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燎火》 第1章 :离婚,遇见他 “一夜情吗?” 酒吧外,叶允棠走到路灯下抽烟的男人跟前。 男人短发利落,英俊冷锐,下颌凌厉,浑身透着股硬汉气息。 仰头抽烟的样子,荷尔蒙气息爆棚。 男人漆黑狭眸朝叶允棠扫来一眼,薄唇冷冷吐出,“没兴趣。” 叶允棠穿着高开叉吊带裙,长腿细腰,高挑玲珑,露出来的肌肤,白到反光。 茶色卷发散落肩头,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明艳动人。 听到男人的拒绝,她并没有羞恼,红唇勾起妖娆的笑,“那么,借个火。” 她将一根女士香烟咬到红唇间,踮起脚,朝着男人靠近。 男人穿着黑色t恤,黑色工装裤和战地靴,高大健硕,挺拔有型。 猩红攒动间,他垂眸,看着借着他烟头点火的女人。 她长睫低垂,红唇轻启,眼尾微微上撩,勾人于无形。 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萧凛削瘦的下颌线条骤然紧绷,锋利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 “萧队长,我美吗?” 点燃火后,叶允棠对着男人冷肃硬朗的俊脸吐出一口烟雾。 萧凛看着她撩又野的动作,他眉峰陡地一沉,“你认识我?” 叶允棠夹着女士香烟的细白手指,轻点了下男人硬梆梆的胸膛,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指尖就被男人大掌牢牢握住。 他指腹,温热、粗砺。 “别乱摸!” 叶允棠的手指,被他捏得有些疼。 她轻轻挑眉,眼角泪痣,蛊惑撩人,“我老公出轨了你的未婚妻,你说我是谁?” 萧凛黑眸微眯,“你是傅太太。” 叶允棠抽回自己手指,她弹了弹烟灰,笑容冷艳,“不,今天上午,我已经跟傅时礼领了离婚证,现在我是单身小姐姐。” 萧凛看向叶允棠的眼神,复杂幽沉了几分。 青白色烟雾中,叶允棠直勾勾地打量着萧凛。 他跟傅时礼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傅时礼清俊斯文,矜贵温雅,而眼前这个男人,不可侵犯中又透着股饱经风霜的糙帅。 “我曾在行车记录仪上,听到你未婚妻对我前夫说,你又穷又不行,跟她订婚后,一直不肯碰她,是个支愣不起来的废物。” 叶允棠将抽了几口的香烟掐熄,扔进垃圾筒后,她朝男人靠近。 纤细白嫩的手臂,环住男人脖颈,红唇贴近他耳畔,笑容妖娆妩媚,“你是真的不行么?” 女人气息,灌入耳畔。 宛若细小电流划过,酥又麻。 萧凛高大冷峻的身子,骤然紧绷。 他想要将贴近他的女人推开,但鼻尖飘来女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 像是暗夜罂粟般,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垂眸看向女人,她桃花眼轻撩,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一颦一笑间,皆是万种风情。 一时之间,他脑海里只闪过两个字。 尤物。 “你喝醉了。”他低沉的嗓音,哑得厉害。 叶允棠晚上确实喝了不少酒,但不至于醉到没有理智的地步。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白初薇睡了她前夫。 她现在要睡她的前未婚夫。 “萧凛,敢跟我做吗?” 叶允棠指尖,轻轻抚上男人性感的喉结。 萧凛握住她乱来的手指,紧紧捏进掌心。 他黑眸幽深地看着她,“为什么是我?” 叶允棠笑容妩媚,“你不觉得,我们俩睡了,是件很刺激的事么?” 萧凛舌尖抵了下后槽牙,“你想报复你前夫?” 叶允棠挑了挑眉梢,“难道你不想报复白初薇?还是,你真的如白初薇所说,是个支愣不起来的废物……” 叶允棠话没说完,她纤细的身子,就被男人直接扛到了肩头。 胃顶到了男人肩胛骨上,叶允棠差点呕出来。 “萧凛,你干什么?” 男人将她扔到车上后,黑眸直视着她,“不是要做?” 叶允棠看了眼四周环境,“你不会是想在车里吧?” 萧凛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带身份证了吗?” …… 柏庭酒店。 一进房间,萧凛就将叶允棠抵到了玄关柜子上。 他单手掐住她细软的腰,另只手抬高她下巴。 “你确定要跟我做?” 叶允棠以前并不喜欢这种硬汉型男人。 她总觉得太糙了。 但这会儿被萧凛紧抵着,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强劲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她竟有点心跳加速。 不得不承认,他很带感。 她抬起手指,抚上男人刀削般英俊冷锐的脸庞,“不如,我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 说罢,她踮起脚尖,红唇吻向男人薄唇。 萧凛身子僵硬,呼吸陡地加重。 叶允棠边吻,边将手指伸向男人t恤衣摆。 指尖划过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公狗腰,大长腿。 看上去生育功能很不错。 萧凛活了二十八年,从未见过如此色胆包天的女人。 她又撩又野又欲,宛若午夜勾人的妖精。 他向来不近女色,冷硬如磐石,可这会儿,他自以为傲的防线,竟在寸寸崩塌。 叶允棠吻了男人后,见他仍然无动于衷,她微微挑眉,笑容嘲讽,“看来白初薇说得没错,你真的不行。” 她打算将他推开了离开。 但下一秒,她就反手被男人拉住。 他将她抵到了门框上。 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第2章 :报复的刺激感 结束后,叶允棠趴在床上,平复气息。 男人伸出长臂,从身后将她搂了过去。 他黑眸漆漆地看着她,“我行还是不行?” 叶允棠有些好笑。 看来,还真是不能在男人面前说他不行。 叶允棠扫了眼男人健硕结实的胸肌,眉梢微微挑起,“看来白初薇错过了一个宝藏男人。” 出乎意料的,她在床上和萧凛很合拍。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感。 她红唇撩起笑意,“还不错,腰力不错。” 萧凛低头,想要吻向女人红唇,却被她伸手隔开。 “一次体验就够了,以后,我们还是跟陌生人一样。” 萧凛黑眸陡地一眯,轮廓线条紧绷,“什么意思?” 睡过就弃? 叶允棠直视着男人的眼眸,唇角微勾,笑容风情万种,“不然呢?以后做炮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她细白指尖,从男人健硕结实的胸膛,抚上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还要继续往下时,指尖被男人牢牢握住。 他俯首,绯色薄唇含住她耳垂,嗓音低沉又暗哑,“不需要我负责?” 浓郁强势的男性气息,像张大网般将叶允棠包裹。 她看着男人脖颈上脉络分明的青筋,有几滴汗珠,顺着他冷硬削瘦的下颌滑落,缓缓滴入胸膛。 性感至极。 染上情欲的男人,愈发迷人。 叶允棠抬起瘦白的脚,她轻轻踩住男人结实饱满的大腿,“你要对我怎么负责?娶我吗?” 没有一个男人,会娶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吧? 她以为她问出这个问题后,男人会嘲讽她几句。 没想到他沉默片刻后,粗砺指腹抚上她娇嫩的红唇,黑眸如深渊般紧锁着她,“你敢嫁,我就敢娶。” 叶允棠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踩在男人大腿上的脚,用力朝他一踹。 “开什么玩笑?我结一次婚就够了,这辈子不打算再步入婚姻的殿堂。” 她美眸微眯地看向轮廓冷硬线条分明的男人,“成年男女之间,一夜情很正常,你不会是玩不起吧?” 萧凛盯着女人一张一合的红唇看了几秒,他确定她只是玩玩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他从床上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 就在他系上皮带扣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叶允棠看到了来电显示。 白初薇。 她红唇轻啧了一下。 他竟然还保留着白初薇的电话。 看来感情挺深厚的啊。 她今天跟傅时礼拿了离婚证后,直接将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干净了。 晦气的玩意儿,她以后都不想多看一眼。 萧凛正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抢先一步拿走。 叶允棠当着萧凛的面,按了接听。 并且放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白初薇以为是萧凛本人接听的电话,她声音柔柔的说道,“萧凛,我怀上了时礼哥哥的孩子,他答应娶我了,我希望你看到以往的情份上,能跟家里人说清楚,不要诋毁我的名声。” 怀孕了? 还真是迅速啊。 想起曾经傅时礼对她的山盟海誓,叶允棠心底划过一抹尖锐的疼痛。 明明不想在乎了,可情绪还是有些不受控制。 她知道,自己要彻底治愈心底的伤,还需要时间。 “萧凛,你听到了吗……” 不待电话那头的白初薇,将话说完,叶允棠突然捏着嗓子,娇媚至极的叫了起来,“阿凛哥哥,你轻点儿~”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钟。 白初薇反应过来,她大叫一声,“萧凛,你跟谁在一起?你你你在外面找女人?” 白初薇又惊又难以置信。 曾经,她送到他床上,他都无动于衷,声称两人结婚后再同房。 被他拒绝过好几次后,有次她还给他下了药。 那种情况下,他都没有碰她。 她以为他身体有毛病。 虽然她现在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但在她心里,萧凛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她没有得到过,也不想让别的女人得到。 “萧凛,你跟哪个狐狸精在一起?”白初薇的情绪,有些激动。 叶允棠唇角勾起笑意,继续捏着嗓子嗲声嗲气的道,“阿凛哥哥,你好棒~” 话音刚落,手机就被男人从手中夺走了。 萧凛黑眸幽沉地看了叶允棠一眼后,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叶允棠不知道萧凛跟白初薇说了什么,她不在乎,也不关心。 她捡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一穿上。 萧凛接完电话后,回到房间。 叶允棠已经穿戴整齐了。 她看着男人冷肃英气的五官,想到白初薇提过,他家条件不好,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 她递给男人,“银货两讫,以后我俩互不纠缠。” 萧凛坐到沙发上,修长双腿交叠,眸光冷肃威严,“你将我当成什么了,鸭?” 叶允棠将钱塞进男人掌心,“一万块,够买你一次了吧?” 看着穿上裙子就变得冷脸无情的女人,萧凛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扯进了怀里。 他掐住她下巴,强势又凶狠地吻住了她。 …… 这一次,他没有怜香惜玉。 叶允棠浑身是汗的趴在沙发上。 脸上的妆容,已经花得不成样了。 她羞愤地瞪住正在系皮带的男人,将沙发上的抱枕朝他身上扔去。 男人没有躲。 接过砸到他身上的抱枕,他重新放到沙发上。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放到她拿出的那叠现金边上。 “银货两讫,放心,以后绝不会纠缠你。” 叶允棠没好气地瞪他,“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是不是跟绿豆一样小?” 男人低下头,将她颊边湿发拨到耳后,薄唇轻启,“再见。” 叶允棠抬起脚,用力朝他踹去,“再也不见。” 男人眸光幽深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后,转身,大步离开。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叶允棠气得要命。 刚刚那一次,他又凶又野,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混蛋! 禽兽! 最好以后别再让她遇见他! 叶允棠走进浴室,她站在花洒下冲澡。 看到身上的痕迹,她忍不住低咒一声。 他是饿死鬼投胎吧! 洗完澡,叶允棠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 门铃声响起。 一名外卖员,将手里拿着的袋子递给她。 “女士你好,一位萧先生让我送过来的。” 叶允棠拿着袋子进门。 里面有吃的,还有一盒药膏。 看到药膏的用处,叶允棠耳廓不禁一红。 他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硬汉,竟还懂得买这个? 算他还有点良心! 第3章:前夫哥拜拜嘞~ 由于腿酸难受,叶允棠晚上没有离开酒店。 第二天她才打车回去。 昨天和傅时礼拿了离婚证,她还没有搬出两人的婚房。 傅时礼身为傅家太子爷,又是过错方,离婚时给她补偿了不少钱。 这套将近三百平的复式楼婚房,她没有要。 她和傅时礼结婚两年,婚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她亲手布置。 曾经,她满心赤诚,以为这里是她最幸福的港湾。 可换来的,是他凉薄无情的背叛。 叶允棠永远也忘不了,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他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她扶着他躺到床上。 她在他衬衫领口,发现了一枚红唇印,以及一根女人黑长直的头发。 她还清楚的记得,看到那些东西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天旋地转,许久都无法平静。 她去看他的手机,却发现他悄悄更换了屏保密码。 明明以前,他的手机密码,用的都是她的生日。 那天晚上,她一夜未眠。 他醒来后,她没有跟他大吵大闹,还是如常般跟他生活。 她开始搜集证据。 三个月内,她查到了他的出轨对象。 是他公司新来的秘书。 长相清纯,说话柔声细语。 两人在车上偷情,她悄悄拿走行车记录仪。 由此得知了女秘书还有个未婚夫叫萧凛。 她曾在傅氏集团楼下,看到萧凛去接白初薇。 长相、身材、气质,各方面都不错。 只不过开的是辆十万左右的越野车,白初薇上车时,眼里满是嫌弃。 白初薇自从跟了傅时礼后,满身名牌,出入高档餐厅,豪车接送。 自然是看不起她那个穷酸未婚夫了。 她悄悄跟了上去。 在一家咖啡馆里,她听到白初薇跟男人提了分手。 她以为男人会歇斯底里的质问,或是卑微挽留,没想到他只淡淡瞥了一眼白初薇,沉默着点了下头。 反倒是白初薇情绪有些失控,她质问男人究竟有没有喜欢过她? 男人却依旧缄默,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仿若白初薇的质问与他无关。 整个人冷漠得近乎残忍。 那一刻,叶允棠几乎都有些同情起白初薇了。 跟那种冰块一样的男人在一起,是个人都受不了。 叶允棠想到昨晚男人挥汗如雨的样子,实在无法将他与那个冰块男人联系起来。 果然,男人在床上都是骚的。 叶允棠走进卧室,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 东西收得差不多的时候,傅时礼回来了。 傅时礼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清俊贵气,斯文有礼。 以前叶允棠就是被他这副好男人的外表给蒙骗了。 “老婆……” 叶允棠美眸犀利地朝傅时礼扫去一眼,“前夫哥,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再叫我老婆。” 傅时礼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允棠,“其实我不想背叛你的,但结婚两年,你一直不肯生孩子,爸外面有私生子,若是让私生子提前生出傅家嫡长孙,我的地位很可能会不保。” 叶允棠冷笑出声,“蛆从不认为自己脏,老鼠也不会认为自己偷,渣男更不会认为自己渣,别再在我面前演深情戏码了,我没有能力给你颁发奥斯卡小金人。” 傅时礼眉头紧皱起来,“允棠,你性格真的太高傲太强势了,女人还是要柔软一点的。” 叶允棠是名法医,傅时礼并不喜欢她这个职业。 整天跟冰冷的尸体打交道,他总觉得晦气。 他曾让她进傅氏集团上班,但她说喜欢自己的事业,让他不要干涉她。 两人为此吵过好几次,可能裂痕早就已经埋下。 白初薇跟叶允棠不一样,性格柔软温和,说话细声细气,对他崇拜爱慕,事事顺他的意。 “允棠,你这样的性子,以后不会有男人喜欢的。” 叶允棠扫了傅时礼一眼,“你是喝了敌敌畏,将脑子喝出病来了吗?我离了婚,又美又有钱还有事业,为什么要男人喜欢?我需要男人了,花钱出去找个男模,既能让自己爽又能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我还会傻逼到进入婚姻的坟墓吗?” 傅时礼看着伶牙俐齿,像只刺猬一样的叶允棠,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知道你还在难受……” 话没说完,就看到叶允棠撩开了脖颈边的长发。 白皙肌肤间,露出一抹被吮得很深的红痕。 傅时礼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他瞳孔缩了缩,上前几步,大掌按住叶允棠细肩,“你昨晚出去找野男人了?” 叶允棠挥开傅时礼的大掌。 她轻扯红唇,“什么野男人?我现在是单身富婆,出去找个听话点的男人让自己爽一爽怎么了?” 她眯眸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傅时礼,笑不达眼底,“哎呀,经过昨晚,我才体会到当富婆的快乐。他啊,可比你强多了,身材好到爆,持久度还高,昨晚我真是快活似神仙呢!” 傅时礼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叶允棠,你不要脸——” 啪! 叶允棠直接扬起手,一巴掌甩到了傅时礼脸上。 这一巴掌,她很早就想打了的。 “到底是谁不要脸?傅时礼,你再他妈给老娘逼逼一句,你婚内跟白初薇出轨的视频,我就发给傅景舟了。” 傅景舟是傅父在外面的私生子,如今被认回了傅家,正在跟傅时礼竞争。 若是傅时礼婚内出轨的视频曝光,他的名声就会受损,在傅氏集团的地位,也会岌岌可危。 傅时礼抚了下被叶允棠打肿的脸庞,他紧咬了下后槽牙,“允棠,我当初说过,只要你接受初薇生下来的孩子,你还会是我的傅太太,是你自己太过傲气不愿接受——” 叶允棠伸手打断傅时礼的话,“你快别恶心我了,什么年代了,你还想将外室子记到嫡母名下,你脑子大概是被僵尸啃了吧!行了,我也不想跟你这种下头男啰嗦了,祝你和小三牢牢锁死,别再出去祸害别人,最好生的儿子没屁眼!” “叶允棠你疯了!” 叶允棠眨巴了下眼睛,“撒西不理~撒西不理哒呐~” 傅时礼不清楚叶允棠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但听到她声音柔和了几分,他难看的脸色好转了不少,刚要说点什么,又听到叶允棠突然切换到方言腔调,“离婚好!离婚妙!甩掉渣男没烦恼!单身生活呱呱叫!” 看到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傅时礼差点气吐血了。 第4章 :哦豁!他竟是刑警队长 叶允棠调到了经开区刑警支部的法医部门。 她在离警局不远的小区,租了套公寓。 公寓拎包入住,她直接开车过去。 途中,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母亲叮嘱她要按时作息,好好吃饭,不能累着自己。 跟母亲再三保证后,她挂断电话。 离婚的事,她得抽个母亲心情好的时候再跟她说。 租住的公寓,一梯两户,环境不错。 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刑警支队的办公楼。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鼓气。 叶允棠,新生活开始了,好好加油! 没有了烂人烂事的烦心,当天晚上,叶允棠睡得特别好。 早上醒来,她换上职业干练的套装,白色衬衫搭配黑色A字裙。 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化了个淡妆。 到法医部门报到后,部门主任老周将她带到了刑警支队办公室。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法医组长叶允棠。” 办公室里敲键盘、讨论案情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朝这边看来。 面对众人的打量,叶允棠明媚大方的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叶允棠,以后咱们支队的现场勘查、尸检鉴定,我都会参与,请多指教。”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立即响起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欢迎美女法医。” “叶法医比明星还要漂亮。” 有几个年轻点的刑警,看到叶允棠时眼睛都直了。 叶允棠身材高挑,长相明媚,肌肤是天生的冷白皮,骨相极美,往那里一站,就艳光四射。 叶允棠弯了弯唇角,“谢谢你们的夸奖。” 刑警队员们,一一站起来跟叶允棠介绍自己。 “你们老大呢?”老周问道。 “老大去局长办公室了。”程磊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就走进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警服,腰间系着警械带,笔挺的裤线包裹着两条大长腿,头顶戴着警帽,眉眼冷峻,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 浑身透着股不容忽视的正气凛然。 “老大回来了!”程磊几个箭步走到男人跟前,兴奋不已的介绍,“老大,法医部门来了位美女法医。” 萧凛视线朝叶允棠的方向扫去。 叶允棠正在上下打量着他,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起。 叶允棠见男人眸光冷酷锐利,她红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真没想到,白初薇的前未婚夫,竟会是她新单位的刑警队长。 白初薇一直强调对方又穷又不行,她还以为对方有多差呢。 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刑警队长,应该是有一定能力的。 他穿警服的样子,真是禁欲又帅气。 她喉咙莫名有点痒怎么回事? 萧凛看了眼叶允棠,见她嗓子轻轻滑动了一下,他面上表情更加冷厉。 “叶法医,这位是我们老大萧队。”程磊介绍道。 叶允棠走到萧凛跟前,笑着伸出手,“萧队你好。” 萧凛伸出手,与叶允棠交握,“你好。” 他面色冷漠,眼底无波无澜,好似从未与叶允棠相识一般。 看着男人那副冷厉又道貌岸然的样子,叶允棠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表面装得一本正经,还不是趴在她身上喘过? 萧凛轻轻与叶允棠交握了一下后,准备收回手,但女人却紧握着他不放。 他黑眸幽沉地朝她扫去。 她不动声色的朝他挑了挑眉梢,桃花眼里漾起撩人的笑意。 萧凛面色更加冷漠了。 他强行抽回手,女人松开的同时,细白指尖,若有似无的朝他掌心勾了一下。 像是有细微的电流划过,酥又麻。 萧凛面色冷肃凌厉,“叶法医,希望你的专业水平过关,不要让我失望。” 叶允棠看着男人那张好似不认识她,冷毅又不近人情的脸,她莫名有种想要撕开他那张禁欲皮囊的冲动。 趁人不注意,叶允棠悄悄靠近萧凛一步,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那晚在床上,有没有让萧队失望啊?” 萧凛,“……” 不再看叶允棠一眼,他迈开长腿,大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 叶允棠回到法医部,熟悉了一下新的解剖台,试剂柜。 她正准备开始工作时,助理小薇快步走过来,“允棠姐,有钓友在青山湖钓到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一具腐尸……” 郊区,青山湖。 叶允棠赶过去的时候,萧凛和队员们已经提前到了。 隔着一段距离,叶允棠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萧凛正在询问钓到行李箱的钓友,程磊几个年轻刑警脸色不好的捂着嘴鼻,显然被箱内的气息熏得够呛。 “叶法医,这味道真的很重,你行吗?”程磊关心的询问叶允棠。 叶允棠点头,“没问题。” 她戴上护目镜,和乳胶手套。 行李箱已经铺好放到了防水布上,箱盖敞开着,浓烈的腐臭味混合着湖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叶允棠身后做记录的小薇,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叶允棠却面不改色,她神情专注认真的检查着腐尸。 萧凛眼角余光朝叶允棠看去一眼。 和那晚风情万种、妖娆魅惑的样子完全不同,她工作时,严肃冷静,全神贯注。 “叶法医,尸体腐烂成这样,能确定身份吗?”程磊问道。 叶允棠正在检查骸骨的髋骨,“死者为女性,年龄在40至45岁之间,身高160-165Cm,死亡时间至少一年,具体死亡原因,还要回解剖室做进一步检查。” 萧凛出警时,已经脱下了警帽和警服外套,他将藏蓝色衬衫衣袖往上卷了几分,露出修韧结实的小臂。 询问钓友的全部证词后,他沉声分配接下来的调查任务,“磊子联系水文部,调取近一年湖水流向、水位数据变化,分析抛尸时间和地点。” 说罢,又看向另一名队员宋澈,“阿澈去查本市近一年的失踪女性,筛选年龄、身高匹配的,另外再排查同款箱体来源。” 大家都各自忙碌起来。 下午。 萧凛来到法医室,他看向站在解剖台前的叶允棠,“死因结果出来了吗?” 叶允棠点头,“是——” 第5章 :确定凶器,发现可疑点 “是先被掐颈后失去意识,再被人用钝器敲打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死的。” 叶允棠指尖停留在死者舌骨,“舌骨和甲状软骨损伤,说明生前遭受过扼颈的暴力行为,但骨折程度不足以造成窒息性死亡。” 她又拿起放大镜,凑近颅骨处的裂痕,“你看这里,骨碎片嵌入了颅内,说明她在死前,被人反复敲打过。” 萧凛剑眉微沉,“先是扼颈,后是钝器致命,说明凶手是有明确的杀人意图,而不是临时起意的冲动犯罪。” 叶允棠点头,“后续还需要做颅骨三维重建,确定钝器大致形状,还需提取骨骼上的微量残留,看看是否能锁定凶器类型。” 萧凛看了叶允棠一眼,“辛苦了。” “我应该做的工作。” 叶允棠还要再进行检测时,她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声。 从上午发现案情,到现在已经将近七个小时了,叶允棠还没有吃任何东西。 “别忙了,先去吃东西。” 叶允棠不以为意,“没事……” 她话没说完,手上的放大镜,就被男人抽走。 萧凛面色冷然地看着她,“去吃饭。” 叶允棠摘下手套,边往外走,边出声问道,“萧队长以什么身份命令我?炮友,同事,还是小三前未婚夫?” “同事。”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男人冷酷不已的背影,叶允棠手掌握成拳头,朝着男人后背挥了挥。 下一秒,男人好似长了后视眼,他突然转过身。 恰好看到她朝他挥拳的动作。 “叶法医似乎对我成见很深?” 叶允棠走到萧凛身边,“明明深入交流过,萧队长却装成一副陌生人的样子,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萧凛眯了下深眸,“叶法医不是说过,以后绝不纠缠?” 叶允棠轻扯红唇,“怎么,萧队长还怕我睡上瘾,缠上你?” “叶法医看我的眼神,并不清白。” 叶允棠唇角撩起笑意,“你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很想让我亲哭你。” 男人听到她不要脸的话,唇角弧度紧绷,“我不会再跟同事一夜情,也不会当炮友。” 言下之意,除了工作上的事,两人最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陌生人。 看着男人冷毅,又不近人情的俊脸,叶允棠舌尖轻舔了下唇瓣。 怎么办,她这人就是天生反骨。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要招惹。 “萧队长,我们拭目以待。”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求着上她的床。 …… 叶允棠和萧凛一前一后到了食堂。 程磊,宋澈几人看到他俩,连忙招了招手。 “老大,叶法医。” 叶允棠点了下头,打了饭后,和萧凛面对面坐着。 几人聊了会儿案子的事情。 为了放松心情,程磊话锋一转,“叶法医,你有男朋友了吗?” 叶允棠朝坐在她对面冷酷无情的男人看去一眼,“没有啊。” 程磊眼睛亮了亮,“我们老大也是单身欸。” 程磊话音刚落,桌下的腿,就被人用力踹了一脚。 程磊嗷呜一声,“谁踹我?” 萧凛朝程磊投去一记警告的眼神,“别乱点鸳鸯谱。” 程磊摸了摸后脑勺,“老大,你该不会还喜欢你那个前未婚妻吧?她看上去就很虚荣,压根不配你。” “闭嘴,吃饭!” 程磊不敢再说什么,哦了一声。 叶允棠看着凶巴巴的男人,她突然抬起腿,在桌下踹了男人一脚。 萧凛,“……” 叶允棠又朝他踹去一脚。 萧凛眼角隐隐抽动,用眼神警告叶允棠,你再踹一脚试试? 结果,女人还是踹了他一脚。 萧凛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起身,离开了食堂。 程磊看着冷酷离开的男人,他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鼻子,“老大怎么了,不会是来大姨夫了吧?” 吃完饭,叶允棠接到闺蜜夏晚打来的电话。 “气屎了气屎了,我刚看到小三发了朋友圈,她秀了傅渣男送她的鸽子蛋钻戒,你和渣男结婚,他都没送你那么大的钻戒呢!小三还真是母凭子贵了啊!” 当初为了了解小三的动向,夏晚用小号加了白初薇的微信。 白初薇发了什么朋友圈,都会告诉她。 换作以前,叶允棠肯定会心里不舒服。 但这会儿,她已经学会淡定了。 “晚晚,你将白初薇删了吧,我跟傅时礼没有任何关系了,白初薇秀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夏晚气得不行,“渣男眼瞎,跟你分开,他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跟夏晚聊了会儿后,叶允棠回到法医室。 通宵加班,她拿着检测出来的结果,去找萧凛。 萧凛昨晚同样一夜未睡,他正在证物室查看行李箱的情况。 “箱体的厚度和材质,应该是几十年前的老工艺品,铆焊工艺早就已经被淘汰掉了……” 萧凛正在跟证物科的同事进行分析证据情况,他并没有察觉到站在门口的叶允棠。 “小何,你去查下,以前有哪些老牌五金店生产过这类箱子?” “是,萧队。” 小何出去时,看到了叶允棠,他连忙打了声招呼,“叶法医。” 叶允棠点了点头。 萧凛回头看向叶允棠,叶允棠走上前,将手里的报告递给他。 “死者DNA未在基因库匹配到身份,造成死者颅骨骨伤的,是直径约10Cm的圆形钝器,匹配常见的水晶烟灰缸。我还在骸骨上提取到了微量玫瑰香水,成分小众,是XX品牌系列。” 萧凛接过报告看了眼,随即看向叶允棠,“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 间接肯定了叶允棠的专业能力。 叶允棠打了个哈欠,“接下来的调查,交给你们刑侦队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萧凛嗯了一声。 叶允棠开车回去的时候,看到萧凛带着队员出去调查。 说实话,奔赴在一线的刑警人员,挺辛苦的。 …… 萧凛通过部署,查到了小众香水近两年的购买记录,筛选了四十至四十五岁之间的女性消费者。 走访老牌五金作坊的警员,也核查到了当年定制箱子的名单,根据筛选排查,锁定在了一位叫姜柠的女性身上。 姜柠一年前出国养病了,她的社交平台,还在正常更新,IP地址显示在国外。 但可疑点是—— 第6章 :无法生育,深爱着她 但可疑点是,姜柠丈夫许柏年,一年之内,并没有任何出国探访养病的妻子的记录。 萧凛将从社区调到的姜柠资料交给叶允棠,“麻烦核对一下死者骸骨齿列特征、骨盆形态,是否与姜柠的吻合。” 叶允棠点头,“好。” 下午。 叶允棠将检测结果递给萧凛,“基本可以确定死者是姜柠。” 萧凛和刑侦队员听到这个结果,全都松了口气。 确定了死者,就意味着调查有了明确的方向,不再是无名腐尸案。 “所有人开会!”萧凛沉声道。 刑侦大队会议室。 叶允棠一同参加了会议。 大屏幕上,是死者姜柠的照片。 姜柠,女,四十二岁,是叶城大学一名美术老师。 三年前,姜柠与父母遭遇车祸,父母当场身亡,姜柠因手腕肌腱断裂,失去作画能力。 出入境显示她一年前有赴境外的购票记录,以及登机信息,但结合尸检推断的死亡时间,她很可能临时改变主意,没有登上飞机。 姜柠丈夫许柏年,同样是叶城大学教授,姜柠并未前往国外,且失踪长达一年时间,身为丈夫许柏年并未报警,且姜柠的社交动态,每隔几天就会更新,只有杀害她的凶手,才能拿到她的手机。 目前来看,许柏年的嫌疑最大。 …… 许柏年被带回了警局进行调查。 萧凛走进审讯室,连日来的熬夜,让他面色愈发冷峻慑人。 许柏年人到中年,保养得极好,没有啤酒肚,也没有秃头,身上带着知识分子的儒雅气息。 面对萧凛好似能将他洞穿的眼神,许柏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他眼底露出一丝疑惑,“警官,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将我带到警局?” 萧凛声音没有半点温度的开口,“知道你妻子姜柠一年前已经遇害了吗?” 许柏年猛地睁大眼睛,脸上血色尽失,“怎么可能?她不是在国外养病吗?昨天还给我发了微信。” “你在说谎!”萧凛直视着许柏年,嗓音冰冷,“你在回答问题时,眼球频繁向左上方转动,这是大脑构建虚假画面的微反应。且你说‘怎么可能’时,嘴角肌肉有瞬间的僵硬,你是在强装惊讶。” 许柏年摇了摇头,“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老婆出事了,你不能冤枉我啊。” 萧凛拿出一叠资料,“你说姜柠在微信上联系过你,你们打过语音吗,通过视频吗,你怎么确定是她本人?若她真是出国养病,你为什么一次出境看望她的记录都没有?” 许柏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警官,自从我老婆父母意外身亡,她手腕又受伤后,她就成天郁郁寡欢,我靠近她她都嫌烦,她跟我说,想要一个人去国外静一静,我怎么敢去打扰她?那天她登机,我都送她去了机场,我是真不知道,她最后没有离开啊。” 萧凛面无表情地将行李箱资料甩到许柏年跟前,“这个箱子,是姜柠父母给她定制的陪嫁品,应该是放在你们家里,为什么会装上姜柠的尸体?箱子从你们家里消失,你说你不知情?” 许柏年痛苦的摇摇头,“我和柠柠婚后搬了三次家,箱子都没有搬去我们的新房,我不知道柠柠将她放到了哪里,警官,我一直以为我老婆还活着,你们突然告诉我她死了,我真的很震惊,也很痛苦,我老婆的命,比我自己的还重要,我不可能伤害她的!” 许柏年一口咬定,他不知情,并且声泪俱下的表达着他对姜柠的深情。 审讯室里的气氛,僵凝到了极点。 萧凛深眸里闪过一抹冷意。 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经过特殊批准,也只能拘留48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4时内,找到强有力的证据。 萧凛和程磊几人,去了趟叶大。 找到了姜柠和许柏年的领导。 “姜教授和许教授夫妻恩爱,是我们学校的模范夫妻。许教授出身贫困,当年是靠着姜教授家资助上的大学。” “许教授是懂得感恩的,他事业稳定后就娶了姜教授,姜教授不能生育,他也没有任何怨言,一直都深爱着她。” 萧凛又去走访了许柏年和姜柠的邻居。 提到许柏年,邻居竖起大拇指夸赞。 “许教授是好男人啊,姜柠父母出事后,她脾气变得暴躁又古怪,经常对许教授大吼大叫,许教授一边忙着学校里的事情,一边还要回家照顾姜柠,真是五好丈夫呢。” 回警局途中,程磊气得不行,“这个许柏年隐藏得可够深的。” 好丈夫人设,方便他掩盖罪行。 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好丈夫会是凶手。 萧凛拿出手机,给技术科打电话,“尽快查出姜柠手机发社交动态的具体IP地址。” 应该是有人用虚拟定位伪装了IP,故意显示国外,但实际上是在国内。 “磊子,你去查下许柏年大学有没有选修过计算机专业。” “是。” 到了警局,萧凛正准备进去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年轻女生,眼眶红红地站在花坛边上。 萧凛迈开长腿走了过去,声音沉缓的问道,“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你来警局办理什么事?” 女孩抬起头,看向穿着警服的萧凛,声音哽咽的问道,“警官,我是叶大的学生,我听说姜柠教授一年前遇害了,是、是真的吗?” 萧凛目光审视着女孩,“你是姜教授的学生?” 女孩点头,“我叫夏星苒,是姜教授的学生,当初我交不起学费,还是姜教授帮了我,姜教授真的是个好人。” 萧凛将女孩带进了警局,给她倒了杯水,缓解了一下情绪后,萧凛继续问道,“姜柠教授确实已经遇害了,你最后一次见姜柠教授是什么时候?” 夏星苒泣不成声道,“一年前,姜教授从学校离职,她向领导推荐我去国外做交换生,原本定下我了,但许教授推荐了他的学生林芊芊,我最后一次见姜教授时,看到她和许教授因为交换生的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第7章 :步步紧逼,暴露真相 萧凛顿时变得警觉起来,他黑眸微眯,“林芊芊的专业成绩如何?” 夏星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专业成绩年级第一,林芊芊应该是前二十,但有许教授的力保,交换生的名额,还是落到了林芊芊的头上。” 萧凛修长手指轻敲桌面,“你当时还听到了什么?” “我好像听到姜教授情绪很激动的对许教授说了句,‘若是你敢让林芊芊去,我就让你身败名裂’之类的话。” 萧凛点头,“好,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警官,我能去见姜教授最后一面吗?” “需等结案后。” 夏星苒点了点头,“希望你们能尽快查出真相。” 夏星苒离开后,萧凛叫进来宋澈,“阿澈,你立即去查叶大一位叫林芊芊的学生,她所有的出入境记录和相关联的信息。” “是。” …… 审讯室。 看到萧凛进来,许柏年淡淡的掀了下眼皮。 “警官,还有一小时就到了四十八小时,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查到就将我关起来,我的律师马上就要来了,等我出去,定要投诉你们!” 许柏年眼里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向来儒雅的面上,带着愤怒与疲惫。 萧凛面无表情的坐在许柏年对面,他直视着许柏年的眼眸,浑身带着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悔恨之心吗?姜柠父母资助你上大学,姜柠也是一路扶持你,她宁愿放弃自己评优秀教授,也要将机会让给你,在你一无所有时,她毫无怨言的跟着你,对你掏心掏肺,她最后的下场,就是要被你害死吗?” 面对萧凛的质问,许柏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警官,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很爱我老婆,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被害的,我比谁都痛苦啊。” 说罢,他又假模假样的哭了起来,“我还指望你们警察给我一个交待呢,谁知道你们只会逼问我,你们是想要滥用职权,屈打成招吗?” 站在审讯室玻璃墙外面的叶允棠,程磊,宋澈看到这一幕,全都气愤不已。 叶允棠舌尖抵了下脸腮,真想暴脾气的冲进去,揍那家伙几拳。 “他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冷血动物见了他都要叫一声祖宗!” 沈磊和宋澈赞同的点头。 “警官,你们该不会是废物,查不到真正的凶手,就想将帽子扣到我头上吧?” 许柏年唇角勾起讽笑,眼里透着有恃无恐的嚣张,仿若警方查不到致命的证据。 萧凛见惯了各种嫌犯的狡辩,面对许柏年的挑衅,他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冷冷暼了一眼许柏年,反手将一叠照片,扔到了审讯桌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许柏年低头看了眼。 这一看,他狠狠愣住。 照片上是林芊芊抱着孩子,和他母亲一起从某处小区走出来的画面。 “这个孩子出生证明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是不是因为姜柠发现了你和林芊芊出轨并且怀孕的事,你怕丑闻曝光,才会杀了她?” 许柏年瞳孔缩了缩,他压下心底一闪而逝的慌乱,继续狡辩,“不是,我没有杀人!就算我出轨了,也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我老婆的死,与我无关!”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警员过来了。 “萧队,我们找到了姜柠生前的手机。是在以许柏年父亲名义租住的一间出租屋里,我们还查到,许柏年大学选修过计算机,他精通虚拟定位和数据伪装。” 萧凛看了眼透明袋装着的手机,“立即对这部手机做指纹鉴定。” 说罢,黑眸凌厉地扫向许柏年,“指纹不会说谎,你伪造动态、掩盖罪行的痕迹,马上就会揭开。” 许柏年的情绪,瞬间崩溃。 他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抖动,先前的嚣张气焰,顿时荡然无存。 他双手抵着自己额头,声音沙哑得不行,“我没想过杀她的,是她步步紧逼,不肯放过我……” …… 他曾经是真的很爱姜柠,也很感恩她家对他的帮助。 他是穷小子,拼了命的上学,才走出大山,考上理想的大学。 两人高中就认识了,那时姜柠的成绩,就比他的要好。 她主动给他补课,他上不起大学,她还说服她父母,提供对他的资助。 他曾经发过誓,这辈子都要对她好。 两人大学毕业,一起留校当教授,那年,他们还结了婚。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神仙眷侣,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苦闷与憋屈。 她的画作,时常拿奖,评职也比他早,学校里不少老师私下里议论,他能够留校,走出大山,都是她的功劳。 回到她家,她父母话里话外,也都是姜柠是下嫁,他是高攀,让他加倍珍惜。 在他们家,他好像永远都是外人,永远都是被瞧不起的那一个。 他连跟他吵嘴的资格都没有,吵了,就是他不懂得珍惜。 陷入回忆的许柏年,眼底血丝越来越多,他情绪变得失控,声音有些歇斯底里,“那些委屈,我都忍了,毕竟我爱她。可是,让我接受不了的是,她不能生育,明明是她身体的问题,她却轻飘飘的说出一句‘丁克也可以很幸福的’。” 他是家里的独苗,他没有孩子,父母在村里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绝嗣。 每次他跟家里人打电话,母亲都会哭着说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想着自己爱她,便逼着自己去接受丁克的婚姻。 可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看到同事们抱娃晒朋友圈,看着母亲偷偷抹眼泪,他心里就会难受得不行。 “林芊芊是我们村里出来的大学生,是我资助的她,她考上了叶大,成为了我的学生。” 许柏年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很崇拜我,说我讲的课比谁都好,她还说我不该被姜柠的光环所笼罩……林芊芊是个好孩子,虽然那时我对她有点想法,但我还没想过出轨。” 许柏年闭了闭眼,他深吸口气后,继续说道,“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第8章 :案子告破,有女孩暗恋他 三年前,母亲带着大山里的亲戚来城里做客。 那天姜柠正好学校有事,没法亲自接待,母亲便买了菜,在家里招待客人。 家里有只姜柠七年前捡回来养的流浪狗,那只狗平时还算听话,可那天却对着一个客人汪汪叫。 那个客人气得一脚踹到了狗身上。 狗狗晕过去后,客人拱火,让他母亲将狗杀了,炖成了火锅。 姜柠回到家里后,没有发现狗,他母亲谎称狗狗不听话,偷跑出去了。 姜柠不信,她打开了客厅里的监控。 她在监控里发现了真相,得知自己的狗,被他们吃掉后,她当场就炸了。 她大吵大闹,不依不饶。 将娘家人叫过来,逼着他母亲和亲戚道歉。 不仅如此,还下了逐客令,将他母亲和亲戚赶出了家里。 这件事,让他很没面子。 回到村里,他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说到这里时,许柏年情绪异常激动,“她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为了那么点小事,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妈被她气生病了,她也不回去老家看一眼,她和她爸妈,打心底就是看不起我的!我虽不是上门女婿,但连上门女婿都不如!” “一条狗就那么重要吗,她不能生孩子,我都没有怪过她一句!再说,若不是她养的狗,先去咬我家亲戚,我妈会炖了它吗?” 萧凛剑眉紧皱,轮廓线条冷硬又凌厉,“姜柠养了那条狗七年,足以证明她是个非常有爱心的人,也许她每天下班,最期待的就是狗能叼着她的拖鞋跑到玄关,能够吃完饭后牵着它出去溜一圈,你妈和亲戚炖了她的狗,可能边吃还边谈笑风生,你想过她内心有多难受没有?” “我知道她不舒服,我也说过,她想养,我可以赔她一条,是她自己不要了的。” 萧凛眼神冷锐,“畜生都通人性,你却不通,你真的连畜生都不如。” 许柏年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错,有的人喜欢宠物,有的人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宠物的那一类人。 每次听到姜柠对他说,没有孩子,狗狗就跟他们的宝宝一样,他就无比反感。 “如果我是畜生,上天怎么没有将我收走,反倒将姜柠的父母收走了呢?可能连上天都看不惯他们了!他们嘴上说将我当成亲生儿子,可内心压根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在农村的父母!” 姜柠父母出事,再加上她自己手腕受伤,不能再作画后,她整个人就变得情绪不定。 只要一丁点小事,她就会应激,跟他争吵。 他受够了,那年过年,她不愿意回老家跟他过年,他独自回去了。 过年走亲访友,七大姑八大姨围在一起,又说了他们家绝嗣的事。 母亲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若是这辈子她抱不上孙子,死都不会瞑目。 那段时间,林芊芊也回了大山里。 他心情不好,林芊芊会时不时来家里陪伴他。 林芊芊嘴甜,会安慰人,每次他不开心,她都会柔声细语的安慰。 许柏年抬起手摁了摁眉心,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借着酒劲跟林芊芊突破了防线。” 事后,林芊芊趴在他怀里,安抚他不要自责,她不会破坏他的家庭。 她很早就开始爱慕他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即便做小三,她也愿意。 谁不喜欢年轻、漂亮、温柔又崇拜他的解语花呢? 更何况,林芊芊将他伺候得很舒服。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和林芊芊小心翼翼地瞒着所有人,她从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只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他没有想过离婚,毕竟他和姜柠模范夫妻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姜柠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若是他离她而去,只会被人骂陈世美。 他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林芊芊是他的学生,任谁也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年,乖巧听话的林芊芊,突然变得大胆起来。 她趁姜柠出差,悄悄来到了他和姜柠的家。 她穿上姜柠的睡裙,喷了姜柠的香水,躺在姜柠买的床上勾引他。 她说,那种偷偷摸摸、生怕被发现的感觉才最刺激。 确实如同林芊芊所说,偷情的快感,让他无比沉迷。 只要姜柠不在家,他就会将林芊芊叫过来。 姜柠在客厅里装了监控,但他懂计算机,每次林芊芊过来,他都会提前修改程序,让姜柠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姜柠喜欢收藏小众品牌的香水,有次林芊芊过来,将其中一瓶香水拿走了。 姜柠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瓶香水。 后来林芊芊去办公室找他,姜柠在她身上闻出了那款香水味。 姜柠并没有当面质问,她不动声色,声称自己要出差。 他以为她真的要出差,当天晚上,他将林芊芊带回了家。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正在跟林芊芊滚床单的时候,姜柠突然回来了。 她将他们抓了个现行。 姜柠当场各打了他和林芊芊几巴掌。 他下跪求姜柠再给他一次机会。 姜柠让他写下了保证书。 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想要杀害姜柠的念头。 可是好巧不巧,林芊芊检查出怀孕了。 他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以死相逼,让他想办法留下林芊芊肚子里的孩子。 没办法,他只能顶着压力,让林芊芊做交换生出国产子。 为此,姜柠跟他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她还扬言,要让他身败名裂。 那段时间,姜柠没有回他们新买的房子,而是住在老房子里。 他害怕姜柠真的将他和林芊芊的事捅出去,他再次回去求她。 可是他打开门的一瞬,看到她坐在电视前,屏幕里正在播放着他和林芊芊偷情的画面。 她面容狰狞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恨意,“许柏年,你说我要是将这段视频,放到学校周年庆的大屏幕上,你说你会怎么样?你的好丈夫、好教授人设,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社会形象,就会毁于一旦吧?” “你疯了!”许柏年朝她冲过去,抢走了她手里的手机,“姜柠,将视频删了!” 看到他眼底闪过的恐慌,她冷笑起来,“你现在知道怕了?林芊芊穿上我的睡裙,喷着我的香水,跟你苟且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许柏年,你没有良心,若不是我和我爸妈的扶持,你能走到今天吗?你怎么忍心背叛我的?” 她的话,刺伤了他脆弱的自尊和防线。 他眼里闪过猩红,面上表情扭曲,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姜柠,是你不顾多年的夫妻情份,你要毁了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剧烈挣扎,可是他的双手,像钢锁一样紧箍着她。 许柏年双手紧揪住自己的头发,他眼眶里流下一滴滚烫的泪水,“如果不是她将我逼上绝路,我不会掐死她的……” 萧凛眼神冷冽地看着许柏年,“接着说!” “后来我不解气,又用烟灰缸在她头上砸了几下,等冷静下来,我害怕东窗事发,便将她的尸体,装进行李箱,再将她进行了抛尸。” 交待完这些,许柏年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里,交织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悔恨自己亲手掐死了那个陪他从黑暗走到光明的人。 害怕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以及名声扫地。 不甘的是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形象,还是毁于一旦。 …… 叶允棠看完整个审讯过程。 她内心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女人真的不要去扶贫,下嫁了,很可能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眼中钉和背叛怨怼。 尤其是那种自尊心强,看不清自己地位的凤凰男,他们一旦得势,就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许柏年和姜柠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姜柠比许柏年优秀,家里条件也比他的好,他心里早就不平衡,早就不服气,早就有压力了。 只要外人稍稍议论一下,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姜柠,就会戳破他敏感又脆弱的自尊。 还有许柏年的母亲,大山里的妇人,思想传统又迷之自信。 觉得自己儿子考上大学,走出大山,靠的都是他自己。 她不会感激姜柠和姜柠家,还会觉得她儿子超级无敌优秀,是姜柠高攀上了他。 尤其姜柠还有个致命缺陷,不能生孩子。 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炖了姜柠养了七年的狗,还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没错,只是一个畜生而已。 正常情况下,许柏年交待了他是如何杀害、装尸、并且抛尸的过程,可以整合证据结案了。 但萧凛心里好似堵着点什么东西,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他走出审讯室,对手下的队员们说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不加班了,都早点回去休息。” 叶允棠也准备回法医室打卡下班,刚走几步,就看到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走过来找萧凛。 “萧队。” 走过来的女孩穿着警服,眉眼生得极为清丽,她看向萧凛的眸子里,熠熠生辉。 叶允棠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女孩对萧凛有好感。 第9章:萧队,我哪里不正经了? 萧凛刚从审讯室出来,他身上穿着警服衬衫,袖子往上卷了几分,露出修韧结实的小臂。 衬衫衣摆规整的扎进警裤里,系着的黑色哑光皮带,勾勒出劲瘦紧窄的腰腹。 高大挺拔,冷峻糙帅,硬汉荷尔蒙气息拉满。 “允棠姐,她叫苏清然,是情报信息中心的,你没来之前,是我们区的警花,你来了之后,警花之位肯定归你了。” 最近程磊跟叶允棠熟了,私下里不再叫她叶法医,而是允棠姐。 “别搞雌竞,女孩们各有各的美,不比较。” 程磊笑着点头,“允棠姐说的是。” 叶允棠看到苏清然跟着萧凛,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们老大真的很受欢迎,也不知道他被他那个未婚妻下了什么迷魂药,那么多追求者中,他就只钟情于他那个虚荣又看不起他的未婚妻。” 叶允棠看向程磊,有些好奇的问,“追你们老大的人很多?” “对啊,苏清然警花就不用说了,她每次看到我们老大,都会两眼冒粉泡泡。”程磊压低声音,八卦兮兮地道,“之前还有个超级有钱的大富婆,她被绑架了,是我们老大将她救了出来,后来她就想要以身相许,每天都派人送九十九朵玫瑰花过来,还请我们办公室的人吃大餐,我们老大直接警告,再敢过来找他,就告她骚扰。” 叶允棠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 确实是萧凛那种冷酷无情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磊子,你别羡慕你家老大,你长得也挺帅的,有机会姐给你介绍美女认识。” 程磊黝黑的脸庞,顿时一阵发烫,他羞赧的挠了挠头皮,“那我就提前谢谢允棠姐了。” 叶允棠打卡下班后,她去了趟超市。 最近太忙,搬到了租住的公寓,都没有亲自做过饭吃。 她提着袋子,进到电梯。 电梯门正要关上时,忽然有人在外面按了一下。 电梯门又重新开启。 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走了进来。 萧凛。 看到他出现的一瞬,叶允棠美眸里闪过一抹讶然。 他怎么来了? 电梯里除了叶允棠,还有其他住户。 叶允棠见萧凛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也只好装作不认识他。 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朝他瞟去。 他单手抄在裤兜,轮廓线条冷峻凌厉,浑身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进来后,连电梯楼层都没有按。 莫不是知道她住在这里,过来找她的? 不是不跟同事做炮友的吗? 死装哥。 闷骚男。 叶允棠唇角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意。 她租住的公寓在六楼。 电梯到了之后,她率先走出去。 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男人的动静。 果不其然,他也跟着走了出来。 叶允棠往走廊里走了几步后,她突然转身面对男人。 男人许是没料到她会转身,他没来得及停下脚步,她的身子,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胸膛。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高大身子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看他避她如蛇蝎般的样子,叶允棠又气又好笑。 她放下手中的袋子,往前走了几步,朝他靠近。 萧凛没有再往后退,他黑眸幽深地看着叶允棠,“你干什么?” 叶允棠仰头看着他。 窗外光线照进来,落在他冷硬削瘦的脸上,轮廓宛若刀削般硬朗分明,鼻梁高挺如山峦,绯色薄唇棱角分明,相当英俊正气的一张脸。 如果身上气息不是那般酷寒淡漠就更好了。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扫到他凸起的喉结上。 想起那晚合拍的经历,她舌尖轻舔了下唇瓣。 看到她舔唇的举动,他剑眉几不可见的皱了皱,“叶允棠,正经点。” 叶允棠看着男人那双幽深、暗沉,好似藏着什么汹涌暗流的漆黑狭眸,她红唇不禁撩起笑意,“不好意思,我想起你吃樱桃的画面了。” 她昂起头,脖颈漂亮又白皙,距离太近,白色娇肌下的青色血管都能清晰可见。 他舌尖抵了下脸腮,耳根发烫,漆黑狭眸从她身上移开,“有事说事。” 冷肃威严,一本正经。 跟那晚掐着她细腰强吻的男人,判若两人。 若不是长相一模一样,她都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你装什么?”叶允棠纤白手指,往男人硬梆梆的手臂肌肉上戳了戳,“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近他耳廓,“不是不找同事做炮友的吗,怎么跟着我过来了?” 叶允棠指尖轻轻勾住男人衬衫扣子,“没想到萧队这么骚,都上门来了……” 她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冷漠无情的推开。 叶允棠没站稳,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后背撞到墙上,肩胛骨一阵疼痛。 她羞恼不已地瞪着萧凛,“你装什么清高,跟着我过来,不就是想……”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男人走到她公寓对门,输入密码后,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叶允棠傻眼。 反应过来萧凛并不是跟着她过来的,而是他原本就住在她对面,她脑子里顿时嗡嗡作响,脸庞烧得通红。 她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呐。 太尴尬了,好想打洗自己。 叶允棠深吸口气后,捡起地上的袋子,快速往自己公寓跑去。 放好东西,她跑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个脸。 过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意才散去。 吃饭的时候,她和闺蜜夏晚聊了会儿天。 夏晚:「我将白初薇拉黑了,都说爱人如养花,我看傅时礼就是百草枯,谁沾谁倒霉。」 夏晚:「姐妹儿,你千万要想开点,别因为一个渣男,就否定全天下所有男人。」 叶允棠回复:「我想得可开了,男人那玩意儿,长得帅的,看看玩玩就行了,嫁了保准折寿。」 母亲打电话过来,让她周末回家吃饭。 接完电话,准备继续跟夏晚聊天。 突然发现,她回复的那条信息不在她跟夏晚的聊天框里。 她退出聊天框,发现工作群里有99+条信息了。 她点开看了眼。 这一看,傻眼了。 她竟然将那条信息,误发到工作群里了。 她发送那条信息时,工作群里正好有人发信息,她没有看清聊天框,就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发送过去。 现在想要撤回,也撤回不了了。 针对她的言论,群里炸开了锅。 程磊@了她:「允棠姐,你失恋了吗?」 宋澈@了她:「允棠姐,谁将你伤得这么深?对我们男人都失望了!」 小薇@了她:「允棠姐,抱抱。」 就连刑侦队的特聘心理专家,都@了她:「小叶,周一你来趟我办公室,我给你做下心理辅导。」 叶允棠尴尬得想死。 她现在退群,还来得及吗? 叶允棠翻了翻聊天记录。 其中一个叫楚雨的言论,引起了她的注意。 楚雨:「看到她这句话,只有我的第一反应是她很渣吗?以后可千万别塌房,给我们警局抹黑啊。」 紧接着下面苏清然回复了一句:「雨雨,别在群里乱说。」 楚雨:「还是我们清然清纯美好,群里搞刑侦的,可别因为某些滤镜,被某些渣女骗了啊。」 叶允棠看到楚雨这两条言论,她气得嘴角抽了抽。 她都跟她没有任何交集,对她的敌意,要不要这么大? 算了,她刚来这边警局,没必要在群里跟人争执什么。 想到她加了程磊,宋澈几人的微信,还没有加萧凛的,她在群里找到了萧凛的微信。 萧凛的微信头像,是张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黑色墨镜的侧脸照。 鼻梁高挺,轮廓冷硬,下颌锋利。 隔着屏幕,都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峻。 但又莫名的禁欲帅气。 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呢,确实挺勾人的。 萧凛的微信名是一个萧字,叶允棠在备注上写了她的名字后,申请加他为好友。 有了微信,以后工作也能方便沟通。 还有今天她误会他的事,等他通过她后,她在微信上跟他说声抱歉。 她这个人向来都是敢做敢当、有错就改的性子。 叶允棠去厨房洗了碗,洗完,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萧凛还没有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他可能没有看手机,她再等等。 叶允棠将洗好的衣服晾晒到阳台上,她又去洗了个澡。 距离她加他好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她再次看了眼手机。 他还是没有通过。 !!! 她开始有点生气了。 萧狗什么意思,故意不加她? 叶允棠不想内耗,胡乱揣测,她直接打开门,冲到公寓对面。 咚咚咚,敲门! 第10章 :恃美行凶,上不上钩? 敲了一会儿,门被打开。 一抹高大身影映现在叶允棠眼前。 男人可能刚健完身,他穿着黑色背心,贴身的面料,勾勒出他健硕强壮的身形,手臂线条流畅凌厉,肱二头肌随着他擦汗的动作,微微隆起。 背心下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每一寸都透着荷尔蒙气息爆棚的力量感。 一夜情那晚,他关了灯,她没有好好欣赏他的好身材。 但她摸过。 带感,又性张力拉满。 想起那晚的画面,她嗓子不禁有些躁。 萧凛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黑眸沉沉地看向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女人,嗓音冷硬的开口,“有事?” 叶允棠红唇轻勾,像朵撩人的红玫瑰,“萧队刚在健身?” “有事说事。”男人口吻强硬,不近人情。 叶允棠朝他靠近一步,细白指尖,朝他皮带上,一勾。 “那么凶干什么,是不是欲求不满?” 她声音柔媚蛊惑,分明是在勾他。 萧凛将女人勾在他皮带上的手指拍开,高大野性的身子靠到门框上,双手环胸,漆黑狭眸半眯起来。 “别动手动脚。” 叶允棠看着他冷肃威严、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好笑。 “跟我装什么不熟呢,你胯骨上几颗痣我都知道。” 萧凛舌尖抵了下后槽牙,“老子胯骨上没痣。” 叶允棠挑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波光流转,妖气横生,“那你,给我看看?” 明白过来她在故意激他,他伸出长指,抵到她朝他靠近的肩膀上,“叶允棠,别恃美行凶,我不吃你那套。” 叶允棠撇撇嘴,“我看你那晚吃得很起劲。” 萧凛,“……” 许是从未遇到过她这种又野又撩还不要脸的女人,他几乎快要被气笑。 “不是你说的银货两讫,怎么,你想反悔?” 不待叶允棠说什么,他又冷冷说了句,“别再乱撩,我对你没兴趣。” 叶允棠看着男人那张冷硬糙帅的脸,她眉眼媚色勾人,“没兴趣,你那晚还一睡再睡,你还真是哪哪儿都硬。” 她眼神若有似无的朝他腹肌下扫了眼。 萧凛神情一顿, 耳廓不自觉的发起烫,“要点脸。” “要点脸能睡到萧队吗?” 萧凛下颌线条紧绷,漆黑狭眸从女人妖孽横生的脸上移开,“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叶允棠是个见好就收的人。 再乱撩下去,估计会引起男人的反感。 她拿起手机在男人眼前扬了扬,“我申请加你微信一个多小时了,你是故意不通过,还是装作看不见?就算不做炮友,以后也要在微信上沟通工作事宜的吧?” 说罢,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男人耳边,“还是,萧队想要公私不分?”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她沐浴过后的清香,扑面而来。 空气里,蔓延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暧昧。 萧凛宽阔的后背,紧贴在门框上,锋利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大掌掐住女人细又软的腰,视线扫过她睡裙下的细白长腿。 那晚,她挂在他身上过。 想到不该想的画面,他小腹突然一阵紧绷。 掌心稍加用力,将女人推了出去。 “等下会通过。” 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叶允棠秀挺的鼻子,差点撞到门上。 她气鼓鼓的扬起拳头,用力朝紧闭着的门框挥了挥。 狗男人,最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叶允棠回到对面公寓。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男人才通过她的申请。 哼。 高冷又傲娇。 …… 半夜,电闪雷鸣。 幽深的小巷子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去。 身后几个男人肆意邪恶的大笑着。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最终长发还是被他们紧揪住。 身上的衣裙被撕开,天旋地转,她被拽入了深渊。 躺在床上的叶允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一片。 她放在蚕丝被上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她陷入了梦魇。 画面骤然切换。 白色衣裙的女人,躺在冰冷的树林里。 她身上洇开了大片血渍,瞳孔大睁,死不瞑目。 轰隆一声巨响,窗外惊雷炸开。 叶允棠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衣,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手指抵着疼得好似要窒息的胸腔,大口大口喘气。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床,去浴室里洗澡。 …… 萧凛睡得迷迷糊糊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最近查案,他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睡上几个小时,又被人吵醒,他整个人有点躁。 长指摁了摁眉心,他没有理会外面的敲门声。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肯定又是那个女人作妖。 大半夜,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下来后,他以为她回对面公寓了。 结果,手机视频声响起。 萧凛没有接,他紧绷着脸庞轮廓,穿上藏青色睡袍,迈开长腿,走到大门口。 “叶允棠,你能不能别作……” 话没说完,看到门外抱着枕头,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几滴泪水的女人,他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她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都是一副明媚张扬,又活力满满的样子。 可这会儿,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摇摇欲坠,看上去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你怎么了?”萧凛沉声问。 叶允棠沾着湿雾的长睫,轻轻颤动,“萧队,今晚我可以睡你这里吗?” 萧凛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不可以。” “我不对你做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让你给我作个伴。” 萧凛黑眸幽沉,“别告诉我,你身为法医,雷雨夜会害怕。” 叶允棠没有再说话,她细白贝齿紧咬着红唇,长睫低垂下来,泪水再次从眼眶滑落。 萧凛,“……” 艹! 他低咒一声后,退开身子。 叶允棠见他终于不再将她拒之门外,她抱着枕头,快速朝屋里走去。 萧凛将门关上后,他指了指客房,“你睡这间。” 公寓的户型都是一样的,叶允棠知道主卧在哪里,她没有理会萧凛,径直走进了主卧。 萧凛见她胆大包天进了主卧,他几个箭步追过去。 “叶允棠,我说过不跟同事再发生——” 叶允棠回头看向男人,蒙着一层水雾的桃花眼里,委屈巴巴、可怜惜惜的,“萧队,你脑子里怎么全是黄色废料,我又没有要再跟你发生什么,你别自作多情。” 萧凛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深更半夜的,她穿着睡裙敲响他的门,睡他的主卧,还让他不要多想? 见男人一脸戒备冷硬的样子,叶允棠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膛,“放心,今晚我心情不好,不会再馋你身子。” 萧凛,“……” 他谢谢她嘞。 他睡的是一张两米宽的灰色头层牛皮悬浮床,低调简单又透着高级感。 房间东西不多,处处都透着规整与严谨,跟他的性格一样。 叶允棠抱着自己的枕头躺到床上,她看了眼杵在门口的男人,抿了抿唇瓣,“你要么跟我一起睡床上,要么打地铺睡地上。” 萧凛,“想得美,我去睡客房。” 窗外又一个炸雷响起。 叶允棠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萧队,看在我们曾经的炮友情上,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萧凛是干刑侦的,他懂心理学。 自然能看出,向来张扬肆意的女人,此刻是真的害怕。 他走进衣帽间,抱了床被子铺到床边。 叶允棠看着男人宁愿打地铺,也不睡到床上,她气得将他的枕头,扔到他身上。 “迟早有天,我会让你求着上我的床。” 萧凛,“……” 第11章 :只想玩弄,坦露心声 关上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空气里安静得可怕。 叶允棠将脸埋进被子里,鼻尖飘来清爽又好闻的男性气息。 是萧凛身上的味道。 她还以为,他平时工作太忙,不会太注意个人卫生。 没想到他床上用品,清爽干净,闻着还有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外面炸雷,一个接一个。 叶允棠捏着被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打地铺的男人,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叶允棠将小脸探出被子外,“萧队,我想抱着你,你可以来床上睡吗?” 地铺上的男人,“闭嘴,睡觉。”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但很快,女人就从床上,直接来到了他的地铺上。 她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萧凛刚要伸手,将女人拎出去,她双手就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别推开我。” 叶允棠唇瓣微微发抖,“两年前,我姐悄悄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却不小心被怀疑她身份的罪犯跟踪,他们轮了她,还将她像垃圾一样抛尸荒野。” 叶允棠将脸埋进男人胸膛,她声音在暗夜里带着细微的颤抖,“我姐是卧底警察,如果不是为了回来给我送新婚礼物,她是不会被盯上的,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丝可疑——” 萧凛感觉有温热的湿意,渗进了他的胸膛。 原本抬起,想要将女人推开的手,轻轻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那个犯罪组织还没有被铲除,其实我一年前就向上级申请了卧底任务,但我的资格还不够,领导说需要再历练个一年半载,再去参加卧底专项训练。” 萧凛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 黑暗里,他只能隐隐看到一个纤细的轮廓。 他眼底露出一丝复杂,“你比我想象中要勇敢。”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岁月静好,总要有人冲锋陷阵的,我姐是我的榜样,我希望有一天,我能亲手抓住那些害死我姐的罪犯。” 萧凛低低地嗯了一声。 叶允棠抬起长睫,看向男人,“萧队你呢,为什么做警察?” 萧凛黑眸幽漆地盯着天花板,他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叶允棠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沉重的气息。 “不方便说的话就别说。” 萧凛闭了闭眼,掩住眼底的情绪,“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叶允棠顿时竖起耳朵。 她感觉有故事。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继续说下去。 叶允棠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没有后续了?” 萧凛握住她乱戳的手指,“别乱摸。” “身材好还不让摸?要不,我的让你摸?” 萧凛呼吸加重了几分。 这个女人,正经不了几分钟。 他捏着她手指的大掌,加重了几分力度,“你是不是对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都这样?” 叶允棠仰起头,红唇凑过他喉结,“当然不,还要活好的。” 萧凛,“……” 叶允棠从他大掌中抽回指尖,沿着他健硕结实的胸膛,缓缓抚上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你让白初薇摸过吗?” 不知是被她指尖划动的,还是被她的话刺激的,男人腹部肌肉骤然紧绷。 八块腹肌的轮廓线条,更加明显。 她的手指,再次被男人大掌握住。 这次,他的掌心温度更加炙烫了。 他低头看着她,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低哑的嗓音里,透着危险与凛冽,“叶允棠,酒吧那晚只是场意外,我不会再跟你睡,你趁早死了那份想要玩弄的心。” 玩弄? 她哪只眼睛看到她只想玩弄了? 猛地想起自己错发在工作群的信息,她唇角不禁撩起笑意,“那你,喜欢被我玩、弄吗?” 她说话时,气息落到他脖颈处。 像是细小的电流划过,酥又麻。 他将她的脑袋,按进胸膛,大掌毫不怜香惜玉的朝她翘臀上一拍,“闭嘴,睡觉。” 叶允棠,“……” 霸道。 专制。 讨厌鬼。 原本她以为今晚自己没法再入睡的,可被男人修长有力的双臂紧搂着,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全感爆棚的气息,她眼皮慢慢变得沉重。 早上醒来时,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叶允棠替男人叠好被子,她抱着自己的枕头,走出房间。 经过厨房时,看到身高腿长的男人,站在流理台前,正在做早餐。 叶允棠悄悄走过去,踮起脚尖,从男人身后看去一眼。 “哇哦~萧队还会做早餐?” 他煮了面,煎了鸡蛋,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萧凛回头看了眼叶允棠,他指了指其中一碗面,“你端回自己公寓吃。” 叶允棠挑了挑眉梢,“不能在这里跟你一起吃吗?” “不可以。” 叶允棠,“你就那么讨厌我?” 男人冷硬的唇线紧绷,“叶允棠,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魅力十足,被你撩拨的男人,都会受你诱惑?” 叶允棠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大早上吃枪药了吗? 她的情绪,被他刺激出来了,她昂起下巴,红唇轻扬,“你没受诱惑,那晚怎么还跟我睡了?我逼你y的?” 萧凛额角的青筋,微微突起,他垂在身侧的大掌,用力握成了拳头,“你那么有自信,你前夫怎么还出轨?” 空气,瞬间安静。 叶允棠没想到,萧凛会戳她伤疤。 她浑身血液翻涌,美眸狠狠地瞪着他,“你还不是一样,又穷又废物,你未婚妻才会给我前夫做小三。” 空气里火星子直冒,两人之间的气氛,像是拉到极致的弓,透着随时崩裂的紧绷。 萧凛拳头骼骼直响。 叶允棠一度还以为他想要揍她。 他下颌线条如刀般紧绷,眼神凌厉冷锐,他指了指门口,“出去!” “出去就出去,你以为老娘有多稀罕你?” 若他不是她新单位的刑警队长,她都懒得再鸟他。 叶允棠长发一甩,气冲冲的离开。 萧凛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压下修长眼底攒动的幽火。 鬼知道昨晚他一夜未睡。 女人睡觉不老实,一会儿手伸进他睡袍里,一会儿长腿搭到他腰上。 将他折磨得够惨。 趁现在跟她接触不多,趁早划清界线。 不然,以后有得他受的。 昨天她在群里误发的那条信息,也表明了她的心态。 对男人,她只是玩玩。 …… 昨晚男人肯收留她,还让她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叶允棠原本想着请他吃个饭的。 早上吵了一架后,她现在只想请他吃屎。 他真以为自己魅力无限,她就非撩他不可? 爸了个根的,她真是要气死了。 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交集,她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进浴室洗了个澡后,叶允棠调整好心情,背着包去上班。 快要迟到了,进了办公大楼后,她快步走到电梯前。 按了键,快要关上的电梯门,重新开启。 电梯里站了不少人。 其中就有早上跟她吵了一架的狗男人。 他今天穿着便装,单手抄在裤兜,侧脸轮廓冷硬凌厉。 看到她进电梯,他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瞥一眼。 叶允棠同样没有看他。 她今天穿了米色雪纺衬衫,同色系阔腿裤,脖颈间系着细款脖带,显出几分清冷韵味。 长发扎成了低马尾,秀挺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高贵、冷艳又迷人。 站在电梯角落里的程磊,挥手跟叶允棠打招呼,“允棠姐,你今天好美。” 叶允棠点了下头,“谢谢,我下单了咖啡,等下请你们喝。” 出电梯时,她和萧凛同样没有看对方一眼。 没多久,叶允棠买的咖啡到了。 法医部和刑警大队办公室的每个人都有,除了萧凛。 第12章 :反转真相,不能生育的是他 程磊端着咖啡走进萧凛办公室。 “允棠姐真是人美心善,还贼有钱,请我们喝的都是品牌咖啡。” 程磊看了眼萧凛办公桌,见上面没有咖啡,他立即挤眉弄眼的凑近,“老大,为毛单单你没有?早上坐电梯,我就感觉到你和允棠姐之间不对劲了,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萧凛一记冷眼扫向程磊,“我自己买不起咖啡,非得喝她买的?” 程磊看着下颌线条紧绷,脸廓冷得能刮下一层寒霜的男人,“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允棠姐刚来我们单位没多久,你俩怎么就产生矛盾了?” “少脑补。”萧凛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程磊喝了口咖啡,“真好喝。” 见老大脸色越发冷沉,程磊不敢再在他雷区上蹦跶了。 他放下咖啡,正色起来,“老大,姜柠的案子,能结案了吗?” 萧凛垂眸,再次看向许柏年的证词。 “还有两个疑点没有查清。” 程磊朝萧凛手指的方向看去。 萧凛嗓音沉冷道,“其一,许柏年在口供里说他掐死了姜柠,然后再拿烟灰缸砸她的头。叶法医出具的验尸报告上显示,姜柠被扼颈时,她并没有死亡,许柏年却以为自己直接将她掐死了,是什么原因?” 程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既然已经掐死了,又何必在她头上砸烟灰缸?” 萧凛又指向证词另一处记录,“其二,许柏年透露,他杀死姜柠当天,姜柠正在沙发上看他和林芊芊的出轨视频,那时候姜柠的情绪,肯定是极度崩溃的,那种情况下,她还有心情喷玫瑰香水?” 叶允棠验尸时,在姜柠骸骨上检查出了玫瑰香水。 只有生前大量喷洒,香水才会随着体液,渗进皮下组织,再渗入骨缝。 程磊眉头紧皱起来,“老大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确实说不通,一个处于伤心中的女人,不可能往自己身上喷很多香水的。” “除非——”萧凛眯了眯漆黑深眸,他猛地从皮椅上站了起来,“跟我去趟法医室。” 程磊愣了一下,“需要我一起去吗?” “让你跟着就跟着。” “是。” 程磊愈发觉得,老大肯定是跟允棠姐闹矛盾了。 …… 法医室。 叶允棠看着手里的资料,她对助理小薇说道,“姜柠这个案子,还存在可疑点,正常喷香水,不可能渗透进骨缝……” 叶允棠手指摩挲着下巴,她将可疑点写进报告里,“小薇,你拿过去给萧队长。” 话音刚落,就看到萧凛和程磊过来了。 叶允棠和萧凛的视线,猝不及防的对上。 “萧队,磊子。”小薇上前打招呼,将手中的报告,递给萧凛。 “允棠姐,你和我们老大真有默契,你们想的可疑点,都想到一块儿去了。”程磊笑着说道。 叶允棠再次朝萧凛看去,萧凛神情冷肃,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叶法医,你替死者解剖时,她的子宫有没有什么异常?” 叶允棠将一份资料递给萧凛,“子宫形态完整,双侧输卵管通畅,卵巢大小也正常。” 萧凛高挺鼻梁下的绯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不知想到什么,他立即安排人去查询当年许柏年和姜柠在哪家医院做过体检报告。 查到后,萧凛,程磊和叶允棠一同前往市医院。 程磊开车,萧凛坐副驾驶,叶允棠坐在后排。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僵硬。 程磊试着活跃气氛,“允棠姐,你知道我以前和宋澈是死对头吗?” 叶允棠摇摇头,“我不知道。” “小学时有次体育课,宋澈一直霸占着单杠,他不让我玩,我一气之下去拽他,结果将他裤子拽了下来,岂料他没有穿内裤,直接走光了。” “当时我和他都傻眼了,不远处有同学起哄,我想要替宋澈将裤子穿上,他一激动,直接吓尿了。” “我当时被他滋了一脸,后来我和他两看两相厌,彼此都对对方有了心理阴影。” 叶允棠成功被逗笑,“那你俩又是什么契机和好的呢?” “我跟他考上了同一所警校,又网恋上了同一个女生,那女生的声音跟旺仔小乔一样好听,结果长相还不如旺仔小乔,起码旺仔小乔性别还是个女的。” 叶允棠美眸微眯,“该不会是个抠脚大汉吧?” “比抠脚大汉还恐怖,压根就是个抠脚大爷,我俩发现真相后,抱头痛哭,在那之后,关系就有所缓和了。” 叶允棠忍俊不禁,“你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那你呢,跟我们老大怎么了,吵架了吗?” “谁跟他吵架——” 叶允棠话没说完,副驾驶座的男人,突然低咳一声。 叶允棠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了眼萧凛后,又看向开车的程磊,“磊子,你小子学坏了,竟然学会套话了,我和你们家老大不熟,怎么可能吵架?” 程磊嘿嘿一笑,“其实我们老大人挺好的,面冷心热。” 叶允棠在心里诽腹。 哪里面冷心热了,一天天就会气她。 “叶法医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说话幽默的。” 反正,不可能是萧狗那样的! …… 到了市医院后,三人前往院长办公室。 得知三人的来意,院长让人去档案室,查找许柏年和姜柠当年的体检资料。 一个小时后。 院长将档案资料交给萧凛。 萧凛戴上手套,拿出里面的资料,黑眸快速的一页页扫去。 看完姜柠的体检资料,他又看许柏年的。 看到无精症三个字时,他黑眸倏地一眯。 跟他猜想的一样,不能生育的,其实不是姜柠,而是许柏年。 将体检资料复印一份后,萧凛几人回到警局。 许柏年被重新带到了审讯室。 许柏年双眼猩红,神情疲惫的看着萧凛,“警官,我都已经招了,你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没必要再审了……走到这一步,我全都认了。” 萧凛沉着脸,将两份体检报告,扔到桌上,声音冷若冰霜,“杀死姜柠的,不止你一人,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许柏年迟疑了一下,他目光落在萧凛扔过来的报告上面。 看清是什么后,他瞳孔猛地收缩。 怎、怎么可能? 第13章 :得知真相,悔不当初 报告上面,显示他患有无精症。 而姜柠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许柏年手指抖得厉害,他瞳孔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好半晌,他才双唇发颤的挤出一句,“不,绝不可能的,当年姜柠去拿的报告,明明有问题的是她。” 许柏年眼眶猩红地瞪向萧凛,“我都已经招供了,你们究竟还想怎么样?姜柠是我杀的!是我对不起她!” 萧凛站在审讯桌前,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眸光如鹰隼般犀利锐冷地直视许柏年。 他能看出来,许柏年对于他自己无精症的情况,也是这会儿才知情的。 “姜柠深爱着你,为了顾虑你的尊严,她改掉了报告,把不能生育的黑锅,扣到了她自己头上。” 萧凛俯首,朝许柏年逼近,低沉冷冽的嗓音,陡然拔高,“她宁可自己受委屈,被你妈和亲戚误会指责,也要护着你,不让你被人笑话!” “这些年,她用真心守护你们这个家,知道你敏感又好强,即便知道你出轨了也没有告诉你真相,她以为还能挽回你!可你做了什么?” 许柏年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血液,都好似要僵凝成冰。 他回想起一年前那晚,她说要到学校周年庆上曝光他,当时她还歇斯底里的吼道,“许柏年,你以为林芊芊有多爱你吗?你就是个被人骗得团团转的傻子!你背叛了我,可能这就是你要承受的报应,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当时他听到她说这些话,还以为她是要曝光他跟林芊芊的关系。 现在看来,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是,他被林芊芊戴了绿帽,即将喜当爹。 他想要孩子,不肯做丁克夫妻,却被喜当爹,那才是姜柠口中他的报应。 可当时他没有给姜柠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被她戳中了痛点,恼羞成怒,冲昏头脑,他不顾一切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想到自己犯下了多愚蠢又可怕的错误,许柏年像是只受到巨大伤害的兽,喉咙里发出痛苦不堪的声音。 “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眼眶里砸下悔恨又痛苦的泪水,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许柏年,但凡你对姜柠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愧疚,你就该如实说出实情。” 许柏年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沉哑的开口,“好,我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那天他跟姜柠发生剧烈冲突,他伸手掐住她脖子,见她不再挣扎后,他以为她死了,又慌又怕。 他慌不择路的跑出去,坐到车上,开车离开。 他在城里转了大半个圈,最终,还是决定回去处理姜柠的尸体。 可他回到家里时,发现姜柠脑袋出血的躺在了地上。 林芊芊也在屋里,她跌坐在离姜柠尸体不远的地方,脸色惨白一片。 林芊芊手里还拿着一个沾满了血迹的水晶烟灰缸。 看到他回来,她身子剧烈颤抖,“是姜柠给我发信息,让我过来找她,她说要跟我谈判…我来了之后,她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她让我离开你,不然就要曝光我们出轨的丑闻,我不是故意砸死她的,我都是为了你的名声……” “她还知道我怀孕了,她嫉妒我能给你们许家留后,嫉妒我比她年轻漂亮,嫉妒我能留住你的心,她那种女人,心眼比针尖还小,如果她不死,绝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林芊芊跪到他面前,楚楚可怜,声泪俱下,“教授,我都是为了你好啊,没有了她,你以后就再也不会被人议论是靠着她的光环,才能走到今天的。你就能光明正大的娶我,就能光明正大给我们的孩子上户口,你就能拥有全新的生活了!” 她拉起他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你摸,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你不是做梦都想要给你们许家留个种的吗?若是姜柠的死曝光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许柏年闭了闭眼后,声音发颤的道,“我会处理这件事,你到时去国外安心待产就行。” 回忆完一切后,许柏年眼赤欲裂,几乎要崩溃。 他脸孔扭曲,额头青筋直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贱人,她竟敢骗我!我竟然为了那么个谎话连篇的女人,杀害了全心全意爱着我的妻子,柠柠…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许柏年泪流满面。 萧凛对许柏年没有任何同情。 他起身,吩咐下面的人,去将林芊芊抓捕归案。 …… 叶城国际机场。 林芊芊戴着墨镜,提着行李箱,过安检时,她频频朝四处张望。 被墨镜遮盖的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心虚与慌乱。 自从许柏年被警方带走后,她心里就一直惶惶不安。 害怕迟早有天会查到自己头上。 反正孩子暂时有许柏年的母亲带,若是许柏年被判刑了,没有将她供出来,她再回来。 直到坐上飞机,林芊芊才稍稍松了口气。 以许柏年对孩子的重视,他应该不会供出她来的。 林芊芊看了眼舷窗外,她希望飞机能快点起飞。 只有出国了,她才会彻底安全。 就在机舱门,即将关启的一瞬,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上来。 他们的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到了林芊芊身上。 “林小姐,我们是叶城刑警支队的,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芊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手指紧抓着安全带,“你们认错人了,我没有杀人……” 警察没有理会林芊芊的狡辩,拿出手铐,直接拷住她手腕。 …… 审讯室里。 得知许柏年已经将一切都说出来了,面对萧凛冷厉的眼神,强大的气场,她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泪流满面的坦白了一切。 “用烟灰缸砸死姜柠的,是我和我的男朋友陈望。” 林芊芊和陈望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很早就开始互相喜欢对方。 陈望成绩不太好,他高中就辍学了,他一直在外面打工替她挣学费和生活费。 他们约定好,等她大学毕业后就结婚的。 可是等她考上大学的时候,陈望被人骗了,还被人忽悠染上了赌瘾。 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贷,那些人放话,要是不还钱,半个月内就会砍掉他双手。 她和陈望认识的有钱人中,就只有同村的大学教授许柏年。 虽然许柏年有钱,但她和陈望内心都看不起他,觉得他是靠着姜柠才能走到今天。 为了救陈望,她只能故意接近许柏年。 她在村里早就听说过,许柏年的妻子姜柠不能怀孕,两人的婚姻,岌岌可危。 她趁虚而入,故意勾引。 许柏年真的上钩了,他们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她嘴上说着什么都不要,但还是暗戳戳让许柏年给她拿钱。 陈望得知她为了替他还债,傍上许柏年后,他让她继续勾引,拿到更多的钱。 为了让许柏年付出更多,她想千方设百计的勾引他,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可她万万没想到,姜柠会发现。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姜柠发现后,许柏年还试图甩开她。 恰好那时,她检查出了怀孕。 那会儿,她也不确定孩子究竟是许柏年的,还是陈望的。 直到姜柠死的那天,她收到了姜柠给她发的信息。 姜柠约她到家里谈事情。 她有些害怕,于是叫上了陈望。 她过去的时候,姜柠脸色苍白的躺在沙发上。 她走进去时,姜柠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句令她心神俱震,杀意滋生的话—— 第14章 :火力全开,彻底决裂 “你肚子里怀的压根不是许柏年的种,他患有无精症,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女人怀孕!” 林芊芊身子僵住,瞳孔猛地瞪大,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柠。 好半晌,她才尖声反驳,“黄脸婆,你骗人!教授跟我说过,下不出蛋的是你,你才是不能生育的那一个!” 姜柠看着嚣张跋扈的林芊芊,她眼底漫过悲凉,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当年体检报告出来,结果显示他患有无精症,我太过爱他,知道他自尊心强,怕他受不了,才悄悄改了报告。我以为我们做丁克夫妻,他同样会好好爱我,没想到——” 姜柠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体检报告单。 林芊芊接过,看了之后,她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你主动离开他吧!”夫妻一场,即便到了现在,姜柠还在幻想着她能够跟许柏年重修旧好。 等林芊芊离开后,她会将真相告诉许柏年。 可她没想到,得知真相的林芊芊,对她起了杀心。 