睡着的洛星冉却翻了个身避开,并用后背对着他。 傅国栋手僵了僵,蜷缩了一下手指,终是放下了手。 看着那个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良久,傅国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出去了。 洛星冉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不第一时间面对他,实在是洛星冉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回忆两人的相识相知,洛星冉从前总是满是幸福的用浪漫的“英雄救美”来形容。 1970年,洛星冉随生物学专家父母归国,傅国栋是负责接引护送一家三口的军人英雄。 回国三年后,洛父洛母被举报下放,傅国栋不顾前程,以爱人的名义求娶洛星冉,避免了洛星冉和父母一起被下放,再次成为洛星冉的英雄,且这次是唯一的英雄丈夫。 他虽话少,但对她极好,洛星冉顺理成章的在婚后爱上这个总是默默做事的男人,且在婚后一年后为他孕育孩子。 洛星冉真的不想相信他会为了包庇根本不爱他的王盼娣的罪行,特意去抱了一个孩子来欺骗自己,可前世的血泪又血淋淋的摆在眼前。 已然全然没了睡意,哪怕努力找借口,前世死前廖文君的话始终像就环绕在耳边: “你不知道吧?你深爱的老公当年为了包庇他妈害死了你女儿的事,特意求我把我的孩子抱去冒充你女儿!” 思绪混乱的发了一会儿呆,傅国栋拿着食盒再次进了病房。 看到洛星冉睁着眼睛,犹豫了一下,把椅子又搬过来她朝向的一边。 这才在床边坐下,打开食盒,声音是手下的兵听了会起鸡皮疙瘩的温柔: “冉冉,我喂你吃点粥吧,今天医院食堂加了肉丝,我刚去食堂买的,温度刚刚好。” 洛星冉飞快看了眼他略显黑的皮肤也遮不住的黑眼圈,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 挥开他忙着来扶自己的手,自己靠坐起来,把他当空气端起粥小口小口自顾自吃起来。 傅国栋僵在原地,本就没有休息显得低沉的脸色更臭。 直到洛星冉的粥吃了一小半他才再次在床边坐下。 病房里只余洛星冉吃东西的声音,宝宝还在睡,病房安静的有些诡异。 傅国栋心里很不舒服,若是以往,他出任务回来,他的小妻子定会满脸笑容的扑到他的怀里来,对他上下其手的检查是否受伤,嘴巴甜甜的对他嘘寒问暖。 可这次洛星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刚刚故意躲开他的触碰,现在也对他如此冷淡。 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不安感席卷着傅国栋,让他迫切的想找点话和她说。 犹豫了一下,实在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干脆说起正事: “冉冉,妈这次的确过分了,但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月子,我晚点去吧妈接回来吧?等你做完月子我马上送她回老家!” “嘭!” 洛星冉猛地把铝制食盒放下,指着病房门口: “滚出去!滚!你和你那个恶毒的妈过去吧!想让我放过那个老毒婆,我告诉你傅国栋!做梦!” 洛星冉没收着声音,路过的人和外面的医护人员都投来八卦的目光。 傅国栋愣住了,意识到媳妇在赶自己走,脸色更加沉郁。 看着洛星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担心她再气坏了身子,咬了咬牙: “你别激动,好好休息,我过会儿再来。” 冷着脸大步出了病房。 第一卷 第6章 廖文君下贱 洛星冉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抱起被她惊醒但依旧乖乖没有哭的宝宝温柔的哄: “宝宝吓到了吧?对不起,是妈妈忘了宝宝还在睡了,乖啊~饿了没?要不要喝奶奶?” 并没走只是靠在病房外的墙上的傅国栋听着洛星冉温柔的声音。 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自己只是担心自己训练时没人照顾她,提了一下,她就那样大声的叫自己滚,转头就去温柔的哄孩子。 明明以前她只会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话的。 听到动静的廖文君来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高大英俊的傅国栋被洛星冉那么不给面子的骂滚了,却只是出了病房像个骑士一样站在外面守护着。 心中不平和嫉妒更加旺盛。 四年前部队为了给军中单身汉娶媳妇,和附近的大队举行了联谊活动。 当时廖文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高最帅的傅国栋。 可惜他全程冷着脸,她鼓起勇气靠近他主动搭话,他却冷冷的说他有喜欢的人,只是被好兄弟拉来陪他壮胆的。 廖文君那会儿已经二十一岁了,在村子里已经是老姑娘了。 她并不甘心嫁给父母介绍的老实能干的庄稼汉,也不喜欢村里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知道满口抱怨的男知青。 最喜欢的傅国栋这么明确的拒绝她,着急嫁人的廖文君顺势认识了他的好兄弟陆建国。 如今看到傅国栋,廖文君依旧觉得当年可惜。 如今没了丈夫,更加后悔当年没多争取。 如果知道傅国栋喜欢的是洛星冉这个成分不好的女人,她当时一定不会草率的选择陆建国的。 咬了咬唇,廖文君整理了一下头发,走过去柔弱的开口: “国栋,建军真的没了吗?我不相信他们说的,你说他们是不是骗我的?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对不对?” 傅国栋下意识后退两步,看到泪眼盈盈的廖文君,顿了顿,开口道: “嫂子,节哀。” 没了下文。 廖文君一时都僵了僵不知再说些什么。 不过她脸皮还是足够厚,抹了抹眼睛,呜呜哭着想去拉傅国栋的衣袖,傅国栋却再次后退躲开。 手在半空僵了僵,很快自然放下,仰着头,像是在看最后的希望一样看着傅国栋: “傅大哥,如今建国没了,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带着女儿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建国一直和我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傅国栋蹙了蹙眉,先纠正: “嫂子,建国比我大两岁,我们还是跟着他叫,你叫我国栋或者小傅都行。” 见廖文君越发梨花带雨,抿了抿唇,终究想到陆建国,语气稍微没那么生硬了: “建国是烈士,部队会善待他的家属,到时候会发抚恤金,或者也会想办法给你安排工作的,嫂子你不用太担心。” 廖文君感觉自己快演不下去了,傅国栋怎么这么不近风情! 但是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眼睛一转: “这样吗?那好吧,谢谢国栋你安慰我,我心里安稳多了。” “可是我也没个人照顾,我自己也不方便,国栋你可以去帮我买点吃的吗?我还没吃早餐。” 刚好给廖文君买早餐回来的小护士:? 这个男同志好像是302病房产妇的丈夫吧? 再人家门口勾搭人家丈夫吗?这么不要脸? 如果平常,小护士或许懒得管病人私德,反正廖文君钱票都给了,她不要自己拿去吃了还赚了。 但是昨天这个廖文君一直在骂她们这些医护没有医德,还扬言要举报她们。 小护士这次可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走到廖文君面前把食盒递出去: “廖同志,你让我买的早餐,你拿好,快去吃吧!” 廖文君:…… 傅国栋古怪的看廖文君一眼,觉得哪里怪怪的。 犹豫了一下问: “嫂子,还要我帮你买吗?” 廖文君脸都僵硬了一瞬: “不,不用了,我忘了我请护士同志帮忙了,真是一孕傻三年!我饿了,先回房去吃早餐了!” 匆匆接过食盒回了病房。 小护士撇撇嘴,嘟囔一句:“真没礼貌,连句谢谢都没有!” 洛星冉又不是聋了,听了一出好戏。 心里冷笑,原来廖文君这个时候就在觊觎别人男人了,真是下贱! 十点左右,廖文君的大队长父母就来了医院。 她恢复的好,身体也强壮。 医生不知道是不想看到她这个骂自己庸医的人,还是真心不想她占用医疗资源,总之直接给她开了出院单。 廖文君被其父母接了出去,洛星冉只觉世界都清静了,医院的消毒水气息都好闻多了。 虽然听着那个白眼狼的哭声心理上是舒爽的,但是生理上的确吵。 傅国栋一直在洛星冉病房外守着,期待着洛星冉消气了出来找自己,可惜一直没有。 想回病房去陪洛星冉,但想到洛星冉赶他走的样子。 脚步是怎么也挪不动了。 最终转身回了家里。 媳妇匆忙入院,他回去收拾些东西晚点再来吧,顺便做些她喜欢吃的带来,也好再给她些时间消消气。 至于老娘,本来只是想找个话说的,结果还惹媳妇生气了,现在还去接她回来他还活不活了? 廖文君一家就在他后面不远处,廖母小声苦口婆心的和廖文君说: “文君啊,这个孩子你可不能留着啊!你现在才25岁,还是个年轻姑娘呢!你要是带着个孩子,你这辈子就要毁了!” “部队不是会优待烈士家属吗?这孩子是建国唯一的血脉,部队不会不管的,你就说你养不了,部队会把孩子交给能养的人养的,你可别舍不得耽搁了自己。” 廖父也附和:“对,丫头,你听你妈的把孩子处理了,咱大队的富贵还没娶媳妇呢,他以前那么喜欢你,人也踏实肯干,到时候你再嫁给他,在大队爸可以护着你,日子不会比嫁给建国差的。” 廖文君坐在板车上垂着头不说话。 心里是认同父母说的话的,她的确也不想养这个只知道哭,还比洛星冉孩子丑的孩子。 可是她辛苦生下她,又不甘心随便送人。 看着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第一卷 第7章 送孩子,提收养 既然要把孩子送出去,为什么不能送给洛星冉养! 那个贱人那么好命,父母都被下放了还能嫁给傅国栋这么好的男人。 明明两人的丈夫一起出任务,自己丈夫没了,她的男人却好好的。 两个人同时要生孩子了,她短短两个小时就生下又漂亮又乖巧的女儿,而自己疼了八九个小时才生下这个又丑又只会哭的讨债鬼。 凭什么啊! 既然洛星冉命那么好,那就让她养自己的孩子好了,最好能把她的好命都给吸走了才好! 而且廖文君突然不想退而求其次嫁给大队的村里汉了。 傅国栋本来就是自己先看上的人,她为什么不能争取。 孩子给洛星冉养着,她还愁没机会接触傅国栋吗? 好男怕缠女,再说自己也长得不差,所谓家花再美也不如野花香,久而久之,就不信傅国栋不动心! 想到这些,她也不顾自己刚生产完的身体了,让父母把板车停下,让他们不要跟过去,自己抱起孩子就追了上去。 “国栋!等一等,你等一等我!” 傅国栋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廖文君一个刚生产完的女人正抱着孩子朝自己跑来。 眉头皱的死紧,先不说她自己的身体受不受得住这么折腾,那孩子襁褓都没裹严实,大冬天这么被抱着跑吹寒风,孩子哪里受得了! 他停顿这一会儿,廖文君已然追了上来。 只见她先回头看了一眼父母的方向,确定这个距离父母听不到两人说什么,竟是扑通一声抱着孩子跪在了傅国栋面前。 “嫂子!你干什么!” 傅国栋吓了一跳,这时候也顾不上避嫌了,忙伸手去扶她起来。 廖文君趁机用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眼中瞬间落下泪水,似是绝望的开口: “国栋,你帮帮我们母女吧!我父母要把我嫁给大队的老光棍,还说那老光棍不要带孩子的,要把我的孩子丢去山里喂狼。” “这可是建国唯一的血脉了啊!建国是你最好的兄弟,国栋你一定要帮帮我!” “洛妹妹她和我同一天生产,我们那么有缘分,她的孩子还被她养的那么好,她身条也好,再多养一个孩子也一定没有问题的!” “国栋,你就当为了抱住建国最后的血脉,求求你收养了这个孩子吧!” “我回去就嫁给那个老光棍,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以后这孩子就是你亲生的,求你了国栋!” 傅国栋脸色黑沉,不好对一个女人使用蛮力,一时间竟然拉不起来廖文君。 冷着眼看向远处的廖家人,只见他们神色慌张中带着心虚,想来拉廖文君回去又碍于什么不好过来的样子。 见这表现,傅国栋对廖文君的话信了大半。 看向小脸通红依旧在微弱的哭泣的孩子,傅国栋脸色阴沉,第一反应是去教训廖家人: “嫂子你放心!部队不会不管烈士军属受欺负的,我去和你父母说清楚,他们不敢伤害孩子强迫你的。” 可廖文君牢牢抓着他不放: “国栋,国栋,你不要威胁我的家人,建国不在了,我只有父母了,即使他们这样对我,我也不能再失去家人了,你要是对他们做了什么,我以后就无家可归了,国栋,我求你了,你就收下这个孩子吧,我,我怎样都没事的呜呜呜!” 傅国栋僵住了,廖文君不让自己教训廖家人,只哭求自己收养孩子。 可想到媳妇,她本来就在生气,自己要是突然提要收养别人的孩子,她会不会更生气。 想了想给出别的解决办法: “嫂子你要是实在着急,我可以帮你去和陈政委说,军中有没有孩子想要收养孩子的人家,我们可以帮你对接。” “不行!我只信任你,把孩子给别人我怎么会放心,万一孩子受委屈了怎么办!” “国栋,你忘了有一年你任务中受了伤,是建国背着你把你背回来的了吗?如今建国出了事,你是要看着我们母女见死不救了吗?” 廖文君立刻激烈反驳,不把孩子塞给他,她用得着这么求他? 傅国栋烦躁的想甩袖子走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要硬塞给自己是为什么! 想说让她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可看着跪着不肯起来的廖文君和好兄弟可怜的孩子,终究也不忍心。 最后只能冷着脸道: “嫂子,你先起来,就算要收养这个孩子,我也得和我媳妇商量一下,我媳妇她现在身体也不好,你给我一些时间考虑,总得让我媳妇好了我再和她商量行不?” 