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游戏》 第一章 天子游戏 【人格无法被消灭】 【人格具有规律和表象】 【只有人格能牵制人格】 看到屏幕上那些赛博朋克感的字体,吟歌翻了个白眼。 她好像被大数据搞了。 因为这段时间她已经在短视频软件上刷到过太多关于“天子游戏”这个真人类恐怖游戏的视频了。 一开始吟歌对这个游戏还有些感兴趣,所以查了查。 但后来她发现几乎找不到其他关于天子游戏的信息,最多的就是所谓的三大人格规则。 人格? 那是心理学吧? 而且这三大规则看似唬人,实际上等于什么都没说。 慢慢地,她也就没啥兴趣了。 “还不如评论区好看。”吟歌点开评论区。 “什么破天子游戏,不如农药,cp滴滴,id:不吃香菜(见过阎王版)。” “楼上的能不能把手机还给父母,小学生就别上线坑人了,我都十连跪了!!!” “无意点开,厄运退散!” “噼里啪啦!” 突然,一阵爆竹声打断了吟歌的思绪。 “大晚上还炸炮仗?” 吟歌皱眉。 她隐约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小区里有人办婚礼,但怎么大晚上了还炸炮仗,不会扰民吗? 不过这跟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继续刷视频。 【十二月五日下午六时许,一个生产车间突发事故,截至今日,事故已造成六人死亡,幸存者仅一人】 机械的播报音从手机里响起。 吟歌动了动手指,发送了一个小蜡烛,然后继续往下划。 “救命!救我!” 下一个画面是一个直播间,男主播的脸凑得很近,眼睛布满血丝,吓了吟歌一大跳。 但转瞬间吟歌就觉得有意思,于是点进了这个直播间。 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这是什么恐怖直播间吗?贴脸死全家!!” “戾气真大,不过其实细看的话主播长得也别有一番滋味,我心中已逐渐升起别样的情愫。” “我看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 吟歌翻了个身,饶有兴趣地看着直播画面,不知道这个男主播要说什么或者表演什么。 这种摆脱了千篇一律擦边和带货的直播间,是她最喜欢的。 下一刻,男主播开口了: “我跟大家说,刚刚,刚刚我看到死人了!” 男主播声音惊恐无比。 死人了? 是说鬼故事的主播么……吟歌的手指一顿,好奇心占据了高地,没有退出直播间。 屏幕那头,男主播说完那句话以后,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瞪大眼睛,表情扭曲。 也不知他是手抖还是怎么着,镜头晃得不行,让人感觉像是在看恐怖片一样。 真实无比。 可大部分观看直播的人都有些不耐烦。 “主播肯定是在吹牛×,我看他就是想博眼球。”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人真有些不正常吗?看得我有点起鸡皮疙瘩。” “哪里不正常了?主播一看就是在搞节目效果,整活整得确实不错!” 或许是看到了这条弹幕,男主播猛地激动起来。 他的脸一下子靠近屏幕,声音非常高亢: “我没搞节目效果,我说的是真的!” 他快速翻转屏幕,镜头那边立刻出现了一家破旧的小旅馆。 男主播所在的地方离小旅馆还有一段距离,他好像怕别人不信一样,指着旅馆的方向开口: “那里,就是那里,我刚刚来开房,前台是个小姑娘,上一秒还在跟我说话。” “可,可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再抬头的时候……” “她,她就死了!甚至连眼睛都没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 “眼球,整个眼球都没了!” 说到这里,镜头一下子被放大,对准了旅馆。 但大晚上的,旅馆内部处于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似乎有个人影依旧坐在前台。 我去……吟歌被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 只感觉全身冷飕飕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她承认,这男主播的直播有点节目效果了! 与此同时,眼前男主播的手机镜头翻转,脸又出现在了屏幕前。 他双目通红,头发凌乱,瞪大眼睛盯着屏幕,又仿佛是在透过屏幕盯着什么人:“哈哈哈,哈哈,她死了,她就那么死了!” 这癫狂的模样十分诡异,吟歌心中一紧。 她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又想起隔着屏幕,于是松了一口气。 但不知网友们是不是也被吓到了,弹幕安静了一瞬,很快又疯狂滚动了起来。 “这也太扯了,一低头一抬头的时间人怎么可能就死了?即便是突发重疾也会有挣扎和求救声吧?” “只有我好奇为什么主播深更半夜去开房吗?” “是真的,主播说的是真的,我就住在这附近,这里真的死人了!” 看到其中几条弹幕,吟歌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真死人了? 她还想再确定一遍,可刚刚说真死人了的那条消息很快就淹没在了飞速滚动的弹幕当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她还想细看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一黑,随后出现了“直播已结束”几个大字。 下播了? 不知为何,吟歌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可男主播那双猩红的眼睛却一直在她脑海中萦绕,让人不寒而栗。 但这种恐怖感,却让她觉得很刺激。 这个男主播的直播效果不错,我得关注一下,后面哄睡觉就靠他了……吟歌点了个关注,随后继续刷视频。 【突发!十二月九日凌晨,本市青年路小区内,一名新娘坠亡,相关部门第一时间介入调查,认定新娘系跳楼自杀身亡】 “今天?青年路小区?” 吟歌猛地坐了起来,仔细看了一眼视频当中的小区,又看了一眼视频定位。 没错,是青年路小区,是她现在住的这个青年路小区。 她今天早上确实看到有人正在办婚礼,但压根没听说过死人这回事。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办婚礼? 但明明刚刚她还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难不成是白天婚礼晚上丧事吧? “砰!”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一道重物落地声猛然响起。 吟歌身体一抖,迅速看向声音的来源地,随后便看到了迎风飘扬的窗帘。 青年路小区是老小区了,她的这间出租屋是低价租来的,设施陈旧,窗户经常会被风吹开。 “不行,越来越刺激了,再这样我睡不着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她无奈,但也只得下床关窗,不然太冷了。 与此同时,手机上新娘跳楼自杀的报道还在循环播放。 窗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类似三四点钟黎明前的黑暗,浓郁如墨。 “咯吱——” 吟歌关上窗户。 天那么黑?我都刷那么久了?我还以为才十二点……吟歌准备回床上马上睡觉。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咚咚咚!” 都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吟歌身体一僵。 “咚咚咚!” 在静谧的环境里,突然出现敲门声是非常非常恐怖的。 “咚咚咚!” “咚咚!” “咚咚咚!” …… 吟歌吓得不敢动,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有人来找她! 就算有,那也是坏人! 吟歌蹑手蹑脚来到厨房拿起水果刀,过程中整个背部全是冷汗,她甚至能感觉到全身毛孔张开、汗毛炸立。 旋即她又轻手轻脚手持水果刀来到门边。 她庆幸自己喜欢在黑暗中刷视频,虽然对眼睛不好,但最起码外面不会知道这间屋子里有没有人。 到底是谁…… 真是坏人吗…… 吟歌手脚冰冷,颤抖着伸头,从猫眼处望出去…… 第二章 新娘的伴娘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一名新娘。 她端着喜糖,声音十分甜美:“今天我结婚,请你吃喜糖。” 吟歌瞳孔一缩,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因为她看到那新娘的头如同一个烂西瓜一样颤巍巍地挂在脖子上,头上的脑浆混着鲜血渗进了红艳艳的嫁衣里。 【今日上午,本市青年路小区内,一名新娘坠亡……】 刚刚视频内小区新娘跳楼的报道似乎又在她的脑海中回响了起来。 随着回响声越来越大,吟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困意却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 她努力想睁大眼睛,可眼前的一切都越来越模糊。 “不对,这不是困意!!!” “这,这种感觉……” “我要死了吗?” …… “起床了起床了,时间快到了!” 听到叫喊声,吟歌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她要干什么来着? 上班? 对,上班。 吟歌的脑子有些混沌,潜意识还想再睡两分钟。 但下一刻,她下床、穿衣、穿鞋的动作一气呵成,而后脚步熟练地转了个弯,进了另外一道门。 该洗漱了,吟歌心里想。 “早!”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两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吟歌习惯性地开口:“早。”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梳妆台,问好声似乎就是从梳妆台方向传来的。 等等,问好声?梳妆台? 我不是一个人住的吗?哪来的问好声?而且我的房间就是一个小单间,哪来的第二间卧室,又是哪来的梳妆台? 种种不同寻常让吟歌一下子从懵懂中清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顷刻间,她便判断出这里不是自己的那间小出租屋。 因为这间屋子到处都贴着红艳艳的囍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吟歌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即将有一桩喜事要办。 可如此喜庆的场景,却让她心中升起了阵阵凉意。 因为她注意到,梳妆台前,一把梳子正悬浮在空中,上下晃动,似乎是在给梳妆台前的人梳头。 可问题是,梳妆台前空空如也! 这陌生的环境再加上诡异的画面让吟歌一阵心惊,她下意识想后退,可更令人恐惧的情况出现了。 她发现自己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居然往前走了一步! 很快,就是第二步、第三步。 到了这种时候,吟歌清晰地感受到,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来不及深究,她便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到了梳妆台前。 自己? 不,镜中出现的那张脸甚至不是她的脸。 还没等吟歌从这种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手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方那团空气上摸去。 不,那不是空气! 细腻、润滑、黏稠的触感从她手中传到了脑海中。 头发,湿的头发! 即使看不见,吟歌也迅速判断出了手中的东西。 她想缩手,想转身逃跑,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亲眼看着“自己”拿起了一面小镜子,放到刚才摸到的湿漉漉的头发后方,然后笑吟吟地开口了: “瞧,你这头发多顺滑,待会儿试婚纱的时候肯定很好看。” 这话刚一出口,吟歌周身被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环绕,因为她发现不仅这具身体的脸不是她的,就连声音也不属于她。 更可怖的是,一道应答声凭空自空中响起:“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太诡异了! 各种念头从吟歌脑海中闪过,这到底是她被绑架了还是做梦了? 不,如果是被绑架,绑匪在哪里?她又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难道真的是做梦吗? 可她手中头发的触感、周围的谈话声、这个诡异的卧室都是那么真实。 就在吟歌思绪混乱之时,一个男人走到卧室门口催促起来:“你们最好快一点哦,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吟歌还没反应过来,便转身看向男人打趣道:“新郎官,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今天是去试婚纱,又不是去结婚。” 这一转身,她才发现客厅内还坐着其他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还没等她细看,新郎便再次开口:“行了,你有贫嘴的时间还不如想想待会儿该挑什么伴娘服,省得浪费时间。” 挑伴娘服? 我是伴娘? 吟歌心中极为震颤,可新郎根本没给任何反应的时间,说完就朝着卧室走了进来。 然而,更令人害怕的是,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全都消失了。 