林芊芊胡乱的将报告单塞进自己包里,她死死盯着苍白虚弱的姜柠,忽然眼底掠过疯狂的杀意。 只要姜柠死了,许柏年就不会知道她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林芊芊拿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她猛地朝姜柠头上敲去。 由于太过害怕,她敲得不是太过用力,姜柠伸手朝她抓来。 她吓得双腿发软,脑子里不知该作何反应,就在这时,她的男朋友陈望进来了。 陈望猛地夺过她手中的烟灰缸,哐哐几下,砸到了姜柠头上。 砸完,陈望又去卧室翻了翻。 他拿走了姜柠几件黄金首饰,还拿走了一瓶玫瑰香水。 “宝贝,你最喜欢的香水。” 陈望将香水给她时,她由于太过紧张,没有接住,香水掉在地上,洒了一地,也浸到了姜柠身上。 慌乱之中,两人正准备离开时,门外面传来脚步声。 许柏年回来了。 林芊芊连忙对陈望说道,“你先找地方藏起来,许柏年很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在我和姜柠之间,他肯定会选择保我的。” 陈望藏起来后,许柏年回来了。 果不其然,许柏年选择了她。 可能他内心,早就想要让姜柠死了吧! 萧凛派人去抓捕林芊芊男友陈望。 押着林芊芊前往看守所时,遇到了同样准备移送看守所的许柏年。 许柏年原本耷拉着脑袋,看到林芊芊的瞬间,他像是头被激怒的猛兽,双眼猩红,面容狰狞地瞪向林芊芊,“贱人!你骗我!你伙同你的野男人杀了姜柠,你们让我失去了我老婆——” 警员将想要朝林芊芊扑去的许柏年按住。 林芊芊看到恨不得杀了她的许柏年,她眼眶猩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是好东西,还不是因为你勾引的我吗?若不是你,我也不会伤害姜柠,都是你害了我和姜柠!” 叶允棠恰好经过,听到许柏年的话,她实在忍不住了,火力全开的怼道,“许柏年,林芊芊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这种凤凰男又是什么好东西?你骨子里自卑又低劣,姜柠和她父母为你付出了九十九件好事,只要有一件没有满足你的要求,你就会觉得他们瞧不起你,你自私自利,就是自我利益至上的烂人!” “你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出轨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姜柠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你贪图林芊芊年轻的身体,想要让她给你生孩子,她能强迫你吗?既要又要,你比下水道的蛆还令人恶心!” “姜柠到死,都想给你留着最后的体面,你却想要致她于死地,你软饭硬吃,既要又要,更是又当又立,下辈子去畜生道吧,别再来嚯嚯人了。” 叶允棠噼里啪啦一通输出后,走廊里顿时蔓延出死寂般的安静。 押着许柏年的警员,看了看押着林芊芊的萧凛。 萧凛漆黑狭眸朝叶允棠扫去一眼,叶允棠下巴微扬,“看什么看,老娘骂渣男不犯法吧?” 萧凛,“……” 她骂就骂,怎么看他的眼神,好像他也是渣男似的? 许柏年已经被叶允棠骂懵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畜生不如! …… 丁克夫妻的案子,结案了。 叶允棠答应了母亲,回家吃饭。 正好弟弟也要从学校回来。 为了快点回到家里,叶允棠走了一条新开通没多久的公路。 结果,车子熄火了。 她试了好几次,也无法重新启动。 叶允棠下车,打开引擎盖查看,看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 她回到车里,准备拿手机打电话。 好巧不巧,手机因电量低,关机了。 叶允棠抬起手掌拍了下额头。 早上跟萧狗吵架,这会儿车子启动不了,手机还没电了,真是有够倒霉的。 这条新公路,过路的车辆,少之又少。 就在她有些苦恼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不远处驶来。 叶允棠美眸一亮,她连忙上前招手。 越野车疾驰而来,与此同时,透过敞下的车窗,叶允棠看清了车里开车的人。 萧凛。 他戴着墨镜,鼻梁高挺,轮廓冷硬。 他单手握方向盘,另只搭在车窗上的手,夹着根香烟。 看到她招手,他只朝车窗外瞥了一眼,并没有停车的打算。 叶允棠看清他的样子后,立即停止招手。 冷血无情的狗东西! 算了,不指望他能帮她。 叶允棠正要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过路车辆时,忽然,那辆疾驰而去的越野车,又退了回来。 车门打开,高大冷峻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将墨镜挂到衣领,黑眸幽漆的朝她扫来,“车坏了?” 叶允棠依旧望着远方,不想理他。 萧凛盯着叶允棠白皙冷艳的侧脸看了几秒后,他走到她车子前,打开引擎盖看了看,“我可以修。” 叶允棠,“……” 蒜鸟蒜鸟,看在他能帮她修车的份上,她暂时跟他破个冰。 “我会给你修车费。” 萧凛眯眸看向叶允棠,他舌尖抵了下后槽牙,“你似乎很喜欢给人钱。” 叶允棠愣了一下。 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上次一夜情后,她也要给他钱的事。 “当然,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萧凛没有再说什么,他打开自己越野车的尾箱,从里面拿出工具箱。 他将那支没抽完的烟,叼在嘴边,微微弯下腰修车。 叶允棠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美眸,不自觉地落到他身上。 他今天穿着件黑色t恤,俯身修车时,布料紧贴,肩膀和手臂肌肉线条被完美的勾勒出来。 胸膛肌肉结实,腰部紧窄有力,体格高壮又阳刚,尽显冷硬糙帅气息。 叶允棠视线,落到男人的屁股上面。 别说,还挺翘的。 她的手心有点痒,真想打上一巴掌。 萧凛觉察到女人肆无忌惮的视线,他将烟蒂掐熄扔掉后,朝她扫去一眼,“看什么?” “你管我看什么。” 萧凛薄唇紧抿了一下。 叶允棠的视线,落到男人沾了机油的大掌上。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劲瘦,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都说男人的手大,那里…也大,还真没说错。 “叶法医,收一收你的眼神,我怕你按耐不住朝我扑来。” 叶允棠嗓子滑动了一下,她微微挑眉,“信不信,我真扑了,你的小兄弟,立马对我reSpeCt。” 萧凛下颌线条紧绷,“你他妈还是个女的吗?” 叶允棠,“不是女的,那晚你还一睡再睡?” 萧凛,“……” 算了,这女人嘴皮子有多可怕,她今天骂许柏年时,他是见识过了的。 第15章 :她又美又欲,勾的他心猿意马 萧凛不再理会叶允棠,他专心修车。 他身材高大,健硕结实,弯着腰时,背肌轮廓分明,暗藏着强悍的爆发力。 她真搞不懂白初薇,怎么会放弃萧凛这种床上功夫厉害的男人? 她和傅时礼结婚两年,并没有同过房。 因为傅时礼出过车祸,他那里受了损,一直在进行秘密治疗。 在那期间,傅时礼想让她试管生孩子。 她果断拒绝。 性生活都没有,还想让她生孩子,想屁吃呢。 她不清楚白初薇怀上傅时礼的孩子,是自然受孕,还是试管,总之她觉得白初薇和萧凛分开,是白初薇的一大损失。 萧凛的腰力,绝壁比傅时礼的厉害。 如果萧凛不是她新单位的刑警队长,而是会所头牌鸭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可以包养他好几年。 叶允棠胡思乱想间,萧凛的手机铃声响起。 萧凛的手机,放在了裤兜里,他双手沾满了机油,不好拿。 “萧队,需要我帮你拿手机吗?” 萧凛朝唇角撩起坏坏笑意的叶允棠看去一眼,他眼神幽沉,“想得美。” 铃声响了一会儿后,消停了下来。 但不到半分钟,又响了起来。 那头的人,似乎找萧凛有急事,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 大有他不接,她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萧凛怕单位有急事,他自己又不方便,他侧眸看向叶允棠,“左边裤袋。” 叶允棠双手环胸,似笑非笑,“你求我啊。” “叶允棠,别闹。” 叶允棠慢悠悠地走到男人左边,她朝他裤兜看了眼。 “萧队,我进去了哦。” 萧凛,“……” 叶允棠的细白手指,缓缓朝男人裤袋伸去。 很快,她就摸到了他的手机。 但她没有立即拿出来,想起早上被他气得不轻,她指尖,故意朝着男人大腿肌肉戳去。 “叶、允、棠!”男人修长眼底攒动着幽暗火苗,轮廓冷硬如刀削。 叶允棠触电似的收回手。 “骚瑞,”她朝他眨巴了下眼睛,“我不是故意的。” 萧凛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再有下次,我废了你的手。” 叶允棠朝他腹部扫去一眼,“你好敏感啊。” 萧凛紧咬后槽牙,“叶允棠!” 见他要发火,她连忙将手机递给他。 那个不断打过来的电话号码,又重新打了过来。 叶允棠扫到了来电显示。 哟。 又是白初薇。 叶允棠替萧凛按了接听键,并放了免提。 这次她没有心情再去嗲声嗲气的刺激白初薇。 “萧凛,你在搞什么?我都在咖啡厅多等你十多分钟了,我等会儿还要跟时礼哥哥约会的。” “再等十分钟,等不了你就先走。”萧凛语气十分冷厉。 “行,我再等你十分钟,你快点过来。” 电话被挂断。 叶允棠将手机,放回了萧凛的越野车。 她不再跟他说话,态度,疏离冷淡了许多。 车子修好后,叶允棠给萧凛递了湿纸巾和一瓶矿泉水。 萧凛洗干净手后,他回到自己越野车上。 “等会儿我将修车的钱转给你。”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必。” 看着男人冷硬凌厉的侧脸,叶允棠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喜欢白初薇吗?她都将你绿成青青大草原了,你还跟她来往。” 萧凛启动引擎,“不关你的事。” 话落,越野车疾驰而去。 叶允棠来不及退开,吃了一嘴的尾气。 她双手插腰,看着疾驰而去的越野车,后槽牙都快咬碎。 狗男人。 小时候喝过三鹿吧,说话那么难听。 …… 咖啡厅。 白初薇将一个纸箱,递给萧凛。 “这是你上警校时,跟我写的信,还有寄的礼物,现在我全都还给你。” 萧凛接过箱子,他看了眼里面的东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萧凛,虽然小时候,我们约定长大后要结婚,但我们尝试过了,性格各方面都不合适,你不要怪我现实。” 一个刑警队长,真的给不了她想要的富太太生活。 萧凛黑眸幽沉冷厉地看着白初薇,“你不值得他那样的喜欢。” 白初薇皱了皱眉,“萧凛你什么意思?” 她和萧凛小时候是同一个村的,但后来萧家搬了家,两人十多年没有见过面。 直到萧凛上大学,两人在社交软件联系上了。 萧凛上的警校,是封闭式的,两人在网上谈了一年。 后来才线下见面。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萧凛时,她真的惊为天人。 没想到他长大后,又高又帅又酷,还很有气质。 刚开始,她是真的想要跟他好好谈一场恋爱。 可每次线下见面,他都不肯主动牵手,拥抱,亲吻。 两人好像谈的是场柏拉图的恋爱。 若是没有肢体接触,起码,也要在物质上让她满意。 她跟着他回萧家,他父母双亡,只剩下一个又聋又瞎的奶奶。 家里穷得叮当响,要什么没什么,他还对她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情趣。 她主动送到他床上,他都支愣不起来。 庆幸,她遇到了能够满足她一切幻想的傅时礼。 只不过,她没有得到过萧凛,心里还是有一点遗憾的。 “萧凛,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萧凛黑眸里无波无澜,他紧抿了下薄唇后说道,“没有。” 白初薇气得脸色铁青,若不是萧凛气场太过强大,她都想要将咖啡泼到他脸上了。 她拎着包,气鼓鼓的离开。 白初薇走后,萧凛拿起箱子里的一封信,他眼底情绪沉重又复杂,“这样的女人,值得你惦记么?我能帮你做的,只能到这了。” …… 叶允棠周末没有回租住的公寓。 周五晚上她和妈妈一起睡的,周六白天,她去了趟妈妈的旗袍店。 店里的旗袍,每一件都是她妈妈亲手设计、剪裁、刺绣手工完成的。 六年前,爸爸去国外出差,遇到暴乱,失去踪迹。 两年前,姐姐惨死。 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将她妈妈摧垮。 好在还有她和弟弟,以及这家旗袍店,能偶尔让妈妈转移注意力。 店门刚开,小薇就过来了。 小薇看到叶允棠,十分惊讶,“允棠姐,这家旗袍店,是你妈妈开的?” 叶允棠点头,“是呀,你喜欢什么款式?” “我是有个朋友马上生日,她很喜欢手工刺绣的旗袍,我想替她挑一件,她身材跟允棠姐差不多,允棠姐能帮忙试穿一下吗?” 叶允棠点头,“没问题。” 不一会儿,叶允棠就穿上了小薇挑选的那件墨绿色旗袍。 立领盘扣包裹着纤细白皙的脖颈,胸口饱满,腰肢纤细,高开叉的地方,细白长腿若隐若现。 小薇眼里满是惊艳,“允棠姐,你太美了,身材好到爆,我都要流鼻血了。” 小薇拿起手机,忍不住给叶允棠拍了几张照片。 “允棠姐,阿姨设计的旗袍也好好看,我想发个朋友圈,跟朋友们推广一下这家宝藏店。” “好。” 叶允棠摆了个造型,配合小薇拍了几张照片。 小薇拍完后,她发了个朋友圈。 …… 周末。 程磊值班。 萧凛上午来了趟办公室,他刚进去,就听到程磊发出一声:“卧槽,允棠姐真是美爆了。” 萧凛经过程磊身边时,恰好看到了程磊点开的那张照片。 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色旗袍,头发盘成髻,肤色雪白,唇瓣嫣红,身材玲珑,看上去又美又欲。 那双看着镜头的桃花眼,波光滟潋,勾人而不自知。 看一眼,他小腹就有些发热。 艹! 萧凛低咒一声,他大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那个女人,真的有毒! 第16章 :超强控制欲,大不了一死 下午关店后。 叶允棠和母亲宋翾前往超市买菜。 “棠棠,最近时礼很忙吗,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吃饭,妈多做几个菜……” 宋翾话没说完,突然眼角余光,瞥到一抹熟悉身影。 “那不是时礼吗?” 叶允棠顺着宋翾视线看去,果不其然,傅时礼站在水果区。 但他不是一个人,不远处,白初薇正在挑选榴莲。 叶允棠下意识想要拉着宋翾离开,“妈,我们去海鲜区看看。” 宋翾感觉到不对劲,她站着没动。 不一会儿,就有个纤柔玲珑的身影,挽住了傅时礼手臂。 宋翾脸色顿时大变,她想要上前,叶允棠牢牢将她拉住。 “妈,别生气,我本来打算抽个时间告诉你真相的,”叶允棠站到宋翾身前,挡住她去看傅时礼和白初薇的视线,“我和傅时礼离婚了,他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了。” 宋翾眉头紧皱,脸色难看,“他是不是嫌弃我们家配不上他们傅家了?傅家现在生意越做越好,发达了,他傅时礼就出轨,将你一脚踹开了?” 叶允棠替宋翾顺了顺胸口,“妈,跟他离婚,我还分了一个亿,不亏,现在你女儿是富婆,你想住大别墅,你女儿都能买得起。” 宋翾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女儿呢,她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内心肯定很受伤吧! 她和傅时礼算得上青梅竹马,以前允棠爸爸还在时,生意做得很不错,傅家都是靠允棠爸爸扶持起来的。 后来允棠爸爸在国外遭遇暴乱失去踪迹,家里生意一落千丈。 两家早有婚约,傅家可能怕旁人说他们忘恩负义,还是让傅时礼娶了允棠。 宋翾以为傅时礼会珍惜的,没想到—— 看到宋翾因为心疼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叶允棠抱住宋翾肩膀,“妈,别难受,你女儿现在好着呢,有钱有颜还有喜欢的工作,哪天妈想去会所点男模,女儿都可以带你去。” 看着说话没个正形的叶允棠,宋翾瞪了她一眼,“妈不去,妈要等着你爸回来。” 提到父亲,母女俩都沉默了下来。 宋翾叹了口气后,打破沉默,“妈去多买点你喜欢吃的海鲜。” 叶允棠眉眼弯起笑意,“这就对了嘛,别担心难受,谁年轻时没看走过眼呢,从此人狗殊途,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妈妈你说是不是?” 宋翾点头,“是。” 母女俩手牵着手,去买菜。 …… 宋翾做了一大桌子菜。 叶允棠的弟弟叶默今年十六岁,是个自闭症患者。 叶默长得清隽帅气,一米八六的个子,高高瘦瘦。 除了不说话,其他方面样样都优秀,每年考试,都是一中的年级第一。 自从父亲遇到暴乱失去踪迹后,叶老爷子就将他们一家赶了出来。 叶老爷子不喜欢宋翾这个大儿媳妇,觉得她是叶家的克星,连带着她生的几个孩子,也都不喜欢,特别是患有自闭症的叶默。 叶老爷子最喜欢叶允棠二叔二婶的小儿子叶宇航,叶宇航跟叶默一样大,学习成绩差得要死,叶老爷子却将他视为叶家的骄傲。 “小默,最近在学校,叶宇航有没有欺负你?”叶允棠给叶默夹了块鱼肉。 叶默眼神澄澈地看向叶允棠,他轻轻地摇了下头。 “要是他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姐,姐替你去揍他。” 叶默点点头。 叶允棠,“笑一个。” 叶默轻轻扬了一下嘴角。 叶允棠伸手摸了下叶默头顶,“弟弟好乖。” 宋翾看到姐弟俩的相处,脸上露出笑意。 “对了棠棠,你有空去看看萌萌。” 叶允棠看向宋翾,“萌萌怎么了?” 萌萌是叶允棠小姨的女儿,去年高考,考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但她填报的志愿,不是小姨喜欢的,通知书到了之后,小姨将通知书撕掉了,让萌萌重新复读。 萌萌不愿意,跟小姨大吵了一架,然后搬了出去。 “听你小姨说,萌萌打死都不会再复读了,她还迷上了追星,你小姨稍微一句话没说好,她就用自杀威胁,现在你小姨都不敢跟她说话了。” 叶允棠拧了下眉头,“妈,其实我觉得小姨以前对萌萌管得太严了,还有撕通知书的事,太过强势了,想想都令人窒息。” 宋翾叹了口气,“我也说过你小姨,她现在也后悔了,但萌萌不愿跟她和解。” “吃完饭,我去趟萌萌那里。” …… 萌萌在城郊单独租了套带花园的小别墅。 叶允棠开车过去, 院门没有关,房间里飘出超嗨的音乐声。 叶允棠推开门走进去。 萌萌坐在客厅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眼神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 叶允棠走过去看了眼。 屏幕上是粉丝后援会打投的界面。 “耶!哥哥音乐榜进入前三了,我们星辰都是最棒的!” 萌萌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片刻后,她发现不对劲,垂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叶允棠。 “姐,你怎么来了?” 萌萌连忙从沙发上下来。 叶允棠走到音箱边上,将歌曲音量调小。 “你一个人租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萌萌摇了摇头,“我不怕,大不了一死嘛。” 叶允棠眉头微皱,她没有立马指责萌萌这种想法是极端错误的,她将带来的小蛋糕和奶茶递给萌萌。 萌萌开心地咧开嘴,“还是姐了解我的喜好。” 叶允棠坐到萌萌身边,她看了眼电脑屏幕,上面是个穿着白色卫衣,笑容干净又耀眼的大男孩,“你喜欢他?” 提到自己偶像,萌萌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对啊,他叫季辰,是近几年很火的歌星,姐,你听过他的歌吗?超好听的。” “好像听过。” “姐,你不追星都听过我们家哥哥的歌曲,可见我们哥哥是真的火。” 叶允棠看了眼客厅,墙上全都是贴着季辰的海报。 茶几上摆着荧光棒,应援横幅等周边。 就连包包的钥匙扣都是季辰的头像。 叶允棠记得以前萌萌是不追星的。 “萌萌,你跟姐说说,你为什么突然喜欢季辰了?” 萌萌放下奶茶杯,她垂下眼睫,面色沉重道,“姐,我妈去年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后,我差点跳崖自杀了。” 萌萌妈妈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当年她生下萌萌后,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再怀孕了。 萌萌奶奶有三个儿子,其他两家,都生了儿子。 只有萌萌家是个女儿。 萌萌妈妈想要将萌萌培养成最优秀的人,让其他两家的儿子望尘莫及。 萌萌三岁开始画画,四岁弹钢琴,五岁学跳舞,小小年纪,日程排得比高三生还满。 练功服磨破了好几套,手指弹出血泡,她不想学,妈妈就会拿起小竹条打她,逼着她学。 还会对她说,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将来她长大后,就会感激她。 上小学后,母亲要求她年年拿第一,奖状墙必须贴满。 每次家里来亲戚,母亲都会让她当着亲戚的面,表演弹琴,跳舞,或是背诗。 若是她哪一点没做好,母亲就会等客人走了之后批评她。 随着慢慢长大,她想要交朋友,可母亲对她管教严格,成绩差的不许玩,家境普通的不许接近,男生更是不能说一句话。 初中那会儿,她只是帮班上一个男生解答了两道题目,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后,就到学校找到那个男生,说他想跟她早恋,逼着他当着全班的面,向她道歉。 自那以后,她身边的同学,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的抽屉里,塞满了各种考级证书。 她会很多才艺,可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在母亲强势的压迫下,她变得敏感、自卑、脆弱。 但是她不敢反抗母亲,只能在深夜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泪水伴随着窗外的蝉鸣声落下。 高中,她愈发沉默。 她课桌上永远都是摆着高高的习题册,课间从不跟同学嬉笑,就连去洗手间都是独来独往。 她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 她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同学们私下里却嘲笑她是个只会刷题的机器人。 她内心一直紧绷着一根弦,直到高考出分那天。 她发挥得不错,母亲让她填报最好的金融学院,将来好接管家族生意,将叔叔家的儿子们踩在脚底。 可她压根不想经商,她瞒着母亲报了医学院。 她要远离母亲,远离这座城市。 她以为通知书下来后,母亲会妥协。 谁知,母亲大发雷霆,直接撕碎了她的通知书。 那一刻,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随着碎纸片落下的一瞬,她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与压抑,全都爆发了出来。 第17章 :瞳孔地震,双腿发软 她将家里所有东西,都砸了。 大吼大叫,疯狂发泄。 一向强势的母亲,都被她吓到了。 她狠狠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她歇斯底里的质问母亲,“够了吗?你是不是要将我逼死,你才会满意?” 她拿起凳子,将钢琴砸坏。 她抄起画板,将画稿撕碎。 “我受够了你天天安排我的人生,受够了你天天管着我的一切!我是人,不是你的傀儡!” 母亲看着她发疯的样子,沉默片刻后,勃然大怒,“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心血,换来的就是你这样的回报?你个白眼狼,滚出去,如果你不复读,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母亲,眼眶红得好似要滴血,“不回就不回,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个让我生不如死的地方了!” 她发疯似的冲出家门。 她一路狂奔,到了城郊的枫叶山。 她一口气跑到山顶,站在悬崖前,她张开双臂,想要解脱。 就在她准备一跃而下,结束自己生命时,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 是季辰。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应该是来山上拍摄取景的。 “小姑娘,别做傻事。” 他将一个小巧的MP4塞进她手心,“这里面是我的歌曲,要是难过,就听听,别想不开。” 他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带着温润又治愈人的力量。 萌萌从回忆中回过神,她眼眶红红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出来,“姐,你知道吗,若不是季辰,我那天就跳崖死了。那天下午,我戴着他送我的MP4,坐在草地上,听了一下午他的歌曲。” 自那以后,她就喜欢上了季辰的歌。 只有听到季辰的歌,心里那些绝望、灰暗的想法,才会一点一点消散。 “他将你从深渊里拉出来,你将他当成了生命里的一束光,是吗?”叶允棠声音柔和的问道。 萌萌用力点头,她将脸靠到叶允棠肩膀上,“姐,你不愧是知识分子,说话一下子就能戳中我的心。我妈得知我追星,她只会说我浪费时光,不务正业,让她失望,说我迟早有天会后悔。” 他们从不会觉得,季辰带给了她生命的希望。 “季辰身为偶像,他真的很正能量,经常去山区做公益,给孩子们捐图书和文具。线下跟我们粉丝见面时,从不摆明星架子。” “你知道吗,他是从大山走出去的,没有背景没有资源,靠着自己作词作曲的才华,以及超绝的嗓音唱功,才能走到今天。” 叶允棠轻轻拍了下萌萌肩膀,“听你这样说,你偶像还是挺正能量的,能给你带来希望的话,姐不反对你追星。” 萌萌眼眶一热,她扑进叶允棠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叶允棠。 “姐,还是你最好。” 家里没有一个人支持她,都说她追星追魔怔了。 他们全都不懂她。 “以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姐说。” 萌萌用力点头。 “喵喵喵——” 突然,一阵喵喵叫的声音传来。 萌萌从叶允棠怀里抬起头,她起身朝浴室走去。 “最近小白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喜欢在浴室里叫。” 有时叫得她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叶允棠跟着萌萌一起走进浴室。 小白是萌萌捡回来的流浪猫,她已经喂养大半年了。 此刻它正蹲在浴室墙边,用爪子用力挠着墙壁。 萌萌上前,想要将小白抱出来,但小白叫得更加急切。 那叫声,听着还怪渗人的。 “它怎么了,不会是患上狂躁症了吧?” 叶允棠让萌萌将小白放下。 小白自由后,又重新用爪子挠墙。 叶允棠走过去,她靠近那面墙。 她是法医,嗅觉比一般人要敏锐。 一股极淡,却又无法忽视的腐臭味,钻入鼻尖。 叶允棠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直起身,朝浴室的墙面扫了眼。 很明显,这面墙的瓷砖,比其他面的瓷砖要亮一些,边缘的缝隙,也要新一些。 “萌萌,带小白出去。”叶允棠神情变得严肃。 萌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将小白抱出浴室。 叶允棠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几十分钟后。 警笛声响起。 萧凛带着刑警支队的警员赶了过来。 萧凛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衬衫,扣子敞开前两颗,眉眼冷峻凌厉,周身散发着强大气场。 看到萧凛的一瞬,萌萌被他身上的气场吓到。 她朝叶允棠身后躲了躲,“姐,他们是警察吗,到底怎么了?” 叶允棠安抚了萌萌几句,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萌萌,“你带小白去我车上等着。” 萧凛来到叶允棠身边,“什么情况?” 叶允棠指了指她闻到气味的那面墙,纤眉紧皱道,“味道很淡,但绝对是尸臭。” 萧凛面色陡地沉了沉,他朝身后几名穿着防护装备的技术人员招了招手,“拆墙,动作轻一点,注意保护现场痕迹。” 拆墙的时候,叶允棠被萧凛拉着往后站了站。 叶允棠朝萧凛看去一眼,视线落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萧队别动手动脚的。” 萧凛,“怕你被砖块砸到,没别的想法。” 叶允棠轻扯唇角,“知道你没想法,毕竟你喜欢戴绿帽。” 萧凛,“……” 冲击钻发出令人耳朵发麻的嗡鸣声,叶允棠走出去,给小薇打电话,让她带着工具箱过来。 萧凛一直站在浴室外面盯着,随着砖块一点点脱落,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钻了出来。 十分刺鼻。 墙芯里,蜷缩着一具腐败的尸体,皮肤呈污绿色,部分组织已经软化脱落,五官模糊成一片。 拆墙的技术人员,都有些承受不住那样的味道,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萌萌一直好奇浴室里究竟有什么,她好几次想进去查看。 叶允棠将她拉住,“好奇害死猫。” “姐,你不让我看,我的心就好似被猫爪子挠。” 叶允棠没有再阻止萌萌,萌萌跑进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狠狠愣住。 竟、竟然是一具尸体! 天呐! 她在这里租住了将近半年时间,竟然每天都跟一具尸体朝夕相处。 妈呀,太可怕了! 萌萌双腿发软,瘫坐到了地上。 “姐,姐……”闻到刺鼻的腐臭味,萌萌想呕,可又呕不出来。 她整个人都快要吓哭了。 叶允棠走过来,将萌萌从地上扶起来,“我说了让你不要进来看的。” 萌萌双腿发软,她被叶允棠重新扶坐到了车上,“姐,我不会成为犯罪嫌疑人吧?我、我没有杀过人!” 叶允棠轻声安抚萌萌,“那具尸体,被人砌在墙里,绝对有两年以上了,你不会是嫌疑人。” 萌萌双唇发颤的点点头,“姐,我好怕。” “没事,姐在这里呢。” 小薇过来后,叶允棠戴上无菌手套和口罩,接过行李箱后,朝屋子里走去。 萌萌看到叶允棠高挑利落的背影,她眼里露出无尽的崇拜。 她姐真的好酷,好飒,好勇啊。 第18章 :疯狂追星,另有蹊跷 “死者为女性。”叶允棠的声音,隔着医用口罩传出来,她眉眼冷静沉着,“结合骨骼长度推算,死者生前身高应该在一米六至一米六三之间。” 她戴上双层手套,手指深入那堆软烂的组织中,寻找到关键的骨骼标志点。 “虽然软组织腐败严重,但骨骼保存尚算完整,耻骨联合面沟嵴基本消失,出现了骨质疏松迹象,但骨骺线刚闭合不久。” 她指尖摩挲着那块骨头,美眸微眯,“年龄推断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之间,从尸体腐败程度,和墙体水泥封层厚度来看,死亡时间保守估计在两年以上。” 先前拆墙的技术人员,全都被那股腐臭味熏得脸色发白。 谁都不愿意再往前一分。 他们的目光,落在叶允棠身上,她穿着黑色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件白大褂,身材纤细,眉眼明媚冷艳,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她蹲在那具高度腐蚀的尸体边上,低垂着长睫,脸庞离腐尸很近,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更是精准地探进腐败组织里。 她眼里没有半分嫌弃,有的是对死者的尊重和专注。 “这个新来的法医也太厉害了吧,长得那么漂亮,还这么专业……” 萧凛刚打完电话,让别墅房东过来。 听到技术人员的话,他朝叶允棠扫去一眼。 她专心工作的时候,清冷沉稳,跟她乱撩时,判若两人。 没多久,房东急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别墅被人在浴室墙里砌了具女尸,他差点昏死过去。 “警官,我家房产多,这套别墅,我一直出租,你们千万不能怀疑到我头上啊。” 萧凛眉眼沉冷凌厉,“将近三年的租客登记和合同拿出来。” 房东不敢怠慢,他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登记册和合同。 萧凛一页页翻看、核对。 萌萌是最新租客,入住半年。 萌萌之前,是一对做建材生意的夫妇,租住了一年零三个月。 再往前,是一个叫季大炜的男人。 萧凛圈出重要信息,让程磊去调查有嫌疑的租客。 交待完,萧凛走到叶允棠跟前,“死因检查出来了吗?” 叶允棠紧抿着唇瓣摇了摇头,“体表没有明显的开放性创口,颈部也没有发现勒沟或索沟,软组织溶解得太厉害了,肉眼看不出机械性窒息的痕迹。” 她站起身,摘下手套放进证物袋,“具体死因,还需等回实验室做解剖和病理切片,才能判断结果。” …… 虽然萌萌没有可疑,但她一并被带回了警局做笔录。 那对夫妻租客,接到电话后也来到了警局。 经过审讯,夫妻俩的嫌疑不大。 最可疑的就是季大炜了。 程磊将调查来的资料交给萧凛,“老大,季大炜在退租后的当天,遭遇了车祸。” 萧凛低头看了眼季大炜的详细资料。 季大炜,男,大围山人,五十一岁,终身未婚,无儿无女。 档案照片泛着黄,男人脸型偏瘦,颧骨高凸,眼窝深陷,眼神没有山里人的憨厚,反倒透着股算计与狠劲。 萧凛幽沉的黑眸,落到亲属关系一栏上。 “侄子季辰?” 程磊点头,“对,就是最近几年很出名的那位歌手季辰。” “联系季辰了吗?” “联系了,他正好在准备叶城的演唱会,等会儿就会过来。” 萌萌录完口供后,叶允棠让宋翾过来接她。 “姐还要加班,等会儿你大姨过来了,你跟着大姨去家里住。” 萌萌抱住叶允棠的腰,“姐,你不要告诉我妈,我不想见到她。” “没告诉她,别担心。” 宋翾打车过来的,叶允棠正要将萌萌送上出租车。 突然,一辆炫酷跑车,驶了过来。 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潮流,左耳戴着蓝宝石耳钉的年轻男人。 萌萌猛地停下脚步。 她睁大眼睛,脸上露出兴奋又激动的神情,“哥哥,哥哥!” 叶允棠朝年轻男人扫去一眼。 看着有点眼熟。 叶允棠很快就想起,是萌萌喜欢的偶像,季辰。 萌萌想要朝季辰靠近,但季辰带来的高大保镖,将萌萌拦住了。 “哥哥,你还记得我吗,一年前我差点跳崖,是你拉住了我。” 往警局走去的季辰,回头看了眼萌萌。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后,像是想起她来了,帅气的脸上露出笑容,“是你啊小妹妹,好巧,又见面了。” “哥哥,我能问你要个签名吗?” “可以。” 萌萌从包里拿出一支马克笔,她走到季辰身边,让季辰在她后背的t恤上签字。 签完字后,季辰对萌萌说道,“希望你天天开心。” 直到季辰的身影,消失不见,萌萌还有些收不回视线,“哥哥太帅太好了,我这辈子誓死追随哥哥!” 呜呜呜。 哥哥的出现,又治愈了她今晚看到尸体的阴影。 叶允棠没有追过星,她体会不到萌萌见到偶像的激动心情。 看到宋翾从出租车上下来,叶允棠推了推萌萌,“你家哥哥都进去半天了,你赶紧跟你大姨回去吧。” “姐,我家哥哥怎么来警局了,他不会是被哪个狂热的私生饭骚扰了吧?” “行了,赶紧回去,我还得去加班。” 宋翾将手上拎着的保温盒递给叶允棠,“妈晚上炖的排骨汤,加班要注意身体。”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妈妈别担心。” 目送出租车离开后,叶允棠进到警局。 排骨汤有点多,她和小薇一起喝都喝不完。 程磊来法医室拿资料,叶允棠将剩下的排骨汤递给他,“磊子,我妈褒的,你拿回去喝。” “好嘞,谢谢允棠姐。” 程磊提着保温盒到了办公室。 盒盖打开,香气扑鼻。 “卧槽磊子,你吃独食啊。”宋澈过来看了一眼,想要拿走保温盒,磊子眼疾手快的夺了回来。 “允棠姐给我吃的,你少来沾边。” 办公室里其他人发出起哄声,“磊子,你是不是暗恋叶法医啊?” “允棠姐人美心善,谁不暗恋?”磊子没脸没皮的回了句。 起哄声更大了。 萧凛正要去会客室,听到办公室里的起哄声,他皱了下剑眉,“怎么回事?” “老大,允棠姐心疼磊子,只给他喝排骨汤。”宋澈告状。 萧凛朝程磊扫去一眼。 程磊头皮发麻,他抱着保温盒走到萧凛跟前,“老大,你要不要喝一点?”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老子没喝过排骨汤?” 冷着脸,大步离开。 程磊,“……” 老大吃枪药了? …… 会客厅里。 萧凛给季辰倒了杯茶。 “季先生,我们找你过来,是想了解你叔叔季大炜的一些事。” 季辰坐在萧凛对面,褪去了舞台上的光环,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之色,他喝了口茶后说道,“我父母早亡,是叔叔一手将我带大的,后来我走出大山,签约了音乐公司,有了名气,我就将叔叔接到城里过好日子,那套别墅是我出钱让他租住的,他住了将近一年时间,恰好我买的别墅装修好了,让他退租搬去我新买的别墅,不曾想到,他却出了车祸。” 季辰双手抵住额头,眼眶变得通红一片。 “我就只有叔叔一个亲人了,他离开后,我孤苦无依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幸好,还有鼓励和支持我的粉丝们。” 季辰抬头看向萧凛,泛红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惑,“警官,你们为什么突然想要了解我叔叔的情况?” 萧凛修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冷硬的轮廓在灯光下分割出明暗的棱角。 第19章 :叶允棠,你正经点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嗓音低沉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例行排查,你叔叔两年前的车祸案,有些细节需要重新核对。” 季辰愣了愣,随即皱起眉头,“车祸案不是结了吗?凶手检查出晚期癌症,他自己想不开,想要报复社会,我叔叔恰好就成了那个无辜受害者。听说后来凶手在牢里病情恶化,没几个月就走了。” 萧凛,“旧案复查,例行流程。” 季辰点了下头,“警官有什么想问的?” 萧凛翻了下手上的卷宗,“你叔叔租住在别墅时,有没有和什么人走得近?” “没有,叔叔性子闷,喜欢独来独往。” 询问季辰一些情况后,萧凛将他送出警局。 不知是谁暴露了季辰的行踪,警局外面突然来了一群粉丝。 “哥哥!我们爱你。” “啊啊啊!欧巴!” “崽崽,妈妈爱你,你要好好休息,我们演唱会上见。” 不仅有女友粉,还有妈妈粉。 季辰笑着跟粉丝们挥手打招呼,叮嘱她们早点回去休息。 季辰走后没多久,刑侦支队的官网,就被季辰粉丝刷爆了。 ——凭什么将我们哥哥叫去警局?他最近连轴赶通告,累得眼睛都红了,你们身为公职人员,有没有一点同理心? ——到底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折腾他跑一趟,你们是觉得我们哥哥好欺负吗? ——没事找事,一群吃干饭的。 “我去!季辰这些粉丝也太疯狂了吧!”程磊看到官网被屠,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磊子,将评论关了,不用理。” 萧凛让技术人员将会客室的监控调出来。 他回放看了一遍。 季辰提到粉丝时,他眼底的感激,就像一层薄冰,转瞬即逝,但还是被萧凛捕捉到了。 砌在墙里的尸体,出车祸的季大炜,撞他的人又是癌症患者报复社会,最后死在牢里。 太过巧合了。 偏偏,一切又都死无对证。 “磊子,将季辰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 叶允棠加了一晚上的班。 萧凛提着早餐过来,“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叶允棠点头,“解剖后,我发现死者胃内容物几乎为零,肠道排空,结合骨骼骨密度检测结果,死者生前应该长期处于饥饿状态,严重营养不良。” 说罢,她又给萧凛递过去一份病理报告,“死者下体软组织存在多处陈旧性撕裂伤,应该不是一次暴力造成,而是反复性损伤。” 萧凛面色沉重,“你是说,死者生前遭受过长时间的性虐待?” 叶允棠点头,“对,长期饥饿导致身体机能衰竭,持续性虐待加速了死亡过程,简单来说,她是在被长期性虐待的过程中,活生生饿死的。” 萧凛剑眉紧皱,深眸里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这对一个年轻女性来说,简直太残忍了。 “萧队,叶法医,我们已经根据颅骨,完成了三维面貌复原图。” 萧凛和叶允棠立即过去查看。 电脑屏幕上,女孩容貌清秀,五官小巧精致,看上去娇憨又善良。 想到这样的女孩,生前遭遇过那样悲惨的虐待,叶允棠心里十分沉重和难受。 将复原图导入失踪人口库。 很快,系统跳出匹配结果。 林小荞,女,二十一岁,孤儿院长大。 两年前,有个叫周晴的女孩报案,寻找失踪的林小荞。 周晴在夜色酒吧上班,萧凛和叶允棠一同前往酒吧。 叶允棠拿着萧凛买来的早餐,她坐在车上吃。 一夜未眠,她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她吃了两个小笼包,喝了半杯豆浆后就饱了。 萧凛侧头看了眼叶允棠,“你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叶允棠点了点头,她调低座椅,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她睡着后,开始做梦。 梦到了发现傅时礼出轨前的一次剧烈争吵。 “我那里治好了,可以同房了,但我真的不想碰你,你整天摸那些死人,手上沾满了晦气的东西,若是你不辞掉法医工作,我就不可能跟你同房!” “你洗得再干净,身上喷再香的香水,我一贴近你,就会想起你碰过那些尸体。” “要么你辞职,安安分分做我的傅太太,要么你进我们傅氏集团工作,不然,我们没法好好在一起,我不喜欢一个成天只知道跟尸体打交道的女人,我嫌脏!” “叶法医?” 叶允棠额头上渗出冷汗,她放在身前的指尖,紧绞在一起,呼吸带着急促的颤抖。 陷入梦魇的她,突然听到有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叫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幽暗深沉的漆黑狭眸。 她眨了眨长睫,意识到自己在萧凛的车上。 萧凛将车停到了路边。 他剑眉紧皱地看着她,“你又做噩梦了?” 叶允棠还没有从梦魇中彻底抽离,那种被人嫌脏的感觉,如只无形的大掌,紧紧掐住了她的心脏。 让她有种窒息般的难受。 “你嫌我脏吗?”她声音沙哑的问。 萧凛剑眉皱得更紧,“什么?” 叶允棠紧抿了下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我前夫说我成天跟尸体打交道,嫌我脏。” 萧凛看到女人桃花眼里氤氲着一层薄薄水雾,他黑眸微眯,“怎么会脏?我不也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 他眉眼凛然又正气,神情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肃,“若是没有我们这样的工作者,谁替那些枉死的人,声张正义?”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她坐直了躺在椅背上的身子。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继续冷肃威严的道,“你的这份职业,是神圣的,你做的这些,也很伟大,嫌你脏的人,是他自己眼盲心瞎,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脏,什么是真正的干净。” “他嫌你手上沾着尸臭,却看不见你指尖里的真相。他嫌你守着冰冷的解剖台,却看不清你替多少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萧凛直视着叶允棠的眼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嫌你脏的人,压根配不上你这份坦荡。” 叶允棠怔怔地看着萧凛,她没想到,向来冷酷寡言的男人,会说出这些话来宽慰她。 她鼻尖有些发酸,眼眶微微发胀。 肿么办,有点想哭了。 叶允棠微微仰头,将眼眶里快要滑落出来的泪水,逼退回去。 她平复情绪后,重新看向萧凛,唇角勾起撩人的笑意,“萧队,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萧凛盯着她的小脸,“什么?” “好想跟你大做一场。” 萧凛冷峻紧绷的脸廓,出现了一丝裂缝,“叶允棠,你正经不了三秒是吗?” 叶允棠说的是真心话。 他这种有颜有身材腰力好,还三观正的男人,谁不想睡呢? “我哪里不正经了?成年男女之间,有需求有感觉还不能直接说出来了?你又不是没跟我做过——” 话没说完,男人就启动引擎,开着车,疾驰而去。 他将墨镜架到了高挺鼻梁上,侧脸轮廓凌厉。 叶允棠看着他冷酷无情的样子,她美眸轻眨,“遇到你后,你就成了我春梦的素材库。” 她轻轻戳了下男人肌肉结实的手臂,“萧队,你有没有梦到过我鸭?” 萧凛,“…没有。” 叶允棠,“没有就没有,你喉结动什么?” 萧凛看向她指向他喉结的细白手指,他腾出一只握方向盘的大掌,用力捏住。 他的掌心,宽厚又温热,被他这样紧握着,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间的薄茧。 “萧队,你捏得我好疼啊。” 萧凛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叶允棠,别发骚。” 叶允棠,“怎么,我发骚,你受不了了哇?” 萧凛,“……” 第20章 :秘密恋爱,便签纸上的表白 萧凛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掌,微微收紧,修长狭眸中攒动着幽暗火苗,“叶允棠,你再乱撩,信不信老子——” 叶允棠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将小脸凑过去,“就吻死我是不是?” 萧凛,“……” 他低咒一声。 伸手,将她明艳动人的小脸推开。 “别闹,我在开车。” 叶允棠看了眼导航,见离酒吧还有二十分钟,她说道,“你坐副驾驶,我来开。” “不用。” “不想被撩,就听我的。” 萧凛和叶允棠对视一眼后,他妥协,将车停到路边,和她换了位置。 叶允棠坐到驾驶座后,对男人说道,“你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萧凛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叶允棠说了句,“放心,不会趁你睡着后扑向你的。” 萧凛咬了咬后槽牙,“不是只想扑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叶允棠红唇向上扬起,笑容妖娆,“那种适合结婚,你这种适合上床,不冲突。” 萧凛不再说话。 这个女人,总是有种能将他气到无语的能力。 叶允棠在车上放了舒缓的音乐。 不一会儿,萧凛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停到了酒吧门口。 叶允棠坐在驾驶座看手机,她耳朵里戴了蓝牙耳机,没有注意到他醒过来了。 萧凛朝她手机上看了一眼。 她正在看季辰演唱会的录播视频。 萧凛揉了揉太阳穴,从座椅上坐起来。 叶允棠眼角余光朝他扫去一眼,扯掉耳机,“你醒了?” 萧凛点头,“季辰的歌怎么样?” “说实话,季辰出道时的歌,还蛮好听的,很细腻,听说是他自己作词作曲,但后面这两年的歌曲风格,我不太喜欢,变化很大。” 萧凛点头,“你将歌单发我一份,我有空去听听。” 叶允棠打了个OK的手势。 …… 两年前前往警局,报林小荞失踪的周晴,如今已经是夜色酒吧的一名领班了。 萧凛和叶允棠过去的时候,周晴正在培训服务员。 得知萧凛和叶允棠的来意,周晴连忙将他们带到办公室。 “警官,是不是小荞有下落了?” 萧凛嗓音沉冷道,“我们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林小荞之前在这里上班的情况和人际来往。” “小荞是孤儿,高中毕业就来我们酒吧工作了,刚开始做服务员,后来我们老板发现她有作词作曲的才华,又有一副好嗓子,就让她试着上台唱歌。” “虽然小荞没有上过大学,但她写出来的歌,都很能戳人心窝子,她心地善良,那时我刚来酒吧被客人欺负,她都会挺身而出。” “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多赚点钱后,能够重新翻修孤儿院,可惜——” 萧凛握着笔的手,一顿,他抬眸看向周晴,“可惜什么?” “可惜四年前,她的嗓子,突然被毁了。” 周晴咬着牙,眼里露出一抹愤恨,“不知道酒吧哪个眼红她的人,在她喝的水里下了药,从此以后,她清亮好听的嗓子,变得嘶哑破碎,连说话都费劲。” “报了警,由于那天酒吧监控坏了,也没有查出让小荞毁掉嗓子的真凶。” “后来小荞就辞职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只偶尔在微信上联系,两年前,我有事找小荞,给她发信息一直没有回复,打电话也关了机,去孤儿院找她,院长妈妈说她好久没有回去了,正准备报警,我就替院长妈妈报了警。” 萧凛做好笔录,继续追问,“她在酒吧驻唱那段时间,除了唱歌,有没有跟什么人走得很近?或者说,有没有跟什么特别的人来往?” 周晴陷入回忆,“她那时都住在宿舍,没有跟谁走得很近,基本上下了班就在宿舍里搞创作。” 顿了顿,周晴好似想到什么,又连忙说道,“对了,她嗓子被毁的前一个月,下了班都会出去一趟,到凌晨才会回来,我问她去哪儿了,她只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写歌。” “但我那时注意到,她脸上总是带着笑,跟以前埋头苦干只想挣钱的样子有点不同,看上去春风满面。写的歌,也变了调子,以前都是带着点忧愁的感觉,那段时间,歌曲都甜得好似能掐出水来。” 周晴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旧手机。 她将手机开了机,“有次晚上,我还在她唱新歌时,录了视频。” 萧凛接过手机看了眼视频。 视频里,林小荞抱着吉他,站在酒吧舞台上。 她穿着鹅黄色裙子,长发扎成高高马尾,在舞台上又唱又跳,清亮的嗓音里裹着甜意,气氛热闹,台下的听众都很嗨。 周晴拍视频时,除了拍台上的林小荞,她还拍了台下的客人。 虽然镜头晃得很快,但萧凛还是察觉到了一抹熟悉身影。 他将画面往回拉,然后放大画面。 叶允棠凑过来,朝视频画面看了眼,“角落里那个人是季大炜?” “不止。”萧凛嗓音沉冷,他指了指季大炜身后一抹模糊的身影,“你看看像谁?” 说实话,画面太糊了,真看不出像谁。 不过,季大炜从大山出来,人生地不熟,穿得还很朴素,他怎么可能跑来酒吧? 除非有人带着。 叶允棠朝萧凛看了一眼,“你是说……” 她话没说完,但萧凛知道她说的是谁,他点了下头。 从周晴办公室出来,往外走时,萧凛看到了一面贴满彩纸的回忆墙。 “这是什么?”萧凛问道。 周晴解释道,“这是酒吧留给客人和员工写心愿的地方,五颜六色的便签纸贴在一起,很浪漫也很有烟火气息。” “萧队,你说当初林小荞会不会也写了什么?毕竟她唱歌的视频,轻松又甜蜜。”叶允棠说道。 萧凛赞赏地看了眼叶允棠,“你很聪明。” 冷不丁被男人夸了,叶允棠还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她轻哼一声,“老娘一直都很聪明。” “聪明到前夫会出轨。” 叶允棠瞪了男人一眼,“你前未婚妻还不是一样,大哥别笑二哥。” 萧凛注视着叶允棠的微表情。 还行,这次提到她出轨的前夫哥,她并没有之前那般伤心难受了。 看样子,在慢慢消化和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 “我们可以看一下这些便签纸吗?”萧凛问周晴。 “当然可以。” 萧凛和叶允棠开始在便签纸里寻找起来。 找了大约半个小时。 叶允棠忽然看到一张橙黄色的便签纸,纸张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她拨开其他便签纸,轻轻将那张橙黄色的便签纸撕了下来。 “萧队,你过来看看。” 萧凛走到叶允棠身边,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便签纸。 纸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仿佛还带了丝雀跃。 遇见你很幸运,希望我们一直相爱下去。 ——荞。 …… 下班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叶允棠接到了萌萌的电话。 “姐,我看到季辰哥哥的粉丝,去冲刑侦队官网了,我们家哥哥没有犯什么事吧?” “妹妹,警方办案,不能透露。” 萌萌哦了一声,“季辰哥哥的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的应援棒,横幅,都还在租住的别墅里,姐,我能去拿吗?” “案子没破之前,不能拿。” 叶允棠猛地想到萌萌放在茶几上的应援棒,横幅,还有挂包上的吊坠,都是橙色的。 “萌萌,季辰喜欢橙色吗?” “哥哥的应援色,就是橙色啊。” 结束通话,叶允棠连忙将自己发现的信息,告知萧凛。 第21章 :叫他哥哥~ 叶允棠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小雨渐渐变大,外面刮起了风。 回到公寓后,叶允棠第一时间去收阳台上的衣服。 周末她打算跟闺蜜去游泳,她洗了泳衣晒在阳台上。 结果,她只发现泳裙,上面的蕾丝吊带泳衣不见了。 叶允棠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找到。 她美眸里露出疑惑,怎么会不见了? 她朝隔壁阳台看了眼,会不会落到萧狗家的阳台上了? 几分钟前。 萧凛回到家,先叶允棠一步去收衣服。 收好衣服,准备进屋时,发现角落里躺着一小片布料。 他走过去,捡起那片布料看了眼。 细肩带,蕾丝边,布料又少又性感。 他手忙脚乱之间,指尖不小心勾到了蕾丝线头。 稍一用力,竟扯出了一条口子。 萧凛剑眉顿时紧拧起来。 这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是叶允棠的? 他还不小心将她的衣服弄坏了? 萧凛将自己的衣服放进卧室后,拿着那片布料,走到客厅。 下颌线条紧绷,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看着手上少得可怜的布料,脸上神情比他遇到连环杀人案还要凝重。 手上的布料,就像是一块烫手山芋。 烫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就在他怔愣间,门铃声突然响起。 萧凛下意识将手上的布料扔了出去。 他深吸口气后,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面,站着的是叶允棠。 她回来后,洗了个澡,身上穿着一条香槟金吊带睡裙。 长发半湿半干的披在肩头,唇红齿白,明媚动人。 有那么一瞬,萧凛几乎不敢跟她直视。 “萧队,我有件衣服,可能被风吹到你那边阳台了,我可以去看看吗?” 萧凛高大的身子,挡到叶允棠身前,“你先回去,我找到了给你。” 叶允棠察觉出男人的不自然。 平时他在她面前,冷硬凌厉,硬气得不行。 可这会儿,好似有点心虚的样子。 叶允棠挑了挑眉梢,“萧队不会是找到了吧?” 萧凛不去看叶允棠的眼神,他嗓音沉哑道,“没有。” 叶允棠明显不信,她趁男人不注意,侧身进了他公寓。 看到她往客厅里走去,萧凛抬起大掌抚了下额头。 他闭了闭眼,迅速在脑海里整理了下措辞。 叶允棠走到客厅时,发现自己的蕾丝泳衣,被人扔在了靠近沙发的地毯上。 她捡起来看了眼。 这一看,浑身血液上涌。 该死的! 他竟还将她的泳衣蕾丝边扯烂了。 他究竟对她的泳衣做了什么? 那么好看的蕾丝边,被扯得稀巴烂,他是禽兽吧! 叶允棠气势汹汹地走到男人跟前,将自己的泳衣递到他跟前,“萧队,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神情尴尬又不自然,耳廓微微泛起了烫,“不小心扯坏了,我赔你钱。” 叶允棠咬了咬后槽牙,小脸凑近男人,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扯坏的?你不会是拿着我的泳衣,做了变态的事吧?” 萧凛轮廓线条骤然紧绷,修长狭眸里暗色翻滚,“叶允棠,你胡说八道什么?” “事实摆在眼前,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一边装出一副冷酷禁欲的样子,一边对着我的泳衣做变态事,萧凛,你就是个道貌岸然……” 她话没说完,就被男人伸过来的大掌,捂住了嘴巴。 “老子没那么龌龊!” 叶允棠被他捂着嘴,喘不过来气,她脾气火爆的朝着他虎口上,用力,一咬。 她丝毫没有嘴下留情。 他被她咬出了血。 萧凛腮帮子紧绷,他一把按住她肩膀,用力将她抵到了门框上。 他一只大掌伸到她头顶,另只被她咬伤的大掌掐住她下巴。 “你干什么,还想掐我是吗……唔!” 未说完的话,直接被男人堵进了薄唇里。 叶允棠没想到他会突然吻过来,她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双唇相贴的一瞬,好似有股电流划过。 浓郁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他可能被她气到,呼吸略显粗重。 他吻得凶狠又杂乱无章。 叶允棠的唇瓣,被他磨碾得生疼。 他掐在她下巴上的大掌,改成捏住她后颈。 他没有深吻,用力咬了下她的唇瓣后,松开她,“我他妈要做变态事情,直接对着本人做就行了,何必对着一小块布料?” 不待叶允棠有所反应,他直接将她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叶允棠看着紧闭上的大门,她摸了摸唇瓣。 若不是唇瓣还有些发麻,她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草! 萧狗刚刚强吻了她? 她抬起手,用力拍门。 “有种强吻,没种面对老娘?开门,将话说清楚!”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 萧凛朝她微信上,转款一万块。 叶允棠简直是要被他的骚操作气笑了。 意思是,花一万块买了刚刚那个强吻? 他不是很穷吗,怎么这么大方了? 她拍门的力道,轻了点。 “你撕烂我衣服了怎么处理?我不要你赔钱!” 男人没有开门,但给她发了微信。 「你想怎么办?」 「等有空,你陪我去商场买。」 男人半晌没有回复。 「不回答,我就将你撕烂我衣服的照片,发到工作群了。」 站在门后面的萧凛,看到叶允棠发的这条信息,他额角青筋微微抽动。 以她的性子,若是他不答应,还真有可能发到工作群里。 「行。」 收到男人回复,叶允棠满意的勾唇。 她知道男人还站在门后面,她将脸贴到门框上,声音娇媚的对男人说了句,“哥哥,晚上别将我当成做梦的素材哦~” 说完,她坏笑着回到对面公寓。 萧凛高大的身子,靠到门框上。 他眼角猩红地低头,朝小腹看了眼。 该死的! 又被她勾到了。 …… 宋翾让萌萌住在叶允棠的房间。 萌萌从别墅出来时,带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她坐在床上,不停地给季辰刷数据。 她很想加入季辰的钻石VIP群,需要做满一年数据,氪金数额达标,还要通过连续三轮严肃审核才能进入。 无数粉丝,挤破头都抢不到名额。 萌萌再次辛苦刷数据,送出礼物后,她终于通过了第三轮审核。 “啊啊啊!” 她开心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终于加入了钻石VIP群,太好啦,太开心啦!” 她抱着枕头,疯狂在床上打滚尖叫。 钻石VIP群里只有一百人。 且每次进来一个人,就会踢出去一个人。 群里禁了言,只有管理员能说话。 管理员欢迎了萌萌,并且,私聊她,明晚演唱会后,可以单独跟季辰见面。 萌萌再次兴奋的尖叫起来。 宋翾听到尖叫,她推开门进来看了眼。 “萌萌,什么事这么开心?” “大姨,我明晚能够跟偶像单独见面啦。” “你偶像是男还是女?你出去要注意安全啊。” 萌萌有些不太高兴宋翾说的话,她的偶像就算是男的,也是特别善良有爱心的人。 她单独跟他见面,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压根不会遇到危险。 “大姨,年轻人的事,你不懂。” 宋翾没有再说什么,她将房门关上后,还是有些担心,她走到客厅给叶允棠打了通电话。 得知明晚萌萌要去看演唱会,还要单独跟季辰见面,叶允棠心里隐隐腾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林小荞的案子没有破,还不清楚她与季辰的关系。 萌萌单独跟季辰见面,存在隐形的危险。 “妈,明早我回趟家里。” 翌日一早。 叶允棠回到了家里,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萌萌。 萌萌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不由得睁大眼睛。 第22章 :抽丝剥茧,发现录音笔 叶允棠给萌萌送了一条橙色手链,手链上坠着几颗磨砂质感的小星星,光线下,折射出细碎漂亮的光芒。 萌萌眼睛里露出惊喜,“哇~姐,手链好漂亮。” 橙色,星辰。 全都与她的偶像有关。 叶允棠替萌萌戴上手链,“喜欢就好,别摘下来。” “谢谢姐,我不会摘的。” 想到今晚能够单独跟季辰哥哥见面,萌萌心情雀跃又激动。 …… 刑侦队。 程磊推开萧凛办公室的门,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去。 萧凛坐在办公桌前,电脑上播放着季辰的歌曲。 “老大,你都听了一上午了。” 萧凛抬起修长手指摁了摁太阳穴,“季辰出道时的歌曲,和现在风格差别挺大的。” 程磊点头,“确实,以前他是情歌王子,现在是摇滚王子。” 萧凛又重新播放了一下从周晴那里拿到的林小荞唱歌的视频。 “老大,我咋觉得林小荞唱歌的风格,跟季辰刚出道时挺像的呢?”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若是我没猜错,季辰刚出道那两年作词作曲的歌曲,应该是出自林小荞之手。” 程磊眉头紧皱,“老大你的意思是,林小荞以前是季辰的枪手?” “应该不止枪手那么简单。” 不止是枪手,还可能是情侣,更可能是季辰利用了林小荞。 萧凛摆了摆手,“你先出去,我再分析一下歌词。” 一整天,萧凛都没有离开办公室。 季辰刚开始出道那一年,作词作曲的风格,都带着甜蜜的恋爱气息。 慢慢的,风格开始变化,歌词和作曲里,都透着股化不开的忧郁。 再往后,旋律变得支离破碎,曲风透着股压抑的绝望。 这种风格,结束的时间,恰好与林小荞尸检死亡的时间,匹配得上。 也就是说,林小荞离世后,季辰就重新换了词曲人。 萧凛找到季辰变成摇滚嘻哈风格前,最后一首支离破碎的伤感歌曲。 地隅积寒,凝寸影。 匣底余音,诉微茫。 风卷残叶,埋过往。 晚星碎,不成双。 这首歌曲,哀伤的旋律,让人心口阵阵发酸。 他闭上眼睛,反复听了几遍。 仿若能感受到一个女孩被困在阴冷角落里的绝望。 地隅—— 会不会指的是出事别墅的地下室? 匣底余音—— 会不会是藏着什么能发声的东西? 萧凛猛地睁开眼睛,他从皮椅上站了起来。 “磊子,跟我去趟林小荞出事的别墅。” 萧凛和程磊刚走出办公室,叶允棠就过来了。 “萧队,你们去哪?” 萧凛说了目的地。 “我过来跟你申请下,我妹萌萌的衣服还在那套别墅里,我想过去替她拿出来。” 萧凛点头,“一起去。” 程磊开车,三人一起前往别墅。 过去途中,叶允棠在手机上查看季辰,以及大围山的信息,却意外看到了一个很久之前的帖子。 有对年纪到了中年的夫妇,千盼万盼,终于生了个女儿。 女儿大学毕业后,坚持要去大围山支教。 原本支教两年就要回来的,结果却在大围山失去了音讯。 夫妇俩报过警,警方去大围山找过。 但是没能找到夫妇俩的女儿。 夫妇俩说女儿没有失去踪迹前,跟他们提过想要资助大围山一个叫季辰的大男孩,想让他走出大山。 夫妇俩让警方查季辰的信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后来季辰出名了,成了歌星。 夫妇俩想尽办法找到季辰,想问问他关于女儿的消息。 结果季辰的粉丝,却网暴夫妇俩。 ——老不死的真会蹭流量。 ——我们哥哥怎么会认识你们女儿?你们女儿肯定在大山里勾引男人,被男人玩死了。 ——老东西估计是想吃网络这碗饭,恶心死了,赶紧去死吧! 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袭卷了夫妇俩的生活。 疯狂的粉丝,将夫妇俩的住址、电话、身份证信息,全都扒了出来。 每天都给夫妇俩打无数通电话,诅咒、谩骂、P遗照、朝他们门口泼红漆、泼大粪。 大叔受不住打击,心梗发作死亡。 大婶搬了家,后来有个不畏网暴的记者,采访了大婶。 大婶哭着对镜头说,“我每天都在盼着我女儿回家,哪怕…只是一具尸骨。” 叶允棠看到这段视频,她心里十分沉重。 萧凛朝叶允棠看去一眼,“怎么了?” 叶允棠将视频拿给萧凛看,“这对夫妇的女儿,六年前去大围山支教,四年前失去了踪迹。” 萧凛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对夫妇,他们当年是在新城区报的案,不归我们支队管。” “季辰的粉丝,真是跟邪教一样,人家夫妇找不到女儿了,只是想问问季辰知不知道一些信息,他的粉丝就去网暴人家,大叔承受不住网暴,心梗发作走了,太可怜了。” 大婶说,哪怕是女儿的尸骨回家,她也能了却心愿。 看到这里时,叶允棠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半个小时后,警车开到了别墅。 叶允棠去楼上收拾萌萌的行李,萧凛和程磊则是前往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打开,一股混着霉味、灰尘、木头腐朽的味道,扑鼻而来。 萧凛拿着电筒,找到开关,将灯打开。 角落里摆着旧家具,还有一组深色沙发。 “老大,这地方能藏什么?” 萧凛没有说话,他蹲下身子,手指拂过地面上的青砖。 他眼神犀利锐冷,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几分钟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西北角方向。 那面墙的砖块,乍一眼看过去,和别处没什么两样,但最底层那排从左数第三块砖,砖缝里的积灰,比其他积灰要少一些,且砖面透着被反复摩挲过的光滑痕迹。 萧凛蹲下身子,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那块砖。 紧接着,他又拿起手电筒照了照。 “这块砖可以拿出来。” 程磊连忙伸手去拿那块砖,却发现砖块纹丝不动。 萧凛戴上手套,他朝着砖缝敲了敲,然后找到侧面一个凹陷的小口。 指尖勾住小口,稍稍一撬。 砖块‘咔哒’一声,往外滑了半寸。 程磊朝萧凛投去敬佩的眼神,“不愧是我们无所不能的老大。” 萧凛将砖块拿出来后,他发现里面有支用油纸包裹着的录音笔。 “如果我没猜错,这支录音笔,应该是林小荞的。” “老大,你这脑子真是太神了!”从季辰的歌曲里,就能扒出重要线索,找到地下室,然后查到录音笔。 那股敏锐的刑侦嗅觉,真是太绝了。 不仅如此,他们老大的格斗射击,也是顶尖,让他们望尘莫及。 真不知道他那个前未婚妻怎么就看不上他们家老大了? 他们老大简直就是全能型的刑侦大佬好不好? “行了,少拍马屁。”萧凛将录音笔,装进证物袋,“赶紧送去技术科。” “是,老大。” 叶允棠从楼上提着行李箱下来,得知萧凛找到了一支录音笔,她不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 刚要说点什么,忽然,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她早上给萌萌送的那条手链里,装了定位器和声波报警系统。 只要萌萌的手链,遭受到剧烈拉扯,她的手机就会发出报警声。 叶允棠看了眼定位上的红点在疯狂跳动,她纤眉顿时紧皱起来,“不好,萌萌遇到了危险。” 第23章 :他是魔鬼,跌入深渊 演唱会结束后,萌萌和两个同样年轻漂亮的女孩,被季辰助理带到了一处庄园。 庄园里金碧辉煌,像是中世纪的宫殿。 庄园里的管家,带着三个女孩到了楼上其中一间房。 房间里摆着几台仪器,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那里。 “你们将衣服脱了,检查身体。” 萌萌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不是来见季辰哥哥的吗? 为什么还要脱衣服,检查身体? 那两名女孩闻言,乖乖的脱掉衣服。 萌萌有些懵,她摇了摇头,不愿意脱。 “你进群被选上后,没有看群主发的规则,到了这里,一切要听安排。”管家说道。 萌萌眉头紧皱,“可、可是没有说要脱衣服啊。” 她以为,只是粉丝,与偶像之间的正常互动。 “不脱衣服检查身体,就不能进去。” 萌萌见那两名女孩,真的只是做了个身体检查,没有发生别的事,她只好脱掉衣服,躺到检测仪器上。 三个女孩都检查完。 管家对其中一个女孩说道,“你是修复的,不能进入。” 那个女孩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掉落出来,“我真的好想见到季辰哥哥,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好不好?” 管家吩咐保镖过来,直接将女孩扔了出去。 萌萌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管家让她和另一名女孩,换上一条薄纱长裙。 “等会儿你们会与偶像一起泡温泉。” 另一名女孩,兴奋又激动。 萌萌看了眼薄纱长裙,她眉头皱得更紧。 穿这种薄纱长裙,泡温泉的话,会走光吧? “你们速度快一点。” 萌萌被催促着,只好听安排。 毕竟她能进钻石群,是无数粉丝梦寐以求的。 更何况,等下还能跟自己偶像一起近距离泡温泉。 萌萌换上薄纱裙后,管家走过来,让她们将包,手机放到柜子里。 管家带着她们进入了另一扇门。 进去前,还进行了红光扫描。 萌萌真没想到会这么严格。 穿过长廊,推开一扇雕花大门。 温泉的热气,顿时扑面而来。 水雾缭绕的温泉池里,飘着香气四溢的玫瑰花瓣。 三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靠坐在温泉池边。 最中间的年轻男人是季辰。 他的眉眼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晦暗不明,不似舞台上那副温柔澄澈的模样,反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他身侧的两个男人,则是大腹便便,笑起来时,眼角堆满了褶皱。 萌萌和另一名女孩进去时,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们身上。 肆无忌惮的打量。 那种目光,让萌萌感到十分不适。 这与她想象中,私下与偶像近距离见面,有些不同。 “阿辰,这次的货,还挺水灵的。” 季辰身边的男人,抬起手指向萌萌,“我要那个戴着橙色星星手链的女孩。” 季辰眼神扫过萌萌和另一名女孩纤细玲珑的身段,声音轻佻又邪肆,“急什么,今晚有的是时间。” 萌萌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们…该不会是想对她们…… 萌萌连忙看向身边的女孩,“我们还是离开吧,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名女孩瞪了萌萌一眼,眼神好似在看白痴,“你在胡说什么?我好不容易挤破头,才能来到这里,怎么可能离开?” “可是他们好像……”萌萌喉咙发紧,她眸光扫到池子里眼神肆无忌惮打量着她的男人,“我想象中的跟偶像见面,不是这样的。” 女孩不悦地瞪着萌萌,“你装什么?费尽心思进钻石群,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我们能跟哥哥近距离接触,就算多两个又怎么啦?他们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大佬?” 不待萌萌说什么,女孩又凑近她说道,“想要得到更多,就得付出点什么。今晚我们好好配合,以后跟哥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越多,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萌萌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收紧握成拳头。 随着男人从池子里站起身,她惶惶不安的往后退了退。 男人眼神贪婪的朝着萌萌靠近。 萌萌吓得浑身发抖,她意识到男人要对她做什么,她转身就跑。 男人很快就追了过来,他大掌一把揪住了她头发。 头皮撕痛的感觉蔓延开来,萌萌被那股力道拉了回去,她跌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从身后将她抱住,双手如铁链般紧紧箍着她。 他低头朝她脖颈凑近,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萌萌恶心得一阵反胃。 “放开我!季辰哥哥,救我!” “哈哈哈……”男人大笑起来,他手指抚上萌萌的腰,“好香啊,跟哥哥玩欲擒故纵这招吗,有意思。” 萌萌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发疯似的挣扎起来。 双手双脚并用,想要将男人推开,喉咙里带着恐惧害怕的哭腔,“放开我,我只是一个正常的粉丝,我不出卖自己身体的。” 男人手臂被萌萌抓伤,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小东西还挺烈的。” 他握住她手臂,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我就喜欢你这种劲劲的小野猫。” 他看了眼她手上戴着的橙色手链,嫌碍事似的,一把将手链扯落,扔到一边。 萌萌看到手链摔到地板上,她想要去捡,但男人紧紧抱着她不放。 “季辰,我是你最忠实的粉丝,你曾经将我从黑暗中拉出来,你不会眼睁睁看到我被人欺负的是不是?” 萌萌泪眼婆娑的向季辰求助。 她双眼死死盯着季辰,希望他能温柔的朝她伸出手。 可是他没有。 他将另一名女孩搂进怀里,嘴角勾起凉薄的笑,“我喜欢听话一点,乖一点的,你们费尽心思进到钻石群,不就是想要得到这些?你放心,等会儿我会好好宠你的。” 萌萌的心,顿时像是被只无形的手,用力攥住了一样。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说出那些话的季辰。 这和她印象中的偶像,天差地别。 巨大的落差感,让萌萌鼻尖发酸,眼眶里的泪水,像断线珍珠般滑落。 那个看上萌萌的男人,将她抱到了躺椅上。 “宝贝,你哭起来真好看。” 萌萌大叫着,撕心裂肺,“别碰我,要是你敢碰我,我就报警!” 啪,啪! 听到报警二字,男人直接扬起手,狠狠朝萌萌脸上甩去两巴掌。 那个跟萌萌一同进来的女孩,她搂住季辰脖子,声音娇嗔又甜腻,“哥哥,她那么大反应,是不是因为吃醋你没有选她啊?” 季辰朝萌萌看去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我说了,你听话,等会儿我会宠你,你要是再不懂事,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萌萌泪流满面地看着季辰,他现在的样子,令她陌生、作呕、寒毛直竖。 那个曾经,被她当成生命里一束光的偶像,她万万没想到,私下里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魔鬼。 将粉丝对他的喜欢和崇拜,当成猎物的诱饵,将粉丝的一片真心,踩到脚下肆意羞辱践踏。 “我姐是法医,你们这样对我,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俯首站在萌萌身前的男人,他掐住萌萌的小脸,眼里充斥着轻蔑与鄙夷,“你装什么装?费尽心思加入钻石群,不就是为了今天?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贱不贱呐?” 嘶啦一声。 男人将萌萌身上的裙子,撕碎。 萌萌只觉得腰身一凉,她疯狂挣扎,可她挣脱不开男人的束缚。 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冰冷的潮水,四面八方的涌来,要将她狠狠吞噬。 她不由得想起去年录取通知书被妈妈撕毁的那天。 也是这样天崩地裂,痛苦不堪。 那时候,她还能自己跑出去,肆意发泄情绪。 可是这会儿,她却连跑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光,在一点点熄灭。 她闭上眼睛,贝齿用力咬住唇瓣,心底,蔓延出前所未有的绝望。 第24章 :撕开虚伪面孔,隐藏的真相 就在男人即将扯掉萌萌身上最后一层遮蔽之物时,萌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再次跌进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小美人,乖,我会疼你的……”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别动,警察!” 空气,顿时安静。 男人回头看了眼,只见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人。 她上前,用力朝男人腰上踹去一脚。 叶允棠看到脸庞红肿、泪流满面、衣衫不整的萌萌,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 叶允棠迅速捡起地上的浴巾,将瑟瑟发抖的萌萌包裹住。 “萌萌,别怕,姐来了。” 萌萌睁开眼睛,泪眼婆娑中,她看到了叶允棠。 她身子,狠狠一僵。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 看到的还是叶允棠。 确定姐姐来救她后,她泪流满面的扑进叶允棠怀里。 “姐,我差点……” 她声音,破碎不堪。 她没想到,自己追个星,差点会落得失身的下场。 更没想到,她喜欢的偶像,私下里竟是禽兽不如的恶魔。 叶允棠将萌萌抱进怀里,手指轻轻拍打萌萌颤抖不止的后背。 萧凛眉眼沉冷的拿出腰间手铐,将被叶允棠踹倒的男人铐住,声音冷若冰霜,“全部带走!” …… 刑侦队。 女粉丝大喊大叫,“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还没有跟哥哥发生什么,你们这些臭条子,会不会做人事?我是自愿的,成年男女之间发生点什么,还需要向你们这些臭条子汇报吗?” “我要向你们领导投诉,快点放了我和哥哥!” 程磊看着像是入了邪教一样的女粉丝,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已经通知你父母了。” 女粉丝情绪更加激动,“你凭什么不经允许通知我父母?我草你大爷的!” 萧凛走进来,他眼神冷厉地扫了眼女粉丝,“公然辱骂正在执行职务的警务人员,已违反《警察法》第三十五条。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轻则处5日以下拘留或500元以下罚款,重则处5到10日拘留。” 他紧盯着女粉丝,压迫感扑面而来,“要是你敢再继续辱骂挑衅,就不是拘留、罚款这般简单了。” 面对气场强大慑人的萧凛,女粉丝嚣张的火焰,顿时消了一大半。 她眼里满是不甘,又不能再破口大骂,只能瞪着程磊和萧凛。 萧凛拿着文件,前往审讯室。 季辰坐在审讯室里,看到萧凛进来,他帅气的脸上,露出无辜又无害的神情,“警官,成年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萧凛黑眸骤然一眯,强烈的压迫感,如张大网般将季辰笼罩。 季辰跟萧凛对视的一瞬,有种被他看穿灵魂的感觉。 “你情我愿?萌萌的哭喊与挣扎,你看不见?” 季辰唇角微微勾起,眼神里透着几分轻慢,“警官,那个叫萌萌的是我的忠实粉丝,她给我花了很多钱,最期待的就是今天,你懂不懂什么是欲擒故纵?” 萌萌站在审讯室外面,听到季辰的话,她情绪激动道,“我不是自愿的!” 就在这时,季辰的律师过来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厉萌萌,今晚你与季先生见面前,签定过一份协议,协议上的内容写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自愿的。” 萌萌看了眼协议,确实是她加入钻石群后签的协议。 她那时因为马上要跟偶像,再次近距离接触,头脑发热,压根没有细看协议。 她以为私下见面,季辰不想让她们这些粉丝发到网上,需要保密。 她压根没想过,是让她们陪睡。 叶允棠接过协议看了眼,她眸光冷厉,红唇轻启,“这份协议,本身就是违反公序良俗的,且协议上写的是自愿,萌萌在现场明确反抗、声明不愿发生关系时,协议内容就已经失效了,强行发生即构成了‘违背妇女意志’,你身为律师,应该比我要更懂法!” 字字句句,都说在了要害上。 律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没有再说什么。 萌萌看着护在她身前的叶允棠,她眼里再次露出崇拜之情。 姐姐真的好厉害。 多读书,懂的知识多,就能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想起自己这一年时间,疯狂追星,为了抢演唱会门票,通宵蹲守。为了进那个钻石粉丝群,将自己身上所有钱都投进去。 将所有精力和心思都用在追星上面,像是魔怔了一般。 她以为是救赎,结果,换来的是更深的深渊。 …… 审讯室里。 萧凛眸光冷冽地看着季辰,他轮廓冷硬,话锋陡地一转,“认识林小荞吗?” 季辰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微微一僵,“不认识。” 萧凛拿出一张橙黄色便签纸,“这个,眼熟吗?” 遇见你很幸运,希望我们一直相爱下去。 ——荞。 季辰紧抿了下双唇,“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在我律师过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你任何问题。” 萧凛拿出一支录音笔,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不妨先听听这个。” 萧凛打开录音笔开关。 电流声刺啦响过,季辰和一个粗哑的中年男人说话的声音响起。 “季辰,你必须再给我一笔钱,不然,我就告诉林小荞,你为了利用她作词作曲,让我给她喝的水里下药,让她伤了嗓子,不能自己再上台唱歌。” “星探原本看中的是林小荞,你却不想错过当歌星的机会,于是让林小荞嗓子被毁,再也唱不出好听的歌曲。” “林小荞嗓子受伤后,你充当好人,没日没夜的陪伴安慰她,让她更加爱你,也将你推荐给了星探,还在背后做你的枪手,帮助你成名。” “若是让林小荞知道你并不爱她的真面目,你说她会怎么想?你现在有点名气了,靠的不都是林小荞的才华吗?” 听到录音笔里季大炜的声音,季辰的脸色,陡地变了变。 他瞳孔地震地瞪着萧凛,“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录音?假的,一定是假的!” 萧凛没有理会情绪变得激动的季辰,他继续播放着录音。 “我确实早就不喜欢林小荞了,已经玩腻了,叔,我将她送给你玩怎么样?让她一边给我写歌,一边当你的玩物,这样她就彻底翻不了身,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些歌是从哪里来的了。” 录音笔里,季大炜猥琐的笑了起来,“阿辰,你真是狠啊,以前在大围山狠,现在来到了大城市还是狠。” 季辰喉骨里溢出一声呵笑,“叔,不狠我怎么可能走出大山,怎么会有现在的地位呢?” “好,只要你给我钱用,让林小荞当我的玩物,我就替你保守秘密。” 录音播放到这里时,传来轻微一声响。 应该是林小荞偷听完,想要跑开时,不小心踢到了东西。 紧接着,是急促的追赶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清脆的巴掌声。 林小荞被抓到了,她声音破碎尖锐,带着颤抖与恨意。 “季辰,原来是你毒坏了我的嗓子,你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你想再利用我替你写歌,绝不可能,我恨你!” 季辰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言语之间,透着股浓浓的戾气与狠劲,“林小荞,以后你乖乖呆在这里给我写歌,不然,你一心想要帮扶的孤儿院,我就会找人将它铲平!” 一时之间,录音里就只剩下林小荞的哭声,以及带着浓浓恨意的骂声。 第2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放完录音,季辰情绪激动道,“假的,是你们伪造的,我压根没有说过那些话!” “伪造?”萧凛冷扯唇角,他将一份鉴定报告,扔到季辰跟前,“技术科已经做了声纹对比,这支录音笔里的声音,百分百是你!” 季辰的身子晃了晃,像是有根巨大针头,抽走了他浑身力气。 他瘫坐到椅子上,眼神变得复杂。 萧凛站起身,修长大掌撑到桌面上,眸光锐利如刀地扫视着季辰,“林小荞被你们关押在地下室,不仅被逼着要替你写歌,还要被你们性虐待,最后活生生被饿死,你就是害死林小荞的凶手!” “不是我!”季辰眼眶猩红地瞪向萧凛,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害死林小荞的是我叔,我叔两年前已经被人撞死了,你们有本事,就去地府找他!” “即便最后害死林小荞的是你叔,但你也构成了多项重罪。一,故意伤害罪,你为了掌控林小荞,霸占她的才华,教唆你叔毁掉她嗓子。二,教唆罪,让林小荞给你叔当玩物,囚禁关押。三,故意杀人罪,明知你叔的囚禁、虐待会让林小荞面临生命危险,你却纵容该结果的发生,最终导致林小荞失去生命,属于故意杀人罪的教唆犯。四,敲诈勒索,你以拆除孤儿院威胁林小荞,逼迫她继续为你写歌,还对孤儿院进行恶意举报。” 季辰脸色白了白,他嘴唇哆嗦着,“我要见我的律师。” 萧凛眸光如刀般落在季辰脸上,嗓音沉冷凌厉,“说,为什么要那样对林小荞?” 萧凛的气场,太过强大骇人,季辰在他锐利不容置喙的视线下,心底的防线,渐渐崩塌。 四年前,他刚从大山里出来。 他没有学历,没有技能,身上还脏兮兮,就连服务员的工作,都很难找到。 有天晚上,他实在饿得受不了了,蹲在一间酒吧外面。 他以为自己要饿死在那里,谁知,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从酒吧里走出来,她给他拿了一盒泡面,还给了他两百块钱。 后来,他得知她是酒吧里的驻唱歌手。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百灵鸟在唱歌。 为了生存,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用她给的两百块钱,找了两个小混混演戏。 等事成之后,再给小混混们一笔钱。 有天晚上她出来,经过一条小巷,小混混上前堵住她,想要占她便宜。 他上前,用力跟那两个混混撕打在一起。 他将惊慌失措的她,牢牢护在身下,即便被那两个小混混踢断骨头,也不吭一声。 那晚他誓死保护她的举动,成功打动了她。 她在外面,替他租了房。 她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看望他。 她将上班的钱,留一半给他。 她给他买了新衣服,还带他剪了头发。 他个子高高瘦瘦的,打扮一番后,十分帅气阳光。 他故意装可怜、卖惨,博取她同情和怜惜。 渐渐的,她对他生出好感。 两人恋爱了。 有一天,她兴奋又激动的告诉他,有个星探看上了她,想让她去当歌星。 若是以后有钱了,他们就能在城市买房,扎根。 当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可是他并不开心。 若是她出名了,她还会记得他吗? 他不敢赌人性,若是出名的人是他就好了。 他就能掌握主动权,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的外在和嗓音条件并不差,只要林小荞为他写歌,他照样可以出名。 那一刻,嫉妒宛若疯狂生长的蔓藤,缠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想起了老家的季大炜。 他打电话,让他从老家出来。 他让季大炜偷偷在林小荞的水杯里下药。 季大炜对于小偷小摸的事,做得很好。 果不其然,林小荞的嗓子坏了,她无法再唱好听的歌曲了。 他折断了她的羽翼,她再也飞不起来了。 他趁机安抚她,然后若有似无的提议,他可以代替她去舞台上实现愿望。 他对她保证,若是将来哪天他成名了,绝不会抛弃她。 他会和她分享成功与荣誉,会对她负责,以后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 林小荞听信了他的话,她教他唱歌,教他弹琴,还将星探推荐给了他。 第一张专辑,他就收获了情歌小王子的称号。 站在聚光灯下,他收获到了前所未有的掌声与鲜花。 以前他的世界,就只有大山。 可是现在,他见到了外面的繁华。 粉丝,从零涨到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喜欢他的,全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她们喊他哥哥、欧巴、老公。 身边出现的女人,也比林小荞更加漂亮,更加会讨他开心。 林小荞除了才华,还有什么呢? 渐渐的,他开始瞧不起林小荞。 对她的态度,变得冷淡下来。 那段时间,林小荞创作的歌曲,变得忧伤不少。 但误打误撞,喜欢听伤感歌曲的听众不少,他接二连三的上榜、拿奖。 林小荞看到他越来越成功,她试图逼着他公开两人的关系。 他是偶像,事业当红的时候,怎么可能公开自己有女朋友呢? 他用各种谎言安抚林小荞,只要林小荞不作妖,他是不准备动她的。 可谁曾想到,她会偷偷跟踪他,跑到他给季大炜租住的别墅,偷听到了他和季大炜的对话呢? 她知道了所有真相,他还怎么可能放过她? 若不是她有点才华,他早就让季大炜将她弄死了。 …… 萧凛从审讯室出来时,叶允棠过来找他。 “萧队,我有新发现。” 叶允棠将手机递给萧凛。 “我在网上找到了那对夫妇寻找支教女儿的照片,你看,照片上他们女儿头上戴着一个浅紫色碎钻发夹。” 萧凛点头,“然后呢?” 叶允棠又点开周晴录的林小荞唱歌的视频,叶允棠将画面放大,“你看林小荞头上,也戴了同样的发卡。我觉得应该不是巧合,会不会是季辰拿走了支教老师的发卡,再送给林小荞的?” 萧凛细细看了一遍。 确实像是同一个发卡。 …… 萧凛重新进到审讯室。 他几个箭步,冲到季辰跟前,将林小荞头上戴着的发卡,以及支教老师头上戴发卡的照片,拿给季辰看。 “说,支教老师江瑶的失踪,是不是与你有关?” 季辰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慌乱,他唇角反倒扯出一抹挑衅的笑,“警官,你别将什么脏水,都往我头上泼。一枚一样的发卡,又能说明什么呢?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支教老师。” 不待萧凛说什么,季辰唇角的挑衅,愈发肆无忌惮,他语气无比嚣张狂妄,“再说了,你们有本事就去找到她的尸体,凭一枚发卡,休想定我的罪,煞笔!” 萧凛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大掌用力揪住季辰衣领,“你这话,是不打自招了,我从没有说过江瑶已经死了,你怎么笃定要让我们找到她的尸体?” 季辰挑了挑眉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随口说说罢了,有本事你们拿出证据啊,拿不出证据,就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呸,臭条子,你知道我一年要纳多少税吗?够养活你们这些臭条子好几年了,现在倒好,你们拿着老子的钱,反过来咬老子一口,真他妈恶心!” 站在审讯室外面的程磊,叶允棠,真是要被季辰的嚣张气焰气死了。 “我真特么想进去给他一拳。”程磊摩拳擦掌。 审讯室里的萧凛,倒是冷静了下来。 他眸光犀利地盯着季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们拿的是国家俸禄,守的是国法纲纪,不是你这种人渣的施舍。” 叶允棠抬起手为萧凛鼓掌。 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每次都能说到要点上。 太有魅力了。 萧凛已经断定,支教老师的失踪,与季辰有关。 且支教老师,已经遇害了。 萧凛走到办公室,给新城区派出所打了通电话。 打完电话,他脸色陡地大变。 第26章 :肆意挑衅,为他疯魔 萧凛接到了新城区警局打来的电话。 支教老师江瑶的母亲,病危进了急救室。 她吊着一口气,只想见到女儿最后一面。 新城区警局询问萧凛,季辰有没有透露出江瑶的下落。 萧凛接完电话,他重新进到审讯室。 浑身透着股凛冽骇人的寒意,他黑眸死死盯着季辰,大掌紧揪住季辰衣领,“江瑶究竟在哪儿?” 季辰脖子被衣领勒住,他呼吸不畅的咳了咳,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又耐人寻味的挑衅笑意,“警官,我真不知道啊,你该不会是想要知法犯法,用武力逼供吧?” 萧凛手背上青筋根根突了起来,眼神凌厉如刀,语气里是控制不住的冷意,“江瑶父亲被你粉丝网暴生病离世,她母亲现在也病危了,她失踪前明明想要资助你上学,最后却下落不明,你若是还有良心,就说出她的下落!” 萧凛轮廓紧绷的俊脸朝季辰逼近,眼里喷着怒火,“你是不是将江瑶杀害了?” 季辰唇角笑意加深,“江瑶死了吗?若是她死了,也是活该,谁让她当初对我见色起意的,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里小伙儿,就想对我霸王硬上弓,可能是老天看不惯她,收了她吧!” 萧凛揪着季辰衣领的大掌,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季辰整个人从座椅上提起来,“江瑶已经遇害了?是你动的手是不是?你将她藏在了哪里?” 季辰脖颈被勒得发红,他却依旧笑得挑衅又肆意,“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有证据是我杀了江瑶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萧凛后槽牙紧咬,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季辰见萧凛被他气到,他眼底得意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警官,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有种你就找出江瑶的尸体啊,找不到,你就休想将罪名强加到我头上!” 萧凛的心,一阵下沉。 从季辰的态度来看,江瑶已经百分百遇害了。 季辰很懂法,警方找不到江瑶的尸体,没有实证,就算是怀疑,也无法给他安上杀人的罪名。 审讯室外面。 叶允棠和程磊都气得不行。 “玛德,这个季辰太嚣张,太冷血无情了。”程磊义愤填膺。 叶允棠小脸紧绷,“简直畜生不如。” 林小荞,江瑶,跟这个恶魔沾上边的女孩,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萧凛看着季辰那副有恃无恐的可恶嘴脸,他下颌线条紧绷,“季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你做过坏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季辰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他轻挑眉梢,一脸的无所畏惧,“是吗?江瑶都失踪四年了,你们这些废物条子找到了吗?我倒是有点期待,你们能找到有用的实证呢!” …… 萧凛离开审讯室,眉眼间带着未曾消散的凛冽寒意。 他吩咐程磊,“立即打报告,向上面申请前往大围山搜索的权限,然后让新城区警局,将江瑶失踪案的卷宗送过来。” 说罢,又叫来宋澈,“你去查季大炜被撞案,深挖肇事司机底细,重点查他跟季辰有没有资金来往,身边亲戚关系,季大炜被撞绝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宋澈点头,“是,老大。” 大围山搜索批复很快就下来了。 叶允棠得知后,她提着工具箱,急步走来,“萧队,我跟你们一起去。” 萧凛看了眼叶允棠,他点了下头,“行。” 萧凛,程磊,叶允棠,还有一名技术科的警员,一同前往大围山。 叶允棠和萧凛坐在车子后排。 萧凛上车后,一直打电话安排工作事宜。 他轮廓线条紧绷,整个人显得冷硬又凌厉。 叶允棠朝他侧脸看去一眼,他眉眼幽沉,鼻梁高挺,安排工作时,条理清晰,沉稳睿智。 浑身透出来的成熟冷峻气息,荷尔蒙爆棚。 虽然他性子冷了点,嘴巴说话不好听了点,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 打完电话,萧凛发现叶允棠在看他,他侧头朝她看去一眼。 被他漆黑幽深的狭眸注视着,叶允棠长睫轻轻一颤,她连忙收回视线。 胸腔里,生出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心悸。 江瑶母亲可能撑不过三天。 想要在三天之内,找到失踪多年的江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叶允棠拿出手机,看到了网上的热搜。 季辰一个人占满了热搜榜。 他的粉丝,都像是疯魔了一般。 评论区全都是洗地谩骂,有的粉丝,甚至跑去警局叫嚣,还有的粉丝轮番轰炸刑侦队官网,还有激进的粉丝,跑去市政厅举报。 粉丝要求他们立即放了季辰,声称他们哥哥是奉公守法、心地善良的正能量偶像。 甚至还有年纪小一点的粉丝,用跳楼威胁。 舆论,一时之间,炸开了锅。 叶允棠真是越看越生气。 萌萌也看到了热搜,想到自己之前,跟这些狂热粉丝一样,无条件信任和支持季辰,她觉得自己真是可悲又可笑。 这些狂热粉,跟她一样,被季辰的外表蒙骗了。 她在群里,将自己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但很快,她就被踢出群,还被粉丝们围攻。 萌萌不服气,手指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跟那些疯狂粉丝拼命对峙。 无数粉丝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不断给她私信。 骂她是叛徒、白眼狼,还有人扒出来,是因为她季辰才进了警局,粉丝骂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萌萌气得浑身发抖,泪水,止不住往下掉落。 萧凛这边。 他接到了局长打来的电话。 季辰被抓的事,舆论闹得太大了,上面压力倍增。 局长让萧凛在三天之内,要么找到江瑶被害的线索,要么尽快出具官方通告压住舆论。 接完电话,萧凛抬起长指按了按眉心。 这次大围山之行,大家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 开了一夜的车,到达了大围山。 四面环山,山路崎岖,十分偏僻。 车子开到山脚下后,就没有了车子前行的道路。 几人下车,提前接到通知的村长,等在路口。 