廖文君吸了吸鼻子,终于愿意起身,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只是还不忘给洛星冉添堵: “国栋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你好好和洛妹妹商量,她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会同意的对吧?” 想到洛星冉平时温柔善良的样子,傅国栋神色柔和了一点。 嗯了一声,但应的是说她媳妇好话。 廖文君只当他答应了,眼中的得意差点没藏住。 傅国栋也没想会遇到这样的事,心事重重的回家收拾了东西,做了午餐。 午饭时间,沉默的把东西放好,把饭菜都摆好,犹豫再三也没敢开口提,被洛星冉看着莫名心虚,一言不发起身离开了病房。 洛星冉看着那个匆匆留下的背影,只觉心中有些苦涩。 果然,她已经让他不耐烦了吗? 他那个只会吸他血供养他哥哥弟弟的妈有那么重要吗? 打开食盒,里面全是自己爱吃的菜,菜里一点葱花都没有,显然他记得自己的喜恶。 洛星冉看着饭菜良久,一滴眼泪不自觉落下。 傅国栋,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活了两世,认识三十年,如今却是越发看不明白了。 一直到第二天晚饭时间,傅国栋看洛星冉没再赶自己走过。 甚至早上医生查房时把宝宝报给他教他帮宝宝拍奶嗝,他学会了也舍不得放下宝宝,多抱着宝宝逗弄了一会儿,洛星冉也没说他。 傅国栋就觉得洛星冉气消了。 把饭盒打开,看洛星冉小口吃着了,犹豫了一下,才试探开口: “冉冉,陆建国陆指导员在这次任务中牺牲了,我看他那个媳妇实在不像个能做母亲的,那孩子饿得嗓子都哭哑了她也不哄,大冬天也不把孩子包好让孩子吹寒风,孩子实在可怜。” “而且我听说廖文君父母不是好相处的人,怕会对孩子不好。” “以前陆指导员对我挺好的,算是我的好兄弟,如今他在这个世界上就这个血脉了。” “冉冉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喜欢小孩,你想不想给咱们的孩子多个妹妹,两个孩子未来也有个玩伴。” 第一卷 第8章 要养可以,离婚! “啪!” 洛星冉直接把筷子砸在傅国栋身上,气得呼吸急促。 前世还可以说他为了包庇他妈抱养那个白眼狼糊弄自己。 可如今她的宝宝好好的,他竟然还要收养那个白眼狼! 自己暗自伤心他骗了自己,企图给他找借口找苦衷,可是他呢? 难道其实他本来就对那个廖文君有意思,如今看到人家新寡,迫不及待想接手了吗? 洛星冉眼眶泛红,只觉心碎,咬牙一字一句: “好呀!你要收养她可以!现在就去打离婚报告!我们离婚!你爱养几个养几个!爱养谁养谁!” 傅国栋猛的站起,床边的陪护凳都被带倒,但他完全顾不上。 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第一次叫洛星冉全名,对洛星冉冷声开口呵斥: “洛星冉!把话收回去!” 洛星冉倔强的瞪着傅国栋,声音比他还冷还大: “好呀!傅国栋!看来你是早就对我不耐烦了,如今竟然凶起我来了!” “我不收!我说我要和你离婚傅国栋!你不是要养别人孩子吗?你干脆把那廖文君也娶了,我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嘭!” 傅国栋双目猩红,一拳打在洛星冉的病床床头。 弯腰逼近洛星冉,堵住她的嘴,再不想听到让他恐慌害怕的话。 洛星冉被吓得闭上眼睛瑟缩一下,傅国栋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将她牢牢包围。 唇上的力道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重,一点也不温柔,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唔……” 洛星冉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用力想把男人推开。 “放……疼……” 唇齿厮磨间,洛星冉只能挣扎着透出一两个字。 可也是这个“疼”字,让傅国栋下意识松了力气。 洛星冉狠狠在他唇上一咬,趁机用力推开他。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响起,傅国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一瞬间,双方都愣住了。 洛星冉右手颤抖,眼角挂着泪水,看着男人脸上浮现的巴掌印,有一瞬间的后悔。 可想到他说的话,那点后悔瞬间散去。 “哇呜呜呜!” 宝宝的哭声打破僵持的气氛,洛星冉忙抱起她轻哄。 回神的傅国栋舌尖顶了顶被打的一侧脸的腮帮,看着还在流着泪却忍着哭腔哄着孩子的洛星冉,抹了把嘴角的血,转身大步离开。 病房门被重重打开又关上。 洛星冉再也忍不住,头埋在宝宝的包被上痛哭出声。 一门之隔的傅国栋心钝痛一瞬,本能的想折返回去把哭泣的媳妇抱在怀里,手搭在门把手上,却顿住了。 像一尊雕塑一样就这么傻傻站着良久,终是收回了手,大步离开。 径直去找了陈政委,开门见山: “政委,我可以找一个人帮我照顾我媳妇吗?你也知道,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陈政委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巴掌印上多看了几眼,看破不说破,给他留了面子: “按理来说这不合规矩,但是你情况特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可以以部队的名义找一个临时工,但是工资从你军饷里扣。” 傅国栋垂着头,闷闷开道谢: “可以,谢谢政委。” 陈政委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长的开口: “这都是小事,倒是你母亲的事,你想怎么解决?” “小傅啊,我记得你今年28开年就29了吧?小洛才刚刚22岁,说起来你们也算老夫少妻了吧?” “我还记得当初给你介绍对象,你一直说你有喜欢的人,问你是谁你一直不说,一得空就往研究院跑,又不敢进去,想必你早就喜欢人家小洛了吧?” “虽然你是我们团的营长,按理来说我该站在你这边的,但是说句实话,你能娶到小洛,的确算是占了便宜了。” “现在这天呀一天一个样,上个月武器研究院的钱教授已经回来了,不但工资全部补发,还直接升职成了项目组组长,院内资源全部无条件倾斜,说起来说不定洛教授夫妻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到时候要是人家知道你母亲对人家独生女干的那些事,你说小傅你这媳妇还要不要了?” “以前我都没看出来,小洛文文静静一姑娘,却是性子那么强势一个人,你陈嫂子和我都试探过了,小洛坚持那天你母亲是要杀了她的,这性质可不一样。” “你小子有个媳妇不容易,我也是话说到这里了,你掂量掂量在给我答复。” 傅国栋抿了抿唇,触及嘴角的伤口,一时间不敢说放母亲出来送她回乡下这样的决定。 自己第一次嘴笨说错了话,媳妇让他滚,第二次提了不该提的事,直接让媳妇提了离婚。 现在他是真的感觉心惊肉跳的,不敢擅自做决定。 还是缓一缓吧,等媳妇这次的气消了再让媳妇决定吧。 反正他从小就是家里的透明人,只有干活的时候王盼娣才能想起他这个二儿子,有好事都是哥哥弟弟的。 一直到他在小姨的帮助下当了兵,一路用命去博,立了功升了职,王盼娣才突然很“关心”他这个儿子。 媳妇怀孕,王盼娣突然不请自来,他想着媳妇需要人照顾,才留下了她。 可没想到她竟然敢伤害媳妇和孩子。 反正媳妇和孩子没出大事,她顶多算个杀人未遂,又死不了,就让媳妇拿她出出气,好不再提什么“离婚”。 王盼娣生他一场,他为家里做那么多年苦力,又给哥哥弟弟补贴那么多,王盼娣无论从哪方面讲总该为他做点什么吧? 傅国栋这么想着就开口道: “这件事我听我媳妇的,我媳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陈政委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给傅国栋开了条子让他明天早上去家属院门口接人,开口赶人,可傅国栋却站着不走。 陈政委疑惑:“怎么?还有事?” 傅国栋在犹豫,现在因为提了收养廖文君的孩子,媳妇和自己闹脾气,离婚的气话都说出来。 答应廖文君和媳妇商量收养孩子的事他是要爽约了。 但是兄弟的孩子又实在可怜,自己帮忙提一下照顾一下应该没事吧? 第一卷 第9章 夫妻别扭 “政委,陆建国的家属部队有什么安排吗?廖文君同志母女挺可怜的,能不能尽快给廖文君同志安排一个工作,或者有没有谁家条件好人也和善的,可以收养廖文君同志的孩子?” 陈政委打量着这小子,都被气笑了 合着他妈的事那么爽快,但是在这里给他埋这么大一个雷呢! 恨铁不成钢: “你小子媳妇你是真不想要了啊!虽然这话说着难听,但你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吗?你管人家干什么!” “陆建国同志的抚恤金已经发放了,廖文君已经亲自确认签字收钱了。” “部队的规矩,抚恤金和工作只能二选一,人家早做好了选择选了抚恤金,你瞎操心什么?” “管好你自己吧傅国栋,左脸的巴掌印还没消除呢,想给右脸来一下?滚滚滚!看着你小子就碍眼!” 傅国栋被骂了一顿,灰溜溜的走了。 想回医院,又害怕被洛星冉再提离婚。 想回家,家里没有媳妇,空空荡荡的他更心烦。 想去部队,过了训练时间,且把年假提前请了,现在回去会被默认提前休完了,就不能照顾媳妇坐月子了。 站在原地看着医院的方向良久,还是转身回家取了自行车去了廖文君所在的大队。 按照部队规矩,选择了抚恤金的烈士家人自然不能再住在家属院了,家属院的房子会被收回。 且廖文君需要人照顾,自然是住到娘家去了。 他就是想和廖文君说一声,他不可能收养那个孩子了,让她另外想办法送给靠谱的人家养吧。 同时心里也有些气恼,她既然自己选择拿一次性的抚恤金,为什么还来为难自己害得自己现在有媳妇孩子不能抱! 但傅国栋不是那种会质问别人的的性子,只打算把话说清楚就走人。 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还是拐弯去了供销社,犹豫了一下,奶粉票要留着给媳妇和宝宝,最终买了一罐麦乳精拎着去了大队。 大队长家很好找,全大队唯一的三间的青砖大瓦房,给傅国栋指路的人热情的介绍: “大队长家那个小闺女不得了嘞,嫁了个军官男人,几年就给大队长家修起这好房子了。” 傅国栋听着却皱眉。 想到陆建国结婚后时不时就来找自己借钱,心中就为兄弟不值。 想到自己媳妇就从来不会拿自己钱补贴岳家。 虽然结婚后他就上交了家当,但是岳父岳母下放前把所有钱都给了媳妇。 媳妇曾偷偷和他说过,她在国外开过几场画展,赚到的钱父母一直没给她花的机会,回国后就兑换成华国币存着了。 他那点家当,还没媳妇的零头多,所以媳妇只是帮他保管着,媳妇暗中给岳父岳母寄东西,都是媳妇自己拿钱。 要不是他坚持,家里开支媳妇估计也不用他的钱。 所以他一直很同情结了婚反而越来越穷的兄弟,现在看来,源头在这呢! 越发鄙夷廖家人,不管他们看到自己来多热情,傅国栋都冷着脸无视。 廖文君看到傅国栋更是像看到什么靠山一样,满眼星光。 傅国栋不喜,他只希望媳妇这么看自己。 但想着对方是个女人话说难听了怕是她处境更不好,放下麦乳精,开门见山: “你求我的事我帮不了,我仔细想了我还是只想养我媳妇给我生的孩子,你如果还有想给孩子找去处的想法,尽快物色别人吧。” 虽然气她早早做了选择还摆了自己一道,但看着两天不见长开了一点点的孩子,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选好了人家,可以和我说一声,我帮你考察一下人品。你要是自己要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可以找我,看在建国和孩子的分上,我能帮的尽量帮。” 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管廖文君的哭求声。 独自在家也心慌,干脆去医院楼下坐到天黑。 算着时间差不多洛星冉睡了,这才上楼。 轻手轻脚进了病房,看着她还有些红的眼睛,心跟着揪着疼。 看了良久,没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皮,给她拉了拉被子。 把新带来的尿布放好,换下来的尿布拿走。 这才回家洗了尿布,又回到医院洛星冉病房外的长椅上睡下。 洛星冉睁眼看着窗外漆黑的走廊,眼眶又忍不住发热。 可她终究忍住了,为一个男人哭一次就够了,没完没了的,爸爸妈妈知道了会心疼死的。 把宝宝拢得靠近自己一些,闭上眼,努力什么都不想强迫自己入睡。 次日,来送饭的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那女人像是被谁教过一样体贴的打开食盒帮洛星冉摆好,这才介绍自己; “洛星冉同志你好,俺是田翠花,是傅营长向军区申请的来照顾你的。” 洛星冉看着熟悉的灌汤小笼包和现磨热豆浆,眼神不受控制的看向门口,但并没看到某人的影子。 有些莫名的失落,情绪不是很高的回应田翠花: “嗯,谢谢婶子,你叫我小洛就好。” 田翠花过来人了,一眼看出小两口闹别扭了。 笑着道: “不用谢,傅营长给俺开了不少工资的,这小笼包和豆浆也是傅营长一大早亲自做的,俺就送过来,并没做什么。” 洛星冉喝豆浆的手顿了顿,想问他自己人呢?还想问他脸没事吧? 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像是自己开口了就认输了,就是松口让他把那个白眼狼抱来给自己养了一样。 算了,离婚的话都说出口了,何必纠结这些。 接下来几天,每餐都是傅国栋做好,田翠花送来。 事实上田翠花只是从楼下拎上来。 说实话这钱田翠花都觉得拿得烫手。 她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那个傅营长明明在乎媳妇在乎的要死,却宁愿大半夜跑到医院来看一眼睡着的媳妇,然后在走廊睡一夜,也不亲自把饭菜送到媳妇面前。 一直到第五天,看着傅营长肉眼可见的憔悴,田翠花实在看不去了,和洛星冉熟悉起来的她开口劝说: “小洛啊,傅营长就在医院楼下呢,要不要俺去把他喊上来,夫妻哪有隔夜仇啊,有什么说开了就好了是吧?” 