新郎刚踏出去的脚停在了半空中,这显然违背了物理规律。 就连墙上的时钟都静止不动,仿佛罢工了一样。 这种念头刚出现,一道缓慢的脚步声突兀地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是谁!? 可即使满心疑惑,吟歌也无法转头查看,甚至连眼珠子都没办法转动。 随着那未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阵冷风袭来,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嗒。” “嗒。” “嗒。” …… 水滴声响起,但落在地上的不是水,而是血! 好多血! 顺着血水往上看,一件血色嫁衣映入眼帘,紧接着是乌黑黏腻、不断滴血的长发,那血嫁衣包裹着的人…… 吟歌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脑浆迸裂的脑袋以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她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的一则报道声响起,唤醒了她沉睡的回忆。 【今日上午,本市青年路小区内,一名新娘坠亡……】 新娘,这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新娘!? 意识到这一点,她整个人陷入了绝对恐怖之中。 可新娘却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猛地将脸贴了过来。 吟歌想闭眼,可失去了身体控制权的她连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一颗诡异而血腥的脑袋停在自己面前。 极端的恐怖让她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但很快,新娘走了,走到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站立着,只留下一段话: “找到他……” “杀了他!” 蕴含着蚀骨恨意的声音从那新娘身体里发出。 找到谁?杀了谁?什么意思……吟歌不冷静了。 她每天都在公司和家之间两点一线,虽然跟新娘住在同一个小区,但从未打过照面,对新娘的情况并不熟悉。 难道新娘的意思是,她是被凶手杀的不是自杀的,并让吟歌找到凶手? 可新娘不是已经死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 但此刻,并没有人能为吟歌解答她的疑惑。 新娘脸上的肉本就只连着一层皮,这一笑,就像是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往下落。 看到这幅场景,再结合新娘的话,吟歌心中恐惧感犹如潮水一般袭来。 可新娘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以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她的消失,吟歌的身体突然能动了。 不过这种“动”依旧不由她来控制。 她眼睁睁看着新郎停在半空中的脚落下。 一切恢复了原样,仿佛那个新娘从不曾出现过。 新郎大步上前,越过吟歌,抱住了梳妆台前的一团空气,但神色喜悦,诡异至极。 “宝贝,时间快到了,你现在已经很漂亮了,咱们出发吧。”他的声音十分温柔。 此情此景让吟歌瞬间明白了过来,那团空气就是新娘! 很快,新郎便牵着新娘的手走向门外。 荒诞、诡异、阴冷、邪门…… 吟歌只感觉遍体生寒。 她,跟随着众人出门。 一出门,便看到了熟悉的楼层布局。 这里是青年路小区没错。 青年路小区是一个老小区,设施很不完善,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 更重要的是,楼梯间的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6”,这里是六楼! 吟歌就住在六楼! 她甚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出租屋的大致方位,可她现在连扭头看出租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无奈之下,她只得强压心中的恐惧,开始思考起来。 确认这里是青年路小区以后,吟歌心中更加确信,那个穿着血衣的新娘应该就是视频上那个自杀的新娘。 那现在该怎么办? 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想跑都不能跑。 就在这种想法出现的一刹那,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突然灭了。 吟歌一愣,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黑暗总是令人恐惧的。 但好在顷刻间,灯又亮了。 即便灯光微弱,但聊胜于无。 吟歌微微松了一口气,抬手擦掉了头上的冷汗。 等等…… 她看着自己的手,瞳孔紧缩。 能动了? 第三章 活路!唯一方法! 就在她激动之时,“扑通”一声,最前方的一个人影瘫倒在地。 吟歌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新郎! 只见此时的新郎跌坐在楼梯上,眼睛瞪得很大,胸口不断起伏,大口喘着气,看上去似乎很害怕。 而除了新郎,吟歌左右看了看,发现楼道里一共有七个人! 这七个人分别是新娘父亲、新娘母亲、新娘弟弟、新郎、伴郎、新郎妹妹以及吟歌,也就是伴娘。 其他人全都消失了。 那新娘呢? 想到这里,吟歌第一时间退后一步,紧紧盯着新郎身旁。 毕竟她刚刚亲眼看着新郎拉着新娘往外走,虽然那只是一团空气,但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其他几个人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学着吟歌的动作,退了一大步,并且也盯着新郎。 转瞬之间,瘫倒在地的新郎便与所有人都隔开了一段距离。 显然,其他人也很害怕新郎,或者说害怕新郎身旁那看不见的新娘。 但眼前这些人不都是新娘的亲人和朋友吗? 怎么也这么害怕新娘? 吟歌觉得有些奇怪,转瞬之间,一种猜测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难不成…… 其他人也跟她一样,只是进入了新娘亲近之人的身体,实际上与新娘并不相熟? 这种想法刚在她脑海中出现,新郎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往自己身侧拍打起来:“什么玩意儿!从老子身边滚远点!” “我tm躲在家里看个片怎么都能撞到这种事?” “救命,救命啊!” 他朝着众人求救,可众人都后退了一步,根本不敢上前。 与此同时,新娘的弟弟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紧紧咬着嘴唇,忍不住哭了起来:“好恐怖,真的好恐怖。”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是非法拘禁!” 他看上去才七八岁,正是依赖父母的时候。 可他的母亲,也就是新娘的母亲就伏在一旁抽泣,新郎的父亲也眼神惊恐地靠在墙上,一家三口看上去并不算亲密。 这样的场景恰恰验证了吟歌心中的想法。 其他人也跟她一样,只是进入了新娘亲近之人的身体,实际上互不相识。 号哭声、求救声、大口喘气声互相交缠。 这本应该是一幅诡异的画面,可这样的声音却远比刚刚那锣鼓喧天的声音要更亲切。 因为吟歌已经敏锐地从这些人奇怪的举动以及语言中确定,他们经历了跟自己一样的事。 就在场面愈发不受控制之时,伴郎突然出声了,声音中夹杂着浓郁的恐惧:“天子游戏,我真的进入天子游戏了!” “天子游戏!?” 吟歌的注意力被转移,喃喃重复了一遍伴郎的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些关于天子游戏的视频。 伴郎这副样子分明是知道什么! 捕捉到这一点,吟歌死死盯着伴郎开口问:“什么天子游戏?” 其他人也被伴郎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游戏,什么游戏?” 伴郎嘴唇都在颤抖:“你们居然不知道天子游戏?天子游戏就是一个真人游戏!” 吟歌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个游戏?” 话罢,所有人都抬头死死盯着伴郎。 新郎更是迅速从地上爬起,一把抓住伴郎的领子:“游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子根本没玩游戏!” “天子游戏是一个真人游戏,不能主动进入,只会被拉进游戏当中。”伴郎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眼中满是害怕: “完了,完了,我们全完了,我们都会死……” 闻言,新郎更加害怕了:“你tm什么意思,既然是游戏,那个死掉的女人是假的?” “不!” 伴郎双手抓着头发拼命摇头:“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读过好多科幻,这就是外星人的科技,他们要杀死我们所有人!” 听到这话,新郎脚步踉跄了一下,再次跌倒在地,随后身体抖了抖,身下出现了一摊液体,腥臊味瞬间在楼梯间弥漫开来。 新娘母亲掩鼻,嫌弃地离远了一些。 新郎看到这个动作,面上无光,默默咬了咬牙。 新娘母亲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全身发抖,嘴唇翕动:“真的有外星人?”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旁边小孩的哭声更加响亮了。 吟歌却顾不得害怕,有些警惕地问:“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进了天子游戏的?” 伴郎颤抖着开口:“我最近收集了许多资料,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现在确实已经进入天子游戏里了……” “只要进入天子游戏,就不可能活下来!!” “有人说这是灵气复苏,有人说这是恐怖复苏,还有人说这是未来科技、外星人科技、古代科技,但不管什么说法,都意味着进入者必死!” 此言一出,众人色变。 吟歌自然也内心颤抖,但转瞬间又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对,如果没有幸存者,那天子游戏这个称呼是怎么传出来的?我也刷到过相关的视频!” 得益于口味猎奇,吟歌刷到的短视频不少,天子游戏就是其中一者,只不过当初她并没有深入了解那些视频。 而当吟歌问出这句话,所有人的情绪又稍微平缓了一些。 “对!怎么可能必死,肯定有活路!” “妈妈,我要找妈妈!放我出去呜呜呜……” “该死!警察不管这事吗?我可是纳税人,我要投诉!” 众人七嘴八舌说起来,而吟歌却不愿意浪费时间。 “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吟歌问伴郎:“你都知道些什么?快说!” 一听这话,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再次看向伴郎。 可伴郎却不知想到了什么,俊逸的面孔上充满恐惧:“不可能的,出不去的,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的……” 见此情形,吟歌有些着急,当即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伴郎脸上。 “啪!” 伴郎懵了,其他人也愣住,看了过来。 吟歌:“你倒是说啊,我们到底怎么才能出去?婆婆妈妈的!” 伴郎闻言结结巴巴道:“我,我看了那么多视频,好像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似乎是进入了某个杀人犯体内,然后经历了杀人犯所经历的一切,最后莫名其妙就活下来了……” “但是,后面他也因为太过恐惧和自责,在发布视频不久后就自杀了。” 只有一个人活下来? 最后还自杀了? 在场几人全部瞪大了眼睛,满眼恐惧。 吟歌活了二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说不惊慌是不可能的。 但她这个人非常理智,知道现在惊慌失措根本没用。 她只想活下去。 想到这里,吟歌紧紧咬唇:“既然有幸存者,那就代表我们也能活下来!你快说一下那个人是怎么幸存的。” 伴郎声音颤抖,但总算开口说了:“幸存者,进入了天子游戏,成了一个杀人犯。” “杀人犯有个老婆,那个老婆被杀人犯碎尸后喂了猪,但幸存者进入杀人犯的身体以后,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不让别人知道。” “最后,与幸存者同行的其他六个人因为没有找出杀人犯,被那个已经成碎尸的老婆复活过来全部杀掉了!” 闻言,吟歌立马在心里用自己的话总结了一遍。 幸存者与其他六人进入天子游戏,成为那个被碎尸的“老婆”周围的人,就像现在他们成了新娘身边的人一样。 而那个“老婆”的目的和“新娘”一样,都是找出杀人凶手。 结果呢?结果幸存者隐瞒了自己凶手的身份,并且活到最后。 也就是说…… “你们还记得刚刚那个新娘的话吗?” 她刚问完话,就紧紧盯着每个人的脸。 听到她的话,其他几个人都开始回忆了起来。 不一会儿,新郎便抓狂地开口了:“那个新娘浑身是血,面目全非,我可是跟她亲密接触过的,害怕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记得她说了什么?” “我,我也不记得了。”小孩吸了吸鼻子:“我明天还要上课,我要拿小红花……” 其他几个人同样摇了摇头。 “我记得。”