背着装备,几人在村长的带领下,顺着狭窄的山间小路往里走去。 山里岔路纵横交错,若是没有村里人带路,很容易迷路。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季辰老家的村落。 村长将他们带到了一幢三层楼的大别墅前。 村长告诉他们,那是季辰成名后,修的大房子。 大别墅豪华阔气,四周的邻居,住的都是八九十年代的那种小平房。 大别墅在一众低矮平房里,看上去有些突兀。 几人进别墅搜查了一番,没有找到有利的线索。 萧凛和叶允棠走到别墅后面的一栋平房前。 邻居大娘得知他们是警察,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有用的线索。 萧凛和叶允棠正准备离开时,屋里突然传来小男孩的哭声。 “小宝吃糖卡住了喉咙,怎么办?我给他抠了没能抠出来!”大爷从屋里出来。 “快,背小宝去找村里的医生。” 叶允棠和萧凛正准备离开,听到大娘的话,她连忙回头看去。 看到被大爷背着的小男孩,小脸青紫,哭声撕心裂肺,她连忙上前,“我可以帮忙。” 大爷看向叶允棠,“姑娘,你、你是医生吗?” 叶允棠点头,“对,快将孩子放下来。” 大爷闻言,连忙放下孩子。 叶允棠见状,她快速从背后环住小男孩腹部,一手握拳抵在他脐上两横指位置,另只手握拳快速向上按压。 连着几下发力后,小男孩哇的一下吐出了卡在喉咙里的那颗糖。 哭声渐渐停下,气息也慢慢平稳。 大爷大娘见此,又惊又喜,全都想要跪下,给叶允棠磕头。 叶允棠和萧凛扶住两人,不让两人下跪。 大娘眼里满是感恩,先前的戒备,也缓缓消散。 第27章 :刮目相看,发现新的线索 大娘一脸感激地看着萧凛和叶允棠,眼眶里泛起红晕,“警官,你们想问啥就问吧,我先前不肯说,实在是害怕季辰得知后报复!他心眼子比针眼还小,成名后又有钱有势,之前有警察过来查江老师的事,我儿子就说了句江老师不打算资助季辰后,她就失踪了。季辰得知后,他让人停了我儿子在城里的工作。” 萧凛捕捉到有用信息,他黑眸眯了眯,“江老师不打算再资助季辰,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大娘点头,“我儿子有次去季家,偷听到了季辰和季大炜的对话,季大炜说季辰自己将身上弄伤,当着江老师的面,却说是他虐待他,毁他名声,季辰对季大炜说,只有那样才能骗到江老师的资助。” “我儿子觉得江老师是好人,不该被季辰叔侄那样欺骗,于是悄悄写了封信给江老师,告诉她真相。” “后来我儿子去城里打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老师看了信之后,跟季辰起了冲突,再后来我就没有在村里看到过江老师了。” “警察来山里找过好几次,都没能找到江老师,好像也找季家叔侄询问过,都没有什么线索。” 大娘叹了口气,“江老师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她千里迢迢来我们大山支教,半点不嫌辛苦。她教娃们知识,给娃们看手机上外面的世界,鼓励娃们好好上学,将来能走出大山。” 大娘抹了抹眼角流出来的泪水,“那么好的老师,说失踪就失踪了,我们村里的人,心里都堵得慌,警官,你们一定要找到江老师啊。” 萧凛点头,“我们会的。” 从大娘家离开后,萧凛几人又去了趟江瑶支教的学校。 校长告知萧凛,江瑶老师失踪前,要去一位家住在山坳里的同学家家访。 “江老师是下午出发的,但天黑都没有回来,我们还以为她留宿学生家里了,但第二天学生来了学校,江老师都没有出现,我们觉察到不对劲,就报警了。” “警察在山里搜了好几天,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我们学校和村民也都去找过,但啥都没有找到。” 萧凛问到那个学生家的地址后,让村长带着他们前往那个学生家。 山路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不好走,碎石陡坡,杂草横生。 到了大山里,手机也没有了信号。 “萧队,我听说江老师是跆拳道黑段,身手很好,所以她才敢只身来大山支教。”叶允棠说道。 萧凛已经看过江瑶失踪的档案了,他点了点头,“对。” 叶允棠纤眉紧皱,“以江老师的身手,对付好几个成年男人应该都没有问题,若季辰和季大炜有嫌疑,他们应该不是跟江老师硬碰硬,而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萧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叶允棠细白手指支着下颌,“大山里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江老师放松警惕,或是丧失身手的呢?” 走了一段路后,叶允棠差点被一根蔓藤绊倒。 萧凛眼疾手快,伸出大掌,扶了叶允棠一把。 “小心。” 叶允棠看了眼离他很近的男人,鼻尖飘来他身上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她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借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站稳身子后,她朝他点了下头,“谢谢。” 萧凛看着到了大山里,一点也不娇气,走很远的路也没有半点抱怨的叶允棠,他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她外表看着骄矜,骨子里却韧劲十足。 若是别的女孩,遇到这么难走的路,估计早就叫苦连天了。 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叶允棠突然出声,“等等!” 萧凛停下来,看向叶允棠,“怎么了?” 叶允棠指了指不远处一片开得如火如荼的花海,“你们看那里!” 那片花海颜色艳丽,十分夺人眼球。 村长连忙阻止几人过去,“那是夹竹桃,那花有毒,碰了就会让人头晕恶心!” 萧凛和叶允棠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拿出口罩和手套戴上。 “磊子,你们站在这里别动。” 萧凛和叶允棠上前查看。 片刻后,两人退到安全位置。 “老大,允棠姐,有什么异常吗?”程磊问道。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声线冷硬,“江老师是城里人,很可能不认识夹竹桃,也不懂这种花的毒性。若是季辰叔侄想要害她,会不会是用了这种花来迷惑她?” 叶允棠朝萧凛竖起大拇指。 干刑侦的脑子就是转得快。 萧凛回头看向村长,“之前别的警察过来查找线索,你们是不是也没有让他们靠近这片夹竹桃?” 村长点头,“对。” 萧凛一行人,做好防护措施后,立即去那片夹竹桃花海里寻找。 寻找了将近半个小时。 叶允棠突然在一层腐叶中,发现了一个小物件。 “萧队,你快过来看!” 萧凛快步走到叶允棠身边。 看到叶允棠找到的小物件,萧凛黑眸倏地一沉,“是发卡上的小碎钻。” 叶允棠点头,“对。” 那个发卡,应该是江瑶老师的,季辰拿走后,送给了林小荞。 发卡上缺失的小碎钻,应该就是在这里掉落的。 萧凛站起身,朝四周看了看。 花海后面是一片密不透风的深山老林。 他当即下令,“磊子,你迅速到有信号的地方,联系队里调支援,把搜救犬带过来,这林子太深,单靠我们肯定不够!” 程磊应声点头,“是,老大。” 村长也主动开口,“萧警官,我也下山去找村民过来帮忙一起寻找。” “好。” 程磊和村长离开后,萧凛看向叶允棠,“我打算进入深山看看,你先回村部。” 叶允棠抿了抿唇瓣,“我跟你一起。” 萧凛面色冷肃,“危险!” “我不怕,你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以后我还想去做卧底的,这点危险算什么?” 萧凛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允棠,见她坚持,他没有再拒绝。 “你跟紧我。” 叶允棠打了个OK的手势。 萧凛边带着叶允棠往深山里走,边留下线索,好让程磊等人过来找他们。 叶允棠见他对深林冒险很有经验的样子,她疑惑的问道,“萧队,你以前在丛林里冒过险吗?” 萧凛嗯了一声,“我曾前往热带雨林进行过极限训练,野外生存、野兽防护那套都有练过。” 叶允棠朝萧凛竖起大拇指,“难怪你那么强悍。” 萧凛朝叶允棠看去一眼,她说到他强悍时,美眸若有似无的瞥了眼他小腹。 萧凛大掌握成拳头,放在唇边低咳一声,“别乱看。” 叶允棠有些好笑,“我乱看什么了?” 萧凛,“你心里有数。” 叶允棠,“会不会是萧队太敏感了?若是你看我的话,我绝对不会想入非非。” 萧凛,“……”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幽暗。 寂静的空气里,时不时传来兽鸣的声音。 突然,一声微弱的喘息,飘了过来,“救命,救命啊……” 冷不丁听到这种声音,叶允棠手臂上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下意识攥住走在她前面的男人手臂。 萧凛回头看了她一眼,“害怕?” 叶允棠紧抿了下唇瓣,“我是法医,怕什么?” 萧凛没有拆穿她强行伪装的镇定,“不怕的话,跟我过去看看?” 叶允棠昂了昂下巴,“行啊。” 他带着她朝着呼救的声源处走去,稍微放缓了步伐,没有抽回被她紧攥着的手臂。 走到一处半人高的草丛前,看到草丛后面的情况后,两人皆是一怔。 第28章 :暗中吃醋,意外发现 草丛后面,躺着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冲锋衣,脸上灰扑扑的,唇色发白,整个人都虚弱不已。 他正抱着腿低喘呼救。 萧凛和叶允棠看清那人的样子后,同时惊呼出声,“燕栩?” 呼救的男人,闻声抬头。 黯淡无光的凤眸,看清过来的两人后,他眼底露出惊喜和希望,“卧槽卧槽卧槽——” 他一连说了无数个卧槽。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想到,绝望之际会遇到熟人。 “二哥!” “叶美人!” 萧凛和叶允棠再次愣住,两人异口同声问道,“你认识他/她?” 燕栩不知道该回答谁,他只能激动的点头。 萧凛他自然认识啊,京市萧家二公子,家里有权有势,好好的二少爷不当,非得跑到叶城,隐瞒身份,干又累又辛苦还很危险的刑警工作。 还不让他们这些兄弟告知外人他的身份。 至于叶美人,有次他被季辰的狂热粉丝追,差点被臭鸡蛋砸中,是骑着机车的叶美人路过,帮了他一把。 若不是得知叶美人结婚了,他还想追求她呢。 燕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俩,“二哥,你和叶美人怎么在这里?” 萧凛黑眸幽沉,“她是我们队新来的法医。” 燕栩眼睛更亮了,“叶美人,你除了会骑机车,还会验尸啊,泰酷辣。” 叶允棠唇角勾起笑,“谢谢夸赞,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燕栩是歌星,好像和季辰还是同一家公司的。 燕栩叹了口气,无比沮丧道,“还不是因为季辰,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玩弄粉丝的虚假作派,跟他不对付,就被公司雪藏了,我他妈心情不好,跑来大围山探险,结果迷了路,崴了脚,还好遇到了你们,不然,真出不去了。” 叶允棠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和一瓶水递给燕栩,“给你。” 燕栩激动得哭出声,“呜呜呜,叶美人真是人美心善。”说罢,还对着叶允棠抛了记媚眼。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他走到燕栩跟前,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高大的身子微躬,“上来。” “二哥,你太好了,若我是弯的,铁定选你做我男盆友。” 萧凛,“滚。” 叶允棠还挺喜欢燕栩这种逗比性格的,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叫萧队二哥?” 燕栩刚要说话,就看到萧凛朝他使了个眼色。 “我和你们萧队很早就认识了,几个兄弟中他排行老二,我们就都叫他二哥。” 萧凛跟燕栩还是多年的好兄弟,这点叶允棠倒是没想到。 她以为燕栩家跟萧凛家一样穷,没权没势,才会被雪藏。 其实燕栩跑出来当歌星,是因为他家里不同意。 他跟家里大吵了一架,家里给他五年时间,若是他混不出个名堂,就乖乖回家继承家业。 燕栩趴到萧凛背上后,他看向叶允棠,见她细白手指上没有戴婚戒,他有些疑惑的问道,“叶美人,你的婚戒呢,怎么摘了?” 叶允棠朝自己手指上看了眼,脸上情绪没有什么起伏的道,“离婚了。” 燕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咧开笑意,“卧槽!真的吗?” 若不是还在萧凛背上,他真要高兴地跳起来了。 萧凛朝燕栩瞪去一眼,“再鬼喊鬼叫,自己下来走!” 燕栩摸了摸自己鼻子,嘿嘿笑道,“叶美人离婚了,我高兴不行吗?” 叶允棠有些好笑,“我离婚了,你高兴什么?” “你单身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了。” 叶允棠,“……” 燕栩抹了抹脸上的灰尘,“我现在是狼狈了点,等我洗干净,长得不差的。” 叶允棠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又报出一串数字,“186、99、76、95、18。” “怎么样,还满意吗?”燕栩笑容里带着一丝羞涩。 萧凛只听说过三围,他剑眉微皱,“十八是什么?” 燕栩骚包一笑,“嘻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叶允棠身为法医,她几乎一下子就懂了十八是什么意思。 她都有些不敢直视燕栩了。 这家伙,有必要报得这么详细吗? “叶美人,怎么样,我符合你选男人的标准吗?” 叶允棠脑海里想了下萧凛的。 比燕栩报出来的数据还要大。 叶允棠长睫轻眨,白皙的小脸上泛起红晕,更显明艳动人。 萧凛朝叶允棠扫去一眼,见她还脸红了,俊脸轮廓瞬间冷了下来。 由于出现了燕栩这个意外,萧凛只能先将他送出去。 几人往前走了没多久,燕栩突然大叫一声,“啊啊啊!有蛇!” 叶允棠和萧凛同时抬头,看到一棵大树上,一条青黑色毒蛇缠在枝桠间,正在朝着燕栩吐蛇信子。 燕栩吓得身子往边上躲去,萧凛来不及护住他,重心失衡,被他带着一起往边上倒去。 边上是一层厚厚的枯树叶,谁都没有料到,枯树叶下面竟是一层流沙。 燕栩和萧凛的身子,同时往下坠去。 叶允棠反应过来,她伸手去拉萧凛,但是却拉了个空。 她来不及思索,下意识朝着两人往下滑的地方扑去。 三人顺着流沙,滑到了洞底。 幸好洞底积着一层厚厚的腐叶软土,三人都没有摔伤。 洞里漆黑一片,萧凛最先回过神,他打开手电筒,看向叶允棠的方向,“你还好吗?” 叶允棠吃了一嘴的土,她连着吐了好几下,“还好,就是土太难吃了。” “确实,太难吃了。”燕栩的声音传来。 萧凛朝趴在地上的燕栩扫去一眼,他抬起长腿,朝他踹了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燕栩抹掉脸上的土,他一脸委屈,“二哥,要是我跟你一样有本事,我也不至于现被季辰欺负了,我特么早就将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的程度了。” 山洞又窄又矮,萧凛身高一米八九,燕栩一米八六,两人站起来后,都需要弯着腰行走。 燕栩一瘸一拐地走到叶允棠身边,他双手抱住她手臂,“叶美人,我好pia pia~” 走在前面的萧凛,听到燕栩装腔作势的说话声,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能不能像个男人?” “二哥,你那么凶干什么?你没听说过,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叶允棠朝燕栩看去一眼,“别说,你唱歌还挺好听的嘞。” 燕栩嘿嘿一笑,“是吧,有机会我单独唱给叶美人听。” 萧凛紧咬了下后槽牙,“燕栩,你闭嘴!” 燕栩,“……” 怎么了这是? 二哥好像对他意见很大啊! 他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他脾气不太好,你别理他。”见燕栩郁闷,叶允棠轻声安抚。 燕栩点点头,“还是叶美人好。” 三人弯着腰,往洞里面走去。 阴嗖嗖的冷风刮过来,燕栩不停地吞咽喉咙,“叶美人,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鬼?” “有时人心比鬼还可怕。” 燕栩看了看叶允棠,又看了看前面带路的萧凛。 二哥一身正气凛然,若真是有鬼,估计都要被他吓退。 走了一段路后,萧凛突然停下脚步。 叶允棠和燕栩走在他后面,由于洞口太窄,他俩看不清前面的状况,见萧凛停下来,异口同声问道,“怎么了?” 第29章 :露腹肌,孔雀开屏 萧凛嗓音沉冷道,“没有出路了。” 走出狭窄的甬道后,前面是个比较大的山洞。 四周都是嶙峋、棱角分明的石壁。 唯一的出路,就是他们刚刚走过来的这条甬道。 无法返回,因为他们滑下来的洞口,已经被流沙堵住了。 燕栩双手抱住胸口,他凤眸里露出一抹不安,“靠!我们三个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萧凛和叶允棠都没有说话,两人打量、观察着四周。 “先休息会儿。”萧凛沉声道。 洞里冷风嗖嗖的,叶允棠只穿了件长袖打底衫,没有穿外套,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萧凛和燕栩同时将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递给她。 叶允棠看了看萧凛,又看了看燕栩。 “二哥,你别跟我抢,让我在叶美人面前表现一下。” 萧凛没有理会燕栩,他黑眸幽深地看向叶允棠,“穿我的。” 叶允棠伸手接过萧凛的冲锋衣,她对燕栩说道,“他比你强壮,应该抗冻一些。” “我确实没有二哥肌肉多,不过,”燕栩撩起自己衣服,露出腹肌,“我也是有一层薄薄腹肌的……” 他话没说完,屁股突然被人踹了一下。 他来不及反应,摔了个狗吃屎。 “卧槽,二哥你干嘛踹我?”燕栩捂着发麻的屁股,脸上露出痛苦表情。 叶允棠连忙走到燕栩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她朝萧凛瞪去一眼,“他腿本就受伤了,你还踹他?” 萧凛面色冷硬,“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孔雀开屏?” 燕栩被叶允棠扶着坐到石壁前,他敢怒不敢言,小声哼哼,“难怪没人爱,那臭脾气谁受得了?” 叶允棠离燕栩近,恰好听到了他的吐槽。 “不是哦,萧队在队里特别受欢迎,不仅有警花暗恋他,还有富婆想要包养他。” 萧凛舌尖抵了下后槽牙,“确实,还有人跟我一夜情。” 叶允棠,“……” 燕栩顿时来了兴趣,他一脸八卦兮兮的问道,“真的吗?二哥你跟那人一夜情了吧!我去,我好想知道哪个女人那么勇,敢找你一夜情,你有没有答应?” 萧凛,“私事,无可奉告。” 燕栩拳头咯咯作响。 他恨啊,恨自己没有二哥那样的身手,不然他真想要用武力逼供。 好奇心完全被勾了出来,究竟哪个女人敢找他二哥一夜情? 那真是他膜拜的神呐。 燕栩压低声音问叶允棠,“叶美人,你跟我二哥一个单位的,知道哪个女人想跟他一夜情吗?” 叶允棠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她吧。 “你二哥,以前玩得花吗?”叶允棠同样压低声音问道。 “花什么花?他以前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二十好几了还是童子鸡一个。” 洞里虽然空旷,但也安静。 燕栩和叶允棠尽管压低声音说话,但听觉敏锐的萧凛,还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俩有完没完?”萧凛警告性的朝两人扫去一眼。 “好了,我们别蛐蛐他了,等下真发火了,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叶允棠说道。 燕栩忙不迭点头,“叶美人说得对。” 洞里冷风嗖嗖,实在太冷。 叶允棠对燕栩说道,“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找点柴过来生火。” 洞里虽然没有出口,但四周散落着一些枯枝败叶。 叶允棠起身,一根根捡起来抱进怀里。 萧凛走到叶允棠身边,他嗓音沉冷道,“你别打燕栩主意,他那人头脑比较简单,容易受感情伤。” 听到萧凛的话,叶允棠有些恼火,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的意思是,我不简单?我就是那种会玩弄男人感情的渣女?” 萧凛黑眸幽暗深沉,“你心里有数。” 叶允棠简直是要被他的话气笑了,她放下手中的枯枝,单手插腰,“我有什么数?你的意思是,我骗了你?你将话说清楚!” “身。”男人薄唇里吐出一个字。 叶允棠,“!!!” 狗男人,竟敢说她骗了他的身? 那晚,她逼着他y的? 叶允棠气得不行,她抬起脚,用力朝男人小腿踹去。 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的。 她以为他会躲,没想到他没有躲。 小腿骨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她那一脚踹过去,肯定会很疼。 他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好似钢铁般不会感觉到疼痛。 叶允棠有些惊讶,她紧抿了下唇瓣,“你不会躲啊?” “让你出气。” 叶允棠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说他跟个木头一样吧,他又知道自己的话将她气到了。 说他很解风情吧,每次都能将她气个半死。 “萧凛,你觉得我不是个好东西,其实你也没什么两样,我随便勾勾,就将你勾到床上了,你就是个假正经,闷骚男。” 萧凛下颌线条紧绷,“叶允棠,下次你想勾到我,没那么容易。” 叶允棠皮笑肉不笑,“我就非得吊死在你一棵树上?你的好兄弟燕栩,四围不比你的差呢,他对我有兴趣,我去钓他不行吗?” 萧凛额角青筋突了出来,“叶允棠,你敢?” 叶允棠挑挑眉,“我可是饿了许久的妖精,没有什么不敢的。” 萧凛,“……” “二哥,叶美人,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燕栩的声音传来。 叶允棠抱起树枝,走到燕栩身边,“没什么,在商量怎么离开这里。” 叶允棠将柴火摆好,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火。 萧凛盯着叶允棠看了几秒后,他重新在洞里寻找出路。 他细细观察着四周的石壁,时不时抬起手敲打。 敲到其中一块石壁时,他动作忽地一顿。 石壁后面,好似有什么声音。 他连忙将耳朵贴过去,黑眸微微眯起。 石壁后面,隐隐有传来潺潺流水声。 萧凛抬起双手,用力朝石壁上推去。 石壁轻轻动了一下。 叶允棠和燕栩见此,两人连忙过来,一起帮忙推动那块石壁。 虽然方才跟萧凛又闹了点不愉快,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叶允棠是看得很清的。 没有什么比他们能够出去更加重要。 三人合之力下,石壁裂开的缝隙,慢慢大了一些。 最终,被推开一条能侧身通过一人的窄缝。 萧凛看向叶允棠和燕栩,“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石缝下面,是一个斜坡,下面有个天然温泉池。 叶允棠朝下面看去一眼,下面是未知的路,带着未知的危险。 “你小心点。”叶允棠提醒。 “二哥,你千万要注意安全。”燕栩眼里满是担忧。 萧凛点了下头,“没事,找到出口了,我再来叫你们。” 在叶允棠和燕栩担忧的眼神下,萧凛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萧凛离开后,叶允棠和燕栩寸步不离地守在洞口。 太过担心,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叶允棠等得有些焦急,准备自己跳下去看看的时候,突然—— 第30章 :感人至深,终于团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萧凛返回来了,他下颌线条紧绷,神情显得无比冷肃。 他朝叶允棠看了眼,嗓音沉冷道,“背上包,跳下来。” 叶允棠看了眼男人朝她伸过来的大掌,她点了下头,“好。” 从缝隙洞口跳下去,将近一米多高,下面是温泉,石头有些湿滑。 叶允棠借着男人大掌力道,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了下去。 由于脚下打滑,她差点摔倒,男人及时伸出另只手,揽住她后腰。 叶允棠手指撑到男人胸膛上,即使隔着层衣服布料,都能感觉到他结实健硕的肌肉纹理。 她手指稍稍收拢,趁机朝他胸膛上摸了一下。 萧凛觉察到她的动作,他身子骤然紧绷,眼底带着几分深不可测,“你干什么?” 叶允棠丝毫没有占了男人便宜的羞耻与尴尬,“你刚搂了我的腰,我摸下你胸肌,礼尚往来。” 萧凛,“……” 他扶她腰肢,还不是防止她摔倒吗? 这女人,占他便宜还如此理直气壮、言之凿凿。 叶允棠跳下去后,燕栩钻进石缝,他见两人要离开,他吓得哇哇直叫,“二哥,叶美人,你们是不是忘了我?” 萧凛回头看向燕栩,“你待在那里别动。” 燕栩惨白着脸摇头,“不要不要,我怕阿飘。”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这世上没有阿飘。” “我怕嘛,呜呜呜,二哥,叶美人,我要跟你们一起!” 看到燕栩快要哭出来,叶允棠朝他点点头,“那你跳下来吧。” 她想要伸手去接燕栩,萧凛见此,他上前一步,朝燕栩伸出大掌。 燕栩跳下去后,他抱住萧凛手臂,“二哥,你找到出路了吗?” 萧凛没有说话,他带着二人往前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后,前方岩壁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山洞。 萧凛抬起手,示意二人停下。 他将手电筒的光,照到石洞一角。 这一照,叶允棠和燕栩都愣住了。 尤其是燕栩,看到那里蜷缩着一具尸骨,他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到了地上。 “卧槽…这洞里面,竟然还有死人?” 燕栩已经吓得牙齿打颤,脸色惨白了。 萧凛扫了燕栩一眼,“让你别跟过来的。” 燕栩连滚带爬的跑到叶允棠身边,他双手抱住她小腿,“叶美人,你会保护我的吧!” 叶允棠轻轻拍了下燕栩肩膀,“别怕。” 萧凛看到燕栩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抬起长腿,直接一脚将他踹开,“别耽误叶法医验尸。” 叶允棠从包里拿出工具箱,戴好口罩和手套后,朝那具尸骨走去。 那是具完整的尸骨,身上黏着深褐色尘土,骨骼呈灰黑色,四肢与躯干微微散落,只有颅骨和颈椎相连,盆骨处有几缕发黑的棉质纤维,应该是腐烂的衣服布料。 萧凛和叶允棠来到尸骨身边,萧凛替叶允棠打着手电筒,叶允棠则是开始认真专注的检查。 “是具女性尸骨,根据耻骨联合面磨损程度,符合23-25岁年龄段,股骨长度测算身高,应该在168以上,死亡时间至少四年。” 叶允棠用镊子抬起舌骨,微微皱眉,“舌骨大角骨折,是生前致命伤,死因初步判定扼颈窒息导致,耻骨支骨折,属暴力性外力导致,死者生前应该遭受过凶手性侵,四肢做过剧烈反抗。” 萧凛剑眉紧皱,黑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根据你初步的验尸结果,这具尸骨,很有可能是支教老师江瑶的。” 叶允棠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萧凛站起身,开始在石壁内搜索其他证据。 忽然,他在离尸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枚黑色纽扣。 纽扣是男性服装的老旧样式,与季辰当年还在大围山的穿着匹配得上。 “萧队,死者指骨缝里,卡着纤维和皮屑残渣,应该是死者反抗时,抓凶手留下的。” 燕栩第一次看到叶允棠工作时的样子,她真的好勇好专业,简直是飒爆了。 燕栩不敢上前,他身子往石壁上靠了靠。 手指,不小心摸到了一个东西。 他拿过来一看,是支钢笔。 “二哥,洞里还有支钢笔。” 萧凛连忙走过去,戴着手套的手,接过燕栩手中的钢笔。 钢笔上刻着两个字。 江瑶。 这是江瑶生前的钢笔。 叶允棠现场验完尸,萧凛收集好证物后,两人开始寻找出口。 找了将近半个小时,萧凛发现,出口被几块巨石,牢牢堵住了。 萧凛和叶允棠,燕栩三人使劲往外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石块推开了一道缺口。 出去后,萧凛黑眸冷冽地扫了眼洞口。 难怪季辰有恃无恐,如此隐蔽的地方,还封死洞口,若不是燕栩意外随着流沙掉进洞里,还真难以找到。 大山里没有信号,萧凛从包里拿出信号弹。 扯掉保险栓,朝着天空一扔。 刺眼的红光,划破山林,长长的尾焰,直冲云霄。 …… 回到叶城时,萧凛接到新城区警局打来的电话,江瑶母亲快不行了。 江母人到中年才怀上的江瑶,如今她已经快七十岁的年纪了。 女儿失踪,再加上丈夫被网暴心梗发作死亡,加速了她的苍老。 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满是褶皱,双眼浑浊又空洞,放在被子上的双手,形容枯槁。 她知道,自己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她马上要跟老头子团聚了,可是,她还没有等到女儿的消息。 若是女儿还活着,哪天回到家里,见不到她和老头子,会不会伤心?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下。 瑶瑶,妈妈今生还能再见到你吗? 瑶瑶,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最宝贝的女儿! 瑶瑶,对不起,妈妈等不到你回家了。 就在江母眼皮沉得快要缓缓阖上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姨,我们找到江瑶了。” 新城区警局的队长,带着萧凛和叶允棠,快步走进病房。 江母浑浊的眼睫,猛地颤了颤。 她艰难的张嘴,气若游丝,“瑶瑶,瑶瑶……” 叶允棠心头酸涩,她上前,将用白色透明袋装着的钢笔,以及那块布料拿了出来。 “阿姨,这是江瑶老师的衣服,还有她常用的钢笔。” 江母睁大眼睛看着叶允棠递来的东西。 她认得那支钢笔,那是瑶瑶支教前,她和老头子送给她的礼物。 上面还有老头子亲手刻下的江瑶二字。 “姑娘,我能亲手摸一下钢笔吗?” 叶允棠回头看了眼萧凛,萧凛朝她点了下头。 叶允棠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支钢笔。 江母接过后,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江瑶二字。 她没有问警官,为什么只有她女儿的钢笔和衣服布料。 因为她心里清楚,女儿已经遇害了。 江母一遍又一遍摸着手中的钢笔,然后她将钢笔放到自己心口,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到沟壑纵横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轻轻念着,“瑶瑶,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到这一幕,叶允棠忍不住红了眼眶。 江母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向叶允棠,“姑娘,你们会替我女儿讨回公道的对吗?” 叶允棠点头,“我们已经抓到害您女儿的凶手了。” “谢谢你们。”江母蓄满泪水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意,“我相信法律,一定会严惩凶手。等结案后,请将我女儿的尸骨交给江家亲戚,他们会将女儿,和我,还有我家老头子葬在一起的。” 说到这里时,江母苍白虚弱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圆了。” “瑶瑶,老头子,我来找你们了。” 说完,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第31章 :真相大白,坦诚一切 回警局途中,叶允棠无比沉默。 她眼眶一直红红的,心里难受得不行。 想到江瑶老师一家的遭遇,她胸口,好似堵了块石头。 特别的闷。 萧凛开着车,见叶允棠情绪低落,眼尾泛着红,他嗓音沉哑的道,“让季辰认罪,将他绳之以法,就是对江瑶老师最好的告慰。” 叶允棠抿着唇瓣点点头。 回到法医室,叶允棠压下酸涩沉重的情绪,开始专注检测提取到的证据。 经过几个小时的核验、对比,她将化验报告打印出来,交给萧凛。 萧凛看了眼报告,立即进了审讯室。 季辰再次面对萧凛,他非但没大感觉到慌乱害怕,反倒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意。 这些条子急得团团转,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是太有意思了。 “警官,你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该不会是跑去大围山什么都没有找到,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吧?” 面对季辰的挑衅,萧凛冷峻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眼神犀利地注视着季辰,声音冷若冰霜,“江瑶的尸骨,我们已经找到了,就在你藏的那个山洞里面。” 季辰神情微顿,他敛起嘴角笑意,身子微微坐直。 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他脸上露出嗤笑,“警官,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神探吧?过去四年,多少条子想要找到江瑶,都没有找到,你才去两天就找到了?呵,你少来诈我。” “我没必要诈你。”萧凛直接甩出报告单,以及装着扣子的透明证物袋。 “江瑶指骨缝里,沾着你的皮屑,和你的DNA完全吻合,还有这枚纽扣,也提取到了你的指纹。” 季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双眼死死瞪着桌上的证物,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 许久,季辰都没有说话。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审讯他的条子,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说!为什么要杀害江瑶老师?”萧凛双手撑到桌面上,眼神如刀,气势凌厉。 面对萧凛强大的气场,季辰脸色灰白,缓缓低下了头。 他父母死得早,他从小跟着叔叔季大炜长大。 季大炜喜欢赌博,还喜欢喝酒,每次喝多了,或是输了钱,就会打他。 他没有愉快的童年,从小就生活在黑暗的地狱里。 他内心早就被阴暗所笼罩。 为了不再被季大炜打,他每天锻炼身体,让自己变得强壮。 到了初中,他个子就比季大炜高了,季大炜再动手打他,他就会狠狠回击。 交手过几次后,季大炜就不敢再对他动手了。 但季大炜从别的地方拿捏他,上完初中,他就不让他上学了。 校长看他可怜,让他在学校食堂帮忙做事。 他十六岁的时候,见到了过来支教的江瑶。 她提着行李箱,穿着漂亮的运动装和球鞋,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她脸上的笑容,十分明媚灿烂。 她鼓励学生们好好上学,将来能够走出大山。 他偶尔经过教室,会听到她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外面世界有多美好。 她还会给他们看手机上各种他没有见过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美食美景等。 那是跟大山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第一次有了想要离开大山,去看看外面广阔世界的冲动。 可他要怎么走出去呢? 他没有钱,季大炜肯定不会放他离开。 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在江瑶老师面前装可怜,偶尔还会不小心露出自己受伤的手臂。 江瑶老师果然注意到了他,她问他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他告诉她,是被他叔叔打的。 他跟她说了自己从小到大的遭遇,也跟她说了自己想要继续上学,走出大山的愿望。 她见他上进,便提出,让他重新上学,她给他提供资助。 那个时候,他没有想过伤害她的。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重新上学,走出大山。 可不知道是谁,告诉江瑶,他手上的伤是他自己弄的,他为了装同情,博可怜,故意骗了她。 江瑶为了弄清真相,她趁有次季大炜喝醉,问了他有没有打过他。 季大炜酒后吐真言,说他已经打不过他了,若是动手,他还不是他的对手。 江瑶得知他骗她后,她很生气,当即说出不会再资助他的话。 能够走出大山的希望破灭了,他心里又气又恼。 明明是她先勾起他想要走出大山的欲望,现在又出尔反尔,不再帮他了。 她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就可以肆意欺骗他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山里人吗? 他要走出去,必须走出去。 得知江瑶要走访其中一位学生,他提前摸清了那个学生家的路线。 江瑶走访完学生,往回走时,他故意装作偶遇。 他放下自尊,向她下跪道歉,她不想理会,于是他故意摔倒在一片夹竹桃的花海里。 他知道夹竹桃有毒,摔倒时屏住了呼吸。 江瑶终究是心软的,见他摔倒,她走过来扶他。 “季辰,若是你真想要走出大山,你就好好复读,考出好成绩让我看到。” 她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她不认识夹竹桃,没一会儿,就开始头晕恶心。 他趁机朝她扑去,将她按到花海里。 她想要挣扎,可是花海里的味道,让她越来越晕,没有力气再反抗。 他将她带到了秘密山洞里。 那地方,除了他,谁都不知道。 他看她漂亮,身材好,于是趁她没有醒过来,便强了她。 还没完事的时候,她突然醒了过来。 她发疯似的挣扎,但因为晕眩感还没有褪去,她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衣服扣子,被她扯掉了一颗。 她的指甲,抓伤了他手臂皮肤。 她恨恨地瞪着他,说要报警告他。 她骂他是白眼狼、畜生。 “她若是听话,不报警,不骂我,我就不会掐死她!” 季辰双手紧攥成拳头,指关节泛起了白,眼眶里一片猩红,“我喜欢过江瑶老师的,若是她乖一点,就不会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萧凛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大掌用力拍了下桌子,“直到现在,你还没有半点悔恨!江瑶老师没说错,你就是个白眼狼,她好心给你希望,你却恩将仇报,你简直畜生不如!” 季辰唇角勾起一抹冷讽,“那是她的命吧!” 萧凛眉眼沉冷,继续问道,“你叔叔季大炜呢,你为什么想要置他于死地?” 季辰眼睛微微一眯,“警官,杀死了江瑶我承认,我叔叔的死,是那个司机想要报复社会,是意外啊。” 萧凛将一份转账记录,扔给季辰,“司机外面有个私生子,两年前,你给他在海外的私生子转过一笔钱。” 季辰脸色变了变。 他真没想到,这次的警官如此厉害。 见自己什么都瞒不下去了,他只好承认一切。 没错,季大炜确实是他找人撞死的。 要怪,只能怪季大炜太过贪婪,他知道当初他偷拿了江瑶的钱,首饰等东西离开大山,还知道林小荞做过他的枪手,跟他谈过恋爱。 季大炜总是用这些把柄威胁他,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利益,他烦不胜烦。 他想要一次性解决这些麻烦。 于是他故意让人带着季大炜去赌,季大炜在外面连着赌了五天,等他再次回到租住的别墅时,林小荞被活生生饿死了。 季大炜怕得不行,于是他悄悄将林小荞砌进了浴室墙里。 等浴室墙干后,他火急火燎的退了租。 季大炜准备跑路时,他让患有癌症晚期的司机,开车撞死了他。 所有隐患,全都解决了。 第32章 :不会逼她,超级般配 季辰神情里没有半点他杀了人的悔恨,反倒是理直气壮的偏执。 “是他们该死,我没有错,我是在替天行道!要是我三观不正,是很坏的人,为什么我会拥有几千万粉丝?” 说罢,他眼神轻蔑地扫向萧凛,“你们最好尽快放了我,不然,我的粉丝闹起来,屠了你们官网是小,还会有更年轻的粉丝受不住打击做傻事,你们也不想看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陨落吧?你们这些臭条子,担得起那么大的责任吗?” 萧凛看着到了这个时候,还妄想为自己开脱的季辰,他眼神愈发凌厉冷锐,“季辰,你真是不知者无畏。第一,法律不会因为你粉丝量大而偏袒任何凶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的歪理在法律面前一文不值;第二,你的粉丝若真做出极端行为,根源在于你这个杀人犯偶像,并非执法机关;第三,威胁警务人员,只会让你罪加一等,粉丝不是你的护身符,你犯了罪,就会受到法律制裁!我早就说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季辰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逃,只有死路一条了,他脸上血色,迅速褪去。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情绪激动、失控道,“警官,我不想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将我所有财产都拿出来捐给有需要的人,我愿意用自己余生去赎罪……” 萧凛没有理会季辰,他面若冰霜地离开了审讯室。 警方第一时间,在官网上发布了案情通告,将季辰的作案时间、动机、过程,以及关键证据,全都罗列了出来。 蓝底白字,极具公信力。 通告发出,全网火速封杀了季辰的所有社交账号。 作品、代言全都下架、解约。 过往光环,一夜清零。 清醒的粉丝,立马脱粉。 少部分极端粉丝,崩溃大哭,甚至还用自杀威胁。 面对这种情况,警方依法训诫,并且联系家人进行严加管教。 萌萌身为季辰粉丝的受害者之一,她并没有被网上的攻击谩骂所打倒,她一次次在网上发长文,袒露自己追星,以及被害经历。 她反复劝导那些执迷不悟的极端粉丝,引导未成年的追星粉。 每个人都有追星的权利,但要追那些正能量的偶像,不能盲目崇拜,也不能因为追星放弃自己的学业和事业。 与此同时,警方也出了一期结合季辰追星案的科普视频。 盲目氪金、饭圈互撕、为了偶像对抗公权力、甚至想要牺牲自己生命,这些都是不可取的。 视频里的警员语气诚恳的指出了极端追星的危害,也提醒家长重视青少年追星引导,守住三观底线。 忙完季辰的案子后,叶允棠回了趟家里。 小姨宋蔓过来了。 萌萌得知宋蔓过来后,她直接藏进房间里,将门反锁,不肯出来。 看到叶允棠回来,宋翾连忙说道,“棠棠,你去叫一下萌萌,我和你小姨都叫不出来。” 叶允棠看了眼宋蔓,“小姨,等会儿萌萌出来,你不会骂她吧?有些话,我身为小辈,不知该不该说。” 宋蔓点了点头,“棠棠,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叶允棠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站在您的角度,可能您觉得小时候让萌萌学那么多东西,既付出了金钱又付出了精力,她应该学会感恩,但站在萌萌的角度,她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背负着你想让她出人头地的希望,你想过她的感受没有呢?她不能有自己的主见,就连交朋友都要受到您的干涉,你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去控制她的人生,你这样做,只会将她逼入绝境。” “在你的概念里,她解释就是顶嘴,沉默就是耍脾气,不说话就是赌气,哭就是矫情,没达到你的要求就是没出息,反正她做什么都是错。” “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学校里没有受到欺负和霸凌,却在自己最爱的妈妈这里,遭受到了霸凌。” “您在撕她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你想过她的绝望吗?” 听到叶允棠的话,宋蔓久久沉默。 宋翾看了眼宋蔓,她抹了下泛红的眼眶,“棠棠说得对,蔓蔓你以后别再那样逼萌萌了,尽管我们是孩子的母亲,也不能太过强势,要有一定的边界感,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体,有自己的想法。” 叶允棠点头,“小姨,为什么要让萌萌跟她那些堂哥们去比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孩就比女孩金贵吗,即便萌萌不能接管厉家的公司,就代表她不优秀了吗?你究竟是为了自己的私欲、面子、虚荣心,还是真正的为萌萌好呢?” 宋蔓心神俱震。 她没想到,才二十五岁的叶允棠,比她这个四十多岁的人,活得还要智慧、通透。 “小姨,如果你还想要萌萌这个女儿,你的想法,真的要改变了。” 宋蔓点了点头,“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以前我确实做得不对。” 听到小姨认识到了错误,叶允棠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她挽住宋蔓手臂,将她拉到了卧室门口。 她敲了敲房门,“萌萌,是我。” 听到叶允棠的声音,萌萌将门打开,一声姐刚喊出口,看到叶允棠身边的宋蔓,她又想要立马将门关上。 “萌萌,别关门,你妈不是来指责你的。” 萌萌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垂下眼睫,几乎不敢去看宋蔓的眼神。 从小到大,只要母亲朝她瞪一眼,她就打心眼里害怕。 “小姨,你和萌萌进房间聊吧。”叶允棠识趣的离开。 宋蔓将房门关上后,她看向不敢靠近她,甚至不敢抬眼看她的女儿,她心里难受得无以复加。 “萌萌,以前是妈妈太强势,太自私了,总想着让你给妈妈争一口气,让我们娘俩在厉家被看得起,妈妈现在明白过来,这种想法是错的。” “妈妈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也为撕碎你录取通知书,向你道歉,妈妈知道对你的伤害,不是几句道歉就能弥补的,萌萌,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以后会尊重你的想法,再也不逼你了。” 低垂着脑袋的萌萌,心里泛起了滔天骇浪。 她浑身血液,都在剧烈翻涌。 她以为母亲今天过来,是来指责、谩骂她的。 她万万没想到,她是来道歉,承认错误的。 换作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萌萌抬起蓄满了泪水的眼睛,她长睫颤动地看向宋蔓,唇瓣像是帕金森般抖动得厉害,“妈妈…我追星,差点失身,还花了那么多钱,你不骂我吗?” 宋蔓上前,用力将萌萌抱进怀里。 “傻孩子,得知你差点失身,妈妈心里难受又自责,若不是妈妈将你逼得太紧,你也不会那样,是妈妈的错。” 萌萌将泪流满面的小脸,靠进宋蔓怀里,她伸出双手,回拥住宋蔓。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和妈妈能敞开心扉对话。 “妈妈,我想要重新复读,我要向棠棠姐学习,有知识真的能改变自己的人生和命运。” 宋蔓点头,“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等你考上自己的理想大学,妈妈再也不会撕毁你的通知书了。” 萌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妈妈。” 晚上。 叶允棠没有回租住的公寓,而是和萌萌一起睡。 “姐,我听大姨说,你和傅时礼离婚了,我早就觉得傅时礼配不上你了。” 叶允棠看向萌萌,“你怎么会那样认为?” “有次过年,你和傅时礼回娘家,他问我以后打算学什么,我说要跟你一样当法医,他眼里顿时露出不屑和鄙夷,觉得法医成天跟尸体打交道,是个很晦气的职业,当时我就觉得他配不上你,思想境界跟不上你。” 叶允棠,“所以,结婚一定要找个三观合拍的人。” 萌萌侧头看向叶允棠明媚动人的小脸,“姐,我觉得你们警局那位萧队长,跟你很配呢。” 听到萌萌提起萧凛,叶允棠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一悸,“他哪里跟我配了?” “长相、气场、职业,各方面啊,如果他能做我姐夫的话,我肯定会是你们的超级CP粉。” 叶允棠伸手,敲了下萌萌的小脑袋,“别乱磕,不早了,睡觉。” 叶允棠正准备关灯,手机微信声突然响了一下。 萧凛发来的信息。 第33章 :要命!又被她撩到了 「明天有空吗?」 叶允棠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她直接给萧凛打了个视频过去。 视频响了会儿,才被接通。 萧凛刚洗完澡,他穿着件迷彩t恤从浴室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着水珠。 他一手拿手机,另只手拿毛巾擦了下。 轮廓在镜头里,棱角分明,冷硬如刀削。 叶允棠盯着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她红唇撩起笑意,“萧队想我了?” 萧凛眉眼漆黑凌厉,俊脸沉着冷峻,“不是让我赔你衣服?” 叶允棠想起那晚被他撕坏的泳衣。 最近忙季辰的案子,她都差点忘了这事儿了。 他还挺守信的嘛。 “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商场见。” 萧凛点了下头。 他刚想要挂断视频,叶允棠又朝他抛了个媚眼,“我刚跟萌萌聊天,她说想让你做她姐夫。” 萧凛,“……” “我让她别乱磕,毕竟你这人喜欢戴绿帽,我可不想让她有个绿帽子姐夫。” 萧凛紧咬了下后槽牙,“叶允棠!” “晚安,绿帽队长~” 萧凛,“……” …… 翌日,上午十点。 叶允棠在商场大门口见到了萧凛。 他今天穿着件军绿色t恤,下身一条深色工装裤。 冷毅、帅气、禁欲、正义凛然。 他单单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有种独特的气质。 叶允棠注意到,不少路过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朝他看去。 叶允棠从车上下来后,朝他走去。 “萧队。” 听到叶允棠的声音,萧凛朝她的方向看来。 叶允棠今天穿了件酒红色吊带上衣,下身一条修身牛仔裤。 微卷的长发散落肩头,头顶架着墨镜,耳垂上戴着细钻长耳环。 肌肤雪白,红唇张扬,明艳动人。 随着她靠近,淡淡的清香,扑入鼻尖。 萧凛紧抿了下绯色薄唇,他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几楼?” “三楼。” 两人坐电梯,到了三楼。 叶允棠将萧凛带到了三楼一家卖泳衣的店铺。 这家泳衣店,带着点维密性质,超级火辣性感。 导购热情的迎了出来,“先生,女士,里面请。” 萧凛幽深的黑眸,没有朝店里看去一眼,他轮廓紧绷的对叶允棠说道,“你挑好了,我再过来付钱。” 他准备离开,叶允棠一把拉住他手臂,“你过来,帮我参考一下。” 萧凛剑眉紧皱,“我不懂。” “你就以男人的眼光帮我看看哪套好看。”说罢,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男人耳畔,“萧队不会是不敢看吧?” 萧凛舌尖抵了下后槽牙,他黑眸幽沉冷冽,“我有什么不敢的?” 叶允棠眨巴了下滟潋惑人的美眸,“那你就留下来呀~” 萧凛下颌线条紧绷,“叶允棠,公共场合,别乱勾。” “我乱勾什么了,淫者见淫。” 萧凛,“……” 这个女人,真是会倒打一耙,贼喊捉贼。 叶允棠拉着一身正气凛然的男人进到了店里。 导购给叶允棠推荐了好几款。 叶允棠拿起其中一件嫩绿色系带款式的,“萧队,你看这件怎么样?” 萧凛黑眸扫了眼,嗓音低哑道,“你自己喜欢就好。” 叶允棠看到男人那副不敢多看一眼的纯情模样,内心不禁有些好笑。 他是不是第一次陪女人逛这种店啊? 叶允棠又看了几款,其中一件豹纹款挺性感的。 导购,“这件店里没您的码,我去仓库拿一下。” 叶允棠拿着那件嫩绿色泳衣,进到试衣间。 泳衣是绑带款式,叶允棠发现自己系不上。 她将试衣间的门,打开一条缝隙。 见导购去仓库还没有过来,她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萧队,你过来一下。” 萧凛走到试衣间门口,对上叶允棠漂亮的桃花眼,“怎么了?” 叶允棠没有说话,直接打开门,将男人拉了进去。 女人后背大片雪白肌肤,冷不丁撞入眼帘,萧凛喉结滚了滚,他下意识想要出去,但女人将他拦住,“你跑什么,不干别的,就是让你帮忙系一下带子。” 她试穿的这件泳衣,相当性感。 后背几乎全都是镂空的,一眼望去,除了凝脂般的雪白肌肤,还有漂亮的脊柱骨,以及往下延伸的性感弧线。 萧凛耳根不自觉泛起红晕,他漆黑幽深的视线,不知该往哪里放。 “萧队,你快点帮我系上啊。” 叶允棠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了。 萧凛视线扫到女人冰肌玉骨的绝美后背,他小腹紧绷,浑身血液沸腾。 “让你给我系个带子,你喘什么粗气——” 叶允棠正要回头看向男人,后脑勺却被他大掌牢牢按住。 “别转过来。”他声音,哑得厉害。 深吸口气后,他手指勾住那两根细细长长的嫩绿色绑带。 她伸手将长发撩了起来,露出细白优美的后颈。 他手指修长劲瘦,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与她的冷白皮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缓缓将带子缠绕,由于是第一次给女人做这种事,他略显紧张、笨拙,粗砺的指腹不小心碰到了她颈间细腻莹润的肌肤。 曾经他经历枪林弹雨,血雨腥风时,都没有这般慌乱、紧绷、无所适从。 他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可是这会儿,他却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萧队,蝴蝶结那么难系吗?”女人回头看向他。 看到他眼尾泛起了红,她长睫轻轻颤动,视线不自觉地朝他腹部看去。 发现一丝异常,还没来得及细看,她就被男人按着后脑勺将脸转了过去。 狭小的空间里,一时之间,安静得就只有彼此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娇软的女声,“时礼哥哥,你说我穿这件好不好看?” 白初薇。 叶允棠下意识朝身后的男人看去,男人神色晦暗不明。 “算了,我不需要你系了,你出去。” 叶允棠想要将门打开,男人却扣住她细白手腕,将她抵到了门框上,“别闹。” 叶允棠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怎么,怕你前未婚妻看到?” 萧凛黑眸幽沉,“你前夫也在外面。” 叶允棠挑了挑眉,“我不怕啊,先出轨的是他,又不是老娘。” 萧凛下颌线条紧绷,“等他们走了再出去。” 叶允棠天生反骨,他越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就越是想要闹出点动静。 她踢了一下门框后,直接踮起脚尖,红唇吻向男人。 萧凛高大的身子,狠狠僵住。 第34章 :太撩!为她失控 空间里,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叶允棠睫毛浓密纤长,吻到男人薄唇时,扫过他面上的肌肤。 他浑身肌肉,僵硬、紧绷。 呼吸,变得粗重。 他想要将她推开,可手掌,迟迟抬不起来。 他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皮肤白皙细腻,桃花眼黑白分明,盈着一汪春水,格外滟潋惑人。 秀挺的鼻尖,与他高挺的鼻梁,轻轻碰触。 好似有电流划过,酥又麻。 他喉结滚动得厉害。 叶允棠见他没有回应,她大着胆子,朝他薄唇上吮了吮。 他还是无动于衷。 叶允棠又微微俯首,朝着他滚动的性感喉结,咬去。 男人终于闷哼出声。 他大掌掐住女人细软的腰肢,嗓音沉哑危险,“你有完没完?” 叶允棠美眸亮晶晶、直勾勾的盯着他,“你喘起来,真好听。” 艹。 他忍不住低咒一声,修长狭眸里染上了情欲的暗红。 这个女人,真是—— 外面的白初薇,正准备拿着泳衣去隔壁试衣间。 忽然,她听到一声男人低低哑哑、好似隐忍到极致的喘。 性感、勾人。 她耳膜不禁一麻。 她朝隔壁试衣间看去一眼。 透过门板底下那道窄缝,她看到了两双脚。 一双是男人的黑色战地靴,从鞋型就能看出男人十分高大强壮。 一双是女人的细高跟,露在外面的脚踝,十分白皙精致。 两双脚挨得极近,一看就是面对面亲密无间的站姿。 强悍与纤细,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暧昧与禁忌。 白初薇看了眼清俊矜贵的傅时礼,她心里有些痒痒的,勾着他手臂,将他拉了进来。 “时礼哥哥,隔壁有人在亲吻,我们也接吻吧!” 不待傅时礼说什么,白初薇就主动吻住了他。 叶允棠吻了萧凛一下后,就松开了他。 听到隔壁传来唇舌交缠,吻得热情似火的声音,她轻轻咂了下舌。 踮起脚尖,红唇贴近男人耳边,“没想到你前未婚妻,还挺大胆的,你要不要跟我前夫比比,谁的肺活量大?” 萧凛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头。 他已经被叶允棠撩得浑身肌肉紧绷,喉咙干燥,气息不稳了。 他大掌扣住她手腕,嗓音沉又哑,“叶允棠,你想要报复你前夫,去找别人,我不奉陪……” 话没说完,他身子骤然一僵。 女人细白手指,直接从他衣摆伸进去,抚上了他紧绷着的腹肌。 “难怪白初薇要出去找别的男人,原来是你的肺活量不如傅时礼……唔!” 未说完的话,直接被男人堵进了薄而有力的双唇里。 她似乎知道怎么刺激他,也知道怎么诱惑他。 他大掌掐住她细软的腰,将她牢牢搂进怀里。 他低下头,咬住她的唇,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长驱直入。 她美眸微眯的看着他,他的睫毛浓黑又纤长,鼻梁如峰般高挺,轮廓线条棱角分明。 多么正气凛然的一张脸啊,此刻却被她勾得失了控。 不知道他曾经吻白初薇时,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真是禁欲性感又迷人呢。 不知过了多久,导购从仓库回来了。 白初薇红着脸将傅时礼推了出去。 买了套泳衣后,白初薇看了眼那间门还关着的试衣间。 那俩人竟然还没有出去? 傅时礼刷卡买了单后,带着白初薇离开。 没走几步,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他脚步,微微一顿。 “时礼哥哥,你陪我去趟洗手间吧。” 傅时礼回头,朝试衣间方向看了眼后,陪着白初薇离开。 萧凛从试衣间出来时,恰好对上了导购朝他看来的眼神。 导购脸上露出笑意,“先生,你跟你女朋友真恩爱。” 萧凛没有回应,似乎不敢再在这家店里多待一秒,他步若流星的离开。 叶允棠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她买了两套泳衣。 导购替她打包时,笑着说道,“美女,你男朋友还挺有反差感的,他竟然会害羞。” 叶允棠唇角微微上扬,“硬汉害羞是吧?” “对对。” 买好后,叶允棠提着袋子,往外走去。 她没有看到萧凛,正准备给他打电话问他去了哪里,突然,一道颀长清俊的身影,挡到了她身前。 “叶允棠,真的是你!” 先前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他就猜到可能是叶允棠。 傅时礼朝叶允棠红肿饱满的唇瓣看了眼,想到她先前在试衣间,跟别的男人热吻,他脸色难看至极,“你有没有羞耻心?那个男人是谁,他在哪里?” 听到傅时礼的质问,叶允棠真恨不得化身八爪鱼,狠狠扇死这个不要脸的渣前夫。 她直接朝他竖了个中指,“姐的人生姐做主,指手画脚的人早入土。” 傅时礼脸色铁青,“离婚时,你分走了我一个亿,你是不是拿着这笔钱,出去包小白脸了?” 叶允棠冷笑一声,“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的小三一样图钱?我俩已经离婚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瞎逼逼?!” 傅时礼咬了咬后槽牙,“以前你从不肯在外面跟我亲密,一离婚就变得这么骚——” 叶允棠直接打断傅时礼未说完的话,“你真是泪腺连膀胱,眼里掺尿看谁都骚。即便我骚,也不会骚你,你管好你自己那张臭嘴,不然我怕哪天再验尸,会验到你头上。” 傅时礼简直要被气炸了,他闭了闭眼,不想再跟叶允棠争吵。 “我还没有跟家里人说我们离婚的事,爷爷对你还是不错的,他七十大寿,希望你能来参加。” 傅老爷子寿宴,叶允棠本来就打算参加的。 等老爷子寿宴结束,她就会跟他坦白离婚的事。 “我去参加傅爷爷寿宴,完全是看在傅爷爷的面子上,与你无关。” 说罢,她越过他,冷漠离开。 傅时礼看着叶允棠纤细高挑的背影,他眼底情绪复杂。 他以为她离婚后,会消沉颓废一段时间,没想到她却越活越年轻、明媚、自信。 离开他,她好像更好了! …… 叶允棠提着袋子,准备去上个洗手间。 却意外看到了站在走廊里和白初薇说话的萧凛。 她连忙站到角落里,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第35章 :划清界限,不再纠缠 白初薇长得冰清玉洁、楚楚可怜,有种能让男人生出保护欲的柔弱美。 此刻她仰着修长脖颈,黑白分明的杏眸,水汪汪地看着萧凛,“云顶壹号的房子,原本是要做我们婚房的,可我们分开了,房子是你全款支付且装修的,你现在要收回去吗?” 萧凛眉眼清寒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他嗓音淡淡道,“不收。” 白初薇杏眸里闪过一抹欣喜,她贝齿轻咬了下唇瓣,“萧凛,是我对不起你,没想到你非但不怪我,还对我这么好,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叶允棠忽然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真没想到,萧凛对白初薇的感情那么深。 明明白初薇背叛了他,他还愿意付出所有。 以他刑警队长的工资,应该要存很久,才能在云顶壹号买下全款房并且装修吧。 难怪面对她的撩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在工作上三观那么正气凛然、铁骨铮铮的硬汉男人,若不是太爱一个人,怎么会容许她背叛自己后,还将自己付出全部心血的房子送给她呢! 叶允棠心里对他那点撩拨的心思,突然间就消失殆尽了。 她都想要远离傅时礼那种烂人烂事了。 又何必跟小三的前未婚夫纠缠不清呢。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个不解风情的硬骨头身上? 想通之后,叶允棠心里那股蔓延出来的不爽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 萧凛漆黑幽沉的视线,落在白初薇身上,他面若冰霜的开口,“房子给你,并不是因为我对你有感情,我说过,从未喜欢过你。” 白初薇的脸色,瞬间青紫交加,难看至极。 他要不要这么直白? “萧凛,既然你从未喜欢过我,为何当年上警校时,还给我写那么多信,字里行间都表达了对我的在乎?” 当年她跟他还没有在线下见面时,她在信里能感受到他对她炙热的情感。 可线下见面后,他又冷得像块冰,跟她在一起,就好像在履行某种职责和义务。 “房子是给你当年救了他的补偿,以后你不要再联系我,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纠缠。” 白初薇没有错过他漆黑眼底闪过的一丝冷淡与厌恶。 她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冰凉,久久不能动弹。 “萧凛,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如果,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那般冷淡,但凡稍微给她一点回应,她都不会背叛他。 她真的很气,很不甘,很不解。 她以为,她背叛了他,他会有那么一星半点难受的。 可是没有。 她在他眼里,似乎还看到了解脱。 对,解脱。 她出轨了,他还挺高兴,好像甩掉了一个包袱似的。 男人没有回应她,迈开长腿,大步往前走去。 …… 叶允棠到了商场大门口,她准备打车。 忽然,一辆越野车停到了她跟前。 车窗降下,萧凛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露了出来。 “上车。” 叶允棠面色淡淡,“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萧凛盯着她看了几秒,并没有开车离开。 后面有车过来,催促的按了按喇叭。 萧凛嗓音沉哑道,“如果你想造成交通堵塞的话,可以一直站在那里。” 叶允棠跟男人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她系好安全带后,车子疾驰而去。 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萧凛打破沉默,“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指的是泳衣钱。 “不用了,我自己买得起。” 似乎察觉到她态度上的冷淡疏离,他朝她看去一眼。 她直视着前方,小脸轮廓紧绷,显得有些冷艳,且不近人情。 是因为她前夫和白初薇在衣帽间亲吻,让她不开心了? 车子开到了小区楼下。 叶允棠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一句话也没有跟萧凛说。 萧凛看着她的背影,黑眸幽沉,轮廓线条紧绷。 她在衣帽间,又勾又撩还强吻,他还没找她麻烦呢,她还对他甩脸色? 萧凛抬起长指,按了按有些泛疼的太阳穴。 …… 叶允棠坐电梯到了公寓门口。 她输入密码,推开门进去,刚要将门关上,忽然,一只修长大掌伸过来,撑到了门框上。 叶允棠猛地抬头看去,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狭眸。 萧凛过来了。 叶允棠暗暗使劲,想要将门关上。 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人的。 她深吸口气,没好脸色地瞪他,“萧队长,请问你想干什么?” 萧凛黑眸幽沉地盯着叶允棠,似是要将她看穿,低沉冷冽的嗓音像是从喉骨深处发出,“你自己要在衣帽间跟你前夫较劲,心里不舒服还在乎他,又将脾气发到我头上来了?叶允棠,你将我当成什么了,会所里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鸭?” 男人身上压抑着一股低气压,凌厉又危险。 叶允棠回视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字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还在乎我前夫了?明明是你在乎你前未婚妻吧!你要是还在乎她,就去将她抢回来,别像个懦夫似的让我瞧不起!” 萧凛高大的身子,朝叶允棠逼近。 叶允棠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她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你干嘛?说不赢还想揍我不成?” 萧凛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朝叶允棠抬起大掌。 叶允棠以为他真要揍她,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萧凛没有揍她,而是按住她肩膀,将她抵到了门框上。 他低下头,大掌掐住她下巴,黑眸深不可测地注视着她,“叶允棠,是你乱撩,现在还对我发脾气?” 若换成以前,叶允棠还真会反骨的乱撩,直到他溃不成军才会收手。 可这会儿,她对他已然没有了那种心思。 撩谁不好呢,非得撩跟白初薇有关的男人? 她直视着他的眼眸,冷艳小脸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乱撩,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听到她的话,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36章 :危险!心动的信号 萧凛修长黑眸里染上了一层冷冽寒意,他大掌用力掐住叶允棠下巴,“凭什么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你说撩就撩,不撩就不撩,我是你的玩物?” 他胸膛微微起伏,眼尾泛着红,明显被她气得不轻。 叶允棠不明白他在气什么,她不再撩他了,难道他不该开心吗?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抗拒她的撩拨。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她想要拍开他大掌,他却直接低下头,又凶又狠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戾气。 叶允棠唇瓣被他碾得生疼,唇齿间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双手抵上他胸膛,用力推他。 他却如同一座巨山,纹丝不动。 他撬开她唇齿,长驱直入。 呼吸被掠夺,她喘不过来气,推他胸膛的双手,更加用力。 “唔…萧凛,你发什么疯?” 他胸膛和手臂上的肌肉,全都鼓了起来。 他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也感受不到她的抗拒。 胸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吞噬了理智。 他搂在她腰间的大掌,从她衣摆往里伸去。 粗砺的指腹,划过她后背雪白的肌肤。 叶允棠打了个颤栗,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他咬住她唇角,嗓音低又哑,“你不是一直都想做吗,我满足你!” 说罢,他的吻,从她唇角,落到她细白脖颈。 叶允棠脑子里嗡嗡的,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她推不开他,索性也不再反抗了。 她闭了闭眼后,声音冷静得可怕,“去我房间,我准备了套。” 萧凛解她衣服的动作,陡地僵住。 他抬起幽深黑眸看向她,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她红唇撩起笑意,“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住我的诱惑,所以,我提前在房间里准备了套。” 这句话,像盆冰冷刺骨的凉水,从萧凛头顶泼了下来。 他身体里那股滚烫与戾气交织的情欲,瞬间被浇熄。 他替她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将她推开,眼底裹着一层黑色风暴,“你不是妲己,我也不是纣王,你别以为自己真的魅力无限。” 说罢,不待叶允棠再说什么,他拉开门,大步离开。 叶允棠纤细的身子,靠在门框上,许久,她都没有动弹。 也好,跟他划清界线,不再乱撩,以免自己沦陷、失控。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好像对他滋生了一种不该有的情绪。 不然,怎么看到他对白初薇掏心掏肺好的时候,心里会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不爽呢? 这种感觉太过危险了。 她不能再对任何男人动情。 尤其是萧凛那种难搞的男人。 …… 周日。 叶允棠和闺蜜夏晚,助理小薇一起出海游玩去了。 叶允棠穿着那套嫩绿色绑带泳衣,肩上披了层半透明的薄纱。 小薇大学刚毕业,她喜欢拍照发朋友圈。 小薇拍了几张照片后,她发了朋友圈。 朋友圈刚发出去,程磊就给她点了赞。 程磊坐萧凛的车去福利院给老人送温暖,顺便宣传防诈骗知识。 返回途中,萧凛开车,程磊坐在副驾驶刷朋友圈。 “老大,小薇和允棠姐她们去海边游玩了,哇塞,允棠姐穿泳衣真是绝绝子啊。”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黑眸凌厉,“你一天到晚就只会盯着女同事的朋友圈?” 程磊挠了挠头皮,“老大,我冤枉啊,我刚刷就刷到小薇的朋友圈了,再说,谁不喜欢看美女啊,我就是觉得允棠姐比大明星还要漂亮。” 萧凛,“……” 经过一条小巷时,萧凛眼角余光扫到,三个男孩正在欺负一个高瘦白净的男孩。 那三个男孩都长得高高壮壮的,其中两个男孩按着那个高瘦白净的男孩肩膀,想强行将他按跪到地上,那个男孩拼命挣扎,清隽削瘦的脸庞,涨得通红。 那个男孩有点眼熟,萧凛很快就想起,他在叶允棠朋友圈看到过。 是她弟弟。 萧凛立即将车停下来,朝着小巷走去。 “臭哑巴,快点给本少爷跪下!”叶宇航抬了抬穿着限量款球鞋的脚,“你不小心踩脏了本少爷的鞋子,你赶紧跪下来替本少爷舔干净!” 叶默嘴唇翕动,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哑巴就是哑巴,连求饶都不会,我听说你姐被傅时礼甩了,成了下堂妇,呵,她那副妖精样,一看就是不守妇道的,估计红杏出墙了才会被甩的吧!” 见叶宇航羞辱他姐,叶默气得不行,他想要冲上前跟叶宇航拼命。 “怎么,你还想揍小爷不成?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臭哑巴,拿什么跟我比?在叶家,我就是宝贝疙瘩,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看爷爷打不打死你!” “赶紧跪下将我鞋舔干净,不然你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就在叶默即将被另两个男孩按跪到地上时,突然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传来,“放开他!” 萧凛过来了。 他今天穿着警服,戴着警帽,轮廓冷毅凌厉,周身气场威严慑人。 叶宇航和那两个男孩看到萧凛以及他身上穿着的警服,脸色全都变了变。 但三人家境优渥,向来嚣张跋扈惯了。 为首的叶宇航梗着脖子,语气又凶又横的道,“警察叔叔,你来得正好,叶默踩脏了我的限量款球鞋,还偷了我上百万的手表,你赶紧将他抓走,最好让他牢底坐穿!” 叶默脸色发白的摇了摇头。 叶宇航身后那两个男孩,立即将叶默的书包扯过来,将书包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男孩捡起一块手表,“警察叔叔你看,宇航的手表在这里。” 三个男孩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幸灾乐祸、得意洋洋。 面对栽赃,叶默有口难辩,他浑身发抖,眼眶里泛起红晕。 萧凛轻轻拍了下叶默手臂,“我相信你没偷。” 叶默愣住,他没想到,警察叔叔会相信他。 叶宇航怒不可遏,“警察叔叔,明明就是他偷的,人赃并获,你想包庇吗?” 萧凛高大冷峻的身子,挡到叶默身前,警服笔挺,气场慑人。 他眸光如刀般扫向叶宇航三人,“既然你们说叶默偷了表,那么将表交给我,我会拿回局里做指纹鉴定,表上有谁的指纹,一查便知。若是没有叶默的指纹,你们就是栽赃陷害,即便你们是未成年人,也要负法律责任!” 萧凛话一出,叶宇航几人的脸色,齐刷刷大变。 第37章 :叫姐夫!他好霸气 萧凛看向叶宇航,“另外,他只是踩脏了你的鞋,你就逼他下跪,替你舔干净,这是校园霸凌,情节恶劣,足够立案调查。” 萧凛眼神凌厉,气场强大。 即便是穷凶极恶的罪犯,面对他的时候都有些发怵。 更别说这几个才十六岁左右的学生了。 “动手伤人、言语侮辱、栽赃偷窃,条条都够你们在派出所留底了。” 三人都有些慌了神,互相看了眼,不敢再硬杠。 萧凛伸出大掌,“将表拿过来,我让人去做鉴定,你们几个跟我去趟警局!” “警察叔叔,我们都是开玩笑的,我和叶默还是堂兄弟,算了,我不跟叶默计较了。” 说完,叶宇航和另外两名男生想要开溜。 但还没跑几步,就被萧凛追上。 程磊也过来了,他拦住了另一个男生。 萧凛一只大掌拎着叶宇航衣领,另只大掌拎着另个男生的衣领。 他气势凛然,“我让你们走了吗?” 面对萧凛冷肃的面容,强大的气场,叶宇航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警察叔叔,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们叶家可是叶城的有钱人家,你要是敢伤害我,我爷爷饶不了你的。” 另外两个男孩也自报家门。 确实都是叶城有钱人家的孩子。 但萧凛从不惧怕这些。 他声音冷厉如冰的喝斥,“小小年纪,还敢威胁警察了?都站好!” 一声令下,叶宇航和那两名男生,不自觉地站好。 “你们有没有冤枉叶默?” 三人垂下脑袋,不敢说话。 “说!”萧凛提高声音。 空气里,那股骇人的压迫感,如张大网般将三人笼罩。 “若是不想留案底,立马说实话!” 叶宇航脑袋垂得更低了,“我们确实…冤枉了叶默。” 萧凛将三人拎到了叶默跟前,他嗓音威严,不容置喙,“道歉!” 叶宇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让他给叶默这个臭哑巴道歉? 在叶家,他就是太子爷,就算他做错了,爷爷也只会护着他。 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死都不会道歉的! “不道歉就跟我回警局。”萧凛冷硬的声线,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凌厉,“我倒数三秒,三,二……” 另外两个男生扛不住了,连忙道歉,“叶默,我们冤枉了你,对不起。” 叶宇航受不住萧凛身上的低气压,他垂下脑袋,一副倍受屈辱的样子,“叶默,对不起。” 萧凛眼神凌厉,“九十度鞠躬道歉,声音再大点!” 三个男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三人腿肚子发软,纷纷九十度弯腰鞠躬,“叶默,对不起!” 叶默看着什么都没问,直接相信他,并且护着他的萧凛,他眼眶里泪水不停地打转,心里又酸又暖,还很感动。 警察叔叔真的是个好人。 “叶默,如果他们再找你麻烦,你可以联系我,再有下次,我绝不姑息。” 萧凛拿出自己手机,跟叶默加了个微信。 叶宇航三人狼狈不堪的跑开后,叶默给萧凛鞠了个躬,表示谢谢。 萧凛抬起大掌摸了摸叶默的脑袋,“我和你姐是同事。” 叶默澄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清隽的脸上也露出笑意,左颊边酒窝若隐若现。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叶默摆了摆手,表示太麻烦了。 “没事,不麻烦。” “老大,那你送他回去,我自己打车回家了。” 萧凛点了下头。 叶默坐到副驾驶时,他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咕噜声响。 萧凛看向他,“饿了?你想吃什么,我正好也没有吃饭。” 叶默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哥哥,可以吃肯德基吗?不要告诉我姐姐。」 萧凛黑眸微微眯起,“你姐平时不让你吃肯德基?” 叶默点点头,他又打了一行字。 「姐姐说是垃圾食品,我吃了会长痘痘,还有我肠胃不太好,她怕我不易消化。」 萧凛抿了下薄唇,“偶尔吃一顿应该没关系,我不告诉你姐。” 叶默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 「谢谢哥哥。」 萧凛看着叶默,他的眼睛和叶允棠长得很像,水汪汪的,很漂亮。 到了肯德基店,萧凛不让叶默买单,他将钱付了。 “等你将来上班挣钱了,再请我吃。” 等餐的时候,叶默拿起手机打了行字: 「哥哥,我姐姐不是水性扬花的人,她很好的,是傅时礼不好。」 看着急急为叶允棠解释的叶默,萧凛深眸里露出几分柔情,“我知道。” 见萧凛相信她姐姐的人品,叶默又重新打出一行字: 「哥哥,你是我姐姐的追求者吗?」 萧凛,“……” 见萧凛不说话,叶默眼神黯淡了几分。 就在叶默以为萧凛不会回答时,他突然听到一句,“你想我当你姐夫吗?” 叶默眼睛陡地一亮,他用力点头。 「想。」 萧凛,“叫声姐夫听听。” 叶默打出两个字:「姐夫。」 “小默,这是我俩的秘密,你暂时不要告诉你姐。” 叶默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但他还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 傍晚。 叶允棠回到母亲家里。 她刚准备进屋,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越野车驶了过来。 萧凛的车? 他怎么会来这里? 疑惑间,叶允棠看到那辆车停了下来,副驾驶车门推开,她弟弟叶默从车里走了下来。 并且,很少笑的弟弟,竟然对着车里的人,露出灿灿的笑容,他还扬起手,朝男人挥了挥。 叶允棠揉了揉眼睛,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她紧抿了下唇瓣后,快步走了过去。 “小默,你怎么从他车里下来?” 叶默拿出手机打了行字: 「姐姐,今天多亏了哥哥帮我,回去后我再告诉你具体情况。」 得知萧凛帮助了弟弟,叶允棠低下头,朝车窗里看去。 昨晚两人不欢而散后,再次以这种方式见面,还是有些尴尬的。 叶允棠深吸了口气后,说道,“萧队,谢谢你帮了我弟弟。” 男人黑眸幽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油门一踩,疾驰而去。 叶允棠被喷了一脸的尾气。 她咬紧后槽牙,气得不行。 混蛋!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第38章 :钓着我,很有意思吗? 回到家里,得知叶宇航欺负叶默,叶允棠冷艳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好大的胆子,我去找他算账!” 叶默连忙拉住叶允棠,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在了手机上。 并且告诉叶允棠,是萧凛帮助了他,还让叶宇航几人九十度鞠躬道了歉。 「哥哥说以后他们再欺负我,可以找他,我加了他的微信。」 叶允棠嘴角抽了抽。 她弟弟轻而易举就加到了萧凛的微信? 她之前加他微信,还亲自去敲他的门,他爱搭不理,特别高冷傲娇。 算了,看在他帮了弟弟的份上,她不计较这些。 「姐姐,哥哥人真的很好。」 叶允棠默默点头。 撇开其他的不说,萧凛确实是一股难得的清流。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他穿着警服的样子,那般冷肃威严,正气凛然,教养和三观都是刻进骨子里的。 叶允棠突然有些意识到自己的错了,她不该去撩拨那样一个正直的男人。 他对白初薇好,正好说明他是个长情的男人。 她有什么好嘲讽和否定他的呢? 宋翾得知萧凛帮助了叶默,她连忙对叶允棠说道,“棠棠,你不是说萧队长住在你租住的公寓对面吗?妈今天包了饺子,你等会儿回去时拿两盒给萧队长,你问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他来家里吃顿饭表示感谢。” 叶允棠,“妈,饺子就够了,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他肯定不会来的……” 话没说完,叶默突然将手机递过来。 他刚刚给萧凛发了信息,说妈妈邀请他来家里吃饭,萧凛回复下次有时间过来。 叶允棠,“……” 他什么意思? 来她家里吃饭,他不觉得尴尬吗? 晚上在家里吃完饭后,宋翾将饺子装好,催促叶允棠早点回去。 “记得再买点水果送给萧队长。” 叶允棠拧了拧眉头,“妈,吃饭的时候你就跟弟弟一直聊萧队长的好,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你亲生的了。” “人家确实好啊,你们是同一个单位的,要将关系处好点。” 叶允棠点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开车回到租住的公寓,叶允棠将自己的东西放下后,提着饺子和水果,来到对面公寓。 深吸口气后,她按响门铃。 门铃响了许久,也没有人过来开门。 叶允棠心里有些打鼓。 该不会是看到她站在外面,他连门都不想开了吧? 叶允棠重新按响门铃。 若他还是不开门,她就不按了。 妈妈包的饺子,她留着自己吃。 门铃又响了许久,就在叶允棠以为不会有人过来开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门一下子被人打开了。 叶允棠回头,看向开门的男人。 他脸色微微发白,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 “你怎么了?”叶允棠问道。 萧凛垂着眼眸,视线里,是女人穿着牛仔短裤的细白双腿。 她的腿又白又直,小腿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肌肉,线条流畅好看。 “找我什么事?”他嗓音沉冷的开口。 叶允棠扬了扬手上提着的东西,“我妈得知你今天帮了我弟弟,特意让我给你送饺子过来。” 她想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他。 他却退开身子,示意她进去。 叶允棠提着东西,脱掉鞋后,走进他的公寓。 她将饺子放进冰箱,水果放到餐桌上。 从餐厅出来时,看到男人靠坐在沙发上,大掌抵着胃,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 犹豫片刻后,叶允棠还是朝他走去,“你胃不舒服吗?” 萧凛垂着眼眸,视线里依旧是她那双白得晃眼的腿。 他紧抿了下薄唇,“没事。” “你家里有没有胃药?” 男人薄唇动了动,“没有。” “我那儿有,你稍等一下。” 这男人真是糙,家里也不备点常用药。 他们干这行的,经常熬夜加班,比较伤身。 叶允棠将她的小药箱提了过来,倒了杯温水,她走到男人跟前。 “吃两粒。” 她将药和水杯递给男人。 萧凛微微坐直身子,接过叶允棠递来的药和水,吞了下去。 他微微仰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有着说不出来的性感。 叶允棠看了他几秒后,连忙收回视线,她进到他房间,拿了条薄毯出来。 将薄毯递给他后,她说道,“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细白手腕,忽然被男人大掌扣住。 他掌心,温热、有力。 与她细白肌肤碰触到一起时,仿若有股细小的电流划过。 叶允棠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朝男人看去,男人半阖着眼眸,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但她越抽,男人握着她手腕上的大掌,就越是用力。 她腕骨被他握得有些发疼。 安静的空气里,两人仿若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萧队,你干什么?” 胃不舒服,手劲还那么大。 她皮肤白,被他那样紧握着,泛起了红。 他稍稍松开了几分,但并没有完全松开。 “萧凛,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话没说完,她就被一股力道,往前拽去。 她猝不及防地跌倒在了男人怀里,手指撑到了他的胸膛上。 他现在还不舒服,她生怕自己撞疼了他。 “你干嘛呀?” 她想要退出来,但男人敞着的双腿,却突然收拢,将她站着的双脚,牢牢禁锢住。 叶允棠蝶翅般的长睫,剧烈颤动。 她退不开,只能趴在男人胸膛上,朝他脸上看去。 与此同时,他也垂眸朝她看来。 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都带着灼热的烫。 他眸光宛若午夜的大海,幽深不见底。 “叶允棠。” 他连名带姓的叫她。 每次他这样叫她,她就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重大错误,要被他审讯一样。 她紧抿了下唇瓣,“你不会以为,我主动给你送饺子和水果过来,还给你拿药,又是想勾引撩拨你吧?我昨晚都说了,不会再——” 话没说完,他突然拉起她的手,按到他胸口,“钓着我,很有意思吗?” 叶允棠,“……” 夭寿啊,她太冤了! 她今天真的只是纯粹送东西过来,压根没想过钓他好吗?! 第39章 :雷雨夜,他主动来陪她 萧凛朝叶允棠穿着牛仔短裤的双腿看去。 她的腿白皙纤细,又修长笔直,线条感极其漂亮。 叶允棠注意到他幽暗深沉的视线,她朝他瞪去一眼,“看什么看?我这样穿很正常吧?” 她的身材很好,胸大腰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 最关键的是她很白,肌肤细腻光洁,像剥了壳的鸡蛋般,没有半点瑕疵。 萧凛扣着叶允棠手腕,翻身,将她压到了自己身下。 他手臂撑到她身侧,肌肉线条流畅结实,蕴藏着强悍的男性张力。 叶允棠被他这样压着,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买泳衣那天,为什么突然生气?” 他嗓音,低沉又暗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到了她脸上。 像是有根羽毛划过,酥酥麻麻的。 两人身子贴得很近,她细白的双腿,紧贴着他结实遒劲的长腿。 她看着他线条硬朗英俊的脸庞,长睫轻轻颤动,“我听到了你跟白初薇的对话,你将自己付出全部心血买的房送给她,应该是很在乎她的吧!我突然间就觉得没必要再撩你了,白初薇毕竟是我上段婚姻中的第三者,我不想再与跟她有关的人纠缠不清了。” 或者更直白点说,她接受不了总是败在那个女人手里。 趁自己还没有对萧凛彻底沦陷,跟他划清界线。 跟萧凛接触久了,看到了他在工作中以及私下的男性魅力,她无法保证自己永远只走肾不走心。 “有些事,我暂时没法跟你解释,但我对白初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未曾喜欢过她。” 叶允棠眨巴了下眼睛,“你不喜欢她?” 萧凛低低地嗯了一声。 叶允棠美眸滟潋撩人了几分,“那你喜欢谁?” 萧凛耳根泛起红晕,他轮廓线条紧绷,“谁都不喜欢。” 两人离得很近,叶允棠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男人,他睫毛浓密又纤长,瞳孔漆黑,带着摄人心魂的幽深。 叶允棠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硬梆梆的胸膛,“谁都不喜欢?那你现在怎么压着我?” 萧凛没有回答她,他黑眸紧凝着她,“你呢?对你前夫还有想法吗?” 提到傅时礼,叶允棠不停在心里翻白眼。 “你要听真话吗?”她直勾勾盯着他。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后,点头,“嗯。” “我只希望他以后前程渺茫,做什么都不成功,身边女人无缝衔接给他戴绿帽,伤害到我身上的,全都反弹给他。” “不孕不育,子孙满堂,永远别再来恶心我求复合。” 说完,她忍不住笑了几声,暗爽起来。 见身前的男人黑眸漆漆地盯着她,她又连忙捂了下嘴巴,“我是不是太恶毒了?” 虽然她现在对傅时礼没有什么感情了,但发现他出轨时,心还是被狠狠刺伤过的。 “既往不咎,好聚好散,都是虚伪的说辞,我就是小心眼,伤害过我的渣男,我并不希望他过得好。” 萧凛抬起骨节分明的长指,将叶允棠颊边一缕长发拨开,“你呢,钓了我又不负责,算不算渣女?” 叶允棠瞪了男人一眼,“我俩情况不一样,成年男女之间,走肾不走心,再说,你跟我睡了,你也不亏吧?” 萧凛,“我亏。” 叶允棠被他气得心口一梗,“你哪里亏了?” 男人薄唇紧抿成了冷硬的弧度,他不说话。 “要不,让你做回来?” 她仰起头,红唇凑过去亲他。 但下一秒,男人避开,她的红唇,落到了他侧脸上。 叶允棠纤眉紧拧,有些看不懂他。 “萧凛,你说话!” 男人没有说话,他直接低下头吻住她。 他吻得又凶又狠。 叶允棠唇齿发麻,她想要躲,他却扣住她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 她连换气的机会都没有。 叶允棠明艳的小脸涨得通红。 推不开他,又喘不过气来,她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 他眼底情绪幽暗深邃,完全让她琢磨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她是个要强不肯服输的性子,他吻得她不舒服,她也不放过他。 她同样发狠的朝他薄唇上咬去。 将他唇角咬破皮。 彼此唇腔里都尝到了血腥味。 他终于松开了她,长指抹了下唇角,嗓音暗哑,“你属狗的?” 他浑身躁热得不行,想要从她身上起来,但下一秒,她细白双腿圈住了他劲瘦的腰。 他重新贴到了她身上,胸膛撞到她那里,他低咒一声,“草!你不疼?” “那你给我揉揉?” 她拉起他大掌,往那里一放。 他嗓子哑得厉害,“叶允棠,别将我当成柳下惠。” 他大掌按住她后腰,将她拉向自己。 叶允棠好似感受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要躲。 萧凛吻向她娇美的脸庞,气息温热灼烫。 他大掌从她腰间,滑落到她牛仔短裤的扣子处。 就在扣子即将被解开时,她小腹突然一热。 糟糕! 姨妈提前到访了。 叶允棠抬起双手,用力推开他。 “萧凛,我生理期来了。” 他垂下脑袋,盯着她看了几秒后,将她松开。 叶允棠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见沙发上没有弄脏,她对他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胃不舒服好好休息。” 半夜。 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 叶允棠梦中惊醒过来,她打开灯,有些无所适从。 可能是上次雷雨夜,窝在萧凛怀里睡得很安稳,每次这种时候,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他。 她抱着枕头下床,走到自己公寓门口。 心里很纠结,要不要开门去找他? 他胃本就不舒服,深更半夜跑去找他,只会让他更加不舒服吧。 算了算了,今晚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就在叶允棠准备回卧室时,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心脏,猛地一跳。 萧凛打来的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接听电话,门外面,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开门。” 他竟然在门外面? 叶允棠转身,将门打开。 高大冷峻的男人,赫然伫立在门口。 他黑眸幽深地看着她,“打雷了,需不需要我陪你睡?” 第40章 :她的奖励,他的失神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件宽松迷彩t恤,下身一条休闲长裤。 狭长黑眸里,带着一丝惺忪,很明显是刚醒过来没多久。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心底划过一抹异样情绪。 她真没想到,他冷硬的外表下,竟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颗心。 “我可是饿了几百年的妖精,深更半夜的,萧队投怀送抱,不怕我吃了你?” 男人黑眸微眯,“不是生理期来了,怎么吃?” 叶允棠和他对视一眼后,她伸手,将他拉进了公寓,“机会难得,我可不能将唐僧肉放跑了。” 她关上门后,拉着他手腕朝自己卧室走去。 萧凛看了眼她抓着他手腕的细白手指,硬朗凌厉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叶允棠的卧室,跟萧凛卧室那种冰冷没有一丝人情味的灰白风格完全不一样,她装饰得特别少女风。 与她妖艳的外表,霸气的性格,形成极强的反差感。 叶允棠的四件套,铺的是粉色。 她简直不敢想象,高大糙帅的硬汉队长,躺到上面的情形。 她已经有些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萧队,你快点躺上去,我想给你拍张照。” 她伸手去拿手机。 下一秒,手机被男人大掌按住,“不可以,你拍我就回去了。” 叶允棠咂了下嘴巴,“小气鬼。” 她推着他躺到床上。 他宽肩窄腰,身高腿长,躺下去的一瞬,她的床都好像小了一半。 硬朗的肩背将粉色床单压出几道暧昧的褶皱,枕头蕾丝花边蹭过肌肉结实的手臂,硬与软相碰撞,就像一块冷硬的玄铁,困入了满室的温柔香。 有着说不出来的暧昧与禁忌。 萧凛见叶允棠紧盯着他,美眸里波光缭绕,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睡不睡?” 叶允棠连忙点头,“睡。” 她抱着枕头,躺到男人身边。 她手指撑着小脸,侧头看向他,“你为什么会来陪我睡?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他黑眸朝她睨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 “我问你喜不喜欢我,你说不喜欢啊。” 萧凛伸出长臂,将她搂进怀里,“很晚了,睡觉。” 叶允棠,“……” 房间里只开了盏光线柔和的壁灯。 叶允棠被男人抱进怀里后,她抬头朝他看去。 从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他锋利性感的喉结,以及削瘦冷峻的下巴。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喉结。 “萧队,谢谢你呀~” 萧凛伸出手,将她乱来的手指握住。 “安静睡觉。” 叶允棠突然间没有了睡意,她将小脸往前凑了凑,贴到他耳廓边,“你陪我睡,我给你一次奖励好不好?” 萧凛看向她,“什么奖励?” 她指尖,从他胸膛,划到他腹部,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 萧凛身子,骤然紧绷。 他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奖励你要不要?”她隔着他的衣服布料,指尖轻刮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萧凛的气息有些沉重,“叶允棠,你别总勾我……” 她打断他的话,“你就说,要还是不要?” 她话音刚落,他就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修长大掌搂住她后腰,将她按向自己。 她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 烈火燎原,暧昧至极。 