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绿茶上位,你男朋友是我的了》 第1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 ...... (早看,我快改疯了) (被关好不容易才出来,改的可能有点小逻辑问题,碰到看不懂的看到那种***可以翻翻段评,我有解释,老吃家都是看****的段评的。) (排雷在本章节最后面) 宋念清刚刷完题,打开手机,打算刷校园墙吃吃瓜。 校园墙最新那条帖子跳了出来: 【有雅思好的同学吗?想帮人找补习老师。】 【出国申学校,mOney可以谈,要求迅速提高成绩。】 底下已经跟了几十层评论。 第一条是“熟人,金融系许宴辞世交发的,真人白富美,竹马是校草,慕了,投胎真是技术活。” 许宴辞。 这个名字宋念清听过。 金融系校草,家世好,长相据说更出众。 真羡慕啊,出生的好,想出国轻轻松松,她还在库次库次努力保研。 许宴辞, 这个名字她又默念了一遍,她没见过,让她带薪品鉴品鉴呗。 她目光扫过“mOney”这几个字母。 随即她调出自己雅思8.5分的成绩单截图,发送好友申请,附上招呼: “哈喽呀~,工商管理专业第一宋念清,雅思总分8.5,目标分可保6.5+哦。” 她有信心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果然,片刻后,手机轻震。 方雯夏回了消息,干脆利落: [成绩过得去,我把你名片推过去。] 宋念清看着那个名字,笑意盈盈。 校草,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欸~ 她很期待这次“补习”哦。 ———————————— 方雯夏一手抱着厚厚的雅思资料,另一只手兴奋地将手机屏幕举到正从图书馆台阶上走下来的许宴辞眼前。 “宴辞,你看,我在墙上捞的这个家教,号称雅思包6.5分以上,她个人成绩也好,你试试呗?” 方雯夏的声音清脆,强烈推荐。 许宴辞身形高大,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也掩不住挺拔出众的气质。 他闻言,只是懒懒地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可爱的小兔子头像,语气淡漠: “不需要。” 他英语底子确实一般,六级也是低空飘过,对出国留学这件事本身也谈不上多大执念,觉得留在国内读研,熟悉的环境,也更加自在,没必要非得出国。 “你就试一次嘛~” 方雯夏放软了声音,“我们说好要一起出去的呀,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你在我会怕的,而且,外面花花世界,你真放心我一个人呀?” 她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许宴辞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头。 又是这样,被安排,被推着走,读什么学校,未来要和青梅在一起,甚至未来走哪条路,都按部就班。 他厌烦这种一眼看到底的感觉,却又懒得挣脱。 “行了,加。” 他妥协地摸出手机,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扫了那个二维码。 好友申请发过去,他看着“保6.5以上”那几个字,嗤笑一声:“忽悠谁呢。” 另一边,宋念清刚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拿起震动的手机。 新好友。备注很简单:“方雯夏推,雅思。” 通过。 为了保研,她卷生卷死,周末找个顺眼的帅哥辅导一下,赚点外快,顺带调剂心情, 很合理,对吧? 她点开表情包,发了个可可爱爱的[你好呀.ipg]。 后面紧跟报价: [一对一辅导,可以包雅思分数6.5+,课时费一小时一万。] 然后把那张8.5的成绩单截图甩了过去。 她得看看对面男生合不合她口味,于是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条: [有意向的话发学生证照片登记一下哦,我比较忙,不一定接。] 许宴辞看到这串回复,尤其是最后那句“不一定接”,直接嗤笑出声。 故意营造自己很抢手的感觉,这套路,在他眼里更像诈骗了。 他下意识点开对方的朋友圈,想判断真伪。 三天可见,内容少得可怜。 最新一条是宿舍书桌照,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随意交叠,膝上放着《傲慢与偏见》英文原版,旁边摆着一杯奶茶。 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许宴辞的目光在照片上多停留了两秒,才移开。 这时候方雯夏追着问:[聊得怎么样?靠谱吗?要试试吗?] 他回了个[嗯],随手拍了张学生证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冷着脸的样子帅得极具攻击性。 发送后,他竟莫名有点在意,她到底接不接? 另一边,宋念清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出来,浑身冒着温热水汽。 她拿起手机,才看到那条未读消息。 点开学生证照片,屏幕上那张年轻英俊又带着点冷感的的脸让她眼神微亮。 她放大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那挺拔的鼻子和淡粉色薄唇。 冷脸帅哥啊。 她湿漉漉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下, [可以哦,这周六下午三点,发我地址。] 看到回复,许宴辞回了个[好]。 方雯夏知道他同意后,立刻开心地开始构想著未来的留学生活,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在异国他乡并肩同行的画面。 她迫不及待地给宋念清发消息,礼貌而客气: [同学,我竹马的雅思成绩交给你了,他基础很差,需要你多多上心,谢谢同学。] [不客气~] 是我蟹蟹你呀,主动送来了你的竹马。 宋念清看着屏幕,眉眼弯弯。 [放心哦,我会非常认真地给他补习的。] ———————————— 排雷: 妹宝是坏坏的小绿茶,勾勾手,男人就不值钱的吻上来的类型。 当然如果不喜欢这种,麻烦直接退出,千千万,看自己喜欢看的。 多男主,男主身洁,心洁(会因为家族牵线等原因和原女主认识),名声不洁,如果有读者宝宝觉得名声不洁是心不洁,那就是心不洁 本文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最后祝各位暴富哦。 第2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2 呼唤审核大大:审核大大,我真的求你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能把控尺度的,成年人的感情,没有未成年,放心我的尺度吧,求求给读者们留一点吧,跪下了。 ...... 周六下午,宋念清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打量自己。 她天生一张纯情的瓜子脸,大眼睛水汪汪的,清纯,身体又娇娇软软的,纯欲。 但今天,她特意选择了反差。 浅蓝色丝质衬衫,质感顺滑,最上面扣子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肤,同色系的**裙完美勾勒出腰部的曲线,*丝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踩上一双鞋跟纤细精致的黑色小高跟。 完全复刻了朋友圈那张照片的风格。 她按照导航,来到了大学城附近的一处高级公寓。 许宴辞打开门的瞬间,确实有被冲击到。 门外的女生长相比朋友圈惊鸿一瞥更清纯,肌肤莹润,眼眸清澈,但是这身成熟性感的装扮,与她那张无辜清纯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从她脸上滑落,快速扫过全身,又迅速移开,侧身让开, “进来吧。”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了几分,泄露了这一瞬间的悸动。 宋念清踏进公寓,目光饶有兴致地环顾一周。 意式极简的装修风格,黑白的色调,冷感而高级,很有品位。 她跟在许宴辞身后。 他推开书房的门,侧身让她进去。 宋念清注意到他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很不错。 她喜欢他的手。 她心念微动,故意在经过时往里靠了靠,手臂与他裸露的小臂肌肤轻轻擦碰。 一阵温软滑腻的触感和撩人的香气掠过,许宴辞感觉那一小片皮肤像过了微弱的电流,酥麻感瞬间传开,他不动声色收回手。 他落在后面关上门,随手为她拉开书桌前的椅子。 两人在书桌前坐下。 宋念清很自然地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半臂的距离消失,许宴辞没说话,只是喉结轻轻滚了滚。 她托着下巴看他。 真人比照片还好看,鼻梁高,嘴唇薄,下颌线清晰,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样。 不知道这张脸绷不住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顶着这一张冷脸,要是……会什么表情呢 这么挺的鼻子……应该......吧? 再让他的薄唇沾染上...… 不行了,光想想, 就要.......了 “先做套真题,我看看你的基础。”宋念清把真题卷和笔递过去,递笔时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指关节。 许宴辞接笔的动作顿了一瞬,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让他有些分心。 他定了定神,低头开始做题,可身边的人根本不安分。 宋念清动了动,双腿交叠,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腿,丝袜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被无限放大,那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让许宴辞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靠的太近了。 他不太习惯和女生有太亲密的接触,从来没有跟哪个女生靠得很近过,这是难有的第一次。 这让刚才开门时看见的那一眼,不由分说往脑子里钻,有点乱。 题目上的字母本来就看不懂这下烦躁的更加看不懂了。 “怎么?写不进去?” 温热的气息带着甜香突然凑到耳边,宋念清的声音娇滴滴的,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题目很难?”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手臂,许宴辞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往后撤。 这太越界了,他想让她离远点。 “你……” 他刚开口就被一根微凉的手指就轻轻抵住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把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接下来的时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脑子里一团乱麻,题目根本看不进去。 原本就薄弱的英语,在感官被强烈干扰的情况下,更是错得一塌糊涂。 “哎呀,你错了好多哦~” 娇滴滴的声调带着毫不掩饰的惋惜,宋念清拿着批改好的试卷,上面布满了醒目的红叉。 许宴辞正想开口为自己挽尊,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解开了衬衫第二颗扣子。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那紧紧靠在他手臂上,不留一丝间隙,饱满的曲线和蕾丝边缘若隐若现。 他猛地移开视线,手臂下意识地往桌子方向缩了缩,想拉开距离。 她补习都是这样的吗? 她给其他男生补习的时候也是这么毫无察觉一样离人家那么近吗? 宋念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凑得更近了,声音又软又甜,气息直接拂过他的耳廓,“你看这道题,语法知识点记错了。” 她的讲解很细致,但是许宴辞根本听不进去。 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手臂上传来的持续柔软压迫感,以及萦绕在鼻尖越来越浓的山茶花香占据,大脑几乎停止思考。 宋念清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离得更近了一点。 这就受不了了?后面怎么办呢? 她的目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他握笔很用力,小臂绷着,青筋脉络清晰可见,充满了年轻的力量感。 要是这双手臂撑在她两边,会是什么感觉? 念头一闪而过,宋念清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几乎完全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柔柔地讲解错题。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和颈侧的敏感皮肤,许宴辞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忽然,一只微凉柔软的手突然搭上了他紧绷的小臂,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清晰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混沌的脑子瞬间炸开。 “想什么呢?认真听题呀。”她带着点嗔怪的语气,听不出半分责备,反而更像调情的确认。 许宴辞猛地回神。 这不像是提醒,更像是明目张胆的试探。 宋念清捏完之后,手也没完全放开,就那么自然而亲昵地虚搭在他的手臂上。 指尖偶尔无意识地划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第3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3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空气黏糊糊的,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 屋里的温度悄悄往上窜,只剩呼吸交织着,把暧昧发酵得愈发浓烈。 错题总算讲完了,宋念清伸了个懒腰,声音是刚讲完题的慵懒沙哑,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上。 “错题好多哦~ 这周得多背单词多刷题才行呢,下周继续,要是进步了~” 她故意拖长尾音,浓密的睫毛扇了扇,抬眼朝他眨了下,眼底藏着星星点点的坏笑,勾人得很。 “有奖励哦~” 许宴辞脸上还是那副恹恹的样子。 他从小到大连什么都不缺,钱、追捧,就连方雯夏这个家世相貌都拔尖的青梅竹马,好像也是理所当然凑在他身边的。 但是此刻,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清纯却带着勾子的脸,一种陌生的好奇心竟然悄然滋生。 他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出来,声音因长时间的紧绷和某种压抑的渴望而变得有些低哑:“什么奖励?” 她歪歪头,没有告诉他,“你猜。” 许宴辞看着她,喉结微动,终究没再追问。 但那深不见底的眼神,藏着深深的欲念。 宋念清站起身,动作间带起一阵香风,“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或许是真坐久了腿麻,也或许是高跟鞋不太适应,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刻意为之的原因。 她刚迈出一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前一软,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小心。” 许宴辞几乎是本能地反应,眼疾手快,伸长手臂一把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回稳稳地带入自己怀中。 宋念清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撞去,许宴辞只觉得侧脸瞬间洗面奶。 那触感鲜明得让他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嘶,好疼。” 宋念清眼眶瞬间泛红,氤氲着水汽,她揉着自己被撞疼的地方。 她整个人还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许宴辞一手仍牢牢扶着她纤细的腰肢,那柔韧的触感透过丝质衬衫传递到掌心,烫得惊人,防止她滑下去。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充满了暧昧。 “你干嘛用那么大力啊。”她委屈的哭腔嗔怪,声音软糯,更像是在撒娇。 许宴辞忘了辩解那完全是惯性使然,只是嗅着她发间颈侧的香气,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低声连连道歉,嗓音喑哑。 “我的错,我的错,你还好吗?撞疼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撞到的地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宋念清一只手看似无力地按在他饱满紧实,隔着卫衣都能感受到力量感的胸肌上,另一只手握成拳,没什么力道地轻轻捶了他一下。 “哼!”触手之处肌肉紧实弹韧,手感极佳。 她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悄悄多用了几分力,感受布料下的薄肌。 许宴辞被她锤得闷哼一声,非但不恼,心底那股压抑的火焰反而烧得更旺。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诱惑:“消气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下?” 这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宋念清这才像是勉强消了气,从他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脸上还带着红晕。 她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钻进他的耳朵。 “你不是问我奖励是什么吗?刚才那个就当是提前预支的进步奖励了。” 许宴辞看着直起身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回头甜甜地笑,光影笼罩。 她笑得像只得逞的狡猾的小狐狸,“记住哦,每次进步都有,如果最后考试真能到6.5以上,还有让你意想不到的大奖。” 许宴辞虽然有个世交,但两人关系纯粹。 他在圈内风评很好,多年洁身自好,不像其他二代一样彩旗飘飘,他对情事一向淡薄,甚至有些疏离。 或许只是因为对目前这个青梅毫无感觉,也没有碰到能勾起他深处某种的人。 但是此刻,听着她如此直白又充满暗示的话语,看着那包裹在*丝里笔直长腿,闻着空气中久久不散山茶花的香气。 他只觉得一阵难以抑制的汹涌的燥热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被撩拨到极致的危险信号,目光紧紧锁住她,像猎手盯住了猎物。 宋念清站在门廊的光影分界处,声音甜腻。 “就是你心里现在想的,那个意思啦~” 尾音像是一把钩子勾着人。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彻底隔绝了内外。 只留下了满室旖旎的令人心旌摇曳的香气。 和一个心神被搅乱,身体处于亢奋状态的许宴辞。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起那些旖旎的画面。 将她今天穿在腿上的那层薄薄透肤的*丝撕裂,就在这张宽大的堆满了学习资料的书桌上。 让高跟鞋无力地晃动,最终掉落在地。 让失控的*热的痕迹,晕染了散落的写满英文的雅思卷子上。 “呼~” 他重重吐出一口灼热得烫人的气息,猛地起身,以一种近乎狼狈的急切,冲向浴室。 许宴辞急切地拧开了冷水的开关,闭着眼,任由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滚烫紧绷的身体。 越是想要冷静,就越是清晰。 似乎怎么也浇不灭那团火焰。 于是,他骨节分明的手顺着水流***** 现在的他并不知道浴室外的手机收到好几条催促的消息。 许宴辞关掉水阀,扯过浴巾胡乱擦干。 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和眼底未褪的暗涌,烦躁地抹了把脸。 走出浴室,手机屏幕亮着,是方雯夏消息轰炸。 第4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4 [宴辞,家教怎么样?讲课能跟上吗?] [你人呢?] [家教应该结束了吧?] [dd,在吗?]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空,半晌,才回了个:[还行。] 那边很快回复:[那就好,你要认真学呀,我们一起出国] 许宴辞看着这句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抵触。 他扔下手机,走到书桌前。 那张被红笔批注得有些惨烈的试卷还摊在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山茶花香。 他坐在那张被人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脑子里不自觉想到奖励这两个字。 他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像个被轻易撩拨的毛头小子,这感觉让他很不爽,却又无法控制地被吸引。 接下来的几天,许宴辞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他会不自觉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小兔子头像的朋友圈,虽然里面内容寥寥无几,最新一条还是那张引人遐想的*丝腿照。 他打球时会走神,吃饭时会想起那柔软触感,甚至晚上睡觉,那些旖旎的梦境也变得更加具体和火热。 她确实很吸引人。 方雯夏察觉到他似乎比平时更沉默,只当他是学业压力大,贴心地没有多问,只是每天督促他背单词。 许宴辞开始真的认真地背起了雅思单词,刷起了真题。 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隐秘的动力在驱使着他。 他想知道,所谓的“进步奖励”到底是什么,而那最终的“大奖”,又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 留学机构内。 机构老师在给他们一群二代分析成绩。 还没轮到方雯夏和许宴辞。 他们坐在后面等待。 方雯夏撑着脑袋看对面的男人刷着雅思真题。 她很开心。 她一直都想出国,但不想和他异国恋。 之前许宴辞英语平平,对出国也没多大的意向。 现在她看他努力刷题,为了奔赴他们的未来感到很开心。 “你现在雅思大概能上多少?”老师的声音传来。 “6左右了。” 方雯夏惊讶:“言辞,提高的这么快?这个家教这么厉害啊,我要不要也去补习?” “不用,你英语可以。”许宴辞敲击手机屏幕打字,头也没抬,毫无犹豫的拒绝。 方雯夏看他心思都在手机上,先去找老师处理文书了。 许宴辞在熟悉的聊天框内。 他把最近刷的题目发过去。 对面很快发来奖励。 一张照片。 少女穿着粉色吊带睡衣,侧睡着,露出一小截下巴,往下是雪白,粉色吊带睡衣鼓鼓囊囊的。 他注意到衣领下白皙的肌肤上带着一小抹红痕,应该就是那天他脸撞的,现在还没消,真是娇嫩,不仅仅是娇嫩,还软,鼻尖都是山茶花香气。 “宴辞该你修改文书了。”方雯夏朝他走来,打断他的思绪。 许宴辞手指一动,熄灭手机,大步一迈,走向老师,背影看不出任何异常。 方雯夏呼吸一滞。 她看见了,虽然只有一瞬间。 一个没有露脸的女生照片。 很纯欲。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遮遮掩掩的。 在留学机构里,她还在,就迫不及待的看这种了? 她不允许,在圈内,因为她有个完美竹马,被多少人羡慕,如果没了,那她的体面…… 方雯夏急需军师,她给闺蜜没头没尾发了一条消息。 [我感觉许宴辞不对劲。] [啊?] 方雯夏深吸了口气,打字的手有点快: [就刚才,我去叫他改文书,他看到我走近,立刻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我瞥到一眼,是张女生的照片,没露脸,但那种感觉,你懂吗?] [哪种感觉???]闺蜜问号三连。 [就是纯,又很欲,穿着粉色吊带,皮肤很白。]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又显,闺蜜也在思考。 几秒后,消息跳出来: [冷静点,大数据推送很毒的,他社交软件性别设成男,就会推这种,如果他特意搜同城附近的人,那就真的不对劲。] [而且,他是许宴辞诶!他什么人品风评?圈子里有名的清心寡欲大帅哥,爱好就是机车,在他哥眼皮底下长大,半点歪的邪的都没有,一点纨绔子弟风气都没有,不然你家会那么容易给你牵线吗?] 看到牵线,方雯夏浮躁的心跳稍微稳了稳。 是啊,许宴辞。 许家受宠却没被养废的二公子,上面有能干的哥哥顶着,他轻松自由,但没有纨绔恶习,从来没有什么金丝雀的玩法。 家族牵线后,他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也没亲密接触,他很尊重她。 这样的他,会因为一张网图就遮遮掩掩地熄屏吗? 闺蜜又发来一条:[安啦,估计就是不小心划到,怕你误会才赶紧关掉。他要是真心里有鬼,能让你看见?] 这个说法,似乎很合理。 方雯夏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回了个“大概吧”的表情包。 —— 另一边宋念清,拍了一张奶茶照片给许宴辞发过去. [在一边喝奶茶,一边批改你作业。] 很快收到一万的转账消息。 [辛苦了,请你喝奶茶。] 宋念清秒收款,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小猫亲亲.ipg,这个超好喝,下次请你喝。]拿你的钱请你,羊毛出在羊身上。 [好] 宋念清翘着腿,晃着。 [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哦~] [黑色] [好~那明天我穿黑色来给你补习哦~] —— 又到了周末,宋念清这次穿着白色的长裙,看着柔弱小白花,单纯无害。 当然这一切都是假象,她外纯内黄。 当许宴辞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宋念清时,愣了愣。 和上次的穿搭截然不同。 今天的她,白色的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他上次抱过,确实很细。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只化了近乎裸妆的淡妆,唇色是天然的粉嫩,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看起来纯净又无辜,带着一种需要人呵护的柔弱感。 今天的她一整个乖乖软软的,像小白兔。 小白兔 是要草饲的。 “下午好呀,许同学。”宋念清的声音依旧娇软,带着笑意。 “嗯。”许宴辞侧身让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又迅速移开,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白裙,不是黑色,那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黑色,穿哪了? 该不会是…… 第5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5 这次许宴辞给宋念清准备了女士拖鞋,不再是第一次时候的鞋套。 拖鞋是粉色小兔子的。 宋念清歪着头看他:“是方雯夏的吗?” 浅显的试探。 许宴辞知道她言外之意,告诉她想知道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全新的,公寓里没有别的女的来过。” 宋念清这才高兴地穿上。 两人再次在书桌前坐下。 这次,许宴辞主动将椅子拉近了些。 宋念清拿出新的真题卷,“看看有没有进步。” 许宴辞没说话,接过试卷开始做题。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宋念清这次似乎安分了许多,她没有再刻意靠近,只是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大刺刺地落在许宴辞专注的侧脸上。 年轻男生的专注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紧抿的薄唇,微蹙的眉头,还有那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 能到哪?得试试才知道。 几十分钟后,许宴辞放下了笔。 宋念清接过试卷,开始批改。 很快就批完了。 “哇哦~”她拖长了语调,将试卷推到他面前,“许同学~” 说话带着拖音,勾着许宴辞的心思。 “正确率比上周高了百分之二十欸。”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男人总是喜欢女人的崇拜感。 许宴辞也不例外。 他很受用,嘴角勾起。 看着试卷上明显减少的红叉,面上不再冷淡:“嗯,背了单词。” “只是背了单词吗?”宋念清凑近了些,身上那股诱人的山茶花香气再次袭来,她歪着头,“没有想想别的吗?” 许宴辞看着她近在咫尺却写满无辜的脸,又沉又哑笑了一声。 “想了。”他迎着她的目光,不退反进,也向前倾了半分,“那你猜猜,我想了什么?” “想什么了?”她面上依旧无辜,装作不懂询问,粉嫩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 想了....... 许宴辞喉结滚动,没有回答,但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 宋念清朝他甜甜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再靠近。 手指一转,点在面前的试卷上。 “这里,上次错了,这次对了。” 她的指尖顺着那个单词,慢慢滑到试卷边缘,然后,极其自然地,落在了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温热的手指,触及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颤了一下。 她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在他手背上摩挲着,是试探的意味。 “所以,这是进步了,对吗?”许宴辞盯着她,声音更哑了,反手轻轻握住了她那根作乱的手指。 宋念清没有抽回手指,任由他握着,眼波流转,笑意更深:“嗯,不错,很棒。” 她又开始嘴上三连夸。 他下意识追问:“没了?” 宋念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然后在许宴辞灼灼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走向他,而是绕到了书桌的另一侧,背对着他,俯身去拿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包。 这个姿势,让她穿着小白裙的窈窕曲线,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完全展现在许宴辞眼前。 许宴辞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紧盯,没有移开,眼底沉沉的,晦暗不明。 宋念清像是完全不知道身后灼热的视线,慢条斯理地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红晕,走到许宴辞面前,将小盒子递给他。 “给你的,兑现答应你的进步奖励。” 许宴辞看着她,又看看那个盒子,迟疑地接过。 盒子上印着某个知名巧克力品牌的LOgO。 是巧克力? 他心底莫名闪过道不明的情绪。 失望? 看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宋念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弯下腰,手肘撑在他的椅背上,将他半圈在怀里,香气更加浓郁地笼罩了他。 “怎么?许同学~你以为奖励是什么?” 她声音软软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唇,又回到他眼睛,“还是说,你更想要点别的?” 许宴辞握紧了手中的巧克力盒子,纸盒边缘有些硌手。 他抬头,对上她水光潋滟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此刻不再淡漠,反而翻涌着看不到底的波澜。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惊讶的低呼声中,将人直接带得坐到了自己腿上。 “啊。” 宋念清轻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抵住他坚实的胸膛。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姿势比上一次更加缱绻,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许宴辞一手牢牢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拿着那个巧克力盒子,他低头,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灼热的气息交缠。 “宋老师。” 他盯着她的眼睛,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声音低沉沙哑,“耍我好玩吗?” 宋念清整个人侧坐在他腿上,伸出了白皙的手指划过他滚动的喉结,姿态是暧昧的,话语是拒绝的: “许同学,我是正经家教老师,你怎么可以想这种呢。” 许宴辞的目光从她水汪汪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到那水润饱满的红唇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逐渐失控的心跳声。 他低下头,试探性又强势的一吻落在她耳垂。 “想哪种,这种,还是......“ 话音未落,他稍稍偏头,指尖轻轻托住她的下巴,靠近那藏在心底许久的悸动,贴上去,紧密,不留空间。 “这种。” 宋念清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仰起了脸,闭上了眼睛,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开始的触碰是生涩且试探性的,他的动作有些急躁,不小心磕碰到了牙齿。 所谓理智,所谓克制,全部都扔到脑后,只剩下的急切与贪恋,享受他努力学习的奖励。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弹弹软软的,他想要大口大口地吞咽。 他伸着,吞咽着家教的奖励。 好甜。 怎么这么甜?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第6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6 阳光斜斜照射,透过玻璃,阳光笼罩着他们。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开始无师自通地加深这个吻。 禁锢着她,气息灼热地包裹着她,唇齿相依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巧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但没人理会。 他似乎嫌不够,转变她原先的侧坐。 一只大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腰际上移,用力压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杜绝了她任何后退的可能。 另一只手则依旧牢牢箍着她的腰,隔着柔软的布料,带着烫人温度。 宋念清整个身体几乎都嵌入了他的怀抱。 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鼻腔里溢出几声细微的声音,增添了几分无措,反而让他占有欲更强。 满室旖旎升温的空气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是许宴辞的。 他没理会。 宋念清小手推着他,示意他接电话。 许宴辞一扫,是方雯夏的。 他一手揽着宋念清,一手接电话。 宋念清靠在他怀里,小口地喘着气,电话那边的女声清晰传入她耳朵。 “宴辞,补习怎么样啦。” 宋念清顿时起了坏心思,一只手撑在许宴辞的胸口,坐起一点,裙摆晃动。 他呼吸更重了。 方雯夏敏锐地询问:“怎么了” 许宴辞一边坐直了一点,一边把坐起身的宋念清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隔着衣服根深蒂固,裙子裤子缩短距离,声音竭力平稳。 “没事。” “补习可以。”许宴辞简短回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方雯夏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他是完美竹马,她不想失去,想在圈子里继续享受那些羡慕的目光,也没再追问,不然显得她咄咄逼人。 宋念清搂着他脖子, “这是不信任你查岗嘛,那你不是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吗,好辛苦哦~” 马上又故作委屈道:“还是不认可我的补习能力啊,你可以找别的家教的。” 许宴辞抱着她,吐出几个字:“别管她。你能力很强。” 宋念清马上甜甜地笑,似乎是很快被他哄好。 “那还有奖励要不要,你喜欢的黑色呢。” 许宴辞眼眸深不见底,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指尖轻轻划过衣领,凑近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许宴辞眼眸深不见底,指尖扣住她的手腕,气息渐沉。 随她心意喊出她想听的称呼,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念清才红着脸,略微狼狈地从他腿上下来。 宋念清第一次补习完快速走了,是为了戛然而止,让他不上不下。 但这次就可以等他送她了。 她刚出房门,迎面碰上一个眼熟的男人。 眉眼和许宴辞很像,但更成熟。 那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立马装乖。 “你好,我是许同学的家教老师。” 对面男人原先脸上带着错愕,很快恢复原先的平静。 扫过她异常红润的嘴巴,点点头。 许宴辞听到动静走出来, “哥?你怎么来了?” 许宴礼注意到他手臂上还挂着一条运动裤,不知道为什么有处更深的颜色,他不在意,未作停留。 “今天回老宅吃饭,给你打电话没接,就来喊你一起去。” 许宴辞随意应了一声: “知道了,我先送一下家教。” 他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走到大学也就几分钟。 眼里看不清情绪,直到人影消失在眼前才收回目光。 ———————————— 老宅。 饭桌上。 方雯夏也在,许宴辞绕过她坐在了对面。 许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宴辞,你们感情也稳定,什么时候把订婚定下来吧。” 许宴辞从前无所谓,跟着家里安排走就行了。 但现在...... “不急,我不能越过大哥。“ 方雯夏很想和许宴辞定下来,但听到他这么说也不能上赶着,不然显得她很廉价。 善解人意开口:“爷爷,我们感情稳定,不急的。我们小辈确实不好越过大哥。” 话题落到许宴礼头上。 “宴礼啊,之前你一直以事业为由,现在集团也平稳了,你也是时候成家了,我给你安排一下相亲。” 许宴礼即使制止许老爷子,他只对赚钱感兴趣,那些世家千金,带着发腻的香水味,他确实不喜。 不知道怎么的,提起这个话题,他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影。 许宴辞在话题不再他身上后,摆弄着手机。 [许同学~刚刚喝了可乐,嘴唇好痛哦,都怪你。] 附图是红彤彤的破皮嘴唇。 他想起是他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 [我的错。] 转账,备注是包治百病。 宋念清笑吟吟收下。 [你在干嘛呀?] [老宅吃饭。] [那我是不是打扰你吃饭了呀~] 我知道我打扰了,但你可不能这么说。 [没有。]他顺手拍了一下面前的菜色。 [哇哦,看着好好吃欸,特别是那个鱼看着好有食欲。] 宋念清拍了自己在寝室吃的外卖。 [这就是差距吗?] [你喜欢?我下次带你一起。] 许老爷子注意到许宴辞的小动作,家宴的话,没有别人,一般比较随意,许宴礼也经常忙起来就在饭桌上回复公务。 但方雯夏毕竟没正式嫁进来,他还是拿筷子敲了他一下。 “还玩,好好吃饭。” 许宴辞收起手机,夹了几筷子宋念清提到鱼。 是还不错。 方雯夏在许宴辞看手机的时候就关注着他,现在看到他夹鱼更加感到奇怪。 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吃鱼吗? 觉得奇怪也就直接问了:“宴辞,你不是不喜欢吃鱼吗?” 许宴辞闻言,头也没抬,专心挑鱼刺,“也没有不喜欢,只是没有碰到烧得合口味的。” 似乎已有所指,回答的是鱼还是其他的。 饭后。 许老爷子发话让许宴辞送方雯夏回去。 方雯夏先坐上车,在中控台翻找,打算找张纸巾,没想到翻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后,是一条满钻手链。 她其实更喜欢蓝宝石类的,但这是许宴辞第一次送她礼物。 她把盒子小心翼翼地塞回去,不能破坏这种惊喜。 她坐在车内等许宴辞,并没听到车外许宴礼和许宴辞的交谈。 “你和那个家教......” 第7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7 许宴辞不惊讶大哥能看出端倪,“大哥,这是我的事,我有数。” 许宴礼颔首,不再多言。 如果弟弟处理不当,他自有办法收拾局面。 车子驶入夜色,许宴辞等红灯无聊之际,拆了块巧克力吃。 两家是世交,方雯夏知道他不爱吃甜食,现在突然吃巧克力很奇怪,不像是自己主动去买的,反倒是谁送的。 她也直接问出口:“宴辞,这巧克力谁送你的啊?” 许宴辞回答得随意:“朋友送的。” 方雯夏仔细盯着他手上的包装,美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白色恋人。 这不像男性朋友会送的。 是哪个女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是哪个朋友?”她追问,声音里已藏不住紧绷。 “雅思家教。” 这个回答给方雯夏当头一棒,雅思家教是她找的,是她送到他身边的。 她不觉得他是个花心的人。 也许只是那女孩不知分寸? 也许许宴辞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拒绝? 似乎因为发生了巧克力的事情,路上车内两个人都没再交谈。 很快,到了方雯夏家。 她下车没立马走,发出邀请:“要上来坐一会吗?” 许宴辞没什么兴趣,拒绝的干脆,留下汽车尾气。 方雯夏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车越来越远。 他还是那么绅士,要是换做圈内那几个纨绔子弟早就迫不及待上来了。 她觉得许宴辞应该不至于搞不清朋友的界限,他向来洁身自好,但又有一点不安,无论如何,她不能放任不管。 她得亲眼看看,那个她亲自选的雅思家教,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适度敲打敲打。 她马上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 第二天。 宋念清没有课,睡到中午。 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看到许宴辞很早之前发的消息。 [睡醒了吗?] [中午带你去吃鱼。] 她清醒了一下,发了条语音,刚醒的嗓音软软糯糯 [好哦~刚睡醒,等我三十分钟嘛。] 对面秒回: [好,寝室楼下等你。] 三十分钟后,树下那个身高腿长的身影让她眼睛一亮。 她向他跑去。 “许同学~等久了嘛~” 许宴辞看她跑得小脸红红的,很自然地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刚到,不着急。” 许宴辞开车到了铭鼎楼。 服务员领他们到了早就定好的包厢。 宋念清心里感叹有钱人的生活欸,世界上多她一个有钱人怎么啦。 宋念清没坐许宴辞对面,跟着他,紧挨他坐下。 许宴辞挑挑眉,没说什么。 心照不宣。 菜很快就上齐。 摆在宋念清面前的是鱼。 许宴辞示意她:“尝尝。” 宋念清有点为难看着他:“我怕鱼刺欸。” 他夹了最嫩的鱼腹肉,仔细剔净每一根细刺,才放到她碗里。 宋念清迫不及待夹起来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好好吃,蟹蟹你~”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像只满足的仓鼠。许宴辞似乎找到某种投喂的乐趣,又夹别的菜到她的碗里。 宋念清吃完一口饭,夹着许宴辞刚刚挑完刺的鱼,递到他嘴边,“超好吃,你也尝尝。” 是她刚刚吃过的筷子,但他早就连她口/水都吃过了。 他低头,薄唇靠近筷子,就着她手吃下鱼肉。 对着她期待的眼神,“好吃。” 宋念清开了这口子,许宴辞也不再只是夹菜到她碗里,一顿饭在你喂我,我喂你中结束。 “滴滴”手机震动。 是方雯夏给她发来电子邀请函。 [辛苦你给我竹马补习了,下周六晚五点,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哎呀,是来试探她的吗? 那不好意思啦。 她举着手机给许宴辞看,“我兼职补习的费用加上零花还是买不起你们那种礼服欸,我是不是去不了啊~” 抬头看着他,又迅速敛下眼眸,语气低落。 “邀请的都是你们圈内的人吧,就我衣服不过关那不是很奇怪嘛。” 许宴辞打消她的顾虑:“不会,吃饱的话,下午我带你去选礼服,当天再安排造型师。” 吃完饭,许宴辞带她来到自己固定定做礼服的店。 导购眼熟许宴辞,迅速迎上来,看到他旁边这次还跟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女生。 她的微笑专业:“许少,这是你女朋友吧,真般配。” 宋念清听到没吭声。 许宴辞也没否认,让导购带她去量尺寸。 宋念清很快回来选了墨绿色,打算穿改良旗袍长裙。 她眨眨眼问:“你选择什么样式的啊,我觉得新中式很适合你欸。” 许宴辞知道她的小心思,其实方雯夏早就给他选了和她相衬深灰款西装。 但此刻,他不想拒绝她。 他点点头选定款式。 ———————————— 生日宴会当天。 方雯夏穿着灰色鱼尾长裙,和闺蜜范诗画吐槽:“许宴辞怎么还没来,打电话也不接。” 另一边。 宋念清做好造型走到许宴辞旁边,转一个圈:“怎么样呀。” 他不吝赞美:“很好看。” 他打开车门,护着车顶:“上车吧。” “你要说公主请上车。” 他笑了声:“好,公主请上车。” 许宴辞上车后从中控台拿出首饰盒,递给她:“看看,喜欢吗?” 宋念清看清是满钻手链,惊喜道:“好好看,和今天的礼服也很搭欸。” 她将手链放在腕间比划,然后举到他面前,手腕纤细白皙,语气软糯:“宴辞,我自己扣不上欸~” 许宴辞俯身靠近她,给她戴上。 她在他马上起身那一刹那,亲上去,一触即离。 他眼神幽深,扣住她脑袋。 十分钟后车才发动。 宋念清对着车镜补唇彩。 很快到了宴会地。 两人一起走进场,颜值在那,很难不引起注意。 一位新中式黑色西装,胸口绣着墨绿色竹叶,一位新中式墨绿旗袍长裙,墨绿色竹叶随着裙摆摇晃,好不般配。 当然,方雯夏也第一时间看见了。 两人的墨绿色让她眼中一刺,许宴辞没穿她选的西装,现在他身上这套和谁的礼服更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的笑容彻底僵住。 四周是好友和塑料好友的窃窃私语。 第8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8 “许宴辞旁边的女生是谁?” “他们什么关系啊?” “这个人的衣服是商量好的吧。” 四周的眼神如有若无地落在方雯夏身上。 她手里的香槟杯几乎要被捏碎,宋念清一个普通大学生而已,她邀请她来参加生日宴会,就是想在礼服上为难一下她。 没想到,对方竟以这种方式,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范诗画愤愤不平:“不是,哪里的小绿茶。” 圈内人都在,她的脸面不能丢,方雯夏调整呼吸,笑吟吟上前:“宴辞,宋念清,你们来了。” 说着就要挽上许宴辞臂弯,被他不着痕迹避开。 她动作一僵,旋即若无其事地引他们到沙发落座。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校的宋念清,兼职给宴辞补习家教。” 她笑容得体,特意加重了某个称谓,“谢谢她帮我竹马补习。” 宋念清闻言,微微低下头,露出一个腼腆害羞的笑容,似乎是不好意思。 你的竹马很好。 我的了。 方雯夏的闺蜜团开始佯装无心地聊起只有他们圈子才懂的话题,什么某奢牌包包,什么家族和什么家族联姻,又或是什么时候坐邮轮去哪。 她们语速轻快,笑声不断,将宋念清彻底隔离在话语之外。 她也不是在乎,自顾自吃着面前小蛋糕。 他察觉到这份刻意,眉头微蹙,方雯夏这种排挤手段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他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给她解释几个话题。 方雯夏看着一切暗暗咬牙。 这一下,旁边几位一直看戏的发小彻底绷不住了,几个发小交换着眼神,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这他爹的是许宴辞? 那个对谁都一副懒散样的许二少? 什么时候学会给人当翻译了? 这是正常的家教关系吗? 又看看宋念清。 靠,不知道他哪找的大宝贝,要是自己有这样的家教,也这么温柔相待。 宋念清和许宴辞说了一声,就自己去了洗手间。 方雯夏终于找到机会,也随后去了洗手间,堵住她。 宋念清照着镜子,刚刚吃小蛋糕唇色掉了很多。 方雯夏上去敲打她:“我希望你能注意好边界感” 她还想说什么就注意她的钻石手链,声音发颤:“这手链,你....你..你怎么敢戴的?” 宋念清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补唇彩,转了转手腕,从镜中回望:“是说这个吗?宴辞送的啊。” 她转过身,笑容纯良无害,“只是补习的谢礼,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茶言茶语,伤害不低。 回到沙发处,宋念清刚坐下,方雯夏的闺蜜范诗画便“哎呀”一声,目光扫过宋念清的手腕。 “念清这手链挺别致,是V家的限量款吗?我去年也想订,可惜没排上。”范诗画语气惋惜,眼神却带着打量。 一个普通大学学生,戴的高仿吧,看她怎么给自己的闺蜜扳回一城。 宋念清轻轻抚过手链,笑容纯真:“我也不太清楚呢,是宴辞刚才在车上随手给我的。” 她抬眼看向许宴辞,语气依赖,“是V家的吗?你知道的我不太认识这些。” 许宴辞闻言,淡淡接了一句:“嗯,戴着玩。” 方雯夏刚回来就听到这句话,强撑着笑容。 不是,自己闺蜜怎么又提起手链,插她一刀。 方雯夏带着得体的笑容走到许宴辞身边,“爸爸喊我们。” 许宴辞托身边的发小照顾一下宋念清,跟着方雯夏走了。 范诗画看着人走了,不装了,直接嘲讽出声:“他们青梅竹马一起切蛋糕去了,某些兼职的,该有自知之明吧?” 宋念清感慨这就是阶级的差距,她怎么不去说许宴辞,来说她。 少责怪自己,多责怪他人。 都怪许宴辞,到时候她要他跪下舔。 她面上无辜,“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宴辞的家教,很感谢宴辞给我这份工作。” 目光却悄然锁定了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的那个气质冷峻,与许宴辞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许宴礼。 时机到了。 就在范诗画端着酒杯,气势汹汹走近的瞬间,宋念清恰好起身。 “啊——!” 酒杯倾覆,暗红的酒液在她墨绿旗袍上瞬间晕开,触目惊心。 不远处。 方父拍了拍许宴辞肩膀:“来了,你们一起来切蛋糕吧。” 许宴辞还以为是生意场上的事情,没想到是切蛋糕,莫名打算拒绝,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几乎是在惊叫声响起的同一秒就冲了过去,看见女孩衣服被泼上酒渍。 赶紧脱下西服外套笼罩她身上,眼神冷漠扫视面前众人,“谁干的。” 几个发小眼神看着范诗画。 范诗画急了,“不是我泼的,是她自己......” “好了。”许宴辞打断她的话,“道歉,马上我助理会送来索赔协议。” 范诗画是想泼来着,可是她还没动手,宋念清就自己撞上来了,她家根本不及许家,纠缠下去没好下场,咬牙认了。 “宋小姐,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会给你相应的赔偿。” 宋念清缩在许宴辞怀里,“没事,不怪你,都怪我自己撞到你了。” 范诗画闻言,靠,死绿茶。 许宴辞揽着她往外走。 方雯夏拦住他:“许宴辞。” 连名带姓的喊。 警告他注意分寸,要是他就这么走了,她以后的脸往哪里搁。 许宴辞知道按理来说,他不能提前离开。 但并不想理会。 许宴礼适时出现,“我送宋小姐回去吧。” “这里的事,你需要处理。”他提醒弟弟两家后面还有合作的事情。 宋念清适时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又软又哑:“你别管我了,先忙正事,我没事的。” 许宴礼终于出现了。 不枉费她演这么一场。 许宴礼已经绅士地侧身,为她让出了通往出口的路。 直到坐进许宴礼的宾利后座,车门隔绝了所有喧嚣。 生日下半场,人散得差不多了。 方雯夏送走最后一位长辈,脸上完美的笑容终于支撑不住,裂开一丝缝隙。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深吸一口气,走向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的许宴辞。 第9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9 他指间夹着烟,却没有吸,只是看着窗外,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模糊不清。 “许宴辞。”方雯夏声音不高,但里头那点抖,藏不住。“我们需要谈谈。” 许宴辞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这敷衍的态度瞬间点燃了方雯夏积压了一晚的委屈和恐慌。 她几步上前,站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谈谈你今天的行为,谈谈那个宋念清,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护着她走掉,你把我放在哪里?把我们两家的面子放在哪里?” 许宴辞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有一丝疲惫,“她裙子脏了,我送她离开,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方雯夏气极反笑。 “衣服是商量好的,手链是你送的,你把我这个青梅置于何地,我以后在圈子里她们会怎么笑话我。” “不用在意那些眼光,累的是你自己。”许宴辞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他说完,不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闻到浓烈熟悉的香水味,刺鼻,他眉心下意识一蹙。 脚步没停,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到微甜的山茶花香。 “许宴辞!”方雯夏在他身后哑声喊道,“你就这样走了?我的生日,你甚至连句生日快乐,都没真心对我说过。” 许宴辞的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头。 “生日快乐。”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淡,客气,疏离,如同完成最后一项社交义务。 然后,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方雯夏滑坐在地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闺蜜欲言又止的脸,一会儿是宋念清那身刺眼的墨绿旗袍,一会儿是许宴辞刚才看她时,那双冷淡得像陌生人一样的眼睛。 他从无绯闻,身边干干净净的,对身边的女生也不假辞色,和她走得比较近后,也从没对别的女的热络过。 她当初不就是喜欢他这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劲儿吗? 觉得安全,觉得特有面儿,觉得他眼里就只有她。 这份冷淡是她的安全感。 现在她争闹,他依旧淡漠。 他或许真的天生如此,情绪起伏极小,对谁都热络不起来。 包括对那个宋念清,或许也只是他责任感驱使下的反应? 这个念头,让她在浪潮中抓住浮木。 而许宴辞坐进法拉利超跑内,并没有点火立刻离开。 他想抽口烟,却发现手指空空。 这才想起,刚才在落地窗前,那支烟他也根本一口都没吸,就像他和方雯夏,徒有形式。 烦。 说不清的烦。 不是烦方雯夏闹,她闹她的,他其实没太往心里去,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躁。 他拿出手机,屏幕漆黑。 面无表情地掠过方雯夏聊天框,点开了那个小兔子头像。 聊天记录停留在他喊她一起参加生日宴会。 没有新消息。 一种陌生的焦躁感,细细地啃噬着他,他忽然意识到,这也许才是他今晚所有烦躁的根源。 他扯松了领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缩在他怀里的人。 她缩在他西装外套里,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气,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委屈的。 墨绿的旗袍襟前晕开一团深色酒渍,布料湿湿地贴着皮肤,身子靠在他怀里还有点抖。 但是等他低头看她的时候,她又飞快地眨掉那点水光,冲他很小幅度地扯了下嘴角。 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 让人心疼。 当时搂着她的手臂,现在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大哥现在把她送到家了吗? 她裙子上的酒渍,会不会让她皮肤不舒服? 她现在还会不会害怕? 这些问题毫无预兆地往脑子里钻,拦都拦不住,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这种牵挂。 对于雯夏,他只需要考虑是否得体,是否合适。 对宋念清,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她会不会冷,会不会怕,会不会难受。 车内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某个人的山茶花香,还缠绕在他的鼻尖。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下眼,指尖在那个兔子头像上悬停。 [到了吗?] 发送。 车内。 宋念清接过许宴礼递来的温热毛巾,指尖拂过旗袍上那团刺目的污渍。 女生缩在宽大的西服外套下,显得格外娇小。 西装外套因为和女生礼服接触,也沾染上了酒渍。 许宴礼的目光移开落在前方路况上,侧脸线条中显得沉稳而冷淡。 送弟弟的家教回去,处理意外,是他基于礼节和效率做出的决定,仅此而已。 车子平稳驶过一段弯道。 忽然,前方有车变道,司机轻点刹车,惯性的作用下,宋念清轻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 许宴礼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掌下触感单薄,隔着湿冷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她肌肤的微凉和一瞬间的僵硬。 她整个人几乎半撞进他怀里,身上带着甜软的山茶花香气,毫无防备地侵袭了他的感官。 “对不起。”她立刻稳住身体,向后缩回,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声音细小。 “我,我没坐稳。” 许宴礼收回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的触感。 他淡淡应了声:“没事。” 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宋念清弯腰去捡因动作滑落的外套,却不小心踩到了衣角。 她懊恼地轻“啊”了一声,抬起脸看他时,眼神里写满了无措和歉意:“许先生,抱歉,衣服好像更脏了。” 她犹豫了一下,抱着手臂,声音更轻,“外面有点凉,您的外套可以借我披一下吗?” 许宴礼的视线掠过她微微发颤的肩头和沾着污渍的衣襟。 今天的夜风确实寒凉,她这副模样下去,难免有点狼狈。 许宴礼着实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也是因为自己的弟弟,才被泼了酒。 无论如何,既然帮弟弟把家教送回去,那就干脆好人做到底。 “嗯。”他没有过多犹豫,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 动作间,没了外套,许宴礼胸肌在衬衫下更加明显。 第10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0 他把脱下的外套递了过去,语气平稳:“披着吧。” “谢谢你,许先生。” 宋念清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迅速将自己裹紧,将自己的身子藏进宽大的衣服里,只露出小脸。 她在低头整理的时候,看似整理,实际上目光飘来飘去,眼神暗戳戳地往他胸膛上扫。 这就是熟男的魅力吗? 他那里真的好...... 许宴辞是薄肌,许宴礼更是慷慨。 有点想按一下。 好带劲哦。 许宴礼注意到女生直勾勾的眼神,没有被冒犯的感觉,有一种奇异地被取悦的复杂感觉缓缓升起。 他身居高位,已经很久没人敢用这种带着纯粹欣赏与隐秘渴望的眼神看他了,那些商界对手或者名媛的目光里,总是掺杂着太多算计和敬畏。 很快到了目的地,她没有立马下车。 “许先生,”她拿出手机,屏幕光线照亮她的脸。 “可以加一个绿泡泡吗?方便以后归还这件外套。” 借衣服,再归还,一来一回,这似乎是一个已经过时的套路。 以他的阅历和心性,早就已经对这种直白到近乎笨拙的接近方式免疫了,甚至有些漠然。 然而,当他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已经到嘴边的拒绝拐了个弯。 “嗯。”他答应了她 他扫码,添加,动作利落干脆。 他的绿泡泡就像他的本人一样,简洁到近乎空旷。 “谢谢,今天麻烦许先生了。” 宋念清弯起眼睛,她披着西服外套推门下车,手里还攥着那件脏了的属于许宴辞的西装。 “这件。” 许宴礼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低沉,他示意她手中那件脏外套,“留下吧。” 宋念清回头,眼中恰到好处地浮现疑惑:“没关系,我可以一起。” “不必。”许宴礼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不过就是一件脏的西装,没必要还需要一个女生洗好归还。 就在这时。 “嗡。” 机身在她掌心轻轻一震。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提醒。 是许宴辞发的消息。 [到了吗?] 宋念清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但是她没有立刻点开,只是唇角微微勾起。 然后,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手机轻轻收进包里,抬头对车内的许宴礼再次道谢。 说完,他升起了车窗。 宾利无声滑入夜色。 许宴礼靠在后座,指尖在手机边框上摩挲,屏幕上,是刚刚添加的与周遭商务联系人格格不入的兔子头像。 ———————————— 宋念清回到宿舍洗完香喷喷的澡,才爬上床,她什么都没管,直接眼睛一闭。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第二天宋念清睡醒,晾了许宴辞一夜后,才不急不缓地点进聊天框。 手机屏幕里是好几个未接语音。 她指尖敲击着,只回了几个字。 [下午补习见~]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不是文字,而是直接弹过来的语音通话。 许宴辞那边沉默了两秒。 他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粗重一些,像是在努力压下什么。 再开口时,声音是刻意压低的平静,但声音紧绷,是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压不住的焦灼。 “宋念清,”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顿,“你......” 他想问为什么昨晚不回消息?为什么现在才回? 宋念清在电话这头语气无辜得要命:“刚睡醒~昨天好累哦,酒渍好难洗,皮肤都红了。” 许宴辞什么脾气都没了,他想到有些人会对酒精过敏,“我过来带你去医院。” 她声音软糯,藏着点小小的委屈和抱怨, “不用了,就算昨晚洗了好久,可能太用力了,还有点刺刺的感觉,涂一点药膏就行了。” 许宴辞没有强求,去药店买好药膏等在女寝楼下。 挂了电话,宋念清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挑了件料子最柔软亲肤的浅蓝色针织开衫,内搭一件露腰小吊带,下面配了条高腰阔腿裤。 开衫的领口,恰好能若隐若现地露出那抹红痕。 半小时后,宋念清下楼。 许宴辞身上还是简单的一身黑,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她,从她脸上下滑,最后落在她的领口处。 那里,一抹淡红在白皙的肌肤上,确实刺眼。 许宴辞和宋念清很快到了他的公寓。 宋念清走进来,乖巧地在客厅沙发坐下。 许宴辞拎来一个药店的袋子,放在茶几上,里面是碘伏棉签、消炎药膏和抗过敏药。 “衣服,拉开点。”他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宋念清咬着下唇,睫毛颤了颤,将开衫的领口往旁边拨开一点,露出更多那片泛红的皮肤。 许宴辞的目光沉了沉。那片红在她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引人遐思。 他拿起碘伏棉签,凑近。 冰凉的触感碰到皮肤的瞬间,宋念清轻轻“嘶”了一声,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 许宴辞的手顿住:“疼?” “有点疼~都怪你。”声音放软,掺入几分撒娇的委屈。 最后三个字,像一把小钩子。 “我的错。”他哑声承认。 许宴辞的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棉签小心翼翼地滚动,消毒,然后挤出药膏,轻轻涂抹上去。 两人距离极近,他闻到和他车里一样的淡淡山茶花香,混合着药膏清苦的气息。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某种粘稠的暧昧,在空气中悄然滋生,发酵。 宋念清觉得擦的差不多了,及时站起。 “我们开始补习吧。” 这次宋念清异于平常,没有故意凑近他,坐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等他写完真题,批改。 看她怎么拉扯一波。 许宴辞这段时间花了多少功夫在英语上,他的成绩能提高多少,他很清楚。 在批完题目后,按照惯例,他张开手,打算抱她,索要奖励。 却见她利落地起身,躲开了。 而且声音娇柔还藏着为难。 “许同学,本来我只是为了提高你的雅思成绩设定了一些奖励,但你的青梅好像误会了我们关系,要不奖励还是算了吧。” 第11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1 许宴辞闻言,伸手一把搂过她,不让她离开。 宋念清直接跌坐在他的腿上,许宴辞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 他的一只手牢牢锁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直视他眼中翻涌的暗潮。 宋念清看清他现在眼里的侵略性比往常任何一次都强。 但是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为难又无辜的模样。 “可是会被你的青梅误会欸~” 她说着,还试图轻轻推他的胸口,但是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他衣服下清晰的线条。 “误会我们关系?我们是什么关系?” 许宴辞嗤笑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拇指缓缓摩挲着她柔嫩的唇瓣,力道不重,是不一样的亲昵。 不是她一开始撩拨他的吗? 把他撩得不上不下的,现在抽身离开? “我们的关系,只是普通的家教和学生关系啊。” “那你之前给我的奖励算什么,嗯?” 宋念清歪着头看他,眨眨眼,“我那是教学需要。” 声音软软,尾音拖长。 “教学需要?”许宴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低沉。 他听到这个回答只觉得心里有一股郁气。 他慢慢逼近,离她的唇仅剩一厘米,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微微张开的诱人的唇。 “那现在呢?也是教学需要?” 话音刚落,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与之前那次试探和生涩的触碰完全不一样。 这次是充满了压抑已久的躁动,和被人反复撩拨后的燥意。 宋念清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随即手臂便软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衣服的布料。 她仰着头承受这个炽热而略带惩罚意味的吻,在他攻城略地时,勾住他,缠上他,大胆地给予了回应。 许宴辞箍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另一只手从她下巴滑下,抚过她纤细的脖颈,摩挲着那处淡红色的痕迹。 唇齿交缠的细碎声响,紊乱交织的呼吸声,还有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在宋念清觉得快要缺氧时,许宴辞才稍稍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呼吸粗重,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黑,紧紧锁着她同样氤氲着水汽的眼眸。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拇指重重擦过她红肿湿润的下唇。 爽死她了。 就这个强吻爽。 她就喜欢这种热烈,不顾一切的感情。 宋念清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 她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紧抿的唇线,然后顺着下颌线,滑到他滚动的喉结。 她的动作很轻。 “奖励。”他在她耳边喘息着说,热气灌入耳朵。 “今天的进步奖励,还没给。” 他的手不再安分。 宋念清缩了一下,是想要躲,但是又被他牢牢按住。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里面映着他的倒影,暗戳戳邀请道:“你要什么奖励?” 她是在明知故问,她要他直白地说出来。 许宴辞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的黑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的手指顺着开衫的纹路轻轻摩挲,温热传递。 “你知道的。”他哑声道,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抹红痕之下,是更诱人的风景。 宋念清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攀着他的肩膀,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像是害羞,又像是默许。 她细微的动作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成了撩拨他的最后一根弦。 许宴辞不再犹豫,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托抱起来。 宋念清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 他抱着她,几步走到书桌边,将她放在冰凉的实木桌面上,书本和纸张被推落到一旁。 他站在她身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俯身逼近。 窗外天光正好,明亮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山茶花香。 宋念清背靠着冰凉的桌面,仰视着上方呼吸沉重的男人。 他黑色的衣服衬得他肤色冷白,现在还染上了情动的薄红,额前碎发微乱。 那副总是冷淡疏离的模样彻底碎裂,露出内里强势而充满占有欲的底色。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 她是真的很喜欢折下高岭之花的感觉。 她故意提起:“我这种教学方式你青梅会介意吗?” 在这个时刻提起方雯夏,无疑是更增加背德的禁忌快感。 “别提她。”他声音低哑,语气强硬。 柔软的浅蓝色开衫向两旁散开,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腰侧,停留在布料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到她的皮肤。 ———————————— 补习完。 许宴辞送宋念清回寝室。 他离开前,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家教和学生?” “对啊对啊。” 许宴辞盯着她看了两秒,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猛地俯身,在她柔软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才让她上去。 真想用别的把这张嘴堵上,再也说不出让他不爽的话。 宋念清回到寝室感觉时间还早,去拿学校干洗店洗好的西服。 抱歉了许先生,她的宗旨是给二次元男人多花钱,不给三次元男人花大钱,他的高定西装只能给学校的干洗店洗洗。 宋念清拎起西装,在自己身上披了一会儿,直到西装布料被她的气息柔柔包裹,充满了山茶花香气。 她才满意地将它叠好,放入纸袋。 她拎着袋子,走到许氏集团。 前台训练有素地起身,露出标准微笑,目光在宋念清年轻漂亮的脸蛋和手中略显普通的纸袋上快速扫过,心里已经闪过七八种猜测。 声音却依旧甜美:“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宋念清刚要开口,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胡秘书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恭敬,又不过分热络:“宋小姐,许总让我来接您,请这边走。” 前台小姐没想到这个漂亮小姐姐是总裁秘书亲自来迎接的。 这么年轻,是总裁的亲戚小辈? 第12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2 但是看着又不像。 我靠,该不会总裁老牛吃嫩草吧? 她觉得她真相了,得赶紧记住漂亮小姐姐的脸,说不定以后经常来。 有瓜怎么会不分享给姐妹。 [靠,今天来了个漂亮小姐姐,胡秘书亲自来接的,你们懂吗?] [总裁这种人最精了,对外都说不谈,谈起来就谈最好的。] [+1] [+1] [+1] 一连串【+1】。 前台小姐姐震惊,胡秘书也很震惊。 他以为总裁找他是什么商业客户,没想到是接一个拎着衣服的年轻女生,他跟在总裁身边这么久,一直以为是和他一样,真的更喜欢赚钱。 没想到,呵,一找就是最好的。 总裁这种男人最精了。 宋念清跟着胡秘书坐上电梯,他派了秘书来接,是礼节,还是对她...... 等会试试就知道了。 电梯门开,胡秘书带她到一扇门前,轻轻叩响。 里面传来许宴礼低沉声音:“进。” 宋念清拎着纸袋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许宴礼的办公室里的整面落地窗能俯瞰城市。 晚上落地窗前。 白天办公。 也是很带感的。 许宴礼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文件,听到声音,才抬起眼,并不知道她此刻正在想有的没的。 “许先生。”宋念清站定在办公桌前几步远的地方,她将纸袋双手递上。 “您的西装,我已经清洗好了。谢谢您那晚送我回去。” 许宴礼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停顿一秒,才滑向她手中的纸袋。 “放下吧。”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区。 宋念清依言将袋子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并没有立刻坐下,她转过身,双手装乖交叠。 “许先生,真的很谢谢您,马上就是饭点了,我请您吃饭好不好?” 她眨着大眼睛看着他,“不要拒绝我好不好,不然我过意不去,吃饭都不香了~“ 声音里充斥着女生的娇软。 年轻女孩主动邀约,目的绝不单纯。 是为那晚解围的感激?还是进一步攀附? “可以。”片刻后,他给出了简洁的答复。 她趁热打铁,试探地问:“那地点我来定?” “嗯。”许宴礼不再多言,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他身高腿长,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被他穿出一种冷峻的精英感,走近时,闻到的是好闻的清冽气息。 宾利开到一家江南菜的店。 是宋念清她们队伍科研项目每次老师请客聚餐的店。 她从许宴辞那里赚的钱,请他哥哥吃饭。 包厢早已准备好,是二楼一个雅间,推开雕花木窗,能听到细微的流水声,看见几竿翠竹,清幽雅致。 落座后,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悄无声息地布菜。 菜色精致,摆盘如画,味道也确实如宋念清所说,清淡鲜美。 许宴礼话不多。 “许先生,真的谢谢您上次送我回来。”宋念清扮演着一个乖巧又略带崇拜的晚辈角色,给他夹菜。 “您尝尝这个,是这里的特色菜。” 在他吃下自己夹的菜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不错。” 气氛渐渐轻松。 许宴礼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宋念清脸上,切入他想说的话题:“宋小姐有没有考虑换一份兼职。” 许老爷子也听说了生日宴会上,许宴辞和方雯夏两人不欢而散,向他过问这件事。 他作为大哥,为了利益,也该主动维护两人的关系。 “我找这份兼职,是为了赚学费和生活费,我没想过要卷入复杂的感情纠葛,更不想破坏别人的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委委屈屈的。 “可是,学校学习很忙,只有周末短暂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其他合适的。” 她带着试探说出口。 许宴礼静静地听着,听出她的暗示,“那要不要来我这里。” 宋念清眼睛亮起来,“真的吗?许先生也需要英语家教吗?那太好了。” 就等你这句话了。 不知道熟男是什么味道呀。 许宴礼额角突突,他本来的意思是来他公司上班兼职,这样,也行吧,就当为外国客户复习英语了。 最后一道甜点终于上桌,是招牌甜点的玫瑰花糕,粉色糕体掺杂几朵花瓣,形状也是玫瑰花的形状,精致好看。 宋念清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起来,“许先生,这个好好吃,甜而不腻,玫瑰花香好清新。” 她说着,很自然地用勺,将自己碟中剩下的一块舀起,递向许宴礼的碟子方向,“您一定要尝尝看。” 用自己尝过的勺分享食物,这个举动显然超出了普通社交礼仪,是更加亲昵的分享欲。 她的眼神清澈,动作自然,看着没有别的心思,仿佛只是迫不及待想把美味分享给认可的长辈,让人难以苛责。 许宴礼看着那块被递到眼前的、边缘有着细微齿痕的玫瑰花糕点,抬眸看她。 她举着勺子,满脸期待神情,毫无扭捏作态。 也没有丝毫暧昧。 他沉默了两秒,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不是去接勺子,而是直接用筷子从勺子里夹走了那块糕点。 “谢谢。” 他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的确和她说的一样,清甜可口。 “不错。”他评价道。 目光却掠过她因他接受分享而瞬间绽开的笑容,和她无意识轻轻舔了下唇瓣上沾到的糖粉的细小动作。 吃的差不多,宋念清站起身去包厢内设的独立洗手间。 出来时,她一边用湿巾擦着手,一边走向座位。 不知道是地毯细微的起伏还是高跟鞋不太适应,她脚下忽然踉跄了一下,低低“哎呀”一声呼出口。 身体向旁边倾倒,方向恰好是许宴礼坐的那一侧。 许宴礼反应迅速,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宽大温热的手瞬间阻止了她跌倒的趋势。 “谢谢。”宋念清站稳,一只手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小臂借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她仰起脸,眼里是未消散的惊慌和感激,呼吸似乎因为刚才的意外而略显急促,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她身上的山茶花香,更浓地向许宴礼笼罩过来。 第13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3 他能感受到她手臂的纤细和柔软。 大约过了两三秒之后,宋念清仿佛才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地松开手,后退一小步,耳根都红透了。 “对、对不起许先生,我太不小心了。”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巾,一副懊恼又羞窘的模样。 许宴礼收回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捻了捻,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眸光深了些许。 “没事,注意地毯,小心一点。” 他语气如常,好像刚才那短暂的扶持只是绅士之举。 结束的时候,天色已晚。 宾利先送宋念清回学校。 回程的车上,两人谁也没说话,但能感觉到肌肤相触时的温度。 ———————————— 第二天,导师曹蔚菁和目前在带的几个团队开会。 ESG作为国际热点,她很看好可持续发展这个主题,现在主要带的就是相关项目。 讨论过半,她环视会议室:“关于可持续发展主题,你们有什么具体的项目构想吗?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宋念清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从容起身,将一份准备很久的《企业碳足迹管理系统》的项目书递了过去。 “老师,这是我们小组初步想法,构建企业的碳足迹管理系统,通过搭建模型,进行数据的可视化和动态预测,实现企业的一条龙碳排放管理。” 曹蔚菁接过项目书,快速地翻阅。 几页过后,她点了点头,手指在几个关键点上敲了敲。 “创新点不错,切入点也很准,是有可行性的,项目的价值就是能够解决社会实际问题。”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的PEST分析改改,模型可以再优化一下。”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赞许。 “想法很不错。把这几处好好打磨扎实,我可以帮你们对接合作企业,试试推动落地,这个方向做成了,从竞赛到核心期刊,够你们团队吃一轮了。” “谢谢老师,都是您平时指导有方。”宋念清眉眼弯弯,话接得滴水不漏。 她的心底,一个更大胆的念头破土而出。 如果,这个项目能跳过一般的合作企业,直接送到许氏集团的案头上呢? 以许氏的地位,这无疑是她未来发展路上极具吸引力的“敲门砖”。 如果成功了,岂止是奖项和论文? 何止是稳固她的保研路,那将是未来的跳板。 前一天饭桌上她其实听懂了许宴礼是问她去不去他那里兼职。 傻子才去呢。 每天准时打卡的吉祥物岗位,要浪费大量时间坐班,作用只是为了在某个时段找准时机去和他调情。 当花费时间更少的补习老师不好吗? 但是现在,花时间为了获得许氏的资源,才真的有价值。 她稳了稳心神,看向曹蔚菁。 “老师,关于落地,我其实一直有关注几家在ESG领域投入很大的龙头企业,我想,我们可以尝试主动接触一下,争取更好的实践平台?” 曹蔚菁一直以来鼓励学生主动开拓,闻言爽快答应。 “有目标就好,看准了就去试试,如果需要材料支持,你随时来找我。” “谢谢老师。”宋念清眉眼弯弯道谢。 走出会议室时,她点开手机,目光落在那个不久前才添加的,备注为“许宴礼”的绿泡泡头像上。 项目书是现成的,野心是存在的。 现在,只需将它递到那位最有权决定它命运的人面前。 ———————————— 许宴礼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靠在椅背,手机轻震。 屏幕亮起,那个兔子头像跳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 是那个能让方雯夏如临大敌,又让宴辞心不在焉的女生,递来的合作请求。 [许先生,我正在做一个项目,是关于企业碳足迹管理的项目。] [您的企业是业内的龙头企业,具有导向作用,也非常注重ESG领域投入,不忘社会责任感,但是ESG的投入极大增加了成本,我们这个项目是可以精准碳管理,降低企业成本的。] [我上次和许先生也聊的非常开心,受益匪浅,非常崇拜您,想要得到您的更多指点,我们有机会合作吗?] 最下面一条消息是份项目文件。 她话说得很好听,捧了许氏的地位,还点出来了他们的企业痛点,最后又巧妙绕回了降低成本的解决措施。 而最后一句青涩直白,还带着小姑娘的崇拜。 “非常崇拜您”,这句话直白得甚至有点笨拙,却莫名顺耳。 他熄灭屏幕,没管。 桌上多少亿级别的案子等着他决断,他没有理由,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一份学生作业。 他连续审阅了几份文件后,笔尖突然顿住。 他脑海里回想起昨晚那碟玫瑰花糕的清甜,还有她分享食物时自然又亲昵的神情。 许宴礼摘下眼镜,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算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看着那字里行间藏不住的仰慕语气,何必为难一个崇拜他的小姑娘。 点开了那份文件。 第一反应是专业的挑剔,一些方案有些理想化,市场分析不够深入,是典型没工作过的学生写出来的方案。 他又耐着性子看了一遍。 有几个不错的亮点,直击成本痛点,总体来说方案具可操作性。 不错的创意,能力不错。 目光落在那些方案文字介绍上,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是如何伏在桌子前,一遍遍打磨这些细节的模样。 为了许方两家关系不出现间隙,更为了省去日后所有没必要的麻烦,他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让这份方案石沉大海。 如果他拒绝的话,她那张总是漾着甜甜的笑的脸,会瞬间黯淡下去吗? 她望向他时亮晶晶眼眸,会不会慢慢蓄起水汽,泛上委屈的薄红? 他眼前莫名浮现她低头绞着湿巾的样子,耳根泛红,像只羞窘的小猫。 许宴礼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实木桌面上敲了敲。 第14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4 她的方案是不错,基于公司的利益,可以合作。 没必要因为方家拒绝。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冷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胡秘书,联系宋念清同学,她的项目书我看了,安排和她们团队对接落地。”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重归安静。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屏幕,是队长那一栏的名字上。 宋念清。 他看了片刻,才缓缓移开视线,重新戴上了眼镜。 ———————————— 项目群炸了。 宋念清把“已与许氏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消息发进去的下一秒,屏幕就被疯狂刷屏。 曹蔚菁:[不错不错,队长] 底下是队友们的鬼哭狼嚎: [我靠靠靠,清姐么么么么。] [上面的姐妹,你亲的明白吗?让我来狂亲。] [我这辈子跟定你了队长。(娇羞.ipg)] [队长,请尽情吩咐妲己。(乖巧.ipg)] ———————————— 几天后,许氏集团总部大楼。 胡秘书亲自在一楼接待厅等候,看到宋念清带着四个队员走进来时,脸上迅速挂起职业而不失礼的微笑。 未来夫人来了。 胡秘书侧身引路。 “宋同学,欢迎,许总交代了,让我带你们团队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去项目组所在的楼层。” 宋念清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束成低马尾,妆容清淡,整个人显得干练又清爽。 她身后的队友则略显紧张,不停地打量着这栋大厦内部。 说不向往是假的,没想到还在读大学就能有机会来合作。 通往电梯的路上,不可避免地经过了开放式办公区。 不少员工抱着文件穿梭。 当看到胡秘书亲自领着几个明显是学生的人往里走时,好奇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窃窃私语: “胡秘亲自接?是什么来头?” “看着好年轻,实习生?没听说最近有招人啊。” “那个带队的女生有点眼熟,是不是之前来过?” “许氏什么时候让在校生团队直接进来做项目落地了?稀奇。” 这些目光和低语,宋念清悉数收于眼底。 她面色如常,步履平稳,甚至还能对胡秘书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 庞简赫则悄悄凑近她,压低声音,抑制不住的兴奋, “清姐,我感觉咱们像动物园的猴子被围观,我都紧张死了,不过,这感觉还蛮好的。” 宋念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里写着“淡定”两个字。 电梯直达项目组楼层。 这里氛围更偏年轻和创意,但打量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减少。 胡秘书将她们引到一间分配的项目会议室。 “这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开会的地方,相关部门的对接人稍后会过来与你们对接,宋小姐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胡秘书。”宋念清得体地道谢。 她拿出准备好的精致纸袋递给他,“巧克力,一点小小心意,以后麻烦胡秘书了。” 胡秘书笑吟吟接过,“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分内的事。” 怎么会是麻烦,以后我可能都得喊你夫人。 “胡秘书,这份是给许总的,可以帮忙带一下吗?” 胡秘书接过,其实是想给总裁,他是顺带的对吧。 门轻轻关上。 总裁办公室里。 许宴礼刚刚结束另一个会议。 他走到落地窗前,目光向下,似乎能穿透层层楼层,看到那个刚刚被安置好的小团队。 胡秘书递出巧克力,“总裁,宋同学团队已经安顿好了,状态还蛮不错的。” “这是宋同学准备的。” “嗯。”许宴礼应了一声。 他接过纸袋,里面是巧克力,他本人并不爱吃甜的。 但上次吃的玫瑰花糕似乎味道不错,他拆了一块品尝。 甜。 ———————————— 庞简赫忙完回到寝室。 在电脑面前叫苦连天的室友,头也没抬,框框敲击键盘,对项目方案改了又改。 “你今天怎么这么迟回寝室。” 庞简赫嘴角一咧,坏心眼就上来了。 他慢悠悠晃过去,胳膊搭在人家椅背上,声音拖得又长又欠。 “我啊,跟队长去落地项目了,哎,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有人熬夜奋斗,有人的队长嘛,直接把项目送进许氏集团了。” 室友手一抖,差点把键盘给砸了,他本来觉得宋念清是学妹没经验,最早开始组队的时候就拒绝了,加了同级的队伍。 没想到她带领队伍,各个竞赛拿奖到手软,现在更是让项目和许氏合作,真的是被庞简赫踩了狗屎运。 “庞简赫!你给老子滚,知道你小子命好了。” “好嘞~” 庞简赫犯完贱,心满意足地缩回自己座位,拿起手机,咔咔敲字。 半分钟后,一条新鲜出炉的朋友圈: 【这日子果然不是跟谁过都一样的。[合十][合十]】 配图第一幅项目群聊天记录的截图,特意把备注是队长的消息框了出来,第二幅是许氏大楼照片。 点赞瞬间破几十。 共同好友在底下狂刷“卧槽,是我知道的那个许氏吗?”和“求带飞”。 只有那个刚被他气完的室友,在评论区咬牙切齿地留了几个字: 【[微笑][微笑][微笑]低调点会死啊。】 庞简赫贱兮兮地回复室友:【哎呀,就是表达一下对队长的崇拜嘛。】 他万万没想到,这条朋友圈,被某个共同好友截图,转发给了方雯夏闺蜜。 十分钟后,截图出现在了方雯夏的手机上。 宋念清第二天才看到了这条朋友圈。 绿泡泡上戳了戳庞简赫。 [项目还没出成果,别太高调。] [我靠靠靠,队长我错了,我马上删。] [罚你买两杯奶茶,送到女寝楼下,我去处理后续。] 庞简赫秒删朋友圈,乖乖拎着两杯奶茶来赔罪。 呜呜呜,队长太善良了,就两杯奶茶就原谅了。 宋念清拎着两杯奶茶去许氏,赔礼道歉是顺带的,补习才是真的。 让她想想给他什么奖励好呢? 她在路上给许宴礼发消息: [许总,刚刚才看到了我队友发了朋友圈,太高调了,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啊?(无辜戳手手.ipg)] 许宴礼回得很快:[不会。] 她紧接着又发: [今天您有空吗?之前说好的补习,我顺便来赔个罪~我们团队确实不该这么张扬的。] [我今天有空的。] [没关系。] 他已经说过了不介意,她还第二遍提起,这心思也太明显了。 所以,她想怎么赔礼道歉? 第15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5 宋念清很快到了许氏楼下。 胡秘书又早早在等她了,她递过一杯奶茶,笑容甜美:“胡秘书辛苦啦,以后不用特意接我,我自己上去就好。” 胡秘书接过奶茶,心里门儿清。 先不说吃人嘴软,这可是未来可能的总裁夫人,能不伺候好吗? 他笑着说:“应该的。” 将宋念清送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胡秘书才转身离开。 宋念清推门进去时,许宴礼正在审批文件。 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指尖握着一支墨黑钢笔,眉眼低垂,侧脸在落地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精致。 这样子真顶啊,批改文件的手要是那什么......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 她敛了心神将奶茶放到桌子上,“许总,赔礼奶茶。” 许宴礼抬眸,视线从奶茶移到她脸上。 “不用赔礼道歉,我不喝甜的。” “好吧。”宋念清嘟嘟嘴,插了吸管,自己吸了一口。 语气不自觉的带上撒娇的意味,吸管递到他嘴边。 “很好喝的,许总,不会很甜,三分糖,您尝尝嘛~” 吸管上晕着一圈淡淡的口红印。 许宴礼没动,她似乎浑然不觉,又伸出舌尖轻轻舔掉唇上沾到的奶渍。 静默两秒,他就着她的手低头含住吸管。 清甜的茶香漫入口中,确实不腻。 “很好喝吧?”面前的女生又自然收回来,猛喝一口。 是在他喝完后。 这算**交换了吗? 宋念清自然的放下奶茶,和许宴礼坐到沙发上。 开始她答应的补习。 “那现在我们开始?”她拿出平板,调出一份准备好的商务对话材料。 说是补习,其实她知道,以许宴礼的阅历和语言能力,根本不需要她指点。 这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角色扮演。 练习的内容是模拟英文发言。 他的发音低沉悦耳,无可挑剔。 宋念清托腮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一段落毕,她忽然靠近。 手指轻轻点在他喉结,“许总,您有一点紧张。” 她的指尖微凉,气息却是温热的,带着山茶花的香气,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许宴礼喉结滚动。 他沉默了几秒,在钓他? 拙劣的钓法。 所以,从她一开始的接近就已经开始了吧。 忽然,他伸手,温热的掌心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腕。 他嗓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你这是在教学,还是在试探什么?” 宋念清任由他握着,甚至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都有呀。” 空气无声。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谁都没移开视线,暧昧在沉默中蔓延。 半晌,他缓缓松了手。 她却没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轻声说:“今天的补习就到这儿吧。” “那接下来是我给你的补习奖励了。” 许宴礼没反应过来,山茶花香就贴了过来。 他身体一僵,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啊? 这个吻很轻,像试探,让他心痒痒的,他被亲了好一会,理智才回来。 “什么意思?”他哑声问。 “奖励啊。” “许宴辞之前奖励也是?” 宋念清没说话,只是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睛看他,那眼神无辜且坦荡。 没有回答,但答案不言而喻。 许宴礼闭了闭眼。 她年纪小,只是想做好兼职工作,他不会觉得她有错,有错的是他弟弟,有青梅了还勾引别人。 片刻后,他再睁开,“你的补习我买断了,做我女朋友,以后不许给别人补习了。” 他凶猛吻回去,一发不可收拾,是要借此烙下印记,宣告所有权,宋念清被他吻得向后仰,几乎陷进沙发里。 这就是年上吗? 吻得密不透风,在强势中透出一种近乎珍重的克制。 她喜欢。 ———————————— 方雯夏在知道宋念清似乎和许氏有往来后,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她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聊天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直接问,显得她小气多疑。不问,那股不安缠得她透不过气。 许宴礼,那个她只在家族场合远远见过几次,永远神情疏离的许氏总裁,会理会她这种试探吗? 可最终,担心失去许宴辞的恐慌压过了踌躇。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 [许总,冒昧打扰,那个宴辞的家教老师宋念清是和你们公司......?] 时间一分一秒被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在茶几上轻轻一震。 许宴礼略微松开宋念清,瞥了一眼屏幕,是方雯夏的消息。 他一手仍揽着宋念清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宋念清顺势靠在他肩头,目光也落向屏幕,瞥见了那个名字。 许宴礼察觉她的视线,低头看她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利落敲下回复: [是,她之后不会再担任宴辞的家教。] 消息发出去,他丢开手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怀中的人身上。 她靠在他怀里,脸颊泛红,嘴唇微肿,眼里还漾着未散的水光。 可爱。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她当然不能再教别人。 从今以后,只教他。 另一边,方雯夏的手机终于亮了。 她几乎是立刻抓起来,点开。 方雯夏看到回复,怔了怔。 她原本忐忑的心,忽然落定几分。 许宴礼亲自出面调走宋念清,这或许意味着,许家并不认可这个女孩接近宴辞。 他那样的人,最看重家族体面和界限,宋念清一个普通学生,在他眼里恐怕连麻烦都算不上,随手拨开,无非是为了避免弟弟不必要的纠葛。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姿态冷淡。 但这就是一种表态。 她斟酌片刻,回了句客套的感谢: [麻烦许总费心了,我和宴辞的事,让您见笑了。] 礼貌,谦逊,同时隐隐划清我们与她的界限。 发完这句,她放下手机,轻轻松了口气。 走到窗边。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最近的焦灼有些可笑。 宋念清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撼动什么呢? 却不知道,屏幕另一头。 第16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6 她以为已经被拨开的宋念清,正舒舒服服地窝在许宴礼怀里。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衬衫的纽扣,解开,扣上,再解开。 许宴礼任由她闹,手臂松松环着她看财报,目光却不时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他知道了上次许宴辞臂弯的裤子为什么会那样。 宋念清这几天就是做做项目,窝在许宴礼身边补习英语,好不惬意。 英语的补习内容如下: **** **** 补习完,她已经躺下休息,许宴礼还在浴室。 她翻身坐起,捞过一旁的手机,熟练地打开聊天框,给许宴辞发去消息。 [以后不能给你补习了,你哥哥不让。] 打完这行字,她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 ﹏ ≦舍不得.ipg] 点击发送。 完美。 她刚把手机扔回原位,浴室的门就开了。 许宴礼换好了衣服。 宋念清立刻张开双臂,嗓音又软又糯。 “抱~我饿了。” 许宴礼走过去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休息室。 宽大的办公桌上,早就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抱着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夹起她爱吃的小炒肉。 “你放我下来呀,你这样我怎么吃啊。”宋念清在他怀里扭着腰抗议。 其实她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但撑得慌。(懂得都懂) 许宴礼没放,按住她。 他只想时时刻刻和她贴着,多年的冷静自持一旦开了口,某些就会愈演愈烈。 “乖,我喂你。”他把菜递到她嘴边,“这样你吃了,我也吃了。” 这话根本就不像平时许宴礼会说的话。 宋念清脸颊还泛着餍足的红,张嘴吃了下去。 一顿饭下来,她基本上没自己动过手。 吃饱喝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许宴礼身上。 许宴礼轻笑一声,扯过一旁的羊绒毯子,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他一手搂着怀里的人,一手拿起文件,继续处理工作。 整个总裁办公室静谧而温馨,只有文件翻页的沙沙声。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宋念清直接装睡。 “许少,您不能进去,总裁说了现在不见客。”胡秘书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但是已经拦不住人了。 他脸色有些倦,眼皮微垂,眼下因为熬夜而有着淡青,“哥,宋念清的补习,为什么停?” 话刚说完,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见了那张办公桌后,他那个一向不近女色许宴礼怀里搂着一个女生,身体大半被毯子遮了,只有一双小腿在外面。 他停在办公桌前三米远的地方,不再靠近。 许宴礼抬起头,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悦。 许宴辞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哥怀里有女人了? 不近女色的许宴礼,竟然金屋藏娇? 他别开眼。 这是有嫂子了? 许宴礼撩起眼皮,视线在弟弟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又落回到怀里人的身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替那女人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动作极尽呵护。 “她不适合再教你。” “哪里不适合?” “身份。” 许宴礼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语气沉了下去。 “许宴辞,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青梅方雯夏。” 听到方雯夏这个名字,许宴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不能让许宴礼为难宋念清。 “方雯夏她太敏感了。” “敏感?”许宴礼眼底是淡淡的嘲弄,“你自己心里清楚,生日宴上那场闹剧,还不够难看?” “作为哥哥,我是在帮你清理隐患。” 许宴辞咬着牙,心里一阵烦躁,方雯夏竟然直接找到家里,让他哥出手? 他忽然觉得很累,这种累很熟悉,是从小到大每一次被安排的感觉。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许宴礼轻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 “你处理的结果,就是生日宴上想要当众离场,让方家下不来台?” 许宴辞想起上周补习时,她说“方学姐会不会误会”的样子。 现在被无故辞退,会不会躲起来哭? 许宴辞不答。 他目光落在哥哥那只手正搭在毯子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 没想到他哥也会这样温柔对待人。 他哥现在有了心爱的女人,肯定能理解那种想保护一个人的心情吧? 许宴辞指了指那个毯子。 “如果嫂子知道你为了帮我处理感情问题,辞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她会不会觉得你太冷酷了?” 许宴礼听到这话,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弧度。 那笑意转瞬即逝,却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她?” 许宴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毯子下的宋念清在用指尖抠他的掌心。 他立刻收拢手指握住,“她不仅不介意,还觉得我处理得很对。” 毯子里的人似乎动了动,许宴礼立刻用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露脸。 许宴辞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只觉得豪门圈子里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冷血。 她们只看重利益,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宋念清那么努力,在这些豪门贵女眼里,恐怕看不上她。 那样一个清纯如水的女孩,不该被这样对待。 他不想要再按照安排走了,他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合上后,宋念清才从许宴礼怀里探出头。 许宴辞给她转了一大笔钱,备注: [照顾好自己,我这段时间有点忙。] 宋念清美滋滋地收下了,回了一个乖巧小兔子表情包。 她其实懒得管对方在忙什么,她接下来也很忙,为了保研做项目,学校和许氏两边跑。 ———————————— 方雯夏最近很焦虑。 她发现许宴辞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以前虽然冷淡,但好歹约得出来,现在却连电话都很难接通。 但知道了宋念清被辞退了,也安心了很多。 宴辞肯定是在为了出国做准备,他那个人,一旦钻进学习里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 一段时间后,宋念清才再次收到了许宴辞消息。 许宴辞利用家里资源创办了新兴高科技公司,以独特的技术垄断了市场,商界站稳脚跟,雅思也出了成绩。 所以,该兑现心心念念的奖励了。 [雅思7分,你承诺的大奖呢?] 第17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7 宋念清弯弯嘴角,好呀好呀。 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许宴辞的迫不及待。 [好呀,今天见。] ———————————— 许宴辞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她宿舍楼下。 他靠在车边,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整个人透着倦怠的性感。 宋念清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没见到他人的原因,觉得今天他特别有感觉。 她跑过去,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小脸蹭蹭他,实际上给自己谋福利,但嘴上说:“给你一个抱抱,是给你的一个小奖励。” 许宴辞也很久没见她了,想念得紧,回抱住她,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口气。 想念。 想得发疼。 手机铃声响起。 发小在那头嚷嚷:“辞哥,来打台球啊,老地方,三缺一。” “稍等,”许宴辞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想去玩会台球吗?” 宋念清眨眨眼:“好呀。” 他对着电话那边说:“位置发我,我再带个人,马上到。” 台球厅VIP包厢里。 门推开时,里面正闹得欢。 有人背对着门,听见动静头也没回,顺嘴就喊:“哟,辞哥来了,嫂子也来……” 宋念清不好意思摆摆手:“我不是。” 他话卡在喉咙里。 那人转过身,看见许宴辞身边站着的女生不是方雯夏。 那人张大嘴巴。 靠。 尴尬了。 谁不知道许宴辞这个人一点二代的陋习都没,这么多年,从不沾乱七八糟的,身边就一个青梅方雯夏。 谁能想到这次带的女生不是方雯夏呢。 几个发小也认出来了,这个女生是来参加过生日宴的许宴辞的家教。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现在更不对劲了。 谁家好人带家教来他们兄弟局啊。 另一个发小眼尖地还认出来了宋念清手上拎的包就是许宴辞上次找他从国外带的,他以为是给方雯夏的,没想到送到她手上。 还好当时他以为是许宴辞准备惊喜,没有和方雯夏多嘴,不然就完了。 不是,这兄弟平时看着风气挺好,怎么不声不响整了一个大的。 有人偷偷又看了宋念清一眼。 她正微微歪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那副模样,纯得要命,也勾人得要命。 哎哟喂,不怪兄弟。 这谁顶得住啊。 刚多看两眼,就感觉一道冷飕飕的视线扫过来。 许宴辞正盯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还看? 那人赶紧缩脖子,假装研究球杆。 看了两眼就被兄弟瞪了,呜呜呜,重色轻友。 台球桌上。 许宴辞从架上挑了根最轻的球杆,递给宋念清:“试试。” 她接过,像模像样地摆了个姿势,结果一杆出去,直接啥球都没打到,空杆,白球只是一味地撞边,最后自落。 几个发小憋笑憋得脸通红。 宋念清小声嘟囔:“这个好难呀~” 许宴辞眼底掠过笑意,他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她身后环过去,掌心覆上她握杆的手。 “手要稳,腰放松,别绷着。”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打,移动好位置。 “看准,”他的唇贴在她耳廓,“然后。” 他带着她的手,一记中杆左塞。 “砰。” 白球稳稳击中一个双色球,撞入袋中。 “进了。”宋念清眼睛一亮,回头看他,“你好厉害哦。” 许宴辞嘴角一勾,没松手,就这么接着带她打下一杆。 旁边的发小:“......” 这手交缠着,这身体贴得这么近。 不是男女朋友,是家教和有青梅的兄弟。 这他爹的是教学? 兄弟,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对吗? 你有青梅你忘了吗? 渣男。 哄骗小女生。 还是让我来教吧,我没有,我也要被亮晶晶地看着。 宋念清打完几局,坐在旁边沙发上休息一会。 旁边的人看她不打了,就给她递了一杯饮料。 她眼睛弯成月牙看着对方:“谢谢你呀。” 递饮料的人耳根“唰”地红了。 许宴辞走过来,手臂往沙发靠背一搭,姿态随意,但看起来是半圈住她,“累了?” 不是,这就打断她了?她还想逗逗人家呢。 “有点。”她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 许宴辞低头看她,手指在她耳垂上捏了捏:“那回家。” 几个发小就这么目送他们离开,不知道谁小声嘀咕: “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这哪儿是开路虎,这他爹的是开上高速了。” 结束后,她到了许宴辞的公寓。 她一到了许宴辞房间里,给他展示蝴蝶结,“来,拆礼物吧。” 许宴辞伸手拆了礼物。 蝴蝶结散开,露出了礼物。 他很喜欢。 片刻后,宋念清有点惊讶:“你竟然是**的,我喜欢**欸。” 她更热情了,黏黏糊糊往许宴辞身上缠。 “好喜欢~” “**的好喜欢~” 许宴辞感受到她的**,使劲拆礼物,“你见过谁的不是**的?嗯?” 你大哥呀,宋念清默默在心里接话。 ———————————— 另一边。 方雯夏精心打扮好自己,因为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是雅思出成绩的日子。 想着许宴辞这段时间这么努力,肯定雅思能上6.5,到时候他们就能一起出国了,两人可以先四处玩玩。 她已经做了一些旅游攻略,还看了好几所学校的资料,做了详细的对比表格。 学校的哪个专业是强势专业,哪座城市更适合生活,她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她拨出熟悉的号码。 第一遍,无人接听。 可能在忙吧。 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 也许在开车?还是手机静音了? 第三遍。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 就在屋内的气氛升温到极致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 许宴辞根本不想理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眼前的温软。 但是宋念清伸出手,越过他的肩膀,捞起了那部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方雯夏。 她看了一眼正埋头在她颈间索取的许宴辞,眼底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光。 第18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8 宋念清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将手机递到了许宴辞嘴边。 “宴辞,成绩今天出来了,你考了几分呀?我们可以一起申请那所学校了。” 方雯夏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语气里是一种对未来的憧憬。 “我们明天就去定机票好不好?先去玩一圈。” 许宴辞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什么?”方雯夏像是没听懂,声音飘忽了一下。 “我说,我们以后别联系了。”他重复道,“我不出国了。” “为什么,是因为雅思分不高吗?没关......”她急急地说着,试图从任何一个可能的角度去挽回。 “不是。”许宴辞打断她的话。 “那是为什么?”方雯夏无措的声音传出,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出国,去看更大的世界,所有的计划都做好了,你为什么突然就,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你......” 还不等许宴辞再说什么,就被宋念清故意凑近,用那种又娇又绵的声音, “是要留在国内陪我吗?” 那声音不大,却足以透过手机话筒,清晰地传到另一端。 他看她坏坏的样子,没想到他一直觉得娇柔的人这么坏。 但也喜欢。 静了两秒,他喉结滑动,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我奖励你再来一次。” 宋念清这句话说完就伸手挂断电话。 方雯夏听到他们倘若无人的谈话,当然知道了他是在什么状态下和她打的电话。 急促的呼吸,娇媚的挑衅,还有他承认的“嗯”。 他一次都不碰她,她以为是尊重她,没想到根本就不喜欢她。 他不是很冷淡吗?他不是清心寡欲吗? 对其他女生都很冷淡,两家默认他们会在一起,但他对自己也很冷淡,为什么? 他最近永远“在忙”原来他忙的是这个。 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他只是在用心学习,为了他们的未来。 方雯夏她慢慢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哭出声来,哭声压抑破碎。 她炫耀的完美竹马。 至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的笑话。 而且那个女生还是她在墙上捞的,亲手送到她竹马身边的。 为什么? 他们明明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是所有人眼里最般配的一对,他们的结合,是水到渠成,是强强联合。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宋念清,她有什么? 难道就因为新鲜?因为刺激? 她想不通,也没办法接受。 ———————————— 胡秘书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小姐,许总在等您。” 许宴礼正低头批阅文件,听见脚步声,他才抬起头,神色平静无波:“坐。” 方雯夏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胡秘书端来咖啡,轻轻放在她面前,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许总,”方雯夏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和您聊聊宴辞的事。” 许宴礼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说。” “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您工作,”她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裙摆,“但是宴辞他和那个家教在一起了,宋念清。” 她顿了顿,“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一起申请的,所有的计划都做好了,他突然就说要和我断联。” 许宴礼面色阴沉,没想到,他以为亲自把宋念清从许宴辞身边调走,就已经把这条线彻底斩断了。 结果呢? 在他眼皮子底下,又回头和许宴辞在一起。 他以为他把她圈进了自己的领地,给了她庇护,也给了她枷锁。 原来枷锁从来就锁不住她。 自始至终,被锁住的只有他。 他那个弟弟还真是会哄骗人,得给他公司找一点事情做做。 许宴礼目光淡淡地扫过她:“这件事我们许家会给你补偿。” 方雯夏没想到他这么冷淡,不把外面的女人给处理了吗?就像他们圈内一贯使用的手段。 “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许宴礼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想让我怎么做?逼他和你重新在一起?” “我。”方雯夏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公道,想要报复。 可她最想要的, 还是许宴辞回头。 但这个念头现在说出来,只会显得她更可笑。 她站起身:“打扰了。” 转身离去。 ———————————— 宋念清抱着项目文件,走进许宴礼办公室。 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 欸?不在办公桌。 在休息室吗? 她走到休息室门口,握住门把,轻轻推开。 一只手突然从里面伸出来,攥住她手腕,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啊。” 门在身后关上。 休息室里没开灯,一片昏暗。 宋念清被按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面前是男人滚烫的身体。 她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许宴礼深沉的眼眸。 “你怎么不开灯呀。”她小声嘟囔,声音软软的。 许宴礼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宋念清感觉他今天不太对劲,伸手戳了戳他胸口:“怎么啦?谁惹我们许总不高兴啦?” 话刚说出口,就被堵住。 吻得又凶又急,像是惩罚,又像是确认。 宋念清被亲得腿软,他真的好能亲哦。 亲了好久,许宴礼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 “你和许宴辞断了。” “只有我一个。” 宋念清眨眨眼,装听不懂:“不是早就断了吗?我都不过来给他补习了呀。” “宋念清,”许宴礼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好吧,她知道,没想到许宴礼这么快就知道了,可是她不想选欸。 而且现在这个样子,她还有一点兴奋。 冷静自制的人因为她情绪波动,这让她有一种成就感。 宋念清心里撇撇嘴,她现在只想哄着这个样子的许宴礼给她,面上乖顺地凑上去,亲亲他嘴角: “嗯嗯,断啦断啦,现在只有你。” 许宴礼看出她在敷衍他,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坏坏的人。 过程中他不断问:“你爱我吗?” 宋念清知道说什么话会让自己舒服,哼哼唧唧:“我爱你。” 他知道,这时候她说的话,可能没几分真心。 但是他就是想听。 即便只是谎言。 “我也爱你。” 即使知道,你可能在骗我。 第19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19 电话响起,许宴礼看见了来电人是谁,直接按下接听。 “在忙什么清清?怎么没回我消息呢。” 宋念清咬了许宴礼一口,这男的太坏了。 她艰难开口:“没什么呀,没看手机。” “那这周一起看电影吗。” 许宴辞自从XXX后就越来越喜欢黏着宋念清了。 不过他感觉宋念清现在的声音格外的不对劲,“你声音怎么了?” 宋念清给他含糊过去。(原版看段评) ———————————— 几天后。 项目顺利进国赛,宋念清刚把省金奖杯拿到曹蔚菁办公室,庆功宴的消息就定了。 曹蔚菁请客,还特意邀请了对接项目的许氏方总,并且顺带提了一嘴许宴礼。 纯属属于礼貌性邀请,压根没指望这位大忙人能来。 没想到庆功宴当晚,宋念清是和许宴礼一前一后进来。 “许总?您来了啊。”曹蔚菁赶紧迎上去,把他往主位引,“许总快坐主位。” 没想到许宴礼脚步一转,很自然地走到了宋念清旁边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随意道: “不用,我坐这儿就行,曹老师,您坐主位。” 曹蔚菁有亿点懵。 许总不坐主位,项目部方总更不可能,只能自己坐了。 “那行,许总您随意。”曹蔚菁从善如流地坐到了主位。 菜一道道上来。 曹蔚菁作为东道主,开始挨个敬酒。 轮到许宴礼时,她格外郑重:“许总,这次项目能顺利推进,离不开许氏的支持,特别是您给的宝贵机会,我敬您一杯。” 许宴礼举杯,温和道:“曹老师客气,是学生们自己优秀。”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话题渐渐放松。 几个队友也很兴奋,轮不到他们敬酒,就框框吃,嘴里还嘟囔“这东星斑绝了,好好吃。” 许宴礼知道宋念清喜欢吃鱼,但懒得挑刺。 他捏着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细细挑刺,挑完后,他熟练地直接把鱼肉放进宋念清碗里。 方总:...... 他和宋念清因为项目也接触了一段时间了,他还感慨年轻人未来可期。 没想到总裁下手这么快。 曹蔚菁:...... 曹蔚菁觉得自己真相了,她就说为什么不坐主位,原来是看上她学生了。 她之前作为新老师,有经验的学生已经被老教授挑完了,给她分配了没经验的学生,她觉得也挺好的,刚好和学生一起成长。 没想到宋念清实力很猛,她都怕跟不上她学生,自己晚上都在苦苦地学。 后面还觉得要不要给学生介绍个男朋友,放松一下,没想到她学生随便一找就是这种好的,就是年纪大了一点。 曹蔚菁心情更复杂了。 她看着自家学生小口吃鱼,旁边许宴礼又顺手给她舀了碗汤晾着,那叫一个细致周到。 年纪是大了点,但好像,挺会照顾人?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学生身上,吃点学生的瓜。 庞简赫被问到怎么还没有女朋友。 他吐了嘴里的骨头,“那也要有人看的上我吧,再说了,天天跟清姐身边,审美都提高了。” 许宴礼:...... 曹蔚菁在旁边咳咳咳示意。 你别说了,许总盯你都快盯出洞了,你还说,这孩子没救了。 她当初还问过宋念清,为什么选庞简赫进队。 宋念清回答得很直接:“他能力虽然一般般,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胜在听话,我不喜欢普信还爱逼逼的男人。” 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傻得可以,没什么斤两。 庞简赫压根没 get到导师的暗示,还一脸关切地问:“老师,你怎么了,感冒了吗?多喝点热水。” 曹蔚菁无话可说,这人真傻,真的。 庞简赫完全没接收到导师的意思,把话题引到了宋念清身上。 “队长,那你呢?学校很多人追你,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都好奇死了。” 宋念清把鱼肉咽下去,说给旁边的男人听:“我啊,我喜欢年上男。” 许宴礼嘴角勾了勾。 庞简赫一脸不赞成地摇摇头。 “队长你这就不懂了,还是年下好,男人过了25就是65了,男人不能永远18,但永远有男人18。” 他说得兴起,还用手肘撞了撞旁边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队友。 “哎,你不是谈了个体育生弟弟吗?你说是不是?弟弟是不是更有活力?” 那队友脸都快埋进碗里了,感受到对面许总那边传来的低气压,干笑两声:“哈哈哈,这个嘛,各有各的好哈哈。” 宋念清好笑地看了许宴礼一眼,对上他幽怨的目光,低声安抚:“别跟小孩一般见识嘛。” 许宴礼大概第一次被人当面说年纪大。 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另一只手夹起一只虾。 庞简赫看着大家诡异的反应,一脸茫然:“啊,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然后他就看见许宴礼把刚刚剥好的虾放进了宋念清的碗里,还顺带扫了他一眼。 庞简赫:“!!!” 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男人过 25就是 65”,不就是在说许宴礼吗? 他僵硬地,一点点转头,看向自家队长。 宋念清正用筷子夹起那只虾仁,蘸了点醋,送进嘴里,然后,她对着庞简赫,露出一个笑,笑得很温柔。 他想打自己一巴掌,真的,人,怎么能这么蠢。 队友们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留庞简赫一个人尴尬。 