伴郎开口:“她说找到他,杀了他!” 这话与吟歌的记忆别无二致。 至此,吟歌终于确定了,他们的确进入了天子游戏,经历了跟幸存者一行人一样的事。 那个幸存者进入游戏后,成为了杀人犯,知晓了那几天杀人犯所作所为。 而她现在,进入了伴娘身体之中,知晓伴娘这一天的所作所为。 也就是说,他们要帮新娘找到害死她的那个人。 找到了,他们能活下来。 找不到,那就是那个凶手活下来,其他人死! 第四章 时间 于是,她不再犹豫,直接朝着众人开口: “按照已知的信息,我猜测天子游戏通关的条件应该是找到杀害新娘的凶手。” 闻言,伴郎虽然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她话音刚落,新郎便大声嚷嚷:“我们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那个新娘害的,现在居然还要帮她找凶手?” “你们这些女人就是麻烦,好好待在家里带孩子不就万事大吉了?非要出来祸害我们。” “什么破天子游戏,要玩你们玩,老子才不干!” 说完以后,他一扯领带,转身就要往楼下走。 见状,伴郎连忙开口阻止:“你等等!只要进入天子游戏,除非游戏通关,否则根本出不去。” “哼!”新郎冷哼一声:“我一没杀人二没犯法,除非有人按着我,不然我想往哪走往哪走。” 一个莽夫,对女人抱有很大的恶意,并且愚蠢,不过正好帮我试一试规则……吟歌冷静地看着新郎下楼。 只见新郎三两步就走下楼梯,可在新郎即将踏入下一层楼的时候,他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捂着头哀号起来。 可楼梯间分明什么都没有。 目睹了这一切,吟歌心中出现了一个猜测,随后快速下楼。 即将到下一层的时候,她停住脚步,站到了最后一个台阶上,缓缓伸出手往正前方摸去。 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了一层阻碍。 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股神秘力量,挡住了她的去路! 意识到这一点,吟歌立刻朝着众人开口:“我们确实出不去,这里有东西拦着路,就像是我们被隔绝在了某一片空间之中。” 闻言,伴郎下楼察看情况,果然也摸到了一层透明的阻挡物。 “这,这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死的!你们这些臭男人还不快想办法!”新娘母亲一脸惊恐。 新娘父亲气不过,直接回了一句:“哎哟我去,你怎么不想办法?” 新娘母亲语气理所当然:“我要是想办法,还要你们男人做什么?” 听到这话,新郎起身指着新娘母亲破口大骂:“臭娘们儿,闭上你的乌鸦嘴,除了唠叨什么都不会,只会拖后腿。” 眼看二人即将发生冲突,伴郎站了出来:“一直站在这里不是办法,只有找到凶手才能结束游戏,我们回去看看。” “回去?”新郎十分激动:“回去就会看到那个新娘,你们去,我才不去!” 吟歌根本没理新郎,直接转身上楼,原路返回。 她要找出凶手,活下去! 伴郎、小孩、新娘母亲立刻跟上了吟歌的步伐。 见大部分人都往外走,新郎妹妹左右看了看,然后才跟上去。 新娘父亲咬牙,同样转身上楼。 转眼间,楼道内就只剩下新郎一个人,他害怕了,迅速开口:“等我,等我一下!” 这种情况下,落单才更令人害怕。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新娘家门口的位置,小心观察。 奇怪的是,新娘家门户大开,从外面就能看到客厅内的景象。 此刻,客厅里面空荡荡的,仿佛刚才的热闹都是假象。 确认里面没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吟歌则是往里瞥了一眼,随后加快脚步往走廊尽头处走去——她的出租屋就在那里。 而此时,其他人也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发出了一阵阵惊呼,随后往走廊的各个方向走去。 很快,每个人都面露激动,站到了不同的门前。 吟歌看着熟悉的出租屋房门,心中一阵欣喜,直接拧了拧门把手。 但门纹丝不动,根本打不开。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妈妈,呜呜呜,妈妈,我要进去,我要去上学,我要回家。” “开门,我再也不出去鬼混了,老婆,开门!” “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呜呜呜~” “砰!” 气急败坏的新郎使劲踢了一脚房门,可门却纹丝不动:“可恶!” 吟歌转头,看到每个人都站在一道不同的门前,立刻反应了过来,其他人跟她一样,都是六楼的住户,都是新娘的邻居! 可天子游戏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又为什么偏偏选中她们进入游戏当中? 吟歌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七个人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新娘家中。 这就是天子游戏吗? 恐怕真的只有玩游戏这一条路了。 吟歌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喊道:“既然出不去,那我们抓紧时间把凶手找出来,结束这个游戏,然后回家!”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伴郎紧握拳头,虽然他脸上还有些害怕的表情,但脚步却坚定地走向新娘家门口:“你说得对,我想回家。” 其他几个人也无奈地接受事实,慢腾腾地走向新娘家门口。 见所有人都凑了过来,伴郎做好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后踏出了第一步。 他直接进了房间,随后松了一口气:“没人。” 吟歌紧随其后。 二人进门,找了一圈以后,确认这里没有通信工具,不能向外部求救。 随后,吟歌又检查了一遍其他物品,发现整个屋子除了墙上挂着的时钟正常运作以外,所有东西都不能使用,这样一来,又少了一个获得信息的渠道。 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十分不利。 过了一会儿,见吟歌他们没事,其他几个人也陆续进了门。 天色渐晚,但收获几近于无。 吟歌靠在墙边,仔细回想身体不受控制时发生的那些事,其他几个人则围坐在沙发上,神色颓丧。 “整个房间都翻过来了,什么都没有,这让我们怎么找凶手?”新郎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伴郎抿唇:“一定会有线索的。” 新娘母亲看向伴郎,怯怯地问:“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不靠谱,除了说大话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臭娘们儿,你就不能念点好吗?”新郎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新娘母亲。 新娘母亲身体缩了一下,但仍旧哽着脖子,不太服气的样子。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要妈妈,呜呜呜。”小孩也被吓哭了。 就在这时,立在墙边的吟歌看向伴郎,突然出声:“这个游戏有固定的时间限制吗?” 伴郎痛苦地捂着头:“我不知道。” “时间限制?靠!”新郎炸了:“那不会过了今晚找不出凶手我们就会死吧?” “应该不会。”吟歌平静地开口。 “你说不会死就不会死?你以为你是谁啊?那你来说到底还有几天!你他妈一个臭女人,说得出来吗?”新郎的情绪十分不稳定。 吟歌皱眉,没有跟新郎起冲突,而是轻声开口: “三天。” “我们还有三天时间。” 第五章 【公卿】 闻言,大家都愣住了。 “我去,你怎么知道还有三天时间的?”新娘父亲急切地问。 “因为第四天新娘就会死!”吟歌冷冷开口。 “呵,蠢货!”新郎嗤笑一声:“新娘早就已经死了。” “你不懂就别乱说话,丢我们女人的脸。”新娘母亲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仿佛很不想跟吟歌说话一样。 新郎妹妹怯怯地站在角落,没有出声,但看向吟歌的眼神中也带着十足的不解。 吟歌看着众人,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你们记得今天是几号吗?” “昨天九号,今天十号,我还要去上学。”小孩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问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新郎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吟歌懒得理他,云淡风轻地开口:“今天不是十号,是五号。” “被伴娘人格占据身体时我特地观察过了,手机上的日期是五号,十二月五号。” “这,这,时间倒流了?”新郎喃喃道,其他人也一脸茫然。 唯有伴郎面色凝重:“天子游戏确实不能用正常思维去解读,你们还记得是怎么进入游戏的吗?” 新娘父亲严肃开口:“九号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刚想去看就感觉很困,再睁开眼时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听到这话,吟歌低头沉思,她刷视频的时候也临近十二点。 很快,其他几个人也附和了起来,都说是十二点失去意识的。 伴郎再次开口向新娘父亲询问:“确定是十二点吗?” 新娘父亲坚定点头:“对,就是十二点,我专门订了个闹钟,打算起来抢限量版球鞋,所以记得很清楚。” 伴郎这才郑重其事点头:“没错,我也是十二点左右进入游戏的。” 吟歌再次开口:“或许你们不知道,我被拉进游戏前刚刚刷到新娘九号凌晨自杀的视频。” 听到这话,新娘母亲也小声开口了:“我,我也听说过新娘自杀这件事。” 伴郎若有所思地开口:“所以说我们现在回到了五号,再过四天到九号凌晨,新娘就会死。” “我猜测是这样的。”吟歌点头:“另外,准确来说是三天,因为今天就快结束了。” “你说的有道理。”伴郎点头。 新娘母亲忧心忡忡:“那,那这三天我们该怎么做?” “寻找线索,指认凶手。”吟歌轻声开口。 新郎皱眉:“谁不知道要找凶手,我问你,现在这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怎么找凶手?” 其他人也下意识看着吟歌。 吟歌皱眉,在脑海中思索了起来,片刻后道:“大家回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时发生的事,看看有没有谁与新娘发生过争执。” 此言一出,众人思考过后都摇了摇头。 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吟歌则默默在心中思索,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想从白天的经历中寻找线索很难。 不过接下来还有三天,或许他们还有寻找线索的时间。 就在吟歌思索的时候,伴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打破了沉默:“或许,我们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可以寻找凶手。” 闻言,所有人都用一种迫切的眼神看向伴郎。 新娘母亲上前一步:“什么方式?” “神格!”伴郎的声音十分沉重。 “神格,那是什么东西?”吟歌开口问。 伴郎轻声解释:“幸存者曾经说过,游戏开始以后除凶手以外每个人都会得到神格,每种神格都有一种独特的能力。” “获得神格以后,我们聚在一起核对一下神格,说不出神格的那个人肯定就是凶手。” 新郎皱眉:“你一开始怎么不说?难道是故意不想让我们知道信息?你不会就是凶手吧?” 见众人的眼神中透着怀疑,新郎语气略微有些激动:“我怎么知道真的会被拉进游戏当中?白天发生的那些太恐怖了,谁能一下子想到这么多东西?” 听到这里,众人都想到了白天的场景,身体下意识抖了抖,没有再说话。 伴郎激动的心情这才平复了一些:“如果我是凶手,干嘛告诉你们这么多,直接让你们两眼一抹黑去死不就行了?” 听了这话,众人低头不语,对伴郎的怀疑确实淡了一些。 唯有吟歌的注意力放在了伴郎所说的神格上。 “你刚刚说每种神格都有一种独特的能力?什么能力?”吟歌嘴唇动了动。 可奇怪的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 下一刻,熟悉的困意翻涌而上。 该死,正是关键的时候! 吟歌咬牙,想抵抗困意,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 【公卿:乱法】 神格!? 难道这就是新郎所说的神格? 吟歌脑海中突然出现一行充满机械质感、兼具光学与科学美感的字,但其色调却让人感觉阴暗而冰冷。 她下意识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任凭她怎么努力都不动。 她再度成为了伴娘! 从时间上来看,伴娘现在应该在睡觉。 吟歌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她一点办法都使不出来。 无奈,她只能集中精神去感知脑海中那神格的信息。 根据伴郎的说法,这神格很重要。 另外,神格字体看上去并不像是现在通用的字体。 但吟歌勉强还能辨认出来。 公卿? 乱法? 看到这神格的瞬间,一个信息浮现于脑海。 她,在这局天子游戏里将成为“公卿”,拥有“乱法”之能! 什么叫“乱法”? 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而作为公卿的吟歌,在这局天子游戏中将拥有两次改写规则的能力。 一次是可以拯救一个人,另一次是可以杀死一个人! 救一人,杀一人……吟歌开始思考起来。 此时此刻,其他人有没有获得神格? 