一吻结束,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埋进她脖颈里,气息灼热滚烫,大掌握住了她细白手指,粗砺指腹在她虎口处摩挲,他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的吐出一个字,“要。” 叶允棠听到他的那个字,心脏好似漏了一拍。 她将小脸埋进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我不会,你教我好不好?”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 …… 外面的雨声,渐渐停歇。 叶允棠抬起头的一瞬,发现男人正在垂眸看她,他眼神漆黑浓烈,像是午夜的星空,要将她吞噬。 他是个很好的老师,耐心又专注的教导着她从未涉及过的领域。 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脑袋微微后仰,靠到了床头上。 轮廓线条紧绷,性感喉结上下滚动。 结束的时候,他眼尾泛着邪魅又让人心悸的暗红,鬓角被汗水浸湿,爆棚的荷尔蒙气息,将成熟硬汉的男性魅力,拉满到极致。 叶允棠忍不住凑上前,吻住他微微张启喘息的薄唇。 他抬起大掌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他将她按进自己胸膛,“你这样,你前夫怎么舍得放开你?” “好好的气氛,提那个扫兴的玩意儿干什么?”她不满地戳了下他锁骨,“再说,你是我这样奖励的第一个男人。” 他低头看向她。 她美眸里氤氲着一汪春水,脸颊泛起了红晕,旖旎动人。 他薄唇勾起了笑意。 叶允棠很少看到他这样笑,有些痞痞的,坏坏的。 还挺好看的。 牙齿洁白又整齐,五官也显得没有那么冷肃凌厉了。 “你笑什么呀?你应该感到荣幸,能够成为被本小姐第一个奖励的对象。”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下次,我回礼给你?” 叶允棠扑进他怀里,她握住他大掌,“用哪里回礼?” “你想我用哪里?” 叶允棠趴在男人耳边,低语了两个字。 男人身子骤然紧绷,“叶允棠,你真的很…大胆。” “不大胆,怎么能看到萧队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他将她按进自己怀里,关掉灯,嗓音低又哑的道,“别再说话了,睡觉。” 他落在她头顶的呼吸,灼热又滚烫。 她双手抱住他劲瘦的腰,闭上眼睛,不再撩他,乖乖睡觉。 没多久,她就进入了睡眠。 抱着她的男人,却睁开了眼睛,睡不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明知她危险、有毒,可她又像罂粟花般,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勾着他不自觉的想要朝她靠近。 一次次打破自己固若金汤的防线。 一次次纵容她触碰自己最隐秘的软肋。 一次次在彼此对视的眼神里乱了心神。 一次次不受控制地败给了她的万种风情。 明知,她只是在玩一场走肾不走心的游戏。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搂在女人腰间的大掌,加重了几分力度。 叶允棠,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41章 :硬汉柔情,将计就计 叶允棠醒来的时候,萧凛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人还有点懵。 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洗手的时候,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昨晚的画面。 昨晚他抱着她到浴室洗手的时候,将她的每根指尖,都亲了一遍。 硬汉柔情的时候,真的很性感,很勾人。 叶允棠盯着镜子里,自己白里透红的小脸看了会儿,唇角不禁扬起笑意。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叶允棠到厨房做早餐。 却发现男人煮了小米粥,煎了荷包蛋,还有一杯用保温杯装着的红糖水。 啧,狗男人还挺体贴细心的嘛。 吃完早餐,叶允棠去上班,她特意去了趟刑侦办公室。 没有看到萧凛。 明明昨晚两人抱在一起睡过,早上醒来没有看到他,她还有点儿怪想看到他的。 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人,程磊告诉她,萧凛出差了。 叶允棠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有看到他发的信息。 狗男人,真是用完就弃啊。 出差也不跟她说一声。 萧凛去参加跨省特大刑事案件联合侦办推进会了,一去就是一周。 这期间,叶允棠没有跟他联系,他那种闷葫芦,自然也不会主动跟她联系。 周末是傅老爷子七十大寿。 叶允棠收到傅老爷子发来的邀请函后,买了礼物,前往傅家庄园。 她跟傅时礼婚姻两年,傅老爷子对她还是不错的。 庄园草坪上,停满了各色豪车。 叶允棠拿出邀请函后,进到宴会厅。 她今天穿了条香槟金礼服,玲珑有致的身段被完美勾勒出来,长发挽成髻,修长脖颈间戴着与耳环配套的钻石项链,妆容明艳精致,浑身散发着矜贵优雅的气息。 傅老爷子平时喜欢写书法,她给他送了套文房四宝。 “棠棠,你送的礼物,最合爷爷心意。时礼还在楼上,你去叫他一下。” 叶允棠点头,“好。” 她得跟傅时礼说一下,让他尽快抽个时间,告诉老爷子他们已经离婚了的事。 叶允棠朝楼上走去。 经过书房时,她透过一丝没有关紧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傅时礼,还有傅时礼的母亲傅夫人。 她正要敲门,就听到傅夫人说道,“你跟叶允棠离婚了我没意见,她一个法医本就配不上你,但你让外面的女人怀了孕,若让你爷爷知道他肯定会有意见。” 傅时礼眉头紧皱,“妈,叶允棠不肯生孩子,我不想让傅景舟那个私生子生出傅家嫡长孙,只能找外面的女人了。” 傅夫人思考了片刻,眼里闪过一抹狠劲,“为了保全你的名声,还有白初薇肚子里的孩子,只能牺牲叶允棠了,反正她离婚时分走了你一个亿,她也没有吃亏。” 傅时礼,“妈,你想干什么?” “恒盛建材的王老板,中年丧妻,他喜欢叶允棠那种类型,等会儿我会想办法将叶允棠送到王老板床上,等大家抓奸的时候,你趁机宣布跟她离婚的事,那样大家就会以为,是她水杏扬花,先出轨背叛了你们这段婚姻。” 叶允棠浑身血液寒凉,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冷意。 想设计她身败名裂是吗? 好,来啊,WhO怕WhO! …… 叶允棠重新回到楼下,她在宾客中,看到了白初薇。 白初薇和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女人站在一起。 白初薇脖颈上戴着一条粉钻项链,是她曾经在傅时礼车里看到,以为他送给她的那一款。 白初薇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杏眸水润,小脸清秀,看上去像一朵不染尘埃的小白花。 能轻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初薇你看,傅总的前妻在看你,都跟傅总离婚了,她还跑来参加傅老爷子的寿宴,可真够不要脸的。”白初薇闺蜜柳倩倩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 白初薇也注意到了叶允棠的目光,叶允棠好像在她脖颈上戴着的粉钻项链上停留了几秒。 “倩倩,别那样说,我看老爷子还蛮喜欢她的。” 柳倩倩一脸鄙夷,“我看她就是不甘心,想要来前夫家里卖弄风骚,你看她胸那么大,肯定是硅胶的吧!你说她会不会为了攀高枝,勾搭上傅老爷子啊。” 白初薇嗔了眼柳倩倩,“她是法医,成天跟尸体打交道,估计傅老爷子也看不上她的吧。” “对对,成天跟死尸打交道的人,看着就晦气。” 傅时礼和傅夫人从楼上下来了,傅时礼朝白初薇看了一眼后,视线就落到了穿着香槟金礼服的叶允棠身上。 不得不承认,叶允棠有个无可挑剔的外表。 她往那里一站就像女王般夺人眼球。 傅夫人朝傅时礼使了个眼色,“记得按我要求的做。” 傅时礼点点头,他端了杯酒,朝着叶允棠走去。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走到今天这步的。 他身为傅家少爷,不能毁掉名声,所以,就只能让叶允棠牺牲了。 反正她只是一名法医,不需要在公众场合露面,也不会影响到公司股价。 事后,她若能跟王老板凑成一对,其实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虽然王老板人到中年,还丧了妻,但还是有一定资产的,以后照样可以让她过豪门太太的生活。 “允棠,我们一起敬爷爷一杯吧!”傅时礼递了杯酒给叶允棠。 叶允棠点头,红唇轻勾,“好啊。” 傅时礼眼角余光,扫到叶允棠将他递去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没多久,叶允棠抬起手指揉着太阳穴,精致的黛眉紧皱了起来。 “允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你上去休息?” 叶允棠看了傅时礼一眼,她点点头,“麻烦了。” 傅夫人一直观察着两人的动静。 见叶允棠被傅时礼扶着上了楼,她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叶允棠,你离婚时敢分走我儿子一个亿,今天我就要让你全部吐出来! 傅老爷子切蛋糕时,没有看到叶允棠,他朝四周看了看,“棠棠呢?” 傅夫人一脸难为情的说道,“爸,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允棠她早就出轨了,她和恒盛建材的王总,不久前一起到楼上去了,我怀疑……” 傅老爷子脸色铁青地打断傅夫人未说完的话,“你别乱嚼舌根,棠棠不是那样的人!” “爸,您若不信的话,我带您上楼去看看。”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跟着傅夫人朝楼上走去。 两人一上去,傅夫人安排的佣人,就大肆宣扬叶允棠在楼上出轨偷情的事。 看八卦的宾客们,全都朝楼上涌去。 第42章 :炸裂的一幕 “初薇,你听到了吗,叶允棠竟然在楼上跟野男人偷情?!”柳倩倩拉着白初薇手臂,快速朝楼上走去。 “她长得一副妖艳贱货的样,真被我说准了,她一点也不安分。” 白初薇心脏一阵怦怦直跳。 时礼哥哥说过,不会让外人觉得她是小三。 她还疑惑过他会用什么方法,难不成,叶允棠在楼上出轨,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她真没想到,他会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 叶允棠长得美艳动人又如何,还不是留不住时礼哥哥的心? 一个男人将自己曾经的妻子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可见她在他心里多没有地位! 白初薇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叶允棠被众人抓奸、名声尽毁的一幕了。 傅夫人,傅老爷子,还有众宾客都站在其中一间客房门口。 门没有关紧,微微敞开了一条缝。 隐隐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粗重喘息声。 傅夫人看向身边面色变得难看的傅老爷子,幸灾乐祸道,“爸,你听到了吗?叶允棠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您寿宴上,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 身后的宾客,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叶允棠不是干法医的吗?该不会她天天跟死尸打交道,心里早就变态了吧,不然怎么会在老爷子寿宴上干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 ——傅家对叶允棠家多仁义,多好啊,她父亲出事后,傅家没有嫌弃叶家没落,娶了叶允棠,她竟然不知珍惜。 ——真是水性杨花,骨子里就是个骚货,将傅家的脸都丢尽了。 ——支持傅少跟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离婚! 听到宾客们的议论,傅夫人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这下,叶允棠要名声尽毁了! “怎么都在骂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突然,一道好听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众宾客回头,看到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叶允棠,全都一脸讶然。 宾客们让出一条甬道,让叶允棠上前。 傅夫人看到叶允棠,她瞳孔猛地睁大。 傅老爷子苍老的脸上露出惊喜,他上前握住叶允棠的手,“棠棠,爷爷知道你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叶允棠朝傅老爷子点点头,“爷爷,谢谢你相信我。” 傅夫人眉头紧皱成了一团。 按照计划,叶允棠应该在房间里跟王老板—— 她在这里的话,那房间里的人是谁呢? 房间里的暧昧声,愈发清晰。 “哎呀,谁这么不要脸,竟敢在爷爷寿宴上做这种事?”叶允棠趁傅夫人还处在震惊与疑惑中,她上前,一把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刺眼的灯光亮起,床上的王老板,忽然发现不对劲。 “我去!怎么是个男的?” 王老板的酒意,醒了一大半。 被王老板压着的人,还有些神智不清,双手朝着王老板皮带解去。 外面的人,看清王老板身下的人是谁后,全都惊住。 尤其是傅夫人,她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那人竟然是她儿子,傅时礼! 很明显,傅时礼不正常。 难不成,她下了料的那杯酒,叶允棠没喝,反倒是傅时礼喝了? 傅老爷子看到房间里不堪入目的一幕后,他气得不行,“来人,将少爷泼醒。” 管家立马进到浴室,端了盆水,泼到傅时礼脸上。 傅时礼被冷水刺激得清醒了几分。 看清自己在做什么后,他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 虽然他和王老板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两人都脱光了上衣,还抱在一起啃了许久。 他胃里突然一阵翻腾,恶心得不行。 “爸,一定是有人陷害设计了时礼和王老板!”傅夫人阴恻恻的眸光,扫向叶允棠。 傅时礼手忙脚乱的穿上自己的衣服,他难堪又愤怒,眼神怒不可遏地扫向叶允棠,“是她将我推进房间的!” 傅夫人扬起手,就要朝叶允棠脸上甩去。 但还没碰到叶允棠,就被扣住手腕,紧接着,被叶允棠反手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 四周的空气,瞬间安静。 傅夫人,以及众宾客,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允棠。 傅夫人好歹是长辈,叶允棠竟敢当众打她? 就连傅老爷子都皱起了眉头。 叶允棠上前一步,眼神如冰霜般直视着傅夫人,“是我推你儿子进的这扇门,也是我脾气好,才甩你一巴掌!” 傅夫人眼赤欲裂,“你承认是你陷害时礼了?你还当众打婆婆,叶允棠,你以后真是别想在叶城立足了。” 叶允棠红唇微勾,从喉骨里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母子俩做出不要脸的事都不怕,我行得端,坐得正,怕什么?” 看着做错了事,还如此嚣张的叶允棠,宾客们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柳倩倩拉着白初薇挤进人群。 “毁老公名声,打婆婆巴掌,当着傅老爷子和众宾客就如此嚣张,私下里还不知道嚣张跋扈成什么样?这种女人,放古代是要浸猪笼的吧?”柳倩倩一脸鄙夷地说道。 白初薇拉了拉柳倩倩,示意她少说几句。 白初薇看了眼跟王老板嘴唇都亲肿了的傅时礼,她突然感觉有些反胃。 虽然她知道傅时礼是被叶允棠设计陷害了,但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跟一个老男人啃到了一起。 白初薇垂下长睫,忍不住红了眼眶。 为什么萧凛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如果他有钱,她就不会去找别的男人了。 叶允棠扫了眼柳倩倩后,她冷笑一声,“你是小三的闺蜜吧,好,等会儿收拾你们,一个一个来。” 叶允棠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离婚时她看在傅时礼给了她一个亿的份上,没将事情做绝。 但这会儿,她什么都不顾及了。 叶允棠看向傅夫人,“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和你儿子,你心里没数吗?” 叶允棠身高一六八,又穿着细高跟,比傅夫人高出不少,气场冷艳又凌厉,傅夫人不甘示弱,她挺直腰杆,昂起下巴,“你姐和你爸死的早,你妈生了个自闭症儿子,没时间教好你,让你如此没有教养,我今天就要替她好好教育你——” 扬起手,又要朝叶允棠甩去。 叶允棠身为法医,虽然身手不及萧凛他们干刑侦的,但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傅夫人,还是不在话下。 她扣住傅夫人手腕,用力将她推开。 傅夫人狼狈不堪地摔倒在了地上。 “叶允棠,你竟敢推我妈?”傅时礼怒不可遏。 叶允棠没有理会傅时礼,她直接拿起手机,放出一段录音。 第43章 :热血沸腾,揭穿一切 ——你跟叶允棠离婚了我没意见,她一个法医本就配不上你,但你让外面的女人怀孕了,若让你爷爷知道他肯定会有意见。 ——妈,叶允棠不肯生孩子,我不想让傅景舟那个私生子生出傅家嫡长孙,只能找外面的女人了。 ——为了保全你的名声,还有白初薇肚子里的孩子,只能牺牲叶允棠了,反正她离婚时分走了你一个亿,她也没有吃亏。 ——妈,你想干什么? ——恒盛建材的王老板,中年丧妻,他喜欢叶允棠那种类型,等会儿我会想办法将叶允棠送到王老板床上,等大家抓奸的时候,你趁机宣布跟她离婚的事,那样大家就会以为,是她水杏扬花,先出轨背叛了你们这段婚姻。 录音放完,众宾客脸色全都大变,看向傅夫人傅时礼的眼神,鄙夷又不屑。 没想到傅时礼和叶允棠已经离婚了,且离婚前傅时礼就出轨了,还让外面的小三怀上了孩子。 更炸裂的是,傅夫人为了保全儿子名声,竟要将前儿媳妇送到王老板的床上。 傅老爷子脸色铁青,他怒不可遏地甩了傅时礼一巴掌。 “你和你妈竟敢这样对棠棠?若当年不是叶家扶持,我们傅家能有今天吗?” 傅时礼一脸委屈道,“爷爷,叶允棠跟我结婚两年,她死活都不肯跟我生孩子,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叶允棠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傅时礼,你敢摸着良心讲真话吗?刚结婚那会儿,你自己不行,我们根本没有同过房,你让我怎么生孩子?是,你提过人工授孕,但被我拒绝了。后来你治好了,却又嫌我是法医,成天跟死尸打交道,嫌我身上晦气,你逼我辞掉工作,不辞就去外面出轨找别的女生给你生孩子,呵,你还真是既要又要,又当又立啊。” 傅时礼脸色难看至极,“你胡说!” “我胡说?”叶允棠庆幸,当初他出轨,她保留了证据。 叶允棠走进房间,她打开电视机,将自己手机里的证据,投屏上去。 既然撕破脸了,她就什么都不用顾及了。 电视屏幕上,播放了一段即便打了码,也能分辨出傅时礼和白初薇在车里偷情的视频。 “宝贝,给我生个孩子,以后我让你做傅太太。” “那你的老婆怎么办?” “她不肯辞掉法医工作,等你怀上孩子,我就踹了她。” 画面一转,高档西餐厅里,傅时礼拿着一条粉钻项链,戴到了白初薇的脖子上。 “宝贝,你肚子真争气,这么快就怀上我的孩子了。” “时礼哥哥,是你厉害。” 不仅如此,还有两人搂着一起进出酒店的照片。 相当完整的一套出轨证据链。 傅时礼反应过来后,他脸色铁青地上前关掉视频。 众宾客注意到白初薇就站在他们中间,全都对她投去鄙夷轻视的眼神。 这小三,竟然还明晃晃的出现在了傅老爷子的寿宴上。 白初薇脸色青紫交加,她垂下脑袋,羞耻难堪,恨不得钻进地洞。 柳倩倩安慰她,“初薇,要怪只能怪叶允棠自己没魅力,你没必要尴尬。” 傅老爷子看到傅时礼出轨的证据,他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你真是个孽障!” “爸,时礼给了叶允棠机会的,谁让她不肯辞掉法医工作——” 傅夫人话没说完,就被叶允棠冷声打断。 以前她被傅时礼和傅夫人嫌弃法医工作上不得台面,说她摸过死尸,双手沾满晦气时,她也有过自我怀疑。 可自从萧凛对她说,她的工作是神圣的、伟大的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自我怀疑了。 她摸过尸体的手,并不脏,因为那是渡人往生、洗冤照雪的手。 叶允棠看了眼傅夫人后,她美眸清冷地扫向众宾客,一字一句,声音铿锵有力,“我解剖的是尸体,寻求的是死因真相。我是摸过腐坏的皮肉,但我并未沾染过半分污垢,我是见惯过生死别离,但我发自内心敬畏生命,我这份工作,可以让逝者瞑目,让凶手伏法,神圣不可侵犯,何来晦气之说?” 说罢,她双眼死死瞪向傅夫人,“你高洁、你清白,你却纵容你儿子出轨,想毁我清白!你说我妈没教育好我,说我姐早死,可知道我姐的人,都觉得她伟大,如今山河无恙、人间安暖,正是因为有我姐那种不畏艰险、负重前行、以身涉险的人,用热血守护家国周全,用生命守护人间烟火,她是真正的英雄,你有什么资格诋毁她?还有我妈,她失去女儿难道不难受吗,但她三观正,知道女儿是为国为民,是英勇牺牲,她将悲伤藏进心底,用善良教会我们继续前行,你这种鼠目寸光、心胸狭窄、满身铜臭味的人,连给我妈提鞋都不配!” 叶允棠话音落下,四周空气里,一片鸦雀无声。 先前一些嘲笑过叶允棠的宾客,甚至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还有一些宾客,被叶允棠的话,说得热泪盈眶。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此起彼伏。 是啊,若没有像叶允棠姐姐那样冲在前线的英雄,又怎么可能岁月静好呢? 傅老爷子走到叶允棠跟前,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棠棠,是我们傅家对不起你,我向你,你妈妈还有姐姐道歉,你放心,爷爷会弥补你的,还有——” 傅老爷子扫了眼白初薇,“爷爷绝不会让不知廉耻的小三,进我们傅家大门的。” 白初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片。 纤柔的身子,不稳地晃了晃。 眼眶里氤氲出水雾,她捂着嘴巴,朝外跑去。 傅时礼担心白初薇肚子里的孩子,他追了出去。 白初薇想要离开,傅时礼将她拉到后院,“初薇,我爷爷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我会说服他的。” 傅时礼将白初薇拉坐到椅子上,“我让佣人给你端碗燕窝过来,你乖乖待在这里,等送走宾客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白初薇红着眼眶点点头。 …… 傅老爷子为了补偿叶允棠,给了她傅氏集团5%的股份。 叶允棠没有拒绝。 以前傅家确实是在她父亲的扶持下,才发展起来的。 她拿了5%的股份,以后可以让母亲和弟弟生活得更好,不要白不要。 离婚是因为傅时礼出轨,背叛了她,她在婚姻期间,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 “爷爷,你怎么能给她5%的股份?你知道吗,刚离婚,她就出去包养小白脸了,她拿着股份,肯定会给别的野男人……” 傅时礼话没说完,楼下后花园里,突然传来佣人尖叫的声音,“啊啊啊!死人了——” 第44章 :突发变故,泳池血案 宾客们已经相继离开了,庄园里,就只剩叶允棠和傅家人。 冷不丁听到楼下佣人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傅家人都吓了一大跳。 最为冷静的莫过于叶允棠了。 “我们快过去看看!”她率先朝后花园走去。 傅家人也急匆匆过去。 后花园的泳池边,尖叫的佣人,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手指发颤地指向泳池,“死、死人了!” 叶允棠快步走过去看了眼。 泳池边的水,被暗红色血水浸染,白初薇飘浮在水面上,乌黑长发如墨般散开在水里,身上穿着的礼服,已经被血水浸透。 傅时礼过来,看到这一幕,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傅家人全都慌了神,手足无措。 叶允棠看了眼水里的白初薇,此刻她没有再将白初薇当成小三,而是一个受害者。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声线冷静利落的吩咐,“拿结实的浴巾和宽木板过来,然后立马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 她划定了界线,不让其他人靠近白初薇出事的地点。 木板拿过来后,她和两名佣人一起,将木板伸到白初薇身下,合力将白初薇挪到岸上。 她将浴巾垫到白初薇身下,戴着手套的手,探向白初薇颈动脉。 指尖按压片刻,又俯首听她的胸腔,随即处理她口鼻的血沫和水沫,防止堵塞气道。 “她还有气,心跳微弱。”她抬眼看向吓得惊慌失措的傅时礼,“打急救电话没有?让救护车带上产科和消化科急救设备,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傅时礼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孩子保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 “叶允棠,是不是你下毒害的白初薇?”傅夫人怒不可遏地说道。 叶允棠抬头,美眸冷冷朝傅夫人扫去一眼,“就你那脑子,难怪你丈夫背着你在外面有私生子,我从头至尾都没有离开过你们视线,怎么给她下毒?再说,你儿子就是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烂白菜,值得我为他以身犯险,脏了我的职业底线吗?” 傅夫人被叶允棠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傅时礼眉头紧皱道,“妈,你别再说了,下毒这种事,叶允棠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若是她要下毒,早就下了,何必等到今天? 救护车过来后,白初薇被抬上了车。 没多久,萧凛就带着队员赶了过来。 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见面,叶允棠抬起眼眸,和男人视线对上。 他今天穿着硬挺有型的警服,肩章锃亮,腰间束着警用腰带,身形高大挺拔,对讲机和手铐整齐地挂在腰间两侧。 整个人看上去冷峻又威严。 傅时礼看到萧凛的一瞬,他脸色略显难堪。 很显然,他是知道白初薇这个前未婚夫的存在的。 萧凛浑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随着他走近,周遭空气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叶允棠和萧凛对视一眼后,她连忙敛下心底复杂情绪,专业又冷静的对他说道,“白初薇体表无明显暴力外伤,口角有黑褐色血沫,初步判定是水仙碱中毒。” 她将现场拍的白初薇中毒的照片,拿给萧凛看。 萧凛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他淡淡地点了下头,吩咐程磊将现场用警戒线保护起来。 小薇将叶允棠的工具箱提了过来。 叶允棠将倒在地上的燕窝杯捡起放进证物袋,“我先回去化验了。” 萧凛点头,“辛苦了。” 叶允棠看了他一眼,紧抿了下唇瓣后说道,“如果抢救及时,白初薇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是前未婚妻,白初薇出事了,他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萧凛看了叶允棠一眼,情绪晦暗不明,“知道了。” 叶允棠离开后,萧凛吩咐程磊去调取别墅后花园监控,宋澈进行现场勘查。 萧凛来到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佣人跟前,他蹲下高大的身子,面色严肃的开口,“别怕,慢慢说,你是怎么发现白小姐的?当时她是什么状态,泳池边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面对萧凛强大的气场,佣人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眸光,她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道,“我、我是来后花园收拾果盘、酒杯那些东西的,当时我还没来泳池这边,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赶紧跑过来,结果,就看到白小姐掉进了泳池,她身下流了好多血……” “我叫了白小姐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应,我以为她死了,吓得不行,就大叫了好几声!” 佣人脸色惨白的摆手,“警官,我、我绝对没有害白小姐,你不要抓我去警局。” 萧凛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他看了眼佣人,“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佣人摇头,“没有。” 萧凛又追问了几处细节,确认佣人没有遗漏后,他站起身,去查看程磊调取过来的监控。 “老大,泳池这边的监控,对着东侧,刚好只拍到白初薇靠坐在藤椅上的半个身子,放燕窝的茶几,刚好在盲区。” 视频监控里,白初薇穿着礼服坐在藤椅上,她侧对着镜头,抬手的动作,应该是在喝燕窝,喝完后没多久,她就从藤椅上站了起来,紧接着,身子不稳地栽进了泳池里。 萧凛黑眸微微眯起,“将送燕窝的佣人带过来。” 送燕窝的佣人过来后,脸色惨白道,“警官,我在傅家干了十几年,我不可能下毒害人,我是听了少爷的安排,给白小姐送燕窝过去,送完我就回厨房继续忙了。” 萧凛调查了佣人送燕窝的监控,炖燕窝,送燕窝,都是她独自完成,没有任何异常。 将傅家今晚过来的宾客名单拿了一份后,萧凛带人前往医院。 白初薇还在手术室,生死不明。 得知白初薇出事了,柳倩倩赶来了医院,恰好看到萧凛,她没好气的说道,“肯定是叶允棠害的初薇,萧凛,你身为初薇前未婚夫,你千万别再窝囊,直接去抓叶允棠,让她牢底坐穿!” 萧凛剑眉一凛,“为什么说是叶允棠?” 第45章 :她流产了,付出代价 柳倩倩将寿宴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叶允棠公开了初薇做小三,还未婚先孕的事,让傅老爷子对初薇印象跌到谷底,叶允棠肯定是嫉妒初薇,嫉妒她抢走了傅总,嫉妒她能给傅家传宗接代!” 柳倩倩越说越激动,还替白初薇委屈上了,眼眶里满是愤怒的红晕,“明明是叶允棠自己守不住婚姻,反倒将脏水泼到初薇身上,现在还敢害人性命,那种女人太可怕了,萧凛,你身为初薇前未婚夫,若你还是个男人,就该跟领导举报叶允棠,让她失去工作,被法律制裁……” “够了!”萧凛厉声打断柳倩倩未说完的话,面色冷若冰霜,“白初薇出事时,叶允棠全程没有离开过傅家人视线,没有去过厨房,也没有去过后花园。你公然诽谤诬陷公职人员,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们警方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和事实,不是你几句猜测就能定罪的!” 萧凛眼神凌厉,气势凛然,柳倩倩被震慑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似是不甘心,也不服气,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头,抬起下巴,强装镇定的与萧凛对视,“初薇都这么惨了,你还帮着叶允棠说话,你是不是被她那副妖艳贱货的外表给蛊惑了?” “闭嘴!”萧凛眉眼冷硬,面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再敢胡说八道,我将会以涉嫌妨碍公务罪带你回警局问话。” 柳倩倩吓得脸色一白,尽管极其不悦,还是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没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白初薇送医及时,抢救了回来。 只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没能保住。 白初薇被推到病房时,她面色虚弱惨白,眼眶猩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看上去格外憔悴可怜。 她看了眼四周,视线落到萧凛身上。 出了这么大的事,傅时礼竟然没有过来看她。 白初薇鼻尖发酸,眼眶里涌出滚烫的水雾。 “阿凛哥哥……”白初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依赖,“我好害怕,你能抱抱我吗?” 病房里的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萧凛高大笔挺的身子,站在原地没有动,警服肩章上的星芒,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眉眼黑沉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面色清冷如霜,“白小姐,注意你的称呼,我是刑警队长,你该叫我萧队长。” 不待白初薇说什么,他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声音冷得像冰棱,“我们之间,没那么熟。” 一句话,有种让白初薇跌进谷底深处的感觉。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她哭得那般伤心,那般可怜,但凡懂得怜香惜玉的,都会安慰她几句。 可是那个男人,冷硬如磐石,没有任何反应。 萧凛拿出做笔录的本子,他站到病床边,声线冷硬的询问,“白小姐,你回忆一下泳池边发生的事情。” 白初薇看着没有一句关心话语,真的只是来处理公事的男人,她心里蔓延出一股深深的失落感。 先前在手术室,她迷迷糊糊中听到医生和护士说,她流掉孩子伤到了子宫,以后很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她很清楚,傅时礼跟她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若是不能再生孩子,傅时礼肯定不会再要她了。 她做人小三,未婚先孕的事,又被叶允棠公开,名声尽毁,她以后该何去何从? 萧凛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还会再要她吗? 白初薇心里百转千回,难受至极。 “白小姐,请回答!” 白初薇对上萧凛那双冷漠深沉的眼眸,她喉咙哽咽了一下,“佣人给我送来的燕窝,刚开始我没有吃,后来我端起来吃了几口,当时我身边没有任何人,应该是佣人送来前就已经被人下毒了。” “那几口吃完没多久,我肚子就开始剧烈疼痛,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去找傅时礼,可还没走几步,就天旋地转,栽进了泳池。” “等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抢救室里了。” 萧凛垂眸,在本子上做好记录,他又抬眼追问,“你最近有没有跟人发生过争执,或是结仇之类的?” 白初薇垂下眼帘,“除了傅时礼的前妻叶允棠,寿宴上她曝光了我小三,未婚先孕的事情。”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还有没有其他人?” 白初薇摇了摇头,“没有了……”说罢,她泪眼婆娑地看向萧凛,眼神里带着哀求,“你一定要查清楚,是谁想害我?我差点死掉,孩子没了,以后可能还无法再生孕了,就算我有错,这个代价,未免也太惨重了。” 萧凛将笔记本合上,他眼神平静地看着白初薇,“查清事情真相,是我的职责,后续若是你再想起有什么遗漏的细节,可以联系我。” 萧凛不再多看白初薇一眼,他转身,大步离开。 看到男人高大冷酷,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背影,白初薇心里难受得无以复加。 …… 法医室。 叶允棠穿着白色防护服,脸上戴着口罩。 美眸清亮又专注地盯着显微镜。 白初薇中的确实是秋水仙碱毒。 她报出数据,让小薇记录。 小薇有些义愤填膺,“允棠姐,你不生气吗?白初薇破坏了你的家庭,你现在还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她找证据,我名字里有个跟她一样的薇字,我都觉得被恶心到了。” 叶允棠抬头看了眼小薇,面色平静道,“白初薇插足别人婚姻,确实不道德,但这不代表她被人投毒伤害后,我们要冷眼旁观,我们是公职人员,该尽到自己追查真相的义务。” 顿了一下后,又继续说道,“哪怕这个受害者,并不完美。” 小薇脸上的愤慨,瞬间被羞愤和警醒所取代,她垂下脑袋,小声回道,“我知道了。” 叶允棠朝小薇点了点头,她又取了点燕窝样本的残留物,放到载玻片上,滴入试剂,再次放到显微镜下。 她观察得极为仔细,忽然,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小薇,你看这是什么——” 第46章 :心脏猛跳,跌进怀里 小薇凑近看了眼。 除了燕窝组织的碎屑,还有一些极细的米白色颗粒,颗粒遇到试剂后没有溶解,反倒呈现出一种特殊的纹理。 叶允棠眯了眯美眸,她又换了高倍镜。 最后得出结论,是一种蜂蜡。 她脑海里闪过凶手投毒的手法。 …… 刑侦办公室。 程磊抓耳挠腮,“这真是奇了怪了,送燕窝的佣人没有嫌疑,也没有人靠近白初薇喝的那碗燕窝,毒是怎么投进去的?同批次的燕窝也查了,都是没毒的!” 宋澈也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将寿宴上去过后花园的宾客,都查了一遍,也没有可疑。” 萧凛走过来,他沉声对程磊说道,“调到傅家后花园最近三天的监控了吗?” 程磊点头,“调到了。” 萧凛,“放到大屏幕上。” 程磊照做,萧凛拉了把椅子坐到大屏幕前。 监控画面跳出来,依旧只能看到泳池边白初薇坐过的藤椅半张靠背的镜头。 连着三天的镜头,都看过了,程磊和宋澈看不出任何异常。 “老大,这没什么异常啊?难道是阿飘投的毒?”程磊一脸惊悚道。 宋澈朝程磊瞪去一眼,“卧槽,你别乱说!我们干刑侦的,怎么能迷信?” 萧凛黑眸冷冽地注视着大屏幕,“你俩别吵。” 他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后,让程磊将监控视频的音量放大,“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滋滋的电流声里,有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还有鸟儿的叫声。 “这声音没有什么异常啊。”程磊和宋澈面面相觑。 萧凛眸光锐利地盯着屏幕,耳朵竖了起来,他再次仔细听了遍监控里的声音。 “视频里的鸟叫声,短促、清脆,”萧凛眯了眯幽深的黑眸,“且在白初薇出事前三天的监控里,全都是晚上八点准时响起。” 程磊和宋澈连忙重新听了一遍。 “确实,老大,你真是厉害。”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一模一样的鸟叫声,每天准时准点过来,很可能是驯出来的。” 程磊猛地睁大眼睛,“老大,你的意思是驯鸟人,让鸟投的毒?” 萧凛点头,“对。” 就在这时,叶允棠拿着报告,走了进来。 “萧队,燕窝残留物里,我提取到了蜂蜡。”叶允棠将报告递给萧凛,“凶手并不是将秋水仙碱粉末,直接撒进燕窝,而是将毒和蜂蜡混合,熬成了极薄的蜡膜,再切成米粒大小的蜡粒,粘在驯鸟的爪尖上投的毒。” 程磊朝叶允棠竖起大拇指,“允棠姐,你太牛了,跟我们老大想到一块去了。” 萧凛接过报告单看了眼后,沉声吩咐,“立即扩大排查范围!第一,查傅家庄园外围近一周的监控,重点盯每天晚上七点至八点间出现的人;第二,去驯鸟协会摸排,找近期买过秋水仙碱,或是定制过微型声控器的人;第三,查看白初薇身边所有社交关系网,看看她有没有得罪过驯鸟圈的人,或是近期有没有接触过这类人。” 最近出差比较忙,一回来,又遇到白初薇的案子,没有休息好,萧凛眼底红血丝明显,周身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疲惫。 “老大,我们去查,你进办公室休息会儿。”程磊说道。 萧凛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程磊几人离开后,萧凛看向叶允棠,黑眸幽深,情绪不明,“你也辛苦了。” “我应该做的。” 没有多说什么,叶允棠转身离开。 萧凛盯着她背影看了会儿后,他进到自己办公室。 靠到黑色皮椅上,他抬起长指,摁了摁眉心。 还有不少工作需要做,他并没有休息。 没多久,叶允棠提着一个保温桶过来了。 “听磊子说,你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刚在食堂热了点小米粥,你趁热喝一点。” 叶允棠打开盖子,里面除了小米粥,还有两个荷包蛋。 萧凛看向叶允棠,“你煎的?” 叶允棠点头,“嗯,尝尝味道怎么样。” 萧凛夹起来吃了一口,“还行。” 进到办公室后,萧凛将警服领口的扣子松开了前两颗,露出一截线条修长紧绷的脖颈,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 叶允棠盯着他看了几秒后,走到他身后,“头不舒服是吗?我替你按按。” 不待萧凛说什么,叶允棠便抬起手,指尖按到了他太阳穴上。 她指尖微凉,手法很稳,力道不轻不重,指腹贴着他太阳穴缓缓转圈,又顺着他鬓角脉络轻轻按压。 被她这样按着,那股疲惫与酸胀,像是缓解了不少。 萧凛黑眸微眯,“你这手法,学过?” 叶允棠浸着凉意的指尖没有停,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我是法医,多少懂点让人缓解神经疲惫的法子。” 萧凛喉骨里溢出一声低笑,“挺能的你。” 待他疲倦有所缓解后,她走到他办公桌边上,“你去医院看了白初薇吗?她怎么样了?” “醒了,孩子没了。” 叶允棠一眨不眨地看着萧凛,似是想要从他眼神里看出点什么,但他太过深沉冷漠,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得很好。 “你心里是不是心疼又难受?”叶允棠问道。 萧凛朝她看去一眼,“怎么会这样问?” 叶允棠挑眉,“毕竟是你前未婚妻啊。” 萧凛薄唇线条紧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显得深沉又冷厉。 叶允棠不想自讨没趣,她转身,准备离开。 但还没来得及迈开步伐,忽然手腕一紧。 她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拉进怀里,跌坐到了他遒劲结实的大腿上。 叶允棠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想要站起身,但男人大掌按住她细腰,让她动弹不得。 叶允棠长睫轻颤地朝他看去,“你疯了?这是你办公室,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她没想到他这般大胆,在他办公室,就敢将她抱进怀里。 若是让人看到了,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萧凛黑眸幽漆地看着她,“你胆子,不是一向很大的吗?” 第47章 :暗暗吃醋,哄她开心 叶允棠私下里,确实胆大。 但在单位里,她还是不敢肆意妄为的。 毕竟两人是公职人员,需要注意形象。 腰肢被男人大掌按着,她动弹不得,只能心慌意乱的坐在他腿上。 她长睫轻颤的看着他,“你不怕吗?” 萧凛高大的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线条流畅的轮廓线条冷硬逼人,浑身透着股禁欲糙帅的气息。 叶允棠看到他锋利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 她内心有种他在勾引她的错觉。 说实话,他这副样子,她很想亲上去。 他的眼睛,狭长幽深,好似旋涡般能轻易将人吸附进去。 叶允棠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耳廓微微发烫,“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眉峰微微下压,“今晚傅老爷子寿宴上,你受委屈了?” 叶允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像只骄傲孔雀般昂了昂下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老娘今晚大杀四方!” 她忍不住将自己怎么反杀,让傅时礼丢脸的事说了出来。 说着说着,她突然感觉到手腕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了过来。 她垂眸一看,手腕上突然多了条手链。 手链是某大牌新品,至少五位数起步。 细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叶允棠眨了眨眼睛,有些讶然,“你干嘛送我这个?” 这条手链,得要他好几个月工资吧! 萧凛黑眸幽深,情绪不明,“出差随手买的。” 叶允棠看着腕上的手链,她纤眉紧皱,“很贵的,不是,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萧凛冷毅的俊脸上,神情略显别扭,“出差前,你帮了我。” 叶允棠朝自己细白手指看了眼,明白他口中‘帮’的意思。 她眼神飘忽,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不敢跟他对视,她小声嘟囔,“也不用送这么贵的礼物吧!” 她想将手链摘下来还给他,却被他大掌牢牢按住。 他嗓音低沉又不容置喙的道,“戴着,别摘。” 叶允棠抿了抿红唇,抬起长睫,眸光盈亮地看向他,“要不,你送给白初薇?她现在正是脆弱需要人关心的时候,你送给她的话,说不定她会……”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沉着脸,冷声打断,“叶允棠,你怎么总是提白初薇?” 叶允棠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他嗓音低沉冷冽道,“你很在乎她?吃醋?” “我吃毛线醋,你别自作多情。”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觉得她出事了,你身为前未婚夫,多少还是会有点心疼难受的。”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我上次不是说了,我心里没有装着白初薇。”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叶允棠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凛,美眸里露出笑意,“不会吧?你二十八了,还是童子鸡?你没跟白初薇上过床……” 话没说完,男人就伸过来大掌将她红唇捂住。 他耳根燥热地瞪着她,“你声音还可以再大点!” 叶允棠确实有些震惊。 她真没想到,那晚两人一夜情,他还是第一次。 “你在床上的表现,并不像是没有经历过情事的啊。”她眉眼弯弯,笑起来时,明媚璀璨,“你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啊。” 萧凛后槽牙都快咬碎,“叶允棠,你再笑一下试试看?” 好心好意告诉她,她竟还敢笑话他。 叶允棠眉眼弯得更加厉害,“我就笑,肿么了……唔!” 她未说完的话,直接被他堵进了薄而有力的双唇里。 叶允棠美眸陡地睁大,他的吻,来势汹汹,瞬间掠夺了她的呼吸与味觉系统。 时隔一个星期,再次被他这样吻,彼此唇瓣相贴的瞬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划过。 他的气息,温热滚烫,像是要将她融化。 他一只大掌扣着她细腰,另只大掌扣住她后脑勺,将她紧拥在怀里,让她无处可逃。 办公室的门,只是虚掩着,随时可能会有人进来。 叶允棠心跳如鼓,既害怕又心悸。 这种见不得光的隐秘感,像是偷情般惊险又刺激。 他撬开她唇齿,长驱直入。 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蔓延到她唇腔每一个角落。 “老大……” 突然,外面传来程磊的声音。 叶允棠吓得一个激灵,她下意识想要从男人腿上站起来。 但男人没有松开她,他垂眸看着她,深眸漆黑,鼻息滚烫,“还笑不笑了?” 叶允棠慌得不行,连忙认怂,“不笑了。” 他却仍旧不肯松开她,搂在她腰间的大掌,还隔着衣服布料轻轻摩挲,“还提不提白初薇了?” 叶允棠真是服了他了。 她强忍着腰间的痒意,咬牙切齿道,“不提了。” 程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在办公室门被推开的一瞬,萧凛松开了她。 叶允棠连忙蹲下身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发型。 她瞪了眼坐在皮椅上,衣冠楚楚的男人,忍不住朝他大腿上掐了一下。 “老大,有重大发现!” 程磊推门进来。 与此同时,叶允棠假装文件掉了,她捡起一份文件,从地上站起来。 和程磊视线对上时,她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程磊讶然道,“允棠姐,你也在啊?” 说罢,他发现一丝不对劲,“允棠姐,你嘴巴怎么肿了,是不是上火了?” 叶允棠心里暗暗庆幸,还好磊子他们是钢铁直男,不会联想到不好的地方。 “被蚊子叮了。”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坐在皮椅上,冷酷淡定的男人,就属他最会装,人前正气凛然,人后衣冠禽兽。 程磊哈哈一笑,“蚊子都会选美女叮,像我们这种大佬粗,蚊子都嫌糙,最多叮叮胳膊,哪里会叮嘴。” 叶允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萧凛朝程磊扫去一眼,“行了,说正事。” 程磊拿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视频,“我们在傅家庄园外面的监控,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连着几天都是晚上七点到八点左右出现在庄园外面,且全副武装。” 萧凛黑眸微眯,“查到身份没有?” 程磊点头,“查到了,是——” 第48章 :找到凶手,求她复婚 “是柳倩倩男朋友孙浩,孙浩以前在动物园做过驯鸟员的工作。 萧凛眼神犀利锐冷,“找到孙浩人没有?” “还没有……” 程磊话未说完,萧凛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局里领导打来的电话。 接完电话,萧凛面色沉冷道,“傅时礼不见了。” 说罢,他朝叶允棠看去一眼。 叶允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傅家给领导打电话,是给你们施压,尽快找到傅时礼吧?” 萧凛点头。 傅时礼这个点失踪,很可能与孙浩有关。 “傅家那边说,傅时礼心情不好,跑去酒吧喝酒,喝醉了司机去接他,结果司机在半途被人打晕丢下了车,司机醒来后发现车子被人开走,傅时礼也失去了踪迹。” 萧凛看向程磊,“磊子你去调酒吧外面监控,我和叶法医去趟司机被打晕的地方。” 司机被打晕的地方,在一条小巷里。 司机受伤的脑袋,进行了包扎,看到萧凛和叶允棠过来,他连忙说道,“当时我正常开车,突然有个弯腰拄着拐杖的人冲出来撞到了车上,我着急忙慌的下车查看,那人趁我不注意,拿着拐杖用力敲向了我的头,还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了我嘴鼻。” “那人撞向车子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司机走上前指了指,“就是这里。” 萧凛走到司机指向的位置,他蹲下身子,细细查看。 叶允棠站在萧凛身后,她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美眸里不自觉地露出欣赏的神情。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真没错。 司机不懂萧凛在看什么,他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警官,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萧凛没有说话,他朝司机的脚看去一眼,紧接着又看向地面。 他戴上手套,手指捻起一点细碎的泥土。 他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又细细看了眼。 “萧队,发现什么了?”叶允棠走过来问道。 萧凛面色冷肃道,“你看这是什么土。” 叶允棠看了眼,“是红胶泥。” 萧凛点头,“这边都是黄沙土,只有城西蝙蝠洞那边的山林,才有这种黏性强的红土,最近两天,城西那边下了暴雨,这种红泥沾到脚下,除非清洗,不然很难弄掉。” “而且,我还闻到土里面混着蝙蝠粪。” 叶允棠朝萧凛竖起大拇指,“你们干刑侦的,真是眼睛比显微镜还尖,鼻子比警犬还要灵。” 面对叶允棠的夸赞,萧凛耳根上浮现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红。 他将泥土装进证物袋后,对叶允棠说道,“我们现在赶往城西蝙蝠洞。” 车子驶离前,他打电话通知了程磊等人。 …… 城西蝙蝠洞前面,有棵参天大树。 傅时礼被人吊到了大树上。 手腕被粗绳勒得生疼,酒意清醒了大半,他面色羞恼地瞪向站在树下,戴着口罩的男人。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竟敢绑我?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了!” 男人抬起头朝傅时礼看去一眼,忽然,他扯下口罩,吹响手中的哨子。 洞里面立即飞出来一群黑压压的蝙蝠,它们像张大网般将傅时礼包围。 傅时礼的密集恐惧症犯了,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你是谁,究竟想干什么?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男人怒不可遏地打断傅时礼未说完的话,“你们这些黑良心的资本家,一天到晚眼里就只有钱钱钱,我女朋友就是被你们带偏了的!” 傅时礼眉头紧皱,“你女朋友是谁,我并不认识!” “你敢说你不认识我女朋友柳倩倩吗?”男人面色阴沉地瞪着傅时礼,“你将她招进公司,让她去陪客户喝酒,想将她介绍给有钱人,你和那个小三白初薇,都该死!” 傅时礼瞳孔缩了缩,“白初薇流产,差点死掉,是你下的手对不对?” “是我又如何?白初薇在我女朋友面前说我配不上她,让我女朋友跟她一样攀高枝,她将她带得虚荣物质,她最该死!” 傅时礼眉头紧皱起来。 柳倩倩是公司的公关,她是白初薇最要好的闺蜜,确实有好几次,他出去见客户,都带上了柳倩倩。 他也是看在白初薇的面子上,给柳倩倩机会,让她多历练,以后好在公关部独当一面。 怎么到了柳倩倩男朋友嘴里,就成了他要给柳倩倩介绍有钱男人了? 见傅时礼不说话,孙浩以为他心虚了,他更加气愤,“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天生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扬了扬手上的口哨,“只要我再吹一声,围着你的蝙蝠,就能啄烂你的脸,撕碎你金贵的皮肉,我虽然没钱,但能让你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傅时礼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你先冷静一下,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男人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在这里,我就是法!” 就在男人举起哨子,正要吹响时,一粒小石子忽然破空而来,精准无误地砸到了他手腕上。 手腕犯疼,哨子掉落到了地上。 “警察,别动!” 萧凛带着队员,快速从树林里窜出来。 萧凛拿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孙浩额头,声音冷锐凌厉,“抱头蹲下!” 孙浩没有了口哨,无法操控蝙蝠,只能不甘又羞愤的蹲下身子。 萧凛大步上前,拿出手铐,将孙浩手腕铐住。 程磊和宋澈连忙合伙将傅时礼从树上放了下来。 傅时礼获得自由后,他看到叶允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红着眼眶朝她跑去,“老婆……” 他伸出双手,想要将她抱住。 叶允棠好似看到了什么晦气之物,他还没来得及靠近,她就直接抬起脚,精准无误地踹向了他胸口。 傅时礼被踹倒在地。 他并没有恼怒,那双泛起红晕的眼眸,深情款款地看向叶允棠,“老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出轨了,也不会再嫌弃你的法医工作了,我们复婚好不好?” 第49章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傅时礼对叶允棠不是没有一丁点感情的。 他被吊在树上,差点被蝙蝠毁容,整个人好似坠进了深渊。 就在他绝望到极点时,突然看到叶允棠出现了。 她又美又飒,又冷又傲。 他好似看到了天使。 心里一直被他忽略的情感,又重新蔓延了出来。 “老婆,我刚刚在最无助最恐慌的时候,脑海里想的都是你,我以前辜负了你,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去拈花惹草,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一人。” 萧凛和程磊几人都沉默了。 萧凛漆黑狭眸扫向叶允棠。 叶允棠没有注意到萧凛的神情,她看着泪流满面,深情款款的傅时礼,迈开长腿,朝他靠近。 程磊压低声音道,“允棠姐不会想吃回头草吧?” 空气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安静到了极点。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了叶允棠和傅时礼身上。 傅时礼看到叶允棠朝他走来,他眼里露出一丝欣喜,“老婆,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若是没有感情,你也不会嫁给我,我对天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 话没说完,突然,啪的一声脆响,响起。 叶允棠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又利落的朝傅时礼脸上甩去了一巴掌。 “你能不能别当着我同事的面,丢人现眼?我不是垃圾筒,不会回收曾经绿到我发光的垃圾,你也别再用你廉价的演技恶心人了。”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你不会以为我还忘不了你吧?你的脸皮大概是防弹衣做的,我要是忘不了你,也不会每次验尸前,都以为死的是你了。” “虽然你说以后不会再出轨,但不好意思,一靠近你,我闻到的就是一股子人渣味。” 傅时礼没想到叶允棠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得这么狠。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点什么,叶允棠又眼神犀利地朝他扫来,“比起白初薇做小三对我的伤害,我觉得你身为男人,更加令人不耻。白初薇流产,差点丢掉性命,你不去医院看一眼,得知她以后怀不了孕了,就跑去买醉,现在还来跟前妻求复合,女人在你眼里,就只是子宫值钱吧?你这种没有担当、责任感,吃着碗里看着锅的烂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说实话,有你这么个前夫,我真跟留了案底一样感到羞耻!从今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叶允棠的话,像连珠炮般,噼里啪啦,让现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程磊几人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火烧身。 萧凛则是眉眼深沉、神情复杂。 傅时礼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戴上了手铐的孙浩,都忍不住想要为叶允棠鼓掌了。 “公职人员就是三观正,以前我女朋友也跟你一样三观正,后来被白初薇和傅时礼带歪了。” 叶允棠美眸微眯地看向孙浩。 他女朋友三观正? 傅老爷子寿宴上,三观最不正的就属柳倩倩了。 “你为什么这么恨白初薇和傅时礼?”叶允棠问道。 孙浩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因为他们该死!” 柳倩倩家境不好,生病的妈,赌博的爸,顽劣的弟。 为了还债,她被迫到KTV上班。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KTV见到柳倩倩的情景。 别的‘公主’都很热情大方,只有她安安静静、不争不抢的坐在角落里。 她看出他心情不好,主动坐过来,陪他唱歌。 他让她喝酒,她喝到吐,都没有一句怨言。 后来他得知,那天还是她的生理期。 对她生出怜悯之心后,他便时不时去KTV找她。 那时他家里拆迁,他手里有钱,看到她为了赚钱,喝到胃出血,于是他便拿出钱,让她家里还了债。 他还出钱,让她去上完大学。 她大学毕业后,跟他同居了,将第一次交给了他。 当时他真的很感动,没想到她在KTV当过公主,竟然还能保住自己的清白。 他发誓,要更加爱护、珍惜她。 他一直都在幻想着两人终成眷属的那一天,可他家里忽然发生变故,父母相继离世,拆迁的钱,也花完了。 柳倩倩参加了一场高中同学聚会后,她说最好的闺蜜白初薇给她介绍了工作。 那时他还没有多想,可随着柳倩倩进入傅氏集团工作后,她时常夜不归宿。 他给她打电话,她总是说加班。 有次她去应酬,他悄悄跟踪过去。 看到她被几个男人使劲灌酒,还被言语骚扰,他气得不行。 当天晚上,她回来后,他跟她大吵了一架。 他想让她辞掉工作,她却支支吾吾,好半晌才肯说出真实原因。 她最好的闺蜜白初薇,觉得他配不上她,以她的外貌、身材、能力,完全可以找到跟傅时礼一样优秀又有钱的男人。 她不想让闺蜜白初薇看低他们的爱情,她要多多挣钱,让她和他以后都过上好日子。 看到她为了他们以后的生活,那般努力,他也兼职了好几份工作。 送外卖、跑滴滴、驯鸟—— 他以为自己足够努力了,白初薇不会再说他坏话,没想到,白初薇还是跟柳倩倩说,他不够上进,学历太低,是底层人,以前是占了拆迁户的优势,才会让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仅如此,白初薇还带着她参加高档宴会,给她送名牌包和礼服,想要拉着她走入豪门圈子。 柳倩倩跟他提分手时,声泪俱下。 她说她真的很爱他,但是如果不分手,白初薇以后就不跟她做闺蜜了,她不想失去闺蜜,也不想失去工作,只能忍痛跟他分手。 他好气、好恨、好难受。 若不是白初薇挑拨,逼迫柳倩倩离开他,柳倩倩也不会跟他分手。 “白初薇自己犯贱,做人小三,她还试图带坏倩倩,白初薇那种女人,不配做母亲!” “还有傅时礼,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就逼着倩倩去应酬,还想将她介绍给有钱男人,我没有直接杀死他们,都是我有良心!” 孙浩越往下说,情绪就越是激动,忽然—— 第50章 :蛇蝎心肠,除掉阻碍 孙浩的情绪,忽然变得无比激动。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猩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药在我裤袋里,快给我药……” 萧凛戴上一次性手套,他快速从孙浩裤兜掏出一小瓶药。 “两粒……” 萧凛倒了两粒药到孙浩手里。 孙浩仰起头,吞下药。 但吃完后,仍旧没有什么效果。 他像头发狂的猛兽,面孔狰狞,冷汗直冒,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周围的人,好似下一秒就要朝大家扑去。 萧凛大掌死死按住孙浩,面色冷肃道,“孙浩你怎么了?” “我患有狂躁症,平时吃了药就会得到控制…为什么这次吃了没效果,好难受……” 叶允棠快步走过来,她打开那瓶药,放到鼻尖闻了闻。 纤细的黛眉,瞬间紧拧起来,“里面不是治狂躁症的药,应该是普通维生素。” 说罢,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条毛巾,捂到了孙浩口鼻上。 并没有捂死,而是阻断他急促换气的节奏。 狂躁症发作的人,过度换气,只会加重病情。 “磊子,找条束缚带过来。” 程磊连忙照做。 束缚带找过来后,程磊和萧凛一起,按照叶允棠的吩咐,将孙浩的四肢捆绑住。 “孙浩,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 叶允棠放轻了声音,她美眸柔和的看着孙浩,“吸气,呼气,对,就是这样。” 片刻后,孙浩暴躁不安的情绪,缓缓受到了控制。 赤红的眼睛里,戾气与凶狠褪去,渐渐蒙上了一层疲惫的水雾。 萧凛蹲到孙浩身前,眼神犀利地看着他,“孙浩,你应该不知道药被换了吧?” 孙浩摇了摇头。 药是他亲自去市医院拿的,平时他一直装在裤袋里,怎么可能会被人换掉里面的药呢? 萧凛拿起那瓶药,“能神不知鬼不觉换你药的人,只能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想一想,谁想让你狂躁症发作没有药物控制?” 孙浩瞳孔缩了缩。 他身边能换他药物的人,除了柳倩倩,不可能还有别人。 可柳倩倩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她说过,最爱的人就是他。 萧凛看到孙浩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你说白初薇看不上你,觉得你不上进,让柳倩倩跟你分手,傅时礼还带柳倩倩去认识有钱男人,这些都是柳倩倩的一面之词,你有去证实过吗?” 先前被孙浩吊在树上,吓得半死的傅时礼,这时回过了神。 他连忙否认,“我从没有带柳倩倩去结识有钱男人,有时候跟客户应酬带公关,都是柳倩倩自告奋勇过去的,她是个比较虚荣势利的人,若不是看在她跟白初薇关系要好的份上,我绝不会让她进公司!” 孙浩脸色铁青地摇头,“不是的,倩倩很好,她变得虚荣势利,都是被白初薇和傅时礼带偏的,她内心是很纯善的……” 萧凛狭眸微眯,“如果药是柳倩倩换的,她的目的就是想让你狂躁症发作,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最后你的下场是什么,你清楚吗?” 杀了人,受到法律制裁,一辈子就毁了。 “如果柳倩倩真的爱你,会眼睁睁看着你将一辈子都搭进去吗?” 孙浩身子狠狠一颤,他垂下眼眸,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可能药不是倩倩换的,是医院弄错了……”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现在按我的吩咐,给柳倩倩打一通电话。” 孙浩朝萧凛看去,萧凛眼神凌厉,不容置喙,“必须按我说的做!” 萧凛拿起孙浩的手机,找到柳倩倩的号码后,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柳倩倩就接通了。 “阿浩,你在哪呢?” 孙浩深吸口气后,按萧凛的吩咐说道,“倩倩,我杀人了。” “什么?你杀了谁了?” “傅时礼。”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阿浩,你怎么能那么冲动?虽然白初薇和傅时礼瞧不起你这种下等人,想让我跟你分手,但我没想到你会杀了傅时礼,白初薇若是知道傅时礼死了,她会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去警局举报你?” “倩倩,阻碍我们在一起的人,都受到惩罚了,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阿浩,我也想回到你身边,可初薇要是知道我和你又在一起了,她肯定会怀疑到你头上的……若是傅老爷子寿宴那晚,她没有抢救及时,死了就好了,这样的话,就不会再有人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空气里,顿时一片安静。 叶允棠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个柳倩倩,还真是蛇蝎心肠。 她的言外之意,是想让孙浩再次对白初薇下黑手。 “倩倩,你等会儿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阿浩,不可以的,若是让初薇知道了,我就会失去最好的闺蜜和工作……” “那个贱人,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死她的。” “阿浩,虽然白初薇看不上你,觉得你配不上我,但我觉得你是很好的人,你千万别冲动啊。” “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阿浩,初薇给我打电话过来了,她估计是怕我跟你复合,我先不跟你说了。” 不待孙浩再说什么,柳倩倩便挂断了电话。 孙浩眼眶猩红地看向萧凛,“警官,你都听到了吧?就是白初薇想要阻止我跟倩倩在一起,白初薇看不起我,想让倩倩跟她一样,做有钱男人的小三,白初薇那种贱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她该死!” 萧凛拿起自己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我安排了警员在白初薇病房门口,我现在问问白初薇有没有跟柳倩倩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警员,很快就接通了。 警员告诉萧凛,白初薇还很虚弱,已经睡觉了,并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 孙浩摇了摇头,“倩倩不可能骗我的……” “你想知道柳倩倩此时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吗?” 孙浩,“不用你告诉我,我自然知道倩倩在干什么,她是个好女人,下班了就会乖乖回家,从不去外面乱来。” 萧凛眸色冷冽,“我来抓捕你时,安排警员去了柳倩倩家楼下守着。” 话音刚落,监控柳倩倩的那名警员,就打了电话过来。 “萧队,柳倩倩刚刚出门了,她朝一条小巷走去了。” 萧凛沉声道,“悄悄跟过去,别被她发现。” 第51章 :揭穿真相,彻底决裂 柳倩倩从小区出来后,她进入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小巷里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 柳倩倩走过去后,她亲密无间地抱住男人手臂。 “傅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男人转过身,看向柳倩倩,“什么好消息?” “你最讨厌的傅时礼死了,傅家没有了继承人,傅老爷子肯定会让你进傅家大门,认祖归宗的。” 男人镜片下的眼眸眯了眯,“傅时礼死了?你确定?” 柳倩倩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那个偏执、狂躁、心眼小、又没什么文化的前男友,给我打了电话,他亲口告诉我的,傅时礼被他杀死了。” 柳倩倩踮起脚尖,一副邀功的样子,想让男人吻她。 “傅总,没有了傅时礼那个阻碍,以后傅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吧?” 傅景舟掐住柳倩倩下巴,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你是怎么让你前男友,为你去杀人的?” 柳倩倩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轻蔑,“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疯狗,只要我在他面前,随便挑拨几句,让他误以为白初薇和傅时礼瞧不上他,想要逼着我跟他分手,他就会发疯。” “何况,我还悄悄换了他狂躁症的药,他没有药物控制,就会变得偏执狂躁,成为我手里的一把刀。” 男人掐住柳倩倩的腰,“你不怕他将你抖出来?” “他爱我如命,就算他被抓了,也不会说我什么,更何况,人是他杀的,与我何干?” 男人掐住柳倩倩下巴,“你找个时间,将换掉的那瓶药,重新换回来,我怕警方查出猫腻。” 柳倩倩点头,“好。” …… 悄悄跟踪柳倩倩的警员,录下视频后发给萧凛。 萧凛将视频,播放给孙浩看。 孙浩双眼陡地睁大,他死死盯着视频,眼赤欲裂,脸孔扭曲、狰狞。 他在柳倩倩眼里,就是一条可以为她杀人的疯狗? 她早就跟别的男人暗渡陈仓了,早就想要利用他为她外面的野男人除去障碍了? 她在别的男人面前,那般主动讨好,每次他想跟她亲热,她都一副矜持、不情不愿的样子。 他还以为是她性子使然。 原来,她从头至尾,都没有爱过他。 当年她在KTV上班,他主动帮她还债,她也是看中了他家拆迁款吧。 他的钱,挥霍完了之后,她就更加看不上他了。 孙浩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进去,密密麻麻的疼,让他痛不欲生。 “啊啊啊——”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绝望与嘶吼。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我对她那么好!若是没有我拉她出泥潭,她在KTV做那种事,不知要被多少人糟蹋!” “贱人,我要杀了她!” …… 孙浩被带回了警局。 他眼里还残留着崩溃、绝望与痛苦。 “傅老爷子举办寿宴的庄园地址,是柳倩倩透露给我的,我提前去踩了点……”他闭了闭眼睛,声音沙哑到极致,“我会驯鸟,毒是我投的……” 他在鸟上装了卫星监控和声控设备,既能看清庄园后花园的情景,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毒投下去。 柳倩倩和傅景舟也被抓捕归案了。 警员拍下的视频里,柳倩倩亲口承认她调换了孙浩狂躁症的药物。 柳倩倩诱导孙浩产生杀人意图,并实施犯罪,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教唆犯),应按故意杀人罪共同犯罪追究刑事责任。 傅景舟的核心罪名,与柳倩倩一样。 …… 白初薇不顾虚弱的身体,她来到警局拘留室,与柳倩倩见面。 白初薇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双手死死握成拳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上学时你被人欺负,我挡在你前面,你没钱吃饭,我还将自己的饭卡借给你,我谈恋爱,将男朋友照片发给你,我什么都跟你说——真心实意将你当成好闺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柳倩倩压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警察抓住,她想狡辩都没有机会,警方直接出据了她教唆诱导孙浩杀人的证据。 她的情绪,同样处在崩溃边缘。 见白初薇过来质问她,柳倩倩直接撕破脸,眼眶猩红地瞪着白初薇,“因为我嫉妒你!嫉妒你长得比我清纯比我漂亮,嫉妒你上学时成绩比我好,嫉妒你是红花我是绿叶,嫉妒你上了大学,轻轻松松就交到萧凛那样的男朋友——” 白初薇回头,朝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冷酷威严的男人看去一眼。 萧凛盯着她和柳倩倩,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白初薇重新看向柳倩倩,压低声音道,“可你不是说,萧凛除了一张脸能看,又穷又没有能力,他配不上我的吗?” 柳倩倩讽笑一声,“萧凛又高又帅还是刑警队长,你能拥有这样的男朋友,我都快嫉妒死了,我还会说什么好话吗?我做梦都想要搅黄你们,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们分开后,你转头就攀上了傅时礼,白初薇,你真是能耐啊,走了一个硬汉队长,又来一个天之骄子,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白初薇眉头紧皱起来,“所以,你去勾搭了傅家外面的私生子傅景舟?你想铲除傅时礼后,让傅景舟继承傅家财产,到时你就好成为傅太太?” 柳倩倩,“怎么,我不配做傅太太吗?我的梦想差点就实现了——” 说罢,她怨毒的目光,好似淬了毒般扫向萧凛,“都是你!为什么要抓我和傅景舟?白初薇都背叛你了,她这样的女人,就该受到惩罚!” 萧凛面色凌厉,声线冷硬没有一丝温度,“谁藐视践踏法律,我就抓谁,这是我身为刑警的职责,与白初薇没有半点关系。” 柳倩倩脸上露出癫狂又不甘心的笑,笑着笑着,她又死死瞪向白初薇,眼底的恶意几乎快要掩藏不住,“我要被判刑了,最多坐几年牢就能出去,以后我还能找男人生孩子,但你不行了,你被毁了,这辈子都没法再做母亲了,哈哈哈……” 柳倩倩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白初薇的心脏。 她气血上流,小腹突然传来尖锐般的疼痛。 她刚流完产,身体还很虚弱,被柳倩倩这样一刺激,温热的液体,一汨接一汨的顺着大腿往下滑落。 暗红色的血,浸透了裤子,看上去触目惊心。 白初薇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在她快要倒下的一瞬,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 …… 叶允棠出去办完事,回警局时,看到的就是萧凛抱着白初薇,快步走出来的一幕。 两人视线,隔着一段距离,猝不及防的对上。 第52章 :看清心意,再现修罗场 萧凛高大挺拔,冷峻的轮廓线条紧绷。 他怀里脆弱不堪的白初薇,显得格外纤细单薄。 白初薇疼得脸色惨白,眼眶里水雾模糊,“阿凛哥哥,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萧凛收回落在叶允棠身上的视线,他快步走到车边,将白初薇放了上去。 越野车很快就疾驰而去了。 叶允棠自然没有错过白初薇被鲜血染红的裤子,估计她跟柳倩倩见面,得知事情真相后,情绪激动导致再次大出血了。 这种情况下,萧凛于情于理,都不会置之不理。 明知他的做法,无可厚非。 可她胸口,还是好像被蜜蜂轻轻蛰了一下,不算疼,但有些闷。 “允棠姐,你说我们老大,不会对白初薇产生同情心,想要跟她复合吧?”程磊走过来说道。 叶允棠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越野车,她抿了抿红唇,情绪不明,“他的私事,我不清楚。” 白初薇发生这样的事,确实挺可怜的。 但她并不同情白初薇。 “白初薇那人特现实虚荣,当初攀上你前夫,就将我们老大甩了,现在她流产了,以后还不能再怀孕了,以后无法再攀高枝,我真怕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想跟我们老大求复合。” 叶允棠没有回应程磊的话,她垂下长睫,掩住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下午,叶允棠去了好几趟刑侦队办公室。 萧凛送白初薇去医院后,一直没有回来。 直到下班,她也没有看到他的人。 回到公寓,叶允棠吃了点水果,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 平时只要有空,她都会静下心来看书。 可这会儿,看了好半晌,也没有翻一页。 心里装了事情,压根看不进去。 她放下书,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朝对面公寓看去。 他还没有回来。 叶允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整个人都有些心绪不宁。 她想让自己干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可压根不行。 隔几分钟,她就会透过猫眼看向对面房间。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他都没有回来。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红唇勾起自嘲的弧度。 老天奶,她究竟在干什么? 她和萧凛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最多只能算得上炮友。 一夜情那晚她就跟他说清楚了,成年男女之间各取所需,走肾不走心。 他送前未婚妻去医院,还大半夜都不回来,关她什么事? 她有必要心神不宁,连觉都不睡吗? 意识到自己现在对萧凛,生出了别样的情愫,她惊出一身冷汗。 他是刑警队长,她是法医。 一旦走心,越了界,以后处理案子时,情绪、立场,都会变成一团乱麻。 单位里的人都知道她离过婚,若是她跟萧凛的关系曝光,流言蜚语就会将人淹没。 到时不仅是萧凛,还有她,彼此的公信力都会受到影响。 太危险了。 她必须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能让自己陷进去。 好在那股不该滋生的情愫,才刚冒出嫩芽,只要狠心掐灭,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她离过一次婚,被伤透过心。 她不会再相信爱情、婚姻。 若是她守不住走肾不走心的底线,就趁早跟人划清界线。 想通一切后,叶允棠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她进浴室洗了个澡后,躺到床上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时,叶允棠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这么晚了,谁给她打电话? 担心是工作上的事情,叶允棠从床上坐起来,接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傅时礼带着醉意的声音,“老婆,我在你公寓楼下,我想见你,你下来好不好?” 叶允棠顿时气得睡意全无。 她好不容易才睡着,这个糟心玩意儿又来骚扰她。 她将他号码拉黑了,上次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过他,他怎么还来打扰她? “傅时礼,你有病吧!我已经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我俩不可能再复合了,你能不能别再犯贱惹人嫌?” “老婆,你骂我是应该的,只要能让你解气,你尽管骂。” 叶允棠,“……” “老婆,如果你不下来,我会一直等在下面。” 叶允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站到天荒地老,都不关老娘的事。” 她想要挂断电话后再拉黑,傅时礼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愣了愣。 “老婆,你半年前,在品牌店定制了一对七位数的黑宝石袖扣,还刻了字母L,今天导购给我打电话了,我去取了回来。” “老婆,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深情,对不起……” 叶允棠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的道歉上面。 跟傅时礼离婚后,她将定制袖扣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经他提醒,她才猛地想起,自己确实在没有发现他出轨前,定制了一对价值不菲的袖扣。 七位数的东西,绝不能便宜那个渣男。 叶允棠连忙下床,换了身衣服后,快步出门。 傅时礼的车,停在公寓楼下。 他站在车门边,眸光深深地看着单元门。 看到一抹高挑纤细身影走出来时,他眼里露出惊喜。 “老婆——” 叶允棠听到老婆二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直接伸手,扇了傅时礼一个嘴巴子。 “你再叫一句我老婆试试?傅时礼,你现在的脸皮,真是厚得可以去做防弹衣了!” 傅时礼被叶允棠打了一巴掌后,他没有羞恼,反倒露出笑意,“老婆你的手,好香。” 叶允棠被雷得外焦里嫩。 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她朝他伸出手,“袖扣给我!” “老婆,你要亲手给我戴上吗?在车上,我去拿。” 傅时礼从车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叶允棠伸手去接,傅时礼没有给她,反而将她拉进了怀里。 “傅时礼,你是不是想——” 死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辆黑色越野车,突然驶了过来。 刺眼的车灯光,照得叶允棠几乎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萧凛回来了。 第53章 :只是玩玩,不再奉陪 萧凛身上不再是白天那套衣服,而是换了身着装。 他关上车门后,狭眸朝傅时礼和叶允棠看来。 轮廓线条紧绷,神情幽沉凌厉。 叶允棠和他对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 她推开傅时礼,从他怀中出来。 傅时礼的心思都在叶允棠身上,没有注意到萧凛。 “老婆,只要你答应跟我复婚,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一千万生活费,到了年底,还会将分红交给你。” 财迷叶允棠,“……” 她倒抽了口凉气。 说实话,傅时礼之前各种忏悔求复合,都没有让她心里生出一丁点波澜。 可这会儿,听到他要给她那么多钱,她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 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不喜欢钱吧? 一个月一千万,一年就是1.2亿。 还有可观的分红,人生都可以躺平了。 傅时礼这个狗东西,渣是渣,但胜在他有钱。 叶允棠后槽牙都快咬碎。 玛德,诱惑老娘别用钱砸。 萧凛经过两人身边时,听到了傅时礼对叶允棠说的话,也看到了叶允棠眼里闪过的一丝动容。 他抄在裤兜里的大掌,骤然收紧握成拳头。 不再多看两人一眼,快步朝单元门走去。 面对金钱的诱惑,叶允棠疯狂逼迫自己回忆当初发现傅时礼出轨时的心情。 渣男渣男渣男,她绝壁不能再有任何动摇。 冷下小脸,用力将装着袖扣的盒子夺了回来。 “滚,老娘不稀罕。” 不再给傅时礼任何说话的机会,她快步朝单元门走去。 准备坐电梯上楼,却发现电梯坏了。 好在她住六楼,楼层并不是特别高。 叶允棠一边爬楼梯,一边猛捶胸口。 损失了好多mOney,心好痛。 视金钱为粪土,她可真伟大。 算了算了,不能再去想了。 想想就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亿。 叶允棠快爬到六楼时,忽然,她闻到了一股烟草味气息。 她下意识抬头,朝安全通道口看去。 一道高大冷毅的身影,倚在安全门上。 修长指尖,夹着根香烟。 男人微微仰头,雕凿般的轮廓在袅袅烟雾里显得晦暗不明。 叶允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要下楼,避开那个男人。 但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没什么好避的。 深吸了口气后,叶允棠朝楼上走去。 男人靠在安全通道的门上,她要进去的话,必须经过他身边。 许是有所感应,微微仰头抽烟的男人,垂眸朝她看来了一眼。 他眸光,幽深、冷暗。 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审视。 给她一种好似她背着他偷了人的错觉。 叶允棠避开男人的视线,她往前走去。 视线,扫到男人穿着笔挺裤子的大长腿。 即便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他注视在她身上的视线。 叶允棠只想快点离开。 她准备伸手去推安全通道的门,但男人高大的身子,往中间一移。 挡住了她推门的动作。 叶允棠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她抬起长睫朝他看去。 “萧队长,麻烦,让一让。” 男人弹了弹指尖烟灰,深不见底的狭眸,扫向她紧绷着显得无比冷艳的小脸,“白初薇跟柳倩倩见面时,受到刺激,再次大出血,我不能见死不救,送她去医院后,我回了趟老家看奶奶。” 叶允棠哦了一声。 见她情绪淡淡,萧凛剑眉紧皱,“这么晚了,你跟你前夫见面?” 叶允棠抬起小脸,唇角勾起笑意,“怎么了,不行吗?” 萧凛漆黑狭眸微微眯了起来,“他能给你很多钱,你心动了?” “那么多钱,谁不心动?” 萧凛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骤然紧绷起来。 周身的气场,冷冽又冰寒,好似要将一切冻结。 “叶允棠,你在跟我闹脾气。” 他说的是肯定句。 叶允棠摇了摇头,小脸更加冷艳,“我为什么要跟你闹脾气?你是我什么人吗,我俩充其量就是炮友和同事的关系。” 说罢,不知想到什么,她低下头,将手腕上那条手链摘了下来。 “这个,还给你。” 他不伸手接,她便将手链塞进他裤兜里。 “可以让一下吗,我要回去睡觉了。” 男人高大冷峻的身子,依旧站着没有动。 漆黑狭眸,幽暗深沉地注视着她。 叶允棠见他站着不动,纤细的黛眉紧拧起来,她不想再说什么,直接伸手去推他。 然而下一秒,她手腕就被男人牢牢扣住。 叶允棠想要抽回,但没能抽回。 他紧紧捏着她。 她眉头皱得更紧,“你捏疼我了!” 萧凛浑身寒气凛然,黑眸凌厉又冷锐,“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叶允棠被他捏得生疼,美眸好似喷了火,“意思就是前夫哥拿钱砸我,我心动了,后悔了,你还不明白吗?” 萧凛紧盯着她的美眸,喉结动了动,好半晌,才声音沉哑的问出口,“那我算什么?” “你算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萧队长,玩不起就别玩。” 萧凛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大掌猛地掐住她下巴,冷毅英俊的脸庞朝她靠近,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让她内心滋生出几分难以克制的心悸。 她另只没有被他扣住手腕的手,下意识去推他。 但他如同一座巨山,纹丝不动的站着。 “傅时礼对你做过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他能出轨一次,就能出轨二次,你不会蠢到眼里除了钱,连道德底线都没有了吧?叶允棠,你竟为了钱,生出想要跟他复合的想法,让我觉得你很蠢。” 叶允棠正在气头上,他的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萧凛,你凭什么说我蠢?如果当初不是你管不住你的未婚妻,让她去做了傅时礼的小三,我现在还是傅太太,你以为你自己有多聪明吗,你聪明的话,你未婚妻也不会去找别的男人了!” 两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叶允棠,你我之间,真的只是玩玩吗?” 叶允棠直视着他好似要将她洞穿的深眸,她点头,“除了玩玩,还有报复啊,一夜情那晚,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的吧!” 萧凛盯着叶允棠看了几秒后,松开了掐在她下巴上的大掌。 “既然如此,我不会再陪你玩下去了。” 他推开她,拉开安全通道的门,大步离开。 第54章 :形同陌路,联谊活动 连着好些天,叶允棠和萧凛都没有见过面。 这天,白初薇来到警局,在食堂里找到了正和小薇吃饭的叶允棠。 “叶法医,我能跟你聊聊吗?”白初薇问道。 叶允棠有些讶然,她放下筷子,美眸中闪过疑惑,“你要跟我聊?” 白初薇点了点头,“可以吗?” 叶允棠身边的小薇瞪了白初薇一眼,“你还好意思找允棠姐聊?我若是你,都找个地沟躲起来了。” 白初薇脸庞涨得通红,她眼眶泛起红晕,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叶允棠站起身,“好,你跟我来。” 叶允棠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她眼神不解地看向白初薇,“你要跟我聊什么?” 白初薇深吸了好几口气后,对叶允棠说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叶允棠紧抿了下红唇,“伤害已经存在了,你有权利道歉,我也有权利不原谅。” 白初薇脸色白了几分,她指尖紧攥在一起,眼眶里的红晕更加明显,“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还是欠你一个道歉。我被投毒后,你第一时间救了我,还尽心尽力帮忙找出真相,我真的很感激。” 白初薇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羞愧,“这些天,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我当初不该破坏你的家庭,我只顾自己攀高枝,没有守住道德底线。不仅如此,我还特别肤浅,以前看不起你们干法医、刑警的,可这次要不是你们,我早就没命了。” 白初薇深吸口气后,抬起眼睫看向叶允棠,“以后我会洗心革面,做个三观正、有道德底线的人。” 白初薇弯下腰,对叶允棠九十度鞠躬,“叶法医,真的很对不起。” 叶允棠冷艳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知道错是你的事,守住底线也是你的事,都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再跟白初薇多说什么,叶允棠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从食堂出来的萧凛。 他穿着一身黑色衣裤,高大挺拔,冷峻威严。 叶允棠和他对视一眼后,迅速收回了视线。 她神情淡淡,好似跟他一点也不熟的样子。 叶允棠往前走去,和他擦肩而过时,连声招呼都没有打。 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以后不再跟萧凛私下来往,只保持工作上的正常交流即可。 不然,等以后她真的沦陷了,两人出现矛盾,见面的话会更加尴尬,甚至还会影响到工作。 若是一夜情那晚,她知道他是她新单位的刑警队长,她绝对不会睡他。 萧凛看了叶允棠一眼后,同样收回视线,轮廓冷硬凌厉宛若冰霜。 萧凛迈开长腿,准备离开,白初薇小跑着朝他走来。 叶允棠进到食堂后,她回头朝门口看了眼。 白初薇仰起头,不知在跟萧凛说着什么。 萧凛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一会儿,白初薇好似受到打击,她红着眼眶,跑着离开了。 萧凛也大步离开,连背影都透着冷酷与无情。 …… “允棠姐,我们单位要举行联谊活动了,领导要求单身的都报名,你报名了吗?”小薇问道。 叶允棠前几天在群里看到领导发的信息了,但她并没有报名。 刚离婚,哪有心情参加联谊活动? “我听磊子说,他们刑侦部单身汉都报名了。” 叶允棠美眸微微一眯。 也就是说,萧凛也报名了? 转念想到,他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报不报名,都不关她的事。 “我对我们单位的单身狗们都没有兴趣。”叶允棠说道。 小薇笑着点点头,“说实话,我也不喜欢找同个单位的,若是相处好了还好,哪天没有相处好分手了,以后工作起来真尴尬。” 小薇打开手机微信,她点开一张照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最近新城区调过去了一位新法医,听说还是跟允棠姐你是同个院校毕业的,我有朋友是新城区单位的,她悄悄偷拍了那位法医帅哥的照片,真的超级帅!” 叶允棠看了眼小薇点开的照片。 男人长得白白白净净,斯斯文文,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显得特别儒雅沉稳。 叶允棠还真认识。 是比她高两届的师兄,沈宴。 他毕业后去了宁城那边工作,她倒是没想到,他会调来叶城。 “他叫沈宴,确实是我师兄。” 小薇眼里露出激动欣喜的神情,“联谊活动上,允棠姐能帮忙介绍我认识沈法医吗?” “当然可以啊,沈师兄人很随和的。” …… 联谊活动在周末举行。 单位租了辆大巴车,大家早上七点半在大门口集合。 这次联谊活动,是好几个单位一起组织的。 领导要求大家都打扮得好看精神一点,不能给单位丢脸。 叶允棠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她穿了条黑色修身长裙,长发烫成了一次性羊毛卷散落肩头,耳朵上戴着细圈耳环,明媚又不张扬。 叶允棠上车时,发现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 小薇坐在倒数第二排,她朝叶允棠招了招手。 叶允棠朝着小薇走去。 程磊和宋澈看到叶允棠,笑着跟她打招呼。 “允棠姐,早上好。” “允棠姐,你今天真漂亮。” 叶允棠笑着回道,“我哪天不漂亮?” “对对,允棠姐每天都很漂亮。” 萧凛坐在程磊和宋澈后面,他独自一人坐的,身边位置空着,没人跟他坐一起。 萧凛今天没有穿私服,一身警服,显得严肃规整。 头上戴了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从叶允棠看过去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鼻梁,以及紧绷显得无比凌厉的下颌。 