曹蔚菁也很想笑,但得维持老师的风度,她端起酒杯站起身打圆场。 “来,我们再敬许总一杯,感谢许总对我们项目的支持。” 许宴礼也端起酒杯,目光却落在宋念清身上,暗戳戳的炫耀:“应该的,毕竟是我女朋友带队的项目。” “!!!” 曹蔚菁:官宣了?我学生还真把总裁拿下了。 方总:擦眼泪,许氏终于有老板娘了,希望总裁晚上早点下班约会,不然总裁不下班,他都不敢到点下班。 庞简赫:救命,我不仅吐槽了总裁年纪大,还在总裁面前教他女朋友谈恋爱,我真的很要命了。 宋念清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笑着端起水杯,跟许宴礼碰了一下:“谢谢许总支持。” 于是这顿饭的后半程,庞简赫安静如鹌鹑,埋头苦吃,再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散场时候,许宴礼安排好车送大家回去,最后才和宋念清坐同一辆车离开。 半小时后。 许宴礼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宋念清拉开车门,很自然地伸手牵她。 夜风微凉,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衣衫。 “上去早点休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知道啦,明天见哦。” 许宴礼刚松开手就看到了远处的一个人影。 真巧。 不用想,又把她拉回来重新按回怀里亲。 他没有闭眼,挑衅的望向那个阴影中的身影。 第20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20 许宴辞来接宋念清看电影。 远远就看见他哥抱着一个女生亲得难舍难分。 是在办公室里看见的那个吧。 看来他哥是真栽了。 还是和清清一个大学的学生。 老牛吃嫩草。 他刚想离开,就看见许宴礼松开怀里的人。 那个女生转过身,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所以,之前办公室里的就是宋念清。 他哥和清清? 那个在他哥办公室里被毯子裹着的女人就是清清。 不是方雯夏去找他哥告状,而是他哥自己早就动了心思。 许宴礼他没有立刻松开宋念清,反而,他微微偏头,迎上弟弟不可置信的目光,然后,极其充满挑衅意味地,挑了一下眉。 被最亲近的人横刀夺爱的怒吞噬了许宴辞的理智。 他猛地冲了过来。 “许宴礼,你放开她。” 怒吼声中,裹挟着劲风的拳头,狠狠砸向许宴礼的脸。 许宴礼似乎早有预料,他迅速将宋念清往旁边安全地带一推,自己侧身闪避。 许宴礼没有丝毫退让,反手就是一记狠厉的勾拳,直击许宴辞。 “你明知道我喜欢她。”许宴辞吃痛,却不退反进,又是一拳挥出,目标是许宴礼的脸。 “她很好,我也喜欢。” 许宴礼没有谦让的想法,都朝对方的脸打,拳拳到肉。 宋念清才知道当时他在电话里说了今天要看电影,但是许宴礼太坏了,她都没听清就答应了。 最后是许宴礼的私人医生匆匆赶来,在许宴礼的高级公寓里,为兄弟俩处理脸上的淤青和身上的擦伤。 医生全程眼观鼻鼻观心,内心疯狂刷屏:贵圈真乱,兄弟阋墙为红颜啊。 医生处理后赶紧离开了,他是一刻都不敢多待。 许宴辞靠在沙发上,他没想到这位圈内典范,年纪轻轻掌权人会干出抢人事情。 他看着宋念清:“清清你选谁。” 他指向许宴礼,又指回自己。 “他,还是我?” 许宴礼坐在沙发上,他没有看弟弟,只是沉默地看着着宋念清,等着她的答案。 宋念清没说话,她谁也不想选,她很贪心的,她想要都要。 嘻嘻,她是个坏女人。 终于,她声音轻柔,说出口却是一种天真到残忍的直白: “一定要选吗?” 她语气无辜: “可是,你们两个。” “我都很喜欢呀。” 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目光坦诚地看向他们,看着有点苦恼和期盼: “不可以,” “都要吗?” 许宴礼在知道她和许宴辞又在一起后,就知道她又娇又坏的,现在这个回答也不是很奇怪。 许宴辞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一时间没有说话,心里满是苦涩。 许宴礼站起身,牵着宋念清到房间。 “很迟了,你先睡吧。” “嗯嗯。” 宋念清先自己睡了,没管他们兄弟俩的谈话。 许宴礼把她哄睡着后,回到客厅,许宴辞还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谈谈。”许宴礼在他对面坐下。 “谈什么?”许宴辞抬眼,“谈抢人?” 语气讥讽。 第21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21 许宴礼没生气:“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退出。” “退出?”许宴辞冷笑,“然后看你一个人独占她?” “不会独占。”许宴礼说,“她不是能被独占的人。” 许宴辞沉默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已经快燃尽的烟,辛辣的烟雾呛入肺管,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咳得弯下腰,眼眶发红。 他知道,教学是她放松的游戏。 进步的奖励,一次又一次,给了自己,是不是也会给别人?他早该想到,只是下意识的逃避。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健康的,但他不可抵挡的沉沦。 从来不是他做选择,是庆幸她选择了他。 那么,尽力占据多一点点的目光也是好的。 “各凭本事。”许宴辞最终说,“但别让她为难。” “行。” 第二天早上,宋念清醒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 许宴礼穿着居家服在煎蛋,许宴辞靠在厨房门口。 两人脸上都带着伤,但气氛平和。 “醒了?”许宴礼回头看她,“去洗脸,吃饭。” 宋念清乖乖去了。 吃饭时,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许宴礼给她夹煎蛋,许宴辞给她倒牛奶。 “今天有课吗?”许宴礼问。 “下午要去肝项目。” “我送你。”许宴辞接话。 许宴礼看了弟弟一眼,没反对。 吃完饭,许宴礼去公司,许宴辞送宋念清回学校。 ———————————— 宋念清回到寝室后,照照镜子,总觉得今天许宴礼给她准备的JK还差点什么,她翻找衣柜,翻出一双黑色的长筒袜穿上。 对着镜子转了转。 嗯,完美。 ———————————— 实验室内,大家埋头苦干项目。 直到下午两点半,实验室门被推开。 许宴辞拎着几个纸袋走进来,里面是某网红店的奶茶和甜品。 “大家辛苦了。”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清清请客。” 实验室瞬间沸腾。 “谢谢清姐。” “清姐万岁。” 庞简赫接过奶茶,看了看许宴辞,又看了看宋念清,小心翼翼地问:“这位是……” 旁边一个女生反应很快:“谢谢清姐男朋友。” 许宴辞挑眉,很受用地点头:“不客气。” 在许宴辞走到实验室最后一排挑了个位置坐下后,宋念清手机里一条消息接着一条跳。 项目群(无老师版): [什么情况啊?] [他和许总长得好像啊。] 宋念清拍了拍庞简赫[你不是上次说年上不行嘛,所以我又找了他弟弟。] [清姐,你别吓我,许总这不得把我办了。] 有个爱看婆婆文的女生,迅速问[两根吗?] 宋念清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包。 [吾辈楷模。] [队长牛逼,带个陪嫁刚刚好。] [+1] [+10086] 宋念清笑着收起手机,继续改模型。 ———————————— 晚上,他们一起回了一个更大的别墅。 许宴礼回来时已经很晚了。 “回来了?”宋念清抬头。 “嗯。”许宴礼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打的什么?” “是流浪体,好难打呀。”宋念清往他怀里靠了靠。 许宴辞也凑过来。 许宴礼的手搭在宋念清大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长筒袜的边缘,许宴辞看见了,啧了一声,也伸手过去。 两只手,一左一右。 一只掌心温热,指尖带着薄茧。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都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的大腿,食指和中指探进长筒袜里。 第22章 私密教学高分的秘密(完) “醒了?”许宴礼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仔细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念清眨了眨眼,还没开口,卧室门被推开了。 许宴辞端着个托盘进来,是粥和小笼包,还有奥利奥,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先吃点东西。”他声音也有点哑,蹲在床边,视线落在她脖颈上,眼神暗了暗,伸手替她拉了拉滑落的被子。 宋念清觉得奥利奥挺好吃的,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还泡不软。 两人一个站在床边,一个蹲在床前,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理智回归,没再问她某些问题。 理智没了,又会问出什么,谁知道呢? ———————————— 自从宋念清搬进那栋别墅,一开始两人会暗暗较劲,各种攀比。 里里外外都攀比,外外攀比砸钱砸资源,里里攀比一盒接一盒。 直到某次商业酒会,接二连三的商业精英凑上来问宋念清要联系方式,眼神黏得拉丝。 那晚回去,两人在书房谈了半宿。 许宴辞坐在椅子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妥协道:“再这么争下去,只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许宴礼靠在旁边,“我没意见,你别搞小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要统一战线。 在外。 许宴礼带着宋念清认识各方人脉,给她铺路,许宴辞则带团队入驻她的项目,给她提供技术支持。 在内。 宋念清熬夜写报告累得腰酸背痛,瘫在沙发里哼哼唧唧的时候。 许宴辞就会自然地坐在地毯上,把她的小腿捞到自己腿上,力道适中地揉捏。 许宴礼则站在沙发后,给她按着肩膀。 她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嘴里还要指挥:“左边肩膀再用点力,嗯,就那儿。” 当然,某些时候两人也配合得默契。 而许老爷子某次来别墅时,看见宋念清窝在沙发里睡觉,身上盖着两件外套。 老爷子眯眼看了半晌,最后也没说什么。 反正都是他孙媳,偏心了哪个,另一个都得闹。 不如不偏。 ———————————— 宋念清在许氏的企业碳足迹管理项目大获成功,直接受邀参加了新能源学术论坛。 后来又牵头搞了个数字化项目,这次落地在许宴辞的新兴高科技公司。 项目很成功,奖项论文拿到手软,她带的团队全员保研,导师曹蔚菁破格升了职称。 而宋念清自己,在毕业那天,注册了自己的公司,骨干是她大学团队的队友。 在许氏集团和许宴辞的新兴高科技公司保驾护航下,短短时间,她从“那个很厉害的女学生”,变成了宋总。 行业新锐,风头无两。 ———————————— 方雯夏原本以为,有着父母宠爱,家境优渥,只要找个门当户对的老公,就能一辈子顺风顺水。 直到她发现了她爸一直在转移资产,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只比她小几岁。 她一直以为的爸爸的宠爱,现在她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女儿富养的宠爱,只是精致的牢笼。 所谓的嫁给一个好老公,享受富裕生活,是让她只能依附别人的糖衣炮弹。 公司根本没想给她继承。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公司业务,拿什么争? 方氏集团还有谁能动呢? 宋念清可以。 她妈妈操劳大半辈子,凭什么全部便宜别人? 所以,方雯夏主动找上了宋念清,以大半个集团为代价。 两人里应外合,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将偌大的方氏集团一步步蚕食。 方雯夏拿着分到手的资产,出国定居。 来来往往,不变的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妈妈。 母女才是最坚固的关系。 她们都流着相同的血。 而私生子呢? 方氏集团没了,所谓的培养的继承人算的了什么? 几年后,方雯夏在国外找了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双方可能都说不上喜欢,但彼此合适。 她在的公司,上升渠道很公平。 摸爬滚打几年也升上去了。 偶尔听到国内关于宋念清和许氏兄弟的传闻,早没有了当年的不甘。 她已经接受许宴辞和爸爸没爱过自己的事实。 她释怀了。 她有妈妈就足够了。 在感受权力的魅力后,关于情感的纠纷并不算什么。 或许,可以成为未来成功路上的一段谈资? ———————————— 宋念清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 “叮。”【系统提示】 世界任务已完成。 拆散原定CP:许宴辞×方雯夏√ 优质男角色爱意值100% 获得能量:20000 宋念清在系统声中睁开了双眼。 她是以世界能量为食的魅魔,被“拆 CP部门”的系统绑定后,穿越各个小世界,拆散原定 CP,获得能量。 系统赞扬道: “宿主你好棒呀,不仅完美拆散,还左拥右抱,能量收割大丰收,你绝对是本系统带过的最棒的一届,你简直是拆 CP界的天花板。” 宋念清贴着系统:“小统~下一个是什么世界呀~我们接着去获得能量吧。” “收到宿主,立刻匹配下一个世界,我看看啊,是《夫人离家,沈总他后悔了吗?》” “剧情概要:真千金宋念清从小被保姆调换,在乡下长大。” “回归豪门后,因为忮忌假千金丁渺意占据她身份多年,她想要夺走一切,无论是父母还是未婚夫。” “以小白花姿态一次又一次阻扰男主沈旭临和女主丁渺意感情发展。” “丁渺意原想和沈旭临好好培养感情,可沈旭临不断让她伤心甚至为宋念清当众逃婚,即使如此,丁渺意还是选择履行婚约。” “婚后,沈旭临被丁渺意逐渐打动之时发现了她心底藏有一个白月光,而她对他已心灰意冷,于是他开启追妻火葬场。” “前期小白花宋念清搅局,后期出现白月光男二,男女主虐恋情深,最终幸福一生。” “任务目标:拆散原定 CP丁渺意×沈旭临,收割优质男角色爱意值,获取世界能量。” “记忆抹除程序启动。” “将宿主外形传入小世界中。” “传送开始。” 粉色的光包裹着她,消失在原地。 (这个世界结束啦) 第23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 (以下是三个男主的代名词) [不被爱的才是*] [有了一次,那再来一次有什么区别?] [贝斯是乐队的无可替代。] ———————————— “沈总,有人闯红灯,好像撞上了,我、我下去看看。” 后座一片沉寂。 隔着雨幕车窗,能看见那人倒在地上。 “嗯。”身后的男人声音传来。 司机柯正七跑下车,心脏还在狂跳,人行道还是红灯呢,就这么突然闯过来,还好他刹车刹得快,吓死他了。 这人是不要命了吗? 他蹲下身,看见是个年轻女孩。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旁,睫毛上挂着水珠,单薄的连衣裙此刻已经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体曲线。 她试图撑起自己,刚一用力就痛呼出声,额角渗出冷汗:“疼~” 其实也不是很疼,她装哒,角度找的刚刚好。 “你别动!”柯正七不敢贸然扶她,“我们送你去医院。” 他慌忙跑回车窗边:“沈总,情况不太好,她站不起来,雨这么大,救护车过来至少二十分钟,路上颠簸可能加重伤势,沈……?” 话未说完,后车门开了。 沈旭临长腿迈入雨中,走到女孩身边,蹲下。 温和道:“除了脚还有哪里疼吗?” 看到面前女孩摇头后,他和柯正七合力,将她尽可能平稳地移向车内。 她被小心地安置在后座。 沈旭临随后坐进来,对柯正七道:“联系黄院长会诊。” 宋念清坐上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马上就落下一件温暖的西装外套。 她把自己往外套里缩了缩,汲取更多的温暖。 沈旭临觉得她现在像只被雨淋透后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他递过热毛巾和保温杯, “喝点温水,会舒服些。” 保温杯是新的,标签都没撕。 “为什么要闯红灯?”温润的嗓音传入她耳朵。 她垂下眼帘,湿发贴在颊边,“我没注意,我在想事情,没看见红灯。” “在想什么?” 良久,宋念清才轻声说:“在想,怎么活下去。” 骗你的,其实是想怎么碰瓷你,怎么找最好的角度受最轻的伤。 沈旭临没再追问,似乎刚才只是因为教养的随意发问,随后便打开平板处理公务,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一遍小口喝着保温杯里的水,一遍偷偷瞄旁边的男人。 沈旭临。 沈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财经杂志的常客,也是那位鸠占鹊巢,占了她位置的假千金丁渺意喜欢的人。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洋柿子,故事很老套。 她是真千金,丁家的保姆宋雅琴和丁夫人同一天生产,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就把两人调换了。 幸好,她早早察觉,就暗中留宋雅琴意,果不其然,听到了宋雅琴和丁渺意的通话。 抱歉了,丁渺意,你代替我过了好日子。 你的身份、你的家人、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包括你这个喜欢的人。 毕竟你替了我的身份,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她并没有录音那通电话当作赶出丁渺意的把柄,她要的是丁渺意看着怎么把她偷走的人生,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要让她站上高的地方,然后亲手把她推下来。 宋念清的唇角弯了弯,很快又压平,恢复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车子驶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黄院长已经带着护士等在专属通道口。 “沈总。” “撞车伤的,给她做全面检查。” “明白。” 检查过程很漫长。 X光、CT,宋念清被医生推来推去,配合着各种检查。 两小时后,黄院长拿着报告进来。 “沈总,检查结果出来了,没大事,脚腕韧带轻微拉伤,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就是她有些营养不良,贫血,建议补充营养。” “沈总。” 柯正七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宋小姐要见你。” 沈旭临动作一顿,站起身:“我去看看她。” 宋念清已经换上了病号服,躺在病床上,此刻她穿着宽大的蓝色条纹衣服,显得整个人更娇小。 一看到沈旭临,她的表情迅速调整后,眼眶红红:“医药费多少钱?我现在可能付不起,但我会分期还你的。” “所有费用我会处理,好好休息。”他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他递出的不是私人号码,而是助理的名片。 笑容温和,界限分明。 他刚转身想走,衣摆就被一只小手拽住。 “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沈旭临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仰着头看他,湿漉漉的眼睛里盛着水光,不安中夹杂着期待。 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别人都说沈氏集团的沈总温润如玉,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习惯披上的伪装。 骨子里,他是个凉薄的人,最讨厌麻烦。 车祸的麻烦,送人到医院,再让助理处理后续,这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或许是眼前人太惹人怜爱了,他在离开前和她加上了绿泡泡。 ———————————— 病房里只剩下宋念清一人。 宋念清脸上的脆弱一点点褪去,她靠在枕头上,点开沈旭临的朋友圈。 仅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但她已经引起他注意了,正常来说,没人会对被车撞但没有讹人的人太苛刻。 下一步就是再次和他巧遇。 只需要等一个机会。 她点开朋友圈,精心编辑,设置了仅一人可见的分组: 「会遇到心软的神吗?我不知道,但今天好像真的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先生呢,谢谢您。」 并调整一下姿势,摆好角度,拍了照片。 宾利内。 沈旭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机震动。 「我叫宋念清,今天真的非常谢谢您,沈先生。」 麻烦。 本不该留联系方式的。 沈旭临手指却动了动,回复:[好好休息。] 他点开她的头像,一只眼睛圆圆的白兔,有些怯生生的样子,和她很像。 朋友圈里,那条新动态跳了出来。 第24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2 是一张白嫩的脚被纱布缠绕着的图片,纱布看着很碍眼。 配文是:[好心的先生。] 沈旭临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盯着那行字。 他可不是什么好心的先生。 这女孩,好像对他有什么天真的误解。 不过,误解也好。 至少比那些趋利而对他蜂拥而至的人看着顺眼。 城市另一端的丁家别墅里,丁渺意眉头紧蹙。 电话那头宋雅琴唯唯诺诺道:“宋念清她今天到京市了,毕竟那孩子才是真正的……” “闭嘴。” 可真会挑时候。 偏偏在今天,沈旭临也毫无预兆地鸽了她,不知道在忙什么。 为什么麻烦事总是一起出现。 她踉跄到镜前,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且穿戴奢华的自己。 但那又怎样? 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她丁渺意。 她才是丁家大小姐。 是的她早就知道真相了。 从宋雅琴第一次战战兢兢告诉她开始,她就用每个月丰厚的生活费,堵住了那个女人的嘴,也买断了自己真正的出身。 穷日子?她不会去过。 有些东西,她攥在手里二十几年,早就刻上了她的名字。 谁也别想碰。 ———————————— 医院VIP病房内。 宋念清修养了几天,脚腕好了,拆了纱布。 脚踝光洁如初,因为几天不见阳光,显得愈发白皙纤细,她一只腿伸直,一只腿屈着,找好角度,展现脚踝纤细的线条。 咔嚓。 她低头检查照片,很好,够纯,够欲,能勾起男人的** 手指一动,发给沈旭临。 [伤好了,我可以出院咯,这段时间,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可爱兔子鞠躬.ipg)] 她特意用了“可以”,而不是“就要”,一点小小的试探,一点依赖。 高档餐厅内。 沈旭临坐在丁渺意对面,因为上次推了约会,他今天没有拒绝这顿午餐。 丁渺意将话题引到的订婚上。 她自从知道宋念清来到京市后,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隐隐不安,想要将订婚这件事尽快定下来。 虽然理智告诉她对方不可能构成威胁。 她放下刀叉,状似随意地提起: “对了,我妈妈前几天去见了位很有名的大师,算出来下个月有个黄道吉日,特别适合订婚。” “我想着,反正早晚都要办,不如我们把仪式提前到下个月?也好让爸妈早点安心。” 她期待地看着他,话语暴露出她的急切。 沈旭临不知道丁渺意在着急什么,他不会喜欢上别人,一心扑在事业,他们两家是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不可能有什么变故。 他并不喜欢意外,喜欢计划之内。 他切割牛排的动作没停,抬眼看了她一下, “不着急,原定的日子已经准备好,临时变更牵扯太多,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按计划走就好。” 丁渺意被他的话安抚下来,再有几个月,她就是沈太太了。 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她的身世暴露,只要她和沈旭临有深层次的关系,丁家就不会因为所谓血缘轻易放弃她。 她安下心来,优雅的切着牛排,大家闺秀的礼仪。 她又不禁想到那位生活和她天差地别的真千金,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吧。 她在想着宋念清,没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沈旭临也在想宋念清。 沈旭临再次收到了小兔子头像的消息。 在公众场合,突然看见那种照片,很有冲击力。 纤细的脚踝,微微弓起的足背,脚趾透着浅浅的粉,未经雕琢的美。 和他眼前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面上不显,默默熄灭屏幕。 他重新看向丁渺意,听她说着关于订婚宴伴手礼选择的琐碎想法,温和地应了一声:“嗯,你决定就好。”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走神,从未发生。 几分钟后,丁渺意优雅地放下刀叉,用餐巾轻拭嘴角,脸上带着满足的浅笑。 这顿饭虽然没能让订婚提前,但沈旭临的话给了她底气。 她起身,拿起手包:“旭临,我们走吧?” “不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甜品单,停在她面前。 “听说这家的盘塔是主厨招牌,限时供应,你刚才没吃多少主菜,尝尝看。” 丁渺意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漫上受宠若惊的甜。 他竟然注意到她吃得不多? 还主动为她点甜品? 他们自从确定家族联姻后,就一直在培养感情。 这种细心的关怀,在他们之间并不多见。 看来,他终究还是在意她的。 “好啊。”她重新坐下,笑容更明媚了点:“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要好好选选。” 她低头浏览的瞬间,没有看见对面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深黯。 沈旭临靠在椅背上,姿态只是看似放松。 他厌恶一切失控,尤其是来自自身的。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交叠,将一切可能的端倪掩于桌下。 面上,依旧是那位无可挑剔的沈总,甚至对挑选甜品的丁渺意给出建议:“这个口味,或许你会喜欢。” 语气温和,看起来耐心十足。 丁渺意惊讶道:“你竟然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不,他不知道,他菜单都没看清,随手指的,但沈旭临依旧面容温和。 现在他暂时不能站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一个甜品的时间应该够了。 丁渺意终于放下小勺,心满意足。 这份突如其来的甜品和沈旭临难得的体贴,暂时驱散了她心头的阴云。 “我吃好了,旭临你直接回公司吧,我自己去医院。” “不急,我送你去医院吧。” 丁渺意眼睛一亮,染上笑意:“那就麻烦你啦。” 她觉得沈旭临不愧是圈内人赞扬的温润如玉,今天更是体贴。 丝毫没有察觉,身侧男人西装内袋里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刚发送出去的聊天界面: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好意,这段时间麻烦您了,我现在可以见您一面吗?我想当面道谢。] [没关系的,我现在来医院。] 第25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3 宾利车平稳地驶向医院。 丁渺意在后座规划着之后订婚宴的细节,沉浸在甜蜜中。 而沈旭临呢? 他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点,没注意听旁边的人在说什么。 脑子里是一个女孩的身影,不是丁渺意。 他知道这不对,但...... ———————————— 宋念清其实早就从宋雅琴的电话里知道,丁夫人最近常来这家私立医院探望住院的丁父。 她碰瓷住进这家私立医院也是为了见到丁夫人。 她办理好出院,远远瞧见那道雍容的身影,算好时机,脚步一错,故意撞了上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没事,不要紧。”丁夫人稳住身形,温和地摆手,习惯性地看向道歉女孩的脸。 目光触及对方脸庞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怔。 这张脸怎么会和她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比渺意还要像她。 她的视线下意识下移,耳后还有一小块红色的胎记,和她耳后的一模一样,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一个荒谬的猜想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不知道是不是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起了女孩因为擦肩而过飘挂在她腕间的一根长发。 丁夫人捏着头发,正心神剧震,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您怎么在这儿站着?不是去看爸爸吗?” 是丁渺意。 丁夫人浑身一僵,本能地将头发塞进口袋,迅速转过身,脸上挤出勉强的笑:“渺意?你怎么来了?” “我来和您一起去看看爸爸呀。” 丁渺意笑着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母亲的手臂,目光扫过母亲略显苍白的脸以及她微微发抖的手。 丁夫人强作镇定,拍了拍女儿的手:“没什么,刚才有点头晕。走吧,去看你爸爸。” 丁渺意向她主动提起:“旭临送我来的,但他公司还有事,他说下次再来看望爸爸。” 丁夫人拉着她,“你们感情好就好,他已经来看望过了,心意到了就好,他公司忙,太麻烦了。” 然而另一边,宋念清坐上熟悉的车。 车子没有启动,沉默无声。 她忽然抬起头,从随身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东西。 展开,里面是一枚手工制作的胸针。 山茶花图案,简洁,稚拙。 “沈先生,住院的钱都是您付的,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就自己试着做了一个胸针,可能很丑,您别嫌弃。” 她说着,没等沈旭临说出接受或拒绝的话,像是鼓足了勇气,倾身靠近。 女孩身上山茶花的香气袭来。 沈旭临身体一顿,没有动,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那枚胸针,略显笨拙地别在了他西装左侧的衣领上。 把胸针别好后,她才恍然惊醒般,猛地向后缩回。 脸颊到脖颈都染上绯红,小巧的耳垂也红得剔透。 她低下头,手指无措地捏着衣角,后知后觉的懊恼和羞怯道:“对、对不起,沈先生,我太没分寸了。” 沈旭临垂下眼帘,目光扫过胸前那朵突兀却别致的白山茶,手工的痕迹很明显,与他周身的高定奢华格格不入。 他的风度,让他无法对这份莽撞的真心流露出半分苛责。 “手艺很好。”他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我很喜欢,谢谢。” 这句肯定似乎给了她巨大的勇气,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那,”她咬了咬下唇,怯生生的,“那我们算朋友了吗?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沈旭临看着她。 她脸上染上未经世事的羞红,全然的信赖地看着他。 把他基于教养的公事公办,误认为是独一无二的好意,有点天真。 情愫,悄然弥漫。 他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你可以叫我沈旭临。” ———————————— 晚上,天上间会所的私人房间内,游山玩水,鼎力相助,涌泉相报。 “还能继续吗?” 真男人:还能继续吗? 养胃男:我厉不厉害。 ———————————— 钟秉铮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垂着眼,修长的手指为面前的女孩扣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 仔细抚平衣领,掩盖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痕。 “老婆,有我还不够吗?” 宋念清搂着他,撒娇安抚: “宝~你知道的,不够。”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钟秉铮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看着宋念清的身影远去,良久,才颓然向后靠坐在床沿。 他摸出烟,点燃,猩红的火点在昏暗里明灭,白烟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小时候被继母拐卖到了她的村里,她是唯一的美好。 不喜欢上她,很难。 现在他们一起考到了京市,他恢复了豪门少爷的身份,她也快了。 她的身份被替代,本来就应该是深受宠爱的大小姐。 所以,她现在想要多一点的爱,怎么了? 一想到他找人做的劣质山茶花胸针被沈旭临别上,就有点好笑,很快笑容变得苦涩。 亲手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还是..... 痛。 ———————————— 宋念清被钟秉铮安排成沈旭临今天谈生意所在包厢的服务员。 门被推开,一排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端着酒水鱼贯而入。 其中一个女孩,格外扎眼。 黑发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脸上只涂了淡淡的唇彩。 穿着水手服,衣服很纯,但身体很欲,与周围浓妆艳抹的陪酒女郎格格不入。 几乎立刻,好几道目光黏在了她身上。 一个喝得半醉的男人眼睛放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油腻的手指一点:“你,过来,坐哥哥腿上来。” 宋念清立马开装,声音又软又怯, “对、对不起先生,我只是兼职的服务生,不、不陪酒的。” 那欲拒还迎的姿态,反而更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那男人不愿意放过这么一个极品:“别扯这些,多少钱可以。” 他说完就要向她走过去。 没走几步就被拦住。 第26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4 整个包厢霎时一静。 男人恼怒地转头,对上沈旭临那双沉静无波的黑眸时,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冷汗唰地下来了。 “沈总,您这是?” 男人挤出谄媚的笑,心里却疯狂吐槽: 不是说这位是圈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以后要和丁家联姻,这么多年除了丁渺意,从不近别的女色吗?这就护上了? “王总,喝多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王总瞬间明白了。 得,这是真看上了,护得紧呢。 他心里啐了一口,暗骂装模作样,装什么正经,原来好这口清纯学生妹,面上却点头哈腰,赔笑不已: “是是是,您瞧我,喝多了,糊涂了,糊涂了。” 他冲宋念清招呼:“还不快谢谢沈总,去,好好陪着沈总。” 宋念清仿佛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眼眶微红,咬着下唇,小步小步地挪到沈旭临身边的沙发空位。 小心翼翼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声音又轻又糯,轻轻唤他: “沈旭临~” 直接喊出了名字,而不是沈总,旁人眼观鼻鼻观心: 这是认识啊,家里的姐妹不用羡慕丁家大小姐了,某些人,表面洁身自好,背地里还有一个顶级的红颜知己。 沈旭临没有应声,只是将面前一杯未动过的柠檬水,轻轻推到她面前。 有眼力见的人默默调高包厢内的背景声音,确保能盖过他们说话声音。 宋念清喝着柠檬水,听到他问:“刚病好,怎么跑到这里了。” 宋念清揪着裙摆,“还是学生,找不到合适兼职,这个门槛低。” “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来了,男人最大的爱好,拯救沦落风尘的女子,尤其是对看似落入风尘却出淤泥不染的女人。 宋念清想也没想拒绝,她还蛮喜欢这种角色扮演的,她还没玩尽兴呢。 “你已经帮助过我很多了,医药费,还有刚才,我真的不能一直依赖你,我想靠自己。” 沈旭临没再说话,只抬手示意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更多昂贵的酒水被送入,记在了宋念清的名下。 他看着面前的人,紧绷的水手服,呼之欲出,短裙下是纤细的小腿,轻而易举就想让人翻来覆去地*。 她知不知道她在这里很危险。 她还用那种湿漉漉的带着不自知勾引的眼神望着他。 他双腿交叠,喉结滚动,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想压一压燥意。 就被一双白嫩的小手提前截胡,拿着酒杯喂到他唇边。 “让你破费了,我不能白拿你的好处,我喂你喝,好不好?” “别人点的多,你也会这么做?” “不会,你和别人不一样。”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男人心坎上,心底那点被特殊对待的隐秘的愉悦蔓延,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下。 不,他其实和别人一样,脑子里已经把她** 这酒好热,里面加了什么。 沈旭临几杯酒下去,他只觉得香香的,软软的,山茶花的味道。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具温软的身体已经从小心翼翼的靠近,变成了半副重量都靠在他怀里的依偎。 而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他靠着沙发,扯开领带,时间很晚了,该送人回宿舍了。 他站起身,其他几人看见,知道今天合同是又签不了了,“沈总,那合同改天拿去您公司?” “不用改天,今天拿给我助理就行。” 那几位老板瞬间喜极而泣,太好了,这个项目谈了很久了,没想到今天签上了。 他们眼神又默默落在他旁边的女孩身上。 丁大小姐,对不起了,牺牲你一人,造福我们整个公司啊。 几人点头哈腰,殷勤备至地将沈旭临和宋念清一路送出了会所大门,亲自恭送他们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车厢内。 柯正七偷瞄后视镜,这不是撞车的那一个吗? 现在他们一起从会所出来,这,是他想的那样吗? 脑子里想东想西的,然后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 完蛋,抓包了。 柯正七立马专心开车。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前后座之间的智能隔断玻璃,从透明变为彻底的不透明。 柯正七:“……” 呵呵,总裁真小气,您真是一点都不给打工人八卦的机会啊。 几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京大的女寝楼下。 宋念清在离开前,期待地看着他,“我晚上会在天上间兼职,你会经常来吗?” “会的。” 她成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上楼躺在宿舍里。 哎呀呀,不知道这位吃起来什么感觉嘞。 他的手好大,她也是,他一只手能掌握吗? 好想快点试试看。 ———————————— 同一时刻。 和钟秉铮几乎没什么私交的某人,在晚上,不管会不会打扰到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信息很简短,托他顺道关照一下他会所里一个叫宋念清的兼职员工。 钟秉铮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一开始是愉悦,渐渐染上酸涩,最后归于一片寂静。 果然。 他一直都知道,清清很好,没人会不爱她。 沈旭临也不例外。 ———————————— 丁家别墅,深夜。 丁渺意第无数次点亮手机屏幕,对话框的最后一条,依然是她几个小时前发出的消息。 沈旭临还没有回复。 这不对劲,她觉得有点奇怪。 他向来彬彬有礼,教养刻在骨子里。 消息虽然不是秒回,但晚上都会统一时间回复,一直都是这样,只有今天不是。 他以前晚上从来没有这么迟过,很忙吗? 是在忙他们的订婚事情吗?还是因为别的? 希望是她多心了,而不是真的有什么情况。 好久才收到了他的消息。 [今晚谈了合作。] 丁渺意看到消息,安慰自己。 喜欢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就要接受他的工作繁忙,接受他的事业为重,接受他的偶尔忙碌。 这才是未来沈太太该有的气度。 他是在为他们共同的未来打拼。 [这么晚还在忙,要注意休息呀。] 第27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5 天上间会所。 丁渺意被一群珠光宝气的名媛围在中间,像众星捧月的公主。 “渺意,真是羡慕死你了。”一个染着白金发色的千金托着腮道。 “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家里定下的还是沈旭临,能力强还洁身自好,除了你,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吧?” 另一位接口,语气泛酸, “可不是嘛,我家是我弟弟继承了,然后我家那位,订婚后各玩各的,表面上都懒得装,哪像沈总啊。” 丁渺意听到这些吹捧,心里很开心,但还是低调说话。 “哎,你们别笑话我了,他最近忙得人影都见不着,对我也是爱搭不理的。” 她这话是为了避免过度炫耀,但也是真的。 以前虽然不热情,但也是会在晚上统一时间回复的,最近消息都不怎么回了。 白金发千金立刻安慰:“男人忙事业是好事呀,哎呀,沈总在商业上能力强,这肯定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啦。” “谁不知道他除了你一个人,身边什么莺莺燕燕都没有,安啦。” 话题很快引向真心话大冒险,几轮下来,矛头都对准了丁渺意。 “渺意,你输了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丁渺意选了真心话。 “你和你家那位dO了吗?” 一上来就这种话题,丁渺意摇摇头,接下来几局她都选了真心话。 “那KISS呢?” “抱总抱过吧?” 丁渺意都一一否认,“他比较绅士。” 包厢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那位各玩各的千金挑了挑眉,丁渺意他们的这种感情和他们似乎没多大的区别。 最后一局她选了大冒险。 有人提议:“给你家沈总打电话,说你喝醉了,让他来接你。” 电话拨出,冗长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明显,无人接听。 “可能在忙,没听见。”丁渺意强笑着,又拨了一次。 会所的另一个包厢内。 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甜腻的香。 宋念清给他喂酒,酒水在他唇上染开一点艳红。 看起来很好亲。 最近几天,沈旭临每晚都独自来天上间。 他捻起水果盘里的小番茄喂给她,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丁渺意,她大概率是说一些琐事,不接也没什么事。 第二遍铃声执着地响起。 宋念清善解人意地轻轻推了推他,“接吧,万一有急事呢?” 在他接通电话瞬间,宋念清冒出一点坏心思,咬开小番茄。 沈旭临看着眼前的人咬下小番茄后,她竟然伸出嫣红的小舌舔允顺着他的手指滑落的汁水,他眼眸深了深。 指尖下意识碰了碰嫣红。 “旭临,你在听吗?”手机对面的女声把他拉回一点清明。 他轻咳一声:“刚刚没听清,什么事?” “我有点喝醉了,可以来接我吗?” 宋念清听到这句话后,小声撒娇:“我怕遇到上次一样的事,可以不走嘛~” 沈旭临知道接丁渺意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明显防止宋念清遇到不好的事情更重要,接人谁都可以接,不是非他不可。 但宋念清不行,防止宋念清遇到不好的事情非他不可,她在京市也没什么认识的人。 丁渺意听到了娇柔的女声,但听不清具体什么内容。 她又一次催促,“旭临?” “我有事,我让司机去接你吧。”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丁渺意的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她脸色难看地收回手机。 因为是大冒险,手机声音是公放的,她虽然很在意沈旭临那边的女声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为了不被笑话,在姐妹们或同情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给沈旭临找补。 “他可能太忙了。” 旁边的几位小姐妹也笑着打圆场,不让场面太尴尬,“是啊,太忙了,工作重要。” 其中一个家里做医疗的简凡心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渺意,那个声音是被沈总车撞了的那个吗?” 丁渺意猛地看向她:“车祸?我不知道啊,具体什么情况啊?” “就是听说前段时间沈总车撞了一个女孩,是黄院长接诊的。” 简凡心看着丁渺意越来越黑的脸,找补道:“我就随便猜猜哈,不一定就是她哈。” 聚会不欢而散。 丁渺意坐上宾利,闻到了从前从没有过的味道,山茶花香,让她莫名想到那个娇滴滴的女声。 这香味让她一阵发慌。 她稳住发抖的声音,问前排的柯正七: “柯师傅,听说之前车子不小心碰到人了?那女孩没事吧?旭临也真是,该去看看的,你告诉我她在哪家医院,我替他去看看。” 柯正七打着太极,毕竟他的老板是沈旭临,谁发工资听谁的哈。 “啊是,是碰了一下,早就出院了,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试探无果。 丁渺意按捺不住,选择给沈旭临打电话。 铃声每响一声,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接通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关切,娇嗔道: “旭临,我听说你前阵子车子出了点意外?你没伤着吧?怎么都不告诉我呀?” “小事,已经处理了。” 她已掩不住急切追问道,“已经处理了?怎么处理的?对方是谁?是不是就是你刚才身边说话的人?” 对面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渺意,这不重要。” 她忍不了,他一直这么温和,情绪没有起伏,完全不知道她非常在意吗? “这不重要,什么重要,你车子里陌生的香味吗?你身边的女人吗?” “她是不是勾引你了?” 沈旭临又给宋念清喂了一个小番茄,指尖再次不小心碰到她柔软的小舌。 边抹掉她嘴角的番茄汁边制止丁渺意的话,声音不再温和。 “丁渺意,”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注意你的言辞,你不该,也用不着用如此不堪的词汇,去随意揣测一个与你无关的人。” 丁渺意没想到认识这么久的他会为了另一个女人,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警告她。 第28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6 宋念清轻轻拉住沈旭临的衣袖,故意道歉道:“是吵架了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像只做错了事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如果我在京市能多几个朋友,就不会因为害怕只想依赖你,这样你们就不会因为我吵架了。” 沈旭临看着眼前人娇娇软软道歉,心都化了,“别胡思乱想。” 他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不关你的事。” 他捻起一颗冰镇的青提,喂到她唇边,“来,再吃点东西。” 宋念清顺从地吃下。 时间差不多了。 她在这天上间也兼职了好几天,亲子鉴定应该差不多出来了。 她咽下果肉,轻声说:“旭临,我这几天生活费赚够了,之后不在这里兼职了。” 沈旭临的手顿在原处,指尖感受着她唇上的温度。 ———————————— 宾利车在丁家别墅前停下。 柯正七如释重负,赶紧下车为丁渺意拉开车门:“丁小姐,到了。” 丁渺意没动。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直的姿势,车里的山茶花气息让她有点恶心。 “丁小姐?”柯正七又小心地唤了一声。 她开口,声音嘶哑:“柯师傅,今晚辛苦你了。” 她下了车,背脊挺得笔直,撑着豪门千金的颜面。 她回到别墅,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私家侦探: [帮我查一下沈旭临近期车辆出险记录和所有相关就诊信息,重点查京华私立医院黄院长经手的,涉及到的年轻女孩。] [要最快速度拿到清晰正面照和所有背景信息,价钱不是问题。] 她会扫清她成为沈太太的一切障碍。 ———————————— 第二天。 丁夫人王昭雪握着那份墨迹未干的亲子鉴定报告,指尖抖得快拿不住纸,旁边的丈夫丁叙临面色铁青。 报警,抓宋雅琴,寻女,极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 当宋念清被带到他们面前时,王昭雪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出。 “孩子,我的孩子。” 王昭雪冲上去,一把将宋念清紧紧搂进怀里,泣不成声:“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现在才找到你,在医院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是我的女儿啊。” 宋念清眼眶迅速红了,泪水无声滚落。 她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发出细弱的音节: “妈妈。” 接着,她看向一旁眼眶也已湿润的丁叙临,“爸爸。” 丁叙临重重应了一声,上前将妻女都揽住,“回家了,孩子,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丁渺意前一天晚上没睡好,顶着黑眼圈下楼。 客厅里传来的陌生声响让她眉梢微拧。 “房间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跟妈妈说。” “谢谢妈妈,已经很好了,我有点不习惯。” “傻孩子,以后这就是你家,慢慢就习惯了。” 她看到了其乐融融的三个人,被包围在中间的是她这辈子都不想见的人。 丁叙临也看见了楼梯上的她,脸上的温情稍稍收敛,叹了口气,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告诉她两人真正的身世。 丁渺意强行维持着最后的表情管理。 宋念清,到底还是找来了。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她。 丁渺意很快调整好了自己,比起那个能用娇声软语勾走沈旭临的人,眼前这个宋念清,看上去简直不值一提。 一个刚从乡下爬上来的土包子,懂什么豪门规矩,联姻最后还得是她来。 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 “原来是这样,太好了,终于找到清清了,爸爸妈妈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清清的。” 王昭雪仿佛这时才注意到她,擦了擦眼泪,拉过宋念清的手。 “清清,以后你就是我们丁家的大小姐,宋雅琴已经进了监狱,渺意也没别的亲人。” 她看了一眼丁渺意,“她也没别的去处了,以后,就让她当你的姐姐,陪着你,好不好?” 宋念清依偎在母亲怀里,乖巧地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楼梯上脸色不怎么好的丁渺意。 姐姐? 你以后会一无所有的,就在你最得意忘形的时候。 饭桌上。 不是平时的偏辣的口味。 丁渺意看着一桌过于清淡的菜色,下意识眉宇紧蹙:“今天怎么这么淡?” 王昭雪头也没抬,给宋念清盛了碗炖得奶白的养胃汤。 “清清肠胃弱,医生叮嘱要清淡饮食。” 她将汤放在宋念清面前,随口对丁渺意道:“你也该学学,注意养生,别总吃那些重口的。” 丁渺意捏着筷子的指尖收紧,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比不上血缘,这么快眼里就没有她了。 她勉强道:“妈妈说得对。” 丁叙临沉吟片刻,看向宋念清,询问道:“清清现在还在读书吗?读的什么?” “在京大,读金融。” 丁叙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点了点头:“嗯,专业选得不错,可以早点来公司实习熟悉一下,毕业后直接进来。” 又对旁边的丁渺意补充道:“渺意以后嫁去沈家,该给你的嫁妆,爸爸不会少你的。” 丁叙临是个传统的男人,始终认为家产只能由有血缘的孩子继承,这样他丁家的香火才是得到传承。 丁渺意自从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就想到了可能继承不了公司的可能性,毕竟万一宋念清回来了呢? 所以她一直都要抓住的是婚约。 在听到丁父的话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果然这么多年感情不是假的,这门好婚事还是她的。 宋念清刚回来什么都不懂,怎么联姻? 她已经在心里飞速盘算,她必须加快调查那个女人,得尽快坐实沈太太的位置。 在没有血缘的情况下,如果她不展现出来价值,很可能会被放弃。 她不知道的是,丁叙临没把婚约给宋念清,不是因为感情。 是因为在他传统的观念里,他希望继承人宋念清招婿入赘,显然,门当户对的沈旭临没这个可能。 那么,这份婚约留给丁渺意,为丁家换取最大化的商业联盟利益,才是他认为最合理的安排。 第29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7 宋念清吃完饭回了学校。 几个男生正无精打采地发着音乐节宣传手册,唉声叹气: “完蛋了,主唱临时重感冒,嗓子直接废了,音乐节就在眼前,现在去哪儿抓个能顶上的主唱啊?” “大海捞针吧,捞到根水草也行。” 一个银发锡纸烫的男生随意地四处张望,目光瞬间被吸住,整个人都精神了。 不远处走来的女生,和他们的乐队的曲子风格很搭,甜酷风。 粉黑拼接的棒球外套松松垮垮,内搭的黑色吊带露出一截细腰,不规则牛仔短裙下双腿笔直,腰间银色链子随着步伐轻晃。 那个男生瞬间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 “同学,打扰一下,我们乐队参加学校音乐节急需一名临时主唱,你形象气质简直是我们天选,有兴趣来试试吗?” 宋念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男生递过来的宣传册上。 这不是钟秉铮在的乐队吗? 刚好去见见他。 她抬起眼,脸上切换出些许好奇些许羞涩的笑容,软软甜甜道: “音乐节吗?我平时挺喜欢自己瞎哼歌的,可以试试呀。” 音乐社里,社长郑纪远正对着乐谱发愁,抬头看见自家鼓手领进来的女生,瞬间坐直了。 “社长,我找到了天选主唱。”银发锡纸烫男生兴奋道。 郑纪远看着眼前又甜又酷的女生,心跳漏了一拍:“同学,试几句?” 宋念清点点头,清唱了几句雨爱。 几句唱完,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和说话那种甜甜软软的调子完全不同。 她的歌声清透干净,传递情感,短短几句,就把人拉进了歌里的情绪。 郑纪远心脏砰砰地狂跳,眼睛亮了又亮。 这声音,这颜值,这舞台表现力,绝处逢生啊。 而且他看着女孩唱完后微微抿唇略带询问看向他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处男心都被狠狠击中了。 “可以,太可以了,学妹。” 郑纪远差点原地起跳,“你就是我们乐队的救命恩人啊,音乐节主唱就拜托你了学妹。”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和漂亮主唱并肩演出的画面,耳根有点发热。 但下一秒,他想起乐队里那个最难搞的人,也是他们乐队的金主。 钟秉铮那个脾气,之前找的几个替补都被他嫌弃走了,这个可千万不能了。 郑纪远摸出手机,飞快打字: [铮哥,求你了快来社团,新主唱特别合适,而且我好像恋爱了QAQ你千万别凶人家,求求了.(跪地.ipg)] 钟秉铮来社团的路上刚好收到郑纪远的消息,嗤笑一声。 郑纪远看上的?多半又是哪个只有脸能看的花瓶。 他随手回了句[考核不过照样滚],推开音乐社的门。 人还没进去,懒散的嗓音先飘了进来:“主唱不是谁都能当的,得经过我......” 话音戛然而止。 钟秉铮站在门口,看着站在灯光下似笑非笑望着他的宋念清,整个人怔然。 宋念清腰间的链子轻晃,冲那个突然愣住的人挑眉,“是嘛,我们钟少这么严格啊。” 下一秒,众人还没看清,钟秉铮已经三步并两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手臂箍住那截细腰。 “老婆。” 他低头,鼻尖蹭到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磁,压抑自己的激动,“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是想我了吗?” 他摩挲手下的细腰:“老婆,穿这么少,冷不冷啊?” 然后抬头扫了眼目瞪口呆的郑纪远和乐队成员,眉梢一挑:“考核?我老婆需要考核?” 他捏了捏宋念清的后颈,像在撸猫,语气嚣张又宠溺:“我老婆什么实力不用我多说。” 说完狠狠剐了眼神情呆滞的郑纪远。 呵呵,看上我老婆了,本来有个沈旭临就烦。 乐队成员:我们不知道啊,我们的心态很曼妙。 郑纪远:“......”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老……老婆??? 他刚刚还在怦怦乱跳的处男心,咔嚓一声,碎得干干净净,拼都拼不起来。 他的恋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呜呜呜,人家温香软玉在怀,他只能自己心疼的抱紧自己。 宋念清在钟秉铮怀里挣了挣,没挣开,只好抬眼瞪他。 在他看来她瞪人也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撒娇。 钟秉铮喉结滚了滚,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 宋念清指尖在他腰侧轻轻一掐。 钟秉铮闷笑,把她搂得更紧。 围观群众默默转身。 不用担心参加音乐节没有主唱了,只需要担心单身狗的自己,真好,今天又是努力生活的一天,微笑.ipg。 钟秉铮搂着宋念清去了音乐社里间那间他专属的私人休息室。 门一关,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堆着乐器和乐谱,空气里更多是钟秉铮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他将她抵在门板上,手臂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 裹在她身上的棒球外套外套太大,衬得她整个人愈发纤细。 从敞开的领口能看见里面那件黑色吊带和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弧度。 钟秉铮眸色深暗,指尖勾了勾她腰间的银链,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 钟秉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埋头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顶级过肺。 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山茶花香的气息。 “老婆。” 他声音闷闷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圈进怀里,“丁渺意在查车祸。” 宋念清满不在乎:“沈旭临有关的消息她也查不到什么,不然他这个沈氏掌权人可以退位让贤了。” 宋念清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钟秉铮和她认识这么久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 **************** ****************************** 第30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8 钟秉铮在休息室润完了嗓,安排大家练习曲子。 乐队排练室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钟秉铮放下吉他,接过宋念清手里的歌词本,指尖在上面划了几处。 “这里,换气可以再轻一点,副歌第二段,情绪可以再推上去。” 他揽着她肩膀,专业地指点几处地方。 “知道啦,钟老师。” 宋念清歪头冲他笑,在排练室的灯光下明媚又娇气。 宋念清天赋高,又有钟秉铮这个人形外挂带着,乐队的磨合很快。 不过一天,几首主打歌已经排得有模有样,挑不出毛病。 结束时已是夜幕。 郑纪远看着钟秉铮无比自然地给宋念清拎包,披外套,然后十指紧扣地离开。 他只能站在音乐社门口叹气。 哎。 有人成双成对,有人孤寡孤寡。 晚上。 *********** ************** 汗水从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宋念清泛着粉色的肌肤上。 “老婆。” 他喘着气,声音哑,手指强势又温柔地转过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那双被烧得通红的眼睛,“看着我。” 他要她眼里只有他,哪怕只是此刻。 要只看着他钟秉铮。 宋念清顺从地抬眼,眸子里水光潋滟,映着他失控的模样。 她伸出胳膊软软地搂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低,送上自己的唇。 她其实能感觉到他今天不同寻常的侵略性背后那深藏的醋意。 但有什么关系呢? 她享受就好啦。 毕竟,被如此热烈地需要和争夺,本身也是一种快乐。 还别有感觉。 ———————————— 另一边。 丁渺意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根本查不到那场车祸相关信息,医院也查不到。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和沈旭临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觉告诉她必须搞清楚他们的事情。 更让她心堵的是,爸妈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宋念清的认亲宴,还特意嘱咐她要带着宋念清好好认识一下圈内人。 凭什么? 那个在乡下长大的宋念清,凭什么轻而易举就得到她苦心经营了二十几年的一切? 父母的愧疚,大小姐的身份,以及未来更多的资源。 尽管她心里觉得宋念清上不得台面,对自己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但那种如鲠在喉的不适感驱使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点开沈旭临的对话框,发出表面看体贴大度实则试探的消息: [旭临,家里要给妹妹办认亲宴,时间定在下周五。] [知道你最近特别忙,如果实在抽不开身,不用勉强过来,我爸妈都能理解的。] 她紧紧盯着屏幕,心脏悬在半空。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抱歉,和我行程冲突了,我父母会代表沈家到场,贺礼我会让助理备好送去。] 公事公办,没有对这件事表达丝毫个人看法。 那个土包子,就算顶着丁家真千金的名头,在沈旭临眼里恐怕也无足轻重。 丁渺意盯着那行字,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心底又漫上一股的欣喜。 对,就是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仅仅只是客套的社交风度。 就该是这样。 宋念清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别再来抢沈旭临了,别想通过丁家沾染到沈旭临半分。 这想法让她心头掠过快意的轻蔑,看吧,有些东西不是换个身份就能拥有的。 但是, 那个藏在电话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可以轻视宋念清,却无法忽视那个不知名的女人。 一个能让沈旭临那样冷静自持的人流露出维护语气,甚至不惜挂断她的电话的女人怎么可能简单? 宋念清不足为惧。 但那个抢走沈旭临注意力的女人,必须找出来。 而城市的另一端,沈氏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沈旭临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一直是他发的那条消息, [大学生活过的怎么样?] 发送时间,晚上七点。 现在,快十一点了。 没有回复。 这很反常。 那个会在深夜给他发[谢谢]和可爱表情包,会在遇到困难时软软求助的女孩,突然从他的世界安静了下去。 是因为找到了新兼职太忙? 还是遇到了别的不需要向他求助也能解决的问题? 这种失联的猜测让他内心不适。 他习惯掌控,习惯计划,习惯一切人与事都在应有的轨道上,他有些心烦意乱这种脱轨。 难道她已经睡了? 他丢开手机,想要用工作淹没自己莫名的情绪。 这时候,丁渺意的消息弹出。 认亲宴?他扫了一眼,兴趣缺缺。 这种家族内部的仪式性场合,他父母出席代表沈家态度就足够了,他最近心绪不宁,确实没心情参加。 所有他将这件事情交给助理,让他去准备合适的贺礼。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回那个兔子头像上。 ———————————— 第二天。 [旭临~我昨晚睡了。] [多谢旭临,我生活费很够了,大学生活很好,(猫猫摇手.ipg)] 沈旭临嘴角勾起。 偷她表情包(猫猫摇手.ipg)。 钟秉铮睁开眼,看见宋念清手机发着消息。 长臂揽过她,他早晨就苏醒了。 “老婆,好暖,外面太冷太干燥,不想出去。” “你玩你的手机,不用管我。” 最后,手机还是掉落。 事后,钟秉铮先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了看天色,又回头看她。 浴室里水汽蒸腾,钟秉铮调好水温,试了试,才把她放下来。 他自己先站进去,然后伸手:“老婆,来吧。” 宋念清站进去,热水兜头淋下,舒服地叹了口气。 洗完后,钟秉铮用大毛巾裹住她,一点一点帮她擦干,又从背后环着她。 穿好衣服,他退后一步看了看,又走上前,把她脸颊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好了,我的清清,好看。” 车子驶向丁家。 宋念清推门下车前,钟秉铮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将她往自己方向一带。 低头在她唇角快速印下一个吻,稍触即分。 “去吧,大小姐,拿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第31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9 钟秉铮没立刻走,他降下车窗看着宋念清走向大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升起车窗。 车内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山茶花的味道。 他靠在椅背上没发动车子,只是拿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锁屏上是她的照片。 他手指动了动,点开通讯录,找到沈旭临的名字,看了几秒,最终却只是锁了屏,把手机丢回副驾。 “咔哒”一声,金属打火机燃起一簇蓝火。 他低头点烟,深吸一口,白雾在密闭车厢里缓缓弥漫,模糊了他晦暗不明的神情。 今天是她的认亲宴,他们晚上会再见的。 门内,丁渺意正陪着母亲王昭雪在偏厅确认晚宴流程。 她目光不经意瞥向窗外,恰好看见宋念清从一辆黑色库里南上下来。 不是家里的车。 驾驶座似乎是个年轻男人。 宋念清才回京市几天?怎么可能认识开这种车的人? “妈。” 丁渺意状似担忧地挽住王昭雪的手臂,声音轻柔, “清清刚才好像是从一辆不太熟的车下来的,她刚回来,人生地不熟,我怕她心思单纯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哄了去,万一影响丁家声誉……” 话音未落,脚步声从玄关传来。 宋念清就站在几步外的门廊阴影处,她都听到了。 她调整表情,脸上浮起一层苍白,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脚步有些踉跄,强忍着哽咽道: “妈,那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她看着王昭雪,泪水要掉不掉, “那是钟家刚找回来的少爷,钟秉铮,我在外面那些年要不是他时常帮衬,我可能、可能都撑不到回来见到你们了。” 她说着,目光转向丁渺意,眼泪滚落。 “渺意,我在外面替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你怎么还能这样说我呢?” 王昭雪原本听了丁渺意就不是很舒服,清清交到朋友是好事,对方人怎么样她私下去查查就行。 此刻亲眼见宋念清落泪,听她提起“在外受苦”“钟家少爷帮衬”,心头更是一酸,满是愧疚和心疼。 她将宋念清揽进怀里,轻拍她的背,转头看向丁渺意时,眼神中是明显的不赞同: “渺意,事情没弄清楚,不要随便揣测清清,她能交朋友是好事。” 丁渺意没想到宋念清这么能演,脸上漾起歉意的笑:“妈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怕清清吃亏。” 她语气真挚地向宋念清道歉,“清清,对不起,你别难过。” 宋念清从王昭雪肩头抬起脸,眼圈还红着,对丁渺意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柔弱却强忍委屈的模样。 王昭雪看在眼里,更觉得心疼,柔声安抚宋念清。 “好了,不难过。今天是你回家的好日子,妈妈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咱们要高高兴兴的,嗯?” “嗯。”宋念清靠在母亲怀里,小声应着,垂下眼帘的瞬间,眸底没有半分泪意,只有一片的清明。 ———————————— 宋念清不愿改姓,丁家也没有强求,认亲宴目的本就是将她正式推入这个圈子。 王昭雪亲自领她进入预备好的房间,一整个顶尖造型团队已静候多时。 一袭柔粉色长裙上缀满细密的钻石,在灯光下流转着璀璨而不张扬的华光。 王昭雪特意选的礼服,谁是主角一目了然。 造型师赞叹道:“真美啊。” 她为宋念清把长发挽起,又故意落下几缕烫成慵懒的卷度垂在白皙的颈边,越看越觉得满意。 丁渺意看着她镶钻的礼服,再看看自己的低调绿色礼服,一口牙差点咬碎。 王昭雪带着收拾整齐的两人穿过回廊,步入宴厅侧翼的休息室。 这里已云集了几位提前到场的近亲女眷,正低声谈笑。 此时见她们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宋念清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怜悯。 “这就是念清吧?好孩子,过来让婶婶瞧瞧。” 一位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拉着宋念清的手,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细细扫过, “啧啧,真是和昭雪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太瘦了些,吃了不少苦吧?” 王昭雪眼圈又有些红,拍了拍宋念清的手:“以后在家,好好补回来。” 丁渺意跟在后面进来,脸上已重新挂上温婉笑容,主动上前为宋念清介绍: “这是婶婶,这是小姨,这是姑姑,” 她声音柔和,举止得体,仿佛刚才门口那点龃龉从未发生。 宋念清依着丁渺意的介绍,一一乖巧叫人,满足了一众女眷对流落在外好不容易归家小可怜的想象与同情。 婶婶感叹道:“真是乖巧,看着就让人心疼,渺意啊,你以后可要多照顾妹妹。” 丁渺意笑容不变:“婶婶放心,那是自然的。” 她亲昵地伸手,想帮宋念清理一理鬓边并不存在的碎发。 宋念清像是受惊般缩了一下肩,眼神飞快地瞥了丁渺意一眼,又迅速垂下。 那模样活脱脱像是怕极了这位姐姐。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几位长辈眼里,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婶婶皱了皱眉,看向丁渺意的眼神深了些。 她们都是过来人,表面温柔暗地里排挤他人的人不是没见过。 丁渺意手指僵在半空,心中恼恨,面上只能维持着关切: “清清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念清连忙摇头,没看她,往王昭雪身边靠了靠,“我没事的,就是感觉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王昭雪将她半护在怀里:“慢慢就习惯了,别怕。” 她看了丁渺意一眼,虽未说什么,但眼神里已带上责备,责怪她让宋念清紧张。 丁渺意难以辩解,就这么被扣了黑锅,这位还真是擅长表演。 她脸上的笑只能愈发温婉: “怪我,光顾着介绍了,清清,我们先去那边坐坐,喝点东西定定神?”她指向相对安静的角落。 宋念清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还沉不住气,勾勾唇。 跟着她过去,在角落沙发坐下后,佣人送上温热的茶水。 丁渺意挥退旁人,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才看向宋念清。 第32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0 她不再做作伪装:“你还真是好手段,才刚回来,就知道怎么让妈心疼了。” 宋念清捧着温热的茶杯,脸上没有半点柔弱,不解道: “妈妈疼我不是应该的嘛,疼别人才有问题吧。” 丁渺意胸口一窒,冷笑: “你不要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动摇我的地位,还要婚约,豪门规矩你什么都不懂,你配吗?” 宋念清轻轻地笑了,这就破防了? “我只要站在这里,流淌着丁家的血,就够了,至于婚约嘛。”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姐姐还是先看牢沈旭临吧,别让他被外头的勾走了魂。” 她一脸为人着想的样子:“你这就破防了可不行哦,不然以后怎么办呀。” 丁渺意脸色骤变,她想到了某个人,“你什么意思?” 宋念清不再答话,只是低头小口啜饮杯中茶,一脸乖巧小女孩的样子。 厅外传来更热闹的寒暄声,宾客陆续到了。 王昭雪笑容满面走过来,:“清清,渺意,准备一下,待会儿爸爸妈妈带你们出去见见各位世伯世叔。” 她对着宋念清特意柔声嘱咐,“别紧张,跟着爸爸和妈妈就好。” “嗯,谢谢妈。”宋念清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柔顺依赖的表情。 宴会进入正题。 丁叙临牵着宋念清的手,将她带到众人目光中央,镶钻的粉色礼服在璀璨灯下流光溢彩。 宋念清享受着这万众瞩目,而一切只是刚开始,她将得到一切。 丁叙临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感谢各位莅临。” “今天,除了小女念清的认亲宴,更要宣布一件重要家事,我丁叙临的亲生女儿,丁家血脉,宋念清,今日正式归家。” “从今往后,她便是丁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也是丁氏集团未来唯一的继承人。” 众人惊叹声响起。 同时视线瞥向丁渺意,当了二十多年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一夜之间成了鸠占鹊巢的养女。 一位继承人,一位地位尴尬。 ———————————— 宣告完毕。 丁叙临和王昭雪带着宋念清和丁渺意认了一圈人,最后来到一中年男人身边。 “清清,来,这是你钟叔,我们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你钟叔的儿子就不用介绍了吧,听说你们已经是朋友了。” 钟秉铮就站在钟父身侧,一身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三七分。 他微微欠身,向丁氏夫妇问好,礼仪周全。 宋念清第一次见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弯弯,他的脸早上才被她坐过。 面上矜贵少爷,实际上啥都干。 他皮肤好,不用补水护肤品,都多亏了她。 钟父目光在儿子与宋念清之间转了个来回。 儿子那看似平静实则注意力全系在人家姑娘身上的细微神态,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 因着自己当年选错人,害自己儿子被绑架,现在也想尽可能的弥补儿子。 “叙临啊。” 钟父笑着开口,意有所指,“你看我这儿子,还成器吧?配你家......” 话未说完,就被钟秉铮温声打断:“爸。” 这是他和宋念清之间的事,要靠自己得到她的认可,而不是靠长辈定下,愿不愿意要她说了算。 钟父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拍拍儿子肩膀: “哈哈哈,好好,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处去,我们老家伙不瞎掺和。” 丁叙临也笑:“说得是,渺意,秉铮,你们年轻人在一块儿有话说,带清清去认认同龄的朋友吧。” 三个人走到了一边的沙发处,是他们这一辈的年轻人。 原本热闹说笑的一圈人,在宋念清走近的瞬间,不约而同地静了静。 几道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我靠。”不知谁爆了句惊叹。 立刻有人反应过来,殷勤地腾出最中心的位置。 钟秉铮给宋念清介绍一遍人,她落落大方打招呼:“你们好呀。” 一位身穿黑色礼服的女生语气亲热: “我可以叫你清清吗?叫我玥姐姐就行。” 她说着,略带嗔怪地看向丁渺意。 “渺意,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不早点带出来给大家认识呀。” “就是,念清妹妹,这款草莓奶油小蛋糕特别好吃,你尝尝?” 另一个男生殷勤地将精巧的骨瓷碟递到她面前。 几个人殷勤的给宋念清递吃的。 宋念清用小银叉切下一角,送入口中,奶油细腻,草莓清甜。 旁边的人看着她吃着草莓蛋糕,自己也和草莓小蛋糕一样,天啊,香香软软小蛋糕。 她满足地眯起眼,脸颊鼓鼓,声音也沾染了甜意: “真的好好吃呀,谢谢你们。” 她水盈盈的眸子扫过众人,有点不安道:“本来我还担心大家会不喜欢我呢,没想到大家好好哦。” “谁说的?这纯属污蔑。”立刻有人拔高声音反驳。 宋念清似有所指往丁渺意的方向极快地瞟了一眼,又像受惊般立刻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小口吃蛋糕。 一个年纪稍小性子更直的男生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丁渺意,是不是你跟念清姐乱说什么了?不带这么抹黑我们集体形象的吧。” “就是就是,念清妹妹,你别听人瞎说,我们欢迎你还来不及呢。” 丁渺意脸上的笑都要维持不下去了,她强撑着弯起嘴角,看向宋念清。 “怎么会呢?念清,你说是吧?我怎么会说那种话。” 宋念清故意往钟秉铮那缩了一下,才点点头。 这情态在大家眼里,直接坐实了丁渺意私下肯定没给好脸色。 而且他们消息也早就知道了,宋念清是和她被抱错的真千金,怎么有人占了别人好处还脸皮这么厚。 丁渺意在心里怒骂,死绿茶,白莲花, 她眼神下意识为难地看向沙发处的一个男生,那个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的男生。 自己那点少女心意平时隐藏的很好,但此刻这种难堪的境地还是会期望他说一句公道话。 第33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1 宋念清眼神也落过去,男生就坐在自己旁边。 他姿态闲散地靠在那,从头到脚都写着潮,穿搭和周围穿着规整的富家子弟格格不入。 可惜只打了单边钻石耳钉,如果再打个舌钉就好了,那个时候肯定会起一阵颤栗。 丁渺意喜欢他? 果然,比起温润有礼的沈旭临,温婉得体大家闺秀会更喜欢这种叛逆的。 抱歉了, 她要抢了。 钟秉铮拿纸给她擦完嘴角的奶油后,她扯了扯旁边男生的袖子。 “那个,可以帮我拿一个那边的车厘子吗?我有一点够不到欸。” 韩易初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又扫过刚刚为她擦嘴但现在眸色微沉的钟秉铮。 唇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他懒洋洋应了一声,长臂一伸,将那盘车厘子端到她面前。 宋念清伸手去接果盘,指尖悄悄地擦过了他捏着盘缘的手指。 他迅速收回手,靠回沙发背,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和淡淡的讥诮。 呵。 渣女。 前脚还和钟秉铮亲密无间,后脚就敢当着人的面来撩拨他? 丁渺意没得到任何回应就被宋念清打断了,她受不了,怎么有人这么茶啊。 钟秉铮一直盯着宋念清,这种小动作他当然看清了。 当着他面撩拨别人,真的气疯了,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他要在他公寓里不管是沙发还是浴室什么地方狠狠罚她,罚她吃得撑撑,小肚子鼓鼓的。 钟秉铮想好惩罚后,拿起车厘子接着喂人。 这一幕,尽数落在不远处几个一直竖着耳朵并且目光灼灼的年轻男女眼里。 几个男生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撇了撇嘴,默默腹诽: 啧,看看,看看,就说男的心机重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喂得这么自然熟练,一看就是惯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仙女有主了? 宣誓主权也不是这么个宣法。 几个女生恨恨盯着钟秉铮,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这个最好的。 凭什么啊!!! 凭什么和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这么近。 不知怎么的。 话题到了那位没来的沈旭临身上。 “诶,话说沈旭临今天真没来啊?念清妹妹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是念清妹妹的..哦不对,是渺意的,都不来露个脸?” 一个男生随口道,说完才觉失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旁边的人捅了捅他,示意他丁渺意难看的脸色。 丁渺意握着香槟杯动作一顿,脸上晕开温柔的笑意: “旭临他最近太忙实在抽不开身,他的心意,我和爸妈都明白的。” 她说着,目光划过宋念清,重点强调我和爸妈。 宋念清觉得她自欺欺人的样子真的蛮好玩的,不如让她再插一刀吧。 “我听说前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了一点小交通事故?人没受什么惊吓吧?” 原本有些懒散的闲聊氛围被打破,几道目光聚焦到丁渺意身上。 七嘴八舌的关切和好奇将丁渺意包围。 “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欸,有这事?” “什么时候的事啊,临哥人没事吧?” “渺意,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车祸后电话里的模糊娇软女声,车里突然出现的陌生香气,还有沈旭临近期的回避与反常。 这一切都让她心慌。 她必须维持镇定。 “没什么大事,就是下雨天他的司机开车剐蹭到对方了。” 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当她说出对方两个字时,心脏难以控制地重重一跳。 那个对方到底是谁? “没事就好。” “临哥做事一向稳妥。” “不过下雨天要让司机开车小心呀。” 每一句看似平常的话,此刻听在丁渺意耳中,都像是在反复提醒她那个对方存在。 宴厅的灯光似乎过于明亮晃眼了,照得她脸颊发僵,几乎维持不住那得体的微笑。 宋念清看着她脸色,嘻嘻,让她说话刺她。 她再接再厉, “姐姐喜欢的人这么稳妥的吗?听起来好可靠哦,我还没见过真人呢,什么时候有机会让我见见呗?” “好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姐姐这么喜欢。” 丁渺意抿着唇,她想干嘛,已经是丁氏集团继承人还不够吗?还要来抢她的人,不,她不允许。 “他很忙的,而且不太喜欢见陌生人,还是不要打扰他好了。” 旁边有人搭腔: “别人是可以不见,但不见念清妹妹是他的损失了,咱们念清妹妹这么漂亮可爱,谁见了不喜欢?” “就是,渺意,要不你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呗,万一沈总忙完了呢?” “对对,打个电话问问嘛。” “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吧。”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她硬着头皮,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既想他接又不想他接。 几十秒过后都没人接,“看来还在忙,那下次吧。” 宋念清装作可惜的样子: “好吧,还以为能见到姐夫了呢,毕竟姐姐这么喜欢,我也想知道是怎么样的人呢。” 仿佛心有灵犀。 宋念清放在膝上的手包,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震动。 她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挑开看了一眼。 沈旭临发来的信息,内容是平平无奇的日常闲聊,透过话语就能看出亲近: [沈氏在你们学校开设了奖学金项目,要一起吃饭聊聊吗?] 宋念清压根不缺钱,现在不打算回,谁让他耍大牌不来她的认亲宴会呢。 真是小牌大耍。 丁渺意不知道怎么坚持到宴会结束的,眼前是一群人给宋念清献殷勤,脑子里是那个娇软的女声。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被宋念清刺激疯了,她竟然觉得那个女声和宋念清温言软语的调子有那么一点模糊的相似。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丁渺意就下意识地狠狠摇头,将这可怕的联想从脑中甩出去。 不,不可能。 宋念清才回来几天?她有什么渠道能认识沈旭临,还恰好出了车祸。 这太荒谬了。 一定是她太紧张,太害怕,才会产生这种离谱的幻觉。 丁渺意在这惶惶不安,宋念清呢? 她有了新的目标。 第34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2 宋念清走在校园路上,不打算赴沈旭临的约,回了消息。 [旭临~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下次一定~] [不要太辛苦哦,那我们下次约。] 手机还拿在手上,迎面走来的一个潮男,她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丁渺意暗恋对象嘛。 宋念清唇角一勾,她快步上前,直接拦住他的去路。 “同学,”她抬起脸,笑容明媚,“加个绿泡泡嘛?” 韩易初正低头划着手机,眼皮都没抬,拒绝得敷衍又熟练:“抱歉,没带手机,不加。” 这种搭讪他见多了。 但是预料中的离开没有发生,反而是一只手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他蹙眉低头,正要甩开,视线落到面前的身上。 是宋念清。 他被她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韩易初双手抱臂,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神情不耐。 语气刻意放得又冷又嘲:“怎么,宋大小姐?你不是跟钟秉铮好得蜜里调油吗?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卿卿我我。” “现在怎么又来招惹我?我可对你没兴趣。” 他目光扫过她近在咫尺且毫无瑕疵的脸,喉结微微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虽然宋念清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但她已经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他是不会去当小三的。 “没兴趣?”她重复一遍他的话,尾音上扬,“没兴趣刚才怎么不甩开我?” 好装的一男人。 她抬起手,食指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没兴趣还被我拉过来,你要是不愿意,我能拉的动你?”她笑出声,“装什么装啊。” 最后两个字,她一字一顿: “装,货。” 韩易初没反应过来原本看起来乖巧的人突然这样说话,怔愣在原地,随即就被人亲上。 唇瓣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她身上那股诱人深入的山茶花香。 这感觉...... 太好了。 原来和她接吻是这种感觉。 去他爹的钟秉铮。 他立马反客为主,手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吻得又急又重。 宴会上就暗中观察她却不得不按捺下来,憋死他了。 直到宋念清呼吸不畅,锤了下他的肩膀,韩易初才如梦初醒,勉勉强强停了下来。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有一说一,他可真的是装货。 宋念清被亲得脸颊泛红,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下自己微肿的唇角。 这个动作让韩易初喉结一滚。 “再亲一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臂还牢牢圈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诱哄呢喃道:“好不好?” 宋念清轻笑,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她嗔道:“走开,刚才不是还说对我没兴趣吗?” 什么装装的男人呀。 韩易初只感到一阵香风袭来,舔了一下嘴角,凑得更近了。 “嚯,这么带劲啊,大小姐。” 把他都扇癭了,如果不是在外面,他想被扇别的地方。 他凑上另一边脸:“大小姐,这边也给你打。” 宋念清不想奖励他,转身去往食堂。 韩易初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颊,啧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抬腿跟了上去: “我们这算什么啊,打也打了,亲也亲过了,男女朋友吗?那你要和钟秉铮断干净。” “算你倒贴。” 韩易初一口气提不上来,舔了舔后槽牙,像是作出了巨大的让步。 “行,倒贴就倒贴,我当三也行。” 毕竟不被爱的才是三,要是爱钟秉铮怎么会找新人呢。 她没找别人,找了自己,此为一胜。 现在在她身边是自己,此为二胜。 综上他完胜,此为三胜。 一套逻辑完美自洽,韩易初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他跟着宋念清走进食堂,无视了周围因为两人出众相貌和一同出现而投来的诸多目光,理所当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拉踩道:“钟秉铮怎么不陪你吃饭,还得是我吧。” 宋念清知道钟秉铮现在还在上课,没有解释,作势要拿手机:“你想他来啊,那我给他发消息。” “欸。”韩易初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阻止了她掏手机的动作。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别,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有我在还不够?” 丁渺意刚好下课来食堂,一眼看到坐在食堂最后显眼的两人,男生温柔的看着女生。 她积极的培育感情,是喜欢沈旭临吗? 从来都不。 她偷偷喜欢韩易初很久,喜欢他打破循规蹈矩的自由,但她更清楚,沈旭临才是最适合的联姻对象。 所以她将那份暗恋死死压在心里,不见天日。 但宋念清凭什么? 他们不是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吗? 为什么宋念清要出现,她轻而易举就吸引走所有的目光。 现在,连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人也要夺走。 宋念清也看到了丁渺意,冲她弯眼一笑。 你的暗恋对象在给我剥虾欸。 韩易初对一切毫无察觉,满心满眼眼前人。 他夹了只鸡翅放她碗里,又低头认真剥了好几只虾,虾仁整整齐齐堆在她餐盘里。“多吃点,这么瘦。” 饭后,韩易初黏着她不放。 宋念清能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如影随形。 这么喜欢看着他们吗? 那好吧,满足她一下。 就给她看个够。 宋念清脚步一转,走向小树林深处的他们学校约会圣地,凉亭。 “去哪?”韩易初挑眉,却乖乖跟着。 “凉亭,晒晒太阳。” 午后阳光正好,凉亭里空无一人,宋念清走到石凳边没有坐下。 她选择跨坐到了韩易初腿上。 韩易初整个人一僵,手臂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你。”他喉头发干。 宋念清搂住韩易初的脖子,声音黏黏呼呼:“我们错过这么多年,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吗?” 韩易初手臂收紧,斩钉截铁回答:“没有,只喜欢过你。” “那,”她指尖卷着他衣服,目光瞟向凉亭外某棵粗壮的树,“丁渺意呢?她是不是总看你?” 第35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3 韩易初皱眉,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他的记忆库向来吝啬,认真想了三秒,也没想到和她有什么交集。 “不知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注意过。” 他现在只想要溺死温柔乡里。 树后,丁渺意只感觉心空了一块。 她透过枝叶缝隙眼睁睁看着韩易初专注地吻着宋念清。 那是她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 为什么偏偏是宋念清? 抢走我的人生还不够,为什么连我最后一点念想都要碾碎? 凉亭里,宋念清忽然退开一点。 韩易初微张唇瓣喘着气。 她手指顺势从他滚烫的唇瓣上探进去,勾弄,“打个舌钉好不好呀?” 之前刷到过舌钉很适合T,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韩易初被情欲染红了双眼,“好,都听你的,我的大小姐。” 她这才重新吻上去,韩易初呼吸一重,手臂用力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吻得又深又急,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往*。 凉亭里,只有逐渐失控交织在一起的凌乱呼吸声。 凉亭外,丁渺意踉跄逃离,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小树林。 直到跑出小树林,她才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 她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不断安慰自己,那不算什么,毕竟她早就知道抓好联姻对象更重要。 掏出手机发送消息。 [旭临,新开了一家SR西餐厅,听说很不错,我约好了位置,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沈旭临眼神落在SR西餐厅上,刚好就是他之前想约宋念清去的那家,觉得她可能会喜欢,但当时她拒绝了。 他指尖点开那个兔子头像。 [今晚有空吗?] 隔了很久才收到回复。 [可以哦~开心.ipg] 沈旭临眼底掠过一丝松动,随即回复丁渺意: [抱歉,今晚有事。] 然后对助理吩咐:“SR餐厅,两人位,今晚六点。” 丁渺意没多久就收到了消息, [抱歉,今晚有事。] 她叹了一口气,只能约小姐妹一起。 苦涩压不下去。 如果当初她不要什么婚约,韩易初和她会有可能吗? ———————————— 傍晚,夕阳给校园镀上一层暖金色,女寝楼下,一辆宾利等候已久。 宋念清拉开车门,山茶花香混着少女的甜暖气息涌入车厢。 沈旭临从文件中抬眼。 她穿着浅蓝色长裙,唇色是诱人的水红。 “等很久了?”她弯身坐进来,裙摆扫过他西裤。 “刚到。”沈旭临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SR的惠灵顿牛排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车子无声滑入车流。 西餐厅内。 沈旭临点了几道招牌,侍者退下后。 大概觉得女孩从来没有来过西餐厅,所以他自然地拿起刀叉,将面前的惠灵顿牛排仔细切成均匀的方块。 切好后,他将自己那份推到了宋念清面前。 宋念清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笑起来,叉起一块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 她咽下后,倾身靠近,声音又软又甜: “好好吃呀~是不是因为你切的,特别不一样?” 沈旭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和沾了一点黑胡椒酱的唇角,眸光微深。 他抬手示意:“这里,沾到了。” 宋念清不自己去擦,将脸又凑近了些, “哪里呀?我看不到,你帮我擦擦嘛~” 沈旭临动作顿住,深沉的目光从她的水红色的唇移到嘴角的酱渍。 几秒的静默后,他拿起洁白的餐巾,倾身过去,用一角轻柔地拭过她的唇角。 动作间,两人距离缩短。 宋念清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擦拭,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上,唇角弯起。 擦干净后,沈旭临将餐巾放到一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对了,”他端起酒杯,语气随意。 “沈氏在你们学院设了专项奖学金,我看过你这学期的成绩单,很有竞争力。” 宋念清眼睛一亮:“真的呀?谢谢呀。” 沈旭临,你这一步一步的照顾,给得可真顺手。 一餐饭接近尾声。 宋念清起身时,细高跟不小心绊了一下地毯边缘,身体一晃。 沈旭临迅捷地起身,稳稳地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轻飘飘的她带进了自己怀里,稳住了她的身形。 宋念清撑在他的胸口,故意借撞击的力道按了按。 怎么形容呢?很能包容人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没站稳。” 沈旭临扶稳她后,很快便绅士地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拉开合适的距离。 “小心一点。” 视线落在刚刚被他握过的地方,很细。 ———————————— 西餐厅的另一边。 丁渺意心不在焉地切着面前的牛排,耳边听着舒桐兴奋地讲一些圈内的八卦。 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渺意,你怎么都不说话呀?”舒桐察觉到她的走神。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丁渺意勉强笑笑,“我去下洗手间。” 舒桐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余光瞥见斜前方一对男女正要离开。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这不是沈旭临吗? 我去,都抱上了,丁渺意人呢? 怎么还没回来,她怎么只知道一味地待在卫生间。 舒桐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所以一直巴结着丁渺意。 她火急火燎给丁渺意打电话:“渺意,你快来,我看到沈总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看着很年轻,就在餐厅里,都抱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丁渺意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舒桐急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什么? 沈旭临抱着个女人? 就在这家餐厅? 所以他的有事就是陪别的女人吃饭? 所以他拒绝她的时候早就约好了别人? “舒桐,他们在哪?” “刚结完账,好像要走了,往门口去了。”舒桐急道。 丁渺意不再多说,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顾不上仪态,快步走了出去。 舒桐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拉住她,指向门口方向:“那边那边,他们刚出去。” 丁渺意焦急地推开餐厅大门,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头发。 视线准确定位到门口一辆眼熟的宾利上。 第36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4 就这么从她面前扬长而去。 透过半开的车窗看到坐在里面的女生长发被夜风撩起,她看不清脸,被发丝挡住了。 舒桐在旁边欲言又止,眼神里写着“你还好吗”。 这都什么事,为什么这种尴尬的场景会被她碰到,不会被灭口吧。 丁渺意的心沉入谷底,当初那通电话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什么都没查到,没想到现在被她撞个正着。 她翻找通讯录,找到沈旭临的名字,然后拨出。 第一遍没人接,立马又拨了第二遍。 这次通了。 “喂。” 沈旭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调子。 这次背景里没有她之前听到的娇软女声,但她知道他旁边就坐着上次那个女人。 丁渺意不再冷静,这给了她巨大的危机感和羞辱。 “沈旭临,你说的有事就是陪另一个女人吃饭?就是车祸那个对吗?” 字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听见他轻轻吸了口气,像是按捺着什么。 他此刻口吻称得上耐心。 “是她,人家被撞了,我负责一下后续,吃一顿饭关照一下不过分吧?” 他说得那样轻描淡写,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话衬得她只是一个无理取闹还小题大做的局外人。 丁渺意用力捏着手机。 好一个负责。 负责是鸽了自己的约和别人一起吃饭,负责是搂搂抱抱。 如果她发现的再迟一点,是不是都要负责到床上去了? “关照指的是抱着她?” 她觉得自己很委屈,声音发抖,“沈旭临,你搂着她的腰都被看见了。” 电话那头又静了。 这次,沈旭临再开口时,原先话语间的温润伪装消散,透出底下凉淡: “丁渺意,注意你的措辞和情绪,她没站稳,我就扶了一下。” 丁渺意简直想笑,她反问道:“我注意情绪?” “那你呢?我们两家有意以后联姻,你不和我吃饭却和另一个女人单独吃饭,你让我怎么想?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 沈旭临一声轻笑,他的笑声没什么温度,“怎么看?外面的人重要吗?” 丁渺意噎住。 他继续道: “我和你之后会发展的关系这一点不会变,但我怎么处理人际往来,包括对这件事的后续处理,都属于我的私人范畴。” “我希望你能明白,别插手我的私事,保持该有的体面。” 体面。 又是体面。 他永远用这两个字告诉她哪里不该越界。 可她的体面,已经在他这一次又一次的行为中碎了一地。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沈旭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她不一样?” 一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像个彻头彻尾的怨妇,把最后一点骄傲捧到他面前任由审判。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他平稳的呼吸。 沈旭临大概知道她在害怕什么,真正的大小姐被找回,她现在在丁家所处的地位很尴尬,害怕婚约也没有? 沈家的家教做不出无缘无故退婚。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穿过夜色。 “渺意,你要清楚,我们之间是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这事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该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对话了。 “别想太多。早点回去休息。” “我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干脆利落。 丁渺意还举着手机,站在冷寂的夜风里。 舒桐小心翼翼上前,递给她一张纸巾:“渺意,你没事吧?” 丁渺意没接。 她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扯了扯嘴角。 没事。 她怎么会有事。 她是丁家大小姐,以后会名正言顺在一起。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装可怜搏同情的女人,算的了什么? 那她这段时间以来辛苦培养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脆弱不堪。 风更冷了。 宾利车内,沈旭临将手机丢在一旁,抬手揉了揉眉心。 啧。 麻烦。 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拽了拽。 一道与电话里丁渺意尖锐质问不同的甜软嗓音响起,“是她惹你烦了吗?别气呀。” 沈旭临侧眸。 宋念清不知何时靠近他,已经离得很近了,她的一只手放到他的大腿上。 他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想看看她想干嘛。 她却像是得了默许,手寸寸往上。 柔软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预兆直接爬坐到了他腿上。 沈旭临脊背一僵。 她在做什么? 她想干嘛? 他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你做什么?越界了。” 宋念清仿佛没听见那丝警告,自顾自地窝进他怀里。 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跳得这么快? 口是心非的男人,实际上开心死了吧? “听说人烦恼的时候,抱一下就会好一点。” 他感受到她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胸口。 沈旭临一动不动,不敢动。 怀里的一团软软的,暖暖的。 她就这么依偎着他,很莽撞,有些不知轻重。 他心里那团因电话而生的烦躁竟然奇异地一点点散开了。 但这太越界了。 他应该推开她。 她抬起头看他,清澈的眼眸里头干干净净,补充道:“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沈旭临看着她。 她只是为他好。 她有什么错。 他搭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最终,没有推开。 任由那缕香气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 宋念清开开心心趴在了自己喜欢的地方,软软弹弹的,有点牙痒。 司机柯正七目视前方。 玻璃变成不透明。 总裁的心思,他看不透。 ———————————— 丁家别墅内。 客厅里气压低沉。 丁叙临和王昭雪都在,宋念清推门进来就看到丁渺意难看的脸色,佯装惊讶,“爸妈,怎么了?” 丁叙临声音里压着不悦,瞥了丁渺意一眼,“你姐姐说是碰到旭临和外面的女人纠缠不清,在餐厅搂搂抱抱。” 丁叙临对丁渺意还是蛮失望的,不是他的孩子却养了她这么久,最后连联姻对象都不能抓好。 第37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5 宋念清适时地露出惊讶,无措道:“怎么会这样?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丁渺意只觉得她在看她笑话,没说话。 落在王昭雪眼里就是甩脸色,不是亲生的差距就是大,一点教养都没有。 “好了,又不关清清的事,马上要到订婚的日子了,明天两家一起吃个饭,把订婚的事情商量好也说清楚。 ———————————— 翌日,包厢内。 沈家丁家人都已经到了,就差宋念清。 王昭雪看了眼时间,笑着解释:“清清刚下课,路上有点堵,马上就到。” 沈母笑容得体,真心实意的惋惜道: “没事不急,念清那孩子,我看着就喜欢,可惜啊,我就旭临一个儿子,不然真想讨来当儿媳。” 沈旭临听到相似的名字,突然就想到那个身影。 丁叙临适时提起:“既然两个孩子好事将近,今天就把订婚仪式的细节最后敲定吧,沈兄,你看?” 沈父自然没有异议,直接展现诚意:“那场地就定在我们集团旗下的WH酒店吧,办订婚仪式刚刚好。” 沈母则笑着看向未来儿媳:“渺意啊,现场你想布置什么花,玫瑰还是什么的?” 没等丁渺意回答。 沈旭临突然开口:“山茶花吧。” 沈母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旭临怎么突然有主意了?你以前从不关心这些。” 沈旭临嗓音温和道:“最近觉得这个香味好闻。” 丁渺意脸色更难看了,她想到了那个车里的突然出现的香味。 那是他们的订婚,他还想着别的女人?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丝声音,坚持道:“旭临,我觉得,还是红玫瑰更合适,更加喜庆和隆重。” 沈旭临抬眼:“太俗了,还是山茶花好。” 丁渺意咬着唇,他到底是说花俗,还是在觉得她太俗了。 说得是花好,还是那个女人好。 王昭雪眼见不对,立刻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丁渺意的腿,笑着打圆场: “山茶花好,山茶花雅致,就听旭临的,他眼光一向好。” 丁叙临将一切尽收眼底,清了清嗓子,目光带着长辈的威压,投向沈旭临: “旭临,有些话,我这个做长辈的不得不提醒你。” “听说你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女孩走得很近,订婚在即,我们两家的脸面、名声都不是小事,该注意的分寸,你要把握好。” 丁渺意像是终于找到委屈和愤怒的宣泄口,她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 “爸说得对,你之前陪她吃饭,在餐厅搂她的腰,我都忍了,现在马上就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了,你到底还要跟她纠缠到什么时候?” “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两家一个交代,跟她彻底断干净。” 包厢内,空气彻底凝固。 他没想到,丁渺意会把这种事搬到双方父母面前,让长辈来施压,语气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丁叔,渺意,我再说一次,她是车祸受害者,我出于责任负责后续。” “搂腰的话,只是扶她一把,纯属误会,如果有人非要拿着放大镜从顺手的帮助里臆想出不堪,那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 丁渺意被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激怒,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非要选山茶花?你敢说不是因为她?” 沈旭临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坦然地笑了,不加掩饰。 “我是对她上心了点,但我跟她现在是朋友,我欣赏她,照顾她,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而且,” 他停顿一瞬,目光扫过丁渺意发白的脸, “她跟你不一样,她可爱单纯,没你那么多心思,不会曲解别人的帮助,我护着她,这有什么问题。” 沈父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人,“渺意,你放心,沈旭临这么多年从没有沾花惹草的,这个是朋友。” 沈父示意沈旭临说话。 沈旭临没说出沈父想听的场面话。 他直白道:“订婚之后,我不想被人干涉私人生活,她是我需要照顾的朋友,我不会因为订婚就不管她。” 丁渺意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如此理直气壮地在决定他们未来的场合说着对别的女人的承诺。 她不敢置信:“沈旭临,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照顾别的女人?” 沈父脸色一变:“旭临,你别胡闹。” 沈旭临很平静:“我不是胡闹,不小心撞伤别人,负责后续是应该的。” 沈父一噎,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平日里温润周全,但是在某些事上表现出这种近乎偏执的执拗,他也没办法。 联姻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不可能因为几句争吵就轻易撼动,但沈旭临此刻的态度需要他们在合作上做出让步。 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轻柔的女声响起:“抱歉,我来晚了。” 沈旭临看到眼前熟悉的人一愣。 他一直觉得需要照顾的宋念清就是丁家找回的真千金,原来不是什么熟悉的名字,就是本人。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去她的认亲宴。 她在外肯定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被找回来,认亲宴他人没到,她会不会觉得他不重视她这个真千金。 那后来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还假装不知道,故意的?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震惊,有恍然,有被愚弄的愠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牵扯感。 他们之间,因为这一层身份变得无比复杂又无比紧密。 “姐夫,叔叔,阿姨,你们好。” 一句姐夫把他思绪拉回,不再是之前喊的甜甜的旭临。 现在喊的客气疏离。 “来了啊,清清,来,快过来坐。” 王昭雪最先反应过来招呼自己女儿,打破刚才有点点闹僵的氛围。 王昭雪和沈旭临身边都恰好空着一个位置。 沈旭临的视线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第38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6 她挨着他坐下了,裙摆扫过他的西装裤。 坐下时,她的手臂故意擦过他的手臂。 沈旭临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 王昭雪奇怪自己女儿不挨着自己坐,但转念一想,沈旭临身边的空位确实离她近一点。 宋念清到了后,热菜陆续上齐,正式开动,不再提及刚刚的争端。 她身份正式暴露,就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蹬掉鞋,轻轻蹭沈旭临的小腿。 在谈论丁渺意的之后订婚细节的席面,在丁渺意的面前...... 好刺激呀。 宋念清心底漫上一种近乎战栗的愉悦,满桌是讨论她之后婚事的长辈,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在桌布之下。 她的脚背缓缓蹭过当事人的小腿。 这感觉,很刺激。 他腿部肌肉因她的动作而紧绷。 啧,装得那么淡定嘛。 就在这杯盏轻碰的掩护下。 沈旭临感受到从小腿逐渐到大腿的柔软。 她怎么这么大胆。 他动作一顿,握着银筷的指节微微收紧。 桌布下无人可见的阴影里,一只脱了鞋的白皙纤巧的小脚正轻轻蹭着他的腿。 脚尖沿着他西裤,挑衅地上下滑动。 他面不改色,从容地夹了一筷子放入碗中。 而后在桌面之下,他的手精准地探了下去,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脚踝。 脚踝纤细,掌心下一片细腻。 他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她凸起的踝骨上,带着警告的意味慢慢地摩挲了一下。 对方非但没有停下,小脚还一个劲地往他掌心拱。 真是得寸进尺。 他稍微加重手上的力道,示意她别乱来。 宋念清立马装委屈,给他做了一个口型:“疼~” 沈旭临明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心软,用指腹揉了揉他刚刚按过的地方。 宋念清的脚被人揉着,现在是揉脚,以后就是揉**。 他面上依旧温润,波澜不惊,揉完松开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用餐。 他现在心里已经非常确定。 这姑娘之前那些依赖和亲近都是故意的。 那么,现在她这么明目张胆地撩拨他,撩拨他这个以后和她姐姐联姻的人,是想做什么? 报复丁渺意吗? 因为丁渺意占据了本来属于她的人生,因为丁渺意对她流露出了敌意? 所以才想出这么幼稚的报复手段。 沈旭临端起酒杯,借着饮酒的动作,余光瞥见身旁安静用餐满脸写着纯良无辜的宋念清。 还真是幼稚的可爱。 ———————————— 丁渺意机械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味同嚼蜡。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沈旭临脸上,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面庞找到一丝愧疚。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疏淡。 突然,她注意到沈旭临握着筷子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 虽然他很快恢复了从容,但是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让丁渺意心头一揪,她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向沈旭临身旁的宋念清。 宋念清正吃着排骨,小口喝着汤,但丁渺意觉得她不像只是在喝汤。 她的目光狐疑地扫过桌面,又扫过两人看似保持着正常社交距离的上半身。 什么都没发现,但是那股诡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决定盯住这两个人。 宋念清看到旁边沈旭临在盛汤。 她举起腕:“姐夫,我还要排骨汤。” 还要? 还要什么? 沈旭临不知道联想到什么,没有动作。 宋念清在桌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姐夫,还要喝汤呀。” 哦哦,汤啊。 他反应过来,面色如常地拿起汤勺,为她盛汤。 这么瘦,脚腕那么细,是要多吃一点。 “欸,”她阻止道,指尖虚虚一点,“我不要冬瓜。” 沈旭临手上动作没停,几块冬瓜混在排骨里盛到她碗里,放到她面前:“不要挑食。” 宋念清看着碗里堆起来的冬瓜,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嫣红的唇噘起,配合着湿漉漉的眼睛,满含控诉和委屈地望向他。 那眼神像极了被主人克扣了零食的小猫,可怜又勾人。 沈旭临被看的心软了,叹了一口气。 把自己的碗推过去。 宋念清赶紧拿起筷子,把碗里的冬瓜一块块夹到他推来的空碗里。 丁渺意看着这一幕。 她怎么能。 他怎么可以。 丁渺意再也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清清,这是你姐夫,不能随便撒娇耍赖,你要注意一点分寸。” 宋念清委屈地看向王昭雪:“妈,我只是夹个菜,我做错了吗?” 王昭雪立刻瞪了丁渺意一眼:“渺意,清清年纪小,夹个菜而已,至于吗?” 转头又对宋念清说:“清清别理她。” 叙临厉声喝止,“渺意,清清刚回来,你怎么总针对她?旭临好心照顾她,你别无理取闹。” 沈旭临看到丁渺意当着大家的面都这么针对宋念清,私底下不知道怎么过分。 他抬眼看向丁渺意,语气平淡:“汤是我给她的,冬瓜也是我让她夹的,渺意,你确实太小题大做了。” 沈父和沈母也觉得未来的儿媳有点小题大做,“好了好了,只是夹个菜而已。” 每次都这样,她也没说什么,连指责都算不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 宋念清每次什么都不用做,往那一站,语气一软,就有一堆人为她冲锋陷阵。 沈旭临先是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当众给她难堪,现在,又为了这个刚回来处处装可怜的宋念清指责她。 为什么? 凭什么? 宋念清就这么好,为什么她一回来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 就因为她宋念清才是真正的丁家血脉,所以所有人都要站在她那边? 连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婚约,都要被她肆意踩踏吗? 抢走了韩易初还不够?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尽全部力气才没有让眼泪在这么多人面前滚落下来。 忍下去,必须忍下去,自己的目标是沈太太的位置,这是她丁家养女最后的依仗,不是这一时之气。 她对众人道歉道:“抱歉爸,妈,沈叔叔,沈阿姨,清清,是我太敏感了,订婚在即,我压力太大了。” 道歉了,又提到订婚,是在安慰自己最后沈太太的位置还是自己的。 一场本该喜庆的订婚家宴,在诡异气氛中草草收场。 最后沈旭临给丁家一起的合作项目让了更多的利,之前订婚的纠纷就这么过去了。 第39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7 离学校的音乐节越来越近,离丁渺意和沈旭临的订婚日也越来越近。 宋念清这段日子,除了上课,就是泡在音乐社练歌,顺便养鱼。 她刚下课,走在路上。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钟秉铮的消息弹出来: [老婆,我想你了。] [想到……] 宋念清没回别的,敲过去一句: [那你想吃红豆馒头吗?] 对面秒回: [想。] 宋念清收起手机,拿起谱子走向音乐社。 “学妹来了啊,铮哥在里面呢。”门口的人挤眉弄眼,一脸“我懂”的表情。 宋念清拿着谱子。 钟秉铮背靠着巨大的音响设备,一条长腿曲起踩在音箱边缘,另一条随意伸展。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贝斯弦,从她推门的那一刻起,目光里毫不掩饰的灼热就牢牢锁在她身上。 眼神直白且翻滚着谷欠。 宋念清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蓝粉衣服,下身失踪的穿法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腿,头发随意扎成高马尾。 她走到立式麦克风前,放下谱子,清了清嗓子: “我从头过一遍歌。” 刚唱到副歌转音处,音准微微飘了一下,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钟秉铮忽然起身,走到她身后,手臂从背后环过去,掌心覆在她握着麦克风的手上,带着她重新过了一遍刚刚音准不对的歌词。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声音低哑,“这里,气息再拖长一点,尾音自然滑上去。” 宋念清被他搞得有点热意。 这人怎么这么......呀 整个排练室瞬间安静。 其他乐队成员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调试乐器。 社长郑纪远默默转过身,心里流泪: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现在还要天天看人家秀恩爱,救命。 宋念清感觉到背后胸腔的震动,她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唱了一遍。 这一次,完美。 “对了,就这样。” 又磨着练了几遍。 最后所有人一起排练了好几遍,直到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 终于结束了,钟秉铮迫不及待牵起宋念清的手腕走向里间他的专属休息室。 门“咔哒”一声落锁。 ********* ********* ********* ********** *********** “怎么哪都这么甜。” “带你去吃饭。” 他直起身整理下衣服,目光落到了宋念清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钟秉铮动作顿住,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嘴角那点餍足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多了一个。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没说话。 宋念清却像是毫无察觉,已经转身。 她手搭在门把上,回头对他眨了眨眼: “要不,一起?” ———————————— 韩易初提前订了包厢。 他今天特意精心打扮过,骚气的复古印花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散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和一条细细的银链。 单边耳朵带着钻石耳钉,整个人又潮又痞,最重要的是他打了舌钉。 门被推开,宋念清走进来。 韩易初眼睛瞬间亮了,笑容绽开,站起身:“来啦?我点了你上次说想吃的......” 话没说完,卡在喉咙里。 他看到了宋念清身后那满脸写着“老子不爽”的钟秉铮。 韩易初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冷了下来,直直射向钟秉铮:“他怎么来了?” 这算什么,正宫面见小三? 当然,小三指的不是他。 毕竟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刚好在,就一起啦。”她随口说着,坐在韩易初给她拉开的椅子上。 钟秉铮二话不说,直接拉开她另一侧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一张桌,宋念清被两个身高都在185以上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男人夹在中间。 空气凝滞,某种无形的硝烟弥漫。 气氛诡异。 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感受到这诡异的三方气场,声音都弱了八度:“请问要点什么锅底?” 韩易初率先开口,目光黏在宋念清身上,关心道:“清汤锅吧,清清你肠胃弱,别吃辣的,太刺激肠胃了。” 钟秉铮的声音也响起,“清清喜欢吃辣的,偶尔吃一次,没事的。” 他对着服务员说道:“牛油麻辣锅,要加麻加辣。” 服务员拿着笔,左右为难,冷汗都快下来了。 宋念清托着腮,左看看右看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争的呀,又不是不可以一起。 “要不点鸳鸯锅吧,一个清汤,一个特辣,反正。” 她意有所指地扫过两个男人,“可以一起嘛。” 最后,桌上摆了鸳鸯锅,一个奶白清淡的清汤,一个辣椒铺满的特辣红汤。 两个男人谁也没先动筷子,目光隔着一桌菜肴和蒸腾的热气,在空中无声交锋。 随后钟秉铮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烫好,稳稳放到宋念清面前的油碟里。 “听说,韩少最近在忙潮牌市场拓展?生意还好?” 韩易初也夹起一个在清汤里煮熟的虾滑,蘸好酱料,放到宋念清另一个空碗里。 “还行,比不得钟少,一回来就接手那么多产业,忙得过来么?不像我有时间陪心上人。” 钟秉铮嗤笑,自己不光陪还做。 “没产业怎么养心上人,我和韩少不一样,只想给喜欢的人最好的。” 两人说话夹枪带棒,寸步不让。 最后齐刷刷地看向宋念清,看她先吃谁夹的菜。 先吃谁夹的菜就意味着谁更胜一筹。 第40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8 宋念清自顾自地夹起了虾滑。 