再者,这神格对游戏进程到底会有什么影响? 无数的问题涌了出来,吟歌的思考量都快爆炸了。 看来,还是得明天向大家了解完情况以后再说……她在心中做好了打算。 可等到第二天早上,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喂喂,醒醒。” 一道女声传进吟歌耳中,她的意识一下子醒了过来。 还不等她多想,一阵冷风袭来,吟歌感受到自己的被子被人掀开了。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睛却像是在跟她唱反调,依旧死死闭着。 这熟悉的感觉,身体还是不受控制! 意识到这一点,吟歌心神大震。 下一刻,随着一道拉窗帘的声音响起,强光照在了伴娘脸上。 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睁眼后,吟歌第一时间看向时钟的方向,发现时针正指向数字“9”,也就是说,现在是早上九点钟。 吟歌默默将这个时间点记了下来。 下一刻,她的手臂却像是被人给握住了,那股力量直接将她从床上扯了起来。 但她眼前并没有任何人。 这样说来,打开窗帘的人和把她拉起来的人应该是……新娘! 意识到这一点,吟歌心中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但她并没有过多的反应时间,便再次听到了新娘的声音。 “他们马上就过来了,快起床了。” 他们? 他们是谁? 吟歌心中升起一阵疑惑,但很快,她就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六章 致命信息 新郎、新郎妹妹以及伴郎三人来了。 这并不在吟歌的计划之内,原本她最想做的是尽快跟其他人交流神格信息,找出凶手。 但现在吟歌无法自由活动,只能跟随伴娘经历一遍十二月六日发生的事。 当然,这也不是坏事。 吟歌回想了一下先前跟众人讨论的内容,总结下来,能找到关于凶手线索的渠道无非两个。 第一,神格。 第二,事件。 虽然现在她身体被控制,暂时无法跟其他人交换神格信息,但能观察伴娘所经历的事,以此来收集信息,寻找线索。 想到这里,吟歌聚精会神,开始观察伴娘以及其他人的行动。 对于新郎等人的到来,新娘十分重视,早早地就拉着伴娘一起去买菜做饭。 令吟歌感到疑惑的是,在此过程中,新娘父亲不闻不问,十分冷淡,仿佛即将结婚的人不是自家女儿一样。 新娘母亲与新娘弟弟倒是与新娘十分亲昵,在饭桌上对新郎也很热情。 难道新娘父亲跟新娘之间有矛盾?这样看来,新娘父亲是有嫌疑的。 吟歌默默将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吃完饭以后,新娘父亲和母亲带着小孩进了房间午睡,其他年轻人都留了下来,商讨婚礼具体细节。 众人正说到兴头上,新娘父母的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小孩的头从里面冒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外头的人。 新郎笑着朝小孩招了招手,小孩当即跑到了新郎身旁,可怜兮兮地摇晃新郎手臂。 “姐夫,我想玩游戏。” 新郎当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略微有些无奈:“我手机没电了。” 新娘熟稔地接过新郎的手机,拿去充电,随后又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小孩,并且不忘叮嘱: “少玩一会儿,对眼睛不好,待会儿老爸看见你玩游戏又得说我了。” 小孩使劲点头,随后就要去接新娘的手机。 可新娘视线落到手机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缩回了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你拿去我房间里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见小孩欣然同意,新娘才将手机交给他。 小孩捧着手机就进了新娘卧室,其他人这才开始继续说话。 不一会儿,新娘进了洗手间。 趁此机会,吟歌开始认真打量其他几个人。 新郎文质彬彬,说话温声细语。 新郎妹妹活泼开朗,略有些娇气。 伴郎爱说大话,还经常对伴娘献殷勤。 很显然,这些人的性格与吟歌之前所接触的邻居们大相径庭。 很快就到了傍晚,新娘母亲正在厨房内做饭。 新娘则在给众人分配房间。 因明天众人要出去购置结婚用品,新郎家的距离又有些远,来回奔波太过麻烦,于是大家打算在新娘家住一晚。 好在新娘家的位置足够大,能住得下。 新郎妹妹指着伴娘住的房间开口:“哎呀,嫂子,我就想住这间房,这间房的wifi信号强。” 她跟新娘关系不错,一边说一边挽住新娘的手,嘟起嘴撒娇。 “不行!”新娘快速开口:“这间房里乱糟糟的,哪能给你住?我已经给你新收拾出了一间,走吧。” 说着,新娘拉住新郎妹妹的手就要带她走。 “哼!”新郎妹妹却冷哼一声,停在原地:“嫂子,你对一个外人怎么比对我还好?” “我不管,哪次来我不是住这里?我都习惯了。” 伴娘双手环胸:“这间房我已经住了好几天了,也习惯了,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我不搬。” 吟歌从二人的对话中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按理来说,这二人不说关系好,表面上至少也要过得去吧。 不过新郎妹妹说的话的确难听。 就在新娘想再次劝说新郎妹妹时,新郎站了出来,他语气严肃地对着自家妹妹开口:“行了,住哪儿不是住?走,跟我去看新房间。” 话罢,新郎拉着妹妹就走了。 见状,新娘瞥了一眼伴娘,这才跟上去。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伴娘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但吟歌却总觉得怪怪的。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众人已经分配好了房间。 新娘进了厨房帮忙,其余人全都围坐在沙发上闲聊。 打了一下午游戏的小孩捧着手机,一溜烟跑到新郎身旁告状:“姐夫,这个游戏坏,我过不去!” 新郎笑吟吟地接过手机:“小笨蛋,我来帮你。” 他接过手机操纵着游戏界面,但消息声突然响起。 吟歌注意到,本来还和颜悦色的新郎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 他眉毛下压并向内聚拢,嘴巴紧闭,这是震怒时的表情! 而坐在他身旁的妹妹看到消息后,眼睛瞪大,嘴巴微张,这是惊讶时的表情。 旋即,新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进厨房,压着声音将新娘喊进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了起来。 不一会儿,激烈的争吵声和新娘的哭声便传了出来。 众人都被吓到了,齐刷刷盯着房间。 小孩嘴唇一瘪,也掉了眼泪:“呜,姐夫抢我的手机,姐夫羞羞脸!” 新娘母亲连忙低声哄孩子。 眼看情况不对,伴娘连忙看向新郎妹妹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 新郎妹妹嘴唇翕动:“刚刚,刚刚有人给我嫂子发消息!” 吟歌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只觉得这消息至关重要。 可就在新郎妹妹即将开口的时候,客厅内的光突然齐齐熄灭。 这熟悉的感觉……吟歌瞳孔微缩。 下一刻,灯亮了。 吟歌第一时间看向时钟,时针不偏不倚,指向数字“6”。 现在是晚上六点。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果不其然,手指在她的控制下动了起来。 吟歌敏锐地总结出了关于身体控制权的规律。 早上九点,无法控制身体。 晚上六点,能够自行控制身体。 “砰!” 在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新娘房间的门猛地被打开,新郎满脸恐惧地从中冲了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脑袋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众人现在正紧紧盯着新娘的房间,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身上。 好在新娘并没有从房间内冲出来。 跟昨天一样,在吟歌他们拿回身体控制权以后,新娘就消失了,房间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七个人。 新娘母亲和新郎妹妹接连跌坐在沙发上,身体不住发抖。 小孩往吟歌身侧靠了靠,哭声响了起来。 吟歌压下心中的紧张和恐惧,看向新郎,目光如炬: “你刚刚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 第七章 神格 听到这个问题,新郎身体一僵,目光躲闪,迟迟没有回应。 新娘母亲忍不住催促:“你快说呀,难不成你想害死我们吗?” “闭嘴!”新郎死死盯着新娘母亲,握紧了拳头。 见状,新娘母亲讪讪地退了回去,但满脸不服气。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小孩有些害怕,他挪动脚步,站在了吟歌身旁:“姐姐,我害怕,我想跟着你。” 吟歌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小孩的头,内心却是无奈。 这种小孩子乱入天子游戏,无疑会给游戏破解增加难度。 但是没办法,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而此时,新郎却不管不顾地对吟歌道:“我凭什么要把信息告诉你?万一你是凶手呢?” 他边说话边活动胳膊,像是要打人一样。 吟歌眼睛都没眨一下,根本不理会这种威胁:“我们现在找凶手的渠道就两个,第一,复盘刚刚经历的事;第二,神格。”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圈众人:“你们应该都看到自己的神格了吧?” 伴郎点了点头,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也算默认了。 吟歌再次对着伴郎发问:“你知道每个神格的能力吗?神格内容不会再改变了吗?” “知道,不会改变。”伴郎再次点头,张口就要说与神格有关的内容。 吟歌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新娘的死与白天的事情很有关联,白天的事件是主证,而神格真假则可以作为佐证!” “所以,我们先整理白天经历的事,找出嫌疑比较大的人,再核对神格,确认凶手身份。” “不想死的话,就必须说出自己经历的事,我们集中讨论寻找线索,另外,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但现在你身上的嫌疑最大,所以从你开始说。” 吟歌指着新郎。 她三言两语就将事情从个人安危引到群体安危上,这么一来,大家的安危受到威胁,全都看向了新郎。 新娘父亲率先开口:“你快说啊,你刚刚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还有,在房间里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新娘动手了?她为什么会哭?” 他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 吟歌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然后才将目光转到新郎身上,等待新郎的回答。 可新郎咬紧牙关,就是不开口。 新郎为什么不开口? 吟歌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一些猜测。 那是因为目前只有新郎跟新娘发生了明面上的冲突,嫌疑最大! 而不管手机上的内容是什么,都对新郎不利。 其他人也明白这一点,但越是这样,众人想得到线索的心思越迫切。 新郎妹妹快速看了一眼新郎,又马上低下了头。 新娘母亲注意到这一点,连忙拉住新郎妹妹的手臂:“对了,你刚刚就坐在新郎旁边,话还没说完,你看到什么了?” 吟歌也转过头,把目光聚焦过去。 新郎妹妹的视线不自觉投向新郎,见新郎目光狠厉,没敢说话。 新娘母亲瞪了一眼新郎,再次发问:“有我们在,他不敢对你做什么,你现在不说,万一那个死男人是凶手怎么办?” 听到她的话,新郎妹妹没再看新郎的神情,下定决心开口:“刚刚有人给新娘发消息,信,信息内容是:宝宝,今晚老地方见。”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惊讶,毕竟新娘和新郎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而且两个人都快结婚了。 “新娘出轨了?”新娘母亲兴奋地开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看向新郎,言之凿凿开口:“一定是新郎看到新娘出轨的事,心怀怨恨,所以在婚礼那天杀了新娘泄愤!” “我没有!”新郎下意识反驳。 “除了你还有谁?”新娘母亲气势汹汹:“我们都听到了,你跟新娘吵得不可开交,说不定还对新娘动手了!” “我,我没有!凶手真的不是我…”新郎再开口时,底气已经没那么足了。 见状,新娘母亲的信心反倒上来了:“其他人跟新娘根本没有矛盾!不是你是谁?” “你,你……”新郎想反驳,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新娘母亲冷笑一声,更加笃定了:“呵呵,我就知道是你,果然,你这种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伴郎微微皱眉:“现在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新郎是不是凶手还需要验证。” “我们先核对神格信息看一看,如果新郎的神格有问题,那他凶手的身份就八九不离十了。” 