叶允棠也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径直走到小薇身边坐下。 叶允棠坐下没多久,苏清然和楚雨也上车了。 两人都精心打扮过,都很漂亮。 经过萧凛身边时,楚雨推了推苏清然,示意她坐在萧凛身边的空位上。 苏清然清秀的小脸泛起红晕,她想坐下,又有些不好意思。 楚雨直接将她推坐下,“大胆点,没事的。” 第55章 :产生好感,明目张胆 苏清然坐下后,她朝身边的男人看去一眼。 萧凛阖着眼帘,似乎睡着了。 苏清然悄悄朝他靠近几分,清秀的小脸上,红晕一片。 楚雨笑着朝苏清然眨了眨眼。 “哇,苏清然暗恋萧队长暗恋得好明目张胆,估计联谊活动上,她肯定会将红花送给萧队长。” 小薇压低声音喃喃,“我真佩服同个单位谈恋爱的,我要找的话,绝对不找同单位的。” 叶允棠戳了戳小薇手臂,“宋澈朝我们这边看了好几眼,也不知道是看谁呢?” 小薇朝宋澈坐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发现宋澈恰好在看她。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的对上。 小薇连忙收回视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呀!你怎么脸红了?” 小薇嗔了叶允棠一眼,“允棠姐,你快别笑我了。” 叶允棠的八卦之心被勾了出来,“你和宋澈有故事?” 小薇红着脸摇摇头,“也没有什么故事,就是有次去山里查案子,晚上要在山里过夜,我实在憋得不行了,就悄悄去野外如厕,我憋了一天,哗啦啦上了好久,等上完我刚长舒口气,就看到大树后面有人影晃动。” “我走过去一看,宋澈在那里抽烟,当时我和他的脸都红了,他结结巴巴对我说,是他先过来的,他没有偷看我上厕所,只是听到了声音。” “允棠姐,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我长那么大,从没有那般丢人过,若不是没办法调走,我都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单位了。” 叶允棠唇角忍不住勾起笑意,“难怪你俩每次见面,都要互怼几句,真是欢喜冤家。” 小薇脸蛋更红了,“谁要跟他是欢喜冤家?我都讨厌死他了!” “你讨厌他,脸怎么红成猴子屁股了?” 小薇伸手去掐叶允棠,“允棠姐,你好坏。” 坐在走廊斜对面的楚雨,朝叶允棠和小薇看了眼。 楚雨轻哼一声,“有些人真爱出风头,笑成那样,想引起谁注意呢?” 叶允棠,“……” 这个楚雨没毛病吧? 上次她在群里,不小心发错信息,她就阴阳怪气的。 这会儿,她跟小薇说笑,又没有干涉到她,有必要这样吗? 上次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她没有直接在群里开怼。 但这次,她真是忍不了一点儿了。 “这里没有草船,有些人的箭,不要往这里放。” 楚雨听到了叶允棠的弦外之音,她脸色顿时变了变,“你说谁箭呢?” 叶允棠轻扯唇角,“谁搭腔我说谁。” 楚雨气得不行,她愤愤地瞪了叶允棠一眼,还要再说点什么时,邵局上车了。 邵局说了几句话后,走到前面位置坐下。 萧凛眯了会儿醒过来,发现车子启动了。 眼角余光扫到身边坐了个穿裙子的女人,他连忙侧头看去。 看清女人的长相后,又迅速收回视线。 “不好意思,让让。”他起身,从座位上站起来。 苏清然看到萧凛要离开,她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和无措。 她抬起头朝萧凛看去一眼,萧凛轮廓线条冷硬凌厉,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到了嘴边,想要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她缩了缩腿,让萧凛高大的身子,从她身前离开。 萧凛大步走到邵局身边坐下。 邵局看到萧凛坐到他身边,他皱了皱眉,“你小子,怎么坐我身边来了?” 萧凛双腿微敞,他将警帽往上推了推,黑眸幽沉地看向邵局,“好久没有跟您坐一起聊天了。” 邵局,“今天是各单位之间举行的联谊活动,你收起你那张冷脸,也少往我这个老头子身边凑,先前我看到苏清然跟你坐一起,你怎么就那般不解风情?” “您别乱点鸳鸯谱。” 邵局怒其不争地看着萧凛,明明长着一张酷帅酷帅的脸,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好好盘算一下? “跟同个单位的谈,确实不太好,等到了山庄,你看看其他单位的。” 萧凛宽阔结实的肩膀往椅背上靠了靠,“最近没休息好,您别再唠叨了。” 邵局没好气地朝萧凛肩膀上拍了一下,“老首长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你的私事。” “他现在也单身,他着急,你让他去找。” 邵局,“你这混小子。” …… 一个小时车程后,车子到达了郊外山庄。 山庄很大,集住宿接待、餐饮宴会、旅游度假于一体。 停车坪停了五辆大巴。 大家纷纷从车上下来。 小薇特别兴奋,因为她看到了沈宴。 沈宴单位的大巴车,停到他们大巴车边上。 沈宴今天穿着件白色衬衫,浅蓝色牛仔裤,休闲运动鞋。 高高瘦瘦,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一眼看过去,好像还在学校里的清爽男大。 “允棠姐,沈法医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 叶允棠看着激动不已的小薇,她有些哭笑不得,“他不仅帅,还会弹钢琴唱歌呢,以前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才子。” “老天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要不要我上前给你介绍?” 小薇摇摇头,“真见到本人了,我又还有点小紧张,等我缓缓先。” 叶允棠和小薇随着大部队到了酒店门口。 今天联谊活动过后,要在这边休息一晚上。 叶允棠拿到了房卡,她和小薇住同一间房。 两人准备上楼放行李时,一道温润清雅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学妹。” 叶允棠和小薇同时回头。 沈宴站在不远处,镜片下的眼眸,正对着叶允棠温柔的笑。 叶允棠拉着小薇,走到沈宴跟前,“师兄。” 沈宴点点头,“我们有两年左右没有见过面了吧?” “对。” 两年前沈宴来参加过她和傅时礼的婚礼,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沈宴看着叶允棠明媚娇艳的小脸,“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叶允棠拉了拉身边红着脸的小薇,“这是我助理凌薇。” 沈宴朝小薇伸出手,“你好。” “沈法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小薇激动又开心的与沈宴握手。 三人说着话,一同坐电梯上楼。 不远处。 萧凛,宋澈,皆是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第56章 :喜欢类型,沈宴邀请 宋澈看着消失在电梯里的几人,眉头紧皱道,“那位就是沈宴法医吧?” 萧凛看向宋澈,黑眸半眯,“你认识他?”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长得很帅,我们警局的女同事最近天天议论他,好多都期待今天联谊活动上能见到他。” 萧凛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有次程磊和叶允棠之间的对话。 ——叶法医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说话幽默的。 那位沈宴法医,似乎很符合她的标准。 萧凛紧咬了下后槽牙,狭长眼眸,变得又黑又沉,宛若深不见底的寒潭。 …… 山庄里有个很大的礼堂,联谊活动的第一趴安排在室内。 叶允棠和小薇签到后入场。 每个单位,都划分了不同的座位区域。 “允棠姐,我们单位的位置在第三排。” 叶允棠点头,和小薇走了过去。 每个座位,都贴了对应的名字。 叶允棠的位置,在萧凛的斜后方。 萧凛换掉了警服,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和九分西裤,他正在跟身边的邵局说话,不知是不是眼角余光扫到她过来了,他侧头朝她看来一眼。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 叶允棠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她面色淡淡地朝他点了下头。 这几天她也想通了,她跟他不是仇人,在同个单位上班,需要联手处理案子,不可能完全将对方当成陌生人。 能够保持公私分明的界线,就已经很好。 萧凛见她点头,他黑眸浓稠,宛若化不开的墨。 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叶允棠上前,跟邵局打了声招呼后,坐到自己位置上。 不一会儿,联谊活动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报名的单身嘉宾们,上台进行自我介绍。 轮到叶允棠他们单位时,主持人报到了萧凛的名字。 萧凛面色沉了沉,他黑眸幽漆地看向程磊,“你给我报的名?” 程磊连忙摆手,“老大,我可不敢。” 邵局拍了下萧凛肩膀,“我给你报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只顾着办案,也该给自己找个机会脱单了,赶紧上去。” 萧凛,“……” “领导的命令都不听了?” 萧凛只好站起身。 褪下警服后,穿着黑衬衫西裤的男人,少了几分执法者的威严,多了几分沉稳克制的禁欲与冷贵感。 领口衬衫敞开了前两颗,露出修长脖颈和一点锁骨,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剪裁合体的布料衬得恰到好处。 “哇哦,很少看萧队长穿黑衬衫,好帅好有男人味啊。”小薇压低声音惊呼。 叶允棠朝萧凛看去一眼。 哑光皮带将衬衫衣摆收得平整服帖,劲瘦的腰腹线条被勾勒得更加明显,优越的身材比例展露无遗。 小薇说得没错,萧凛穿成这样,的确很帅。 不帅的话,一夜情那晚,她也不会看上他。 她可是妥妥的颜控达人。 程磊,宋澈几人都报了名,上台后,大家一一自我介绍。 轮到萧凛时,他只简单介绍了两句,浑身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虽然他冷冰冰的,但台下的欢呼和鼓掌声,却此起彼伏。 很多年轻的女生,都迷他这一款。 主持人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号码牌贴到胸口。 萧凛贴的是16号,主持人笑着说道,“萧队是吧,果然是又高又帅,听说你破案神速,你今天可得给姑娘们留点机会,将这号码牌贴牢了。” 说罢,又看向台下,“各位在场的单身美女们,大家都看清台上帅哥们的号码了吧?要是有哪个号码让你们心跳加速,等会儿自由交流环节,可要大胆一些啊,直接冲上前去要联系方式,或是告诉我们工作人员,我们帮你们牵桥搭线!” 台下响起笑声和掌声。 程磊和宋澈几人,也笑得脸上好似开了花。 萧凛英俊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身子站得笔直,下颌线条紧绷,透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朝他们单位方向看去。 叶允棠没有看台上,她正在跟小薇说话,小薇不知说了什么,她笑得花枝乱颤。 她的心情,看上去似乎很不错。 单身嘉宾们自我介绍环节落幕后,主持人笑着说道,“接下来,轮到各单位的才艺展示了,率先出场的是新城区警局的沈宴沈法医。” 会场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帷幕落下,不一会儿,又缓缓打开。 沈宴穿着一套白色西装,坐到了一架黑白钢琴前。 沈宴站起身,朝着台下的观众,行了一个礼。 穿着白色西装的他,温润雅致,风度翩翩,将台下的女生们,迷得不要不要的。 “天呐,沈法医好像电视里的明星,帅得我都快要窒息了。”小薇掐了掐人中。 叶允棠点了点头,“确实帅。” 沈宴和萧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沈宴清隽斯文,温文尔雅。 萧凛冷酷糙帅,严肃凛然。 虽然身高相差无几,但萧凛的体格子,看上去要比沈宴的强壮。 各有各的优秀。 沈宴自我介绍完后,他看向台下的众人,视线落到叶允棠身上。 “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邀请经开区警局的叶允棠法医,上台与我四手联弹,不知叶法医是否愿意?” 叶允棠猛地想到自己大一时,加入了沈宴所在的社团。 学校开晚会时,他们社团建议她和沈宴一起四手联弹。 原本定好了,也彩排了好几遍,但好巧不巧,临上场时她却意外磕伤了手腕。 那场表演,最终是沈宴独自完成的。 台下不少人,都朝叶允棠这边看过来。 叶允棠落落大方的站起身,她朝沈宴点了下头,“好啊。” 如果她没猜错,师兄肯定是想跟她一起弹上次学校没能完成的《贝加尔湖畔》。 小薇激动不已,“允棠姐,你还会弹钢琴?哇塞,你太厉害了吧!” 叶允棠小时候,被母亲拉着学一门才艺。 跳舞,弹琴,画画她都学过。 只不过弹琴的含金量,比跳舞和画画要好上不少。 第57章 :四手联弹,醋意滋生 叶允棠朝着舞台方向走去,海藻般的卷发轻垂,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背影看上去优美又窈窕。 礼堂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位大美女是法医?太绝了。” “美女留个联系方式吧!” 哄笑声络绎不绝,叶允棠目不斜视,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舞台上。 到了台上,沈宴绅士的挪开琴凳,镜片下的眼眸,带着柔和的神情,“总算是找机会弥补大学时的遗憾了,还是《贝加尔湖畔》?” 叶允棠点头,细白指尖放到琴键上,“我尽量不出差错。” 两人并肩而坐,暖色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柔和又唯美。 沈宴先弹前奏,琴音空灵流淌,叶允棠随即跟上。 四手错落相和,旋律流畅缠绵。 弹到间奏时,沈宴侧头看向叶允棠,叶允棠恰好抬眼,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眼底都流露出浅浅笑意。 没想到好几年过去,彼此还是这般默契。 如此静谧又唯美的画面,让台下观众都放轻了声音。 小薇拿着手机,不停给台上的男女拍照。 “允棠姐和沈法医还真是默契十足,弹得真好听。”程磊一脸听入迷了的表情。 宋澈点了点头,“他们专业知识厉害就算了,还这么有才艺。” 萧凛黑眸幽沉,轮廓线条紧绷,放在膝盖上的大掌,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周围的哄闹与说话声,他充耳不闻,漆黑狭眸死死盯着舞台上四手联弹的男女,周身蔓延出让人不寒而栗的低气压。 琴音落尽,余韵袅袅,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鼓掌声。 “学妹,等会儿室内活动结束后,我们去湖边走走?”下台前,沈宴发出邀请。 叶允棠点头,“没问题。” 回到座位上,小薇兴奋又激动的将手机递过来,“允棠姐,我给你和沈法医,拍了好多张照片,你俩一起弹琴,画面真的超绝。” 叶允棠看了眼照片后,对小薇说道,“你别误会,我和师兄只是朋友和校友关系。” 小薇眨了眨眼睛,“允棠姐,你不会以为我会吃醋吧?我承认,确实喜欢沈法医的颜,但那只是对偶像的喜欢,并不是想要占为己有,刚看了你们弹琴,我决定以后做你们的CP粉头子了。” 叶允棠扶了扶额,“你别乱磕CP。” 下一个节目,很快就开始了。 叶允棠和小薇没有再说笑,专心看节目。 节目是苏清然表演的民族风独舞。 苏清然穿着一身水青色民族风长裙,长发松松挽成髻,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看上去温婉又灵动。 随着音乐声响起,她开始舞动起来。 舞步轻盈,动作柔美,旋转时裙摆如莲,美轮美奂。 “苏清然跳舞也好美。”小薇说道。 叶允棠点头,“确实,她四肢好柔软。” 小薇戳了戳叶允棠手臂,“你看程磊他们几个,眼睛都看直了。” 叶允棠朝刑侦部门的人看去。 程磊和宋澈一眨不眨地看着舞台,萧凛则是低头看手机,手机光线落在他冷毅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有些讳莫如深。 苏清然跳舞时,目光总是不觉地暼向台下萧凛的方向。 她努力表现自己,就是想让萧凛看到她出彩的一面。 可他低垂着脑袋,没有往台上看一眼。 好像她的表演,根本不值一提,入不了他的眼。 苏清然神情恍惚,舞步错了半拍,脚下突然一崴,她摔倒在了地上。 她试着站起来,但脚踝传来一阵刺痛。 她睫毛颤动,脸色发白。 “苏清然摔倒了!”程磊惊呼一声。 刑侦队的队员,都朝萧凛看去。 苏清然在大巴车上,主动坐到萧凛身边,肯定是对他有意思的,大家都心如明镜。 邵局拍了下萧凛肩膀,“赶紧上台,将苏清然抱下来。” 萧凛眉峰下压,“邵局,我再次声明,别乱点鸳鸯谱。” 说罢,他踹了脚程磊,“你和宋澈去台上,将苏清然扶下来。” 程磊看了眼萧凛的表情,知道他不会上台,连忙站起身,“是,老大。” 邵局看到这一幕,他有些怒其不争,“你啊,机会来了都把握不住。” 萧凛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他眼角余光,朝叶允棠的方向看去一眼。 叶允棠正在低头回复沈宴的信息,没有注意到萧凛的动静。 “唉,苏清然心里应该很希望萧队长去扶她的吧,程磊和宋澈跑过去扶她,一个架左胳膊,一个架右胳膊,跟押犯人似的,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叶允棠抬起头朝舞台上看去一眼。 还真如小薇所说,程磊和宋澈那两个愣头青,半点风情都没有。 “小薇,师兄约我出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过去?”叶允棠朝小薇眨眨眼,“我好找机会撮合你俩。” 小薇连忙摆手。 沈法医邀请允棠姐上台表演,估计是对允棠姐有好感。 她就不去掺和了。 …… 叶允棠离开礼堂后,在山庄人工湖边找到了沈宴。 沈宴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 沈宴将点心盒递给叶允棠,“记得你上大学时,喜欢吃椰香奶黄流心酥,今天出发前,我在市里买了份带过来。” 叶允棠美眸里露出惊喜的笑意,“谢谢。” 两人沿着湖边往前走去,沈宴低头看向叶允棠,“我听说你离婚了?” 他扫了眼她指尖,没有看到戒指。 叶允棠点头,“嗯,离了。” 沈宴没有问太多,两人聊了会儿专业上的事情。 叶允棠,“宁城之前那起无名骸骨的生前颅骨伤,你是凭嵌顿组织定的?” 沈宴点头,“对,还有骨板障凝血块,骨折线出血晕也是关键。” 叶允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受教了。” 沈宴唇角弯起和煦的笑意,“你这两年也成长很快。” 叶允棠朝沈宴伸出手,“以后,还要劳烦师兄多指教。” 沈宴伸手轻握,笑容温润,“互相学习。” 联谊活动还没有结束,叶允棠没有再回礼堂。 她准备回酒店房间休息会儿。 出了电梯,朝房间门口走去时,发现那里站着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 是萧凛。 第58章 :天台见面,又争又抢 叶允棠看了眼手里的房卡,确信自己没有走错房。 她眼神疑惑地看向萧凛,“萧队,你走错房间了吧?” 萧凛垂眸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允棠被他漆黑幽沉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她握着房卡的手指,紧了紧。 他紧盯着她,让她觉得莫名有些慌。 但她又觉得这种慌,毫无意义。 深吸口气后,她对他说道,“麻烦让让,我要进去了。” “叶允棠,我想跟你聊聊。”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暗哑。 听到他连名带姓的叫她,叶允棠的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 “聊工作上的事吗?”叶允棠问道。 男人眸色愈发暗沉,“私事。” 叶允棠,“……” 萧凛,“我住的单人间,去我房间?” 叶允棠一阵无语。 她才不要去他房间。 见她站着不动,也不说话,他紧抿了下薄唇后说道,“你若不怕被人看见,站在走廊里说也行。” 叶允棠,“是不是不说,你就会一直站在这里不走?” 萧凛点头,“是。” “去天台吧,你先过去,我放了东西再上去。” 萧凛朝叶允棠手里提着的甜品盒子看了眼,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有说。 他迈开长腿,朝电梯方向走去。 叶允棠刷卡进了房间,将沈宴送她的甜品放下后,出门上了天台。 天台上没有人,叶允棠找了一圈,在一个角落里找到正在把玩打火机的男人。 他微微低垂着脑袋,戴着腕表的那只手抄在裤兜,眉眼显得深邃又幽沉。 叶允棠挺直腰杆,朝他走去。 她穿着高跟鞋,随着她靠近,鞋跟敲击在地面,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萧凛朝她看来。 晚风吹拂,有几缕发丝吹到她颊边,她抬起手拨了拨。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叶允棠不想让自己露怯,她努力保持淡然自若的神情。 离他还有几步之遥时,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萧队要跟我聊什么?” 萧凛将打火机收进裤兜,他嗓音低沉的开口,“白初薇在拘留室见柳倩倩那天,原本我跟老杨一起值守,但老杨中途有事被邵局叫了过去,白初薇受到刺激大出血,发生得相当突然,若是我去叫值班室的警员过来,至少得两三分钟,白初薇当时情况紧急,随时要晕过去。”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栽倒在地上后再磕到,只能先将人打横送往医院,去医院途中,我给领导打电话报备,所有流程都走得清清楚楚。” “我是刑警队长,得守规矩,但规矩之上,也得守良心。我救她,是出于人道,跟她是谁没有关系。” “如果当时我的举动,让你心里产生了不舒服的感觉,我应该自我反省,及时跟你沟通。” 叶允棠有些讶然。 没想到他会突然解释他送白初薇去医院的事情。 叶允棠抿了抿唇瓣后说道,“你我都是公职人员,我并没有觉得你送白初薇去医院有什么不妥,我想跟你划清界线,保持距离,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怕再相处下去,她会守不住自己的心。 他的个人魅力,比她想象中要大。 若是沦陷了,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萧凛剑眉紧皱地看着叶允棠,眼底情绪复杂暗沉。 在破案上,他推理、侦查能力都不错。 但在跟女人的感情方面,他可以说是一张白纸。 这些天,他思来想去,都没能想明白,她为什么说变就变? 除了那天她撞到他抱白初薇去医院的事。 她生气了?吃醋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最近在单位,她都刻意避着他,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今天联谊活动,他好几次看向她,她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他心里有气。 气她主动睡了他,撩了他,又拍拍屁股走人。 他想要保持骨气不搭理她,可是看到她和沈宴在舞台上四手联弹,他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抓。 很不好受。 他和她都是太过骄傲的性子,天知道他主动过来找她,鼓足了多大勇气。 他并不爱解释,可还是放下面子,跟她解释了那天送白初薇去医院的事情。 “萧凛,你喜欢上我了吗?”叶允棠突然问道。 萧凛轮廓线条骤然紧绷,“我不知道。” 以前从未有过喜欢人的经历,所以,他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上了叶允棠? 还是因为她是他第一个女人,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叶允棠紧抿了下唇瓣,“其实你是不甘心,你不甘心我们之间的关系,由我主导,从我们第一次上床,我就看出来你骨子里是个很要强的人,我给你一万块,你马上拉着我再做一次,然后也给了我一万块。这次我提出以后不再私下纠缠,你肯定觉得没面子,被伤到了自尊心,你想要报复回来是吗?” 萧凛剑眉紧皱,他眸色凌厉道,“不是,我没有想过报复,我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在乎你,看到你和沈宴弹琴,我心里很不舒服。” 叶允棠愣了愣。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 “你这样说,我倒是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其实及时将那股不舒服收回去,将不该生出来的心思,掐断在萌芽里,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萧凛上前一步,他大掌按住叶允棠纤细的肩膀,他低头看向她,眸光幽深得好似要将她吸附进去,“所以,看到我抱白初薇去医院那天,你就决定将萌芽掐断了是吗?” 叶允棠看了眼男人按在她肩膀上的大掌,指骨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像蓄势爆发的蔓藤,沿着腕骨一直蜿蜒到小臂,绷出遒劲又强悍的弧度,透着股隐忍的侵略感与性张力。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视线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保留最后一份做同事的体面,不好吗?” 男人并没有松开她的打算,他俯首,英俊的脸庞朝她靠近,“如果,我说不好呢?” 叶允棠的心脏,猛地跳了跳,“你应该不是纠缠不清的那种人。” 男人黑眸漆漆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第59章 :他吻了她 叶允棠都快被男人整无语了。 她怎么会觉得他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男人呢? 因为她悄悄跟踪过,听到白初薇跟他提分手时,他的回应和表情。 他整个人冷漠得近乎残忍,没有一星半点的留恋。 明明白初薇是出轨的一方,她反倒被他的冷漠无情气哭了。 他跟白初薇青梅竹马,相恋多年,分手时他都能做到毫不留恋,她又算什么呢?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我先下去了。” 叶允棠转身想走,但下一秒,手腕就被男人牢牢扣住。 她纤细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扯回,撞进了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叶允棠的鼻尖被撞疼,漂亮的桃花眼里氤氲出一层薄薄水雾,盈亮又勾人于无形。 她手指握成拳头,用力朝男人肩膀上捶了几下,“放开!” 男人大掌揽住叶允棠后腰,强势将她拉近,两人身子紧密地相贴到一起。 他俯首看向她,嗓音低哑的问,“对我真的没有感觉了?” 叶允棠头皮发麻。 这话,真不像是他能问出来的。 他冷毅的脸庞离她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危险又撩人。 叶允棠心里直呼要命。 他一定是在色诱她。 绝不能受诱惑! 她偏开头,“没有了。” 她话音刚落,他就低头朝她吻了过来。 叶允棠抵在他肩膀上的指尖,骤然收紧握成拳头,她用力朝他肩膀上推去,但他高大的身子像座巨山,她压根推不动他。 他咬了咬她的唇瓣后,撬开她贝齿,长驱直入。 被他深入吻进来的一瞬,叶允棠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酥麻的电流,直冲天灵盖。 呼吸之间,全是他身上沉稳迷人的男性气息。 她压根讨厌不起来。 或者更直白点说,她对他是有着生理性喜欢的。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力道。 他的吻,激烈又强势,她双腿发软,浑身力气,好似被根巨大针筒抽走了一样。 原本抵在他肩膀上的拳头,慢慢改成了紧揪他衣服布料。 一吻结束,她唇瓣红得好似要滴血。 她无力的靠着男人支撑自己身体,红唇轻启,平复气息。 男人垂眸看向她,视线落到她泛起红晕,显得无比娇艳明媚的小脸上,“真的没感觉吗?” 不待叶允棠说什么,他又拉起她的手,按到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除了我,还有谁能给你带来这种感觉?” 叶允棠将脑袋垂得很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得要命的脸。 “你在湖边跟沈宴聊了什么?” 叶允棠的意识,慢慢回笼。 她抬起头,瞪向讳莫如深的男人,“关你屁事。” 听到她的回答,他没有恼,眸光落到她生动明媚的小脸上,“他是不是想追你?” “没有,你别胡说!” 以前沈宴师兄在学校里,是公认的校草。 喜欢他的女生,都可以排到法国巴黎去了。 他怎么可能会追离过婚的她? “叶允棠,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叶允棠,“……” 意思是,她没长眼睛呗? “师兄在学校里就是暖男,对学弟学妹都很照顾,你别瞎说坏了他名声。”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 她对她前夫,都没有这般维护过。 一个沈宴,倒是让她维护得紧。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出一句,“做吗?” 叶允棠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她瞪大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掐住她下巴,指腹按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做?” 叶允棠承认,一夜情那晚过后,再次看到他,她确实蠢蠢欲动,想跟他再做几次。 但两人现在的关系,如此尴尬。 还做个屁啊。 做了的话,只会更加尴尬。 “不做了!”叶允棠没好气地瞪着男人,“萧队长,你正经点。” 萧凛扯了下唇角,似乎是被她的话气笑了。 “你撩我的时候,怎么不正经点?” 叶允棠被他一句话堵得差点心梗。 他真的,一点也不懂女人心。 “是,以前我不正经,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可以了吗?” 她推开他,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快步跑开。 萧凛看着她背影,剑眉紧皱成了一团。 女人心,海底针。 阴晴不定,变化太快,比破案还伤脑筋。 …… 叶允棠回房间洗了个澡。 她穿着睡衣,站在镜子前,看着还有些红肿的唇瓣。 仿若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触感。 最近好不容易看破红尘,收了纷乱心思,萧狗却又跑来搅乱这一池春水。 “允棠姐,晚饭你怎么没去吃?晚上还有活动,你要去参加吗?”小薇回来了。 叶允棠摇了摇头,“不去了,有点累,想早点睡。” 小薇趴到叶允棠床边,眨了眨眼,一脸八卦兮兮的问道,“沈法医约你去湖边,是不是表白了?” 叶允棠从床上坐起来,神情认真地看向小薇,“你也觉得沈宴喜欢我?” “也?”小薇捕捉到了关键字,“还有谁说了?” 自然是萧凛那个狗东西。 “另一个同事。” 小薇哦了一声后,接着说道,“我感觉是喜欢的,他约你出去,没有表明心意吗?” “没有,我跟他讨论的都是法医专业上的事。” 沈宴若是喜欢她,又没有表明心意,她也不好直接跟他说,千万别喜欢我,喜欢我没结果之类的话吧? “那你呢,对沈宴法医有好感吗?”小薇问道。 叶允棠摇了摇头,“不想找个同专业的,而且,我觉得师兄值得更好的。” 小薇伸出双手,捧住叶允棠的脸,“允棠姐,不许你妄自菲薄,你就是最好的。” 叶允棠被小薇的话感动到,“你也是。” 两人顿时相视一笑。 小薇洗了个澡后又出门了。 叶允棠躺在床上看手机。 突然,她的微信,响了两声。 她看了眼,竟是沈宴和萧凛同时给她发来了信息。 沈宴:学妹,出来吃宵夜吗? 萧凛:听说今晚有流星雨。 叶允棠,“……” 老天奶,莫非她离婚后,还走桃花运了? 第60章 :惊!弟弟竟然叫他姐夫 萧凛站在酒店楼下的花坛边,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信息发出去后,并没有收到叶允棠的回复。 萧凛抬眸,朝她住的房间楼层看去一眼。 “沈法医,叶法医下来吃宵夜吗?” “她刚回复了我信息,说是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萧凛回头看去一眼。 是沈宴和他的同事在对话。 “等回到市里我再约她。” “沈法医你这么优秀,想追人的话应该是很容易的。” “她不一样。” 两人渐行渐远,萧凛听不到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萧凛再次低头看了眼手机。 她回复了沈宴的信息,却没有回复他的。 萧凛紧咬了下后槽牙,他转身离开。 …… 叶允棠躺在床上看手机。 肚子忽然咕噜响了几声。 她伸手摸了下肚子。 不吃晚饭,还是有点儿饿。 她刚想给小薇发信息,让她回来时带点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叶允棠打开门,看到萧凛站在外面。 萧凛递给她一个袋子,“你晚上没吃饭,我找酒店厨房,给你炒了份蛋炒饭。” 不待叶允棠说什么,男人将袋子塞到她手上后,转身离开。 直到他背影消失,叶允棠才收回视线。 关上门后,她将蛋炒饭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盒盖打开,一股热油混合着蛋香、肉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蛋炒饭粒粒分明,里面还有腊肉块,香干,闻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叶允棠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美眸里露出惊喜。 味道还真不错。 不知不觉中,她将一盒炒饭,全都吃完了。 叮—— 微信声响了一下。 萧凛:「味道怎么样?」 叶允棠耳廓不禁一热。 她真没骨气。 怎么能将他送过来的炒饭全都吃完了呢? 叶允棠:「还不错,谢谢。」 萧凛:「你喜欢就好,下次做别的给你吃。」 叶允棠,“……” 他在干嘛? 色诱不行,又想勾住她的胃了? …… 联谊活动结束后,叶允棠出了趟差。 回来恰好到了周五,弟弟叶默学校举行周年庆。 叶默有节目表演,母亲没时间参加,叶允棠回公寓换了身衣服后,开车来到学校。 叶默等在学校门口,叶允棠走过去,挽住叶默手臂,“姐姐来了,我们进去吧!” 叶默站着没有动。 叶允棠美眸里露出疑惑,“怎么了,你还在等什么人吗?” 叶默拿出手机,打出几个字:等姐夫。 叶允棠嘴角抽了抽,“你联系傅时礼了?我跟他离婚的事,你不是知道了吗?” 叶允棠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突然响起,“小默。” 叶允棠猛地抬起眼眸,朝前方看去。 萧凛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 他今天穿着件熨帖得平整笔挺的军绿色衬衫,领口敞开前两颗扣子,袖子微卷,露出修韧结实小臂,下身黑色长裤,裤线笔直绷出遒劲结实的长腿,踩着薄底黑皮鞋,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头发三七分,鬓角修剪干净,下颌线条冷硬锋利,整个人透着股硬朗又沉稳的气息。 叶默看到萧凛,俊秀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他朝萧凛挥了挥手。 叶允棠看到叶默的举动,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吃醋。 小默没有邀请她来参加校庆活动,竟然邀请了萧凛。 这家伙,什么时候跟萧凛这么熟了? 还叫人家姐夫,他真的欠抽了! 叶允棠轻轻朝叶默后背上拍了一下,“等会儿你别乱叫,叫他萧队长就行。” 叶默看向叶允棠,他打出一行字:我喜欢叫他姐夫。 叶允棠,“……” 萧凛过来后,小默打了一行字递给他:姐夫,姐姐刚刚打我了。 叶允棠抬起手抚额。 这家伙,居然还学会告状了。 叶允棠无比尴尬地看向萧凛,“我不知道小默为什么会叫你姐夫,我可没有教过他这么叫。” 萧凛自然知道叶允棠没有教过。 因为是他自己让叶默这样叫他的。 叶默:姐夫,你今天跟我姐姐穿的情侣装吗? 叶允棠离叶默很近,因此也看到了他手机上打出来的那行字。 她低头朝自己身上墨绿色长裙看了眼。 乍一眼看过去,还真有点像情侣装。 萧凛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一下,“大概是默契。” 叶默拉住萧凛手臂,带着他往校园走去。 叶允棠跟在两人身后,她美眸里的不满,几乎快要溢出来。 臭小子,他究竟是谁的弟弟啊? 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一路上,不少认识叶默的学生,都有些好奇的问道,“叶默,那是你姐夫吗?” 叶允棠长得漂亮,她平时只要有时间就会来学校了解叶默的情况,因此学校不少学生都认识她,知道她是叶默的姐姐。 但萧凛是第一次来,大家都还很陌生。 叶默听到姐夫二字,他非但没有否认,还很开心的点头,似乎因为有这么个又高又帅的姐夫感到骄傲。 “叶默,我上次听叶宇航说,你背后有警察撑腰,不会就是你姐夫吧?” 叶默点头。 “哇~叶默,你好幸福,你姐夫看起来好厉害,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吧。” 一路上,萧凛收获了无数夸夸。 叶默带着萧凛到了琴室,校庆晚会他要登台表演弹钢琴。 叶默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姐姐,姐夫,我先给你们弹一遍,看有没有需要再改正的地方? 叶允棠和萧凛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叶默弹的是一首《菊次郎的夏天》。 旋律轻快明亮,节奏跳脱治愈,很有少年气的鲜活。 一曲弹完,叶允棠和萧凛都鼓了鼓掌。 叶默从凳子上站起身,他拉着萧凛坐到钢琴前。 叶允棠不知道叶默将萧凛拉过去干什么,她正要开口说话时,一阵熟悉又悠扬的琴音响起。 萧凛骨节分明的长指,在黑白琴键上,熟稔又灵活的跳跃。 他弹奏起了《贝加尔湖畔》。 水平竟和沈宴弹得不相上下。 叶允棠有些讶然,她真没想到,萧凛竟然会弹钢琴。 夕阳余晖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笔直的鼻梁,以及锋利的下颌,睫毛投下浅影,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神情专注而柔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叶允棠一时之间看入了迷。 第61章 :他的坦白:我喜欢上了你 萧凛察觉到叶允棠的视线,他侧眸朝她看来一眼。 叶允棠对上他幽深不见底的黑眸,心脏,猛地一跳。 她神情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廓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烫。 她心里清楚,联谊活动上,她上台跟沈宴四手联弹,他估计很在意这件事,才会特意露这一手的。 她真没想到,他还雄竞上了。 叶默听得两眼放光,等萧凛弹完,他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到叶允棠跟前: 姐,姐夫超级厉害吧,我最近一周练琴,姐夫天天下班后去家里指导我。 叶允棠睁大眼睛,“他还去家里了?” 叶默点头如捣蒜。 叶允棠惊得不行,“妈见到他了?” 叶默:对,妈妈可喜欢姐夫了,每次都做了好多好吃的菜等姐夫过来。 叶允棠,“……” 这事儿,为毛她一点也不知情? 妈妈和弟弟是不是没有将她当成一家人了,这么大的事,竟将她瞒得严严实实的。 “小默,你再练会儿琴,我有话要跟萧队长说。” 叶允棠走到萧凛跟前,拽着他手臂往外走去。 到了走廊,叶允棠没好气地瞪住他,“你怎么去我家见我妈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 萧凛看着叶允棠气鼓鼓的样子,他喉结轻滚,嗓音低哑道,“怕你不让我去。我惹你生气了,想先好好表现,讨阿姨和小默喜欢。” 叶允棠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心机腹黑男。 “你没在我妈面前乱说吧?” 萧凛摇头,“自然没有,不过,你弟怎么会叫我姐夫?” 叶允棠眉头紧皱,“我也觉得奇怪呢,反正我没有让他那样叫。” 萧凛哦了一声,“可能我长得比较符合他心中的姐夫形象。” 叶允棠简直要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你少自作多情。” 萧凛双手抄在裤兜,高大的身子,朝叶允棠靠近,宽阔的脊背微弯,“我的琴弹得怎么样,下次警局活动,要不要跟我四手联弹?” 他脸庞离她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下来,好似有细小的电流划过,酥酥麻麻的。 叶允棠身子僵了僵,她刚要说点什么,突然,隔壁教室里,发出一声暴吼,“你过来干什么?你穿得这么穷酸,过来只会让我丢脸,你去跑你的货车,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叶允棠和萧凛对视一眼后,朝隔壁教室看去。 隔壁教室讲台上,站着一个看上去有些沧桑的中年男人,以及染着一头黄毛的学生。 “是他?” 叶允棠看向萧凛,“你认识?” 萧凛指了指那个大吼大叫的男生,“上次在小巷子里,跟叶宇航一起欺负你弟的男生之一。” 叶允棠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头。 那家伙,一看就是没什么教养的。 “嘉树,爸一个月没有看到你了,想过来看看你……” 赵嘉树一脸嫌弃的打断男人未说完的话,“我要你看什么?你是能给我钱,还是能让我成为富二代?你就是个跑货车的,一身汽油味,你压根不配做我爸!” 不待赵父说什么,赵嘉树又接着说道,“我身上穿的名牌,都是我妈买给我的,我妈跟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你就是个窝囊废,每个月挣的那点钱,还不够我买一双限量款球鞋的,你赶紧滚蛋,别让我同学看到你!” 赵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他双手紧绞在一起,声音沙哑发颤地道,“嘉树,爸爸知道给不了你优渥的生活,但爸爸每个月挣的钱,都给你打了回来,难道在你眼里,钱比亲情还重要吗?” 赵嘉树翻了个白眼,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亲情值几个钱?你除了会开个破货车,能带给我什么?我学校的好哥们家都是非富即贵,若不是我妈会挣钱,我还在最底层生活,我压根不想要你这么个没本事的爹,真是丢死人了,如果我是你,就拿根绳子吊死自己算了!” 萧凛和叶允棠听到赵嘉树的话,立即冲上前。 萧凛眼神凌厉地扫向赵嘉树,气场凛冽,声音冷厉,“你应该还认识我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辱骂父母是违法的,轻则被治安处罚,重则构成侮辱罪要负刑事责任。你爸靠双手挣钱养家不丢人,你这种嫌贫爱富、不懂感恩的孩子,才是真正的丢人!” 赵嘉树看到萧凛,他愣了一下。 没想到又是这个喜欢多管闲事的臭警察,怎么哪哪都有他? “我跟我爸说话,关你们什么事儿?就算我骂死他,他也绝不会去告诉我的,你们少多管闲事!” 赵父脸色苍白难堪地看向萧凛,“谢谢您……这是我们父子间的私事,不麻烦你们了,我没事的。” 萧凛剑眉紧皱,“赵师傅,这不是私事,他公然辱骂你,已是违法,你若一味纵容,只会让他越发不懂敬畏法律与亲情,以后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 叶允棠点头,“年纪轻轻就歪了三观,法律底线不能破,为人子女的本分,更加不能丢,我看要让这位同学,进警局好好接受教育才行!” 赵嘉树脸色一慌,他自然知道叶允棠的身份,她是叶默的姐姐,性格十分泼辣。 “你、你少吓唬人,我还是未成年,就算你们是警察,又能把我怎么样?” 萧凛厉声喝斥,“少拿未成年当挡箭牌,新修订的治安管理处罚明确规定,14岁以上情节恶劣照样能追责!” 赵嘉树脸庞涨得通红,他朝赵父瞪去一眼,“你快说句话啊。” “警官,我会教育好我儿子的,不劳烦你们了。”赵父拉着赵嘉树离开了教室。 萧凛和叶允棠对视一眼,没有再追出去。 萧凛叹了口气,“这孩子嫌贫爱富,不懂感恩,以后怕是会出大问题。” 叶允棠点了点头,“跟叶宇航玩在一起的那几个男孩,都是家里太过宠溺,三观不太好的。” …… 校庆晚会开始后,叶允棠和萧凛并排坐在一起。 萧凛看向叶允棠,他嗓音低哑地道,“那天在天台,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叶允棠看向身侧的男人,“怎么了,你当时回答说你不知道。” 萧凛点了点头,看向她的黑眸幽沉了几分,“这几天你出差,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是喜欢上了你。” 叶允棠,“……” 第62章 :一见钟情,互相坦诚 时间,好似静止在那一刻。 叶允棠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凛,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毛病。 他怎么会突然说出,喜欢上她这种话呢? 萧凛深邃的黑眸,一直落在叶允棠脸上,看到她眼里闪过的讶然,他微微挑眉,“我喜欢你,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吗?” 叶允棠紧抿了下唇瓣,“你看上去不像是会轻易动情的人。” 萧凛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我确实不会轻易动情,确切点说,我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 叶允棠更加讶然了。 舞台上开始表演节目了,现场有点吵,萧凛朝叶允棠靠近几分,他嗓音低哑道,“酒吧那晚,并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叶允棠眨了眨美眸,“你什么时候还见过我吗?” 萧凛陷入回忆,“一年前市局表彰大会,你去参加,我在后台看见过你。当时你正在跟人说话,笑容特别明媚,后来我们还一同上台领了奖,但你没有看我一眼。” 一年前叶允棠确实参加过表彰大会。 那会儿她和傅时礼感情还可以,她也不知道白初薇的存在,所以,并没有关注过除了傅时礼之外的其他男人。 看到叶允棠的神情,萧凛幽深的眼神黯淡了几分,“那时候我在你眼里,应该只是个透明人。” 叶允棠失笑,“所以,酒吧一夜情那晚,你是故意对我说没兴趣的?” 萧凛低低地嗯了一声,“但还是没能经住你三两下的撩拨,让你得逞了。” 叶允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这人挺能装的,事后我调到你们单位,你还装不认识,我想再撩拨你,你对我那般冷淡。” 萧凛英俊的面上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穿起裙子就不认账,谁知道你哪天睡腻了,会再次一脚将我踹开?” 叶允棠,“……” 萧凛见她不说话,他也沉默了片刻。 高大的身子,离她更近,宽阔的肩膀,几乎紧贴着她的肩膀,“你呢,对我什么感觉,真的只是玩玩?” 礼堂观众席灯光昏暗,叶允棠侧头看向身边近在咫尺的男人,他黑眸幽深不见底,像是两汪漩涡要将她深深地吸附进去。 和他视线对上的一瞬,她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她放在膝盖上的纤白手指,微微收紧,“我对你,应该也是有一点喜欢的,上次看到你抱白初薇去医院,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儿难受,那时我就意识到自己对你不再是单纯的走肾不走心了,我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会沦陷,所以,我才会想要跟你保持距离。” 萧凛猜到了她突然提出,跟他不再纠缠,是因为他送白初薇去医院的事。 但没猜到,她对他也有了一丝喜欢和好感。 叶允棠垂下长睫,掩住眼底的情绪,“你知道的,我离婚时间还不长,还没有彻底走出上一段失败婚姻带给我的阴影,我原本只想走肾不走心,享受当下的快乐,若是一旦走心,我觉得会很不利。” 她很怕自己经营不好感情,到时又是一败涂地,连退路都没有了。 听到叶允棠敞开心扉的话,萧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你不敢让自己沦陷,说明我还做得不够好,也是我们相处时间太短,了解还不够深刻。” 说到这里时,他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深,又势在必得,“可我一旦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绝不会朝三暮四,或是婚内出轨。” 叶允棠心头一震,她和萧凛对视了几秒后说道,“你说得对,我可能还不够了解你,所以,才不敢完全将自己的心交出去。” 萧凛能理解叶允棠的顾虑。 她有所挣扎纠结,也是因为对他上了心。 若不上心,她根本不会顾虑太多,以她撩人的手段,想跟他逢场作戏的话,他必定会上钩。 可是她发现不对劲后,却及时收了手。 这也说明她的底色,是善良美好的。 “给我一个追求你,让你慢慢了解我的机会,可以吗?” 叶允棠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他语气诚恳的说了句,“若是在这个过程中,你还是觉得不适合,随时可以叫停,我绝不会公私不分,针锋相对。” 他的这番话,没有半点逼迫,带着满满的诚意、尊重和体谅。 叶允棠心中好似淌过一汨暖流,她紧绷着的情绪,也松动了几分。 她脸上终于露出明媚璀璨的笑意,“如果到最后,我还是没能答应你,你不觉得自己很亏吗?” 萧凛闻言,薄唇微勾,低低一笑,“亏什么?像你这么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本就该享受被追求的权利。你离婚后,身边也不乏对你有好感的人,燕栩当着我的面就想追你,还有沈宴,看向你的眼神也带着好感,你应该习惯被追求。” “你前夫现在后悔了,想要重新找你复合,你连追求的机会都不给他,我却有这个机会可以追你,难道不是我的荣幸吗?” 叶允棠的心湖,好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漾起了层层涟漪。 “萧队长,没想到你平时冷冰冰的,居然这么会说话,你是不是去哪里偷偷取经了?” 萧凛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若我还不表明心意,我们只会越走越远,我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不愧是刑警队长,真是谈判高手。” 不得不承认,她被他说得有些动容了。 她朝他伸出细白手指,明媚的笑意里藏了几分俏皮,“好吧,看在萧队长如此诚恳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追求我的机会!你可得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呀。” 萧凛回握住叶允棠的手指,看着她明亮璀璨的美眸,他大掌一点一点收紧握在她手指上的力度,“好,我一定努力。” 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两人跟陌生人似的,这次双手交握相贴在一起时,竟有些酥酥麻麻的触感窜了上来。 叶允棠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她想要收回手指,萧凛却紧握着不放,他将一条手链拿出来,顺势戴到了她手腕上。 “这个,别再还给我了,送你了就是你的。” 第63章 :舞台表演,突发变故 叶允棠眼角余光,看到身后有人正盯着她和萧凛看。 她连忙将离她很近的萧凛推开,“我弟弟马上就要上台表演了。” 萧凛点了下头,“好。” 虽然她被他推开了身子,但他双腿大敞,其中一条腿紧贴着她的裙子。 他坐姿挺拔,裤子略显紧绷,腿部肌肉线条被勾勒出来,暗藏原始力量,禁欲又极具爆发力。 沉稳硬汉的男人味,扑面而来。 叶允棠看得心头一阵小鹿乱撞。 他在某方面的爆发力有多好,她是亲身体会过的。 想到那一晚,她小腹不自觉地收紧。 她抬头,看到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她羞恼的嗔道,“你笑什么?” 萧凛高大的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他挑了下眉梢,向来冷酷的面上露出一丝痞笑,“开心。” 叶允棠没好气地瞪他。 他一定是方才看到她扫向他大腿时的眼神了。 这家伙,表面看着一本正经,其实腹黑得要命。 “我都没有答应你,你就这么开心啊?” 萧凛垂眸看向她,“你说有点喜欢我,怕继续下去会沦陷,说明我魅力不差。” 叶允棠嘴角抽了抽,“你挺自恋的啊。” 萧凛低头朝叶允棠靠近,“我要是不好,一夜情那晚你怎么不去找沈宴?” 叶允棠深吸了口气,“就算我找师兄,他也不会答应我的。” 她话一出,萧凛就敛起了嘴角的笑,英俊的脸庞沉冷了几分。 他紧盯着叶允棠不说话,眼神如深渊,好似要将她吞噬。 叶允棠察觉到男人情绪上的变化,她眨了眨眼,“你怎么了?” 萧凛擒住叶允棠细白手腕,嗓音紧绷了几分,“你还真考虑过找他一夜情?” 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大有她错说一个字,就要当众吻下来的架势。 叶允棠唇角弯起笑意,“没有,当时那种情况下,只考虑过你,谁让你是白初薇的前未婚夫呢?” 提到白初薇,萧凛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等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突然说道。 叶允棠见他面色变得沉重,她眼里露出好奇,“去哪?” “到时你就知道了。” 很快就轮到叶默上台表演了,叶允棠的注意力,都到了叶默身上。 叶默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坐在钢琴前,灯光打在他脸上,十分清隽俊美。 以前弟弟太过沉静内敛,从不愿登台展露自己。 如今却能够在舞台上从容自信的弹琴,这种改变让她心中满是动容。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萧凛。 上次萧凛在小巷子里帮了他,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感谢萧凛。 这首钢琴曲,就是他对萧凛的感谢。 叶默顺利演奏完后,叶允棠用力鼓掌,她美眸里氤氲出薄薄水雾。 “萧凛,谢谢你上次给我弟弟撑腰,给了他这么大的底气和自信。” 萧凛看到叶允棠眼中闪烁着泪花,他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我也挺喜欢这个未来小舅子的。” 叶允棠接过他的手帕擦了擦眼角,“我弟叫你姐夫,是不是你撺掇的?” 萧凛挑了下眉梢,“没有,大概在你弟心里,我就是他最中意的姐夫。” 啧。 这家伙又自恋上了。 叶默弹奏钢琴表演结束后,是舞台剧《罗密欧与朱丽叶》。 “我以前上学也表演过朱丽叶。”叶允棠压低声音说道。 萧凛侧头看向叶允棠,“那你一定是最美的朱丽叶。” 叶允棠嗔了萧凛一眼,“我发现,你现在每句话都在挑逗我。” 萧凛耸了耸肩,一脸冤枉,“没有,我陈述的都是事实。” 不管他陈述的是不是事实,叶允棠都被他取悦到了。 谁不爱听好听的话呢? 此刻的萧凛,可比以前那个嘴硬的萧凛可爱多了。 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 叶允棠连忙朝舞台上看去,朱丽叶穿着蓬蓬裙,戴着一头假发出来了,很明显是男扮女装。 “咦?他不是那个赵嘉树吗?”叶允棠疑惑道。 萧凛点头,“对,是他。” 叶允棠有些讶然,没想到赵嘉树还挺有节目效果的。 他刻意模仿着娇柔的姿态,引得台下观众频频发笑。 “这家伙光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是那种恶劣的人。” 萧凛点头,“知人知面不知心。” 舞台上,剧情渐入高.潮。 饰演罗密欧的学生,佯装中毒身亡,舞台上的气氛,陡地变得凝重。 饰演朱丽叶的赵嘉树,他模仿着女声,撕心裂肺叫着罗密欧的名字,眼眶里盛满了悲恸。 不得不承认,赵嘉树演技还挺好的。 他叫不醒罗密欧,缓缓从罗密欧的腰间,拿出一把匕首。 泪水滑落,赵嘉树举起匕首,用力朝着他自己胸口刺去。 按照剧本,道具匕首接触到身体后,刀片会自动缩进去,可下一秒,赵嘉树的身体,就狠狠一僵。 脸上的悲恸,瞬间被极致的痛苦所取代。 他握着匕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鲜血顺着刀柄,蔓延了出来。 他瞳孔剧烈收缩,垂下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匕首。 惊恐与剧痛过后,他缓缓倒下了身体。 过于真实的表演,让台下观众,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有学生小声议论: ——天呐,赵嘉树的演技也太好了吧,这痛苦的样子太真实了,男扮女装能这么入戏,都能去当真正的演员了。 ——不知为何,看到最后一幕,我莫名被感动哭了。 最后一幕演完后,掌声如雷,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叶允棠和萧凛看到这一幕后,却没有鼓掌,两人不自觉地坐直身体。 职业敏感,让他们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赵嘉树瞳孔收缩时的表情,不太像是演的,更像是真实的痛苦。 萧凛和叶允棠对视一眼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 “喂,你们干什么,还没演完,别挡着我们后面的人啊。” 萧凛和叶允棠充耳不闻后面不满的声音,快步朝着舞台上跑去。 与此同时,扮演罗密欧的男生,睁开眼睛,他推了把赵嘉树,“起来谢幕了。” 然而,赵嘉树没有任何反应。 第64章 :案子避嫌,气愤至极 扮演罗密欧的罗子霖,见赵嘉树还没有站起来,他忍不住朝他踹去一脚,“干嘛呢,别入戏太深了,赶紧起来谢幕。” 然而赵嘉树,还是一动不动。 罗子霖还要再踢赵嘉树,萧凛警告的声音传来,“住手!不准再碰他!” 罗子霖看到萧凛,不禁吓了一大跳。 罗子霖也是前段时间在小巷欺负叶默的男生之一。 他知道萧凛是警察,看到萧凛好似能将人洞穿的犀利眼神,他就有些发怵。 叶允棠和萧凛对视一眼后,萧凛朝她点点头。 叶允棠从包里拿出备用的一次性手套和脚套,快速穿戴好后,她几个箭步走到倒下的赵嘉树跟前。 她先是轻触了下赵嘉树的颈动脉,紧接着又探了下他的鼻息、翻查瞳孔,随即抬起头,面色凝重地看向萧凛,摇了摇头,“没有生命体征了。” 萧凛正准备拨打急救电话的手,猛地一顿。 随即,他拨打了刑侦大队的电话。 罗子霖看到这一幕,他傻眼了,“赵嘉树怎么了?我们用的是道具匕首,他不会真出事了吧?” 台下观众也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之中。 学生们纷纷站起身,想要逃离。 萧凛立即拿起话筒,走到舞台边缘,沉声喝道,“所有人停下!我是市刑侦支队队长萧凛!” 他嗓音低沉威严,极具穿透力,混乱的现场,瞬间被他制住了一大半。 萧凛目光锐利地扫向全场,一字一句,“学校保安立即封锁礼堂所有门,任何人不得进出!舞台剧成员,和老师领导们原位坐好,前排人员后退三米,不准靠近舞台!” 萧凛吩咐完,他看向叶允棠,“队里的人马上就会赶过来,你先进行尸检。” 说罢,萧凛叫来脸色惨白一片的罗子霖,“你们舞台剧的负责人是谁?” 罗子霖手指发颤的指了指一名男老师。 男老师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双腿发软,嘴唇哆嗦。 萧凛问道,“道具组负责人是谁,匕首原本存放位置在哪里?今天接触过匕首的人员名单交出来给我!” 同时,又对校领导说道,“请立即提供礼堂监控,道具间,后台调取权限。” 吩咐完,他又再次对礼堂里惶惶不安的学生和观众们补充道,“现场禁止拍照、禁止喧哗、禁止随意走动!封锁是为了保护现场、排查凶手,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市局警力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到时会逐一核实身份,安排有序离场!” 见有胆小的女生被吓哭,萧凛沉冷的语气放缓,“大家不用怕,凶手跑不了!现在配合我的安排,就是帮自己,帮警方尽快破案。有需求的可以举手示意,不要擅自行动。” 萧凛站在舞台上,高大冷峻,挺拔如松,气场强大。 慌乱的场面,在他沉稳有力的声音里,渐渐平静下来。 大家看着他凌厉的眼神,有条不紊的协调,以及临危不乱的掌控力,都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仿佛只要有他在,这桩突如其来的命案,就一定能水落石出,凶手也不会逍遥法外。 叶允棠蹲在赵嘉树身边,视线扫过匕首刺入的角度与深度,语气沉稳又专业的开口,“初步判断,刀刃贯穿胸腔后,伤及到了心脏主动脉。” 这也是赵嘉树当场死亡的原因,匕首刺中了心脏核心区域,破口太大,循环瞬间就停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刑侦队的警员,很快就赶了过来。 礼堂外面拉起了警戒线。 带头走进来的男人,高大挺拔,身上穿着警服,面容俊朗帅气,眉眼间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叶允棠验完尸,她朝男人看去一眼。 有些面生。 不仅如此,那人还很没有礼貌,看到萧凛后,不仅没有打招呼,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叶允棠走到萧凛跟前,“他是谁啊?” “你最近出差了,队里调来了一位副队长,秦峰。” 叶允棠压低声音问道,“他好像有点不尊重人,和你产生过过节?” 萧凛刚要说点什么,秦峰就走过来说道,“萧队长,我刚从罗子霖同学那里了解到情况,死者赵嘉树,跟您身边这位法医的弟弟叶默,之前有过恩怨纠纷。” 叶允棠眉头一拧,她抬眸直视秦峰,“秦副队长,你怀疑我弟弟?我弟弟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秦峰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轻蔑,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真凶落网前,所有跟死者有过过节的人,都是重点怀疑对象,包括你弟弟。”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郑局,补充汇报,死者赵嘉树与叶法医弟弟结下过梁子,萧队曾经逼迫死者给叶法医弟弟道过歉,介于这个案件的特殊性,我提议萧队长和叶法医对这个案件进行避嫌,请您立即批复,让二人撤出本案。” 郑局是市局一把手,职级在邵局之上。 郑局听完秦峰的汇报,嗓音威严道,“你将电话给萧凛。” 萧凛接过电话。 郑局说道,“按规矩来,你和叶允棠立即撤出,本案由秦峰全权接手,务必尽快查出真凶!”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是。” 萧凛将电话还给秦峰,秦峰看了眼萧凛,语气里带着倨傲,“萧队长,你别真将自己当成破案神手了,也别总想着什么都攥在自己手里,刑侦队不是离了你就转不了的,你最近挺忙的,好好休息休息去吧。” 萧凛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秦峰继续说道,“我调过来了,以后队里的案子,我都会全权接管,就不劳萧队费心了。” 萧凛周身的气压,低沉冷冽了几分。 他黑眸凌厉地看着秦峰,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但因为郑局的命令又只能强压心底的怒火,他冷冷回了句,“我并没有想过抢功,我只在乎事情的真相,但愿你接手后,能对得起身上的警服。” 叶允棠站在一边,简直是气得不行。 第65章 :温馨和谐,心跳加速 秦峰话里藏着的夺权意味,不言而喻。 他哪里是想让她和萧凛避嫌,分明就是想借案子打压萧凛。 他只是副队长,竟然不将正队长放在眼里? 这个秦峰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一个刚调过来的副队长,竟能随随便便就拨打郑局的电话,还能让郑局二话不说就下指令。 她能感觉得出来,郑局是向着秦峰的。 程磊和宋澈听到秦峰的话,他俩上前,想要说点什么,萧凛当即眼眸深沉的朝二人使了个眼色。 程磊和宋澈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萧凛压着周身气压,将现场初步勘查记录、人员询问要点等资料,悉数移交给了秦峰。 交接完毕,萧凛和叶允棠站在一边,不再调查此案。 礼堂外,夜色变得深沉。 排查了将近四个多小时,叶默这边排除了嫌疑。 叶默,叶允棠,萧凛三人一路沉默着走出校园。 叶允棠开车过来的,她带着两人走到了她的车边。 叶允棠看向叶默,她抬起手,轻轻摸了下叶默的脑袋,“小默,你受到惊吓了吧?” 叶默摇了摇头,他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都怪我,牵连到姐姐和姐夫了。」 萧凛和叶允棠异口同声的道,“不关你的事。” 上车后,叶允棠看向坐在副驾驶显得有些沉默的萧凛,眼里露出一丝疑惑,“秦峰和郑局是什么关系?以前郑局从来不管这些细节的。”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不清楚,应该是郑局看好的人。”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后说道,“局里分为两派,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叶允棠点了点头,“听说郑局对邵局颇有意见。” “我调到这边后,破的案子比较多,我又是邵局手里的主力,所以……”萧凛轮廓线条紧绷,“说白了,秦峰这次调过来,就是郑局安排过来制衡邵局势力的。” 叶允棠秀眉紧拧成一团,“那以后秦峰岂不是要处处打压你?” 萧凛骨节分明的长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漆黑眼底沉着笃定,“我也不是谁都能取代和打压的。秦峰以前跟我同一个警校的,从入学到毕业,不论是理论成绩,还是实战演练,他都只有被我碾压的份。” 萧凛喉骨里发出一声冷嗤,“这些年,他一直憋着股劲想要超越我,证明能力比我强,但破案是靠真本事,不是靠背后有人撑腰,他,还差得远!” 看到萧凛深眸里闪烁着自信从容的光芒,叶允棠心中的担忧顾虑褪去,她朝他竖起大拇指,“有自信又有能力的萧队长,真是帅气真迷人。” 叶默也朝萧凛竖起大拇指,眼里冒出迷弟崇拜偶像的星星眼。 “还有……”萧凛顿了一下后说道,“秦峰应该喜欢苏清然,他听说联谊活动时,苏清然对我有好感,更加看不惯我了。” 叶允棠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么看来,秦峰不仅是为了夺权制衡,还夹带私怨,真是太没品了。”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放心,我还瞧不上他那点伎俩,真要查案,他再练个十年也赶不上我。” 叶允棠点点头,“不管他怎么折腾,我都是跟你站一边的。” 跟萧凛联手合作了几个案子,他在查案时有多专业,对待证据有多严谨,她心里都是清楚的。 他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让任何一个真凶逃脱。 他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正气凛然。 开车回去途中,叶允棠叹了口气,感叹道,“真是世事无常啊,之前我们还看到赵嘉树那样骂他父亲,说他父亲窝囊没用,让他父亲找根绳子吊死自己,没想到他自己却出了这样的事。” 坐在后排的叶默,将打了字的手机,递给萧凛。 「姐姐,姐夫,我有次上厕所,偷听到赵嘉树对罗子霖,叶宇航说,他妈妈给他找了个特别有钱的后爸,他妈妈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说他妈妈特别瞧不起他那个开货车的爸爸,比窝囊废还不如,赵嘉树说的时候还特别骄傲。」 等红绿灯时,叶允棠接过手机看了眼。 “难怪赵嘉树会那样骂他爸,原来是被他母亲教的,这种事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真是奇葩。” 叶允棠看向萧凛,“你说,会不会是赵父换了道具?” 萧凛黑眸沉了沉,“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赵嘉树性格嚣张,自私又势利,得罪的人肯定不少,到底谁才是真凶,还得拿到实锤证据了才能定夺。” 校庆晚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叶允棠担心叶默害怕,她晚上留在母亲家睡觉。 萧凛开着叶允棠的车,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第二天,下班后叶允棠照样回母亲住处。 她在楼下,看到了萧凛的越野车。 赵嘉树的案子,不让萧凛接手后,萧凛干脆休起了年假。 叶允棠今天在警局都没有看到他的人。 她没想到他会来她家里。 她快步上楼,有些疑惑的打开门。 叶默在看电视,看到叶允棠回来,立马迎上前。 “萧凛是不是过来了?”叶允棠问道。 叶默点点头,他拉着叶允棠走到厨房门口。 萧凛和宋翾正在厨房里做饭,宋翾切菜打下手,萧凛掌勺当主厨。 萧凛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高大挺拔,宽肩窄腰,颠勺的动作,利落又帅气。 母亲时不时朝他投去赞赏的眸光。 两人聊着家常,气氛,看上去格外和谐。 叶允棠又惊又懵,她走进厨房,喊了宋翾一声妈后,朝萧凛瞪去,“你怎么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你现在跟我妈这么熟了?” 萧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翾就开口说道,“我叫小萧过来的,之前你弟弟练琴,他下班后过来指导,我邀请他过来吃顿饭,原本是我下厨的,” 宋翾脸上满是笑意,“结果这孩子非得抢着掌勺,说让我们尝尝他的手艺。现在这么勤快能干的男孩子可不多喽。” 叶允棠,“他都二十八了,还男孩子呢。” 宋翾嗔了叶允棠一眼,“在我眼里,他可不就跟孩子一样?”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凛,突然夹了块菜递到叶允棠嘴边。 高大笔挺的身影半侧着,“尝尝咸淡。” 对上他深邃又专注的眼神,叶允棠的心,好似漏跳了一拍。 第66章 :年轻人玩的花 叶允棠朝萧凛竖起大拇指,“不错,味道刚刚好。” 萧凛唇角微微勾起,“阿姨跟我说了你的喜好,你不爱吃葱花香菜,也不碰辣,巧了,我口味跟你差不多。” 叶允棠朝站在一旁,脸上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的宋翾嗔去一眼,“妈,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啊?” 宋翾看着高大英俊,还会下厨做饭的萧凛,眉眼间的笑意更加明显,“小萧人挺好的,我跟他聊聊你的喜好怎么了。” 叶允棠真的很想提醒宋翾,她现在看萧凛的眼神,完全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她和萧凛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地步,太尴尬了。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宋翾将厨房空间让给两个年轻人。 宋翾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外面站着邻居林阿姨,“阿翾,你看我身上这套衣服怎么样?听说是叫什么香奶奶大牌,一套好几万块,我穿上还行吧?” 叶允棠从厨房探出头看了眼。 林阿姨烫了羊毛卷,穿着香奈儿套装,手上挎着品牌包,打扮得洋气又精神。 林阿姨的女儿林蓉和叶允棠是高中同学,林蓉学的是传媒专业,大学毕业后在京北一家MCN公司当主播,听说有百来万粉丝。 林阿姨向来爱攀比,两年前她嫁给傅时礼时,她说话总是酸溜溜,前不久得知她离了婚,话里话外又隐隐掺杂着得意,以及幸灾乐祸。 但因为是邻居,关系也不好弄得太僵。 宋翾客气疏离道,“蓉蓉给你买的吧?蓉蓉有出息了,你以后可以享福了。” 林阿姨脸上笑容加深,“阿翾,我家蓉蓉在京北交了个本地男朋友,是一个富二代,身价不菲,昨天他跟着我家蓉蓉回来了,给我买了一车礼物,全都是高档货,比你前女婿来拜访你时,送的礼物还多呢。” 宋翾脸上依旧保持着客气疏离的笑意,语气温温的却也带着一丝从容的硬气,“福气各有说法,我女儿离婚后,傅老爷子还给了她股份,以后日子不用愁。你家蓉蓉嫁给富二代,往后指定也能分到股份的吧!” 林阿姨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她女儿和男朋友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股份更是没影的事。 她是跑来跟宋翾炫耀的,怎么好像无形之中,被宋翾打脸了呢? 林阿姨正窘迫着,眼角余光,忽然扫到玄关边放着一双男士皮鞋。 “阿翾,你家里来客人了?” 林阿姨越过宋翾,径直往屋里走去。 宋翾想要拉住,都来不及了,林阿姨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 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撞进了林阿姨视线——男人穿着利落合体的黑色衣裤,宽肩窄腰的线条被清晰完美的勾勒出来。 单是一个背影,就透着股沉稳挺拔的气质。 听到声音,萧凛回头看了眼。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勾着浅淡弧度的薄唇,无一不透露出他的英俊出众。 林阿姨看着又高又帅还很有气质的萧凛,她心里咯噔了一声。 下意识拿他跟自己的女婿比。 她女婿除了有钱,样貌身材气质,样样都比不过眼前这人。 “棠棠,这是谁啊?不会是你离婚后新找的男朋友吧?” 叶允棠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位林阿姨,但多年邻居,又不好直接撕破脸,她只能皮笑肉不笑的道,“他是我单位同事,帮过我弟弟的忙,今天有空就来我家坐坐。” 林阿姨上下打量着萧凛,很想要从他外表上挑出一点毛病,但看了好半晌都挑不出来。 她只能继续酸溜溜地道,“同事啊?你才离婚三个月,就将男同事往家里带,还让人家做饭,这有点不太合适吧?哎呀,还是你们年轻人思想开放,玩得花。” 宋翾当即沉下脸,“林姐,孩子交个朋友怎么了,你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的!” 看电视的叶默直接冲过来,阴沉着俊秀的脸庞,他一把拽住林阿姨手臂,将她往门口推。 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露出一丝生气的狠劲。 似乎林阿姨再乱说一句,他就会跟她拼命似的。 林阿姨被叶默推了出去,她穿着高跟鞋,身子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面色铁青地瞪了叶默一眼,“你个小哑巴,嚣张什么?你们真当还是以前的光景呢,现在你们孤儿寡母的,本就仰仗邻里的照顾,敢这么横,我看你们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叶允棠听到‘小哑巴’三个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 她再也忍不住暴脾气,几个箭步冲了出去。 “谁允许你骂我弟弟,这样说我家的?” 叶允棠没穿高跟鞋,个子都比林阿姨要高,她沉下脸来时,气场特冷厉,林阿姨不甘心被一个小辈唬到,她梗着脖子怒道,“我骂他怎么了,他本来就不会说话,是个小哑巴……” “闭嘴!”叶允棠冷声打断林阿姨,眼神犀利,“我弟弟是自闭症,不擅长表达,不是不会说话!” 不待林阿姨说点什么,叶允棠又如连珠炮似的说道,“我们家对你真的已经够体面了,但你一次次来挑战我们的底线,我真的忍受不了一点儿了。你自己成天想着靠女儿攀高枝,炫耀富贵,背地里跟张叔李叔不清不楚,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全都花在怎么踩着别人彰显自己能耐上去了,私生活乱得没边,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年轻人玩得花?谁玩得花都没你玩得花!” 叶允棠的这番话,在院子里炸开。 林阿姨的脸,刷地一下变成了猪肝色。 “管好你自己的日子和那点龌龊事,我弟弟和我们家都容不得你半点诋毁!别再来我家找不痛快,虽然大家是邻居,但我家不欢迎你这种搬弄是非、口无遮拦的人!” 林阿姨被叶允棠的伶牙俐齿气得胸口疼,她脸色不好地看向宋翾,“阿翾,你就是这样教育你女儿的?难怪她前夫会跟她离婚。” 宋翾也懒得再礼貌客套下去了,她拿着扫把走出门,“我女儿护着家人,不惯着外面乱嚼舌根的人,我觉得很有教养。” 说罢,拿着扫帚往林阿姨脚边扫去,“哎呀,我早上才扫了院子,怎么又来了垃圾?太脏了,我得赶紧扫扫!” 扫帚扬起的灰尘,直接往林阿姨身上扑去。 林阿姨差点气晕过去,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S缓缓驶了过来。 第67章 :他的身份,对她坦白 奔驰车里下来了一男一女。 是林阿姨的女儿林蓉,以及林蓉的男朋友陈鹏。 陈鹏个子估计一米六左右,比林蓉矮了大半个头,脸上肉乎乎的,眼睛很小,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身上穿着定制的衬衫西裤,手上戴了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看到女儿和女儿男朋友,林阿姨像是看到了救星。 “蓉蓉,你快来,妈妈被叶家人欺负了!” 林蓉本就骄纵,听到母亲被欺负,她当即冲了过来,看到叶允棠后,怒不可遏道,“叶允棠,你离婚了有气别往我妈身上撒,你当我们家是好欺负的?” 说罢,林蓉回头挽住陈鹏胳膊,娇声娇气地告状,“鹏哥,你不是说要来叶城投资,叶城领导还打算请你吃饭的吗?叶允棠是公职人员,你跟大领导说一声,让他撤了叶允棠的职。” 宋翾闻言,心头一紧。 她还真怕林蓉男朋友使坏,让她家允棠丢了工作。 看到宋翾脸上的表情,林阿姨知道她害怕了。 林阿姨昂了昂下巴,“这样吧,叶允棠自扇几个嘴巴,再道个歉,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叶允棠冷笑出声,“想拿大领导压人?不好意思,我行得正坐得端,并不怕。” 陈鹏走过来后,看到了叶允棠的长相。 肤白貌美,唇红齿白,明艳动人。 他瞬间被惊艳到了,眸光直勾勾地落在叶允棠身上几乎移不开。 就在陈鹏打算往前走几步,想要近距离打量叶允棠时,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从屋子里出来了。 萧凛已经将厨房里的菜,全都做好了。 他身上还系着围裙,没来得及解开。 他迈开长腿,几个箭步走到了院子,高大冷峻的身子,挡到了叶允棠身前。 他眉眼深邃,轮廓冷硬,周身沉冷的气场,足以将陈鹏碾压得一干二净。 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冽无温,“你要跟哪个大领导告状?” 陈鹏抬起头撞进萧凛的视线,看清萧凛长相的一瞬,他瞳孔猛地收缩——这分明是京北那位低调的二少。 陈鹏是知道他在叶城这边当刑警,但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他。 “二……”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收到了萧凛一记犀利如刀的冷眼。 陈鹏立即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有…您听错了。” 额头,手心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萧凛俊脸冷肃道,“在外面行事,别总是狐假虎威,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重,容易惹祸上身。” 话里的敲打,陈鹏听得明明白白。 他腿肚子打颤,毕恭毕敬道,“您说的是。” 说罢,转身看向林蓉,“分手!我俩到此为止,赶紧让你妈将我送的那些东西全都还给我!” 林蓉和林阿姨震惊不已。 陈鹏不给母女俩说话的机会,赶紧开车驶离。 林蓉和林阿姨追了出去,终于在红绿灯路口,追上了陈鹏的车。 林蓉用力拍打车窗,“鹏哥,为什么突然提分手?” 陈鹏脸色铁青地瞪了林蓉一眼,“我差点被你们母女俩害死了,行了,别再纠缠不清,也别再去招惹叶家,他们家有大人物撑腰。” 林蓉和林阿姨面面相觑。 什么大人物?哪来的大人物? 林阿姨想起气场直接碾压陈鹏的萧凛。 他不是叶允棠的同事吗,怎么就成大人物了? …… “小萧厉害,看一眼林蓉男朋友,就将人吓跑了,不愧是刑警队长,气场太强了。”宋翾朝萧凛竖起大拇指。 “阿姨过奖了。”萧凛面对叶允棠家人时,冷肃凌厉的轮廓变得柔和不少。 叶允棠走在萧凛身边,她戳了戳他手臂,“林蓉男朋友认识你吗?他看到你时,好像怕得不行,不会是以前犯过什么事吧?” 萧凛抿了抿唇瓣,“我在京北见过他,他家是暴发户,喜欢仗势欺人,不过今天被我警告了,以后应该不敢了。” 叶允棠心头微暖,“谢谢。” 进到屋子里,餐桌上摆了五菜一汤。 色香味齐全,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叶允棠发出哇的一声惊呼,“萧队,你也太厉害了吧!” 宋翾和叶默连忙点头,都给萧凛竖起大拇指。 四人坐到桌边吃饭。 萧凛餐桌礼仪十分好,礼数周到又会照顾人。 宋翾暗暗观察着萧凛,她觉得萧凛应该是有钱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 “小萧,你老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呐?” 叶允棠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她朝宋翾嗔去一眼,“妈,你干什么,查户口呢?” 宋翾在桌下踢了叶允棠一脚,“妈跟小萧闲聊几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萧凛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阿姨,我老家在京北,家里有爷爷,父母,大哥和一个妹妹,大哥接管了家里的生意,妹妹还在上大学。” 叶允棠心里咯噔一声。 白初薇不是说他家里很穷,只剩一个又聋又瞎的奶奶吗? 她突然发现,这男人对她的家人以及私事,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京北人?怎么会想到来叶城上班呢,以后会调去京北吗?” 萧凛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有可能会。” 宋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吃饭吧。” 吃完饭,叶允棠帮着宋翾洗了碗,然后送萧凛到了屋外。 萧凛见叶允棠心事重重,他微微俯首,冷毅英俊的脸庞朝她靠近,“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 叶允棠眉头紧拧地看着萧凛,“我觉得你像个谜。” 萧凛被她的话逗笑,“我怎么像个谜了?” “我从白初薇那里得知,你家里很穷,只有一个奶奶了,你怎么当着我妈的面说,你家在京北,还有那么多家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沉默片刻后,他说道,“你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弄清楚我和白初薇之间真正的关系。” 叶允棠眨了眨眼,“啊???” 他嗓音低哑的问道,“你想知道吗?” 叶允棠点头,“想!你等会儿,我先进屋跟我妈和弟弟说一声。” 一个小时后,萧凛带着叶允棠来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第68章 :揭露心底的秘密 萧凛带着叶允棠来到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山坡上。 山坡上有三座坟。 萧凛跪下来对着其中两座坟磕了三个头后,他来到最边上的一座坟前。 他单膝跪地,抬起手,擦了擦墓碑上那张照片。 叶允棠搓了搓手臂后,走到萧凛身后。 她垂眸朝萧凛擦过的那张黑白照片看去。 那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模样,俊朗帅气,眼神明亮,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上去就一身正气。 她刚想问萧凛为什么带她来这里,就看到了墓碑上刻着的名字——萧临。 “他的名字,跟你的名字很像。” 萧凛点了点头,眉眼幽沉,轮廓紧绷,显得无比凝重和悲痛。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叶城是萧凛爷爷的老家,他九岁那年,跟着家里人从京北来到叶城扫墓。 小时候的他,调皮捣蛋,趁着家人们扫墓,他偷偷溜下了山。 他想要去山脚小河边摸鱼捉虾,没想到,一场灾难正等着他。 他刚走到小河边,就遭遇到了绑架。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绑匪低声交谈,提到了他爷爷的名字。 他爷爷是手握重权的首长,政治上博弈向来残酷,这伙人是爷爷政敌派来的。 绑走他,是为了要挟爷爷。 他们提出的要求很无理,他差点被撕票。 深夜,他趁绑匪松懈,挣脱了被磨破的绳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那些人很快就追了上来,他拼了命的往公路上跑。 但他受了伤,又还只是个孩子,刚跑到公路上,就摔倒在了地上。 眼看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就要追上来,一辆摩托车驶了过来。 一个中年男人载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过来了。 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摔倒在地上,中年男人和男孩连忙下车将他扶了起来。 中年男人将他放到摩托车上,想要带着他离开。 但那些追他的匪徒,穷追不舍。 “小临,你背着他,赶紧往前跑。” 中年男人吩咐完小男孩后,骑上摩托车,朝着那些匪徒疾驰而去。 “阿临的父亲,跟那些匪徒缠斗在一起时,被他们拳打脚踢,甚至还有一名匪徒,砍了他好几刀。” 萧凛向来低沉冷冽的嗓音,止不住颤抖,棱角分明的面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痛楚,“当时阿临背着我,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去,情况明明那般凶险,他却没有放弃我……幸好,我爷爷带着人及时赶到了,可阿临的爸爸却因伤势太重,没能抢救过来。” 虽然不久后,那些绑匪就受到了法律制裁,可是却再也换不回阿临父亲的性命。 夜风卷着几片枯叶落到墓碑前的青石板上,萧凛向来冷硬凌厉的面上,划过一滴滚烫的泪水。 “阿临那时才十岁,只比我大了一岁,他本就是单亲家庭,一夜之间,他没有了父亲。那天晚上,他父亲载着他回乡下看奶奶,结果我害他失去了父亲。” 叶允棠从未见过此如脆弱痛苦的萧凛,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给他递了张纸巾后,无声陪伴他。 萧凛闭了闭泛着红血丝的深邃双眸后,他声音沉哑地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家资助阿临上学,每个月给他奶奶生活费,我和阿临也成为了好兄弟,只要有假,我都会来叶城找他。” 两人无话不谈,阿临通过努力,跟他一同考上了京北警校,成为了同学。 两人关系更加亲厚,一起学习、一起训练,励志以后当一名大公无私、英勇无畏的好警察。 可谁知道还是出现了变故。 大三那年,他生日恰好放假,他想去海岛去庆生,便喊上了阿临和宿舍里的兄弟一起前往。 阿临从小到大没有见过海,他特别期待。 他天蒙蒙亮就跑到了海边,不曾料到却出现了意外。 有个女孩因感情受到伤害跳了海,阿临看到后,想也没想的冲过去救人。 女孩被他拼尽全力托举上了岸,可他自己却被大浪卷走。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疯了似的冲进海里,想要找回阿临,若不是其他室友将他拉住,他想自己那一天也会冲进海里给阿临赔命。 他和救援队没日没夜的找了许久,可是都没有找到阿临。 他不肯离开,在海岛租了间房子。 他一待就是一个月,每天天不亮就去海边,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出租屋。 那段时间他变得又黑又瘦。 家里人,同学,老师都过来劝过他。 可他始终坚信阿临还活着,直到有天清晨,他在堆满了贝壳的浅滩上,发现了一只熟悉的鞋子。 鞋面上沾着沙粒,鞋带的打结方式是他和阿临都喜欢的样式。 他捡起那只鞋,抹掉上面的沙砾。 那一刻,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彻底断裂。 他抱着鞋,蹲在沙滩上,失声痛哭。 后来,家里人过来接他,在阿临老家他父亲和爷爷的坟边,给他立了一座衣冠冢。 叶允棠听完萧凛的叙述,她心情无比沉重,“阿临会不会还活着?也许他被渔民救了?” 萧凛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声音无比沉哑道,“我以前也这样幻想过,走访了好几个周边的渔村,都没有阿临的消息。而且,那种浪,那种海域,能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萧凛双手抱住自己疼得不行的脑袋,眼底涌出无尽的愧疚和自责,“我害死了阿临的父亲,也害死了阿临,若不是我提出去海岛庆生,阿临就不会出去,我对不起阿临家!” 看着向来沉稳坚毅的男人,一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叶允棠心里难受得不行,她抬起手轻轻拍打他后背,声音温柔且坚定道,“这不是你的错。阿临跟你一样,心里装着正义,见不得别人受难,就算不在海岛,没有遇到那个跳海的女孩,在别的地方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前。” 叶允棠看向墓碑上那个笑得阳光又正气的大男孩,声音有些涩哑,“他用自己的命,救了另一个人,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作为未来警察的初心。如果他看到你一直活在自责里,肯定会难过。意外是谁都预想不到的,你不能将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第69章 :心底的柔软,告诉他一个秘密 萧凛双手抱住自己脑袋,指甲嵌进头皮,他陷入了痛苦又自责的情绪里,整个人变得有些偏执和极端。 “如果小时候我不调皮捣蛋的偷跑下山,就不会遭遇绑架,就不会让阿临父亲失去生命。如果阿临没有认识我,就不会去海岛,我就是阿临家的灾星,为什么出事的不是我?阿临和他父亲那么好,为什么他们会死?” 萧凛双膝弯了下来,他跪到阿临墓碑前,额头抵住冰冷的墓碑,肩膀剧烈颤抖。 这些年藏在心底的愧疚、自责、悔恨……各种情绪全都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我欠阿临家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还?” 叶允棠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凛,她心口,一阵不受控制的紧揪。 在她的认知里,他向来是刚毅沉稳的,骨子里藏着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强大,天塌下来他都能稳稳扛住的。 可是此刻,他卸下了盔甲,像个迷路的孩子,将心底最脆弱的伤疤袒露出来。 她忽然就有些后悔了,不该跟着他来这里的。 为了解释清楚他和白初薇的关系,他要硬生生将锥心的痛剥开给她看。 看着他佝偻着的背,叶允棠轻轻揽住了他,“萧凛,你不要这样说,小时候的事,谁都想不到的,你那时也只是个孩子,被绑架时受的怕、受的伤,难道就不是伤吗?” 她紧抿了下唇瓣后,看向墓碑上阿临的照片,“阿临,还有他父亲,都是同样正气凛然的人,见不得别人身陷险境,所以才会奋不顾身。我们身为公职人员,若是在路上遇到身处危难的人,我们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前不是吗?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阿临父亲拼了命救下小时候的你,他肯定是不想让你活在自责里的。” 叶允棠握住萧凛手臂,她眼眶泛红又无比坚定的看向他,“你活着,带着阿临的理想,做一名好警察,护着更多人,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偿还,不要再拿灾星苛责自己了,好吗?” 萧凛看向叶允棠,他轮廓紧绷着,沉默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再次声音沉哑的开口,“阿临他一直喜欢白初薇,两人小时候是同一个村子的,后来阿临搬了家,两人失去了联系。” “到了大学,两人在社交平台遇见,得知她的联系方式后,阿临便一直给她写信。阿临什么都跟我说,他说等回到叶城工作,就会存钱买房,到时给白初薇一个家,让她安安稳稳的,一辈子都幸福。” “原本他打算在海岛给我庆完生后,就要跟白初薇在线下见面的,可……后来我来到叶城见阿临奶奶,白初薇那天恰好也来看阿临奶奶,她以为我是阿临,当着阿临奶奶的面,我没敢解释。”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告诉阿临奶奶他出事了,我怕她承受不住打击,我每次都会以阿临的身份去看望她老人家,我也没有告诉过白初薇我的真实身份,我怕她告诉阿临奶奶。” “毕业后,我考上了这边的岗位,每个月的工资奖金,我都会存下来,我想着替阿临兑现他想给白初薇买套房的承诺。” “去年终于存够了钱,买了房,也装修好了,原本将房子交给白初薇后,我打算跟她解释清楚的,没想到她跟你前夫好上了。” “房子我还是送给了她,就当是完成阿临生前的一个愿望,我从未喜欢过她,对她的种种照顾,也是基于我对阿临的亏欠。” “如今她出轨了,对阿临来说也是一种伤害,以后我不会再管她的任何事情。” 叶允棠点了点头,“我懂了,以后我不会再怀疑你和白初薇之间有任何牵扯了,你心里的苦,你对阿临的这份情,我都懂了。” 顿了顿后,她接着说道,“我陪你去看看阿临的奶奶吧?” 萧凛声音沉哑的点头,“好。” …… 阿临奶奶不肯去市里面生活,萧凛便在镇上给她买了套带小院的平房,青砖黛瓦,可以种点小菜和小花。 老人家眼睛和耳朵都不方便,萧凛还请了位大婶过来照顾她。 叶允棠和萧凛到镇上买了水果,两人前往小院。 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老人家睡眠少,此刻还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乘凉。 听到院门被推开,坐在阿临奶奶身边的大婶抬起头看了眼。 “呀!是奶奶孙子回来了。”大婶连忙拍了下阿临奶奶的手,贴近她耳边说道,“大孙子回来了。” 阿临奶奶慈祥的脸上露出笑意,她将手中的蒲扇放下,站起身,朝着院门口伸出手,“大孙子!” 萧凛几个箭步上前,他将手中的水果放下,握住老人的手,声音加大了音量后唤道,“奶奶。” 阿临奶奶脸上笑意加深。 “大孙子还给你带了孙媳妇回来喽。”大婶笑意晏晏的迎叶允棠进屋。 叶允棠知道大婶误会了,她现在和萧凛还不是那种关系,但她也没有解释。 她跟大婶打了声招呼后,走到阿临奶奶跟前,同样加大了声音叫道,“奶奶你好。” 阿临奶奶并非天生聋哑,是因为早些年生了一场病导致伤了耳力,也不是完全听不见,需要旁人凑到她耳边大声说话,她才能勉强听清一些。 阿临奶奶听到叶允棠叫她,脸上立即绽开慈祥的笑,她伸手握住叶允棠的手,“好好好。” 萧凛看到老人家的反应,他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之前白初薇来看望她,老人家都没有这般热情过。 “奶奶挺喜欢你的。”萧凛看了叶允棠一眼。 叶允棠挑了挑眉,“那当然,我貌美如花,谁不喜欢?”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阿临奶奶听不见。 “这么晚了过来,今晚就别走了,在奶奶这里住一晚吧。” 萧凛凑到阿临奶奶耳边说道,“家里只有三间房,住不下。” 奶奶和大婶各住一间,只有一间房了,除非他睡沙发。 大婶端着两杯茶出来,“我的房间让出来,今晚我和你奶奶一起睡。” 萧凛接过茶后,看向叶允棠,“你要留下吗?” 叶允棠也想让萧凛多陪陪阿临奶奶,她点点头,“好啊。” 萧凛陪着老人家说了会儿话后,老人家催促他去铺床,“好好招待人家姑娘。” 萧凛嗯了一声。 萧凛将叶允棠带到了其中一间房,“我平时回来看奶奶都会睡这间,你等会儿睡这里。” 他从柜子里拿出大婶洗好的四件套。 叶允棠靠在墙上看他铺床。 