第一卷 第10章 以前都是媳妇给发零花钱的 洛星冉低头看着碗里的食物,一时没有说话。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傅国栋每晚偷偷来看自己和孩子,还每晚都在走廊守着母女俩睡。 可明明是他的错!前世今生都是他的错! 难道还要自己低头吗? 她能怎么低头,难道真的要她再次收养那个白眼狼吗? 做梦! 谁来都不可能! 可洛星冉昨晚偷偷看了傅国栋一眼,几天时间,他憔悴的吓人。 再这样熬下去,再健壮的人都要熬出问题来了。 洛星冉一点不想背负上人命,绝对不是她舍不得了! 想到医生昨天说自己可以出院了,洛星冉就道: “田婶子,你去帮我把他叫上来吧,你就和他说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让他上来办理缴费,收拾东西,别的什么也不要说。” 田嫂子连连点头,笑着去叫人了。 见到傅国栋,田嫂子笑眯眯道: “小傅啊,小洛让你上去帮忙办理出院呢,婶子不知道你俩发生了啥,但你是男人,吃亏是福,多让让你媳妇,把握住机会呀!” 傅国栋一愣,脸上这么多天第一次出现笑容,忙丢下一句谢谢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了楼。 很快来到病房前,没想到房门没关,乍然直接和洛星冉对视上。 愣了一下,傅国栋小心翼翼温柔开口; “冉冉,田婶子让我来办理出院缴费,我,我没有钱,之前的钱都用来买菜了,这个月的零花你还没有给我……” 洛星冉:…… 看着男人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大了一号的衣服,决定忍他一手。 别开眼,不冷不热道: “钱票和存折都在家里炕边往外数第三块地砖下面的盒子里,钥匙在我梳妆台的抽屉隔层里,你不是知道吗!” 傅国栋第一反应是媳妇没说离婚的事,心大大放下了一半。 难得有些憨憨的挠了挠头: “以前都是媳妇每个月给我发零花钱的,我不敢拿。” 竟然一时把只敢在心里叫的媳妇给说出了口。 洛星冉:? 什么意思?说她是母老虎?他拿了她会咬死他? 好吧,是有些找茬,但她是女人,她就找茬怎么了! 好在在洛星冉发火之前,傅国栋匆匆道: “我这就回去拿,冉冉你先在医院等一下。” 说完就一下子又跑了出去。 洛星冉:…… 傅国栋不但拿来了钱票,还借来一辆军车。 军区的道路有人清扫,所以雪天也可以走。 他还带来一床大毛毯,等洛星冉把棉衣穿好了,他用毛毯把洛星冉裹严实,抱着人直接送到军车里。 洛星冉也没有反抗拒绝,她身子本来就弱,要是吹了冷风落了月子病,受罪的是自己。 才不是再给傅国栋机会! 宝宝同样被裹得严严实实由田翠花抱下来。 小家伙被外人抱也不认生哭闹,就是眼睛四处转,似乎在找妈妈。 等回到洛星冉怀里,立马露出笑来。 田翠花笑着打趣: “这小家伙就认妈妈,别人抱也乖,但是只在妈妈怀里笑。” 放好行李,上了驾驶座的傅国栋好奇了,真的吗? 再说他也好久没抱宝宝了,于是他试探开口: “冉冉,我可以抱抱宝宝吗?” 洛星冉没拒绝,把宝宝递给他。 就算真的离婚了,洛星冉也不会否认傅国栋是宝宝的爸爸这件事实,也不会剥夺宝宝亲近爸爸的权力。 傅国栋想的却是媳妇终于原谅他了! 没错的,都愿意让他抱孩子了,不是原谅他了是什么! 欢喜的小心接过孩子,宝宝正看着美妈妈笑呢,一下对上一张有些陌生的沧桑脸,笑容立马一收。 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后座的妈妈,啊啊叫着想找妈妈。 傅国栋惊奇宝宝真的如田翠花说的一样,但对象是媳妇,很欣然的接受了。 这孩子像自己! 把宝宝还给媳妇,傅国栋心情很好的开车回家。 自然是又抱回房间。 洛星冉看着变化不大但顺眼了许多的家里,心里稍微满意了一点。 陈政委几天前又来找了洛星冉一趟,确认了洛星冉坚持王盼娣故意伤害她。 这种半家务没造成不可挽回事情的官司,自然不可能给王盼娣定什么大罪。 陈政委意思性的让王盼娣在家属院公开检讨了一次,把她送附近农场劳动改造两个月,劳动完勒令送回老家。 这就是全部的惩罚了。 但是她可是欠着洛星冉的孩子一条命的,洛星冉当然不会放过她。 正巧这个农场有洛父信得过的学生在那边做植物研究,洛星冉特意请这位学生帮忙“关照”一下王盼娣。 等她“好好”度过这难得的两个月着,洛星冉还有后招等着她。 至于傅国栋,这一世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袒护王盼娣,但就算他袒护也没用。 洛星冉就是要王盼娣生不如死,为前世她可怜的孩子赎罪! 晚上,洛星冉抱着宝宝睡在炕里面,傅国栋洗漱好,犹豫再三,他还是厚着脸皮进了房间,小心翼翼躺到洛星冉旁边。 虽然洛星冉背对着他,也没有要和他盖一条被子的打算。 但没把他踹下炕也没开口赶他走,已经可喜可贺了。 唇角上扬,自觉拿了被子盖上,听着媳妇用好听的声音给宝宝唱着温柔的摇篮曲。 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惹人生气的话题: “冉冉,该给宝宝取名了吧?一直叫宝宝也不是个事。” 洛星冉拍着宝宝的手顿了顿,想到前世那个白眼狼的名字。 晓君,晓君,是要知晓她生母是廖文君的意思吧? 比起这是傅国栋取的名字,洛星冉更相信是廖文君那朵伪白花取来恶心她的。 想到这些,洛星冉难得给了回应,想看看他会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嗯,是该取了,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洛星冉依旧背对着他,傅国栋还是很开心。 有些害羞,但是还是脱口而出早就想好的名字: “傅爱冉怎么样?或者傅恋星?傅喜冉?傅慕冉……” “行了,行了,取的什么,难听死了!” 洛星冉打断傅国栋,现在确定“晓君”这个名字不是他取的了。 “我已经想好了,宝宝出生那一刻刚好下雪,就叫雪见吧,瑞雪兆丰年,所见皆美满,你有意见吗?” 傅国栋有些遗憾不能叫自己取的名字,但还是立马点头: “没意见!雪见,傅雪见,真好听!小雪见,我是爸爸,叫爸爸。” 说着靠过来,胳膊跨过洛星冉去逗女儿,见女儿不搭理自己,也不气馁,手顺势放下搭载洛星冉腰上就不收回去了。 洛星冉暗骂不要脸,唇角却莫名奇妙上扬,嘴巴也张不开拒绝。 而这边夫妻俩关系刚有缓和,另一边廖文君却越发怨毒。 第一卷 第11章 廖文君到家里恶心人 廖文君眼下青黑,眼神阴沉地盯着旁边的孩子。 这几天她就没有睡好过,这个小崽子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她想就这么把她丢出去算了。 可她怎么也不甘心! 那天傅国栋来过后父母就劝她把孩子送给别人,还找好了人家。 对方是廖母娘家大队一对没有孩子的老夫妻,并不重男轻女,只想养个孩子,会好好对她的孩子。 但是廖文君没错过那天傅国栋脸上的巴掌印。 什么傅国栋只想养他和洛星冉的孩子,明明就是洛星冉那个贱人不同意收养孩子还打了傅国栋。 在廖文君看来,男人的脸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可傅国栋被洛星冉打了脸却不生气,反而把不想收养孩子的锅往自己身上背。 洛星冉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好男人的袒护! 听说那个贱人出院了,正好,她明天去家属院看望看望她,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明天即将发生的好事,廖文君难得心情很好地抱起孩子摇晃着哄: “喔喔喔,不哭了,不哭了,妈妈明天带你去过好日子喽!” 想了想,廖文君也不管孩子听不听得懂,自顾自道: “宝宝,妈妈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晓君吧,即使妈妈把你送给洛星冉那个贱人了,你也要记得妈妈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次日一早,廖文君抱着孩子,以探望出院的洛星冉为由,进了家属院,直奔洛星冉家。 “洛妹妹,洛妹妹,你在家吗?” 田翠花昨天为了给小两口找机会复合,找借口回去了,此时家中只有傅国栋和洛星冉在。 一大早这么吵,不知何时被抱到傅国栋怀里的洛星冉蹙了蹙眉,傅国栋忙安抚: “冉冉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是谁。” 洛星冉迷迷糊糊的,的确不想起,就翻了个身随傅国栋去了。 当傅国栋看到大早上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门口的廖文君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着她脸冻得通红,孩子也脸颊不正常地红着,傅国栋冷着脸把人先叫进屋里。 给孩子拿了一个小毛毯,从廖文君怀里把孩子先抱过来裹上毛毯,这才冷声问: “嫂子你不好好在家坐月子,老把孩子大冬天的往外抱干什么!不知道孩子不能受寒吗!” 廖文君用手抹了抹眼睛,抽抽噎噎道: “对不起国栋,我第一次当妈妈,不懂这些。” “我只是担心你和洛妹妹因为我闹矛盾,想来和洛妹妹解释一下,向洛妹妹道个歉。” “那天我看到你脸上的巴掌印了,一定是洛妹妹不喜欢我,不想养我的孩子,和你生气了吧?” “我这些天辗转难眠,就担心你和洛妹妹因为我夫妻不和。” “都是我的错,是我冒昧提了求你收养孩子,你也是被我逼的。” “国栋,你们不要因为我闹矛盾好不好,洛妹妹她只是气头上,不是故意要打你巴掌的。” 傅国栋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只当她真的为了自己和媳妇闹矛盾而不安难眠,之前被她连累的气消了大半。 刚想说什么,房间门被拉开,洛星冉脸色阴沉的出来。 冷冷的瞪了一眼小心抱着那个白眼狼的傅国栋,不客气嘲讽开口: “既然知道提出让别人替你养孩子冒昧,难道没人教你大早上来别人家里哭哭啼啼也很冒昧吗!” 傅国栋立马把孩子塞回给廖文君,忙着来扶洛星冉。 洛星冉很想甩开傅国栋,不想被他刚抱过那个白眼狼的手触碰。 但是廖文君这个上赶着当三的在这,洛星冉忍了。 任由傅国栋扶着坐下,睨着廖文君: “不是要道歉,你道吧,怎么我这个你要道歉的人出来了你倒是哑巴了,刚才对着我丈夫不是挺会装可怜!” 廖文君脸色僵了一瞬,这个洛星冉怎么回事,没一起生孩子以前打过两次交道,感觉她挺温和的啊?现在怎么说话这么直接? 但她立马收敛心思,流出两滴眼泪,软软的直接跪在地上: “洛妹妹对不起,都是我逼国栋收养孩子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愿意养我的孩子就算了。” “但是你千万别再打国栋了,男人的脸面大过天,你要替国栋着想呀,他顶着巴掌脸出去,别人会看不起他的!” 傅国栋见不得别人动不动就下跪,下意识想去把人扶起来。 “傅国栋你敢扶她一下试试!” 洛星冉厉声呵止了傅国栋的动作,见傅国栋老实站住了,对着没骨头一样想去靠傅国栋腿的廖文君嗤笑: “我乍一听还以为王盼娣这么快就劳改完回来了,廖文君虽然你比我看上去老不少,但也不用上赶着给傅国栋当妈吧!王盼娣也管不着我,我用得着你说教!” “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我就说过了,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你少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恶心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学那些封建小妾做派,故意攀扯关系!” 廖文君被“小妾”二字刺得脸绿了绿。 傅国栋后退了一步,让她没能靠上去,她只能直了直身,委屈哭出声来: “呜呜,洛同志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不过是想劝你维持夫妻和睦而已。” “你,你何必如此糟践我,我男人是英雄,我新寡,你这样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呵,你激动什么?被我说中了?怕不是想送孩子是假,想勾引别人男人是真吧!上次你想来偷换我孩子我就说了你哭起来很丑,你能不能不要总出来辣别人眼睛!要死死你家去呗,来别人家找什么晦气!”洛星冉不耐烦的回击。 她洛星冉就是回来索命的,怕她死?开什么玩笑! “什么换孩子?怎么回事?”傅国栋抓住重点急问。 第一卷 第12章 傅国栋你相信她不相信我? 本就被洛星冉说得哭不下去的廖文君僵了僵,忙抓住傅国栋的裤腿解释: “我没有!国栋你不要听洛同志瞎说!” “那晚得知建国牺牲,我彻夜难眠,想去找洛同志说说心里话的,但洛同志却嫌弃我打扰她休息,还污蔑我想换孩子!” “国栋你看看我的孩子,到了现在还红红的丑丑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差距那么大的两个孩子交换啊!” “洛同志一定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打扰了她休息,她才那么讨厌我的,是我打扰洛同志不对,但是洛同志也不能随意污蔑我啊!” 傅国栋看了一眼被廖文君哭喊又吵醒在抽噎哭泣的瘦小孩子,和自家的那个漂亮雪见的确天差地别。 心想媳妇或许是真误会,张了张口劝说: “冉冉,你可能误会了,这个孩子和咱们的雪见一点都不像,嫂子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洛星冉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国栋,气得身体微微发抖! “好好好!傅国栋你相信她不相信我是吧!我洛星冉真是瞎了眼了!” 真是后悔昨天心软给了这个男人好脸色了! 对上洛星冉失望的目光,傅国栋心揪痛了一下。 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一时间愣住不知所措。 洛星冉不想让廖文君看好戏,打算一会再和他算账,对着已经眼露得意的廖文君道: “收一收你幸灾乐祸的眼神吧廖文君!