吟歌看了新郎一眼,点了点头,同意这种说法。 目前,众人都觉得新郎嫌疑很大,可能是凶手。 但归根结底这只是一种猜测,还需要实践来确定心中的猜测。 在这种情况下,神格就是最好的证明方式。 伴郎的话仿佛让新郎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忙不迭点头:“对,还有神格,我的神格是……” “等等。”吟歌打断了新郎的话:“我们对神格的了解不多,为避免有人浑水摸鱼,算计我们,还是得先了解一下神格的基本信息。” 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既然只有伴郎对神格比较了解,那么如果他是凶手,也很容易引导其他人踩坑。 比如,倘若他说【公卿】这个神格是凶手,那吟歌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所以,先把神格信息了解透彻再各自核对身份,这样更谨慎一些。 伴郎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随后开始向众人讲述起了与神格有关的事:“凶手就隐藏在我们七个人当中,而每个人拥有的能力都是不一样的,这些能力来自神格。” “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特定的时间使用那些能力。” 闻言,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吟歌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开口问:“那凶手没有神格的话,有没有能力?” 伴郎肯定地点头:“凶手的能力是可以在夜晚杀人。”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人又急又怕。 新娘父亲率先开口:“照你这意思,昨晚应该有人被凶手杀死了才对,可我们大家明明都好好的。” 新娘父亲看向伴郎的眼神中满是怀疑,连带着其他人也对伴郎产生了怀疑。 伴郎皱眉:“有的神格可以救人,所以昨晚没人死。” 闻言,吟歌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却已经分析起来了。 伴郎的确说对了,她的【公卿】神格不就可以救人吗? 但吟歌很清楚,她昨夜没用。 除非神格能力是自动使用的,要不然就是还有其他可以救人的神格能力。 在她思索时,新郎妹妹也忍不住开口了:“那救人能力是只有自己才能使用吗?还是有人死了就自动使用?” “只有自己才可以使用。”伴郎回答。 “那我们怎么使用神格能力?夜晚的时候身体不是不能动吗?”新娘父亲急不可耐地开口问。 伴郎摇摇头:“神格能力是由我们的思想控制的,所以即使身体不能动,有些特殊的神格晚上也可以使用。” “哪些?”新娘父亲紧皱眉头。 伴郎立刻开口:“比如说诸侯、公卿、士,这几个神格的能力都可以在夜晚时使用。” 听到“公卿”二字,吟歌心念一动,不过表面没做出任何反应。 “诸侯、公卿、士?”新娘母亲开口:“那谁是公卿,谁是诸侯,谁是士?除了这些神格以外,还有什么神格?其他神格的技能又是什么?” 伴郎思索了一下,刚想开口。 “等等。” 吟歌打断了伴郎的话:“你先把所有神格和各神格对应的技能写在纸上,咱们一个一个说出自己的神格,看能不能对应。” “这样才能防止有些人浑水摸鱼,也能确保你不是在说谎。” 此言一出,新娘父亲等人纷纷点头。 伴郎没有任何不快,迅速找到纸笔,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奋笔疾书起来。 很快,他把一张纸都写满了才回到客厅。 “谁先坦白身份?”伴郎开口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应声。 谁都听得出来神格的重要性,这要是一不小心说出来被算计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连一开始十分积极的新郎都默不作声。 见状,新娘母亲急了,看了一眼新郎后开口:“你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还不赶紧主动站出来核对身份,要不然别怪我们怀疑你!” “去尼玛的。”新郎的暴脾气上来了,一脚将凳子踢倒:“要是我说了被凶手盯上怎么办?” 新娘母亲对他的说辞十分不满,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吟歌不胜其烦,开口打断了两个人:“闭嘴。” 这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吟歌身上。 新郎还想说什么,却被吟歌的眼神刺了一下,没敢开口。 先前吟歌冷静而暴力的一巴掌,似乎使得新郎对她有种畏惧。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吟歌才看向伴郎:“我们石头剪刀布,一个一个说。” 闻言,伴郎似乎是不满众人的态度,直接开口道:“我就直说了,我是诸侯,技能是割据,昨天晚上凶手杀的人是我。” 闻言,众人一脸惊悚。 凶手真的会杀人? 为什么伴郎声称他自己被杀了,却依旧站在这里? 眼见众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惊恐,伴郎连忙补充:“诸侯的能力是每天晚上可以将一个人割据进自己的领土里面,护其不受伤害。” 吟歌迅速反应了过来:“你割据了你自己,所以没死?” “对!”伴郎点头:“其他人呢?你们的神格是什么?” “等等,我需要确认一下。”吟歌看向其他人:“还有没有其他人拿到了诸侯神格?” 听了这话,众人都明白了吟歌的用意。 已知诸侯神格只有一个,假如伴郎认领了诸侯神格以后,又有人称自己拿到了诸侯神格,那凶手就可能在二人之中。 但停顿了一会儿,没有人站出来。 伴郎明白吟歌的用意,见没有人再开口,这才举起手来:“那现在我是诸侯这件事已经可以确定了吧?” 众人全都点头。 “好。”伴郎颔首:“接下来该谁了?” 新郎妹妹和新娘父亲眼神闪烁,没有开口。 新娘母亲理直气壮道:“你们男的先说。” 新郎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凭什么?” 眼看着二人又要起冲突,吟歌开口了:“我先说!” “我是公卿,能力是乱法。” 话罢,她看向伴郎:“怎么样,我说对了吗?” 伴郎看了一眼纸条,点头后走到吟歌身旁,将纸条展开。 吟歌一眼就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 【天子:明辨,可知人是否拥有神格】 【诸侯:割据,可以将一个人纳入自己的割据范围,使其免受伤害】 【公卿:乱法,可以救一个人,可以杀一个人】 【大夫:免死,可以免死一次】 【士:谏言,活谏士生,死谏士死】 【庶民:玉碎,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与人同归于尽】 【凶手:刺客,于夜间行动】 吟歌默默将那些内容记了下来,然后才看向其他几个人:“下一个是谁?” “我是天子,可以明辨,能知道一个人是否拥有神格。”眼见有人先开口,新郎终于憋不住了。 说完以后,他看向伴郎,急切地想得到肯定,证明自己不是凶手。 伴郎和吟歌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天子的能力确实是可以知道一个人是否拥有神格。”伴郎开口:“那你昨晚明辨了谁?” 闻言,新郎的眼神如同毒蛇一样,直直刺向新娘母亲。 新娘母亲退后几步,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不安和惊恐的神色:“你,你想干嘛?” “呵!”新郎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指着新娘母亲开口了:“我昨晚明辨了她,她是凶手!” 听到这话,众人一阵哗然,反应过来后,纷纷远离新娘母亲。 新娘母亲却瞪大了眼睛,指向新郎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撒谎!我不是凶手。” “我才是天子,我明辨了你,你才是凶手!” 第八章 争辩!错综复杂! 又是一个天子? 所有人都很震惊,但这种震惊又很快转变为迷茫。 新娘父亲则是有些兴奋:“既然他们两个的身份重合了,那凶手岂不是就在他们两个人里面,我们其他人都不用核对神格了吧?” “不行,我不是凶手!” 新郎和新娘母亲异口同声开口,又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着对方。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二人身上,唯有小孩微微张大嘴巴,面色挣扎,最后还是忍不住拉了一下吟歌的衣摆。 感受到小孩的动作,吟歌面带疑惑地低头,小孩刚想张嘴说话,却被新郎愤怒的声音给打断了。 “臭娘们儿,我才是天子,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凶手!”新郎激动地上前,而后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凭什么抢我的身份?” 新娘母亲咬牙:“我,我真的是天子,你就是凶手!” “等等!”伴郎站到了二人中间:“你们先停一下,先不管谁是天子,说说向对方使用明辨的原因。”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分辨你们当中谁是那个真正的天子。” “原因?这需要什么原因?”新郎绷着脸:“那个女人整天就会叽叽歪歪,老想让我们顺着她的意保护她,她以为她是谁?” “而且她老是攻击我,污蔑我,我觉得她是凶手,所以验了她。” 这个理由逻辑不强,满满都是情绪。 吟歌紧皱眉头,看向新娘母亲:“那你呢,你为什么明辨新郎?” 新娘母亲梗着脖子开口:“他一直凶我,而且跟新娘最亲密,所以我明辨了他。” 没说两句,她冷笑一声:“呵,我没想到一明辨一个准,他,他真的是凶手!” 说完以后,两个人剑拔弩张地盯着对方,仿佛要把对方生吃了一样。 很明显,他们二人明辨对方的理由非常一致——看不惯对方。 刚进入游戏时,大家的确都没搞清楚状况,在这种时候,注意力确实会放在印象比较深刻的人身上。 这样的明辨动力不能说不对…… 这种情况十分棘手,众人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根本分辨不出来谁是天子。 伴郎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开口:“你们两个身上都有嫌疑。” “既然从神格上分辨不出来谁是天子谁是凶手,那就只好回到刚刚我们所讨论的事件上了。” 一听这话,新郎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你,你这不是针对我吗?” “大家都知道只有我和新娘亲密接触过,我比窦娥还冤!” “谁针对你了?”新娘母亲一下子放松了许多:“无论是从神格还是事件分析,你的嫌疑明明就是最大的。” “你被绿了,心里气不过,所以对新娘下手。” “新娘虽然出轨了,但罪不至死,你为什么要害她?” 这番话一出,新郎更加火大了:“你放屁,我没杀她,我不是凶手!” 新娘父亲快速开口:“可你跟新娘大吵一架,确实有动机。” “新娘出轨是事实,但我真的不是凶手!?”新郎抓狂了:“我有神格,我才是真正的天子!”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都被那个臭娘们儿给迷惑了!” 新郎的情绪十分激动。 众人惊疑不定,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吟歌微微皱眉,看向新娘母亲:“新郎的事件我们都知道了,那你呢,你身体被控制的时候做了什么?” 新娘母亲紧咬嘴唇,不情不愿:“事实摆在眼前,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你看不到我做过什么吗?还要问我干什么?”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所以一直在针对我,想把我弄死。” 吟歌头都大了,她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语气严肃道: “你正常一点好吗?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没工夫针对你,我只想活着。” “我们有好几个人都和新郎新娘一直在一起,而你中间有一段时间是进了房间的。” 伴郎也严肃地开口了:“你要是想洗脱嫌疑,最好把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通通陈述一遍,我们大家会根据你的话来判断谁更像凶手。” 新娘母亲眼眶瞬间红了,她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没干什么,一直跟新娘父亲和那个小孩待在一起。” “白天你们都知道的,吃完饭我就进房间午睡了,晚上又爬起来做饭,这中间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听到这话,众人都看向了新娘父亲。 新娘父亲面色略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没发生特别的事。” 闻言,吟歌偏头看向小孩。 小孩跟新娘父亲和母亲一直待在一起,如果有什么异常应该也能察觉到。 接触到众人的目光,小孩挠挠头,显得有些纠结:“她,她确实一直跟我在一起,没什么异常。” 听到这番话,新娘母亲扬了扬头,一脸坦荡的样子。 “不可能!”新郎嚷嚷开了:“你在撒谎!” 