韩易初挑衅地朝钟秉铮扬眉,看看,谁是三一目了然。 钟秉铮非常正宫气度地回以一个白眼。 韩易初还没得意几秒。 下一刻她将嫩滑的虾滑用毛肚里包起来,一口送进嘴里。 混合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眼。 偶尔吃一次辣的真的好棒。 两个男人看她吃得眯起眼,可可爱爱,只觉得心都化了。 她咽下食物,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韩易初:“对了,你那个潮牌有没有适合音乐节穿的亮眼点的衣服呀?推荐一下?” “有,我特意给你留了几件还没公开发售的限量款,明天带你去试试?保证闪瞎全场。” “嗯呐。” 钟秉铮对韩易初十分鄙夷,男小三就是这种做派,不要脸缠着别人说话。 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插入他们话题,桌下伸手抓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掌心滚烫,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宋念清指尖动了动,在他温热的手心里画了个圈。 钟秉铮顺势十指强势地挤进她的指缝,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小时,暗流涌动。 结束时,韩易初去买单。 宋念清站在店门口等,夜晚的风有些凉。 她正低头看手机,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衣服残留着的热度将她包裹。 是钟秉铮的。 钟秉铮站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肩头环过去,掌心顺势搭在她另一侧肩头,形成一个半拥抱姿势,他唇瓣贴着她耳廓: “穿上,别感冒。” 韩易初买完单出来,抬眼就撞见这一幕。 瞳孔一缩,胸口那股憋了两个小时的邪火噌地窜上来。 草。 无孔不入的三。 他大步走过去,硬生生从两人之间挤了进去,肩膀故意狠狠撞了下钟秉铮的手臂,挤得对方不得不松开环着宋念清的手。 “风大,”韩易初侧身,直接把宋念清挡在自己身后,隔开了她和钟秉铮,声音冷硬,“走了。” 钟秉铮本来就不满他,不做小伏低就算了,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三如此big胆。 韩易初也就运气好赶上好时代,不然早被他发卖了。 手臂被撞得发麻,火气也上了来,“不是,你.....” 宋念清觉得这是他们男人之间自己的事情,她才不想管呢。 “那你们聊哦,我先走了。” 宋念清轻轻巧巧抽身,拢了拢肩上带着钟秉铮体温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两人同时停下,敌意未消,但是默契地拔腿追上去。 一左一右把宋念清被夹在中间。 路灯灯光落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长,纠缠。 ———————————— 第二天。 韩易初非常心机的给宋念清发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限量款的衣服到了,大小姐可以来试试了。] 后面跟了个从她那偷来的小猫摇手的表情包。 宋念清收到邀请,她其实挺想试试。 昨天吃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打了舌钉。 她去便利店买了凸点的才去他家,要试试,就要试全套。 韩易初把她迎进房间,他的房间很简洁,但有点凌乱感,满墙潮玩手办。 宋念清扫视一圈,床铺得整齐,提前收拾过。 她没去坐那把黑色的电竞椅,也不坐在懒人沙发上,坐在他的床上。 韩易初拿出衣服,有吊带配工装裤的辣妹装,还有白色小仙女裙等等各种风格。 宋念清一眼看中其中一条紫黑配色的洛丽塔风裙子。 暗黑风的裙子上蕾丝层层叠叠,裙摆缀着细碎的紫水晶,腰后是精致的绑带设计。 “这几件你试试。” 她好懒的,自己不想换,想要别人伺候她欸,所以她选择把锅扣给别人。 宋念清没接,目光落在那件紫黑配色的洛丽塔裙上,她指着那件裙子,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她微微蹙眉,露出一点为难的娇态,“这件后面好像要绑带子?我自己可能弄不好,你叫我来家里试,是想着亲手帮我穿嘛?” 最后一个字尾音微上扬。 韩易初脑子“嗡”地一声。 亲手帮她穿? 韩易初有点呼吸不上了,在他床上,帮她穿这种复杂的裙子? 韩易初脸上冒着热气,他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他和她只是亲过,还没有看过她......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每个字都把他那些压抑的念头全勾了出来。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她背对着他,纤细的脊背裸露,他的手绕过她的腰,指尖捏着丝带,一寸寸收紧,勒出细细的腰线。 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光想想就快疯了。 要是给她换会爆炸的吧? 他呼吸重了,手有些发颤地伸过去,指尖碰到她衣服的拉链头。 宋念清软软地扑进了他怀里,“冷~” 冷? 他都快热死了。 怀里这具身体柔软温热,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还老是乱动。 真的要命。 宋念清觉得这人好迟钝哦,要是钟秉铮早就扑过来了。 不过嘛,钝有钝的好玩。 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泛红的眼眸, “我口袋里好像有暖宝宝,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韩易初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怀里这团温香软玉搅成了浆糊。 他下意识听她的话,顺从地伸手探进她外套口袋里。 什么暖宝宝这么薄? 看清东西后,呼吸彻底乱了。 宋念清仰起脸,满脸纯洁,眼神无辜:“是拿错了吗?” 韩易初盯着她看了几秒,勾唇低笑出声。 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跑。 “没拿错。” 他用牙齿利落地咬开某暖宝宝包装边缘,动作带着股痞气的野。 他哑声道:“马上就不冷了。” **** **真的不一样。 男人有钱不一定给你花,但男大有*******。 *****。 ****,****。 **,**,**。 当然最后衣服也是试穿上了。 她选的音乐节要穿的紫黑配色的洛丽塔风格的裙子,在落地窗前...... “*****,********,*******~” ———————— 第41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19 音乐节当天,人声鼎沸,荧光棒汇成一片躁动的海洋。 沈氏集团因在京大设立了专项奖学金,校方特意将沈旭临请上贵宾席,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他其实对这种校园活动兴趣缺缺,因为什么来他也说不清楚。 但既然来了,还是给没回消息的宋念清再次发了条信息: [还在忙?今天我也在京大。] 消息石沉大海。 台上正唱着抒情慢歌,沈旭临垂眸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只能重新抬眼望向舞台,神情恹恹。 旁边的校长察言观色,以为这位年轻的资本掌舵人对业余学生表演兴致不高,笑着介绍道: “沈总,接下来的节目是我们学校音乐社的原创乐队,成员都比较专业。” 沈旭临微微颔首,礼貌性地应了一声:“嗯。” 但是心思已经飘远。 她到底在忙什么? ———————————— 后台。 宋念清作为临时主唱,打扮惊艳。 化妆镜前,宋念清对着镜子最后调整眼角的小猫眼线,黑色眼线笔利落地向上挑起。 和平时那双总含着水光的无辜眼眸判若两人。 她今天穿的是韩易初送那件紫黑配色的洛丽塔风格的裙子,裙摆缀着层层叠叠的黑色蕾丝与暗紫色缎带,腰间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长发扎成双马尾,脖子上绑着蝴蝶结,单条腿穿着破洞网格袜,双脚踩着一双厚底系带马丁靴。 清纯与叛逆,甜美与暗黑。 乐队鼓手抱着镲片路过,瞥见她最终造型,倒吸一口凉气,“我靠,学妹今天真要杀疯啊。” 钟秉铮站在化妆镜旁,看着正在戴耳返的宋念清,眼神深暗。 他知道宋念清好看,从小到大都是。 真想把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他走过去帮她调整耳返的位置,“紧张吗?” “点点啦,不过更兴奋。” 舞台上,灯光汇聚。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是我们学校的乐队的原唱歌曲《心跳的悸动》。” 场下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混着几声“铮哥牛逼”“主唱是谁啊?”的喊嗓,期待值直接拉满。 鼓手背对着观众调试鼓棒,吉他手郑纪远攥着琴颈, 谁都记得之前他们还在愁主唱空缺,现在手心全是汗,紧张地登上舞台。 沈旭临意兴阑珊地往后靠了靠,手机收到丁渺意的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看看订婚的服装。 之前饭局的争议表面上已然翻篇。 现在马上就订婚了,这次按理来说去一次会更好。 他刚打算起身,突然,舞台灯光骤灭,全场安静,只剩微弱的追光扫过台面。 一声沉厚的鼓点砸下来,紧接着,钟秉铮低沉嗡鸣的贝斯音响起。 灯光“唰”地亮起一束,笔直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穿着紫黑洛丽塔裙画着小猫眼妆的女生登场,握着立式麦克风微仰着头。 沈旭临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那张脸的瞬间停住。 原来这就是没有理他的原因。 他坐正身体。 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清透的声线裹着鼓点传入众耳,第一句歌词就掀翻全场:“LiSten, yOUr heartbeat tellS me yOU're lying.” 又甜又野的转音勾住所有人的耳朵。 她踩着节拍晃着身子,长腿随意跨出半步,手腕上的银色手链甩成残影。 漫不经心扫过台下,嗓音稳稳,高音飙上去时,台下瞬间炸了锅。 “卧槽,这主唱什么神仙嗓子。” “看她看她,和铮哥配合绝了。” 钟秉铮扫弦,抬眼看向她时眼底翻涌着笑意与惊艳,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吉他声与歌声缠得更紧。 宋念清被大家的情绪挑起,随着观众的称呼对着麦克风喊:“铮哥,来点猛的。” 话音一落,鼓点骤然提速,贝斯的节奏加快。 宋念清干脆松开麦克风架,拿着话筒走到台前,俯身靠近观众,发丝垂下带动香气,台下的尖叫几乎要把舞台掀飞。 郑纪远看着眼前的场面,激动得差点弹错弦,心里狂喊:天选主唱啊,这波血赚。 宋念清唱到副歌时,突然转身对着钟秉铮,踩着鼓点跳了半步,两人的肩膀好似碰到一起。 钟秉铮抬手扫出一串华丽的 SOlO,她的声线也随之拔高。 她解开了颈间用缎带绑的蝴蝶结,随手抛向台下,引发一片沸腾的尖叫。 沈旭临看着她和那个比他更年轻的男生一起站在聚光灯下亲密无间,心上涌起一阵陌生的酸涩。 她很年轻,她还是他的***。 于情于理,他都该关照她,别被外面这些花里胡哨的年轻人骗了。 一曲完毕。 宋念清握着话筒转身,目光扫过前排贵宾席,准确锁定了沈旭临的脸。 四目相对。 她勾起唇角,抬起手,指尖在唇上轻轻一碰,然后朝着他的方向扬手抛出一个飞吻。 “啊啊啊啊——” “飞吻,是给我的吧?” “明明是我这边。” 沈旭临怔住,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不,是给我的。 沈旭临转头对着旁边的校长:“确实不错,主唱很有实力。” 然后就看到一个男生抱着一束花凑上前,他话风一转,“当然学生学习为主,避免过度......” 校长讪笑,不是,都大学了,但还是迎合他:“是,沈总说的是。” 宋念清下台后笑盈盈地接过了韩易初送来的那束玫瑰,低头嗅了嗅。 “大小姐唱的好好,爱死了。” 钟秉铮在旁边冷眼看着,没说话。 沈旭临看着那画面,胸口原本那点愉悦被一股闷胀感取代。 她收下了那个男生的花,是男女朋友吗? 她和其他男生私底下这么亲近的吗? 她不止亲近他。 沈旭临走在冷风里,心比风冷。 重新看着手机和丁渺意聊天界面。 订婚服装? 他敲下几个字。 第42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20 [你决定就好。] 乏味,这一切与他无关。 关于订婚服装之类的是什么样他也懒的在意了。 是啊,他表面的温润早演不下去了。 被台上那个飞吻撩拨得心跳如雷。 从第一次在雨里见到她,到和她会所遇见,再到西餐厅里她不小心踉跄跌进他怀里。 他一直以为是他在关照她。 其实他早就沉溺其中。 但她是他的***,并且可能已有男友。 疯了。 沈旭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温润的假象彻底消散,露出底下冰冷。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公司。” 车子驶入夜色,后视镜里,京大运动场的灯火渐渐远去,似一场虚幻。 沈旭临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这个动作有些粗鲁,不像他。 但他不在乎了。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有些事情脱轨了且他并不想扳回来。 ———————————— 很快到了订婚的日子。 WH酒店。 丁渺意身着定制红色旗袍,她脸上挂着完美的笑站在门口迎宾。 只需要等今天过去了。 只需要熬过这几个小时。 她沈太太的位置就稳固了。 其他的都会变成上不了台面的过去式。 座位表她对了无数遍,流程表她背得滚瓜烂熟,从迎宾到敬酒,从致辞到切蛋糕,每一个都刻在她脑子里。 她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宋念清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没来。 而王昭雪和丁叙临,沈家父母招呼着来的亲友。 四周笑声不断:“恭喜啊,两家珠联璧合,真是天作之合。” 几个同辈的也来给他们送上祝福,韩易初今天难得穿了正装,骚包的印花衬衫领口依旧散着两颗扣子。 他晃着酒杯,笑得玩世不恭:“恭喜啊沈总,订婚也是要踏进婚姻坟墓了。” 旁边几个公子哥哄笑起来。 钟秉铮只是客套道:“恭喜啊,沈总,丁小姐,喜结良缘,百年好合。” “我的天。”舒桐进来后捂住嘴,惊叹道,“山茶花,全是山茶花,好美啊。” 宴会厅中央那座巨大的鲜花拱门由纯白的山茶花与翠绿枝叶缠绕而成。 桌花,椅背花,宾客伴手礼的丝带上,都点缀着山茶花元素。 整个宴会厅,一片山茶花海。 舒桐满眼羡慕:“这也太浪漫了吧,渺意,这是谁的主意?太有品味了。” 丁渺意的笑容凝在脸上。 山茶花。 沈旭临因为别的女人选的花。 即使很气脸上还得挂着笑:“嗯,旭临选的,他说雅致。” 雅致个鬼。 舒桐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以为当初餐厅撞见的事都解决好了,感叹道: “沈总真是有心了,连花都亲自选,渺意,你好幸福啊。” 幸福? 丁渺意看着满厅刺眼的白花,胃里一阵翻搅。 她的主场,却用着因为另一个人选的花。 沈旭临刚从休息室出来,丁渺意立刻调整表情,扬起最得体的笑容,快步上前。 她想要挽住他的臂弯。 但被他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 不远处宾客一直关注着这对新人,对这场面感到诧异。 丁渺意的手僵在半空。 全场都看见了,沈旭临在订婚宴上当众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站在那里,穿着昂贵的定制旗袍,妆容精致,却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手悬在空气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现在连表面的体面都不愿意给她了。 他不是向来礼仪周全吗?他不是连对陌生人都温和有礼吗? 为什么偏偏对她...... 那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 沈旭临像是才注意到她的尴尬,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冷冷清清:“仪式快开始了,准备一下吧。” 没有解释,没有歉意,也没有多看她一秒。 丁渺意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哽在喉咙里,她强迫自己收回手。 那又怎样?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手机震动。 沈旭临看到来电显示时,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绷紧,手指攥紧了手机, “抱歉,接个电话。”他匆忙往走廊方向迈去。 “姐夫~我需要你。”听筒那边传来的女声带着哭腔。 “怎么了?别哭,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丁渺意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唯恐有什么变故,紧跟在他身后。 他整个人很慌忙,不似平日波澜不惊。 丁渺意心下一紧,“旭临,谁的电话?仪式要开始了。” 沈旭临挂了电话,转身时脸上的温柔褪去,只剩疏离:“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丁渺意不敢置信:“急事?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什么事比这个还重要?” “抱歉。” “是不是上次那个女人,我们的订婚宴你要因为她抛下我?” 沈旭临皱着眉,觉得她无理取闹,不耐道:“她突然哭着给我打电话,我不放心。” 丁渺意强撑不下去,她的眼泪涌上来,“又是她,又是她,她有事情不会找别人吗?就非要找你?还非要今天?沈旭临。” 周围的亲友闻声看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钻进耳朵: “怎么回事啊?沈总这是要走?”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天啊,订婚宴上跑掉?” 钟秉铮倚在香槟塔旁,他晃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看到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你知道是什么急事?” 韩易初在给宋念清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 他皱着眉,他还没把宋念清和沈旭临彻底联系到一起。 钟秉铮侧过头,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和看好戏的玩味。 他没说话,只是又抿了一口酒,喉咙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 蠢货。 连对手有谁都还没摸清。 韩易初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火大:“你他爹的笑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钟秉铮懒得搭理他,看向宴会厅门口。 沈父沈母没想到从小一直不让人操心的人今天突然整一个大的,他们拦住了沈旭临。 “有什么事情派人去处理,订婚宴很快的,先结束。” 第43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21 沈旭临没理会丁渺意的崩溃,整理了一下领带,对着沈父沈母道:“订婚仪式推迟半小时,等我回来。” 丁渺意尖叫出声,扑上来想抓住他,“等你回来?沈旭临,你敢走,你今天敢为了她走出这个门,我......” 沈旭临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手,没再看她一眼。 “旭临。”沈父厉声喝道,额角青筋暴起。 沈母也上前阻拦,“旭临,别糊涂,这么多人都看着……” 沈旭临脚步未停。 他绕开母亲伸出的手臂,对父亲铁青的脸色视若无睹,对不远处几位世叔伯惊愕的目光也毫不在意。 他曾经精心打造的完美形象,在这一刻被他亲手摧毁。 推开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身影决绝地没入外面走廊的光影中。 他只想快一点赶到那个哭着要他的人身边。 车上。 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头一次觉得柯正七龟速开车,催促道:“柯正七,你就不能开快一点吗?” 柯正七从后视镜里飞快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心里叫苦不迭,脚下却把油门又往下压了压: “沈总,这段路限速,而且车实在太多。” “抄近道,违章、罚款还是哪怕刮了车,都算我的,我只要快。” 他听到宋念清的哭声心都揪起来了。 雨夜里撞上他车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现在是不是又像那时候一样,不知道蜷缩在哪个的角落,无助地发抖? 车停在了女寝楼下。 沈旭临几乎是摔门下车,目光急扫,那个熟悉的身影缩在宿舍楼角落的阴影里,小小一团,像被遗弃的猫。 “清清。”他大步冲过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声音紧绷,仔细看她,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嘴唇被咬得泛白。 宋念清没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双手紧紧揪住他西装的衣襟,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传递到他的皮肤。 “说话。”沈旭临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自己,“发生什么事了?” 宋念清只是摇头。 她埋进他怀里,“我想去你那里,就现在。” 沈旭临所有追问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来不及细想,只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柯正七,去我的公寓。”他将她打横抱起,塞进车里。 公寓内。 他牵着宋念清在沙发坐下。 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现在可以说了吧。” 面前人眉眼里都是关心,让她沉醉其中。 宋念清放下水杯,直接跨坐他腿上。 动作快得让沈旭临猝不及防。 他皱眉,想推开她,“宋念清。” 她用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肩窝。 “我想你了。” 声音娇娇软软,是在和他撒娇。 他身体紧绷:“你知道的,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句话是在提醒她,更是提醒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底线。 她当然知道呀,可还不是因为她一句话,抛下一切来了嘛。 宋念清蛮横无理道:“那又怎么样。” 沈旭临这下明白今天她是故意的,故意喊他走,故意让他抛下了所有宾客,她要当众毁了丁渺意的订婚宴。 话音一落,她对准他的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她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惩罚他刚才说的话。 他应该推开她,他们不应该这样。 转念一想,她是想通过这个报复丁渺意,算了,让她亲吧。 就这一次。 就亲一下。 他闭上眼,放弃抵抗。 ———————————— 他不回应,不张嘴,让她亲一下好了。 ———————————— 欸,别躲啊,他还没亲够,让他再亲一会。 确实只亲了一下,只是他主动亲得时间又长又深入。 ———————————— 亲都亲了,摸摸也行。 ———————————— 他不**。 ———————————— 他不动。 ———————————— 有了一次,那再来一次有什么区别。 ———————————— 另一边订婚宴上。 王昭雪和丁叙临没想到发生这种事,匆匆给有事耽搁的宋念清发了消息:[清清,这边出了点状况,你别来了。] 周围有几位长辈已经开始摇头叹息。 沈父沈母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向了灰败,沈父几次拿出手机走到角落,回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联系不上。 完全失联。 宾客们低声交谈的音量在逐渐增大,目光一直未离主桌旁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身影。 舒桐硬着头皮凑近,“渺意,沈总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你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问?” 丁渺意没动。 她只是木然地看着宴会厅入口那两扇紧闭的鎏金大门。 打电话? 打给谁? 在沈旭临离开后没多久她就打了。 现在呢? 不甘和最后一点妄想驱使着她再次举起手机,她手抖地握不住机身。 “嘟——” 这次竟然通了。 她的声音干涩,“旭临?你处理好事情了吗?可以回来继续仪式了吗。” 沈旭临刚要开口,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宋念清使坏地凑近电话,确保对面人能听清,娇柔甜腻: “*,**。” 她就是故意的,她要在丁渺意订婚当天,在她以为身份马上就要板上钉钉的时候给她推下来。 丁渺意听到后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下。 那个女人。 车祸的那个女人。 她没想到他会在他们的订婚宴上抛下她,只为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丁渺意原本优越于自己是丁家大小姐,没想到不是亲生的。 原本以为他很好,愿意一起吃饭培养感情,不像圈内其他人一样婚后各玩各的。 没想到他也一样,甚至更过分,在这重要的日子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那婚后各玩各的也行。 她强行忍着哭腔:“我不介意你在外面还有人,今天先回来把仪式办完,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 第44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22 (审核大大,这都没什么啊,放过我吧) 沈旭临看着怀里的人,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他在他的订婚的日子,和名义上的***....... 任由她对电话发出声音。 真是荒谬,**。 但他要保护好怀里的人. “订婚取消,后续事宜我会登门道歉。” “取消?”丁渺意重复着这两个字,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沈旭临即使和外面的女人有了纠缠,只要她忍下了,他们就能顺利的按照安排订婚,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她直接退婚? “沈旭临,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桐离得近,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再看丁渺意泪如雨下的脸,吓得捂住了嘴,不知所措。 沈父沈母见状,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沈母询问道:“渺意,旭临他到底怎么说?” 丁渺意抬起泪眼,看着眼前这对本该成为她公婆的长辈,迎着周围同情的目光,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吞噬了她。 她手中手机滑落在地,手机机身四分五裂。 她嗓子嘶哑道:“他说订婚取消。”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扯下。 丁渺意,今日成了京市豪门圈最不堪的笑话。 电话挂断。 宋念清压不下上翘的嘴角,声音甜甜的,“啊,姐夫,真的退婚了?她会不会怪我啊,人家好怕怕哦。” 沈旭临吻上怀中人得逞后微微翘起的唇角。 那本该是她的位置。 她的人生被偷走了数年,而丁渺意享受了本属于她的一切富贵、宠爱,包括他都占为己有。 强烈的保护欲与爱意将他彻底淹没。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 “以后,有我。” 取消订婚,爱上名义上的***,一切不好的后果他承担,一切丑闻也是他的,她不沾半点。 从来都温润儒雅、循规蹈矩的沈旭临,甘愿为其坠入深渊,至此只守护一人。 ———————————— 第二天,书房。 沈父面沉如水,手指敲击着红木桌面:“沈旭临,你给我解释清楚,订婚宴上抛下丁渺意一走了之,让两家沦为全城笑柄。” 沈旭临平静地接话,没有歉疚,“我要取消婚约,我喜欢上了宋念清。” 沈母霍然起身,气得指尖发颤,“荒唐,那是你名义上的***,你还有没有廉耻,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沈家的脸面?” 沈父的怒火尚未平息。 “好,你说你喜欢上的是宋念清,那我问你之前家宴上,为了那个车祸的女人跟丁渺意争执,那个女人,又是谁?你是不是早就……” 沈旭临平静地打断他,眉眼带上温柔的神情,“爸,那个人,就是清清。” “什么?”沈父沈母异口同声,彻底愣住。 “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沈旭临的声音低沉下去,回忆过往。 “那天雨天撞到她,我就情不自禁,只是那时候,她还没有被丁家找到,她也不知道我是她谁。” “她不知道我喜欢她,是我明知自己以后要联姻还趁人之危,故意借处理车祸后续和她牵扯,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一直暗戳戳引诱她。”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所有不好的名声让他来承担。 书房里陷入寂静。 沈父沈母气得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儿子隐瞒自己的身份去勾搭人家小姑娘,趁人之危,完完全全的败类作风。 “你你你......成何体统,这么多年的教养被狗吃了?” “我的错我承担,但我希望你们支持我。” 沈母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的画面。 那个女孩安静地坐在饭桌的角落,吃到好吃的东西会满足的眯起眼,很招人喜欢。 当时她心里还惋惜过,为什么她就一个儿子,这孩子模样气质真是顶顶拔尖的。 但是她只是单纯慨叹,没想到自己儿子是真有这个想法。 沈母满腔的怒火奇异地卡住了。 难怪自己这个从小到大对谁都温和但对谁都保持距离的儿子,会一头栽进去。 哦对,饭桌上他又舀汤又吃冬瓜的。 现在看来什么好心关照啊,那叫心思不纯。 用他的话来说,那叫暗戳戳引诱。 沈母缓缓坐了回去,端起冷掉的茶,半晌,才幽幽叹出一口气,怒意已散了大半,认命般感慨道: “你真的非她不可?” 沈旭临痛快道:“是。” 他非她不可,不然他也不会把什么道德,什么廉耻通通扔掉,在那种的日子和她滚来滚去。 “她……”沈母斟酌着词句,吐露了真实感受。 “那孩子,确实长得让人心疼,也太招人喜欢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好像全世界都该护着她,确实可以是我们沈家儿媳。” 她看见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沈父被妻子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瞠目结舌:“你……你这就……” “不然呢?”沈母横了丈夫一眼,眼神写着“你难道不觉得吗”。 “你儿子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这样过?能让他连脸面都不要了的人……” 她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书房里的人都懂了。 是怎样的人才能让他这个样子? 沈父张了张嘴想反驳,他想继续维持家族的礼法。 沈母接着道: “而且,你不觉得这很像电视剧里演的吗?真千金流落在外,阴差阳错遇见命中注定的人,那个人在不知情时就已经被她吸引,为她对抗全世界。” “哦,当然,咱们旭临对抗的只是婚约。” 沈父被妻子这一套命中注定的理论砸得有点懵,但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儿子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就被她本质吸引,为爱逃婚。 这还有点感人? 并且其对象让他和妻子都一眼难忘而且心生好感。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看向沈旭临,儿子的眼神依旧坚定。 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这小子眼光倒毒”的隐秘念头滋生。 第45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23 沈母已经彻底倒戈了,并且心疼被自己儿子引诱的宋念清, “念清那孩子也太难了,好不容易回来,又碰上这种事。” “之前饭桌上还被丁渺意误会针对,旭临,你既然早就……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沈父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们家当初得知丁渺意变成养女时,沈家想得很明白。 婚约既然最初定的是她,那么为着信义与承诺,便不会因为血脉真相而轻易毁约。 两家的合作依然能顺着原有的轨道平稳推行,可没想到…… 不过也好,他们这种圈子大多商业联姻,能遇见真心喜欢的人不易,他也想儿子幸福,大不了自己这张老脸不要了。 他接受了现实,“事情已经这样了,丁家那边,终归是我们理亏,但是。” 他更加严肃道: “既然你认定是宋念清,况且你们有这么一段渊源,以后就更要堂堂正正,把该处理干净的处理好,别让那孩子再沾上半点闲话。” “我知道。”沈旭临郑重应下。 沈父和沈母已经在心里盘算,下次见面该给宋念清准备什么礼物,才能既表达歉意又传递出认可的善意。 当天,沈父沈母还有沈旭临登门拜访。 丁渺意因为昨天的事情,闭门不出。 沈父沈母领着沈旭临走进丁家别墅,手里拎着厚重的礼品盒,姿态放得极低,一改往日豪门的矜贵。 沈父率先开口,满是歉意道:“今天我们登门,是为了旭临和渺意的婚事给你们赔罪来的。” 沈母跟着点头,把礼品盒放在茶几上:“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管怎么说,是旭临对不起渺意,对不起丁家。” “渺意是个优秀的孩子,我们也真心喜欢她,只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以后她要是有任何需要,沈家绝不会推辞。” 丁叙临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沈家突然悔婚,还闹得人尽皆知,丁家颜面尽失,是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吗? 沈旭临往前站了一步,语气诚恳不含糊。 “丁叔,丁姨,今天我把话说清楚,订婚毁约是我的错,耽误了丁渺意这么久也是我的错,所有的责任,都在我身上,和任何人没有关系。” 沈旭临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避讳。 “抱歉我无法继续履行和丁渺意的婚约,我喜欢清清,在她还没认回宋家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 这话像惊雷炸在丁家人耳边,王昭雪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们早就认识?” “是。”沈旭临点头,缓缓道出往事。 “之前下雨天不小心撞上了她,我送她去了医院,之后就一直帮她处理后续,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谁,不知不觉就动了心。” 他顿了顿,看向丁叙临、王昭雪,语气更加坚定。 “后来她认回丁家,我才知道她是你们的亲女儿,是我的***,我挣扎过,想过克制,但我做不到,这都是我的问题,我向你们道歉。” 沈旭临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联姻是两家长辈的决定,我当初没有反对,是我的自私,我喜欢清清,但她并不知情。” “沈旭临。”丁叙临拍案而起,怒火直冲头顶。 “你以为你是谁?一句喜欢就能翻天覆地?我丁家的女儿是你可以随意挑拣的吗?。” “我告诉你,清清是我丁叙临唯一的血脉,她的婚事,我要的是能留在丁家辅佐她的人。” “丁叔,我明白您的顾虑,您怕清清将来受制于人,一切都可以按照您的意思签协议。” 他语速放缓,每个字都极有分量。 “这次为了弥补丁家的损失,把XHD那个正在开发的商业项目让给丁家,这是我们的一点补偿,另外,沈氏集团的股份,也转让10%给清清,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话一出,丁叙临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是商人,太清楚这两样东西意味着什么。 XHD项目是块肥肉,10%的股份更是价值连城,沈家这次是下了血本。 丁叙临看着眼前气势逼人却把姿态放到最低的沈旭临,没想到都没有确定关系就愿意直接给清清转让股份。 看来真的栽了,清清确实更招人喜欢。 念头一转,他又品出点别的意味。 该说不说,到底是自己亲生的种,清清那孩子,不声不响,怎么就这么招这种顶尖的人惦记呢? 这吸引力,真是随了她妈妈年轻的时候。 这让他堵着的那口气,莫名顺了一点。 半晌,他才重重哼一声,甩下一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要看你的表现,也要看清清自己的意思。” 姿态还得端着,但口风已经松动。 沈母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取出一个天鹅绒首饰盒:“念清还在学校吧,这是给念清带的一点小礼物。” 商谈完,沈家告辞。 丁叙临和王昭雪对视一眼,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之前丁渺意一直耿耿于怀的人就是清清。 一直等到楼下车声远去,丁渺意才像游魂般走下楼梯:“爸,妈,他们给了什么说法?” “补偿给得很丰厚,婚约就此作罢。”丁叙临言简意赅。 丁渺意目光落在那个显眼的精致首饰盒。 这就是给她的补偿吧。 她还没打开,就被王昭雪拦住了:“这是给清清的。” 丁渺意的手僵在半空,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王昭雪,又看向对此沉默不语的丁叙临,“那我的呢?” 没人回话。 她被当众悔婚,尊严扫地,成为豪门里的笑话,补偿却给了宋念清? 她连补偿都要和她抢吗? 宋念清收到沈旭临发的已经登门处理好的消息时,就从学校回到家了,因为她要当面欣赏自己为丁渺意定做的剧本表演。 她踏进家里,直直地朝丁渺意走去。 距离拉近。 丁渺意兀地睁大双眼,她之前一直嫌弃宋念清是乡下来的,从来没有和她靠得特别近过,这是第一次。 她的身上...... 第46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24 山茶花香味。 不就是沈旭临车上的香味吗? 是了,就是这个味道。 有些熟悉的女声,还有家宴上沈旭临反常的维护和两人间微妙的气场。 电光石火间,所有被她刻意忽略或无法理解的碎片涌入脑海。 难怪。 她就是她。 根本没有什么外面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是她。 “是你。”丁渺意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染上了癫狂的恨意,“宋念清,你怎么敢?” 宋念清朝着丁渺意绽放一个恶劣的笑容,用只有丁渺意能听见的声音:“现在才认出我呀?好笨哦。” 说完她脸上已经切换回受惊小鹿般的惶然无措,眼眶迅速泛红,求助般地看向疾步冲过来的父母。 “丁渺意,你疯了?”王昭雪一个箭步挡在宋念清身前,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背后,看向丁渺意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你被退婚,有的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你想想你这么多年有没有努力,而不是责怪别人,清清她是无辜的。” “她无辜?她明知道沈旭临是我....”丁渺意声音嘶哑,浑身发抖。 王昭雪的声音陡然拔高。 “先不说旭临已经讲明,是在清清认亲前就动了心,她根本不知情,退一万步讲,丁渺意,你清醒一点,沈旭临的未婚妻,这个位置原本就该是清清的。” “是你阴差阳错占了她的人生,难道连本该属于她的姻缘也要一起霸占,才算理所当然吗?” 她站在原地,看着目光冰冷的父母,扫过躲在王昭雪身后无声嘲笑着她的宋念清,耳边嗡嗡作响,视野开始模糊。 她眼泪落下,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她当初为了联姻宁愿放弃自己的少女爱恋。 可到头来,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维系着的东西都没了。 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 第二天,钟秉铮收到了风声。 沈旭临昨天就去了丁家退婚,连股份转让协议都拟好了。 为了退婚不至于转让股份,给项目补偿就行,那这个股份转让是给谁的可想而知。 他原本想的是自己和宋念清的感情他们自己发展,没想让长辈之间谈。 但是现在有人不讲武德,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直接到了家长会谈。 他当初可是亲手把宋念清送到沈旭临身边,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宋念清追求爱意的执念,起码他得做大房。 他拨通了钟父的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爸,帮我个忙,今天我们去丁家拜访。” 电话那头,钟父沉默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朗笑:“终于开窍了?行,我去准备厚礼。” 另一边,韩易初是时刻关注着钟秉铮这个情敌的。 发现钟秉铮动静后,他立刻打电话给钟秉铮,接通后就吼:“钟秉铮你什么意思,你自己争不过就喊家长吗?” “蠢货,昨天沈旭临去退婚了。” “退就退了,又不是和清清退婚,你就去插一脚。” 钟秉铮很无语,他要让这个蠢货去纠缠沈旭临, “退婚是想要娶谁你自己动动脑筋,蠢货。” 韩易初本来觉得钟秉铮就够烦的。 靠。 钟秉铮一个还不够,怎么还有个沈旭临? “你早知道他们的事情?”韩易初气得磨牙,“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钟秉铮嗤笑,“蠢货。” 韩易初撂下电话,火速冲进父母卧室,把还在睡梦中的韩父韩母摇醒。 “爸,妈,救命,你们儿媳妇要被人抢走了,今天必须去丁家提亲,立刻,马上,GO。” 韩父韩母两脸懵:“啊?我们什么时候有的儿媳妇?” ———————————— 王昭雪和丁叙临看着桌上沈家又送来一堆协议,心情有点复杂。 王昭雪说道:“清清这孩子,是真招人疼。” 丁叙临哼了一声:“沈家这次算是有诚意,旭临那小子倒是个敢作敢当的。” 话音刚落,佣人又来通报:“先生,夫人,钟先生,钟太太和钟少上门拜访。” 夫妻俩对视一眼,有些意外。 钟家两人进来,礼节周全,礼物更是堆了半张茶几。 钟父开门见山,笑道:“叙临,昭雪,咱们几十年的交情,我也不绕弯子,今天来呢,是为了我家这小子和你们家念清的事。” 钟秉铮站在钟父身侧,一身挺括西装,褪去了平日里的散漫不羁,眉眼沉静,姿态恭敬: “我和念清认识得更早,我对她的心意从来没变过,我心疼她,也想护着她,钟家能给的不比沈家少。” 王昭雪没想到钟秉铮消息这么快,立马就知道了沈家的事。 她知道女儿之前在乡下长大,还好有钟秉铮陪着身边。 王昭雪看向钟秉铮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爱:“秉铮是个好孩子,你对清清的心意,我们明白。” 话没说完,佣人又匆匆进来,表情有些微妙:“先生,夫人,韩先生韩太太和韩少也来了。” 丁叙临有点惊讶道:“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韩家三口风风火火进来,韩易初更是打扮得骚包至极,银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依旧散着,钻石耳钉闪闪发光。 韩易初笑容灿烂,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钟家三口,眉梢一挑,毫不示弱。 嘴甜道:“丁叔,丁姨,我跟我爸妈一起来拜访是为了正式表明一下我的心意,我喜欢清清,想以结婚为前提跟她交往。” 韩父韩母也是爽快人,礼物堆上,笑道: “两个孩子年纪相仿,易初虽然平时跳脱,但对念清是真心实意,我们做父母的全力支持他。” 丁叙临和王昭雪看着客厅里满满当当的三家人,一时语塞,本来还和妻子两人在为昨天沈家的承诺权衡利弊,没想到又来了一拨。 他这亲女儿魅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王昭雪真是是又高兴又头疼。 高兴的是女儿这么优秀招人喜爱,头疼的是这该怎么选? 第47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25 “清清她还在学校。”王昭雪斟酌着开口,“关乎孩子们的感情,我们做家长的还是尊重他们自己的意愿。” 钟秉铮面上依旧沉稳。 “丁叔丁姨,我知道清清的选择可能很多,但我们钟家的诚意不会比任何人少,我愿意等,也愿意争。” 韩易初立刻跟上:“我也一样,而且我比他们年轻,比他们有趣,清清跟我在一起肯定更开心。” 钟父看了看这局面,知道今天不可能立刻有个结果。 他放下茶杯,“叙临,昭雪,今天我们来,主要是表明钟家的态度和秉铮的心意。” “至于念清的想法以及两个孩子的缘分,我们尊重,也愿意等,只是希望,丁家能给秉铮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他刻意咬重公平竞争四个字。 丁叙临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沈家开了条件,钟家也不会落后,而且钟家姿态更低,只求一个机会。 “钟家的意思,我明白了。”丁叙临沉吟道。 “只是清清刚回家不久,很多事情还没适应,婚姻大事,不能草率,你们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具体的我们再商议。”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两家起身告辞。 ———————————— 王昭雪拉着女儿的手,仔细看着她的脸色,“清清,钟家,沈家,韩家都来拜访过了,你更喜欢谁?” 宋念清靠在母亲肩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不选。 又不是吃不下,她可以all in呀。 “他们喜欢我,我可以都要呀。” 丁叙临也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沈家、钟家、韩家,清清,爸爸没想到……”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一回来就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名媛。 “爸,妈。”宋念清目光落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那里白色的裙角一闪而过。 她嘴角弯了一下。 “我有点头疼,想再睡会儿。”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王昭雪连忙道。 晚上,宋念清收到了沈旭临的邀约。 [晚上一起吃饭?有点想你。]附赠一张他办公室窗外暮色的照片。 宋念清刚想要回复他,手机又震。 钟秉铮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黑色男仆装,头上戴着毛茸茸的黑色狗耳朵发箍,后面还有一个电动小狗尾巴,脖子上的项圈缀着长长链子方便牵引。 配文:[主*,狗狗饿了.] 宋念清指尖一顿,眼睛微微睁大。 这男人怎么可以犯规。 好坏哦,那就把他玩坏吧。 她没有任何犹豫,给钟秉铮回了四个字:[等着我哦~] 然后才慢悠悠点开沈旭临的消息:[旭临~今晚突然有点事呢,我们明天再约好不好呀?(可爱兔子抱抱.ipg)] 宋念清直奔钟秉铮的公寓。 她没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她车后面。 沈旭临坐在后座,看着前方那辆车熟门熟路地停在某高级公寓楼下。 他看着宋念清脚步轻快地跳下车,刷卡进门,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柯正七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的脸色阴沉,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柯正七小声开口道:“沈总。” 沈旭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等着。” 沈旭临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查到的消息,是钟秉铮的公寓。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在膝盖上有节奏敲击着。 一下,两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公寓的灯光一直亮着。 不止他一个。 她在表演的时候和那个小子眉来眼去,怎么可能是清白的? 他原本猜测她可能有男友,但他天真地以为她选择了他。 看见她还和另一个男人有关系的时候,心里偏执的占有欲,压也压不住。 既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退婚,背德。 那再多一点疯狂,又怎么样呢? 公寓里,宋念清确实玩得很开心。 钟秉铮这副男仆装扮,极大地取悦了她,他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仰头看她,眼神湿润,脖颈上的蕾丝颈环衬得他肤色很白,那对毛茸茸的狗耳朵很好抓。 特别是小狗尾巴,竟然是声控的,会随着声音摆动。 “汪。” 钟秉铮不愧是玩贝斯的,手指灵活。 贝斯是乐队里最性感的乐器,是乐队的无可替代,对于她而言,也是。 直到凌晨,她才餍足地睡去。 钟秉铮搂着怀里沉睡的人,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毫无睡意,他低头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记。 他呢喃道:“我的。” 第二天,宋念清回到学校,刚下课就被等在教学楼下的沈旭临接走。 他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依旧温润儒雅,体贴入微。 带她去吃了精致的私房菜,席间谈笑风生。 饭后,他没有送她回学校,而是将车开向了他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他语气自然道:“带你去个地方。” “好呀。” 沈旭临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这个略显随意的动作,在他做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清清,”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昨天玩得开心吗?” 宋念清心跳漏了一拍,眨了眨眼:“昨天?我在赶作业呀。”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伸手轻轻拂过她颈侧被衣领遮掩了大半的红痕。 他的指腹摩挲着那处皮肤,声音低缓道:“这里,是蚊子咬的,还是狗咬的?” 他知道了。 宋念清也不慌,反而顺势勾住他的脖子,眨巴着大眼睛:“你吃醋啦?” 他不再隐忍克制,她在沈旭临的公寓里,一待就是三天。 这三天,沈旭临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 他要把她彻底染上自己的气息,从里到外,里里外外。 ———————————— “喷泉真好看,我们接着看好不好。” 宋念清乐得享受这种极致的陪伴,埋在沈旭临怀里一起看。 直到第三天晚上,她的手机响了。 是韩易初发来的视频邀请。 沈旭临瞥了一眼屏幕,眼神微冷。 宋念清当着他的面,接通了。 第48章 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文的女二(完) 视频那头,韩易初在一个赛车场,背景嘈杂,他戴着赛车头盔,只露出一双眼睛。 “清清,看我。” 他对着镜头大喊,镜头一转,对准了赛道上一辆造型嚣张的黑色超跑. “我刚改好的车赢了比赛,冠军奖品是颗蓝宝石,我让人镶成项链了,明天拿给你。” 宋念清声音软软的:“好呀,恭喜你。” 沈旭临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屏幕。 韩易初才注意到宋念清身后的男人,磨牙。 这个年老低贱不道德插足别人感情的小四。 “沈旭临?你怎么在清清旁边?你们在哪?” 沈旭临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拨开宋念清颈边的头发,故意露出下面还没有消散的暧昧痕迹,对着镜头,勾了勾唇角。 明目张胆的挑衅。 然后当着韩易初的面掐断了视频。 几分钟后,宋念清的手机被疯狂的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淹没。 沈旭临拿过她的手机,直接关机扔到一旁。 轻松解决无能为力的小四。 “吵。”他淡淡道,将人重新搂进怀里。 宋念清靠在他胸前,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娇纵:“你把他惹毛了。” “那又怎样?”沈旭临低头吻她发顶,“他该早点习惯。” 习惯什么?习惯分享吗? 宋念清没问。 果然,第二天一早,沈旭临不得不去公司处理堆积的公务,他前脚刚走,后脚韩易初就找到了这处公寓,直接把人劫走了。 他开着那辆黑色的超跑,一路轰鸣,带她去自家门店拿了蓝宝石项链,亲手戴在她脖子上。 “喜欢吗?”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完全忘了昨晚的不快。 “喜欢。”宋念清摸摸脖子上熠熠生辉的蓝宝石。 韩易初将她抵在跑车引擎盖上,顶开她的膝盖低头吻她,委屈道:“别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我会疯的。” 宋念清捧着他的脸,回应他的吻,声音含糊:“那你就多想想办法,把我抢过来呀。” 毕竟竞争到最后收益的是她呀。 于是,三个男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声又激烈的拉锯战。 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从最初的冲突,到后来隐隐形成了一种平衡。 谁也无法独占她,谁也无法放手。 那就各凭本事。 汹涌爱意,永不坠落。 宋念清这一辈子都过的很快乐,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很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爱,很多很多的关注,很多很多的纵容。 所得无所移,愈久愈昭昭。 ———————————— 而对于丁渺意,丁叙临和王昭雪认为两人已经不可能和平共处。 最后仔细盘问下,还得知她早在多年前就知道自己身世,但是一直隐瞒,甚至用钱堵住宋雅琴的嘴。 书房里,丁叙临站在丁渺意面前,声音冰冷: “这是你这些年的费用清单,签下债务立马走人,去别的城市。” 她的东西全部被留下,一样都带不走,至于她是否有生存能力,他们不在乎。 丁渺意抬头看着父母冷漠疏离的脸,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她被驱逐了。 她笑得凄厉:“你们终于还是选择了她。” 丁渺意离开丁家别墅,离开这待了数年的地方。 她知道,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她曾拥有的一切,都被一点一点夺走了。 偷来的果然守不住。 她要为一身债打一辈子的工。 ———————————— 世界任务已完成。 拆散原定CP:沈旭临×丁渺意? 优质男角色爱意值100% 【获得世界核心能量:30000点。】 系统空间。 宋念清刚凝聚成形,还没站稳,一个暖融融小东西就咻地撞进她怀里。 “宿主,宿主,我们稳居拆CP部榜首啦。” 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光球,此刻正激动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球体表面浮现出两个可爱的星星眼表情。 宋念清被撞得微微后仰,轻笑出声,稳稳抱住这颗兴奋的小光球,揉了揉它脑袋。 系统小光球在她掌心蹦跶了两下,球体上刷出一连串放烟花和撒花的动态表情, “宿主下一个世界想要怎么样的吗?还是随机。” 宋念清抱着系统,想了一下,“这种类型有点腻了,有没有比较不一样的啊?” 系统飞速查找,“有的有的,查到了两个。” “第一个是汉子茶的。” “宋念清有着几个青梅竹马的发小,从小就是假小子的宋念清被他们当作弟弟,而后前往国外留学,直到她学业完成回了国。” “因国外习惯,宋念清已是习惯穿的火辣的大美女。” “男主于斯年性格温柔,顾着和宋念清的发小情,把她当弟弟照顾。” “宋念清从小被温柔俊秀的于斯年笑着喊清清弟弟,青春期别扭地隐藏起对青梅竹马们朦胧的好感,用兄弟身份做掩护。” “在出国后下定决心蜕变,学习打扮,回国后,看着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身边出现了其他女人,心中全是不甘。” “于是宋念清仗着自己肌肤饥渴症,一次又一次故意接近于斯年,但被于斯年正在接触了解的女生拆穿这种汉子茶行为,于斯年耐心也耗尽,过往情谊彻底消散。” “其他几个发小同样看不惯宋念清行为,最终也纷纷疏远。” “这个不错欸,还有一个呢?” 系统光屏一闪,浮现第二个世界的剧情梗概。 宋念清眼睛一亮:“还有这种的?好特别哦,我喜欢,汉子茶世界结束就去这个世界吧。” “暂时不可以哦宿主,这个世界比较特殊,得再经历一个世界才能去。” “好吧,那先去汉子茶世界吧。” 【世界载入中。】 [和没穿衣服的好兄弟抱着被发现了?] [什么,你说这是汉子茶?] [才不是什么汉子茶呢,只是有肌肤饥渴症而已,都是兄弟,帮忙治病也没什么吧?兄弟之间抱抱很正常,小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第49章 汉子茶女兄弟1 (审核大大,全部已改,原男主是因为家里缘故考虑谈一个女友,和邓沐澄还是朋友相处阶段,邓沐澄单方面喜欢,没谈,非男女朋友,求出小黑屋) 这学我上的想(4)里,于斯年突然拉进来一个人。 【AAA-年】:在接触的朋友邓沐澄。 【AAA-赫】:哇,年哥终于铁树开花了。 【AAA-声】:欢迎。 邓沐澄跟着爸妈生意发展搬来京市不久,对于斯年一见钟情,他待人温柔又家世显赫,她主动追求了好久。 两人打算先接触看看是否合适,再看以后要不要有所发展。 该说不说自己选人的眼光好呢。 这么快就把自己介绍给朋友了。 【爱吃橙子】:嗨,你们好呀。 就在一堆欢迎中,突然冒出来一句打破了队形。 【AAA-清】:新朋友来了呀,怎么不提前说,我这次回国只给你们带了礼物,都没给你准备呢,显得我多不懂事呀@AAA-年,讨厌你~ 三个男人注意力瞬间转移。 【AAA-赫】:你还好意思说,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们来接机。 【AAA-声】:什么时候到。 【AAA-年】:那我们一起聚一聚给你接风,顺便介绍沐澄给你认识。 【AAA-清】:给你们一个惊喜呀~那来接我吧,东西好多哦。 消息后面跟着一张机票图片。 话题中心从欢迎邓沐澄跑到了宋念清的身上。 她又立马@了邓沐澄。 【AAA-清】:我好想见见是怎么样的小姐姐把年哥拿下了呢。 【爱吃橙子】:好啊,我也想认识一下斯年的朋友。 【AAA-清】:当然他要是欺负你了,一定要和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爱吃橙子】:谢谢啦。 【AAA-清】:澄姐姐别客气,我和年哥认识很多年了,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就可以。 邓沐澄觉得对方说话怪怪的,于斯年跟自己介绍过他的朋友,但没说男女,就算名字比较像女生,她也默认为男生。 于是她私聊了于斯年发去消息试探。 【爱吃橙子】:宋念清是女生吗,说话好可爱,带着~号。 【AAA-年】:你别看她这样说话,其实比谁都顽皮,一头短发,也不喜欢穿裙子,从小和我们一起打打闹闹,我们都不把她当女的,是我们的小弟弟。 原来如此。 邓沐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大大咧咧类型的呀。 ———————————— 范司赫在旁不停看表:“怎么还没来?” 贺淮声刷着手机,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闻言头也不抬:“着什么急。” 就在这时。 “赫哥,年哥,声哥。”一道清脆娇软的声音响起。 三个不同类型的帅哥,都是她的啦。 邓沐澄顺着声音看去,看清人影。 长发飘飘,穿着黑色吊带露出一小截细腰,配着短裙,耳朵上带着樱桃耳坠。 这算短发不爱穿裙子? 这算弟弟? 范司赫还没反应过来,宋念清已经直接跳到了他身上,双腿熟练地盘在他的腰间。 “我好想你们呀~” 范司赫被那股扑面而来的馨香撞了个满怀,手下意识托住她的腿根,脸瞬间爆红:“卧槽,清清你、你先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宋念清下来后又扑向贺淮声。 贺淮声在她靠近的瞬间抬起了手机,横在两人之间,屏幕还亮着。 他掀了掀眼皮,声音没什么起伏:“站好。” “声哥还是这么冷淡。”宋念清撇嘴,却还是听话地停在一步之外,只歪着头看他,“不想我吗?” 贺淮声垂眼看着她,“嗯。” “嗯是什么意思呀?”她不依不饶。 “想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宋念清就立刻黏进贺淮声怀里蹭了蹭。 贺淮声没想到她会这样,在自己拒绝她之后又缠上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把她从怀里扯出来。 “站好,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像什么样子。” 最后,宋念清走向了于斯年。 邓沐澄下意识站得离于斯年更近一点,宣示主权。 他视线原本追随着宋念清,被这突然的举动拉了回来,但也就由着她了。 宋念清目光落在两人离得很近的手臂上,上前一步,自然地拉住了于斯年另一只手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年哥~” 眼前的女孩妆容精致,和小时候那个灰头土脸跟在他们身后跑的小豆丁判若两人,可这声年哥和拽袖口的小动作又熟悉的很。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想揉她头发,手到半空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下她的头。 “好了,长大了,不可以再这样了,注意一点。” 宋念清嘟嘟嘴:“知道啦~太想你们了嘛。” 听到宋念清不加掩饰的想念,三个男人都心头微动。 宋念清像是才注意到于斯年的身边的人:“这就是澄姐姐吧,好漂亮哦。” 说完她又拍了一下于斯年和他打闹:“澄姐姐,你别介意,我们从小就这样,都是好兄弟,不用把我当女生。” 邓沐澄看着面前的宋念清,她很难把这么一个比自己还娇艳欲滴并且说话带波浪号的女生和兄弟这个词挂钩。 她温柔道:“怎么会介意,你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希望我以后也和斯年感情越来越好。” 一句话强调了自己才会是未来一起的人,把宋念清定在了好兄弟的位置上。 ———————————— 上车时。 邓沐澄自认为他们会有以后,理所当然地走向了副驾驶。 但是还没等她拉开车门,宋念清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手已经搭在了副驾的车门把手上。 “年哥,我.......” 话说到一半,她动作顿住,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赶忙缩回手,尴尬地看向邓沐澄: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澄姐姐,我晕车,以前年哥这位置都是我的专座,我已经习惯了,我忘了有你了,澄姐姐你别介意,我真不是故意的。” 于斯年看着宋念清那副无措的样子,想到她以前晕车的时候小脸苍白,心头涌上怜惜,轻声开口:“没事,沐澄没那么小气,你晕车你坐前面吧。” 他转头看着邓沐澄,温声道:“沐澄你坐后面好吗,体谅一下,清清晕车比较严重。” 第50章 汉子茶女兄弟2 话一出口,他对上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对此有点歉意。 但宋念清已经咬着嘴唇,他来不及深想,那点歉意很快便被要照顾晕车的宋念清的想法给掩盖了。 范司赫也帮腔:“是啊,清清晕车可严重了,等下坐后面一路吐。” 体谅?不答应就是不体谅。 “好。”她答应下来。 除了答应,她还能怎么办?当众争执? 然后成为小气的人? 邓沐澄强撑着笑脸坐进了后排。 车内。 邓沐澄坐在后座,看着副驾驶上宋念清微微侧着身,长发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宋念清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人。 掩不住自己的坏心思。 朝着于斯年道:“欸,年哥,这安全带我怎么拉不开啊?” 于斯年很自然地倾身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安全带扣帮她系好,距离很近,他的手臂几乎环过她身前。 宋念清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她并没有消停。 “年哥,我有点恶心,你车里是不是还有柠檬糖呀?” 于斯年倾身去翻找,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朝着副驾倾斜。 邓沐澄看着他的背影,她知道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但对别的女生温柔,她还是会不舒服。 她垂下眼。 宋念清从后视镜里看见后座邓沐澄僵直的脊背,她咬着柠檬糖,还是以前熟悉的味道。 抱歉啊。 多年的感情不是谁都可以加入进来的。 她偏头,声音软软地问:“澄姐姐,你不晕车吧?要是你不舒服一定要说哦,年哥因为我晕车在车上备了很多柠檬糖。” 邓沐澄抬起眼,在后视镜里与她对视。 镜中那双眼睛清澈无辜。 她笑容温和:“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我不给年哥添麻烦。” 她委婉地点她。 宋念清听着她暗示的话语,噗呲笑出来:“哎呀澄姐姐,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们之间,从来不用麻烦这个词的呀。” 她看向于斯年,很是亲昵:“年哥,对吧?我小时候没少闹腾,你说有一天我不闹腾了都要以为我被人掉包了。” 然后她转向邓沐澄,语气轻松: “澄姐姐,你跟年哥是认识不久,可能讲究这种不能给对方添麻烦,但我们这种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哪有什么麻烦的,麻烦就是需要,对吧年哥?赫哥?声哥?” 于斯年回忆起以前宋念清的调皮,下意识点头:“嗯,是啊。” 范司赫附和:“没错,认识这么多年了,还能算什么麻烦。” 贺淮声淡淡补刀:“她从小到大惹的麻烦,还少么。” 语气里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 邓沐澄对他们这种感情,有点无力。 ———————————— 包厢内。 饭桌上,宋念清坐在了范司赫和贺淮声的中间,两条腿碰碰两边的人,指挥他们剥虾。 范司赫现在已经没法把这个娇滴滴的女生按照以前的弟弟对待了,耳根泛红,“好好好,我剥。” 贺淮声按住她瞎晃的腿,“坐好,别动。” 手指在触及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候才想起她已经不和小时候一样从不穿裙子了,立马收回。 邓沐澄将一切看在眼里,宋念清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两个优质男人的服务,而她作为和于斯年相处的人,于斯年至今没有表示。 她没直接说,眼巴巴看着一直没动作的于斯年。 于斯年想着他们已经在相处了解阶段,是应该给她剥虾的。 刚剥了一个,自己的腿就被一只小脚缠上。 “年哥,别光顾着澄姐姐呀,我也要。” 于斯年看着对面的人,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但现在他们长大了,得男女有别。 双腿夹住对方乱动的脚,示意她安分一点,“不可以,你在国外待久了还没习惯,长大了要男女有别。” 邓沐澄以为于斯年说的“不可以”拒绝的是剥虾,根本不知道其实指的是桌布下乱蹭的小脚。 宋念清嘟嘟嘴,抽回脚还乱蹬了他一下,根本没管踩到哪里。 邓沐澄看着于斯年因为宋念清的要求脸色越来越黑,原本因为宋念清的烦闷一下子消散了。 不仅拒绝给她剥虾,还让她注意分寸。 他们虽然还没在一起,但快了,她觉得她有义务打圆场,“念清妹妹,别介意,年哥不是针对你,他也是为了你好,你以后交了男朋友,让他给你剥虾。” 而于斯年被踩中了,此刻正额角突突深呼吸中,没再说话。 宋念清这个罪魁祸首撅着嘴抱怨:“赫哥,声哥,你看年哥,现在有澄姐姐了,就不管兄弟了。” 范司赫和贺淮声不知道于斯年为什么突然说话语气重了一点,不就是剥虾吗? 范司赫赶紧又剥了一只虾递过去,哄道:“胡说,年哥最疼你了,他刚才肯定是......”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贺淮声淡淡接了一句,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于斯年,“放心,清清知道的,年哥针对谁,都不会针对她。” 这话听起来是在安抚宋念清。 可听在邓沐澄耳朵里,很不舒服。 渐渐的,话题很快被带到宋念清在国外的生活,范司赫跟着傻乐,贺淮声虽然话少,嘴角却始终噙着一丝弧度,于斯年听得认真,偶尔追问细节。 但更多时候是聊着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那是邓沐澄从来没有参与过的过往,她坐在其中,却融入不进去。 她试图加入,问一两个问题,得到的回答总是礼貌的一句话,然后话题又会迅速被拉回那个她进不去的世界。 她既说不上话也不能掏出手机缓解尴尬。 最后,趁着他们某个笑闹的间隙,邓沐澄主动询问宋念清,声音依旧是柔和的,“念清妹妹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呢?” 宋念清听出她的隐隐不安。 “澄姐姐你不知道,我家产业在国内,我只是在国外读大学,已经毕业了就不会出国啦,以后我们能经常一起聚呢。”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有邓沐澄不知道而已。 第51章 汉子茶女兄弟 “这样啊。” 不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宋念清这个回答,邓沐澄心里升起一股危机感。 她不仅仅是一段过去,还会出现在她和于斯年两个人的未来里。 “聊得也差不多了,我们玩点游戏?”于斯年大概是看出邓沐澄有些被冷落,简单提议道。 没人拒绝。 宋念清更不会,到时候涉及到一些亲密的惩罚什么的,都是好兄弟,不会介意的,对吧? 范司赫从服务员那里要了一副扑克牌,利落地洗牌、发牌,简单解释了规则。 “抽到鬼牌的是国王,可以指定任意两个号码做一件事,当然要不过分的那种。” 宋念清第一个响应,“知道啦赫哥~快来快来。” 这种游戏最适合名正言顺做点什么。 邓沐澄捏着手里的扑克牌,心里有些没底。 这种游戏她玩得少,更不习惯和一群几乎陌生的人玩可能涉及亲密接触的游戏。 第一轮,国王是贺淮声。 他掀开自己的鬼牌,目光在众人脸上淡淡扫过,“2号和3号,对视十秒。” 范司赫立刻哀嚎:“我是2号,谁是3号?声哥你故意的吧,跟个大男人对视十秒多尴尬。” 宋念清笑眯眯地翻开自己的牌:“我是3号哦,赫哥。” 范司赫脸一下子红了,磕磕巴巴:“清、清清啊,那、那行吧。” 两人对视。 宋念清眨着大眼睛,范司赫眼神飘忽,耳根越来越红。 越看越不是记忆里的假小子,不到五秒就败下阵来,捂着胸口往后倒:“不行不行,顶不住了。” 邓沐澄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松懈。 看来,他们真的和兄弟一样打闹。 第二轮,国王是邓沐澄自己。 她捏着牌,有些无措。 于斯年鼓励她:“可以随便说一个。” 邓沐澄想了想,决定选一个安全一点的,“那就1号和2号掰手腕,输的人喝一杯酒?” 亮牌后,1号是范司赫,2号是贺淮声。 两人短暂的比拼,以范司赫喝酒而结束。 宋念清笑倒在贺淮声肩上:“赫哥,你不行呀,以后有女朋友怎么办嘛。” 范司赫听出她的意有所指,“你怎么说话呢?” 他想了一下未来的女朋友,不小心就将宋念清代入,一时错开眼不看她,脸上更红了, 贺淮声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扶正。 于斯年也看过来。 他们两人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虽然知道他们从小熟稔,但毕竟不是小时候了。 清清可能不懂,淮声怎么能不懂。 第三轮,国王是范司赫。 他环视众人,刚才那个对视的后劲儿还在,整个人是有点燥热的,没过脑子就随便报了数字说出要求:“那就3号和4号互相喂水果吧。” 亮牌。 3号是于斯年。 4号是邓沐澄。 邓沐澄心里一紧张,看向于斯年。 于斯年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司赫,你……” “这不刚好促进你们的感情,为难的话,你们可以喝酒过。”范司赫道。 邓沐澄主动提出:“没事的。” 邓沐澄用叉子夹了一块水果喂到于斯年嘴边。 于斯年有点尴尬,还是吃下了她喂的水果。 于斯年也叉了一块水果喂给邓沐澄,邓沐澄张嘴接过,水果很甜,嘴里甜蜜蜜的,心里也甜蜜蜜的,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亲密。 宋念清托着腮看着,“年哥和嫂子感情真好呀。” 她没什么感情的感叹了一句。 于斯年不适应当众这么亲密,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那点不自然。 第四轮,国王是宋念清。 她翻开鬼牌,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哎呀,到我啦~” 宋念清捏着自己的牌,脸上浮现狡黠的笑意:“玩刺激一点的?那就4号和5号拥抱10秒吧。” 宋念清亮出自己的牌,4号。 然后看向众人:“谁是5号呀?” 于斯年沉默地翻开自己的牌。 5号。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邓沐澄的笑容一滞。 宋念清却已经站起身,张开手臂,笑颜如花:“是年哥呀~来嘛年哥,好久没抱抱了,以前你可没少抱我。” 于斯年坐着没动,眉梢微沉:“清清,别闹。” 宋念清歪头,满脸自己没闹。 “这怎么是闹呢?游戏规则嘛,而且就是拥抱而已,好兄弟之间拥抱很正常呀,澄姐姐,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我们真的是兄弟啦。” 她把问题抛给了邓沐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邓沐澄身上。 她感到喉咙发干,她能说什么? 说介意,显得她多疑小气,不懂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说不介意,怎么可能不介意? 她看着于斯年,希望他能说点什么,能巧妙地化解眼前这一幕,或者明确地站在她这边。 于斯年看到她眼中的难堪和祈求,心里一阵烦躁。 他知道邓沐澄不舒服,但宋念清的话又把他架住了。 只是游戏,只是兄弟之间的拥抱,如果拒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也让邓沐澄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语气尽量平淡:“行吧,就十秒。” 宋念清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满足的喟叹道:“年哥~” 这个男人抱起来好舒服。 还香香的。 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于斯年身体有些僵硬,手虚虚地放在她背上,没有回抱。 他能闻到宋念清甜腻的香气,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假小子。 怀里的身体柔软温热,夏天的衣服很薄,她那沉甸甸地压着他,感觉都压变形了。 他可以别开眼不看她,但他能闻不到香香的吗?他能感受不到软软的吗? 国外到底有什么啊?怎么她变化这么大。 邓沐澄被眼前的这一幕刺痛。 宋念清一整个窝进于斯年的怀里,而她认识这段时间以来从来都没有抱过他。 贺淮声垂着眼,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不清神色。 范司赫则有点尴尬地挠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十秒很短暂,也过得很漫长。 因为已经超过十秒了。 第52章 汉子茶女兄弟4 范司赫干咳一声出声打断:“差不多了吧。” 于斯年才仿佛醒过来,立刻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宋念清也顺势松开手,脸上依旧带着甜甜的笑,好像刚才真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兄弟拥抱。 “年哥还是这么暖和。”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继续。” 游戏还在继续,邓沐澄却融入不进去。 宋念清有很多话聊,三个男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被她牵引。 邓沐澄被胸口的沉郁压得喘不过气。 她需要空间冷静一下。 趁着牌局又一轮结束,洗牌的间隙她微笑着站起身,“你们先玩,我去下洗手间。” 于斯年正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扑克牌,闻言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的心思似乎还停留在上一轮游戏里。 邓沐澄拿起自己的小包,离开包厢。 她出门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包厢里隐约又传来宋念清清脆的笑声。 她确实需要透透气。 ———————————— 包厢内,新的一轮国王游戏开始。 但于斯年拿着手里的牌,心思却有点飘。 刚才邓沐澄起身的时候,他匆匆瞥见她嘴角的笑容似乎比平时淡? 今天整个晚上,她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坐着,只在被点到或者礼貌提问时才开口。 她试图加入他们的话题,但往往没说两句,话题又被带回了他们四个人的世界。 在和清清拥抱之后,她的话更少了。 于斯年皱了皱眉。 后知后觉,他是不是有点忽略她了? 虽然宋念清刚回国,大家都很兴奋,难免叙旧玩闹。 但沐澄是他带来的朋友,第一次正式见他的朋友们却被晾在了一边,她会感到失落和尴尬很正常。 “年哥?年哥,发什么呆呢?到你了。”范司赫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于斯年回过神,发现自己是被贺淮声点到了。 他做完要求内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沐澄好像去了有一会儿了? “我去看看沐澄。”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诶?年哥?”宋念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点惊讶。 于斯年脚步顿了顿,回头解释道:“她可能不太熟悉这里,我去看看。” 宋念清没再说话,吃面前的水果。 他好有责任感哦。 这样的人如果打破自己的原则,为她*,会不会很带感? ———————————— 洗手间里,邓沐澄用冷水拍了拍脸。 看着镜子里眼眶微红的自己,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湿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没什么好哭的。 她因为于斯年的一次解围,一见钟情喜欢上对方。 于斯年他温柔,绅士。 她知道对方家境好,和她悬殊,他们在一起后,他送的贵重礼物她都没要。 她是想让他知道,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 她对着镜子补了点妆,让脸色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调整好情绪走了出去。 走廊不远处,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靠在墙边低头看着手机。 是于斯年。 他居然出来了? 是在等她吗? 邓沐澄心里猛地一跳,有点意外,心上一暖。 于斯年抬起头,看到是她,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几步走了过来。 “沐澄。”他唤了一声,走到她面前停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 他关切询问,虽然不算特别热烈,但足够让此刻心绪有些纷乱的邓沐澄感到点慰藉。 邓沐澄摇摇头,扬起微笑,“没事,就是补个妆,里面有点热。” 于斯年抱歉地朝她笑了笑,大家因为宋念清而忽视她,他不能责怪他们,毕竟情谊深,这么久没见,聊的热络是人之常情。 他出来找她,也是希望邓沐澄能理解,不要有芥蒂。 他抱歉道:“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聊?光顾着和清清他们闹了,冷落你了,抱歉。” 邓沐澄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她差点诉说她的委屈,她想说那个拥抱让她难受,但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她垂下眼睫,掩饰住瞬间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依旧是温婉的模样: “怎么会呢,看你和你朋友们相处得这么好,我也为你高兴,只是你们打打闹闹的,我都插不上话,” 于斯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清清她从小就跟我们野惯了,有时候可能不太注意分寸。” “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是有意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宋念清只是刚从国外回来,久别重逢又加上小时候的情谊,行为举止一时没转换过来,比较黏他们。 他之后可以慢慢提醒她,大家都长大了,男女有别,而且他以后会有女友。 但在那之前,他只能让邓沐澄多体谅一点。 邓沐澄听着他柔声安慰,鼻尖有些发酸,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至少这一刻,他在这里对她道歉,承认了她的重要性。 这就够了吗? 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问: 他真的明白宋念清那些不注意分寸背后意味着什么吗? 他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注意吗? 但邓沐澄选择暂时忽略这个声音。 她贪恋他此刻的温柔。 “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途中,邓沐澄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斯年,你们真的只是把她当兄弟吗?”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晚上。 于斯年他沉默了几秒,才回答: “至少在我心里一直是,我们一起长大,她就像我们的跟屁虫,摔倒了不哭,打架敢冲在前面,我们都习惯了把她当小弟弟看。” “只是她这次回来,变化很大,我可能需要点时间适应,也需要教她适应国内的关系。” 于斯年再次的解释让邓沐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她接着追问,“那以后呢?你们会经常见面吧?” “肯定会经常见到。”于斯年实话实说。 但他很快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我们还在相处了解阶段,以后可能成为男女朋友,清清她也会有她自己的生活。” 他的话给了邓沐澄更多的安慰,但经常见面几个字深深硌在心里。 她知道,要求于斯年断绝和青梅竹马的来往不现实。 她只能选择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第53章 汉子茶女兄弟5 回到包厢后,气氛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热闹。 宋念清浑然不觉于斯年许久才和邓沐澄回来的小插曲,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正指挥着范司赫给她倒饮料,小腿在桌下轻轻踢着贺淮声,抱怨刚才游戏没玩过瘾。 贺淮声对她那些小动作的容忍度明显高于旁人,范司赫则是有求必应,脸上的红晕就没完全褪下去过。 于斯年看着,心头那股熟悉的想要照顾她的冲动又涌了上来,但邓沐澄在走廊的话语遏制住了他的本能。 宋念清提议道:“年哥,我听说《他疯了,快逃》这家店还开着,而且多了好几种主题,我们下次一起去玩好不好。” 她说的《他疯了,快逃》是一家密室逃脱店,他们从小玩到大。 于斯年点头,温柔道:“还开着,你想去,下次带你去。” 宋念清笑眯眯地看向邓沐澄,语气亲热,“带上澄姐姐一起呀,澄姐姐也试试,年哥以前可喜欢了,每次都组局玩。” 邓沐澄微笑颔首:“好啊。” 又是她不知道的过去。 话题又断断续续绕回过去。 于斯年余光扫到邓沐澄,她会不会觉得无聊? 看她笑得很温柔,应该还好吧? 得找机会把话题拉回来。 可是清清说得正高兴,算了,等下次,不能扫她的兴。 邓沐澄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对上于斯年希望体谅一下的眼神时,回以一个理解的笑容。 饭局接近尾声,于斯年看了眼时间,主动提出:“时间不早了,明天都还有事,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儿吧。” 范司赫意犹未尽地放下酒杯,“行吧行吧,年哥都发话了,反正清清回来了,以后聚的机会多的是。” 宋念清托着腮,撒娇抱怨:“我刚回来,还没跟你们待够呢。” 贺淮声帮她拿着包,“来日方长。” 一行人走出餐厅。 宋念清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 “年哥,你先送澄姐姐回家,我们几个还是老路线?声哥,赫哥,最后送我,我家的路你最熟啦。” 于斯年“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范司赫和贺淮声相继坐进后排,范司赫很自觉地坐了中间,贺淮声则靠另一侧车窗。 车内空间足够,邓沐澄感觉自己和旁边两位男性朋友之间隔着尴尬距离。 而前排两人亲密无间。 宋念清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头偏向驾驶座的方向,闭着眼。 于斯年专注开车,但偶尔等红灯时,视线会不由自主地瞥向副驾那张安静的侧脸,和他记忆中那个小弟弟重叠又分离。 “对了,”宋念清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声音软糯,“我出国前跟你提过的那盆山茶花,你拿去养了吗?” 于斯年下意识回答:“早带回家养了,不然等你回来都蔫了。” 说完他才一怔,从车内后视镜里快速看了一眼邓沐澄。 邓沐澄依旧看着窗外,仿佛没听见。 宋念清嘴角弯了弯,“那就好,还好年哥知道我家密码,哎呀,我是不是不该在嫂子面前说这个?” 她不小心说漏嘴般从后视镜里看向邓沐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邓沐澄迎上她的目光,镜中两人的眼神一触即分。 “没关系,你家的事情,不用顾忌我。” 宋念清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 于斯年紧握方向盘,他想找点话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在餐厅还和邓沐澄说会教宋念清适应国内的关系。 但宋念清完全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什么不妥,她只是刚回国又比较亲近他。 这让他没法说什么,她现在比以前更加娇滴滴的了。 万一他说得不合时宜,让她伤心了怎么办? 他觉得得慢慢来,慢慢转变他们的相处方式。 毕竟大家都长大了。 而和邓沐澄解释显得刻意,不解释又觉得憋闷。 最终还是一路无话。 邓沐澄家的小区门口到了。 于斯年眼神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沐澄,早点休息。” 邓沐澄点了点头,礼貌道别:“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范司赫连忙回应。 贺淮声也微微颔首。 宋念清在副驾上半转过身,笑盈盈地挥手:“澄姐姐晚安呀。” 邓沐澄推门下车后没有再回头,夜色很快吞没了她的身影。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别墅区方向。 邓沐澄一离开,车内的氛围都好了。 “呼。”范司赫夸张地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 “年哥,澄姐姐人挺不错的,温温柔柔的。” 于斯年应了一声。 贺淮声忽然开口,“她太安静了。” 宋念清轻笑,接道:“安静点不好吗?像我们这样吵吵闹闹的,年哥说不定还嫌烦呢。” 她说着,身体往于斯年那边靠去调空调出风口,“年哥,风口对着我吹,有点凉。” 于斯年帮她调了一下方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是一顿。 宋念清收回手时又蹭了一下他的手背。 这么帅的男人,就应该是她的。 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区区**,她超行。 很快,贺淮声和范司赫的住处到了。 两人下车,范司赫扒着车窗对宋念清说:“清清,明天找你玩啊。” “知道啦,快回去吧。”宋念清笑道。 贺淮声对两人点了点头,目光在他和宋念清之间短暂停留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现在,车上只剩下于斯年和宋念清两个人。 宋念清伸了个懒腰,调整了一下坐姿,安全带勒出胸前起伏的曲线,“终于只剩我们俩了,年哥,今天谢谢澄姐姐,她很大方。” 于斯年握着方向盘:“沐澄她一直很懂事。” “是啊,真懂事。”宋念清重复了一句,“懂事得有点无趣,对不对?” “清清。”于斯年声音沉了沉警告道。 宋念清听到他严肃的声音反而笑了,“年哥,你紧张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嘛。” 她凑得更近。 “你看,她那么懂事,不会跟你闹,不像我一样,明明知道你可能会生气,还是忍不住想靠近,想确认我还是不是你重要的好兄弟。” 第54章 汉子茶女兄弟6 车子颠簸了一下,于斯年及时稳住方向盘,心跳漏了一拍。 他沉声道:“坐好,别闹。” “我没闹啊,”宋念清撇嘴,乖乖坐直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今晚游戏,抽到拥抱的是我和声哥,或者赫哥,你会不会也这么不高兴?” 于斯年没有回答。 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发现,仅仅是想象那个画面,一股莫名的不悦就窜上心头。 这不对劲,这和兄弟的正常关系背道而驰。 宋念清看着他不说话,故作委屈道:“我开玩笑的,我知道,现在你认识了澄姐姐,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我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感觉年哥不再是只属于我们兄弟几个的年哥了。” 她这副模样,瞬间击中了于斯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他的严肃化作了无奈和心软。 他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清清,你永远是我重要的发小,这一点不会变,只是我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情需要避嫌,你得理解。” “我知道要避嫌啊,”宋念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楚楚可怜。 “所以我才尽量注意了嘛,可是年哥,我们从小的情谊,难道真的要因为避嫌两个字就变得那么生分吗?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样依赖你,信任你,这也不可以吗?” 她的话扎在于斯年心上。 是啊,从小的情谊,难道真的要划清界限? 他只是希望宋念清注意分寸,并非要疏远她。 “没让你生分,只是以后在沐澄面前稍微注意点方式,嗯?” 宋念清笑着点点头:“嗯。” 到了宋念清的别墅,于斯年拉着她的行李箱。 在他离开之际,宋念清忽然倾身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柔软湿润的触感一触即分。 于斯年整个人僵住。 “晚安吻,小时候的惯例,可不能废。”宋念清笑靥如花和他道别,“年哥晚安,开车小心哦~”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进了自家大门。 于斯年呆站在门外,脸颊被亲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心脏在胸腔一下又一下跳动。 惯例?什么惯例?小时候好像确实有段时间,几个孩子玩过家家,会学着电视里互道晚安时亲脸颊。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孩童间过家家般的玩笑了。 她已经不是孩子了。 而家里也希望他能尽快带个对象回家,他打算谈恋爱了。 悸动混杂着罪恶感席卷了他。 他抬头看向别墅二楼某个瞬间亮起灯光的窗户,那里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似乎也在看向楼下。 于斯年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上车一脚油门,仓皇地驶离。 他回到家,没有直接回房间,就近坐在沙发上。 他需要静一静。 脸颊上的触感挥之不去。 他究竟在做什么? 他让宋念清亲了他,不,是他允许了这一切发生。 他没有推开她。 宋念清年纪小,刚回国,做出这些事不怪她。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有以后谈恋爱的打算不就应该避嫌吗? 邓沐澄温柔,懂事,是他理想中的女友模样,所以才会和她先成为朋友,互相了解一下。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以后需要更注意一点边界感才是。 ———————————— 到了约定的时间,《他疯了,快逃》密室逃脱店的走廊上,五人正等待入场。 宋念清今天穿着绿色的花衬衫,里面配同色系的吊带,下身配了条牛仔热裤,一双长腿白得晃眼。 她懒得动,撒娇让三个男人帮她调整护腕什么的。 于斯年觉得调整护腕没什么,不需要避嫌,他们自然而然地围着她帮忙调整。 徒留邓沐澄站在稍远处看着宋念清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 她对这种兄弟情不舒服但计较不了,不然显得她不近人情。 工作人员在他们装备调整好后讲解规则:“《逃离疯人病院》主题,你们需要解开各个大门的秘密,逃离病院,过程中会有单线任务,需要队员双人完成。” ———————————— 几人身处标本陈列室。 福尔马林气味刺鼻,玻璃罐里漂浮着各种器官模型,头顶灯光忽闪忽灭。 五人分散开来。 宋念清走向最暗的角落,那里有个需要弯腰查看的矮柜。 “赫哥,过来帮我照一下?我看不清。” 范司赫立刻凑过去:“哪儿?”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房间灯光突然全灭,黑暗中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声。 “啊!”宋念清惊叫一声,突然的黑暗确实吓到了她。 在恐惧的同时,肌肤饥渴症也被触发,那种空虚感涌上来。 她没有犹豫,在黑暗里伸出手,她准确地抓住了范司赫的手臂。 “赫哥,我在这儿。” 范司赫反手握住她的手:“别怕,我在。” “啪”的一声,灯光重新亮起, 宋念清没有立刻松手,她顺势靠进范司赫怀里:“吓死我了。” 肌肤暂时得到了抚慰。 直到于斯年的声音响起:“找到线索了。” 宋念清这才退开,对范司赫甜甜一笑:“谢谢赫哥。” 范司赫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他早就没把她当弟弟看待了。 最近早上都在洗床单。 于斯年找到的线索是一个病例单。 显然这间门的密码就是病例日期。 门开后,是一条走廊。 两位NPC护士分别带着人往两边走。 宋念清和贺淮声被分到了一起。 他们被带到了血液科做检查。 灯光昏暗,桌上摆满标有不同编号的血液试管。 大概率是找到自己对应的血液试管。 她起初还认真地翻找,但今天肌肤饥渴症发作了,那种熟悉的的空虚感又开始蠢蠢欲动。 要触碰,要紧密,要深入。 宋念清看向不远处的贺淮声。 他正站在一列档案柜前,背对着她,宽肩窄腰勾着她。 她不是会压抑自己的人。 主动地走到贺淮声身后。 贺淮声听到脚步声,没有立刻回头,直到感觉她停在了自己身后很近的地方,近到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清清?”他声音平淡,准备转身。 “声哥,你别动,就这样,别回头。” 第55章 汉子茶女兄弟7 贺淮声停住了动作。 他感觉到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贴在了他的背脊上,然后一点一点收紧双手。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背上,“让我抱一下,好不好?我有点不舒服,肌肤饥渴症,太久没碰到人就感觉心里空得慌,身上也难受。” 宋念清觉得自己心被一点一点满足。 贺淮声的身体在她环上来的瞬间,明显僵直了。 他向来不习惯与人有过近的身体接触,尤其是这样从背后被完全地抱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 肌肤饥渴症? 难怪,回国之后对他们做出一些亲密举动,他还以为是国外待久了。 他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稳定地传递过来,缓解了皮肤下那些躁动不安的饥渴感,她满足地喟叹一声,脸颊无意识地在布料上蹭了蹭。 “声哥,抱着你好舒服哦~”她呼吸喷洒在贺淮声背部。 他是有点隐秘的心思。 但她对他们一视同仁的亲密让他看不清她。 贺淮声转过身。 两人变成了面对面,距离比刚才更加贴近。 他的脸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暗。 宋念清仰着头,茫然而眷恋,唇瓣微微张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她的唇上,然后他抬手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抱抱就能缓解吗?” “亲亲的效果怎么样?我们试试?” 唇瓣离她很近,如果男人唇色偏白,就是肾虚,眼前的男人嘴唇红润,一看就肾好。 她可耻地被很好亲的薄唇诱惑了,点点头。 下一秒,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唇与唇的相贴,碾压,然后加深,强势掠夺。 他带她仰起头,更好地承受他的侵入,唇舌纠缠,气息混乱。 宋念清本能地回应,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 他表面冷感,内里是热的。 ...... “嘴再张开一点好不好?” “唔~” ...... 两人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直到门外传来于斯年提高音量的呼唤:“淮声,清清,你们找到密码了吗?” 暂时无人回应。 突如其来的呼唤唤醒了贺淮声的理智,他头一次觉得发小如此多余。 他重重口及了一口后从对方的地盘撤离,想了想又回去口及一口才结束了这个绵长而深入的吻。 他的唇上沾着些许水光,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黑色浪潮,深深地看着她。 宋念清双颊绯红,眼眸湿润迷离,唇瓣红肿,微微喘息着,整个人还沉浸在那个吻带来满足感中。 肌肤的饥渴被暂时喂饱。 他用拇指擦过她湿润的下唇,抹去暧昧的痕迹。 “好点了吗?”他声音比平时沙哑低沉得多。 宋念清绽开一个甜甜笑容,“嗯,好多了,多亏了声哥的治疗。” 贺淮声深深看了她一眼,“以后不舒服了就找我,别忍着。” 说完,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牵起她的手腕,拉着她找到血液试管。 不一会,门被推开。 于斯年,范司赫和邓沐澄已经等在了走廊里。 他们从另一侧的房间破解了谜题先出来了,手上拿着新的线索卡。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你们可算出来了。”范司赫大大咧咧地抱怨,“我们还以为你们被困在里面了呢,怎么这么久?我们这边早就解出来了。” 于斯年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贺淮声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清清她的脸色和神态,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是里面太黑吓到了?还是…… 于斯年询问道:“里面很难吗?我们看提示,那个血液科应该只是需要耐心翻找。” 贺淮声已经彻底恢复了平日的状态,“不难,试管太多,费了点时间。” 宋念清软软地应和:“是啊,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突然,原本安静的医院走廊深处,传来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链条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什么声音?”邓沐澄下意识靠近于斯年。 贺淮声皱眉侧耳:“不像背景音效。”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冲出两个穿着破烂病号服的NPC。 他们脸上涂着夸张的血迹,手中拖着锈迹斑斑的铁链。 “快跑。”范司赫第一个反应过来。 五人的队伍瞬间被打散。 黑暗的走廊里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微弱光源,两侧病房的门都紧闭着,无处可躲。 “往这边跑。”贺淮声发现有一个病房可以打开。 但那些NPC其中一个突然加速,从侧面过来,直扑邓沐澄。 “啊——”邓沐澄下意识往旁边躲闪。 就在这个瞬间,另一个NPC从斜刺里冲出,目标明确地扑向宋念清。 所有选择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 宋念清没有躲。 她整个人跳进了于斯年怀里,双腿盘上他的腰,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 “年哥~” 于斯年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的手臂托住了她的腿,转身就跑,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斯年。”邓沐澄的惊呼被甩在身后。 她伸出手,指尖马上要碰到于斯年的衣角。 但那个抱着另一个女孩的男人已经很快地冲了出去。 邓沐澄的手僵在半空。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宋念清的脸埋在他肩窝,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只给邓沐澄留下一个背影。 她的手空空地伸着,什么也没抓住。 NPC的铁链砸在她脚边,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NPC本来是为了吓人的,而现在邓沐澄一动不动,他们也没有抓人的心思。 他们在她身边甩着铁链,无能狂怒。 NPC:有点尴尬。 另一边。 于斯年脚步慢了下来,喘息着说:“没事了,他们追不上了。” 宋念清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滚烫地拂过他的皮肤。 今天发作的肌肤饥渴症只是被短暂压制了一下,空虚感在叫嚣。 只有亲亲不够。 第56章 汉子茶女兄弟8 于斯年跑的比较远,在护士站吧台后面小心翼翼地将宋念清放下,但她的手依然环着他的脖子。 “清清,可以松开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宋念清摇头,“我不要。” 她不愿意放手,她的肌肤饥渴症让她贪恋这份接触。 于斯年应该推开,用哥哥的口吻提醒她注意分寸,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放弃了徒劳的尝试。 他没有强行掰开她的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彻底卸了力,将身体重量交给身后的墙壁,任由她抱着。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没事了,NPC不会真的伤害我们的。” 宋念清在他怀里点头,蹭得他脖子发痒。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手依然没有松开。 黑暗中,两人的心跳声渐渐同步。 “年哥,你刚才为什么选择抱我跑?” 于斯年拍着她背的手停下。 为什么? 那一刻他根本没有选择。 他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 他最终道:“你离我最近。” 宋念清知道自己的想法坏坏的,她想要占据他全部的心。 “那如果我和澄姐姐同时需要你,你会选我吗?” 他想要阻止继续这个话题,“清清。” 宋念清不依不饶,蹭着他脖子撒娇,“回答我嘛~说实话哦,年哥。” 于斯年想起刚才转身的瞬间,余光里看到了邓沐澄想要拉住他。 但他抱起了宋念清。 没有犹豫。 他做不到让宋念清害怕。 不抱走她,她说不定就哭了,而邓沐澄应该不会害怕。 但是至少他得回头确认邓沐澄是否安全。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呢? 他觉得宋念清更需要保护,或者说还有别的他不愿意承认的什么。 邓沐澄呢? 他欣赏她的独立,她的温婉懂事带给他一种舒适感。 他们未来可能成为男女朋友,他对她是一种责任感,但没有本能的冲动。 他回答了宋念清的问题。 “我会。”他声音轻得像叹息,“虽然对不起邓沐澄,但我会。” 宋念清紧贴着他,满意了,声音甜得发腻:“我就知道,我在年哥心里是最重要的。” 于斯年闭上眼,任由愧疚和某种不该有的情绪在胸腔翻涌。 昏暗的环境放大人的情愫。 半晌。 宋念清开始在他的怀里乱动。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调整姿势,但很快,动作变得明显。 宋念清的手不再满足于环着他,开始顺着他的腰线滑动,划过他T恤下的背肌。 于斯年低头看她:“怎么了?” 宋念清的眼睛像蒙着水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的手已经伸进他的衣摆,“不够,不够,这个抱抱不够,还要更多,年哥,我好难受啊。” 于斯年被T恤下她掌心的温度烫得一个激灵,连忙用力按住她继续往上游走的手安抚她,强装的镇定道: “哪里不舒服?是刚才吓到了?” 宋念清满脸红晕看着他,眼神迷离,“我肌肤饥渴症发作了,我要触碰,你帮帮我嘛~” 原来她今天抱着他不撒手,是肌肤饥渴症。 他声音干涩,“怎么帮你?” “像刚才那样,但隔着衣服不够,感觉隔了一层,年哥,你要把上衣服脱了,抱着我,让我贴着你好不好。” 于斯年立刻拒绝,“不行,清清,这不合适,我已经在和邓沐澄接触,有没有别的缓解你症状的方式。” “合适啊,是兄弟之间帮忙治病而已。” “清清,我们......”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年哥哥~”宋念清打断他,声音拖得又长又软,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贴着他磨蹭。 “就一会儿嘛~我真的很不舒服,澄姐姐那么好,那么懂事,她要是知道我是因为生病才需要这样,她一定会理解的,我们真的只是治病。” 于斯年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上又多了一道缝隙。 邓沐澄那么懂事,那么善解人意,她能理解的吧? 很快这个想法让他感到羞愧。 他居然利用邓沐澄的好来为自己的动摇找借口。 宋念清和他亲近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因为肌肤饥渴症。 安静的空间内,于斯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终于,于斯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挣扎和近乎自暴自弃的妥协。 “就一会儿。” 他松开按住她的手,动作僵硬地抓住自己T恤的下摆向上拉起。 一阵窸窸窣窣声。 他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他不敢看宋念清的眼睛,快速地将脱下的衣服胡乱团在一边,剩下一条抽绳款运动裤。 宋念清也脱去了花衬衫,只留一件吊带,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重新贴了上去。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进去,整个人嵌进他怀里。 于斯年倒抽一口凉气,全身的肌肉紧绷。 刚刚隔着衣服的拥抱他还能说是安慰宋念清,是兄弟之间的拥抱, 但现在这不再是兄弟的拥抱。 这是成年男女之间,亲密的肌肤相亲。 “年哥,我这样好多了。” 她的手臂收紧,身体更加贴合。 于斯年僵硬地站着,手臂垂在身侧,不知该往哪里放。 推开她?那之前的妥协就毫无意义,她可能会更难受。 最终,经过剧烈的心理斗争后,他的手臂抬起,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背,掌心不敢真正贴上她露在吊带外面的皮肤,只是悬在那里。 徒劳地维持最后一点分寸。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的心跳很快,体温升高。 某些被压抑地本能苏醒,这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宋念清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和挣扎,“就这样,别动。” “只是抱一会儿,等我不难受了,我们就回去,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会让澄姐姐伤心的。” 于斯年在自我谴责中煎熬。 他在和邓沐澄接触。 ...... 兄弟之间治病而已,好香好软。 ...... 不对他现在的接触对象是邓沐澄... ...... 好白。 ...... “年哥你硌到我了~” “抱歉,是皮带太硬了。” ...... 嗯?她手往哪里摸? 她怎么能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乱摸? 他要有边界感,她不能摸他。 于斯年从虚环变成搂紧,毫无空隙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并腾出一只手和她乱动的手十指相扣,垂落在身侧。 嗯,这样她就不能乱摸了。 ...... 第57章 汉子茶女兄弟9 另一边,NPC没有真的抓人。 邓沐澄和范司赫躲进了贺淮声发现地那间病房。 门外传来NPC象征性地撞击和拖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惊吓环节结束了。 病房内一股类似铁锈的甜腥味。 房间很窄,只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病床,床上扔着脏污的床单和一只破旧的玩具熊,墙壁上喷溅着暗红色的血迹。 “我靠,吓死爹了。”范司赫打破沉默,他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这NPC扮得也太真了,那眼珠子,还有那血盆大口。”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喘息稍定,他直起身,下意识地环顾这个临时避难所。 目光扫过沉默靠在墙边的贺淮声,最后到瘫坐在地上的邓沐澄,然后猛地顿住。 “哎?”范司赫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圈,脸上露出困惑,“年哥和清清呢?他们没跟进来?” 邓沐澄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脸,肩膀颤抖。 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贺淮声站直身体,他没有像范司赫那样急着呼喊,而是先迅速扫视了一遍病房,目光掠过病床下,医疗用品堆积的角落,确认这里暂时安全,没有隐藏的机关或NPC。 然后他才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透过门板上模糊的玻璃观察外面。 “他们,”范司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邓沐澄,又看看贺淮声,挠了挠头,“刚才年哥是不是抱着清清跑了?” “嗯。”贺淮声淡淡应了一声。 贺淮声透过门缝观察外面,“NPC退了。” “那年哥和清清?” “他们会没事的。”贺淮声目光落在邓沐澄身上,“于斯年能避开的。” 邓沐澄突然冷笑一声。 避开? 避开她吗? 当时她离他不过两步远,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抓住身边最近的他,寻求一点安全感。 可他呢? 没有回头看一眼,一次都没有。 抱着人就冲向了与她完全相反的方向。 范司赫这才意识到问题,“那个,那个,你别多想,清清刚才离年哥最近,年哥肯定是下意识的。” “下意识。”邓沐澄重复这个词,点了点头,“是啊,下意识。” 最伤人的就是下意识。 因为那是最真实的。 贺淮声的视线在邓沐澄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后移开,重新通过窗户投向门外昏暗的走廊。 于斯年体力好,抱着一个人短时间内也能跑出比较远的距离。 宋念清会下意识扑向最近的人。 于斯年的反应,有点太快了,快过思考。 明显是潜意识的保护欲。 明明在和别人接触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本能的保护欲,意味着什么? 贺淮声的嘴角向下抿了抿。 他想起在密室里于斯年对宋念清那些看似无奈实则纵容的互动。 有些感情,早就变了质,只是有些人刻意忽略,而有些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苗头。 贺淮声和范司赫在病房内找了一圈线索,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得去找他们,这里不安全,也可能触发不了后续剧情。” 邓沐澄没动。 范司赫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邓沐澄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激烈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她说道:“走吧。” 贺淮声率先推开病房门。 ———————————— 走廊恢复了安静,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 范司赫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年哥,清清,你们在哪儿?” 无人应答。 邓沐澄紧抿着唇,脸色愈发苍白。 贺淮声则观察着地面。 地面是红色的,上面洒满血迹,所以红色的地面留下了不久前的凌乱脚印。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这边。”他指向其中一条岔路。 邓沐澄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也落在那对脚印上。 “这条路通哪儿?”范司赫问。 “看地图标识,前面好像是废弃的护士站和几间治疗室。”贺淮声回忆着进来前看过的简易地图。 他们沿着脚印前进。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晃动的人影和三人的呼吸声。 “年哥也真是的,跑这么远。”范司赫试图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尴尬地闭上了嘴。 邓沐澄依然沉默。 走廊上偶尔亮起一盏灯。 她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她在想,于斯年现在在做什么? 在安慰受惊的宋念清吗? 是和小时候一样把她当小弟弟安慰还是把她当别的什么身份安慰。 她不敢深想。 贺淮声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停在一个岔路口,手电光左右扫视。 地上的脚印在这里有些凌乱,但主体还是朝着右侧那条更暗的通道延伸。 贺淮声判断道:“护士站应该在右边。” 他不动声色,继续向前。 范司赫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右边通道走去,手电光胡乱晃着:“年哥,清清,是这边吗?” 没有回应。 但贺淮声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的听力很好,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右边通道深处,传来比较轻的声音,很像是压抑的闷哼,但马上消失。 是NPC吗?还是什么。 他不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一个不太好的预感在他心中成形。 “过去看看。”贺淮声说着,手电光也不再大幅度晃动,集中光束照向护士站。 范司赫没那么多心思,加快了脚步,跑到了护士站吧台附近。 “年哥,清清,你们在这里吗?我来了。” 手电筒的光柱也胡乱地扫了过来,照进了后方那个隐蔽的角落。 第58章 汉子茶女兄弟10 于斯年和宋念清同时一惊。 光线刺眼。 于斯年下意识地眯起眼,光束后是三张凝固的脸。 范司赫张着嘴,手电筒差点脱手,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邓沐澄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她没想到的场景。 于斯年赤裸着上半身抱着宋念清,光抱着还嫌不够,要十指相扣。 宋念清身上只穿了件吊带,下身是牛仔热裤,就这么被于斯年抱在怀里。 绿色的吊带肩带滑落一截,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和一片后背肌肤,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与他的身体纠缠。 宋念清被惊扰了,从于斯年颈窝里抬起头,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光源的方向。 看清来人,她将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很像挑衅。 “赫哥?声哥?澄姐姐?”她声音软软糯糯的,“你们找到我们啦。” 她这一动,滑落的肩带又往下掉了一点。 范司赫手电筒哐当落地,瞠目结舌。 贺淮声脚步顿住,不久前他才感受过的温软,现在另一个男人怀中。 胸腔涌上一股的酸涩。 贺淮声看清于斯年的神色,心底冷笑。 不过无论他此刻心里如何翻江倒海,现在都得先把场面稳住,毕竟邓沐澄还在。 他们内部的事情,关起门再说。 宋念清退出于斯年的怀抱,将滑落的吊带拉回肩上,脸上薄红未散。 “不要误会,我这是老毛病犯了,肌肤饥渴症,一旦发作就很难受,必须得贴着人。” “在国外读书压力大,不知道怎么就得了这个毛病,太久没和人亲密接触就会难受,所以回国见到你们,我才忍不住想靠近嘛~” 她边说着,边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还没完全回神的于斯年,“年哥也是被我磨得没办法了,是不是,年哥?” “啊?”于斯年脑子不在线。 贺淮声收敛心神,接过了宋念清的话头: “清清这毛病,在国外落下的。” 目光扫过于斯年,“需要亲密接触缓解,她知道分寸,就是急了点。” 他侧身,更加明显地挡住了邓沐澄部分视线,对于斯年沉声道:“先把衣服穿上,像什么话。” 范司赫一开始被宋念清的肌肤饥渴症震惊了一下,很快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年哥也是好心。”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干巴巴地总结,“你千万别多想,他们真是清白的。” 这话无异于越描越黑。 于斯年穿着衣服,很难描述现在的心情。 他确实是在帮忙治病,宋念清对他也没有别的想法。 对邓沐澄感到抱歉是真的,有点贪恋怀中的温暖也是真的。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沐澄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宋念清娇嗲的声音说着“兄弟治病”,而于斯年没有否认。 除了狼狈穿衣,没有对她有过一句道歉或解释。 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就是所谓的兄弟。 她忽然想起他之前在走廊里对自己说的:“她从小就跟我们野惯了,有时候可能不太注意分寸,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是有意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注意?就是这样注意的? 在密室里脱了衣服抱在一起? 剩下两个人为他们处处辩解,他们四个人,把她排除在外。 “我明白了,你们继续。” 邓沐澄的教养不会大吵大闹,她不再搭理他们。 ———————————— 最后一个关卡,需要两两组队入住病房。 气氛依旧尴尬。 于斯年看向邓沐澄,欲言又止。 邓沐澄偏开头。 宋念清忽然说:“我和澄姐姐一组吧!” 她依旧甜甜腻腻的,仿佛不觉得他们现在的氛围有什么尴尬的地方。 她主动走到邓沐澄身边,“澄姐姐,咱俩女孩子一组,让他们臭男人自己组队去,正好我也想跟澄姐姐多说说话呢。” 邓沐澄不打算搭理他们,所以没出声反对。 他们觉得她默认了。 于斯年看向贺淮声,贺淮声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这种分组。 范司赫左看看右看看,只好跟在于斯年身边。 于是,诡异的组合就这么形成了。 宋念清和邓沐澄往左,于斯年和范司赫往右,贺淮声走向中间。 狭窄的走廊里只剩下宋念清和邓沐澄两人,昏暗的灯光将她们的身影拉长。 两个女生进入病房,谁都没和对方说话。 病床上的床单被撕扯成条状,棉絮外露,染着的暗褐色污渍。 床头柜倒在地上,抽屉被拉出,检查单洒了一地。 墙上布满了癫狂的红色字迹。 “我真的没病,放我出去。” “2月1号,我被看见了。” “都是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逃不出去的。” “药,药有问” 断断续续的,最后一个字没有写完。 宋念清翻找到线索提示,发现一本笔记。 【笔记】 【1.病人一天吃一颗药。】 【2.这里的早饭不能吃,无论看起来多正常都不能吃。】 【3.这里的中饭必须吃,必须吃完,如果实在吃不完,一周有一次机会选择3号窗口可以打少量的饭菜。】 【4.记住,药是蓝色的,没有白色,一旦出现白色的药,不要声张,不要吃,请立即按床头的呼唤铃,重复,请立即按床头的呼唤铃。】 【5.来的护士的衣服是白色的,不是红色,如碰到,不要看她的眼睛,不要回应她的话,请当她不存在。】 【6.晚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不要说话,会被ta看见!!!】 【7.如果你遇到一个自称医生却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的人,可以尝试告诉他你发现了白色药片,只有他可能帮你。】 笔记到此为止,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宋念清搜寻与这个日记上出现的日期相关的其他线索。 她在枕头底下发现了日记本残页: “2月1日,他们给了白色的药,我藏起来了,没吃。” “但铃坏了,我按了,没人来。” “晚上ta来了,就在在门外,我从门缝下面看见了红色,她一直在笑。” 第59章 汉子茶女兄弟11 “我没有出声,我明明死死捂住了嘴,但ta还是知道我在里面,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你被看见?” “我被看见了,明天我会被带走去治疗吗?” 宋念清若有所思,应该是找有效的呼唤铃。 她很快在一个破烂的仪器旁找到了一个蓝色的按钮。 药是蓝色的,这可能就是真的呼唤铃? 她尝试按了一下蓝色按钮。 但是毫无反应。 也许需要通电。 她翻找着抽屉,里面有一个药盒。 几粒蓝色的药混合着一粒白色的药。 【1.病人一天吃一颗药。】 所以应该拿起一颗蓝色的药,然后去按那个蓝色按钮,表示吃了正常的药? 她捏起一颗蓝色药片,走到仪器旁,再次按下那个蓝色按钮。 “咔嚓。” 仪器侧面一个隐藏的小抽屉弹开了,里面是一个带有密码锁的金属饭盒,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 【你已经服完药,请按时进餐。】 宋念清随意想了一下,按照午餐的时间,试了1100,1130,一直试到1200。 密码锁开了。 里面有一个饭菜的模型,模型旁边粘着一张小卡片: 【你已正确服用午餐,确认进入待出院观察名单,如评估及格,即可出院。】 突然钉在窗户上的木板突然松动。 宋念清跑到窗边。 窗台上积满灰尘,有一个清晰的手印痕迹指向窗户缝隙。 缝隙里塞着一张被折叠成小块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站在病房门口,面容模糊,双眼泣血。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选择:相信白色,留在光明,追寻蓝色,进入更深的黑暗,但记住,红色永远在暗处等待。】 房间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颜色在白色、蓝色、红色之间疯狂切换。 广播里响起一个扭曲的机械女声: 【时间到,评估结束。】 【不合格的病人,将接受治疗。】 【合格的病人,请做出你们的选择:留在病房等待护士的出院单,还是继续探索。】 【按下窗边的按钮做出选择。】 【选择白色,可能安全,也可能永远被困。选择蓝色,将面对未知,也可能找到出口。】 【倒计时开始,60秒。】 【59,58,57,56,......】 最终选择来了。 白色按钮对应白色护士。 蓝色按钮对应蓝色药片和蓝色病房自称医生的人。 红色按钮指的就是红衣护士? 床头的呼唤铃呼唤的是白色护士,但是呼唤铃是坏的,根本呼唤不到。 而蓝色病服自称医生的人是可能帮忙的人。 所以更应该选择蓝色按钮。 倒计时还剩30秒。 宋念清看向一直没说话,有点心不在焉的邓沐澄:“澄姐姐,我觉得是蓝色欸,那我按了?” 她没得到的对方的回答。 都不回她话,不就是抱抱年哥嘛,又没干嘛,小气。 她嘟嘟嘴,按下了按钮。 窗户开了。 灯光闪烁得更疯狂,长时间闪烁着红色。 两人一前一后钻出了窗户。 窗户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的墙上有很大屏幕,大部分一片雪花。 其中一个屏幕亮着,房间里,一个穿着红色护士服的长发女人背对着摄像头。 这个病房的布局就是她们刚刚离开的病房。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标着出口的大门。 门旁的控制台上,有一个蓝色的按钮,按钮旁边贴着一张纸条: 【你已通过评估,达到出院要求,按下它,你可以离开。】 【选择留下探索,你可能发现更多秘密,但也可能直面未知。】 