谦你也道了,我也直白地告诉你,我不接受!” “至于你的孩子,部队难道没有给你选择工作的机会吗?据我所知你毫不犹豫就选了一次性抚恤金了吧!但凡你真心担心你的孩子,又怎么会忍心把她送给别人养!” “你当初要是选了工作,你自己就能立起来,家属院的房子也不会被收回,你何愁养不活那个孩子?” “无非是你自己不想养罢了,少在这装什么柔弱道德绑架别人!” “你现在就带着你女儿滚出去!我看到你就恶心!以后少来我面前蹦跶!当心我把你那张假面揭开丢地上踩!” 被完全戳中心事,廖文君也一时僵住了,她没想到洛星冉一点面子都不给,害得她都不知道怎么演下去。 这个时候廖文君怀里的孩子突然像是被口水呛到了,猛咳几声张着嘴巴像是呼吸不上来,本来就不正常红着的小脸涨红,眼看着微微发紫了。 傅国栋回神,忙把孩子抱起来学着医生教的那样拍背,孩子微微转过来一点,但状况还是很不好。 不想面对洛星冉接下来的冰冷失望,也担心孩子。 傅国栋粗暴的一把把廖文君拉起来,冷着脸道: “冉冉,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养别人的孩子的!我只会有你给我生的孩子!” “我送嫂子和孩子去医院,你好好在家休息,早餐一会田婶子会来做。” 说完他几乎是拖拽着廖文君往外走。 廖文君被拽得差点趔趄摔倒,但是还不忘回头对着洛星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站住!傅国栋!” “她能自己大老远来到家里,难道她自己去不了医院吗!” 傅国栋僵了僵,一时间脚步怎么也迈不动了。 廖文君眼中闪过气恼,把孩子塞给洛星冉显然是没希望了,那不如利用孩子多拴住傅国栋。 想到这廖文君慌乱地开口: “国栋,孩子这是怎么了?呜呜呜,我已经没了建国了,难道孩子也要离我而去了吗?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呜呜……” 傅国栋看了眼怀里情况不乐观的孩子,再看看六神无主只知道哭的廖文君。 咬牙道: “冉冉,你别闹了,毕竟是条小生命,我把她们送到医院就回来!” 洛星冉闭了闭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突然看开了,淡淡道: “好呀,傅国栋,我不闹了,你去吧。” 起身回了房间,直接砸上了房门。 看着关上的房间门,傅国栋心越发慌乱,想立刻去哄洛星冉,但是廖文君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祈求: “国栋,你帮帮我,我一个无知女人,什么也不会。” 傅国栋顿了顿,松开拽着廖文君的胳膊,冷冷丢下一句: “跟上!” 抱着孩子大步走了出去。 在院门口遇到田翠花,傅国栋匆匆交代: “田婶子,帮我照顾好冉冉,我很快回来。” 说完傅国栋就又往外走,步子迈得极大,廖文君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田翠花见到这一幕,只觉莫名,但还是先进了家里。 看到紧闭的房间门,犹豫了一下去敲了敲门: “小洛,是我,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做。” 洛星冉打开房间门,眼睛微红,但笑着对田翠花道: “婶子,我想吃白菜瘦肉粥,瘦肉家里还有吗?” 洛星冉算是看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她就多余纠结傅国栋前世是否真的为了包庇王盼娣。 就他现在这廖文君一卖惨就巴巴去帮忙的样子,洛星冉决定为了自己的乳腺着想,这段感情是时候真正放下了。 他前世抱养那个白眼狼欺瞒自己的过节,全当抵消了他两次救她的恩情了。 有那闲工夫为了男人生气,不如好好把自己养好,把雪见宝宝照顾好。 亏谁不能亏了自己!她不但要好好吃饭,还要吃好的! 等出了月子,她就去找个工作。 洛星冉就不信了,她没了爱情还能死了咋的! 田翠花忙应着: “有的,有的,傅营长买了不少冻着,我这就去做。” 一看洛星冉这样,田翠花就知道昨天她白撮合了。 不过那小傅营长看起来多么爱媳妇,结果关系刚好转就带着别的女人和孩子出去,把自个儿媳妇丢家里,真是人不可貌相。 田翠花决定不再管夫妻俩的事了,那小傅营长这做派,就是把小洛这媳妇做没了也是活该。 医院。 医生黑着脸训斥: “简直是胡闹!孩子都烧到三十九度了你这个做母亲的没发现吗?再晚送来一会儿孩子都要烧没了!你怎么当妈的?” 医生是认识傅国栋和廖文君的,对廖文君他可谓不喜。 妇产科的李医生是他妻子。 这个廖文君在医院公然骂他妻子是庸医,还扬言要举报他妻子! 他能对她有好脸色才怪了。 廖文君委屈巴巴的看向傅国栋,希望傅国栋能帮自己说这个讨厌的医生两句。 第一卷 第13章 傅国栋答应帮廖文君找工作 傅国栋却赞同地点点头,他也觉得廖文君太失职了,根本不配做母亲。 忍着想立刻回家的冲动,耐着性子安排孩子住上院,被廖文君哭得烦,皱着眉呵斥: “嫂子!你不要再哭了!吵着孩子了!” “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你好好守着孩子,等孩子退烧了你把孩子裹严实一些带回去好好坐月子,不要再抱着孩子往外跑折腾孩子了!” “我媳妇说得对,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廖文君慌了,拉着傅国栋的衣袖不放,急切道: “国栋,我错了!你别不管我!” “我只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农村丫头,不像洛妹妹那样有学问,见识广。” “我只是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工作,眼里只有钱,父母又让我选钱,我不知道有工作就可以自己养宝宝了。” 廖文君知道就这么放走傅国栋自己就难再有机会了,脑子飞速寻找着理由。 工作?对!工作! “国栋,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你帮我找一个工作,我想自己养宝宝,求你了国栋,只有你会帮我了!” 傅国栋蹙眉:“是你父母让你选抚恤金的?那钱呢?在你手里还是在你父母那?” 廖文君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还是一副被欺负的小白花样开口: “是啊,国栋,我父母让我选抚恤金的,他们说钱到手里才是自己的,选了工作要是我做不好还会丢了工作。钱,钱我母亲说她帮我保管着了。” 傅国栋没那么细心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闪躲,加之之前对廖家人的印象,信了廖文君的鬼话,对廖家人更加厌恶。 恨铁不成钢想说廖文君,但是看着她这没主见的样子感觉说了也是浪费口水。 想着廖家父母这样的品行,就算给孩子找人家收养也不会上心。 脑海里是陆建国以往和自己的兄弟情,傅国栋犹豫了一下,严肃的问: “你是真心想自己抚养孩子的吗?” 亲身母亲再怎么没经验,也不会真对孩子不好,总比外人好吧? 傅国栋是这么想的。 廖文君眼睛亮了亮,连连点头: “当然,国栋,如果可以,哪有母亲会舍得把自己孩子送出去的啊!” 傅国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 “好,看在建国的面子上,我可以想办法帮嫂子找一个工作,但希望嫂子说到做到,好好照顾孩子!” “当然!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之前都是我没经验,我会好好学的!”廖文君忙保证。 傅国栋看她态度良好,满意点点头: “行了,嫂子好好照顾孩子,等孩子好了好好在家坐月子,等你恢复好了,我会想办法安排的。” 没再逗留,急着回家去。 跟着廖文君母女折腾一遭,竟然已经到了中午。 田翠花在做午饭,看到他回来,“哎呦!”一声: “小傅你咋回来了?小洛说你有地方吃饭,我没做你的分啊!这饭已经差不多了,来不及加了啊!” 傅国栋着急的脚步顿了顿,抿了抿唇,压下眼中的情绪,回了田翠花: “没事田婶子,我吃过了,你做你自己的和冉冉的就好。” 田翠花不疑有他,笑着应了。 傅国栋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抬手敲敲门: “冉冉,我回来了?” 房间里过了一会儿才传出一声淡淡的:“哦。” 傅国栋心紧了紧,推开房门。 只见洛星冉坐在炕上正在对着窗户专心的做着一个半成型了的小虎头帽,看都没往门口看一眼。 不知为何,傅国栋此时竟比之前洛星冉提出离婚时还难受心慌,开口想解释些什么: “冉冉……” “嘘,雪见刚睡着,你出去吧,别吵孩子。” 洛星冉抬手低声制止,不想吵到孩子是真,不想听他说话也是真。 傅国栋的话卡嗓子眼里,心堵得难受。 僵站在门口良久,终究没有真出去,硬着头皮进了屋,坐到洛星冉身边看着她做虎头帽。 洛星冉把他当空气,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虽然决定放弃这个男人了,可她现在在月子期,父母还没平反,她们家的房子也被没收了,她暂时没地方去。 就这样吧,忍他一个月,等她恢复好了,她立马去找工作,最好能找个有房子的。 到时候傅国栋不打离婚申请她自己想办法离婚。 两人就这么诡异地沉默着,直到田翠花把饭菜端进来: “小洛,吃饭了。” 洛星冉笑着道谢:“谢谢婶子,你给自己留了没?” “留了,留了,我就在厨房吃,小洛你慢慢吃,吃完我来收拾。” 洛星冉没事人一样正常对田翠花,也没说让田翠花不要吵到孩子,这让傅国栋很不是滋味。 小雪见的确是被田翠花的大嗓门吵醒了。 洛星冉温柔的笑着把她抱起来: “雪见宝宝醒了呀,正好,白天要少睡觉哦,不然晚上睡不着喽。” 仿佛刚才让傅国栋不要吵到孩子睡觉的不是她。 傅国栋压下心中怪异,主动伸手过去: “冉冉,我来抱着孩子,你好好吃饭。” 洛星冉动作挺大的避开:“不用,我自己抱着。” 谁知道他抱了那个白眼狼会不会带着什么传染病毒回来,洛星冉嫌脏。 傅国栋手僵在半空,看着洛星冉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勺子开始吃饭,完全不理他的样子。 傅国栋此时真是恨不得她和自己吵一架来得痛快。 沉默了一会儿,傅国栋无奈坐回去。 “咕噜噜!” 安静的房间里巨大的腹鸣声格外明显。 傅国栋却不觉得尴尬,反而满眼期待地看向洛星冉。 若是从前,洛星冉一定会笑着把她的食物喂到他嘴边的。 洛星冉拿勺子的手顿了顿,但只淡淡道: “你去了那么久,早餐也没回来吃,田婶子问我要不要做你的午饭,我怕又做多了浪费,就没让她做。” “这会儿军区食堂应该还有饭,你自己去买些吃吧。” 傅国栋的眼睛暗了下去,牙齿咬得腮帮子紧绷。 但是他自己说了送廖文君母女到医院就回来,是他自己没回来。 洛星冉说的在情在理,他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傅国栋依旧僵硬地坐着盯着自己不动,洛星冉不耐烦地放下勺子。 从枕头下面取出整理好的账单和存折以及一部分钱票来,递给傅国栋。 第一卷 第14章 分房睡 “给你,这是你结婚时给我的存折和钱票,以及结婚后这一年你给我的津贴和工资。” “我刨除了你寄给你老家的钱,以及家用一半的钱,账单我已经整理好了,剩下的都在这里,你自己对一对账目对不对。” “以后你的钱你自己拿着,省得你来找我拿了,我要照顾孩子也没空管钱。” 傅国栋一下跳起来,连连后退好几步远离那些东西。 仿佛那不是人人都爱的钱票,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冉冉!你这是干什么!你是我妻子,你不帮我管钱我找谁管去!” “我,我还有钱!” “我饿了,我去军区食堂吃些东西,去晚了那边没菜了!” 慌乱地找了借口,傅国栋不敢和洛星冉对视,逃命似的冲出家门。 洛星冉看着那道难得仓皇无措的背影良久。 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再心疼男人了,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没把整理出来的钱票放回去,放回枕头下,总是要算清楚还给他的。 田翠花过了一会儿来收拾碗筷,洛星冉对她道: “婶子,你一会儿把客房收拾收拾,把傅国栋的东西搬到客房去。” “我坐月子不方便和他住一个屋,委屈婶子你和我挤一挤,也方便照顾小雪见。” 田翠花愣了愣,但她看洛星冉神色没有异常。 想着傅国栋一个气血方刚的大男人在屋里,洛星冉坐月子的确不方便。 而且她田翠花看人准着呢,这个家还是洛星冉说了算。 她一个打工的,当然听话语权最大的雇主了。 于是点头应下了。 傅国栋没滋没味的草草吃了饭,回到家就看到田翠花抱着他的衣服往客房搬,忙上前拦住她问: “田婶子这是干什么?是冉冉新添了什么东西房间放不下了吗?” 田翠花尴尬的笑笑: “没有,小傅啊,小洛坐月子夫妻不好同房睡,小洛让我把客房收拾出来给你睡,我去和小洛睡,也为了方便夜里照顾小洛和小雪见。” 傅国栋脸黑了,夺过田翠花手里的衣服怒气冲冲的往主卧走。 “欸!小傅,你别冲动,就分开住一个月,也是为了小洛身体着想啊!” “嘭!”傅国栋直接把房间门关上,把田翠花拦在外面。 一把把衣服丢在炕上,傅国栋颤抖着声音质问: “洛星冉!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送战友孩子去了一趟医院,不过是那廖文君什么也不会在医院多耽搁了一会儿,我下次不管了不就行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洛星冉捂住小雪见耳朵,淡淡抬眸: “你吼什么,吓到雪见了!” “什么我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安生做个月子,你帮助战友遗孀遗孤,有情有义,我有什么好闹的!”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女人坐月子和丈夫同房的?” “那客房你妈之前住过,你妈多埋汰你心里清楚,谁知道她有没有往墙上糊鼻涕,我不想住!” “你要不想住客房就回军营住宿舍去吧。” 