见状,小孩犹豫了一下,一把拉住了吟歌的手:“但,但是,我也不确定,姐姐,其实,其实……” 见小孩吞吞吐吐,新郎还以为小孩发现了新娘母亲的不对,立刻上前按住了小孩的肩膀,然后开口问: “你不确定什么?快说,是不是那个臭娘们儿有问题?” “她是凶手对不对,所以才会抢我的身份。” 新郎大力摇晃小孩的肩膀:“你别害怕,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你一说,大家就都知道那个贱女人才是凶手了。” 小孩嘴一瘪,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疼,好疼。” 伴郎皱眉,将小孩拉到自己身后,厉声喝斥新郎:“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地吓唬别人。” “我哪有吓唬他?”新郎火冒三丈:“你给我滚开!” 伴郎没动,也没理会伴郎。 吟歌则转身看着小孩温声开口:“你别怕,刚刚想说什么?继续说。” 小孩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新郎,又快速躲回伴郎身后,然后怯怯开口了:“我,我刚刚是想说……” “我才是天子。” 第九章 【天子】与【庶民】 新郎和新娘母亲都被小孩这番话给惊到了。 “什么?”伴郎大吃一惊。 新郎妹妹喃喃自语:“疯了,全疯了,到底什么是真的?” 新娘父亲紧紧皱眉,没有说话。 吟歌心中惊疑不定,紧紧盯着小孩:“你刚刚是说,你才是天子?” 小孩泪眼模糊:“对,姐姐,我才是天子。” 闻言,众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先前已经在争夺天子身份的新郎和新娘母亲瞬间成了焦点。 “骗子!”新郎怒不可遏:“你个死小孩肯定是跟那个臭娘们儿串通起来陷害我!” “我才是天子,我才是天子!” 新郎十分激动,可新娘母亲脸上却一丝害怕也无,淡然得有些不正常。 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她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这一反常举动立刻就引起了吟歌的注意。 吟歌直接朝着新娘母亲开口问:“你不是天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句话给吸引,目光投向新娘母亲。 新娘母亲抿唇,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的确不是天子。” 说完后,她松了一口气,还用手拍了拍胸脯。 见状,吟歌和伴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以及疑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新郎仿佛沉冤昭雪了一样,语气兴奋:“你终于承认了,你根本不是天子,你就是凶手!” 新娘母亲却看都没看新郎,而是指着小孩开口:“他才是天子。” 霎那间,新郎脸上的笑容褪去:“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嘴硬,他是天子那我是什么?” “你当然是凶手!”新娘母亲不假思索地说。 “呵!”新郎冷笑一声:“你不会还以为大家会信你的鬼话吧!?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为什么莫名其妙抢我的天子神格?” “到现在装不下去了,居然还妄图污蔑我?” 众人看向新娘母亲,眼神中满是怀疑。 新娘母亲察觉到了这一点,连忙开口解释:“我刚刚说我是天子,那是因为被新郎污蔑,又没人站出来证明我的清白,所以没办法才那样做的。” “真正的天子站出来了,新郎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所以我才又承认自己不是天子。” 这种说法并不足以解释她刚刚的行为。 伴郎开口问了:“那你怎么断定新郎是凶手,小孩是天子的?” “对,对,你是怎么知道的?”新郎妹妹开口问。 “我当然知道!”新娘母亲瞪了一眼吟歌,然后才开口:“因为我拥有庶民神格,如果天子能明辨我,就一定知道我有神格,是好人!” “新郎口口声声说明辨了我,却一直说我是凶手,他当然做不成天子!” 听到这话,众人再次傻眼了。 “什,什么,庶民又是什么神格?”新郎妹妹瞪大眼睛,十分惊讶。 新娘父亲也十分烦躁:“靠,这什么玩意儿,我真的分不清楚了。” 因为刚才新郎和新娘母亲一直在争辩天子神格,其他人的神格还没有核对。 所以他们也没看到纸条上的其他神格,不明白庶民神格是什么。 吟歌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看向新娘母亲:“等一等,你说你是庶民,那你知道庶民有什么能力吗?” “当然知道。”新娘母亲底气十足:“庶民的能力是玉碎,能跟一个人同归于尽。” 吟歌心中“咯噔”一声,这副说辞跟纸上写着的庶民能力一样。 也就是说,新娘母亲很可能是庶民。 伴郎也清楚这一点,所以第一时间看向新郎:“确实有庶民这个神格,你怎么说?” 新郎目光躲闪,说话时却有些结巴:“说,说什么说,那个臭娘们儿说的是假话!” 虽然他依旧嘴硬,但明眼人都看了出来,他的语气早已没了刚刚的肯定,声音也有些发颤。 伴郎忍不住开口了:“你说你明辨了新娘母亲,并且明辨出新娘母亲没有神格,是凶手,对吗?” “对。”新郎梗着脖子说。 新郎与新娘母亲的说法相悖。 伴郎又看向小孩,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小朋友,你说你是天子,那你明辨了谁?” 对于这个问题,吟歌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她觉得小孩有很大概率会说明辨了她。 果不其然,下一刻,小孩便举起手指向吟歌:“我明辨了这个姐姐,她有神格,是好人。”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陷入了思索当中,吟歌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她早就注意到小孩有意跟着她,后面她还特地轻微走动,调换了几次位置用以试探。 小孩果真一直紧紧跟着她。 重要的是,在此之前她跟小孩几乎没什么交流。 按照正常思维,小孩跟新娘母亲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更应该下意识跟着新娘母亲,而不是吟歌。 因此,吟歌怀疑小孩一直跟着她是因为对她使用了某种能力,或者说能够确认她是好人,不是凶手。 再加上小孩几次三番想跟她交流,她便怀疑小孩极有可能是天子神格,明辨了她的身份。 只不过,那时候新郎和新娘母亲剑拔弩张,几次三番打断了小孩的话,太过混乱,吟歌才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但现在,随着新娘母亲认下了庶民神格,一切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 那么他……吟歌看向新郎,眼中是浓浓的怀疑。 从事件中获得的线索,再加上众人对天子神格的争论来看…… 新郎,的确有很大的嫌疑。 想到这里,吟歌看向众人开口问:“还有没有人是庶民神格?现在站出来还来得及。” 没有人站出来。 也就是说,新娘母亲有很大的可能是庶民神格。 这虽然不是绝对的,可从种种情况来看,新娘母亲确实比新郎更像好人。 吟歌看向新郎。 很快,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全都看着新郎。 新郎咬牙切齿:“你们看我做什么?那个臭娘们儿和小孩串通好了来诬陷我,我不是凶手,他们才是!” 伴郎忍不住对着新郎开口了:“你是不是忘记庶民神格的能力了?” “假如庶民死了,必然会玉碎。” “也就是说,如果新娘母亲死了,她大概率会跟你玉碎,那个时候你依然会死。” “即便我们指认她,她死了你也逃不掉。” 新娘母亲立刻点头,附和伴郎的说法。 “你到底是不是天子?”伴郎再次开口问。 听到这里,原本还十分坚定的新郎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说话:“我是天子,我真的是天子。” 新娘父亲十分疑惑:“你说你是天子,新娘母亲说她是庶民,那你为什么说你明辨了她,她却没有神格?” 新郎看了一眼新娘母亲,见新娘母亲正面带嘲讽地用下巴看着他,他紧紧攥起拳头,却又无奈地松开。 “我确实说了假话……”新郎缓缓开口,但他话还没说完,便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样,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什么情况? 吟歌皱眉,但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不只是新郎,其他人也一脸惊恐地看向自己身后。 新娘母亲的尖叫声瞬间响了起来,又一下子停住了,但她嘴巴大张,还维持着大喊大叫的姿势,身体似乎是被定住了…… 与此同时,一阵寒风吹过。 吟歌的身体一阵颤栗,仿佛被冻僵了一样,动弹不得。 下一刻,熟悉的水滴声凭空从身后传来。 “嗒!” “嗒!” “嗒!” 吟歌瞳孔紧缩,汗毛都竖了起来。 新娘,来了!? 吟歌下意识想跑,可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焊在了原地一样,除了两条手臂以外,根本动不了。 更要命的是,背后的新娘好像走动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和水滴声混合在一起,从吟歌身后转移到了客厅的中心位置。 一身血衣的新娘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然后停住脚步,张开了血盆大口。 “是谁!?” 第十章 指认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新郎妹妹的哭泣声、新娘母亲和小孩的尖叫声重新混合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可以说话了,吟歌咽了咽口水。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刚刚听到的新娘的话。 是谁! 新娘在问凶手是谁! 意识到这一点,吟歌第一时间看向时钟,时针指向数字“8”。 现在是晚上八点。 早上九点身体被控制,晚上六点恢复正常,晚上八点新娘出现。 短暂地在脑海中过了一下这条信息,她才朝着众人高声喊道:“别吵了,新娘在向我们要答案,她在问凶手是谁!” 可大部分人已经被新娘吓坏了,哪里还听得进去吟歌的话。 吟歌只得再次提高音量:“想死的人就继续哭!” 此言一出,新娘母亲和新郎妹妹纷纷捂住了嘴,其他人也一脸惊恐地看向吟歌。 吟歌快速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新娘在问我们凶手是谁!” “怎,怎么会?不是还有时间吗?”新郎妹妹瞳孔放大,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对,你们不是说还有时间吗?怎么新娘突然就出现了?” 闻言,新娘母亲瞬间就将矛头指向吟歌:“你,是你,是你告诉我们还有时间的,都怪你!” 这话瞬间点燃了其他人的怒火,除去伴郎和小孩,其他人都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吟歌。 小孩一边抽泣,一边抓住吟歌的衣角。 吟歌的脑子高速转动。 怎么会这样? 新娘怎么会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来寻找凶手? 一天够干什么?不应该呀! 正当吟歌思考的时候,伴郎高声开口:“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应该是每天都要找一个凶手出来!而不是最后一天指认凶手!” “每天?”新娘父亲十分着急:“有没有搞错,那找错了怎么办?这个游戏就不想让我们活!” “不,这是我们的机会!”伴郎再度开口:“你们想想看,还有三天,那我们就还有三次找凶手的机会。” “如果最后一天统一找凶手,那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所以这对我们是有利的!” 新娘母亲声音尖利:“那,那要是我们找错凶手会怎么样?” 伴郎紧紧抿唇:“我不知道,我没看过类似的内容。”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未知的……吟歌咬牙:“时间太短了吧,仅凭一个白天的事件,谁能确定凶手到底是谁?” “不能确定也得找!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新郎妹妹害怕道。 新娘父亲声音绝望:“伴郎,你怎么不等我们死了再说?早说的话我们还有一点时间讨论,现在火烧眉毛了,怎么搞?” 伴郎咬牙:“我只是了解过天子游戏,又没玩过,根本不知道这些步骤具体怎么实行,更不知道新娘会直接过来!能怪我吗?” 这倒也能理解。 毕竟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在面临生死绝境,精神的确会高度紧张,很容易忘记或搞混一些事情。 “别说了!”新郎面露恐惧,气急败坏地问:“妈的,你先告诉我,被选出来的那个凶手会怎么样?” 他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安,因为目前他身上的嫌疑最大。 伴郎嘴唇翕动:“被选出来的凶手,无论是不是真正的凶手,都会死。”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瞳孔震颤,紧张和恐惧爬上心头,理智全无。 “死?我不想死,新郎,他是凶手!”新娘母亲紧闭双眼,恐慌不已。 新郎瞬间提高了声音:“我不是凶手,你个臭娘们儿除了说风凉话什么都不会,我看就应该你先去死!” 