毫无疑问,宋念清按下了按钮,门打开了。 “恭喜成功逃离疯人病院。” 门开后一条小道,和之前场所完全不一样。 小道亮满了灯。 走出小道,就能到达密室逃脱店的大厅。 走在这条路上,邓沐澄第一次开口讲话:“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再演什么好兄弟还是什么真性情了。” 宋念清的作态自己已经看懂了。 一口一个兄弟,动不动就肌肤饥渴症需要贴贴,当着别人女生的面,让人家男生脱了衣服抱她。 享受着他们所有人的纵容和关注,用兄弟的名义肆无忌惮地越界。 宋念清这不叫兄弟,叫汉子茶。 于斯年或许现在看不清,或者不愿意看清,但她不瞎。 宋念清脸上露出无辜又困惑的表情:“澄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我没演啊,我本来就这样啊。” “澄姐姐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生病了需要帮忙,年哥他们都不把我当女孩子的,我们之间真的特别纯粹。” 邓沐澄对自己这段感情很珍视,她主动维护他们的感情。 “我不管你是真有病还是假有病,也不管你们过去有多少美好回忆,现在,于斯年现在和我处于互相了解阶段,以后会和我在一起,请你离远一点,不要搞这种暧昧的把戏。” 她接着补充,“肆无忌惮的和男生亲密,这不叫兄弟情深,你这叫汉子茶。” 她那捍卫感情的模样落入宋念清的眼里,她对这种需要赶走男性身边的异性才能维护的感情不屑。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为什么不去责怪于斯年呢? 宋念清歪了歪头,语气轻慢:“澄姐姐,你真的想多了。” “而且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年哥真的那么不愿意,我就算是肌肤饥渴症,他也不会搭理我呀。”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总是来要求我离远点,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宋念清给她最后一击,“澄姐姐,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们真要有什么,早在一起了,就不会有你什么事了。” 邓沐澄因为这句话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 宋念清突然看到前面熟悉的人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听到了又会听到多少呢? 无所谓。 她扔下还想说什么的邓沐澄往前跑,被人指责了,当然要安慰,要抱抱,什么都要。 她委委屈屈道:“你们怎么才来啊~” 邓沐澄在宋念清跑走后,也看到了人影。 第60章 汉子茶女兄弟12 宋念清直直扑进了离她最近的范司赫怀里,“赫哥~” 范司赫手忙脚乱地接住她,感受到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一下子就软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拍着她的背哄: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们清清了?是不是在里面吓到了?没事了没事了,出来了就好了。” 宋念清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肩膀轻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于斯年和贺淮声也走了过来。 于斯年看到她依赖别人的样子,心头莫名地揪了一下,看向落后几步的邓沐澄,“这是怎么了?” 宋念清在小道里说的话还飘荡在邓沐澄的耳边。 “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 问题的根源还是于斯年的态度,是他纵容一切的发生。 所以她要逼他表态,“没什么,我说她是汉子茶,打着兄弟的名号,享受着和你们的暧昧不清。” 于斯年没想到平时温婉的邓沐澄说话这么难听,一步跨到宋念清身前,将她半挡在身后。 “沐澄,你够了,话不要说得太难听,清清她不是那样的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会不知道吗?” “她就是病了,难受起来控制不住,你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刻薄?什么汉子茶,这种词是能随便乱用的吗?” “有什么事情都是我的错,不要扯到清清,她受不了。” 贺淮声上前,与于斯年并肩,目光沉静带着压力看向邓沐澄。 “邓小姐,情绪失控可以理解,清清确实生病了,我们作为她多年的朋友,有责任帮助她,你现在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 范司赫向来大大咧咧,现在脸都气红了。 他抱着怀里的人道:“什么汉子茶不汉子茶的,她是我们兄弟,年哥帮她治病怎么了?这怎么就成汉子茶了?你这简直就是污蔑。” 邓沐澄看着于斯年和他的两个好兄弟并肩站在一起。 他们口径一致,用兄弟情和治病来粉饰一切。 她得到了他的表态。 “是我不懂你们之间的兄弟情了。” 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 “沐澄。”于斯年下意识喊了一声,她怎么突然脾气这么大。 邓沐澄听见了,但没回头。 宋念清只想要大家的心思都在自己身上。 她拉住了于斯年的衣袖,小声道,“你去看看澄姐姐吧,都是我不好,惹她生气了,我要不要去跟她道歉解释清楚啊?” 话是让人去的,手是抓着袖子不放的。 她说着,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她越是如此,于斯年越是觉得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 他烦躁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不关你的事,让她自己冷静一下也好。” 他终究还是没有追过去。 ———————————— 几人一起回了别墅区。 最后车上只剩下于斯年和宋念清。 于斯年声音有些沙哑,“清清,今天对不起。” 宋念清转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年哥为什么要道歉?” 于斯年目光看着前方道路,不敢看她,“让你受委屈了,沐澄她可能不太理解我们的相处方式,我代她向你道歉。” “虽然被她那么说我很难受,但澄姐姐说的也有道理。” 于斯年诧异地看着她。 “澄姐姐这么介意,我以后是得注意点,明明我们只是好兄弟呀,放心,以后我病症发作的时候不会找你的,不让你难做。” 于斯年心里那股的烦躁和失落越来越重。 不找他,找谁? 贺淮声还是范司赫? 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任性一点,闹一点,而不是这样懂事地把他推开。 “你不用这样。” “要的,我可不想真的被当成汉子茶哦,好啦,年哥,专心开车。” 宋念清重新看向窗外,留给于斯年一个安静的侧影。 于斯年握着方向盘,心乱如麻。 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开始疏远他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看着窗外的宋念清正借着玻璃的反光悄悄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 几天后的下午,高端健身房内。 宋念清约了范司赫一起健身。 她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和同色系短裤。 范司赫到的时候,她已经做完了热身,正在瑜伽垫上做背部拉伸。 四角跪姿,双膝分开,腰部下沉,胸腔点地,这个姿势让她的曲线更加凸显。 宋念清保持着拉伸姿势:“赫哥,你来啦,快过来帮我看看,我这么拉伸对吗?总觉得腰这里使不上力。” 范司赫看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到她身侧,蹲下身,尽量专业地指导: “脚背贴地,髋部往前推,感觉到腹部的拉伸,对,再稍微往后一点。” 他的手掌虚虚地悬在宋念清的腰侧上方,示意发力的方向。 宋念清突然“哎呀”一声,身体不稳,晃了一下,范司赫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掌心瞬间传来温热紧实的触感,范司赫手一抖,但没能立刻收回来,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手下那一截裸露的腰线上,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这种拉伸姿势也太那个了吧? 宋念清仿佛毫无所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的手更贴合地按在自己腰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赫哥你手放这儿我一下就找到发力点了,你再帮我往下压一点,我感觉还能再拉伸一下。” 范司赫耳根通红,他努力摒弃杂念,依照她的指示,手掌微微用力,帮她加深拉伸。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让他更加心猿意马。 一组拉伸结束,宋念清坐起身,额间带着细密的汗珠,脸蛋红扑扑的。 “赫哥,还是你专业,比我之前自己练效果好多了。” 她的目光落在范司赫因为用力而微微贲张的手臂肌肉上,“哇,赫哥,你最近练得可以啊。”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到范司赫的上臂肱二头肌上,然后又顺着肌肉线条轻轻摸了一下。 他结结巴巴:“还、还行吧,就、就随便练练。” “这哪是随便练练。” 宋念清直接抓起了范司赫的手腕,将他的大手拉过来,按在了自己运动背心上,“你摸摸,我练得怎么样。” 第61章 汉子茶女兄弟13 范司赫的脑子轰的一声。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 他动也不敢动,血液疯狂上涌,脸颊、脖子、耳朵全都红透了。 “清、清清,你你你。”他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手臂软得没有力气,反而越陷越深。 宋念清是有点恶趣味在的,接着逗纯情小狗,催促道:“嗯?怎么啦?快摸摸看嘛,都是兄弟,我不介意的。” 她将这种极度越界的接触,再次用兄弟的幌子合理化。 范司赫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以前他们是兄弟,勾肩搭背,打打闹闹,确实没什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这触碰,范司赫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就在范司赫天人交战时,宋念清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不逗小狗了,“算了,不问你了,看你呆呆的,我自己觉得练得挺好,走吧赫哥,该练器械了。” 接下来的器械训练,范司赫全程魂不守舍。 他的目光飘向远处的宋念清,落到她正从锁骨向下滑落的汗珠上。 他想当那个汗珠。 健身结束,两人各自去淋浴。 范司赫站在花洒下,冷水冲刷着身体,宋念清一直把他当好兄弟,而自己起了龌龊肮脏的心思,从宋念清回国的那一天开始。 他用那只被抓过手腕的手...... 片刻,把手冲刷干净。 这让他难以面对她。 想要避开,又想要再亲密一点。 ———————————— 密室那场难堪的冲突后,邓沐澄心里堵着一口郁气,无法消散。 她约了闺蜜邹以沫出来,将事情原原本本地道出,宋念清的种种作态以及于斯年和朋友们的维护。 邹以沫听完后放下咖啡杯,直接问:“澄澄,抛开那个汉子茶,你现在还喜欢于斯年吗?” 邓沐澄沉默了很久,平心而论,除了宋念清出现后的这些糟心事,于斯年一直是个温柔的人,体贴、周到,家世好却没什么架子,对她也很尊重。 她当初确实是被他这些特质吸引的。 “喜欢,可是沫沫,我觉得好累,他们是一个小团体,我融入不进去。” 邹以沫冷哼一声:“喜欢就行,累是因为你用错了方法。” “对付这种高阶汉子茶,你无论是讲道理还是当面揭穿都没用,只会显得你小气,把他们推得更近。” “那我该怎么办?” “学啊。”邹以沫挑眉。 “她不是打着兄弟治病的旗号吗?你可以让于斯年觉得她花心,对谁都这样。” “你要掌握主动权,还要想办法让于斯年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 邓沐澄有些茫然:“具体怎么做?” “马上不是你生日了吗?以前你不太爱热闹,这次主动办。” “亲自邀请于斯年他们,要表现得落落大方,就说上次是误会,希望借这个机会大家好好聚聚,冰释前嫌。” 邹以沫传授着技巧,“不能咄咄逼人,要把自己的委屈藏在一举一动里,让他自己发现,让他觉得他亏欠了你,让他心疼你。” “我也会去帮你看着场子,会会宋念清。” 邓沐澄依言而行。 她主动联系了于斯年,说自己想了很久,上次可能情绪太激动了,希望生日能请大家一起吃饭,缓和一下关系。 邓沐澄又亲自在群里发了邀请,特意@了宋念清,言辞恳切: [上次是我说话太冲了,希望念清妹妹别往心里去,我生日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热闹一下,你一定要来呀。] 宋念清回复得客气:[澄姐姐太客气了,我怎么会生气呢,生日我一定到,提前祝嫂子生日快乐~] 宋念清了然,邓沐澄这是转变路子了。 密室那天后于斯年主动问宋念清肌肤饥渴症有没有再犯,得到的只有“没事,我自己能处理。” 甚至几次他们兄弟几个私下约饭,只要有他在,她就以有事为由推掉。 总有意无意的避嫌让于斯年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很不适应会撒娇依赖他的人突然之间变得疏远。 兄弟之间不应该这么疏远,于斯年一直想办法约宋念清都不成功,直到收到了邓沐澄的主动邀约,他突然间找到一个好机会。 他用送礼物的借口试着约宋念清。 【AAA-年】:清清,在吗?有点事想麻烦你。 过了好一会儿,宋念清才回复。 【AAA-清】:年哥,什么事呀? 【AAA-年】:沐澄生日,你知道的,她一直不肯收贵的东西,我不太会挑礼物,你们都是女生,能帮我参谋一下吗?就挑个几百块,样子好看有心意的小东西就行。 消息发出去,于斯年有些紧张地等着。 宋念清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欲擒故纵也差不多了,答应了他的邀约。 【AAA-清】:这样啊,澄姐姐的喜好我确实不太了解呢,不过挑礼物我可以试试看。 于斯年心头一松,立刻约了时间地点。 宋念清依旧辣妹装,她帮于斯年挑了一个轻奢品牌的香水。 “这个牌子的香水味道挺好闻的,澄姐姐应该会喜欢欸。” 于斯年相信她的眼光点点头。 他在宋念清挑选的时候,自己也选中一款满天星手镯。 他转向有些错愕的宋念清。 “这瓶香水是交差了,这个是感谢费,也是为我之前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赔罪,不许推辞,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 宋念清欣然地收下比香水贵几十万的手镯,刚好作为出席生日的搭配呢。 她情绪价值给得很足:“哇好喜欢年哥呀,眼光好好哦。” 喜欢他呀,可他在和邓沐橙接触了,不对不对,是喜欢他的眼光。 这么喜欢他的眼光吗?于斯年索性又给宋念清挑了很多,通通打包,这过程不断伴随着宋念清甜甜的夸夸。 怎么有人嘴这么甜? 于斯年不语,只一味地挑选。 于斯年送得开心,宋念清收得开心,导购赚得开心。 一举三得。 生日当天,一家餐厅的包间里,几个人再次坐到了一起,气氛有些微妙,但至少表面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第62章 汉子茶女兄弟14 邓沐澄亲昵地拉过邹以沫介绍:“这是我最好的闺蜜,邹以沫,沫沫,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斯年他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邹以沫伸出手,上下打量了宋念清一圈,眼前这位和自己温婉风的闺蜜不一样,她走的辣妹风,开衫里面一件抹胸,反正是没见过兄弟是这样的。 “久仰,果然跟澄澄说的一样。” 宋念清感受到邹以沫目光中的审视,笑容不变:“沫沫姐好。” 席间,邓沐澄照顾到每一个人,笑容温婉,主动和宋念清道了歉。 话题也尽量围绕大家的近况,不再试图融入他们过去的回忆。 宋念清内里那股空虚劲又冒出来,她起身去卫生间。 宋念清刚离开不久,贺淮声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宋念清发来的消息,[难受。] 好乖,这么听他话,不舒服了知道找他。 他面色不变,将手机扣在桌上,对众人淡淡说了句“我也去下洗手间”,便起身离席。 宋念清靠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边,灯光昏暗。 她抱着手臂,肌肤饥渴症发作了,比预想的还要强烈。 脚步声传来,贺淮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那头,很快走到她面前。 宋念清把他拉进了旁边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小隔间。 空间狭窄,两人的距离贴近。 一进入这个相对封闭的私人空间,宋念清直接扑进了贺淮声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贪婪地汲取着温暖和触感。 “声哥~我好难受。” 贺淮声听话地抱紧她,严丝合缝。 紧密的拥抱带来些许缓解,但宋念清觉得还不够。 她仰起头,眼神迷离,呼吸急促:“不够,还是好难受,声哥~” 贺淮声知道她在索求什么,在密室的时候就给她治疗过。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宋念清立刻热情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合。 “乖。****” 贺淮声勾过来含了又含,怎么这么乖,让伸就伸,他都想现在把乖兔子抱回家了。 他亲了又亲,把她抱到桌子上又抱着她帮她一会儿,直到感觉她呼吸也平复下来,才轻轻将她推开一些,“整理一下,该回去了。” 贺淮声绕向她后背,给她系扣子:“松一点还是紧一点。” “最里面那排。” “这样可以了吗?” “声哥,这个不是光扣上就可以的。” 贺淮声尝试帮她调整一下,让她穿得更舒适一点。 两人前一后走出小隔间,脸上都已恢复了平静。 于斯年和范司赫在包间内等了又等,两人怎么这么慢,就在他们准备去找人的时候他们回来了。 他们放心地坐回去,没出什么事就好。 邓沐澄注意到宋念清的脸色红润了许多,而且他们离开的时间明显比单纯的去洗手间要长。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邓沐澄心中成形。 她想起邹以沫说的:“让她看起来花心,对谁都这样。” 机会来了。 等到宋念清和贺淮声落座,邓沐澄端起果汁,脸上带着温柔又关切的笑容,目光在宋念清和贺淮声之间流转了一下,柔声开口: “念清妹妹,你没事吧?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去了这么久,是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帮忙吗?” “没事啦澄姐姐,就是有点闷,出去透了口气,刚好碰到声哥,就聊了几句。” 邓沐澄点点头,感慨道: “斯年,你看念清妹妹人缘真好,不光和你关系像亲兄妹一样,和大家都这么有话聊,刚才看他们一起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女朋友呢。” 她掩唇轻笑,“瞧我,瞎想什么呢,他们就是好朋友嘛,不过念清妹妹这么可爱,性格又好,在国外一定也很受欢迎吧?肯定有很多男生追。” 邹以沫在桌下给邓沐澄竖了个大拇指。 暗示宋念清对哪个男生都很亲密,又显得自己是随口一说,突出自己毫无恶意。 于斯年在听到邓沐澄的话,心里那股一直被他忽略或压抑的异样感猛地窜了上来。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沐澄,你想多了,清清就是爱闹,淮声性子冷,也就她能跟淮声多说几句,什么受欢迎不受欢迎的,别乱说。” 他并不知道宋念清国外的生活,只是下意识的不希望。 说着说着话题就往宋念清身上靠。 邹以沫觉得情况不妙,主动提起:“澄澄,寿星拆个生日礼物呗,看看都收到了什么。” 有口红,有丝巾等等。 轮到于斯年,他的是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 里面是某轻奢品牌的香水。 她的目光移到了坐在斜对面对的宋念清身上。 宋念清右手腕上戴着同品牌的手镯,在灯光下很闪。 宋念清察觉到她的目光,解释道: “这个啊,是年哥非要送我的,说是感谢我帮忙挑选生日礼物,还为他之前没处理好事情让我受委屈赔罪,他非说不收就是不把他当兄弟。” “澄姐姐你别介意啊。” 邹以沫算是感受到她闺蜜说的汉子茶了。 生日礼物不是于斯年选的,是她选的,也就是说于斯年根本没为邓沐澄花心思。 之前密室的事情于斯年认为是宋念清受委屈了,送给她的贵重礼物反而是于斯年亲自选的。 邹以沫暗地里捅了捅邓沐澄。 邓沐澄接到信号,看向于斯年温柔道:“原来是这样,这手镯念清妹妹戴着真好看呢。” “我好像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手镯呢。” 她说完,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笑得温柔又有点不好意思, “看我,说这个干嘛,斯年送我的香水我特别喜欢,味道很特别。” 贺淮声垂下眼,掩去眸中的一丝讥诮,范司赫有点懵,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 邓沐澄暗示自己羡慕,传达自己什么都没有感到委屈,但又表达了对于斯年送的礼物的肯定,给了他情绪价值。 按照邹以沫教的,她以退为进,此刻男人应该心生愧疚,注意到她的委屈,进而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 于斯年完全错过了邓沐澄藏在笑容下的期待。 宋念清从小就是被富养长大的,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他选的手镯很适合她,而邓沐澄不喜欢贵重东西,以前送了也会退回来。 所以送的是比较便宜的香水,果然她现在收到很喜欢,证明礼物没选错。 他越来越觉得邓沐澄温婉大方,现在的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对宋念清的照顾。 对邓沐澄投去了一个“你喜欢就好”的眼神。 邓沐澄接收到这个眼神,他不仅没听出暗示,还觉得她做得对? 邹以沫教的以退为进,不仅没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让他更觉得自己的行为理所当然。 第63章 汉子茶女兄弟15 宋念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差点没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她晃了晃手腕,有点苦恼道:“澄姐姐你喜欢手镯呀?其实戴久了也觉得有点重,不过年哥非说戴着好看,让我必须戴,对吧,年哥?” 于斯年接收到她的目光,视线落到她的皓腕上,又白又细的,“你皮肤白,戴着好看,买了就戴着。” 他完全没觉得这话在邓沐澄听来有多刺耳。 邹以沫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于斯年是根木头吗? 她清了清嗓子,笑着插话,“于少对朋友可真上心,连戴不戴首饰都要管,不过也是,宋小姐这么漂亮,戴什么都好看。 “只是我们澄澄啊,就是太省心了,什么都不争不抢的,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以后结婚可怎么办呀?于少到时候可别也随便买瓶香水就打发了哦。”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点出邓沐澄的委屈,又扯出未来他们会结婚的话题。 邓沐澄适时地低下头,脸颊微红,嗔怪地拉了一下邹以沫:“沫沫,你胡说什么呢。” 于斯年潜意识里没意识到结婚指的是和他,下意识就忽略了。 “沐澄和清清不一样,清清就喜欢这些亮晶晶的玩意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沐澄不是一向不喜欢首饰吗,这样也挺好的。” 邓沐澄感觉自己的所有努力就是一拳拳打在棉花上。 生日宴的后半程,邓沐澄彻底安静下来,只是保持着微笑。 而于斯年,因为之前的矛盾解决,心情放松。 散场时,邹以沫提出送邓沐澄回家,邓沐澄没有反对。 于斯年本来觉得自己作为接触对象应该送她,但看到宋念清不太舒服的样子,便道:“那你们路上小心,清清,我和你一起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邓沐澄的心彻底凉透,他甚至没有多问她一句,也没有坚持送她。 在他心里,需要被优先照顾的永远是宋念清。 车上,邹以沫气得不行:“澄澄,你看到了吧?这男人没救了,他的心就是歪的。” 邓沐澄半晌才轻声说:“沫沫,我是不是很可笑?用尽心思,而他只觉得我懂事。” 邹以沫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不是你可笑,是他眼瞎心盲,澄澄,这种男人,不值得。” “我知道。”邓沐澄闭上眼,“可我不甘心就这样算了,除了宋念清这一点上他什么都好,况且我放手了不就真的达到她的目的了吗?” 邹以沫拿死恋爱脑闺蜜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行,不甘心是吧?那咱们就再试最后一次,男人嘛,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点直白的刺激,听我的,约他去露营。” “露营?”邓沐澄茫然。 “对,就你们俩,荒郊野岭的,气氛到了什么都好说,我给你准备个战袍,保管让他眼前一亮,再也想不起什么兄弟不兄弟的。” 邓沐澄脸颊发烫,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 于斯年经过生日会,觉得邓沐澄也理解了他对宋念清的照顾。 这让他以此理由说服宋念清不用刻意远离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把握好分寸就行。 宋念清又和之前一样,开始经常黏着于斯年。 清晨,于斯年刚醒不久,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宋念清的专属消息提示音。 他点开。 【AAA-清】:年哥,醒了吗?救命好像又要发作了,好难受,身上也发冷。(委屈巴巴.ipg) 【AAA-清】:你能过来一下吗?就和之前一样,抱抱我就好。 于斯年看着屏幕,清晨的头脑还不甚清醒,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之前发病起来那么难受,而且之前也已经抱过帮她治病了,第二次不像第一次那么挣扎为难。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他回了句“等着”,迅速起身洗漱。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宋念清别墅的门口。 卧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里面传来带着鼻音的回应:“年哥吗?进来。” 他推门而入。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光线昏暗。 宋念清蜷缩在宽大的床上,只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薄被滑到腰际,露出白皙的肩膀和手臂。 她眼眶微红,看到于斯年,可怜兮兮地伸出手。 “年哥快过来,冷~” 于斯年心头一软,他走到床边,刚坐下,宋念清就整个人贴了过来,手臂环上他的腰,冰凉的脸颊蹭着他只穿着单薄衣服的胸膛。 “唔,好多了。” ********************** 他想往后挪一点,避开尴尬的接触,但宋念清抱得很紧。 “清清,好点了吗?”他试图转移注意力。 “嗯~好一点了。”宋念清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无意识,又像是有意,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年哥,你身上好热。” 于斯年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刚过来,可能有点热。” “不是那种热。” 于斯年猛地吸了一口气,抓住了她原本应该搭在他腰侧的手,“清清!” 宋念清顺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吐气如兰:“年哥你是不是也难受?”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让人无法忽视。 于斯年脸颊爆红,狼狈不堪:“别胡说,我没事。” “可是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宋念清眨着眼,一脸兄弟的关切和天真,“你帮我治病,我也帮你吧?都是兄弟,没什么的。” “宋念清。”于斯年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她。 这太越界了,远远超出了兄弟帮忙的范畴。 他想推开她,他应该严厉地制止她,这不对。 他的底线一退再退,他从来就无法真的拒绝她。 她或许没有别的心思,那他呢? “年哥,别忍着嘛。” ************** ** ********** ...... *********** ...... 不对,他现在是和邓沐澄相处,他不能..... ...... 她怎么小小地一只,这样刚好到她肚脐眼上面一点,再往上看,她在国外到底吃什么了? ...... 做人应该从一而终,他不能背叛邓沐澄。 ...... 嗯?怎么停下了?发生什么了? 第64章 汉子茶女兄弟16 哦,是手机震动,不用管。 宋念清不耐烦这持续的打扰,“年哥接吧,电话好吵。” 哦,好的,要管。 即使这种情况下接电话不合适,有背他多年的教养,但他不会推开她,怕她真的不再需要他。 他用尽全身力气,腾出一只手,颤抖着摸出手机,滑动了接听。 “喂,沐澄?” “斯年?”电话那头传来邓沐澄温柔轻快的声音,“早上好呀,没打扰你休息吧?” 于斯年额角渗出细汗,咬牙道:“没、没有。” “那就好,是这样的,斯年,我们好久没单独出去走走了,听说卉山新开了个露营地,风景很好,晚上还能看星星,就我们俩放松一下,好吗?” 露营有什么好玩的?她怎么这么无聊? 刚想拒绝就看见宋念清的口型:年哥,我要去。 行,是好久没一起出去玩过了。 “沐澄,露营人多点更好玩,安全也有照应。” 他打破那个二人世界的提议,“大家一起去吧,你也喊上你的闺蜜。”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好啊,人多热闹,我叫上沫沫,她也一直想去露营。” 宋念清不满怎么打电话这么慢,她不满就要于斯年也不舒服。 嘶,于斯年倏地睁大眼睛,她、她、她,真是要了他的命。 “好,好,到时候联系。”他仓促道,他快撑不住了。 “嗯,那你......”邓沐澄还没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啊?他很有教养风度,平时不会在她话都没说完就挂了电话的,今天这么急?很忙吗? 电话断线的瞬间,于斯年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被抽走,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 **************** *************** ***************** ******************* 欲言又止,想说你对我有没有别的想法,想说你只是拿我当兄弟吗? 这些亲近真的只是因为肌肤饥渴症吗? 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像我现在这样被不该有的念头缠绕? 可他不敢问。 怕问了,连现在这层看似纯粹的兄弟关系都维持不住,从此远离自己。 东想西想间就听到对方一句“怎么样,年哥,我够兄弟吧。” 于斯年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 露营日。 宋念清晃着于斯年的手,“年哥,我想坐你的车嘛~你车上有我最喜欢的柠檬糖,我万一又晕车怎么办?” 于斯年没犹豫:“好,那你坐前面。” 邓沐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保持着微笑:“沫沫,我们一起坐后面吧。” 邹以沫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好啊澄澄,我们坐后面聊天。” 而范司赫的车里,只坐了贺淮声一人。 “她故意的。”贺淮声忽然说。 范司赫一愣:“什么?” “没什么。”贺淮声收回视线。 后排,邹以沫正低声对邓沐澄传授战术:“到时候别硬挤进他们的话题,但要在关键时候展现你的存在感。” 邓沐澄点点头,看着前排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到达营地时已近中午。 范司赫搬来椅子:“清清,这个折叠椅给你,舒服一点。” “喝点水。”贺淮声拧开一瓶水,直接递到宋念清手里。 于斯年蹲下身帮她调整椅子角度:“这样行吗?背能靠到吗?” 邓沐澄在不远处洗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邹以沫碰碰她的胳膊,低声说:“看见没?这种肢体接触要自然打断。” 邓沐澄擦干手,拿着几瓶水走过去:“喝点水休息一下吧,念清妹妹也来帮忙洗菜好吗?我们女生一起准备食材。” 于斯年帮宋念清拒绝了,“我来吧,清清不会。” 她的手上次帮他那么一会就红红的,不适合洗菜,万一洗红了怎么办。 邹以沫、邓沐澄:菜不会洗?说得是人话吗? 菜洗好,炭火生起,肉串在烤架上滋滋作响。 “赫哥,这个鸡翅是不是快好了?我尝尝~”宋念清凑到范司赫身边。 范司赫耳根微红,小心地翻动鸡翅:“再等会儿,里面可能还没熟。” “那我要第一个尝哦~” 宋念清转向正在整理调料的贺淮声,“声哥,辣椒粉在哪?我想吃辣一点的。” 贺淮声直接帮她撒在她想吃的烤串上。 “少撒一点,清清不能吃太辣。”于斯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邓沐澄和邹以沫在一旁串蔬菜,邹以沫推推她:“快去打断。” 邓沐澄握紧手中的竹签,端着刚串好的蔬菜走过去:“斯年,帮我烤这些好吗?” 于斯年接过,他记得宋念清最喜欢吃蒜蓉香菇了。 邓沐澄自认为成功打断他们,才回到邹以沫身旁。 第一轮烧烤出炉,众人围坐在野餐垫上。 宋念清自然地坐在于斯年和范司赫中间,贺淮声则坐在她对角。 “年哥,这个好吃,你尝尝。”宋念清将自己咬过一口的烤肠递到于斯年嘴边。 如果是宋念清刚回国的时候,他可能不会吃。 但现在和她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就非常自然的吃下她递到嘴边的东西。 “嗯,是不错。”他咀嚼着,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邓沐澄拿着烤串的手停在半空。 邹以沫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眼神示意:冷静。 “沐澄,尝尝这个。”邹以沫主动递给她一串烤好的玉米,“特别甜。” 邓沐澄接过,机械地咬了一口,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她的目光控制不住地飘向对面。 “赫哥,我想喝果汁,帮我开一下嘛,我手油。” 范司赫连忙打开递还给她。 宋念清喝了一口,又举到贺淮声面前:“声哥也喝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贺淮声接过瓶子,就着她刚才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 “甜。”他简短评价。 于斯年突然站起了身,“清清,我帮你重新拿一瓶。” 他拿出一瓶新的果汁,拧开,直接递到她面前,“喝这个。” 范司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看于斯年,又看看贺淮声,最后目光落在宋念清身上:“清清,我这有冰镇的,要不喝我的?” 三个男人,三瓶果汁,都在等她的选择。 宋念清眨眨眼,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哎呀,你们这么宠我,我都不知道喝哪瓶好了~” 她先接过贺淮声手里那瓶她喝过的,又接过范司赫递来的冰镇果汁,最后把于斯年新开的那瓶也拿在手里,“我都要,轮着喝~” 第65章 汉子茶女兄弟17 邓沐澄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和于斯年相处时,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给他添麻烦。 而宋念清呢?她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所有的好。 午后,范司赫和于斯年给宋念清采浆果,邓沐澄和邹以沫去散步。 邹以沫又经历了他们小团体的氛围,心疼地抱住邓沐澄:“我们不玩了,澄澄,我们回家,这种垃圾男人和垃圾关系,我们不要了。” 邓沐澄异常坚定道,“不,我要穿上它,如果他看到这样的我,依然犹豫不决,那我就彻底死心,绝不回头。” 她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结局,而不是继续在猜忌和委屈中消耗自己。 ———————————— 贺淮声选择去湖边钓鱼,宋念清在营地休息。 等于斯年他们走远,宋念清起身,朝着湖边走去。 贺淮声坐在折叠椅上小憩,鱼竿斜插在岸边。 宋念清蹑手蹑脚走近,正准备吓他,贺淮声突然开口:“来了。” “声哥怎么知道是我?”宋念清笑嘻嘻地在他旁边的空地上坐下。 “脚步声。”贺淮声睁开眼,侧头看她,“不跟他们去散步?” “去了谁陪你啊?” 贺淮声嘴角勾起,“玩得开心吗?” 宋念清笑了:“声哥在生气?” “没有。”贺淮声顿了顿,“只是觉得,你越来越贪心了。” “有吗?”宋念清靠在他肩上,“我只是想要大家都开心。” “包括邓沐澄?” 宋念清戳戳他,“声哥,我是在帮她看清真相欸,早点看清,早点解脱,不好吗?” 贺淮声顺势揽过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宋念清靠在他的怀里,男人的气息很好闻,她有一点馋了。 她明知故问道:“声哥,那天在密室,你为什么主动提出亲我?” “你说呢?”贺淮声反问。 “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肌肤饥渴症,所以我想再试一次,看看你会不会...” 她没说完,但意图明显。 贺淮声越来越靠近她。 范司赫和于斯年都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心思,他们或许没看清她,不确定她的心意,就和他一开始一样。 但他已经看清她了,贪心的小馋猫。 犹豫只会败北,早表白早享受。 “我和于斯年不一样,我身边除了你没有别的异性,不喜欢你会亲你?” “我也不像范司赫,我不会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他这时候都不忘拉踩一下情敌。 “只喜欢你,你多喜欢我一点点,嗯?” 未表达完的情谊藏匿于唇齿之间。 在午后时光,享受美好。 ————————————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关于帐篷租赁,邹以沫抢在宋念清开口前,主动提议:“咱们六个人,正好租三顶双人帐篷,澄澄和于斯年也相处这么久了,要不你们一顶。” 她目光扫过宋念清,咬牙,“我和宋念清一顶,剩下的两位一顶?” 这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她为诡蜜拼了,把宋念清和自己绑在一起,给邓沐澄制造机会。 于斯年立刻摇头:“不行,这不合适。” 他看了一眼邓沐澄,又飞快移开视线,“租四顶,我单独一顶吧,你们闺蜜一顶,清清也单独一顶,不过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的话,帐篷挨近点。” 他不想让宋念清和别人一起。 宋念清抱着自己的睡袋,“我都可以呀,听年哥安排。” 邓沐澄看着他利落地打下地钉,全程没有询问她的意见,也没有多看她一眼,他甚至不愿意和她住一个帐篷。 邹以沫悄悄和她说:“这种,就该给他下点猛料,晚上你就懂了。”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了帐篷。 于斯年躺在自己的单人帐篷里,却毫无睡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现在他靠自己手工活都做不出来。 他的脑子很乱。 突然,脑子里幻想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年哥~”。 果然需要靠外力帮忙,直白的尴尬听到声音的瞬间就这么展示在宋念清面前。 于斯年慌忙收拾好自己,“清清?怎么不睡觉?外面冷,快回去。” 宋念清也没想到一来会发生这个,“我睡不着,肌肤饥渴症又犯了,我想晚上你抱着我,我们都是兄弟,没关系的。” 兄弟? 在她来之前他就想了很多。 他对于宋念清的感情,早就不纯粹了,什么兄弟都是借口。 他贪恋她的亲近,享受她的依赖,渴望着她的一切。 而兄弟和肌肤饥渴症,是他用来欺骗自己也纵容自己沉沦的最好借口。 或许从宋念清回国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的心就在她身上了,只是因为邓沐澄的缘故,道德感拉扯着他。 但他一直利用兄弟的名义,默许着他们之间这种越界。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无论宋念清对他是不是兄弟情,他都认了,他喜欢她。 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用兄弟这个借口来欺骗自己和欺骗别人。 “清清,你确定只是抱抱?” 宋念清看着他眼中不再掩饰的炽热,心脏狂跳起来,她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年哥,我只是需要你,怎么样都可以。” 话落,于斯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柔软,温热,真实。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那今晚就别把我当兄弟了。” 然后吻住了她的唇,攻城略地。 亲亲亲,怎么都亲不够,宋念清被亲得眼睛水汪汪的。 “真是水做的。” 于斯年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手指抚过她散乱的长发,滑到她睡裙的肩带上。 他清醒地承认着自己的卑劣,“清清,我不能再骗自己了,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不是兄弟的那种。” 宋念清抓着他的头发, “喜欢。”喜欢他继续。 当然后半句话不会说出来。 ———————————— 邓沐澄的心脏在黑暗里怦怦直跳。 邹以沫握了握她的手,鼓励道:“澄澄,去吧,穿上它,直接去他帐篷。” 邓沐澄深吸一口气,换上了邹以沫精心准备的战袍,红色蕾丝镂空。 她外面裹上自己的长款防晒外套,拉链拉到顶,对邹以沫点点头,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帐篷。 破釜沉舟一次,她走到帐篷边,手指颤抖着拉开拉链。 第66章 汉子茶女兄弟18 邓沐澄想象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于斯年或许会感到惊艳,或许会拒绝她。 唯独没有想到帐篷里不止有于斯年,还有宋念清在,就在他的怀里。 两人盖着同一条薄毯。 宋念清的脸上的红晕未退,看到邓沐澄有点惊讶,依旧靠在他怀里没动。 “澄姐姐?你大晚上怎么过来了。” “你别误会,我那个老毛病又有点犯了,来找年哥治病。” 又是这套说辞,又是兄弟治病。 他们都躺到一起了,还兄弟。 而且宋念清能在,她过来很惊讶吗? 于斯年看见她后更是一句解释都没,他没有愧疚心的吗? 于斯年顾不上她,只是有点短暂的震惊,淡淡扫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哄着怀里的人,他只有一只手空着轻拍她的背:“乖,别紧张。” 宋念清在他怀里摇摇头,做不到,雾雾的眼眸看着他。 于斯年被看的没忍住亲了她一口,“没事的,放松一点。” 于斯年终于哄好怀里的人,手从薄毯里拿出来,用旁边的纸巾擦拭手指,做完这一切才看向邓沐澄。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被撞破的羞愧,有歉意,有决绝,但唯独没有后悔。 邓沐澄震惊看着他的动作,他们这...... 怎么敢? 渣男。 “对不起,我一直只觉得你以后会适合当我女朋友,而我对清清的感情早就变质了,我控制不了自己靠近她,是我混蛋,一直用兄弟的幌子。” “你很好,什么都好,是我配不上你,跟我在一起,你只会继续受这种委屈。” 于斯年最后斩钉截铁道,“我们没必要接着接触了,是我对不起你,你值得更好的人,一个心里干干净净只装着你的人。” 他把所有的错揽下,揭穿了自己最不堪的心思,结束了这段他没动过心的相处时间。 他把宋念清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一切都怪他心思不纯。 邓沐澄终于可以彻底死心了。 她没想到曾倾心爱慕的男人,此刻脸上只剩下决绝的平静,有一天会这样对待她, 令人难以接受的从来不是喜欢上一个花心的人,最难受的莫过于曾经以为能相守一辈子的人变成一个渣男。 这会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不好,才会喜欢上别人。 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留下一句“好”回了自己的帐篷。 邹以沫借着帐篷外微弱的营地灯透进来的光,她看见好友煞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 “澄澄?”邹以沫爬起来,摸到邓沐澄冰凉的手。 “怎么了?他没反应?还是拒绝了?”她猜测着最坏的结果,却万万想不到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邓沐澄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先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她摇头,拼命地摇头,然后整个人扑进邹以沫怀里。 “沫沫,他,他们,”邓沐澄哭得喘不上气,语无伦次,“宋念清在他帐篷里,他说结束,他说他喜欢她。” 断断续续的哭诉,让邹以沫拼凑出真相。 “什么?他们居然在露营地里就?” 邓沐澄揪着邹以沫的衣襟,“沫沫,我是不是特别失败?我故意不收贵重礼物,只想让他知道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为什么他会这样对我?” “放屁。”邹以沫气得爆了粗口,她紧紧抱住邓沐澄,“澄澄你听好了,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渣男。” 邹以沫一边骂,一边心疼地擦着邓沐澄的眼泪:“为这种渣男哭,不值得,你们还没正式在一起,现在看清了是好事,总比结婚有孩子了才发现他是这么个玩意儿强。” “可是我不甘心,我好痛。”邓沐澄的心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帐篷里,邓沐澄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 邹以沫没有再多说一句指责于斯年的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良久,邹以沫温柔的声音传递她力量,“澄澄,看着我的眼睛。” 邓沐澄红肿着眼,茫然地抬起头。 “你现在听好我下面说的每一个字,你,邓沐澄,付出了真心,这是你的教养,没有任何错。” “允许自己为这段真心错付的感情大哭一场,这不丢人,每个人都要经历成长,但哭过之后,我们要把注意力收到你自己身上,好好爱自己。” “女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值得一切更好的。” 邓沐澄静静地听着,那种自我怀疑在邹以沫一字一句中开始松动。 是啊,她为什么要以男人是否选择她来评判自己的价值高低呢? 自己怎么样只有自己说的算。 “沫沫,我想回家,我想洗个热水澡,睡在自己的床上。” “好。”邹以沫立刻点头,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我们这就收拾,天一亮,立刻走。” ———————————— 另一边的帐篷内。 于斯年捅破了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愧疚吗?有一点的。 但怀里真实拥有了温香软玉,得偿所愿的幸福压过了所有。 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不愿意承认自己早已摇摆,不愿意看清自己品格的不堪,是他活该。 她整个人就是水做的,现在他被这甜蜜紧紧包裹,身心愉悦,索求无度。 宋念清在于斯年的强势下,肌肤饥渴症带来的不适感一点一点被抹平,终于被填满。 ———————————— 第二天清晨。 贺淮声的视线落在那空帐篷上然后转向了于斯年那顶依旧紧闭的帐篷。 毫不意外。 范司赫打着哈欠,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头发钻了出来,“早啊声哥,嘶,真够凉的,欸?邓沐澄和她闺蜜呢?这么早就去看日出了?” 他揉着眼睛,四下张望,满脸困惑。 贺淮声冷漠地看了范司赫一眼,让范司赫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走了。”贺淮声吐出两个字。 “走了?”范司赫愣住,挠挠头,“不是下午才一起回吗?怎么走得这么急,连声招呼都不打?” 第67章 汉子茶女兄弟19 他嘟囔着,终于感觉到有些异样,但脑子里那根筋还没完全搭上,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年哥和清清还没起?我去喊他们,这都几点了。” 他往那边的帐篷走。 贺淮声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道:“急什么,让他们多睡会儿,毕竟夜里治病,耗神费力。” 范司赫的脚步停住了,他就算再迟钝,此刻也懂了。 他看向贺淮声,脸上的睡意褪去,浮上又震惊又受伤的复杂神色。 “声哥,你的意思是昨晚他们......”范司赫的话说不下去了。 那是他不愿也不敢深想的画面。 贺淮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自从看清宋念清,他就清楚昨晚会发生什么,可能比于斯年自己更早预见到这个结局。 生气?不。 他知道他喜欢上的是一个怎样的人,既然喜欢,就得接受。 于斯年走了出来,也注意到邓沐橙她们已经离开,离开与否这都和他没关系了。 宋念清从帐篷里探出身来,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 “声哥,赫哥,早呀。” 于斯年看见她的瞬间立刻将她身上滑落的外套拢紧,低头温声道:“早上凉,进去再加件衣服。” 贺淮声的目光在于斯年握着宋念清的手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接到了宋念清的Wink。 他露出点笑意,没把他给忘了就行。 “有件事,跟你们说清楚。” 范司赫心头一跳,那点模糊的不安骤然放大。 于斯年目光扫过两位兄弟,“我和邓沐澄说开了,没有以后,原因在我。” 范司赫心里有为女生不值,有对兄弟做出这种事感到震惊,更有一种酸楚。 他早就察觉到自己对清清心思不纯,也隐约感觉年哥对清清不同,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清清呢?清清对年哥呢?他不敢深想,只觉得心口闷得厉害。 贺淮声猜到于斯年迟早会走到这一步,有宋念清在,不和邓沐澄继续是唯一的出路。 他不在乎于斯年怎么样,他在乎的是宋念清。 宋念清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走了出来,顺手地从于斯年手里拿过水杯喝了一口,语气轻快:“我收拾好啦,我们可以下山了吧?饿死啦。” 于斯年接过她喝完的水杯,“嗯,下山吧。” 下山路上台阶湿滑。 于斯年对宋念清更加呵护备至。 他将宋念清护在怀里,手始终虚扶在她腰间或握着她的手腕,“慢点,踩这里。” “年哥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小孩子。” 走在前方几步的贺淮声,用恰好能让后面人清晰听到的声音开口:“这里有一只小兔子。” 他知道宋念清喜欢小兔子,头像都是可爱兔兔。 果然,宋念清的眼睛亮了,“小兔子?哪儿呢?” 她想挣脱于斯年的手,快走几步去追贺淮声。 于斯年手下意识更用力地攥住她,没让她立刻挣开。 宋念清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年哥?” “路滑,小心一点。”于斯年勉强找了个理由,松开手,但脚步紧跟了上去。 “哇,好可爱的小兔子。” 贺淮声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回应她:“嗯,可爱。” 他成功钓到了可爱的小兔子。 而落在最后面的范司赫,默默看着这一幕。 贺淮声一句话就让宋念清探头,于斯年瞬间如临大敌,紧张无比。 他低下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 那他呢? 宋念清似有所感,回头对落在后面有些闷闷不乐的范司赫笑地甜美:“赫哥,你快点呀。” 范司赫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毫无抵抗力,心头那点阴郁被冲淡了些,加快了点脚步。 她不会是他的。 他可以是她的,就算只是以兄弟的名义陪在她身边。 毕竟恋爱可以分手,结婚可以离婚,但是好兄弟是一辈子。 回去的路上和来的时候一样,只是少了两个人。 于斯年车上只有他和宋念清。 他没立马发动车,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滑下,覆在了宋念清放在腿上的手背,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清清,昨晚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昨晚?” 她反挠了挠他的掌心,“当然记得呀,年哥那么,厉害,想忘记都难。” 她刻意曲解,回避了情感核心。 于斯年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模糊焦点,“我说的不是那个。” 他目光深深看进她眼里,执拗地追问,“是我问你喜不喜欢我,你说喜欢,清清,那我们......” 他的眼神太灼热,太认真,他想要名分。 她的语气轻快接过他的话茬,“好兄弟呀。” 于斯年心脏一沉,不肯放弃:“我们已经那样了,还是吗?” 宋念清好似不解,“我们是最好的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昨晚是帮忙治病,但它不会改变我们关系的本质,不是吗?” 话语扎在他心上。 于斯年无言以对。 他害怕强行撕破这层兄弟窗户纸后,连现在这种亲密都无法维持。 他贪恋昨晚的极致亲密,他想要更多,但怕连已有的都失去。 最终,他颓然地将头抵在方向盘上片刻。 “你说得对。”他哑声道,重新握紧方向盘,发动汽车,目视前方,“我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 宋念清才不管那么多呢,她将一切越界行为都用兄弟外壳合理化,可以肆无忌惮的暧昧,享受多份爱意。 ———————————— 露营回来后,于斯年过得浑浑噩噩。 白头脑子里反复想起她那句轻飘飘的好兄弟。 夜晚则无聊地揉捏着被子。 被子滑滑的,软软的,很温暖。 良久,换了一条被子重新盖上,想着有的没的。 他想见她,又怕见她,想要名分,又怕连兄弟都没得做。 范司赫呢?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每天在群里分享些有趣的视频@宋念清。 而贺淮声默默观察这一切。 所以他给宋念清发了一条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第68章 汉子茶女兄弟20 (念糖糖:大家怎么都觉得贺淮声发的是腹肌照什么的呀,万一他是柏拉图呢?) 照片里,一只圆滚滚的垂耳兔窝在一个铺着柔软垫子的藤编篮里,毛色是霜白色,耳朵软软地耷拉着,圆溜溜的眼睛正对镜头。 宋念清从小就喜欢小兔子,社交账号的头像这么多年都没换过,一直是一只垂耳兔。 以前也和他们说过想养,但总因为各种原因没成。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贺淮声的第二条消息跳出来,[一个朋友送的,有点怕生,要来看看吗?] 宋念清盯着那张兔子照片,指尖地放大又缩小。 她知道贺淮声在钓她。 她确实被钓到了。 她无法抗拒毛茸茸的可爱生物。 不仅是兔子,还有邀约的人。 身体里的空虚感开始隐隐骚动。 他们的别墅离得近,没一会就到了。 宋念清第一眼就注意到贺淮声穿着灰色的居家服,少了些平日里的冷肃,多了几分随性的温和。 当然灰色懂的都懂啦。 心机男最爱色,最喜欢用灰色钓小妹妹了。 她当了回叮当猫。 有一说一,确实,嗯。 贺淮声注意到她毫不掩饰的目光,大大方方展示,毕竟他实力在那,别说看,想体验都可以。 动物奶油的蛋糕会特意标注,男人身高如果180以上会想方设法地告诉对方,这种也是一样的道理。 他把她带到阳光房:“它有点胆小。” 霜白色的垂耳兔在角落一个兔窝里,埋头啃着一片叶子。 宋念清瞬间被俘获,放轻脚步靠近,蹲在兔窝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贺淮声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她小小一只蹲在他面前。 “它叫什么名字呀?”宋念清回头问他。 “还没想好。”贺淮声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你可以帮它取一个。” 宋念清想了想,摸了摸兔子毛茸茸的背,“叫绒绒怎么样?” “不错。” 宋念清抱起脚边温顺的兔子,把它举到两人之间,手指轻轻捏了捏兔子柔软的爪子,用娇气的声调代兔子发言。 “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贺淮声盯着她看,眼底漾开明晃晃的宠溺,“嗯,为你着迷。” “那可不可以给这位让我着迷的小家伙拍张照?发个朋友圈。” 宋念清把兔子搂回怀里,下巴蹭蹭它的脑门,大方点头:“可以呀。” 贺淮声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什么文案都可以吗?” 宋念清迎上他的视线,甜甜道:“声哥当然想发什么都可以啊。” 其实不光宋念清喜欢小兔子,贺淮声也很喜欢,喜欢会说“什么都可以”的乖兔子。 他也伸出手,去摸乖兔子,他覆在了宋念清搁在垂耳兔身上的手背上,包裹住她。 宋念清感受到男人越靠越近,明知故问:“声哥,你用小兔子钓我?” 贺淮声没有否认,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钓的就是小兔子。” 宋念清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钓上来之后呢?爆炒还是煎?” 贺淮声低低地笑了一声,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他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顺便也将她拉了起来。 “我对炒、煎这种烹饪不感兴趣,养小兔子是要草饲的。” 宋念清拉过他手,************** 贺淮声感受到了,抱起乖兔子进屋,门被他用脚尖带上。 ************** ———————————— 贺淮声知道有首关于小兔子的歌谣是这么唱的。 ********** ****** *********** ********** ************* 是诱骗小兔子的人是猎人,还是漂亮可爱的小兔子是猎人呢? “抱歉,第一次喂小兔子,我不太会,再试一下?” “好像还是不会,再试试?” “再试试?” “再......” *************************** 小兔子好,人坏。 ———————————— 常年规律的生活让贺淮声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 手臂有些发麻,宋念清整个后背贴在他怀里,睡得很沉,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和他的手臂上。 他小心地抽回手,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才起身。 给她掖好被子,转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自己的胸膛有几道抓痕。 昨晚她双腿缠着他不放,娇娇软软地喊他,还哪都会咬人,这他真的受不了。 贺淮声下楼,先去了阳光房,他蹲下来摸了摸它柔软的背毛。 “不错。” 他喊陈姨今天给绒绒加餐,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眼楼上紧闭的卧室门,转身出了门。 陈姨一脸懵地答应下来,已经精心准备兔粮了,加餐还能加到什么地步,总不能喂鱼子酱吧。 路上他心情很好,真的发了朋友圈,是昨天拍的照片,就在他的别墅里,女孩抱着一只小兔子。 配文: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阴阳怪气.ipg)](表情包发段评里) [这不是我们念清妹妹嘛,早上发这个会不会太奢侈了。] [夯,太夯了。]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我喘不上气了。] [我手腕上一跳一跳的,有点不舒服,痒痒的,可能是虫子,我等会挑出来。] [那他爹的叫血管。] [我去,你不早说。] [兄弟们,不用羡慕,去玩鹅吧,在那里有人和你真心换真心,会有人关心你去哪,会主动追你,还会花心思说甜言蜜语哄你。] [@AAA-年,@AAA-赫,你们兄弟背刺你们,背着你们吃好的。] [年哥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啊,看着不像有的样子。] [可能是被这条朋友圈刺激疯了找的。] [那年哥拉,声哥夯。] [看年哥这样,心理委员不用来了,我得劲了,可太得劲了。] [好好好,我说呢,怎么突然威逼利诱抢走我家兔兔生的长女,原来为了钓念清妹妹啊,果然,最心机的还得是男人。] 第69章 汉子茶女兄弟21 [念清妹妹是大家的,孩子也是大家的。] [+1] [+1] ....... 贺淮声看到后面几条评论,上扬的嘴角变得平直,冷漠敲下一个字[滚]。 底下又新一轮的鬼哭狼嚎,贺淮声没再管,他收到范司赫的消息。 【AAA-赫】:声哥,那家老店干蒸我今天排到了,清清醒了吗?给她送过去? 贺淮声盯着屏幕,范司赫猜到宋念清留宿不奇怪,她向来喜欢睡懒觉,看到他朋友圈内容能猜到是昨天来玩兔子拍的。 他回复:[还没,给阿姨就行。] 消息刚发出去,范司赫的消息立马过来了。 【AAA-赫】:我顺便看看兔子,我保证绝对不吵到清清。 贺淮声沉默了。 范司赫想看的是兔子吗? 不过没必要把场面弄得太难看,毕竟某种程度上,他们算是同盟。 【AAA-声】:密码你知道的,别上楼吵到她。 【AAA-赫】:好嘞,保证安静。 贺淮声开车去了离别墅区比较远的超市。 那家超市最大,品种也比较齐全。 各种味道,各种纹,杂七杂八的都买了一点,什么牌子什么款比较好用总得试试才知道。 挑挑拣拣,装了一篮筐。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中年阿姨,一切都了然,不由感叹年轻就是好,真有活力,这么多。 ———————————— 宋念清醒来看见手机里贺淮声说要出门买点东西,也看见了范司赫和于斯年发的一连串消息。 她肚子饿饿的,先回了已经在楼下的范司赫,打算回完范司赫再回于斯年,打算着打算着最后用意念回了于斯年。 【AAA-清】:赫哥~我醒啦,你端上来呗。 范司赫端着陈姨温好的干蒸上楼。 卧室门紧闭,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进来”。 推开门,房间里还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宋念清拥着被子坐起身,长发睡得有些乱,身上穿着贺淮声同款的女士家居服,同样的灰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赫哥?” 范司赫将小蒸笼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她无意间滑落的被角处顿住了。 她领口松垮,露出了一片锁骨和肩头。 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点暧昧的淡红色痕迹。 端着蒸笼的手指收紧了些,“陈姨一直温着的,趁热吃。” 宋念清没察觉他的异样,就是察觉了也不在意。 她很自然地张开嘴:“啊——” 范司赫沉默地拿起筷子,夹起一颗小巧晶莹的干蒸,轻轻吹了吹才送到她唇边。 她一口咬住,满足地眯起眼。 他就这样细致耐心一颗一颗喂她。 宋念清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 喂完最后一颗,范司赫放下筷子,准备端起空蒸笼离开,手腕却被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握住。 宋念清已经找到解决肌肤饥渴症最好的办法。 “赫哥,有点难受,一起再睡一会?” 她刚睡醒,声音黏黏糊糊的,更别说她拉着他的手往她身边带,她另一只手掀开了身旁的被子一角。 范司赫脸越来越红,拒绝不了,钻进她的被窝,躺在贺淮声的床上。 ****************** *********** **************** 贺淮声买完东西回来,不见范司赫的身影,以为他已经离开,就直接去了主卧。 **********,宋念清缩在范司赫的怀里,脸色热气未散。 她裸露的肩膀上,除了原本的痕迹,又添了几处新鲜的红印。 他才出门了一会,就已经...... 范司赫注意到来人,有点心虚:“声、声哥……” “她刚折腾了一晚,现在又这样,你是嫌她累得不够?” 范司赫的脸涨得通红,他语无伦次道:“我不是,清清说难受我就......” “然后你就由着她胡闹?”贺淮声打断他。 范司赫哑口无言,头垂到胸口。 他明明看到她身上的痕迹,明明知道她需要休息。 可她一撒娇,长腿一勾,他头一埋,就什么都忘了。 贺淮声没再说什么,从地上捡起范司赫的上衣扔给他,“穿上。” 范司赫慌忙套上衣服。 宋念清含糊地叫了声:“声哥~” 贺淮声替她将被子拉好,“越来越胡闹了,再躺一会。” 宋念清重新闭上眼,很快呼吸又变得绵长。 范司赫跟着贺淮声出门,低声道:“对不起,声哥,我......” 贺淮声声音平淡,“在她身边,就得学会控制。” 范司赫抿紧了嘴唇,没再说话。 贺淮声拿着昨晚换下的床单,范司赫则拿着今早换下的床单和枕套。 这些东西,都不适合直接洗衣机,由他们亲手洗。 范司赫和贺淮声都搓着手里床单****** ***************** ————————————— 发出去的消息没人回。 于斯年脑子里反复想着着露营那夜的每一刻。 只能是兄弟吗?他想要更多。 万一兄弟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他也看到了贺淮声的朋友圈,在底下回了句[没有女朋友。] 最终渴望和想念压过一切。 在范司赫和贺淮声待在洗衣房里的时候,大门又开了。 是于斯年。 两人走出洗衣房。 于斯年走进来:“淮声?清清在你这吗?我给她发消息没回,打电话也没接,看到你朋友圈,猜她可能还在你这,我正好路过,给她带了点她喜欢的点心。” “司赫也在啊?” “啊,年哥,我来给清清送早餐。” “清清呢?”他问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在休息。”贺淮声语气如常。 于斯年的目光在贺淮声和范司赫之间游移,他的心脏缓缓沉下去,一个他不愿面对的猜测浮上心头。 两个男人,上午在洗衣房? 什么东西不用洗衣机洗,要他们亲手洗? “哒哒哒。” 楼上传来响动。 第70章 汉子茶女兄弟22 宋念清穿着一身灰色下楼,有点惊讶道:“你们都在啊。” 于斯年视线下移,落到宽大的领口下的红痕。 这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站在原地,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他这都在干什么? 在纠结她为什么不回消息,在看到贺淮声的朋友圈后只猜到她可能来玩兔子,犹豫要不要以送点心为借口过来。 在心里反复排练见面后该如何委婉地提起关系,怎么样试探她的态度。 他还在为名分痛苦辗转,还在为她那句我们是兄弟彻夜难眠。 眼前这一幕狠狠抽醒了他。 什么名分?什么唯一?什么正牌? 这些通通都不重要。 贺淮声和范司赫都不在乎,他们和宋念清亲密无间。 而他,因为执着于那些虚无的名分和独占,反而离得最远。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他看着贺淮声,贺淮声也平静地回视他。 他又看向范司赫,范司赫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于斯年开始解自己衬衫的袖扣,将袖子慢慢挽到手肘。 贺淮声和范司赫都看着他,眼神各异。 “洗好了吗?没洗好的话我帮忙一起洗吧。” 言外之意就是他也要加入二人,以后就是三个人了。 外室就是这样的,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想要进门就得努力表现出自己积极能干。 贺淮声安排他洗枕头套,范司赫洗白天的床单,自己洗晚上的床单。 先亲手搓一遍再扔洗衣机。 陈姨把于斯年带来的小点心装盘,配上红茶,端给宋念清。 陈姨视线掠过洗衣房。 她老了,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第一次见一进门就是走向洗衣房的人。 ———————————— 那日之后,贺淮声在别墅里给于斯年和范司赫都安排好了客房,备齐东西。 在他们搬进来后,草饲小兔子成了三个男人轮流负责的日常,只不过某个总是穿灰色居家服的大灰狼会比另外两个人更加深谙钓小兔子的技巧。 他们两人也没办法,毕竟住人家的呢。 此后,三个在外各自领域都算得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经常围在水池边,就着洗衣液的清香,讨论哪种去渍产品更有效。 陈姨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到后来见怪不怪,已经能精准地记住三位先生各自的口味偏好。 宋念清肌肤饥渴症得到了有效治疗,不同节奏的亲密轮流填满她。 某个周末,四家父母被小辈们安排了一场家庭聚会,地点就在贺家别墅。 起初,宋父宋母、贺父贺母、范父范母、于父于母坐在宽敞的客厅里面面相觑。 他们都隐约听到些风声,也各自私下问过自家儿子,得到的答案虽不尽相同,但核心意思都差不多。 “我们要和清清在一起,希望你们能理解。” 理解?这怎么理解?家长们神情莫测。 宋念清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裙,踩着拖鞋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贺淮声、范司赫、于斯年。 “爸,妈,贺叔叔贺阿姨,范叔叔范阿姨,于叔叔于阿姨,你们都到啦。”宋念清笑容明媚地坐到宋母身边,挽住妈妈的手臂。 贺淮声给各位长辈斟茶,态度恭敬:“叔叔阿姨们,请用茶。” 范司赫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中央,笑得灿烂:“你们尝尝这个车厘子,特别甜。” 于斯年温和地补充:“还有些点心在厨房,陈姨正在准备,都是各位长辈喜欢的口味。” 几位家长看着这三个他们从小看着长大如今个个出色却围着宋念清转的年轻人,心情复杂之余,又觉得和谐。 宋母轻咳一声,开了口:“清清,你们年轻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总得跟我们说清楚。” 宋念清眨眨眼,看看身边的三个男人,坦坦荡荡,“妈,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们想在一起生活。” 这话说得太直白,几位家长同时被茶水呛到,咳嗽起来。 贺父放下茶杯,眉头微蹙,看向自己一向冷静自持的儿子:“淮声,你......” 贺淮声神色平静,“爸,我知道这不符合传统,但感情不是做选择题,我们恰好都非她不可,也恰好能接受彼此的存在。” 范司赫立刻接话,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宋叔宋姨,我知道我可能没声哥那么厉害,也没年哥那么细心,但我对清清的心是最真的,我就想对她好,让她天天开心。” “而且声哥和年哥把清清照顾得挺好,有他们在,我也放心不少,我能做的就是多逗她笑,给她买好吃的。” 于斯年温声道:“叔叔阿姨们,我们并不是一时冲动,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们明白与其互相争夺让清清为难,不如我们一起给她她能接受的全部的爱。” “我们会照顾好她,也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会一起孝敬各位长辈。” 宋念清靠在母亲肩头,软声道:“妈,你看,他们多好,要是非得让我只选一个,另外两个该多伤心呀?我们几家感情那么好,以后见面多尴尬?” “现在这样多好,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也是他们三家都疼的闺女,以后不管谁家有什么事,我们四家都能拧成一股绳,相互照应,多好呀。” 这番话让父母仔细一琢磨,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贺母最先笑出来,她拉过宋念清的手拍了拍: “你这丫头,从小就有主意,我看淮声跟你在一起后,人都活泛了些,没那么冷冰冰了,只要你们自己乐意,能把日子过好,我们当长辈的,乐见其成。” 范母也点头,看着自家傻儿子那眉开眼笑的样子。 “司赫这孩子,一根筋,认准了清清,以前我还愁他这性子怎么办,现在有淮声和斯年帮衬着,我也放心了。” 于母优雅地抿了口茶,“斯年心思细,容易钻牛角尖,现在看他们三个处得不错,清清也是个优秀的好孩子,这样也挺好,总比为了争一个闹得几家不和强。” 第71章 汉子茶女兄弟(完) 几位爸爸虽然还是觉得有点超出认知,但看自家老婆都松了口,再看看眼前四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无比和谐的样子。 宋家丫头向来招人疼,瞅瞅自家儿子满脸不值钱的样子,那点固有的观念也就慢慢动摇了。 宋父大手一挥:“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好就行,就一点。” 他虎着脸,“不许让我闺女受委屈,你们三个,互相监督。” 其他家长纷纷应和。 “既然决定了,就要负责任,对外怎么处理,你们要有数。” “我看挺好,热闹,以后过年过节,咱几家可以一起过,更热闹。” “开明点看,这也是一种家庭。” 几位家长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以后怎么轮流给孩子们送汤水补品。 —————————————— 邓沐澄偶尔会想起当初的感情,当时确实让她很伤心,毕竟真心爱过,但是世界上不是只有一个男人,人生也并不是只有爱情,未来还很长。 最爱的时候,觉得世界上只有一个他,非他不可。 后来仔细想想,世界上也只有一个自己。 那为什么不多爱自己一点呢? 后来她和邹以沫开了一家网红甜品店,很多女孩子带着吧唧、小卡、立牌等等来打卡拍照,因为来的都是女孩子,整个店都香香的。 果然,女孩子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 另一边,宋念清要结婚了。 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十里红妆迎佳人。 宋念清自己穿着手工绣金的龙凤褂,头戴珠冠,她身后,宋父宋母并肩而立。 三个新郎穿着同系列不同色的中式礼服,贺淮声一身玄黑,金线绣着麒麟踏云,范司赫则绯红,绣着雀鸟牡丹,于斯年是靛蓝,绣着青松白鹤。 他们从三个方向走向她,将她围在中央。 证婚人是德高望重并且与四家交情都匪浅的一位长辈。 他面带微笑,看着这特殊的组合,“请,宣读婚书。” 在这重要的时刻,几人齐声:“四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署名,礼成。 (记得看作话,有婚书,自己写的,补药嫌弃我的字哇/(ㄒOㄒ)/) 他们以最传统的礼,定了最不传统的姻缘,从此往后,风雨艳阳,四人同度。 这场婚礼没有你可以亲吻新娘了的环节。 但下一秒,贺淮声俯身,在宋念清额间落下一吻,范司赫和于斯年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 掌声响起,来自双方亲友。 四家父母坐在一起,看着台上那奇异又和谐的一幕,脸上都是欣慰与骄傲。 贺母甚至悄悄抹了抹眼角,范母笑得合不拢嘴,于母优雅地鼓掌,宋母则靠在丈夫肩头,又哭又笑。 婚礼后的宴会热闹非凡。 新人早已退场,回到了贺淮声那栋如今真正成为他们共同家的别墅。 主卧被重新布置过,一片大红色。 宋念清换上了红色的丝质睡裙,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 学习狂徒张三经验,同时和三个男人结婚但不领证,这完全合法。 她的肌肤饥渴症呢,已在日复一日的治疗中好了。 宋念清被妥帖地爱着,周全地护着。 竞争依然存在,那是雄性本能,但也达成了一致对外的同盟。 他们共同守护着他们的珍宝,四家同气连枝,以宋家为首。 多年以后,宋念清已经是掌握经济命脉的宋氏集团总裁。 而她的身后,总会站着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男人,目光始终追随她,一如当年。 花凋于尘,月隐于晨,唯爱长存。 繁华落尽,生命尽头,所爱不变。 ———————————— 【系统提示】 【剧情崩坏度:100%】 世界任务已完成。 拆散原定CP:于斯年×邓沐澄? 优质男角色爱意值100% 获得世界核心能量:30000点 系统小光球在宋念清膝盖上滚了滚,“宿主棒棒哒,情感拿捏得死死的,那三个男人被你钓得,咳咳,总之,能量收到手软。” 宋念清谦虚地抿唇笑,“是他们自己愿意给的呀,小统,下一个世界吧。” 它调出新的世界资料,用活泼的电子音播报: “宿主,下一个世界走完就会直接给你传到一个过渡世界,那个是最后一个现代世界,以后就是别的背景的啦。” 宋念清想起上次看到的剧情,“过渡世界的男主这么骚的嘛?不把我撬走他就会死?” “哎呀,宿主,不然怎么是过渡世界呢,下一个世界锁定了,《港圈太子爷的掌中娇》。” “傅暮寒京圈大佬,一生未娶,收留了自己已故大哥的女儿傅向晚为养女,男主港圈太子爷季惟澜被傅向晚一见钟情,在傅暮寒牵线下两人相识,强强联合,未来会在一起是心照不宣的共识。” “宋念清作为炮灰女配忮忌自己的室友傅向晚,不断作死。” “炮灰女配宋念清极度忮忌傅向晚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显赫家世,养父毫无底线的宠爱以及优秀完美的季惟澜。” “傅向晚喜欢把和自己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宋念清带在身边来衬托自己,在忮忌驱使下,宋念清不断作死,挑衅傅向晚,勾引季惟澜。” “最终屡屡被打脸,成为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催化剂,成为男女主PLAY的一环。” 【世界载入中。】 第72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 [京圈Daddy VS 港圈太子爷,谁才是真老公?] [太太,他到过你这吗?] “澜哥,我们学校好烦,强制住宿,傅叔叔也不愿意给学校打招呼搞个特殊。”傅向晚给自己暧昧对象季惟澜打着视频抱怨。 她比较喜欢在寝室的时候打视频,她确实是很喜欢季惟澜,这样又能炫耀暧昧对象,又能借助几个室友来衬托自己有多么完美。 她,傅向晚,即使爸妈早逝又如何? 不仅没成为没人管的孤女,还被叔叔也就是傅家黑白两道通吃的掌权人傅暮寒收养了,成为名副其实的京圈公主。 她向来对圈内围着她转的没有什么好感,都是一些捧着她的想跨越阶级的男人而已。 直到有一次遇到傅氏合作对象港圈太子爷季惟澜,家世相貌能力各个顶尖,在两家牵线下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正说着,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傅向晚眼角余光瞥见来人,皱眉,故意把手机镜头转了过去,热情道:“念清,这是我朋友,季惟澜,来打个招呼吧。” 宋念清刚洗完澡,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身上穿了件粉色吊带睡衣。 她显然没料到傅向晚会突然把镜头对准自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小手轻轻摆了摆,声音软糯,“不了吧,不太方便。” 傅向晚心里暗笑,她就喜欢看宋念清这样子,软软的小白花,刚好来衬托她的大气。 宋念清虽然长得很好看,但自己是大气型的长相,和对方这种纯欲风的类型完全不一样。 港市的主流审美是明艳型,拿季惟澜完全不喜欢的类型来衬托自己而不是明显长得不好看的,这样更显得她没心机。 “有什么不方便的呀,就打个招呼而已。”傅向晚不依不饶,直接起身走过去,“快嘛,澜哥又不会吃了你。” 宋念清推脱不了,俯下身,凑近了傅向晚的手机镜头。 湿漉漉的发丝垂下来,扫过纤薄的肩头,小声打招呼:“你好,我是向晚的室友,宋念清。” 视频那头的季惟澜,原本还带着几分敷衍的眼神,在看清镜头里那张泛红的小脸和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时,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女孩俯身的动作,让吊带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配上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季惟澜喉结滚动,“你好。” 傅向晚没注意到季惟澜的异样,还在得意地笑着:“澜哥,你看我室友是不是很文静?和我一点都不一样,我天天吵着你。” 宋念清却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了一样,飞快地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指尖紧张地攥着睡衣下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这副模样季惟澜看在眼里。 怎么这么娇,这是怕他?他长得很可怕吗?他又不会吃了她。 他目光从镜头里宋念清身上收回,重新看向傅向晚,语气比刚才淡了些: “嗯,挺文静的,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傅向晚愣了一下,没想到季惟澜会突然催她休息,但也没多想,乖巧地点点头:“好,澜哥晚安。” 宋念清在她挂断视频后羡慕的看着她,“你朋友看着好好哦,你们关系真好,真让人羡慕。” 这话正好戳中傅向晚的虚荣心,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澜哥对我从来都很好的。” 这么好? 她也想要欸。 宋念清故意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真好啊,不像我,连个能撒娇的人都没有。”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傅向晚只觉得矫情,轻蔑地勾了勾唇,转身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她没看见,宋念清垂着的眼睑下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很清楚怎么样能钓男人。 傅向晚真是笨笨的,怎么会有人主动把刚洗完澡的女生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呢。 季惟澜挂了视频后,脑海里闪过那个穿着睡裙的那个女生身影。 他们傅季两家牵线让他和傅向晚接触,她是傅向晚室友,以后说不定会经常见面,隔着屏幕都不敢看他,耳垂都红了,现实里见面了该怎么办呢? 她会不会更羞了? ———————————— 几天后,傅向晚的生日宴。 帝豪会所内三三两两,已经很多人到了。 有人起哄道:“寿星怎么才来啊。” “抱歉抱歉,来迟了,这是我室友。”傅向晚挽着她认为的衬托和大家介绍。 宋念清微微颔首,声音轻柔:“你们好呀。”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只是简单的T配小白裙。 傅向晚打扮精致,穿着高定礼服,反而衬得宋念清纯欲且招人疼。 “过来坐。”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沙发主位传来,打破了瞬间的微妙寂静。 季惟澜坐在那里,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没有看傅向晚,深邃的目光越过喧嚣,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之前只能隔着屏幕才能看见的身影上。 傅向晚看到季惟澜后笑容明媚:“澜哥。” “澜哥,等很久啦?” 季惟澜看着她“嗯”了一声,实际上余光把她身边的人笼罩在范围内。 宴会继续,话题自然围绕着今日的寿星。 “晚晚,这条项链是季少送的吧?真配你。” “好羡慕你哦。” 傅向晚享受着众星捧月,言笑晏晏。 她没注意到那些投向她的恭维目光,总会落在那个安静坐在她旁边的宋念清身上。 傅向晚只注意到宋念清一直很安静,她主动CUE起了宋念清,毕竟是她带来的人,不照顾好显得她很没有礼仪。 她突然亲热地揽住宋念清的肩膀,“念清,别干坐着呀,喝点东西,这酒不错,你尝尝?” 她将一杯鸡尾酒推到宋念清面前。 宋念清思索着自己要做怎么样的表演呢? 假装一杯倒吗? 第73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2 宋念清故意小口地抿着酒,无措地在包厢内扫了一圈,视线重点落在季惟澜身上。 她这副样子,立马有人心疼了,旁边一个女生连忙说:“喝不惯就不喝了,别勉强。”说完给她递了一杯果汁。 对面的男生把自己面前的果盘推到她面前:“吃点水果解解吧。” “谢谢你们。”宋念清软软地道了一声,看向对方的眼神湿漉漉的。 两个人都被这说话勾得晕乎乎的。 四周的人都围观着宋念清慢悠悠喝了果汁,吃了水果。 我恨。 死手,怎么不动作快一点。 都没跟她互动上。 不是,你们其他人递水果递得也太快了吧。 傅向晚盯着被众人隐隐围住的宋念清,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她刚想又做点什么。 宋念清有点窘迫小声地和她道歉:“抱歉,向晚,我好像有点晕,我去一下洗手间。” 傅向晚巴不得她暂时消失,朝她挥挥手。 宋念清在卫生间给自己脸上扑了一点腮红,轻轻晕染在眼尾和脸颊,整个人看上去像醉了一样。 她给傅向晚发去消息。 [向晚,我喝得难受,先回去睡觉了。] 发完一出来就撞上了季惟澜。 她抬头看清人之后,整个人软软地贴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腰,小脸埋进他胸口,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季惟澜没想到她会这样投怀送抱,他原本看人一直没有回来,就出来看一眼。 他以为宋念清在看清他之后就会退开,没想到直接待在自己怀里了。 他可是在和她室友接触相处。 他把她捞出来,看到她脸上已经是醉酒后的红晕。 原来喝醉了。 酒量这么差啊。 一个不注意又被她扑到怀里,“不要~要抱。” 鼓鼓囊囊地压着季惟澜,他感受着触感,啧,怎么看到人就抱,碰到他还好,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 “看清我是谁,我是你室友的朋友。” 宋念清依旧抱着他。 抱的就是室友的朋友。 她越抱越紧,声音黏糊糊地和他撒娇:“嗯~就让我抱抱怎么啦,小气鬼。” 季惟澜被她的逻辑整得想笑,不给抱就是小气鬼? 算了,没办法和醉鬼讲道理。 季惟澜只能给傅向晚打了个电话:“向晚,我有事,先走了。” 不等那边回应,他就挂了电话。 现在搞定这个烫手山芋比什么生日宴重要多了。 毕竟喝醉了,他也不好放任人家在外面,而且喝醉后又喜欢黏着他,总不能抱着人回包厢里坐着吧。 季惟澜半扶半抱地把这个人形挂件带离会所,塞进等候的汽车后座。 司机看见季惟澜抱着一个明显陌生的女生,赶紧收回视线,升起隔板。 他懂行业规矩的,在豪门干事,就得装看不见。 季惟澜问着怀里的人:“你这样回不了宿舍了,你家在哪?” 宋念清在季惟澜怀里哼哼唧唧:“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嘛~” 季惟澜没办法只能对着司机道:“去我公寓吧。” 他拍了拍怀里的人,“好了,回我那,别抱这么紧。” 他都快喘不上气了。 宋念清听话地手松了一点,季惟澜刚放松一会,马上一口气又喘不上来了。 她真是一点都不老实。 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男色当前,宋念清哪有不摸的道理。 季惟澜被摸起火,按住她的手。 谁知她反而就势将柔若无骨的小手塞进他掌心,与他十指交扣,嘴里嘟囔着:“冷~你手好暖。” 然后她更加过分,直接....... 他一把按住她的腰,声音嘶哑:“别动。” 好不容易,他的公寓到了。 他咬着牙,将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抱出车厢,走进公寓,径直将她丢进客房的柔软大床里。 女孩一沾床,就自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均匀,仿佛刚才撩火的人不是她。 季惟澜站在床边,外套早已被她蹭得皱巴巴,衬衫领口微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复杂。 良久,他转身走向浴室。 今晚,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 宋念清沉沉地睡了过去。 ———————————— 另一边包厢内。 季惟澜的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只留给傅向晚电话忙音。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澜哥?” 他就这么在她的生日宴上走了?更是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旁边有小姐妹凑过来问:“晚晚,季少怎么先走了?有急事啊?” 傅向晚紧攥手机,挤出一个骄纵的笑容:“是啊,澜哥公司突然有急事,非要他亲自处理,真烦人,说好要陪我到最后的。” 她只能故作轻松抱怨他太忙,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宋念清空着的座位,又迅速移开。 宋念清刚走,他就走了。 季惟澜的突然离开和她有没有关系? 这个念头突然钻进脑海,让她浑身发冷。 她立刻否定,怎么可能? 季惟澜是港市人,主流审美都不一样,怎么会喜欢宋念清那种类型的? 一定是巧合。 众人心思已经不在包厢内。 “晚晚,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要不切蛋糕吧?”一个朋友试图提起别的话题。 傅向晚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好啊。” 生日歌响起,蜡烛点燃。 在众人敷衍的拍手和祝福声中,蜡烛在燃烧,没有以往的氛围,傅向晚反而越来越烦躁。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宴会最后草草收场。 傅向晚回到寝室,没看见宋念清。 自己的生日,家族牵线认识的澜哥也草草离场,她默认以后他们就是男女朋友。 澜哥到底为什么走? 宋念清现在在哪? 一个更可怕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他们两个会不会在一起? 不,绝对不可能, 第二天睡醒。 宋念清睁开眼看见手机里傅向晚的消息轰炸,疯狂追问问她去哪了。 她好心情地回复了她。 [抱歉,向晚,我酒量不好,喝得头疼,就附近开房睡觉了。] 她半句假话都没说,季惟澜的房,怎么不算呢? 第74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3 宋念清走出房门,季惟澜刚好在客厅。 宋念清扯着身上的睡裙衣摆:“澜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昨天.......” 季惟澜又想到她昨天那股在他怀里又蹭又抱的黏糊劲,他记了一晚上,她还不记得了? 按理来说昨晚的事情自然翻篇确实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但说不上现在心里什么感觉。 他没提昨晚的事情,“你昨天喝多了,我就先带你回我公寓了,身上的睡裙是新的,阿姨给你换的。” “这套衣服你可以换上。”他指了指让管家送来的衣服。 “谢谢你呀,我可以先借你浴室洗个澡吗?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 季惟澜点点头。 浴室水声响起时,季惟澜闭了闭眼。 宋念清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穿着他准备的白色衬衫和格纹短裙,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系,露出一截雪白。 裙摆之下,一双腿又直又细。 季惟澜没想到之前还只能通过屏幕看到的场景,现在都能面对面见到了。 他觉得带人回来是个错误的选择,早上,确实不太适合看到这种场景。 他别开眼,拿起车钥匙,“送你回学校吧。” 他自己开了车,宋念清什么也没问,径直走向副驾驶。 她看到车上挂着玫瑰花香薰,轻轻碰了碰,“澜哥,这是哪里买的啊,味道还挺好闻的。” 季惟澜看了眼那个玫瑰花香薰,“不知道,向晚买的。” 宋念清闻言,像是被吓到一样,立马缩回手,不小心还把香薰给带了下来,掉在掌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向晚的东西的。” 宋念清小心捧着掉在手心的玫瑰花香薰,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惟澜没想到对方这么大的反应,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么怕? “你很怕向晚?” 宋念清垂着眼,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没有,她很好的,我重新赔你一个香薰好不好,你不要和向晚说我给她送的香薰搞坏了好不好。” 季惟澜不信,她现在这语气就不像傅向晚好的样子,傅向晚虽然明面做事无可指摘,暗地指不定怎么为难过宋念清。 “坏了就扔了。”他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不用赔。” 她这才松了口气,将香薰轻轻放进车载垃圾桶里。 车子开到女寝楼下。 宋念清下车前掏出手机,“澜哥,方便加你一个绿泡泡吗?” 季惟澜手机上没什么异性,除了生意伙伴亲戚就是傅向晚。 他暂时没答应。 她又凑近了一点,眼神干净又恳切,身上是他身上的同款沐浴露的味道。 “我想谢谢你,昨晚麻烦你了,还有今天送我回来,我重新送你一个香薰当作感谢可以吗?”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季惟澜拿起手机,调出二维码。 “滴。” 添加成功。 她的头像是一只卡通小兔子,绿泡泡名就是TUTU。 “谢谢澜哥。”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那我先走啦,你开车小心。” 她推门下车,裙摆扬起弧度。 加上他这么开心?还挺可爱的。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澜哥,谢谢你。” 后面跟着一个粉色脸颊泛红的表情包。 ———————————— 宋念清推开寝室门,傅向晚阴沉着脸坐在桌前。。 她拿了书,和几个室友打了招呼就匆匆去上课了。 傅向晚本来就因为季惟澜到现在都没和她发消息生气,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出口,更气了。 她从昨晚就一直没给他发消息,就等着他来哄她,没想到一句话都没有。 季惟澜昨天和今早都被宋念清这个烫手山芋牵着心绪,早上把人送回学校就回公司了,压根没想起还有傅向晚的事。 季惟澜在公司处理着项目,这是他们集团和内地比较大的合作项目,没有心思管别的事情。 下午,突然收到消息。 【TUTU】:买了香薰,什么时候方便呀? 【JIJI】:五点半我来接你。 五点半。 季惟澜开着早上那辆车,准时停在宿舍楼下。 宋念清拉开车门坐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小袋。 “我给你挂上?”她声音轻轻柔柔。 得到默许后,她微微倾身过来。 宋念清俯身靠近,挂上去,是山茶花的味道。 和她身上一个味道,他车里都是她的味道。 挂好后她对他盈盈一笑:“这个味道,喜欢吗?” 距离太近,季惟澜能看清她脸上的小绒毛。 那是她身上的味道,昨晚抱着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有不安分的心思,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味道更好闻。 “嗯。”声音低哑。 山茶花的香味覆盖了往日玫瑰的所有痕迹。 季惟澜汽车启动,到达一家餐厅。 车子停稳,他侧过头看她,“感谢你的礼物,我请你吃饭。” ———————————— 餐厅内。 暖黄的灯光洒在桌面,衬得氛围格外暧昧。 季惟澜拿起菜单,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递给对面的宋念清,“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宋念清接过菜单,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眼神却偷偷瞟向他,声音软乎乎的:“澜哥定就好,我不挑的,只要是和你一起吃,什么都好吃。” 季惟澜被她这句直白的话语说得心头微热,随手勾了几道招牌菜,又加了一份她刚才多看了两眼的甜品,吩咐服务员:“尽快上。” 等待上菜的间隙,宋念清主动找话题,一副好奇又不敢多问的模样:“澜哥,你平时工作是不是很忙呀?” 季惟澜嗯了一声,没多想,“最近有个合作项目要盯,比较忙。” 他压根没想起,自己早上送完宋念清后,不仅没给傅向晚发消息,更忘了两人早就约定今晚要一起吃饭。 另一边,傅氏集团旗下餐厅里,满桌精致的菜肴,却只有傅向晚一个人坐着。 她从傍晚五点就开始等,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手机,屏幕始终安安静静,连一条来自季惟澜的消息都没有。 “砰。” 傅向晚将筷子拍在桌上,脸色阴沉。 第75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4 季惟澜到底什么意思? 昨天生日宴就怪怪的,今天一整天不发消息,晚上约好吃饭也不见人。 不仅不哄她,还不见人影。 她的助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傅向晚忍了又忍,从七点等到八点,菜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终于忍不住了,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季惟澜的电话。 西餐厅里,季惟澜刚拿起水杯,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傅向晚”三个字,眼神里闪过错愕。 他居然把和傅向晚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 宋念清看清他的神色变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脸上换上担忧的表情,小声问:“是向晚吗?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季惟澜摇头,没什么不能别人听的内容,皱着眉接起电话,“喂?” “季惟澜,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傅向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从昨天晚上生日宴离开后到现在,你一条消息都不跟我发,我们早就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她的声音很大,即使没开免提,坐在对面的宋念清也能隐约听到。 宋念清立刻低下头,假装紧张地攥着衣角,一副“都是我的错”的模样。 季惟澜的脸色更沉了,“抱歉,有事,最近项目太忙,我忘了。” “忘了?”傅向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惟澜,你到底在忙什么?忙到连跟我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我从五点等到现在,菜热了三次,你就一句忘了?” 她的委屈和愤怒透过听筒传来,季惟澜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知道是自己理亏,语气软了几分:“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忘,今晚来不及了,明天我请,算是赔罪,行吗?” 傅向晚本来还想继续发火,但听到他主动赔罪,语气也软了些,心里的委屈更甚:“明天不会再忘?你保证?” “保证。”季惟澜沉声应下,“明天我亲自去接你。” 挂了电话,傅向晚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满桌凉透的菜,眼眶还是红了。 她气季惟澜的忽视,更气自己的在意,自己明明是京圈公主,却要在这里巴巴等一个男人,还要为他的忘记委屈。 另一边,季惟澜挂了电话,宋念清眼里满是愧疚:“澜哥,是不是因为我耽误你和向晚的事了?都怪我,非要今天送香薰,还让你请我吃饭。” 她说着,就要起身:“我还是先走吧,你快去陪向晚吧。” “不用。”季惟澜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心头又是一跳。 “是我自己忘了约定,跟你没关系,坐下吧,菜该上了。” 他的语气很坚定,眼神却有些复杂。 刚才傅向晚的愤怒没在他心上留下什么,他心里想的只有希望对面的人别离开。 宋念清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表面却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坐回座位。 很快,服务员端上了菜肴,精致的牛排冒着热气,甜品的香气弥漫开来。 宋念清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季惟澜一眼。 季惟澜被她看得心头发软,刚才因为傅向晚电话带来的烦躁,渐渐消散了,他主动给她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盘子里:“多吃点。” 烛光摇曳中,两人的身影在餐厅里显得格外亲密,完全忘了此刻还有一个人,为他的失约黯然神伤。 宋念清觉得还应该更深入试探一下,眼前的男人还能付出什么。 “澜哥,你们公司招实习生吗?我适合应聘吗?” 季惟澜听到她的问题,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想走后门。 正常来说这是他最讨厌的行为,功利心很强,会让他觉得对方之前的靠近是带有目的性的。 但她的自荐确实勇气可嘉,为什么不给一个有勇气的人一个机会呢? “可以,明天来上班。” 一餐饭结束,他送宋念清回去,宋念清熟门熟路坐上副驾驶。 ———————————— 寝室内。 傅向晚生气又郁闷。 他怎么不知道哄哄她。 她越想越气给季惟澜打去视频,她想被哄,她还想在寝室秀秀。 “澜哥,你为什么都不哄我的。” 季惟澜挑眉,“没谈过恋爱,没经验,而且不是明天请你吃饭赔罪吗?” 傅向晚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搞的火气上来了,“所以你就不能学学吗?” 季惟澜家世在那,也没有谁敢给他脸色看,他的声音冷下来。 “我要管着一整个集团,要求我学这学那的,你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我们两家牵线不就是为了以后成为男女朋友更加紧密,所以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也要清楚对于我来说,感情不是我的全部。” 两人不欢而散。 傅向晚没想到季惟澜一点哄她的意愿都没。 季惟澜挂断电话,想到宋念清和傅向晚一个寝室,宋念清会不会被她迁怒? 他不该牵扯到无辜的人。 他点开熟悉的头像。 【JIJI】:实习资料明天发你,另外,如果在寝室有任何不方便,可以告诉我。 这已远远超过他平时会给予普通朋友的关照范畴。 谁让这件事毕竟因他而起,而她看着就比傅向晚娇软。 宋念清当然听到了她们的争吵,她慢慢打字回复。 【TUTU】:谢谢澜哥,你真好,我没事的,向晚她只是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亲亲.ipg) 季惟澜盯着那个亲亲表情包,她知不知道她发了什么? ———————————— 第二天一早,宋念清起了个大早,翻出衣柜里一条米白色连衣裙,款式简约,显得她身姿窈窕。 她对着镜子仔细化了个淡妆,描了淡粉色的唇釉,头发梳成柔顺的低马尾,露出雪白的脖颈,活脱脱一副乖巧懂事的职场新人模样。 傅向晚还在蒙头大睡,昨晚和季惟澜吵完架,她气到半夜才睡着,压根没注意宋念清的精心打扮。 宋念清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直奔季氏在京市的公司。 第76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5 宋念清在前台报上名字,“你好,我是宋念清,今天来报到实习。”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询,扫过她的脸,笑容更深了些,“宋小姐,请稍等,季总助理交代过,您直接上顶楼总裁办。” 一上来就总裁办嘛。 季惟澜把她直接放在眼皮子底下,比她想的还要直接。 宋念清轻声说了句“谢谢”,走向专用电梯。 几名员工窃窃私语,她们只知道总裁会联姻,但不知道是谁,误以为她就是,和她礼貌打招呼。 宋念清点头示意:“我先去找澜哥了,拜~” 这么亲密的称呼,几人更加确定她就是总裁要联姻的人了,摇头叹气。 哎,为什么有人又有钱又有漂亮的女友,分点钱给她们怎么了。 电梯平稳上升,“叮”一声,顶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不同于楼下的喧嚣,这里格外安静,开阔的办公区域,几个助理模样的人正在忙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干练利落的年轻男人迎了上来,“宋念清小姐?我是季总的特助,郭子凡,季总正在开会,吩咐我先带您熟悉一下环境,办理入职手续。” “麻烦郭助理了。”宋念清微微欠身,态度谦逊。 郭子凡打量她,是哪家千金来镀金的? 一直以来想来镀金的二代不少,总裁都让他打发了。 总裁也有门当户对的未来对象了,傅氏千金,之前还来过公司。 所以这位是? 临近办公室,郭子凡收回思绪,语速平稳地介绍:“这边是总裁办公室,季总通常在里间,外面是助理办公区,您的工位暂时安排在这里。” 他指向靠近总裁办公室门口的一个位置,不大,但位置显眼,“主要负责一些基础的文书整理和会议纪要工作,具体内容稍后会有同事带您,这边是茶水间,休息区……” 宋念清认真听着,不时点头,但眼神总是往某扇门那里瞟。 郭子凡效率极高,很快带她办完入职,领了门卡和办公用品,回到工位坐下没多久,内线电话响了。 “宋念清吗?季总开完会了,请你现在进来一下。” “好的,马上。” 宋念清起身,整理好衣角,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进。”里面传来季惟澜低沉的声音。 季惟澜没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相触的瞬间,宋念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今天的眼神和之前私下相处时有些不同,更沉静。 工作时间的他比之前更冷。 帅得嘞。 她声音比平时更轻软几分:“季总。” 季惟澜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坐。”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宋念清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是一个标准又拘谨的坐姿。 “还习惯吗?” “郭助理安排得很周到,我未来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 季惟澜“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傅向晚知道你过来实习吗?” 宋念清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得措手不及,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摆,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更低:“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向晚,季总,需要我跟她说吗?” “不用。”季惟澜回答得干脆,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出去吧。” “是。”宋念清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又回头,犹豫着补充了一句,“季总,如果向晚问起,我该怎么说?” 季惟澜抬起头,看着她那副明明忐忑却又强作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意思,她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害怕? “随你。”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宋念清似乎没得到明确的指示,有些无措,但还是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季惟澜靠回椅背,目光却久久没回到文件上。 随她?她那么聪明,大概会找个最合适的说法吧。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和傅向晚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不欢而散的视频通话。 他动了动手指,终究没发什么,将手机扣在桌上。 办公室外,宋念清回到自己的工位,周围看似忙碌的助理们,眼神交换间已传递了无数信息。 新来的实习生,空降总裁办,年轻漂亮,气质独特,还是季总亲自打过招呼的,足够引人遐想。 临近中午,办公区的氛围稍微松弛了些。 宋念清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条不太明白的流程规定微微蹙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她抬头,竟是季惟澜。 他已经穿上了西装外套,手里拿着手机,神情依旧是工作时的疏淡,就那样站在她工位旁。 宋念清有些意外,连忙站起身,“季总?” 周围的视线悄悄聚焦过来,敲键盘的声音越来越轻。 季惟澜目光扫过她屏幕上打开的文档,又落回她脸上:“已经中午了,你刚来,这边食堂和附近餐厅都不熟?” 宋念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关心这个,“是有点,还没来得及看,我随便吃点就好,不麻烦的。” 她是傅向晚室友,他和傅向晚闹得不愉快,说不定傅向晚会在寝室给她脸色看,毕竟因他而起,他还是在别的地方多关照一二比较好。 “跟我来吧,楼下有高管专用的小餐厅,安静些,算是欢迎新员工。” 冠冕堂皇的理由。 宋念清受宠若惊道:“这会不会太打扰季总了?我随便跟其他同事……” “走吧。”季惟澜已经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并没给她太多推拒的空间。 宋念清抿了抿唇,拿起自己的小包,在众多含义不明的注视下,跟上了他的脚步。 电梯下行,只有他们两个人,挨得近。 宋念清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落在他背影上,他们的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交缠。 第77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6 小餐厅位于大厦中层,环境清雅,人不多,餐食是自助形式。 侍者恭敬地引他们到一处靠窗的安静位置。 季惟澜解开一粒西装扣坐下,示意了一下取餐区,“看看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好。”宋念清应声,脚步走向餐台。 她拿得很多,鱼丸,鸡翅,红烧肉,生蚝等等,还有一小份例汤和半熟芝士。 回到座位,季惟澜已经拿了杯黑咖啡,面前只放了一份简单的沙拉和烤鸡胸肉。 他看着她盘子里的咸甜组合,眉梢稍动了一下。 宋念清注意到他的目光,“看起来都好好吃就忍不住拿了。” 女孩子因贪嘴被抓住后满脸羞怯。 果然,比起他之前看到的视频里的她,面对面时她更羞了。 “嗯。”季惟澜收回目光,拿起刀叉,“在公司还适应?上午郭子凡交代的事情能跟上?” 话题转到工作上,宋念清明显放松了些,认真地回答:“郭助理很专业,教得很仔细,就是我很多不懂,需要学的地方太多了。” 季惟澜注意到她一直在戳着鸡翅,“怎么了,这个不好吃吗?” 宋念清脸微微泛红,“吃不下了~” 又不好意思的补充了一句,“这鸡翅很不错,季总要尝尝吗?” 对面一直没吭声,就在宋念清以为会被拒绝时,听到一声“嗯”。 她将鸡翅夹给季惟澜,季惟澜用余光将她这副羞窘又乖巧的模样尽收眼底,手不自觉夹起鸡翅。 确实很不错。 夹了鸡翅之后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宋念清又把盘子里其他的菜也夹给他,“这个鱼丸也很鲜,还有这个生蚝我拿太多了。” 邀男人吃生蚝?这跟邀请他和她做有什么区别。 怎么,是想知道他行不行? “你知道邀男人吃生蚝是什么意思吗?” 宋念清懵懵的,“啊?” 季惟澜没再解释,怕她等下又羞了,他咬下夹到他盘子里的生蚝。 还好坐对面的是他,不然换成别的男人吃得就不止是饭了,早把她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生蚝吃完后他好心地提醒一句:“除了我,不要单独和男人吃饭。” 这餐饭吃得模糊了普通上下级的界限。 午餐接近尾声,宋念清状似不经意提起:“向晚脾气直,要是知道我在这里实习可能会误会。” “季总,我还是觉得要不要找个机会跟向晚解释一下?就说是我自己找的实习,正好在季氏,你只是看在室友的份上关照了一下?” 她提出一个将季惟澜完全撇清的说法。 以退为进,试探他的态度。 “没事,不用和她说。” 宋念清拿着小勺挖半熟芝士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温顺地点头:“我明白的,季总。” 她抬眼,目光清澈,“我不会给季总添麻烦的。” 添麻烦? 她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悄无声息地侵入他的领域以及他的视线。 ———————————— 午餐结束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顶楼办公区。 郭子凡已经在她的工位旁等着了,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宋小姐,下午的会议,这些是相关资料,你可以先熟悉一下。” 他将文件放在宋念清的桌上,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作为季惟澜的特助,郭子凡太了解自家老板的脾气了。 季总从不会主动带异性员工到高管餐厅用餐,更不会亲自吩咐要带她参加项目会议。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总裁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狗模狗样的。 城里人,真会玩。 宋念清接过文件,声音轻柔,“谢谢郭助理,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还请多提点。” 郭子凡推了推眼镜:“会议主要是关于季氏与傅氏合作的项目,季总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你做记录时注意抓重点,特别是季总提出的修改意见和最后定下的方向。” “我明白了。”宋念清点点头,翻开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下午,宋念清跟在郭子凡身后走进会议室。 季惟澜已经坐在主位上,手里翻看着一份报告,目光触及宋念清身上后淡淡地移开。 “开始吧。” 项目负责人开始汇报,PPT一页页翻过,宋念清坐在会议室靠后的位置,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记录重点。 她察觉到季惟澜虽然看起来在认真听汇报,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她这边。 每当这时,宋念清就会微微蹙眉,做出一副认真思考又有些困惑的样子,然后托着下巴,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 她知道这个角度的侧脸最好看,纤长的脖颈线条也最能引人注目。 果然,她又一次捕捉到季惟澜目光扫过她时那瞬间的停顿。 会议又持续了几十分钟,终于结束。 季惟澜起身对郭子凡道:“把会议纪要整理好,下班前发我。” “是,季总。” 宋念清也跟着站起来,整理自己的东西。 郭子凡走过来,“宋小姐,会议纪要你来整理第一稿,有问题的地方问我。” 宋念清有些意外:“我来整理吗?” 郭子凡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季总的意思,他说让你全程参与。” “好的,我会尽力的。” 回到工位,宋念清打开录音笔,开始逐字逐句听会议录音,记录。 三点半,内线电话响了。 “宋念清,进来一下。”是季惟澜的声音。 宋念清连忙摘下耳机,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会议听得怎么样?”他示意宋念清坐下。 “很多专业术语听不懂,但我已经查了资料,正在慢慢理解。” 季惟澜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哪里不懂?” 宋念清翻开笔记本,指着自己标注的几个地方:“这里,还有这里。”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季惟澜的表情。 他一脸专注思考的神情。 “拿来。”季惟澜伸出手。 宋念清把笔记本递过去,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俯身指着自己标记的地方。 这个姿势让她离他很近。 他在宋念清的笔记本上进行标注解释,“这样,明白了吗?” 宋念清一直盯着他的手。 她突然道:“季总的手真好看。” 她可以几个关节? 第78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7 “不是不是,我是说,季总写的很清晰明了。” 季惟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眼神撞到一起。 “还有这里也不懂吗?”季惟澜的视线重新落回笔记本,声音平静,仿佛刚才的插曲没有发生。 但宋念清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她又凑近了一点,指尖滑向另一个标注点,“还有这里。” 这次,她的手臂不小心擦过了他的肩膀。 不小心的触碰,可以忽略不计。 对于工作来说,这种触碰在所难免,所以季惟澜没有躲开,宋念清也没有移开。 季惟澜终于开口,“这个部分,你让郭助理把模板给你,格式改改就可以。” “好的,谢谢季总。”宋念清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季惟澜把笔记本还给她:“整理纪要的时候,主要整理决策那部分。” “我记住了。” 他的手指修长,在鼠标上移动,宋念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手指移动。 “我明白了,我补充上去。” “还有这里。” 季惟澜逐一指出需要修改的地方,宋念清认真听着,偶尔俯身在键盘上打字修改。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近到宋念清每次侧头询问时,呼吸都能轻轻拂过他的耳际。 “季总,这个表述可以吗?”她又一次转头,这次嘴唇擦过他的下颌。 时间静止了一瞬。 宋念清像是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距离太近,连忙往后撤了一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惟澜看着她羞窘的模样,他不好说什么,反正只是不小心,眸色深了深,微微颔首:“可以,继续。” 宋念清表面上更加专注地修改文档,只是偶尔不经意地,手臂碰碰他的手臂,或者发丝扫过他的肩膀。 极其不老实。 ———————————— 到了下班时间。 他拿起车钥匙,到她的工位,“下班了,我顺路送你回学校。” 宋念清咬着唇摆摆手,“这会不会太麻烦季总了?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季惟澜已经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不麻烦,走吧。” 他能做的就是更关照她一点作为补偿,他不想因为他和傅向晚的事情牵扯到无辜的人。 宋念清不再推辞,小声说了句“谢谢季总”,跟在他身后。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缓缓移动。 季惟澜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宋念清看着窗外掠过的繁华街景,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今天真的谢谢你,季总。” 季惟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动,没看她:“下班后还是按之前的称呼喊就行,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她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也谢谢你送我回去。” 季惟澜视线依然看着前方,“好好做吧。” “嗯。”她用力点头,笑容绽开。 车子停在女寝楼下,宋念清解开安全带,再次道谢,推门下车。 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弯腰透过降下的车窗看向他,晚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 “澜哥,明天见。”她笑着挥了挥手,眼睛弯成月牙。 “明天见。” 看着她轻盈跑进宿舍楼的背影,季惟澜靠在座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目光深沉。 他晚上还要和傅向晚吃饭。 昨天答应的那顿饭。 ———————————— 寝室里,傅向晚收到了季惟澜的消息。 虽然他没有再哄她,但主动发了来接她吃饭的消息,就是他给出的台阶,这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她是真的喜欢他。 他说得也对,对于他这种天之骄子来说,感情不是全部。 即使他的感情只占百分之十,如果全给了她的话,那就是他全部的爱。 像她的养父傅暮寒,至今独身一人,不过,她的私心也不希望他结婚,傅家的大小姐有她就足够了。 傅向晚正画着妆,看到宋念清进来,随口问:“念清,今天这么晚?兼职吗?” 宋念清放下包,“嗯,找了个新的实习,今天第一天,有点不熟悉,忙到现在。” “实习?在哪啊?”傅向晚没太在意,继续比对耳环。 “一家小公司,想多学点东西。”宋念清语气自然,走到自己桌前倒水喝,背对着傅向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傅向晚的注意力很快回到自己的项链和即将可能到来的约会上,“哦,那挺好,对了,你看到我那条项链了吗?” “好像被你收进抽屉里了。”宋念清转过身道。 “找到了。”傅向晚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满意,随后又有些抱怨,“澜哥也真是,约人吃饭也不提前说,到了才通知我。” 宋念清摩挲着水杯,神色不明,佯装羡慕道:“你们晚上要一起吃饭呀?真好呢。” 这话取悦了傅向晚,她扬起下巴:“那是当然。” 她拿起手机,又给季惟澜发了条消息。 【晚晚】:澜哥,我收拾好了,你怎么不提前说呀,到了才和我发信息,不然我可以早点收拾好,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JIJI】:没事。 季惟澜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 闭眼,车厢内是山茶花的香味。 比往常的玫瑰花更好闻。 傅向晚打扮好后心情更好了一点,季惟澜到了后才和她说,是愿意等她,没有什么是比时间更宝贵的。 即便他不会说好听的来哄她,但这种小细节就代表着无声的喜欢。 此时的她并不知情季惟澜是刚送她的室友回来。 傅向晚下楼,坐上季惟澜的车。 她坐在副驾驶上感觉有点不对劲,副驾驶座椅被调过。 但调的不多。 就像是一个比她腿略长的人不适应原本的空间,把座椅往后调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坐这辆车,但碰到这种情况是第一次。 第79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8 季惟澜的私车,副驾驶能坐谁?更何况他的发小朋友大多数在港市。 傅向晚狐疑地看向他,然后就看见了后视镜上挂着的香薰,不是她之前送的,是一个全新的香薰。 她送的香薰是在法国定制的,自己亲自挑选的香,印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季惟澜车里一个,她车里一个,是情侣款。 但是现在,那枚定制的香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粉粉的香薰。 当初她磨了很久,才让他勉强答应把那个香薰挂上去。 季惟澜不会主动买这种装饰,更不会去特意更换它。 是哪个蓄意接近他的人送的? “澜哥,你这个新的香薰是谁送的啊?”傅向晚死盯着香薰。 季惟澜开着车,没有给她半点目光,直视着前方,不咸不淡道:“朋友送的。” 傅向晚优雅地蹙了蹙鼻尖。 “澜哥,这香薰的味道是山茶花味的,还挺好闻的,但是我闻着会晕车。” 她说着,纤手一伸,干脆利落地将那枚山茶花香薰拔了下来,指尖一松,通过车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她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下次我再帮你挑个更好的,你车里的味道,总得让我这个未来女主人觉得舒服才行,对吧?” 反正未来他们会走到一起,她现在提前行使作为女主人的权利,直接扔掉自己不喜欢的存在。 季惟澜因开着车,完全来不及制止她。 宋念清送的香薰就这么被扔了 他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 “我觉得你没有随意处置我东西的权力。” “我没有?我们两家牵线我们认识,就是为了以后在一起。” “以后在一起也没有。” 傅向晚没被人这么驳过面子。 她是傅家的人,京圈谁敢不捧着她?唯独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这辈子就在他身上碰壁,她的骄傲不允许再被他践踏。 “停车。”她声音发颤。 “我让你停车。” 季惟澜也被她搞得动了气,靠路边停下。 最终,傅向晚高昂着头,推门下车,用力摔上车门。 “砰”的一声巨响,在夜色中回荡。 季惟澜没有丝毫停留,踩着油门瞬间提速,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独自站在晚风中的傅向晚。 好,很好。 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香薰,他竟然这样对她。 ———————————— 宋念清注意到傅向晚刚出门,马上就脸色不好的回来了。 她大概能猜到,是因为她送的香薰代替了她的吧。 她的骄傲受挫了。 宋念清心情很好的拉上床帘,给季惟澜发消息。 【TUTU】:向晚发生了什么嘛,她回来的时候好凶哦~ 【JIJI】:她凶你了吗? 【TUTU】:戳手手.ipg 季惟澜看着这个“委屈但不说话”的表情包,心不自觉就往宋念清那里偏。 因为和他闹矛盾,傅向晚回去之后说不准会迁怒别人,宋念清和她同住一个寝室,可能会受委屈。 他没有犹豫,翻出傅向晚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傅向晚正生着闷气。 直到看到季惟澜的来电,她心底冒出一点期待。 他总算知道来哄她了? 他要为刚才的争执道歉,还要为香薰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她不会轻易原谅他。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有细微的呼吸声通过电话传递过去,她等着他先低头。 季惟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她预想中的缓和,反而比刚才在车里更冷,“傅向晚,今晚的事你过分了,你没再迁怒别人吧?” 傅向晚愣住了。 什么鬼,不道歉,不解释,还来质问她? 她难以置信道,“你打电话来,就为了指责我?季惟澜,你不关心我别的,只关心我迁不迁怒?” 