洛星冉一副和他讲道理不想和他吵架的态度,傅国栋被噎得差点喘不上来气。 看洛星冉说完这些就没事人一样垂眸去哄孩子了,傅国栋磨了磨牙,呼出一口浊气,放软了姿态: “那我们分被子睡不就行了?炕那么大,我会尽量不碰你的。” “不分房好不好?冉冉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你晚上打呼,影响我和雪见睡眠。”洛星冉睁眼说瞎话。 傅国栋:? 他晚上打呼吗?以前媳妇怎么不说? 见他不说话,洛星冉不耐烦了: “你实在想住在这个房间就去再申请一个临时住房,我去外面住!” 对上洛星冉不似开玩笑还带着期待的眼睛,傅国栋僵住了。 夫妻俩彼此僵持片刻,傅国栋移开视线败下阵来。 沉默地抱起刚扔下的衣服拉开房门。 田翠花忙让开身体,张着手不知道帮忙搬好,还是做点别的好。 好在洛星冉给她解了围: “婶子,我的雪花膏用完了,你骑车去帮我买两罐吧?” 田翠花忙如释重负的接过钱票: “好好,我这就去!” 想了想还是小声劝说:“小洛,有什么好好说,别和傅营长吵架哈,女人月子期间生气伤身体。” 洛星冉笑笑:“我知道,我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婶子放心吧,我自个儿的身体爱惜着呢!” 一整天洛星冉没再和傅国栋说一句话。 下午傅国栋想去做饭,洛星冉却叫田婶子: “婶子,我想吃你中午做的那个蘑菇鸡汤,你能再给我做一餐吗?” 傅国栋顿住往厨房去的脚步,田翠花飞快看了他一眼,应下去厨房了。 晚上,傅国栋睁着眼睛独自躺在客房里睡不着,翻了个身,有什么在褥子底下硌着腰。 傅国栋起身拿出一看,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气。 那张纸上娟秀的字迹清晰地写着某年某月家庭支出多少,某年某月给老家汇款多少。 以前就知道洛星冉有记账的习惯,那时候只觉媳妇做事细心有规划。 可此时这却像一把钝刀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疼得有些难以呼吸。 接下来两天,洛星冉也没有不理傅国栋,他说话她会回应。 不过大多是“嗯”“哦”这些简单的回应。 傅国栋借口看小雪见赖在主卧洛星冉也不撵人,只是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把他当空气。 傅国栋尝试把钱给回洛星冉,洛星冉还是那话,她没精力管账。 傅国栋试探的问是否等出了月子就可以继续帮他管着了,洛星冉就沉默不给回应。 傅国栋只能安慰自己洛星冉是默认了,别的他也不敢想。 第三天,家属院值班的小战士来家里告知: “傅营长,廖文君同志打电话来门卫处,说想请你帮她去办理一下出院,她家里人没空,自己一个人弄不好。” 傅国栋的第一反应是去问洛星冉: “冉冉,我要不要去帮忙?” 洛星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所谓道: “你问我干什么?人家廖文君又没找我帮忙。” 傅国栋抿了抿唇,看不出洛星冉有一丝在意。 那值班的小战士还在等着回应,傅国栋突然也来了气,冷着脸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帮嫂子!” 第一卷 第15章 傅国栋缺席满月宴陪廖文君 一直走到门口了,也不见洛星冉开口叫他,甚至看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傅国栋一甩手,大跨步出去了。 脚步声很重很大,也不知道是生哪门子气。 洛星冉呼出一口气,逗弄着小雪见,不去想别人。 傅国栋心不在焉的把廖文君母女送回廖家,廖文君哭哭啼啼说了什么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回家属院的路上,傅国栋甚至期待洛星冉能和他吵一架。 可惜让他失望了,洛星冉还是老样子,这次甚至说了句: “没吃饭的话厨房有吃的,田婶子还在锅里热着。” 洛星冉对他的状态,要说有什么不对的,偏偏挑不出问题来。 要说没什么不对的,却让傅国栋寝食难安。 傅国栋也没办法,洛星冉甚至没有对他大声说话,仿佛还是那个温柔的女孩,只是不对他撒娇,不像以前对他那么亲密了而已。 田翠花很对得起她的工资,在洛星冉有意不让傅国栋照顾下,把洛星冉母女照顾得极好。 特意请假照顾洛星冉的傅国栋只能干看着。 傅国栋不想待在家里胡思乱想,干脆申请提前结束假期回部队训练去了。 也是想着给彼此一些空间,希望时间能淡化洛星冉心中的芥蒂。 傅国栋试图用训练麻痹自己,练累了,回去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客房才能睡着。 只是苦了手底下的兵,他们傅营长休个假回来,又回到结婚前的冷面阎王状态。 他自己往死里练,连带他们也要跟着加大训练力度。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小雪见满月。 洛星冉纠结再三,想着这么重要的日子,孩子爸爸不能缺席。 于是难得在满月前三天的晚饭时,提前主动和傅国栋商量: “三天后就是小雪见的满月了,我想好好给雪见办,你到时候要不要叫上你交好的朋友一起来吃个饭?” 傅国栋几乎是秒惊喜的接话: “要!我已经和领导说了,那天我请假,我和田婶子来准备,媳妇和小雪见只要等着吃就行!” 洛星冉看在他对孩子上心的份上,给了个笑脸: “行,我在这边没什么熟人,只请了隔壁陈嫂子一家,其他人你看着请。” 傅国栋看着这个久违的笑容,一时间眼睛有些发酸,当晚难得一个人也睡了个好觉。 满月这天,天气晴好。 洛星冉好好的给自己和小雪见洗香香,抱着小雪见出来院子里转悠透气。 小雪见好奇的在妈妈怀里探头张望,大眼睛可爱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洛星冉也觉得神清气爽,在屋子里闷了一个月,能出来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感觉心情都好多了。 傅国栋吃过午饭就出去买菜了,陈嫂子和二团另外几个营的嫂子,以及二团团长顾团长媳妇也早早来帮忙。 但眼看着下午三点多了,出去买菜的傅国栋依旧没有回来。 洛星冉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值班小战士拎着菜来了家里: “嫂子,这是傅营长买的菜,傅营长在家属院门口遇到廖文君同志抱着高烧的孩子去医院,那廖文君同志着急没看路,摔了一跤。” “傅营长不放心,送母女俩去医院了。” “他让我把菜给你送回来,说他很快回来。” 洛星冉冷笑一声。 从廖文君家去军医院和来家属院明明是两个方向,真是好巧了呢! 还有傅国栋,真是失望攒够了,连失望都没有了。 也不指望他能真赶回来了,洛星冉整理好情绪,笑着接过菜,邀请值班小战士: “辛苦你了同志,晚上一起来家里热闹热闹?” 小战士忙摆摆手: “不了,不了,嫂子我要值班呢,嫂子你们吃好。” 送走小战士,陈嫂子担忧的问: “这怎么回事啊小洛?这小傅和那廖同志怎么会遇到?小傅还能赶回来吗?” 其余嫂子们也不围着可爱的小雪见看了,纷纷八卦又担忧的围过来。 洛星冉笑着安抚: “没事,傅国栋就是那么乐于助人呢!” “放心吧,嫂子们,这菜不是买回来了嘛,我手艺可好了,大家来给雪见过满月,我保管让大家都挺着肚子离开!” 只字不提傅国栋会不会赶回来,怕那个死男人打自己脸。 虽然现在巴掌已经落在脸上了,但洛星冉不想更没脸。 众嫂子都是一个团男人相熟的,八卦也不会当面损了洛星冉的颜面。 纷纷笑着打哈哈一起去厨房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了。 洛星冉让田翠花照顾一会儿雪见,亲自在厨房掌勺,顺便陪嫂子们聊天。 没有主人家不动,让客人和田翠花一个外人忙活的道理。 下午六点,不出意外傅国栋没有回来。 陈政委和顾团以及另外三位营长陆续都到了。 几家的孩子已经被饭菜的香气勾得直喊饿了,洛星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笑着道: “上菜了,上菜了,马上开饭喽!” 孩子们高兴地欢呼,纷纷主动跟着洛星冉去端菜。 菜上齐了洛星冉就招呼大家动筷子: “顾团,陈政委,几位营长,嫂子们,大家吃好喝好,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雪见的满月宴。” 顾团长终究没忍住问: “小洛,小傅呢?” 陈政委也道:“对呀,这小子去哪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咋不见他人?” “嘶!”两人同时倒抽气。 顾团长媳妇和陈嫂子不约而同在桌子下狠踩自家男人脚。 陈嫂子咬牙切齿尴尬笑着: “开饭!开饭!小洛忙活几小时做这一大桌子菜,一会儿凉了!” 顾团长媳妇也忙给顾团长夹了一筷子菜: “吃你的吧,人小洛不是陪着你吃了,多大的官还要人家夫妻一起陪你啊!” 第一卷 第16章 和领导再提离婚 顾团长和陈政委对视一眼,自知说错了话。 顾团长把媳妇夹的菜塞嘴里,也没常出来个味就竖起大拇指: “小洛这手艺绝了!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差,老陈你快尝尝!” 陈政委立马笑着接话: “是吗?那我可得多吃点!” 洛星冉保持微笑: “都是些家常菜,顾团长看得起我就多吃点,争取光盘,可别给我剩下了。” 洛星冉落落大方的和大家聊天,什么话题她都能接上,那点尴尬她这个主人不在乎倒很快消散,宴席间气氛好了起来。 傅国栋这边。 他也没想到会碰到廖文君母女。 廖文君毛毛躁躁不看路,自己摔倒扭伤脚就算了,还差点把本就高烧的孩子丢出去。 当时傅国栋眼疾手快接住孩子,可触手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的热度让他心惊,担心再耽搁孩子真要烧死了,偏偏廖文君还伤了脚。 人命关天,傅国栋只能让廖文君自己想办法跟上,托付小战士和家里说一声匆匆抱着孩子冲向医院。 医生一看孩子的状况,直接把孩子抱去抢救了。 廖文君磨磨唧唧的很久都没到医院,傅国栋只能焦急地在医院守着。 医生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廖文君才一瘸一拐的姗姗来迟。 傅国栋看着时间,着急就要走,廖文君却又哭哭啼啼地拉住他: “国栋,我脚好疼,晓君她没事吧?你能不能等她退烧了再走,我现在腿脚不方便,怕照顾不好她。” 傅国栋看着她膝盖处的裤子上已经渗出血来,脚踝也肿的老高。 虽然很嫌弃她笨手笨脚的,但也不忍心丢下不管了。 扶着她去找外科医生处理了伤势,又过了两个小时,陆晓君的烧退了点,人也醒了过来。 把陆晓君和廖文君安顿在病房,看着外面擦黑的天色,傅国栋这次无论廖文君说什么也没再逗留。 看着那道急匆匆的背影,廖文君收起哭唧唧的表情。 看看小脸依旧红扑扑的陆晓君,廖文君唇角勾起。 不枉她昨晚用冷水给她洗澡,这小崽子还是很有用的。 她也不想的,可谁让傅国栋上次接她出院送她回家就再也没找过自己。 一定是洛星冉那个贱人嫉妒拴着傅国栋不让他来的。 那她就在满月这天把傅国栋叫走,就不信洛星冉那个贱人不生气。 最好做的和傅国栋离婚了才好,到时候她也不用嫁给什么农村人了,她依旧可以当军嫂! 廖文君想的没错,洛星冉的确是要离婚。 不过不是什么生气了,只是对傅国栋彻底失望了。 只是她廖文君想趁机上位,洛星冉也不会如了她的意。 正愁找不到切入点教训她,她上赶着送机会来了。 洛星冉当然没忘了前世的仇,这个破坏军婚的罪名,就当给她廖文君的见面礼吧。 宴席结束,洛星冉很愧疚又带着委屈无奈的道: “顾团、陈政委、几位营长,实在对不住,我招待不周了。” 顿了顿,似乎是实在忍不下去了,对着顾团长和陈政委哭诉: “顾团,陈政委,你们也看到了,这日子,我怕是过不下去了。” “自从陆建国同志牺牲后,廖文君同志总是把傅国栋叫走,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我也拦不住。” “之前都算了,善待照顾烈士遗孀,我不是不能试着理解。” “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傅国栋会抛下我和孩子去陪廖文君同志母女!” “听值班小战士说是廖文君同志孩子生病了,我也想不明白廖文君同志有父母哥嫂为什么会一个人跑来和军医院完全两个方向的家属院门口,又怎么那么巧地在傅国栋面前摔倒?” 见顾团长和陈政委都面露思索和不喜,当然这不喜自然不是对自己的,洛星冉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这些都不重要了,就当我心眼子小。” “顾团,陈政委,我实在忍受不了丈夫把我抛下不管,反而忙着去照顾别人!” “我想离婚,这离婚申请可不可以我来写,您们能不能帮我审批通过一下?” 众人大骇,陈嫂子忙拉着洛星冉的手: “小洛啊!离婚可不能随便说!小傅今天这事做得不对,回头我们帮你说他,让老陈骂他一顿,给你写检讨书,小雪见还那么小,怎么能离婚呢!” 顾团长媳妇也忙坐到洛星冉另一边,搂着洛星冉的肩: “是呀,小洛,军婚不可以随便离的,那廖文君同志没有分寸,我回头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小傅他只是耳根子软,咱教训他一顿他改了就好了。” 其余人也跟着劝说,全都在劝和。 洛星冉有所准备,这个年代离婚几乎没有,何况军婚。 况且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小事,不至于离婚。 洛星冉难免有些失望,看来还是要想别的办法。 垂眸像是松口了道: “我再想想吧。” “对对对,这可得好好想开了,哪怕是为了孩子,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众人忙附和劝说。 顾团和陈政委扯着别的话题聊了几句把这事盖过去,又坐了一会儿,看洛星冉心情好起来了的样子,这才告辞离开。 洛星冉送大家出门,在门口正遇上焦急赶回来的傅国栋。 众人奇奇停下脚步看向明显跑回来呼吸有些乱的傅国栋,表情微妙。 