警校磨出来的习惯,早就刻进了他骨子里,哪怕是临时铺床,动作也利落规整,床单扯得平平整整,连边角都掖得严丝合缝,最后拎起被子,折边、压角、塑形,三两下就叠成了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豆腐块。 叶允棠唇角弯起笑意,“以前你们警校宿舍内务评比,你是不是总拿第一名?” 萧凛回头看向叶允棠,“没错,你怎么知道?” “看你刚才的动作,还是那么利索,你会不会有点洁癖,或强迫症呢?”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还行,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你想随意一点,我也会尊重你。” 叶允棠看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她走到他跟前,深吸了口气后说道,“你今天跟我说了这么重要的事,我也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萧凛立即站直了身体,“什么事?” 叶允棠和他对视一眼后,又迅速移开视线,她长睫低垂,略显紧张,“就是——” 第70章:感动!命定的缘分 萧凛黑眸幽漆地看向叶允棠,喉结滚了滚,“什么秘密?” 叶允棠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握成拳头,蝶翅般的长睫轻轻颤动,泄露了她心底的紧张与慌乱。 她深吸口气后,鼓起勇气对他说道,“其实跟你一夜情那晚……是我的第一次。” 萧凛脑子里轰的一声,仿若有惊雷炸开。 他轮廓线条骤然紧绷,看向叶允棠的眼神,愈发幽沉深暗。 见他不说话,叶允棠细白贝齿用力咬了下唇瓣,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信吗?” 萧凛处在震惊中,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又听到她继续说道,“不是每个女生第一次都会落红的。” 她重新垂下长睫,掩住一丝窘迫,“我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过好几次,可能那时候造成了损伤……” 她未说完的话,被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我信!” 叶允棠抬起食指,作了个让他先不要说话的动作,“你先听我说完,从生理结构上来讲,处女膜是一层环状粘膜组织,中间大多天生就有自然开口,方便经血排出,并非所有人都是完全封闭状态。” 她直视着他幽沉深邃的黑眸,平复紧张的情绪后,声音里带着几分法医特有的理性与客观,“有些女性的处女膜弹性极强,初次性行为后可能仅出现轻微撕裂,出血量极少,甚至会被分泌物稀释,压根觉察不到所谓的‘落红’;还有一些因为青春期剧烈运动,使用卫生棉条,意外碰撞,或是像我这样小时候骑单车频繁摔倒,都可能导致膜提前破裂,医学上早就证实过了,‘落红’根本不能作为判断是否为第一次的依据。” 萧凛静静听着叶允棠的科普,他下颌线条依旧紧绷,但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道,“从你告诉我的那一刻,我就没有不信,我是因为自责,那天晚上,我并不温柔。” 听到他的话,叶允棠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他幽深的眸光,灼热又专注,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弄疼你了,对不起。” 叶允棠被他郑重其事的道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拨了拨耳边的长发,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埋怨,“你才知道弄疼我了啊。” 话虽如此,却也没有怪他的意思,“不过也不能全怪你,那晚我也说了些刺激你的话,而且,我表现得应该也不像一个生手。” 萧凛凝视着她,深邃的黑眸,好似两汪漩涡,要将她深深的吸附进去。 叶允棠单手插腰,朝他瞪去,“你那是什么眼神?” 萧凛薄唇勾起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我只是在想,你和傅时礼结婚两年,竟然没有……” 面对萧凛的疑惑,叶允棠并没有避讳,她坦荡大方的告诉他,“他一开始不行,后来治好了,又跟白初薇出轨了。” 萧凛挑了下眉梢,“如果他行的话,你们还是会在一起?” 叶允棠点头,“当然,我以前也是喜欢过他的。” 萧凛哦了一声。 他重新转过身,开始套枕头套。 看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带着点僵硬,叶允棠美眸里忍不住漾起笑意。 她走到他身边,指尖戳了戳他手臂,“怎么啦,吃醋了?” 原本以为他不会承认,没想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了句,“有点。” 看到他有些醋溜溜的表情,叶允棠眼底笑意加深。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呀,我跟他没有缘分,不然也不会将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你是不是?” 萧凛放下套好的枕头,他黑眸紧锁着她,“确实,说明我俩有缘分。” 他大掌按住她肩膀,一字一句,语气极为认真的道,“我从没有什么处女情节,在我看来,一个人的真心,不是用身体的过往来衡量的。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叶允棠——那个在解剖台上冷静专业,在案发现场临危不乱,既独立又坚韧,还笑容明媚动人的你。” “但我也必须承认,你告诉了我那晚的秘密,我很开心。” 这份开心并非源于占有欲的满足,而是一种被珍视的动容。 “谢谢你。” 叶允棠被他说得鼻尖有些发酸,她拍开他的大掌,“好了,我俩别再说这些了,我今晚都流了好几次眼泪了,你继续铺床吧,我去陪陪阿临奶奶。” 不待萧凛说什么,叶允棠转身跑开了。 叶允棠来到了阿临奶奶的房间,大婶还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叶允棠走到床边,握住阿临奶奶的手。 “奶奶。” 阿临奶奶靠坐在床头,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鬓角的霜白,她回握住叶允棠的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小棠。” 叶允棠趴到阿临奶奶耳边问道,“奶奶,你怎么还没睡呀?” “今天阿凛带你过来,奶奶心里很开心,小棠肯定是很好的姑娘,不然阿凛不会将你带到我这儿来的。” 叶允棠微微怔住。 奶奶当着她的面,叫的是阿凛,而不是阿临。 叶允棠还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阿临奶奶说道,“其实奶奶心里装了件事好多年了,今天你来了,奶奶想托你给阿凛带句话。” 叶允棠下意识握紧阿临奶奶的手,“您说,奶奶。” “你帮我告诉他,别再内疚了,”阿临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些苍桑,却字字清晰,“让阿凛以后好好过自己的人生,不要总被过去的事牵绊着,他是个好孩子,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叶允棠微微睁大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阿临奶奶,声音发颤的问道,“您、您知道?” 阿临奶奶轻轻拍了下叶允棠手背,“虽然奶奶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很背,但阿临是我一手带大的,他身上的气味,他手掌的骨骼,还有生活习惯,我心里都是清楚的。” “这么些年,阿临没有回来,都是阿凛照顾的我,我怎么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呢?”阿临奶奶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但很快就稳住了,“阿凛是个好孩子啊,他肯定是怕我受不住打击,才会瞒着我的,他替阿临尽了这么多年的孝,他心里肯定也很难受,他不说,我也不好戳穿,但我还是希望他以后有自己的人生,要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阿临奶奶握紧叶允棠的手,“小棠,你一定要帮奶奶告诉他,奶奶不怪他,也不怪命运,奶奶只想让他好好的,我想阿临和阿临父亲也是跟奶奶一样的想法。” 叶允棠鼻尖发酸,一时之间,泪流满面。 第71章:拥抱,释怀 吸了吸鼻子,她一抬头,便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房门口的高大男人。 昏暗的灯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背影,轮廓紧绷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泼墨般浓稠的情绪。 萧凛抬起手,捂了下泛红的眼睛后,他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叶允棠给了阿临奶奶一个拥抱后,她快步追了出去。 萧凛站在院子的桂花树下,他的背影看上去萧瑟孤寂。 叶允棠走到萧凛身后,她声音涩哑地道,“阿临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阿临出事后,你没法眼睁睁看着奶奶崩溃,所以你选择伪装成阿临,替他尽孝,替他守住这个家,把所有的愧疚和责任都自己扛着——你愧疚自己没能守住阿临,更怕自己戳破真相,成为压垮奶奶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看着男人眼眶里蔓延出来红血丝,声音里添上了几分心疼,“你宁愿自己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宁愿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也想要让奶奶安心度过晚年,是吗?” 萧凛垂眸看向叶允棠,他眼底情绪复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叹一声,算是默认。 叶允棠直视着他的眼眸,继续说道,“阿临奶奶不说,是因为懂。她看不见,听不清,可她的心是亮的。她觉察到了你的伪装,知道了你的用心良苦,她故意装作不知道——她也怕戳破了,你就不会再来了。” “对她来说,你也是她晚年唯一的念想与依靠了,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知道你想赎罪,所以她宁愿陪着你演戏,宁愿自己偷偷忍着思念与悲痛,也不想让你难过。她怕一旦说破,你会因为愧疚离开。” “你们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对方最珍视的东西。” 叶允棠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守护奶奶的安稳,奶奶守护你的执念,这份双向的沉默,并不是欺骗,而是沉甸甸的温柔与呵护。” 几乎在叶允棠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纤细的身子,就被男人用力抱进了怀里。 他紧紧搂着她,力道大得好似要将她嵌进他的骨血里。 叶允棠的小脸靠到他坚硬而结实的胸膛里,即便隔着层衣服布料,也能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炙热滚烫的温度。 他将俊脸埋进了她的脖颈里,她能感受到他压抑了多年的情绪,正在通过这个紧窒的拥抱,一点一点的泄露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声音响起,“谢谢你。” 这些年,他心里一直压着一块巨石,很多时候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外人眼里,他是冷静果决的刑警队长,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有着孤寂与脆弱。 他只能扛下所有,在黑暗里踽踽独行。 叶允棠的这些话,像一束穿透乌云的光,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沉重的地方。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我以为自己要永远活在过去里,永远都无法卸下这份责任。可你懂,你什么都懂……你说我和奶奶是双向守护,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不是在守护奶奶,而是借着这份责任,在惩罚我自己。” 叶允棠没有说话,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下男人后背。 “我以为装成阿临守护奶奶,就是赎罪,却从未想过,我这样硬撑着演戏,奶奶心里也会不好受,她什么都知道,却陪着我装糊涂。” “我不该这样的,谢谢你允棠,你将我从死胡同里拉了出来,让我想通这些道理,我不该总揪着过去不放,拿着责任当枷锁,困住了自己,也让奶奶跟着心里不安。往后不会再这样了,我要放下那些执念,以萧凛的身份,好好陪着奶奶。” 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守护不是活在过去惩罚自己,而是带着念想,好好地往前走。 “你能想通就好,别再钻牛角尖。” 萧凛点头,“好。” 就在这时,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萧凛松开抱着叶允棠的双手,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一个陌生号码。 萧凛当着叶允棠的面,按了接听。 “喂。” “萧凛,你快来,我被车撞了,我腿动不了了,好痛好痛……” 电话那头,传来白初薇带着哭腔的声音。 叶允棠离萧凛很近,自然而然听到了白初薇的声音。 看样子,萧凛将白初薇的号码拉黑了,白初薇换了个号码打过来的。 叶允棠抬起头朝萧凛看去,然后,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男人另只没有拿手机的手,就揽住她纤腰,重新将她拉进怀里。 这次,萧凛没有任何心软,也没有任何犹豫,他声音冷硬又凌厉的对电话那头的白初薇说道,“白初薇,上次我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们不再有任何联系。” “阿凛哥哥,以前你在警校给我写信时,说过要对我好的,要对我负责的,我是犯过错,但我以后会改……” 萧凛冷声打断白初薇未说完的话,“真正给你写信的阿临,他已经不在了,当年他海边救人没能上来。之前对你的帮助,是我想赎罪,我帮的是阿临,并不是你。我对你没有感情,你被车撞了,打120或是110,以后你别再联系我,也别再来看阿临奶奶,不然后果自负!” 不待白初薇说什么,萧凛直接挂断电话,并且将这个陌生号码,进行了拉黑处理。 叶允棠仰头看着线条冷厉的男人,她唇角勾起笑意,“我还以为你听到白初薇被车撞了,多少会迟疑一下呢。” 萧凛放下手机,他黑眸漆漆地看着叶允棠,“以前我总觉得亏欠了阿临,在白初薇的事上,我能帮就帮,能扛就扛,久而久之,倒是形成了一种习惯。” 顿了顿后,他继续说道,“可现在,你让我明白了,真正的负责不是无底线的迁就,而是该守好自己的边界。白初薇的人生,该由她自己负责,我没有义务一直替她买单。” 叶允棠知道,以前他只是困在了愧疚的枷锁里,一旦清醒过来,他就会变得坚定而果断。 叶允棠朝萧凛伸出手,脸上露出明媚璀璨的笑意,“萧队,来,我们都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吧?” 萧凛握住叶允棠的手,一点点收紧、包裹,“听叶法医的。” 第72章:叶法医,我想亲你 叶允棠跟着萧凛出来时,没有带换洗衣服。 两人从院子进到房间后,萧凛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他的衬衫和t恤。 “你挑一件晚上做睡衣穿?”萧凛问道。 叶允棠点了点头,她拿起一件黑色衬衫,“这件可以吗?” 萧凛点头,“可以。” 叶允棠拿着衬衫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她又将自己的衣服洗了。 晾晒到院子里的竹竿上后,她回到房间。 她以为萧凛已经去到另一间房了,没想到他还站在衣柜边上。 听到脚步声,他朝她看了过来。 叶允棠身上穿着他的黑色衬衫,她身材纤细,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衣摆刚好遮住大腿。 半湿的长发散落肩头,衬衫布料勾勒着她单薄的肩背线条,一双细白双腿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带着致命的诱惑。 叶允棠看到萧凛还没有离开,她吓了一跳。 她将胸衣和内裤都洗了,等于是真空,看到男人,她连忙将手里的毛巾拿起挡到胸口。 “你怎么还在这儿?” 萧凛看向叶允棠的眸光,幽暗深邃了几分。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家居服,“我来拿衣服。” 叶允棠,“……” 拿衣服需要拿这么久吗? 从她洗澡再到进屋,都将近一个小时了吧! 萧凛漆黑的眸,仍旧落在她身上,看到她衬衫衣摆下的细白双腿,他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滚。 叶允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你看够了没有?” 萧凛连忙收回视线,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拿起衣服后,朝外走去,“我先出去了。” 叶允棠嗯了一声。 男人快步朝外走去,叶允棠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了他腹下那异常的轮廓。 她眸光好似被烫到了一般立即收回视线。 他离开后,她快速将门关上,纤细的身子靠到门框上,耳廓泛起了烫。 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吧,他竟然—— …… 浴室里。 萧凛用冷水冲澡。 水珠顺着他冷毅分明的俊脸滑落下来,掠过他紧绷着的下颌,他抬起手抹了下水珠,平日里冷峻清寒的眉眼,此刻在水汽中平添了几分邪气的性感。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她穿着他黑色衬衫的画面。 半湿的乌发,细白的双腿,嫣红的唇瓣,还有不经意间暴露的、撩人的曲线。 他闭上双眼,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再想那样的画面。 可越是克制,那样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她拿着毛巾挡到胸口,下意识并拢双腿,那副勾人不自知的慌乱与诱惑,好似烈火般要将他的理智焚烧。 洗了许久,他才从浴室出去。 他顺手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晾到院子里时,看到了叶允棠晾着的衣服。 视线扫过她的胸衣和内裤。 内裤布料薄薄一片,还不足他巴掌大小,与他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喉结滚了滚,他看了一眼后,迅速收回视线。 …… 今晚发生的事情很多。 叶允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她又因口渴醒了过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已经凌晨两点钟了。 口渴得不行,她将灯打开,穿上拖鞋后打开门走出去。 这个时间点,大家应该都睡着了,屋子里静悄悄的。 叶允棠怕开灯打扰到其他人,她用手机灯照着,往厨房方向走去。 到了厨房,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杯子。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在找什么?” 叶允棠吓了一大跳,她回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的男人,她拍了拍胸口,“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吓死人了。” “是你找东西太专注。” 叶允棠抿了抿唇瓣,“我口渴了,想喝水,但没找到杯子。” 萧凛点了下头,他走到她身边,抬起手臂拉开上方的橱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杯子。 将杯子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过后,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她。 叶允棠端着杯子,连喝了好几口。 喝得太急,有几滴透明的水珠顺着唇角滑落,随后缓缓向下,沿着细白漂亮的天鹅颈,落至精致的锁骨,最终滚进宽大的黑色衬衫领口,消失在曲线深处。 萧凛的视线,灼热又暗沉。 叶允棠喝完水,一抬头,发现男人的眸光,落在她领口处,她连忙紧揪了下衬衫领子。 她朝他瞪去一眼,“你盯着哪里看呢?” 萧凛收回视线,他拿出另一个杯子,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一口气喝完一杯。 叶允棠视线扫到他泛红的耳尖,她抿了抿唇瓣后问道,“你怎么起来了?” 萧凛没敢看叶允棠,他视线落在饮水机上,“没睡着,听到客厅有动静,就出来看看。” 叶允棠垂下长睫,盯着自己脚尖,“你失眠了?” 萧凛低低地嗯了一声,“你也没睡着?” 叶允棠摇头,“不是,我都睡了一觉了。” 萧凛的视线,重新落到叶允棠脸上,她确实好像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美眸里蒙着一层薄雾,水水润润的,带着勾人不自知的纯媚。 他看向她的眸色,深暗了几许。 叶允棠没有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对他说道,“很晚了,明天我还要赶回市里上班,我们都去睡吧。” 她准备离开。 但是男人高大的身子,挡到了她身前。 叶允棠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还有事吗?” 萧凛低头看向她,宽厚的肩膀,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距离太近,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强势钻入她鼻尖。 她抬起长睫,撞进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里。 她心头猛地一跳,绷起小脸朝他瞪去,“你干嘛呀,这么晚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的娇气,不像是埋怨,反倒像是撒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萧凛微微俯首,高大冷峻的身子,朝她逼近,距离近到两人的鼻尖,都快碰触到一起。 叶允棠身后就是流理台,她简直退无可退。 他幽深的视线,落在她嫣红水润的唇瓣上,“叶法医,我想亲你。” 第73章:他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她在院子里安抚他,将他从死胡同里拉出来的时候;还有她穿着他的黑色衬衫,撞入他眼帘的时候,他就想亲了。 想要,狠狠地亲她。 晚上他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是她半湿的长发,雪白的双腿,以及略显慌乱的眼神。 “今晚有好多个瞬间,我都想亲你。” 他抬起修长手指,抚上她唇角,替她擦去上面喝水时留下的水渍。 细白肌肤被他粗砺指腹摩挲着,叶允棠看到了他眼底的隐忍与克制。 “萧队长,你追求我才两天时间,你就急不可耐想要亲了,你就这么点耐心?” 她以为她说完这句话后,会打消男人想要亲她的念头,没想到下一秒他便说了句,“就当是可怜可怜今晚的我。” 叶允棠心头,猛地一颤。 这个狗男人太会了,今晚他跟她说了心底的秘密,让她真的很心疼他。 听到他让她可怜可怜他,一句话就戳到了她最心软的地方。 见她不说话,也没有推开他,萧凛高大的身子猛地往前,逼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她后腰抵到了流理台上,他双手撑到她身子两侧,俯首朝她逼近,嗓音哑得不像话,“就亲一下。” 叶允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狗男人肯定是看准了她嘴硬心软的性格。 她没好气地瞪他,“你故意说这种话让我同情的是不是?” “就当是吧。”他黑眸紧锁着她,里面的灼热,几乎要将她燃烧,“别拒绝我,好不好?” 他高大的身子,将她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周身清冽的气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她几乎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神。 他高挺的鼻梁,擦过她鬓角,带着粗重的鼻息,嗓音低哑得不像话,“可不可以?” 叶允棠的脸颊已经被他滚烫的鼻息,烫得好似火烧了,她再次没好气地瞪他,“你怎么像喝醉了一样?” “没醉,就是想亲。” 叶允棠已经被他撩得脑子晕呼呼的了,他一直说想亲想亲,她也有些把持不住了,本身她对他也是有着生理性的喜欢的。 她轻轻噘了下红唇,美眸依旧瞪着他,“那你快点儿啊。” 她话音刚落,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像是压抑了许久,不是叶允棠以为的亲一下,而是撬开她唇齿,直接深入进去。 这个吻,格外缱绻绵长又激烈。 空气里的温度,不断升温。 叶允棠小脸染上了胭脂色,五官愈发明艳动人。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见男人还没有松开她的打算,她抬起腿,朝他小腿踹去一脚。 他终于松开她,她气息不稳地瞪着他,“不是只亲一下吗?你都亲多少下了?” 男人看着她红肿水润的唇瓣,喉结滚了滚,“只亲了一下,不过时间久了点。” 叶允棠漂亮的美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水雾,眼尾洇着红,昳丽动人,不可方物。 萧凛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进她浓密的长发之中,按住她后脑勺,将她拥入怀中,“再让我抱一会儿。” 叶允棠,“……” 啧,这家伙,还挺会得寸进尺的。 …… 再次回到房间,叶允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晌都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给男人发去一条信息。 叶允棠:「都怪你,我睡不着了。」 萧凛:「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叶允棠:「我不信你会单纯的陪我,萧队长,你这种追人方式,真叫我刮目相看,还没追到手,就快要被你吃干抹净了。」 萧凛:「如若叶法医不喜欢我亲你,为何会失眠?」 叶允棠:「你真的很讨厌,我明天还要上班,啊啊啊!」 萧凛:「我过来让你打好不好?」 叶允棠:「谁要打你?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萧凛:「看出来了,叶法医很在乎我。」 叶允棠:……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自恋呢。 不再给他回复信息,叶允棠趴在枕头上,强迫自己入睡。 过了一会儿,手机信息声响了一下。 萧凛发了条信息:「谢谢你,晚安。」 看着这条信息,叶允棠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 翌日。 叶允棠被闹钟吵醒。 想到还要坐一个小时的车赶去单位上班,她就头疼得厉害。 好想跟萧凛一样休年假啊。 她从床上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衬衫,有点纠结是自己出去收衣服,还是发信息让萧凛帮她收进来。 她穿成这样出去,若是让大婶看到,会不会觉得她不检点? 就在叶允棠有些纠结时,敲门声响起。 “你的衣服。” 叶允棠连忙将门打开,她看到手里拿着她衣服的男人,接过来后,将门关上。 不一会儿,她就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打开门,看到男人还站在门口没有离开,她愣了愣,“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要进去拿衣服换。” 叶允棠点头,“好。” 她连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大婶和阿临奶奶都起来得早,大婶已经将早餐做好了。 叶允棠跟大婶和阿临奶奶打完招呼后,坐到餐桌前。 “小棠在这里多玩两天吧?”阿临奶奶握住叶允棠的手。 叶允棠凑到阿临奶奶耳边说道,“奶奶,我等下要回市里上班,下次有时间再来看您,好吗?” “好好好,奶奶期待你下次再来。” “有时间的话,您也可以让萧凛带您去市里玩几天。” “好。” 萧凛换完衣服出来了。 看到他身上穿着的黑色衬衫,叶允棠不由得愣了愣。 他…怎么穿昨晚她穿过的那件衬衫? 她还打算等下离开时,将衬衫带回市里洗干净了再还给他的呢。 萧凛走到叶允棠身边坐下,叶允棠朝他看去,压低声音道,“你柜子里不是还有别的衬衫吗?” 萧凛低低地嗯了一声,“我比较喜欢这件。” 叶允棠长睫颤了颤,“我昨晚穿过的,还没洗。” “很香。” 叶允棠,“……” 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吃完早餐,叶允棠打算打车前往市里。 萧凛拿着车钥匙走出来,“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不在这里多陪奶奶两天?” 萧凛,“我今天要去参加省厅培训会。” 叶允棠点了点头,“哦。” 萧凛,“你的师兄,今天应该也会参加。” 叶允棠,“……” 第 74章:酸不拉几,警局闹事 萧凛离开前,和阿临奶奶单独说了会儿话。 阿临奶奶将他叫进房间里,摸索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花纹漂亮的金手镯。 萧凛黑眸里露出一丝讶然,他贴到老人家耳边问道,“奶奶,你拿手镯出来干什么?” 奶奶握住萧凛的手,将首饰盒塞进他大掌里。 “这些年你给奶奶的钱,奶奶没舍得花,攒下来后让大婶去金店挑的。”奶奶拍了下萧凛手背,“想着哪天你把女朋友带回来,奶奶送给她的。” 听到奶奶的话,萧凛鼻头一酸,他反握住老人家的手,“我给你钱是让你吃好喝好的,你怎么自己不用?” “你将奶奶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了,奶奶哪里还花得了这些钱?”老人家慈祥的脸上露出笑意,“我喜欢小棠那个姑娘,你将人叫进来,奶奶要亲手给她戴上。” 萧凛按住老人家肩膀,嗓音低哑地道,“奶奶,小棠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我还在追她。” 阿临奶奶愣了愣,随即拍了拍萧凛手臂,“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小棠是个好姑娘,性子好,待人亲,奶奶怪喜欢的。” 萧凛嗯了一声,他将首饰盒盖上,重新塞回老人家手里,“等我追到她,会再带她来的,到时您再给她戴上,好不好?” “好,奶奶等着大孙子的好消息。” 萧凛再也忍不住,俯首轻轻抱住奶奶。 奶奶也回拥住他,苍老的手轻轻在他后背上拍了几下。 “阿凛,答应奶奶,以后开心点,奶奶也会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争取不成为你的牵挂。奶奶还想看着你结婚生子,还想等着抱重孙呢。” 老人家的话,像一股暖流划过萧凛的心间。 他用力点头,“奶奶,我们都要好好的。” …… 萧凛开车载着叶允棠回市区。 叶允棠坐在副驾驶,正在回复信息。 萧凛朝叶允棠看去一眼,见她眉头紧皱,他低声问道,“谁给你发信息了?” 叶允棠抿了抿唇瓣,“我妈,她问我昨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提醒我若是在一起了,要注意避孕。” 萧凛冷毅的俊脸上勾起笑意,“看来阿姨对我挺满意。” 叶允棠没好气地瞪了萧凛一眼,“我妈不是对你满意,她是尊重我的意见,只要是她女儿喜欢的、愿意的,她都不会多说什么。” 萧凛挑了挑眉梢,“若是你对沈宴有好感,阿姨也会支持?” “我妈以前就夸过我师兄,说他看上去比傅时礼要靠谱。”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不再说话了。 叶允棠故意逗男人的,她就喜欢看他那副酸不拉唧的表情,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萧凛见叶允棠笑容明媚的看着他,他腾出一只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掌,朝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就会气我。” 被他长指刮过的鼻尖,像是被羽毛拂过,有些酥酥麻麻的。 叶允棠唇角笑意忍不住扩大。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 离单位还有几百米远时,叶允棠让萧凛停车。 “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 萧凛停下车,他朝叶允棠看去,“怕被人看到?” 叶允棠点头,“在单位里,我们还是避下嫌比较好。” 他明白她的顾虑,没有多说什么。 他解开安全带后,突然倾身朝她靠了过来。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叶允棠身子猛地一怔。 “你…干什么?” 他离她太近,彼此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氛陡地变得暧昧。 萧凛看着她扑闪扑闪的长睫,微微抿着的红唇,喉结动了动,“我想……” 他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不许想!昨晚你就已经得寸进尺了!” 哪有追人家,天天吻人家的? 这跟追到了有什么区别? 咔嚓一声。 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响起。 “我想给你解开安全带。”男人手指朝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叶法医,你想哪里去了?” 叶允棠抬起长睫,看到男人狭长黑眸里戏谑促狭的神情,她伸出双手,羞恼地将他推开。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方才他靠过来时,看她的眼神就不清白。 “再见。”她推开车门,气鼓鼓的下车。 萧凛降下车窗,看着下了车后,快步往前走去的女人,唇角勾起迷人的笑弧,“叶法医,晚上见。” …… 叶允棠走到刑侦队大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争吵声。 一位鬓角染着霜白的老妇人,带着几个衣着朴素的男人站在大厅里,老妇人面色铁青,眼眶通红地大吵大闹,“我儿子是冤枉的!他怎么可能对自己亲儿子下手?我们老赵家就只有嘉树一个孙子,我儿子疼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他?你们凭什么随便拘留,赶紧将我儿子放了!” 老妇人身后的亲戚也跟着附和,都在说赵嘉树父亲赵明远是个老实人,不可能杀害自己的儿子。 大厅里一时之间闹哄哄的,接待民警耐着性子解释,却根本插不上话。 老妇人越说越激动,忽然拔高了声音,“我听说你们队里有个叫萧队长的查案高手,我要见萧队长!” 气氛正僵硬着,秦峰突然从办公区走出来。 他身姿笔挺,眼神犀利,扫了眼带头闹事的老妇人,他冷声开口,“你是嫌疑人赵明远的母亲是吧?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刑侦队,大声喧哗、扰乱秩序,就是妨碍公务,我们有权依法处理的。”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警方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既然我们传唤了赵明远,就说明有线索指向他,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老妇人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瞪着秦峰,“我不管什么线索,我儿子从小就老实本分,连只鸡都不敢杀,他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孩子?你们查错了,冤枉我儿子!” 老妇人话音刚落,一道尖锐又悲切的女声突然传了过来,“警方没有冤枉赵明远,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嘉树!” 第75章:杀人动机,不是亲生 叶允棠朝出声的女人看去。 女人大约四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体面,身形窈窕,面容看上去是精心保养过后的样子。 只不过眼眶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如果叶允棠没有猜错,这个女人应该是赵嘉树的母亲。 赵嘉树母亲进到警局后,她情绪激动的朝老妇人扑去,“你怎么教育赵明远的,他杀了我儿子,你个死老太婆,现在还跑来警局闹事,我要赵明远血债血偿!” 眼看赵嘉树母亲就要掐住老妇人脖子,秦峰快步上前,将赵嘉树母亲拉开。 赵嘉树母亲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天喊地道,“我造了什么孽?当初我就不该嫁给赵明远的,我可怜的嘉树啊!” 老妇人情绪同样很激动,她眼眶猩红地瞪着赵嘉树母亲,“于美凤,嘉树出事了,我们都很伤心!但你不能这样冤枉明远啊,你摸着良心说,我们家明远哪里对不起你了?这些年,他踏踏实实跑货车,风里来雨里去,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当年你爹生病,他背着他跑上跑下,守在床前端屎端尿,他从未有过任何怨言!” 想起这些年赵明远对于美凤一家的付出,老妇人情绪越发激动,“每次明远辛苦跑车回来,你不给他做一顿饭吃就算了,你还将嘉树教育成嫌贫爱富、骄纵成性、无法无天的性子!他不喊明远一声爸,也不喊我一声奶奶,我多说他两句,他就骂我老不死的,土包子,还朝我脸上吐痰!念着嘉树是我们赵家血脉,我们处处忍,事事让,从没有苛责过半分!你现在倒好,为了泼脏水,竟跑来冤枉明远杀了嘉树,明远是这个世上最爱嘉树的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于美凤好似被戳到了什么似的,她胸口剧烈起伏,“我、我没有冤枉他!他就是容不下嘉树了才会害死他!” 秦峰眸光锐利的捕捉到了于美凤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他上前一步,逼问道,“你为什么说赵明远容不下赵嘉树了?为了早点让真凶伏法,你最好说实话!” 于美凤的脸色白了白,她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说出实情,“因为嘉树压根不是赵明远亲生的!” 什么? 赵嘉树不是赵明远亲生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老妇人耳边炸开。 老妇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她身子不稳地晃了晃,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差点摔倒在地。 身边的亲戚连忙将老妇人扶住,老妇人目眦欲裂的瞪向于美凤,“怎么会?于美凤,你竟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老妇人浑身抖得厉害,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一样,疼得好似要裂开。 到了这个地步,于美凤也没有什么好再隐瞒的了。 她恨恨地瞪着老妇人,“你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吗?长得不好看,又挣不到大钱,他压根就配不上我。若不是当年我做人小三,意外怀孕,怕被人原配发现,急着找个接盘侠,我压根不会考虑赵明远!” “我以前在学校是班花,你家赵明远就是个土包子,我早就知道他肖想我,呵,我只是随便勾勾手指头,他就像哈巴狗一样黏上来,那晚我将他灌醉,他以为跟我发生了关系,后来我告诉他怀孕了,他迫不及待娶了我。” “他一个跑货车的,挣的那几个窝囊费能养得起我跟我儿子吗?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压根比不上嘉树的亲生父亲,他怎么不早点出车祸死了还能赔笔钱,现在他害死了我的嘉树,我恨死他了!” 嘉树亲生父亲的原配只生了个女儿,当年他倚杖着老丈人发的家,老丈人在世时,他不敢跟嘉树相认。 前几年,老丈人终于死了,他得知了嘉树的存在后,就在布局跟原配离婚。 原本她马上就要成为阔太太了,可嘉树突然出了意外。 她阔太太的美梦泡汤了。 这一切,都要怪赵明远! 前几天,赵明远突然提前回到家里,偷听到了她跟嘉树亲生父亲打语音。 赵明远得知赵嘉树不是他亲生儿子后,他情绪特别激动,差点拿菜刀砍了她。 后来被她恶狠狠威胁了几句,他又痛哭流涕的质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她对赵明远从来就只有利用和欺骗,她压根看不上他。 她能跟他夫妻十几年,都是便宜了他。 他还好意思质问她? 于美凤看不上赵明远,自然也看不上赵明远的母亲和他那些穷亲戚。 于美凤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她看向秦峰,“警官,赵明远肯定是知道了嘉树不是他亲生的,他才会动了杀心,你们一定要将赵明远绳之以法,最好让他被判死刑!” 老妇人听到于美凤的话,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站在角落里的叶允棠,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呐。 赵嘉树竟不是赵明远亲生的儿子。 难怪校庆那晚,赵嘉树对赵明远态度那般恶劣,可能他早就从于美凤口中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于美凤真的很令人不齿,她将赵明远当成接盘侠、垫脚石,不曾付出半点真心。 她做了赵嘉树亲生父亲的小三,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却没有半点愧疚,反倒将所有错误都推到别人头上。 真是将她自己的龌龊与凉薄暴露得淋漓尽致。 秦峰看到叶允棠,他神情冷漠的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叶允棠,秦峰让警员带于美凤进去录口供。 叶允棠看出秦峰对她不喜的态度,她也懒得在乎,正准备前往法医室,突然一名警员跑过来,神情慌张的说道,“秦副队,不好了 ,城西小巷出命案了!” 叶允棠脚步,微微一滞。 她回头看向秦峰和那名警员。 秦峰眉头紧拧,“又出命案了?” 警员点头,“是,报案人说死者穿着一中的校服,跟赵嘉树是同个学校的。” 秦峰眉心狠狠一跳,“什么?又是一中的学生?” 该不会是连环杀人案吧? 第76章:直面情敌,接手案件 叶允棠开车到了省培训厅。 她刚将车停好,一道温润清雅的嗓音,就从身后响起,“学妹。” 叶允棠回头,看到了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显得清爽俊逸的沈宴。 她唇角弯起笑意,“师兄。” 沈宴几个大步走到了叶允棠跟前,“学妹来这边办事?” 叶允棠点头,“我来找我们单位的萧队长。” 沈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们会开完了,萧队长应该快出来了。” 不待叶允棠说什么,沈宴又说了句,“下周末校友聚会,你去不去参加?” 叶允棠点头,“可以啊。” 沈宴拿出手机,“我将你拉进群里。” “好。” 沈宴刚将叶允棠拉进群,萧凛就过来了。 他穿着昨晚叶允棠穿过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前两颗,眉眼深沉,浑身透着股冷肃凌厉的气息。 叶允棠看到不苟言笑的男人,笑着打招呼,“萧队。” 沈宴回头看向萧凛,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了他左肩膀上。 先前开会时,萧凛坐在他身边,他一侧头,就能看到萧凛左肩膀。 一根茶色微卷长发,恰好落在那里,想让人忽视都难。 萧凛见沈宴的视线,再次扫向那根长发,他也扫去一眼。 叶允棠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 她顺着两人的视线扫去,看到那根长发,她眉心突地一跳。 她自己的头发,一看便认识。 萧凛怎么不将头发拿掉? “萧队长,你交女朋友了?”沈宴声音温雅含笑的问道。 萧凛指尖拈起那根长发,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还在追求,不过昨晚她穿了我这件衬衫,应该是对我有好感的吧?” 一时之间,叶允棠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显摆的。 不待沈宴说什么,萧凛突然看向叶允棠,眉梢微挑,“叶法医,你说是吗?” 叶允棠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炙热的眼眸,她心跳好似漏了一拍,若不是沈宴在这里,她真的会忍不住朝他踹去一脚。 “萧队,我来找你有正事相谈,罗子霖出事了。” 萧凛剑眉一沉,“跟赵嘉树玩得好的那个罗子霖?” 叶允棠点头,“没错,他在城西小巷,被人割喉了。” 就在这时,萧凛的手机铃声响起。 邵局打来的电话。 跟沈宴告别后,叶允棠和萧凛急匆匆赶往警局。 “罗子霖是被人用锋利刀具,一击毙命的,不仅如此,他的隐私部位,还被人割了。” 萧凛剑眉皱了皱,眸色冷沉,“一击毙命,凶手肯定是有身手的,要么受过专业的格斗或刀具使用训练,要么常年接触锐器,对人体要害、发力角度都烂熟于心。” 叶允棠点头,“对。”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后,继续说道,“不仅有身手,且对罗子霖行踪了如指掌,还能精准避开巷子监控死角,要么是他身边相熟的人,要么是长期观察、摸清了他作息的人。” 萧凛和叶允棠边分析案情,边开车回到了警局。 会议室里。 郑局和邵局都过来了。 短短几天,连着两名学生发生命案,罗子霖还被做了残忍的处理,学校全面停课,家长堵在警局门口要说法,网上舆论爆发,这让警局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郑局拿着的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新闻推送。 ——短短几天两起命案,校园安全何在? ——警方不作为,凶手为非作歹,逍遥法外,不敢再让孩子上学。 ——叶城惊现连环杀人恶魔。 网上恐慌的情绪,不断蔓延。 省厅领导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郑局脸色沉冷地瞪了眼秦峰,“你不是说赵明远是杀害赵嘉树的凶手吗?为什么还会死人?且还是赵嘉树的同学?” 秦峰低垂着脑袋,他压根没想到,短时间内还会有第二名学生遇害。 跟赵嘉树,罗子霖有过冲突的叶默,最近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罗子霖的死压根沾不上边。 他查了赵嘉树身边的人际关系,除了叶默,就只有赵明远跟他发生过矛盾。 “赵明远在后台碰过放匕首的架子,架子上面有他的指纹。” 萧凛黑眸凌厉地扫向秦峰,忽然沉声开口,“匕首上面有赵明远的指纹吗?” 秦峰摇头,“没有,但赵明远在审讯室里承认,他确实对赵嘉树起了杀心,我觉得他是在狡辩,有杀心就有作案可能。” 萧凛黑眸冷冽地眯起,“有杀心就等于动手了?证据链呢?如果赵明远是杀死赵嘉树的凶手,那么又是谁杀死了罗子霖?” 秦峰喉结滚了滚,他硬着头皮反驳,“未必是连环杀人案!可能是不同的人作案,连环杀人案总归会有相同的作案标记,而这两起案子并没有统一的标志性痕迹,说不定是两人各自得罪了不同的人,碰巧撞上了而已。” “巧合?”萧凛上前一步,周身气场冷酷凌厉,逼得秦峰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这只是你的猜测!短短时间内,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两名学生相继遇害,是什么样的巧合,能让两个不同的凶手,都能精准地避开监控,摸清受害者行踪,然后一击毙命的害死他们?” 不待秦峰说什么,萧凛又继续说道,“这两起案子的关联点在于,受害者在同一个班级,平时玩得很好,凶手能同时接触到两个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邵局,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郑局,他沉声说道,“一中是重点高中,现在出了这种事,不仅家长崩溃,学生和全国人民都在盯着我们,如果再抓不到凶手,或是再有受害学生出现,就会影响我们警局的公信力,甚至还会引发更大的社会动荡。” 说罢,邵局话锋陡地一转,他目光沉冷地看向秦峰,“郑局信任你的能力,将案子交给你办理,你却没有半点头绪,你对得起郑局对你的信任吗?” 秦峰和郑局的脸色,都很难看。 邵局继续说道,“我已经跟省厅领导汇报了,让萧凛回来接手本案。” 邵局这句话,不仅是质疑秦峰的能力,更是直接打了郑局的脸。 第77章:他的维护,关键信息 郑局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泛起白,他眼底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憋屈。 “邵局,罗子霖的遇害是意外,谁也没想到凶手如此猖獗,既然你坚持让萧凛回来接管,那我安排萧凛和秦峰各带一队,同步摸排。” 邵局点头,“可以。” 郑局脸色难看的将秦峰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邵局绕开我直接找省厅,摆明了不信任你,也是打了我的脸。现在我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你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就必须先萧凛一步找到凶手,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让大家都看看,我看中的人,不比任何人差。” 秦峰双手紧攥成拳头,他重重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破案的,不会让您失望的。” 秦峰知道,萧凛重新回来带队查案,程磊和宋澈肯定会跟着萧凛。 好在他有后手。 这两天他买通了程磊,只要萧凛那边有任何进展,程磊都会告诉他。 他一定会比萧凛率先一步抓到凶手的。 …… 萧凛这边组织队员开会。 他看了眼两起案件的资料后,沉声吩咐,“磊子,你带一队专攻赵嘉树案。第一,重点排查案发前24小时内接触过匕首道具的人,第二,重新调取舞台剧所有成员的社交记录、通话清单,查看赵嘉树的人际关系,有没有矛盾、霸凌或是隐秘恩怨;第三,核实那把匕首真正的来源,是道具库流出,还是外部带入,查购买渠道,流通记录,以及匕首架上除了赵明远之外的指纹匹配结果。” 程磊点头,“明白。” 萧凛眸光转向宋澈,“阿澈,你带一队深挖罗子霖案,第一,扩大小巷周边监控排查范围,从案发前1小时到后半小时,逐帧对比所有进出人员,重点找身手利落,刻意避开监控的可疑身影;第二,走访罗子霖的同学、老师、父母,摸清他的作息规律、社交圈;第三,重新梳理案发现场提取物证,跟进现场是否有凶手残留的毛发、纤维等生物痕迹,同时排查罗子霖的网络账号,看看是否有异常聊天、交易记录等。” 萧凛安排工作的时候,叶允棠接到了一通电话。 接完电话,她走在萧凛身边,低语了几句。 萧凛看了眼叶允棠,“我跟你一起去。” 叶允棠点头,“好。” 叶允棠和萧凛来到了叶家老宅。 叶老爷子看到叶允棠,苍老的面上露出不悦,“你来干什么?你妈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和你大姐,你们一家都是自带霉运的,你想把晦气带来我们叶家吗?” 叶允棠忍不住翻了记白眼,“若不是你宝贝孙子叶宇航给我打电话,求着我过来,你以为我想来?还有,你说我妈是扫把星,那你又是什么?奶奶还很年轻的时候就不在了,岂不是被你克死的?我们家已经搬出去了,没花你们家一分钱,你就别再倚老卖老了,我不骂你是我品德好,你真要惹怒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叶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你你你…不孝女,我要去你单位投诉你。” 萧凛站到叶允棠跟前,黑眸凌厉地扫向叶老爷子,“老先生,要投诉的话,不用等到明天,我跟叶法医同属一个刑侦支队,我是队长萧凛。” 他亮出警官证,语气里没有半分客套,“方才是你先口出恶言,辱骂叶法医和她家人,为老不尊在先。” 叶老爷子用力戳了下拐杖,苍老的面庞涨得通红,“我教训我自己孙女,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吗?” 萧凛面色冷肃,正气凛然,“她不仅是你的孙女,更是刑侦队的法医,你方才的辱骂,不仅伤到了家人情分,也辱及了警务人员,真要闹到单位,我这个队长,会将你的言行原原本本上报,让纪检和领导评理,看是该处分叶法医,还是该说你倚老卖老,妨碍公务。” 叶老爷子没想到跟着叶允棠一起过来的这个男人,如此维护她。 他铁青着脸,刚要说点什么,叶宇航就连滚带爬的从楼梯上下来了。 “姐,姐——” 以前叶宇航仗着有叶老爷子的宠爱,无比嚣张,从未将叶允棠和叶默放在眼里。 若不是为了校园案,叶允棠是不想再踏进叶家老宅一步,更不想再看到叶宇航一眼的。 叶宇航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惨白如纸,他跑到叶允棠身边后,一把抱住她的腿,“姐,我好怕,救救我……” 叶允棠直接一脚将叶宇航踹开,“别碰我,晦气。” 叶老爷子见此,瞬间气炸了,拐杖狠狠戳向地面,“叶允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对宇航,你赶紧跪下向他道歉!” 叶允棠冷冷扫了眼叶老爷子,“若不是你已经七老八十了,我也很想这样对你。” 叶老爷子差点气晕过去,“反了天了,宋翾是怎么教的你?” 叶宇航回头瞪了眼叶老爷子,“爷爷,你能不能别吵了,是我叫姐过来的!” 看到短短几天,憔悴消瘦了不少的叶宇航,叶老爷子心疼得不行,“宇航,爷爷是关心你。” “你不懂就别再乱关心了。”叶宇航回头看向叶允棠,一把鼻涕一把泪,“姐,我好怕下一个死的会是我,你和萧队长一定要派人保护我!” 叶允棠拎起叶宇航后衣领,将他扯到了茶室。 萧凛进来后,她将茶室门关上。 叶允棠眼神犀利地瞪着叶宇航,“你为什么觉得下一个会是你?你们仨在学校,到底得罪了谁?” 叶宇航浑身都在打颤,泪水糊了满脸,可见赵嘉树和罗子霖的死,将他吓惨了,他浑身哆嗦的厉害,“我、我真没有得罪什么人,除了叶默,我就是撺掇着赵嘉树和罗子霖一起欺负过他……凶手如果不是叶默的话,肯定是哪个看不惯赵嘉树和罗子霖的人,我跟他俩玩得好,我就怕报复到我的头上,我现在连大门都不敢出了。” 叶允棠磨了磨牙,她又抬起脚,用力朝叶宇航踹去一脚,“欺负叶默,你还敢找我过来帮你?” 叶宇航被踹了,也不敢反驳,他呜哇呜哇的哭了起来,“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叶默了。” 教训了叶宇航一顿后,叶允棠将审讯的机会交给萧凛。 很快,萧凛就捕捉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第78章:一起出差,新的发现 赵嘉树和罗子霖不是叶城本地人,初二才转过来,以前在临市上小学和初一。 到了叶城这边上学后,赵嘉树和罗子霖没有霸凌过别人,叶宇航和俩人交上朋友后,经常一起出去上网、逃课、泡吧、喝酒。 叶宇航抹了下脸上的泪水,“有次他俩喝多了,吹牛逼说他们跟临市首富的少爷是好朋友,在临市可以横着走,若不是出了那件事,他们都不用转学来叶城。” 萧凛眯了眯冷冽的深眸,“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萧凛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了,叶宇航压根不敢跟他对视,他颤巍巍地道,“我不知道,他们死都不说。” 萧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知道他们口中的首富少爷叫什么吗?” 叶宇航摇了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连忙说道,“有次我们一起开黑时,我搜了下临市首富,我将临市首富的照片指给他俩看,他俩说以前还在首富家做过客。” 叶允棠已经在网上搜索到了临市首富的照片,首富姓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叶允棠将照片拿给叶宇航看,“是他吗?” 叶宇航点头,“对。” 从叶家老宅出来,萧凛打电话,让人查询赵嘉树和罗子霖以前在临市就读的学校。 回到警局,萧凛又申请临市出差。 叶允棠和萧凛一起开车前往临市。 秦峰看到两人开车离开,唇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查案查到临市去了,还真将自己当成神探了? 秦峰拿起手机给程磊打了个电话,“萧凛去临市干什么?” 听到程磊的回复,秦峰唇角冷嘲的笑意不由得加深。 …… 临市是叶城的邻省,开车过去也就三个多小时。 两人直奔赵嘉树和罗子霖就读过的第三中学。 校园里绿树成荫,教学楼全都进行翻新过,还有新建的图书馆,设施看上去都很不错。 校长回忆道,“赵嘉树和罗子霖啊,调皮是真调皮,但跟同学关系都处得不错,没听说过跟谁结仇。” “那他们为什么突然转学?”萧凛沉声问道。 校长摇了摇头,“家长申请的,具体情况我们校方不清楚。” 萧凛和叶允棠又走访了几位当年的任课老师,说法都是大同小异。 走出学校,叶允棠说出心底的疑虑,“人际关系好,没结怨,却突然转学到叶城,这不合逻辑。” 萧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们得回叶城问问他们的父母。” 两人走出校园后,围着校园转了一圈。 走到北门时,发现大门紧闭,铁门上的锁还生了锈。 萧凛细细看了眼锁上的锈,他沉声道,“锁锈得透底,这里至少关了三年左右了,这跟赵嘉树和罗子霖转学的时间对得上。” 铁门旁空荡荡的,连保安室的痕迹都没有,墙根处半人高的杂草,彰显出这里荒废已久。 北门对面是栋临街高楼,一层铺着几间门面,大多都关着,只有一家便利店开着,店内隐约传出争吵声。 萧凛和叶允棠对视一眼后,朝着对面便利店走去。 店内的争吵声,越来越清晰。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声音激动又尖锐的道,“你就是黑心肠,当年低价将门面卖给刚回临市的我,说什么这里学生出入,人流量好,压根没有提过这里出过事!” “我将自己打工存的钱,全都投在了这空门面上,开了店,却发现学校封了北门,一个学生也没有,亏得我连贷款都还不起了!” 男人语气不耐地道,“谁让你当初急着开店,自己没问清楚,能怪谁?” “你就是故意坑害我,亏我以前还当你是朋友,若是当初你告诉我,这栋楼有学生跳下来,恰好摔死在这空门面前面,我说什么都不会买下这空门面,便利店本就要24小时营业,每天晚上,我就渗得慌,你真是害人不浅!” 男人梗着脖子,怒声道,“那是意外,跟我这门面有什么关系?就算那个女学生变成鬼要找人算账,也是找他们学校,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 萧凛和叶允棠立即走进了便利店。 两人各拿了一瓶水。 女人见到有顾客进来,连忙停止了争吵。 叶允棠扫码结账时,她声音轻柔的问道,“老板,你这空门面三年前,有个女学生跳下来摔死过?” 女人情绪还处在激动中,听到叶允棠的话,她点了点头,“可不是吗,我就是被这人给坑的。” 男人看了眼叶允棠和萧凛,觉得这两人不一般,连忙朝女人使了使眼色。 “唉,我那时刚回临市,也是听人说的,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女人又补充了一句。 男人想要离开,萧凛高大的身子,挡到他跟前,亮出警官证,“警方查案,如实回答。” 男人摆了摆手,“警官,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去问别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萧凛眸光一眯,轮廓紧绷,气场陡地变得冷冽,“说实话!” 男人额头冒出冷汗,“别问了真的别问了!你们是临市的警察?看着面生,是刚调过来的吧?听我一句劝,这事儿别查了,查不出结果来的!” 萧凛眉沉一沉,步步紧逼,“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男人双手乱挥,声音都发着颤,“我说不清楚,也不能说!警官,你别害我,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还要在这里混饭吃的!” 男人越是这样说,萧凛就越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男人眼底的恐慌和惧意不是装的,能让一个普通人怕到连警方都敢搪塞,背后势力绝对不一般。 萧凛瞬间联想到叶宇航口中的首富少爷,他拿出手机,点开首富照片,“牵扯到了这位首富的公子?” 话一出,男人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猛地摇头,“不、不是的。” 男人闪躲的眼神,苍白的脸色,落在萧凛眼里,全都是破绽。 就在这时,萧凛的手机铃声响起,宋澈打电话过来了。 “萧队,有发现——” 第79章:当年往事,抓到凶手 “罗子霖的手机破解开了,我们恢复了他微信删除过的聊天记录,发现他被杀害前,和临市首富的公子邹旭聊过天。” “邹旭很讨厌赵嘉树,希望赵嘉树死掉,罗子霖告诉他赵嘉树已经死了。” “磊子那边还查到,赵嘉树的游戏账号里,近三年陆陆续续购买了上百万的顶级装备,付款人全都是邹旭。” 听完宋澈的汇报,萧凛黑眸沉了沉,“查到邹旭的行踪没有?” “查到了,高速记录显示,他昨天开车到了叶城,现在人应该还在叶城内,罗子霖很可能是他杀害的!” 萧凛英俊的轮廓线条骤然紧绷,“立即查询邹旭的下落,若是酒店没有线索,在城郊和老城区小旅馆、民宿,逐一进行核查,务必锁死他的行踪。” 宋澈回复,“是。” 萧凛挂断电话后,看向被他拦着的男人。 男人听到邹旭的名字后,他脸色复杂,“那位邹少,又惹祸了?” 萧凛对男人出示警官证,“我是叶城刑侦队的警察,最近叶城发生了两起学生相关的命案,赵嘉树,罗子霖曾经在这边三中读过书,你对他俩有没有印象?” 男人瞳孔紧缩,不可置信道,“最近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叶城学生被害案,被害的人是赵嘉树和罗子霖?” 萧凛目光锐利地注视着男人,“是,你认识他们?” 男人眼神闪躲,他刚想否认,就听到萧凛声音冷厉地说道,“现在这案子牵扯了多条人命,我看你是知道一些隐情的,说出来才能告慰逝者,也能让那些作恶的人受到法律制裁。” 男人叹了口气后,指了指门面前的位置,“当年那个女学生,掉下来就摔死在这儿,当场脑浆崩裂,骨头摔碎,浑身都是血,特别可怕。” 时隔三年,男人想起来都还是心有余悸,他红了眼,语气里满是惋惜,“那女孩长得特别清纯可爱,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萧凛眯了眯狭眸,“你知道是什么原因跳的楼吗?” 男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女孩跳楼前一个月,我看到邹少爷,罗子霖和赵嘉树三人在路上追着骚扰她,邹旭嚷嚷着说迟早有天要让她哭着求他。” “没隔多久,学校里就出事了,有个怀孕快九个月的女老师,说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导致大出血,一尸两命……” 男人叹气叹得更加厉害,“女老师的丈夫,也是同个学校的老师,听说在女老师的葬礼上,被人抓到和一位女学生出轨,他被吊销了教师资格证,走到哪儿都被骂,没多久就吞安眠药自杀了,再后来,那个女学生也跳楼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允棠,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禁紧攥成了拳头,她义愤填膺道,“学校里一连死了三个人,一看就不对劲,这事儿当时竟没有闹上新闻?” 她印象里,并没有看到这件事的新闻。 男人满脸苦涩道,“我也觉得不对劲,警方来我们这边调查过,我当时将女学生被邹少爷骚扰的事说了出来,没过多久,我的工作就出了问题,后来还是有人好心告诉我,我不该乱说话,我才知道自己不该说邹少爷的事。” 这几年,他想起那个跳楼的女学生,时不时也会失眠。 心里,总是有种愧疚不安的感觉。 最近几年,学校修了新的办公楼,图书馆,听说都是邹家捐的。 学校里都不管这件事,他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哪里能跟资本家作对呢? 萧凛跟男人握了下手,“好,感谢你提供的信息。” …… 返回叶城途中,萧凛跟宋澈和程磊,还有几名队员一起开语音会议。 他开始新一轮的安排与部署。 返程时,叶允棠开的车,她时不时侧头朝副驾驶座的男人看去一眼。 夕阳余晖的光影勾勒着他冷硬的下颌线,他分析案情时,眉眼冷峻专注,每一个指令都精准狠辣,又掌控全局。 浑身那股运筹帷幄的成熟男人魅力,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车子开到叶城警局时,尖锐的警笛声响起。 三辆警车呼啸而至,车门推开,秦峰押着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少年走了下来。 少年挣扎着,却被秦峰牢牢控制着。 秦峰扫了眼萧凛和叶允棠,唇角勾了勾,“我们抓到邹旭了。” 就在这时,程磊从警局里跑了出来。 秦峰看了眼程磊,唇角笑意扩大,“磊子,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 叶允棠猛地朝程磊看去。 程磊垂下脑袋,避开叶允棠的视线。 萧凛迈开长腿,朝警局走去,经过程磊身边时,没有看他一眼。 叶允棠看向程磊,眉头紧皱,“磊子,你怎么跟秦峰提供信息?” 程磊没有说话。 叶允棠叹了口气后,快步进了警局。 郑局和邵局得知凶手被抓了,迅速赶了过来。 秦峰一脸春风得意,“郑局,邹旭就是杀害赵嘉树和罗子霖的凶手!” 郑局拍了拍秦峰的肩膀,“不错,这么快就抓到凶手,后续审讯跟上,争取尽快突破!” 秦峰笑着点头,“是,”说罢,转头吩咐身边的队员,“赶紧将邹旭的资料调过来,我要进审讯室对他进行审讯。” 队员赶忙去拿刚从临市调过来的资料。 秦峰看了眼后,他皱了下眉头,紧接着他一把扯开少年的头套。 资料上的邹旭,剑眉星目,轮廓锋利,带着富家子弟特有的桀骜与不羁。 而被他抓过来的少年,长相虽然同样帅气,却并不是真正的邹旭。 秦峰面色陡地一沉,“你不是邹旭?” 少年对上秦峰凌厉的视线,他吓得微微发抖,“我、我确实不是旭哥,是旭哥让我假扮的他。” “艹!”秦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咒,他双手紧揪住少年的衣领,“邹旭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我是陪旭哥来叶城见网友的,他可能去见网友了吧!” 见网友? 邹旭并不是来叶城杀罗子霖灭口的? 秦峰内心突然腾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真正的凶手,引邹旭过来,想要对他进行杀害吧? 第80章:看到他出现,如坠冰窟 秦峰后背瞬间沁出了冷汗。 邹旭是临市首富的公子哥,若是在叶城遇害,警方肩上的压力会有多大,简直不敢想象。 想到自己抓错了人,秦峰眼神犀利的朝程磊扫去一眼。 程磊跟他提供的情报,邹旭独自一人来的叶城,宋澈他们进行摸排后查到了邹旭所在酒店的位置,他只要过去进行抓人就行。 他真没想到,程磊会给他提供错误讯息。 郑局得知秦峰抓错了人,脸色陡地大变,“绝不能让邹旭出事,立即扩大搜查范围,务必找到他的下落。” 邵局则是看向萧凛,他走到萧凛跟前,拍了拍他肩膀,“你知道邹旭在哪吗?” 萧凛点头,“知道,邹旭被真正的凶手带走了,阿澈带人盯着,我这边也会马上带人赶过去。” 邵局眼里露出欣喜,“找到真凶了?” “凶手故意引邹旭来叶城的。” 邵局点了点头,“邹旭身份不简单,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我知道。” 萧凛申请了抓捕等手续后,准备带人离开。 叶允棠上前一步,“萧队,我跟你们一起去。” 萧凛回头看向叶允棠,“不用,你待在警局,等我们回来就好。” 叶允棠点了下头,“你们务必注意安全。” 萧凛颔首,他回头看向程磊,低沉出声,“磊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走。” 程磊听到萧凛的吩咐,他黯淡的眼睛亮了亮,“是,老大!” 看到程磊跟着萧凛几人离开,秦峰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他以为程磊受了他的诱惑,跟他是一路的了。 没想到,他竟帮着萧凛摆了他一道。 …… 邹旭来到叶城,一半是为了见网恋对象,另一半是来向罗子霖打听赵嘉树的死因。 前段时间他跟罗子霖聊天时,提起过他想让赵嘉树死。 赵嘉树手里有他的把柄,这几年一直威胁他。 他是邹家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从未被人那样威胁过。 他对罗子霖说,若是他想办法让赵嘉树永远闭嘴,他就会给他一笔钱。 他以为赵嘉树是被罗子霖弄死的,但罗子霖跟他说,他没有换过道具匕首。 得知赵嘉树不是罗子霖害死的后,他就放心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罗子霖也在今天死掉了。 他心里愈发不安起来。 他思来想去,害怕警方怀疑到他头上,毕竟这里是叶城,不是临市。 尽管他很想见网恋对象一面,但为了自己安危,他觉得还是先回临市较为稳妥。 他来叶城时,带了个玩得好的同伴。 他让同伴等在酒店,若是网恋对象过来了,就让同伴给他发视频。 他是声控,网恋对象的声音特别好听,平时两人都是用语音聊天,从未开过视频。 网恋对象说要在线下给他惊喜,他对网恋对象的庐山真面目期待已久了。 结果,同伴没有等到网恋对象,倒是等到了按门铃的警察。 同伴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出租车上,还没有出叶城,他怕警察将他带到警局,便让同伴假扮他的身份,拖住那群警察。 出租车终于驶出了叶城,上了高速,邹旭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信息,让父亲派人到临市高速路口接他。 发完信息,邹旭忽然发觉不对劲。 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寒戾,从脊背上爬了出来。 他心头发紧,下意识抬头,目光扫过车内后视镜。 这一看,让他如坠冰窖。 后视镜里,司机戴着鸭舌帽,脸上戴着口罩,只留一双阴鸷森寒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看到了司机眼里浓烈的恶意与杀气。 邹旭顿时汗毛直竖,毛骨悚然。 “你、你是谁?”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拿起一个小巧的黑色变声器,他轻轻按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娇娇嗲嗲嗲的夹子音从变声器里传了出来,声音甜得发腻,“你说…我是谁呀?” 这道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在邹旭头顶炸开。 他瞳孔猛地睁大,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男人用了变声器的声音,分明是跟他网恋了三个月的‘梦梦’一模一样! 那个每天隔着屏幕喊他哥哥,让他迫不及待来叶城奔现的甜美女孩,怎么会是眼前这个阴森森的司机? 邹旭惶恐的摇头,他拿起自己手机,拨打了梦梦的微信语音。 下一瞬,司机放在支架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邹旭张大嘴巴,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黑手,用力攥住了一样。 脑子里几乎宕机,一片空白。 “你、你为什么要假扮女生引我过来?你想干什么?” 邹旭一边说,一边想要给父亲发求救信息。 司机朝他看了眼,突然车速加快,邹旭手机没有握稳,掉到了地上。 邹旭想要去捡,鼻尖却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脑子越来越昏沉,意识很快就变得模糊。 …… 邹旭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山林里,前方不远处,是三个立着墓碑的坟墓。 看到墓碑上的照片,邹旭浑身血液,仿若要凝结成冰。 邹旭双手双脚被捆绑住,他动弹不得。 他脸色惨白,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你应该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们吧?”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森森的男声,这道声音,听在邹旭耳里如同魔音一般。 邹旭回头,瞳孔紧缩的看向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双腿发软的问道,“你、你是谁?” 男人挑起邹旭下巴,看着邹旭吓得不行的样子,唇角勾起冷戾的笑,“我不会让你跟赵嘉树,罗子霖一样死得那么痛快的,你最坏,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邹旭浑身都抖得厉害,“我家很有钱,你要多少我爸都会给你,你放了我,我可以不去警局告发你……” 邹旭话没说完,男人喉骨里就发出一声冷笑,“高高在上的邹少爷,你以为钱是无所不能的?你曾经对他们做过什么,你还记得吗?我,就是来替天行道的!” 男人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管,“先从放血开始吧,慢慢抽,让你体会血一点一点流干的感觉,抽完血,再一根根卸掉你的手指关节,你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拽她头发的吗?再挑掉你脚筋,你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将怀孕九个月的女老师绊倒摔下楼梯的吗?” 男人越说,邹旭越害怕。 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第81章:当年隐情,心好痛好恨 邹旭看到男人眼底的杀气,他瞳孔剧烈收缩,“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没有害死过人……” 男人揪住邹旭头发,将他按到墓碑前,“你敢说,你没有害死过他们?” 邹旭牙齿打颤,“一个跳楼,一个吞安眠药,一个难产大出血,关我什么事——啊!” 话没说完,他最脆弱的地方,直接被男人用力踩下一脚。 邹旭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 男人这一脚下去,他那里估计废了。 邹旭蜷缩成虾米状,脸色惨白如纸,眼前金星直冒。 冷汗浸透了他后背和额头,他眼眶猩红地瞪向男人,“我是临市首富的儿子,没有人敢这样对我,我爸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畏惧,反倒露出几分阴冷刺骨的扭曲笑意,他拿出一把锋利匕首,“原本我还想慢慢折磨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这种渣滓,根本不配我浪费时间,我要直接让你下黄泉给他们陪葬!” 说罢,男人拿着匕首的那只手高高抬起,然后用力朝着邹旭胸口刺去。 邹旭绝望又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咻——’ 一颗石子破空而来,精准无误的砸到了男人拿着匕首的手腕上。 男人吃痛,匕首掉落到了地上。 男人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迅速捡起匕首,就在这时,一道冷厉酷寒的嗓音响起,“警察!不许动!” 树林里,萧凛带着警员迅速冲了出来。 萧凛走在最前方,手里握着枪,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气场冷冽如冰。 男人的动作僵在原地,他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惋惜的笑,“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早知道,我就该直接在车里弄死他了。” 萧凛黑眸幽沉地看向男人,“你根本没有想过直接弄死邹旭,你想要的,远不止邹旭的命这么简单。” 男人对上萧凛的视线,眼底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萧队长,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其他目的吗?” 萧凛扫过墓碑上的照片,他轮廓线条紧绷,“你故意让命案发生在叶城,而非邹家一手遮天的临市,就是算准了临市的水太深,警方查不透、也不敢查。” 男人看向萧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味,“不愧是我看中的萧队长,没错,赵嘉树,罗子霖的死都与我有关,我是故意引邹旭过来的,直接弄死邹旭,还不足以平复我内心的恨,邹旭当年是主谋,他能逃脱法律制裁,不受任何影响,是因为他有个只手遮天的父亲,我关注过萧队长办案,你是个铁面无私、不畏权势的警官,我相信你会还死者一个公道。” 萧凛剑眉紧皱,“你有怨气,可以去警局找我,你害死了两条人命,已经触碰了法律底线,你自己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男人脸上露出苍凉又悲愤的笑,“若是赵嘉树和罗子霖没有死,会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吗?邹家在临市一手遮天,官商勾结,猖狂至极,邹旭仗着他父亲的权势,在学校里为非作歹,霸凌同学,害死老师,害死了三个人,他却半点惩罚都没有,就连舆论都是偏向他的,我到处申诉,换来的是什么?被打毁容,要不是去整容,重新换了张脸活着,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躺在地上捂着下身疼得不行的邹旭,听到男人的话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 萧凛看着男人愤恨扭曲的面孔,他再次朝墓碑上的照片扫去,“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男人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思绪飘远,“我和灵溪,慧慧老师是同乡,六年前,我们村子里发大水,山体滑泼将半个村子都冲没了,我和灵溪的父母,还有好些个乡亲都没了,我和灵溪成了孤儿,是慧慧老师和她丈夫孙老师收留了我们。” “我上完高中后就出去当兵了,灵溪则是在慧慧老师和孙老师任教的中学读书。” “灵溪长得清纯漂亮,成绩又好,她跟我说过以后想上清北的,可等我当完兵回来,他们全都没了。” “我听人说,灵溪是跳楼自杀,慧慧老师是大出血一尸两命,孙老师是吞安眠药自杀,最可笑的是,他们还说孙老师和灵溪在慧慧老师的葬礼上出轨,说他们俩是奸夫淫妇。” “灵溪那么单纯,她和我对慧慧老师,孙老师无比感激,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事呢?更何况,慧慧老师和孙老师恩爱有加,两人都是三观正认知高的好老师,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 “可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想要弄清真相,可是我什么都查不到。直到有天,我在清点灵溪的书本时,发现有一沓皱巴巴的信纸,信纸应该被人撕过,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我盯着那张干净的信纸,指尖能摸到上面细微的凹凸,那是写字时笔尖刻下的印记。” “于是我用铅笔,快速在空白纸上涂抹,铅笔末填进那些凹陷的笔画纹路里后,字迹一点一点透出来了。” “那是灵溪死前给我写的一封信,可是信还没来得及寄出,就被人毁掉了。” 男人手指发颤的拿出一张纸,递给萧凛,“萧队长,你看!” 萧凛连忙放下枪,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后,接过信纸。 信纸干净的面上,覆着层均匀的铅笔灰,少女秀丽的字迹显现了出来。 …… 江宿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慧慧老师和孙老师已经离开了人世,我可能也活不久了……都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我天生就是娃娃音,说话软乎乎的像夹子音,我从来不是故意装娇弱,可班上那位有钱的邹少爷总说我故意勾引他。 他和班上的赵嘉树,罗子霖各种骚扰我,他们往我抽屉里塞恶心的纸条、死老鼠,在我座椅上黏口香糖,背后造谣我水性扬花。 我躲去厕所哭,他们就将我堵在厕所里,揪我的头发,脱我的衣服,给我拍果照,邹旭和罗子霖还逼我给他们……我好害怕。 我知道邹旭家里有钱,我惹不起,可我快被逼成神经了。慧慧老师看出我的异常,她找我聊天,我忍不住告诉了她我被霸凌的事。 慧慧老师当时很气愤,她去找了他们三人,可我万万没想到,没多久慧慧老师就摔下了楼梯。 肯定是他们三人做的,可学校里说监控坏掉了,警方那边也判定慧慧老师是自己摔下楼梯。 孙老师失去了慧慧老师和孩子,他一夜之间白了头。慧慧老师葬礼上,我安慰孙老师,可不知怎的,我的头变得很昏沉,等我醒来时,我趴在孙老师怀里,两人都衣衫不整。 学校领导和同学都过来了,邹旭三人最先冲进来,他们认定了我和孙老师出轨偷情。 孙老师被吊销了教师资格证,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想找孙老师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可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孙老师受不住打击,吞安眠药自杀了。 一定是邹旭他们,他们害死了慧慧老师,污蔑我和孙老师的清白,可我能怎么办呢?没有人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好想替慧慧老师和孙老师报仇。 邹旭不是想睡我吗,我决定了,如他的愿,等他放松警惕时,一刀刺死他。 信写到这里时,戛然而止,纸页末尾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应该是笔尖被猛地拽走时划下的。 第82章:感动落泪,彻查到底 萧凛将信纸递到蜷缩在地上的邹旭眼前,声音冷厉道,“信,是不是被你毁掉的?” 邹旭瞳孔骤然紧缩,他眼神慌乱闪躲,不敢去看那张信纸,嘴唇哆嗦着否认,“不是,我没有!这个杀人凶手踩了我命根子,我疼得不行,你们赶紧送我去医院,不然我爸来了,让你们连警察都没得干!” 程磊,宋澈几人先前站在萧凛身后,全都看到了那封信。 这会儿,都气得不行。 邹旭这人仗着他父亲有钱,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萧队长,他是不会承认的!”江宿摘掉鸭舌帽,扯掉口罩,露出一张满带恨意的脸,“当初我怕这封信被抢走,特意拍了照片去找临市警方,可结果呢,我被毁了容,还差点死掉,根本没有人替我们这些普通人撑腰。” 江宿抹了抹眼眶里滑出来的泪水,“邹家在临市太猖狂了,他们根本不将法律放在眼里,我不敢再用原来的身份生活,只能隐姓埋名,换了张脸,换了个身份活下来。” “我知道赵嘉树和罗子霖转来了叶城,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先解决他们二人。我悄悄跟踪过他们一段时间,知道他们喜欢偷跑出学校上网,于是到了一家他们常去的网吧里当网管。” “我在他们俩常玩的包厢里,悄悄装了窃听器,我从赵嘉树和罗子霖的聊天中,得知了邹旭喜欢娃娃音的女孩,也得知了赵嘉树和罗子霖将在校庆活动上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道具匕首是我故意弄坏学校网络,趁人去修网络时,悄悄溜进去换掉的。” “赵嘉树死后,我知道罗子霖想来网吧赵嘉树常玩的那台电脑上,登陆赵嘉树的游戏后台,拿走他游戏里的顶级装备。” “于是我趁罗子霖经过城西小巷时,割了他的喉,还剁了他的命根子,谁让他当初逼着灵溪给他做那种事情呢。” 江宿看向冷肃威严的萧凛,他突然双膝一弯,跪到了地上,“萧队长,这两年我一直在关注你,我看过你破的那些案子,我知道你是个心怀大义、不会被权势胁迫的人。你在叶城办过那么多硬骨头案,哪怕对方背景再深,你都没有退缩过。我故意将邹旭引到叶城,故意闹出人命,就是想让你替灵溪,慧慧老师,孙老师伸冤,我想让邹家、还有那些包庇他们的人,都付出该有的代价!” 江宿看着墓碑上三人的照片,他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防备,声音里带着抑住不制的哽咽,“灵溪,慧慧老师和孙老师都是好人,他们不该死得那么不明不白,我知道杀人犯法,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求你一定要彻查到底,让那些作恶的人伏法,让逝者能够瞑目!” 话音落下,江宿捡起地上的匕首,他猛地朝自己胸口刺去! “小溪,慧慧老师,孙老师,我下来陪你们了……” 萧凛见江宿想要自杀,他眉眼一凛,身如闪电般上前,抬起长腿踹向江宿手腕内侧。 哐当一声响,匕首被萧凛踹落在地。 不等江宿有所反应,萧凛就已经欺身上前,左手扣住江宿肩膀,右手迅速从腰间抽出手铐,铐到了江宿双手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江宿挣扎着,眼里满是绝望与痛苦,他嘶吼着,“让我死,我杀了人,本就该偿命!” 萧凛用力按住江宿肩膀,眼神锐利如刀,“你就这么死掉?” 江宿一怔,挣扎的动作顿了顿。 萧凛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质问与痛心,“你就不想看到邹家父子伏法吗?不想看到正义降临的那一天吗?” 江宿猛地抬起头看向萧凛,他哽咽着嘶吼,“我当然想,可我杀了人,也该偿命!”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你配合我调查,等调查清楚,法律会给你一个罪刑相当的裁决,你若用死亡来逃避该承担的责任,会错过见证正义的机会。” 听到萧凛的话,江宿顿时泪流满面,他用力点头,“我相信你,萧队长。”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又透着无比的坚定,“我相信你一定会查到真相的,一定会让邹家父子,让那些保护伞,还有那些作恶的人,付出应有代价的。” 江宿看向墓碑上三位逝者的照片,他声音颤抖不止,“小溪,慧慧老师,孙老师,你们听到了吗?你们的冤屈,终于有人来报了……” 萧凛拍了拍江宿肩膀,“放心,我只要还穿着这身警服,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罪人逍遥法外。” 躺在地上的邹旭,听到两人的对话,突然发出嚣张的大笑,眼里满是戏谑与不屑,“哈哈哈!萧队长是吧,你还真是自不量力!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竟敢与我们邹家对抗?你知道我爸的能力吗,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这身警服穿不下去!” 邹旭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猖狂,“凭一张破信纸就能定我的罪?太搞笑了,且不说不是原件,就算是原件,就能证明信里的内容是真实的吗?我还要告灵溪污蔑呢!” “她说我霸凌伤害她,她有证据吗?” 当年的事,监控早就没了,就连拿捏他把柄的赵嘉树都死了,谁还敢定他的罪?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你们休想定我的罪!等我爸过来,你们不仅要放了我,还要给我赔礼道歉,跟我们邹家作对,只会死得很惨!” 萧凛缓步走到邹旭跟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气场凛冽如冰,“有没有证据,不是你说了算。信纸上的字迹,我们会去对比灵溪生前的作业、笔记,确认是她亲笔所书;纸张上残留的指纹,我们会去提取对比,当年是谁抢夺撕毁信纸,都有可能留下痕迹。” “还有,你跟罗子霖聊天记录里声称想要让赵嘉树死,赵嘉树有威胁你的把柄,虽然赵嘉树已死,但我们会去将这个把柄找出来。” 邹旭脸上猖狂的笑,一点一点僵凝成冰。 不,他不相信被赵嘉树藏着,连他都未能找到的把柄,会被警方找出来! 第83章:不畏权势,查明真相 医院手术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赶过来的邹旭父母说道,“患者下.体遭受重度碾压伤,海绵体完全碎裂,尿道断裂,神经组织不可逆坏死……简单点来说,他的生殖功能彻底丧失,以后无法正常排尿,需要终身携带尿袋。” “什么?!”邹母听到这个噩耗,差点昏死过去。 如果是这样,跟太监有什么区别? “庸医,你是不是没有好好治?只要能治好我儿子,无论花多少钱,我们邹家都愿意出!” 医生脸色变了变,“我们已经尽力了,不是钱的问题!” 邹父扶住大受打击的妻子,他眼眶猩红地瞪向宋澈,手指指向宋澈鼻子,怒不可遏道,“你们警方是吃闲饭的吗?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我们家邹旭,让他受到如此大的伤害?他一辈子就被你们这些窝囊废警察毁了,你们赔得起吗?啊?!” 宋澈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邹先生,现在你儿子也是嫌疑犯,你们该配合我们的调查,而不是在这里辱骂警察!” “辱骂?”邹母挣脱邹父的搀扶,她扑到宋澈面前,指甲几乎要刮到他脸上,“你们叶城警方就是废物,赵嘉树和罗子霖死了你们抓不到凶手,还让凶手将我儿子带走,你们还有脸说调查?我儿子这辈子毁了,我也让你们这些废物全都滚蛋!” “就是!”邹父喘着粗气,怒火更盛,“你们还敢将我儿子当成嫌犯?他犯什么法了,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再干这行了!” 邹旭父母一个比一个彪悍,指着宋澈鼻子骂,宋澈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邹父死死瞪着宋澈,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你们这群废物!所有参与这次行动,没有保护好我儿子的警察,我都要让你们一个个卷铺盖滚蛋!” 说罢,邹父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邹父语气立即变得谄媚恭敬,“领导,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儿子邹旭在叶城被一个连环杀人狂魔踩坏命根子,一辈子都毁了,叶城警方办事不力,你赶紧跟叶城这边打声招呼,让他们把参与行动的人都停职查办,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邹母在旁边附和道,“对啊,叶城这边的警察太过目中无人了,今天不收拾他们,以后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 宋澈心头怒火中烧,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头,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他知道邹家在临市有些势力和关系,却没想到他们还能将手伸到他们这边,他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毕竟基层警员面对权贵施压,往往也处于被动地位。 电话那头的领导不知说了什么,邹父的脸色陡地变了变,他拿着手机走到角落,压低声音不可置信的道,“什么?京北那边的领导发话了,让叶城警方全权查当年三中死了三个人的事?这怎么可能呢?” 邹母走到邹父身边,听到他的话,脸上嚣张的神情,也渐渐被不安取代。 “叶城警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背景?连您都管不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越来越严厉,邹父的头也越垂越低,脸色从错愕变成了铁青,最后竟有些惨白。 他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被对方打断,最后只能应了声,“是,我知道了,您放心。” 挂断电话,邹父浑身力气像是被根巨大针筒抽走了一样,手机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他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邹母连忙上前将他扶住,“老公,领导说什么了?” 邹父声音涩哑道,“他说京北那边会派调查组过来,还让我们配合叶城警方的调查,这个案子除了叶城警方,任何人都不能再干预,还说让我们好自为之,配合调查,不要乱来……” 邹母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叶城警方的背景,竟然这么厉害? 与此同时,打完电话的萧凛,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宋澈身子紧绷,眼底带着怒火,他剑眉紧皱的问道,“阿澈,你怎么了?” 宋澈看向轮廓线条紧绷,显得正气凛然的萧凛,他将方才邹旭父母如何指着他鼻子辱骂,扬言要让他们卷铺盖滚蛋的事说了出来。 “邹旭父亲不知给哪位大领导打电话去了,他说要让我们停职查办。” 萧凛抬起大掌拍了拍宋澈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查明真相、严惩罪犯,是我们的职责。邹家想让我们卷铺盖滚蛋,他们还没这个资格。” 看到萧凛无所畏惧的眼神,宋澈顿时有了底气,他挺直腰杆说道,“老大放心,我会死盯医院,不会让邹家人将邹旭带走的!” 萧凛点头。 回到警局,叶允棠拿着鉴定报告过来找他,“我从信纸上提取到了邹旭的指纹,不仅如此,在灵溪写信的那张桌子上,也提取到了邹旭的指纹。” 萧凛接过报告看了眼,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要彻底坐实罪名,还得找到被赵嘉树藏起来的证据。” 萧凛和叶允棠开车去了趟赵家。 刚到门口,就看到赵明远将一个行李箱扔了出来,紧接着于美凤被他推了出来。 于美凤脸色铁青,叉腰怒吼道,“赵明远,我能嫁给你,是你们老赵家烧了高香,你竟敢赶我离开,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混蛋,以后不会有女人愿意跟着你的。” 赵明远恨透了于美凤,“我真后悔以前跟你在一起,从今往后,我们都别再纠缠,一刀两断!” “赵明远,你还我嘉树……” 于美凤想要朝赵明远身上扑去,赵明远用力将她推开,“如果不是你将赵嘉树教坏了,他也不会沦落到这个结局,于美凤,你自己好好反省去吧!” 赵明远准备将门关上,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萧凛和叶允棠。 他能够洗清嫌疑被放出来,多亏了萧凛。 “萧队长,叶法医,你们来了,快请进!” 第84章:完了,一切都完了! 赵明远将萧凛和叶允棠请进屋后,倒了两杯茶过来。 “萧队长,多亏你查到了真凶,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冤枉多久,这份情我真是感激不尽!” 萧凛摆摆手,语气沉稳道,“查清真凶,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事。” 赵明远叹了口气,眼里露出一丝悲哀,“我跟于美凤签了离婚协议了,冷静期一过就办手续,这房子是我家一辈子积蓄买的,她背叛了我,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半分都不会再分给她。” 掏心掏肺这么多年,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挺可悲的。 萧凛沉声安慰,“别钻牛角尖,认清了就好,以后的路还很长。” 叶允棠也轻声附和,劝赵明远想开点。 赵明远点了点头,回过神后他问道,“萧队长,叶法医,你们专程过来,是还有什么事要问吗?” 