季惟澜语气冷淡,“我只是提醒你,收敛一下你的脾气,我不希望因为你的情绪,影响到别的人。” “别的人?”傅向晚气极反笑。 “季惟澜,你现在是为了谁教训我?你搞清楚,是你莫名其妙换了我的香薰,是你为了一个破香薰跟我翻脸,你现在倒打一耙?” “香薰的事我已经说过了,我朋友送的。”季惟澜耐心耗尽。 “傅向晚,你不要认为你是傅家的人就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我不是你的附庸,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来处置,你连基本的尊重都没吗?” “尊重?你跟我谈尊重?”傅向晚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你尊重过我吗?生日宴说走就走,约会说忘就忘,车上挂着别的人送的香薰,粉色的香薰,一看就是女的送的,季惟澜,是你先越界的。” “所以你就扔我东西?在我开车的时候?”季惟澜语气彻底冷硬。 最后一丝理智崩断,傅向晚对着话筒嘶声喊道,“是,我不配动你季大少的东西,你去找你那个会送香薰的朋友吧。” 她狠狠按下挂断键,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跌坐在床边,眼泪掉落。 而电话另一头,季惟澜听着耳边的忙音,再拨过去只剩下“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晦暗。 拉黑了? 也好,让她自己好好静静。 宋念清听清了他们的吵架声。 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时候,她打字发送。 【TUTU】:澜哥,我听到你们吵架了,原来是因为香薰啊,都是我不好,香薰不重要,你们好好的最重要。[兔子抱抱.ipg] 【JIJI】:香薰被她扔了。 消息石沉大海,直到第二天清晨,季惟澜才收到回复。 【TUTU】:啊,没关系呀,澜哥别放在心上,向晚可能只是太在意你了。[兔子揉脸.ipg] 【JIJI】:你送的香薰很好闻,哪里买的? 【TUTU】:澜哥你喜欢闻的话,我送你一个不会再被扔的好了。 什么样的香薰能保证不会再被扔? 季惟澜坐在办公室里审阅着文件,望眼欲穿,宋念清说的是什么香薰,怎么还没送他?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季惟澜的思绪。 第80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9 “进。” 宋念清拿着泡好的黑咖啡推门而入。 “季总,这是你要的咖啡,郭助理让我泡好送过来。” “嗯。”季惟澜应了一声,目光从桌上的咖啡移到她脸上,状似随意地问:“你说要送我一个不会再被扔的香薰?” 宋念清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提起,脸颊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裙边,声音轻软:“嗯,因为我看季总好像挺喜欢那个味道的。” 季惟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同往常,对她调侃道:“是什么特别的款式的香薰?能够防盗的?” 宋念清没有直接回答,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办公室内很安静。 工作场合不再喊季总,她试探出声,“澜哥,你闭上眼睛。” 季惟澜眉梢微挑,没动。 她声音更软了一点,“闭一下嘛~我保证,给你一个不会消失的香味。” 她请求直白,眼神干净,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只想送他一个礼物。 季惟澜和她对视几秒,鬼使神差的,缓缓闭上了眼。 闭上眼后,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他听到她极轻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然后,一具温软的身体,轻轻撞进了他怀里。 季惟澜蓦地睁开眼。 宋念清的手臂已经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依偎在他胸前。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衣领,呼吸间的热气让他升温。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得逞后狡黠道,“澜哥,你闻到了吗?山茶花的味道,是我身上的。” “这就是我送的,不会再被扔掉的山茶花香味的香薰。”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柔软,微痒。 那缕缕香气无孔不入,将他包裹。 鲜活的带着体温的,随着她每一次细微动作和呼吸而扩散的,属于宋念清本人的味道。 季惟澜身体里的血液加速奔流。 他垂眸,只能看见她那一截雪白的脖颈。 理智岌岌可危。 这是办公室,严肃的工作场合,她是傅向晚的室友,这不合适。 她怎么能待在他怀里,可他的感官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与诱惑。 她太大胆了。 他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他没有立刻推开她,直接推开怕伤了她自尊心,声音因为压抑而沙哑:“宋念清,松开我,你不能抱我。”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抬起脸。 他对上她眼眸里那层氤氲着可能是因为紧张又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而生出的水光。 这是想哭? 他又没凶她,怎么这么娇气。 喝醉酒不给抱就是小气,清醒着不给抱就想哭。 她眨眨眼,那层水光消散。 “可是澜哥,香薰会被扔掉,但味道如果在这里。”她纤细的指尖,隔着衬衫,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位置,“就扔不掉了,对不对?” 她不是在送他一个物件。 她是把自己变成了一种印记,一种萦绕在他私人空间,紧贴他身躯的印记。 季惟澜的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所有傅向晚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责任和关系,在这一刻,都被怀中这具温软身躯和萦绕鼻尖的山茶花香气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盯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女孩藏着怎样的大胆和勾人。 而宋念清在他的注视下,脸颊的红晕渐渐蔓延至耳根,似乎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环住他腰的手臂,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却仍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抱着的手改抓上他的衣摆:“对不起,澜哥,我是不是太冒失了?” 偷换概念,她把这种类似挑逗的越界行为,包装成了一时冲动的冒失。 季惟澜看着她又缩回去那副害羞的样子,心底那股被撩起的火与探究欲交织翻涌。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副无辜皮囊下,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胆大妄为。 办公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窗外的光线将他晦暗莫测的神情和她娇艳欲滴的脸庞,一同笼罩在暖昧的光影里。 宋念清等了几秒,看他只是眸色深沉地看着自己,没有推开,也没有苛责。 于是,得寸进尺的心思再次浮起。 她忽然又往前一贴,重新撞进他怀里,这次比刚才贴得更紧,柔若无骨的手臂再次缠上他的腰身,仰起的小脸蹭到他的下颌。 “你闻闻嘛~”她吐出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的皮肤,诱惑着他,“到底好不好闻?” 那缕独属于她的温软的山茶花气息,伴随着她身体的温热,再一次无孔不入地将他笼罩。 很好闻。 季惟澜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迷离的生日宴夜晚。 会所走廊,她也是这样醉意朦胧地扑进他怀里,软软的,说什么都不肯放手,一定要跟他回家,然后他抱着她回去。 那份温软的触感,隔了几天,依旧清晰。 现在,她清醒着,但比那晚更加主动。 就在他心神摇曳的时候,宋念清做出了更大胆的举动。 她拉起他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分说地引导着那修长的手,贴在了自己连衣裙后腰的位置。 单薄的布料下,是宋念清纤细柔韧的腰肢曲线。 她自己则更紧密地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在他胸膛上依赖地蹭了又蹭。 宋念清摩挲着他的腰,一个词突兀地出现她的脑海。 公狗腰。 手感真好。 肯定既中看又中用。 她都要沉醉在这份主动获取的亲密触感里了。 季惟澜在她这一连串大胆又行云流水的进攻下,身体绷紧如弦,在鼻尖萦绕的馨香与掌心柔软的触感中,逐渐迷恋。 他不再想着推开,不让她抱,她就想哭。 算了,反正那次在会所也抱过,推都推不开,现在索性也不挣扎了。 默许,在某种时刻,其实意味着沦陷和纵容。 办公室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渐渐同步,渐渐灼热。 “澜哥,你抱得太紧了。” 季惟澜后知后觉,自从手被牵引着搭上她的腰后他就越抱越紧,他松开一点和她道歉。 郭助理在门外等了又等,送咖啡要这么久? 他还有事要汇报呢。 第81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0 晚上,寝室内。 宋念清借着整理的会议内容问题,给季惟澜打了视频。 好一会,对面才接。 宋念清坐在床上,上面摆了一张床上桌,电脑放好,自己的手机架在支架上,屏幕里出现季惟澜的脸。 他在书房,背靠整墙的书柜,暖色系的灯光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都软化了几分。 宋念清指着电脑屏幕,眼神透过手机屏幕,含着水光望向他,“澜哥,这个内容可以吗?有没有哪里需要我改的。” 季惟澜的目光好像落在她手指的方向,又好像只是落在她身上。 “哪里?截个图发我看看。” “嗯,马上。”宋念清操作着,嘴角不自觉弯起。 她现在穿着睡裙,头发披着,几缕长发落在锁骨处,黑与白分明。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推开。 傅向晚回来了。 她听见宋念清在和别人聊天。 傅向晚好奇问了一句:“和男朋友?” 宋念清摘了耳机,从床上往下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还不是。” 傅向晚扯了扯嘴角,留下一句“你别被人骗了”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床位。 宋念清看着她爬上床铺,拉上了床帘,才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那头的季惟澜一直在等,直到她重新出现,眉梢微挑。 他平静地问:“是向晚回来了?” “嗯。”宋念清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些许不安,凑近话筒,气声说。 “她好像心情还是不太好,澜哥,我们要不要先不说了?我怕她听到。” 她将选择权抛给他,拿傅向晚的存在测试他的态度,现在是偏向谁。 季惟澜沉默了几秒,没有接关于傅向晚的话题,接着道:“刚才说的不确定内容,截图发我看看。” 他选择了继续。 宋念清乖巧应道:“好。” ———————————— 床帘之内,傅向晚的世界一片昏暗。 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此时有点难看的脸色。 自从上次电话号码拉黑后。 绿泡泡的界面,依旧停留在几天前她摔门下车后,季惟澜没有任何追问的消息列表。 宋念清那句“还不是”让她破天荒地点开了和季惟澜的聊天记录。 一开始刚认识的时候,两人关于集团合作项目开展略显生疏的对话,后来她分享各种视频什么的,他偶尔回应。 近期回应越来越少,然后就是现在一句话都没有。 傅向晚手指无意识地向上滑动,很烦,她想知道自己是被在意着的,想证明她是被他在乎的。 她点开他的头像,点进对话框跳出键盘,又退出,再点进,再退出,迟迟没有打下一个字。 道歉?不可能。 质问?她试过了,结果更糟。 若无其事地发个消息? 像是她先低头了。 就在这种极度的矛盾和自我拉扯中,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烦躁地划动。 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那个绿色的小小的“视频通话”图标上。 按下了。 手滑了? 第一反应是立刻挂断。 一个念头疯狂滋生,万一他接了呢? 他秒接,说明他也许在等她的消息? 他接了,发现是她后,语气会不会软一点? 但根本没给她机会。 她在这东想西想的,就是没想到还有一种可能性。 视频自动挂断了。 显示对方忙线中。 这是他拒接了?还是真的在和其他人打视频? 她不死心,立刻重拨。 一次,两次,三次。 她疯狂地点击重拨,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对方忙线中。 那么他是在和谁打视频? 她知道季惟澜不喜欢打视频,之前是她一直强调为以后培养感情就是要经常打视频,他们才在绿泡泡视频。 他开会有专门的软件,不会在绿泡泡上视频开会。 所以她只碰到过无人接听,但从来没有碰到过今天这种情况。 她想问什么情况,但她不想低头。 她很烦躁。 对面床铺甜腻的撒娇声传入她耳朵。 呵,谁会喜欢这种矫揉造作的女生。 宋念清跟季惟澜沟通了好一阵,口干舌燥。 拿起电脑旁边的水杯猛灌一口,一不小心呛到了。 顺着脖子滑落。 宋念清扯下领口,直接擦起来。 季惟澜隔着屏幕尽收眼底。 宋念清擦完水渍抬头才发现视频已经挂断。 宋念清又低头看看,也没露啊。 算咯,不管,睡觉睡觉。 宋念清睡的香甜,但其他两个人睡不着了。 这是季惟澜第三次看见宋念清穿睡裙,第一次是通过傅向晚的视频。 第二次是从屏幕到他对面。 第三次视频打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是前所未有的长时间。 最后还要露不露的,毫无防备心。 别到时候轻易就被诡计多端的男人骗走了。 挂断视频后,才看见了傅向晚好几条没有打通的视频。 是了,她还在。 他*********给她发了消息: [在忙。] ———————————— 几天后,宋念清在下班回学校的路上突然很馋小笼包。 学校附近人人相传的一家小笼包店,人满为患。 “姑娘,拼个桌行不?”老板娘端着四笼小笼包路过,朝最里面那张桌子扬了扬下巴,“就那儿,那位先生一个人坐,应该不介意。” 宋念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靠墙的角落里,一张旧木方桌前只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小笼包,动作优雅,轮廓分明的侧脸在一众人里很打眼。 宋念清毫不犹豫,坐在帅哥对面吃饭更香。 “打扰了,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男人闻声抬起头。 宋念清看清他的脸,怎么形容这种帅呢? 不是季惟澜那种矜贵斯文的帅,他长相很凌厉,眉眼更加深邃,眼尾微挑。 看着就像坏男人。 “可以”。 “谢谢。”宋念清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老板娘很快过来点单,她只要了一笼小笼包。 等待的间隙,她忍不住偷偷打量对面的男人。 五官很有攻击力,像是那种会直白告诉不会停,还会故意逗弄人到哭的那种坏男人。 那里应该长得很凶吧。 第82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1 现在,她正偷偷看他,自以为隐蔽,殊不知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落在傅暮寒眼里。 傅暮寒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所剩不多的小笼包。 老板娘很快上了小笼包:“您的小笼包,小心烫。” 宋念清收回视线,小口吹着气,咬开薄皮小笼包,一口爆汁。 好好吃。 宋念清埋头吃着,对面男人接了个电话,“嗯,后面下海。” 下海? 宋念清抓到重点又抬起眼看他。 确实,当男模,这长相应该很赚钱吧。 傅暮寒挂了电话撞上对面复杂的眼神,一会惊讶,一会意料之中,一会惋惜的。 好像还有点跃跃欲试? 他敲敲桌面,“看什么?” 宋念清脑子没转过来,自然往下接:“看看那里。” 傅暮寒:“......” “哦,不是。”宋念清仿佛不好意思般连连摆手,但不自觉变成叮当猫。 “我是说我们加个绿泡泡吧,你下海的时候可以通知我,我给你开张。” 虽然她主要是钓季惟澜,但眼前这个坏男人她真的想要。 不过不是第一次不想要,她要当开张的人。 傅暮寒眼底掠过讶异,随即化为了玩味。 他听懂了。 这姑娘把他那句货物出海的下海理解成了另一种下海。 人长得乖乖的,行为和乖不沾一点边。 有意思。 他在京市立足靠得是手段狠辣,手上沾染过太多,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还是用这种我包你的语气。 “行。”他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过去。 这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 她想怎么泡他? 他今天处理完公司的事后,突然想起许多年前吃过这家的小笼包,一时兴起便开车过来。 没承想会碰到这么个有趣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 女孩子脸颊因为热气蒸腾泛着淡淡的粉,嘴唇被汤汁浸润得水亮亮的。 很难得见到的画面。 宋念清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道:“这家的小笼包真的很好吃。” “嗯。”傅暮寒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试图找话题,声音软软的,“你也常来吗?我以前没来过,是同学推荐的。” “偶尔。”傅暮寒言简意赅。 对话又断了。 宋念清也不再强求,低头专心吃东西。 她吃得慢。 期间傅暮寒就那样坐着,既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催促,只是偶尔将目光投向外面深沉的夜色。 直到她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满足地轻轻叹了口气。 “吃饱了?”傅暮寒忽然开口。 宋念清点点头:“嗯,很好吃。” 两人几乎同时走到柜台前,老板娘笑着对傅暮寒道:“傅先生,还是老规矩记账上?” 傅暮寒颔首。 宋念清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 姓傅?这个姓氏在京市并不常见。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脑海,但很快又被她否定。 他是要下海的人。 自己想多了吧。 走出店面。 宋念清回头朝他挥挥手,甜甜得笑:“那我先走啦,记得通知我哦。” 傅暮寒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转角,才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TUTU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黑色轿车。 驾驶座上,手下低声问:“傅爷,回大宅还是?” 傅暮寒靠着后座,闭目养神。 片刻,才开口: “查查刚刚走的那个女生。” 手下立刻应声:“是,我马上......” “算了。” 傅暮寒打断,眼睛依旧闭着,嘴角轻轻地牵了一下。 “不用查了。” 长得乖,做事浪。 查清楚了,反而没意思。 神秘点,才有趣。 ———————————— 总裁办公室。 郭子凡站在办公桌前,发现季惟澜在行程表上划掉原本定好的项目经理名字,换成宋念清三个字时,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季总,下午和傅氏黄总的项目对接会,带宋小姐去是否合适?她对项目细节还不熟悉,黄总那边又是出了名的挑剔。” 季惟澜头也没抬,翻着文件。 “她需要接触核心项目才能成长。” 声音平淡,理由冠冕堂皇。 成长? 一个实习生,直接参与集团与傅氏这种级别的战略合作对接? 郭子凡想起这段时间总裁对宋念清那些不动声色的特殊关照。 他原本以为总裁可能只是被外貌吸引。 没想到总裁对待她比傅向晚都上心。 合作还谈不谈了? 不谈合作,改谈恋爱了? “你负责补充,她负责学习和记录,就这样。” 郭子凡低头:“明白。” 他退出办公室,走向宋念清的工位。 女孩正对着电脑屏幕认真看资料,五官精致,长得很漂亮。 任谁看,都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郭子凡却觉得心底那点疑虑更深了。 总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带她去见傅氏的人,万一被傅向晚小姐知道...... 他不敢往下想。 总裁这个渣男,就知道欺骗单纯女大学生。 他自认为自己普通,配不上一些美女。 总裁直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渣男。 好了,打工人要再去核对材料了,他一个人顶两,工资高都是他应得的。 ———————————— 傅氏集团大厦。 黑色轿车缓缓停稳。 季惟澜下车时瞥了她一眼,眸色深了深,没说什么,径直走向旋转门。 他只丢下两个字:“跟紧。” 郭子凡上前交涉,很快有专人引他们上专用电梯。 电梯里。 季惟澜站在中间,身姿挺拔,工作场合眉眼间是惯常的疏离。 宋念清站在他斜前方半步,微微低着头,人故意往他身上靠近。 季惟澜抬手去按电梯键,手臂从宋念清身侧擦过,恰好将人虚拢进臂弯里。 郭子凡出于职业本能快准狠戳亮楼层键。 季惟澜手伸到一半收回去。 郭子凡按完才反应过来,完蛋,当助理当出工伤了,进电梯第一件事情就是按电梯。 郭子凡默默站在最外侧,他不应该待在电梯里,应该待在车底。 出了电梯后,寒暄,落座,茶水奉上。 会议开始。 有人进来添茶,门开合之间,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宋念清下意识望去。 一道挺拔的黑色人影。 第83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2 好像在哪见过? 来不及细想,门已经关上。 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对那背影仍念念不忘。 想起来了,和那个下海的好像,顺便去调戏他一下吧。 她点进备注是坏男人的绿泡泡,反正她是金主,说话没什么顾虑。 ********** *********** ********** 【坏男人】:...... 【TUTU】:作为以后要给你开张的金主,我有这个机会吗?*********** 傅暮寒在会议室暂停会议。 他开会的时候随意扫了一眼手机,没想到是调戏他来了,以为她是口嗨,故意顺着她往下。 谁能想到她浪得很,不带一点虚的。 他也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敲下一句后,接着开会。 [别问了,大。] ———————————— 另一边,傅向晚在和小姐妹汪兰茵逛街。 傅向晚正在试背包包,汪兰茵在一旁收到傅氏上班的好友的消息。 [兰茵姐,吃瓜吃瓜,大瓜。] [季少今天下午来集团开会,带了个特别漂亮的女助理,之前从来没见过。] 汪兰茵看了眼旁边的人,手机递过去,让她看清。 傅向晚脸上原先的笑意收敛。 女助理? 季惟澜身边什么时候有女助理了?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还有特别漂亮? 她立刻拨通季惟澜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无人接听。 再打,直接被挂断。 很快一条消息进来: 【JIJI】:在开会,勿扰。 傅向晚盯着那行字,胸口起伏。 开会。 和漂亮的女助理一起开会。 她深吸一口气,退出聊天界面,直接打给了黄总秘书。 “李秘书,我傅向晚,听说澜哥在你们那儿开会?你们什么时候结束啊?我这边过来和他一起吃个饭。” 李秘书恭敬回复:“傅小姐,可能还要一个多小时,季总带了助理,结束后可能还要处理一些后续。” 傅向晚明知故问:“助理?是郭助理吗?” “不是,是一位女助理,新来的实习生。” 傅向晚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这样啊,那我不过去了,你们忙。” 她挂了电话,紧握手机。 从生日宴那晚开始,一切都不对劲了。 他提前离场,晚餐失约,车里粉色的香薰,莫名和她争吵。 他想干什么? 傅向晚抓起包,起身就往外走。 导购在后面追着问:“傅小姐,这限量款包您还要吗?” “不要了。” 她头也不回。 上车后她对司机冷声吐出三个字:“回老宅。”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碾磨。 自从上次在车里因为粉色的山茶花香薰大吵一架,她摔门而去,季惟澜就再也没主动找过她。 不和她道歉,没有解释,连一句在干嘛都没有。 只有最后因为她视频没打通后发的一条[在忙。] 忙? 他以前再忙,他们还是会有消息往来。 以前他情绪稳定,他们之间从没有争吵过。 现在呢? 生日宴说走就走,约定好的晚餐说忘就忘,她送的香薰被换,她扔了被代替的香薰,他还为了那个破东西跟她翻脸。 香薰就是女助理送的吧。 已经认识相处一段时间,他们以后会自然而然在一起,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傅向晚胸口堵得发疼,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又被她逼回去。 她不能哭。 她是傅家大小姐,为了一个男人失控落泪?那太可笑了。 那个女助理到底是谁? 季惟澜身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存在。 季惟澜只看专业能力,从不看颜值。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很漂亮的女助理。 还是实习生。 傅向晚扯了扯嘴角,哪有那么多巧合。 从生日宴那晚开始,一切都变了。 季惟澜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淡,电话越来越短,对她的耐心越来越少。 她原本以为只是他太忙,或者自己太任性。 但是现在想想是不是因为他身边有了别人? 是谁敢把手伸到季惟澜身上? 季惟澜的确被很多人喜欢,但自从她表达出她对他的意思后,没人敢和她争。 谁让她姓傅呢? ———————————— 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傅向晚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敢问。 车子驶入傅家老宅,管家迎上来,看见她的样子,愣了一下:“小姐,您......” 傅向晚打断他,声音沙哑:“叔叔回来了吗?” “还没。” “我去等他。” 傅向晚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等到了傅暮寒。 ———————————— 书房内。 傅暮寒看到她的模样只淡淡问了句:“有事?” 傅向晚注视着眼前这个收养她却也让她始终敬畏的男人。 她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他给她提供物质,但从不亲近。 她知道,自己只是他出于责任收养的侄女,不是女儿。 他从不会关心她,但她现在必须做点什么,所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上他。 她一开始小心翼翼询问道,“叔叔,您能帮帮我吗?季惟澜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渐渐地语速加快。 “是他的女助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她接近季惟澜肯定别有用心,说不定就是冲着我们两家的合作来的。” 她越说越激动,“叔叔,我受不了,我们以后会在一起,我们两家早就默许了的,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傅暮寒安静地听着,神色冷漠。 直到傅向晚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所以?” 傅向晚一愣。 在她的预想里傅暮寒会生气,然后主动出手解决,这毕竟还影响两家之后更深的合作关系。 可他只是那样看着她,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她咬咬牙,顶着傅暮寒冷漠的神情接着道:“所以,叔叔您能不能帮我把那个女人处理掉?” 傅暮寒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处理?怎么处理?” “让她离开季惟澜,离开京市,永远别再出现,她不就是图钱图地位吗?给她一笔钱,让她滚,如果她不识相就......” 她在傅家耳濡目染,知道私底下还有些什么手段。 傅暮寒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傅向晚看得莫名心头发冷。 “傅向晚,你成年了。” 傅向晚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第84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3 “成年人该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了,感情的事,旁人插手,只会越弄越糟。”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傅向晚急了,“可他是季惟澜,如果我们两家没这层关系,我根本不会......” 傅暮寒打断她,眼神锐利,“如果你不是傅家的小姐,你觉得,季惟澜当初会多看你一眼吗?” 傅向晚脸色瞬间惨白。 傅暮寒把她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打碎了。 她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傅暮寒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回去洗个脸,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至于季惟澜,天要下雨,男人变心,你拦不住,不如想想,没了这场雨,你该怎么活,而不是去撕另一个女人。” 傅向晚知道,叔叔不会帮她了。 至少,不会用她想要的方式帮。 傅向晚气在头上,不过脑子说出:“叔叔,您还记得,我爸妈是怎么死的吗?” 傅暮寒再次看向她,眼神深得令人心悸。 傅向晚迎着他的目光,很害怕,但没办法,已经说出口,只能接着说完,颤颤抖抖道:“车祸,因为您的仇家报复。” “我爸妈临死前,把我托付给了您,这些年,我从来没提过这件事,您因为我爸妈收养我,我感激您。” 她深吸一口气,“但现在,我就求您这一件事。” “帮我处理掉那个女人,让她永远离开季惟澜,离开京市。” “只有这一次。” “之后,我爸妈的恩情,一笔勾销。” “我再也不会用这件事,来要求您任何事。” 书房里死寂一片。 傅暮寒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傅向晚几乎要撑不住,腿开始发软。 终于,他薄唇轻启:“名字。” 傅向晚一怔:“什么?” “那个女助理的名字。” 她反应过来,叔叔答应了,但她却卡住了。 她只知道是个特别漂亮的女助理,但是具体叫什么,她不知道。 她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全名,只知道是新来的实习生。” 傅暮寒眼神微动,自上而下地俯视她。 连名字都不知道,愚蠢。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可以走了。” 傅向晚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傅暮寒已经重新低下的头,终究没敢再开口。 她转身离开书房。 门合上,傅暮寒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查个人。” “季惟澜身边新来的实习生女助理。” “速度,我要全部资料。” ———————————— 十分钟后,资料传了过来。 傅暮寒点开文件。 第一页,照片。 女孩穿着白衬衫,对着镜头笑得软糯甜美。 【宋念清。】 原来是她。 傅暮寒关掉资料,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黄总,明天下午,帮我约季氏新来的实习生宋助理见一面。” “就说,这次项目对接觉得她很优秀,符合傅氏人才要求,想和她聊聊。” “别让季惟澜知道。” “我亲自见。” ———————————— 第二天,京市某高级私人茶室。 包厢清幽,熏香袅袅。 宋念清不明白,傅氏为什么突然要见她。 还是黄总亲自联系,说傅氏高层看了她在项目会议上的表现,很欣赏,想和她聊聊。 听起来像天降馅饼。 但如果能接触到傅暮寒,也是好的。 她运气很好,是她想接触的人,服务员在引她进入包厢的时候说“傅先生稍后就到”。 傅先生。 整个傅氏,能被称一声傅先生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传闻中黑白两道通吃,手段狠戾的傅家掌权人。 傅暮寒。 包厢门被轻轻拉开。 男人走了进来。 宋念清下意识站起身,低头躬身,声音娇软甜糯,:“傅先生您好,我是宋念清。” 话音刚落,她听见一句似笑非笑的“是你。” 这声音...... 宋念清猛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男人站在门口,身姿挺拔,肩宽腰窄,眉眼凌厉,此刻正看着她,眼底充斥着玩味的打量。 宋念清微张嘴,啊? 怎么是他? 那个在小笼包店被她认为要下海的坏男人? 她还说要给他开张,手机上更是无所顾忌地调戏他。 他居然是傅暮寒,傅向晚的叔叔。 傅暮寒对上她瞪大的眼睛,嘴角微勾。 他缓步走进包厢,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动作从容优雅。 “坐。” 宋念清惊讶过后,调整姿态,坐下。 傅暮寒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推了一杯到她面前。 他平静地问:“很意外?” 她当然意外。 这不是她接近这种人的剧本呀。 傅暮寒看她那副呆愣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吓她: “傅向晚让我处理掉季惟澜身边某个女助理。” “她说,那女人让她难堪。” “她甚至搬出了她父母的死,来要挟我出手。” 傅暮寒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可我没想到,她要我处理的人,是又想看我腿又想给我开张的小姑娘。” 宋念清无辜地看着傅暮寒。 她软软道,“傅先生,我不知道是您呀~” 傅暮寒脸上没什么笑容,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知道是我,所以敢说那种话。” “现在知道了,怕了?” 宋念清心里轻笑。 怕什么呀。 是惊喜才对。 兴趣更浓了。 本来只是觉得对方长相长在她点上,打算拿季惟澜的钱点他。 但现在,他自己就位高权重的,更给他增添了魅力。 她歪了歪头:“傅先生,因为傅向晚来找我,是因为她是您的养女,对吗?” 傅暮寒在知道是她后就不打算对她怎么样,只是打算故意逗弄逗弄她。 他觉得她的反应肯定会很有趣。 他眉梢微动,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宋念清忽然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 然后在距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下,微俯下身。 “那如果,我喊你D****呢?” 他料到她的反应会很有趣,没想到,比他想的还要大胆。 他脸上尽在掌控的表情听到这句话后一点一点龟裂。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宋念清水汪汪的大眼里盛满他的身影,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 “我说。” “D****~疼疼我,好不好?” 第85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4 傅暮寒活了近三十多年,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D****?” 裹着少女甜软的嗓音,落在他心间。 惊世骇俗的话被她说得像是在撒娇。 她何止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她根本就是踩在他的底线上。 傅暮寒又喝一口茶,压不住心底窜起的燥意。 “宋念清,你知道你说的,意味着什么吗?” 宋念清嘟嘟嘴,好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知道呀,意味着被你疼着呀。” 她伸出手,拽他的西装袖口,“傅向晚可以要你出手来欺负我。” “那我为什么不能也仗着你的势,不被欺负呢?” 逻辑歪得理直气壮,又歪得让人一时语塞。 她拽着傅暮寒袖口的手指纤细,指甲莹润,透着淡淡的粉色。 众人要么畏惧他的权势,要么贪图他的财富,无一不是恭敬乃至谄媚。 只有她,她不怕他,她贪图他美色。 第一次见面就想睡他,还想要驯服他。 她一次次给了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握住了她作乱的手腕,这么细,怎么不多吃一点。 宋念清仰着小脸:“D****,你弄疼我了。” 声音又软又委屈。 傅暮寒眸色转深。 她太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娇声娇气的撒娇,好像眼里只有自己。 尤其是那声D****。 面前的红唇,因为紧张或无意识,微抿着,泛着水润的光泽。 在他面前又纯又大胆。 是该说她聪明,还是该说她胆大包天? 他没用力气她就疼,也敢来招惹他。 傅暮寒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地摩挲了一下,才松开她的手腕。 “疼?敢说那种话,就该想到后果。” 宋念清心里那点不安分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他没生气,还在配合她的游戏,这让她的胆子更加膨胀。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小口抿着,眼神透过氤氲的茶雾瞟他。 见他依旧神色难辨,便放下杯子,双手乖巧地叠放在膝上,摆出乖乖的样子。 她改了称呼,声音愈加软软的,“傅先生,答应傅向晚要处理我,现在打算怎么处理呀?” 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 “是让我消失呢?还是让我属于你呢?” 像小猫的爪子,在人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傅暮寒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某种被动的境地,原本,这只是傅向晚强塞过来的麻烦。 知道是她后,想起她那么有趣,就想来看看她发现自己扬言要照顾生意的男模其实是傅氏掌权人是什么表情。 知道他是傅暮寒还敢调戏他吗? 现在。 麻烦还是那个麻烦,但味道完全变了。 “属于我?”他重复她的话,眼底暗流涌动,“那季惟澜呢?” 他在问她的选择,能不能和季惟澜分得干净彻底。 宋念清嘟嘴委屈:“我又没有怎么样嘛,我们之间又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是澜哥自己让我去实习,是向晚自己扔人家东西导致吵架的,怎么能怪我头上呢?” “我好委屈的。” 她向来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现在已经爬到他腿上了,嘟嘴看着他。 谁看了,都会心软。 嘟起的嘴巴看着还想亲。 他知道她在演,该死的,他就是无法无动于衷。 也许,她并不全然无辜。 而季惟澜那个他原本还算看好的年轻人,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放任,默许,推波助澜? 傅暮寒睨了腿上人一眼:“下去。” 宋念清不肯下去,黏在他身上,趴在他耳边道: “不是要处理我嘛,你可以在*上处理我,拿棍棒狠狠处理我,我保证不反抗。” 傅暮寒沉默了几秒,她是真的馋他,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不是吗? “傅氏缺一个助理。” “双倍工资,来人事部报到。” 宋念清她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你的助理是做什么的呀?我可以吗?” “整理文件,安排行程。”傅暮寒列举着。 “以及,学会分清,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比如,“D****。” 宋念清立马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知道啦~以后只在*上喊。” “那向晚那边。” “我会处理。”傅暮寒摸摸脸颊的湿漉漉,下颚线紧绷。 “好~”宋念清乖乖应声,手指悄悄在膝上比了个“V”。 (??ω??)耶。 她就知道没有她搞不定的。 傅暮寒看着眼前瞬间又变得乖巧懂事的女孩,心底溢上期待。 把她放在身边,看看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狐狸,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也看看他自己到底会被搅动到何种地步。 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是不自觉伸出手扶住女孩腰肢的,仿佛担心不小心从自己腿上掉下去一样。 过了一会。 那双手也没离开过。 ...... 宋念清也就乖巧了一会,可能有之前把人认为下海的原因吧,她嘴上闲不住。 “你今天看到我都没笑过,你不笑的时候看着凶凶的,你这里是不是也很凶啊?” 坏男人笑了,他不可能真的在茶室怎么样,顺着某个色胆包天的人,嘴上逗弄她一句:“别问了,做。” ———————————— 季惟澜已经上钩了,宋念清也没打算再待,递交了辞职报告。 人力资源部的主管收到邮件后,盯着屏幕上的“宋念清”三个字,冷汗都浸湿了后背。 谁不知道这位空降总裁办的实习生是季总亲自打过招呼的人? 这才来了多久就要走? 他不敢批,也不敢直接回复。 犹豫再三,他硬着头皮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内线。 “季总,实习生宋念清提交了辞职申请,您看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季惟澜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邮件提醒,把宋念清喊了进来。 “为什么辞职?”季惟澜开门见山。 宋念清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傅向晚。 “向晚最近在寝室里,每天的脸色都很难看。” 第86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5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她是因为你身边有女助理的事不开心,我不想让她误会,更不想影响你们。” 季惟澜因她这副模样,心头那股烦躁更甚。 “她为难你了?”季惟澜声音沉了几分。 宋念清连忙摇头,眼神闪烁,“没有没有,向晚只是心情不好,我能理解的,是我自己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 她越是这样说,季惟澜越心疼她。 他沉默良久,最终开口:“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 宋念清面上依旧一副依依不舍又不得不离开的伤感:“谢谢季总这些天的照顾,我学到了很多。” “离职手续我会让人事部尽快办理,等会送你个小礼物。” 宋念清又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要是让向晚知道的话......” “只是普通的工作告别礼物,不用在意她。” “那好吧。”宋念清乖巧点头。 离职手续办得很快。 下午,宋念清刚收拾完个人物品,季惟澜的司机就送来了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大纸袋。 “季总吩咐送来的。”司机恭敬道。 宋念清打开一看,最新款的包包、珠宝、香水、当季高定成衣,全是傅向晚常买的那几家顶奢品牌。 她嘴角微扬。 季惟澜觉得她被傅向晚吓到了,用这些礼物来安抚她。 真是贴心呢。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季惟澜。 【TUTU】:澜哥,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JIJI】:收着,算是这段时间的工作奖励。 【TUTU】:那谢谢澜哥,么么ο(=?ω<=)ρ⌒☆ 她将礼物一件件收好,心情愉悦地回了寝室。 刚推开门,就看见傅向晚坐在桌前,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傅向晚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几个显眼的纸袋上,眉头微挑。 “买这么多?男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 傅向晚扫视那堆纸袋,这lOgO印得有点歪啊,她就知道,宋念清肯定被骗了,买不起但又要打肿脸充胖子,给她买一些A货。 傅向晚嗤笑一声,没再追问,转身回了自己位置。 她心情当然好。 他叔叔傅暮寒答应处理季惟澜身边的女助理。 她小时候不小心撞见过他处理别人,很血腥。 吓得她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以他叔叔的手段,那个女人可不好过。 而且刚才,她得到常买的奢侈品店的消息,季惟澜购置了很多。 不用想,肯定是叔叔出手后,季惟澜意识到了自己之前行为的不妥,打算道歉并修复关系。 至于那些奢侈品就是他意识到错误后买来哄她的。 她等着季惟澜下班后亲自把礼物送到她手上。 但她不知道,宋念清辞职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陪季惟澜参加今晚的商业晚宴。 参与的都是各行各业龙头企业高管,而傅向晚圈子的年轻好友没有资格参加。 所以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今晚宋念清将以季惟澜女伴的身份参加。 ———————————— 晚宴现场。 宋念清换上季惟澜准备的礼服,米白长裙设计简约,剪裁精良,很好的勾勒出她的腰线。 “很漂亮。” “谢谢澜哥。” 两人并肩步入宴会厅,瞬间吸引了诸多目光。 季惟澜是港圈太子爷,本就备受瞩目,如今身边突然多了个生面孔却气质出众的女伴,自然惹人猜测。 宋念清乖巧地跟在季惟澜身侧,听他与人寒暄,适时微笑点头,表现得分寸得当。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傅暮寒。 他穿着深色定制西装,身边围着几位商界大佬,正低声交谈。 感受到视线,他抬眼望来,目光在宋念清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自然移开,仿佛从来没见过她。 季惟澜带着她上前打招呼。 季惟澜态度不卑不亢,礼貌伸出手:“傅先生,久仰。” 傅暮寒与他握手,目光淡淡扫过宋念清:“这位是?” “我的助理,宋念清。”季惟澜介绍道,“清清,这位是傅氏集团的傅先生。” 宋念清微微躬身,声音甜软:“傅先生好。” 傅暮寒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嘴角一扯。 装得还挺像。 他在等她来报到,她倒好,还当上人女伴了。 没处理干净就来招惹他? 还清清,又不熟叫得这么亲密。 傅暮寒神色平淡,“宋助理气质不凡,季总好眼光。” “傅先生过奖。”季惟澜微笑回应。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行业动向,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傅暮寒的眼神时不时扫向她。 宋念清始终垂着眼,一副乖巧聆听的模样。 她知道傅暮寒可能生气了。 那咋了,稍微哄哄就好了,下次还敢。 只要这样那样,一次不行就两次。 寒暄结束,季惟澜被另一位合作伙伴叫走,低声对宋念清道:“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宋念清点头,看着他离开,然后悄悄走向露台方向。 果然,刚走到无人的转角,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握住,整个人被带进阴影里。 傅暮寒将她抵在墙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眼神危险:“解释。” 宋念清抬头看着他,“生气啦?” “你说呢?”傅暮寒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我等你来傅氏报到,你却在这里当别人的女伴?” 宋念清小声解释,手指轻轻拽他的西装袖口,“这是之前就定好的行程嘛,离职前最后一项工作,我总得做完呀,名单早就报上去了,临时换人反而惹人怀疑。” 她凑近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下颌:“而且,我这不是来解释了嘛。” 说着,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 傅暮寒眸色骤深。 宋念清得逞后就想退开,但被他一把扣住腰按回怀里。 “之前还是看看腿和开张的,现在就只轻轻亲一口了?” “怎么,是着急去找季惟澜?还是怕被我亲肿了被季惟澜发现?” “是怕被亲*了,还是怕我那太凶了?” “你确定这就够了?” 第87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6 “那你还想怎样?”宋念清无辜道,“是想这样吗?” 宋念清攥着他的领带,把人拉向自己。 傅暮寒顺势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 宋念清撩拨一下就退却,傅暮寒追着不放。 他吻得凶,宋念清唇角溢出来一点,被他用拇指拭去,又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得更大一些。 “唔~可以了。”话语从唇齿缝隙间溢出来。 傅暮寒这才直起身,帮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也把自己领带重新系好,“明天,我要在傅氏见到你。” 宋念清甜甜应声:“知道啦~那我先回去啦,离开太久季总会找的。”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冲他眨眨眼:“D****今晚真帅。” 说完溜回了宴会厅。 傅暮寒目送她,原本把她放身边是想看看自己会被搅动到什么地步,************ 真是,栽了。 ———————————— 晚宴结束,季惟澜送宋念清回学校。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山茶花香。 宋念清今晚喝了几杯香槟,脸颊泛着诱人的粉,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澜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季惟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专心学业吧。”宋念清转过头,眼神柔软地看着他,“然后……可能会找新的实习。” “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澜哥了?” 他从这话里读懂她的依赖和不舍。 他看着前方道路,喉结滚动:“不会,你想见,随时可以。” 宋念清眼睛弯成月牙:“那说好了哦。” 车子驶入学校区域,速度渐缓。 宋念清看着越来越近的宿舍楼,心里那点馋意又冒了出来。 时机差不多了。 而且之后她去傅氏,短时间内可能很难见到季惟澜了。 有些事,该推进了。 “澜哥,就停在这儿吧,我想走一走,散散酒气。” 季惟澜靠边停车。 刚好离寝室楼不远不近,在一个拐角里,没什么人经过。 宋念清解开安全带后没有下车。 她转过身,面向他,蠢蠢欲动。 她声音软糯,醉意般撒娇,“澜哥,我有个小秘密,想告诉你。” “什么?”季惟澜面向她,宋念清凑近,一点一点,直到两人的呼吸交缠。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不等季惟澜反应,她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软软的,热热的,尝到淡淡的酒味。 季惟澜身体一瞬间僵滞。 他应该推开的,但她喝的香槟是甜的。 之前不让她抱就想哭,不让她亲应该也想哭。 那就亲吧。 她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主动地试探。 季惟澜觉得他不回应的话,她会太尴尬,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 许久,唇瓣才相离。 宋念清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熟透了。 季惟澜看着这样的她,眸色深深。 他低头,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辗转厮磨,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他的手贴在她腰侧,拇指隔着衣料摩挲,时轻时重。 宋念清仰起头,任他作为。 直到颈间留下一片明显的印记,季惟澜才堪堪停住,声音嘶哑:“回去早点休息。” “嗯,那我走了。” 她推门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手。 季惟澜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宿舍楼门后,才缓缓启动车子。 他摸着唇上残留的温软触感,眼神复杂。 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不能让她背负不该有的名声。 ———————————— 宿舍里,傅向晚等着季惟澜的示好,比如那些奢侈品礼物。 她坚信那是买给她的,只是还没送到。 但等了很久,也没等来任何消息,反而是宋念清回来了。 傅向晚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顿住。 宋念清脖颈侧,那些暧昧的红痕。 傅向晚瞳孔骤缩,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战况挺激烈啊。 宋念清舒舒服服的洗完澡睡觉,累了。 傅向晚看着她拉上床帘,心头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凭什么同为一个寝室的,两人却相差那么大。 她能找到愿意为她投入的男人,而她却要在这里等着季惟澜施舍般的回头。 她抓起手机,想给季惟澜发消息质问,但迟迟按不下发送键。 不能急。 叔叔已经出手了,那个女助理很快就会消失。 季惟澜身边清净了,就能想清楚他们以后会走到一起,要和异性保持距离。 她必须忍耐。 然而,她没有等到季惟澜的回头,等到了分开的电话。 手机震动。 傅向晚心头一喜,连忙接起。 “喂,澜哥。” “傅向晚,我们以后不联姻了。”季惟澜冷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傅向晚愣住,“你,你说什么?” “不联姻了。”季惟澜重复一遍。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们性格不合适,继续下去也只会互相折磨,傅家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 傅向晚声音尖利,“季惟澜,你凭什么?就为了身边的女助理?” “和她无关。”季惟澜打断她,“是我自己的决定,傅向晚,好聚好散吧。” 季惟澜不等她回应,电话挂断。 傅向晚呆坐在床边,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碎裂。 好聚好散。 他竟然真的不想和她有未来。 而就在这时,宋念清床铺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她翻了个身。 傅向晚眼眶通红,为什么? 她作为傅家人竟然会被拒绝? ———————————— 第二天,宋念清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 她换上简洁的白衬衫和黑色半裙,化了淡妆,对着镜子检查颈间,红痕已经淡了不少,她用遮瑕膏仔细盖好。 今天是她去傅氏报到的日子。 她心情愉悦地出门,对傅向晚打了个招呼:“向晚,我去实习啦。” 傅向晚躺在床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宋念清也不在意,离开了寝室。 傅氏集团大厦。 宋念清在前台报上名字,很快被引至顶层总裁办公室区域。 傅暮寒的特助,金特助已经在等她了。 第88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7 (已删,审核大大,求你了,可以把我放出小黑屋了) “宋小姐,傅总在开会,吩咐我先带您熟悉环境和办理入职。”金特助递给她文件。 宋念清眉眼弯弯点头:“谢谢金特助,我会努力学习的。” 金特助多看了她一眼。 这女孩长得漂亮,又是名牌大学,但能让傅总亲自点名要人,还直接放在身边做助理绝不简单。 不用说,他知道,是未来总裁夫人。 宋念清坐在新工位上,整理着桌面,心情愉悦。 在傅暮寒开完会后被他喊进办公室。 宋念清关上门,瞬间换了副神情,软软地喊:“傅总~” 宋念清脸颊微红,走到他身边,坐到他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吃醋啦?” 傅暮寒伸手揽住她的腰:“你说呢?” “那是离职前必须得收尾的工作呀。”宋念清埋他怀里撒娇,“以后就只有*****了~” 那是不可能的,她在心里默默补一句。 季惟澜她也喜欢。 她可真是个花心的坏女人。 傅暮寒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他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傅向晚。 傅暮寒看了宋念清一眼,接起电话,按下免提。 傅向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一夜未眠,“叔叔,季惟澜说不和我联姻了。” 傅暮寒语气平淡:“嗯。” 傅向晚情绪激动,“您不是说会处理那个女助理吗?为什么季惟澜反而跟我说不联姻?是不是她用了什么手段?叔叔,您再帮帮我,我不能就这样。” “傅向晚,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季惟澜要怎么样,是他的决定,与旁人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傅向晚尖叫,“一定是那个女人......” 傅暮寒声音冷了几分,“够了,不要责怪别人。”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宋念清趴在傅暮寒肩头,夺过傅暮寒的手机,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夹子音,软软开口: “你不要总是来麻烦*****嘛,他很忙的~” 电话那头,傅向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傅暮寒任由宋念清矫揉造作。 电话那头没再有声音,几秒后,电话被挂断。 宋念清甜甜地笑了,转头在傅暮寒脸上亲了一口:“不可以对除了我之外的异性好哦。” 傅暮寒捏了捏她的脸:“调皮。” “好。” 宋念清嘟嘴,“谁让她烦烦的呀。” 傅暮寒看她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又有一点躁动。 他将她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宋念清顺从地回应,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傅暮寒垂眸捏着宋念清的手玩。 季惟澜不再打算联姻只能怪他自己渣,怪不得别人头上。 傅向晚拥有的是从她父母那继承的资产,傅氏的核心她不掺一点,没能力查到她在意的女助理是谁,但一点点可能性都要杜绝。 傅暮寒抵着她的额头,“还能和傅向晚住一个寝室吗?我学校附近有个大平层,过户给你住?我和校长打个招呼。” 宋念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好呀好呀。” 而电话那头,傅向晚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浑身发冷。 年轻娇嗲的女声。 叔叔身边有女人了。 还喊那种称呼,她作为养女都不敢喊一声,只敢喊叔叔。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上位,他们结了婚。 她这个养女,会处在多么尴尬的位置? 不行,她不能失去傅家这个靠山。 ———————————— 宋念清过户完回寝室,发现季惟澜在寝室楼下等她。 他的车停在寝室楼下的拐角处,没人经过的小角落。 季惟澜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见她,可能早就喜欢上了吧,但被理智压制着。 现在彻底和傅向晚说清楚了,他想见她,就来了, 上车后他们自然而然亲在一起,好久。 宋念清舔着亮晶晶的嘴唇问:“你和傅向晚有亲过吗?” 季惟澜听着她满满占有欲的话语,心里甜甜的,“没有过,没亲过,没牵过,只和你有。” 他和傅向晚没有什么亲密接触,只是被缠着打打视频。 “那把第一次也给我好不好?” “清清,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宋念清睁开水雾迷蒙的眼,看着他:“什么危险呀?” 她说着,手指不安分地滑到他衬衫领口,轻轻解开第一颗扣子。 “澜哥,车里好热呀。” 她的手往下,抚上他紧绷的胸膛。 季惟澜觉得她倒打一耙有点好笑,握住她作乱的手:“别闹。” “我没闹呀,****。”宋念清胆子越发大了。 季惟澜搂着她,“****?我现在去买。” “不要买的。” 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更别说这直白的话。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按下座椅调节按钮。 副驾驶座椅缓缓向后放平。 ...... “我好钟意你。” “————————” “你係我嘅。” ———————————— 傅向晚拎着包走出寝室楼,应汪兰茵的邀。 走到楼下时,她脚步顿住。 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季惟澜的车。 傅向晚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来找她的吗?是后悔了吗? 她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男女主彼此相爱,发生摩擦,一个以为对方会挽留,一个以为对方不会走。 最后阴差阳错的错过。 难道季惟澜也是这样? 他停在这里,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缘分遇见? 如果他真的后悔了,如果他主动来找她。 傅向晚咬住下唇,那股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起。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也许他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也许他发现自己还是爱她的。 对,一定是这样。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裙摆,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她要主动走向他。 这一次,她可以稍微放低一点姿态,给他一个台阶下,毕竟,他确实很完美,她很喜欢。 她快步走向那辆车。 好像那车,轻微晃动了一下? 第89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8 季惟澜的车窗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 她敲了敲玻璃。 车窗摇下,季惟澜和宋念清十指相扣,看起来妥妥的热恋期情侣。 目光从两人红晕的脸落在两个人衣领没完全遮掩住的红痕上。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拼凑起来。 季惟澜突然的冷淡,生日宴两人都离场,后来为了一个香薰和她翻脸。 难怪宋念清顶着红痕回寝室没多久,她就接到了那通电话。 原来,所谓的助理就是宋念清,就是她朝夕相处的室友。 她真蠢真傻。 她还以为是自己脾气太差,是季惟澜不懂珍惜,她天真以为能要挟叔叔帮她处理。 结果呢? 那个人就在她身边,每天看着她为情所困,看着她崩溃,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自欺欺人。 宋念清,一边勾着季惟澜,一边还能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听她炫耀,看她笑话。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季惟澜推门下车,挡在车门前。 “有事?” 季惟澜的冷漠神色,傅向晚尽收眼底,“有事?季惟澜,我问你,生日宴那天晚上,你提前走,是不是去找她了?” 季惟澜沉默。 “你车里的香薰,是不是她送的?” 依旧沉默。 “你是为了她背叛我?” 涉及到这个问题季惟澜没再沉默,有错的是他,不是宋念清,他错就错在之前理什么家族牵线。 他冷声道:“傅向晚,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自由?”傅向晚气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们在车里做这种事情,就是你说的自由?” 季惟澜脸色沉了下来:“注意一点说话方式。” “我注意?”傅向晚反问道。 “还要我注意?季惟澜,你有没有心,你对得起我吗?” “傅向晚,我不想和你联姻是因为我们之间的问题。” 傅向晚点点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好好好,季惟澜,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转身想走,身后却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宋念清下了车。 她听见宋念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向晚。” 傅向晚停住脚步。 宋念清走到她身侧,声音压得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从你第一次在寝室里跟我炫耀澜哥开始,我就想要他了。” “你每次跟我描述他的时候我就在想,”宋念清声音里带上笑意,“如果这些是我的,该多好。” “谢谢你啊,向晚,要不是你总是在寝室把他夸得那么好,我可能还不会那么快下手。” “毕竟,听你说了那么多,我真的很好奇能被什么都不放眼里的傅家大小姐看上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歪了歪头,“现在我知道了。” “确实很不错。” 说完,宋念清转身回到车边。 “澜哥,我们走吧,向晚好像更生气了。” 季惟澜冷冷看了傅向晚一眼,没再说话,转身上车。 黑色轿车启动,缓缓驶离。 傅向晚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像个傻子一样,把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幸福,一点一点描述给身边别有用心的人听。 手机在包里震动。 傅向晚机械地拿出来,是汪兰茵。 “晚晚,你到哪了?我们都等你呢。” “不去了。”傅向晚声音空洞。 “怎么了?你声音不对。” “没什么。” 傅向晚抬手擦了擦脸,转身往回走。 ———————————— 寝室是不住了,她有的是更好的去处。 季惟澜的动作也很快。 学校附近京市最顶级的大平层,近三百平米。 “喜欢吗?”季惟澜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宋念清转过身,扑进他怀里:“喜欢喜欢。” 季惟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宋念清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可是学校有规定要住校的欸。” 季惟澜笃定道,“我来处理,你安心住下就好。” 当天,房产过户手续就办好了。 产权证上赫然写着宋念清三个字。 宋念清抱着那本沉甸甸的证件,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 因为她手里,还有另一本。 就在她拿到季惟澜送的房子钥匙的同一天,而且就在同一栋,就在楼上,产权人还是宋念清。 宋念清看着手里两本几乎一模一样的产权证,忍不住笑了。 一栋楼,楼上楼下的。 她选择先住进楼上。 ———————————— 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看着坐在对面的季惟澜,额头微微冒汗。 “季总,您这个要求,学校确实有规定,原则上不允许学生在外住宿,除非有特殊情况。” 季惟澜姿态放松地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王校长,宋念清同学的情况比较特殊,心理压力很大,已经影响到学习和生活了。” “我知道学校有规定,但也相信规定是为人服务的,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因为寝室矛盾无法安心学习,我想这也不是学校愿意看到的。” 话虽说得客气,但王校长只能感受到压迫感。 王校长擦了擦汗:“这个的话,我需要和院里沟通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季惟澜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电子文件。 “这是宋念清同学的心理咨询记录,以及她最近失眠焦虑的就医证明,作为特殊情况处理,应该符合程序。” 王校长接过手机,看着这份看似真实的文件,心里明镜似的。 什么心理咨询,什么就医证明,不过是季家打个招呼的事。 但他没想到的是,季惟澜会为了一个女学生,亲自出面走这种关系。 之前知道有顶底豪门的学生入学的时候提了一口气,发现是傅向晚后又松了一口气。 傅暮寒不会管养女的事,傅向晚以后联姻所在的季家家风清明,不搞特殊。 果然,后来傅向晚想搞特殊不住校,傅暮寒没肯打招呼,季惟澜更是提都没提过。 没想到这口气还是松早了,该来的总会来,好好好,也是体验到被势压人了。 王校长在心里叹了口气。 批了。 第90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19 王校长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只能堆笑:“既然情况特殊,那学校会特事特办,我这就让辅导员处理宋念清同学的外宿申请。” 季惟澜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那就麻烦王校长了,改天一起吃饭。” “季总客气了。” 送走季惟澜,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 接起,秘书紧张的声音传过来:“校长,傅氏集团傅总的电话,要转进来吗?” 王校长心里咯噔一下:“接进来。” 几秒后。 “王校长,听说贵校有个叫宋念清的学生?” 王校长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是、是的,傅总。” “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她申请外宿,确实情有可原。” “学校的管理规定我理解,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也是教育的温度,你说呢,王校长?” 王校长连连应声,“是是是,傅总说得对,我们刚才已经讨论过了,同意宋念清同学的外宿申请。” “那就好,这学生不容易,王校长多关照。” “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王校长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湿透了。 好好好,梅开二度。 一个季惟澜已经够吓人了,又来一个傅暮寒。 这个宋念清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要不要在学校办个慰问学生的活动,然后重点慰问一下她。 ———————————— 傅向晚晚上回到寝室,推开门,发现宋念清的床铺空了。 书桌干净整洁,卫生间里她的洗漱用品也已消失。 汪兰茵跟着她进来,见状也愣住:“她搬走了?” 傅向晚没说话,走到宋念清桌前,手指划过光洁的桌面。 搬得真彻底。 是心虚了? 还是觉得没必要再装了? “晚晚,她搬走了也好。”汪兰茵安慰道,“眼不见心不烦。” 傅向晚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她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李老师,我想问一下,宋念清是不是办理退宿了?” 电话那头的辅导员语气有些迟疑:“啊是,宋念清同学申请了外宿,学校批准了。” “外宿?学校不是规定必须住校吗?她有什么特殊情况?” “这个涉及学生隐私,不太方便透露,傅同学,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辅导员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 电话被匆匆挂断。 傅向晚盯着手机屏幕,眼神越来越冷。 辅导员的态度不对劲。 如果是正常的外宿申请,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 除非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季惟澜。 是了。 只有他。 季家向来不屑于走这种关系,当初她因为住宿的事抱怨时,他觉得没必要搞特殊。 但现在,为了宋念清,他亲自去找校长了。 为了她,他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汪兰茵担心地看着她:“晚晚,你没事吧?” “没事。”傅向晚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能搬走,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又想到当时她以为的奢侈品假货,谁送的,不言而喻。 是她的自傲,才让她轻视其他人,没想到最后被偷家了。 她曾经以为他们未来会坚不可摧,没想到这么脆弱。 季惟澜没有真得喜欢过她。 叔叔明明答应她了,会处理人。 怎么没给她上手段?是因为觉得是一个学生吗? ————————————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暮寒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定制雪茄,按部就班开海外的视频会议。 直到金特助短暂敲了门后便推门而入,用手掌虚掩住话筒: “总裁,是傅小姐,她情绪非常不稳定,坚持必须立刻和您通话,提到了季总,还有宋念清小姐。” 傅暮寒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电脑摄像头方向,做了一个暂停手势。 屏幕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画面里的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眼神透露出疑惑。 他将视线转向金特助手中的工作手机,伸出手,接过了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傅向晚语无伦次的指控。 “叔叔,季惟澜还有宋念清,他们今天就在寝室楼下的车里,我全都看到了,他们早就有联系了。” “他们早就背叛了我,我不甘心,叔叔,我求您了,我知道上次和您说了之后已经处理过宋念清了,但不够,不够。” 傅暮寒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傅向晚的哭喊和诅咒断续传来,信息破碎却足够拼凑出不堪的画面。 傅暮寒始终没有说话,眼底翻涌着情绪。 他忽然抬眸,扫了一眼金特助。 金特助立刻会意,无声地快步走向电脑,对着麦克风用英文快速交代:“会议临时中止,后续安排等待通知。” 然后干净利落地切断了视频连线。 电话那头,傅向晚似乎哭诉到了力竭,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傅暮寒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很久才对着话筒道,“知道了。” 他利落挂断了电话,将工作手机随手丢回给金特助。 动作看似随意,只有金特助才知道手机砸向他的时候有多大的力道。 金特助接住手机,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傅暮寒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金特助,俯瞰着脚下穿梭的车流。 他就那样站了足足一分钟,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他转过身,眼神黑得不见底。 他略过金特助,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走出门。 西装外套还搭在椅背上。 山雨欲来。 ———————————— 大平层内。 宋念清躺在床上看。 她余光看见傅暮寒立在她面前,她还沉浸在里就随口说了一句:“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呀。” 傅暮寒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放手? 舍不得。 常用的对付背叛他的人的手段? 舍不得。 最后,想来想去只剩下一种。 不听话的小孩,**教育。 如她之前所说的,他会狠狠的。 “长的很凶,怕凶就多喝点水。” 没头没尾一句,宋念清脑子在里,头也没抬,“多喝水?干嘛?” “嗯。” 她一时没转过弯怎么就回了个嗯,然后就听到一道声音。 “咔哒。” 是他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第91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20 “如你所愿,D****疼你。” ...... “我满足不了你吗?那D****/**你好不好?” “嘴又没堵住,说话,嗯?” “D****~**我。”宋念清声音又软又魅。 傅暮寒更加...... ...... 十指扣住,在枕侧。 ...... “记住,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的都是坏男人。” 宋念清咬着他,知道啦,坏男人。 ———————————— 宋念清第二天醒来,只有一个想法,很饿,很渴。 她见到傅暮寒的第一面就觉得他是那种坏男人。 果然。 老是让她不上不下的,不给她一个痛快。 坏男人。 不知道是惩罚她还是惩罚他自己。 傅暮寒端着早饭进来就对上面前人瞪着他的双眼。 有点心虚,其实后面他更多是因为她那神情,让他忍不住继续逗,弄。 他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混合着他独有的冷冽气息,将她笼罩。 “醒了?来先喝点豆浆。”他将豆浆递给宋念清后开门见山。 “你觉得季惟澜怎么样?” 宋念清想了一下,“澜哥他对我也挺好的。” 傅暮寒摸着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他对你好?他能给你什么?车?房?一些奢侈品?还是他那份还没完全握在手里的权力?” “清清,从现实来说,我已经是傅氏唯一的掌权人,傅家所有资产都在我名下,和我结婚,所有财产都转给你。” “在这里,你的决定,就是傅家的决定,没有人能质疑你说的话,更没有人能让你受委屈。” 傅暮寒看她有些意动的模样,接着道:“季惟澜呢?他上面还有长辈,家族盘根错节,他还没完全接过权杖。” “就算他再喜欢你,你能确保在他家族得到足够的地位?你能确保能成为季家绝对的话事人吗?” 傅暮寒观察着她的神色,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接着诱哄道:“选我,你立刻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权力,还有......”他伸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我。” “我能给你的,是现在就能确定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 他凑近,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而他能给的,只是未来的可能性,你这么聪明,该怎么选,需要我教你吗?” 宋念清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傅暮寒帅气,充满掌控一切的魅力。 他给出的条件,很诱人。 给出一切只为了她的欢心。 理性天平几乎瞬间倾斜。 宋念清伸出手臂,环住傅暮寒的脖颈,将自己贴进他怀里,声音甜腻: “所以,不只是D****,还想当我老公?” 傅暮寒听到称呼怔愣一下,这一声驱散他心底所有的气闷。 他抱紧她,他知道,聪明的她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他拍了拍她的背,“周末,跟我回老宅。” ———————————— 周末,傅家老宅。 这座占地广阔的宅邸,处处透着厚重与威严。 管家和佣人们垂首恭迎,眼神里充斥着震惊与探究,但无人敢多看一眼。 傅暮寒直接带她去了书房。 他牵着宋念清在书房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书桌后,拿起内线电话,“让傅向晚过来。” 宋念清端起佣人刚奉上的茶,小口抿着,心里却对即将到来的场面升起期待。 没多久,书房门被敲响,傅向晚走了进来。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但是在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宋念清时,那笑容瞬间凝在脸上。 “叔叔。”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看向傅暮寒,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宋念清,“她、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傅暮寒没回答,只是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她:“向你婶婶道歉。” “婶、婶婶?”傅向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尖了,“叔叔,您开什么玩笑?她?她算哪门子婶婶。” 傅暮寒一个茶杯砸在她脚边,“我的妻子,傅家未来的女主人,就是你的婶婶。” “你之前对她多有冒犯,道歉。” 傅向晚被吓得脸色煞白,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对傅暮寒不尊敬的态度。 她曾经的室友,此刻正坐在那里,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她。 而她的叔叔,她最大的倚仗,正站在她身后,为她撑腰。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冒犯过......”巨大的羞辱和恐慌让傅向晚几乎站不稳。 傅暮寒眼神冷了下来,“需要我提醒你?种种,还有,你要求我处理她。” 傅向晚想到一种不可能的可能。 她生日宴带上了宋念清,让她和季惟澜认识,又因为自己求叔叔处理她,让他们产生了交集。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亲手促成的。 “傅向晚。”傅暮寒掐断了傅向晚想要说出口的恶言恶语。 傅向晚吓得一哆嗦,对上傅暮寒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道歉。”傅暮寒只重复这两个字。 她知道,今天不低头,后果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死死咬着下唇,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破碎的声音:“对不起。” 宋念清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没关系,向晚。” 傅暮寒再次开口: “道歉完了,再说另一件事。” 他看向傅向晚,最后一点微薄的温情也消失了。 “你一直以为,你父母的死,是我的仇家造成的,是我欠你的。” 傅向晚怔愣抬头,不可置信。 “今天告诉你真相,当年的车祸,是意外,司机疲劳驾驶,全责,跟我,跟傅家的仇家,没有任何关系。” 傅向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不……不可能……妈妈明明说……” “你母亲当时受了重伤,意识不清,或许有误解,或许……”傅暮寒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更让人心寒。 “我收养你,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履行对家族的责任,也是给大哥临终一个交代,不是因为我亏欠你什么。” 每一个字都让傅向晚摇摇欲坠,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现在,你成年了,学业也即将完成。”傅暮寒残酷的声音继续响起。 “傅家对你的责任,到此为止,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傅家的养女,傅家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了。” 傅暮寒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立刻走了进来。 第92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21 “送傅小姐出去,看着她收拾东西,明天之前,离开京市。”他吩咐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是,傅爷。”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几乎瘫软的傅向晚。 “不,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走,求求你。”傅向晚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挣扎着,妆容花了一脸,往日的高傲和骄矜荡然无存。 傅暮寒没有给她任何眼神。 宋念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傅向晚被拖出去,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厚重的门扉之后。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傅暮寒伸手将宋念清拉起来,拥入怀中。 “清净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宋念清环抱住他:“是我们的家。” 傅暮寒深深地吻下去。 ———————————— 清晨,宋念清身上穿着傅暮寒的睡衣。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往厨房走,准备给自己倒杯水。 突然管家把门打开了。 宋念清有些意外,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金发碧眼,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 对方也没料到这个时间点,傅暮寒的私人住所里会有其他人,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几双眼睛对上的瞬间,空气安静了一秒。 宋念清最先反应过来,用流利的英语打招呼: “早上好,先生们,暮寒在书房,可能需要稍等一下。” 那外国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扬起一个绅士的笑容,同样用英语回应: “早上好,美丽的小姐,很抱歉冒昧来访,我与傅先生有约。” “没关系。”宋念清弯了弯眼睛,侧身从他们旁边经过,走向卧室方向,留下一缕淡淡的甜香。 直到人走远,外国男人才收回目光,转向刚从书房闻声走出来的傅暮寒,挑眉笑道: “傅,早上好,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傅暮寒穿着黑色的家居服,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 他目光先是在空荡荡的客厅扫了一眼,而后落在那扇关上的卧室门上,这才看向不请自来的合作伙伴。 “Ethan,你比约定时间早了三十分钟。” Ethan耸耸肩,在他对面坐下,饶有兴致地用英语问:“刚才那位迷人的小姐是?我从未在你身边见过,你的妻子吗?” 傅暮寒撩起眼皮看他。 “My SWeetheart.” “SOOn tO be mOre.” Ethan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容扩大,由衷地赞美:“Oh,COngratUtiOnS,She'S adOrable, really.” “YeS, She iS.”傅暮寒颔首。 下一秒,他手臂搭在膝盖上,脸色冷下来: “Ethan,你知道在中国有句话吗?” “什么?”Ethan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好奇。 傅暮寒缓缓勾起唇,一字一句道: “那句话是我的妻子很可爱,你知道吗?” 他停顿,看着Ethan。 Ethan下意识地点点头,等待下文。 傅暮寒的笑意加深,可那笑意却让Ethan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只听他慢悠悠地说完了后半句: “你知道就死定了。” Ethan脸上的笑容僵了又僵,对上傅暮寒那双看不出玩笑与否的眼睛,背后忽然有点发毛。 他干笑两声,连忙摆手:“嘿,傅,放轻松,我只是真诚地赞美,绝对没有其他意思,我发誓。” 傅暮寒淡淡地说:“最好没有,我们开始吧,Ethan,你提前到来,想必是项目有了新进展?” Ethan立刻正色,拿出文件。 而卧室里,贴着门板听完外面全部对话的宋念清,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甜心? 她拉开门,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对着客厅方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 “D****,真小气。” 随后拎起包,心情愉悦地出门了。 门关上时,客厅里隐约传来傅暮寒低沉的声音。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我们继续。” ———————————— 傅暮寒的行动迅速,和Ethan推进项目并清点完自己名下所有财产。 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很快,他便和宋念清领了证。 以前是名字和D****轮着叫,现在是D****和老公轮着叫。 傅暮寒一直是个坏男人,尤其喜欢豆,弄。 此时季惟澜正在Y国,刚签完一个合同走在L城的街头。 这座城市以冬季漫长闻名,但并不冷,雪下得很温柔。 雪落在古老的建筑尖顶上,很浪漫,他想和宋念清在这座城市结婚。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已经在想婚礼结束后的流程,可以在这里多留两天,壁炉烧得旺旺的,窗外是茫茫白雪,她怕冷又贪玩,一定会裹着毯子坐在窗边看雪,然后被他抱回床边。 季惟澜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拍下几张雪景照正要发送给她,突然收到圈内消息,宋念清和傅暮寒结婚了。 心口被重锤了一下,闷闷的疼。 比起傅暮寒,他确实配不上她。 他有过一段过往,傅向晚,虽然这里面掺杂了太多家族利益的考量,虽然他们没有亲密过。。 但他差点和傅向晚订婚,如果不是他自己迟迟不肯推进,两家长辈恐怕早就把婚事定下了。 也许,在宋念清眼里他是一个感情史不干净的二手货。 季惟澜调出自己名下的资产清单,房产,股权,基金,存款等等全部转让给宋念清。 这些就当作他送的新婚礼物吧。 既然她选择了傅暮寒,那他选择放手,给出他能给的所有,祝福她。 雪还在下,一片又一片落在他的肩头。 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所有来不及实现的可能,都被落雪覆盖。 L城的冬天,很冷,很冷。 ———————————— 【小剧场:论坛】 [我的老婆成为了别人的老婆,如何调理?] 【回帖区】 【1楼】:我怎么突然看不懂中文了,有没有好心人给我解释一下。 【2楼】:我翻译一下,我喜欢上了别人的老婆。 【3楼】:666,一生含蓄的东亚人,真有说话的天赋。 【4楼】:诡计多端的楼主,觊觎别人的老婆,伪装成我的老婆成为了别人的老婆。 【5楼】:我认识一个算的超准的大师,水平高,我有事都找他,要算吗? 【6楼】:怎么哪里都有算命小广告。 【7楼】:2楼的话我再翻译一下,我想当男小三。 【8楼[楼主]】:没有,我放手了,送了新婚礼物。 【9楼】:新婚礼物,楼主送t了? 【10楼】:楼主破防了,我就评论一下是不是送t了,就把我那个号给拉黑了。 【11楼】:楼主发这个帖子是想听你说这个吗?他是想听我们鼓励他勇敢追爱。 【12楼】:只有我注意到楼主的IP在Y国的L城吗? 【13楼】:富公哦,L城待待。 【14楼】:L城的冬天不冷,她也不爱你。 【15楼】:楼上小嘴抹毒了吗,这么会说多说一点。 【16楼】:楼主怎么不说话了。 【17楼[楼主]】:我配不上她,我祝福她。 【18楼】:真的不当男小三了吗?骗骗大家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19楼】:真的不当了吗? 【20楼】:楼主你不乘哦。 【21楼】:输给他你无需自卑。 【22楼】:楼上的姓金吧,我觉得楼主和她绝配。 【23楼】:楼上的姓郭吧,睁眼说瞎话。 【24楼】:郭,金?圈内近期结婚的,我好像知道楼主是谁了。 【25楼】:我去,我也好像知道了。 【26楼】:什么,穷人就我一个吗?你们一个圈的啊。 【27楼】:继续啊,楼主接着说你们的事情啊。 【28楼[楼主]】:有合作要谈,不说了。 【29楼】:胃口被吊起来了,继续啊。 【30楼[楼主]】:明天再说吧。 【31楼】:说多少。 【32楼[楼主]】:明天有2章后续,当然如果大家写写5星书评,数量多的话,那将绞尽脑汁再搜刮一下加更1章后续,会有3章。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宝宝们留下五星书评明天就加更) 第93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22 季惟澜将更多精力投向了港市和内地的项目,用自虐的忙碌来填充那些突然空寂下来的时刻。 只是偶尔,深夜独自驾车经过学校附近那个拐角时,心脏会不自觉地抽紧。 时间看似平静地滑过一段时间。 傅暮寒因为一笔重要的跨国并购案,需要亲自飞往O洲坐镇谈判,行程预计一周。 宋念清依旧过的很快乐,逛街买买买。 傅暮寒时不时打来视频。 某天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起吃个饭?] 宋念清身体里那部分不安分的渴望着更鲜活刺激的灵魂,被这个大胆的邀约勾动了。 她出了门,走到那辆熟悉的车旁,副驾驶的车窗降下。 季惟澜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瘦削,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视线黏在她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宋念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澜哥~”她照常甜腻腻的喊人。 季惟澜的眼神很深,里面有她读不懂的暗涌。 他的目光从她精心打理的发髻,滑到她耳垂上价值不菲的珍珠耳钉,再到她脖颈间,那里光洁如初,早已没有他留下的任何痕迹,或许早已被别的印记覆盖。 季惟澜今天特意喷了依兰香的香水,缓缓凑近她,“怎么和我生分了?” “不是说喜欢我吗?” “就算结婚了也不用这么生分吧,你老公管得也太严了吧?” 好久没见到季惟澜,宋念清不断向他靠近,“澜哥,你身上好香啊。” 她都要被香迷糊了,宋念清趴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季惟澜终于抱到心心念念的人,他也要被香迷糊了。 季惟澜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抹去另一个男人可能留下的所有气息。 他这段时间压下的所有情绪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轰然决堤。 想念,不甘,痛苦,种种情绪,到最后,都汇聚一种。 爱。 他原本想放手,她选择了不是吗? 但那是欺骗自己的,在得知傅暮寒的消息,他就明白了,他不是想放手,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来让自己跨越道德底线。 他决定做不道德之人,享美好人生。 车厢内的温度急剧升高,呼吸交错间尽是熟悉又陌生的渴望。 “他知道吗?”季惟澜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问“知道你这么……” 宋念清微微喘息,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巴巴的看着他。 季惟澜不再犹豫。 ...... ...... “太太,他到过你这里吗?” “你怎么不喊我老公?你有老公就不能喊我老公了吗?” ...... “老公~” ...... “还好这没和我生分。” ...... 宋念清蜷在放平的副驾驶座上,身上昂贵的衣服早已褶皱不堪,披肩滑落在一旁。 季惟澜靠坐着,衬衫领口大开,胸膛仍在微微起伏。 这种刺激感和久违的亲密,让人上瘾。 但复杂的情绪又充斥着心头,既有重新拥有的满足,还有对未来的隐隐不安。 “下次,什么时候?” 宋念清没有给出明确承诺,只是在他身上四处戳戳。 季惟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他了解宋念清,想要享乐,又很贪心,她想要的是平时傅暮寒陪伴,傅暮寒不在的时候,他来陪伴。 “不想被发现?怎么这么坏。” 季惟澜把宋念清抱进怀里,紧紧的,坏死了,也爱死了。 ———————————— 傅暮寒工作繁忙,身为掌舵人,国内外出差是常态。 而每当傅暮寒离开京市,尤其是行程超过三天时,季惟澜总能找到恰当时机出现。 每一次见面都很激烈。 宋念清也过上了有钱有陪伴的日子。 老公要忙着给你挣钱花? 没事,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在忙? 没事,总有一个不忙的。 ———————————— 最让季惟澜感到无语的是,傅暮寒怎么这么能活,他比他们年长很多,所以他早前的打算是熬死他。 有名分又怎么样,最后能陪着清清到最后的还不是他。 只是没想到傅暮寒每每酒局都是喝茶,说是修身养性。 修身不见得,养性还真是,真是让他气得牙痒痒。 京市顶级的私人会所里,酒局已过半,席间弥漫着烟酒气与虚与委蛇的笑语,主位上坐着傅暮寒与季惟澜。 与周围人手边的酒杯不同,傅暮寒指间把玩着一只骨瓷茶杯,杯沿还氤氲着热气, “傅总,我敬您一杯,这次项目多亏您支持。”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起身,脸上堆满殷切的笑。 傅暮寒抬眼,将手中的茶杯略抬了抬:“王总客气了,我戒酒了,喝茶,以茶代酒,心意一样。” 王总接得很快:“哎呀,傅总这是修身养性,高雅,我也该学学,这酒啊,确实伤身,那我干了,您随意。” 傅暮寒象征性地抿了口茶,目光落在一旁的季惟澜身上。 季惟澜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低调的腕表。 他手里也端着杯酒,感受到傅暮寒的目光,他抬起眼,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季总年纪轻轻,酒量倒是不错。”傅暮寒突然开口让席间原本的嘈杂安静了几分。 季惟澜扯了扯嘴角:“比不上傅总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谈不上,”傅暮寒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眼神里染上几分真实的暖意,在季惟澜眼里格外刺眼。 “就是家里太太管得严,没办法,得听。” 看似无奈,实则炫耀,谁不知道他娶了个大宝贝回家。 席间立刻有人接话:“傅总这是伉俪情深啊。” “是啊是啊,傅总真是让人羡慕。” 奉承声此起彼伏,傅暮寒坦然受之,顺着话头往下说:“她啊,就是太爱我了,管得紧。” 季惟澜垂下眼,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有一句话很适合他。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第94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23 “季总?”傅暮寒的声音将他从晦暗的思绪里拉回。 季惟澜脸上那点走神迅速收住,掩下心思,恢复惯常模样。 “傅总刚才说什么了?没听清。” 傅暮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刚刚问,季总如今事业有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怎么一直没听说有对象?” “是眼光太高了?还是港市的名媛闺秀都入不了季总的眼?” 季惟澜心里冷笑,把他老婆都抢了,还问他怎么没对象,是他不想吗? 他想,傅暮寒离吗? 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挑衅的弧度。 旁边几个人耳朵都竖起来了,眼神飘来飘去,想看又不敢看。 “眼光确实是有点高,我比较喜欢的......”他故意停顿,观察着傅暮寒脸上的表情。 “是宋小姐那样的。” 宋小姐三个字一出来,席间瞬间安静。 原本还热闹奉承的几个人,此刻眼神惊恐地在这两位爷之间来回扫视,大气不敢出。 谁不知道傅暮寒的太太姓宋?季惟澜这话说得简直是明目张胆,胆大包天。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几人已经快把脑袋埋进碗里了,已瞎,勿CUE。 傅暮寒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眼神深不见底,盯着季惟澜。 席间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暮寒脸上带上寒意,他重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哦?” “宋小姐那样的,季总指的是哪方面?” 季惟澜原本心头那点因破釜沉舟而升起的快意,在冷静过来后冷却了大半。 老公也喊了,爱也做了,但他不是合法老公,他不能戳破。 季惟澜压下心里的晦涩,“方方面面,宋小姐是很多人的理想型。” 傅暮寒点点头,像是在认真琢磨他这话,“我太太,确实如此。” 随即,他话锋一转,一副长辈的口吻:不过,季总,像我太太这样的,世间少有。” 他欣赏着季惟澜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慢悠悠道:“私底下她也很喜欢和我撒娇,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让我陪着,别人说一句都嫌烦。” 季惟澜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隐现,那是他不能光明正大拥有的亲密。 傅暮寒脸上露出从容甚至略带惋惜的神态,“所以啊,季总,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季总还是早日看清,找个真正适合自己的为好。” “如果需要介绍的话,随时开口,我可以问问合作伙伴家里有没有合适的。” 正宫宣誓地位,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此刻是透明的,王总额头冒汗,“呵呵,傅总说得对,季总青年才俊,肯定能找到更合适的,那什么,菜快凉了,大家吃菜,吃菜……” 季惟澜猛地灌下杯中剩余的酒,“我有点醉了,先失陪一下。” 看着他略显踉跄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傅暮寒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 就这点能耐? 周围的奉承声再次小心翼翼地响起,傅暮寒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已飘远。 季惟澜在窗边吹着冷风,他喜欢上了别人的老婆,这听起来有点不对,但如果是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老婆呢? 这么一想,他还挺惨的。 爱到最后是什么? 是妥协。 是明明想独占,却接受了共享。 看着她贪婪地索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她永远被爱包围着,她永远不会孤单。 季惟澜早学会了等待。 等傅暮寒出差,等宋念清的消息,等她眼里闪着做坏事的光跑向自己。 一切都甘之如饴。 只是会想起,当初好好的,怎么就去接触傅向晚呢,明明不喜欢傅向晚,却选择在合适的年纪考虑找人谈恋爱,再等等会怎样呢? 那这样他是不是就是名正言顺了? 和傅暮寒比起来,确实他做的会更好,从无恋爱经历,直到遇到了宋念清。 就这么当见不得光的情夫很多年,他不知道傅暮寒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事的。 他更想知道的是傅暮寒怎么这么能活。 这辈子就这样吧,下辈子, 下辈子,他一定干干净净等她。 ———————————— 新年伊始,京市还沉浸在节日的余韵里。 傅暮寒很少关注这些,但和宋念清在一起后就不一样了。 今年是他们的又一个新年。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卧室里亮着,他侧躺着,一条手臂环在宋念清腰间,另一只手划着屏幕,凌晨四点,她睡得正熟,脸颊贴着他胸口,呼吸均匀温热。 他处理着工作,偶然跳出一条推送,点进去一看。 “新年第一炷香,心诚则灵,一清寺,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一步一叩首,所求皆能如愿。” 配图是晨雾缭绕的山门,石阶蜿蜒向上,尽头是古朴的寺庙轮廓。 评论里许多人还愿,说为家人祈福,极为灵验。 傅暮寒手指顿住。 他从不信这些,这里是他的地盘,规矩由他定,曾经有人跪在他面前求他,磕头磕得满脸是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狠厉的过往,他不怕报应,却怕报应落在她身上。 他要她平安。 哪怕他坠入地狱,她也要在阳光下好好的。 窗外天色仍是有些昏暗,傅暮寒轻轻起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睡吧,我去给你求个平安。” 宋念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蹭了蹭枕头,又沉沉睡去。 ———————————— 一清寺在京郊,车程一个多小时。 傅暮寒到山脚下时,天刚蒙蒙亮,冬日清晨寒气刺骨,山门前已有些许香客,大多裹着厚羽绒服,搓着手呵气。 他穿得单薄,一身黑色羊绒大衣,金特助跟在身后,欲言又止:“傅爷,这台阶您真要跪着上去?” 九百九十九级。 一步一跪。 傅暮寒没说话,只抬眼望向隐在雾气中的山顶。 他曾经从未向谁低过头,更别说跪。 为了宋念清,他愿意。 “你在山下等。” 说完,他撩起大衣下摆,在冰凉的石阶前,屈膝跪下,额头触地。 起身,迈上一级,再跪。 起初还有香客侧目,低声议论这气质不凡的男人,渐渐的,周围安静下来,只剩山风呼啸,和他膝盖磕在石阶上沉闷的声响。 第95章 室友的暧昧对象(完) 五十级,膝盖开始发疼。 一百级,额前渗出细汗,呼吸变重。 三百级,双腿麻木,每抬一次都像灌了铅。 他没停。 他要他的清清永远平安,喜乐,无忧,他要她一辈子都在他身边。 台阶一层层向上,天色渐渐亮起来,金黄的晨光穿透云雾,洒在他身上。 他咬着牙,一步一跪,直到山顶平台。 寺庙钟声恰在此时响起,浑厚悠长,涤荡山间。 傅暮寒撑着地面站起身,住持早已闻讯等候,双手合十:“施主心诚,佛祖必佑。” 他微微颔首,随小沙弥现场刻了祈福牌。 红色木质的小牌子,光滑干净。 傅暮寒提笔,蘸墨。 写完,他亲自将牌子挂到寺中最高的那棵祈福树上,仿佛挂得越高,就越能看见。 挂好后,他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才转身准备下山,刚走几步,便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惟澜。 他手里也拿着一块祈福牌,打算往树上挂。 季惟澜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同样略显狼狈的傅暮寒。 四目相对间,傅暮寒做了一件很幼稚的事。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红色小本子,拿着它从季惟澜面前一步一步走过。 季惟澜盯着傅暮寒手中的红本,心底漫上痛楚,直到傅暮寒的背影消失在台阶尽头,他才回过神将手中的牌子挂上树枝。 山风拂过,祈福树上木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最高的那颗树,两块崭新的牌子挨得很近。 一块字迹凌厉深重,一块字迹隽秀隐忍。(下面段评里有图片) 【愿吾妻,岁岁无忧。】 【愿我的清清,生生欢喜。】 (祝读者宝宝们岁岁无忧,生生欢喜。) 山下,傅暮寒坐进车里,吩咐金助理,“回去。”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能碰上季惟澜。 她怎么这么贪心呢?有了他还不够。 傅暮寒能给宋念清傅氏,能让她在京市无所顾忌,能给她应有尽有的一切。 但唯独给不了她背德的心跳加速。 宋念清身上带着山茶花香,她也像一朵既要阳光又要雨露的山茶花,理直气壮地盛放。 而他甘愿当她的土壤,连带容忍另一阵风偶尔吹过。 其实很多年前,傅暮寒对那些献殷勤的年轻男生的做法都是直接动手解决,施压,辞退。 毕竟他会包容自己的妻子,可不会包容他们。 对于季惟澜呢?在察觉那苗头之后不是没动过处理季惟澜的念头。 手下垂首立在阴影里,在等待一个指令。 只要他点头,这位明早就会意外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某段弯道。 但万一。 万一先走的是他呢? 他比宋念清年长几岁,肩上扛着傅氏,早年也是完全不顾身体只为争权夺利。 他可以给她一切,唯独给不了永远的承诺。 如果他走了,清清一个人该怎么办? 黑暗中,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自嘲,又有些释然。 季惟澜,算了。 留着他吧,留着他,当一枚她未来或许用得上的筹码。 在他不在的日子,无能为力之时,继续替他去爱她。 傅暮寒放心不下的,从来只有宋念清。 而能让他放心把她交托出去的,也只有那个,他最想抹去的人。 这大概就是感情吧。 即使做法很荒谬,但拨开层层叠叠,内里藏的是深情。 傅暮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婚戒。 愿清清永远这么贪心,永远这么鲜活,永远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任性而明亮地活着。 至于其他。 吾妻欢愉,胜于一切。 ———————————— 多年后,宋念清的床前。 两个头发已见灰白的男人,一左一右守着。 窗外的光透过白色纱帘,柔和地铺在女人安睡的脸上。 她依旧好看,时间只是添了从容。 傅暮寒握着她的左手,指腹摩挲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是他当年亲手给她戴上的。 季惟澜握着她的右手,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 谁也没说话。 寂静里,往事翻涌,心照不宣。 直到宋念清的呼吸渐渐变得轻而长。 季惟澜忽然很轻地开口,没头没尾: “你倒是活得挺久。” 傅暮寒怔了怔,随即嗤笑,眼眶泛红: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挪开视线,看向中间沉睡的人。 傅暮寒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我们都在。”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季惟澜握紧了她的手,低头抵在她手背,许久没动。 阳光缓慢移动,将三个人的身影温柔地叠在一起。 最后,他们一起睡在她的身边。 ———————————— “叮”【系统提示】 拆散原定CP:季惟澜×傅向晚? 优质男角色爱意值100% 【剧情崩坏度:100%】 【获得世界核心能量:20000点。】 “宿主,棒棒哒,现在将你传入过渡世界,玩得愉快哦。” [你是一个老实女人,身边就一个夏屿风。] [夏屿风很喜欢你,时刻不忘来时路,对你严防死守。] [夏屿风的兄弟对你虎视眈眈,他出国办事放心不下你,将你托付给了他另一个兄弟,孟尚瑾。] [孟尚瑾本人有一个契约关系,并且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夏屿风非常放心他。] [你很听夏屿风的话,谁让你很老实呢?所以你会主动去找孟尚瑾。] [偶然间,你发现孟尚瑾拥有一副YD的身体,得不到你的爱抚就会变得虚弱,直至死亡。] [曾经不愿意和你有一点点肢体接触的他,后来会跪在你面前展示他那副YD的身体,求你爱他。] [你不仅是个老实女人,你还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你没有拒绝他,你选择狠狠玩弄他,谁让你很善良呢?] [夏屿风也不是吃素的,有的是手段,他通过你从来都没想到的方式发现了你们的情况。] [该说你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吗?] [不,你没有任何错,这一切都不怪你,你只是一个老实本分且善良的女人。] 第96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 [如何和她在一起,靠一圈。] [如何和她在一起,靠四条。] [如何挽回她的心,靠两圈。] (这个世界后文如果提到孟尚瑾的姓氏,代指首字母) 包厢内已是一派热闹。 费青珩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威士忌杯,冰球撞得叮当响,听着几个发小讲这几年的变化。 他是今天刚回国,攒了这个局,把发小们都叫了出来。 “珩哥,真不打算回来了?”旁边的朋友和他碰杯。 费青珩抿了口酒,笑里掺了点别的味儿。 “看情况吧,国外那边业务刚上轨道,不过屿风有喜欢的人了,我还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别人呢,这热闹,怎么也得回来看看。”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夏屿风牵着宋念清走了进来。 费青珩站起来,目光直白落在宋念清身上几秒,他露出笑容:“屿风,这位就是宋念清吧?” “是。”夏屿风低头看宋念清,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宝宝,这是费青珩,珩哥,我和尚瑾的发小,刚回国。” 宋念清声音细细软软的:“珩哥好,欢迎回国。” 喊得这么甜?手段了得。 真是甜软小蛋糕。 费青珩饶有意味地应下,“念清妹妹。” 他转身向两人介绍包厢里的其他人。 夏屿风手搭在宋念清腰间,两人向每个人一一打招呼。 夏屿风饮品单递给宋念清,柔声问:“宝宝想喝点什么?” 宋念清接过单子,纤细的手指轻轻翻过几页,“想喝果汁呢,这个百香果的看起来不错。” “好。”夏屿风点头,对服务生说,“要一杯百香果特调,蜂蜜多加一点。” 说完侧头问宋念清,“常温的可以吗?冰的对肠胃不好,不喝冰的好不好。” “嗯,好呀。”宋念清乖乖点头。 费青珩看着这一幕,挑眉,“屿风,你这是转性了?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细心。” 夏屿风坦然得很,搂紧怀里的人:“以前是没遇到需要我这么细心的人。” 这话说得直白,包厢里响起善意的哄笑。 费青珩端着酒杯,慢悠悠绕过半个茶几,虚倚在宋念清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这个距离既不会太远也不会过分亲近。 “弟妹,我刚回国,好多地方都不熟了,改天要是有空,能不能推荐几家不错的餐厅或者有意思的地方?” 他瞟了眼夏屿风,调侃道,“屿风现在眼里估计只剩你了,问他肯定问不出什么新鲜的。” 这话说得漂亮,打趣了夏屿风,还顺理成章地约了下一回。 宋念清刚想回应,腰间的力道微微收紧。 夏屿风的手臂依旧环着她,看似慵懒随意,他脸上笑容不变,侧头对宋念清低语:“宝宝,珩哥在国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用得着你推荐。” 接着他抬眼看向费青珩,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珩哥,你别逗她了,真想找地方,问尚瑾,或者我给你安排个本地通的助理,保准比我们这些眼里只有一个人的强。” 费青珩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从善如流:“行行行,知道你现在是心里只有一个人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仍带着欣赏看向宋念清,“念清妹妹的气质真的很特别,屿风,好福气啊。” “嗯,我也觉得我福气很好。”夏屿风低头亲了亲宋念清的额角。 他心里那根弦在费青珩第二次将话题引向宋念清本人时一下绷紧。 圈内人其实不知道他这段开始的并不光彩。 但他可不会忘记来时路。 当初陪着室友见网恋对象,室友没他有钱,没他帅气,没他身材好,这种男人怎么可能给人家一个好的恋爱体验,所以他在室友去买单的时候,加上宋念清的绿泡泡。 经常穿松松垮垮的浴袍拍照,半露不露。 白天转账,晚上发照片,时不时约约好吃的餐厅。 最终成功取代,为了补偿自己的室友,他把人送国外深造去了,某个没个八年研究生都难以毕业的国家。 费青珩看他那戒备样,没再往下踩线,端起酒杯抿口酒,自己的嗓子都快夹冒烟了。 他聊起了国外的见闻,只是他的余光总是扫过那个被夏屿风护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聊个天就护得这么紧? 这么防备兄弟? 看来很没有安全感,还是觉得不如自己有魅力? 不过,女孩子也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吧,他这兄弟控制欲这么强,算什么良配。 多接触接触别人,对她才好。 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几个年轻女孩笑着走了进来。 “哥,我们没来晚吧?”费戚茉和闺蜜们走进来,目光很快落在宋念清身上,眼睛一亮,“这位就是念清姐吧?好好看呀。” 几个女孩围着宋念清叽叽喳喳的,她好可爱啊,说话也可可爱爱的。 夏屿风端起她的果汁杯递到她唇边:“聊这么久了,渴了吧,来喝点。” 宋念清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对他笑:“你喂的好好喝。” 这亲昵的一幕被几个朋友的眼里,打趣道: “屿风哥以前多冷淡一个人啊,现在居然这么温柔。” “爱情的力量呗。” 正说笑间,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孟尚瑾站在门口,面色冷淡,站在他身边的胡允馨,小心翼翼地张开袋子,让他放入脱下的外套,确保自己不会和他有一点点肢体接触。 费青珩大步走过去,“尚瑾,可算来了。” 孟尚瑾点了点头,目光在包厢内扫过。 胡允馨跟在他的身后,手里不仅拿着一个袋子装着他的外套,还提着一个纸袋,她看起来有些紧张。 夏屿风也站起身,手依然轻轻搭在宋念清肩上:“尚瑾,大忙人,好久不见啊。” 孟尚瑾对他点点头打招呼。 胡允馨有点腼腆道:“大家好,我是胡允馨。” 她说着,将手中的纸袋轻轻放在桌上,“这是给珩哥带的见面礼......” 话音未落,她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向前倾去。 第97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 袋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胡允馨手忙脚乱想蹲下去捡,却因为动作太急,手肘撞到了旁边装饰台上的水晶烟灰缸。 哐当。 烟灰缸落地碎裂,烟灰四散。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慌乱中扫到了茶几边缘,半杯红酒应声倾倒,深红色液体如泼墨般洒开。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灾难片现场。 果然,能站在孟尚瑾身边的就不会是一般人。 话说有点像那个网上简易版的紫薯精。 孟尚瑾没什么意外,当初第一次和胡允馨见面的时候就被她泼了一身咖啡。 胡允馨脸一红,小声说:“对不起,我又笨手笨脚了……” 有人叫来服务生清理,“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众人重新落座。 宋念清目光在对面的情侣身上打转。 他们的相处方式和自己与夏屿风完全不一样。 胡允馨目光始终追随着孟尚瑾,时刻关注着他需要。 在他酒杯空了时会及时提醒服务生。 孟尚瑾则坦然受之,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宋念清心里轻哼,如果夏屿风敢这样,她早就不理他了,不宠她的话,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费青珩和孟尚瑾长得都很顶,虽然夏屿风也很帅,但是看多了也会腻,而孟尚瑾和费青珩给她一种新鲜感。 她的目光总会不经意落在他们脸上,就看看,不做什么。 包厢光影流转,喧嚣声一阵高过一阵。 孟尚瑾擦过手,将毛巾搁在一旁,胡允馨已安静地向服务生示意给他续酒。 妥帖,有分寸。 他目光无意掠过对面沙发,夏屿风捧着果盘,剥好橘子喂宋念清吃。 她蹙眉摇头,软声嫌弃:“这个橘子有点酸嘛。” 夏屿风立刻笑着哄:“那宝宝吃这个我新剥的,这个新剥的甜,我尝过了。” 孟尚瑾拧了下眉。 腻。 他这位兄弟,从前也是眼高于顶,现在这副做小伏低的模样,让他有点看不入眼。 喜欢个人,至于么? 还有宋念清。 娇气,太娇气了。 吃橘子要人尝过才肯入口,说话黏糊糊的像没骨头,被捧着哄着,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移开视线,看向身旁的胡允馨。 她正将他面前那碟沾了酒渍的干果盘轻轻挪开,换上一碟干净的。 虽然偶尔毛手毛脚闯点小祸,但大部分时候,她确实有眼力见。 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碰什么,省心。 契约关系就该这样,各取所需,不带那么多麻烦。 他觉得夏屿风简直是自找麻烦,找个祖宗回来供着,能有什么意思? 还是他这样好。 孟尚瑾端起新续的酒,抿了一口。 他不再看对面那对黏在一起的身影,只觉得那画面刺眼,还是自己这边清净。 胡允馨察觉到他目光短暂的停留,以为是需要什么,抬起眼,用眼神无声询问。 孟尚瑾略一摇头,她便又垂下眼去,继续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 这样,才对。 派对过半,宋念清注意到孟尚瑾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今晚频频拿起杯子,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眉头轻拧,像是不解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宋念清也没太在意。 她伸手去拿果盘里的一颗车厘子时,手臂不经意间擦过了孟尚瑾的手肘。 孟尚瑾猛地收回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宋念清觉得这个男人讨厌死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她想要什么男人没有,勾勾手就舔上来了。 只是她是个老实人,目前身边就一个夏屿风,怎么能欺负老实人呢?她以后要狠狠惩罚他。 夏屿风时刻关注着宋念清,握住她的手,他知道自己兄弟有点洁癖,但那是孟尚瑾的事,又不关宋念清的事,不悦地看向孟尚瑾:“尚瑾,你反应太大了。” “抱歉,我不习惯和人有肢体接触。” 胡允馨在一旁小声帮腔:“尚瑾他有点洁癖,确实不太习惯别人碰触。” 她将水杯递给他,只拿在杯子的最底部,确保孟尚瑾接过的时候不会碰到她的手,“别喝酒了,喝点水吧。” 孟尚瑾没有喝那杯水,只是放在桌上。 他最近变得很奇怪,喉咙很干,喝什么都不解渴。 他的目光落在宋念清面前那杯百香果果汁上。 孟尚瑾觉得喉咙更干了。 接下来的时间,宋念清享受着夏屿风的照顾,冷眼看着孟尚瑾接连喝了三杯水,两杯酒,却始终眉头不展。 孟尚瑾又一次拿起了杯子。 她注意到是百香果汁,整桌只有她喝的是这个。 他端起那杯浅金色的液体,先是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小口。 停顿片刻,他忽然仰头将整杯果汁一饮而尽。 宋念清静静地看着,直到孟尚瑾将空杯放回原位,她才轻轻开口,声音软糯:“你刚才喝的好像是我的果汁呀。” 包厢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尚瑾身上,以及他面前那个空杯子上。 孟尚瑾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空杯,又看了看宋念清面前那个一模一样的杯子,那个才是他的,里面还有半杯清水。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包厢。 胡允馨愣了一下,也连忙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她追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对宋念清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包厢里一片寂静,随即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他喝错了别人的杯子?这……” 费戚茉对旁边闺蜜道:“我刚才看到尚瑾哥喝的时候,还觉得他挺享受的。” “但他不是有洁癖吗?”廖凝碧不解道。 夏屿风握着宋念清的手,关切地问:“宝宝没事吧?他有点洁癖,咱不跟他玩啊。” “我没事呀,就是有点意外。” 她心里雀跃,有点报复性的快感,没人可以那样对待她。 洗手间里,孟尚瑾正用冷水一遍遍漱口。 镜中的男人脸色难看,眉头紧锁,预想中的反感和恶心并没有袭来。 那杯果汁的味道还在口腔里残留,酸酸甜甜的,很解渴。 不只是解渴,还抚平了他这段时间的喝什么都不解渴的焦躁。 为什么? 他明明不习惯和人有身体接触,更别说喝别人喝过的饮料了。 第98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3 现在他不光喝光了里面的果汁,并且觉得好喝。 胡允馨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担忧地问:“尚瑾?你还好吗?” 孟尚瑾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干手和脸,镜中的他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没事。”他推门出去,看到胡允馨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胡允馨递上矿泉水,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喝点水吧,要不要先回去?” 孟尚瑾接过水,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刚才那杯果汁,是什么?” 胡允馨愣了一下:“好像点的是百香果特调。” 孟尚瑾没有再问,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没有刚才的那种感觉。 