洛星冉笑脸收起,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傅国栋心中懊恼,先给顾团长和陈政委敬礼: “两位领导好!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要不再回去坐一坐?” 顾团长脸色黑沉,瞪了傅国栋一眼,冷声道: “做什么做,天都黑透了!你明早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政委也恨铁不成刚的冷哼一声,重新扬起笑对洛星冉道: “小洛就送到这里就行了,你今天也怪累的,回去好好休息,碗筷什么的让傅国栋收!” 洛星冉微笑一下,只点点头,没接话。 目送众人离开,傅国栋张了张嘴,心虚的开口: “对不起,冉冉,我……” 第一卷 第17章 傅国栋得知廖文君真面目 洛星冉直接转身往回走,并不想听他辩解。 回屋挽起袖子就和田翠花一起收拾碗筷,傅国栋慌忙追过来抢: “我来吧冉冉,你去休息。” “松手!”洛星冉冷声呵斥,把被他抓住一端的盘子往回扯。 傅国栋不放手,对上洛星冉无波无澜的冰冷眼睛,感觉心脏都停跳了一下,急切都解释: “冉冉,我不是故意缺席的。” “廖文君那孩子烧得都昏迷了,廖文君又笨手笨脚摔伤了,我不帮忙那孩子就烧死了,我本来是把孩子送到医院就要回来的,可那廖文君迟迟没跟来。” “冉冉我错了,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因为她们母女耽搁家里的事了,冉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呵!”洛星冉冷笑一声。 “傅国栋,你自己不会觉得自己的话好笑吗?你的保证为什么那么廉价呢?” “我懒得和你掰扯,之前在医院让你提交的离婚申请你什么时候去弄?”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和雪见,以后雪见跟着我过!” “离了婚,你想怎么帮那对母女你怎么帮,我管不着!” 说完直接松手,还不忘招呼田翠花: “田婶子,让他弄,你不要帮忙!” “凭什么他自己请来一堆人要我招待还要我收拾!本来就该他收拾!” 说完拉着田翠花直接回了房间,重重关上房间门。 傅国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耳朵嗡鸣,“离婚”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 且他意识到,这次洛星冉或许不是闹脾气开玩笑的。 房间里传出翠花的劝慰声: “小洛,这,小傅或许真的知错了……” “田婶子,你的工资我都补给他了,你的工资是我在开!” 房间里安静了,傅国栋觉得有什么也断了。 僵站着半个多小时,红着眼收拾起碗筷,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但他不敢停。 把客厅和厨房收拾干净,直接去了营里宿舍。 他不敢待在家里,也不敢面对如此冷漠坚决的洛星冉。 次日顾团长办公室,顾团长背着手绕着眼底青黑的傅国栋走了两圈,啧啧出声: “哟!老陈你瞧瞧咱们乐于助人的傅大营长,这么能耐怎么跑军营来睡宿舍来了?我寻思着他是不想要媳妇了,咋看样子还一夜没睡呢?” 坐在一边的陈政委端着搪瓷茶缸喝着茶,睨着傅国栋: “我哪知道他脑子里装着什么浆糊,我上次就提醒过他了,人家显然没有听进去,白费了我口水!” “哼!”顾团长冷哼一声坐到陈政委边上,夺过他的茶就牛饮一大口,中气十足的骂: “傅国栋!你哑巴了?人家廖文君家里死绝了需要你一个外人帮?” “之前我和老陈苦口婆心劝她选工作,她爹妈也说工作好,她懒得要死不想努力,嫌弃军区食堂的工作油烟重脏,嫌弃外面工厂车间流水线工作累,张口就想坐办公室,也不看看她自己小学没念完的文化水平够不够格!” “人家不听我们劝,也不听爹妈劝,拿了一大笔抚恤金和军区划清了界限。” “是我这个团长会亏待烈士遗孤还是老陈这个团政委不作为?用得着你一个营长去帮扶她?” 傅国栋猛地抬起头,惊问: “什么?抚恤金不是她爸妈要求她选的吗?” 陈政委老人精了,一下听出问题,冷笑道: “她这么和你说的?她是不是还说钱都被家人拿走了?” “傅国栋你能不能动动你的嘴多问问,多打听打听?” “嘴巴长了是当摆设的吗?” “廖大队长夫妻在大队出了名的心疼廖文君这个小闺女,她两个哥哥也宠着她,人家父母怎么可能会要她丈夫的抚恤金?” “你以为我们部队只管给钱了事,然后万事不管吗?人家父母说了,会好好给建国的孩子找个好人家抚养,至于廖文君,人大队里有个从小就喜欢她的汉子等着娶她呢!” “廖家人给孩子找的收养人家我们也调查过了,一对四十多的夫妻,没有孩子,男人在县城厂里有工作,女人在大队天天满工分,人家养孩子也不是为了养老,只是想有个孩子陪着。” “之前廖文君答应得好好的,前不久廖父突然来说她不想嫁人想自己抚养孩子,我还纳闷怎么回事,合着和你小子脱不开关系啊!” “那廖文君是个心术不正的,你一点看不出来吗?傅国栋你能不能拿出训练和任务中的半点认真和脑子好好看看身边的人了!” 陈政委越说越上火,夺回茶缸子也喝了一大口。 没管已经快裂开的傅国栋,顾团长补刀: “你就做吧,人小洛昨晚可是和我们提了离婚了,到时候你媳妇没了我看你怎么哭!” 傅国栋感觉自己真的受到了暴击。 所以从头到尾他都被廖文君耍得团团转了吗? 还有媳妇居然直接和领导提了离婚,傅国栋只觉五雷轰顶,急切地都带上了哽咽: “顾团、陈政委,我不知道这些,廖文君说她父母要把她嫁给老光棍,还要把建国的孩子丢去山里喂狼,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污蔑自己的父母来骗我啊!” “我媳妇她就是被我气着了,你们千万不能同意离婚申请啊!我不能没有我媳妇啊!” 顾团和陈政委对视一眼,顾团嫌弃的摆摆手: “行了,你小子赶紧好好哄你媳妇去吧,我们就帮你这个蠢蛋劝小洛一次,那廖文君不是个好的,建国是建国,她是她,以后她的事你别管!别真搞出些男女作风问题来丢咱们团的脸!” 傅国栋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廖文君算账,但还是想和媳妇解释清楚才最重要。 中午下训了火急火燎回家,家里却只有田翠花和雪见在。 傅国栋心里一咯噔,忙急问田翠花: “婶子,冉冉呢?” 经过昨天的事,田翠花有些鄙夷傅国栋,但没表现出来,只道: “小洛一早跟着补给车去了市里了,只让我照顾好小雪见,没说去干什么了。” 傅国栋心中难定,但是孩子在家,媳妇总会回来的。 坐在客厅张望着门口,一直到马上就要开始下午的训练也没看见想看见的人回来。 只得忧心忡忡地回军营了。 而洛星冉此时正拎着包在金市公安局外密切关注着来往的人。 终于,一个并不陌生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往公安局走,洛星冉忙拎着包追过去。 第一卷 第18章 画像救前世合作伙伴 中年男人显然很着急,都没发现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在公安局门口等着的李局长看到打扮干练漂亮的洛星冉,只当她是中年男人的秘书,直接迎着两人往里走: “顾厂长,您来了,那个目击您儿子被绑架来报案的大娘就在会客室,您跟我来。” 洛星冉有意降低存在感跟着一起。 她当然不是变态跟踪一个中年男人了。 这个顾厂长是金市纺织厂的厂长,而李局长嘴里那个被绑架的人是洛星冉前世的合作伙伴顾博文。 前世陆晓君那个白眼狼实在是没有油画天赋,但看到洛星冉因为画画倍受别人尊敬,她又固执的觉得艺术高大上,非要死磕学艺术。 好歹她就喜欢捣鼓些漂亮衣服,洛星冉就往她兴趣爱好的方向培养她服装设计。 为了帮助白眼狼学习,洛星冉就自学了服装设计。 没想到那个白眼狼还没有成效,自己倒是把这块学精了。 为了不浪费学了的手艺,也为了给那个白眼狼练手的机会。 洛星冉成立了私人定制服装设计工作室。 没想到还没做大就被顾博文看到潜力。 顾博文直接开了天价聘用洛星冉为他的首席设计师,后来顾氏商场的那些备受欢迎的衣服大多都是出自洛星冉的手,洛星冉的一半家产也来自顾氏的分成。 而洛星冉清楚的记得,前世自己刚出月子,金市发生了一起动静很大的绑架案: 纺织厂厂长的小儿子顾博文被一帮盲流绑架,勒索顾厂长给他们准备去港岛的船和钱。 没想到被那些小混混威胁给顾厂长送信的人直接报了公安,顾厂长也不愿意向恶势力低头全权交给公安处理。 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公安只能大肆找人。 这激怒了那些小混混,顾博文的腿在得救之前被那些小混混残忍打断无恢复希望。 洛星冉这次来,一是为了救一救前世那个明明很爱笑却只能终身与轮椅相伴的少年,二是为了借此给自己搞一份工作。 回忆间,洛星冉和顾厂长一起到了一间大会客室,一个穿着街道清扫工作服的大娘拘谨地坐在那。 李局长拿了一张不知从哪里撕下来的废纸递给顾厂长。 洛星冉不动声色探头看去,只见纸上写着: “顾博文在我们手里,不想他死的话,两天内准备一艘船装满粮食和丝绸,放一万块现金在船上,把船停在**港口!” 顾厂长脸色沉了沉,纸张本就不平整的角落差点被他碾碎。 顾厂长焦急的走到大娘面前,尽量温和的问: “大娘,你看到了什么,那些人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大娘是以前的资本家太太,这些年被磋磨怕了,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颤颤巍巍道: “我凌晨的时候正在扫公厕,那个小伙子上完厕所出去就被几个男人套了麻袋绑起来了。” “那些人给了我这张纸,威胁我送给纺织厂的顾厂长。” “我害怕,当时答应了,但还是觉得交给公安处理更好。” “就是这样了,多的我也不知道。” 顾厂长咬牙,那臭小子说最近交到一个很有商业头脑的朋友,成天往外跑,甚至住到别人家去了,没想到是被人下套了。 李局长道:“顾厂长,我们已经派人去顾博文和那个好友居住的地方看过了,人已经跑了,痕迹也被清扫干净了。” “据赵大娘所说,顾博文那个好友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那边的,其余人以前都没在那块出现过,他们的大本营应该不在那边。” 顾厂长脸色难看:“李局长你就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那个臭小子不?” 李局长提出两种办法: “顾厂长可以按照那些人的要求准备好,我们的人会在那边埋伏,不过那个码头开阔,我们并不好设防,可能容易让那些人开船跑了。” “第二种办法就是我们带着大娘从那个巷子往外搜索,不过我们都没见过那些人,只有大娘能指认,动静肯定不会小,怕那些人狗急跳墙伤害您儿子。” 顾厂长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心跟火煎一样: “我上哪搞一艘船和一船粮食和丝绸,还有一万块钱,我哪里有!” “难道要我挖国家墙脚吗?” 李局长劝慰:“我们可以和各部门协商调动,只是引那些人出来,又不是真给他们。” 顾厂长纠结再三,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岁: “不行,李局长你也说了那个码头很可能让那些人跑了,那都是国家的资产,我老顾和那个臭小子承担不起。” “李局长麻烦你用第二个办法吧,请尽力救那个臭小子一命。” 李局长叹了口气,正准备带着大娘出去抓人,洛星冉弱弱举手: “那个,我有别的既不会损失国家财产又可以尽量保护人质安全的办法。” 李局长当洛星冉是顾厂长秘书,而此时才注意到洛星冉的顾厂长当洛星冉是公安局工作人员。 两人就这样谁也没问的看向洛星冉,顾厂长急切地问: “同志,你有什么办法?” 洛星冉打开包,拿出画板和画纸以及铅笔,笑了笑: “我可以根据别人的描述把人像画出来。” “大娘不是见过那些人吗?大娘描述,我把那些绑匪画出来。” “到时候公安同志看了画像秘密寻找抓捕,这样不就不容易惊动绑匪,人质相对就安全许多了啊。” 两人都将信将疑,但都想着洛星冉是对方的人,应该靠谱。 于是洛星冉没再废口舌就坐到大娘对面,听着大娘的描述开始画像。 约十多分钟过去,洛星冉把一张素描男人脸转过去给大娘看。 大娘惊讶的指着画像: “是他,这就是那个给我纸条的男人!” 顾厂长和李局长瞬间惊喜,李局长还给洛星冉冲泡了茶水放在一边。 洛星冉在三双灼灼地目光下自如的画像,三个小时后,七张画像新鲜出炉。 大娘一一看过,连连点头表示就是这七个人绑架了顾博文。 李局长立马拿着画像召集公安来一一传阅后立马出动抓人。 洛星冉和顾厂长一起在会客室等着。 顾厂长眼中含泪向洛星冉道谢: “这位小公安,你怎么称呼?实在太感谢你了,等那个臭小子救回来了,我一定带他来给你磕头谢恩!” 第一卷 第19章 找到工作 这就大可不必了,洛星冉心想。 微笑着解释: “顾厂长您好,我叫洛星冉,氵各洛,繁星的星,冉冉上升的冉,不过您误会了,我不是公安。” 顾厂长惊讶:“那洛同志为什么会在这?” 洛星冉从包里拿出月子期间画的服装样式和布料刺绣款式,摆在顾厂长面前,半真半假道: “顾厂长,我其实是想去纺织厂找您争取一个工作的,没想到会在公安局外看到您,我就跟着您进来了。” “之前看您们都挺着急的,我不好用我的私事打扰您,望您见谅。” 洛星冉又把那些画稿往顾厂长面前推了推,表情真挚且自信: “我知道顾厂长一心为国家创外汇,可惜咱们金市纺织厂纺织技术一流,却因样式单一老土,在秋交会上没能发光发热。” “这些是我设计的一部分成衣款式和布料花样,希望顾厂长给个机会,我有信心在明年春交会上让金市纺织厂拿下大笔外汇,为国家创收!” 说起来洛星冉也不过刚过完22岁生日两个多月,她长得漂亮还显小,此时自信保证,意气风发,俨然一个有志青年。 顾厂长被洛星冉的自信和朝气闪了眼,愣了愣,才拿起那些稿件翻看,越看眼睛越亮。 服装款式带着华国传统的古风又完美融和了西方穿着的潮流,形成了一种新的创新。 既能满足那些华侨对国家元素的喜爱,又符合外国人的审美。 几款布料的花纹也新颖中带着大气,也不过分夸张,是做成什么衣服都不突兀的百搭款。 “好!好!好!”顾厂长连道三个好表示喜爱。 