萧凛直入正题,“赵嘉树转到叶城上学前,在临市三中霸凌过一个女生,你知道吗?” 赵明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当时转来叶城这边,是说学校有人跳楼,还有老师出了事,他胆子小害怕,晚上总做噩梦,我们才会让他换个环境。”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那这几年,你知不知道赵嘉树藏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赵明远依旧摇摇头,“我常年在外面跑货车,不清楚他藏过什么。” 萧凛拿出搜索令,“我们想搜查一下赵嘉树的房间。” “可以。”赵明远带着萧凛和叶允棠过去。 赵嘉树的房间,比较杂乱,这也恰好能暴露出赵嘉树的性格。 自私、散漫,且毫无责任感。 萧凛和叶允棠将房间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发现。 很显然,邹旭的把柄,赵嘉树并没有藏在家里。 萧凛和叶允棠又搜查了一下其他房间,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赵先生,打扰了。” 萧凛和叶允棠准备离开,两人走到电梯口时,赵明远好似想到什么,他快步走过来,“萧队长,叶法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萧凛和叶允棠看向赵明远。 赵明远皱着眉头说道,“大概三年前,我们回老家祭祖,赵嘉树特意单独回了趟老房子。那老房子早就没人住了,漏风漏雨的,我当时还问他去干嘛,他说想找小时候的玩具。以前老家祭祖,他从不回去的,就那一次回去了,我在想,你们要找的东西,会不会被他藏在老家了?” 萧凛点头,“有这个可能!” 赵明远连忙说道,“那我带你们去趟老家,那里位置偏,我怕你们找不到路。” “可以。” 事不宜迟,萧凛立即给队里打电话,让队员带上勘查设备,一行人分两辆车迅速赶往赵家老宅。 赵家老宅常年无人居住,院子里已经荒草丛生。 萧凛让队员封锁院落出入口,划定勘查范围。 叶允棠跟着萧凛一起搜查,两人拿着金属探测仪,走到后院一棵柿子树下时,仪器突然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这里有异常!”叶允棠指了指位置。 萧凛点头,他拿出铲子,顺着警报最强处垂直下挖。 挖至半米深时,铲子碰到了硬物。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裹着防水袋,被埋在了地里。 叶允棠戴上无菌手套,用镊子夹起盒子,确认里面没有腐蚀性物质后,拿出开箱工具,将铁盒打开。 盒内放着一副银框近视眼镜,旁边放着一张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SD卡。 叶允棠拿起眼镜,对着光线仔细检查一番后说道,“这副眼镜装了针孔摄像头,摄像头藏在镜片边缘,伪装得很好。” 萧凛猜到了SD卡里面的内容,他情绪激动道,“看来,我们找到证据了。” …… 邹家动用了所有媒体资源,将舆论炒得沸沸扬扬。 #叶城警方不作为,无证据抓捕邹家公子# #富家子弟被冤入狱,警方滥用职权# 叶城警方的官博,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谩骂与质疑。 不仅如此,还有群众在警局门口拉横幅抗议,要求立即释放邹旭,严惩凶手,还联名上书要求判处江宿死刑。 局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上级的文件一份接一份,要求尽快破获此案平息舆论。 邹家的律师团队也赶了过来,要求警方放人。 邵局顶着压力没有放人。 萧凛和叶允棠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警局。 “通知审讯室,我现在要提审邹旭。” …… 审讯室里。 邹旭得知自己命根子被踩坏后,他脸色十分阴沉铁青。 看到萧凛进来,他将恨意撒到了萧凛身上,他直接朝萧凛吐出一口唾沫星子。 萧凛面无表情地避开,他居高临下地扫向邹旭,“在这里,你给我老实点!” 邹旭五官扭曲,眼神阴狠地瞪着萧凛,“你们这群废物,若是能早点找到我,我不至于被毁!你们害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要你们一个个都身败名裂,再也当不了警察!” 邹旭情绪激动的嘶吼,“我没有犯罪,你们别想关押我!” 萧凛坐到审讯桌前,他眼神犀利冷锐地看向邹旭,“没有犯罪?我们已经找到了被赵嘉树藏起来的证据!” 邹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嘲讽的笑道,“臭条子,休想吓唬我!” 萧凛对身后的技术人员点了下头,“把东西放给他看。” 技术人员立即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数据线连接到审讯室的大屏幕上。 “当年赵嘉树戴的近视眼镜上面,装了个针孔摄像头,你是如何霸凌欺负灵溪,又是如何伸腿绊倒下楼梯的慧慧老师,如何在葬礼上给孙老师和灵溪下药,伪造成他们出轨的事,全都被拍了下来,这也是赵嘉树能够一直威胁你的证据。” 邹旭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他瞳孔紧缩,使劲摇头,“不,不可能的,你休想诈我,我没有做过犯法的事……” 话未说完,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段视频,看到那样的画面,邹旭浑身血液,好似要凝结成冰。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85章:天生坏种,游戏结束 视频画面里,邹旭揪着灵溪头发,将她按到墙上。 灵溪疼得泪水砸到地上,她想要挣扎,罗子霖上前反剪住她双手。 邹旭掐住灵溪脸颊,冰冷的嘲笑,“我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我在临市想弄谁就弄谁,谁敢跟本少爷作对?我就是要玩你,羞辱你,霸凌你,谁敢多说一个字?” 邹旭拿出手机,播放一段不堪入目的视频。 “你等会儿也像视频里的女人一样,好好伺候本少爷,不然,我要你好看。” 接下来的视频,被技术人员打了码。 灵溪浑身发抖,哭着求饶,带着绝望的呜咽,但邹旭和罗子霖充耳不闻。 赵嘉树站在一边,虽然没有那样欺负羞辱灵溪,但他也跟着哄笑,丝毫没有同情心。 画面陡地一转。 慧慧老师发现了灵溪的不对劲,她将邹旭、罗子霖、赵嘉树叫了出去。 她脸色铁青,眼里满是怒火,“你们简直无法无天,校园霸凌竟敢这般嚣张?你们究竟对灵溪做过什么,若不如实告知,我就要上报教育局,或是报警!” 邹旭双手抄兜,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你去上面反映,看看有人信你不?人啊,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本少爷能看上灵溪那个小贱蹄子,是她的福气。” 慧慧老师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给我等着!” 慧慧老师离开后,邹旭眼神阴鸷道,“大肚婆未免管太宽了,她敢坏我的事,我要给她点教训!” 罗子霖立即附和,眼里藏着掩不住的恶意。 视频画面里的时间,显示过了一段时间。 邹旭对罗子霖和赵嘉树说道,“学校监控被我弄坏了,大肚婆的老公孙老师出差了,大肚婆最近要加班,我们趁晚上没人,再来趟学校。” 于是三人晚上趁人少,来了趟学校。 果不其然,慧慧老师还在加班。 慧慧老师肚子已经很大了,她没有加班太晚,从办公室出来,她看到了邹旭三人。 邹旭假意走上前,笑容虚伪道,“老师,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们准备洗心革面,再也不欺负灵溪了。” 慧慧老师最近都在调查灵溪被欺负的事,她已经有点眉目了,她看了眼邹旭几人,不想跟他们说话,她准备朝楼梯口走去。 邹旭连忙窜到慧慧老师跟前,视线扫了眼她隆起的小腹,唇角勾起轻佻又恶毒的笑,“你不会还想去上告我们吧?” 慧慧老师看向邹旭,“你们最好自己承认错误。” 邹旭眯了眯眼睛,“你果然还在查我们,呵,我外面认识的那些混混兄弟,还没玩过孕妇呢。” 慧慧老师又惊又气,她强撑着怒意喝斥,“你简直不知悔改,你等着,我绝不会饶过你!” 她说完就要下楼,但才迈下一级台阶,身后的邹旭突然伸出脚,狠狠地绊到了她的脚踝上。 慧慧老师重心瞬间失衡,身子像滚雪球般朝着楼梯下面滚去。 每一次撞击,她喉咙里都发出痛苦不堪的闷哼声。 九个月的孕肚,狠狠磕在了台阶棱角上,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的裙摆。 “救救我的孩子……” 慧慧老师朝邹旭几人伸出手。 “旭哥,我们做得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要不要打急救电话?”赵嘉树声音颤抖的问道。 邹旭回头,用力朝赵嘉树头顶拍了一巴掌,“玛德,你敢打急救电话试试?谁让这个大肚婆多管闲事的,我邹少想玩谁,轮得到她说三道四吗?” 看着慧慧老师越流越多的血,邹旭眼里露出兴奋又嗜血的笑意,“我们又没推她,是她自己走楼梯不小心摔下去的,死了也跟我们没有关系。” 说罢,恶狠狠警告了赵嘉树和罗子霖一番,“你们最好将嘴给老子闭牢了。” 再次看到这样的画面,萧凛心底还是忍不住蔓延出滔天怒火。 邹旭应该就是天生的坏种吧! 画面又一转,到了慧慧老师的葬礼上。 邹旭设计了灵溪和孙老师,让他们身败名裂。 萧凛闭了闭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若不是穿着制服,职责所在,他现在就想一拳揍死邹旭这个祸害。 萧凛闭了闭眼后,重新看向视频画面。 画面播放到了邹旭在灵溪的出租屋里,撕毁了她写给江宿的信。 他气愤不已,狠狠踹了灵溪一脚。 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他又和罗子霖狠狠欺负了灵溪一番。 灵溪像个破碎的布娃娃,最后她都晕了过去。 邹旭插着腰,他对罗子霖和赵嘉树说道,“反正孙老师已经吞安眠药死了,不如也让灵溪死了吧!” 罗子霖摩拳擦掌,“旭哥,让她怎么个死法?” “反正她现在已经名声尽毁,若是跳楼的话,大家也只会以为她没脸活下去了。” 罗子霖笑着拍掌,“这个主意不错。” 于是三人悄悄将灵溪,带到了学校北门外面的那幢高楼上。 视频里最后的画面,邹旭将一瓶矿泉水泼到了灵溪脸上,灵溪醒过来后,拼命挣扎,哭着求饶,“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 可她的挣扎与求饶,在邹旭和罗子霖眼里,不过是徒劳的表情,他们脸上勾起更深的恶趣味。 邹旭拽着她胳膊,将她推到了天台边,笑容狰狞,“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写信想要告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罗子霖走上前,拽着灵溪另一只胳膊,“旭哥,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 邹旭挑了下眉梢,“对,没必要跟她废话了,灵溪,游戏结束咯。” “杀人犯法,警察一定会严惩你们的!”灵溪被推下去前,声音嘶哑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邹旭和罗子霖将人推了下去,看着如落叶般急速下坠的灵溪,邹旭嘴角勾起残忍又狂野的笑,“在临市,谁敢抓本少?何况,是你自己不知检点,勾引了孙老师,名声被毁,受不住打击才会跳楼自杀的,与本少何干?”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不仅是萧凛,播放视频画面的技术员,也都气得不行。 第86章:受到惩罚,释然落泪 审讯观察室里。 叶允棠和邹家聘请的金牌律师站在那里。 大屏幕上播放的视频,他们全都看在了眼里。 叶允棠的眼睛,已经气得通红了。 她的心,特别沉重、难受。 为灵溪、慧慧老师、孙老师的死。 太不值,太令人气愤,太令人心疼了。 “汪律师,邹旭这样的恶魔,你确定还要为他打官司吗?不是年纪小,就能作为他肆意杀人的挡箭牌的!” 汪律师眉头紧皱起来。 当年灵溪跳楼,邹家跟那边的警方打点过,没有去细查这件事。 灵溪无亲无故,在邹家的操作下,很快就火化了。 后来江宿回临市后,闹腾了一段时间,但也都被邹家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觉得灵溪是自己跳楼身亡的。 他当时有所怀疑,但毕竟是邹家的金牌律师,他也不会去查证什么。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孩,没了就没了。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孩生前,竟遭受过这样惨不忍睹的虐待和折磨。 “还有慧慧老师,她压根不是自己摔倒,是被邹旭绊倒摔下去的,若是邹旭他们早点打急救电话,说不定还有机会抢救回来,不至于一尸两命。” 叶允棠深吸了口气,她手指发颤地指着审讯室里的邹旭,“未成年保护法保护的是受害者,不是邹旭那种披着人皮的恶魔。” 汪律师闭了闭眼,“邹家的官司,我不会再接手了。” 邹旭父母焦急地等在外面,看到汪律师出来,两人迅速上前,“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将我们家邹旭捞出来,他还是个小孩子,不能留下案底!” 汪律师看了眼邹父邹母,声音沉冷道,“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接手你们邹家任何委托了。” “你说什么?”邹母声音陡地变得尖锐,“我们付你那么高的律师费,你现在说不接就不接?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行业混了?” “混不混,我都不会再为这种泯灭人性的恶辩护了!”汪律师眼神锐利地看向邹父邹母,“你们的儿子,根本不是一时贪玩,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霸凌欺辱同学,故意伤害孕妇,故意推人坠楼,每一件都令人发指,而且毫无悔意,他哪里还是个孩子,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兽!” 邹父气得脸色铁青,“汪律师,看来你真不想在这行混了,我马上就会让人封杀你!” 汪律师不再说什么,他快步离开。 正是因为邹旭有这般纵容他的父母,邹旭才会肆无忌惮,最终走向不归路。 他犯了错,他父母不去教育纠正,而是用钱、用关系替他摆平,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觉得所有生命都是可以被肆意践踏的! …… 邹旭的犯罪事实,证据已经确凿,无论邹父邹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再将邹旭从警局捞出去。 不仅如此,京北纪委也派出了调查组,前往临市进行调查。 这一调查,便发现了邹家不仅骄纵儿子,还通过利益输送,拉拢了一批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 临市警局副局长,三中校长,教育局局长,都牵连到了其中。 一个月后,案件尘埃落定。 邹旭因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邹父邹母因行贿罪、包庇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年。 那些涉案的十多名公职人员,也根据犯罪情节轻重,分别被进行了判处。 江宿在牢里得知案情水落石出,那些伤害过灵溪,慧慧老师,孙老师的人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后,他眼眶里流下了释然的泪水。 …… 警局食堂。 叶允棠,萧凛,小薇,宋澈几人一起吃饭。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宋澈忍不住说道,“我听说邹旭在监狱里过得很不好,自从他的罪行在监舍里传开后,所有犯人都对他嗤之以鼻。” 不仅放风时,会有人故意找茬,从背后踹他的腰,让他摔得狗吃屎,还有人抢他饭菜,让他饿肚子,更有几个嗜好变态的犯人,经常将他堵在厕所,对他拳打脚踢,言语侮辱,甚至还动手动脚对他进行侵犯。 邹旭哭过、挣扎过、求饶过,但没有人来救他,最终只能绝望哭泣。 监区的监控死角,似乎成了他的噩梦之地。 他身上每天都是青紫斑斓,昔日的狂妄骄纵荡然无存,他就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眼里满是悔恨与恐惧。 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灵溪的绝望,体会到了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 狱警们也并非完全不知情,只是邹旭的罪行太过恶劣,他们也都对他没有任何同情。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后说道,“他当初种下的恶因,终究结出了恶果,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也是对逝者最无声的告慰。” 这种折磨,远比直接死了的赵嘉树和罗子霖,要痛苦上百倍。 几人正说着话,程磊突然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宋澈看到程磊,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还敢往老大身边坐?” 萧凛看到程磊垂下脑袋,一副不敢看他的样子,萧凛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波澜,他伸出手,拍了拍身边位置,“磊子,过来坐!” “老大,他差点被秦峰收买了。”宋澈不满道。 叶允棠看了看萧凛,又看了看程磊。 调查校园案时,她觉得程磊有点不对劲,但最近这段时间太忙,她也没顾得上问。 “到底怎么回事?磊子应该没有背叛萧队吧?”叶允棠问道。 小薇也放下筷子,一脸好奇的看向程磊和萧凛。 萧凛将程磊拉坐到身边后,他嗓音沉冷道,“磊子,你跟他们说。” 程磊点了点头,他有些羞愧的道,“前段时间我母亲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秦峰找到我,他愿意帮我出那笔钱,但他提出条件,让我站他那边,我…当时有点动摇,但后来想起老大对我的好,我还是主动将这件事告诉了老大,老大二话不说,他给我拿了一笔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后来老大让我按他的吩咐,给秦峰提供信息,我就照了老大的话去做。” 程磊肩膀微微颤抖,眼眶泛起了红晕,“我当时就不该有一丝一毫动摇的,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大。” 萧凛拍了拍程磊肩膀,“知错就改,总比藏着掖着强,你主动跟我坦白,也算是你能守住底线。” 宋澈瞪了程磊一眼,“你需要钱,怎么不跟我们说?我们就算没有很多钱,也会给你凑一凑啊。” 程磊哽咽道,“老大家境条件不好,你也强不到哪里去,我也是不想麻烦你们。”不知想到什么,程磊抬头看向萧凛,“老大,你哪来的那么大一笔钱借给我的?” 叶允棠眨巴了下眼睛。 看来,队里知道萧凛真正身份的人,只有她咯? 程磊见萧凛不说话,他又说了句,“对了老大,我手里有秦峰的把柄,你看这个——” 第87章:心底冒出来的酸意 大会议室内。 郑局和邵局主持召开会议,既是对校园连环杀人案的结案总结,也是对刑侦队的表彰与整风。 各部门人员都来参加了这次会议。 郑局率先开口,“校园连环杀人案,社会关注度高,侦查难度大,刑侦队顶住压力,精准锁住嫌疑人,阻止了第三起潜在伤害,保护了校园安全,值得肯定。” 会议室里响起鼓掌声。 邵局点了点头后,看向萧凛,程磊,宋澈,叶允棠等几人,眼里带着赞许,“团队各司其职、协同作战,展现了过硬的专业素养,特别值得肯定。” 说罢,话锋一转,“但在这里,我也要强调纪律问题。” 邵局的视线,落到程磊身上,“程磊,你将事情经过说出来。” 程磊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播放出一段录音。 秦峰:程磊,听说你母亲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我可以给你这笔钱,但你以后要跟着我做事。 程磊:秦副队,你是什么意思? 秦峰:你跟在萧凛身边做事,应该了解他的办案习惯吧?你悄悄将萧凛查案的核心告知我,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程磊:秦副队,你是让我背叛我们老大? 秦峰: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你跟着谁做事不是做,只要我升上去了,以后保准让你接替萧凛的位子! 听到录音,秦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眼神犀利地瞪向程磊,“你他妈算计我!” 郑局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秦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头,整个人又羞又恼。 他刚调来这边,还没有站稳脚跟,校园案又被萧凛抢了功,程磊还当着众人的面放出录音,简直是让他颜面扫地。 邵局抬了下手,示意程磊坐下,他目光锐利地扫向秦峰,“秦副队,你刚到刑侦队,就试图收买队员,打探核心机密,离间队内关系,你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错吗?” 秦峰还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邵局语气严肃地斥道,“你严重违反了《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破坏了队伍团结和警务工作纪律,但念在你是初次违纪,且到岗时间短,给予记大过处分,撤销副队长任命,一年内不得参与评优晋升!” 秦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郑局面色也十分难堪,他瞪了秦峰一眼,似乎是在气他不争气。 一心跟着萧凛干的队员,心里不由得庆幸,幸好他们没有跟错人。 程磊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守住了底线,没有做出让老大失望的事情。 邵局接着补充道,“刑侦队是刀尖上的队伍,靠的是团结和规矩,不是旁门左道的拉拢算计,执法必先律己。” 郑局岂会听不懂,邵局话里话外都在阴阳他,想要趁机踩上他一脚。 郑局深吸口气后说道,“秦峰这次违纪,确实该罚,但他并非毫无建树。”郑局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邹家与临市领导勾结的专项行动中,背后有京北那边老首长打招呼,不然我们也无法插手到临市那边的案子。” 郑局看向秦峰,语气缓和了几分,“秦峰来我们这边任职时,跟京北老首长有过交集,在萧队长抓了邹旭之后,秦峰给老首长打了电话,若不是这通电话,调查组不会过来,我们也无法顶住压力拘留邹旭。” 话一出,邵局脸上神情差点绷不住。 幸好他没有喝茶,不然真要一口茶水喷出来了。 老首长发话,还是秦峰的功劳? 邵局看向萧凛,用眼神示意萧凛他爷爷认识秦峰? 萧凛端坐不动,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他几不可见的摇了下头。 邵局心下了然。 萧凛向来低调,隐藏了身份,从不以老首长孙子自居,局里除了他没人知道萧凛的真实身份,大家都以为他是贫苦人家出身,家里只有个又聋又瞎的老奶奶。 邵局更加清楚,单凭秦峰肯定请不动老首长。 算了,人家萧凛都不想邀功,他还是不说什么好了。 “过几天老首长会来咱们叶城视察工作,到时候秦峰你好好接待,别出什么纰漏。”郑局说道。 秦峰脸上立即露出笑意,“是。” 邵局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嘴角的笑意差点憋不住。 人家老首长来叶城,最大原因怕是想来看孙子的吧。 郑局看到邵局快要憋不住的笑意,他眉头紧拧成了一团。 这个邵文彬,究竟在憋笑些什么? …… 开完会。 叶允棠准备回法医室,萧凛走过去将她叫住,“叶法医,我想问你点事情,麻烦你来趟我办公室。” 大家都只以为萧凛是问叶允棠工作上的事情,叶允棠也是那样以为,她跟着萧凛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萧凛黑眸幽深地看向叶允棠,“最近辛苦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两人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叶允棠还没来得及说话,微信声就响了一下。 沈宴发来的信息:「学妹,我已经到你们警局门口了。」 萧凛离叶允棠很近,一眼就看到了沈宴发来的信息。 叶允棠被萧凛视线,看得头皮发麻,“上次校友聚会,因为我们在办理案件,师兄他们将时间推迟了,定好在了今天。” 她的校友,都是法医同行,还有几位专攻痕迹法医的前辈。 每次跟他们聚会,她都能收获到新型物证检测的思路,实打实的干货,对她的专业是有帮助的,所以,她尽量不缺席。 萧凛英俊的轮廓线条紧绷,嗓音沉冷,“你师兄挺照顾你的,校友聚会都会紧着你的时间来安排。” 叶允棠看到了男人眼底的酸意,知道自己越解释他就会越拧巴,她抬起手轻轻碰了他手臂,“我先走了,结束给你发信息。” 萧凛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紧咬了下后槽牙,低咒一声后,坐到皮椅上准备加班工作。 但过了几秒,又拿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走到警局门口时,恰好看到叶允棠上了沈宴的车。 第88章:萧凛,你是特别的! 有几个女同事从警局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萧凛,有些兴奋的议论道: ——哇,那不是沈法医吗?他是专程来接我们叶法医的? ——俊男美女,俩人在一起也太般配了吧!上次联谊活动,我就看出沈法医对我们叶法医格外上心,事事都照顾着,真是温柔又体贴。 ——叶法医有过一段不美满的婚姻,若是她再结婚的话,肯定会首选沈法医的吧。 ——那当然啊,沈法医长得清隽帅气,又温柔体贴,哪个女人不喜欢啊?反正我觉得我们队里,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沈法医。 ——可我觉得我们警局的萧队长也很帅啊。 ——帅是帅,可是性格冷冰冰的,看着就不解风情,跟他在一起,估计一点情趣也没有吧,还是沈法医好,风度翩翩,一看就是知冷知热的。 ——对对,可能没经历过事的年轻小姑娘会喜欢萧队长那种类型,可是经历过婚姻受过伤的女人,肯定会喜欢沈法医那种的。 几个女同事说着说着,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身后好像有道犀利锐冷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她们一回头,便对上了萧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女同事们都吓了一大跳。 眼里各自闪过心虚,强颜欢笑的跟萧凛打了声招呼后,迅速作鸟兽散。 萧凛心里本就又酸又堵,听到女同事们的话后,心里更加不爽了。 他看上去没有沈宴解风情? 他看上去没有沈宴温柔体贴? 经历过婚姻的女人,绝不可能跟他这种人在一起? 萧凛看着沈宴那辆消失在视线的车子,脸色难看至极,喉间好似堵了股气没处发。 …… 校友聚会都是同行,气氛和谐,暖意融融。 除了聊专业上的事,还聊起了大学往事。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聚餐结束后众人又转场去了KTV。 时间过得飞快,沈宴送叶允棠回到小区楼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车子停到了小区楼下。 夜色静谧,路灯洒下暖黄的光。 叶允棠跟沈宴道了谢后,她推开车门下车。 今晚校友聚会,沈宴对她的关照,直白又妥帖。 他会不动声色将她喜欢吃的鱼,用公筷剔掉鱼刺后夹到她碗里,见她杯子空了立马添上温热的水,水果盘转过来时,会挑去了皮的橙子递给她,动作自然又细腻,全程没有说半句暧昧话语,可那份格外的在意,她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她心里已经确定,沈宴对她有好感。 可她只将他当成师兄。 同是法医行业,往后少不了对接协作。若是她在他还没有表明心意的情况下,直接拒绝,场面肯定会无比尴尬。 从车上下来后,叶允棠有些心不在焉。 她琢磨着要怎么说,才能既表明自己的心意,不伤沈宴自尊,又能保住同行兼师兄妹的情分。 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突然响起沈宴的声音,“学妹。” 叶允棠回过头看向追过来的沈宴。 晚风卷着落叶吹过来,一片落叶,恰好飘到了叶允棠头顶。 沈宴走到叶允棠跟前,他目光温和,抬起手,指尖轻轻碰到她头顶的落叶上。 修长指尖捻起落叶,“头顶有这个。” 叶允棠回过神,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沈宴笑着将放在身后的另只手伸了出来,他另只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 “KTV里看你没怎么吃点心,这个带回去当宵夜,夜里饿了垫垫。” 他将点心盒塞到了她手里。 叶允棠看着他特意买的她平时最爱吃的那家甜点,心里更纠结了,下意识想要将琢磨过后的话说出来,沈宴却突然说了句‘晚安’,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坐到车里,降下车窗,对她挥了挥手,“快上楼吧,注意安全。” 他没有给叶允棠任何说话的机会,便开车离开了。 叶允棠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 沈宴师兄也太好太温柔了叭。 只可惜,她现在不喜欢这种类型了。 以前傅时礼对她也是这样温柔细腻,可后来,他还是变了。 她还是尽快找个机会,跟沈宴师兄说清楚吧。 叶允棠拎着甜点,转身准备往前走去。 忽然,她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好似有道不容忽视的眸光,正落在她身上。 穿着一身黑色衣裤的萧凛,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眸光黑沉如墨,显然,将方才沈宴送他回来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 叶允棠被他那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 她迈开脚步,朝他走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你来便利店买什么东西?” 萧凛掀起眼皮看了眼叶允棠,冷毅的俊脸上没有任何温度,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朝单元门的电梯里走去。 叶允棠跟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出电梯后,男人率先一步走出去。 叶允棠跟在他身后,看着男人高大冷酷的背影,她不禁有些好笑,“萧队,醋意这么大啊?” 萧凛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笑得出来的女人。 他紧着轮廓,沉声开口,“叶法医,你是知道怎么气我的。” 叶允棠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我气你什么呀?就是单纯的校友聚会,你自己想多了。” 萧凛眸光幽暗了几许,“我想多了?你师兄看你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溺死人了。” 叶允棠挑眉,红唇弯起笑意,“那说明我魅力大呗,我现在是单身小姐姐,有人追求很正常吧。” 不行了,看到男人越来越酸的表情,她脸上表情真快要绷不住了。 萧凛咬牙切齿,声音发紧,“我以为,我是特别的。” 叶允棠漂亮的美眸里带着一丝狡黠,“原来萧队长也会患得患失啊。” 萧凛脸色黑沉,他转身,朝自己公寓走去。 他准备输入门锁密码时,叶允棠走了过来,她轻轻叫了他一声,“萧凛。” 男人回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突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薄唇。 “你是特别的。” 第89章:心头的暖流 叶允棠有些郁闷,昨晚她主动亲了萧凛一口后,她就跑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当时她心情特别紧张,纤细的身子靠在门框上,努力平复心情。 她以为男人会过来敲她的门,或是给她发信息说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 昨晚叶允棠失眠了很久。 今天周末,她也有些心不在焉。 闺蜜夏晚约她出去逛街吃饭,她也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都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狗男人还没有任何回应。 她决定了,就算他再表明心意,她也不会答应他了。 下午。 叶允棠收到了叶默发的微信:「姐姐,我在城南新开的主题游乐园。」 之前叶允棠答应过叶默,有空陪他去游乐园玩的。 跟夏晚告别后,叶允棠开车前往游乐园。 到了大门口,除了看到叶默,她还看到了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 萧凛。 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衫,熨帖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裤,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腕,左腕上戴着深棕色手表。 他好像还特别打理了发型,看上去英俊又清爽帅气。 叶允棠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默看到叶允棠,他开心的招了招手。 叶允棠走到二人跟前,她想起萧凛从昨晚到今天的冷落,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视线直接落到叶默身上,“你想玩什么,姐姐请客。” 叶默点点头,他分别拉起叶允棠和萧凛的手,朝游乐园里走去。 萧凛的视线,朝叶允棠看了过来。 叶允棠能感觉到他的注视,但她没有理他。 进了游乐园后,叶允棠将心思都放在了叶默身上。 陪着他一起玩了过山车,旋转木马,碰碰车,海盗船等各种游乐项目。 萧凛没有玩,但他始终跟在姐弟俩身后。 又玩了一个项目后,萧凛看到叶允棠额头冒出汗,他嗓音低沉磁性的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买水和吃的。” 他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小吃店走去。 萧凛走远后,叶允棠用手肘戳了下叶默手臂,“你约他来的游乐园?” 叶默摇摇头,他拿手机打字:「姐夫约我过来的。」 叶允棠愣住。 萧凛约叶默来的游乐园?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叶允棠朝站在小吃店买东西的男人看去,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衬黑裤时,更显宽肩窄腰,背影带着一种沉稳冷峻的气场,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有个打扮时尚的女生,大着胆子朝他走了过去,“帅哥,能加一下你微信吗?” 萧凛正在看菜单,听到女生的话,他回头朝叶允棠和叶默看了眼,嗓音冷淡的拒绝,“抱歉,不方便。” 女生顺着萧凛的目光,看到了明艳动人的叶允棠,瞬间明白过来他不是单身,说了声抱歉后离开。 叶默打出一行字:「姐夫真受欢迎,姐姐你要抓牢点。」 叶允棠心里不服。 萧凛受欢迎,难道她就不受欢迎吗? 说什么他会好好追她,她都主动亲了他,还告诉他他是特别的后,他什么表示都没有。 就这种不解风情的木头,能追到女人才怪。 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越生气。 萧凛买了两杯热饮,两根烤肠过来。 “先简单吃点,我晚上订了餐厅。”他将东西递给姐弟俩。 叶允棠接过后,仍旧没有跟男人说一句话。 叶默发现两人气氛有点不对劲,他快步朝前走去,故意将单独相处的机会让给叶允棠和萧凛。 萧凛走到叶允棠身边,他看着她专心吃烤肠的样子,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在生我的气?” 叶允棠斜了男人一眼,“别自作多情,我没什么好气的。” “那你都不跟我说话。” 叶允棠,“……” 她岂止不想跟他说话,她还想踹他几脚呢。 “我确实不想跟你说话,你最好别再惹我。” 叶允棠快步追上叶默。 姐弟俩走到打气球摊位前,叶默眼睛亮了亮。 “想玩?”萧凛走过来问叶默。 叶默点点头,他想要赢玩偶。 萧凛买了单,让叶默玩。 叶默打完几轮,只中了半数,离大奖玩偶还差得很远。 萧凛将叶默的眼神都看在眼里,他重新买了子弹,接过叶默的枪后说道,“姐夫帮你。” 叶允棠和叶默都站到了一边。 萧凛握枪的姿势,利落标准又沉稳有力。 他抬手瞄准,几乎没有停顿,扣动扳机,气球应声炸裂,百分百中。 后续几轮更是干脆,他手腕微调整,精准锁定气球,有时一枪两穿,气球接连爆开的声音,引得围观群众不断惊呼。 叶默眼里全都是崇拜与惊艳。 姐夫太帅太厉害了! 叶允棠的眼神,也忍不住落在萧凛身上。 周围的喧嚣,仿若都成了他的背景板,他眉眼冷峻,鼻梁高挺,轮廓英气,站在那里,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不消片刻,摊位上的气球,就已经被他打空。 萧凛放下枪,朝叶允棠的方向看来。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对上,萧凛眸光幽暗深沉,如同两汪漩涡,要将她深深吸附进去。 叶允棠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摊位老板脸都僵了,只得按规矩,将那只超大兔子玩偶递上。 萧凛将玩偶递给叶默,叶默接过后,送到叶允棠手上。 叶允棠摆了摆手,“姐姐都是大人了,不用这么大的玩偶了,这是萧队长特意给你打下来的奖品,你自己好好收着。” 叶默脸上露出笑意。 由于还要玩别的项目,抱着玩偶不方便,萧凛嗓音低沉道,“我先将玩偶放回车上。” 萧凛放好玩偶,重新返回来后,三人一起进了鬼屋。 鬼屋里灯光昏暗,音效诡异。 叶允棠和萧凛连死尸都不怕,自然也不会怕鬼屋。 叶默胆子最小,他跟在萧凛身后,指尖紧拽着他手臂。 越往里走,氛围越是恐怖,有突然从天花板垂落的骷髅头,还有穿着鬼怪服装的NPC突然窜出来拍肩膀。 叶默吓得脸色发白,萧凛沉声安慰,“没事,都是假的。” 叶允棠跟在两人身后,看到萧凛护着叶默,耐心安抚他,她心头划过一股暖流。 就在三人走到一段狭长走廊时,头顶灯光突然熄灭。 第90章:激动!惊喜!喜极而泣 一个披着长发,满脸血污的NPC,突然从墙后窜了出来,直扑叶默。 叶默吓得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他身体不受控制朝萧凛怀里缩,嘴里下意识喊出两个字:“姐夫!” 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响。 身后的叶允棠,猛地愣住。 她睁大瞳孔,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凛怀里的叶默。 刚刚,是叶默开口叫的姐夫? 叶默自小沉默寡言,别说主动喊人,就连简单的回应都极少。 所以,叶家老宅那边的人,才会总说他是哑巴。 叶允棠怔怔地看着前方,昏暗光线里,叶默将脑袋埋在萧凛肩膀里,萧凛伸出大掌拍了拍他后背,“没事,姐夫在,不怕。” 说罢,萧凛朝那个满脸血污的NPC扫去一眼。 萧凛眼神冷冽,身上自带刑警队长的慑人气场,不怒而威的压迫感,吓得NPC浑身一僵,不敢再吓叶默,连忙往后缩,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萧凛扶着叶默出了鬼屋。 叶允棠紧随其后,她心脏怦怦直跳,脚下好似踩了棉花。 她走到萧凛和叶默跟前,深吸口气后,眼眶泛红地看向二人,“你们知道刚在鬼屋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叶默害怕的情绪缓过来了,他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叶允棠。 萧凛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英俊的脸上露出笑意,“小默叫我姐夫了。” 叶允棠热泪盈眶的点头,她伸手,轻轻按住叶默的肩膀,“小默,你…居然开口说话了。” 十六年来,叶默鲜少发声,就连简单的字都吝啬出口,方才鬼屋里那声‘姐夫’,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叶允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重新看向叶默,急切追问道,“小默,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叶默对上叶允棠期待的眼神,却紧抿住了唇瓣。 先前在鬼屋受惊吓脱口而出的话,此刻就好像被他忘掉了似的,他微微垂下脑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 叶允棠心里又急又盼,可是她不敢逼他,她只能放轻语气柔声鼓励,“小默,没事的,大胆说出来,姐姐想听。” 萧凛也弯身,视线与叶默平齐,向来冷冽凌厉的眼神,温和又坚定,“小默,别怕,先前你叫得很清楚,再叫一次,我也想听你再次叫姐夫。” 叶允棠点点头,“小默,说出来,你先前超厉害的。” 叶默的唇瓣抿了又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积攒全身的力气。 十六年来,他的世界寂静无声,从未有过这般清晰的表达欲。 他眼底闪过挣扎与怯懦,却在看到姐姐泛红的眼睛,以及萧凛温和坚定的目光时,慢慢燃起了一丝勇气。 他深吸口气后,轻轻点了下头,喉咙里发出了细微的音节,好似跨越了千山万水的障碍。 终于,清晰却又稚嫩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姐、姐。” 叶允棠身子猛地一震,泪水,瞬间好似决堤般从她眼眶里滑落出来。 这声‘姐姐’,她等了十六年,从叶默被确诊自闭症那天起,医生说他可能无法开口说话那天起,她无数次祈祷、期盼着弟弟能喊她一声姐姐。 而今天,愿望实现了。 叶允棠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任泪水,不停往脸颊上流淌。 叶默又看向萧凛,唇瓣动了动,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了一些,“姐夫。” “欸。”萧凛喉咙涩哑的应了声,他抬起大掌,轻轻揉了揉叶默的发顶,“真乖。” 萧凛看向哭成泪人的叶允棠,他拿出纸巾替她擦拭眼泪。 叶允棠转身扑进萧凛怀里,她双手紧揪住他衬衫衣领,不自觉地将脸埋进他胸膛里,“我弟弟他说话了,他叫我姐姐了……” 萧凛揽住叶允棠肩膀,大掌轻轻拍了下她因激动而颤抖的后背,“是,小默说话了。” 叶允棠抬起头看向萧凛,“会不会是梦?你掐我一下!” 萧凛低头看向叶允棠,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头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梦。” 叶允棠推开萧凛,重新看向叶默,“小默,你再叫我一声。” “姐姐。” 叶允棠用力点头,破涕为笑。 她拿出手机,快速拨打宋翾的电话。 “妈!你知道吗,小默他说话了,他叫我姐姐了,还叫萧凛姐夫了,妈,小默终于开口说话了!” 电话那头的宋翾愣了几秒,随即传出激动的哭声。 跟宋翾通完电话后,叶允棠拉住叶默的手对萧凛说道,“我要带小默回家了,明天再带他去专家那里看看,萧凛,谢谢你。” 叶允棠拉着叶默离开后,游乐园负责人走过来,态度恭敬的问道,“萧先生,您之前订的今晚包场,彩灯布置,烟花秀,还按原计划准备吗?” 萧凛薄唇微勾,“不必了,改到下次。” 小默能开口说话,远比他对她的告白,重要的多。 …… 第二天。 叶允棠和宋翾带着叶默去找专家进行了咨询。 “主动唤人是自闭症孩子语言启智的重要信号,说明他的语言中枢有响应,社交意愿在觉醒。后续不是自然就能说长句,让他练单字、叠字,再过渡到短句,他会逐步积累到表达自己的需求,甚至是简单沟通。” 叶允棠和宋翾抱着叶默,喜极而泣。 “棠棠,快,给小萧打电话,让他晚上来家里吃饭。他就是你弟弟的福星,上次你弟弟被叶宇航他们欺负,是他帮助了他,这次你弟开口说话,也是他的功劳。” 叶允棠觉得母亲说得在理。 萧凛的出现,真的给了小默这个封闭的孩子,带来了不一样的触动。 他就是小默的福星。 叶允棠主动给萧凛发了条信息。 没一会儿,她就收到了他的回复:「好。」 萧凛来到叶家时,带了不少礼物和进口水果。 叶允棠心情愉悦,晚上吃饭时,她忍不住喝了几杯酒。 宋翾拍了下叶允棠手臂,“你明天还要上班,等下得回公寓,少喝点。” 叶允棠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妈,不用担心,我有司机在这呢。” 宋翾嗔了叶允棠一眼,“你这孩子,怎的还将小萧当成司机了。” 叶允棠抬起腿,在桌下踹了男人一脚,“小萧同志,你愿意当我的司机吗?” 萧凛唇角微勾,“乐意至极。” 吃完饭,叶允棠坐萧凛的车回公寓。 红酒后劲大,叶允棠靠在椅背上,脸上泛起红晕,更显明艳动人。 叶允棠侧头,看向开车的男人,她突然开口问道,“萧凛,我在你心里,是特别的吗?” 萧凛点头,“是。” “那你为什么冷落我?”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我没有。” “你有——”叶允棠直起身子,美眸瞪向他,“那晚我亲了你,还说你是特别的,你没有任何表示就算了,第二天也没有主动联系我。” 萧凛看向叶允棠的眸光,深暗了几许,“原本第二天晚上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计划被打乱了。” 叶允棠眨巴了下眼睛,“什么惊喜?” 萧凛薄唇微勾,“你想知道?” 叶允棠点头,“想啊。” “我现在带你过去——” 第91章:表明心意,在一起 萧凛再次带着叶允棠来到了游乐园。 游乐园马上就要闭园了,广播里突然通知今晚有烟花秀。 叶允棠看向身边高大英俊的男人,美眸轻眨,“烟花秀不会是你准备的吧?” 萧凛低低地嗯了一声,“原本还有彩灯,包场,但今天都来不及了,只能看一场烟花。” 叶允棠明白过来,昨天他是打算来游乐园告白的。 砰的一声,橘红色烟花,在天幕绽开。 叶允棠仰起头,漂亮的眼底,好似盛满了星光。 萧凛的视线,没有落在绚烂的烟花上,而是格外幽深的注视着叶允棠,看着她被光芒映红的脸庞,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烟花秀结束后,叶允棠回视着萧凛的眸光,明艳动人的小脸上露出笑意,“很漂亮。” 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萧凛冷硬英气的俊脸上,露出一丝鲜有的紧张,他深吸口气后,问道,“允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叫她允棠。 他喉咙有些发紧,嗓音低沉又暗哑,“有点仓促,没有准备鲜花,也没有盛大的仪式,希望你不要介意。” 其实他准备了很多告白要说的话,可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却又因为紧张慌乱,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向来不会甜言蜜语,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直来直去惯了。 那些女同事说他没有沈宴解风情,其实也不算说错。 他真的不太会哄女人开心。 男人狭眸漆黑又炙热,她在他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她紧抿了下唇瓣说道,“我有两个条件。” 萧凛看向她的眸色,愈发幽暗深邃,“你说。” 叶允棠有些不敢跟他对视,眸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第一,我们的关系不公开。” 萧凛知道她的顾虑,两人在同个单位上班,不公开的话更有利于共事。 “可以,第二呢?” 叶允棠垂下蝶翅般的长睫,避开他好似要将她吞噬的视线,“第二, 我以后不打算再结婚,如果我们分手了的话,你尽快调到京北,不要再待在同一个单位上班。” 萧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还没开始,就已经想到分手了? 叶允棠见他紧绷着轮廓不说话,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原本,第二个条件她是不打算说出来的。 但她觉得还是向他坦白一点为好。 她离过婚,以他的家庭,是不可能让她嫁进去的,她心里有自知之明,而且,她也不打算再婚。 以后她可能要去做卧底,他也要调回京北,不可能长久。 谈恋爱是因为他们现在彼此都对对方有好感,但一旦涉及到更深层次的现实问题,她清楚他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简简单单谈场恋爱,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了就分开,不用去规划未来,没有牵绊,没有顾虑,好好享受这段时光。 萧凛英俊的轮廓线条紧绷,好半晌,他才嗓音沉哑的开口,“如果我不答应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叶允棠贝齿用力咬了下唇瓣,“那我们就没办法在一起谈恋爱。” 萧凛看向她的眸光,幽暗了几许,“好。” 听到他的一个‘好’字,叶允棠的心脏,不禁沉了沉。 他的意思,是不答应咯? “那好吧,我们以后还是做同事。” 虽然有点遗憾,但她也不后悔。 “我们回去吧……” 她准备转身离开,但下一秒,手腕就被男人大掌握住。 她重新转过身看向男人。 “我说的好,是答应你第二个条件。” 先拥有一个男朋友的名分,再慢慢深入她内心,让她放下顾虑、戒备,全心全意信任、爱上他。 他心里清楚,上一段婚姻给她带去了不小的伤害,让她的心防筑起了高墙。 他需要更多时间与耐心,去瓦解那些壁垒。 “我想跟你在一起,想成为你男朋友,至于未来,你可以交给时间,也可以交给我。” 叶允棠怔住。 心情就好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她看着男人浓稠如墨的眼眸,心脏一阵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 “真的吗,你都答应?” 萧凛点头,“只要是你想的,我都尊重和答应。” 叶允棠蝶翅般的长睫,轻轻颤动,几乎不敢再去看男人的眼神。 “好叭,”她朝他伸出细白手指,“男朋友,以后请多指教。” 萧凛紧绷的俊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握住叶允棠指尖,一点、一点攥进自己大掌里。 “以后请多指教,女朋友。” …… 回去途中。 叶允棠收到了沈宴发来的微信。 「学妹,下周末有空吗?我想约你碰个面,聊聊你之前问过的创伤鉴定标准,我整理了一些资料。」 叶允棠刚看完信息,就感觉车厢里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她朝身侧开车的男人看去一眼,男人正好朝她看来,眸光幽暗深邃,涌动着危险的暗流。 叶允棠心头猛地一跳,有种心虚的感觉。 不对呀,她和师兄也没有什么,怎么他的眼神,搞得好像她红杏出墙了似的? “下个周末,不许约别人。” 叶允棠小声嘟哝,“不愧是搞刑侦的,眼神真好,这都能看到。” 萧凛,“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约会,我打算定在下个周末。” 第一次约会? 听起来,有些期待呢。 叶允棠垂眸,给沈宴回复:「师兄抱歉,下周末没法赴约,我刚交了男朋友,他将第一次约会时间定在了下周末。」 发完信息,她将手机拿给萧凛看,“萧队长,这样回复,你满意了吗?” 萧凛看了眼,眸光幽深,喉结轻滚,傲娇的回了句,“嗯,还行。” 叶允棠忍不住嗔了他一眼,收回手机,她收到了沈宴回复的信息:「你交男朋友了?」 叶允棠回复过去:「嗯,今晚刚答应的。」 许久,沈宴才回复:「恭喜,希望你以后都能安稳幸福。」 叶允棠垂下长睫,指尖敲字回过去:「谢谢师兄,你以后也一定会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句话,应该能让师兄彻底收了对她的心思,转身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真正的幸福吧! 第92章:心跳加速,甜甜蜜蜜 叶允棠跟沈宴发完信息后,再次将手机拿给萧凛看。 萧凛深邃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觉悟不错。” 叶允棠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萧队长这占有欲,这酸味,真是太明显了。” 若是她再不跟沈宴说清楚,某人的醋,都够她喝一壶的了。 萧凛挑了下眉梢,有些得瑟,“名正言顺,没毛病。” 叶允棠,“……”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后,两人上了楼。 出了电梯,叶允棠看向萧凛,“明天还要上班,我先进去了。” 萧凛低低地嗯了一声。 叶允棠朝着自己租住的公寓走去。 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以为下车了,他会主动牵她的。 可是从车库到电梯,他都没有牵她。 两人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不可能还要她主动吧。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以他那样的性子,肯主动告白,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她休息好了,再去撩拨他。 反正,现在两人身份名正言顺,她撩自己男朋友,没毛病。 叶允棠抬起手,准备输入公寓密码。 数字还没输完,忽然身后伸过来一只修长大掌。 男人握住她那只输入密码的手。 叶允棠有些惊讶,她回头看向男人,“怎么了?” 男人黑眸幽深地看向她,“今晚,住我那里?” 叶允棠挑眉,“你确定?” 她晚上喝了酒,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眸光里水雾缭绕,昳丽明艳,勾人不自知。 萧凛喉结滚了滚,他没有说话,直接带着她往对面公寓走去。 他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输入自己公寓的密码。 叶允棠这才发现,他公寓密码,是她的生日。 门打开后,她回头看向他,“你什么时候换成我生日的?” “确定对你有感后。”他坦诚的回道。 叶允棠啧的咂了下嘴巴,“我发现你真的很闷骚欸……” 话没说完,他突然按着她身子,将她抵到了门口的鞋柜上。 他低头看着她,眸光深得好似要将她看穿。 叶允棠抬起手指戳向他肌理分明的胸膛,红唇漾起迷人的笑,“你不会在确定关系当晚,就要将我吃干抹净吧?” 他握住她指尖,让她掌心贴到自己左胸口。 隔着层衣服布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速度。 强劲、有力。 她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下唇瓣。 她没有注意到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愈发幽暗深沉。 “我现在只想…亲你。”他说话时的气息喷洒下来,灼热、滚烫,令她心悸。 叶允棠几乎不敢去看他此刻的眼神,她垂下长睫盯着两人紧挨在一起的脚尖,轻轻地噢了一声。 萧凛粗砺的指腹,挑起她下巴,将她的小脸抬了起来。 叶允棠刚要朝他看去,他的俊脸就朝她压了下来。 他吻住了她。 他一只大掌穿过她浓密的长发,扣住她后脑勺,另只手搂住她纤细腰肢,将她用力拉进自己怀里。 他比她高出不少,尽管他低下头吻她,她也需要仰起头,后颈线条纤白优美。 空气里仿若有火苗在噼里啪啦燃烧,温度,在一点一点升高。 男人吻得霸道、急切,又火热,搂着她腰肢的大掌,不断收紧,将她密不透风的抱进怀里,两人身子紧密的相贴在一起。 叶允棠被他吻得双腿发软,手指碰到他手臂上鼓起的肌肉,硬梆梆的,蓄满了男性张力。 她的肺活量没有他的好,不一会儿就有些喘不过气。 他稍稍松开她,依旧低头看着她,她眼底潮湿,眼尾红晕更甚,像是晨间绽放的粉色蔷薇。 他单手搂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提起来放到了玄关柜子上。 他劲瘦紧窄的腰腹,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他扣在她后脑勺的大掌,轻抚上她细白脖颈,他低下头,吻落向她锁骨。 抚在后颈的大掌,缓缓朝她衣摆伸去。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叶允棠伸手朝他推去。 “萧凛,门没关。” 男人长腿一伸,踢到门上,门被用力关上。 他索性抱着她从玄关柜子上起身,朝着主卧走去。 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叶允棠只能伸腿圈住他的腰。 他边走,边继续吻她。 叶允棠有些气喘吁吁。 他将她抱到卧室后,双臂撑到她身侧,“你想要循序渐进,还是直截了当?” 叶允棠脸颊发烫,手心沁着汗,她看着男人额角滑落下来的汗,声音轻软,“什么意思?” “循序渐进,就是按情侣规矩来,先牵手、亲吻、拥抱,一步一步再到深入。” “直截了当,就是做你一直想要的那件事。” 叶允棠脸颊更加红烫,她没好气地瞪住男人,“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一直想做的那件事?” 萧凛看着女人愠怒的样子,俊脸上露出笑意,“难道不是吗?当初谁不停撩拨我的?” 叶允棠伸手,用力将男人推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啊,那就从循序渐进开始。” 萧凛,“……” 叶允棠从床上下来,“我回去洗澡睡觉了。” 她朝门口走去,身后响起脚步声,男人追了上来,结实坚硬的臂膀,穿过她肩膀,将她牢牢抱进怀里。 “在这里睡,我不碰你。” 叶允棠被他从身后抱过来的一瞬,她心脏一阵不受控制的跳动。 他低下头,湿热清冽的气息,喷拂在她颈侧,像是有电流划过,带起一层轻微的战栗。 叶允棠有预感,今晚留下来跟他一起睡,明天肯定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她挣扎了几下,想要将他双手拉开,但男人没有松开。 她后背紧抵在男人胸膛上,她像是被他牢牢锁住了一样,她有些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仰头去看他,“你保证?” “我保证。” 叶允棠握住他环在她身前的双手,“那也要让我回去拿睡衣吧?” “你穿我的。” 叶允棠,“你确定忍得住不碰我?” 男人嗯了一声,“忍得住。” “好吧,我先去洗澡,你去对面公寓,给我拿睡衣,还有——”她踮起脚尖,故意在他耳边,声音娇媚的道,“还有胸衣,内裤。” 萧凛,“……” 第93章:特别的,礼物 萧凛去对面公寓,拿了叶允棠要的衣物。 他回来后,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被拉开。 他偏开头,不去看浴室里的人,“允棠,你的衣服。” 叶允棠接过衣物后,抬起长睫朝男人看去一眼。 他偏着头,没有看她,轮廓线条冷峻紧绷,看上去没有什么反常,偏偏耳廓上红得好似要冒烟。 叶允棠接过衣服放到盥洗台上,红唇撩起一抹坏坏的笑。 趁男人准备离开时,一把扣住了他手臂。 稍一用力,将他整个人都扯进了氤氲着热气的浴室。 萧凛不可避免的朝她看去。 撞入他视线的,是她湿漉漉的长发,白里透红的肌肤,以及被水汽浸润、显得无比勾人的美眸。 萧凛视线好似被烫到一般,他喉结滚动,一时之间眸光不知该往哪里看。 “你耳朵怎么红成这样?”她指尖,朝他耳廓上碰了一下,“是在想什么坏事吗?” 萧凛握住她指尖,用力攥进掌心里,“别乱摸。” 叶允棠顺势朝他逼近,带笑的声音娇软妩媚,“只是给我拿个衣服而已,你怎么害羞成这样?你之前不是还偷偷藏了我内裤?” 萧凛高大冷峻的身子,瞬间僵硬,“胡说,那是被风吹过来的,我没有藏。” 叶允棠踮起脚尖,红唇贴近他耳边,“那你想不想藏嘛?” 女人洗澡用的是他的沐浴露,身上好似沾染了他的气息,勾人于无形,萧凛喉咙里好似有岩浆划过,他视线扫过女人明艳水润的脸庞,以及系着浴巾显得无比纤细窈窕的身段上。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穿成这样勾他,真将他当成柳下惠了? 见男人不说话,叶允棠胆子似乎更大了一些,她双手轻轻环住他脖子,指尖若有似无的扫过他后颈。 她身子几乎完全贴到了他身上,浴巾边缘扫过他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别勾我。”他嗓音,哑得厉害。 叶允棠身子离男人很近,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我没有勾啊,萧队长说过循序渐进,今晚不会碰我的,我就是想跟萧队长再亲亲,没有别的意思。”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额头滑过滚烫的汗珠。 她这副模样,是只想跟他亲亲? 他鼻息变得粗重潮湿,胸膛微微起伏,有着明显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扣住她手腕,反手,将她按压到了身后墙上。 另只手撑到她后背,避免她身子接触到冰冷的瓷砖。 他低下头,吻住她。 他尝到了她唇齿间的甜香,深入、勾缠、吸.吮。 叶允棠看着他漆黑眼底腾起的灼热,几乎要将她燃烧。 空气,变得黏稠。 她仰起细白漂亮的脖颈,指尖从他衬衫衣摆滑进去,轻抚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一吻结束,他将脸埋进她脖颈里。 大掌握住她在他胸膛上作乱的小手,牢牢攥进他掌心。 “这样撩我,晚上还想不想睡觉?”他另只手紧箍着她细腰,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几乎要将她嵌进他身体里。 叶允棠也还沉浸在方才那个令她呼吸不稳的深吻里,她浑身无力地趴他身上,“你准备那个了吗?” 抱着她的男人,身子一僵,“没有。” “没有的话就算了,我不想吃药。” 萧凛刚要说点什么,又听到她说,“你看上去很难受,要不要我用上次的方式…帮你。” 萧凛搂在她腰间的大掌,骤然加重了几分力度。 叶允棠被他掐疼,她伸手朝他身上推了推,“你快要将我腰掐断了。” 他搂在她腰上的大掌松了几分力度,“你天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太瘦了。” 她的腰太细了,似乎他只要一用力,就能掐断似的。 “吃了,肉都长到别的地方了。” 听到女人的话,萧凛的眸光,朝她锁骨下方看去一眼。 经过方才的亲吻和拥抱,她身上的浴巾往下滑了滑,映入他视线的雪白,更显明显了几分。 萧凛迅速移开视线,“我冲个澡。” 叶允棠朝他瞥了眼,没有再说什么,“我先出去了。” 她准备去拿放在盥洗台上的衣物,往前走了两步,没有穿拖鞋的脚下,突然一个打滑。 眼看就要栽倒,身后男人眼疾手快,朝她扶了过来。 他将她用力带回时,本就不牢固的浴巾,突然坠落到地。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 萧凛的眸光下意识扫过,只一眼,那莹白的肌肤,以及玲珑的曲线,便像刻进了自己脑海里一样。 浑身血液,都朝着他头顶冲去,连呼吸都忘了,浑身僵硬如石。 他瞳孔剧缩,喉结疯狂滚动,先前的克制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溃不成军,耳朵红得好似要滴血。 叶允棠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颊红红得不行。 她反应极快,迅速弯腰捡起地上浴巾,胡乱系在身上。 气氛,变得无比尴尬。 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叶允棠率先一步打破沉默,“我、我先出去了。” 不待他说什么,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只不过指尖才触碰到门把,身后便伸过来一只大掌,猛地揽住了她细软的腰。 那强悍有劲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急切,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盥洗台上。 先前被水雾模糊的镜子,此刻薄雾散去,映现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叶允棠坐在台面上,比他矮了些许,一抬头,便撞进了他暗欲翻涌的眼底。 “你…干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她,他大掌扣住她手腕,将她的手举过头顶,然后缓缓下移,与她十指相扣。 他掌心滚烫,力道收紧,好似要将她嵌进他骨血里。 他幽暗深沉的眸光,紧锁着她泛着潮湿的眼睛,眼底腾起浓郁的危险与占有欲。 叶允棠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她长睫轻轻颤动,几乎不敢与对视,“不是没有准备那个吗?” 他俊脸朝她靠近,高挺的鼻梁轻蹭她鼻尖,薄唇离她唇瓣只有一张薄纸距离时停下,“今晚跟你表白,没有准备鲜花和礼物,我想送你点别的。” 叶允棠美眸里露出一丝好奇,“什么别的?” 他嗓音又哑了几分,“等下你就知道了。” 第94章:宝宝,晚安 叶允棠眼里越发好奇,她还想说点什么,男人便再次吻住了她。 她突然发觉,他还挺喜欢吻她的。 吻技,也慢慢变得熟稔了许多,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横冲直撞,没轻没重。 他的气息特别好闻,清冽中又带着富有力量的阳刚气,特别有男人味。 叶允棠被吻得晕头晕脑,她脑子里还有些好奇,他到底要送她什么别的礼物。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吻,从她唇瓣,落到了锁骨。 大掌轻轻将她身上的浴巾扯开。 肌肤接触到空气,她长睫颤了颤,呼吸不由得绷紧。 她跟他相识的时候,就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 但那时候两人都是没有什么感情的直奔主题。 他也没有这样亲过她。 察觉到他的吻,下移得过分,叶允棠头皮发麻的开口,“你到底想干嘛?” 男人抬起头,幽深灼热的眼眸看了她一眼,“我想帮你。”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叶允棠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倒抽了口凉气,浑身血液,都朝头顶涌去。 …… 叶允棠躺到床上的时候,她用被子牢牢裹住自己。 脸颊红得像煮虾,眼里蒙着层春潮般的水雾,呼吸仍然没有平息。 浴室里传来淅沥水声,男人正在洗澡。 先前发生的事,她几乎不敢去想,一想脚趾头都要紧绷。 她真的没想到,他顶着一张冷峻禁欲的脸,竟会做出那种事…… 上次她确实帮了他,但她用的是……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骨骼纤细,皮肤白净的手。 叶允棠都不知道等下要怎么面对男人了,她有种想逃回自己公寓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打开。 叶允棠立即将脑袋埋进被子里,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萧凛洗完澡了,身上穿着简单休闲的t恤和睡裤,他拿着毛巾,擦拭还泛着水珠的头发。 他站到床边,看到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连脑袋都没有露出来的女人,他弯腰,将被子轻轻往下拉。 谁知,被子被女人牢牢拽着,他没能拉动。 察觉到她没有睡着,他坐到床边,朝她看去,“害羞了?” 叶允棠闭上眼睛,不想跟他说话。 他见她将自己包裹得更加严实了,拉开被子动作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我第一次那样做,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改正。” 叶允棠,“……” 要命。 他怎么变得那般不要脸了。 还改正? 他那样做时,她脑子都已经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上涌了,他还要怎么改正? “好了,别将自己捂坏了。” 他伸手,将她纤细玲珑的身子,连人带被的抱了过来。 叶允棠不得不松开手,将自己红得不行的小脸露了出来。 看到她脸红得不像样,他将自己微凉的手背,覆到她脸上,“以前不是挺大胆的吗?” 叶允棠没好气地瞪他。 她大胆归大胆,但也没大胆成他那样吧。 男人的脸,还是那样冷毅英气,通身都是正气凛然、冷肃端方的气质。 她视线从他漆黑深邃的眉眼,到高挺如峰的鼻梁,再到微微抿着的薄唇上。 不行了,她都没法再这样直视他了。 她想将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男人修长手指挑起她下巴,逼迫她抬头看他。 叶允棠羞恼,她扑过来,用力咬到他脖颈上。 咬完,想到明天两人还要上班,自己咬的地方不对劲,她又有些懊恼。 “下次不许那样了。” 他垂眸看她,额头抵到她额头上,将她颊边长发拨开,“你不喜欢?” 叶允棠避开他的目光,又不敢去看他的薄唇,视线有点儿不知该往哪里放,“不是,就是……” 她此刻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睡裙,领口歪歪斜斜,露出锁骨以及莹白肌肤,上面有些斑斓的痕迹。 她皮肤白且嫩,稍一用力,就会弄出痕迹。 他倒是注意了,没有将痕迹留在脖子上面。 他低头亲吻她鼻尖,“允棠,你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我那样对你?” 叶允棠将脸埋进他脖颈,声音细如蚊呐,“我、我是怕委屈你自己了。” 他是那样冷峻严厉,刚正不阿的大队长,怎么可以…… 萧凛双手捧起叶允棠的小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指腹试掉眼角滑落的一点潮湿,“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吗?这有什么好委屈的,我们私下做的事情,只要双方喜欢就行。” 不待叶允棠说什么,他又压低嗓音道,“那你下次也帮我。” 叶允棠呼吸滞了滞。 她真的很想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重新躺回到安全位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前,对他说了句,“萧凛,你真的很闷骚。” 真没想到,他私下里竟是这样的。 萧凛看着女人背对着他的纤影,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过了年,他就马上二十九了,以前年轻血气方刚时,也听宿舍里男生讨论过这些,他虽然没有实战过,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也想尝试以前宿舍里男生讨论过的那些玩法。 不过,她应该不讨厌的吧。 毕竟先前,她看着也是挺喜欢的。 他自然不会跟她说她看上去挺喜欢之类的话,不然,她估计会气得好几天不理他。 萧凛掀开被子,躺到床上时,伸手将灯关熄。 看着女人背对着他的身影,他伸出长臂,将她重新捞进怀里。 “你别再乱来了,都凌晨了。”叶允棠不满的嘟哝一声。 萧凛低低地嗯了一声,“不做什么了,晚安。” 叶允棠抬起头朝男人看去一眼,想到先前在洗手间他将她逼得溃不成军,她心有不甘,指尖朝他喉结上戳了戳。 见她还敢来撩他,他大掌握住她指尖放到薄唇上亲了亲,“还有精力?” 叶允棠直勾勾盯着他,“萧凛,你叫我一声。” “允棠。” “不是叫允棠,也不是叫棠棠,你叫我一声宝宝。” 萧凛呼吸顿时加重了几分。 叶允棠知道他是个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让他叫宝宝估计跟要了他老命一样,但她就是很想听。 “你叫不叫?”她作势要去挠他痒痒。 萧凛按住她作乱的手,喉结滚了滚,“我……” “你不叫我就回对面公寓了。”她作势要下床。 男人重新将她拉进怀里,嗓音低又哑的开口,“宝宝。” 叶允棠想要抬起头看他此刻的表情,但男人按着她后脑勺,她被迫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压根无法抬起头。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此刻他的心跳声,如战鼓般。 激烈、强劲、有力。 第95章:突然出现,心跳加速 翌日。 叶允棠半梦半醒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客厅里说话的声音。 没有睡好,眼皮又沉又涩。 她睁开迷朦的眼睛,发现自己被圈在一个结实滚烫的怀抱里,她的手,还伸进了男人衣摆放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耳边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接一下,震得她耳尖发麻。 她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 这一动,却是不小心往下滑了寸许,触碰到了—— 男人大早上都是很‘危险的’,她脑子嗡了一下,睡意顿时清醒了一大半。 她想要收回手,指尖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攥住。 力道不大,却也不容她挣脱。 “醒来了?大早上的,往哪摸呢。” 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刚睡醒,带着慵懒与磁性,特别蛊惑撩人。 他说话时胸膛微微震动,热气喷洒在她头顶,气氛显得无比暧昧。 叶允棠的脸有些发烫,她伸手往男人坚实的胸膛上推了推,“你听听,客厅里是不是有人说话?你公寓的密码,除了我,还告诉了谁啊?” “只告诉你……”话未说完,萧凛不知想到什么,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爷爷有公寓的备用钥匙。” 叶允棠闻言,陡地睁大美眸。 她不敢再在床上多待一秒,慌乱不已的下床,“你快起来,千万别让你爷爷看到我在这里。” 太可怕了! 她才跟他在一起,第二天早上他爷爷就过来了。 …… 萧老爷穿着一身中山装,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久经上位的威严与凌厉。 他身后跟着一名警卫员,两人进到公寓后,萧老爷子看到玄关处放着一双女士平底鞋,款式简约,却也透着精致。 萧老爷子面色沉冷,微微皱眉,“这臭小子,他跟白初薇同居了?之前我问他,他还说跟白初薇不是那种关系!” 看到老爷子动怒,警务员连忙劝道,“老首长,要不我们先回避一下,等二少醒了再说。” “回避什么?”萧老爷子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我得让他将人带出来,我亲自瞧瞧!” 萧老爷子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叶允棠已经换好衣服了,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她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萧凛,我先藏去阳台了,你赶紧出去应付,千万别说出我来。” 不待萧凛说什么,叶允棠快速朝卧室阳台走去。 “别怕,我去应付。” 萧凛刚打开卧室门,就跟过来敲门的萧老爷子撞上了。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爷爷,您不是过几天才来叶城吗,怎么突然来了?” 萧老爷子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萧凛一眼,视线扫到了他脖颈上一抹咬痕,眉头顿时紧皱起来,“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偷偷把人带回公寓藏着了?少跟我打马虎眼,赶紧将人带出来!” 萧凛眸光幽沉,“时机还没到。” “是白初薇吗?你小子是不是犯糊涂了,她是萧临喜欢的女孩,你重情重义想要补偿,也不能跟人家喜欢的女孩同居!” “不是白初薇。”萧凛立即否认,轮廓线条紧绷了几分,“我跟白初薇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是我真正的女朋友,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还不到见家长的地步。” 萧老爷子盯着萧凛,眼神锐利得似乎要将他看穿,“真不是白初薇?” 白初薇他是绝不同意她进萧家大门的。 萧凛摇头,语气坚定,“真不是。” 萧凛看着萧老爷子严肃的神情,他抬起长臂,抱住比他矮了小半个脑袋的老爷子,带着他往客厅走去,“你孙子快二十九的人了,好不容易交到一个女朋友,你可别将人家吓到了。” 警卫员看到萧凛,恭敬的跟他打了声招呼,“二少。” 萧凛点了下头,紧接着又说了几句萧老爷子爱听的话。 萧老爷子威严的面上,神情缓和了几分,“什么样的姑娘?” “很好的姑娘。”萧凛搂着萧老爷子往外走去,“你还不相信你孙子的眼光吗?” 萧老爷子还从未见过萧凛这副模样,生怕他进去吓到人家姑娘,当真维护得紧。 “您先下楼去车里,我换好衣服后带您去老字号吃早餐。” 萧老爷子瞪了萧凛一眼,“连杯茶都不给爷爷倒,直接将人赶走?” “下次再来喝。” 萧凛心里盘算着,得找个机会将公寓备用钥匙拿回来了,不然以后叶允棠都不会来他这边过夜了。 萧老爷子被萧凛哄着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剩萧老爷子和警卫员后,警卫员低声问道,“首长,要不要我去查一下跟二少在一起的那位姑娘?” 萧老爷子摆了摆手,“不用了,先看看情况。” 警卫员点了点头,又道,“您这次来叶城,想让二少跟京北霍家千金接触的事……” “先不急,”萧老爷子打断警卫员未说完的话,“等我先摸清这小子的心思再说。” …… 萧凛走到阳台,看到藏在绿植后面的叶允棠,他略显无奈道,“你怎么怕成那样?” 叶允棠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你爷爷走了?” “下楼了。” 叶允棠连忙站起身,她拍了拍怦怦直跳的胸口,“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回对面公寓。” 不待萧凛说什么,叶允棠就快速回到卧室,她抓起自己留在萧凛这里的衣物和包,慌慌张张的朝玄关处跑去。 她穿上自己的鞋,扒着猫眼朝外面看了看,确定外面没人后,伸手去拧门把。 刚将门打开,男人就追过来,一把扣住了她手腕。 叶允棠吓了一大跳,她回头看向男人,“你干什么?” 萧凛看着女人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将她拉过来,抵到玄关柜子上。 高大的身子朝她靠近,低头看着她长睫轻颤,神情紧张的模样,“我俩又不是偷情。” 叶允棠心脏还在狂跳,她瞪着男人,声音都颤了颤,“我当然怕啊,你爷爷可是我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今天还差点被他抓包,你不懂,赶紧放开我啦。” 她紧张又害怕的样子,落在萧凛眼里,显得十分可爱。 他心头一动,低头去吻她。 第96章:宝宝,你很美 被他低下头吻住的一瞬,叶允棠的心脏,仿若要跳到嗓子眼。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颜。 纤细的身子,绷得紧紧的。 他、他疯了不成,怎么还敢吻她? 叶允棠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她愣神的空隙,男人直接撬开她唇齿,长驱直入。 叶允棠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她没有回应男人的吻,双手撑到他胸膛,想要将他推开。 他却纹丝不动,大掌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密的搂进怀里。 这种时候叶允棠真没心思跟他亲吻,她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见推不开他,她只得朝他舌尖上用力一咬。 男人吃痛,只能松开她。 叶允棠红着脸,气息有些不稳,瞪着男人的美眸里带着滟潋的水汽,“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我那么害怕,你还敢吻我!万一你爷爷去而复返,看到我们这样怎么办?” 看着女人饱满嫣红的唇瓣,萧凛抬起指尖轻轻摩挲,语气笃定又带了点宠溺,“他不会上来了。” “哎呀我不管。”叶允棠急得直跺脚,她伸手去拍男人摩挲在她唇瓣上的手,“你答应过我的,我们关系不公开,我不想让你爷爷知道,你要是再乱来,我真要生气了!” 萧凛没有说话,黑曜石般的眼底,漾起一丝笑意。 叶允棠见男人还敢笑,她气得狠狠朝他瞪去一眼,“我不理你了!” 她眼尾泛红,长睫轻颤,明明是嗔怒的样子,却又透着几分娇俏的妩媚。 明艳鲜活的样子,让他眼底色泽加深,喉结轻微滚动。 叶允棠是真的不想再理他了,她用力将他推开,胡乱抓起自己的包和衣物,快速朝对面公寓走去。 直到回到公寓,将门关上,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快速去浴室洗了个澡,换衣服时,收到了群里邵局发的一条紧急通知。 萧凛爷爷今天要莅临市局视察,邵局让他们统一着警服。 叶允棠平日上班,很少穿警服,她连忙去衣柜里找了出来。 她穿上藏青色警服,对着镜子整理。 警帽端正,肩章挺括,腰带系得利落,明艳动人的面上,多了几分英气。 出门前,她收到了萧凛发来的信息。 「我和爷爷出去吃早餐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去单位。」 叶允棠嘴角抽了抽。 他还明目张胆些! 她给他回了一条信息:「不用,你老实点就行,在警局也只能表现我俩是普通同事的关系,不许盯着我看。」 男人秒回:「听宝宝的。」 叶允棠抬起手抚了下额。 她真想给昨晚临睡前的自己两巴掌。 她真是嘴欠,让他叫什么宝宝? 到达警局,程磊和宋澈看到她,眼里都闪过惊艳。 “允棠姐,你穿警服太好看了,平时都没见过,简直是又美又飒。” 叶允棠唇角弯起笑意,“谢谢,大家都穿得很精神。” 简单回应后,她快步走向法医室。 刚进门,小薇就眼前一亮,笑着凑过来,“允棠姐,你今天也太亮眼了吧,这身警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不愧是我们局的警花。” 叶允棠带笑的目光落在小薇身上,回夸道,“你今天也很漂亮呀。” 放下包,叶允棠拿着杯子去了趟茶水间。 昨晚没有睡好,尽管化了妆,看不出什么,但为了打足精神,还是去泡了杯咖啡。 泡咖啡时,脑海里不由得想起昨晚在萧凛脖子上咬出来的痕迹。 完蛋了,昨晚没有注意,她咬到的地方,肯定遮不住。 该不会被他爷爷看到了吧? 还有,他等下不会顶着那个痕迹来上班吧? 叶允棠越想越懊恼,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脖子上的痕迹处理一下,别让你爷爷或是同事看到。」 没几秒,她收到他回复:「处理了。」 叶允棠稍稍松了口气。 九点多,领导通知大家去大厅列队。 叶允棠整理了下警服后,跟着人流朝大厅走去。 突然,她感觉有道烫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了从办公室出来的萧凛的视线。 他同样一身警服,肩章笔挺,身姿挺拔,气场冷硬又凌厉。 她和他对视一眼后,视线下移,落到了他喉结附近,她昨晚咬过的地方。 他的处理方式,竟然是贴着一块创可贴? 叶允棠的眼皮,猛地跳了跳。 他是怎么想出来这个遮盖方式的? 在喉结附近贴个创可贴,更加惹眼好吗? 她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还有,她不是警告过他,让他不要盯着她看的吗? 叶允棠还没有回过神,程磊突然凑到萧凛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老大,你脖子怎么了,怎么贴个创可贴?” 萧凛扫了眼程磊,语气平静得不像话,“被只小猫抓了。” 叶允棠,“……” “小猫?”程磊眼里更加疑惑了,“老大你家不是没有养猫吗?去喂流浪猫了,那你有没有打狂犬疫苗啊?” 叶允棠简直是听不下去了,她赶紧往前走去。 萧凛怎么回答程磊的,她没有再听到,她快要走到大厅时,身后有人大步走了过来。 她用眼角余光,扫到了萧凛的身影。 叶允棠只想跟他拉开距离,但男人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经过她身边时,又放慢了脚步,手背若有似无的擦过她手背。 叶允棠猛地一颤,顿时好似被电流击中。 她心慌不已的收回手,暗戳戳地瞪向男人,“萧队长,你别闹。” 萧凛的目光,落到她泛红的脸颊上,漆黑深邃的视线,扫过她穿警服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嗓音压得很低的开口,“第一次看到叶法医穿警服。” 叶允棠被他说得心头一跳,抬起长睫朝他看去一眼。 他就站在她身边,一身警服衬得他宽肩窄腰,侧脸线条冷毅又英俊,下颌线利落,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 她视线扫过他绯色好看的薄唇,想到昨晚他做的那种羞耻事,几乎不敢直视他。 她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又听到他嗓音低哑的说了句,“很美。” 第97章:他在感情上还是张白纸 听到男人一声很美,叶允棠心脏一阵怦怦直跳。 她几乎不敢与他对视,慌慌张张往前一步,站在队伍里,挺直腰杆,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刚站定,便感觉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轻不重,却让她心头收紧。 她抬起眼眸,朝对面看去,恰好撞进了苏清然探究打量的眼底。 苏清然看了她一眼后,又将视线放到萧凛身上。 叶允棠心头忖了忖。 难不成,苏清然看出什么来了? 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叶允棠面上并没有显山露水。 没多久,萧老爷子就过来了。 他穿着深灰中山装,精神矍铄,浑身带着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郑局和邵局立即上前,恭敬的迎了上去。 秦峰身为接待人员,也跟着迎了上去,满面春风的样子,让程磊和宋澈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程磊压低声音对宋澈道,“瞧瞧,又让他逮着机会得瑟上了。” 宋澈默默点了下头,“可不是嘛,若他真攀上老首长这层背景,往后在队里指不定要怎么变着法为难我们老大了。” 两人说话,下意识看向站在队伍前方的萧凛。 萧凛身姿挺拔端正,笔挺如松,全然没有半分艳羡、趋附,一双深眸平静无波,神情沉稳淡定,仿佛看到的不是威严赫赫的老首长,而是一位寻常人家的老人家。 “我们老大心理素质就是好,要是老首长走到我面前,我都要九十度鞠躬,两腿发抖了。” “不然怎么能做我们老大呢。” 萧老爷子一一跟大家打招呼,视线落到萧凛身上时,只是一扫而过。 若不是叶允棠知道萧凛和萧老爷子的关系,还真看不出他们是祖孙。 迎接完,郑局,邵局,和秦峰带着萧老爷子往办公楼走去。 一行人参观了一番后,最后坐到会客室说话。 萧老爷子主动问起日常工作,问了几句后,话锋一转,“怎么没让那位萧队长进来?” 郑局一愣,连忙说道,“萧凛能力不错,就是性子太硬,不懂变通,平时跟同事相处也不算融洽,接人待物不如秦峰,容易出差错。” 说罢,郑局看向秦峰,语气赞许,“秦峰处事周到,接人待物得体,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萧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他只淡淡听着,不点头,不评价,威严深沉,让人琢磨不透心思。 一旁的邵局忍不住说了句,“秦峰确实会来事,刚来就收买萧凛手下的队员,打听案件核心机密,离间队内关系。” 萧老爷子眉峰一沉,他看向邵局,“怎么回事?” 郑局不停朝邵局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邵局像是没有看到郑局使的眼色,将校园案时秦峰怎么收买程磊的事说了出来。 萧老爷子越听脸色越沉。 秦峰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郑局连忙出来打圆场,“老首长,秦峰年轻,做事是急了点,但心眼不坏,他也是想将工作做好。临市那边能打通关系,让我们迅速侦破案件,也多亏了他上下奔走,听说还是他联系上您,您才肯出面……” 萧老爷子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淡淡抬了下眼,语气平静又不容置疑的开口,“不是他给我打电话,我并不认识这位秦副队长。” 话一出,秦峰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邵局差点又要憋不住笑了。 郑局见邵局又在憋笑,他眼底闪过一抹羞恼。 这个邵文彬,到底在憋笑些什么? 邵局看到郑局的眼神和脸色,他轻咳一声后,故意装作疑惑地问道,“首长,既然不是秦峰联系的您,您当初为什么会出面呢?” 萧老爷子自然明白邵局话里的意思,他嗓音沉稳威严道,“是小萧给我打的电话。” 他这个二孙子,从警校毕业后,就自己扎进基层,没有靠家里关系,一步步干到今天。 他确实不够圆滑,也不懂虚与委蛇,但他有底线,有原则,一是一,二是二,办案扎实,做人端正。 他那种性子确实容易得罪人,有时候破案遇到权势大、关系复杂的也会受到背景干扰。 但没关系,只要他方向是对的,做的事是正确的。 他这个爷爷和萧家,就是他最硬的靠山。 萧老爷子侧头看向郑局,“踏实干实事的人,可能不会说漂亮话,不会搞迎来送往,但案子是他办的,责任是他扛的,真正做事的人,不该被冷待,更不该被人抢了功劳。” 郑局脸色青白,后背发凉。 萧老爷子半分没有提萧凛的名字,却字字都在敲打他用人不公、纵容钻营。 萧凛也姓萧,他和老首长莫非有什么关联? 他来局里任职后,听说过萧凛的档案是特殊保密级别的,他没有去调阅过。 他只知道萧凛家境普通,家里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奶奶,他是从基层摸爬打滚上来的孤孑青年。 面对萧老爷子凌厉冷肃的目光,郑局不敢有半分反驳,连连点头,“您说的是,是我没有看清。” 邵局嘴角抽动,脸上笑意快要憋不住。 萧老爷子让郑局和秦峰出去后,只留下了邵局。 室内只剩二人后,气氛顿时缓和了几分。 萧老爷子靠在椅背上,微微叹了口气后问道,“那臭小子,在局里是不是总被人为难?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每次我问他,他都说没问题。” 邵局笑着道,“倒也算不上明着为难,就是他那性子,您也知道的,太硬太直,不会搞关系也不爱凑圈子,难免有人看不顺眼,暗地里使些小绊子,但有我在这看着,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萧老爷子轻轻颔首,“他就这臭脾气,一辈子都学不会那些虚的。” 邵局,“不过您放心,他从不在意这些,心思都放在案子上,他的办案能力,人品各方面是没得说的。” 萧老爷子听了,脸色缓和了几分,沉吟片刻后,问道,“他交女朋友了,你知不知道?” 邵局眼里闪过一抹讶然,“不知道,没听他提过。前段时间单位组织联谊,他都没有任何想法,我还以为他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没这心思,不过交了女朋友是好事啊。” 萧老爷子点了点头,语气又严肃了几分,“你帮我私下留意着,别惊动他,看看他交的是哪家姑娘,家世、人品、底子都是要干净的,别看他年纪不小了,在感情上却还是张白纸。” 邵局点头,“您放心,我明白。” …… 萧老爷子在叶城视察了三天。 自从秦峰那天被点破,颜面扫地后,邵局就安排了萧凛接待。 萧凛亲自将萧老爷子一行送出叶城后,他才腾出一点空闲。 想起自己跟叶允棠周末定好的第一次约会,他连忙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结果,打不通。 回到单位,得知了一个消息。 第98章:他一身风尘仆仆,为她而来 叶允棠出差了。 并且,还是和新城区法医沈宴一起。 一个偏远小城沧市,发生了一桩性质恶劣的无名碎尸案。 两天前,一群驴友挑战沧市的黑岚山,此山地势险峻,密林蔽日,鲜有人踏足,属于未经开发的野山。 一行人徒步至半山腰时,突遇山间暴雨,一名驴友脚下打滑,意外失足滚下缓坡。 也就是那位滚下缓坡的驴友,发现了被埋藏在乱石堆与腐叶层里的人体组织。 当地警方接到报警电话后,迅速赶了过去。 顺着坡地与溪谷之间在范围搜查,陆续在树洞、石缝、灌木丛中,找到了一些分散的尸块。 肢体残缺不全,唯一寻获的头颅,被雨水浸泡、虫蚁啃噬,早已面目全非。 面部特征完全损毁、指纹、体表标识全都无从辨认,尸块也拼凑不完整,连最基础的死者身份信息都无法确认。 沧市法医技术和设备有限,面对这种情况,只能请求上级派法医支援。 叶允棠是临时接到的出差通知,情况紧急,她回公寓匆匆收拾了下衣物后就前往机场了。 她知道萧凛这几天在陪萧老爷子视察,她不敢跟他打电话,也不敢发信息。 她出差的事,他只要回警局就会知道。 她在机场遇到了同派去出差的沈宴。 两人见面,她想到上次发的信息,略显尴尬。 沈宴看到叶允棠,一如既往温润清雅,打了招呼后,就谈到了案子上。 叶允棠见沈宴没有什么不自在,她也很快放松下来。 聊起专业上的事,她同样认真专注。 下了飞机,再坐大巴车前往沧市。 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黑岚山。 山里下了大雨,泥泞湿滑。 叶允棠穿上了冲锋衣,脚上一双高帮防水皮靴。 她和沈宴背着勘查箱和工具箱,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里走去。 沧市警方派了人员过来接应他们。 越往里走,路越是不好走,湿滑的青苔混着泥水,稍不留神就会打滑摔倒。 走到一处陡坡时,叶允棠脚下打滑,身子不稳地晃了一下。 沈宴及时扶了她一把,温润的嗓音里透着关切,“小心。” “谢谢。” 待叶允棠站稳后,沈宴收回握在她手臂上的手,不知想到什么,他又朝她伸出手,“我拉着你上去。” 叶允棠摇了摇头,“不用,我捡根树枝,自己可以上去。” 沈宴盯着她看了几秒,似是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没有再勉强。 冲锋衣帽檐挡不住连绵雨丝,她额前碎发被打湿,可她却没有半点娇气,动作干脆利落地往上爬,眼神清明又坚定。 沈宴看着她独立又纤瘦的背影,指尖停在半空,他眼神略显无奈的收回手,随即看向她的眼里,又多了丝不易觉察的欣赏。 两人到达尸块发现地。 山间雾气浓稠,几乎看不清十米外的景物,雨水还在一直不停地下。 当地民警已经在发现尸块的地方,拉起了警戒线。 看到叶允棠和沈宴,陈阳走了过来。 “沈法医,叶法医,我是沧市警局的陈阳!” 跟陈阳打完招呼后,叶允棠和沈宴进入了帐篷里。 勘验台上,放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头颅,以及残缺的尸块。 叶允棠检查一番后,得出结论,“双臂缺失,提取不到指纹,面部全毁,牙齿被敲碎,连衣物碎片都只有被撕碎的化纤料,没有任何可以直接辨认的标识。” 沈宴,“常规身份辨认路径被堵死了。” 叶允棠,“暴力痕迹集中在颈部。” 沈宴俯首,眸光落在死者颈部那圈深浅不一的痕迹上,“索沟闭合,肌肉出血,甲状软骨未骨折但软组织窒息征象典型,死因初步判定为机械性窒息,被人用铁丝勒颈致死。” 叶允棠附和,“对,死后分尸,从腐败程度、组织机化、肌肉液化吸收状态,结合山区气温、湿度,埋藏地来看,死亡时间至少在三个月以上了。” 三个月,足够让一具尸体从新鲜,走向腐败、机化。 也足够让凶手销声匿迹。 这时,陈阳队长走了进来。 “二位法医,凭颅骨能确定死者性别吗?” 叶允棠和沈宴同时点头,“可以。” 叶允棠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触颅骨表面,“男性,年龄结合颅骨骨缝,剩余牙根发育,牙槽形态,锁定在26至30岁之间,误差不超过两岁。” 陈阳朝叶允棠竖起大拇指,“你们大城市里的法医真优秀。” 叶允棠将她和沈宴整理好的尸检初步意见书交给陈阳,“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十分感谢,我们搜救组还在扩大范围,地毯式排查,希望能找到死者双臂。” 叶允棠和沈宴一直忙到天黑。 陈阳再次过来,让两人去吃点东西。 叶允棠走出帐篷,活动了一下僵冷的肩颈。 深山里的温度低,长时间工作,连骨头缝都泛着酸意。 她下意识摸向手机。 屏幕亮起,信号栏却空空如也。 死者双臂残肢还没有找到,今晚他们没法下山。 陈阳已经安排人重新搭建了两顶帐篷。 不知是不是因为沧市这边气温太低,还是长时间勘验的缘故,神经稍松下来,叶允棠便感觉有些疲惫和发软。 她起初只觉得头晕,发冷,只以为是累着了的缘故。 可谁知却发起了烧。 沈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眉头紧皱道,“你发烧了,必须去医院。” 叶允棠抿了抿干燥的唇瓣,“我带了感冒药,吃两粒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行,得去医院。”