两人回到包厢时,宋念清正靠在夏屿风肩头,小声说着什么,夏屿风低头听着,眼神温柔。 夏屿风给宋念清点了杯新的百香果特调。 “嘶,这杯好酸呀。” 宋念清就着夏屿风的手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 孟尚瑾听到那娇气的声音下意识看向她,视线落在她吐出的嫣红上。 他匆忙移开视线,感觉喉咙又干起来了。 胡允馨也注意到宋念清那边的动静,心里漫上细细密密的羡慕。 今天一晚下来,说不羡慕是假的,夏屿风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宋念清,轻声哄着她,她也想被那样照顾,被人那样放在手心里疼着。 她当初走在路上,不小心撞上了孟尚瑾,泼了他一身咖啡,虽然他说不用赔,但是她才不会占这种小便宜呢,可是她赔不起。 后来,他问她愿不愿意签三年契约,帮他应付家里,顺便挡掉麻烦。 胡允馨欣然答应了,抵扣掉她需要赔偿的金额还多一笔钱可以给自己重病的妈交医药费。 冲着那些酬劳,她平时和他相处的时候,都是以他舒适为主。 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她对这一切越来越得心应手,当然,孟尚瑾优异帅气,她也喜欢上他了,他也和她一样的想法吧。 不然契约为什么不找别人,找了她,是不是代表着她是他喜欢的类型呢? 她也想得到一点点反馈,比如给她倒杯水。 聚会散场时,众人互相道别。 费青珩特意踱到他们面前,“我这次回来可能会待久一点,以后常聚。” “念清妹妹,下次见面,希望有机会听听你的推荐,今晚很开心认识你。” 宋念清礼貌点头:“珩哥再见,路上小心。” 夏屿风揽着宋念清,对费青珩笑了笑,没接关于下次的话茬,“回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先走了,宝宝累了。” 说罢,他细心地将宋念清被风吹起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护着她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夏屿风没有立刻启动车子,他轻轻捧住宋念清的脸,呼吸交错,声音低沉:“宝宝。” “嗯?” “离费青珩远一点,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宋念清眨了眨眼,她蹭了蹭他的鼻尖,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知道啦,我只喜欢你呀。” 夏屿风吻了吻她,驱车离开。 后视镜里,费青珩还站在会所门口,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又没干什么,这么防着他,也太不拿自己当兄弟了吧。 ———————————— 回来后,夏屿风的醋劲还是很大。 “宝宝,如果费青珩要加你绿泡泡怎么办?” 宋念清没有犹豫:“不加。” 其实嘛,她和费戚茉加上了绿泡泡,然后懂得都懂啦,很快就收到费青珩的验证消息。 他说忘记给见面礼了,要给她转账。 她是个小财迷,虽然很有钱了但肯定不嫌钱多,肯定通过啦。 发了银行卡号后,十位数到账,开心嘤。 但夏屿风不知道,他只觉得他的宝宝好乖,为他拒绝所有暧昧。 “乖宝宝,************” “*********” “*********” *******************粉嘟嘟,很听话,很讨宋念清欢心。 ———————————— 而城市的另一端,孟尚瑾回来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尝试了各种饮料,红酒,威士忌,苏打水,果汁,让佣人现榨了百香果,可都不是那个味道。 喉咙里的干渴感又涌了上来,像有蚂蚁在爬。 他脑海里闪过宋念清吐舌头说“好酸呀”的样子,嫣红的舌尖,水润的唇。 孟尚瑾猛地将杯子放在桌上,水溅出来几滴。 他一定是疯了。 他竟然想含。 应该是那杯百香果特调能解渴,他必须再确认一次。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就变得急不可耐。 他拿起手机找助理,刚好收到胡允馨的消息,那找她也是一样的。 电话很快被接起,胡允馨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小心翼翼:“尚瑾?还没休息吗?” “嗯。”孟尚瑾直奔主题,“你现在空吗?” “空的空的,我没什么安排。”胡允馨连忙回答。 孟尚瑾的语调平直,“去汀兰会所,买一杯他们特调的百香果汁,要和今晚包厢里给宋念清点的那杯一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胡允馨怔愣住,她没想到孟尚瑾深夜来电是为了买果汁,并且指名要和宋念清那杯一样的。 她试探着问,“尚瑾?你是想喝那个吗?要不要试试别的?看看他们有没有别的特色果汁?” “不用。”孟尚瑾打断她。 他坚持道,“就要那个,杯子也用他们那种透明的玻璃杯,要一模一样。” 他说完后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要求有些突兀,生硬地补充了一句:“今晚那杯味道还行,想再尝尝。”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仅仅因为味道还行,会让一个有洁癖的人执着于一杯别人喝过的同款的饮料吗? 胡允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是傻子,契约关系让她学会了敏锐地观察孟尚瑾的一切。 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涩,只是她很快压下那点异样,按照他的要求温顺道:“好的,我马上去买。” 第99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4 挂了电话,孟尚瑾更加烦躁,他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蜿蜒,却映不亮他眼底的深沉。 他莫名其妙的开始喝什么都不解渴,医院查不出来,一切正常。 只有今天喝了的特调百香果才解渴,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胡允馨放下手机,将桌上的夜宵麻辣烫收拾掉,在小公寓里呆坐了一会儿,窗外夜色沉沉,她的心也乱糟糟的。 为什么一定是那杯?为什么一定要和宋念清的一样?尚瑾他到底是怎么了? 一种模糊的危机感,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她。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突然想喝某种口味的果汁而已。 对,就是这样。 她只需要做好他吩咐的事就行了。 胡允馨手里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纸袋出现在孟尚瑾家的门口,里面装着从汀兰买来的百香果特调。 她按响门铃,心情有些忐忑,又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她希望这杯果汁能让他满意,希望那点奇怪的感觉只是自己的错觉。 门开了,孟尚瑾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手中的纸袋上。 “买来了?”他问,声音有些低哑。 胡允馨将纸袋递过去,“嗯,按照你说的买的,店员说这个配方是他们特调的。” 孟尚瑾接过后让她离开。 胡允馨收回想跟进去的脚,有些低落地走了。 金色的果汁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色泽与会所喝的那杯毫无二致。 孟尚瑾盯着它看了几秒,喝了一口。 不对。 还是不对。 口感是相似的,酸甜度也接近,但就是缺少了什么,不能解渴。 失败了。 他闭上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嫣红的,水润的,娇气的再次不受控制地撞入脑海。 这一次,更加折磨人。 “我一定是疯了。” 这个念头今夜第无数次划过脑海,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种陌生的生理本能面前溃不成军。 他倒向床上,皮肤接触到的冰凉的蚕丝被,无法带来平静,只让他莫名想起包厢里,她手臂擦过他时,那一瞬间布料之下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呼吸微乱。 一只羊 两只羊。 ...... 好酸呀~ 数着数着怎么又想到她了。 折磨,这是一种清醒的无法挣脱的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在精疲力竭的拉锯战后,意识终于开始模糊,沉向睡眠。 他梦见自己行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里,喉咙干裂出血,远处有一片绿洲,他拼命奔向那里,可绿洲总是在后退。 当他终于力竭跪倒,发现手边碰到了玻璃杯子,他急切地捧起,液体却从杯壁的缝隙漏走,无论他如何堵都堵不住,徒留一手黏腻的香甜和绝望。 梦境切换。 他悬浮在半空,看着包厢里的自己,端起了那杯属于她的果汁。 在梦中,他没有随意拿起杯子,而是特意转动了杯子,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就着那个唇印所在的位置,将唇覆了上去。 百香果特调涌入喉咙。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所有叫嚣的空虚的都在那一刻得到满足,巨大的慰藉与同样巨大的罪恶感同时爆炸。 孟尚瑾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际布满冷汗,丝质睡衣紧贴在绷紧的背肌上。 窗外,天光未亮,他坐在床沿,双手撑住额头,手指插入发间,梦境带来的虚假满足感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加倍的干渴和自我厌弃。 他真的是疯了。 他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等他意识到时,听筒里已然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嘟——”声。 太荒唐了,大早上打电话给夏屿风,和他能说什么? 就在他准备掐断的前一秒,电话通了。 娇软甜腻渗出蜜糖的女声,含糊不清地贴着话筒响起:“歪~谁呀?” 是宋念清。 孟尚瑾的呼吸一滞。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夏屿风宠溺的轻哄:“宝宝,电话给我,你再睡会儿。” 接着是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宋念清不依的撒娇般的鼻音:“嗯,你的电话嘛,吵醒我了。” 孟尚瑾僵在原地,隔着电话的声音,就好像在耳边,就好像睡在他身边和他撒娇。 喉咙更干了。 “喂?”电话似乎被夏屿风接了过去,他的声音清晰起来。 孟尚瑾回神,在夏屿风再次出声询问之前,迅速切断了通话,手机被他扔在沙发上。 电话被挂断后,夏屿风看着屏幕上孟尚瑾的名字,清晨一个来电,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对方却一言不发立刻挂断。 反常。 他轻轻拍抚怀中人的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直到她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彻底沉入梦乡。 他才小心翼翼抽身,为她掖好被角,走出卧室,关上门,来到宽敞安静的客厅。 他眉宇间凝着思索,孟尚瑾不是行事毛躁的人。 他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孟尚瑾冰冷的声音传来:“喂。” 夏屿风压着嗓音,确保不会吵醒卧室里的人,“尚瑾,刚才你打来有什么事?被我家宝宝接了。” 孟尚瑾没办法解释自己的异常,脸不红心不跳脱口而出:“胡允馨提了几次想去海岛,我在南边有个私人岛,设施还算齐,你们如果周末有空,可以一起去待两天。” 孟尚瑾确实有私人岛屿,但他们这群发小都知道,那是他私人领地,之前连他们都没去过,现在,他为了胡允馨主动开放? 看来孟尚瑾是真的栽了,他本人还有洁癖,夏屿风对他的防备之心一降再降。 几秒钟的权衡后,夏屿风做出了决定。 “私人岛?孟少这次手笔不小。”他略作调侃。 “我家宝宝她应该会喜欢。不过,”他话锋微转,“你和胡允馨,你真的栽进去了?” 电话那头,孟尚瑾声音更冷硬了几分:“去不去?” 他避开了问题核心,再次追问。 夏屿风最终应下,语气轻松起来,“去,为什么不去?难得你开口,正好带我家宝宝去玩玩。” “嗯。”孟尚瑾无意多言。 第100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5 孟尚瑾的私人岛屿,椰林摇曳,别墅在岛中央,面朝无垠海景,岛上来了不少年轻人。 宋念清赤脚踩在沙滩上,任由夏屿风牵着,夏屿风全程护在她身侧,为她撑伞,递冰饮,擦防晒,无微不至。 孟尚瑾穿着的亚麻衬衫和长裤,远远站在主别墅的露台上,看着沙滩上的人群,胡允馨安静地待在他身旁不远处,手里拿着防晒霜,准备随时递上,却不敢靠得太近。 直到第二天傍晚,夏屿风接到了一个越洋紧急电话,公司海外核心项目出了重大纰漏,需要他亲自坐镇。 “宝宝,我得立刻去Y国L城一趟。”夏屿风接着电话,眉头紧锁。 “现在?去多久?” “最快三天,慢的话可能要一周,直升机一小时后到。”夏屿风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眼神充满歉意和不舍。 “我不能带你,那边情况不明,而且行程会很赶,你会很辛苦。” 宋念清的小脸垮了下来,满是失落和不安:“可是这里我都不熟。” “别怕,宝贝。”夏屿风将她揽入怀中,快速思考着,把她一个人留在岛上,他不放心,尤其是费青珩那个笑面虎也在。 “宝宝,让尚瑾照看一下你好不好,他不是讨厌你,只是不和人有肢体接触,他人品还挺好的。” 宋念清乖巧点点头,刚好折腾一下那个洁癖怪。 他牵着宋念清,找到了露台上的孟尚瑾,胡允馨见状,礼貌地退开几步。 夏屿风语速很快,“尚瑾,我国外项目出了急事,必须马上飞去,我家宝宝对这里不熟,我不在的这几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她?” 孟尚瑾扫了一眼旁边有些无措的宋念清,她微微咬着下唇,依赖地靠在夏屿风身边,夏屿风正在把她托付给他。 “这里很多人,珩哥也在。”孟尚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陈述着一个事实。 “珩哥?”夏屿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他那个人,对女孩子太殷勤,我不放心,你不一样。” “而且……” 孟尚瑾永远冷淡的表情,结合他不和人肢体接触的洁癖,结论不言而喻:“你靠谱,也有分寸,把她交给你,我走得安心,就当帮兄弟一个忙。” 他完全不认为孟尚瑾会对宋念清有任何超越兄弟托付的行为。 孟尚瑾没立刻答应或者拒绝。 海风吹过,带来她身上的甜味。 喉咙干渴疼痛。 最终顾及多年的兄弟情分应下:“好。” 夏屿风如释重负,用力抱了抱宋念清,在她耳边千叮万嘱:“宝宝,乖乖的,听尚瑾的话,别乱跑,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尽快回来。” 他又转向孟尚瑾,半开玩笑半认真:“尚瑾,我宝贝可就暂时交给你了,少根头发我可找你算账。” 孟尚瑾点了下头,目光却又一次落在宋念清身上,她还埋在夏屿风怀里,肩膀微微耸着,显然是舍不得。 又不是生离死别再也见不到夏屿风,这么腻歪干什么。 一小时后,直升机载着夏屿风呼啸离去,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孟尚瑾不知何时已走到宋念清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保持着一段礼貌而疏远的距离,胡允馨也安静地跟了过来。 孟尚瑾称呼客气而冷淡,“宋小姐,日常有任何需要,可以告诉管家或者告诉我,注意安全。” 费青珩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笑容和煦:“念清妹妹,他走了?别担心,有我们大家在呢,我陪你逛逛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非常绅士的邀请:“我陪你走走?那边礁石区退潮后能看到很多海星和寄居蟹,很有意思。” “真的吗?” “当然。”费青珩笑意加深,香软小蛋糕就要被哄到手了。 就在宋念清犹豫着,想要伸出手的时候,被打断了。 “宋小姐。”孟尚瑾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费青珩倒是会趁虚而入,既然夏屿风把人托付给他,他就帮忙看住。 好歹兄弟一场。 他们三个人这么多年兄弟了,这种不道德的事费青珩也干得出来? “天色不早,礁石区湿滑,不安全,先回主别墅用餐,明天再安排活动。” 费青珩挑眉,收回手,插进裤兜,姿态依旧悠闲:“尚瑾说得对,安全第一,那我们先去吃饭?我听说今晚厨房准备了海鲜大餐,有刚捕捞的龙虾。” 他侧身,示意宋念清跟他走。 孟尚瑾却先一步迈开腿,走到了宋念清另一侧,恰好隔在她和费青珩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三人并行格局。 “这边。”他简短地指了个方向,是通往主别墅的主路。 费青珩眼底掠过一丝暗光,笑容不变:“好,都听尚瑾的。” 胡允馨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三人并行的背影。 孟尚瑾和费青珩身高相仿,都将近一米九,宋念清夹在中间,显得格外娇小,海风吹起她长裙的裙摆,轻轻拂过孟尚瑾的裤脚。 ———————————— 晚餐设在主别墅面海的露天平台,长桌上摆满精致菜肴,烛光摇曳。 费青珩自然地为宋念清拉开椅子,就在他自己座位旁边,可椅子还没拉到位,孟尚瑾已经出声:“宋小姐坐这边。” 他指的是长桌另一侧,离主位最近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原本该是他的,胡允馨通常会坐在他旁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宋念清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无措,目光在两张椅子之间游移。 “尚瑾,念清妹妹坐哪儿都一样,我这边视野也好。” 孟尚瑾面不改色,“这边离空调风口远,她穿得少,容易着凉。” 他说着,已经走到那个位置旁,亲手将椅子往后挪了挪。 “坐这吧,屿风托我照看好你。” 胡允馨咬着下唇,认识孟尚瑾这么久,他从未为任何人拉过椅子。 第101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6 宋念清选择走向孟尚瑾那边坐下:“谢谢啦。” 声音软软的。 孟尚瑾“嗯”了一声,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胡允馨站在原地,手指蜷缩起来。 好在管家反应很快,立刻在她原本的位置旁加了一张椅子,就在孟尚瑾右手边。 费青珩在对面坐下,烛光映在他眼里,明明灭灭。 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朝宋念清举杯:“念清妹妹,别闷闷不乐,屿风不在,还有我们呢,这杯祝你玩得开心。” 宋念清面前只有果汁,她端起杯子,小声道谢,抿了一口。 孟尚瑾端起自己面前的喝了一口,没用,还是渴。 费青珩谈笑风生,时不时给宋念清介绍某道菜的来历或吃法,体贴入微。 费青珩又拿起一只大龙虾,正要帮宋念清剥壳,孟尚瑾先一步伸手,将龙虾拿了过来,语气冷淡:“我来剥吧。” 孟尚瑾一边剥着龙虾壳,一边在心底暗骂,真是麻烦,以前怎么没发现费青珩这么不要脸,一个劲的献殷勤,要不是为了兄弟情谊,他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孟尚瑾将剥好的龙虾肉,放进宋念清的盘子里,淡淡道:“吃吧。” 费青珩没吭声,拿起另一只龙虾,剥好,也放进了宋念清的盘子。 “我和屿风是多年的兄弟,他不在,虽然没有和我说照看你,我也肯定会照顾好你的。”然后照顾到床上。 男人的服务,宋念清早就习以为常,她理所当然接受他们的伺候。 这一幕,落在胡允馨眼里,更是让她心如刀绞。 她坐在孟尚瑾身边,看着他对别的女生细心体贴,而自己,却连靠近他一步,都成了奢望,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满心都是苦涩和心酸。 饭后,费青珩提议去沙滩散步,看星星。 “岛上光污染少,星空很清晰,还有机会看到银河。”他看向宋念清,眼神温柔,“我带了专业相机,可以教你拍星空。” 这邀请很难拒绝。 宋念清明显心动了。 岛上的夜晚,星星碎了一海。 椰林在风里沙沙响,宋念清赤着脚踩在沙滩上,裙摆沾了细碎的沙粒,她仰着头看天,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有银河诶。” 费青珩就站在她身侧,笑得温润如玉。 他举着相机,凑近了些,“好看吧?我教你拍,你站那边,礁石做前景,人虚化……” 他说着,忽然顿住,“起风了。” 海风卷着凉意,把宋念清的裙角吹得飞起来,她缩了缩肩膀,手肘下意识环住自己。 费青珩立刻脱下自己的薄外套,“穿上,晚上凉。” “不合适。” 夜色里,另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费青珩挑眉,看这么紧? “尚瑾,这是怕我照顾不好念清妹妹?” “她是屿风喜欢的人。”孟尚瑾往前走了一步,刚好隔在费青珩和宋念清中间。 他伸手从胡允馨一直提得袋子里抽出一件薄款的男士风衣。 孟尚瑾把风衣抖开。 “宋小姐是屿风喜欢的人,披我的外套吧,珩哥你还没有女朋友,我没事,屿风也不会介意。” 费青珩收回悬空的手,慢慢把那件外套搭回臂弯,“尚瑾,想得挺周到。” 海潮涌上沙滩,又退下去,风渐大。 孟尚瑾对宋念清道:“我送你回房间。” 胡允馨犹豫一下还是上前,“尚瑾,我送她回去吧,你晚上不是还要开视频会议吗?” 她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存在感。 孟尚瑾脚步不停:“会议推迟了。” 宋念清朝费青珩和胡允馨挥挥手,跟上孟尚瑾。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没入通往客房小径的树影里。 胡允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海风吹得她眼睛发涩,明明自己和他有契约关系,可他把兄弟情看得比感情还重,只因兄弟的托付,就照顾人家照顾得无微不至。 胡允馨想问费青珩要不要一起跟上他们。 费青珩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胡小姐,委屈吗?” 费青珩没等她回答,自顾自转身走了,留给她一个懒散的背影。 他的声音飘在海风里,“委屈也得忍着啊。” “谁让我也忍着呢。” 他走在黑暗里,脸上温润的笑意早已褪尽。 他可不会因为什么绅士风度,送被落下的女生回去,他从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做得出给自己兄弟国外的业务下套就为了让他离开呢。 宋念清看着单单纯纯的,自己只能装作一副替兄弟照顾人的姿态,装作温润无害,在孟尚瑾阻挠下一退再退。 他怕他表现得太明显,她会看出他的实际目的,然后因为道德底线太高疏远他。 温水煮青蛙。 他有他的节奏。 费青珩眯起眼,孟尚瑾是真的为夏屿风做到这种地步?还是别有私心。 ———————————— 月光清冷,海潮声声。 宋念清的小屋里,她正趴在床上,晃着白皙的小腿,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和费戚茉的聊天界面。 费戚茉发来消息:[怎么样怎么样?我哥有没有照顾好你?] 宋念清打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有呀。] 费戚茉:[那孟尚瑾呢?我听说我哥和他今天差点为你杠上?] 宋念清看着这句话,想起孟尚瑾冷着脸却一次次打断费青珩的样子。 她回复:[他呀,他也是要照顾我啦,因为屿风拜托他了嘛。] 后面跟了个无辜的小兔子表情。 夏屿风也发来消息。 [岛上好玩吗?孟尚瑾有没有照顾好你?] [有呀,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珩哥好像特别热情,一直说要带我玩。] 消息发出去后,夏屿风直接拨了视频过来。 屏幕里的他背景是办公室,眉头紧锁:“宝宝,离费青珩远一点,我说认真的。” “知道啦,”宋念清对着镜头撒娇,“我只想你快点回来嘛。” 哄了好一阵,夏屿风才稍稍放心,又叮嘱她一定要跟在孟尚瑾或者胡允馨身边,不要单独和费青珩相处。 宋念清应下,乖得不得了。 她听夏屿风的话,现在就去找孟尚瑾,带上在别墅翻出的绳子。 第102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7 孟尚瑾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又来了,之前短暂的缓解了一下,现在越来越渴了。 他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去。 没用。 他又倒了一杯,再灌。 还是没用。 不是这个,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壁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果汁渍。 是晚饭时宋念清用过的那只。 他怎么拿回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杯子已经在他手上了。 他走过去,拿起那只杯子,杯口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粉红唇印,他就那么盯着那个唇印,喉咙又干又疼。 要不要…… 他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行,他有洁癖。 他不喝别人用过的杯子。 可是…… 可是那天晚上,他喝了她杯子里的果汁,就不渴了。 后来他试过无数次,一模一样的百香果特调,买回来喝,没用。 只有她喝过的,才有用。 为什么? 他不敢细想。 他只知道,他现在渴得要疯了。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香槟,金色的液体倒入那只杯子,冲刷过杯壁上的果汁渍,漫过那个唇印的位置。 他端着杯子,站在那里。 只要喝一口。 只要喝一口,也许就不渴了。 他把杯子举起来,凑近唇边,杯口的位置,正好对着那个唇印,他的嘴唇距离杯口只有一厘米,然后他停住了。 不行,他有洁癖,不喝别人喝过的杯子。 可是喉咙好渴,他端着杯子的手在发抖。 “孟尚瑾?你在吗?”软糯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是宋念清。 他慌乱地把杯子放下,动作太大,香槟溅出来几滴,洇在杯壁上,顺着那枚唇印滑落。 “进来。”他强迫自己稳住声线。 他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走过去开门,“这么晚了,有事?” “有呀。”宋念清藏好绳子,“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太晚了,明天再聊。”孟尚瑾想也没想就拒绝。 他伸手欲关门,宋念清伸手抵住门板,“别急着关门嘛。” 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孟尚瑾没用力拦,他现在口渴的症状比以前更甚,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宋念清从他身侧挤进去,走进房间。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她今晚用过的果汁杯,正放在那里,上面还有她的唇印,里面装着金色的香槟。 她心里那个猜测,在这一刻被彻底证实了。 她回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玩味的弧度,“这个杯子好像是我的呀?” 孟尚瑾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管怎么说都显得他像变态。 宋念清走过去,拿起那只杯子,她低头看了看杯口那个浅浅的唇印,又抬头看他,“你拿我杯子干嘛?” 孟尚瑾无话可说。 宋念清把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香槟?你倒香槟在我杯子里,是想喝吗?” 她抬眸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可是你不是有洁癖吗?不是不碰别人用过的东西吗?” 孟尚瑾挤出一句话,“你该回去了。” “不回。” 宋念清把杯子放下,在他房间里慢慢踱步,“我今天观察了你呢。” 孟尚瑾的心猛地一沉。 “你一直在喝水。”她继续说,“可是你好像怎么喝都喝不够?” 她转过身看着他,“之前在会所的时候也是这样,你喝了好多水,都没用,好像很不解渴,后来你喝了我的果汁,就不渴了。” 她走近一步,“你拿我晚上喝过的杯子回来,倒上香槟,想喝。” 她又走近一步,“让我猜猜......” 她站在他面前,笑容加深,“你是不是发现,只有喝我喝过的东西,才能解渴?” 孟尚瑾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 他想否认,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宋念清看着他这个样子,轻轻笑了,拿起杯子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荡漾,“果然是这样啊,所以你是想喝我的口/水?” 孟尚瑾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你......” “我怎么知道的?”宋念清替他说完了下半句,“我就是知道呀。” 她把杯子放下,走到他面前。 距离太近了,她身上好香,他更渴了。 她仰着头看他,气息喷吐在他紧绷的下颌,“所以,你想喝吗?” 孟尚瑾的理智在疯狂尖叫,他的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喉咙又干又疼,“你什么意思?” 宋念清表情纯善:“你不是渴吗?我可以让你喝呀。” 孟尚瑾盯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看起来又乖又甜。 “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宋念清想了想,“嗯……我什么都不缺呀。”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之前在会所,你碰我一下,反应特别大。” 她模仿着他当时的样子,猛地收回手,做出嫌弃的表情。 “就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后来你喝错我的果汁,还要跑去卫生间,是不是觉得特别恶心?” “我当时就想,你这个人,真讨厌。” 她收起表演,笑容冷了下来:“你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要惩罚你。” 孟尚瑾沉默了,原来如此,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的。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宋念清竖起两根手指。 “一,你继续忍着,渴着,难受着,反正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二……”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你配合我,让我高兴了,我就给你解渴。” 孟尚瑾盯着她,看着那么乖,那么软,现在整个人都冒着坏水。 伪装成甜心蛋糕的小恶魔。 “配合你什么?” 宋念清从裙子的隐形口袋里拿出一跟绳子。 孟尚瑾一愣,“你——” “我什么?”宋念清晃了晃手里的绳子,“你把双手绑在身后,跪下,我就给你喝。” 跪下? 他孟尚瑾,从小众星捧月。 现在让他跪下? 第103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8 这个他兄弟的心上人,看起来单纯无害,被兄弟托付给他让他照看,现在让他跪下? “你不怕我告诉夏屿风?” 宋念清一脸无所谓,“你告诉啊,你就说,屿风,你不在的时候,宋念清把我绑起来喂我喝她喝过的香槟,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孟尚瑾毫不怀疑她会倒打一耙,坏心眼的小恶魔,到时候,被怀疑别有用心的人,只会是他。 宋念清看出他的犹豫,又走近一步,贴在他胸前,靠进他怀里:“孟尚瑾,你渴吗?” 渴。 渴得要命。 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和嫣红的舌尖,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喉咙里那股干渴感再次翻涌上来。 “你你你......” 他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他快渴到没力气了。 宋念清不再废话,她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孟尚瑾后退几步,狼狈地跌坐在床沿。 他现在像个被抽掉骨头的人,瘫坐在床床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宋念清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这点力气了?” 她拿起那根绳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绕到他身后。 孟尚瑾感觉到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腕,把绳子一圈一圈缠上来,他挣扎不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宋念清打了个死结,然后绕回他面前,“好了。” 宋念清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他穿着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因为被绑而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满意地点点头,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窝,“跪好。” 屈辱感排山倒海,孟尚瑾咬紧牙关,双膝分开,双手被绑在身后,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宋念清坐在他的床上翘起腿。 孟尚瑾这才看清她脚上那双鞋,黑色的高跟鞋,红底细跟,她的脚踝纤细玲珑。 她用鞋尖抵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孟尚瑾被迫抬起头,和她对视。 “当初碰我一下,反应那么大,”她软软的声音居高临下地落下来。 “喝错我饮料,还要去卫生间,现在呢?偷偷拿我用过的杯子,被我发现了还要我帮忙。” 鞋尖在他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带着侮辱性的狎昵。 “孟尚瑾,你怎么这么贱啊?” 孟尚瑾的脸烧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他生气,但她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这么贱。 明明有洁癖,却拿着她用过的杯子,对着那个唇印纠结。 控制不住地渴望着她。 他就是贱。 “要*********,你的身体怎么这么**?” 宋念清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轻笑,“生气了?” 她收回高跟鞋,在他房间里慢慢踱步,绕着他转了一圈,“生气也没用呀,你现在被我绑着呢。” 她重新坐回他面前,“让我看看…..” 鞋尖再次落下。 从**,到**,到**,再到**,隔着薄薄的亚麻衬衫,她细细的鞋跟压下去,在他**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暧昧**。 滑过腹肌,滑过人鱼线。 孟尚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别......” 宋念清没理。 “别什么?你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孟尚瑾闭上眼,不敢看她,他怕看到她眼里的嘲笑。 “你平时是放哪边?” 孟尚瑾脸通红,**,**,**,**,**,他整个人发懵,一时听不懂。 宋念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玩够了,收回脚。 孟尚瑾睁开眼,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走到茶几旁,端起那杯香槟,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他,孟尚瑾盯着她的嘴唇,她的嘴唇上沾着一点香槟,亮晶晶的,微微张开。 她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端着杯子,她轻轻转动杯子,把杯口刚刚留下唇印的位置,对准了他的嘴唇。 “来,张嘴。” 原先俯视着他,现在软软贴着他,哄人的语气,身体沉溺在她的温柔中不听使唤。 香槟微甜,微酸。 他贪婪地吞咽着,但她只喂了一半,宋念清移开杯子,把剩下的半杯香槟尽数泼在他身上。 金色的液体从领口倾泻而下,浸湿了他的衣服,贴着皮肤。 孟尚瑾低头看着自己,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很色。 “湿身诱惑呀。”宋念清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 孟尚瑾抬起头看她,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眼睛里带着愤怒,带着屈辱。 宋念清迎上他的目光,笑得明媚,“还渴吗?” 孟尚瑾没说话。 宋念清等了几秒,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不渴了是吧?那我走了。” 她转身,真的往门口走。 孟尚瑾跪在原地,双手反绑,衣服湿透贴在身上,酒液顺着下巴滴落,看着她的背影。 她就这么走了? 玩弄完他,羞辱完他。然后就这么走了? 宋念清握住门把手,推开门前,回头瞥了他一眼。 “晚安呀~弟弟。” 门关上,报复完,舒服了。 孟尚瑾大口喘着气倒在床边,她竟然还用那种语气喊他弟弟。 他要疯了。 ———————————— 门外。 费青珩靠在走廊的墙上,一条腿微微曲起。 他手里转着那只银色的打火机,一下,一下,火光明明灭灭,映在他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念清。 宋念清眨了眨眼,脸上瞬间换上那副无辜单纯的表情,“珩哥?这么晚还没睡呀?” 费青珩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她脚上那双红底高跟鞋,又滑回她脸上。 他的笑容更深了,“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 “我也是呀。”宋念清弯起眼睛,“睡不着,找孟尚瑾聊聊天。” “聊天?” “对呀。” “弟妹。” “嗯?” “你鞋带开了。” 宋念清低头看了一眼,她穿的是高跟鞋,没有鞋带。 等她再抬起头,费青珩已经走到她面前,走廊的光被他挡住大半,高大的身影罩下来,将她笼在墙壁与他之间。 第104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9 “珩哥?”宋念清嗓音软糯。 “孟尚瑾那个洁癖怪,房间里有什么好聊的?” “聊人生呀。”宋念清眼睫扑闪,回答得理直气壮。 费青珩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深,“行,聊人生。” 他伸出手,手指落到她肩膀上,他捻起那根发丝,在她眼前晃了晃,“头发掉了。” 宋念清看了一眼,又看向他,“谢谢珩哥。” “不客气。” 费青珩将那根发丝拢入掌心,没丢。 他的目光又落回她脸上,停在嘴唇上,“念清妹妹,你嘴角沾了东西。” 宋念清下意识抬手去摸,费青珩却先她一步,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他收回手,拇指上沾着一点亮晶晶的痕迹。 他把拇指送到自己唇边,轻轻抿了一下,“香槟。” 他视线牢牢锁着她,“孟尚瑾房间里的?” 宋念清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她脸上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对呀,他请我喝的。” “他?”费青珩意味不明地笑了,“孟尚瑾那个洁癖怪,会请人喝酒?” “怎么不会呀。”宋念清歪了歪头。 “挺好。”费青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玩味。 他又往前凑了凑,“你知不知道,孟尚瑾从来不让人进他房间?” 宋念清眨了眨眼,“是吗?” 费青珩盯着她,“是,他有洁癖,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领地意识特别强,他的房间,连我和屿风都没进去过。” “你进去了,还喝了酒。” 洁癖吗?今天孟尚瑾跪着求她的时候可没有看出有洁癖,明明要喝她的口/水才行,还装出一副洁癖的样子。 表面装得碰都碰不得,实际上偷藏她喝过的杯子,渴求她。 贱骨头来着。 “珩哥,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费青珩微怔。 宋念清眼睛弯弯的,语气还是那么软,“我就是睡不着找人聊聊天,你问这么细干嘛?” 片刻后,费青珩往后退了半步,妥协道:“行,不问了。” 他低头,把那只打火机收回口袋里,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早点睡,明天最好不要穿高跟鞋,我带你去岛北边逛逛,那边有个珊瑚礁,退潮的时候能看到好多漂亮东西。” 宋念清点点头,看起来超乖,“好呀,谢谢珩哥。” 费青珩再次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路,“早点睡念清妹妹。” “珩哥也是。” 宋念清朝他挥挥手,踩着她的高跟鞋,袅袅走远。 费青珩立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半晌,他摊开手掌。 那根发丝静静躺在掌心,他盯着看了几秒,忽而低笑。 “小骗子。” 明明从孟尚瑾房间里出来后身上就带着香槟的味道,嘴角沾着酒渍,却说什么“聊人生”。 什么人生要晚上聊。 他把那根头发收进衬衫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转过头,望向孟尚瑾那扇紧闭的门。 刚才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香软小蛋糕有夹心,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呢。 他眯起眼笑意渐深,看来不用温水煮青蛙了。 直白点也能。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宋念清洗漱完,换上粉色纱裙,搭配了一双白色的绑带凉鞋。 推开房门,费青珩站在不远处,靠在椰树下,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凹着造型,看到她出来,和她打招呼,“早啊,念清妹妹。” “珩哥早。”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 费青珩低头看了看她的脚,换鞋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乖软小蛋糕。 他的手在她发顶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宋念清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珩哥,你摸我头了。” “嗯?”费青珩挑眉,“怎么了?” “我也要摸回来。”她说着,踮起脚尖,伸出手。 费青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倒也没躲,只微微俯身,迁就她的高度,方便她够到。 宋念清的手落在他发顶,揉了揉。 “好了,扯平了。”她收回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费青珩不用看就知道他早起特意做的发型被她揉乱了。 乱不乱其实不是很在意,反正也是因为她才做的发型,他眼底的笑意漾开,“行,扯平了。” 他放下咖啡杯,“走吧,带你去珊瑚礁。” 岛北边的珊瑚礁在退潮时露出水面,五颜六色的珊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鱼在浅水区游来游去。 路比想象中难走,碎石和贝壳碎片散落在小径上,宋念清低头看着脚下,走得小心翼翼。 费青珩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宋念清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在礁石上。 “小心点,这边滑。”费青珩跟在她身后。 她低头看着那些退潮后留下的小水洼,里面有寄居蟹拖着壳慢慢爬,有小鱼被困在浅浅的水里,有海葵伸着触手随波摇晃。 “好漂亮啊。” 她蹲下来,伸手去碰一个小水洼里的寄居蟹,那小东西立刻缩回壳里,一动不动。 宋念清眉眼弯弯,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壳。 “胆小鬼。” 费青珩在她身边蹲下来。 “喜欢?” “嗯,好可爱。” 她指着另一个水洼,“珩哥你看,那个海星是橙色的。” 费青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只橙色的小海星趴在礁石上,五只腕足微微蜷曲。 他伸手把那只海星捞过来,递到她面前,“要摸摸看吗?” 宋念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海星的腕足,硬硬的,表面有细密的颗粒感,“它活着吗?” 费青珩把海星放回水里,“活着,放回去吧,让它继续活着。” 海星落回水中,慢慢舒展开腕足,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宋念清视线在他的脸上驻足,费青珩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她,“怎么了?” 宋念清唇线上挑,“没什么,就是觉得珩哥还挺温柔的。” 费青珩掩唇轻笑,“温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 第105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0 “那别人怎么评价你?” “别人啊……” 费青珩略作思索,笑得意味深长,“别人说我笑面虎,说我不是好人,说我心眼多。” “你不怕?” 宋念清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怕什么?” “怕我不是好人。” 宋念清眼含笑意,“珩哥是好人呀,屿风不在,还好有珩哥这么照顾我。” 费青珩眼里的笑意渐渐漫开,“念清妹妹说得对。” 他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走吧,前面还有更好看的。” 宋念清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他的手温热有力,握住她的手时,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宋念清像是没感觉到,松开手,继续往前走去。 费青珩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笑了笑,跟上去。 两人在礁石区走走停停,看了好多小东西,宋念清的裙摆沾了海水,湿漉漉地贴在腿上,脚上也是湿的,沾着细碎的沙粒。 费青珩走在她身侧,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 走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礁石区时,宋念清停下来,她站在一块大礁石上,面向大海,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 费青珩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粉色的纱裙被风吹得鼓起来,发丝在风中飞舞,她伸开手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大海,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宋念清闻声回头,“珩哥偷拍我?” 费青珩晃了晃手机,“光明正大拍的,要看看吗?” 宋念清走过去,凑到他身边看屏幕,屏幕上,她的背影站在礁石上,海天一色,裙摆飞扬。 她开心地惊呼:“好好看呀。” 费青珩低头看她,她离他很近,香香的,“那再拍几张?” “好呀。” 宋念清回到礁石上,摆出各种姿势,费青珩给她拍了好多张,每一张都很好看。 拍完,宋念清又凑过来看照片,“珩哥拍照技术好好。” “是人好看。” 宋念清抬头看他,眼睛弯起来,“珩哥好会说话。” “实话而已,我现在把照片发给你。”他发完后把手机收起来,看了看天色,“快涨潮了,该回去了。” 宋念清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走到沙滩上,她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怎么了?” “脚脏了,想洗一下。” 费青珩看了看四周,“那边有淡水冲脚的地方,走吧。” 两人走到冲脚的地方,宋念清坐在石阶上,把脚伸到水龙头下,清凉的水冲过她的脚,洗去沙粒和盐渍。 费青珩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的脚,她的脚很小,脚趾圆润,指甲上涂着淡淡的粉色,在水光中显得格外白皙。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穿着那双高跟鞋,那双腿,那双脚,在黑色的高跟鞋里,又细又白。 现在那双脚就在他面前,光着,湿着,缀着水珠。 他移开视线,“洗好了吗?” 宋念清关掉水龙头,站起来,“好了。” 她的脚湿漉漉的,踩在石板上,留下几个湿湿的脚印。 费青珩递给她一张纸巾,“擦干再穿鞋,不然容易打滑。” 宋念清接过纸巾,弯下腰擦脚。 费青珩看着她弯下去的腰身,低垂的颈项,捏着纸巾的纤细手指。 他再次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大海。 宋念清擦干脚,穿上凉鞋,站起来,“好了,走吧。” 费青珩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回走。 宋念清朝他挥挥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费青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他翻到那张背影的照片,盯着看了几秒。 又往后翻,翻到刚才偷拍的另一张,这张是他趁她凑过来看照片时拍的,她侧着脸,睫毛弯弯,嘴角带笑,阳光落在她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他把这张照片设成壁纸,晚上对着鹿。 笑面虎? 别人评价的没错,他确实不是好人,香软小蛋糕,他吃定了。 ———————————— 餐厅里,午餐时间。 宋念清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发尾还带着一点湿意。 她走进餐厅时,长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孟尚瑾坐在主位旁边,胡允馨在他右手边,费青珩在对面。 看到她进来,费青珩站起来,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念清妹妹,这边。” 孟尚瑾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没再阻拦费青珩。 宋念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谢谢珩哥。” “不客气。” 孟尚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开。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没用,他又放下杯子。 胡允馨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心里一阵发酸,她今天早上特意找管家给他百香果特调,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说“不对”。 什么不对?哪里不对? 她不敢问,只能看着他的目光一次次飘向对面那个穿浅蓝色裙子的女孩。 费青珩给宋念清夹菜,“这个鱼不错,尝尝。” 宋念清低头吃了一口,“好吃。” 他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再吃点这个。” 宋念清来者不拒,吃得津津有味。 费青珩托着下巴看着她吃饭,夹什么吃什么,怎么这么软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孟尚瑾看着这一幕,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昨晚她走了之后,他被绑着跪在床边,用了快十分钟才挣脱那根绳子。 他恨得牙痒痒,可今天看到她,那股恨意又变成了别的什么。 他的喉咙又干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湿红艳色上,那张小嘴正咬着筷子,吃得开心。 费青珩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眼底掠过暗芒。 他夹起一只虾,剥好壳,放进宋念清碗里,“念清妹妹,尝尝这个虾,今早刚捞的。” 宋念清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珩哥真好。” 费青珩嘴角勾起,“这就好了?” “嗯。” “那以后天天给你剥虾。” 宋念清摇摇头拒绝,“那可不行。” “为什么?” “屿风会吃醋的。” 费青珩接着剥虾,“他吃他的醋,我剥我的虾,不冲突。” 宋念清低头吃虾,没应声。 孟尚瑾忽然站起身。 第106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1 他推开椅子,往门口走去。 胡允馨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跟上去,“尚瑾,等等我。”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费青珩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向宋念清,她正专心致志地吃着碗里的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念清妹妹。” “嗯?” “昨晚在孟尚瑾房间里,真的只是聊人生?” 宋念清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珩哥怎么老问这个?” “好奇。” 宋念清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她笑得又乖又甜,“珩哥,你这么好奇,不如去问孟尚瑾?” 费青珩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好了,不问,吃饭。” 宋念清端起果汁杯,和他碰了一下。 “吃饭。” ———————————— 下午,阳光正好。 宋念清躺在沙滩椅上看手机,屏幕上,夏屿风发来消息。 [玩得怎么样了?] [想你了。] [宝宝在干嘛?] 宋念清打字回复。 [晒太阳呀。] [我也想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 夏屿风秒回。 [还得几天。] [孟尚瑾有照顾好你吗?] [费青珩没骚扰你吧?] 宋念清看着这条消息,思考一下,费青珩带她玩,确实没骚扰她,她实话实说。 [有呀,他照顾得很好。] [珩哥也还好啦,没骚扰我。] 夏屿风发来一个皱眉的表情。 [离他远点。] [我不放心他。] 宋念清回了一个乖巧点头的表情包。 [知道啦,我只喜欢你呀。] 夏屿风发来一个亲亲的表情。 [乖,回来给你带礼物。] 宋念清放下手机,望着天空笑。 不远处,费青珩坐在另一张沙滩椅上,端着杯鸡尾酒,看着她。 他看着她笑,看着她放下手机,看着她伸了个懒腰,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去,“念清妹妹。” 宋念清偏头看他,“珩哥?” “无聊吗?要不要去划船?” 宋念清坐起来,眼睛亮了亮,“划船?” “嗯,岛南边有个小海湾,风平浪静的,可以划透明船,能看到下面的鱼。” 宋念清想了想,点点头,“好呀。” 两人往南边走去,到了海湾,果然有几艘透明船停在沙滩上。 费青珩选了一艘双人船,推下水,“上来吧。” 宋念清脱掉凉鞋,踩进船里,船身晃了晃,她扶住费青珩的手臂。 费青珩握住她的手,扶她坐稳,“坐好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桨,把船划向海湾中央,海水清澈见底,透过透明的船底,能看到下面的珊瑚和游动的鱼群。 宋念清趴在船边,往下看,“好漂亮啊。” 费青珩看着她,笑意漾开,“喜欢就好。” 他划着船,慢慢往海湾深处去,四周安静下来,只有桨划过水面的声音,和海风轻轻的呼啸。 宋念清看了一会儿鱼,抬起头,看向远处,“那边是什么?” 费青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小沙滩。” “想去看看。” “好。” 他调转船头,往那个方向划去,小船靠岸,费青珩先跳下去,把船拖上沙滩,然后他伸出手,扶宋念清下来。 她的手握在他手心里,他握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小小的,软软的,不太适合做那种事,以后让他来就行。 这个小沙滩很隐蔽,四周被礁石环绕,只有一条窄窄的水路可以进来,沙滩上铺着细白的沙子,被太阳晒得温热。 宋念清赤脚踩在沙子上,四处张望,费青珩把船放好,走回到她身边,两人在沙滩上慢慢走着,留下一串脚印。 走到一块大礁石旁边,宋念清停下来,她坐在礁石上,把脚伸进海水里,凉凉的,很舒服,费青珩在她旁边坐下。 海风轻轻吹着,阳光暖暖照着,四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宋念清偏头看他,“珩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费青珩反问:“你觉得呢?” 宋念清歪了歪头,“不知道呀。” 费青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因为你是屿风喜欢的人,他是我兄弟,他不在,我替他照顾你。” 宋念清眨了眨眼,“就这样?” 费青珩收回视线,望向大海,“就这样,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宋念清没说话,她看着他侧脸,“珩哥真是个好人。” 费青珩挑眉,“又是好人?” “嗯,好人。” 费青珩向她伸手,“该回去了,太阳快下山了。” 宋念清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费青珩一直没松手,“念清妹妹,这段路不好走,我牵着你,我是好人,不会占你便宜的。” 作为夏屿风的兄弟,宋念清确实不好拒绝人家。 两人往回走,一段时间后,费青珩得寸进尺,“这么牵着不太舒服,我换一个姿势。” 费青珩和她十指相扣直到上了船才松开,划回原来的沙滩。 上岸后,费青珩把船放回原位,宋念清站在旁边等着,看着他的背影。 他似有所感直起身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玩得很开心。” 费青珩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开心就好,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其实他的床上也蛮好玩的,在会所的一面后,他咨询了自己那帮助表嫂斩断孽缘从而获得正缘的表哥。 他学习经验做了点特殊的东西,是夏屿风比不了的特别。 盘了四条龙筋,他想她应该会喜欢,并且会觉得夏屿风索然无味。 宋念清点点头,“好呀。” 两人往回走。 晚餐时,孟尚瑾没出现,胡允馨说他有点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 费青珩听到这话,看了宋念清一眼,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饭后,费青珩送宋念清回房间,走到她门口,他停下来,“早点睡。” “珩哥也是。”宋念清推开门。 她正要进去,费青珩忽然开口,“念清妹妹。” 她回头看他,“嗯?” 费青珩站在月光下,脸上带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昨晚你说去孟尚瑾房间聊人生。” “今晚要是还睡不着,可以来找我。”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我房间里有更好聊的。” 月光落在宋念清脸上,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好呀,要是睡不着,就去找珩哥聊天。” 费青珩满意了,“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费青珩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后他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换上了一种深思的表情。 那个洁癖怪,今天为什么没来吃饭?是真的不舒服? 还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他没再想下去。 第107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2 夜色渐深,房间里。 宋念清洗完澡,换了件宽松的睡裙,奶白色的真丝垂顺地贴在身上,她趴在床上晃着腿翻手机。 [今天去划船啦,看了透明船底下的鱼。] [想你。] [什么时候回来呀?] 夏屿风很快回复。 [还要几天。] [我也想你。] [宝宝乖,再等几天。] 宋念清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 然后她坐起来,看了看镜子里自己,奶白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干干净净的,睫毛还是湿的。 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 睡不着,去找珩哥聊天? 毕竟邀请她了,她比较善良,也不好拒绝人家。 但是晚上穿吊带去男人房间不太好,宋念清站起来想了想,走到衣柜前,翻了翻,拿出那件薄款的防晒开衫,奶白色的,和睡裙是一套。 她披上开衫,没系扣子,任由它敞着,领口的弧度若隐若现,比不穿还要多点什么。 然后她推开门,往费青珩的房间走去。 费青珩的房间在主别墅的另一侧,离她的房间有点距离,宋念清踩着软底的拖鞋,慢慢走过那条鹅卵石小径。 她走到费青珩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费青珩站在门内,显然也刚洗过澡,换了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比白天柔顺许多,微微垂在额前。 他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真的来了。 目光从她的脸滑下去,奶白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着同色的开衫,敞着,露出里面领口的弧度,头发披散着,脸上干干净净的,睫毛湿湿的,又软又甜的小蛋糕。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念清妹妹?”他的声音比白天低了些,带着点意外的沙哑。 宋念清仰着小脸,“珩哥不是说,睡不着可以来找你聊天吗?” 费青珩盯着她看了两秒,侧身让开路,“进来吧。” 房间里的布局和她的差不多,落地窗外能看到海。 费青珩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小吧台前,“喝点什么?” “有什么?” “红酒,威士忌,气泡水,还有果汁。” 宋念清想了想,“果汁吧。” 费青珩倒了杯橙汁,递给她,他自己端了杯威士忌,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宋念清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抬头看他,“珩哥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呀?” 费青珩慵懒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腿交叠着,“嗯,习惯了。”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下去,又滑回来,“念清妹妹今晚怎么睡不着?” 宋念清喝着果汁,“就是睡不着呀,可能白天玩得太开心了,兴奋。” 费青珩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以后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就我们两个。” 他补充一句:“我会替兄弟照顾好你的。” “好呀。”宋念清又喝了一口橙汁,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她往后靠进沙发里,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糯糯的。 费青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深,“念清妹妹,你和屿风认识多久了?” 宋念清略微思索了一下,“大半年吧,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好奇。”费青珩晃了晃杯子里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屿风那个人吧,以前挺冷的,没想到因为你变这么多。” 他看向她,“看来是遇到对的人了。” 宋念清笑得眼睛弯弯的,“珩哥这是在夸我?” “实话而已。”费青珩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不过念清妹妹,你有没有想过......” 他停顿住,似乎在斟酌用词。 “想过什么?” “你和屿风在一起,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没想那么多呀,在一起开心就好了。” 费青珩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那事业呢?我记得你的公司是做新能源的?” 她的公司确实是做新能源的,国内知名,但她本人很少出席商业宴会,“珩哥怎么知道?” “查的,我想了解你,自然要多知道一点。”费青珩答得坦然,没有半点遮掩。 宋念清眉眼弯弯,“珩哥说话真好听。” “好听?” “嗯,好听。” 费青珩也笑了,他往后靠了靠,语气随意起来,“我也是做新能源的,不过我的业务都在国外,很多国家都有布局。” 宋念清安静地听着某个男人开屏。 费青珩继续说下去,“你想开拓国外市场吧。” “屿风那边是做AI的。” “AI和新能源,跨行挺大的。”费青珩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能帮你牵线的,估计也就是他认识的那些人,但他认识的人里,做新能源规模大的就是我。” 宋念清面显无辜:“珩哥想说什么?” 费青珩勾唇:“念清妹妹真聪明。” 他把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那我就直说了,你公司想出海,直接找我。” 宋念清状似不解,“珩哥这是在钓我?” 费青珩笑出声来,“钓你?你这么想也行。” 他目光更深了一些,“如果你需要通过屿风才能认识我,那你接触到的最多就是他介绍的那些资源。” “而我和夏屿风也没有你想象中关系那么好。” 费青珩迎着宋念清的目光,“我们认识很多年,这是真的,但成年人的交情,也就那样,他介绍的人,我客气接待,给个面子的项目,走个过场。” 他往前探了探身,距离拉近了些,“但如果是你直接来找我......”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蛊惑的味道,“那我给你的,就是核心资源,重点项目,真金白银地投。” “你可以欺骗我,利用我的一切,往上走。” 他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深,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宋念清指着他的裤子:“珩哥给我画的饼好大啊,就和这里一样。” 可能是因为费青珩礼貌吧,他哪都礼貌,被指到了,会主动站起和宋念清打招呼。 第108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3 ****************** 宋念清的行事猝不及防的。 他虽然提前做了准备,但这太快了,他还得钓一会她。 他思索完,发现宋念清刚刚就是随口说说,现在正在喝果汁,看都没看他一眼。 费青珩一口气提不上来,没辙,深呼吸。 他从旁边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看看这个。” 宋念清低头看去,屏幕上是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字,她一眼看到了几个关键词,新能源,市场,投资额度。 那一串数字后面的零,多到让她眨了眨眼。 费青珩收回手机,随手放在一边,“这不是画饼,念清妹妹,这是诚意。” 宋念清脸上还是那副乖软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弯着。 她心里在飞快地盘算,新能源出海,国外那边政策变动,正是窗口期,但资源不好拿,关系不好铺。 夏屿风那边做AI的能牵的线有限,而费青珩他在国外做了这么多年,新能源是他主业。 他说得对,如果通过夏屿风找他,那最多就是给个面子的项目,但如果直接找他,她看向茶几上那个手机,想起刚才那一串零。 核心资源,重点项目。 宋念清眼睛溜溜地转,“珩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了,他说“因为你是屿风喜欢的人”。 但这一次,费青珩把问题抛回来,“你觉得呢?” 宋念清一脸单纯,大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呀。” 费青珩呼出一口气,“念清妹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让人想......” 想*你。 后半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端起威士忌,猛灌了一大口。 “我想说的是你和屿风在一起,我不在乎。” 费青珩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笃定,“我不在乎你现在身边是谁,我只在乎,你以后想和谁合作,想和谁走得近。” 宋念清脸上还是那副无辜单纯的表情,“珩哥这话,听起来真的不道德。” 费青珩嗓音低哑,“不道德?”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往前探了探身,距离拉得更近。 沐浴露的清冽混着威士忌的淡香,扑面而来。 “念清妹妹。” 费青珩盯着她的眼睛,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沙哑,“无论什么关系都不是围墙,不应该禁锢你,你可以自由地多接触别人。” “珩哥这话,说得我好心慌呀。” 费青珩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给她留出空间,声音恢复了几分慵懒,“不是让你心慌的,是让你想的,慢慢想,不着急。” 他抿了一口酒,笑得意味深长,“反正我等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海风轻轻吹着,带着若有若无的潮声。 宋念清捧着橙汁,小口小口地喝着,其实也是蛮喜欢他的,要是不被夏屿风发现,自己是不是就还是老实人? 好像是这样的。 费青珩靠在沙发上,晃着杯子里的威士忌,目光一遍遍落在她身上。 她睫毛低垂,喝果汁时微微嘟起嘴唇,因为热而把开衫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奶白色的真丝睡裙。 他的目光暗了暗,“热?” 宋念清点点头,糯糯的,“有点,珩哥房间空调开得高。” 费青珩站起来,走到墙边调低了几度,他走回来的时候,没有坐回原来的沙发,直接在她旁边坐下,同一张沙发,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宋念清偏头看他,“珩哥坐这么近干嘛?” “近点好说话。” 宋念清软声道:“珩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像那种哄小女生的坏男人。” 费青珩挑眉,“怎么是坏男人呢?你说过我是好人。” “珩哥真的想帮我?” “真的。” “不是为了别的?” 费青珩看着她,目光直白又滚烫,“为了别的,也为了帮你。” 他说得很直白,“我想追你,这是真的,但我想帮你,也是真的,这两件事不冲突。” 宋念清捏着裙摆:“珩哥好直接。” 费青珩勾唇,“对你,不想拐弯抹角。” 小蛋糕可没有表面这么乖软。 下一秒,他往沙发里靠了靠,朝她大大方方张开手臂,勾着她:“沙发太硬,要不要过来,坐我腿上慢慢想?” 宋念清向来心软善良,最不会拒绝长得好看的男人。 眼前这人肩宽腰窄,气场撩人,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乖乖往前挪了半步,轻轻一坐,整个人便落进了他怀里,稳稳坐在他腿上。 费青珩手臂顺势一环,将人轻轻扣在身前,呼吸相缠,他低头,鼻尖擦过她的发顶,声音撩人:“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想要什么?” 宋念清坐在他腿上,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小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软声开口:“我想要的东西可多了。” 费青珩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人稳稳圈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说说看。” “钱,资源,自由,还有被人疼。” 费青珩垂眸看着她,眼底氤着宠溺。 终于把香软小蛋糕哄到怀里了,现在是怀里,以后就是床上。 指日可待。 她的小手软软的,就搭在他的膝盖旁边,指尖微微蜷着,他一伸手就能稳稳握住,将那抹柔软攥在掌心。 他缓缓收回环在她腰上的手,往后稍稍靠了靠,温温柔柔地望着她笑:“钱和资源,我能给。” “自由,我也能给。” 他俯身,“至于被人疼,那要看,你愿不愿意让我疼。” 宋念清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脆的鸟啼,夜色愈发浓重,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又暧昧。 宋念清靠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的脖颈,忽然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眶瞬间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费青珩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困了?” “嗯,有点。”宋念清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浓浓的困意,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真是个黏人的小蛋糕。 费青珩轻笑一声,扶着她的腰,“那睡我这?” 第109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4 她摇摇头,在他裤子上戳下去,“都这样了,能睡好?” 费青珩失落,他又没打算干什么。 宋念清撑着他的肩膀,慢慢站起身,脚步还有点晃,费青珩立刻起身,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一路陪着她,轻轻扶着她的胳膊,送她到门口,全程没再越界,处处透着体贴。 推开门,宋念清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困意,软声道:“珩哥晚安。” 费青珩靠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不舍:“晚安。” 她眼角眉梢染上灵动的狡黠,“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会好好想的。” “好。” 费青珩往回走。 小骗子。 明明什么都没应允,却已让他觉得,胜券在握了一半。 他回到自己房间,茶几上留着她那杯橙汁,杯沿印着一个浅浅的唇印,他伸手端起杯子,将里面剩余的橙汁,一饮而尽。 什么时候可以把小蛋糕吃干抹净呢? ———————————— 第二天,晨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海面碎金粼粼。 长餐桌旁,费青珩正将涂好果酱的吐司片放到宋念清手边的碟子里,“尝尝,草莓酱是岛上厨师自己熬的,不甜腻。” 宋青念清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唇边沾了圈奶沫,她还没抬手,费青珩的餐巾已经轻轻按了过来,指尖蹭过她的唇角。 “沾到了。” 接着他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宋念清嘴边,“再吃点水果。” 草莓鲜红欲滴,就停在她唇边,宋念清张嘴咬住,汁水在她唇角染开一点红。 孟尚瑾的视线死死定在那点红渍上,握着刀叉的手背青筋隐现。 想舔,想吃,想疯了。 不是,是他疯了,他怎么可能舔别人,还是和兄弟有关的女生,他怎么可能在有契约的情况下干这种不道德的事情。 明明被她绑着羞辱,明明该恨她,可看到她和费青珩靠在一起,他却控制不住地烦躁,连呼吸都带着怒意。 “念清妹妹。”费青珩又靠回椅背,手臂随意地搭在宋念清椅背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对孟尚瑾的存在视若无睹。 “今天想去浮潜吗?我带你。” “好呀。”宋念清声音软软的,侧头对他笑。 “不行。”孟尚瑾的声音冷硬地插进来。 费青珩挑眉,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尚瑾,身体好点了?” 语气里的敷衍谁都听得出来。 孟尚瑾没理他,目光落在宋念清身上,“浮潜有风险,昨天刚退过大潮,水流不稳定。” 他生硬地补充,“屿风走前特意交代,要我照看好你,安全第一。” “尚瑾考虑得真周到。”费青珩手从宋念清椅背上滑下,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她。 “不过别担心,有我带着,出不了事,我潜水证考到救援级别了,护得住她。” 那一下轻拍,落在孟尚瑾眼里,刺眼无比。 “你带?屿风托付的是我。” 孟尚瑾反驳他,“她的安全,我来负责,今天上午我安排了车,环岛观光,更安全。” 胡允馨轻轻吸了口气,环岛观光?他之前根本没提过,今早也没有任何吩咐,这临时起意的安排,为了兄弟的托付至于吗? 胡允馨目光在对面两人和身边冷漠的男人之间游移,她心中警铃大作,她用叉子慢慢戳着盘子里的煎蛋,鼓起勇气,轻轻柔柔的道: “念清妹妹,尚瑾他因为兄弟的托付,责任心重,可能关照得多些,要是让你觉得不自在,我代他道歉,不过,我们女孩子之间,有时候还是要多注意些分寸比较好,毕竟……” 她小幅度看向孟尚瑾又立马收回视线, “我还在呢,孟尚瑾总围着你转,传出去,对念清妹妹你的名声,还有尚瑾他们之间的兄弟情,都不太好。” 她在提醒宋念清注意距离。 孟尚瑾冷冷地瞥了胡允馨一眼,她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他做什么,轮得到她来管? “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是我要照看好人家。” 胡允馨咬着唇低下头。 宋念清撇撇嘴,不仅孟尚瑾是贱的,胡允馨也好讨厌,没看见是孟尚瑾上赶着吗? 宋念清原先娇软的嗓音变得嘲讽, “环岛啊,你真的不用这么辛苦的,屿风是拜托你照看,又不是让你当我的贴身保镖,连玩什么都要严格审批,浮潜有珩哥在,我很放心。 “你还是多陪陪允馨姐吧,不然允馨姐该多想了,对吧,允馨姐?” 她直接把矛头引回胡允馨身上。 孟尚瑾被她这话堵得胸口发闷,他为她安全考虑,在她眼里就是多管闲事? “我是为你好。”他声音绷得很紧。 宋念清疏离地拒绝: “屿风知道了,也不会希望我因为他的托付,就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去,还得时刻顾虑着会不会影响你们吧?那屿风得多愧疚呀?你说呢?” 这一连串的话,软中带刺。 对他这么疏离,仿佛之前那个用高跟鞋尖抬起他下巴,骂他贱,最后还软软贴着他的人根本不是她。 孟尚瑾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尖锐的疼痛窜过心口,呼吸微乱。 一阵又一阵悸痛。 他这种感觉是被她气得心脏疼?还是心动了? “行,吃完了就准备出发,车十分钟后到门口。”他说完后径直转身离开了餐厅。 吃不下一点,气都气饱了,真是气死他了。 胡允馨看着孟尚瑾踉跄离去的背影,眼圈更红了,被当众撇下很难堪,她几乎坐不住。 费青珩夹起一块烤好的和牛,放进了宋念清面前的碟子里,温声道:“别被影响了,趁热吃。” 宋念清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满脸担忧和自责,她转向胡允馨,声音软糯,带着真诚的歉意: “允馨姐,对不起呀,是不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管就不高兴了?他脸色看起来好差,都怪我,因为你说的话直接这么直白拒绝他。” “不过有一说一,他是不是平时照顾你照顾多了,所以才这么会照顾人啊。” “现在他是不是不想被我拒绝,还想照顾我,我和他没认识多久,不太懂他欸,允馨姐你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吧?” 第110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5 胡允馨如坐针毡,是她吃醋,这要她怎么说,当了这么久的契约对象,孟尚瑾从来没有照顾过她,她接不上话。 费青珩夹完牛排后,放下筷子。 “怎么就跟误会扯上关系了?我们念清妹妹这么招人喜欢,屿风不在,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多照顾着点不是理所应当吗?” “总不能怪我们念清妹妹太招人喜欢了吧?” 胡允馨站起来,眼睛打着双闪掩掉湿意,孟尚瑾的所作所为让她害怕才会口不择言,低声道歉。 “念清妹妹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我去看看尚瑾需要带什么。” 餐厅里只剩下两人。 费青珩轻笑出声,抽了张纸巾,仔细给宋念清擦干净嘴,“怼得漂亮。” 十分钟后,一辆宽敞的越野车停在主别墅前。 孟尚瑾已经坐在驾驶座,脸色依旧冷淡。 胡允馨坐在副驾,怀里抱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她提前准备的矿泉水和切好的水果,这种琐事,孟尚瑾从不关心,都是她默默做好。 宋念清和费青珩拉开后座车门,费青珩很绅士地用手挡着车门顶,护着宋念清先上,她弯腰坐进去时,裙摆扬起一小片,费青珩在她坐下后,替她将裙摆理顺,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小腿外侧。 孟尚瑾从后视镜里看得分明。 夏屿风有这么一个兄弟真是可怜,背地里对宋念清大献殷勤。 车子沿着环岛公路平稳行驶,一侧是苍翠山林,一侧是蔚蓝海岸。 费青珩是个绝佳的旅伴,知识渊博又风趣,指着窗外的植物或地貌娓娓道来,时不时侧头问宋念清“看那边”、“喜欢吗”。 宋念清配合地点头,偶尔发出小小的惊叹,身体在不平的路段微微晃动时,会不小心歪向费青珩那边,被他稳稳扶住肩膀。 “小心。” “谢谢珩哥。” 每一次短暂接触,每一次低声交谈,都刺激着孟尚瑾,他的渴如同附骨之疽,随着后视镜里那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而愈演愈烈。 他需要不断吞咽,喉咙却依旧干涩发疼。 胡允馨几次试图和他说话。 “尚瑾,前面路口是不是要左转?” “嗯。” “喝水吗?我带了温水。” “不喝。” “那吃片水果?我早上切的蜜瓜。” “不用。” 有什么用,这些都不能解渴。 他的回答简短至极,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前方的路,但在后视镜停留得过于频繁。 到了目的地,费青珩率先下车朝宋念清伸出手,宋念清将手搭在他掌心,借力跳下车,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哎呀。” 费青珩扶住她的腰,不松开,低声笑:“投怀送抱?” 宋念清眼睛瞪得圆圆的,反驳他:“才没有。” 她只是没站稳而已,昨晚也是因为她善良,不会拒绝帅哥。 “好好好,没有。”费青珩顺势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发给她顺毛,“是我投怀送抱,让我抱一会。” 这一幕,被随后下车的孟尚瑾尽收眼底,他站在原地,海风鼓动他的衬衫,眼神沉沉。 胡允馨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那点酸涩溢出来,她朝他走近:“尚瑾,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孟尚瑾后退一大步,让胡允馨愣在当场。 “别离我这么近。”他的心情烂的要命。 大步朝着宋念清和费青珩的方向走去。 那厌恶不是对她的,她知道,是他的洁癖,胡允馨安慰好自己,默默跟上。 宋念清穿在费青珩的贴身指导下,慢慢适应着水下呼吸,费青珩护在她身侧半臂的距离,专业而耐心。 偶尔遇到一群好奇的彩色小鱼游过,他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看。 孟尚瑾站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浮潜归来,两人坐在沙滩边的淡水淋浴下冲洗,浮潜完,一行人去环岛观光。 孟尚瑾走到观景台边缘,走向宋念清,目视前方海面,公事公办地说:“这里风大,可以站我这边一点,屿风让我确保你安全。” 孟尚瑾喉咙干痛,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开合的红唇上,那里面或许还残留着早餐牛奶的甜香,或许还有草莓的汁液。 他需要…… 他需要点什么来缓解渴。 宋念清正指着海面一处跳跃的海豚给费青珩看,闻声回头,海风吹乱她的长发,她随手拨到耳后,懒得搭理他。 胡允馨还是不懂孟尚瑾这种人呢,想让他们保持距离?这反而会让孟尚瑾沦陷地更快。 孟尚瑾,顺风顺水,胡允馨也顺从他,还有洁癖,这样的人情绪会没什么起伏。 从不缺对他好的人,就缺虐他的人,越虐越爱,胡允馨想用温柔体贴打动他?完全不行。 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才能引起孟尚瑾的情绪波动。 “离我远点,保持距离。” 柔柔的声音传进孟尚瑾的耳朵里,但内容在讨厌他。 孟尚瑾没动,他离得不近,反正比费青珩离得远。 就在这时,费青珩忽然伸手,帮宋念清把另一边滑落的发丝也别到耳后,“头发乱了。” 宋念清小脸蹭蹭撩头发的手,费青珩当然不会收手,拇指动动,摩挲她的小脸。 这个动作成了压垮孟尚瑾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脏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又怒又恐慌,还有丝丝忮忌。 她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吗?为什么对费青珩就可以? 她不是很娇气吗?为什么不要他的照看,明明夏屿风是把她交给自己。 他愤愤离去,“我去车上等你们。” ———————————— 晚上,回程的路上,气氛降至冰点。 孟尚瑾把车开得又快又稳,脸色冰冰的,胡允馨不敢说话。 后座,费青珩倒是悠哉盯着宋念清看,看不够,怎么就不是他的小蛋糕呢? 夏屿风命真好。 车子驶回别墅,尚未停稳,孟尚瑾便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朝主屋走去。 孟尚瑾回到自己房间,反手重重关上门,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浴室的方向。 手腕上被粗糙绳索磨出的红痕尚未完全消退,提醒着他屈辱的夜晚和解渴的餍足。 第111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6 (审核大大求放过,我之前是过的,这次修改是改章节名呀。) 他必须冷静。 手机震动起来,是夏屿风的来电,孟尚瑾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接通。 “喂,屿风。” “尚瑾,”夏屿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项目出了点意外,可能要多耽搁几天,宝宝那边没什么事吧?费青珩那小子有没有烦她?” “没事。”他声音听不出异样,“我看着。” “那就好。”夏屿风似乎松了口气,“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她有时候有点迷糊,你多费心。” “嗯。” 挂了电话,孟尚瑾捏紧手机,他看着窗外蔚蓝的海面,眼神沉郁。 夏屿风的信任像一座山压下来,而他对宋念清那无法言说的扭曲的渴望正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理智。 他和夏屿风是兄弟,不道德。 有契约关系了还想着其他人,不道德。 孟尚瑾仰面躺着,睁着眼,想着白天的事,宋念清对着费青珩笑,任由费青珩碰她的头发,她的脸,却用最疏离礼貌的态度把他推开。 这种鲜明的区别对待,让他胸口又闷又痛,伴随着加剧的口渴,折磨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当初和胡允馨搞契约,她也做好了自己的本分,但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管到他头上。 当初是他主动提出不会喜欢上别人,让她应付家里,现在好像喜欢上了? 有点不道德。 推开他,拒绝他,都快被宋念清气死了,他难道喜欢能气他的? 被气出幻觉,气到脑子浮现一句话,这么喜欢和他顶嘴,那喜欢被他*吗? “叩、叩。”敲门声响起。 某种荒谬的预感让他弹坐起来,孟尚瑾打开门,露出那张让他昼夜难安的脸。 宋念清溜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倚在门板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和白天那副乖巧甜美的样子判若两人。 “晚上好呀,孟少爷。” 孟尚瑾喉结剧烈滚动,试图用冰冷的语气武装自己:“你又来干什么?出去。” “来干什么?早餐的时候,你的好胡允馨,不是叫我有分寸吗?” “我听了呀,所以现在,夜深人静,没人看见,我过来讨个说法。” 孟尚瑾心脏狂跳,他好像有点期待? “胡允馨是不应该乱说,但她说的话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不是你带来的人吗?” “我……”孟尚瑾语塞,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可剧烈的口渴让他思维迟钝,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虽然他们是契约关系,但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对。 “所以呀,”宋念清笑得恶劣,目光落在他房间的衣帽间方向,“作为惩罚。” 她抬起纤白的手指,虚虚点了点。 “你这里,肯定有衬衫夹吧?还有你常穿的那种白衬衫。” 孟尚瑾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你……!” “我什么?”宋念清打断他,命令他,“去,穿上,衬衫,和衬衫夹,然后……”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跪下。” 孟尚瑾看着她,她穿着柔软的睡裙,真的很漂亮,嘴里却说着最折辱人的话。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更汹涌的,是要吞噬理智的干渴,想维持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他想起了上一次跪下时候香槟涌入喉咙的感觉,膝盖比大脑更先认命。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他避开她的视线,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衣帽间,门关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宋念清就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 几分钟后,衣帽间的门开了。 孟尚瑾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挺括,衬衫下摆妥帖地收进裤腰。 大腿处,透过合身的西裤,能隐约看到衬衫夹勾勒出的紧束痕迹。 他因为这身严谨的打扮更显冷峻,如果忽略苍白的脸色和抿紧的唇线的话。 他走到她面前,垂着眼,不看她的脸,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宋念清不是很满意嘟嘴:“我要看的是衬衫夹,让你穿裤子了吗?” 孟尚瑾倏地瞪大眼睛。 最后孟尚瑾露出衬衫夹,跪在地上。 宋念清脱掉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然后站起身。 “这才对嘛。”她轻声说,走到他面前。 然后,*************************************** ***************************** 宋念清脚下微微用力,碾了碾,感受到他的颤抖,她俯下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 “喊姐姐。” 孟尚瑾紧闭着眼,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不喊,他不能喊,这太超过了…… (一般可以看段评) “*。” —————————— “喊姐姐。”她重复一遍。 孟尚瑾偏着头,好香。 不对,————————,他倔强地沉默着。 “*。” ———————— ————————— —————————— ————————不自觉地想屈辱算什么? “……姐……姐……”两个字,干涩嘶哑。 宋念清愉悦地收回踩在他腿上的脚,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眼看向自己。 “胡允馨今天在餐桌上说那些话,让我很不开心欸。” “凭什么让我保持距离呢?” 她拇指按在他唇角,轻轻压了压。 “明明是你上赶着呀。” “我不喜欢这样。” 孟尚瑾心脏跳得又急又乱。 她不喜欢,她不喜欢胡允馨和他有关系,她不喜欢别人觉得她和他应该保持距离。 是不是在乎他? “所以我来讨个说法,你是带她来的人,她让我有分寸,和你保持距离,可你现在跪在我脚边。” 她弯下腰,凑近,语气揶揄,“你说,你要不要和我保持距离?” 孟尚瑾突然明白过来。 她不是因为吃醋才生气,她是因为讨厌胡允馨指手画脚,所以她来惩罚他,不是因为在乎他,是因为他让她不高兴了。 “说话呀。”宋念清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要不要保持距离?” 孟尚瑾自暴自弃道:“不要。” 宋念清开心的勾起嘴角,这个洁癖怪,从来不让人碰的男人,现在跪在她脚边,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渴望,祈求。 脸肿着,***,**。 她想,他好像真的有点可怜。 她是个善良的人,惩罚完,给他解解渴吧,给个甜枣。 第112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7 (审核大大,全部删了,顺便让我赶紧出小黑屋吧,求求了) “记住我给你的感觉,以后只能听我的话哦。” 然后,********** ************************* 他愣着,僵着。 什么洁癖,什么契约,什么廉耻,全都七零八落。 他疯狂地加深这个吻,**,**,**,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每一丝甜蜜。 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干渴,所有隐忍的欲望,所有扭曲的思念,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吞咽下去。 不够,远远不够。 ********************** ******************* 好甜,“很快的,就一会。” “唔~”宋念清皱起眉,怎么这么能亲,将他推开。 孟尚瑾被推得向后仰了一下,眼神还是迷乱的,带着未满足的饥渴和一丝茫然,下意识又要凑上来。 “啪。” 又一记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他脸上,这一下,彻底把他打醒了。 脸颊麻麻的。 他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和嫌弃的眼神,一股巨大的委屈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冲得他眼眶发热,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和他亲近,和费青珩就可以。 跪了,衬衫夹穿了,姐姐也喊了,为什么不可以亲。 宋念清看着他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睛里,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倔强又委屈地看着她。 她揪住他的头发,稍稍用力,将他的头拉低。 孟尚瑾呆呆地看着,眼睛发热,他虔诚地凑上去。 他那点可怜的委屈一点都没了,被允许靠近,他开始讨好她。 宋念清很*了,夏屿风托孟尚瑾照顾她,这种事情也可以照顾的吧? 她俯身,手顺着衬衫夹往上,突然嫌弃地推开他。 孟尚瑾身体一僵,茫然地抬头看她,是他哪里做的不对吗?怎么眼神里有嫌恶。 宋念清拉远了距离,娇声娇气嫌弃他:“————————————————————” (一般看看段评) —————————————— —————————————— 不是这样的,孟尚瑾摇头,膝行着向前,急切地想要靠近她,却又在她冷淡的目光下不敢真的触碰到。 “没有。”他声音沙哑,慌乱和急迫地解释。 “我们没有,契约,只是契约,我跟她是契约,让她应付家里和挡莺莺燕燕的,我也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次都没有。”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我不给她碰,谁都不给......我只......我只......”他眼里满是乞求。 他张了张嘴,在舌尖滚了几滚,终于带着破碎的音节,颤抖地吐了出来: “我只想给你碰,我只喜欢你。” 她骂得没错,他是贱,每天越来越想她,不知不觉喜欢上她了,还要扯着兄弟托付的幌子,端着架子。 他怎么这么贱,在会所里给她碰碰怎么了。 他太贱了,搞什么契约恋人,她那么娇娇的,却因为他被胡允馨说要保持距离。 “我是贱。” “求你。”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小腿,声音呜咽。 “求你看看我,别嫌弃我,不脏的,我可以去医院,****好不好。” “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随便玩我,玩坏我。” “姐姐,求你喜欢喜欢我。”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 宋念清垂眸,看着跪在脚边乞求的男人。 果然,他是越被虐越爱的那种人。 时间被拉长,就在他以为连这最后的祈求也要石沉大海,绝望快要将他淹没时。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顶。 孟尚瑾浑身一颤,抬起头。 宋念清指尖卷了卷他柔软的黑发,“喜欢?弟弟,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孟尚瑾急急地混乱地组织语言:“我、我不知道,以前不知道。” 他抓住她垂落的另一只手,“我只知道我现在快疯了,看不见你,想你,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这里......”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如擂鼓,夹杂着未散的心悸疼痛,“疼得厉害。” 他逻辑全无,向人展示滚烫的真心。 “我以前不懂喜欢,但如果是这种感觉,如果是这种想把一切都给你,只要你别嫌弃我,别推开,那大概就是了。” 宋念清放过他了,“起来吧。” 孟尚瑾没动,执拗地看着她。 “我让你起来。”宋念清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好用另一只还在他发间的手,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他的头发,“膝盖不疼?想一直跪着?” 这嗔怪的调调,让孟尚瑾死寂的眼里骤然迸出一丝光。 他踉跄着站起来,因为跪了太久,膝盖发麻,身体晃了一下,但他顾不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 宋念清由他握着,目光扫过他脸上未消的红痕,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微肿的脸颊。 “疼吗?” 孟尚瑾摇头,又立刻点头,然后更用力地摇头:“不疼。” 香香的,不嫌弃他,愿意接触他,怎么会疼。 “蠢。”宋念清撇撇嘴,终于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在他瞬间黯淡的眼神中,她转身走向他的小吧台,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小半杯纯净水。 然后,在孟尚瑾错愕的注视下,她将杯子凑到唇边,含了一口水,踮起脚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低,然后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清凉的水液,混着她独有的香甜气息,渡给他。 孟尚瑾顺从地接受,喉结上下滑动,将她给予的温柔,一起吞咽入腹。 直到杯中水尽,这个吻才结束。 宋念清把孟尚瑾推到床上,“不用送我,好好休息吧,尚瑾弟弟。” “晚安。” 孟尚瑾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息,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小孩,做什么都很轻松,夸奖,赞美,通通不缺,情绪阈值很高。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气成这样,又被奖励成这样,难以波动的情绪这段时间就像过山车一样。 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让他没一会就沉沉睡过去。 宋念清拉开房门,一只脚迈出去,走廊柔和壁灯的光线,勾勒出斜倚在对面墙上的一个修长身影。 第113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8 (已删,之前标红全删了呀我只是改一个字啊,我没标红了, 审核大大求放过。) 费青珩等了很久,看到她出来后眼底的晦暗被更深的柔和覆盖,朝她走来,步调不紧不慢。 “我房里刚让人送了份夜宵,草莓小蛋糕,还有一壶水果茶。” 他俯身,视线与她平齐,诱哄着她,“我记得你好像喜欢甜食?要不要去我的房间尝尝?” 宋念清刚好饿了,点了点头:“好呀。” 宋念清在柔软的沙发里坐下,费青珩端着两杯水果茶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 他今天在门外等了很久,有点被刺激到,没再装模作样地询问,直接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微微一用力,便将她从沙发里捞了起来。 “哎?”宋念清轻呼一声。 下一刻,已经稳稳落在他的腿上,被他圈在怀里,坐在了他并拢的双腿上。 费青珩的手臂松松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沙发太硬,坐这里,我怀里舒服一点,也不是第一次坐了对不对?” 怀抱确实比沙发柔软且温暖得多,宋念清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费青珩低笑一声,腾出一只手,用银质小勺挖下一角沾着奶油的草莓,递到她唇边:“尝尝,厨师说用的是岛上自种的草莓,很甜。” 宋念清就着他的手,张嘴含住,“嗯,好吃。” “清清。”费青珩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不再是之前的称呼。 “我之前说的都是认真的,钱,资源,自由,我都能给,你可以利用我的一切,至于别的我可以等,也愿意争。” 他撕掉自己的伪装,明明白白摊在她面前。 宋念清软糯道:“珩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像在诱惑我这个老实人犯错。” 费青珩认领之前宋念清发的好人卡,“我是好人,怎么会诱惑你犯错呢?这是做出正确的选择。” 费青珩又喂了她几口,她乖乖接受投喂,偶尔伸出舌尖舔掉唇角的奶油,那抹嫣红与乳白交织,无意识地撩拨。 费青珩放下勺子,指尖轻轻拂过她唇角,抹去一点残留的痕迹,看着她被甜点滋润得愈发水润的唇瓣,声音低哑:“吃完了?” “嗯。”宋念清点点头,舔舔嘴唇。 “那我开始吃了。”费青珩目光锁着她。 宋念清疑惑地抬眼:“哪里还有小蛋糕?不是被我吃光了吗?” 费青珩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 “有啊,还有一个小蛋糕,很可爱,不知道自己就是小蛋糕。” 宋念清听懂了,为了感谢费青珩的招待,她凑近他的嘴唇,伸进去,“好吧,给你尝尝。” 蓄谋已久的某人品尝美味。 宋念清脸颊绯红,之前不喜欢孟尚瑾的**,没有发生什么,现在又亲了,感觉有些不舒服,下意识***,******了一下。 “怎么了?”费青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穿着不舒服~” 费青珩眼神深谙,“这样啊,没事,这也没别人,既然难受我帮你脱了吧。” 他*****************************。 *****************************。 她抓着他衬衫的前襟,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小声嘟囔:“别走。” 费青珩知道她的意思,她不想他离开,但他要钓着她,太快被她得到会不珍惜,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离开,虽然他也舍不得。 宋念清不满,眼里漫上一点水光。 ************* "我很传统的,这种事只能和对象,离开夏屿风做我对象就行。" 他手里握着奶白色的小小布料,“这个既然不能穿了,等会我帮你扔掉。” 他将她轻轻放到沙发上,用靠垫让她靠好,然后,他拿着那件布料转身走向自己的床头柜。 打开抽屉,他将奶白色布料放进去。 这么薄?鹿破了还能找她要吗? 他转身的瞬间,眼睛发红定在原地。 宋念清一直以来都是个老实女人,夏屿风什么错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不要他呢。 她靠在沙发上给他看蛋糕胚,“不离开做蛋糕也不行吗?” ***三要素。 **,*,**。 ————————。 费青珩还在拒绝:“不太行,我很传统的。” 话说完,人已经到宋念清面前,嫌不够,急切地—————————————— 宋念清————————————————————。 凡事都是熟能生巧,——————。 —————————— 费青珩爱不释手,怎么还想得到之前的拒绝,————————————。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 ———————————— 宋念清感觉被牢牢禁锢着,她身后的人只穿着睡裤,上身赤裸的皮肤直接贴着她丝质睡裙的布料。 她刚一动,环在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将她更密实地按回那个怀抱。费青珩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嗓音贴着她耳后响起,热气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费青珩闭着眼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拇指却开始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嗯。” 费青珩缓缓睁开眼,初醒时带着点迷蒙,但很快便聚焦,落在她泛红的耳廓和一小片后颈皮肤上。 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感谢兄弟送来的对象。 费青珩握着她的肩膀,稍微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晨光中,两人目光相接,宋念清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懵懂,眼睛湿漉漉的,还有丝丝魅。 费青珩的眼神瞬间暗沉了下去,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动作温柔,目光极具侵略性。 第114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19 夏屿风怎么这么好命,他今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夏屿风经常见到,啧,很忮忌,在国外再多待几天吧。 “我可是没名没分把自己的贞洁给你了,我很传统的,你可要对我负责。” 宋念清纠结咬着唇,“可是我和夏屿风......”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也挺喜欢的。 费青珩等着她说不喜欢夏屿风会和他分开的话,然后听到一句:“这样吧,我也喜欢你,好了吧。” 宋念清已经给出巨大的让步,其他人可没有这个待遇呢。 费青珩整个人裂开,就这? 行,也算是捞到名分了,以后的事,以后打算,********************** “宝贝,好坏哦。” 说着,他低下头,缓缓靠近。 男色在前,宋念清不自觉凑近,攀上他,滑滑梯。 ———————————— 孟尚瑾睁开眼的那一刻,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她踩在他腿上的脚,她扇过来的巴掌,她喊他弟弟时那种又软又坏的腔调,还有那些。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不是梦。 揭露自己心思后,他想要见她念头一冒出来就不会刻意压制,孟尚瑾随手抓了件睡袍披上,推开房门走出去,他站在宋念清房门前,抬手很轻地敲门。 没有回应。 已经不早了,还没睡醒? 孟尚瑾的眉头皱起来,心里某个角落开始发慌,他转身快步走向主别墅的监控室。 监控室的保安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孟、孟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调一下昨晚走廊的监控,从我房间门口开始。” 保安不敢多问,立刻调出录像。 屏幕上,孟尚瑾房间的门被推开,宋念清走出来后,一道人影向她靠近,是费青珩。 她跟着费青珩走了,方向是费青珩的房间。 录像时间显示,她进入费青珩房间后,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夜。 孟尚瑾转身就往外走,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胸膛里的心跳又急又乱。 不可能。 她昨晚明明那样对他,亲他喂他,明明让他好好休息,怎么会转头就去了费青珩那里? 这座岛上所有房间的门卡他手里都有一份备份,原本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准备的。 现在这种情况,他捏着那张卡,站在费青珩门前。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很荒唐,拿着备用房卡闯进兄弟的房间。 他控制不住,他必须亲眼看到。 孟尚瑾刷卡,“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室内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撞入他的眼帘。 费青珩正仰着头,宋念清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她背对着门的方向,裙摆很皱,堆在腰间,空空荡荡。 “你们——”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注意到他。 宋念清转过头来,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费青珩的反应比她快得多,拉过被子,他慵懒得很,“你这是直接刷卡进来的?” “有什么事,要不我们外面说?” 宋念清滑下来,窝进被子里,“我再躺会哦,有什么事等会再和我说,记得给我送点衣服来。” 孟尚瑾沉闷地吐出一个字:“嗯。” 费青珩站起身,随手抓了件衬衫披上,扣子也不系,就那么敞着,露出一片胸膛。 “走吧,别吓着她。” 孟尚瑾的拳头攥紧,跟着费青珩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通向海景露台的玻璃门开着,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费青珩走到露台上,靠在栏杆边,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孟尚瑾站在他对面,脸色冰冷,“你和她......” “嗯。”费青珩打断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着,“如你所见。” 孟尚瑾浑身戾气,“她是夏屿风喜欢的人。” “我知道,但她也是她自己,对吧?” “你——” “尚瑾,”费青珩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望向他,“我问你一件事。” “昨晚,她先去你那里是不是做了什么?” 孟尚瑾唇角平直。 费青珩看着他的表情,了然,嘲弄出声,“果然啊。” 他把烟叼回嘴里,没点,就那么咬着,声音含糊了一点: “尚瑾,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有洁癖,不碰别人用过的东西,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可你看她的眼神......” 他摇了摇头,“骗不了人的。” 费青珩抬起手,示意脸上越来越难看的孟尚瑾冷静,“别急,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指尖,神色正经了几分,“尚瑾,咱们说正事。” 费青珩将自己已经捞到承认喜欢的事隐藏。 “屿风和她认识多久了?我们俩呢?尚瑾,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孟尚瑾的脸色变了几变,“你想说什么?” “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不如联手。” 孟尚瑾眯起眼:“联手?” 费青珩点点头,“对,他在国外,但他迟早回来,只要他回来,一切都有可能回到原点,你甘心吗?” “屿风那边,不是还有个项目出问题了吗?我听说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可以帮他多留几天。” 暗示他们一起给夏屿风下套,让他回不来。 费青珩没让孟尚瑾知道起始就是他下的套。 联手? 谁和他联手,他是想让他当替罪羊,把自己摘干净,到时候鹬蚌相争,他得利。 “你疯了?他是我兄弟。”孟尚瑾神色淡漠地回复。 从表情上没看出一点在为兄弟打抱不平。 费青珩冷哼:“装什么?也是我兄弟,可兄弟是兄弟,女人是女人,这事不冲突。” 他退后一步,靠在栏杆上,仰头看了看天。 “我有个想法,你听听。” “国外那边给屿风的项目添点堵,我们联手让他再多忙几天,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她身边就我们,她想怎么样都行,等屿风回来......” 他笑得意味深长,“等屿风回来,局面早就定了,她心里装着谁,还不一定呢。” 费青珩继续说下去:“当然,如果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万一露馅了不好交代,但如果是我们一起......” 他伸出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 “夏屿风是喜欢她,但我们是发小,是一条心的,就算屿风回来发现什么,也只能怪他自己,怪不到我们头上,毕竟,我们只是帮他照顾她,对吧?” 孟尚瑾一直没接话。 费青珩等了片刻,“行,你慢慢想。” 他转身,作势要往回走。 “等等。” 第115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0 费青珩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孟尚瑾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个添堵的事,具体怎么做?” “这个好说,回头我跟你细聊,总之不会太难,也不会留下痕迹。”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等会儿把她送回去,不会让她难做。” 费青珩走后,孟尚瑾站在原地。 联手? 谁和他联手,费青珩笑面虎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 他答应下来,只是想抓到费青珩的把柄,到时候,把这个抖给夏屿风,让夏屿风去和费青珩斗,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他自然有机会。 ———————————— 夜色渐深,主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几个年轻人围坐成一圈。 费戚茉在岛上疯玩了几天,潜水,摩托艇,沙滩排球,把能玩的项目都玩了个遍。 今天晚上,她兴致不减,把大家聚在主别墅里,嚷嚷着要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费戚茉盘腿坐在沙发上,“来来来,都别跑啊,人越多越好玩,谁跑谁是狗。” “人齐了人齐了。”费戚茉清点了一圈,“来,我先转,转到谁就是谁,不许耍赖。” 游戏开始,几轮无关痛痒的玩笑过后,瓶子咕噜噜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停在宋念清面前。 “哇哦。”费戚茉眼睛一亮,“念清姐,是你。” 宋念清倒也不慌,软声道:“那我选真心话。” “我来问我来问。”费戚茉眼疾手快,抢先定了规则,没给别人开口的机会。 她眼珠子转了转,“念清姐,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费青珩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宋念清侧脸上,等着她的答案。 其他人也在看她。 宋念清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想了想,“社会。” 费戚茉眼底一愕:“啊?” 她没听懂,其他几人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意思。 有人咂摸出来意思,“是说珩哥做事成熟吧。” 宋念清只是抿唇笑了笑,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一副纯然无辜的模样,她概括的很准确,反过来读嘛。 费青珩听懂了,看来她很喜欢它。 孟尚瑾咬牙切齿地听懂了,他得赶紧去医院做起来。 “行行行,”费戚茉继续转瓶子,“下一个下一个。” 瓶子又转了几圈,这次停在了费青珩面前。 费戚茉立刻兴奋起来,“哥,你选什么?” 费青珩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想了想:“大冒险吧。” 费戚茉懂啊,她哥的心思她懂啊,桀桀桀,看她的,瞄准香香软软小蛋糕。 “选择一个人,两人面对面,一张面巾纸从中间飘落,两人用脸接住,接不住就喝酒。”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费青珩:“哥,你选谁?”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费青珩毫不犹豫选择边上的人:“就念清妹妹吧。” 气氛微妙,众人眼神也微妙,宋念清是夏屿风的女朋友,大家都知道,费青珩和夏屿风是发小,这…… 孟尚瑾翻了个白眼,被他逮着机会了。 费戚茉才不管这些,立刻跳起来:“来来来,我给你们拿纸巾。” 她抽了一张薄薄的面巾纸,举在空中。 费戚茉举着纸巾,“我数三二一,松手,你们俩用脸接住,不能用手啊。” “三——二——一——” 纸巾飘落,薄薄的一张,轻飘飘地在空中打着旋儿往下落。 费青珩往前凑了凑,像是要去接,宋念清脸也往他那个方向偏。 纸巾飘到两人中间。 费青珩的脸后撤一点,等纸巾飘落下去再精准的往前凑,亲上的瞬间,在其他人看来以为是没接住纸巾不小心的。 费青珩是个好人,立马让其他人知道不是误会。 他的手抬起来,扣在宋念清后腰,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客厅里一片安静。 费戚茉瞪大了眼睛,她本意是帮费青珩搞点暧昧接触,没想到他跟个色魔一样,狂亲。 其他人也都看见了。 色胆包天,岂有此理,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是这么当好兄弟的? 逮着兄弟的小蛋糕就狂亲? 有这么个兄弟真是夏屿风的福气,他们也是服气了。 孟尚瑾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眼底几乎要冒出火来,孟尚瑾咬着牙,要听话,宋念清没拒绝,他不能管。 他握着杯子的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们联了手,表面上要做做样子,要等机会。 可现在他忍不了了,他快疯了。 费青珩退后一点,心情很好地唇线上挑,“哎呀,没接住,我喝酒。” 宋念清嘴唇红润,被亲狠了。 费青珩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把宋念清那杯也喝完,目光又落回宋念清身上。 宋念清因为亲亲,有点*,所以双腿交叠着坐。 费青珩靠近她,伸手穿过她的腰,按在她的裙摆上,避免她走光。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旁边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出彼此眼里的震惊。 疯了疯了,这个男人疯了,就算兄弟的小蛋糕很好,但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干这种撬墙角的事情吧。 小蛋糕,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啊?你怎么还靠过去了? 有人忍不住开口,是个胆子比较大的男生,叫薛霖:“那个珩哥,这不太好吧?毕竟屿风他……” 话没说完,费戚茉就打断了他:“不讲不讲。” 她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我哥这是在帮忙照顾念清姐而已,屿风哥不是不在吗?我哥是好人,帮着照顾照顾怎么了?” 香香软软小蛋糕就是要做她嫂子才好。 薛霖被噎住,好好好,被做局了,这就是费戚茉要玩游戏的目的。 夏屿风,哎,夏屿风,哎。 他还在国外处理生意,殊不知已被做局。 “好了好了,继续玩继续玩,转起来。”费戚茉又拿起瓶子转,悄悄动手脚。 瓶子转了几圈,停在了宋念清面前。 费戚茉兴奋地拍手,“念清姐,你又中啦,选什么?” 宋念清这次选了大冒险。 众人心里都捏了把汗,生怕费家兄妹又整点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我来。”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看向说话的人。 孟尚瑾。 胡允馨也惊讶地看着他,仔细想想,他大概是因为夏屿风的托付帮忙照看,不能让费青珩说出什么过分的惩罚。 他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来给她说大冒险内容。” 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是孟尚瑾。 毕竟孟尚瑾是这几个人里最靠谱的,他有洁癖,不喜跟人有肢体接触,还有胡允馨就坐在他旁边,他说的大冒险内容,肯定不会太过分。 都一个圈子的,他们也是夏屿风的朋友,再让费戚茉和费青珩说下去,他们一行人良心都要过不去了。 费戚茉有点意外,没当回事,下次再接着做手脚。 “行吧行吧,尚瑾哥你说。” 孟尚瑾淡淡地和费青珩对视,然后直勾勾盯着宋念清,顶着众人目光,缓缓吐出一句:“坐我腿上。” 没管其他人死活,接着说: “直到游戏结束。” 第116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1 坐他腿上? 周围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完蛋完蛋,又疯了一个,现在敢坐,以后就敢做。 虽然大家都一个圈的,只不过因为家世背景在那,他们三个人关系会更亲密一点,现在,就这? 什么塑料兄弟。 薛霖刚靠进沙发里的身体猛地弹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脑子里飘出一句话。 “误闯天家~” 是谁,谁把他的想法唱出来了。 一个男生不好意思地关掉手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手机铃声。” 费戚茉也是很服,自己身边不搞干净还来跟她哥抢人,她下意识看向胡允馨,嘴唇抿得紧紧的。 费戚茉提醒某个男人,“允馨姐还在这儿呢?” 孟尚瑾没理,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给自己腿上留出一点空间,然后拍了拍,等着宋念清坐过来。 胡允馨的眼眶慢慢红了。 宋念清蛮喜欢坐人怀里的,暖暖的,软软的,况且她心软善良,所以没有拒绝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窝进他怀里。 他抬起手,抱住她,没有被推开,没有嫌弃的眼神,她就这样坐在他怀里,乖乖的,软软的。 真好。 他忍不住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费青珩被截胡了,很不爽,孟尚瑾,真是好样的。 其他朋友面面相觑,如坐针毡,这游戏还怎么玩下去?夏屿风的小蛋糕坐在了孟尚瑾腿上,今晚这局,真是邪了门了。 费戚茉吐了吐舌头,偷偷瞄了眼自家哥哥,脸色不好,又看看坐着的两人,聪明地选择了闭嘴,默默降低存在感。 她尽力了。 孟尚瑾抱着人:“继续。” 游戏在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气氛中,艰难地继续了下去,没有人再有心思出刁难的问题,匆匆走了几轮过场,便有人打着哈欠说累了散了。 这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几个人立刻附和起来。 “对对对,我比较养身,每天都睡得很早很早的。” “困死了困死了,赶紧回去睡。” 宋念清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确实不早了,站起身伸懒腰,“那要不就到这吧~” 孟尚瑾怀里一空,空气都不香了。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 薛霖第一个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其他几个人也赶紧跟上,边走边交换着眼神。 “等等。”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停下脚步。 “都别走,有件事趁大家都在说了。” 大家眼里都是茫然等他接着说。 费青珩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大概知道会说什么。 