惊喜的捏着稿子不放,眼睛冒光: “没想到洛同志画画能力那么厉害,居然设计也会!” “洛同志愿意来我们纺织厂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小洛,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明天行不行?你来上班这些稿件是不是就可以给我们纺织厂用?” 洛星冉被顾厂长这求贤若渴的样子逗笑,眉眼弯弯: “当然,如果厂长能给我安排工作,告知我明年春交会参会的国家名单,我还可以根据不同国家设计不同款式,这些只是我练手的稿件,并不是我全部的实力。” 顾厂长已经幻视春交会他大笔大笔的出外汇订单,其余几个大纺织厂羡慕的流口水了。 都差点喜得忘记儿子还被绑架着,恨不得拉着洛星冉立马回厂里办理入职,然后让洛星冉立马设计了马上生产了。 洛星冉无奈提醒他: “顾厂长,我不着急,等顾博文同志安全回来也不迟。” 顾厂长这才冷静下来坐下。 洛星冉想了想,距离父母平反还要半年,担心现在不说后面出什么麻烦,洛星冉坦白: “顾厂长,有个事我觉得还是要和您先说清楚的好。” “我父母是留洋归国的生物学专家,两年前他们被下放了。” 顾厂长顿了顿,疑惑问: “那你怎么?” 洛星冉很不想说傅国栋,但是军嫂的身份对现在的她的确有用: “我父母和我登报断绝了关系,我现在是一名军嫂。” 顾厂长松了口气,摆摆手:“没事,小洛你到时候就直接来找我办入职就行,没问题。” 都能当军嫂了能有什么问题,部队政审不比纺织厂严格? 再说了顾厂长虽然秋交会失利了,但金市纺织厂也是外贸出口布料的大厂。 顾厂长常年和外交部以及那些外国商人打交道,对上面的政策还是有所察觉的。 洛星冉父母的事或许不久都不是问题了,有什么好怕的。 洛星冉如果知道顾厂长在想什么,非得感慨每个时代都不缺“先知”的聪明人。 想到自己另外一个目的,厚着脸皮得寸进尺提了要求: “顾厂长,我如果到厂里上班能不能给我安排住宿?或者厂里有没有空房子,我愿意出钱租住,只要够两个人住就可以。” 顾厂长没多问洛星冉的私事,先不说洛星冉的才能,就是她今天帮忙救了儿子的事也必须可以: “不用你自己租,你是特殊人才,我可以给你安排宿舍,可以安排两室一厅的楼房,但可能暂时只能给你当临时宿舍住,还不能直接分配给你当住房。” “这样已经很好了,非常感谢顾厂长,我一定努力,争取让咱们厂春交会的时候成为外汇订单最多的厂子!”洛星冉真心实意地感谢顾厂长。 果然他和前世一样爱才且知人善用,难怪前世那么多国营厂子倒闭工人下岗,维度金市纺织厂屹立不倒了。 因为公安要私下排查,速度没有那么快。 军区的补给车下午四点就要回去了,洛星冉就提出了告辞。 顾厂长再三叮嘱洛星冉明天一定要去纺织厂办理入职,还留了家属院门卫处的电话,这才放洛星冉回去。 工作的事落实洛星冉心情很好,果然女人最好的春药还是事业,成天待在家属院围着傅国栋伤神简直是浪费时间。 刚到家属院门口,远远就看到傅国栋站在那伸着脖子张望。 见补给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傅国栋立马跑过来伸出手期待的看着洛星冉。 洛星冉顿了顿,避开他的手从另外一边下了车,没有停顿直接往回走。 傅国栋失落的放下手,垂着脑袋看着空荡荡的手暗自伤神。 以前媳妇都是会扶着他下车然后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的。 叹了口气,重新振作起精神来,快步追上洛星冉。 怕等下回去洛星冉直接回房间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傅国栋边走边说: “冉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看清楚廖文君的真面目了,我是被她骗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管她的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见洛星冉依旧不理他往前走,傅国栋把早上顾团长和陈政委说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并展现出对廖文君的厌恶来。 洛星冉看着路过的嫂子们八卦的目光,终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停下脚步,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说完了吗?” 傅国栋愣了愣:“说,说完了吧?” “说完了闭嘴好吗?我不想听你那些借口,你自己不想别人怎么能骗到你?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好吗?你不要脸我还要!” 第一卷 第20章 傅国栋,别逼我讨厌你! 傅国栋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突然无言以对。 是呀,如果不是他愿意,谁又能骗得了他呢? 一切都是他太自以为是,总想着洛星冉温柔善良,会理解他的…… 也或许这两年来洛星冉对他逐渐的爱和依赖让他忘了,她其实是他乘人之危好不容易高攀上的月亮。 他忘了月亮的骄傲,忘了月亮愿意给予他目光已是三生有幸…… 垂下头,不敢再看洛星冉的眼睛。 洛星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宣布自己最后的态度: “傅国栋,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我给过你机会的,但是你连孩子的满月宴都能缺席,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麻烦你赶紧和领导打离婚申请,别逼我讨厌你!” “别逼我讨厌你”短短六个字,却让战场上面对敌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傅国栋高大的身躯险些站不稳。 但洛星冉毅然决然转身离开,傅国栋僵硬在原地没有再追上去。 傅国栋想,如果想要挽回洛星冉,或许他不该只是空口道歉。 因为他本来就错了,他需要做的是改变自己,弥补错误。 至少先做到了改变,他才有资格去征求洛星冉的原谅吧。 眸光沉了沉,既然从廖文君母女开始错,那就先把他们之间的纠葛断了吧。 傅国栋转身去了医院。 病房里,廖文君有些急切又有些不耐烦的赶人: “爸妈,你们来医院干什么?我不是让你们不要来吗?” 廖母嗔怪:“你这孩子,你看你和晓君现在这样,你让我们做父母怎么安心让你一个人在医院?” “你说你非要大晚上用冷水给晓君洗澡干什么?你看给晓君病的,眼瞅着都没刚生来胖了。” “我给晓君找那么好的人家收养,你非要自己养,养了你又不尽心,你这孩子到底想怎么样?” 廖父也语气难得有些责怪:“就是,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你这孩子怎么想的了,你看你折腾孩子就算了,把自己也搞得那么那么狼狈,图啥呢?” 廖文君眼神闪了闪:“爸妈你们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听说满月给孩子洗冷水孩子容易养活!我哪知道陆晓君这么脆弱!” “我在医院挺好的,会有人照顾,你们快回去吧!” 廖父廖母没走,夫妻俩对视一眼,廖母苦口婆心地劝说: “闺女,你大嫂说了,她两胎都是儿子,但她想要个小闺女,可惜生老二伤了身体。” “她说你如果愿意,可以把晓君过继给你大哥,她把晓君当亲女儿养。” “我娘家那对夫妻人家前几天已经收养了一个两岁的小女孩,现在也不想要晓君了。” “闺女你实在也不会照顾孩子,不如把晓君过继给你大哥大嫂,这样晓君还在咱们家,你随时可以见,你大嫂也能好好照顾晓君这孩子,岂不是两全?” 廖文君看着瘦瘦巴巴哭都没了力气的陆晓君,有一瞬间的犹豫。 大嫂是个和善人,即使之前陆晓君没有过继,得知她不愿意喂奶,大嫂也去认领了一头刚下崽的任务羊来给陆晓君吃羊奶。 如果陆晓君过继成大嫂的女儿,想必大嫂会更加好的对陆晓君。 可是想到傅国栋这几次帮她,没有陆晓君,傅国栋或许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想到自己如果放弃傅国栋这样的好男人,她就要嫁给大队里的富贵哥。 富贵哥再喜欢她,再踏实能干,她依旧得跟着富贵哥下地干活,再也过不上只要躺在家里等着领丈夫工资的滋润日子了。 那一瞬间的犹豫被压下,廖文君摇头拒绝: “不行,陆晓君是我女儿大嫂不也可以帮我照顾好她!大嫂帮衬小姑子一下怎么了!非要过继我的孩子难道是大嫂把我当外人!” 廖母轻轻拍打了一下廖文君的胳膊: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你大嫂自从你回家哪说过你一句不是,你说这话被你大嫂听见了她得多伤心!” 明明是善意的提醒,廖文君听到的却是廖母偏袒大嫂责怪自己,越发觉得还是要自己嫁个好男人才靠谱,不耐烦赶人: “行了行了,爸妈,我是不会过继陆晓君的,你们快走,我也不需要你们照顾!” 廖父蹙眉叹气:“哎!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倔呢?” “再说了,你不过继就不过继吧,你大嫂二嫂搭把手也不是不能把晓君养大,你老赶我们走是为了什么?我们是特意来照顾你和晓君的!” “或许是怕她的真面目暴露了吧?你说对吧廖文君同志?” 傅国栋冷着脸推开门,沉声嘲讽。 廖文君惊得瞪大了眼睛。 傅国栋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 强作镇定的笑着开口:“国,国栋?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和晓君的吗?” 傅国栋冰冷地注视她良久,眼神像是看战场上的敌人一样凶狠。 廖父廖母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硬着头皮和这个对自己并不友好的军人打招呼: “傅,傅营长,您来了,快来坐!” 廖母起身让出陪护椅,姿态小心且卑微。 傅国栋移开视线,客气的回应廖家父母: “叔叔,阿姨,你们坐着,不用和我客气。” 廖父廖母被他这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弄得都愣住了。 廖文君却心慌得厉害,又柔柔弱弱叫了声: “国栋~” 傅国栋心想自己以前真是眼盲心瞎还耳朵有问题,廖文君叫的那么做作他居然没发现! 厌烦地开口: “还请廖文君同志以后叫我傅国栋同志或者傅营长,虽然以后咱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但是廖文君同志还是不要叫的那么亲密的好!” 廖文君愣了愣:“国栋你怎么了?” “呵!” 傅国栋冷笑一声: “我怎么了廖文君同志不该先问问自己做了什么?” 廖文君第一时间想到刚才和父母的对话,看傅国栋这话,以为他听到自己给陆晓君洗冷水澡,惊慌解释: “国栋,不是的,我真的只是以为给孩子洗冷水澡会让孩子健康好养,我不是故意的!” 从廖文君拒绝过继孩子才来的傅国栋:…… 第一卷 第21章 白眼狼是遗传的 看了眼那个孩子,傅国栋暗自告诫自己:顾团和陈政委说的对!陆建国是陆建国,廖文君是廖文君,陆晓君也只是陆晓君! 别人的事自然有该管的人管,他不能因为陆建国是自己好兄弟就多管闲事,害人又害己! 眼神坚定地从孩子身上移开,傅国栋看向下意识想帮廖文君说话的廖家父母,不客气地开口: “叔叔,阿姨,你们还是慢些帮廖文君说话的好!” “你们还不知道吧?廖文君和我说你们要把她嫁给老光棍,要把她孩子丢去山里喂狼,我才三番四次地心软帮助她们母女!” “哦,对了!她可还说了陆建国的抚恤金都被阿姨你私吞了,阿姨你要是拿了还是快还给她吧,按照规矩,这笔钱可不该你拿呢!” “什么?” “什么!” 廖母和廖父异口同声,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惊慌错愕的廖文君。 见廖文君这个样子,从小看着她跟看着眼珠子一样长大的廖父廖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苦涩,可是又不想让女儿下不来台。 沉默良久,廖母终究不忍心开口解围: “那个,傅营长啊,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慈母多败儿! 这是此时傅国栋心中的想法。 不过他现在一点不再想管别人家的闲事,淡淡道: “你们不信算了。” 转而看向廖文君,语气严厉,神色冰冷: “廖文君,以后我傅国栋和你们家再无半分干系,之前我和陆建国的情谊全当抵消了你这几次欺骗戏耍我。” “我媳妇出院那次帮你垫付的医药费和这次的医药费一共三十块零八毛六分,麻烦你还给我!” 说着傅国栋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还钱! 傅国栋就没想着给廖文君这种人留脸,门打开了就没关上,现在外面围上不少人。 家属院和军医院也就那么点距离,洛星冉因为廖文君要和傅营长离婚那点事早就传开了。 大家又在大瓜的基础上又吃到现成的新瓜,纷纷对着廖文君指指点点。 廖文君此时的脸是真切的白得发绿了。 还想辩解什么,廖父却丢不起这人了。 掏出钱一分不少的放傅国栋手里。 傅国栋当着众人的面数清楚,冷冷道: “从此你我两清,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围观的人被他冰冷的气场震慑,纷纷给他让开路,等他走了,又围起来对着廖文君指指点点。 廖母急着把病房门关上,窗帘拉上,这才带着哭腔问:“文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哪怕关了门,外面毫不收敛的指摘还是传了进来。 “破坏军婚”“觊觎别人丈夫”“白眼狼”“污蔑父母”“虐待孩子”这些话还是清晰地响在耳边。 “啊!” 廖文君尖叫一声,一把把枕头砸在眼含泪水,到了现在还在期待她给一个辩解理由的廖母脸上: “都怪你们!叫你们不要来你们非要来!这下好了!我名声都被你们毁了!” “啪!” 廖父一巴掌打在廖文君脸上,声音气得发抖: “廖文君!你简直就是疯了!你敢打你母亲了!” 一把把廖母拉起来,廖父颤抖着手指着廖文君: “好!