新娘母亲大喊道:“我要是死了,我第一个跟你同归于尽!” 新郎张了张嘴,又不敢说什么,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新娘站在中心位置,似乎在等待着答案。 过了许久,新娘父亲才终于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我们指认谁?” 说完以后,他死死盯着新郎,仿佛已经笃定新郎就是凶手一样。 察觉到这一点,新郎急了,恶狠狠地开口:“我是天子,你们不能指认我!” 新娘母亲连忙开口:“你绝对不是天子,你口口声声说明辨了我没有神格,这根本不可能,你在撒谎!” “对!就是你!”新娘父亲恶狠狠开口:“你就是被绿了气不过,所以才害了新娘,是你,就是你!”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 新郎妹妹也哆哆嗦嗦开口了:“我,我不知道,但既然大家都说是你,那我,我也觉得就是你,除了你没别人了。” “除非,除非还有一个庶民神格出现。” 听到这话,新郎更加愤怒了:“蠢货,你们这群蠢货,不管有没有第二个庶民出现,我都是天子!” 闻言,吟歌皱眉。 奇怪,新郎的脑回路也太奇怪了。 刚刚新郎妹妹说的其实是一个正确的逻辑。 新郎说明辨出来新娘母亲是凶手,新娘母亲却认了庶民神格。 这样一来,新郎的嫌疑其实是最大的。 但如果有第二个庶民出现,他的嫌疑确实会直线下降。 倘若新郎真的明辨了新娘母亲为凶手,那就代表其他人当中藏着一个庶民。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活命并且降低嫌疑,新郎的下意识反应不应该是在剩下的人当中寻找真正的庶民吗? 但他刚刚并没有做出这样的行为,反而像是默认其他人当中不会出现第二个庶民了一样。 吟歌又想了想,先前她确认有没有第二个庶民的时候,新郎也没有那种急切寻找的感觉。 再结合先前的事件,新郎身份的确疑点重重。 就在吟歌思索的时候,站在中心位置的新娘似乎没耐心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是谁!” “是谁!!” “是谁!!!” 这声音尖利到让众人都忍不住蒙住了耳朵。 伴郎再次开口:“不能再耽搁了,这样下去新娘只会越来越没耐心!” “如果再不给出答案,到时候新娘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 吟歌快速开口问:“被指认的凶手只能是一个吗?” “如果我们三个人指新郎,三个人指新娘母亲,一个人指自己,那是不是就出现了两个凶手了?” 一听这话,新娘母亲不乐意了:“凶手都摆在眼前了,为什么还要指认我,你就是针对我!” 吟歌还没来得及说话,新郎便怒了:“我呸,凭什么指认我!?” 吟歌懒得理这两个人,直直地盯着伴郎。 伴郎一下子就听出了吟歌的意图,立马回答:“不行,不能指认自己!” 也就是说,现在必须送一个人去死! 吟歌闭了闭眼睛,心中十分煎熬。 新郎意识到情况不妙,还想开口解释:“我真的是天子,我只是看不惯那个贱女人,所以才说她是凶手!”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别再骗人了,凶手就是你!”新娘母亲声音狠戾,随后抬起手,直接指向新郎: “我指认,凶手就是你!” 第十一章 乱法! 随着她开口,新娘父亲也迅速指向新郎。 新郎妹妹紧随其后,抬手指向新郎。 “你,你们……”新郎嘴唇颤抖,但还是指向新娘母亲:“她才是凶手,女人就是祸害,就是祸害。” “老子是天子,不是凶手,不是凶手!” 在这种情况下,辩解的话显得尤为苍白。 站在中心位置的新娘还在不断催促,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仿佛再指认不出来凶手她就要暴走一样。 在这种压力下,伴郎、小孩纷纷抬手指向新郎。 吟歌缓缓抬手,同样指向了新郎。 没办法,吟歌其实内心还有疑虑,但是如今似乎她的选择不重要了。 大多数人都指认了新郎,那结果已经注定。 而在最后一个人,也就是吟歌指向凶手以后,新娘的声音一下子停住了。 新郎则是愤怒了:“蠢货,你们这群蠢货,怎么敢指认我的?我是天子,我可是天子啊!” “你们被骗了,你们都被那个贱女人给骗了,妈的,一群智障,该死,该死!” 新郎的辱骂声不绝于耳。 新娘母亲盯着新郎,语气兴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不承认,你分明就是凶手!” 听到这声音,新郎死死盯着新娘母亲,他刚想破口大骂,可一身血衣的新娘突然动了。 新娘一动,众人立马不再言语,而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新娘直接朝着新郎移动过去! 新娘的身躯正在行走,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犹如投影仪中的投影,然而其身上的血液与衣服上的纹路却又显出其真实不虚。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着新娘的动作。 最绝望的人莫过于新郎,他眼睁睁地看着新娘走近,想要逃跑、想要摔倒,身躯却仿佛被某种法则困住,犹如在琥珀里挣扎的虫子。 “滚啊,你别过来,别过来!” 随着新娘的身影越来越近,新郎声音中的恐惧愈发明显。 终于,新娘站到了新郎面前。 巨大的视觉冲击让新郎彻底崩溃了,他没了骂人和尖叫的力气,客厅内只剩下了他无助的啜泣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天子。”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 然而,新娘却不见什么动作,只不过往前走去,便直接融入了新郎身躯之中。 下一刻,新郎如同被橡皮擦抹除一般,慢慢与染血的新娘一同消失在这里。 其间每个人都能清楚看到新郎的恐惧和大力挥舞手臂的动作,但是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 这恐怖的一幕就如同一只大手,陡然攥住所有人的心脏。 每个人都默不作声,但瞳孔已经剧烈收缩,甚至连呼吸都差点忘记。 吟歌死死咬着嘴唇,忍不住闭上眼睛,但下一秒又再度张开,深吸一口气后双目陷入了平静。 新娘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吟歌将目光从尸体身上移开,扫视众人一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恐惧、迷茫、后怕…… 如果新娘带来的是血腥、杀戮和死亡,可能会引起少数人的愤怒和反抗。 但这种诡谲、未知与静谧,却让恐惧浮现所有人心头。 等等……吟歌目光接触到某人的眼神时陡然一顿,旋即又快速移开。 新娘母亲注意到了吟歌的目光,连忙说话了:“凶,凶手死了,游戏结束了对不对?” 她的语气还带着颤抖和难以察觉的一丝希冀。 但仔细听,又觉得那一丝希冀在颤音中明显变成了绝望。 “哼!”新娘父亲强行冷哼一声:“肯,肯定结束了,新郎居然对自己老婆下手,死了也活该!” “对,对,你们说得对,死了也活该,死了也活该。”新郎妹妹眼神呆滞,不断附和众人的话,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罪恶感一样。 小孩才从恐惧中挣脱,眼泪立马掉了下来:“死,死人了,妈妈,我要妈妈!” 可并没有人理会他。 然而,令人不安的是,伴郎和吟歌都迟迟未开口。 吟歌叹了一口气:“游戏……继续?” 伴郎抬头看了吟歌一眼,眼中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充满了疑惑与迷茫。 …… 新郎死了。 吟歌的心沉入谷底,却又强行被她用理智和冷静提回。 而在黑暗与虚无之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仿佛在引导着她集中注意力一样。 神格? 吟歌一愣,旋即集中注意力,随后神格信息一下子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只不过,这次的信息与往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或者不能称之为信息。 而是一种想象、一个空间、一片画面。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梦境,又像电脑中的二进制数字流,也像全麻后的虚无…… 而这些东西汇聚到一起,吟歌便感知到了某片虚无。 不是黑暗,而是虚无。 而在虚无之中,一点点微末的白色光点悬浮着,其中一枚白色光点已被染红。 人格! 或者说,这是其他几个和吟歌一样卷入了这一次事件中的人! “这种感觉……” 吟歌凝视那染红的光点。 她没有过多去考虑这些东西是如何被她“感知”到的。 而是去考虑她感知到这些光点后获得的信息。 这枚被染红的光点是伴郎! 凶手行动了,伴郎死了,就这么简单。 在指认了新郎之后,我们就陷入了沉睡,随后便到了拥有神格者的行动时间,也到了凶手的行动时间……吟歌皱眉思索。 她需要总结规律,也需要搜集信息,这样才能做出判断。 而现在,结合她注意到的一些细节,几乎可以肯定这伴郎是拥有神格者,凶手另有其人。 而那凶手必然也知晓伴郎的重要性。 伴郎是他们之中对天子游戏最了解的人,他死了意味着很多关键信息都会缺失。 “伴郎死了……那我是否要……嗯,他不能死。” 意识凝聚于被染红的白色广点,吟歌反复思索,随后下了定论。 要救! 怎么救? 吟歌只念头一动,一种强大的规则便从虚空降临,冲刷到了那枚染红的光点上。 白色与红色剧烈碰撞,亦如两颗巨大恒星的碰撞,无声却宏大。 但只是一刹,吟歌所意动的法则便直接横碾过去,另一头的法则却直接缄默。 光点上的红色迅速褪去,片刻后便光亮如初,与其他几枚光点一样。 而吟歌则是感觉到自己缺失了某种法则。 但知晓【公卿】这一神格效果的她不以为意。 此举,是【乱法】! 第十二章 窥探与猜忌 “呼……” 【乱法】之后,脑海中的所有东西再次归于沉寂,一片黑暗。 伴娘已经睡觉,口鼻发出轻微的气声。 被困于伴娘身体里的吟歌却没有入睡,而是闭着眼睛,思绪翻滚。 面对今夜伴郎被杀一事,她必须出手相救。 在生死存亡面前,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倘若有救人的手段,很多人应该会用在自己身上。 但从长远来看,救自己人,也就是在救自己。 所以,吟歌还是选择了救伴郎。 伴郎脑海中关于天子游戏的知识是最准确的。 同时,吟歌也知晓,昨夜【诸侯】伴郎并没有使用割据法则,否则的话他自然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不用等吟歌来救。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第一晚并没有进入那种能够感知【乱法】法则的地方。 那是因为伴郎已经使用了【割据】法则保护他自己,所以没死。 而伴郎没死,吟歌就没有使用【乱法】的机会。 但今夜吟歌收到了伴郎的死讯,并使用【乱法】救了他。 这至少能说明伴郎将【割据】法则给予了别人,而凶手趁此机会对伴郎下手了。 理清楚这两件事以后,吟歌将思考的重点放在了【天子】神格之上。 除去新娘母亲,小孩和新郎二人都说他们是天子。 按道理来说,新郎死了,游戏还没结束,小孩肯定是凶手。 但新郎的种种骚操作实在有些无法解释。 新娘母亲大概率是庶民神格,如果新郎真是天子,为什么说新娘母亲没有神格? 倘若新郎是其他身份,刻意抢天子身份就是为了诬陷跟他有矛盾的新娘母亲呢? 这似乎也能说得通? 乱,太乱了! 单靠神格信息来分析,根本理不清楚,信息还是太少了。 主要的信息和线索还是藏在事件中。 看来还是得先观察一下白天的事件,看看谁有嫌疑再通过讨论来分析啊……吟歌心底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在这种煎熬中,时间流逝的异常缓慢。 吟歌也不知何时睡去。 直到窗外的阳光洒进房间,伴娘终于睁开了眼睛,也带动了吟歌的醒来。 几点了……吟歌再次看向时钟,跟她之前分析的一样,早上九点身体会被控制。 伴娘换了一身衣服,走到窗边,对着镜子照了照。 吟歌的目光停留在镜子上,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很快,伴娘不知看到了什么,视线从镜子上移到窗外,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 吟歌的视线也跟随她从镜子上移开,看向对面的那栋楼。 蓦地!吟歌看到了新郎的身影。 此时,住在隔壁房间的新郎的身影被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反光后全部映射到吟歌眼底。 吟歌内心一沉。 新郎依旧出现,代表着在昨天指认新郎并且新郎死亡之后,并不影响白天的人。 这是好事,代表除了新娘之外,其他在这一次事件中出现的人都不会消失,有助于他们判断情况。 而此时,伴娘对此竟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她双手环胸,认真地注视着对面的新郎。 该不会新郎是和伴娘出轨了吧……吟歌内心泛起涟漪。 这样长时间注视新郎,很难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猫腻。 不过吟歌也知道,最起码伴娘不会是杀新娘的人,毕竟她有【公卿】神格。 只不过在观察之中,吟歌又发现这新郎并不是和伴娘注视,新郎怀抱里似乎抱着…… 新娘? 吟歌若有所悟。 这个房间,是新娘让她来住的,但是让她住在这里是为什么? 吟歌脑海里迅速思考、推理,但是一时之间想到的答案都很奇怪。 要么是新娘有窥私欲,想窥探伴娘一举一动。 要么是新娘有病,想给伴娘看自己的一举一动。 当然了,也有极小概率是新娘和伴娘才是一对,所以怕伴娘吃醋,专门给伴娘看着,表示自己没有和新郎做什么。 但是后者概率极小。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新娘的窥私欲,以及新娘的掌控欲。 这其中衍生出来的可能性之一,便是新娘怀疑自家新郎可能和伴娘有染。 