胡允馨有预感,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和胡允馨,是契约,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给钱,让她帮忙应付家里。” 费戚茉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她哥。 ———————————————— (今天只能少更一点了,因为违反公序良俗被关小黑屋了,我今天一直在捞文,今天一觉醒来一看书评好多因为题材给的差评,很伤心并且感觉很不妙,然后就被关了,我是真的很用心在写文,会想办法捞的,呜呜呜,道心要碎了。) 第117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2 孟尚瑾继续说,“她帮我应付家里,挡掉那些麻烦,我付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契约结束。” “时间不到整年,按整年给你钱,回头我让助理打到你账上。” 结束是钱,开始也是钱,她要赔钱,因为钱,胡允馨签了那份契约,因为钱,她接受了他所有的冷漠和距离。 朝夕之间,她渐渐喜欢上他,或许她的喜欢也有对方有钱的缘故,她幻想着他也喜欢上了她。 这段时间下来,不是没看见孟尚瑾对宋念清的特殊,只是和孟尚瑾一样,拿着兄弟托付欺骗自己。 算鸟算鸟,她不该将改变自己命运的希望寄托于男人身上,点头应下:“好。” 她朝往门口走去,确实不该那么贪心,拿契约的钱走人也挺好,这年头大环境工作难找。 这场契约就像事少钱多的工作,她偶尔干事毛手毛脚也没扣她钱,拿去交了医药费,还会剩一笔,够吃一辈子爱吃的麻辣烫了。 几人刚才被迫听了一场大戏,现在戏散了,他们打算赶紧退场。 此时,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费青珩眼底那点慵懒凝住,随即又化开,“哟,正主回来了。” 费戚茉弹起来,手机差点甩出去:“完了完了完了。” 虽然她助攻很卖力,但是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干啊,正主回来了,很心虚。 夏屿风他风尘仆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眼下有淡淡的青痕,连轴转飞回来,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朝思暮想的身影上。 “宝宝。” 声音哑了,熬了整夜处理工作赶回来。 宋念清小跑过去抱住他,夏屿风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想你了。” 宋念清抬起手,轻轻拍他的背,软声道:“我也想你呀。” 费戚茉用手机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心虚地转来转去,其余人看天看地,什么都看,就是不敢看门口那对相拥的人。 只有费青珩和孟尚瑾看着这一幕。 良久,夏屿风终于舍得放开宋念清。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才抬起头,看向客厅里的众人。 费戚茉立刻把视线挪到天花板上,假装在研究吊灯的款式,其余人则突然对窗外的海景产生了浓厚兴趣。 怎么了这是?”夏屿风挑眉,看向离他最近的薛霖,“见到我跟见鬼似的?” 薛霖干笑两声:“哪能啊屿风,这不是惊喜来得太突然嘛。” “处理得比预想顺利。”夏屿风简单带过。 夏屿风的目光落在费青珩和孟尚瑾身上。 他的两个发小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不是傻子,从进门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众人不敢看他的心虚,有什么事情,在他不在的这几天里发生了。 “怎么了?” (还是没有通过,今天时间基本上都在改文,今天还是先更这些,看到大家留的段评和打的书评了,好感动有好多人喜欢我的文字。) 第118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3 费青珩神情自若,笑意不变:“能怎么啊,刚结束一局真心话大冒险,玩脱了,正回味呢,你看把他们吓的。” 夏屿风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又对着孟尚瑾很是诚恳道:“尚瑾,这几天,麻烦你照顾宝宝了。” “应该的。”孟尚瑾说完便移开了视线,不想看他,真碍眼。 夏屿风将一切收在眼底,怀疑的种子落下,悄无声息地滋生。 “行,那你们早点休息。”他搂紧宋念清,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柔和,“宝宝累了,我先带她回去。” 宋念清倚着他,软软地嗯了一声,朝众人挥挥手:“大家晚安呀,你们早点休息哦~” 刚刚看天看地的众人才敢转过身来,朝她挥手。 香软小蛋糕,人人都喜欢。 他们就看看,这三个馋货是真吃啊。 费青珩在宋念清走后,一手插进裤袋,一手捏着一支烟,转身走向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背影透着一股沉郁的躁意。 夜色已经很深了。 夏屿风一路紧紧搂着宋念清的腰,进入属于他们的套房,反手落锁,那看似平静的面具裂开一丝缝隙,化作眼底深沉要将人吞没的思念。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铺满整张大床。 “想你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鼻音。 夏屿风揽着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我也想你。” 他把她抱起来,往床边走,宋念清顺势把腿缠在他腰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被放到床上,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夏屿风俯身下来,撑在她上方,壁灯的光从他背后透过来,在他脸上落下深浅不定的阴影。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唇上,然后第二下,第三下,渐渐深了。 宋念清回应得很热烈,手指插进他发间,把他拉得更近,她整个人都贴上来。 夏屿风察觉到她的急切。 他离开她的唇,借着壁灯的光看她,她的脸颊泛着红,呼吸有些乱,眼睛里湿漉漉的,像盛着一汪水。 “这么想我?”他轻声问,拇指蹭过她的唇角。 宋念清点头,想了嘟,又凑上来亲他,在他耳边娇气地呜咽,说着黏糊糊的思念。 极大地抚慰了夏屿风那颗在异国他乡紧绷归来又蒙上疑影的心,夏屿风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吻落在她额角,眼睑,鼻尖,最后又回到嘴唇上。 只是过程中,夏屿风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她说想他,是真的想,她的身体回应他,也是真的回应,但那种默契的节奏,好像有一点点偏差。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很奇怪,也许只是他多想了。 毕竟几天没见,有些生疏也是正常的。 孟尚瑾在原地站了片刻,只觉得胸口一股滞闷,在看到他自然拥抱宋念清时,变本加厉,绞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他没理会任何人,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关上门,他走到小吧台边,想倒杯水,手却有些不听使唤地轻颤,玻璃杯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咳……咳咳……”毫无预兆的一阵猛烈的咳意,他弯腰抵住吧台边缘,紧接着,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第119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4 (为了尽快出来所以昨天少发了点内容,昨天看过117的宝宝们从117章开始看)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摊开掌心,暗红色的。 吐血了? 孟尚瑾有些错愕,看着掌心的血迹,大概是看到她和夏屿风在一起气急攻心吧。 他打开水龙头,水从指缝间漏下去,带着淡淡的红色流进洗手池,又用冷水扑了把脸。 算了,他擦干脸,走出浴室拿起内线电话,“叫王医生过来一趟,我有点不舒服。”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沉沉,只有海面上零星的灯光。 医生来了后,检查,询问,听诊,一套流程走完。 “孟先生,您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休息不好?” 孟尚瑾想了想,确实,某天突然喝什么都觉得不对,喉咙里那股干渴像火烧一样,烧得他整个人都是焦的。 后来闭上眼就是宋念清,睁开眼还是她,被气得心脏疼,又被奖励,起起伏伏。 “可能吧。”他回答。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下了结论:“应该是应激性胃溃疡,加上过度疲劳,我给您开点药,先吃着,如果明天还出血,必须去医院做胃镜。” 就诊完,孟尚瑾拿起医生留的药拆开,按剂量倒出几粒。 就着杯凉水咽了下去,药很苦,但比起单身的他,这点苦不算什么。 他们现在会干什么? 啧。 难道夏屿风和费青珩都是粉色的,就他不是? 只能怪他爸基因不好。 他睁着眼倚在沙发边,望向窗外发怔,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眼眶有一点温热。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只知道窗外那一片黑沉沉的海,慢慢泛蓝。 天亮了。 他需要做点什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那样下去,不能坐以待毙。 孟尚瑾划开屏幕,找到费青珩的表哥费立轩,和费青珩一样不要脸,但更有手段,他当初是怎么结婚的,在他们圈内不是秘密。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费立轩语调轻佻:“哟,稀客啊孟大少?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您老人家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孟尚瑾无视他的调侃,“有点事想咨询你。” “咨询我?”费立轩来了点兴趣,“行啊,孟少开口,我肯定知无不言,哪方面的?项目?投资?还是关于心上人啊?” 最后一句带了明显的戏谑。 孟尚瑾忽略他最后的问题,生硬地开口,用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费立轩在电话那头拖长了调子,显然不信,但也没戳破,“哦~朋友,行,你朋友怎么了?” “他遇到了喜欢的人,但是女生周围还有其他人,怎么样能让我朋友脱颖而出。” “噗。”费立轩直接呛了一下,咳嗽几声后才带着笑意说。 “让你朋友多砸钱啊,钱在哪爱在哪,有钱是我们的优点,使劲花啊,让她看见优点,再制造点浪漫惊喜,体贴点照顾人家。” “没用。”孟尚瑾立刻否定,语气有些急。 “那些普通的方式,对她没用,其他人也砸钱,常规的浪漫可能也见得多了。”他知道夏屿风之前怎么事无巨细地照顾宋念清。 “哦?”费立轩的声音多了几分玩味和探究,“你这个朋友,跟她认识多久了?熟吗?” 孟尚瑾心头一紧:“认识有段时间,但接触有限。” 费立轩传授经验,“接触有限,又要脱颖而出,那就是要创造独一无二的体验和记忆点啊。” 孟尚瑾听着,体验?记忆点? “什么意思?”他迫切地追问。 费立轩声音慢悠悠的,“这就不能和你说了,太隐私了,让你朋友直接和我说吧。” “和我说就可以,我们关系很好。” “是吗?”费立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起来,“那直接和你说吧,这个方式比较特殊,需要人家心里有你朋友才能用。” “接触有限,说不定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确定她心里有你吗?” 孟尚瑾脱口而出:“怎么没有。” 电话那头笑得充满恶趣味的愉悦。 孟尚瑾:....... 费立轩巧设连环计,孟尚瑾误上断头台。 费立轩不再绕弯子,带着赤裸裸的戏谑拆穿他,“行啦,别不好意思承认,喜欢的是宋大小姐是吧。” 费戚茉把昨晚的事情跟他分享了,没想到啊,两人背着兄弟一个比一个狗。 孟尚瑾没再否认。 “啧,”费立轩调侃他。 “孟尚瑾,青珩之前深更半夜火急火燎找我支招,我就知道要热闹,没想到啊,你也栽进去了,还是同一个人,你们两和屿风还真是三兄弟啊。” 费青珩早早来取经,孟尚瑾不觉得奇怪。 毕竟他早早动了心思,不要脸的很。 孟尚瑾接着问:“方法说具体点吧。” 费立轩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把私人医生名片推你,款式你自己挑。” 孟尚瑾加上私人医生绿泡泡,细致沟通,既然要粉,就干脆搞浅浅的粉,这样会让青筋很明显。 虽然现在的龙筋是新鲜款,但会影响青筋的明显度,仔细对比挑选,选择了某个广告词为【用了它后,她对我欲罢不能】的传统款。 ————————————————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暖黄。 夏屿风先醒了,怀里的人还睡着,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她枕着他的手臂,脸半埋在他胸口。 睡着的时候,她看起来更乖了,嘴唇微微嘟着,脸颊软软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拿起床头柜的毛巾走向浴室。 不对。 他皱着眉,仔细看了看那两条毛巾,又细致摸了摸。 这是昨晚换下来的毛巾,他们每次都需要垫两条,这次竟然有一条毛巾是干的。 一丝潮气都没有。 之前那一点不对劲,现在忽然被放大。 他对自己有信心,不可能比谁差,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背着他刺激? 第120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5 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亲爱的兄弟们,以及他娇气依赖的宝宝,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国外的事情没有完全处理好,只是突然有两方力量互相捅刀,露出点破绽,他发现不对劲就赶紧赶回来。 果然有谁勾引了他的宝宝。 他会查清楚的,不管是谁。 他转身走出浴室的时候,床上的人还在睡。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她,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夏屿风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直到窗外传来海鸥的叫声,远远的飘来。 而旁边某个露台上,似乎还有未散的烟味,不知是谁熬了一夜。 ———————————— 回程时,费戚茉钻进机舱,抢占靠窗的位置,用墨镜遮住半张脸,假装对窗外的海景产生了浓厚兴趣。 薛霖和其他几个人鱼贯而入,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胡允馨默默跟着。 费青珩和孟尚瑾走在宋念清和夏屿风的身后,准确来说是宋念清的身后。 回国后的日子,表面上看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夏屿风项目会议一个接一个,邮件塞满收件箱,他推掉了所有需要出差的安排,把能远程处理的全都改成了视频会议。 宋念清回来后连着几天,她几乎都泡在公司里,开会,看资料,连线国外的合作伙伴,连轴转得脚不沾地。 门口,夏屿风提着保温袋靠在门框上。 她在看资料,他在看她。 她认真的时候会抿着唇,睫毛垂下来,偶尔咬着笔帽想事情,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专注。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门框。 宋念清抬起头,“你怎么来啦?” 她放下笔站起来,小跑过去,钻进他怀里,夏屿风单手揽住她,另一只手把保温袋提高,免得被她撞到。 “给你送饭。”他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给你打电话不是说忙到还没去食堂嘛。” 宋念清把脸埋在他胸口笑。 夏屿风揽着她走到沙发边,把保温袋打开,一层一层往外拿,四荤一素,还有一个炖盅,都是她爱吃的菜。 宋念清坐在沙发上,看他摆弄那些饭盒,眼睛弯弯的。 夏屿风把筷子递给她,“尝尝这个苹果红烧排骨,我按网上新学的方子炖的。” 宋念清夹了一块,咬了一口,眼睛更亮了,“好吃!” 夏屿风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吃,嘴角弯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不够。 “你吃了没?”宋念清夹起一块排骨递到他嘴边,“啊~” 这几天他几乎天天这样。 早上送她上班,中午送饭,晚上接她回家,有时候她加班到很晚,他就在车里等着,处理自己的邮件,偶尔抬头看看她办公室那扇还亮着的窗。 晚上回家更是寸步不离,火车便当。 “你怎么突然这么黏人呀?”宋念清有时候会这样问。 夏屿风会停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喜欢?” 她甜腻地回答,“喜欢,最喜欢了。” 但他要的不只是喜欢,他要的是全部。 他让人查了费青珩和孟尚瑾这几天的行踪。 费青珩去了国外,一直在忙他那些项目,孟尚瑾那边没什么动静,这几天闭门不出,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看起来他那两个兄弟和宋念清没有任何交集,但夏屿风没有放松,那条干毛巾的事,他一直记着。 孟尚瑾修养了一段时间,恢复得很好,浅粉浅粉,镶了一圈圆润的天然玉石。 粉雕玉砌。 然后点开宋念清的绿泡泡对话框发送照片。 浅粉透出青,这下她会喜欢了吧,会不会爱不释手? 盘包浆都可以。 另一边,宋念清忙累了,很早就躺在夏屿风的怀里睡觉。 夏屿风伸出手,用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唇,她没醒,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宋念清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那道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显眼。 夏屿风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那道光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了。 他当初就是喜欢晚上发照片。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手机密码,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看了,说不定就知道真相。 夏屿风伸手捞过手机解锁,是孟尚瑾发的。 发了一张照片,光线暗紫色,角度刻意,手腕上还有淡淡的红痕,像是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他拜托照看宋念清的人,防备了费青珩没有防备他。 真是大件货,装着洁癖,身边带个女生,就为了让他放松警惕,难怪返程的时候胡允馨没再跟着他。 被他得手了,就不装了。 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原来这就是毛巾干的原因。 夏屿风垂着眼,开始打字。 [这么晚还不睡?] 对方秒回。 [睡不着,想你了,姐姐。] 姐姐? 夏屿风的拇指微微收紧,装什么装,不就小了那么一点。 他又打字:[照片拍得不错。] [你喜欢就好,是你喜欢的粉色了,要玩吗?别理夏屿风了。] 夏屿风冷笑,继续打字:[不行,我很喜欢他。] [姐姐,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比我年纪大?是弟弟不够大吗?] 年纪,感情开始得不光彩,夏屿风深藏的自卑催生的暴戾在他胸中翻搅。 [你知道吗,你其实挺脏的,屿风在遇到我之前身边没有异性,你呢?] [我不喜欢脏的。] [之前在岛上,不过是因为屿风不在,我闲着无聊,陪你玩玩而已。] [你还当真了?别发这些了,没意思。] [睡了,以后别再联系我了,屿风会不高兴的。] 他把手机调回静音,放回床头柜原来的位置,搂住宋念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尚瑾看清消息,颤着手想慌忙打字,不脏的,不脏的,没碰过别人。 视线开始摇晃,模糊,看不清键盘。 “咳。” 他捂住嘴,踉跄着站起来,暗红色的血沫从指缝间溅在地上,晕开大片大片触目惊心。 他往浴室冲,可是刚走两步,眼前一黑,身体软倒在地毯上,在意识彻底消散前拨出急救电话。 第121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6 费青珩这几天在O洲,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上开着十几个窗口,恍若未觉手边的咖啡已凉。 “进来。”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费总,这是您要的评估报告,尽职调查都做完了,财务模型也跑了一遍,数据都在这。” 费青珩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继续跟进吧。” 中年男人略一迟疑,谨慎开口:“费总,这样大额且集中的资源倾斜,我们内部评估的风险......” 费青珩的决定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 中年男人点点头,不敢多言,“好的,我继续推进。” 门关上。 费青珩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拿起那份评估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一串数字。 这是他准备了很久的诚意。 他点开手机,壁纸就是宋念清,那条都破了,等回去找她重新要条,欣赏完把手机扔回桌上。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烟在嘴里转了个圈,他把它拿下来按灭在烟灰缸里。 慢慢来,他有他的节奏。 夏屿风防得再紧又怎么样?他要送的,是宋念清无法拒绝的东西。 说不定为了感谢他的辛苦,又会主动*开蛋糕胚。 真是,食髓知味。 几天后,费青珩在宋念清喜欢的蛋糕店买好淡奶切块,将其粉色盒子放到副驾驶座上,除了粉色盒子,座椅上还放着厚厚一沓项目协议书的文件袋,以及女士用品。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窗外。 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在他前面靠边停下,后座车门推开,夏屿风迈下来。 费青珩按了下喇叭,不紧不慢地摇下车窗,手臂搭在窗框上和他打招呼,“屿风。” 夏屿风闻声转过头,费青珩和之前不太一样,平时散落额前的碎发尽数向后梳拢,露出全部额头和眉骨。 没想到他这么快回了国,随口一问:“今天这样见女朋友去啊?” 费青珩闻言,没有否认,抬手朝他遥遥一点,唇角的笑意更深:“借你吉言。” 费青珩的汇入车流,夏屿风迈下来又回到车上。 女朋友? 花枝招展的装扮,联想他之前的殷勤,现在又出现在宋念清喜欢的蛋糕店。 夏屿风立马发动车子跟上去,隔着三四辆车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追着前面那辆车。 费青珩的车拐进了一栋写字楼,驶入地下车库的入口。 夏屿风的车在路边缓缓停下。 经常来的他怎么会认不出来这是谁的公司。 而现在,费青珩也来了。 夏屿风靠在驾驶座上,目光穿过前挡风玻璃,落在那栋写字楼上。 不止孟尚瑾,原来他身边,尽是些好兄弟。 国外突然互刀的两方力量现在也明了,就是他们,一个个,都是觊觎他家宝宝的大件货。 他刚从医院复查恢复情况回来,他搞了两圈,比孟尚瑾还多一圈。 没想到途中打算给自家宝宝带个小蛋糕就碰到一个大件货。 ———————————— 顶层,总裁办公室。 宋念清正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费青珩今日的造型帅到宋念清了,露出整张脸,额前垂下两缕龙须刘海。 “来给你送点东西,顺路带了小蛋糕。”他将东西放到桌上。 梳起头发后,他整个人的气场更加外放,那种势在必得的侵略性很强。 帅帅的。 宋念清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厚厚的协议书,快速浏览了一下关键条款,是之前费青珩在岛上承诺过的,关于海外新能源的核心资源。 费青珩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俯身,双手撑在她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亲近距离。 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笼罩下来,“我说过,资源,诚意,我都能给。” 丰厚的资源,宋念清眼睛里带着笑意,“珩哥这是来给我送钱的?” “送钱,也送人。” “珩哥,好喜欢你~” 心上人甜腻直白的表白,谁忍得了? 反正费青珩就算是个传统男人也忍不了。 费青珩将她从宽大的办公椅里抱了起来,自己坐进了她刚才的位置,将她圈进怀里,“沙发太硬,椅子太凉,还是我怀里舒服,对不对?” 宋念清真的被今天的他勾引到了,往他怀里靠。 “协议你可以慢慢看,不着急。” 费青珩说着,拆开包装盒往她面前推了推,“这个先尝尝,你喜欢的那家店出的新品淡奶切块。” 宋念清拿起旁边的小银勺,挖了一角,送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吃着小蛋糕,费青珩则*开蛋糕胚东戳西戳的,没吃。 宋念清扭扭腰往他怀里坐得更深一点:“你干嘛呀。” “你放心,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不会在办公室里干嘛。” 费青珩发型正式,语气一本正经,话语可信度很高,如果忽略手的话。 “清清,以后只有我一个人行吗?” 没等她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语气轻了些,声音沙沙的,“我开玩笑的,你想怎样都行,我不急。” 费青珩本意是一时的退让,换以后更加偏心他,但是宋念清觉得他就该有这个心态才对。 好心态决定男人的一生。 宋念清主动吻住了他,“不过蛋糕可以再给你尝尝。”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嗡……嗡……嗡……” 宋念清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执着地闪烁着。 “电话。”宋念清微微偏头,伸手去拿。 费青珩蹙眉,松了力道,转移阵地,将唇落在她的颈侧。 “喂?” “喂,请问是宋念清小姐吗?”陌生男声语速很快。 “我是,您哪位?”宋念清坐直了些。 “宋小姐您好,冒昧打扰,我姓蒋,我是孟尚瑾先生的私人律师,同时也是他指定的紧急事务联系人。” 对方语气急促,“孟先生现在情况不太好,昏迷中,他之前意识清醒的时候紧急立过一份遗嘱,将他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股权以及其他一切财产权益,全部无条件赠与您。” (下一章应该凌晨发。) 第122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7 “并且指定您为唯一遗产继承人,现在需要您尽快来永山别院一趟,有些文件需要您当面签字确认。” “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她最近因为出海的事情很忙,孟尚瑾没怎么找她,她也没当回事,现在突然就...... 费青珩抽回戳蛋糕胚的手,正色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重,“具体病因,医院组织了多次专家会诊,所有检查都做遍了,查不出任何问题。” “所有检查指标在后期都出现不明原因的衰减,但找不到感染源、器质性病变或任何已知毒素。” “孟先生的身体就像是被凭空抽走了生命力,只是越来越虚弱,最近几天更是急转直下,他之前似乎就有过咯血症状,但没有查明原因。” “今天早上开始意识不清,医生也说不清原因。” 他的声音低下去,“遗嘱的事情是他之前交代过的,我们不敢耽误,所以……” “我马上过来。”宋念清打断他,“永山别院具体哪里?” 蒋律师报了地址,又补了一句:“宋小姐,您要有心理准备,这可能是见他的最后一面。” 电话挂断。 宋念清接完电话后有点茫然。 前不久孟尚瑾还跪在她脚边,声音呜咽着说“求你喜欢喜欢我”,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面装着的委屈和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费青珩听到了电话全部内容。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眼里蓄着未散的水汽,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揪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别怕,我陪你去。” 宋念清从他腿上下来,马上又被费青珩强势却又不失轻柔地将她按坐回办公桌边缘。 “等一下,马上就好。” 费青珩单膝微屈,蹲下身,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将布料迅速折叠,塞进了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 然后,他长臂一伸,拿过之前被宋念清遗忘在桌角的那个丝绒小袋,从里面取出他新买的。 他站起身,为她理了理,“那样难受,这样好点。” “走。”费青珩不再多言,一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另一手捞起她的手包,揽着她快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而楼下,夏屿风坐在车里,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攥成拳。 费青珩进了她的办公室待了多久? 半个小时?一小时?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她见到费青珩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软软糯糯的笑?弯弯的眼睛,甜甜的。 她对着费青珩那样笑过吗? 肯定笑过,岛上那几天,他不在的那些日子,她对着费青珩笑过,对着孟尚瑾笑过。他那两个好兄弟,一个比一个殷勤,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可他能怎么办? 冲上去揍费青珩一顿?然后她心疼谁?她会站在谁那边? 他不能给她提供事业上的帮助,不如费青珩,他拿什么争? 她拥有选择权,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当初在室友和他之间选择了他,现在也可以选择费青珩。 她是自由的。 一滴泪落在方向盘上。 第123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8 费青珩的车开得很快。 宋念清坐在副驾驶,手还被费青珩握着,指节被他掌心的温度熨帖着。 “别怕。”费青珩又说了这两个字,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他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后视镜里,一辆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屿风跟得挺紧。 他在心里嗤了一声,继续踩油门。 永山别院在市郊,独门独户,医生对孟尚瑾的情况无能为力,只能建议他出院选择一个空气清新的住所。 他们到的时候,蒋律师已经等在门口,四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神色焦灼,他快步迎上来。 “宋小姐,您来了就好,孟先生刚才醒过来了。” “他怎么样?” 蒋律师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不太好。” 宋念清点点头快步往里走,费青珩紧随其后,在他们驶入铁门后不久,另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对面的树影下。 夏屿风握着方向盘,看着那两道熟悉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内。 卧室的门虚掩着,蒋律师轻轻敲了敲门,“孟先生,宋小姐来了。” 宋念清推门进去,孟尚瑾靠在床头,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色苍白,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随即又黯淡下去,像是怕自己看错了,又像是怕她不愿意来。 “姐姐。” “你来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角,“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姐姐。”他又喊了一声,“我不脏的。” 他急急地解释,“之前那个颜色不好看,是我爸遗传的,我爸就这样,我没办法,但是我去弄了,现在好了,你看......” “你别走。”他死死攥着她的裙摆,手指都在发抖, “你看一眼,就一眼,不脏的,粉色的,是你喜欢的粉色,没和任何人过,旁边还纹了你的名字,只属于你,你别嫌弃我,别走好不好。” 宋念清柔柔地按住他掀被子的手,“我没要走。” 孟尚瑾不说话了,就那样看着她,眼睛里蓄着泪,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像一只被抛弃过太多次的狗,终于等到主人回来,却不敢扑上去,只是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手,生怕被推开。 宋念清心软软的,俯下身,轻轻抱住他。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拼命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姐姐。”他呜咽着喊她,“我好想你,每天都很想你,可是我不敢找你,别嫌弃我。” 宋念清拍着他的背,“不会的。” “你想玩,怎么样都可以,随便玩我,但别不要我。” 在宋念清的抱抱下,孟尚瑾脸色稍稍红润一点起来。 找不到任何病因,身体像被凭空抽走了生命力。 她大概明白了。 “所以你就这样把自己熬成这样?” “你知道怎么样可以治好,为什么不来找我?” 孟尚瑾艰难地找着措辞,“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让你救我,才去找你。”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卖惨,不想让你可怜我,不想让你勉强自己。” 宋念清把他从怀里推出来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红透了,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洁癖怪怎么变成笨蛋小狗了。 “你笨死算了。” 宋念清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你找我,我会来的。” 他重新抱住她,抱得很紧,一遍又一遍,“姐姐,姐姐,姐姐......” 费青珩靠在墙上,捏着只打火机,一下一下地转,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孟尚瑾把脸埋在宋念清颈窝里,哭得像条狗,哭得很难看。 宋念清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 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强行忍住想上前拉开孟尚瑾的想法。 算了,毕竟兄弟一场。 他再不是人,也不能跟一个快死的人抢。 于是他把宋念清从孟尚瑾怀里捞出来,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孟尚瑾瞪着他,那点可怜巴巴的眼神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股被侵犯领地的敌意。 费青珩无视他的目光,唇分时,他拇指摩挲了一下她愈发嫣红的唇角,“你是自由的,清清,任何关系都不会禁锢你,想陪谁就陪谁。” “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声音传过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门外,费青珩靠在墙上,兄弟一场,他爹的兄弟一场。 他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 好命的夏屿风,快死的孟尚瑾,他们都比他得到更多她的关注。 费青珩回到住处,没开灯,静默地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亮着星星点点的光。 他点燃一根烟,看着烟雾在黑暗中弥漫,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也掩盖了眼底那深不见底的苦涩。 他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来,可以等,可以用诚意用时间一点点磨进她心里。 烟燃尽了,烫到手指,他把烟头按灭,站在黑暗里,窗外万家灯火,与他无关。 手机忽然亮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不是她。 是助理发来的邮件,关于那份协议的后续跟进,他把手机扔回茶几,屏幕亮了几秒,又暗下去。 只有壁纸是她。 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你是自由的”。 他说的时候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是真的愿意让她自由。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没那么大方。 他想她选他,只选他。 但...... 他更想她在他怀里的时候,笑得更开心一点。 他感到苦涩吗? 是有一点,亿点点,但他不后悔,他费青珩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小蛋糕甜就好了,开心的小蛋糕才会甜甜的。 ————————————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孟尚瑾还抱着宋念清,不肯松手,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姐姐。” 现在的他真会撒娇呀,宋念清应着他。 孟尚瑾抱了很久,身体慢慢恢复,他终于肯松手。 他起身跪下,跪得愈发熟练,“我爱你,你看我一眼,我就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待在你旁边。” “姐姐,求你爱我,别不要我。” 第124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29 心软的宋念清拒绝不了炽热的爱意。 孟尚瑾挺喜欢自己的姓氏的,所以就这么摆。 他是幸运的,温暖和湿润将他拯救。 宋念清用行动回答了他,爱如潮水。 ....... 宋念清对此也感觉很新奇,都给孟尚瑾盘出浆了。 孟尚瑾终于如愿以偿。 ———————————— 夏屿风没在那多待,知道了人的去向,就驱车回来。 他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把排骨焯水,他新学的苹果红烧排骨,她说很好吃,还炖了个雪梨银耳,润肺的,她最近熬夜挺多。 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温暖的家的味道。 他摆好碗筷,然后坐在餐桌旁等,墙上的钟,指针一格一格跳动。 菜凉了,他一盘一盘端回厨房,重新加热,蒸汽氤氲,继续等。 又凉了,再热。 第三次热好端上桌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自卑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滋生,费青珩有着她同行业的资源,孟尚瑾比他年轻。 他开始的就不光彩,撬者,人恒撬之。 她会不会不要他了? 会不会对他腻了? 恐慌感让他拨通电话。 背景隐约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滞涩水声。 她娇软的声音黏糊糊地贴着话筒: “歪~屿风。” 夏屿风太熟悉这种腔调了,在情动时,在餍足后。 他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宝宝,还回来吃饭吗?” “回来的。” “好,我等你。” ———————————— 宋念清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 她换了鞋往里走,客厅的窗帘没拉,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屿风?“怎么没开灯呀?” 没得到回应,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夏屿风从背后抱住她,宋念清想转身看他,却被抱得更紧,动弹不得。 她感觉到脖颈那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一滴,又一滴,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滑。 宋念清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你怎么了?” 她想抬手去摸他的脸,可他抱得太紧,她的手抬不起来,只能感觉到那些液体越聚越多,温热地淌进她领口。 夏屿风把脸埋在她肩上,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抱着她,呼吸又重又乱。 过了很久,夏屿风才开口,“宝宝。” “嗯。”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又喊她:“宝宝。” “在呢。” “宝宝。” 宋念清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挣出一只手,反过去摸他的脸,湿的,凉的,还有新的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来,沾了她满手。 她把他从肩上扒拉下来,转过身。 他看着她,又喊了一声:“宝宝。” 宋念清抬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 凉的,刚流出来的泪是温热的,落在皮肤上就凉了,可他脸上到处都是凉的,不知道哭了多久。 “你怎么哭了?”她声音软下来。 夏屿风又把她抱进怀里,这次是面对面的抱法,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整个人的重量都往她身上压。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做了饭,你爱吃的苹果红烧排骨,还有雪梨银耳,你说润肺的那个。” “我等了好久。” 宋念清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我回来了呀。” “一起吃饭吧。” 她自己在他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对他甜甜的笑:“好吃。” “宝宝。”夏屿风又喊她。 “嗯。” “你别不要我,我开始的就不光彩,我一直怕,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 “费青珩他能帮你公司,孟尚瑾他比我年轻,我什么都没有,我......” 宋念清伸手把他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吗?”夏屿风哑着嗓子接着道。 “我在楼下等了好久好久,不知道你们在楼上干什么,不知道你见到费青珩的时候是不是也那样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 他又说不下去了,喉结滚动了几下,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然后你们一起出来,开车走了,我跟在后面,跟到孟尚瑾那里。” “我看见你进去了,好久好久不出来。” “我想进去,又不敢进去,我不知道进去了该说什么,该用什么身份进去。” “可万一你不想给我身份了呢。” “我就回来了,做了饭等你。” “等到菜凉了,热了,又凉了,又热了。” 宋念清听着,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他的头发。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那边.......”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你那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我每次......你都是那样......”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知道你在谁那里。” “可我还是问你回不回来吃饭。” “我怕你说不回,可我又想,你哪怕骗我一下,说回,我就继续等。” “你说了回,我就等,一直等,等到现在。” 宋念清低下头,把嘴唇贴上,给没安全感的男人承诺,“我回来了,以后也会回来的。” 他扑上来抱住她,抱得比刚才还紧,这么好的宝宝谁会不爱。 “宝宝。”他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还是哑的,但已经不那么抖了。 “嗯。” “宝宝。” “嗯。” “宝宝。” 宋念清被他喊得心软成一片,回抱住他。 夏屿风知足了,只要她还愿意回来。 饭吃完,趁着今天,夏屿风给她展示两圈,转着展示。 他有一点点小心机在。 她今天刚见过孟尚瑾,马上就是他的两圈,这对比不就出来了? 宋念清服了,这三个男人怎么花样这么多,各个不一样。 但都很讨她欢心就是了。 (马上就结局了,我有个问题,你们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为了不违反公序良俗,我大纲改了很多情节也收着写,按照新大纲写我感觉这个世界写得很奇怪,不知道你们看得怎么样。) 第125章 得不到她的爱抚就会死(完) 那晚,夏屿风抱她,喊她,一遍遍确认她还在。 第二天,孟尚瑾登门,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带上一沓文件,厚厚一摞,全是财产转让协议。 财迷宋念清哪有不签的道理,签完最后一页,孟尚瑾把文件收进包里,单膝跪在她面前,“姐姐,我能住过来吗?” 夏屿风在旁边端着果盘走过来,听到这话,嘴角抽动。 上赶着的赔钱货。 夏屿风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在宋念清旁边坐下,“我没意见。” 孟尚瑾保持着那副乖顺的模样,膝盖还跪着,仰着头看她。 宋念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去收拾东西吧。” “好。”孟尚瑾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姐姐,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后,夏屿风把宋念清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 宋念清偏头看他:“不高兴?” 夏屿风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你还同意?” 夏屿风已经知道孟尚瑾的特殊情况,“他万一又要死了怎么办。” “而且,你签他那些东西的时候挺高兴的。” 宋念清转过身捧着他的脸:“那你呢?你把你的转给我,我也高兴。” 夏屿风去房间里拿出文件,“我的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敢给你,怕你觉得我是想用钱绑住你。” 宋念清接过来先放到一边,然后抱住他,“我会一直在的。” 费青珩是最后一个搬进来的,因为他在等定制的脚链。 他单膝跪下来,握住她的脚踝,把那根细细的链子系了上去,粉色的钻石衬着宋念清白皙的皮肤,很好看。 系好后,他就那么跪着仰着头,“清清,我那份协议你签了,东西就是你的了,我人也是你的,但你是自由的。” 费青珩的手顺着她脚腕寸寸向上。 宋念清由着他,过了几秒,她忽然想起什么:“珩哥,你住哪间?” 费青珩手不停,“最边上那间,我本来不同意,但是屿风说那间采光好,但晚上隔音一般,让我注意点。” “听到隔音一般,我就同意了。” 宋念清:“……” 烧烧的男人。 她抽出脚,费青珩不舍地松开,他又没干什么。 宋念清哼了一声,抬腿踹他一脚,“你好不了一点。” 又踹回费青珩的怀里,他又爽了,握住。 炸毛的小蛋糕,看他狠狠吃。 费青珩轻笑,站起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嗯,我坏,我们小蛋糕最好了,我去收拾东西,晚上见,不对,是晚上吃。” 娇软清清很甜美,烧烧青珩狠狠吃。 ———————————— 四个人平时的生活很温馨。 夏屿风负责一日三餐,他喜欢看宋念清吃他做的饭时眼睛弯起来的样子,早上煎蛋要溏心的,中午的汤要炖够火候,晚上的水果要切出花样。 不仅靠两圈,还要靠一手厨艺,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要两手抓,两张嘴都要。 孟尚瑾接替了阿姨的工作,负责打扫和整理,他有洁癖,正好发挥特长。 费青珩则喜欢洗衣服,宋念清所有的衣服都是他洗的,食品卫生他亲手把控,不过经常洗着洗着会少好几件小布料,问就是洗破了。 是洗破了还是又鹿破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然了,费青珩会买好多新的补给她。 ———————————— 对于商业宴会呢,三位优秀下属随着宋念清一起出席。 有人想凑上来和宋念清单独说话,刚往前迈一步,三个人的目光就同时扫过来,齐刷刷的,带着同样的警惕和敌意,那人只能讪讪地退了回去。 宴会上,总有不长眼的人想往她身边凑,年轻的新贵,还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 夏屿风会拿块小蛋糕吸引甜美小蛋糕,孟尚瑾上前冷着脸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费青珩则笑得更温和一些,递上一张名片:“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 三个人配合默契,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堵得严严实实,都怪外面的诱惑太多,他们的小蛋糕只是太善良了不懂得拒绝。 三个人在外越发默契,仨人这种紧密的关系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不愧是好兄弟。 是的,他们也这么认为,他们是好兄弟(咬牙切齿版)。 某天晚上,趁着宋念清在洗澡,三个人在房间内说一点男人之间的话题。 夏屿风靠窗站着,手里端着杯茶,孟尚瑾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费青珩转着那只银色的打火机。 沉默了很久,费青珩先开了口:“屿风,国外那个项目,是我先下的套。” “还有尚瑾,之前那两拨互斗的力量,是我和他互相使的绊子。”费青珩把打火机放下,声音很平静,“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孟尚瑾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 夏屿风转过身,背靠着窗,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我知道。” 夏屿风把茶杯放在窗台上,“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就猜到了,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他其实更想说他们是大件货,但为了兄弟情,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哦对了,尚瑾,那些消息是我发的。” 孟尚瑾咬牙,不然他早就...... “是因为看了后你自卑才那么发?” 夏屿风没理他。 费青珩没在意他们打什么哑谜,无非就是挑衅和维护自己地位的一些话。 夏屿风从窗边走过来,揉了揉眉心,“好了,那我们仨就这么着吧。” 他伸出手,费青珩握住他的手,孟尚瑾也把手覆在他们手上。 三只手叠在一起,一切说开,发自内心的接纳对方。 当然是骗骗兄弟的,但凡信了,都要嘲笑对方一句,兄弟,你该不会这么蠢吧? 他们只会在外配合默契,在内准备给对方下痿药。 宋念清洗完澡出来,发现三个人都坐在她房间里,浴室里的热气让她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你们干嘛?”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夏屿风:“等你。” 费青珩:“想你。” 孟尚瑾:“陪你。” 宋念清:“......” 她眸中星河一点一点漾开,“我爱你们。” 三个男人心软软的,“我也爱你。” 所以我们愿意成全。 有关占有欲是无解的题,但爱是唯一的答案。 万家灯火,他们终于有了归处。 长夜漫漫,灯火长明,他们和清清的故事还很长,刚好够慢慢爱。 ———————————— “叮”【系统提示】 世界任务评定S+ 拆散原定CP:孟尚瑾×胡允馨? 优质男角色爱意值100% 【剧情崩坏度:100%】 【获得世界核心能量:30000点。】 第126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 (一切乱七八糟的设定都为剧情服务,末世世界无法自然怀孕。) [我看不见你的命运,我会篡改所有人的命运,然后回来爱你。] [抱歉,念清妹妹,我听不见了呢。] [她还小,她不懂,不要和她计较。] “宿主!!!”一个小光球从虚空中冲出来。 “哎?”宋念清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疯狂颤抖的小光球,“怎么了这是?” 系统在她怀里抖成一团,光晕忽明忽暗大哭:“宿主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呜呜。” 宋念清伸手戳了戳它:“慢慢说,怎么了?” 系统抽抽搭搭,光球上挂了两颗虚拟的泪珠,“就是上一个任务做完之后,我不是要给你传送到过渡世界吗?” “嗯呐~” “然后传送的时候出了点故障。” 宋念清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故障呀?” 系统哭得更大声了:“我不小心把你传到末日世界去了。” “然后我发现传错了,马上就给你传走了,前后就几秒钟,真的就几秒钟,我以为没事的,但是......” 它声音更虚了,“但是那个末日世界,好像被影响了。” 系统的光球缩了缩,“一直在重启,一直在循环,像卡住了一样。” 系统越说越小声。 “我们的权限很高,可以随意派人进去,后来局里派任务者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但都被世界意志拒绝了,根本进不去,局里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末日世界的异能就是世界意识给人类的世界能量,帮助他们存活,宿主你要是进入觉醒异能的话,就会获得额外的世界能量,现在根本去不了了。” 宋念清揉揉小光球安慰它,“没事的呀,小统,我们试试看。” 系统犹豫了:“可是那个世界已经拒绝所有任务者了。” “试试嘛。” 系统眼泪汪汪地咬咬牙:“好,试试。” 小光球亮起来,数据流在虚空中涌动。 【尝试连接末日世界......】 【连接失败。】 【再次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系统的光球暗了暗:“宿主,不行,它拒绝......” 宋念清伸出手按在那个跳动的数据面板上,“欸?还真的进不去嘛。” 数据面板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检测到未知波动......】 【世界意志响应中......】 【连接成功。】 系统惊呼出声:“进去了?真的进去了?” 粉光瞬间将宋念清吞没。 世界终于停止了重启。 ———————————— [张沁瑶意外重生在了末日前三天,A市病毒爆发,被封锁清理,她所在的S市对A市情况毫不知情,三天后,黑雨将席卷全球,迎来第一波感染潮。] [现在,她利用重生的先知优势和男主付远洲一起创建异能小队,同丧尸王展开拉锯战,最终建立最大的幸存者基地。] [可现实是残酷的,最大的幸存者基地实际只占据小小面积,丧尸王驱役着无穷无尽的尸潮,人类伤亡日增,生存,变成了一场缓慢而绝望的消耗战。] [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制与绝望中,人类最后的火种未曾熄灭,他们的基地在至暗时刻,为残存幸存者勉强撑起一小片穹顶。] [现在,你来了,你是这个世界的变数吗?] ....... 宋念清在意识彻底消散之际,隐约听到有谁在她耳边呢喃,但她没听清。 ———————————— 这是最坏的时代。 一场黑雨席卷全球,天空裂成两半,无数人类在雨中异化成丧尸。 大地干裂,秩序崩塌,人性如风中残烛。 他们在等,等一个生的希望。 ...... 超市的卷帘门被撞得哐当作响,外面的丧尸不知道有多少,听动静至少十几个。 张沁瑶和两个队员缩在货架后面,小心拨通卫星电话。 张沁瑶的声音慌慌忙忙扑出去,“远洲,我们在城西超市,外面全是丧尸,出不去,你能来吗?” 隔着电话她听见风声,还有脚步踩在碎玻璃上的脆响。 他在赶路。 “等着,先找地方躲好。” “可是——” 电话挂了。 张沁瑶盯着暗下去的屏幕,他们在末世前经朋友介绍认识,虽然还不是男女朋友,但是双方都有进一步发展的想法,只不过很快就到了末世,也就没挑破。 但她觉得差不多了,感情到了,只是差正式的关系确认。 认识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他这种态度,付远洲从来不是会说软话的人。 身为异能小队的队长,S级冰系,在末世,能力强,也意味着责任大,时常去救队友,能对她有几分耐心已经算不错。 付远洲挂断电话,随手把卫星电话塞回口袋,他脚下不停,沿着街道往西走,去超市得穿过这片老居民区,绕路太远,直线最近。 这条通往城西超市的路线他走过几次,每次都更危险,现在却空无一物,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对劲。 转过一栋塌了半边的居民楼,他脚步顿住。 巷子尽头站着个女孩。 白裙子,小白鞋,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站在一堆建筑碎块旁边,干干净净的。 末世这么久来,付远洲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人。 更奇怪的是,她周围一个丧尸都没有。 女孩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圆圆的,眼尾微微下垂,她看见他的瞬间,那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远洲哥哥。” 喊得和撒娇一样。 她跑到他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仰起脸看他,睫毛上挂起水汽,“远洲哥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 付远洲盯着她看了两秒,“宋念清?” 女孩眼睛弯起来,用力点头。 付远洲想起来了,世交宋家的小女儿,比他小好几岁,很多年没见,对她小时候没什么印象,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娇,动不动就撒娇。 第127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2 他爸妈和她爸妈都在A市,那是病毒最先爆发的地方,他们应该也丧命在那。 “你怎么在这?” 宋念清表情有点茫然:“就躲着呀,白天不敢动,晚上偷偷找点吃的,运气好吧,一直没被它们发现。” 她说着,伸手扯住他的衣角晃了晃:“远洲哥哥,我真的不会拖累你的,你带我走吧,我一个人好害怕。” 付远洲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连道划痕都没有。 她家曾有恩于他家,末世前他爸妈曾嘱咐他在外如果碰到世交的女儿,多多关照。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会在末世后见到。 她看起来太娇弱了,一点奇怪的地方被他扔之脑后,毕竟是末世,娇弱的人活不下去。 就当还恩情了。 他伸手拎住她的后领,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跟上。” 宋念清破涕为笑:“谢谢远洲哥哥。” 她小跑着跟上他的步子,一只手还扯着他的衣角没放。 付远洲任由她抓着,年纪小,一个人在末世,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碰到相识的人,下意识依赖他,抓就抓吧。 转过两条街,付远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宋念清塞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多了个人,没办法抄近路,付远洲只能选择开车绕远路。 车子在废墟间穿行,距离超市还剩不到三公里。 后座的卫星电话响了,付远洲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向后座,捞起电话按下接听。 张沁瑶的声音从那头炸开来,“远洲,我们躲到了冷库里,你到了吗?外面好多。” 付远洲回复她,“快了,再坚持一下。” “多久?还要多久?你刚才就说快了,这都过去多久了?我害怕,远洲,我真的害怕。” 付远洲看了眼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估算了一下距离,“十分钟。” “十分钟。”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抽噎,“你快一点,求你快一点。” 电话挂断,宋念清侧着头,眼睛圆圆的,好奇问他,“远洲哥哥,刚才那个姐姐,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付远洲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问这个干什么?” 宋念清抿了抿唇,声音软软的,“就是好奇嘛,她好像很着急,一直催你,我想,能让你开车这么远跑去救的人,一定很重要吧,是对象吗?” 付远洲想了一下他们的关系,接触发展,还没确定关系,“还不是。”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付远洲余光扫了她一眼,她安安静静坐着,垂着眼睛,穿着白裙子,像是灰暗末世废墟中唯一颜色。 “怎么了?”他忍不住问。 宋念清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没什么呀,就是觉得,那个姐姐真幸福。” “有人在末世里开着车去救她,真好。” 付远洲侧目看她。 她侧脸的线条很柔和,睫毛又长又翘,嘴角还挂着那个乖巧的笑,可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有点落寞。 他想起她之前说的话,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白天不敢动,晚上偷偷找点吃的。 一个人在末世里活了这么久。 付远洲刚想说些什么,宋念清甜腻腻的话语接着传进他的耳朵:“但我也很幸运,碰到了远洲哥哥呢。” 付远洲是有一点点被甜到了,在末世中渐渐冷漠下来的心第一次被注入鲜活生机。 宋念清指尖抵在掌心里。 真好啊,那个姐姐。 有人在末世里去救她。 可是这个男人,现在在她身边。 她是被他救的,宋念清知道之后依赖着他,他会觉得很正常,被救的人下意识依赖于救的人在正常不过了。 而他也会对救的人产生怜惜之情,就算只有一点点,她也会得寸进尺一点点侵入他的生活。 宋念清皱了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她低着头,一只手按在小腿上,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得发白,那个样子,像在拼命忍着什么,又忍不住。 对这个小可怜,付远洲声音不由自主放轻,“怎么了?” 宋念清眼眶里的水光,要落不落,可怜兮兮的,“没什么,就是腿疼,可能是刚才走路走多了,远洲哥哥不用管我,先去救姐姐吧。” 付远洲看了眼她的腿,白裙子下面,纤细的脚踝露出来,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什么异常,可她的表情又实在不像装的。 眉头蹙着,牙关轻轻咬着下唇,那个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里发紧。 “哪只腿?” 宋念清朝他那边倾了倾身,伸出细白的手指,点了点左小腿:“这里像抽筋一样,一阵一阵的疼。” 付远洲往前面岔路口开:“忍一下。” 他把车拐进去,停在一栋塌了半边的居民楼后面。 “远洲哥哥?” 付远洲直接解开安全带,侧过身,一只手握住她的左小腿。 宋念清轻轻“呀”了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他的手掌很大,很热。 掌心这么热,那里也很热吧。 “别动。” 付远洲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冰系的治疗异能,虽然他是攻击型,但基础的治疗术都会一点。 蓝光渗进她小腿的时候,宋念清轻轻颤了颤,掌心那么热,异能竟然这么冷。 付远洲收了一点异能,“疼?” 她摇头,水光潋滟地看着他:“不疼,就是有点凉。” 凉就对了,冰系异能入体,就是凉的。 付远洲垂着眼,专注地输送异能,他掌下的小腿纤细,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皮肤又软又滑。 她真的瘦。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滑过。 宋念清感受到异能的传输,“远洲哥哥,你真好。” “刚才不是还说我对谁都好?”付远洲语气淡淡的。 宋念清弯了弯眼睛,不接话。 付远洲异能还在往宋念清小腿里送,“差不多了吧?” 宋念清抿着唇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有一点点疼,不过没关系的,远洲哥哥快去救姐姐吧,我能忍。” 她作势要把腿缩回去。 付远洲没放手,他抬眸看了她一下,她眼睛里那汪水光还没干,明明疼成这样,还拼命忍着说没关系。 “再等一下。” 蓝光又亮了几分。 卫星电话再次震动起来,语音请求。 第128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3 付远洲单手点了接听,外放。 “远洲,你到了吗?” 付远洲手上动作没停:“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你刚才就说十分钟,这都过去多久了?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能不能快一点?” 他们是异能者可以再坚持一会,眼前人一点异能波动都没有,谁急谁缓,付远洲分得清。 在末世,付远洲需要顾全大局,“你们是异能者,再撑一会。” 张沁瑶急急道:“远洲,你快一点啊。” 付远洲的注意力在手底下,宋念清小腿在他掌心微微绷紧。 付远洲低头看过去,她咬着唇对上他的目光,她努力对他甜甜的笑,“没事,远洲哥哥你忙,我没事的。” “别动。”他手上的蓝光又浓了几分。 电话那头,张沁瑶的声音还在响:“付远洲?你在听吗?” “在来,十分钟,马上到。” 电话挂了,宋念清那汪水光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一滴,她慌忙抬手去擦,像是怕被他看见。 她带着点鼻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哭的,就是好久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付远洲垂眸,她睫毛湿漉漉的,鼻尖红红的,那个样子,可怜又可爱。 毕竟是有恩的世交的妹妹,他放柔声音,“还疼吗?” 宋念清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疼了,谢谢远洲哥哥。” 她把腿收回去,规规矩矩坐好,白裙子盖住小腿,只露出一截细细的脚踝。 “远洲哥哥,你快去吧,姐姐在等你。”她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软糯。 宋念清冲他弯了弯眼睛,看起来乖巧极了,懂事极了。 付远洲重新发动车子,越野车从巷子里拐出来,继续往西开。 宋念清把头靠在车窗上,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痕。 现在会因为她一句腿疼放慢时间去救人,以后就会为她做的事更多。 末世难得一见的S级异能强者,她想要。 不知道自己的异能之后会什么时候用上呢? 车子停在超市门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超市的正门塌了一半,玻璃碎了一地,几只丧尸在门口游荡,听见引擎声立刻转过头来,嘶吼着扑过来,付远洲没下车,直接一道冰刃削过去,几只丧尸齐齐倒地。 副驾驶上,宋念清小小地惊呼了一声,缩了缩肩膀。 “害怕?”付远洲侧头。 宋念清点点头,又摇摇头,咬着嘴唇:“有远洲哥哥在,不怕。” 付远洲看她一眼,没说话,推开车门下去,风扑面而来,混杂着腐烂的甜腥味。 冷库在超市最里面,得穿过整个卖场,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下来。” 宋念清可怜巴巴的一动不动,“刚被异能治疗过,腿有点僵。” 娇气,怎么在末世活这么久的。 付远洲只好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宋念清把自己的手放进去,轻巧地跳下车。 “我也去吗?”她仰着脸问他。 “不然呢?”付远洲语气淡淡的,“把你一个人扔车里,等着丧尸来敲窗户?” 宋念清软乎乎的点点头,“嗯。” 为避免接下来的路途中她被丧尸袭击,付远洲牢牢抓住她,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战术手电,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到处是干涸的血迹,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还残留着暗红的颜色,腐烂的气味无处不在,黏腻地贴在鼻腔里。 宋念清紧紧抓着他的手,半个身子躲在他背后,“远洲哥哥,姐姐在哪里呀?” 付远洲脚步不停,“里面。”拉着她绕过一堆倒塌的货物。 前面传来丧尸的嘶吼声,从冷库的方向传来,声音很密集。 宋念清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付远洲以为她害怕,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跟紧。” 宋念清乖乖点头。 穿过最后一道门,冷库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通道尽头是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门边挤着很多只丧尸,正在疯狂地撞击,金属门已经被撞得变了形,门框和墙体之间裂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里面透出冷气凝结的白雾。 透过缝隙,张沁瑶只看见付远洲一人,带着哭腔朝他喊,“你来了。” 付远洲松开宋念清的手,让她待在一边,他双手结印,蓝光暴涨,十几道冰刃凭空凝成,呼啸着朝那群丧尸射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丧尸倒下大半,剩下的转过身来,嘶吼着扑向付远洲。 他又是一波冰刃,丧尸一个接一个倒地,通道安静下来,只剩下冷库里传出来的哭声。 “付远洲,远洲。”张沁瑶的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又哭又笑。 付远洲走过去,握住变形的门把手,用力一拉,金属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冷库里涌出大团白雾,雾里冲出三个身影。 两名队友踉跄着走出来,脸色惨白,扶着墙大口喘气,“队长,你终于来了。” 张沁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才来啊,怎么才来啊,吓死我了。” 他们是异能者在冷库里能熬很久,但外面那么多丧尸,她的水系辅助异能没有攻击性,其他两个队友打不过这么多丧尸,她真的吓死了。 付远洲作为队长,碰到这种情况需要安抚队友,嘴唇动动。 “远洲哥哥。” 宋念清适时发出声音打断他。 张沁瑶的哭声卡在喉咙里,慢慢抬起头,泪眼模糊地循声望去。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付远洲身后,一只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角,半个身子躲在他影子里,那张脸从付远洲身后探出来,干干净净的,白白嫩嫩,眼睛又圆又亮。 在一地丧尸的尸体中间分外显眼,像一株刚长出来的小白花。 女孩对上张沁瑶的目光,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慌忙松开攥着衣角的手,往后退了半步,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你......”张沁瑶开口,声音略显干涩,“你是谁?” 她软软地开口,“姐姐你好呀,我叫宋念清,是远洲哥哥在路上救的,也是他的青梅。” 第129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4 青梅?算吗? 付远洲其实和宋念清不熟,这么多年一直没联系。 按照以往来说,他的教养告诉他应该和张沁瑶解释清楚。 他有点性冷淡,对谁都谈不上喜欢,只是末世前到了合适的时间就会有人介绍撮合,她是他的接触对象,那么他也会承担起责任感。 但末世来临,高压的生活让他精神紧绷,没有精力多费口舌说清关系。 张沁瑶看向付远洲,他什么都没说。 没解释,那就是默认了。 任谁发现自己喜欢的人身边还有其他异性,都会有点膈应。 她明白付远洲为什么会在电话里说“你们是异能者,再撑一会”了。 异能者能撑,普通人不能。 末世只有少部分人能觉醒异能,她没感受到宋念清身上的能量波动,就是普通人。 她看起来那么娇弱,那么干净,那么需要人保护,当然要先救她。 而她衣服上还沾着杀丧尸的污血。 上辈子付远洲能建立幸存者基地,成为领导人,不仅因为能力强,还因为他冷静会顾大局。 现在轮到她被大局牺牲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受,没办法,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付远洲之后才能成为众人信服的领导人。 她深吸一口气,“我是张沁瑶,你可以叫我沁瑶姐。” 宋念清和她打招呼:“沁瑶姐好。” 张沁瑶温温柔柔道:“既然是远洲的青梅,那就是自己人,以后你就跟着我们,远洲和我都会照顾你的,把你当亲妹妹一样。” 她暗暗表达自己女主人的地位。 宋念清眼睛弯成月牙,甜甜地应:“谢谢沁瑶姐。” 旁边两个队友也凑了上来,瘦高个那个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我叫卢峻宁,火系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别客气。” 他说着说着,耳朵尖悄悄红了,目光在宋念清脸上飞快地掠过,又不好意思地移开,落在旁边的废墟上。 另一个沉稳点的往前走了一步,“王鹤鸣,空间型异能。” 他介绍得很简短,耳根也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宋念清笑眯眯地打招呼:“峻宁哥哥好,鹤鸣哥哥好。” 卢峻宁被她这声“哥哥”叫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哎,好好好。” 王鹤鸣没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耳朵更红了。 张沁瑶把这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这才刚见面,没出息,不过她确实好看,还好付远洲不是肤浅的人,只是他有大局意识在。 她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付远洲始终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护着唯一一个普通人宋念清,手电筒的光在前方晃了晃。 “走吧,车在前面。”他声音淡淡的。 一行人收集完丧尸脑子里的晶核继续往前走。 张沁瑶走在后面,看着身着小白裙的宋念清,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的事。 她没听说过宋念清的名字,上辈子付远洲身边也没有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青梅。 张沁瑶轻轻皱了皱眉,上辈子没有发生的事,这辈子怎么会…… “小心!” 付远洲的声音忽然在前面响起。 张沁瑶猛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前方地面晃动。 然后宋念清和付远洲脚下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太快了,快到付远洲这样的S级异能者都来不及反应。 两个人瞬间消失在裂缝里,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裂缝还在那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一只突然睁开的眼睛。 张沁瑶愣愣地杵在那,脑子陷入混乱一片。 上辈子…… 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个。 卢峻宁冲上去,趴在裂缝边缘往下看,声音都变了调:“队长,队长,宋念清。” 王鹤鸣紧随其后,脸色铁青。 只有张沁瑶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她是重生的,她记得上辈子发生的每一件大事,丧尸潮什么时候来,基地什么时候建成,付远洲什么时候成为最强者的。 上辈子是听其他异能小队提起,城西超市丧尸少,物资丰富,所以她才有信心喊王鹤鸣他们超过原定时间多待一会搜刮物资。 在超市杀了几只丧尸,搜刮完物资后,没想到会突然聚集大量的丧尸,把他们困在里面,她只当是运气不好。 但现在出现了她从来不记得的一道裂缝。 张沁瑶慢慢走过去,低头看向那道裂缝,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呼呼的风声从地底涌上来,冷得刺骨。 “队长,宋念清。”卢峻宁趴在裂缝边缘,掌心凝出火球往下照,却只能照到更深的黑暗,那点火光像被什么东西吞了,根本照不到底。 王鹤鸣已经转身往回跑:“我去拿绳子!” 张沁瑶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对。 全都不对。 裂缝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深处。 “队长,宋念清。”卢峻宁又喊了一声,整个人恨不得跳下去。 “别动。”张沁瑶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别冲动,等绳子。” 卢峻宁急得眼眶都红了:“可是他们......” “他们是掉下去了,不是凭空消失了。”张沁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现在跳下去,万一更危险呢?谁来救他们?” 卢峻宁咬着牙,狠狠锤了一下地面。 张沁瑶盯着那道裂缝,心脏跳得飞快。 重生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优势,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知道谁能信谁不能信,知道怎么活下去。 可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裂缝里,一片漆黑。 付远洲在坠落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一手抱住宋念清,另一只手凝出冰刃刺向旁边的岩壁,冰刃在石壁上划出刺耳的尖啸,擦出一串火星,下坠的速度终于慢下来。 宋念清抱着他的腰。 “别怕。”付远洲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平稳安抚她。 下坠的只有付远洲一人。 在宋念清的感官里,风从地底涌上来,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她的发丝。 温温柔柔。 第130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5 她感觉自己是被风托着飘下来的,慢慢悠悠地往下飘。 付远洲感知是深渊,而她觉得被抱了,温柔地把她轻轻裹住。 暖暖的。 终于,脚底踩到了实地。 付远洲单膝跪地缓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凝出冰晶当照明。 周围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是那种天然形成的洞穴,但岩壁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幽幽地泛着淡金色的光,只能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宋念清握住付远洲的手,装模作样地道一声:“怕。” 在有未知危险的时候,牵住人才能更好护住普通人,这种情况不存在什么男女有别。 付远洲紧握住她,“跟紧我,别走散。”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段,洞穴越来越宽,那些发光的纹路也越来越多,像是在给他们指路。 “远洲哥哥,那些发光的纹路是什么呀?” 付远洲摇头:“不知道。” 宋念清若有所思,她总觉得那些纹路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又走了一会儿拐了个弯,前面忽然出现一道暖黄色的光,光带着炽热的灼意。 付远洲把宋念清往身后带了带,然后慢慢靠近。 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透明,里面流淌着金色的光芒,扑通扑通地跳着像是活的一样。 宋念清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颗晶石上,好温暖,“这个晶石,好漂亮啊。” 付远洲回头看她一眼,正想说什么,晶石忽然亮了。 光芒暴涨,瞬间吞没了整个洞穴。 付远洲本能地伸手去抓宋念清,却抓了个空,“宋念清。” 光芒太盛,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听见耳边嗡嗡的鸣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光芒里,只有宋念清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柔,似叹息,“等到你了。” 所有的光芒向宋念清涌去,付远洲勉强睁开眼,正好看见那颗悬浮的晶石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撞进宋念清的胸口。 “宋念清!” 他冲过去,一把扶住她。 女孩软软地倒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她的身体烫得吓人。 “宋念清?宋念清。”付远洲掌心凝出冰系的治疗异能,往她身上渡。 蓝光刚触到她的皮肤,宋念清就皱了皱眉,嘴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嘤咛,“唔......” 她没醒,但眉头皱得更紧了,身子开始扭动,看起来难受极了。 付远洲加大异能输出,蓝光更浓了几分。 “热~”宋念清嘴里含糊地嘟囔,声音又软又黏,像撒娇一样,“好热~难受~” 她扭来扭去,想躲开付远洲的手。 付远洲按住她:“别动,我在给你治疗。” 可宋念清不听,她迷迷糊糊地扭着身子,眉头蹙得紧紧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不要嘛~不要这个......”她哼唧着,眼眶里渗出一点水光,那个样子可怜极了,“好难受,远洲哥哥,我好难受。” “忍一下。”他声音低下来,手上的蓝光继续。 宋念清扭得更厉害了,不肯听话,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想躲开那股让她难受的东西。 “不要......不要......” 付远洲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心里忽然有点不忍。 但是异能不能停,那颗晶石进了她身体,谁知道是福是祸,必须把她的体温降下来。 他正想着,怀里乱拱的女孩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凑过来,张嘴咬住了他的胸口上一点。 一霎间,付远洲整个人思绪空白。 那两片软软的嘴唇隔着衣服贴上来,牙齿轻轻咬着,不疼,但是...... 怎么可以这么亲密? 他们才见面第一天,更何况他有接触对象啊,怎么能和别的女生....... “宋念清,松开。” 宋念清不听,反而咬得更紧了一点,嘴里还发出含糊的哼声,隐约是在说“就不”。 付远洲把她拉开,接着给她输异能。 宋念清立马皱起眉头,嘴里呜呜咽咽地哼起来,扭来扭去,不让他给自己输异能。 她意识不清,委委屈屈地嘟囔,“难受,难受,牙齿酸。” 说完,又凑上来,找准刚才的位置,一口咬住红点。 付远洲的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胸口那股热度还在蔓延。 他和张沁瑶末世前就在接触了。 虽然没正式确定,但已经和一个女生有牵扯,他就不能让别的女孩这么咬着他。 “宋念清,松开。”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沉,“你不能咬我。” 宋念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嘴里还咬着,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像是在问“为什么”。 那眼神,又委屈又无辜,他从里面读出来了“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要推开我。” 付远洲对上那双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他还是坚持拒绝,“你不能这样。” 宋念清眨眨眼睛,意识混沌,听不懂,她只知道不想松开嘴,要咬着磨牙,牙齿才不酸,要咬着,有奶嘴情绪才会平稳下来。 “难受~”她咬着说话,声音又软又黏,“远洲哥哥,我真的好难受......让我咬一下好不好,就一下嘛。” 付远洲看着她那难受的样子。 算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在救人。 救人面前,无男女。 她难受成这样,咬一下就咬一下吧。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口轻轻一按。 “咬着,你别动了,我给你治疗。” ———————————— 而另一边,地面上,三人想办法找人。 王鹤鸣扛着绳子跑回来,正要往下扔。 裂缝里忽然冲出一道金光,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地面塌陷,裂缝扩大。 “啊——” 卢峻宁的惊叫声还没落,三个人就直直往下坠。 金光消散的那一刻,三人重重摔倒在地。 张沁瑶撑着地面爬起来,看来他们马上就能找到人了。 第131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6 卢峻宁在不远处爬起来,揉着后腰直叫唤:“哎哟我的老腰,这什么破地方。” 王鹤鸣也揉着腰站起来,他的目光已经开始扫视周围的环境。 三个人灰头土脸地站起来,这才看清楚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他们落在洞穴入口。 “队长呢?”卢峻宁四处张望,“宋念清呢?” 没人,这个洞穴入口处,只有他们三个。 张沁瑶目光扫过那些岔路,上辈子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地方,她不知道该往哪走。 “走。”张沁瑶率先往前边走。 卢峻宁赶紧跟上,嘴里还在嘀咕:“这地方怎么这么奇怪,刚才那道金光是什么,队长他们不会有事吧。” 王鹤鸣默默跟在最后,四处张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岔路比想象中要深,那些发光的纹路一路延伸,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带着一种古老的尘封了很久很久的味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卢峻宁压低声音,“这地方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 张沁瑶没说话,但她也有这种感觉。 那些岩壁上的纹路,那些幽幽的光,像是活的,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走了大概有几分钟,前面出现三条岔路口,三人一人选择一条进入。 ———————————— 金光散尽,石室里的温度还在攀升。 那颗晶石融入宋念清身体之后,洞穴岩壁上的纹路越来越亮,温度也越来越高。 宋念清在付远洲怀里咬着他,脸颊绯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里嘟囔着:“热,好热。” 付远洲的冰系异能还在往她体内输送,她的体温不但没降,反而更高了。 “忍一忍。”他眉头紧锁。 宋念清不听,她迷迷糊糊地用小手胡乱扯着自己的衣领,“衣服.......衣服好热.....” 付远洲按住她的手,“别动。” 可宋念清哪听得进去,意识混沌中,她只知道热,热得快要炸开了,她一边咬着他,一边手往下摸,摸到裙摆,下意识就往上一撩。 一截白嫩的大腿露出来。 付远洲瞳孔微缩,立刻伸手去按。 “别动。”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喑哑。 宋念清不听,还在扭,裙子又往上蹭了一点,大腿根若隐若现。 付远洲深吸一口气,手掌用力按住她的裙摆,死死摁在她大腿根部的位置,不让她再往上撩。 掌心的触感又软又滑,他垂眸看着她,她还在嘟囔,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热”,喊“难受”,喊“远洲哥哥”,喊得又软又黏,真的很像甜软的奶糖。 付远洲另一只手继续往她体内输送异能,蓝光一次次亮起,她的体温终于开始慢慢降下来。 宋念清的扭动渐渐平息,嘴里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她松开了咬着他胸口的那张嘴,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付远洲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睫毛又长又翘,安静地覆在眼睑上,脸颊还带着没褪尽的绯红,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贝齿。 呼吸均匀,应该是没事了。 他在输异能的过程中感受到一点能量波动,不过很快就没了,这个晶石应该能刺激觉醒异能,不过看样子她觉醒失败了。 洞穴深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付远洲瞬间警觉,掌心凝出冰刃。 张沁瑶她跑得急,前方越来越宽敞,她刚出岔路口,就看见付远洲对着她坐在地上,怀里躺着一个人。 宋念清那张脸红扑扑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张沁瑶不得不承认,这副模样确实惹人。 宋念清的白裙子撩的很高,两条腿完全裸露,又细又白,而付远洲一只手按在她大腿根部,一只手凝着的冰刃在看见她后消散。 古铜色的手掌压在那片牛奶般白的皮肤上,五指微微收紧,指腹陷进腿根的软肉里。 一副事后的模样。 张沁瑶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她往前走靠近他们,“远洲。” 付远洲没动,“嗯?” 他异能消耗太大,过于疲惫,能简短说话就简短说话。 张沁瑶盯着那只手,古铜色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而手下面,是牛奶一样白的皮肤,软得轻轻一按就会陷进去。 她的目光定在那里,“你的手。” 付远洲愣了一下,“嗯?” 张沁瑶伸出手,指了指他的手腕,又指了指他手按着的地方,“这里。” “你按着她那里。” 付远洲低头看去,他看见自己的手按在宋念清大腿根部,压着堆在那里的裙摆,她的皮肤很白,和他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张沁瑶又问:“发生什么了,你要按在那里。” 付远洲隐藏掉晶石的事情,这种特殊在末世会被人争抢。 “她突然发热在觉醒异能,想把裙子脱了。”付远洲的手又按紧了一点,指节陷进那片软肉里,“我只能按住。” 张沁瑶知道付远洲不会说谎,更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张沁瑶靠得更近些,付远洲因为长时间使用冰系异能,指腹有薄薄的茧,此刻那些茧正压在白嫩的皮肤上,压出浅浅的凹陷。 古铜和白。 硬和软。 她知道付远洲不是那种人,他正直,克制,有分寸,一旦和哪个女生接触发展的话,就不会再有别人。 他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以他的三观来说绝不会碰其他任何一个女人。 可知道归知道,看着这一幕,张沁瑶眼睛还是有点酸,她和付远洲从来都没亲密的接触过。 “我来吧。”她蹲下来伸手想去接替付远洲,隔开他们的接触。 就在这时,宋念清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扭着身子往付远洲怀里拱,嘴里嘟囔着什么,她扭动的时候,腿根在付远洲掌心里蹭过,皮肤擦着皮肤,又软又滑。 付远洲整个人愣神了一瞬。 “别动。”他声音哑哑的,手上力道加重,把那片不安分的白按住。 宋念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先看见付远洲,又看见张沁瑶,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高高撩起,而付远洲的手正放在她腿上。 第132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7 她天真发问:“远洲哥哥,你刚才一直摸着我吗?” “怪不得我刚才做梦,觉得腿上热热的。” “原来远洲哥哥趁我睡着的时候~”她拖长了尾音,没说完,但那副表情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付远洲的手迅速缩回,“是你一直喊热,怕你把裙子脱了才给你按住。” 他站起来,背过身去,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淡,“你自己整理一下。” 宋念清“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把裙子往下拉,遮到大腿,遮到膝盖,她整理好裙子,“穿好啦。” 卢峻宁的声音从左边岔路传出来:“队长,你们在吗?”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卢峻宁从左边那条岔路冲出来,跑得气喘吁吁。 “我天,终于找到你们了。”他扶着膝盖喘气,“那个破岔路跟迷宫一样,我走了半天......”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见宋念清的脸还带着潮红,头发有点乱,而付远洲站在她前面半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地看着卢峻宁。 卢峻宁眨了眨眼,他还没反应过来,右边的岔路口也传来动静,王鹤鸣沉稳地走出来,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检查环境,他也看见了宋念清。 张沁瑶刚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脸色看不出什么,但手指微微攥着。 宋念清弯了弯眼睛,她伸手扯了扯付远洲的衣角,声音软软糯糯的,“远洲哥哥,大家都到了呢。” 付远洲“嗯”了一声,抬脚继续往前走,“走。” 宋念清扯着他的衣角。 普通人跟着强大的队长是最优选择,但卢峻宁觉得气氛不对,他凑到王鹤鸣旁边,压低声音问,“鹤鸣你说,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不知道。”王鹤鸣又补了一句,“别问。” 卢峻宁撇了撇嘴,又去看张沁瑶,他们默认的队长以后在一起的人,张沁瑶已经往前走了,一个人走在中间,不近不远地跟着前面两个人。 张沁瑶没有办法,觉醒异能不是谁都能一次觉醒成功的,现在宋念清身上仍然没有能量波动,比起异能者,付远洲会更多关照普通人。 洞穴深处,五人沿着发光的纹路一路摸索。 岔路越来越多,每一条都长得差不多,每一条都看不到尽头。 “这什么鬼地方。”卢峻宁擦了把汗,“我都快分不清咱们是从哪条路来的了。” 王鹤鸣抬手在岩壁上划了一道空间刃做记号,“再往前走走,不行就原路返回。” 张沁瑶跟在他们后面,脸色有些白,她总觉得这些发光的纹路在盯着她,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只有宋念清没什么反应,时不时抬头看看那些纹路,眼睛里带着好奇。 越往里走,金光越盛,温度也越来越高,岩壁上的纹路开始扭动,在他们经过的时候纷纷亮起,又纷纷暗下。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王鹤鸣道。 话音刚落,岩壁上的所有纹路同时亮起,金光顺着纹路蔓延。 宋念清的手被吸引着去触碰岩壁,掌心按在了那一片发光的纹路上。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岩壁中冲出,裹住五人,将他们猛地往上推去。 金光如柱,冲破岩层,冲破地面。 暴烈狂躁的风在耳边呼啸,凌厉如刀。 卢峻宁用手捂住脸,但那股风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靠,我的脸。” 他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但眼泪刚一出来就被风吹散,脸皮火辣辣的。 王鹤鸣咬着牙,紧闭着眼睛,眼眶被风吹得生疼,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张沁瑶也好不到哪去,那股风刮过来的时候,疼得钻心。 付远洲是S级异能者,身体强度比他们高,但那股风刮过来的时候,他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这风比他掉下来的时候凶残得多,脸又冷又疼,疼痛绵延不绝。 他竟然感觉出来这风非常暴躁,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宋念清该怎么办,她是普通人,他下意识去找宋念清,然后他就被风狠狠打了两个巴掌,一左一右。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下一秒,金光猛地一冲。 轰。 四人被重重甩在地上,宋念清被轻轻放下,金光离开前似有不舍吻了她一下。 四人脸上没有任何红痕,但到底多疼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卢峻宁趴在地上,脸埋进土里,半天没动弹。 王鹤鸣艰难地爬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张沁瑶撑着地面坐起来,眼眶里还含着被风刮出来的泪花。 付远洲明明是S级异能者,身体素质最强,但好像最严重,最后才站起来。 他第一时间去看宋念清,宋念清就躺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闭着眼睛。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感觉怎么样?” 她的感觉?宋念清感觉和风亲了。 风先是拂过她的脸颊,温温的,软软的,然后是指尖,钻进她的指缝,一根一根地蹭过去,蹭得她手心发痒,想把手指张开,却又舍不得。 她下意识往前蹭,嘴唇碰到了。 风被碰到后也小心翼翼的触碰唇瓣,带着一点潮意,从她唇角擦过去又重新贴上来,这次不是擦了,是轻轻地覆上来。 温热中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贴着她的唇瓣,就那么贴着,像是怕惊动她,又像是舍不得离开。 风在等她的回应,宋念清感觉良好,似乎天然契合,她唇瓣张开一点。 风等到了她的回应,开始慢慢往里,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齿关,敲门。 可以吗? 怪礼貌的,宋念清的齿关松开。 然后它就进来了,卷住了她,缠着她,轻轻地口允,慢慢地磨,她的S头被温柔地含住。 被风抱在怀里,被缠着,口允一下,停一下,磨一下,又口允一下。 宋念清很喜欢,让它缠着,让它吮着,让它磨着,那股温热越来越热,热得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气音,“嗯。” 它好像听见了,然后它...... 第133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8 然后它缠得更紧,口允得更用力,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那股温热里。 渐渐地那股温热慢慢松开了,从S尖松开,从S根松开,从她嘴里退出来。 但没有离开,它贴着她的唇瓣,又轻轻啄了一下。 两下。 三下。 ...... 啄了好几下。 每一下都轻轻的,软软的,舍不得离开,又想往里,刚碰到齿就依依不舍退开。 最后一下啄完,它慢慢往上移,移到她的鼻尖,轻轻点了一下,移到她的眼皮,温温地覆了一会儿,移到她的额头,印了一下。 然后那股温热才离开。 风散了。 她感觉还蛮好的欸。 她装模做样带着点委屈,“感觉脸疼疼的。” 付远洲掌心凝出冰系带的治愈系异能,他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脸颊,蓝光在她脸上流转,宋念清眯起眼睛,嘴里还发出轻轻的气音:“唔~凉凉的,好舒服。” 付远洲的拇指被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又软又滑。 他早就知道了,洞穴里摁在她大腿上。 不对,他在想什么。 他很快收回手,然后站起来。 卢峻宁站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摸了摸自己还在火辣辣疼的脸,下意识看向王鹤鸣,压低声音问:“鹤鸣,你说队长那治愈异能,能给咱们也用用不?” 王鹤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卢峻宁自己先反应过来了,讪讪地笑了一下:“哦对,我们是异能者,这种小问题得自己扛,怎么能和念清妹妹抢异能。” 异能者,小问题得自己扛,这道理张沁瑶懂,但是她觉得以她和付远洲的关系来说,她是特别的。 “远洲。”张沁瑶走到付远洲旁边。 “我的脸也很疼,你能不能也帮我治一下?” 付远洲没有犹豫拒绝她:“不能。” 他的异能还要以备不时之需。 “为什么?你不是还有异能吗?刚才给宋念清治的时候,我看见蓝光了,你明明还有。” “还有,但不能用在你身上。” 张沁瑶被一噎,是了,他还是那么的正直,她连一点点特殊待遇都没有。 越野车还是那辆越野车,车门锁着,付远洲掏出钥匙开了锁,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示意宋念清坐前面。 卢峻宁和王鹤鸣自觉地去开后座的门,张沁瑶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越野车在废墟间穿行,往别墅的方向开。 窗外的废墟不断后退,偶尔有几只丧尸在远处游荡,听见引擎声就追过来,跑几步又被甩在后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卢峻宁从后座钻出来,揉着腰:“终于回来了,累死我了,今天这一天过得,又是丧尸又是掉坑又是被风刮,我这老腰都快散架了。” 王鹤鸣没说话,默默走过去开门。 张沁瑶最后一个下车,她站在原地,看着宋念清跟在付远洲旁边往别墅走。 卢峻宁毫无所觉地往沙发上一瘫:“累死了累死了,鹤鸣,咱们今晚吃什么?” 王鹤鸣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翻物资。 张沁瑶站在原地,有点不适应团队突然多出一个人。 楼上,付远洲推开一扇门。 “你住这间。”付远洲站在门口,声音淡淡的,“隔壁是我,有事敲门。” 宋念清环顾四周,然后转回头看他,盯着他的嘴唇,她要用自己的异能给自己谋点福利: “远洲哥哥,你累吗?你累的话可以找我啊,我有缓解疲劳的小技巧哦。” 付远洲愣了一下,末世没人问过他累不累。 他是队长,是S级异能者,他负责所有人的安全,要分配物资,要做出决策,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累?当然累,但没人问过。 现在她在关心她。 “知道了,以后累的话会找你,你先休息一会。” 房门关上,付远洲往自己房间走了两步,忽然皱了皱眉。 胸口有点疼,他抬手按了按,指尖碰到那块地方的时候,轻轻“嘶”了一声。 低头一看,深色的衣料上洇着一小块干涸的血迹,是洞穴里被她咬的那一下。 他虽然身体强度高,但某些部位还是和末世前一样。 当时情况紧急,他又在给她输送异能,没顾上疼,后来被金光送上来,一路精神紧绷,也没察觉。 现在回到安全的地方,神经稍微松懈下来,那点疼痛就变得清晰起来。 他垂眸看着那块血迹,脑子里又浮现出她迷迷糊糊咬着他的样子,软软的嘴唇,轻轻磨着的牙齿,还有她松开嘴之后那点若有若无的濡湿。 付远洲收回思绪,抬脚往楼下走。 王鹤鸣正在客厅里整理物资,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付远洲下来,疑惑了一下:“队长?怎么了?” 付远洲走过去,“你空间里有没有纯棉的衣服?” 王鹤鸣眨了眨眼:“纯棉的?” “对,给我拿一件。” 王鹤鸣闭眼感应了一下空间里的存货,然后伸手捞出纯棉T恤。 付远洲接过来:“谢了。” 王鹤鸣点点头,目光在他胸口那块深色的痕迹上扫了一眼,他为人处世的原则就是不多管事,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整理物资。 付远洲拿着衣服转身上楼,楼梯拐角处,张沁瑶站在那里。 她刚才听见动静,想下来看看,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付远洲问王鹤鸣要衣服的声音。 她眯眼看,那块深色的痕迹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是血,他受伤了? 可是刚才一路回来,他什么都没说,开车回来,一起都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张沁瑶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付远洲已经上楼。 算了,他大概不喜欢向人展示软弱,张沁瑶也没再多问。 二楼,付远洲的房间里。 他脱下那件深色的上衣,低头看向胸口,一圈细细的牙印,整整齐齐地印在皮肤上,还破了皮,渗出一点点血迹,已经干了。 第134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9 他拿起那件纯棉T恤,慢慢套上,料子很软,擦过伤口的时候几乎没有感觉,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牙印被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 晚饭时间快到了。 楼下,客厅里。 卢峻宁已经从沙发上爬起来,凑到王鹤鸣旁边看他整理物资:“鹤鸣,今天弄到啥好东西了?” 王鹤鸣手一挥,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几袋大米,一箱罐头,几瓶矿泉水,真空包装的鲜肉,蔬菜,鸡蛋。 卢峻宁眼睛都直了:“我去,鹤鸣你是我亲哥,这肉,这菜,这蛋。” 王鹤鸣面无表情:“超市冷库里找到的,还没坏透。” 卢峻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和张沁瑶一起做饭。 厨房里,卢峻宁已经开始忙活了,张沁瑶站在旁边,手一挥,直接凝出一颗篮球大小的水球,悬浮在半空中,精准地冲洗着肉类表面的血水。 两个人配合默契,过了大概半小时,卢峻宁的大嗓门从厨房传出来:“开饭啦开饭啦。” 一顿饭吃完,天彻底黑了。 “远洲哥哥,你能不能陪我上楼?”宋念清声音软软的询问。 她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一个人有点怕怕的。” 付远洲想,她刚被救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害怕是正常的,想让人陪着,也是正常的。 “走吧。”他站起来。 张沁瑶坐在桌边,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远,然后听见开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然后安静下来。 卢峻宁没咋在意,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上去睡了,鹤鸣你呢?” 王鹤鸣点点头。 两个人站起来,往楼上走。 张沁瑶也站起来上楼去,一直等付远洲出来,看到来人,“远洲,我想和你谈谈。” 付远洲没料到她在门口,诧异问:“谈什么?” “你对她.......你对宋念清,是不是太亲密了?” 张沁瑶继续说下去:“你救她,给她治疗,这都正常,现在她让你陪她上楼你就陪她上楼,远洲,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付远洲目光平静,“她还小。” “她一个人在末世待了那么久,刚被救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害怕,依赖救她的人,这很正常,等她适应了就好了。” 张沁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付远洲接着道:“别想太多,她还小,她不懂,你是异能者,比她大,别和她计较。”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今天异能消耗太多了,他急需休息。 张沁瑶咬着唇,又不是小孩子,就算是世交的妹妹,这照顾也太过了,他们以后才是会一起的人啊。 门内,宋念清窝进被子,闭眼休息。 突然感觉亮亮的,她睁开眼睛,漫山遍野的山茶花,红的,白的,粉的,层层叠叠地铺开,从她脚下一路延伸到天边。 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偶尔有几片飘起来,打着旋儿飞向天空。 这是哪儿? 她往花海深处走了几步,脚下软软的,一只金色的蝴蝶从她面前飞过。 翅膀是透明的金,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它绕着宋念清转了一圈,然后往花海深处飞去。 宋念清的目光被它吸引了。 好漂亮。 她抬脚跟上去。 蝴蝶飞得不急,像是在等她,她快走几步,它就往前飞一点,她停下来,它也停下来,落在旁边的山茶花上,翅膀一开一合。 宋念清弯了弯眼睛,又追上去。 蝴蝶飞过一片又一片花丛,穿过一株又一株山茶,宋念清追着它跑,裙摆在花间扫过,惊起更多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起来。 追不上。 她每次快要碰到的时候,它就轻轻巧巧地飞走了,不远不近,就在她前面一点点,像是在逗她玩。 蝴蝶忽然加快了一点速度,往前面飞去。 宋念清追着它跑过一丛高高的山茶,绕过一株开得正盛的红茶花,然后她停下了。 前面站着一个人。 金色的蝴蝶落在他伸出的手背上,翅膀轻轻扇动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衣,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眼眸带着一点天生的温柔意味,他看过来的时候,眉峰轻轻抬一下,那双眼睛里的光就跟着动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含着笑意。 他站在那里,身后的山茶花开成一片海,却都不及他半分。 宋念清的目光往下滑了一点。 白衣宽松,领口敞开,能看见一小片胸膛,让人想要狠狠埋进去然后嘬一口。 她又往下滑了一点想要看看那里是不是和这里一样大,然后被发现了。 那个人看着她,举着手上的蝴蝶,目光里带着笑意,“喜欢?” 宋念清的目光往上收,但还是黏在他胸口,听见问话,下意识点了点头,“喜欢。” 好喜欢大胸肌。 那个人弯了弯嘴角,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金色蝴蝶,又抬起眼看她,“你喜欢,就是你的了。” 他伸出手想把蝴蝶放到她手上。 宋念清得到同意,立马张开手臂,直接抱住了他,她的脸贴在他胸口,暖暖的,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嗯,我的了。” 那个人的身体怔愣了一瞬,轻笑出声,笑意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纵容。 “我说的是蝴蝶。” 宋念清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抱得更紧了一点:“那你呢?我喜欢。” 他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后脑勺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明白了,我是你的了。” 终于,等到你了。 宋念清在他怀里弯起眼睛,脸又蹭了蹭他的胸口。 好舒服。 又暖又软,一下一下的心跳在她耳边跳动。 欸?好像不是他的心跳。 她忽然想起来,她还没问他是谁。 却看见他的脸正在变淡,她下意识去抱紧他,但怀里的触感也在变淡,那温暖的体温正在流失。 “你.......” 第135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0 他垂眸,似要将她深深地印在脑海里,那双眼睛里带着笑,还有一点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在消失前于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来找我,好不好?” 宋念清想说话,眼前忽然一花,漫山遍野的山茶花,金色的蝴蝶,还有那个好看的人,都像雾气一样散开。 她睁开眼睛,头顶是天花板,别墅的卧室,她的梦醒了。 好亏哦,还没抱够呢,既来之则安之吧。 欸?离这不远处有一阵隐隐的异能波动。 她在融入了那颗晶核后,异能变得更强了,感知的范围更广,不过她感觉晶核没有完全吸收,之后的异能还会更强。 她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看,远处的废墟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但那股波动很清晰,热的,燥的,像一团火在烧,比她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 反正也醒了,去看看。 她翻出窗户,轻巧地落在后院的地上,新换的不是很合身的睡裙在夜风里飘了飘。 那股波动越来越近。 宋念清顺着波动找过去,绕过几栋塌了半边的居民楼,穿过一条堆满碎石的巷子,最后在一栋废弃的商铺门口停下来。 铺子的卷帘门塌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那股波动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宋念清侧身钻进去,商铺里面乱七八糟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发霉的货物,她绕过一堆烂掉的纸箱,往里面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一个蹲在地上的人身上。 那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耳廓上带着助听器,他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地面扫来扫去,在探测着什么。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峰很高,眼尾微微上挑,薄唇抿成一条线,那人怔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怎么看她都不像会是站在一堆废墟里的人。 他的眉宇皱起来,“你怎么就穿个睡衣的在废墟里晃?” 宋念清看着他,“你谁啊?” 那人把仪器往兜里一塞,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郁星泽。” 他出来侦察这片区域,先来探探路,没想到会遇到一小姑娘。 “天没亮,跑出来干什么?”他上下扫了她一眼,“穿成这样,也不怕被丧尸叼走。” 宋念清没理他的问题,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你很厉害吗?” 郁星泽挑了挑眉,“S级火系,你说呢?” “哦。”宋念清点点头,“那我试试。” 下一秒,郁星泽眼前一花。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那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小姑娘已经冲到他面前,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往他胸口拍过来。 速度太快了,郁星泽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往后仰,掌心已经凝出一团火焰招呼过去。 火焰落在她身上就被吞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异能? 郁星泽来不及多想,因为那只小手已经拍在他胸口上,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她掌心传来,他体内的异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疯狂地往外涌。 “你......” 郁星泽脸色大变,往后连退几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作战服完好无损,但里面的皮肤隐隐发烫,刚才那一瞬间,他至少损失了十分之一的异能储量。 什么情况? 他一开始就没对她升起警惕心。 “你确实挺厉害的。”宋念清语气认真,“比我刚才想的还要厉害一点。” 郁星泽深吸一口气,掌心凝出一团更大的火焰,“刚才是我大意了,现在......” 话音未落,宋念清又动了,这一次更快。 郁星泽根本没看清她的动作,只感觉后颈一麻,整个人软了下去。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用他自己的腰带绑得结结实实。 宋念清站在他身后,拍了拍手,绕到他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他。 “现在呢?” 郁星泽咬着牙,瞪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点无辜,好像刚才把他撂倒的人不是她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宋念清甜甜地笑:“路过的人呀。” 郁星泽:“......”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拼命调动体内的异能,想挣脱束缚,但不知道她是怎么绑的,那根腰带越挣扎越紧,勒得他手腕生疼。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异能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根本调动不起来。 “别动啦。”宋念清蹲在他面前,双手托着腮,“越动越紧的。” 郁星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怎么样?” 宋念清唇线上挑,认真想了想。 “你刚才打我那一拳,用了很多异能吧?我挡住了,消耗了我好多能量的。” “然后呢?” “然后你刚才又放了一团火,我又挡住了。”宋念清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你挣扎的时候,也消耗了异能,这些都要算进去的。” 郁星泽被气笑了,“所以呢?你想让我赔你?” 宋念清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对呀,你消耗了我的能量,当然要赔给我。” 郁星泽盯着她看了两秒,看起来又乖又软,实际上蔫坏蔫坏的。 第一眼见到她不仅没升起警惕心,还关心她一个人怎么在外面,根本就不像活在末世的他会做的事情。 “行。”他挑了挑眉,“你想让我怎么赔?” 宋念清的异能很特殊,能吞噬别人的异能,也能恢复别人的异能,不过她和其他异能者不一样,她一般不能吸收丧尸的晶核,能量杂质太多,她吸的是异能者的能量。 宋念清目光落在他胸口,她伸手指了指,“你这里。” 郁星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她,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宋念清蹲下来,伸手去解他作战服的扣子。 郁星泽瞳孔地震,“你干什么?!” “别动。”宋念清拍开他挣扎的手,专心致志地解扣子,“我挡住你的攻击,消耗了异能,现在要从你身上补回来。” 第136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1 郁星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 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作战服敞开,露出里面的皮肤,月光底下,他的胸膛精瘦结实,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宋念清的眼睛亮了,她伸手戳了戳,软软的,但又很有弹性。 郁星泽浑身一僵,“你......” 宋念清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温热的嘴唇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郁星泽脑子所有的思绪都被炸得粉碎,一股吸力从她嘴唇贴着的地方传来,他体内的异能疯狂地往外涌。 但奇怪的是,异能流失的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那个地方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的,顺着皮肤往四肢百骸扩散。 郁星泽咬着牙,拼命忍着不发出声音。 不行。 这不行。 他在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异能,是他在末世立足的根本,怎么能让别人随便吸? 他要推开她。 可是手被绑着,动不了。 他们明明是陌生人,她怎么能......? 起码要男女朋友才能这么...... 不对,就算女朋友也不能吸他异能。 ...... 太舒服了。 舒服得他头皮发麻,脊背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 宋念清口及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你这里好粉。” 她又换了个地方,低头贴上去。 郁星泽闷哼一声。 ...... 异能快没了,不能口及了 不能。 ...... 她能不能口及得再用力一点。 ...... 宋念清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嘴唇贴得更紧了一点,口及力也加大了几分。 郁星泽的呼吸都乱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正在飞快地流失,但同时,那种酥麻的感觉也在加倍地涌上来,从胸口开始,蔓延到尾椎骨,然后顺着脊椎一路往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念清终于抬起头来。 她舔了舔嘴唇,低头看着他的胸口,满意地点点头。 月光底下,郁星泽的胸口已经没法看了。 红的,紫的,青的,一块一块的印子,密密麻麻地印在皮肤上,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地方还破了皮,渗出一点点血丝。 一看就是被人狠狠蹂躏过一样。 宋念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啦,补得差不多了,我回去了。” 郁星泽没反应过来她怎么就不吸了,“你就这么走了?” 宋念清低头看他,“不然呢?你还想让我陪你聊天?” 郁星泽被噎了一下。 宋念清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你那个......”她指了指他腰间,“是卫星电话吧?” 郁星泽心里一咯噔,宋念清已经蹲下来,从他腰间的袋子里摸出那个卫星电话,拿在手里拨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老大?怎么了?” 宋念清把电话凑到嘴边,声音软软糯糯的,“喂?你是郁星泽的队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是谁?我们老大呢?” 宋念清低头看了看敞着胸口的郁星泽,弯了弯眼睛,“他在这儿呢,你们快来救他吧。” 她报了个地址,“快点来哦,他好像不太舒服。” 说完,她把电话往郁星泽怀里一塞,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你......” 郁星泽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念清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 十五分钟后。 三个人影匆匆忙忙地冲进那片废弃居民区。 “老大说的那个商铺在哪?”矮个子的那个举着手电筒四处乱照,“东边塌了一半的,他说的是哪个?” 另一个眯着眼睛往前看了看,“那边有个人,去看看。” 三个人加快脚步,绕过一堆碎砖,终于找到那间塌了一半的商铺,卷帘门斜在一边,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老大?”矮个子的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三个人对视一眼,握紧手里的武器,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手电筒的光划破黑暗,在倒塌的货架和散落的杂物上扫过,商铺不大,几眼就能看全。 角落里一个人身着黑色的作战服靠在墙上,三个人看到后同时松了口气。 矮个子的快步冲过去,“老大,你没事吧?刚才那电话怎么回事?谁打的?” 郁星泽没回话,三个人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眉头拧着,眼神复杂,总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气息。 矮个子的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郁星泽还是没有应声,他靠在墙上,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平复什么。 另一个人悄悄捅了捅矮个子的,压低声音:“别问了,脸色这么差,肯定遇到事了。” 年纪大的那个比较稳重,目光在郁星泽身上扫了一圈。 作战服完好,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得规规矩矩,腰间的装备一个没少,卫星电话还在,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那张脸...... 他末世前就和郁星泽认识了,从来没见过郁星泽这种表情。 那家伙平时嘴毒得要命,见谁怼谁,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被人欺负了又说不出口的表情? “老大,”他试探着开口,“那电话是怎么回事?” 