好!好!” “算是我和你妈白养了你,白心疼你了!” “你不是不要我们照顾吗!老婆子我们走!” “碰!” 病房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里面传来廖文君噼里啪啦扔东西的声音: “滚!你们都给我滚!” 看热闹的众人不约而同撇撇嘴,这层楼的护士长黑着脸敲敲门: “同志,医院的所有物品都属于公共财产,损害公共财产要赔偿!” 摔砸东西的声音停了停,只留一声恼羞成怒更加尖厉的:“滚!” —— 次日一早,洛星冉给孩子喂了一次奶,给孩子备好食粮,交代田翠花照顾好孩子,就又跟着补给车去了市里。 傅国栋昨天没回来,洛星冉也不在乎他去哪里了,反正她很快也不用回来这里了。 顾厂长一早就交代了秘书在纺织厂门口等着了,洛星冉直接跟着人来了厂长办公室。 “小洛,厂里之前也没个专门的设计岗,我想了想让你去别的岗位上去干一个部门才能干的工作对你不公平,所以我决定直接给你新设立一个设计部。” “就是直接成立一个新部门我一个人说了也不能完全算数。” “你先设计几个你觉得最好的款式让工人做出来,等你成品做出来了,我召开会议才能正式说服厂里的其他老家伙成立设计部,到时候你需要助手什么的厂里也可以再招聘。” “临时宿舍我已经让小张给你安排好了,一会儿让小张带你去看看。” 洛星冉看着顾厂长憔悴的脸色,显然一夜没睡还赶着回来厂里处理自己的工作的事,心中感激。 笑着应下签了字,拿到了自己的临时工牌。 和秘书小张去看了宿舍,两室一厅,没有厨房,做饭需要去楼道里和同楼层的人挤一个小厨房,这基本是这个年代楼房的常态。 不过洛星冉计划买个煤炉用蜂窝煤在家里做。 即使不动用父母的钱票,洛星冉自己也不缺钱票。 能用钱解决的事对洛星冉来说真不算什么事。 刚和小张从纺织厂家属院出来,正好碰到李局长来找顾厂长。 李局长看到洛星冉,严肃的脸上竟浮现出格外灿烂的笑容来: “同志!好巧啊!小同志怎么称呼?有没有兴趣来公安局上班?” 洛星冉还没说话,听到李局长大嗓门的顾厂长就从办公室迎了出来,先焦急的问: “怎么样了?那臭小子有消息了吗?” 李局长暂时按耐住把洛星冉这位人才挖到公安局的冲动,敬了个礼,笑着道: “顾厂长放心,我就是特意来告知您好消息的,我们按照这位小同志的画像私下排查,发现并跟踪了其中一人,一举把那些人都给抓住了。” “顾博文同志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现在就在公安局做笔录呢。” “顾厂长要现在去公安局签字领人吗?” 第一卷 第22章 洛星冉遭争抢 顾厂长听到这话,一下子精神好起来,眼眶红了红: “臭小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次给公安同志们添那么多乱,我现在就去领那个臭小子回来好好教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嘴上一口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臭小子叫着,实际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担忧儿子安全的老父亲。 李局长也善意的没多说什么,但是拦住顾厂长,笑的不好意思道: “顾厂长稍等一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这次这位女同志的画像对我们侦破案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您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少案件是因为缺乏这位女同志这样的人才而延误了侦破时机!” “顾厂长,你看咱们纺织厂那么大一个厂,那么多人才,顾厂长能不能割爱,把这位女同志让给我们公安局?我们真的很需要这样的人才!” “不行!我们纺织厂也就洛星冉同志一个特殊人才,我们纺织厂也很需要她的设计来创外汇,为国家创收!你想都不要想!” 顾厂长顿时瞪着李局长,都忘了儿子还在人家局里,颇有一种防备仇人的架势。 洛星冉没想到李局长会因为一次画像就要招揽自己。 成为一名公安画像师是一份不错的体制内工作,但是洛星冉有自己的规划。 稳扎稳打固然踏实,但洛星冉重生一场,知道未来二十五年的风口,总觉得不抓住机会留下遗憾。 前世为了那个白眼狼,她的事业虽然也不差,但终究没有尽力经营。 重活一生,洛星冉想成立自己的绝对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想把画廊开遍全国乃至全世界,想在做一个好母亲之余别人提到她会说: “哦,洛星冉啊,她是一个优秀的画家,她经营的服装品牌很厉害,她是一个优秀的女强人!她的名字叫洛星冉!” 而不是草率地说那是谁的夫人,是谁的母亲,却叫不出她本人的名字! 想到这些,洛星冉眼睛中闪烁着坚定的光,金市纺织厂,将是她梦出发的地方! 下定决心,主动开口不让顾厂长和李局长为难: “感谢李局长对我的赏识,但是我最开始就向往到金市纺织厂做一名设计师,且承蒙顾厂长不嫌弃,刚拿到心仪的工作,很遗憾要辜负李局长的抬爱了。” 顾厂长对洛星冉更加欣赏,做事有始有终且目标坚定,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才呢,放缓了神色笑着对李局长道: “李局,小洛是我好不容易才挖到的人才,让是不能让给你的,但是公安局有什么非需要小洛的案子,只要你们不亏待小洛,借调费用给足了,我也不是不可以在不耽搁厂里工作的前提下把小洛借给你。” 李局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洛星冉并不是顾厂长秘书,且两人也是因为昨天的事相识,洛星冉才入职了纺织厂。 李局长暗自懊恼,昨天就该第一时间把人先扒拉到自己这边的! 顾厂长这场面话说的好听,到时候借不借人还不是得看他脸色。 人才只有是自家的才安心啊! 看洛星冉的态度,明显偏向纺织厂的工作,要彻底挖人机会不大,李局长眼睛滴溜溜一转,笑着道: “既然如此,我还是尊重洛星冉同志的选择的,但是我总来找顾局长借人也是给顾厂长增加工作量。” “不如这样,小洛同志在咱们公安局挂一个临时画像师的职位,我们给你发工资,不需要小洛同志来坐班,只有必须用到画像的时候小洛同志来一下公安局就好,小洛同志和顾厂长觉得这样如何?” 顾厂长暗骂一句老狐狸,但是吧,他老顾也不是死板之人! 他马上就能给洛星冉转正,还是一个部门的部长,是临时工比不了的。 一个挂靠公安局的兼职对于洛星冉有好无坏,顾厂长也不会为了留着人才就限制人才其他的才能,于是眼含鼓励道: “小洛这事看你,你放心大胆做选择,纺织厂这边不会因为你在别的地方有兼职就有什么意见的。” 洛星冉微微惊讶李局长能做到这一步。 在这个一个萝卜一个坑,还有很多萝卜没有坑的年代,自己竟还做上兼职了! 不过多拿一份工资的事,洛星冉也不会傻傻拒绝,再拒绝也不合适了,笑着应下: “那我就感谢两位领导的厚爱了。” 李局长心情很好的笑出声来: “哈哈,那择日不如撞日,小洛和我们一起去局里一趟,我把工牌什么的给你做一下吧。” 怕顾厂长不放人,李局长好补充了一句: “正好我们也需要你做一下关于画像的笔录。” 他都说要做笔录了,洛星冉只能跟着一起去了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顾厂长非说洛星冉是顾博文的救命恩人,不让李局长单独带洛星冉去签合约领工牌,让洛星冉一起去先接顾博文,好让顾博文见见恩人,然后他再陪洛星冉一起去签合约拿临时工牌,到时候他好捎带洛星冉一起回厂里。 如果他不防贼一样时刻把洛星冉和李局长隔开的话,的确是个为下属操碎了心的好领导了。 洛星冉好笑的看着两个中年男人的小动作,选择假装看不见。 毕竟都算是她的伯乐,她也不好偏帮谁。 一行人一起来到之前的会客室,门打开,洛星冉好奇的看过去。 前世遇到顾博文事已经是十年后了,她也挺好奇现在的顾博文是什么样的。 只见一个耷拉着脑袋,像个受了挫折可怜兮兮的脏脏小狗的少年坐在那,听到动静后,无精打采地抬头看过来。 十九岁的顾博文,哪怕此时狗狗眼红红的,脸上还有淤青,看起来狼狈且可怜兮兮的,也难掩稚嫩和少年朝气。 与以后那个首富顾爷相比,眉眼间多了许多干净的真诚,少了太多精明的算计。 洛星冉带着纯粹欣赏的目光打量这个年轻的老伙伴。 而顾博文的目光略过自家老父亲落在那张美得和这个世界仿佛不在一个图层的小脸上时,耳朵却悄悄红了。 第一卷 第23章 春心萌动的小顾爷 “臭小子!叫你不要跟着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你不听,你要吓死老子和你妈啊!你妈都被你吓得躺医院去了,你个不孝子!看我不把你耳朵拧了,让你不听话!” 顾厂长短暂的红眼后立马冲过去拧着顾博文的耳朵教训。 “疼疼疼!老爸!松开!在外面呢,给儿子留点面子!” 顾博文一边去拉开顾厂长的手,一边偷瞄洛星冉。 看到她脸上的打趣笑意,脸上也窘迫地染上了红。 气头上的顾厂长显然没有注意儿子春心萌动,冷哼一声: “哼!现在知道疼了?就是要让你小子记住疼了才长记性!” 说是这么说,顾厂长还是松了力度。 而自知理亏的顾博文见洛星冉笑意更加明显了也放弃挣扎了,内心哀嚎: “啊!以为遇到了真爱,其实是真丢丑!爱情啊!你还没开始就好像有一点死了!” 好在李局长上前打圆场了,顾博文蔫巴巴地逃离了魔爪。 顾厂长也平复了下情绪,看到洛星冉,笑着招呼: “小洛你过来,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顾博文。” 对着顾博文又横眉冷竖: “臭小子,还不快谢谢人家洛星冉同志,没有人家,老子怕是要给你收尸了!” 洛星冉笑着走近,自然的伸出右手: “你好,顾博文同志,我叫洛星冉,幸会。”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打在她的脸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通透,就连发丝都似乎被镀上金光。 顾博文愣愣的仰着头,几乎全靠本能的搭上那只白皙修长的小手: “你,你好!” “嗷!爸!你踩我脚干什么!” 顾博文猛地松手尖叫着跳起来。 顾厂长不客气的又踢了他小腿一下: “我踩你脚干什么?谁教你坐着和恩人握手了,臭小子一点规矩不懂!” 洛星冉觉得堂堂运筹帷幄的顾爷被顾厂长训的反差感很可爱,但好歹给少年顾爷留了点面子,解围道: “没事厂长,顾博文同志只是刚从大难中逃脱,一时没回神。” 温柔的声音在为自己说话,顾博文只觉耳朵更热,又有些结巴的小声道谢: “谢,谢谢你。” 洛星冉眉眼弯弯的对着他点点头,看着顾博文好好的大长腿,洛星冉眼中笑意更浓。 顾博文差点没被这笑容迷晕。 恍恍惚惚跟着一行人一起出了会客室,又一起去了李局长办公室,再一起回了厂里,直到洛星冉告辞去了临时办公室画设计稿去了。 顾博文才反应过来,救了他的恩人,第一面就引得他心脏怦怦跳的人,竟然是他老爸厂里新招聘的设计师。 顾博文突然双手撑在顾厂长的办公桌上,眼神放光的道: “爸!老爸!你上次不是让我来纺织厂上班吗?我同意了!我能不能跟洛星冉同志一个部门?” 一路担忧儿子是不是吓傻了的顾厂长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没好气: “之前销售部有空缺职位你不来,现在没有空着的位置了!” “至于小洛那……” 顾厂长想了想,洛星冉那么优秀的同志,难得这顽劣的小儿子有想做的事,倒是可以试试让儿子跟着洛星冉学学。 想到这顾厂长在儿子急切地目光下缓缓道: “小洛那你要去可以,但是要等小洛正式通过厂里的考核当上新设立的设计部部长,到时候她需要助理的话你得去考核面试。” 顾博文从来不惧考核,这等于是告诉他可以了,高兴的立马咧开了嘴。 顾厂长拿笔丢他: “你还好意思笑,自己去市医院看你妈去,顺便好好检查一下你自己,别在这碍我眼!” 顾博文笑嘻嘻接住钢笔,狗腿的双手放回办工桌上,耍宝地敬了一个礼: “得令!顾大厂长!” 说完就跑了出去,预判地躲开了顾厂长扔来的一个文件夹。 “臭小子!” 顾厂长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笑,看着那猴一样跑走的身影,摇了摇头笑着起身自己捡起了文件夹。 突然觉得这小子对人家洛星冉同志是不是不太对? 自己有没有告诉臭小子人家是军嫂,已经结婚了? 应该是说了吧? 人家洛星冉同志刚才好像还说要提前走,回军区家属院把孩子接来纺织厂家属院,自己还给她特批了明天一天的假期。 臭小子就在旁边,虽然不知神游天外想什么,但应该听到了吧? —— 洛星冉在厂里待到下午四点就收拾东西提前离开了。 回到军区家属院,这次傅国栋没在门口堵着。 到了家门口,正好遇到接孩子放学的陈嫂子。 陈嫂子笑着打招呼关心问: “小洛,又去市里啊?怎么这两天都连着去?” 洛星冉顿了顿,自己有工作不在家属院住的事反正总要瞒不住,不如大大方方的说: “我在市里纺织厂找了个工作,去上班呢嫂子。” 陈嫂子愣了愣,第一反应应该是为她开心。 但是想到这两天家属院和军区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洛星冉和傅国栋因廖文君闹离婚的事,心里就是一咯噔。 试探地问:“小洛啊,怎么突然想出去工作了?” “市里离家属院可开车都要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呢,怎么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班?你要是想要工作的话,我和老陈提一提,让他在附近给你安排一个?” 洛星冉眸光闪了闪,现在的人奉行劝和不劝分,说出自己真实目的,难免被一堆人来做思想工作。 能来劝说的人也不会抱着盼着你不好的心,但洛星冉也觉得厌烦了。 倒不如不说,等找到机会一举离婚来得清闲。 笑着道:“也没怎么,就是闲在家里久了人都闲懒了,想出去工作换换环境,换换心情。” “我找的那个工作适合我干,和我专业也算对口,军区这边岗位稀缺也没合适我的,还是留给其他军属吧。” 陈嫂子半信半疑:“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