但不管怎么说,新娘安排伴娘来这个房间是有目的性的。 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伴娘便转身离开窗前,去往卫生间洗漱。 很快,伴娘走出卫生间,拐角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卧室的方向窜了出来。 好在伴娘及时刹住了车,她蹲下身子,语气温和:“跑这么急,是不是又偷拿你姐姐的手机玩了?” 小孩吐了吐舌头,将新娘的手机往身后藏了藏,随后撒起了娇:“不要告诉我姐姐,好不好嘛!” 伴娘被逗笑了,轻轻刮了刮小孩的鼻子:“知道了知道了。” 得到承诺,小孩开心地往父母房间跑。 “诶,等一下。”伴娘将小孩拉了回来:“我问你,你姐姐和姐夫昨天吵架和好了吗?” 这么关心新娘和新郎的感情状况?吟歌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孩想了想,随后点头:“他们一起睡觉,一起玩儿,应该和好了。” 闻言,伴娘微微颔首,没再多说,提步往房间的方向走。 但刚进房间没一会儿,新郎妹妹就过来了。 她挽着伴娘胳膊左右摇晃,再次提出换房间的事:“姐姐,你就跟我换嘛,好不好嘛!” 伴娘架不住新郎妹妹的死缠烂打,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窗户:“行,换就换吧,我先收拾东西。” 这样的行为立刻引起了吟歌的警觉。 为何先前伴娘咬死不换房间,又突然愿意换了,难道是伴娘察觉到新娘在窥探她吗? 还有新郎妹妹,为何之前被拒绝了还是坚持换房间,真的只是因为wifi信号强吗? 还没等吟歌想清楚这两个问题,新郎妹妹便高兴地将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拉了过来。 可就在新郎妹妹即将进入房间的时候,她的手被新娘拉住了。 “你干什么!?”新娘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嫂,嫂子,我们说好了换房间的。”新郎妹妹似乎是被新娘的语气吓到了,语气中带着害怕和委屈。 伴娘连忙出门解释:“一个房间而已,想换就换吧。” 闻言,新娘皱眉,眼神尖锐地看向伴娘:“不行!” 伴娘被那眼神刺了一下,一时间没能说得出话。 “凭什么不行?”新郎妹妹生气了,口不择言道: “嫂子,你不想让我住你旁边,是怕我察觉到你跟其他男人的事,所以心虚了!?” 第十三章 奸情 “我本以为装着疲惫,再随便跟她比划比划也就完了,没想到刚到地方,喝了口酒,她就抢了我的酒,还说用武功跟我交换。”凌池笑道。 和原著中不同,这次镇元子并没有和孙悟空结为兄弟,也不知道中间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过其它剧情没什么大的变化,这一难唐僧师徒终究是在观音菩萨的帮助下度过去了。 谢鄂让手下将抓回来的犯人再次关进地牢,然后匆忙的进入地牢寻找吴耀扬的踪迹。 起风眉头一皱,伸出手向前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音,如同铁甲金属般,只是眼前什么都没有,这究竟是为什么? 只是他们未曾看到,秦轩悄然睁眼,双眸内,那隐隐之焰,已然燃燃。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宇智波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的弧度,而后用目光望了一眼日向武,似乎是在炫耀一般。 “在这个世界,讲究的是手段,是实力,而不是胸怀,气度。”神农一脉的老祖居高临下,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城主府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来的吗?滚!”为首一人,冷声大喝。 不过那时候的她依旧没有多想,毕竟她和俊彦是队友,除了晚上睡觉以外,其他时间都能在一起。 而我还真是脑补不出,林泽渊忙碌炒菜,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忽然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再加上山本智和本身是一个很帅的男人,虽然比孟佐略矮一点点,但是气质不知道要比孟佐成熟多少。 眼下,虽然山本智和把人给找来了,但自己的资金就那么多,两个亿,再多一分都没有,要是这位克里罗先生狮子大张口要就要个三千万美金,那自己也只能另寻高明了。 可若是无痛症消失,也不继续服用那药物,是不是说明,她的记忆也会慢慢恢复? 他曾经自诩自己只是因为时运不济导致命途多舛,现在看来,只不过是能力一般水平有限,以壶不响半壶晃罢了。 马少看着孟佐,眼前的年轻人依旧穿着并不昂贵但非常顺眼的浅蓝色衬衫,他脸上的笑意从没变过,似乎什么事情也不会影响他的那份轻松和生活态度。 尤其是跳下悬崖的惊险,赵立足足说了有十分钟,精确到每一个细节,外加自己的心理变化以及男人的每一个表情。 “你干什么去了,也不说一声。”何丽还是有些埋怨齐贞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做派,这让她心中感到十分不安。 “嗨!你说这些干啥,我都等不及想看看那里长什么样了。”王建国大大咧咧说道。 “你是负责吃的人,当然觉得香,我还要付钱呀。”山本智和一想到当时的价格心里就是一哆嗦。 公司接下来干完北极熊地区这单生意后,就迅速转移到投资领域,变成专业投资公司。 “交代什么?你儿子不也把人打伤了吗?你也得给我个交代吧!”临城杰反驳道。 其实伊乐并没有来过几次游戏厅,所以游戏厅内的这些游戏设施他也并不怎么熟悉,不过靠着敏锐的反应力与学习能力,伊乐还是玩的不错,如果不是不想引起注目,伊乐感觉自己能破这些机器的历史最高记录。 “葛丝运元帅,您真的愿意提供这些装备,帮助我国组建装甲掷弹兵师,组建重型坦克营吗?”顾维钧有些恍惚,认为自己在做梦,真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只得再次询问,以确定真伪。 却并未直取,而是仗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围着汉子与异兽一转,就把这一人一兽卷入一场雷霆风暴之中。 “你……”陆健强压着怒火,不是因为怕他,而是不想在比赛之前搞破坏,反正家族之间有矛盾是很正常的。 一切都很顺利,薛仁贵在到达了长社上空的时候,抽出了自己的方天画戟,松开了抓在滑翔翼上面的手。单手抓住了自己制成的简易降落伞,竟然是顺顺利利地落在了长社的城楼上面。 他顺着郝天玄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光幕中的李玉芸等人,于是,他便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他也跟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与天师府相反,丹辉宗却将全部力量集合在一起,凭借三辉顶可以移动的特性,能战则战,不战则退。 孙策大吃一惊,急拿佩剑从马背上砍去,但是不料,剑刃忽然断了,只剩下剑柄在手。 反而是顺着对方的样子,跟着下著,一直在持续不断地赢着,而手中的赢回来的金钱也已经超过了一倍了。 要找一个靠谱一点儿的律师,其实并不难。但是楚阳已经不敢再相信临海的这些人了。 李牧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哪个是正确的,不过这不重要,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些随从卡的特性了,那么有些事情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可是,面对龙髓血玉的诱惑,黑胖子迟疑了,犹豫了,恋恋不舍,不忍就这般抛弃这一次绝好的机遇。 大山在上头一等就是一整晚,整整一夜,林子里头狼哭鬼嚎的,他也一夜没有合眼。 不得不说这把武器那是相当的贵…足足花了何夕40000Zeny才从奸商手上买过来,他也正想趁打副本的机会好好测试一下这把武器的威力。 潘多拉盒子,终究没有彻底打开,或许这个世界向往的,还是和平。 不过,她们不愿意带东方雨平回到过去改变这个修仙宇宙,东方雨平自然不会强求。 单一世的天煞孤星,死了这局便是破了,人死后轮回,前一世的事儿和这一世自然就毫无相关。 那毛发并不是仅仅有一团,而是跟毛线一样越拉越多,那医生连拉带拽的清理出的毛发足足把胡八的上半身全部铺平。 第十四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抹光芒的主人立即后退,可是,霍明此时的动作却是迅速无比,一个转身,一掌轰出,打在了那道人影之上。 狐狸妖怪依然在不断的打着气,他绝对不相信赛太岁大王竟然会失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楚风一把拉过彦,感受着自己的灵魂与她的灵魂紧紧贴在一起的感觉,知道她已经做出选择,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自己。 功能2:无敌防御:使用能量值,可抵消伤害,只要能量值足够,宇宙毁灭宿主也不会灭。 “木风,以后丹堂无条件支持你,但凡所需,必不推辞!”良久,紫晨才算收拾好心情,看着吕枫,一字一顿的说,像是誓言一般郑重。 “诺,你娘亲手里面,拿着的那个桶里,装的就是天道本源,嘿嘿,具体有多少滴,我也不知道!”凡尘笑着说道。 因为,在此之前,他就听他们班的同学说过,有个叫刘芒的,经常在厕所借钱,他们现在都不敢,在学校里面上厕所了。 一早,赵原就提着一块猪肉和三尺布来到了里正赵传祎大伯家,赵原到的时候赵大伯一家刚吃完早饭。 好事似乎一下子围绕着赵原,赵原体系下,不管是从事体力劳动,还是从事技术工作的的人,就像是在这段时间一下子爆发了,层出不穷的新的发明创造,让本就根基牢固的丹棱赵原体系,一下子再迈上了两个台阶。 就差临门一脚的他,鲸吞了一阵元能后,就觉得丹田一震,体内一阵轰鸣后,慈溪便突破了高阶异能修为,成功的进入了大能境界——皇阶初级。 下线以后,照常的刷新了一下论坛,发现官方论坛发布了一个新的消息。 漆黑的地道内,叶宣一路奔行,直到四周悄无声息,他才慢下脚步,心念转动间,他也明白了灵矿内的规矩。 几乎是在老家伙钻入地下的瞬间,上千条金色藤木直刺入地下,沙地轰隆坍塌,留下司空易背部大片血肉。 叶雪英心知自己出现在此时,会惹人生疑。若是她是追杀的人,也会觉得奇怪的。哪有那么巧,就在我追杀皇上的路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个姑娘在这做什么?皇上就在这附近消失的,她不会是商皇变的吧? 两人相对而坐,一人身着黄袍筑基后期,垂垂老矣;另一人仙风道骨,神彩照人居然是元婴修士。 “别叫!”司机一把捂住她的嘴,一脸冷汗的看向那只大野猪,然后也看见了邱初。 “有话直说,这么大的阵仗,你们想干什么?”邱初心底很好奇的问道。 “哼,十七侯子好大威风,这云国相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云骁背负着双手,也从主堂走了出来。 想不到换了具身躯后,居然如此不堪,几乎是一具凡体,还在为病痛伤神。 孙天香表示,我又没啥金手指,也就修练天赋高点,身世地位高点,长得天香国色了点。在这遍地神仙的世界,我哪敢嚣张? 也是在辞去“新世界特别调查部部长”这个职位的同时,沈付的军衔直接从少将提拔到了上将,成为华夏国内最年轻上将的同时,也意味着他即将进入半退休式的生活。 袁曹两家正在作战,曹铄居然派使者来到邺城,不仅袁绍,就连他手下的幕僚都是满头雾水。 得过且过的态度,自扫门前雪的自私,和越来越贪图享乐以及渐渐融入这些人的圈子、思想,变得越来越麻木。 与此同时,翡翠岛也开始有炮声回荡,学院以及周边海域被封锁,学员们全部进入战备状态,没有假期,每天都在紧锣密鼓的训练当中。 来到学园都市的第一天,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算是解决了不少事情,也见到了一直想见的炮姐。 困难是显而易见的,如今张辽的震慑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悍,当今天下敢于与他为敌的已经少之又少,谁都害怕晋军的兵锋指向自己这边。 因为史湘云的到来,屋子里骤然变得安静,秦可卿探寻的看向贾琏。 无奈中,艾伦只好轻轻关上包厢,随手一个魔法隔绝了声音,虽然路过的人能看到交谈,但是保证听不到内容,也算是勉强够用了。 台上的申屠负屃没让众人失望,在临时充当裁判的体育部老师一声“开始”后,他以一个闪电般的后踹把那个年轻人给踹了出去。 红衣理所当然说:“我不是向着你嘛,好东西留给你,我就勉强吃点虾肉好了。”众人一阵哄笑。 一想到我刚才还暗示他“那种地方”,就恨不得穿越到过去,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 童英这时顾不上祝可了,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但当她到近处时又嘎然止步。 这场护孙的戏码凌夜枫不是看不出,不过就算陶奶奶出手也没用,他决定的事情当今世上能有几人改变? 包媛媛也不知道阑珊除了清吧还有没有别的生意,反正接触下来才发现他是个不缺钱花的主。经历过江阳后,她不再有嫁给有钱人的心思,所以一直没敢问阑珊是不是很有钱。 王参谋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被在场的战士们传开,从此一语成斜,从此谢家坡,更名成了卸甲坡,沿用了千年之久。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望着镜子里肿了半边脸的人,心中忽然释然。 这不可气,最可气的是这只水妖好像和凌夜枫认识,而她幻化成的样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