郁星泽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他看了年纪大的那个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没事。” 三个人面面相觑。 矮个子的还想再问,被另一个人拽住了袖子,冲他使了个眼色:别问了,没看他不想说吗?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郁星泽身上,他靠在墙上,下巴微抬,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都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狼狈。 他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是被强了,等等,不会是真的吧? 可是他们队长出来侦察的时间不长,不至于吧? 毒舌的队长总不会全身上下嘴巴最硬吧? 第137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2 “那个......”年纪大的那个咳嗽一声,“要不我们先回去?” 郁星泽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子,抬脚往外走,路过三个队友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个人屏住呼吸,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往外走。 三个人默默跟在后面,谁也不敢出声。 走出去十几米,矮个子的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另一个人:“你说他到底怎么了?” 另一个人偷偷瞄了一眼前面的背影,压低声音回:“不知道,但那脸色......像被人怎么着了似的。” “被谁?那电话里是个女的吧?声音还挺好听的。” “嘘~别说了,他听见了。” 前面的背影顿了一下,三个人同时闭嘴,大气都不敢出。 郁星泽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去后,郁星泽把作战服脱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胸口那片青青紫紫,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被人狠狠揉过,咬过,蹂躏过。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疼。 吸的时候真是一点没留情。 他从包里翻出一件纯棉的白色T恤套上,柔软的棉布擦过伤口,比作战服舒服多了,但白色的衣料薄,那片青紫隐隐约约地透出来,在灯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郁星泽低头看了一眼,脸更黑了。 他把T恤脱下来,又换了一件黑色的。 ———————————— 宋念清回到别墅没一会,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队长,队长,”卢峻宁的大嗓门从走廊那头炸开来,“出大事了。” 宋念清理了理头发,拉开门走出去。 隔壁付远洲的门也开了,卢峻宁举着卫星电话,“我刚收到广播,说是有一批研究员在A市的地下实验室幸存下来了,他们一直在研究异能提升的药剂,现在成功了。” 王鹤鸣皱眉:“异能提升?” “对,说是注射之后,异能等级有几率提升一个台阶,就算是没觉醒的普通人,也有几率觉醒异能。” “如果成功的话,队长你就是第一个双S,念清妹妹也有异能了。” 张沁瑶上辈子没听说过什么异能提升药剂,但上辈子也没有那道裂缝,没有凭空出现的宋念清。 如果真的有,如果她能拿到,那她离付远洲是不是就能更近一点? 付远洲表情没什么变化,太巧了,从裂缝里出来,遇到那颗奇怪的晶石,第二天就收到这样的广播。 王鹤鸣也察觉到不对:“队长,会不会是陷阱?” “陷阱?”卢峻宁挠头,“谁设陷阱?丧尸又不会发广播。” 付远洲目光落在宋念清身上,又娇又弱,一点异能波动都没有,在末世,这样的人活不长的。 如果她觉醒异能的话,就不会害怕了吧? 付远洲开口:“准备出发。” ———————————— 越野车装满物资,一路向西,路面塌陷,车辆残骸,能走的路少之又少,绕来绕去。 “前面有个加油站。”付远洲指了指远处。 那是一处还算完整的加油站,顶棚塌了一半,但加油机还在,更妙的是,旁边停着几辆废弃的车,其中一辆是油罐车。 卢峻宁眼睛亮了:“油罐车?发了发了。” 五个人陆续下车。 加油站里静悄悄的,几只丧尸倒在不远处,脑袋上都有洞,晶核被人取走了。 “有人来过。”王鹤鸣蹲下查看尸体,“刚死不久,最多半天。” 付远洲扫了一眼周围:“小心点。” 宋念清跟在他身后,白裙子已经换成了更方便行动的长裤和T恤。 卢峻宁已经开始翻那辆油罐车了,兴奋地喊:“我去,这么多啊。” 张沁瑶找来几个油桶,开始接油。 王鹤鸣站在旁边警戒,目光一直往加油站外面的路上瞟。 忽然,他眉头一皱,远处烟尘滚滚,有车来了。 “有人。”他低声道。 付远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朝加油站驶来,速度很快,卷起一路灰尘。 那辆车在加油站入口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三个人。 三个人看见加油站里已经有人了,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付远洲身上。 矮个子压低声音对年长的说:“是异能小队,那个带头的,好像是S级。” 年长的点点头,抬脚往前走,语气客气:“兄弟,借点油,我们也要赶路。” 付远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卢峻宁倒是开口了:“借?这加油站又不是你家的,谁先来谁先用,我们还没加完呢。” 年长的笑了笑:“我们赶时间,不多要可以吗兄弟。” 王鹤鸣默默把接好的油桶往身后挪了挪。 年轻研究员的目光一直在对面几个人身上扫,扫到那个S级异能者身边的女孩时,他多看了一眼,没有异能波动。 他收回目光,手插在口袋里,悄悄摸出卫星电话,按了几个键。 【老大,加油站,有个S级异能者小队,估计是去A市的,要不要来看看?】 发完,他把电话塞回口袋,继续若无其事地站着。 矮个子还在跟那个S级异能者的人扯皮,年长的在旁边打圆场,年轻研究员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宋念清指着远处,“远洲哥哥,那边好像有动静。” 付远洲一记冰刃过去把丧尸爆头。 年轻研究员突然转过头,是她,电话里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盯着宋念清,宋念清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年轻研究员:…… 他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开始疯狂咳嗽,“咳咳咳。” 矮个子回头看他:“你干嘛?嗓子不舒服?” 年轻研究员继续咳,一边咳一边偷偷往宋念清那瞟几眼。 老大怎么还不来? 年长的注意到他视线也意识到了什么。 一片废弃的居民区里。 郁星泽盯着卫星电话屏幕上的消息,眉头皱起来。 S级异能者小队。 今天他把这附近翻了个遍,每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但那个女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昨晚被她整得那么惨,他要找到人给点她颜色看看。 第138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3 他收起卫星电话,发动摩托车,往加油站的方向开。 加油站里,气氛依然僵持着。 矮个子还想争几句,年轻研究员站在旁边,目光时不时往路口瞟,老大应该快到了吧。 正想着,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 一辆摩托车从废墟间疾驰而来,在加油站入口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车上的人长腿一跨下车。 郁星泽大步流星地走进加油站,目光扫过他的队友,“让你们找油,站这儿干嘛?开茶话会?” 矮个子委屈:“老大,有人先来了,我们等着呢。” 郁星泽嗤笑一声:“等着?等着他们加完你们喝西北风?” 他抬脚往里走,嘴就没停过: “一群废物,出来半天屁事干不成,早知道我自己来,就一个S级异能者小队,有什么好等的?让开,我去说。” 年长的咳嗽了一声。 郁星泽没理他,继续往里走,嘴上还在输出:“加个油都能让人堵门口,你们怎么不干脆把自己堵死算了,省得我天天操心。” 年轻研究员也开始咳嗽。 郁星泽脚步一停,回头瞪他:“你嗓子让丧尸咬了?咳成这样?” 年轻研究员拼命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一边使眼色一边用气音说:“里面......里面......” 郁星泽皱眉:“里面怎么了?不就一个S级......”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然后话音戛然而止,加油站里面,那台加油机旁边,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S级异能者,气场沉稳,正淡淡地看着他,他身边站着个女孩,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嘴角弯弯的。 那张脸,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把他撂倒,绑起来,扒开他的衣服,把脸埋进他胸口嘬的人。 他找了这么久,翻遍了半个城,结果她就在这儿? 站在别的男人身边,还笑得那么无辜? 宋念清看见他,弯了弯眼睛,软软地开口:“咦,是你呀。” 郁星泽终于回过神来,狠狠瞪了年轻研究员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年轻研究员一脸无辜,年长的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距离。 矮个子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老大,你认识?” 郁星泽没理他,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宋念清脸上移开,努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那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他站在那儿,看着宋念清,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怎么在这儿?她身边那些人,知道她有多能打吗? 她为什么装成一副需要保护的样子? 还有她那天晚上,到底为什么对他做那种事? 郁星泽张了张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在这儿?”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问的是什么鬼? 宋念清理所当然地回答:“来加油呀。” 郁星泽:“……” 年轻研究员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付远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把宋念清挡在身后。 “认识?”他声音淡淡的。 宋念清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点点头:“算是吧,见过一次。” 付远洲没再问,只是看着郁星泽,目光平静,但隐隐透着一点审视。 郁星泽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有点不爽。 这人什么眼神? 搞得他撬墙角一样。 他看了一眼躲在付远洲身后的宋念清,又看了一眼付远洲护着她的姿势,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人以为她是需要保护的普通人。 郁星泽嘴角抽了抽,换了个语气,懒洋洋的:“算了,你们先加。”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加油站外面走。 矮个子傻眼了:“老大?老大!你不是说来加......” “闭嘴。”郁星泽头也不回,“等会儿再加。” 三个人赶紧跟上去。 年轻研究员跑得最快,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郁星泽回头瞪他,年轻研究员立刻闭嘴,低头快走。 摩托车轰鸣着发动,郁星泽一拧油门,绝尘而去,剩下三个人手忙脚乱地爬上越野车,追着摩托车跑了。 卢峻宁挠了挠头:“什么情况?那人是来干嘛的?就为了骂队友一顿?” 王鹤鸣没说话,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宋念清。 张沁瑶也看向宋念清,眉头微微皱着。 宋念清对上他们的目光,眨了眨眼睛,无辜地问:“怎么啦?” 付远洲低头看她:“真的只见过一次?” 宋念清点点头,一脸坦然:“对呀。” 付远洲没再问,转身继续去接油。 加油站外一公里处,郁星泽的摩托车停在一栋塌了半边的民房后面,他靠坐在摩托车上,胸口剧烈起伏,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三个队友的车终于追上来,在他旁边停下。 矮个子跳下车,满脸不解:“老大,你到底怎么了?那女的谁啊?” 郁星泽鸟都不鸟他。 年轻研究员小声嘀咕:“就昨天晚上那个......” 矮个子一愣:“昨天晚上?” 年轻研究员比了个手势。 矮个子愣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就是她?那个把你......” “闭嘴。”郁星泽猛地抬头,狠狠瞪他。 矮个子立刻闭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藏不住了,又震惊又好奇又憋笑。 年长的倒是稳得住,咳嗽一声,问:“老大,你今天到处转悠,就是在找她?” 郁星泽没回答,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年长了然地点点头,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郁星泽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看向加油站的方向,眯了眯眼。 她到底在搞什么? 明明有异能,却装成普通人跟在那群人身边。 那个S级异能者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把她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 她需要保护? 郁星泽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遭遇,嘴角抽了抽。 “回去。” 第139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4 三个人一滞:“啊?” “我说回去。”郁星泽一拧油门,摩托车调头,“油还没加呢。” 他率先冲了出去,三个人赶紧上车跟上。 矮个子一边开车一边嘀咕:“他不是说等会儿再加吗?” 年轻研究员幽幽地接了一句:“此加非彼加吧。” 年长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没说话。 加油站里,油桶已经装得差不多了,忽然听见引擎声,卢峻宁抬头一看那辆摩托车又回来了。 “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摩托车已经在加油站入口停下。 这次郁星泽没有刚才那种趾高气昂的气场了,步伐明显收敛了很多。 他走到加油机旁边,目光先往宋念清那边瞟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落在付远洲身上。 “加个油,不介意吧?” 付远洲已经加完油,往旁边让了一步。 郁星泽冲队友摆摆手,三个人立刻冲上去接油。 他自己则站在原地,双手插兜,下巴微抬,一副“我只是来加油”的样子。 但他站的位置,离宋念清很近。 郁星泽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今天本来是想来找你算账的? 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念清眨了眨眼睛:“什么?” 郁星泽:…… 他咬了咬牙:“就你把我......” 他意识到这话没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了。” 付远洲把宋念清挡在身后,“油加好了,走吧。” 宋念清“哦”了一声,跟着他往越野车走。 郁星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越野车发动,调头,驶出加油站,卷起一路灰尘,越来越远。 他才反应过来,他还没问她的名字,“靠。” 矮个子凑过来:“老大,咋了?” 郁星泽没理他,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他们往哪边去了?” 年长的看了看方向:“西边。” “西边……”郁星泽喃喃重复了一遍。 西边有什么? A市。 那个异能提升药剂的坐标,也在A市。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加满油,我们也去A市。” 矮个子傻眼:“啊?老大,不是说那个可能是陷阱嘛,去A市干嘛?” 郁星泽没理他,弃掉摩托车,坐上越野,“找人算账。” —————————————— 暮色四合时,车队终于找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废弃旅馆。 付远洲率先下车勘察了一圈,确认没有丧尸踪迹后,才示意其他人下来。 “今晚在这儿休息。”他推开发出刺耳声响的玻璃门,手电筒的光柱切开大堂的黑暗,带人往上走。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整栋楼剧烈震颤。 “什么东西?”卢峻宁的惊呼从走廊那头传来。 付远洲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把将宋念清拉到身后,掌心凝出冰刃,窗外,夜幕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粗大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抽打着建筑物的外墙。 “是变异植物。”王鹤鸣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旅馆被包围了。” 一截水桶粗的藤蔓撞破窗户,碎玻璃四处飞溅,藤蔓像一条巨蛇般扭曲着钻进来,顶端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齿。 付远洲一道冰刃斩过去,藤蔓断成两截,断口处喷出汁液,但更多的藤蔓正从破洞处涌来,疯狂地抽打着墙壁和天花板。 “下楼,集中火力。”付远洲低喝一声,转身抓住宋念清的手腕就要往外冲。 一根藤蔓突然从侧面横扫过来,付远洲侧身避开,冰刃斩断它。 “走。”他拉着她往楼梯口冲。 走廊那头,张沁瑶跑过来,脸上还沾着灰尘:“远洲......” 然后张沁瑶看着那两个人从她身边掠过。 又一波藤蔓涌来,付远洲单手结印,冰墙在身后竖起,暂时挡住追击。 他们冲下楼梯,大堂里已经乱成一团,卢峻宁的火球四处乱飞,王鹤鸣的空间刃斩断一根又一根藤蔓,但那些东西无穷无尽。 “从后门走。”付远洲扫了一眼战局,迅速做出判断。 他拉着宋念清朝后门方向移动,冰刃不断斩断试图靠近的藤蔓,张沁瑶跟在他们身后,但她的目光一直黏在前方那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后门被藤蔓堵住了。 付远洲眉头一皱,正要强行突破,一根格外粗大的藤蔓突然从侧面冲向宋念清,他侧身护住她,冰墙在瞬间凝成。 但那根藤蔓的力量太大了,冰墙碎裂的同时,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撞得往旁边飞去。 付远洲在坠落时紧紧护住宋念清,两人顺着倾斜的楼梯滚下去,撞破一扇木门,跌进黑暗里。 藤蔓在身后疯狂地拍打着,但不知为何,它们没有追进来。 付远洲撑起身,手电筒已经不知道掉在哪里,他只能凝出冰晶照明,周围是一片狭小的空间。 门外,藤蔓拍打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宋念清缩在他怀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听见他的声音,她抬起头,借着冰晶的光,付远洲看见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脸颊像染了胭脂,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着。 “远洲哥哥。”她的声音又软又黏,“我难受。” 一直以来末世的变异植物都不会攻击她,不知道这次藤蔓为什么会冲着她来,但藤蔓好像让她体内的晶核不断释放能量供她吸收,身体越来越烫。 付远洲心里一紧,探手贴上她的额头,比上次在那个洞穴里还要烫。 “又发热了?”他眉头紧皱,掌心凝出冰系治疗异能,往她体内输送。 “不要。”宋念清扭着身子,小手胡乱推开他的手,“不要这个嘛,难受。” 付远洲按住她:“输了就不难受了,听话。” 宋念清眼眶里渗出泪花,可怜兮兮的,“不要嘛,这个没用,上次有用的不是这个。” 付远洲怔了一下,上次? 他想起那个洞穴里,她发热的时候,是咬着他才慢慢好起来的。 宋念清脸往他胸口一个劲地埋,“远洲哥哥,再让我咬一下好不好,难受难受。” 付远洲深吸一口气。 她这样太可怜了。 这是治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咬吧。” 第140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5 宋念清立刻张嘴咬住他的胸口,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牙齿轻轻磨着,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她咬了一会儿就抬起头,眉头皱着,一脸委屈,“远洲哥哥,不够。” 付远洲低头看她:“什么不够?” 宋念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她需要更多能量来转化晶核的能量,“口及不出来,要衣服脱了。” 付远洲的呼吸顿了一下,衣服脱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红扑扑的小脸,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行。 衣服脱了让女生这样太亲密了,说是治疗也说不过去。 可是...... 她是世交的妹妹,他家欠她家的恩情,爸妈如果在世,也会让他照顾她,而且她一个人在末世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碰到他,依赖他,信任他,他怎么能不管她? 上次在洞穴里,她咬的是隔着衣服的,那时候他就想,隔着衣服还行,不算太亲密,可现在她说要脱了衣服...... 这不一样,这完全不一样。 他垂下眼,她正眼巴巴地仰着脸看他,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那个样子又可怜又可爱。 而且她喊他“远洲哥哥”的时候,那个声音又软又黏,他拒绝不了她。 可是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是男的,男的没有那个啊,脱了也没用啊。 她吸什么? “我没有那个,你口及不了,隔着衣服咬行不行?” “远洲哥哥。”宋念清又往他身上贴,脸埋在他胸口蹭,“你想想办法好不好,没有的话怎么办啊。” 付远洲低头看着她。 真会撒娇。 用那种又软又黏的声音叫他“远洲哥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算了。 这是治疗。 他睁开眼,伸手去解衣扣。 第一颗。 他是S级异能者,是队长,要顾全大局。 第二颗。 而且她不是说了吗,口及不出来,隔着衣服口及不出来,所以才要脱了,这是治疗需要,不是别的什么。 第三颗。 况且她是世交的妹妹,他照顾她是应该的,爸妈如果在世,也会让他这么做。 第四颗。 她喊他“远洲哥哥”的时候,那个声音…… 第五颗。 他是男的,男的没有那个,脱了也就是让她咬一下胸口而已,和上次没什么区别,只是少了一层布...... 衣扣全部解开,衣襟敞开,露出胸膛。 付远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胸口,那个被她咬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痕迹。 宋念清立刻凑上去,张嘴咬住那个熟悉的位置,她口及,用力地口及。 付远洲的呼吸猛地一窒,原来是这样,异能以乳白色液体的形态从那个点被口及出来。 他咬着牙,拼命忍着不出声,他的身体正在给出反应,而她还在一心一意地口及着,小嘴用力,发出轻微的“啧啧”声。 付远洲闭上眼,把头靠在墙上,任由她口及着。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流失,但同时,那种酥麻的感觉也在加倍地涌上来,然后往下,往下...... 不行,不能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唔……” 宋念清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口及得更用力了。 藤蔓退去后,旅馆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卢峻宁从一堆碎砖后面爬出来,浑身都是植物的汁液,头发上还挂着几片黏糊糊的叶子。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王鹤鸣和张沁瑶就在不远处,三人身上都挂了彩,但好在没有大碍。 “队长呢?”王鹤鸣走过来,眉头紧皱。 卢峻宁摇头:“刚才太乱了,我看见他和念清妹妹往后面去了,然后就被藤蔓冲散了。” 张沁瑶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盯着旅馆后面那片废墟。 她记得最后看见付远洲的时候,他护着宋念清朝后门方向跑,然后一根粗藤撞过来,两人就不见了。 她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三人同时警觉地转头。 夜色里,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朝旅馆方向驶来,车灯在废墟间晃动,车在旅馆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几个人。 领头的那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正是郁星泽。 “哟,这么巧。”他扫了一眼狼藉的旅馆外墙,挑了挑眉,“被植物袭击了?” 卢峻宁警惕地看着他:“你们怎么在这儿?” “路过。”郁星泽懒洋洋地回答,目光却在四周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矮个子从后面探出头,小声嘀咕:“明明就是追着人家来的……” 郁星泽回头睨他一眼,矮个子立刻缩回去。 年长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客气:“我们也是去A市的,刚好路过这里,看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需要帮忙吗?” 没来得及回答,远处又传来一阵异响。 几人同时抬头,夜色中,那些原本退去的藤蔓竟然又涌了回来,比之前更多,更粗,更疯狂。 卢峻宁惊呼一声,火球已经在掌心凝聚,“又来?” 郁星泽眯了眯眼,扫了一眼那些藤蔓涌去的方向,那些植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刺激了,疯狂地朝着某个方向涌去。 他眉头一皱,掌心凝出一团火焰,“别废话了,先解决这些东西。” S级火系异能全力爆发,炽热的火焰席卷而出,瞬间吞噬了涌来的几根粗藤。 王鹤鸣和卢峻宁也加入战局,张沁瑶水系辅助,扩大他们攻击范畴,一时间藤蔓被斩断烧焦无数。 五个人合力,那些变异植物终于被压制住,慢慢退去。 郁星泽收手,目光一直盯着刚才藤蔓突然疯狂涌去的方向,“你们队长他们在那个方向?” 卢峻宁点点头,也反应过来:“他们还没回来。” “走。” 郁星泽率先冲出去,剩下的人立刻跟上。 一行人穿过废墟,绕过倒塌的墙体,最后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扇木门,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推开半掩的门...... 第141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6 宋念清这次口及得有点急,撩起衣服下摆,“远洲哥哥,肚子胀......“ 付远洲睁开眼,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揉肚子,帮她把胀气揉开。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不行。 他的手现在按着她的头让她口及胸口,已经很越界了,如果再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揉肚子,那算什么? “远洲哥哥......“宋念清又喊了一声。 付远洲对上那双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这么难受,他在帮她治疗,这是治疗需要,而且揉个肚子而已,又不是揉别的地方。 他正人君子地闭上眼,不去看她撩着衣服露出的白皙,他另一只手贴上去,触到那片柔软的皮肤。 掌心贴着她的肚子,轻轻揉起来。 宋念清嘴里发出软软的哼声:“再上面一点。“ 付远洲闭着眼,也不知道肚子要揉的具体位置,听她的移动,不小心碰到小衣服边就赶紧往下挪。 宋念清又喊着:“往上揉肚子。” 循环往复,他的手又大,有时会不小心碰到...... 郁星泽走在最前面看到的就是宋念清背对着门,付远洲正对着门的这副场景,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付远洲靠在墙上,衣服敞开,胸膛裸露,那个找了好久气得他牙痒痒的小姑娘正趴在他胸口,嘴紧紧贴着那片皮肤,发出轻微的“啧啧”声。 而付远洲一只手正按在宋念清的脑袋上。 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主动让她做这种事,何止,还有另一只手。 张沁瑶站在郁星泽身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她以为一旦和哪个女生接触就不会再有别人的付远洲? 他在干什么?他让宋念清趴在他胸口上,口及他的胸口。 更让张沁瑶血液凝固的是付远洲的手。 一只手按在宋念清的脑袋上,五指插在她发间,把她的脸牢牢按在自己胸口,是他按着她,看着就是他主动的,另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从衣服下摆进去,整个手掌都消失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下面,他的手腕在动,一下一下的,分明是在揉。 揉在哪里? 张沁瑶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那么上面,再上面一点就会碰到什么可想而知。 他还闭着眼,都闭眼享受了。 他之前说什么“她依赖救她的人很正常,适应就好了”,是他适应吧,把她当什么了。 而宋念清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乳白色的液体,男人怎么会有这个? 宋念清听见动静,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门口站着五个人。 卢峻宁的脸“腾”地红了,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嘴里嘟囔着“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王鹤鸣默默移开视线,盯着墙上某个根本不存在的点。 郁星泽的表情很复杂。 他昨晚没察觉,原来能量实体是这样被她口及出来的, 宋念清舔掉嘴角,一脸无辜,“你们来啦呀。” 那语气,那表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 郁星泽终于忍不住了,“付远洲,你他爹在干什么?你要不要脸啊?” 付远洲伸手拉好衣服,神色平静:“我这是异能浓缩实体化的治疗。” “治疗?”郁星泽被这两个字气笑了,“你管这叫治疗?你衣服都脱了,手干嘛呢,你跟我说是治疗?” 付远洲抬眸看他,语气依然淡淡的:“她是我的队员,我怎么治疗不需要向你解释。” “你的队员?”郁星泽上前一步,指着宋念清,“她懂什么?她一个小姑娘信任你,你就这么对她?” 他越说越气,“你是队长,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按着她脑袋往你胸口按的时候,你想什么呢?拿你下贱的身体引诱她?” 付远洲想解释,但解释不了,晶石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那颗晶石进了宋念清身体,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只能沉默,张沁瑶听到付远洲说是治疗后,觉得也许有什么误会,也许真的是治疗,毕竟付远洲从来不说谎。 可现在呢? 付远洲他不解释。 如果他真的是清白的,他为什么不解释? 可男人没有那个东西,不是异能浓缩实体化又怎么解释? 郁星泽还在骂:“你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刚才不是还挺横的吗?现在哑巴了?” 付远洲抬眸看他,目光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说完了?” 付远洲把衣襟拢好,把迷迷糊糊的宋念清拉到自己身边。 “说完了就出去,我们要休息了。” 郁星泽被他这副态度气得胸口疼:“你......” “郁星泽是吧?”付远洲知道他,也是少有的S级异能者,“你是她什么人?” 郁星泽被问住了,他是什么人? 他们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她把他撂倒绑起来,第二次就是今天。 他什么都不是。 付远洲看着他那个反应,没再说话,只是拉着宋念清朝门口走。 经过张沁瑶身边时,宋念清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软软地喊了一声:“沁瑶姐。” 张沁瑶还没开口,付远洲已经带着宋念清走了出去。 郁星泽站在原地,矮个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老大,你消消气......” “消什么消?”郁星泽回头瞪他,“你瞎啊?没看见刚才那画面?” 矮个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看见了看见了,但是老大,人家说得对,你也不是她什么人,你这么激动干嘛......” 郁星泽被他问得一愣,对啊,他这么激动干嘛?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个画面,宋念清埋在那人胸口,小嘴用力口及着,发出“啧啧”的声音,而那个人的手按在她脑袋上。 那个画面,凭什么? 那晚她对他做的那些事,凭什么转头就对别人做? 而且,那个人还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口及。 她对他做那些事的时候,他可没按着她。 是她自己主动的。 郁星泽忽然觉得自己亏大了,没能按着她。 第142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7 年长的那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说:“老大,有些事,想清楚了再做,别冲动。” 冲动? 他冲动什么? 他只是看不惯那个姓付的欺负人家小姑娘而已。 他就不会按着她的头,手也不会伸进去。 ———————————— 他们一行人最后来到旁边未被藤蔓攻击的宾馆。 二楼,付远洲推开一扇房门,把宋念清扶进去。 她坐在床边,眼睛还有点迷蒙,但比刚才清醒多了,“远洲哥哥,刚才是不是被人看见了?” 付远洲“嗯”了一声。 宋念清低下头,“那……那他们会不会误会什么?” 付远洲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一瞬。 已经误会了。 晶石的事不能说,说了对她更危险。 “没事。”他开口,声音淡淡的,“我会处理。” 宋念清抬起头,“远洲哥哥你真好。”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对了,那个郁星泽,你们真的只见过一次?” 宋念清乖巧地点头:“对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那个郁星泽看她的眼神,不对。 ———————————— 某个实验室深处,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围在巨大的培养舱前,舱内注满了绿色的营养液,一个男人悬浮其中,双眼紧闭。 领头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关注着培养舱里的人,“数据怎么样了?” 另一个研究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生命体征稳定,脑部活动异常活跃,能量波动已经超出我们所有仪器的测量范围。” “这次绝对能成功。” “真的能控制吗?”旁边年轻一点的研究员有些不安,“他的能量太强了,万一......” “没有万一,我们在他的脑部植入了十二道控制芯片,每一道都是最高级别的加密指令,就算是顶级异能者也挣脱不了,等他醒来,他会成为我们最锋利的刀。” 培养舱内的营养液忽然泛起涟漪。 那个男人眉宇轻皱,他睁开眼,培养舱内的营养液开始沸腾,绿色的液体翻涌着气泡,舱壁上的仪表疯狂跳动,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来。 年轻研究员惊呼,“他醒了,快,快启动控制指令。” 领头的研究员扑向操作台,迅速按下启动键。 屏幕上,十二道控制指令同时亮起,绿色的光点在芯片位置闪烁,代表着连接成功。 他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培养舱内的男人开口:“现在,听我的命令......” 话都没说完,他的脑袋突然炸开。 鲜血和脑浆喷溅在屏幕上,溅在那个年轻研究员的脸上。 “啊——”年轻研究员尖叫着往后退,但没退两步,他的脑袋也炸开了。 一个接一个,整个实验室里,十几个人,在同一瞬间,脑袋全部炸开。 尸体倒了一地,鲜血在地面上流淌,那个男人扫过满地的尸体,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手,看着苍白的指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她来了。” 他的声音穿透了实验室的墙壁。 “找到她。” “带她过来。” 他的眼眸慢慢阖上,身体晃了晃,然后直直地向后倒在营养液中。 ———————————— 楼下,矮个子追上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老大,你没事吧?” 年轻研究员也凑过来问:“老大,那个你那天晚上,她对你做的也是这个?” 郁星泽转头瞪他。 年轻研究员立刻闭嘴,低头快走。 年长的走过来,看了郁星泽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郁星泽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 她怎么可以对谁都这样? 她怎么可以吸完他,又去吸别人? 她怎么可以那么无辜地看着他,问他“怎么啦”,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回去之后,一整夜没睡着? 她知不知道他第二天翻遍半个城,就是在找她? 三个队友远远地蹲在角落,谁也不敢再靠近。 矮个子压低声音:“你说老大这是怎么了?” 年轻研究员幽幽地回:“还能怎么,醋了呗。” “醋了?”矮个子挠头,“醋什么?” 年轻研究员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想解释。 年长的那个倒是稳重,低声说:“别问了,老大自己的事,让他自己想清楚。” 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付远洲从楼梯上走下来。 郁星泽立刻站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付远洲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大堂另一边,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郁星泽直接走过去,掌心腾地燃起一团火焰。 卢峻宁嗷的一声窜到门外:“真要打真要打。” 王鹤鸣已经退到走廊口,随时准备躲进里面。 张沁瑶往前一步:“欸,别冲动......” 而郁星泽的拳头已经到了付远洲面前,实打实的一拳。 付远洲冰刃在掌心凝成的那一刻,整个大堂的温度骤降。 付远洲侧身避开,冰刃反手削向他腰侧,郁星泽不躲不避,火焰在身侧爆开,硬生生震碎冰刃的同时,火舌顺着空气朝付远洲舔去。 一道冰墙竖起,火焰撞在冰墙上,白雾蒸腾,整个大堂瞬间被雾气笼罩。 两人控制着范围,没影响到楼上。 白雾中,两道身影交错,冰刃与火焰碰撞的尖啸声刺破夜空。 卢峻宁在外面跳着脚喊:“完了完了。” 矮个子也急了,拽着年轻研究员的袖子:“怎么办怎么办?” 年轻研究员一脸麻木:“不知道,我只知道老大今天不把这口气出了是不会罢休的。” 年长的那个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阻拦,“还能怎么办,今天不打了,以后老大就会跟炮仗一样,苦的是我们,我们躲远点。” 打吧打吧。 别打他就行。 白雾渐渐散去,两人的身影清晰起来。 第143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8 付远洲站在碎了一半的柜台后面,肩膀上的衣服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被火焰燎红的皮肤。 他的冰刃还在掌心凝着,刃尖滴着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郁星泽的。 真难缠,疯狗。 郁星泽站在他对面,衣服服被冰刃划开好几道口子,最深的一道在手臂上,血顺着手肘往下滴。 S级异能者不是一样强的,其他异能者总喜欢将他们两个战力值最高的相提并论,他以前不甚在意,现在觉得这种不要脸的人怎么配和他一起提及。 ———————————— 楼上,宋念清躺在床上。 刚才口及得真舒服,付远洲的能量好纯,纯得她差点没忍住多口及几口。 可惜被人打断了。 郁星泽他胸口的触感也挺好的,弹弹的,下次有机会再口及口及他的也不错。 楼下突然传来阵阵异能波动,反正闲着无聊,看看吧。 宋念清她推开门,往楼梯口走去。 楼下打斗的声音还没停。 郁星泽:“再来。” “你们在干嘛呀?”软软糯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付远洲肩膀被烧焦了,衣服破了个大洞,郁星泽手臂上全是血,衣服破破烂烂。 宋念清站在楼梯口,“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宋念清走过来,绕过满地的碎砖和冰碴,走到两人中间。 她先看付远洲:“远洲哥哥,你肩膀疼不疼?” 付远洲垂眸看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疼。” 宋念清又转头看郁星泽:“星泽哥哥,你手臂流了好多血。” 郁星泽有点不自然挪开视线,这么甜地喊他哥哥,和绑着他摁着他口及的时候判若两人,“小伤。” “你们不要打了嘛。” 付远洲声音淡淡的:“没事,你去休息吧。” 宋念清摇摇头,往前站了一步,正好站在两人中间,她仰起脸,看着郁星泽:“星泽哥哥,你手疼不疼?” 宋念清朝他走近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的伤口边缘,“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郁星泽感觉自己胸口那团火,被这一句话浇灭了大半。 “不用。”他声音软了不知道多少,“小伤,不疼。” 宋念清弯了弯眼睛,又转头看付远洲:“远洲哥哥,我也给你呼呼。” “没事。” “那我先回房间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哦。” 剩下满屋子的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卢峻宁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小声说:“那个......还打吗?” 郁星泽不鸟他,追上去,“等一下。” 宋念清回头,“怎么了?” 郁星泽站在比她低两级的台阶上,“我有话跟你说。” 付远洲眉头微皱,往前走了一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郁星泽没鸟他,只是盯着宋念清:“就几句话。” 宋念清答应了:“好啊。” 她转身继续往上走,郁星泽立刻跟上。 付远洲没拦住,只能先回了房间,他要尽快鹿出来,还好自己是冰系的,今晚被撞见后,就一直拿异能压着,不鹿了今晚怕是不用睡了。 张沁瑶把刚才那一幕从头看到尾,付远洲离开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浓浓的奶香味,又让她想到前不久看到的画面。 之前一次他衣服上有血迹,她还以为是受伤了,没想到那么早就...... 她长呼出一口气,努力忘记脑海中之前发生过事的画面。 现在呢,宋念清说了几句话,两个男人就不打了,就这么简单,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喊了两声“哥哥”,问了句疼不疼,说了句“呼呼就不疼了”。 两个S级异能者,就乖乖收手了。 她刚刚拦都拦不住,付远洲真的是把她当青梅吗? 她又想起上辈子的事,付远洲那种正直的性格不可能在和她接触就对别的女生...... 奶香,口及,这些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所有他不能解释。 她要找个时间好好和付远洲说开,要推进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想再在末世死去。 ———————————— 房间里,郁星泽站在门口,宋念清坐在床边,两个人隔着两步远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星泽哥哥,你要说什么呀?”宋念清仰着脸看他,一脸无辜。 “你那天晚上,对我做的那些事……” “嗯?” “你负不负责?” “星泽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负责?” “就是......”他硬着头皮说下去,“你那天晚上,把我绑起来,然后你吸我......” “嗯,吸了呀。”宋念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怎么了?” “你吸完我就跑了,第二天又去吸那个姓付的。”郁星泽被她这副坦然的样子噎得胸口疼,但她这副模样又实在可爱。 宋念清依旧无辜:“我需要能量呀,谁有能量我就吸谁。” “算了,你以后要是需要,可以来找我。” “找你?” “嗯,我也是S级,异能也不少,而且......” 他开始诋毁付远洲,“我洁身自好,身边没有异性,今天我发现旁边那个女的看付远洲眼神不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一点男德都没有。” “男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烂白菜的异能有什么好吸的。”况且他手可不会摁着她,可不会伸进去贴着她的白皙揉。 才不好呢,最强的异能者都得是她的,她要能量。 宋念清伸出手指戳在他的胸口处:“星泽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名字,记住哦,宋念清。” 郁星泽的心思好像被她戳破。 喜欢?可是他们认识不久。 可是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翻遍半个城找她? 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看见她趴别人身上就想揍人? 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要来找她说口及他的末世立身之本异能。 “对,我喜欢你。” “那天晚上你把我绑起来,口及我的能量,我应该生气的,但我回去之后一整晚没睡着,满脑子都是你趴在我胸口的样子。” “第二天我翻遍半个城,把每条街每条巷子都找遍了,就想找到你,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着说着,根本停不下来:“看到姓付的就在想凭什么他能天天跟你在一起,我不能?他凭什么不要脸的摁着你,手还伸进去。” 郁星泽没等到她的回应,忽然有点慌,“你怎么不说话?” 第144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19 宋念清看着他那张紧张兮兮的脸,笑出来,“那现在脱了怎么样?” 郁星泽喉结滚了滚,现在? 她这意思是...... 郁星泽靠近她,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像奶糖一样的甜香。 郁星泽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动作飞快去解扣子。 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那上面还留着上一次的痕迹,还没完全消下去。 宋念清看了一眼,轻轻“呀”了一声:“还没好呢。” “没事,不疼。” 宋念清低下头,脸埋进他胸口。 郁星泽闷哼一声,熟悉的感觉来了,他一只手轻轻摁着她的头。 宋念清口及了一会,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希望他有眼力见一点给自己揉肚子。 郁星泽仅用0秒思考时间,手就伸过去,但他毫无眼力见,没放在肚子上,软的,软得他手指都在发抖。 他觉得小郁郁快炸了,太要命了。 口及一段时间,宋念清舔了舔嘴角奶渍,一脸满足。 “好了。”她松开他的胸口,往后靠了靠,冲他弯了弯眼睛,“谢谢星泽哥哥。” 郁星泽的手忘了拿出来。 宋念清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他:“星泽哥哥,手。” 郁星泽这才反应过来抽回手。 宋念清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钻:“我困了,星泽哥哥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郁星泽:“……” 这就完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钻进去,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已经闭上了。 郁星泽还想留一下,但看着她那要睡觉的样子就算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 已经睡着了。 楼下,三个队友还蹲在角落里,看到郁星泽下楼,很好,那副样子,看来他们不会被毒舌了。 妹妹人真好,把他们队长给收了。 楼上,房间里。 宋念清窝在被子里,她翻了个身,意识渐渐模糊。 然后她睁开眼,熟悉的地方,但这次直接落在暖暖的怀里。 一个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无奈,“又去口及别人了?” “我看看,”那个声音继续说着,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酥酥麻麻的,“口及了几个了?” 宋念清把自己整个人塞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吃醋啦?”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轻笑出声。 他声音里带着纵容,“嗯,吃醋了。” 宋念清弯着眼睛,伸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那你想怎么样?” 身后的人低下头,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我想……” 他的声音里染上危险的意味,“把你藏起来。” 他的眼神里一闪而过什么,深深的,很危险。 宋念清蹭着他,“已经被你藏在怀里了。” 男人被她哄开心了,问起别的,“怎么没跟它们过来?” 宋念清靠在胸肌上:“什么呀?” “藤蔓,我派去接你的,怎么没跟它们走?”他说着,嘴唇轻轻蹭了蹭她的耳朵。 宋念清想起来了,那些又粗又张着大嘴露出满口尖齿的藤蔓。 她皱了皱鼻子,往他怀里缩了缩:“太丑了。” “丑?原来是它先找到的你。” 宋念清点点头:“嗯,丑,不想跟它们走。” 他笑得很愉悦,把她圈得紧紧的。 怎么他的清清这么可爱。 他蛊惑着她:“那我呢?” “你?”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嗯,我好看吗?” 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个让人想狠狠埋进去嘬一口的胸口。 宋念清非常诚实地回答:“好看。” 他目光深邃泛着温柔,“那我给你能量好不好?很纯的能量。” 他低头看着她那张小脸,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滑过她的后背,落在她肩膀上,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锁骨。 宋念清眨眨眼:“嗯嗯。” 他带着宋念清到他的房里。 他张开腿,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自己坐上来好不好?” 她往前一跨,坐下来。 他的手臂环上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乖。” 他脱了上衣,宋念清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他顺从地往后靠了靠,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宋念清往前倾了倾身,能量真的很纯。 她下意识口及得更用力了一点。 他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慢点,不急,小乖。” 过了一会宋念清抬起头。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了?” 宋念清认真地问:“还有更纯的吗?” “急什么,”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软软的,“你先口及着,口及够了再说。” 宋念清又埋回他胸口,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揉着她的后脑勺,低头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念清饱了。 他眼睛里带着笑:“吸饱了?” 宋念清很是满足点头。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嘴角,“那换我了。” 他吻住了她的嘴唇,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更用力紧紧地往怀里带。 之前借助风,都没亲过瘾,现在要好好亲一会。 宋念清感受到能量,跟着他。 他亲不够,每次想退出,又重新回去,给她亲肿了才放开她,怎么这么乖,让他亲了这么久,“乖,接下来给你更纯的。” 他的手先......“不要紧张,你很*,我给你张一下。” 然后他...... 第145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20 他喊她的名字,“清清。” “你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吗?” 宋念清当然知道,但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不知道呀,会发生什么?” 他对上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他亲了亲她的鼻尖,“小骗子,你明明知道。” “来,我教你。” ...... “怎么这么乖啊。” ...... “清清,看着我。” “是我,看清楚,是我。” 宋念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好看的,是她喜欢的那张脸。 她点点头:“嗯,是你。” 她听见他的声音,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清清。” “清清。” “我的清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着,“乖,<住,别把能量漏了。” 宋念清迷迷糊糊点头,好多能量,早知道不那么贪吃了,要消化不了了。 她困了,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她听见他的声音。 “我的名字,单喻卿。” ———————————— 第二天一早,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哦,梦醒了。 她感受一下自己的异能,好强,当时能量多得都能晃出声,可太为难她了。 楼下,气氛微妙。 卢峻宁蹲在角落里啃压缩饼干,一边啃一边偷偷观察大堂里的局势。 王鹤鸣站在窗边,面无表情但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张沁瑶坐在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水,目光在大堂里来回扫。 付远洲靠在一根柱子旁,双臂环胸,脸色淡淡的。 而郁星泽站在楼梯口,一看见宋念清下来,给她手里塞了一个三明治,“念清妹妹,来吃点东西。” 那边,矮个子蹲在角落里,压低声音问年轻研究员:“老大这是怎么了?昨晚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今天就......” 年轻研究员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压缩饼干:“恋爱脑呗,还能怎么。” 矮个子:“......” 年长的那个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付远洲走过来站在宋念清身边,“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宋念清正要说话,郁星泽已经凑过来了:“念清妹妹,待会儿坐我们的车呗?我那车宽敞,座椅也舒服,还有软垫。” 付远洲看向郁星泽,目光隐隐透着点凉意:“她有位置。” 郁星泽挑了挑眉,笑得欠揍:“有位置是能坐,但坐得舒服不舒服是另一回事嘛,念清妹妹,你说是不是?” 宋念清坐习惯了,懒得换:“我坐远洲哥哥的车。” 郁星泽一点都不气馁:“也行,那我跟着你们的车,咱们路上还能说说话。” 付远洲没理他,拉着宋念清往外走。 卢峻宁看着这一幕,凑到王鹤鸣旁边问:“鹤鸣,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昨晚还跟队长打得你死我活,今天就......” 王鹤鸣面无表情:“恋爱脑,晚期。” 越野车发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上废墟间的道路。 副驾驶上,年轻研究员看了一眼郁星泽那张写满“我心情很好”的脸,忍不住问:“老大,咱们就这么跟着?” 郁星泽挑眉:“不然呢?” 年轻研究员缩了缩脖子:“没、没什么。” 前面那辆车里,宋念清坐在副驾驶,付远洲开车,卢峻宁和王鹤鸣在后座,张沁瑶坐在最边上。 气氛有点安静。 宋念清咬着郁星泽给的三明治,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 付远洲余光扫了她一眼,想说的话最后又咽了回去。 又开了一段路,他们停车休整加油。 张沁瑶忽然开口:“远洲,我有话跟你说。” 付远洲跟着她走到旁边。 废墟的阴影里,张沁瑶站定,“远洲,你对念清妹妹,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付远洲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张沁瑶把憋了一路的话说出来: “郁星泽喜欢她,你应该能看出来的吧,他黏着她,追着她,想跟她说话,这很正常,她一个女孩子,有人喜欢,有人追求,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为什么要拦着?” 张沁瑶继续说下去: “她是你的队员,你保护她,照顾她,这没错,但她可以谈恋爱,可以接受别人的喜欢,你不能替她决定。” 付远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没有替她决定。” “那你之前在干什么呢?郁星泽靠近她,你就挡着,郁星泽跟她说话,你就打断,你这不是管太多是什么?” 张沁瑶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累,明明以他的性格,他根本不应该跟其他女生有牵扯啊。 付远洲站在原地,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不是圣父,末世的生活早就让他变得冷漠,可他根本就拒绝不了她,想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郁星泽靠近她的时候,他会不舒服。 她趴在他胸口口及能量的时候,他会*,浴室里要想着她才能出来。 张沁瑶放软了声音:“远洲,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一直......” 付远洲忽然开口,打断了她,“谢谢你。” 张沁瑶的心尖开始发热,是谢谢她包容他的冷淡,他的疏离,他理所当然的照顾另一个女生吗?他终于看见了。 “谢谢你让我看清自己的感情。” 他终于明白她等了他多久。 张沁瑶想说“不用谢,现在看清也不晚,我们以后可以......” 付远洲接着道:“你说得对,她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可以谈恋爱,可以接受别人的喜欢,我没有资格替她决定。” 张沁瑶感动过后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是的,他看清就好,他不应该过多的管其他女生的私事。 “所以我想明白了,我喜欢她。” 张沁瑶的笑意僵在脸上。 “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喜欢,但末世以来我情感变得淡漠,一直没察觉到,我以为只是照顾世交妹妹,刚才你说那些话,我才反应过来......” 付远洲看向张沁瑶,眼神里带着一点真诚的谢意: 第146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21 “她很好,如果我明白得再晚一点,她身边可能都要没我的位置了,所以谢谢你提醒我。” 张沁瑶能说什么,她说得是想他离宋念清远一点,结果他想通的是离她近一点。 付远洲看着她那个样子,似乎意识到什么,“我们之前是朋友介绍认识的,但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他语气很平和,“我那时候觉得,反正也不会喜欢上谁,跟谁都一样,既然朋友介绍,你又愿意,我可以承担起责任。” 张沁瑶的心里那点热意,慢慢凉了下去。 “可是看到她的时候,”付远洲的目光又飘向远处那个身影,“就不一样了。” “抱歉。” 不一样。 他对她,和对她,不一样。 她以为的谢谢,是感谢她的付出。 他说的谢谢,是感谢她让他明白自己爱的是别人。 张沁瑶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她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能重来,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靠近最强的人,一定要。 这辈子重生了,她以为自己有优势,知道未来,知道谁能活到最后,知道怎么活下去。 她认为靠近付远洲是对的,他们接触了这么久,总会慢慢走近的。 “为什么?” 付远洲看着她,没有回答,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有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付远洲远远看到郁星泽又缠着宋念清,丢下还想说什么的张沁瑶,冲过去挡在郁星泽面前,“不用你操心我队友。” 郁星泽不屑地勾唇:“付队长,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气氛有点微妙。 而宋念清在专心吃着小零食,没管两人,吃完小零食就车上躺。 最后两人各上各的车,一段时间后,终于接近A市的第一个实验室。 半地下建筑,入口隐蔽在一片废墟中,付远洲和郁星泽走在宋念清两边。 他们来到布满锈迹的门前,付远洲掌心凝出冰刃,准备强行破门。 宋念清靠近门的一瞬间,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锈迹斑斑的表面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银亮的金属。 然后,门开了。 卢峻宁张大嘴:“这是什么情况?这么智能?我们来了就开了?” 郁星泽眉头皱起来,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宋念清身前。 付远洲已经凝出冰刃,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内。 只有宋念清没什么反应,她看着门内漆黑的通道,里面有股熟悉的气息。 “走吧。”她抬脚往里走。 付远洲一把拉住她:“等等。” 宋念清回头看他,“怎么啦?” 付远洲松开手:“跟在我后面。” 一行人鱼贯而入,通道不长,尽头又是一扇门,同样在宋念清靠近时自动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各种仪器设备东倒西歪,屏幕上布满裂纹,地上散落着文件和杂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培养舱。 淡绿色的营养液注满整个舱体,透明的舱壁上凝结着水珠,里面悬浮着一个人。 他闭着眼睛,面容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郁星泽皱眉:“这是实验体?” 付远洲目光扫过周围的仪器,那些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心跳、脑电波、能量波动,最后一个数字让他瞳孔微缩。 那个能量数值,超出S级太多,多到仪器已经无法显示,只能显示出一串乱码。 “他还活着。”王鹤鸣走过来,盯着培养舱里的人,“而且能量极强。” 张沁瑶上辈子没听说过这个人,但为什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他,嘶,她头好痛,她揉着脑袋后退一步,不再想,可能是错觉。 宋念清已经走到培养舱前,她伸出手,轻轻按在透明的舱壁上。 指尖触到的瞬间,舱内的营养液忽然泛起涟漪,那个男人睁开眼睛,他抬起手按在舱壁上,隔着玻璃,正对着她的手。 培养舱的舱盖自动打开,淡绿色的营养液倾泻而出。 那个男人从舱内跨出来,“这位妹妹,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卢峻宁在旁边差点跳起来:“什么老土的搭讪方式,这都末世了还有人用这种台词,念清妹妹你别理他,一看就不是好人。” 郁星泽挡在宋念清面前,盯着那个男人,眼神警惕,付远洲同样警惕地凝聚冰刃。 宋念清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梦里见过吧。” 郁星泽的表情一滞,付远洲的冰刃差点没握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说着只有宋念清才听得懂的话,“那,梦里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 她弯起眼睛,“记得哦。” 那个男人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好。” 付远洲冰刃直指那个男人的咽喉,“你是什么人?” 那个男人看着他,目光淡淡的,没有一点波澜,“单喻卿。” 看向他身后的宋念清,嘴角微微上扬,“来找我的人。” 单喻卿伸手将宋念清瞬移到自己的怀里,摸摸她的脑袋。 卢峻宁的嘴还张着,半天合不拢。 郁星泽的脸已经黑了,他盯着单喻卿那只还放在宋念清头顶的手,眼神像是要把那只手烧出两个洞。 “拿开。”他冷冷开口。 单喻卿挑了挑眉,不仅没拿开,还轻轻揉了两下。 郁星泽掌心腾地燃起一团火焰,“我说拿开。” 付远洲目光在单喻卿和宋念清之间来回扫,“念清妹妹,你认识他?” “认识呀。” 单喻卿眼底漾开笑意亲了眼前人额头一口。 郁星泽的火焰和付远洲的冰刃几乎是同时出手,一个直奔单喻卿面门,一个削向他咽喉。 单喻卿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团火焰从他身边擦过,撞在旁边的仪器上,炸出一团火花,而那冰刃,在他身前寸许处凭空碎了,簌簌落在地上。 郁星泽瞳孔一缩,付远洲的表情也变了,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根本没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 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单喻卿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第147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22 “S级?”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不错。” 他看向宋念清时那点漫不经心瞬间化成了温柔,“清清,这些是送你来的朋友?” 宋念清点点头:“嗯,是嘟。” 单喻卿对着众人很客气的说话,“那真的谢谢你们。” 那表情,那语气,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人送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付远洲的冰刃再次凝成,郁星泽的火焰已经烧到了手腕,但又同时停手,因为发生了这一幕。 单喻卿忽然咳嗽了一声,他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 宋念清拉着他的手,“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还很虚弱,就消耗了异能,有点没缓过来,” 宋念清立马对着两个罪魁祸首道:“你们不要欺负喻卿哥哥。” 郁星泽和付远洲感觉自己心口被扎了一刀又一刀。 真是茶香四溢。 郁星泽:比付远洲还心机。 付远洲:比郁星泽还心机。 卢峻宁已经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宋念清伸手摸了摸单喻卿的脸。 好凉。 “那你快恢复呀,我不要你变成这样。” 单喻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所以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第二个实验室了。” 付远洲的眉头动了动,郁星泽愕然,脸上表情复杂起来。 单喻卿看向付远洲他们,“你们先去第二个实验室,我留在这里,吸够能量恢复了再去追你们。” 付远洲点头,“可以。” 郁星泽在旁边嘀咕:“就这么信他?” 单喻卿抬起手握在宋念清的手腕上,再放开后,她的手腕上多了一条藤蔓,通体翠绿,每隔一寸就开着一朵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宋念清很新奇,“哇,好漂亮欸。” 单喻把那圈藤蔓调整好位置,“这是变异藤蔓一族里最好看的,让它跟着你,保护你。” 他话音刚落,那圈藤蔓突然颤动了一下。 宋念清低头看去,竟然从那些小花上读出了一种狂喜的情绪? 【太好了!!!终于远离他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位小蛋糕好香好软呜呜呜我爱了。】 宋念清看向单喻卿,“它好像很高兴?” 单喻卿低头看着那圈在宋念清手腕上欢快地扭来扭去的藤蔓,“很高兴?” 藤蔓瞬间僵住,那些小白花齐齐收敛了花瓣,缩成一个个小花苞,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完了被他听见了。】 【救命救命救命。】 【小姐姐救我。】 宋念清忍不住笑出声来,“别怕,喻卿哥哥很温柔的。” 小花苞们抖了抖,试探着展开一片花瓣。 【呜呜呜小蛋糕你最好了。】 【我们以后就跟着你了。】 单喻卿看着那圈藤蔓往宋念清手腕上贴得更紧,一副“找到靠山”的架势,嘴角抽了抽。 他伸手揉了揉宋念清的头发。 郁星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酸得牙都要倒了,“就一圈藤蔓而已,念清妹妹,我也可以给你找更好看的。” 那圈藤蔓忽然扭过头来,对着郁星泽的方向,小花们齐齐展开,喷出一股细细的白色粉末。 郁星泽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咳咳咳......什么玩意儿?” 他抹了一把脸,再看那圈藤蔓,那些小花已经重新缩成花苞,安安分分地贴在宋念清手腕上,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模样。 宋念清低头看它们。 【呜呜呜被吓到了。】 宋念清转向满脸白粉的郁星泽,弯了弯眼睛:“星泽哥哥,它们好像不喜欢你。” 郁星泽:“……” 付远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卢峻宁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辛苦。 单喻卿看着宋念清,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它喜欢你。” 宋念清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圈藤蔓,那些小花又悄悄展开花瓣,在她手腕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最喜欢小姐姐了。】 【小姐姐香香的。】 单喻卿捏捏宋念清的脸颊:“等我哦。” 宋念清点点头:“嗯嗯。” 乖乖点头的样子想萌鼠谁,单喻卿弯了弯嘴角,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付远洲。 “给你传了最安全的路的坐标点,她少一根头发,我会找你们。” 郁星泽在旁边嗤了一声:“不用你说。” 单喻卿没管他,他最后看了一眼宋念清后回到培养舱,重新注满淡绿色的营养液,闭上眼。 宋念清手腕上,那圈小花藤蔓蹭了蹭她。 【他睡觉觉了。】 【睡醒就好了。】 【小姐姐我们走吧走吧走吧。】 宋念清低头看着它们那股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走吧。”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付远洲跟在旁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圈藤蔓上,“它会说话?” 宋念清点点头:“会呀,不过我好像只有我能听见。”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些小花,弯了弯眼睛:“对吧?” 小花们齐齐展开花瓣,欢快地扭来扭去。 【对的对的。】 【只有小姐姐能听见我们。】 【我们是小姐姐的专属。】 郁星泽从后面追上来,一边走一边还在擦脸上的白粉。 “念清妹妹,”他凑过来,“你那藤蔓真不会说话让大家听见?刚才明明喷我一脸。” 话没说完,那圈藤蔓又扭过头来。 郁星泽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 小花们看着他那个反应,齐齐抖动起来。 【略略略。】 宋念清被逗笑出声来,郁星泽看着她笑,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委屈,“念清妹妹,它嘲笑我。” 宋念清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嗯,它说略略略。” 郁星泽:“……”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根藤蔓计较。 一群人走出实验室,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废墟深处。 后座上,卢峻宁终于憋不住了,“念清妹妹,那个单喻卿,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第148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23 “秘密哦~” 卢峻宁一噎。 手腕上,那圈藤蔓轻轻扭了扭。 【小姐姐。】 【两个S级一直在看你。】 小花们继续窃窃私语。 【后面那个车里的隔着车也要看这边。】 【小姐姐好受欢迎。】 后面那辆车里,郁星泽确实正盯着这边,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那股热烈的视线。 付远洲也看见了,他握紧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踩,车速又快了几分。 后座,卢峻宁缩在角落里,小声嘀咕:“队长这是干嘛,突然飙车。” 王鹤鸣面无表情:“吃醋。” 卢峻宁:“啊?” 王鹤鸣没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方向。 张沁瑶靠在另一边车窗上,单喻卿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嘶,怎么一想到他就头疼,她揉着头,希望不要有什么变故,她想活下去。 几小时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建筑群。 那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实验基地,比第一个更大,入口处有明显的修缮痕迹,金属门崭新,周围还堆着一些建筑材料。 更显眼的是,门口站着几十个人,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但腰间都别着武器,规模挺大的异能者小队,听见引擎声,那些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付远洲的车减速,在距离门口十几米处停下,郁星泽的车也跟上来,停在一旁。 “队长,”卢峻宁压低声音,“这些人......” 对面那群人里,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极其热情。 “哎呀,你们也来了?巧了巧了。”他搓着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我们也是刚到,刚才去了第一个实验室,那门死活打不开,就赶紧跑这边来了,你们呢?第一个也进不去吧?” 付远洲目光扫过那群人,淡淡道:“嗯。” 中年男人身后站着几十个年轻男女,有的一脸好奇,有的面无表情,还有一个靠在门边,眼神阴恻恻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郁星泽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付远洲旁边,“不对劲。” 付远洲当然知道不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看向那扇敞开的门,“进去看看。” 宋念清跟着付远洲往里走。 那群人也跟了上来,中年男人还在絮絮叨叨:“这地方看着就高级,肯定有好东西,听说有什么异能提升药剂,要是能拿到,咱们可就发达了。” 一行人穿过通道,进入实验室内部。 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各种仪器设备整齐排列,灯光通明,完全不像是荒废了几个月的地方。 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中央那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里悬浮着一支金色的药剂,光芒流转,在透明的液体中缓缓旋转。 “那就是异能提升药剂?”有人惊呼。 中年男人眼睛都亮了,抬脚就要往前走。 但刚迈出一步,他整个人忽然僵住。 “怎么回事?”他脸色大变,“我的异能在流失。” 付远洲的眉头瞬间皱紧,他感觉到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细小的触须,正在疯狂地汲取他体内的异能,那流失的速度很快,比宋念清吸他能量的时候还要猛。 “是那个药剂。”王鹤鸣沉声道,“它在吸收异能。” 卢峻宁慌了:“那怎么办?快退出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通道的金属门轰然关闭。 与此同时,那个中年男人的表情彻底变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得意。 “S级异能者就是不一样,”他盯着付远洲和郁星泽,“流失得最快,再等几分钟,你们的异能就废了一半。” 他一挥手,身后那些人瞬间散开,摆出攻击架势,更糟的是,实验室两侧的暗门同时打开,又冲出来几十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认识你们俩,”中年男人指着付远洲和郁星泽,笑得张狂,“S级冰系,S级火系,大名鼎鼎啊,可惜,今天你们得栽在这儿了。” 付远洲的冰刃在掌心凝成,但比平时黯淡了许多,异能在流失,他撑不了多久。 郁星泽的火焰也弱了几分,但他咬着牙,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宋念清面前。 “念清妹妹,站我后面。” 宋念清手腕上的藤蔓扭了扭。 中年男人已经带着人冲上来了,“兄弟们,抢S级异能者,让他们给药剂提供能量。” 异能光芒瞬间炸开,付远洲的冰刃与对方的异能碰撞,郁星泽的火球横扫一片,王鹤鸣的空间刃斩向人群,卢峻宁咬牙放出火墙。 但他们每个人都虚弱了一大截,勉强五五开。 那圈藤蔓忽然从宋念清手腕上窜了出去,翠绿的藤蔓瞬间暴涨,化作无数条粗壮的枝条,狠狠抽向围攻的人。 “这什么玩意儿?”有人惊呼。 藤蔓可不管他们惊不惊讶,一鞭子抽飞一个,枝条横扫,那些人倒了一大片。 “这藤蔓有古怪。”有人大喊,“先砍了它。” 几个火系异能者同时出手,火焰烧向藤蔓。 藤蔓吃痛,枝条猛地收缩,但很快又抽回去,狠狠抽在那几个人脸上,直接把人抽飞。 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实验室深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丧尸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腐烂的面孔,残缺的身体,浑浊的眼睛,它们扑向那群围攻者。 有人尖叫,“我去?丧尸为什么只攻击我们?”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丧尸直咬那群人,大混战,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流了一地。 中年男人脸都绿了,一边抵挡一边怒吼:“这什么情况?” 刚吼完,一根藤蔓从侧面抽过来,直接把他抽飞,他重重撞在墙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几只丧尸已经扑上去,惨叫声戛然而止。 围攻的人还是很多,他们做足了准备,一部分人分担丧尸,剩下的人都在围攻付远洲他们。 付远洲和郁星泽联手抵挡着最猛烈的攻击,但他们的异能流失得太快,冰刃越来越薄,火焰越来越弱。 第149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24 王鹤鸣的空间刃已经放不出几次,卢峻宁更是脸色发白,全靠一口气撑着。 张沁瑶躲在后面,水系异能凝聚成水盾,勉强抵挡着飞来的异能攻击,但她的脸色也很难看,她的异能也在流失,水盾越来越薄。 “坚持住。”付远洲低喝一声,一道冰墙竖起,挡住一波攻击,冰墙瞬间被轰碎。 郁星泽的火焰横扫,逼退几个冲上来的人,但更多的又涌上来。 “靠,”他咬牙,“这些人怎么杀不完?” 太乱了,张沁瑶只顾着躲闪,却没注意到,一个人悄悄摸到了她身后。 那人的匕首已经抵上她的后腰,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去死吧。” 她猛地回头,上辈子,就是这个人,在她逃出丧尸潮的时候,从背后捅了她一刀,抢走了她的晶核,让她死在末世。 现在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怎么会提前出现? 蝴蝶效应?她改变了轨迹,竟然让这个本应晚些出现的人,提前找上了她。 匕首刺下来的瞬间,她绝望地闭上了眼,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那个男人正瞪大眼睛,满脸惊恐。 他的生命正在疯狂流失,几秒后,他软软地倒在地上。 张沁瑶愣愣地转头,宋念清站在不远处,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色异能。 宋念清不是普通人。 这个念头刚在张沁瑶脑子里闪过,她就听见卢峻宁的惊呼:“念清妹妹,你有异能?” 付远洲瞳孔微缩,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竟然这么强? 众人呆呆地望向那个方向。 宋念清人畜无害地对他们一笑。 张沁瑶眼眶发酸,她重生后想靠近付远洲,知道他未来会怎么样,想跟紧他避开自己的死亡,结果呢?今天的混战里付远洲只保护宋念清,没有看过别人。 顾大局且正直的未来幸存者基地领导人也会有不管其他队友的死活的一天。 而救她的人是宋念清。 上辈子被捅穿的痛,临死前的不甘,重生后每一个梦见自己死亡的夜晚,那些恐惧,那些噩梦,在这一刻被冲淡。 死亡的威胁她跨过去了。 宋念清一直隐藏着实力,可现在,为了救她暴露了。 宋念清怎么这么好,不惜为了她暴露隐藏这么久的事。 “那个女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指着宋念清,“她有异能,刚才一直装普通人,现在露馅了。” 他满脸贪婪:“好啊,藏得够深,兄弟们,这个才是硬茬子,先把她拿下,这么强的异能者,能量够药剂吸个饱。” 十几个人同时朝宋念清冲过来。 宋念清叹了口气,真烦,她抬手轻轻一握。 那十几个人软软地倒下去,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付远洲反应过来,嘴角勾起,有异能才能在末世更好的活着,她好好的最重要。 郁星泽早就知道她很厉害,被她救,他无以回报唯有以身相许。 卢峻宁掐大腿:“念清妹妹是大佬啊,我去,不会在做梦吧,怎么不疼啊。” 旁边的郁星泽队友给了他一下:“因为你在掐我。” 突然一股恐怖至极的能量,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除了宋念清之外的所有人都被压得直不起腰。 卢峻宁,王鹤鸣等人直接趴在地上,脸贴着地,动都动不了。 张沁瑶撑不住倒在地上,好熟悉的感觉,她明明之前没见过他,为什么感觉上辈子也经历过被压制在地的情形。 付远洲的冰刃碎了一地,他还能撑着膝盖,艰难地抬起头,郁星泽的火焰早已熄灭,他满脸震惊,看向波动的源头。 实验室中央,虚空中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 单喻卿。 他脸色比之前在实验室里好了许多,看出宋念清不喜欢吸低级异能者的能量,于是他捂住了宋念清的眼睛,“别看。” 宋念清眼前一黑,她只能听见声音。 “砰砰砰砰......” 那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直接炸开,鲜血和脑浆喷溅,尸体倒了一地。 还没完,单喻卿的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所有丧尸的脑袋全部炸开。 啧,这个实验室人员转化成的丧尸战斗力都弱一点。 眨眼间,实验室里除了他们,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那股恐怖的威压,直到此刻才稍微收敛。 单喻卿的手还捂着她的眼睛,没有放开。 宋念清手腕上,那圈藤蔓剧烈地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我们要死了。】 【小姐姐救命。】 “这么多人欺负她,你打成这样?” 藤蔓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很努力的。】 【呜呜呜。】 单喻卿冷声道:“去领罚。” 藤蔓瞬间僵住。 【领罚。】 【真的是要死了。】 但它们不敢反抗,蔫蔫地从宋念清手腕上滑下来。 宋念清“呀”了一声,按住藤蔓。 单喻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他以为她在害怕,他俯下身,小心翼翼的,“不罚了,别怕我。” 宋念清眨了眨眼,睫毛在他掌心轻轻扫过,“我没有害怕呀,我只是以为你是温柔的性格。”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新奇,“你刚才那样,好像暴君呀。” 单喻卿在眼睛里的杀意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片柔软的波光,才把手从她眼睛上移开, “我从来就是暴君,你是我唯一的例外。” 实验室中间那支药剂突然金色光芒流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你们看。”卢峻宁惊呼,“那个药剂......” 容器里的药剂正在剧烈翻涌,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 “嗡。” 一声轻鸣,所有的光芒同时收敛,药剂恢复了平静。 “它完成了?” “完成了?怎么完成的?” 王鹤鸣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沉声道:“那些人死的时候,异能也被它吸收了。” 这么多异能者,加上之前流失的,足够让这支半成品药剂成为成品。 单喻卿抬手虚虚一抓,那支金色的药剂直接从容器里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宋念清好奇地打量着这支漂亮的药剂,“这是什么呀?” 单喻卿眼底露出嘲讽,“他们用我研究出来的药剂,本来是想批量制造异能者,结果被我杀干净了,不过这东西对你应该有用。” 第150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25 付远洲眉头皱起:“用你?” 单喻卿没说话,算是默认。 “先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喝药剂。” 一行人回到付远洲的别墅。 郁星泽理所当然地跟了进来,丝毫没有我不是这个队的自觉,毕竟他向来没有眼力见,他的三个队友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付远洲看了他一眼,难得没说什么,只是上楼去收拾房间。 “楼上左边三间空的,右边两间。”他站在楼梯口,声音淡淡的,“自己分。” ———————————— 房间里,宋念清脱掉沾满灰尘的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手腕上那圈藤蔓已经恢复了原样,此刻正安安分分地贴在她皮肤上,小花们在水雾里轻轻抖动。 【小姐姐好香。】 【想蹭蹭。】 【但是不能蹭,会被他发现。】 宋念清忍不住笑了:“他哪有那么可怕。” 【有的有的。】 【小姐姐你是不知道他以前......】 话没说完,所有小花同时闭嘴,花瓣瞬间缩成花苞。 宋念清若有所觉地回头,隔着磨砂玻璃,隐约看见一个身影靠在门口。 她弯了弯眼睛,继续洗澡。 洗完出来,宋念清发现单喻卿正坐在床边,他换了身衣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双眼睛里的冷意瞬间化成了温柔。 宋念清走过去,被他一把捞进怀里。 她顺势坐在他腿上,单喻卿低头看她,伸手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 “香香的。”他低头闻了闻,嘴唇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 宋念清弯着眼睛,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怎么进来的?” “想进来就进来了。” “那个付远洲,还有郁星泽,一路上,没少照顾你吧?” 单喻卿边说话,边不安分。 宋念清换个姿势,坐得更舒服一点:“你吃醋啦?” 单喻卿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滑,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嗯,吃醋了。” 宋念清抬起眼睛看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单喻卿的心软成一团,但他没停手。 “那个付远洲。”他一边轻轻动作着,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他有没有这样过?” 宋念清摇头。 “那个郁星泽呢?” 宋念清继续摇头。 单喻卿满意地亲了亲她的眼睛,“乖。” 宋念清靠在单喻卿身上哼哼唧唧,她喜欢他的手。 门外,付远洲站了很久。 他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黑色T恤,他在房间里坐了十分钟,又站起来走了十分钟,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走到宋念清房门口。 他想清楚了,他要告诉她,他喜欢她,就算她最后选了别人,他也想让她知道。 他抬起手敲门,“念清妹妹,我可以进来吗?” 宋念清已经把付远洲划为所有物,这样被看见也没什么事,“进来吧。” 付远洲推门进去,他看见宋念清坐在单喻卿腿上,白色的睡裙下摆微微皱起,单喻卿只有一只手在外面。 单喻卿嘴角上扬,“付队长,抱歉啊,我现在暂时站不起来。” “不过你有什么事吗?” 宋念清也问:“远洲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呀。” 付远洲将满腔话语杂糅着酸涩咽下去,“吃饭了,我来喊你们下去吃饭。” “好~我们马上下来。” 付远洲落寞地带上门,他看清了自己的感情结果连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人家根本不在乎,她不在乎他看不看见他们的亲密。 他为什么不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为什么要在末世前和别人接触? 如果那时候他没有敷衍地接受朋友介绍,如果他没有让张沁瑶靠近,如果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他们现在的关系会不会不一样? 走廊尽头,张沁瑶站在那里,目光复杂。 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当初她看见他一次次和宋念清亲密,她就是这个表情。 宋念清很强,强到可以随手杀死那个上辈子杀了她的人,明明可以不管她,却还是出手了,她太好了。 而单喻卿也很强,他们看起来很登对。 “付远洲,她很好,他们很配。”张沁瑶经过他下楼。 付远洲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或许她从来就不需要他,苦涩蔓延。 楼下,郁星泽正坐在沙发上,看见张沁瑶下来,随口问:“念清妹妹呢?怎么还不下来吃饭?” 张沁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宋念清走下来,单喻卿跟在她身后。 郁星泽看见单喻卿一起下来的那一刻脸都黑了。 付远洲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那个画面,深吸一口气,“吃饭吧。” 郁星泽就当情敌都不存在,“念清妹妹,你过来坐我这边呗。” 宋念清还没说话,单喻卿已经拉着她走到桌边,拉开椅子,把她按在座位上,然后自己在她旁边坐下。 郁星泽只能选择坐别的地方,付远洲默默坐下,其他人也在桌边坐下。 单喻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宋念清碗里,“多吃点。” 郁星泽立刻也夹了一筷子,放进她碗里,“念清妹妹,这个好吃。” 付远洲沉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碗,什么都没夹。 宋念清埋头吃饭,单喻卿自己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卢峻宁见他吃完了那块肉,忽然想起什么,“等等等等,那盘肉。” 他一把端走那盘红烧肉讪笑,“这个那个,我忘记放盐了,你们别吃啊,我再加工一下。” 卢峻宁端着肉,余光瞥见单喻卿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嘀咕:大佬吃了没放盐的肉,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怪好的,给我留面子。 张沁瑶坐在对面,低头吃着自己的饭,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单喻卿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明明没有见过他,但她就是感觉很熟悉。 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他正侧着脸看宋念清,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可是在哪里? 她拼命回想,脑子里却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没想起来。 单喻卿忽然转过头来,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的黑眸。 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情绪,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像是看一具尸体。 张沁瑶的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或许因为重生,模糊了她上辈子部分记忆。 现在她想起来了,她知道他是谁了。 冷意瞬间席卷全身。 第151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26 上辈子。 丧尸潮最疯狂的时候,人类节节败退,然后有一天,所有丧尸同时停止了攻击,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尸山血海之中,有一个人踏着无数尸体走来。 他皮肤苍白,所过之处,所有丧尸俯首跪地,瑟瑟发抖,异能者拼尽全力的一击,被他随手一挥就整个人炸开。 他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没等到她。”留下这一句他就走了。 他是末世的暴君,丧尸王。 张沁瑶的手开始发抖,筷子从她指尖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卢峻宁一脸茫然:“沁瑶姐?你咋了?” 张沁瑶看向单喻卿,那双眼睛已经收回了视线,正温柔地看着宋念清。 好像刚才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但张沁瑶知道不是。 上辈子被他支配的恐惧,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反抗的绝望,那种在他面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压迫感。 “沁瑶姐?”卢峻宁又叫了一声,“你脸色好白,是不是不舒服?” 张沁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事,呛了一下。” 她捡起筷子,再也不敢看单喻卿一眼,她脑子里疯狂地转着,上辈子毁灭一切的存在,这辈子,他喜欢宋念清。 张沁瑶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上辈子,他说的等她是指宋念清? 他有了在乎的人,那他这辈子,应该不会随意杀人了吧。 张沁瑶低下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卢峻宁凑过来:“沁瑶姐,你今晚到底咋了?一会儿脸色发白,一会儿又笑,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没事,就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 这辈子至少不会死了。 吃完饭,宋念清打了个哈欠。 “困了?把实验室的药剂喝了再睡。”单喻卿把药剂递给她。 宋念清拧开药剂瓶盖,一股浓郁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宋念清体内的那颗晶核被点燃,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热量,那热量从胸口炸开,顺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烧得她浑身发烫。 “唔~” 她轻轻哼了一声,身子一软,往下滑,单喻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清清?” “她怎么了?”付远洲和郁星泽冲过来。 单喻卿没理他,一只手贴在宋念清后心,探查她体内的状况。 她体内的晶核被激活了正在疯狂吸收药剂带来的能量,她需要异能者的能量来帮忙转化,不然会烧得她浑身发烫。 他目光落在付远洲和郁星泽身上,“献祭吧。” 付远洲的目光落在宋念清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上,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站在废墟里甜甜地喊他远洲哥哥,她那么娇气,腿疼一下就要掉眼泪。 一个人在末世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被他救了,跟着他,依赖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保护她,S级冰系,异能小队的队长,他的异能意味着他可以护住想护的人。 现在呢? 她本身很强,她从来就不需要他,而那个男人抬手之间,整个实验室的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S级什么都不是。 他保护不了她,但至少...... 至少可以为她做最后一件事,只是可惜,他的喜欢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那就让他为她赴死吧,用死亡来说我喜欢你。 郁星泽冲上前,“献祭就献祭呗,我先来。” 没能做第一个遇见她的人,就做第一个为她死的人。 单喻卿嗤一声,“我不是在问你们意见。” 他直接抬手虚空中裂开一道缝隙,两股纯粹的能量从付远洲和郁星泽体内被强行抽离,化作两道流光,直接灌入宋念清体内。 付远洲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郁星泽软倒在地。 卢峻宁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毕竟队长他们是自愿的,只能小声嘀咕:“这也太霸道了吧。” 王鹤鸣默默把他往后拽了拽,示意他闭嘴。 张沁瑶接受良好,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 付远洲闷哼一声,他的意识在模糊,生命力正在疯狂流失,一双手在一点一点把灵魂往外拽。 原来死是这样的感觉。 她会把他忘记吗? 会的吧,她从来就不需要他,她身边也有更好的人,而他,只是她漫长人生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没关系,他记得她就好。 死亡会替他诉说爱意,他的异能会替他吻遍她。 郁星泽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单喻卿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念清妹妹,下辈子,让我早点遇见你。 能量疯狂地涌入宋念清体内,她脸上的潮红终于开始褪去,体温慢慢降下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付远洲的生命力已经流失到最后一缕,郁星泽的眼神开始涣散。 那股吸力突然停了。 付远洲感觉自己被从悬崖边拉了回来,残存的一口气吊在胸腔里,他趴在地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但还活着,郁星泽胸口还在起伏,还有呼吸。 单喻卿收回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宋念清的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呼吸平稳,睡得很香。 他没再看那两个人一眼,只是抱着她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付远洲和郁星泽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眼底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外走。 小花们悄悄展开一点点花瓣,开始窃窃私语。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他刚才真的好可怕。】 【但是他居然留了那两个人一命欸。】 【对呀对呀,那两个人明明都要死了,他居然收手了。】 【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他平时不是直接弄死的吗?】 【就是就是,上次那个谁,就被他撕成碎片了。】 【那两个人可是碰了他的小蛋糕哎,居然没死?】 【不可思议。】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小花们讨论了半天,最后得出一致结论: 【肯定是因为小蛋糕。】 【对对对,小蛋糕要是发现他们死了,肯定会哭的。】 【他可舍不得让小蛋糕哭。】 第152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27 一直到第二天,单喻卿都将整个房间封锁,不让任何人进来, 他伸手探了探宋念清的后心,那两个人贡献的能量被她吸收了,她还需要,但那两个人已经贡献了一大半,再抽就真死了。 付远洲和郁星泽,棋盘上重要的两颗棋子,他们还不能死,那只能用那种方式。 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做足了准备,现在还是会不舍将她亲手推开。 计划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他看着这张让他心软的小脸,唇线上挑,那笑容有点苦,有点涩,还有点认命的味道。 房门打开又关上,房间解禁。 宋念清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还是有点热,胸口那颗晶核还在转,像个小火炉,烧得她浑身暖洋洋的。 她想吃能量。 宋念清好馋面前的这个人,闻着香香的,喜欢。 付远洲站在她面前,喉结滚动,那些在生死边缘盘旋过的念头,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此刻争先恐后地涌上来,“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了,只是我一直没看清。”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死了,又没死成,忽然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可能永远没机会了。” 付远洲往前走了一步,在她面前蹲下来,这个姿势,让向来冷淡沉稳的S级异能者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 “我知道你喜欢单喻卿,我知道他很厉害,比我厉害,我没想和他争,我也争不过。”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如果你需要能量,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他说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蹭了蹭她的手背,“念清妹妹,你身边能给我一个位置吗?” 宋念清甜腻回答他:“可以呀。”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抬起眼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和忐忑,“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宋念清刚要开口,房门被推开了。 “哟,搁这儿贱皮子讨封呢?” 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郁星泽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付队长,你这姿势挺别致啊,蹲这呢?” 付远洲站起来,目光凉凉地扫向他:“你进来干什么?” “干什么?”郁星泽挑眉,“你都能来贱皮子讨封,我不能来?” 宋念清被逗乐,“星泽哥哥,你嘴巴好坏哦。” 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转向宋念清,“我坏?念清妹妹,你以为付远洲是什么好人吗?” 他濒临死亡一次,他的心态已变成先吃为敬,趁着单喻卿不在,他们见缝插针来找宋念清,付远洲是什么想法他还不知道吗? “好,我坏,还有更坏的。” 郁星泽从耳朵上取下一个小小的助听器,随手扔在一旁。 “抱歉,念清妹妹,我听不见了呢。” 付远洲在旁边看不下去,抬手一挥,冰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溢出,天花板上,一层薄薄的冰晶迅速蔓延,将整个天花板变成了巨大的冰镜。 ———————————— 另一边,单喻卿站在废墟上,周围的丧尸退得远远的。 单喻卿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虚空。“出来。” 他的声音很淡,但周围的丧尸又往后退了五十米。 “单喻卿。”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飘忽不定,带着一点嘲弄的笑意。 单喻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啊。”那声音笑出声来,“看看你等到人之后是什么样子,结果呢?我看了一路,看完只想笑。” 单喻卿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凝出一团暗色的能量。 那声音毫不在意,“想打一架?你打不到我,我是这个世界,你在我里面,你怎么打我?” 单喻卿沉默了两秒:“你很闲?” “不闲,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等到她了,然后亲手把她推开?” “你这次出现就为了来嘲讽我?” 世界意识幽幽开口:“对,你怎么知道?” 单喻卿的沉默震耳欲聋,最懂得怎么戳单喻卿肺管子的就是祂了。 ———————————————— 宋念清完全转化了晶核能量,单喻卿丧尸王的身份从没打算遮掩,异能者和丧尸一起建起了末世最大的基地。 曾经的废墟上,一座巨大的基地拔地而起,钢筋混凝土和变异藤蔓的结合,高耸入云,固若金汤,城内分区明确,居住区、商业区、种植区、训练区,应有尽有。 今天是基地正式成立的日子。 城门口,张沁瑶正在登记新来的人员名单,她穿着基地统一的制服,头发扎得利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姓名?” “二狗子。” “异能等级?” “B级火系。” “行,东区B栋305,这是你的身份牌,拿好。” ...... 高台的正中央,宋念清站在那里,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异能者,普通人,高级丧尸。 付远洲和郁星泽并肩站着,两人都是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胸口别着基地高层的徽章。 表面光鲜,实际上: “你踩我脚了。”付远洲声音淡淡的。 “哦,不小心。”郁星泽笑眯眯的,脚上又用了几分力。 付远洲侧目看他,掌心凝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 郁星泽挑眉:“怎么,今天念清妹妹的大日子,你想动手?” 付远洲收回视线,寒气散了,算了,今天不跟他计较。 反正...... 他目光飘向主席台,那个穿着白色礼裙的身影正在上台,反正,她高兴就好。 张沁瑶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嘴角带着笑。 上辈子她死在末世里,这辈子成为了异能小队的队长。 末世前别人总认为女生是细心的,后勤适合她,渐渐得她也这么认为,连觉醒异能的时候都觉醒了水系辅助异能,水系明明应该是不被定义的,她也不应该被定义。 现在她的水系异能转为攻击型,她不再是谁的辅助。 “肃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席台上。 宋念清站在台上,“大家好。”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念清老大!” 卢峻宁几人在台下跳着脚喊,嗓子都快劈了。 郁星泽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付远洲露出笑意。 那圈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台下去了,正扭来扭去地挥舞着花瓣。 【小蛋糕小蛋糕!】 宋念清在台上继续说话,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台下一个身影悄悄离去。 ———————————— 单喻卿站在山茶花海中央,他的清清成为了末世最高话事者,身边也有郁星泽和付远洲陪伴,一切尘埃落定。 而这里,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他给自己选择的死亡。 第153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28 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有几片落在他肩上,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一朵山茶花,这满山的山茶花,是他在宋念清离开后一株一株亲手种的。 他搜集来各种品种的山茶,亲手栽下,亲手照料。 不过花期很短,但风会记得花的清香。 单喻卿闭上眼睛,他死后,她还会不会记得他? 单喻卿是世界上最后一位篡命师,他们这一脉自古以来就人丁单薄,特殊的能力意味着他们活不长。 他能一眼看见别人的命运,从生到死,所有人的命在他眼里都是一本摊开的书。 他能篡改,但不能太多,否则会遭到反噬,这能力对他而言鸡肋,没事篡改别人的命运干嘛,一眼看到底的世界很无聊。 直到那一天。 他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看不见她的命运。 那是他第一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是他第一次,感到好奇。 她会甜糯地喊他的名字,“喻卿哥哥~” 可是有一天,她忽然消失了,只留下的一句话:“未来我会来找你的。” 未来。 他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他开始篡改所有人的命运,加速世界的进程,想让时间走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到她说的那个未来。 世界在他手中飞速旋转,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他种的山茶花开了又谢。 一直到末世降临,丧尸横行,最后世界崩塌,归于虚无。 她还是没有出现。 世界重启,他不甘心,他继续篡改,继续加速,没等到,接着让世界重启,从头再来。 然后他继续等。 没有她。 再重启。 还是没有她。 再重启。 一次次,一遍遍,他不知道重启了多少次,但每次都失望,他也变得越来越偏执。 而后,他惊动了世界意识。 那个飘忽不定的声音问他:“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导致世界不断重启,引来了别人的注意,他们想派人进来查看,你不能再加速世界进程。” “那我怎么才能等到她?” 世界意识无奈道:“这次我来重启世界线,你身为篡命师,不断大幅度篡命,你应该知道你活不久了。” 他知道,他每一次篡改,每一次加速,每一次重启,都在消耗自己的命。 世界意识继续说:“成为丧尸王,可以延长你的寿命。” 单喻卿没有任何犹豫:“好。” 于是,他主动引诱那些研究人员抓走自己,任由他们把他改造成人造丧尸王。 世界重启,终于,她来了,他等了太久太久。 他一开始就把丧尸王的心脏给了她,那颗晶核,是他存在的根本,有了晶核的她会成为末世最强者,他要世界由她说了算。 没了心脏的他,早就没有了味觉,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他勉强撑到现在。 看她吸收了他的心脏后变得越来越强,被那么多人喜欢,被那么多人拥戴,他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单喻卿睁开眼睛,他把花轻轻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他怕她忘了他。 怕她有那么多人要喜欢,有那么多事要忙,慢慢就不记得他。 他把心脏给她,除了想让她主宰世界,还有一点私心。 他要他们融为一体,在她的生命里永远烙下他的印记,他想她每一次使用异能的时候就会想到他。 生命的尽头不是死亡,遗忘才是。 原谅我的一点自私。 清清。 我想让你记住我。 我想在你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漫山遍野的山茶花轻轻摇曳,花瓣纷纷扬扬。 单喻卿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眉眼温柔,一点点向后倒去,倒在花海里。 第154章 末世菟丝花异能很特殊(完) 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变淡。 花海尽头,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朝他跑来。 宋念清扑倒在他身边,看着他正在变淡的身体,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喻卿哥哥。” 她伸手去抓他,却抓了个空,手指穿过他的掌心,什么都没碰到。 单喻卿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清清,别哭。” 宋念清咬着嘴唇,眼泪却啪嗒啪嗒往下掉。 单喻卿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却从她脸颊上穿了过去,“乖,不哭了好不好,别为我哭。” “你骗人。”她哭着喊,“第一次见面你让我来找你,找到你了,你现在又要离开。” 单喻卿看着她哭,人都碎了,但他真的撑不住了,他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淡,“清清,记住我,好不好?” 宋念清拼命摇头,“不好,不好。” “我不要记住你,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在我身边。” 单喻卿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苦涩又温柔,“清清。”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即将消散。 宋念清忽然不哭了,她体内的晶核剧烈跳动起来,正在疯狂地释放能量。 她的异能升级了,相较于吞噬和恢复,有一个更加贴切的名字适合她的异能,生机。 宋念清吻住了他的嘴唇,金光暴涨,花瓣疯狂地飞舞,铺天盖地,无尽的生机从她体内涌出,顺着相接的唇瓣,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心脏在她体内跳动,她的生机在他体内流淌。 单喻卿的意识正在被重新凝聚,那些消散的,正在重组。 他活过来了。 漫天的花瓣缓缓飘落,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她即生机。 她爱世界,则世界生生不息。 她爱他,则他活。 她是他无数次重启轮回里唯一的执念。 他是她最忠实的信徒,所幸终得垂眸。 此生圆满。 ———————————— 此刻,凉亭里,单喻卿靠在栏边,怀里窝着软软糯糯的宋念清,有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付远洲走在前面,面无表情,但手里端着个托盘,郁星泽跟在后面,手里也端着个托盘,嘴上还在嘀咕什么,被付远洲回头看了一眼,闭嘴了。 单喻卿挑了挑眉,有意思。 两人走到凉亭前,付远洲看了郁星泽一眼,郁星泽回看他一眼,两人谁都没动。 付远洲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先说。” 郁星泽嘴角一抽:“凭什么我先说?” “你先提的。” “我什么时候提了?是你先说的该有个说法了。” “那是陈述事实。” “那我也是陈述事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某人。 单喻卿靠在栏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所以,你们是来吵架的?” 付远洲和郁星泽同时闭嘴,付远洲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托盘放在凉亭的石桌上,托盘上,是一盏茶。 他端起茶盏,双手捧着,微微躬身,“哥。” 单喻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付远洲没有抬头,继续道: “当初你抽走我和他的异能,本来我们会死,但你留了我们一命。” “我想了很久,我们之间,该有个说法。” “她身边的位置,我们争不过你,我们也不会争。” “但既然是一家人,就该有个一家人的样子。” 他把茶盏又往前递了递,“哥,喝茶。” 单喻卿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他没有立刻接。 付远洲就那么端着,一动不动。 郁星泽在旁边看着,忽然啧了一声,他走上前,也把托盘放在石桌上,端起另一盏茶,“行了行了,别搞得跟求婚似的。” “付远洲这人闷葫芦,说半天说不清楚,我替他翻译一下。” 他抬眼看向单喻卿,嘴角扯出一个笑,“你是正的,我俩是副的,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他把茶盏往前一递,“哥,喝茶。” 怀里,宋念清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嗯?怎么了?” 她揉着眼睛,从单喻卿胸口探出脑袋,看见眼前的场景,一下子清醒了,“咦?” “你们在干嘛呀?” 郁星泽笑道:“敬茶啊,看不出来?” 单喻卿一手揽着宋念清,一手接过茶,“嗯。” 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立着一个虚渺身影。 就是前不久嘲笑过单喻卿的世界意识。 如果有人能看见祂,一定会惊讶地发现祂和单喻卿,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上多了些成熟。 祂的眼睛沉淀成一片寂静的海,看了一眼凉亭里那个抱着她的自己后,随风离去,祂和清清故事已经结束,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凉亭里,单喻卿忽然抬起头,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宋念清在他怀里蹭了蹭。 单喻卿收回目光,抱紧她,“没什么。”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未来的日子里宋念清经常性得晃出声响。 这是最好的时代。(引用《双城记》) 大地复苏,万物生长,秩序重建,废墟开花。 自然生育也在科研人员的努力下找到了解决之道。 人类火种得以延续,生生不息。 自己做了个染卡给个正宫待遇 第155章 番外 “叮”【系统提示】 拆散原定CP:付远洲×张沁瑶? 优质男角色爱意值100% 【剧情崩坏度:100%】 【获得世界核心能量:30000点。】 “宿主宿主宿主。”小光球一个猛子扎过来,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宋念清伸手把它捞住,“怎么这么激动啊。” 小光球蹭着她的掌心,“宿主你看你看.......” 它兴奋地弹出好数据面板,噼里啪啦地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超额完成任务,世界意志好感度:MAX】 “宿主你太厉害了,局里都炸了,他们说从来没有人能让世界意志亲自送祝福。” 小光球在她怀里蹦跶,“那个末日世界之前拒绝了多少任务者啊,结果宿主你一进去,你看怎么着?” 它不等宋念清回答,光球猛地亮了好几度,弹出另一块面板。 【世界意志的祝福:枯木逢春】 【世界核心能量「生机」,永久绑定宿主灵魂。】 小光球念得摇头晃脑,语气里满是骄傲:“那个之前谁都不让进的末日世界,主动给你送了核心能量欸。” 宋念清看着面板上那行金色的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小光球又弹出一块面板,在宋念清怀里转着圈儿撒欢:“还有还有,局里特批了奖励,给了休假欸。” 宋念清被它转得直笑,伸手戳了戳它:“好了好了,再转就要晕了。” 宋念清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揉了揉小光球。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休假模式。】 【当前坐标:系统空间个人休息区】 宋念清窝在系统空间的悬浮椅里吃着草莓蛋糕,数据面板上突然同时亮起红点。 【检测到异常波动:末日世界通道激活中......】 【检测到异常波动:现代世界通道激活中......】 小光球“嗖”地弹起来,光晕炸成一团烟花:“宿主宿主宿主,有人在强行破壁,六个世界同时,这不可能,世界意志会拦着的啊。” 宋念清咬住草莓,含糊地“唔”了一声。 面板上的红点闪了闪,变成一行金色的字。 你们系统局不是很开心收到世界祝福吗,没料到这是锚点?我可不会拦着我自己。 通道同时亮起绿灯。 【现代世界通道1:许宴礼(已入住),许宴辞(已入住)】 【现代世界通道2:钟秉铮(已入住),韩易初(已入住),沈旭临(已入住)】 【现代世界通道3:贺淮声(已入住),范司赫(已入住),于斯年(已入住)】 【现代世界通道4:傅暮寒(已入住),季惟澜(已入住)】 【现代世界通道5:费青珩(已入住),夏屿风(已入住),孟尚瑾(已入住)】 【末日世界通道:单喻卿(已入住),郁星泽(已入住),付远洲(已入住)】 宋念清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都来了呀,她吃得消嘛? 小光球从椅子上弹起来,光晕炸成一团:“末日世界就算了,现代世界怎么做到的啊啊啊啊啊。”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一阵喧哗。 “今天我先来。” “不行。” “都别吵,按排班表来。” “排班表是你自己写的,凭什么你排在第一?” “因为我是第一个来的。” “那我还认识她最久呢。” ...... 十六个男人分成几个阵营,各自占据一块地盘。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故事,不同的心动时刻,此刻,都在她身边。 小光球飘在半空,默默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小花藤蔓也一起来了,在她手腕上扭了扭,展开所有花瓣。 【好幸福呀。】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系统空间里,星河缓缓流转,宋念清笑意在眸中荡漾,灿若繁星,洒在众人的心间。 所有世界的尽头,所有等待的终点,不过就是此刻,她在,他们在,爱在。 ...... 【全文完】 蟹蟹读者宝宝们一路以来的支持和陪伴,蟹蟹宝宝的打赏,之后还会接着开新书的,我写好了星际和修仙副本的大纲来着,但我知道的一个作者写得星际文被举报下架了,我要去研究一下什么不能写,最后求个五星好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