沈宴知道她担心工作还没有完成,他提议道,“我让陈队长派人送你去山下的乡镇医院,我留在这里处理剩下的工作。” 在沈宴的坚持下,叶允棠被陈阳的手下送下了山。 到了乡镇医院,叶允棠烧得更加厉害了。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 叶允棠独自坐在输液室,她靠在椅背上,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孤寂和冰冷。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萧凛高大冷峻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了的缘故,突然间有点想他了。 “允棠。”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稳重的嗓音。 叶允棠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灯光晕得人发晕,她却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萧凛。 他一身风尘仆仆,好似,为她而来。 第99章:他凶的要命 不远处的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了最顶端,紧贴着性感的喉结。 乌黑短发下,眼眸漆黑深邃,轮廓冷峻凌厉。 叶允棠的视线,扫过男人脚下穿着的马丁靴,上面还沾着没来得及弄干净的黄泥土。 叶允棠眨巴了下眼睛。 他去了山上? 萧凛几个箭步朝叶允棠走去,高大挺拔的身子,停到她身前。 他抬起大掌摸了下她额头,“发烧了?” 男人手掌修长宽大,指腹带着淡淡薄茧,浸着一层雨雾的凉意。 叶允棠长睫微微颤动,她额头轻轻往他大掌里蹭了蹭。 那股孤寂与冰冷,因他的出现,顿时化作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直冲心脏。 她声音沙哑的嗯了一声。 萧凛察觉到她美眸里泛起了红,他躬下身子,低沉的嗓音温和了几许,“怎么一副快哭的样子?是不是很难受?” 叶允棠摇了摇头,可能是太久没有生过病的缘故,她这会儿显得有点脆弱,“我刚刚还在想你,想着想着,你就出现了……我应该没有出现错觉吧。” “没有。” “萧凛,我口渴,想喝水。” 男人点了下头,“好,我去给你倒水。” 他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一次性杯子过来了。 他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叶允棠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接过后,连着喝了好几口。 “想不想吃东西,我去给你买。” 叶允棠摇了摇头,“在山上吃了点,没胃口。”她看向他幽深的眼睛,“你怎么过来了?” 男人没有回答,棱角分明的轮廓,却紧绷起来,显得有些凌厉清寒。 察觉到男人情绪上的不对劲,叶允棠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你怎么不开心了?” 萧凛找了个凳子,他坐到她身边,黑眸漆漆地盯着她,“你突然出差,没有告诉我,连条信息都没有发。” 叶允棠头皮一麻,她有些心虚地道,“你最近不是陪你爷爷视察吗,白天视察完,晚上肯定也要陪在身边,我哪里敢联系你,再说,我出差的事,你回警局就会知道啊。” 萧凛坐在凳子上时,双腿大敞,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他盯着她看的眸色,深暗了几许,“你跟你师兄一起出差。” 陈阳是他大学同学,他赶到山上时,陈阳笑着告诉他,沈法医和叶法医不仅外形般配,专业能力还强,两人一起在帐篷里工作了好几个小时。 沈法医特别细心,他都没有察觉到叶法医不舒服,沈法医就察觉到了,坚持要让他派人送叶法医来医院。 不仅如此,两人上山时,还手拉着手。 萧凛自然不相信叶允棠答应做他女朋友后,还会跟沈宴手拉手,但上山的路确实不太好走—— 叶允棠不知道男人在想些什么,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她眉心狠狠一跳,“我也是到了机场,才知道师兄也来这边出差,我俩是因为工作才碰面的,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 萧凛喉结动了动,“你跟你师兄上山,他拉你手了?” 叶允棠睫毛一颤,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抖了一下,情绪变得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没有!你听谁说的,他没有拉我的手,只是上坡路滑,他扶了我一下而已。” 萧凛盯着她,黑眸深不见底,“扶你哪了?” 他的刨根究底,让她又羞又恼,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说能扶哪?难不成还扶腰吗?当然是手臂!” 萧凛眉心一跳,黑眸半眯,“你还想让他扶你腰?” 空气里的气氛,陡地变得僵凝起来。 叶允棠先前看到他过来的那点感动,顿时消失殆尽。 这个狗男人,风尘仆仆跑过来,怕不是来气她的吧! 艾玛,脑袋更加昏沉了,就连太阳穴都在抽抽发疼。 萧凛看到叶允棠的表情,知道自己可能有点过分了。 但他急匆匆赶过来,跑到山上寻她,听到陈阳将她跟沈宴凑到一块,还听到两人上山时拉了手,他就莫名窝了一肚子的火。 想到她还在发烧,他不该这样,他抿了抿薄唇,态度刚要软下来,就听到她冷不丁说了一句,“就算是扶一下腰怎么了,总比我摔倒强吧?再说,你当初抱白初薇去医院,我也没有说什么吧!” 萧凛神情一怔。 显然没料到,她还会扯到白初薇身上。 他轮廓线条紧绷,“那事儿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叶允棠哼哼,“是你一直在跟我计较,我都生病了,你还跑来质问我,还对我板个脸,凶的要命。” 萧凛,“……” 他应该也没有很凶吧。 他薄唇动了动,“我没有凶你。” 叶允棠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有!” 萧凛,“你出差没有告诉我一声,我急着过来找你,又听到你和沈宴一起出差,上山还拉了手,还在帐篷里独处了好几个小时,一时之间失了控。” 叶允棠嘴角抽了抽,“拜托,我和师兄在帐篷里验尸,分析数据,对着一个头颅,几块残肢,你说我和他能干什么?” 说着,察觉到不对劲,她纤眉紧皱道,“谁造谣我和师兄上山时拉了手啊?” “听陈阳说的。” 叶允棠嘴角抽了抽,“陈队长不应该搞刑侦,而是该去做八卦记者。” 见男人不说话,叶允棠抬起腿,轻轻朝他踹去一脚,“他说拉了手你就信?” “没信。” “没信你还质问我?” 看着她因发烧泛起红潮的脸庞,萧凛胸口里堵着的一股情绪缓和了不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小心眼了? 他将凳子往她身边挪了挪,“抱歉,是我态度不好。” 叶允棠扭过头,不理他。 萧凛伸出修长大掌,去拉她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 但刚碰到她,就被她抽了回去。 “别生气了。”她不让他拉手,他指腹又抚上了她脸颊。 叶允棠同样将他的手拍开。 他紧抿了下薄唇,嗓音低哑道,“我承认,有点吃醋。” 叶允棠重新看向他,“你那是有点吗?” 见她终于肯理他了,他起身,坐到她身边位置,大掌揽住她肩膀,将她往怀里带。 叶允棠抬头朝他看去,“你干嘛……唔。” 他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第100章:你不想我吗? 被萧凛吻上的一瞬,叶允棠身子陡地僵硬。 男人并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撬开她唇齿,长驱直入。 被他碰到舌尖的一瞬,叶允棠头皮发麻。 不知想到什么,她伸出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用力朝他胸膛上推去。 察觉到她的抗拒,想到她还在生病中,他松开了她。 他垂眸看着她,黑眸幽深不见底。 叶允棠将自己的脸离他远了一点,不让彼此呼吸交缠。 看到他眼底,好似受到伤害的神情,叶允棠声音微哑的解释,“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 男人紧抿了下薄冷双唇,嗓音低低沉沉的,“你不想我吗?” 叶允棠看着男人英俊冷毅的脸庞,长睫颤了颤,“我想啊,但我还在发烧,不能跟你亲吻。” “我身体好,不怕被传染。” 叶允棠,“……” “我们很久没有亲了。” 不知是不是叶允棠的错觉,他竟从冷峻凌厉的男人口中,听到了一丝委屈和失落。 不对啊,他们很久没有亲了吗? 掰着手指头数,也就三天时间吧,又不是三个月或是三年。 “等我好了再亲,再说,也没有很久吧?” 他爷爷来的那天早上,她还被他按在玄关柜子上狠狠亲了一通呢。 萧凛目光沉沉的看着叶允棠,他没有再说话。 叶允棠见他这副表情,她有点哭笑不得,“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她一直以为他是冷酷禁欲的大队长。 以前她往死里撩他时,他是那般不为所动,正气凛然。 “以前我们没有确定关系,你不是我女朋友。” 叶允棠挑了挑眉梢,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难道是女朋友了,就得天天亲吗?” “没有天天亲,我们三天没有亲了不是吗?” 叶允棠,“……” 两人对视片刻后,她终是败下阵来。 见输液室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医护人员过来,她凑到男人跟前,朝他绷着的俊脸亲上一口,“等我退烧了,让你亲个够。” 她话音刚落,下颌就被男人修长手指掐住,他力度不大,却也让她挣脱不开。 他粗砺指腹按压着她唇瓣,轻轻摩挲一番后,他低下头,重新朝她靠近。 “我不怕被传染。” 说罢,他重新低下头,含住了她唇瓣。 吸吮、轻咬、碾磨。 叶允棠呼吸之间,闻到了男人身上清冽如松,又带着一丝淡淡烟草味的气息。 他烟瘾不重,除非是工作压力大,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 平时他身上都是清清爽爽的冷松气息。 叶允棠抬起长睫,看向低头吻她的男人,他高挺的鼻梁碰到了她的鼻尖,下颌上淡淡的胡茬摩挲着她细腻娇嫩的肌肤。 有点痒,也有点麻。 她被他吻得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家伙,以前可真会装啊。 她还以为他有多禁欲呢。 男人大掌从她后颈,抚到她脊背,再到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他想要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下一秒,就听到一声轻咳。 萧凛和叶允棠如梦初醒。 护士长不知何时站到了输液室门口。 叶允棠感觉有道惊雷从头顶劈过。 她连忙跟萧凛拉开距离,动作太猛,一不小心扯到了输液管。 鲜红的血液,顺着针头往回倒流,管身浮现出了一截刺眼的红。 萧凛连忙站起身,替叶允棠调整输液管,推回血液。 “疼吗?”他看着她,深眸中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是我不好。” 叶允棠眼角余光瞥着进来的护士长,几乎都不敢去看萧凛。 这个时候,他最好不要再说话。 护士长将叶允棠还要打的两瓶点滴放到了输液架上,然后扫了眼面色冷峻英气的萧凛,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不懂体贴女人的‘禽兽’似的,“姑娘还发着烧,再怎么喜欢,也要等人家病好了之后。” 叶允棠听到护士长训斥萧凛,她将头垂得很低,嘴角笑意却有点憋不住。 被训了吧,谁让他在外面不注意形象的! 下一秒,她又听到护士长在她头顶说道,“姑娘,你身子还虚,烧也没退,可别纵着男人,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叶允棠,“……” 好吧,她也没能幸免。 “知道了,谢谢提醒。”她声如蚊呐。 护士长走后,萧凛看向脸颊泛着红晕的叶允棠,他嗓音低哑的道,“要喝水吗?” 叶允棠摇了摇头,“不用。” 萧凛抿了下薄唇,“等会儿沈宴应该会来看你,我们在他面前公开?” 叶允棠看向萧凛,“不公开。” 萧凛没有再说话。 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谁都不想妥协,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硬。 萧凛眉峰微蹙,眼底眸色深暗了几许。 他心里其实清楚,她对他的喜欢,并不深刻。 如果当初白初薇的‘前未婚夫’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恰好又长得合她胃口,也许,她也会跟那个人一夜情。 她不想公开,就是做好了随时抽身的准备。 萧凛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走到窗户边,抬起长指摁了摁太阳穴。 他提醒自己,不能太着急,也不能太贪心。 只要她还愿意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了解深了,感情总能更进一步的。 就在萧凛自我消化情绪时,几道脚步声传了过来。 输液室外面,出现了三个人。 沈宴,程磊,还有陈阳。 “萧哥,我都说了让叶法医休息一晚,明天再来跟她讨论案情。”陈阳以为萧凛火急火燎下山是为了案子上的事情,随即他又看向叶允棠,“叶法医,你还好吧?” 叶允棠点点头,“还好,其实你们不用来的。”说罢,看到程磊,她有些疑惑,“磊子,你和萧队怎么来这边了?” 磊子也过来了的话,萧凛过来应该就不止是为了私事。 程磊还来不及说什么,陈阳又笑着说了句,“这个案子太棘手了,我跟上级申请,特邀萧哥过来指导攻坚,争取能早日破案。” 叶允棠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沈宴走到叶允棠跟前,他声音温润清雅的问她,“学妹,点滴应该还要打半个小时吧?” 叶允棠看了眼点滴瓶,“差不多。” 沈宴从他身后背着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一个蓝色护颈枕,“这个颈枕我洗过了还没用,你先靠着睡一会儿。” 站在窗边的萧凛,顿时朝沈宴手里的颈枕看了过来。 叶允棠看清沈宴递来的颈枕后,眼皮猛地跳了跳。 第101章:男朋友是个大醋坛子 沈宴手中拿着的颈枕,叶允棠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他大学毕业时她送的! 沈宴比她高两届,他宿舍里有个男生,跟她宿舍的一个女生是情侣。 大学期间,只要有空两个宿舍就会一起聚餐。 一来二去就熟了,沈宴他们毕业时,她们女生宿舍给他们男生宿舍里的每个人都送了礼物。 因为他们学的是法医这行,需常年蹲尸检台,盯显微镜,颈椎都不太好,所以她定制了这种支撑力强、久戴不累的颈枕。 她没想到,过了好几年,沈宴竟然还留着。 “师兄,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不想休息。” 沈宴见叶允棠不用他拿出来的颈枕,他便不再说什么。 叶允棠稍稍松了口气,不知想到什么,她又下意识偏头去看站在窗户边的萧凛。 萧凛深邃的黑眸,落在沈宴手中拿着的颈枕上面,轮廓愈发显得清峻凌厉,下颌线条紧绷,浑身透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低气压。 但显然,程磊和陈阳没有察觉到萧凛的不对劲。 陈阳笑着问道,“沈法医,你这个颈枕看着不错啊,在哪买的,网上吗,有链接吗?” 程磊附和道,“这个颈枕看着就很舒服,我也要链接。” 沈宴温润的眼眸,看向叶允棠,“不是买的,是学妹送我的毕业礼。” 沈宴话音刚落,程磊和陈阳就立即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脸上露出暧昧八卦的笑意,“哦~懂了懂了!” 叶允棠,“……” 你们懂个鬼啊。 叶允棠眼角余光看到站在窗户边的男人,见他俊脸越来越冷沉,她连忙解释道,“你们别误会,当年我们女生宿舍,给师兄男生宿舍每个人都送了礼物,只不过我送的是颈枕。” 说罢,她看向程磊和陈阳,“你们要是喜欢的话,等这个案子办完,我给你们也送一个。” 程磊摸摸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允棠姐你人真好,不过……”话没说完,扫了眼萧凛,“我们老大有吗?上次允棠姐请喝咖啡,就没有我们老大的份。” 叶允棠还来不及说什么,陈阳又接话道,“还有这事啊?一看就是你们老大成天冷着张脸不讨女孩子喜欢。” 萧凛,“……” 叶允棠想到萧凛先前说,陈阳是他大学同学,她忍不住问道,“陈队,你们大学时,萧队长也是这样吗?” 陈阳,“萧哥在警校时,是公认的校草,身形挺拔,眉眼冷冽,追着他要微信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不光是警校内部,就连隔壁艺术学校的女生都会特意绕路过来看他。” 萧凛黑眸朝陈阳扫去一眼,“别八卦。” 陈阳笑着道,“这不是下班了闲聊吗。” 叶允棠点头,“对啊,陈队你接着说。” “艺术学院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女生,明里暗里追了萧哥好久,特别明媚热烈,不过后来那个女生成了万众瞩目的女明星,就没有再跟萧哥有所联系了,要是当初萧哥答应她,说不明就能成为女明星的男人呢。” 萧凛脸色黑沉,“你有完没完?” 陈阳嘿嘿一笑,“萧哥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咋提到人家还是这么大反应呢?再说人家现在是大明星,应该早就忘了上大学时追过你的事了吧。” 叶允棠朝萧凛看去,视线,微微眯了起来。 萧凛迎上叶允棠的视线,眼底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心虚。 叶允棠心里那点小情绪,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他长相英俊,能力出众,身边不可能会缺爱慕者的。 别人喜欢他、追求他,那是别人的心意和权利,他没有回应,没有暧昧,没有吊着谁,她怎么能怪到他头上,怎么能那般小心眼呢? 想通这一点,叶允棠心里那点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也变得松快了。 不过她也有点好奇,曾经那样热烈追求过她的女生,是哪个大明星啊。 她刚要问陈阳,就见陈阳手机铃声响起。 陈阳拿出手机出去接电话了。 陈阳这个活跃气氛的人走后,输液室里变得有些静默。 “呃,要不你们先去吃饭吧,我打完点滴就去宾馆休息了。”叶允棠提议。 程磊问道,“允棠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没什么胃口,你们去吃吧。” 萧凛走到叶允棠身边坐下,嗓音低沉道,“等你打完,我们送你去宾馆了再去吃饭。” 沈宴点头,“我们不急。” 叶允棠,“……” 她总觉得,气氛有点儿怪怪的。 叶允棠打完点滴后,陈阳开车带着几人去了家宾馆。 “叶法医若是明天还没有退烧,就在宾馆休息,不要上山了。”陈阳说道。 “好。” 陈阳已经开好了房,今晚几人都在这边休息。 将房卡递给叶允棠后,陈阳带着其他几人去吃饭。 饭店离宾馆不远,萧凛借口有事,他借陈阳的车,在小镇上转了一圈。 终于买到了小米粥,送到宾馆时,他还买了点叶允棠平时爱吃的水果。 宾馆没有电梯,叶允棠住在201房间,他一步三个台阶往上跨。 刚到201门口,他就愣住了。 因为沈宴站在那里,他手里也提着一个盒子,以及一袋水果。 沈宴抬起手,刚好敲了下门。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眼。 视线,恰好与萧凛的对上。 叶允棠回到宾馆后,她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准备去洗个澡。 刚将衣服找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她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时候敲她门的,肯定是萧凛。 他不是过来质问她颈枕的事吧? 若是他喜欢的话,她到时给他定制一个更加特别的。 想到他那个大醋坛子等下要说的话,她唇角不禁弯起笑意。 她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她刚要叫萧凛的名字,撞入视线的,却是沈宴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 叶允棠怔愣了一下,“师兄,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是萧凛呢。 她视线扫到沈宴手中提着的吃食和水果,心想师兄真的是个暖男啊。 “我给你送吃的过来。” 叶允棠没有将门全部打开,因此她没有看到萧凛,她看着沈宴递过来的东西,斟酌一下后,说道,“师兄,我上次在微信上,跟你说我交了男朋友的事,你还记得吧?” 沈宴点头,“记得。” “就是我那个男朋友……”叶允棠长睫轻垂,几乎有点不敢去看沈宴脸上的表情,“他心眼子有点小,以后我俩除了工作上的交流,私下你不要对我那么好。” 站在沈宴身后几步之遥,沉着脸的萧凛,听到叶允棠的话后,紧抿成线的唇角,几不可见的扬了扬。 第102章:他的深情 听到叶允棠的话,沈宴嗓音依旧温润清雅,“好,这是最后一次。” 他将手中东西递给叶允棠,叶允棠接过后,他转身离开。 看着他清隽温雅的背影,叶允棠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原本好好的师兄与学妹的关系,也不知道怎么会弄成这样。 她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喜欢的呢? 他那么好,那么优秀,值得更好的人。 叶允棠轻轻叹息一声,她刚准备转过身,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另一抹身影。 萧凛。 她怔住,立即抬起眼眸再次朝门外看去。 沈宴已经离开了,萧凛的身影,完全露了出来。 萧凛几个箭步,走到叶允棠跟前。 他眯了眯黑眸,嗓音低沉冷冽,“怎么,后悔了?” 叶允棠瞪了他一眼,“后悔什么?” “后悔没能跟你师兄发展点什么。” 叶允棠挑了下眉梢,“是啊后悔了,你要跟我分手吗?我现在下去追师兄,应该还来得及。” 萧凛俊脸一沉,“休想。” 他将东西塞到她手中,语气强势,“吃我买的。” “你真霸道。”她别过脸,催促道,“你赶紧去吃饭吧!” 萧凛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大步离开。 到了楼下宾馆,竟意外地看到了还没有离开的沈宴。 看到沈宴朝他看来的目光,萧凛冷淡地点了下头。 他不觉得自己跟情敌有什么好说的,原本想要越过沈宴后离开,但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沈宴清润的嗓音,“学妹新交的男朋友,就是萧队长吧?” 萧凛想到叶允棠不想公开,他既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沈宴走到萧凛身边,和他并肩往前走去。 沈宴说道,“我还是晚了一步。” 萧凛侧头,目光沉沉地看向沈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沈宴沉默片刻,他望向远处,像是坠入了久远的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我大二那年。” 他长相不错,专业优秀,在学校里也算得上风云人物。 但他家境普通,那时被一个家境优越,嚣张跋扈的富家千金缠上。 对方非要跟他在一起,他只想专注学业,便拒绝了那位富家千金。 可对方不择手段,暗中找人设计,让他喜欢赌博的继父欠下赌债。 催债的找到学校,他被人堵在巷子里拳打脚踢。 是叶允棠刚好路过,她冲出来赶走了那些人。 她知道了他的处境,二话不说,就借钱替他继父还清了赌债。 她还带着她们女生宿舍的人,去找那位富家千金算账。 她和富家千金比喝酒,喝完酒富家千金提出比钢管舞。 一段舞,谁放得开,谁赢得台下掌声多,谁就是赢家。 富家千金是玩咖,她算准了叶允棠不敢跳,也跳不好。 但出乎意料的,叶允棠跳得比富家千金好,比富家千金赢得的掌声更多。 那天叶允棠穿着一件雪纺衬衫,修身牛仔裤,她将衬衫衣摆系了起来,露出肚脐眼和一小截显出马甲线的小腹。 她将一头扎着的乌黑长发散落下来,细白手指握住钢管,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她跳得不低俗、不谄媚,反倒又美又飒。 扭动的腰肢,优美的动作,甩出去的长发,细白的脖颈,无一不彰显出她的魅力。 一舞结束,全场炸开,尖叫、掌声一片。 他和他们男生宿舍的人,站在台下,他忘了鼓掌忘了尖叫,眼里只剩惊艳、震惊,以及藏不住的心动。 明明酒吧里喧嚣一片,他却听到自己的心声,如战鼓般一声重过一声,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以为,她帮他,也是喜欢他的,会提出跟他交往的条件。 如果她提出,他想他会答应的。 可是她没有提,她只是仰头看着他,美眸纯粹明亮,“师兄你专业厉害,以后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你吗?” 他愣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她对他的要求,只是问问题吗?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是真的只在他面前请教专业上的问题。 她看向他的眼里,没有半点儿女情长。 他心里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终于,他发现自己对她存了异样的心思后,鼓足勇气,想要跟她说明自己的心意。 他打扮了自己一番,穿着新买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喷了发胶,清清爽爽的去女生宿舍楼下见她。 他看到她从女生宿舍大门跑出来,刚要叫住她,就看到她朝着一个身形挺拔,长相清俊的男人走去。 他看到她对那个男生笑,声音娇俏的问道,“傅时礼,你怎么会突然过来呀?” 男人不知回答了什么,她笑容更加明媚。 后来,他得知,那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叫傅时礼。 原来,她早就有了共度一生的人。 他那份迟来的心意,从一开始,就没有了资格。 她结婚后,他尽量不再去打听她的消息。 可还是会忍不住关注。 得知她离婚的那一刻,他胸腔里像是炸开了惊雷。 又惊又喜,激动得几乎无法呼吸。 可狂喜过后,蔓延出来的,又是铺天盖地的酸涩与心疼。 她那么好,那么耀眼,那么优秀,是藏在他心里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他想不通,为什么傅时礼不懂珍惜,为什么要让她受那样的委屈? 如果换作是他,他一定会将她捧在手里,疼她、宠她,珍惜她,呵护她一辈子。 他已经错失她一次了,他不想再错失第二次。 他迫不及待调来了她所在的城市,他想要离她近一点。 等了这么多年,等到了她恢复单身,等到了光明正大接近她的机会。 可是他不敢太急,怕吓到刚离婚的她,只想慢慢来,只想润物细无声,一点点挤进她的生活,一点点温暖她受伤的心灵。 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会真心实意的偏爱她、疼爱她、珍视她。 他以为,这一次,终于轮到他了。 可现实再次给了他残酷一击。 她又有了新的男朋友。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她是他的心头明月、毕生珍宝,恨不得捧在手里心疼一辈子。 可是,他却连一个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能赶上。 第103章:他用力抱住她 叶允棠睡了一觉后醒过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凌晨一点。 烧退了,人的精神感觉好多了。 看到微信有未读信息,她点开看了眼。 萧凛三个小时前发的。 「睡了吗?」 「烧退了没有?」 叶允棠想要给他回复信息,但想到这么晚了,他肯定已经睡着了。 她放下手机,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刚准备下床喝点水,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叶允棠心脏猛地一跳。 萧凛打过来的。 这么晚了,他还没有休息? 叶允棠按了接听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嗓音低沉磁性的开口,“开门。” 叶允棠愣了愣。 反应过来,她连忙朝门口走去。 门打开,高大冷峻的男人,就站在光线昏暗的廊外。 一身利落的黑色衣裤,衬得身形沉稳又挺拔。 叶允棠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你在这里站了多久啊?” 如果她没有醒过来,难不成他还要站到天亮? 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伸出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烧退了?”他低声问。 叶允棠点头,“退了。” 话音刚落,他覆在她额头上的大掌,就伸过来将她腰肢搂住。 她整个人都被他抱进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叶允棠轻呼一声,双手往他胸膛上推了推,“你干嘛呀?” 他没有放开她,反倒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进到房间的时候,长腿一伸,将门关上。 突然腾空,叶允棠害怕摔倒,吓得赶紧搂住他脖子,心脏一阵不受控制的乱跳。 他走到床边,坐下后,将她抱坐到自己大腿上。 他抱得很紧,胸膛坚硬滚烫,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温软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间,叶允棠双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嗔怪的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是专程跑过来谋杀我的吧?我都快被你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听到她的话,萧凛稍稍松开了她几分。 大掌依旧搂在她后腰,垂下眼帘,黑眸漆漆地看着她。 怀里女人五官精致,眼尾带着一点天然上挑的弧度,哪怕是脸色略显苍白,也掩不住那股明艳动人的美。 见他紧盯着看,叶允棠也抬起长睫朝他看去。 可能是生病了的缘故,此时她眼神软乎乎的,显出几分惹人怜惜的虚弱。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轻声问道。 他沉默了片刻,搂在她腰间的大掌,再次收紧力度,嗓音低沉暗哑道,“沈宴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了。” 沈宴的深情,让萧凛内心无比震撼。 与此同时,又有些嫉妒和危机感。 在他没有参与过的岁月里,有那么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将她深深地藏进了心里。 他更不知道,她曾经那样义无反顾的护过一个人,而那个人,用整个青春来等她、爱她、惦记她。 沈宴爱得克制、爱得长久,爱得体面。 他都不敢想象,她若是知道沈宴那般深情,她会做何选择? “不是我主动告诉他,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叶允棠微微拧了下眉头,“会不会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你以后在单位千万要注意,不能再让别人发现了。” 萧凛握住叶允棠的手,他眸色沉沉地看着她,“你对沈宴,动过心吗?” 叶允棠张大嘴巴,脸上露出讶然的神情,“你怎么会这样问?我跟师兄的关系,很纯粹的好不好。再说,和师兄认识的时候,我身边就有傅时礼了。” 这一刻,萧凛有些庆幸,傅时礼是个渣男。 若她刚开始跟沈宴在一起,也没他什么事了。 叶允棠双手捧住男人英俊冷毅的脸庞,她盯着他看了看,“你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这个?师兄向来聪明,他猜到了也正常,我总不能跟你吵吧!” 她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但他依旧搂着她不放。 “很晚了,明天还要去山上,你赶紧去睡吧!” 萧凛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然后又亲了亲她的唇瓣,“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 叶允棠,“……” “我醒来后早点离开,不让其他人发现。”他将脸埋进她脖颈,温热的气息落下来,又酥又麻。 叶允棠拿他没辙,“你洗澡了吗?” “洗了。” “好吧~”叶允棠从他怀里出来,“我去喝个水。” 喝完水,叶允棠躺到男人身边。 关了灯,她准备睡觉。 黑暗里,男人伸出手臂,将她抱了过去。 闻着男人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叶允棠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膛,“你要睡了吗?” “还没有睡意,你呢。” 叶允棠将小手伸进他衣摆,抚了抚他腹肌,“我也是。” 萧凛将她乱摸的手按住,“你还有精力乱摸?” “你怎么那么小气,我每次摸你腹肌,你都不让。” 男人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头顶男人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山上那个案子,凶手将确定死者身份的路都堵死了,明天我和师兄要将头颅带到法医室,进行解剖,看看能不能发现有用的线索。” 见男人仍旧不说话,叶允棠抬起头朝他看去。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她手指戳了戳他胸膛,“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嗓音沉沉哑哑,“叶法医,大半夜的你确定要跟我聊案子?” 叶允棠眨了下眼睛,“你不是跟我一样,没有睡意吗?我俩聊一聊,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她话音刚落,男人突然翻身而起,将她压到了身下。 他低下头,俊脸离她很近。 灼热的呼吸洒了下来,彼此气息交融。 叶允棠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她指尖微微蜷缩,长睫轻颤地看向他,“你干嘛?我才退烧,你不会是想……” 听到她的话,男人又重新躺回她身边。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去冲个澡。”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叶允棠趁他起身时,将他拉住。 “你总冲冷水澡也不好,我就用上次的方式帮你吧。” 她重新将手,伸进他劲瘦的腰间。 第104章:萧队长,手下留情 他喉结滚了滚,低头看向她,“你真是大胆。” 叶允棠抬起头,看向男人漆黑深邃,好似要将她吞噬的眼眸,她抿了抿唇瓣,压下心底的慌乱,不肯在他面前露怯,“我向来如此啊,不然,离婚那天怎么能睡到你?” 不待男人说什么,她纤白的指尖,加重力度,“你不想吗,不想的话,我就不勉强啦。” 她作势要离开,但下一秒,手被男人按住。 他将她搂进怀里,低下头,咬住她唇瓣。 他咬的力度不是很重,厮磨片刻后,舌尖抵开她贝齿深入进去。 叶允棠仰头回应他的吻,两人唇齿交缠。 安静的空间里,气氛越来越浓稠。 她想,自己确实越来越大胆了。 一吻结束,她仰起头看向身前的男人,他半靠在床头,微微仰着那张硬朗冷毅的俊脸,衬衫衣扣解开了好几颗,衣摆凌乱不堪,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向来深邃幽黑的眼眸,好似失了焦,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湿意,眼尾晕开了一点红,看上去无比性感又邪气。 他眉峰微蹙,带着隐忍与克制,额角青筋微跳,平日里那些紧抿着显得无比严肃凌厉的薄唇,此刻微微张启,呼吸略显沉重。 他这副样子,着实让她心跳漏了好几拍。 她忍不住抬起头,主动去吻他的喉结。 他低下头,发烫的呼吸洒到她头顶,“你真的…很坏。” 叶允棠美眸里波光滟潋,她不轻不重的咬了下他唇角,“萧队长喜欢我的坏吗?” 他嗓音沙哑的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她的吻,从他唇角落到耳垂。 他浑身都已经发烫了,耳廓烫得不行。 他大掌掐住她细软的腰,垂眸,眼底暗色翻涌,“你不知道吗?” 叶允棠坏坏一笑,“我不知道啊。” 他将她搂住,重新吻住她,“我用行动告诉你。” …… 洗手间里。 水龙头打开,哗啦水声响起。 叶允棠站在盥洗台前,镜子里映现着她绯色艳丽近乎妖娆的脸庞。 蝶翅般的长睫低垂,她仔细清洗着。 一双修长手指从身后伸过来,紧接着她纤细的脊背落入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 叶允棠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向从身后抱住她的男人。 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黑眸灼热幽深,如同子夜的天空,深不见底。 他将线条流畅的下颌,靠到她肩膀,低头看向她细白如葱的手指。 她掌心有些泛红。 “辛苦了。” 叶允棠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有享受到就好。” 洗完手,她回头看向他,指尖从他胸膛,抚上他薄唇,“等这个案子忙完,我用上次你帮我的方式帮你啊。” 萧凛握住她的手,咬进嘴里。 叶允棠轻呼一声,“啊,你咬疼我了。” “不要说这么大胆的话。”他嗓音哑得不行。 叶允棠红唇轻勾,“你就说你想不想嘛?” 男人紧抿着唇,轮廓线条紧绷。 叶允棠见他不说话,被他咬住的指尖,朝他舌尖压了一下。 男人身子骤然紧绷,看向她的眼眸,浓稠深暗,“你这样招惹我,到时别后悔。” 叶允棠长睫轻颤,“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欺负我不成?你刚都咬疼我了。” 她将被他咬了一口的指尖,伸到他眼前,“你看,都咬出牙印了。” 其实也就一点痕迹,早就不疼了。 男人眸色暗了又暗,“这不叫欺负,到时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欺负。” 叶允棠看到了男人眼里闪过的一抹危险。 她不禁想到两人一夜情那晚,她不禁有些双腿发软。 她是不是有些过火,惹到他了? “我嘴上说说的,还请萧队长手下留情。” 男人俯首,吻了吻她发丝,鼻尖飘来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他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的开口,“看你表现。” 他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很晚了,睡觉。” 叶允棠确实有些累了,她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 …… 翌日。 叶允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昏暗光线下,看到男人从床上下来,正在系衬衫扣子。 “几点了?” 萧凛回头看了眼叶允棠,“五点了,我吵醒你了?” 叶允棠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迷糊可爱,“这么早就过去吗?” 萧凛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先去我的房间,等会儿六点和他们一起上山。” 叶允棠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萧凛伸出手,将她重新按回床上,“你可以多睡会儿,等沈宴将残肢和头颅带下来后,你们一起前往这边的法医室。” 叶允棠哦了一声。 萧凛坐到床边,伸手摸了下她额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允棠摇了摇头,“有点儿渴。” 萧凛起身去烧水。 不一会儿,他端了杯不热不烫的水过来。 叶允棠坐到床头,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喝了好几口。 “你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过来。” 叶允棠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再睡会儿了自己起床去吃。” 萧凛点头,“好。” 他起身,准备离开。 但下一秒,就感觉到衣袖被拉住了。 他回头看向床上好似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女人,薄唇勾起笑意,“怎么了?” 叶允棠朝他伸出双手,“亲亲。” 萧凛唇角笑意加深。 他俯首,吻向她唇瓣。 但很快,又被她推开。 叶允棠,“我忘了还没刷牙。” 萧凛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堵住了她的唇。 …… 上午九点。 叶允棠吃完早餐后,接到沈宴打来的电话。 她和他一起坐警局的车,前往沧市法医室。 想到昨晚萧凛说,沈宴已经知道她们的关系了,叶允棠见到沈宴后,有点小小的尴尬。 她以为沈宴会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润。 两人聊的也是案子上的问题。 叶允棠松了口气,心里不禁感叹,师兄真好,以后嫁给他的女人,肯定会很幸福的。 到了解剖室,叶允棠和沈宴立即进入工作状态。 忙完上午,也没有检测出有用的信息。 叶允棠眉头紧皱道,“能毁的都毁了,颅像复原做不了,DNA库里盲比也没有结果。” 沈宴同样眉头紧皱,“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再仔细检查研究。” 叶允棠点头,“好。” 吃完饭回来,两人没有休息,看着毁损严重的头颅,两人将强光冷光手电贴近平视角度,就着光,一寸一寸,细致严谨的扫过颅骨。 突然,叶允棠发现了颞骨与顶骨衔接的那道细微骨缝里,藏着一个细小的东西。 “师兄,你快来看!” 叶允棠拿起精细镊子,从窄如发缝的骨缝里,取出一粒微小的、不属于骨骼的颗粒。 第105章:新的发现,不再理他 萧凛,陈阳,程磊下山,来到了法医室。 看到证物袋上的东西,程磊凑过来扫了一眼,“这不就是山里的沙子吗?” 叶允棠摇头,“不是沙,是高温烧结后的工业晶体。” 萧凛眼眸半眯,神情冷肃,“是不是铝、镁、硅、陶瓷烧结的粉尘?” 叶允棠点头,“对。” 萧凛眼神赞许地看向叶允棠和沈宴,“是个突破。” 说罢,他看向陈阳,“你立马安排人查看乡镇有没有铝金压铸厂、金属抛光厂、陶瓷加工厂,或是轴承车间之类的?”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凶手毁掉死者面部,刻意斩断双臂,就是在消除他所有能识别身份的特征,重点查前三个月无故失踪,且双臂有纹身,或是有旧伤、手术疤痕、特殊印记的男性。” 陈阳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萧凛回头看向解剖台上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眼神锐利如鹰,“凶手能毁脸,拔牙,砍手,但吸进骨缝里的东西,却藏不住。” 排查了三天,信息核查下来后,一家陶瓷金属复合厂内,有三名工人离职。 其中两人年龄对不上,只剩下一个,王军。 陈阳组织所有人开会。 他将王军的照片,放到大屏幕上。 王军,28岁,在厂里做金属抛光,长期接触高温烧结粉尘。 更关键的是,他左臂受过伤,有旧骨折史。 “终于有眉目了!” “如果没有意外,死者应该就是王军。” 能够确定死者身份,接下来的调查范围就容易很多。 大家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有一瞬间的松弛。 陈阳立即下达调查指令。 可不到半天,队员传来视频,直接将所有人的希望,都砸得粉碎。 视频画面里,王军还好好活着。 他陪着妻子一起逛超市,低头认真挑菜,拎着大包小包,后来又陪妻子去一家小餐馆吃饭,给妻子夹菜。 活生生的人,站在阳光下。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猛地提起来堵在了胸口,比之前要更加闷窒、沉重。 叶允棠纤眉紧皱,“如果死者是王军,他不可能还活着。” 程磊垮着脸,最近连着熬夜,他眼里布满红血丝,“这到底算什么?” 线索对上了,人还活着? 以为是曙光,结果却是死局。 一直沉默的萧凛,看了眼视频后,他看向陈阳,“能查到王军以前在厂里的视频吗?” “还需要去查。” “尽快去查,我觉得我们这个方向是没错的,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陈阳点头。 萧凛还有叶城局里的工作,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工作了一会儿。 将近四十八小时没有休息了,他有些疲惫。 按了按太阳穴,他端着杯子起身,去茶水室泡咖啡。 他刚走,叶允棠就过来找他了。 见他不在会议室,笔记本和手机还放在桌上。 她走到他坐过的皮椅上坐下。 她准备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突然,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申请人:霍鸢。 叶允棠美眸微微一眯。 霍鸢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 她愣了几秒,很快就想起,霍鸢是近两年很火的女明星,荧幕上又美又飒,长相明艳逼人,攻击性极强,是圈内公认的大美女。 叶允棠的心,莫名乱了一拍。 她拿出自己手机,搜索霍鸢的名字。 跳出来的照片里,女人妆容精致,眉眼张扬,美得耀眼又大气。 叶允棠握着手机的手,不禁微微收紧。 她想起陈阳提过,萧凛大学时,被隔壁艺术学院的一位校花热烈追求过,后来校花成为了大明星。 难道,就是霍鸢吗? 叶允棠的心,好似被蜜蜂轻轻蛰了一下,不疼,却有些闷闷的发酸。 她明知现在是查案关键期,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可视线还是控制不住落在那两个字上面。 大明星,主动申请加萧凛为好友呢。 叶允棠晃神间,身后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萧凛泡完咖啡过来了。 叶允棠没有注意到萧凛,她脑海里闪过霍鸢在网上的一些信息。 她不仅是大明星,还家境优渥,是京圈小公主。 不管是地位还是背景,都和萧凛门当户对。 叶允棠越想,心里就越是发闷。 听到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猛地从皮椅上站起身,想要离开。 刚要走,手腕就被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掌握住。 叶允棠下意识想要甩开男人的手。 男人没有放开她,她又气又恼,抬起脚朝他踹去。 男人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哑,几分无奈,“啧,还家暴上了?” 他松开一点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幽沉目光落在她小脸上,“怎么了,生气了?” 这几天大家都忙着案子上的事,他和她除了工作上,私下里没有亲近。 他有些疲惫,很想将她抱进怀里亲一亲。 如此想着,他便忍不住将她往怀里拉。 但她不肯让他抱,伸手将他推开了。 “怎么了,抱都不让我抱了?”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叶允棠拿起他的手机,递到他跟前,“你自己看,大明星申请加你好友了。” 萧凛垂眸扫了眼那个好友申请,剑眉微微皱了一下,“谁?不认识。” 叶允棠气笑了,声音都凉了半截,“你就装吧!” 霍鸢那么红,以前还热烈追求过他,她不信他不认识。 “霍鸢就是你大学时,追了你很久的艺术学院的校花,你敢说你不认识吗?” 提到过去,萧凛沉默了一瞬,他淡淡开口,“你这样说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了。” 叶允棠转过身,不想理他。 男人朝外面扫了眼,见没有人过来,他从身后抱住她。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加我,上大学时我就拒绝了她,这些年也一直没有联系。” 他低头看向她,薄唇吻向她耳廓,“还说我心眼小,爱吃醋,你看看你自己。” 叶允棠羞恼,朝他抱着她的双手拍去,“放开,我才没有吃醋。人家现在是大明星,还是千金小姐,你赶紧通过吧!” 看到她酸得不行的样子,萧凛低笑出声,“再红再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认我在意的人。” 叶允棠心口一震,却还是嘴硬,“你少来,她主动加你,我不信你一点也不心动。” 萧凛松开她,他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直接将那个好友申请点了删除。 “我的好友,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得到的。” 叶允棠想到自己当初加他好友,等了许久他也不通过,还是跑去敲他的门,逼着他通过的。 “是哦,确实难加,但别人多申请几次,你就会忍不住了。” 萧凛听出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他剑眉紧皱,“你的意思,是我很随便?” “不随便能被我轻易睡到?”也许在气头上,她说话有些不经大脑。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好似被冻住,一片僵硬冷凝。 萧凛周身气场陡地变得凌厉冷沉,俊脸轮廓冷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盯着她,薄唇紧抿,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那眼神太重太冷,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叶允棠心头一紧,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有多伤人。 但他脸色那么难看,凶得要命,她也不想理他,她指尖紧攥,没再多看他一眼,快步朝外走去。 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萧凛一人了。 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闭了闭眼后,压下心底的情绪。 案子还在继续,萧凛和叶允棠吵了一架后,都没有时间去解决私人事情。 除了工作上的交流,私下两人硬是一句话都不再说。 谁都不肯服软。 陈阳找到了半年前,厂里年会的监控录像。 扫到王军的视频画面很短,只有短短几秒。 会议室里,这段短短几秒的视频,反复播放。 “老大,这就是王军吗,和现在活着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程磊说道。 萧凛起身,走到大屏幕前,“你们有没有发现异常?” 大家都看了几遍视频,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次开会叶允棠也过来了,她看着站在大屏幕前方的男人,他身姿挺拔,轮廓冷峻,眉眼锐利。 他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那种冷静到极致的压迫感,简直是又帅又有魅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扫视下方,没有看她一眼。 叶允棠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 不看就不看,她也不要再看他。 萧凛重新回放那短短几秒的视频,他嗓音低沉而冷静道,“你们看看他吃饭的手。” 大家再次凝神看去。 几秒画面一闪而过。 陈阳最先出声,“他握筷子用的是左手!”说罢,好似想到什么,他猛地拍了下脑袋,“我去,我知道了,前几天那段视频,王军跟妻子在小餐馆吃饭,用的是右手。” 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没错,一个人的惯用手,是不会变的。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第106章:查清真凶,跟他和好 王军从小是单亲家庭长大,他父亲以前是跑船的,两年前因一次意外掉进海里,再也没上来。 船运公司赔了一笔抚恤金,将近一百万。 王军拿出二十万,娶了隔壁小镇的女孩江招娣,也就是王军的老婆。 “我从邻居口中打听到,王军有家暴倾向,经常将江招娣打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程磊说道。 陈阳皱了皱眉,“江招娣父母不管?” 叶允棠唇角勾起冷讽的弧度,“都取名招娣了,怕是江家还有个耀祖吧!” 警方还没有去查江家的情况,但不可否认,江招娣常年遭受家暴,身为娘家人都不管不顾,肯定是极度的重男轻女。 “跟王军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查到身份没有?”萧凛问道。 程磊点点头,“我去了趟航空公司,查到半年前,有个跟王军长得很像叫谢安的男人,从Y国坐飞机来到沧市。”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眼神犀利如鹰,“王军的死,极有可能是他妻子江招娣,与这个突然出现的谢安联手策划的谋杀。” 陈阳立即申请了搜查令,一行人火速赶往王军家中。 抵达时,谢安不在家,家里只有江招娣一人。 看到警方破门而入,江招娣脸色白了白,眼底闪过慌乱和恐惧。 陈阳说明过来情况,出具搜查令后,江招娣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叶允棠和沈宴提着工具箱,开始展开勘查。 勘查到洗手间时,她取出鲁米诺试剂,喷洒到地面、墙面,与洗手台。 黑暗中,大片刺眼的蓝绿色荧光瞬间显现出来。 卫生间瓷砖缝隙,下水口周围,全都是大量被清洗过的人血反应。 江招娣看到洗手间里那片骇人的蓝绿色荧光,她整个人都面如死灰,浑身发颤,几乎要瘫坐到地上。 她指尖紧抵进掌心,刚要说点什么,买完水果的谢安就回来了。 谢安看到满屋警察,目光扫过洗手间里发光的血迹反应,他眸光沉了沉。 不等江招娣开口,他就朝警方伸出自己双手,“人是我杀的,招娣什么都不知道,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谢安自嘲的笑了一下,眼里带着疯狂与狠戾,“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我把他所有身份痕迹都毁掉了,你们还是能找到这里来!” 陈阳拿出手铐,将谢安铐了起来,“王军双臂呢?” “双臂?他经常用那双手臂家暴招娣,他不配拥有那双手臂,我将他双臂剁碎喂狗了!” …… 审讯室里。 陈阳给谢安点了支烟,沉声道,“说吧,为什么要杀王军?” 谢安抽了几口烟后,声音沙哑的开口,“因为他该死!” 王军和谢安是双胞胎,父亲以前在Y国打工,认识了他们母亲。 后来两人分开,父亲独自带着王军回国,谢安则是跟着母亲生活在国外。 当时谢安年纪还小,他不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 直到半年前,母亲病情加重,她临终前唯一心愿,就是想见王军一面。 于是他买票回了国,他打听了整整两个月,才打听到王军的下落。 那天夜里,他到了王军家。 才到家门口,就听到一阵拳打脚踢和痛苦哀求的声音。 他意识到不对劲,用力踹开门。 她看到王军正在殴打一个纤瘦娇柔的女人。 女人抱着脑袋,抬起头看向他的一瞬,他如同雷劈,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是她,江招娣。 那个两年前跟他在网上聊了整整一年,视频过无数次,准备等他来到国内跟他奔现的女孩。 他和江招娣在网上无话不谈,两人许诺过要一辈子在一起。 他本该两年前就来见她,跟她奔现的,可偏偏那时候,他母亲查出患了病,奔现只能一拖再拖。 等他再联系她时,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他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她,会是在王军的家里。 她成了王军的老婆,王军娶了她,却没有珍惜她,将她往死里折磨。 谢安说到这里时,声音止不住颤抖,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落。 “我清清楚楚看见,她身上挂着尿袋,裤子边缘还有渗出来的痕迹,她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她一只眼睛肿得发黑,视线模糊,几乎快要看不见,脸上,脖子上全都是新旧交错的淤青、伤痕。” 谢安双手插进头发里,指甲用力抓着自己头皮,似要抓出一道道血痕,“招娣是我深爱的女人,我错过了和她的奔现,我每天都在后悔,都在难受。我只想她过得好,只想她幸福。我从未想过,她会落在王军手里,会被折磨成那副模样。” “我愧疚、难受、悔恨!如果我当初不顾一切的过来找她,她根本不会受这种苦,不会被打瞎一只眼睛,不会一辈子只能带着尿袋生活在地狱里。” 谢安眼眶里猩红一片,他情绪几乎崩溃,“我不知道这两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尤其王军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她内心不知道有多煎熬,多痛苦……” “当时我冲过去,想要将王军拉开,但王军打红了眼,他不听劝,我也失去了理智,正好看到茶几上有一截铁丝,我想都没想,冲上去就狠狠勒住了王军的脖子。” “我死死拽着,直到他再也不能动弹。等我回过神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谢安闭了闭眼,眼泪混合着绝望砸落下来,“可我不后悔杀了他,我只后悔,没能早点保护好自己深爱的女人。” “警官,杀人、分尸、处理痕迹……所有事,都是我一人做的,跟招娣没有半点关系。” “当时她被王军揍得晕了过去,我将她抱到床上后,就去处理了王军的尸体。” “处理完,我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假扮王军,留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生活。” 说到这里时,谢安苦笑一声,泪水再次滚落,“我以为只要我扮成王军的样子,好好对她、保护她,就能将她从地狱拉出来,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这张脸,就是她最深的恐惧。” “我不敢跟她相认,我不敢告诉她我是谁,我怕她接受不了,我只能顶着这张令她仇恨的脸,小心翼翼的照顾她,对她好,我以为能多瞒一段时间,将她从深渊里救赎出来,没想到你们还是找过来了。” 谢安低下头,声音极轻的叹息了一声,“也好,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爸不在了,妈病重了,王军也死了,接下来我也要受到法律制裁了,”他苦笑一声,“这也算是一家团圆了吧!” 陈阳又去审讯了江招娣,她的口供,跟谢安完全吻合,没有半点出入。 所有证词、现场血迹、法医鉴定、作案工具、分尸痕迹,都形成了完整闭环,证据链确凿充分。 程磊走过来问陈阳,“陈队,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陈阳点头,“对,你家老大呢?” “老大去食堂了,我们也过去吃饭吧。” 沧市警局食堂里。 萧凛打了饭后,看到叶允棠和沈宴面对面坐着一起吃饭。 他舌尖抵了下后槽牙,端着餐盘,朝两人方向走去。 他坐到了沈宴身边,叶允棠抬起眼眸朝他看去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沈宴看了看萧凛,又看了看叶允棠。 作为唯一知道他俩情侣身份的人,他隐隐察觉到二人有些不对劲。 似乎闹矛盾了。 “咳,我去隔壁桌。”沈宴准备起身。 “师兄,你不用走,该走的是某人。” 某人不动声色的吃饭,轮廓冷硬如冰。 就在这时,程磊和陈阳过来了。 几人坐到一起,叶允棠只好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不再冷脸。 吃完饭,叶允棠去了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站在走廊里。 他一只腿微曲着,另只腿伸长,几乎挡住了大半个通道,叶允棠要离开,必须从他身前离开。 他就那样漫不经心地站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半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叶允棠抿了抿唇瓣,不想理他,侧过身想要从他伸开的长腿边直接跨过去。 但下一秒,她手腕被男人猛地扣住。 力道不大,却不容她挣脱。 他直接将她拉到了安全通道。 高大的身子,将她笼罩,她后背被迫贴到了墙角。 叶允棠又羞又恼,抬起脚,朝他小腿踹去。 她踹的力度不轻,但男人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纹丝不动。 见他不肯放开她,也不说话,她没好气地瞪他,“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男人垂眸看着她,黑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嗓音又低又哑,“还不是你说话太气人。” 叶允棠继续瞪他,“我怎么说话气人了?气到你了你就好几天不理我是吗?” 男人喉结滚了滚,声音压低,“你不也没理我吗?” 叶允棠想到那天吵架她说的那句伤人的话,她垂下长睫,脸颊微微发烫,带着几分别扭和委屈的小声道,“我…那天是话赶话,在气头上,心里并不是那个意思。” 她咬了咬红唇,难得服软,声如蚊呐,“对不起嘛。” 话音刚落,男人就伸手,用力将她抱进了怀里。 …… 宝们,新年快乐~ 第107章:他好会哄人,案情新疑点 叶允棠撞进了男人结实宽阔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这几天明明一起查案,忙得脚不沾地。 可自从吵架后,她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有些闷,有些难受。 积攒了好几天的委屈,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抬起手,朝男人紧绷结实的手臂上,用力一掐。 萧凛被掐疼,他低下头看向她。 恰好叶允棠从他怀里抬起头,她那双漂亮的美眸,此时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眼尾泛起红,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 他很少看到她露出这种表情,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大掌抚了抚她眼角,说话的嗓音低柔了几许,“怎么了?” 叶允棠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瞪他,“你…好几天都不理我,我心里不舒服。” 见她这副模样,男人心里所有的冷硬、别扭、赌气、淡漠,全都烟消云散。 他削瘦的下颌,靠到她头顶,嗓音低沉又认真地对她说,“对不起。”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他说,“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正是因为我早就对你有好感,才会在你提出一夜情时,让你睡到,若是其他女人,我不会同意。”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我只对你一人这样,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叶允棠仰头,看着男人深邃幽沉的黑眸,心间好似被什么填充,一时之间又酸又软,甜蜜的情绪,夹杂着一丝不安,密密麻麻的涌上来。 她不是不心动,可心底那道被感情伤过的旧疤,又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上一段婚姻里,刚开始傅时礼也是这样对她好,眼里心里都是她,说尽了喜欢。 可婚后不到两年,他就出了轨。 那些旧伤,像针一样扎着她,让她忍不住怀疑——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萧凛的喜欢,真的能长久吗? 像她这种经历过背叛,满身伤痕的人,真的还配得到长久的喜欢,和明目张胆的偏爱吗? 敏感与迷茫,在心底翻涌,可眼前男人坚硬宽阔的胸膛,又让她无法抗拒。 算了,不想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先好好跟他谈一场恋爱,没必要患得患失。 若哪天两人真走不下去了,也要体面收场。 毕竟,他真的很好呀。 如此想着,叶允棠便踮起脚尖,她主动吻住了男人硬朗的下巴。 不待男人反应,她又沿着他下巴,吻到了他薄唇。 只是一瞬间的碰触,紧抱着她的男人, 呼吸就加重了几分。 原本克制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也变得灼热滚烫。 他不等她退开,大掌就扣住她后脑勺,强势将她拉回,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安全通道里的空气,瞬间升温。 唇舌交缠,呼吸加深,心跳急促。 两人身子紧贴在一起,叶允棠觉察到他的变化,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伸手将他推开。 她垂下长睫,眼神慌乱,生怕等下会有人从这里路过看到他们。 “我们别亲了…这里是警局,会被人看到的。” 她下意识朝他腹下瞥了一眼,脸颊上的温度,明显升了上来,“你怎么……” 萧凛觉察到她的目光,他也有些懊恼,耳根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燥意。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有些无奈,“每次跟你亲一下就会这样,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 他自己都觉得丢人,可偏偏在她面前,所有克制都会失败。 叶允棠听到他的话,一阵脸红心跳,她偏开头不再看他,“以后做多了,可能就会好点吧。” 男人身子僵了一下,耳朵红得好似要滴血,“我不清楚,我对你除了心理上的喜欢,还有生理上的喜欢。” 可能做多了也不会有所收敛。 叶允棠轻轻掐了他手臂一下,“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说这些了。”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我们和好了?” 叶允棠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以后我们闹矛盾了,不管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你都必须先低头,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低沉又温柔,“好,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允棠,“……” 狗男人,还是挺会哄女人的嘛。 …… 下午开会的时候,陈阳打算结案,但萧凛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这个案子还不能结。” 众人视线,都落到萧凛身上。 陈阳眼里露出不解,“萧哥,证据链完整,谢安将勒死王军的铁丝,和分尸用的刀具都供了出来。” 萧凛修长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他声音沉稳有力,抛出自己第一个问题,“谢安供述自己是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铁丝行凶,但为什么那么巧,铁丝就正好放在茶几上呢?”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萧凛继续说道,“我核实过,江招娣在铁丝厂上过班,那种规格的铁丝,她最熟悉,也最容易获取。” 此话一出,陈阳的脸色变得沉重。 萧凛紧接着抛出自己第二个观点,“江招娣和王军结婚两年,朝夕相处,谢安后来顶替,就算两人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习惯、说话语气、小动作,能完全一样吗?” “更何况,谢安和王军从未一起生活过,他不可能模仿得滴水不漏。” 一个朝夕相处的枕边人,突然性情大变,对她温柔体贴,她真的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我想没有一个枕边人会傻到,连身边的人换了一个灵魂都不知道吧?” 陈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萧哥你说的对,所有的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萧凛修长手指停止敲击桌面,他黑眸半眯,“这个案子,另有隐情。” 所有人都看向萧凛,萧凛起身,走到会议桌最前方。 他拿起一支黑色水性笔,神色冷肃地走到白板前,笔锋重重落下,写下一行行清晰有力的字迹。 疑点一:若江招娣知道谢安杀了王军,也知道谢安分了尸,两人为何不逃,反倒安心留在王军家生活? 疑点二:谢安母亲病重,他为何不趁早带江招娣出境? 疑点三:谢安为江招娣付出那么多,谢安被抓后,江招娣反应为什么异常冷淡? 萧凛转过身,黑眸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按照常理,以江招娣的经历和性格,面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她至少会崩溃、痛哭、歇斯底里,或是痛苦万分。” “可她没有。” “她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审讯的口供也很完美,她突然之间像一潭死水,是为什么?” 萧凛重新拿笔在白板上写下令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结论: “这种反应,只有一种解释,她不是麻木,不是冷淡,而是她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独活,谢安被抓,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她也准备走向毁灭。” 萧凛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江耀祖。 “据我调查,江招娣的亲弟弟江耀祖,就读的是封闭式管理大学,平时根本无法外出,只有寒暑假才能离校回家。” “而最近,正好是放寒假期间,江耀祖应该回来了。” 萧凛抬眼,眸光锐利如冰,“明明谢安和江招娣有三个月在逃时间,他们可以飞去国外,从此人间蒸发,可他们没有逃,没有躲,反而待在凶案现场生活,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压根没想过逃,他们留下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等江耀祖回来,再杀一个人。”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天,这真是太可怕了。 萧凛看向陈阳,“陈队,立即让人去查江耀祖的行踪!” 第108章:她发了疯,失控后果 江耀祖接到江招娣电话后,来到她家里。 他穿着一身名牌,大摇大摆的踏进屋子里,眼神扫了眼客厅,“姐夫呢?” “他加班,还没回来。”江招娣神情冷淡的回道。 江耀祖嗤笑一声,神情轻蔑地打量了一番江招娣,“你怎么不好好收拾打扮自己一番?姐夫长得帅,你就不怕他在外面偷吃?” 说罢,又话锋一转,朝江招娣伸出手,“我最近交女朋友了,开销大,你再给我拿点钱。” 江招娣看了眼江耀祖,“我是你的提款机吗?” 江耀祖扯了下唇角,态度强势,“姐,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你敢不给吗?你不给,我就将你当年的事,告诉姐夫,告诉所有人,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江招娣用力抿了下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你这次又想要多少?” 江耀祖伸出一根手指头,“至少一万。” 江招娣看着江耀祖,许久才声音沙哑的开口,“你明知我现在没工作了,拿钱的话只能从你姐夫身上拿,他知道了的话会打死我。” “打你怎么了?”江耀祖满脸不以为意,语气冷漠得令人发指,“男人就是天,娶你回来打你几下,又不会打死,你好好忍着就是!再说,当初姐夫娶你还花了二十万,他心里肯定是稀罕你的。” 江招娣唇角勾起嘲讽又冰冷的笑,眼里满是悲凉,“那二十万爸妈不都是花在你身上了吗?我是什么,在你们心中,就是一件货品吧!” 江耀祖不想听江招娣东拉西扯,他恶狠狠瞪着她,“别啰嗦了,你快点去给我拿钱!” 江招娣闭了闭眼后,她端了杯牛奶,递给江耀祖,“喝了吧,我去拿钱。” 江耀祖冷哼一声,“算你识趣。” 他端起杯子,将牛奶一饮而尽。 没过一会儿,江耀祖就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视线变得模糊。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天旋地转。 他怎么了? “卧槽!江招娣,你是不是在牛奶里放了什么东西?” 江招娣缓缓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唇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是呀,我在牛奶里放了安眠药,看在我们姐弟一场的份上,我会让你在睡梦中死去的。” 江耀祖脸色惨白,瞳孔剧烈收缩,“你、你疯了?让妈知道,她会打断你的腿的!” 江招娣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冷笑加深,她看向江耀祖,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只剩下滔天恨意,“你以为我还在乎吗?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真相,三个月前,你那个动不动就家暴我的姐夫,也是在这里被我亲手勒死的。” 江耀祖瞳孔地震,他惊恐地瞪向江招娣,像是看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血液凝固成冰。 江耀祖想要从沙发上起身,想要尖叫,想要逃跑,可他浑身软得像一瘫烂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铁丝,勒到了他脖颈上。 随着江招娣手指收紧,窒息般的感觉,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灭顶的恐惧,彻底湮没了她。 “姐,姐,姐……我不要钱了,求你放过我……” 江耀祖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以为,自己要葬身在这里了,就在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时,突然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人狠狠踹开,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冲了过来。 “警察!不许动!” …… 审讯室里。 江招娣手腕上戴了手铐,她抬起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 肩膀剧烈颤抖,泪水从指缝里滑落。 陈阳看着情绪失控的江招娣,他没有立即进行审问,而是让她大哭一场,将情绪发泄出来。 “为什么……”她终于放下手,声音沙哑又绝望地开口,“你们为什么要来得那么及时,再给我一分钟,就一分钟都不行吗?” 只要再多一分钟,她就能勒死江耀祖。 “江耀祖凭什么活在世上,他该死啊!” 江招娣眼眶猩红,神情近乎癫狂。 陈阳眸光锐利地看着江招娣,“王军是不是被你亲手勒死的?” 江招娣闭了闭眼睛,痛苦、挣扎、恨意交织过后,她点头,“是,王军是被我亲手勒死的,与谢安无关。” 王军从没有将她当人看过,一点尊严都不给,只要在外面受了气,或是不开心,他就会对她拳打脚踢。 扇巴掌,踹肚子,将她往死里打。 她每天都活在地狱里,像一个被彻底撕破,再也无法愈合的破布娃娃。 勒死王军那晚,他在外面喝了很多酒回来。 他回到卧室,不知怎么找到了她藏起来的避孕药。 因为王军家暴,因为她不爱他,她不想跟他生孩子。 王军看到避孕药后,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冲到客厅,直接掐住她脖子,对着她啪啪啪好几个巴掌。 他骂她故意断他们家香火,骂她心狠,骂她不配当他老婆。 她提出离婚,却被他打得更加厉害。 他将她摔倒在地上,用拳头砸她的头,用脚踹她的小腹,她疼得快要痉.挛过去。 她是真的怕了,怕被他打死,当时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他被她推倒在了地上,可能他喝多了酒的缘故,好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她看准时机,拿出藏在身上的铁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他爬起来打她。 她扑过去,用铁丝勒住了他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紧紧勒着,直到他再也动不了。 说到这里时,江招娣眼眶里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跌落下来。 “王军被我勒死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许久,直到门外传来动静,我以为是邻居,将王军拖进洗手间后,整理好自己跑去开门,我万万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会是谢安。”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唇形与脸廓。 那是一张她曾经深爱过、也被狠狠家暴过的脸。 她被迫嫁给王军前,和谢安网恋过。 她在网上叫过他老公,他也叫她老婆。 他和王军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他温柔、体贴、耐心。 两人原本要奔现的,可是父母为了二十万,将她卖给了王军。 她和谢安的缘份,被硬生生斩断。 看着谢安那张和王军长得太过相似的脸,她既感到心动,又感到恐惧。 她浑身止不住颤抖,想要装作不认识,将他赶出去。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不堪、杀过人的样子。 可是她鼻青脸肿,明显状态不对劲。 他知道她被家暴过,不顾她的阻拦,闯进了屋里。 他要将家暴过她的男人找出来,却在洗手间里,看到了早就没有呼吸的王军。 她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呼吸。 她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厌恶或是失望的眼神。 她以为,他会恨她,会怕她,会觉得她是个疯子。 可是下一秒,他却大步朝她走来,一言不发,用力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大掌安抚着她颤抖不已的纤瘦后背,声音压得很低,冷静得可怕,却又带着蚀骨的温柔与愧疚: “对不起,招娣,我来晚了。” “别怕,剩下的我来处理。” 江招娣眼眶猩红地看着陈阳,情绪好似要崩溃,“警官,真的不关谢安的事,你们放了他吧!” 陈阳抬眸看向江招娣,笔尖停在笔录纸上,“江招娣,帮助凶手毁尸、分尸,已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包庇罪,情节严重,一样要承担刑事责任。” 陈阳面色沉重,叹了口气后,他问道,“你如实交待,为什么想杀江耀祖?” 第109章:泪目!最温暖的拥抱 为什么想要杀江耀祖呢? 江招娣生活在一个极其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特别是她的母亲,从小就只喜欢弟弟江耀祖。 父亲常年在工地上打工,人老实懦弱,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母亲特别强势,家里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她生下来是个女儿,母亲就为她取名招娣,盼着下一个是儿子。 家里空间小,自从有了弟弟,她的房间就变成了弟弟的。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只要好好表现,努力学习,勤快做家务,就会得到妈妈的喜欢。 可是每次她拿回来奖状,妈妈都只会说一句,丫头片子成绩好有什么用,以后迟早要嫁人的。 江耀祖那时成绩差,喜欢惹是生非,妈妈却说男孩皮点是聪明的表现,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每天放学回家,她都会被安排满满的家务。 而江耀祖呢,还会趁她一边扫地时一边吐瓜子皮,躺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干,边吃东西边看电视。 她在家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好吃的永远都藏在柜子里,只给江耀祖一人吃。 鸡蛋、牛奶、水果,江耀祖吃腻了扔进垃圾筒,妈妈都不让她吃,说那是留给儿子的。 她要是多看一眼,妈妈就会一巴掌挥过来,骂她馋骂她贱,骂她是赔钱货。 有一年她发烧,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妈妈照样逼着她洗衣做饭。 而江耀祖只是轻微感冒,妈妈就紧张得不行,又是买药又是炖鸡汤,连床都不让他下。 她有时气不过,想要跟江耀祖打架,妈妈就会将她揍一顿,说弟弟是他们家的根,她这辈子都得伺候他。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她试着将这些委屈,全都告诉爸爸。 可她爸爸就是个懦夫,只要妈妈瞪他一眼,他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他管不了,也不想管,最后只能常年躲在外面打工不回家。 在那个家里,她无依无靠,特别窒息。 但这都还不足以让她恨透江耀祖,上初中那年,发生了一件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事情。 镇上有个老光棍,他家后院有棵柿子树。 一到秋天,柿子树上就会挂满红橙橙的柿子。 那天,江耀祖逼着写作业的她,去摘几个柿子回来吃。 她不去,因为她害怕那个老光棍。 可江耀祖一直闹,妈妈听见了,就跑过来骂她: “给你弟弟去摘几个柿子怎么了?这点小事你都不肯,你当什么姐姐?” 她小声嗫嚅,“我、我怕。” 她怕那个老光棍看向她的眼神,每次都黏糊糊的,特别吓人。 她跟妈妈说了她害怕的原因。 没想到江耀祖却一脸鄙夷的笑了起来,“你就是个豆芽菜,又瘦又丑,谁会看上你?你也太自恋了吧,赶紧去,别废话!” 妈妈也催着她,逼着她去。 她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她到了老光棍家的后院,后院门没有关上,她悄悄溜了进去。 她摘了几个柿子,刚要跑出去,突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鼻。 她被一股大力,拖进了屋子里。 她拼命喊,拼命挣扎,可是无济于事。 她被老光棍拖进了房间里,她感到绝望,浑身都在发颤。 房门被关上前,她看到了江耀祖在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她想让江耀祖进来救她,或是出去喊人。 可是直到老光棍毁掉了她,他也没有出现。 说到这里时,江招娣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嘴巴。 整个人都剧烈颤抖起来,肩膀一抽一抽,整个人却哭不出来。 陈阳抬起头看向江招娣,他心口无比沉重。 这个可怜的女孩,从小到大,经历的这些,真是堪比地狱。 他起身,给她递了几张纸巾。 江招娣的眼眶,红得好似要滴血,瞳孔却又空洞得好似两口枯井,里面黯淡无光。 没有眼泪,没有恨意,只剩下一片死寂与深渊。 “警官,你懂那种被自己亲人,亲手推进地狱的感觉吗?” 尤其是后来,她发现那天江耀祖是故意让她去摘柿子的。 他早就知道老光棍对她的那种龌龊想法了,因为江耀祖那时迷上了网络游戏。 只要老光棍得逞,江耀祖就能从他手里拿走一千块钱。 她的亲弟弟,为了一千块,为了能去网吧打游戏,将她的人生都毁掉了。 江招娣指甲深嵌进掌心,她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警官,我是江耀祖的姐姐啊,是他的亲姐姐啊!” “我从小就让着他,伺候他,家里什么好的都让给他……”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为什么要将我卖了,为什么要亲手将我推进地狱啊……” “这还不算……” 江招娣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 她被人毁了,家里人都知道,却没有一个人为她出头,没有一个人心疼她。 他们只觉得她丢人,只觉得她碍事。 后来江耀祖上私立高中,要花钱,妈妈二话不说,就将她以二十万的价格,卖给了王军。 她遭受家暴,娘家人不闻不问。 可即便她这样惨了,江耀祖还是不肯放过她。 他知道她最怕当年被老光棍欺负的事被王军知道,王军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打死她。 于是他拿着那件事,威胁了她一次又一次。 “不给钱,就说出去。” “不给钱,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以前水性扬花,连老光棍都勾引。” “不给钱,就让姐夫打死你。” 说到这里时,江招娣突然嘶吼出声,双手被手铐勒得通红,“警官,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他?这就是我要杀他的理由啊!” “我也是人,我也会痛,我也想活啊。” “可是他们将我逼上了绝路啊。” “你说,江耀祖那样的人,该死吗?” 说完,江招娣身子猛地往后一瘫,纤瘦的身子缩进了椅子里,猩红的眼睛彻底放空,就好似一具沉入了深渊的尸体。 再也没有光,没有希望,就好似只剩被全世界抛弃的死寂。 …… 单向玻璃观察室,空气里,一片死寂。 叶允棠,萧凛,沈宴,程磊全程看完了整场审讯。 听完江招娣招供的一切,叶允棠的心,就像被只无形的手,用力掐住了一样。 心疼、愤怒、酸涩、无力,各种情绪交织。 她眼眶变得通红,每一根神经,都在为审讯室里那个单薄瘦弱的女人感到颤抖。 江招娣的经历,太让她心疼、难受了。 叶允棠抬起头看向轮廓线条紧绷的萧凛,“我想进去抱抱她,可以吗?” 看到叶允棠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泪水与心疼,萧凛的心也跟着软了,他轻轻点了下头,“去吧。” 现在的江招娣,太苦了。 叶允棠进到审讯室,跟陈阳说明了情况后,她走到江招娣跟前,轻轻蹲下身,张开双臂,小心翼翼、无比温柔的将这个满身伤痕,早就支离破碎的女人,抱进了怀里。 江招娣茫然地抬起头,她认出了叶允棠。 是那个长相漂亮,专业厉害又有气质的法医。 江招娣能感受到她无比真诚的拥抱,她一点也不嫌弃她是个杀人犯。 这个拥抱,有的,只是纯粹的心疼与善意。 这是除了谢安的怀抱外,最让她感到温柔的怀抱。 叶允棠轻轻拍着江招娣的后背,声音轻软道,“招娣,想哭就哭出来吧,不用忍着,都过去了……” 江招梯下巴靠在叶允棠肩膀上,声音像是破碎的沙砾,“我的命,已经是这样了,可是我连累了谢安,他是个好人,他不该牵扯进来的,他本可以回Y国,过他干干净净的人生的,是我不好,将他拖下了水。” …… 傍晚时分。 萧凛,叶允棠,陈阳,程磊,沈宴几人在食堂吃饭。 萧凛沉声说道,“我在查江耀祖时,还查到了一件事。” 几人视线都看向萧凛,等着他说接下来要说的话。 “江耀祖不是江招娣父亲的亲生儿子,江招娣母亲年轻时有个情人,那个情人有家庭,”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萧凛接着说道,“我猜测江母之所以那般不喜欢江招娣,是因为她压根不喜欢江招娣那个懦弱老实的父亲。” 叶允棠睁大眼睛,心口剧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江招娣的一生,从根上就是一场骗局。 她被重男轻女牺牲,被亲人卖掉,被弟弟威胁,被全家吸血。 可到头来,那个榨干她一切的弟弟,只是同母异父的。 程磊手紧握成拳头朝桌子上砸了一下,“太过分了,江招娣母亲不配为人!” 叶允棠闭了闭眼后,说道,“我想给江招娣和谢安请律师。” 江招娣长期被家暴,被威胁,被弟弟卖掉,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她是被逼到绝路才反抗的。 谢安也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为了保护她才会毁尸灭迹的。 他俩本质上不是坏人。 “我想请律师,帮他们争取到最轻的判决,将来……他们还有机会出来,两个吃尽了苦的可怜人,应该有重新在一起的机会,我想让他们重见阳光。” 萧凛看了眼叶允棠,深知她内心的善良与柔软,“律师的事,我来安排。” 叶允棠想到他萧家二少的身份,若是他安排律师的话,应该会是最好的。 “还有招娣父亲,那个懦弱、无能、逃避,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欺负也不出头的男人,我们应该让他知道江耀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让他知道这辈子究竟有多亏欠自己的亲生女儿!” 第110章:漆黑世界里,有光照了进来 江家。 江母脸孔扭曲,怒不可遏地瞪着匆匆从工地上赶回来的江父。 得知江招娣杀了王军,还差点勒死江耀祖后,整个小镇都沸腾了。 江父脑子里也乱轰轰的,犹如晴天霹雳。 江母指着江父鼻子,声音尖锐又刻薄,“江招娣那个赔钱货,竟差点勒死我们耀祖!那可是她的亲弟弟,是我们江家的宝贝疙瘩啊,她怎么能那般恶毒!” 江父眉头紧皱,老实巴交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招娣纤瘦柔弱,若不被逼到绝路,她不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吧! 江父还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江母情绪激动的说道,“你现在就去镇上挨家挨户的找人,签联名书,我要让所有人都上书,让政府判那个贱丫头死刑!” 江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母,没有什么血色的双唇嗫嚅,“可招娣…是我们的女儿啊。” “她就是一个杀人犯!”江母眼里全都是尖酸刻薄,唇角浮出现一丝冷笑,“她配当我们女儿吗?她杀死了王军,手上染满鲜血,现在害我们全家成了镇上的笑话!最重要的是,她差点杀了耀祖,连自己亲弟弟都能下得去手,她就是一个祸害!” 江父张了张嘴,喉咙涩得不行。 他向来懦弱,妻子说一不二,可是这一次,他却不想去弄什么联名书,他不想让女儿被判死刑。 见江父不说话,江母一记巴掌,用力朝他甩去,“你看看你那副没出息的窝囊样,江大强,你若不按我的要求去做,我就跟你离婚!” 话音落下,江母便扬长而去。 江母出去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叶允棠和萧凛坐在越野车里,看到江母上了出租车后,悄悄跟在后面。 出租车驶到了沧市市中心,停到了一处高档小区。 叶允棠透过车窗,看到下车的江母,她眼里露出一丝疑惑,“这里不会就是招娣母亲跟她情人幽会的地方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江母情人的经济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萧凛轻点了下头,目光冷肃凌厉,“没错,她情人一家,也住在这个小区。” 叶允棠震惊不已,“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萧凛声音低沉,“这么多年,两人并没有被人发现过。” 叶允棠纤眉紧皱,“她那个情人家是什么情况?” “情人叫高志远,是上门女婿,岳父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在沧市条件不错,高志远能有今天的生活,全靠女方家撑着。” 叶允棠最讨厌出轨,婚外情,私生子,她冷哼一声,“有什么办法能让高太太发现这两人偷情的事?” 萧凛眯起眼眸看向渐渐消失在小区的江母,“等会儿我会匿名给高太太发封邮件,江母现在来这里,肯定是跟高志远约好了的。” 叶允棠点头,“再匿名给江大强发条信息吧,也让他来趟这里。” 萧凛和叶允棠想办法进了小区。 两人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单元门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江母被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狠狠揪着头发从单元门里拖了出来。 江母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内裤,头发凌乱不堪,左脸庞高高肿起,明显被人打过。 揪着江母头发的女人,正是高太太。 高太太身后还跟着几个亲戚帮手,一群人出来后,高太太就拿着喇叭大声在小区里宣扬,“不要脸的东西,年纪一大把了,还来勾引我男人?” 高太太十分彪悍,巴掌接连不断的招呼在江母脸上。 小区里的人听到动静,全都跑过来看热闹。 叶允棠朝身边冷峻淡漠的男人看去一眼,“我也要挤进去看看,你去不去?” 萧凛单手抄在裤兜,眼底无波无澜,显然对这种戏码不感兴趣,“不去。” 叶允棠懒得管他,她一溜烟的朝人群跑去。 高志远急匆匆的追了出来,他万万没想到,隐藏了这么多年的关系,会被突然揭穿。 看到江母被打,他想要上前,可碍于高太太的身份,他又踌躇不前。 就在这时,人群外又冲进来一个人。 是江父江大强。 江大强看到江母被打,他下意识想要帮她,可他在看到不远处的高志远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如被雷击。 他视线死死锁在高志远脸上,脑海里闪过邻居以前议论过的闲言碎语: ——大强,你家耀祖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你啊? ——该不会是老婆背着你和外面野男人有私情吧? 两个孩子,招娣结合了夫妻俩的优点,有夫妻双方的影子。 唯独江耀祖,长得一点他的影子都没有。 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后,江大强陡地明白过来了。 江耀祖像极了这个男人。 江大强像是受到重大打击一般,他一把掐住江母脖子,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后,扯到高志远跟前,“江耀祖是他的种吧?难怪你那么讨厌招娣,原来是因为你讨厌我,你喜欢这个男人,所以,才会喜欢他的孩子,哈,我竟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江母脑子里已经浑浑噩噩了,她耳朵里发出嗡鸣声,好似听不到江父说了什么,她泪水模糊的看向高志远,求助的朝他伸出手,“志远,救我……” 高志远脸色惨白,他压根不敢朝江母伸手。 高太太看到这一幕,她冷笑起来,“好啊,你们之间,竟然还有私生子!” 高志远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扑通一声,跪到了高太太面前,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腿,声音发颤地道,“老婆,我错了!我马上跟她断干净,那个私生子,我绝不会认的,我只有你,只有我们之间的孩子,你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被江大强掐着脖子的江母,听到高志远的话后,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眼底希冀的光,一点点熄灭。 曾经那些甜言蜜语,此刻全都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原来他从未爱过她,他爱的只有钱、地位,以及安稳的日子。 “骗子,你这个骗子!” 江母猛地笑了起来,笑得凄厉又疯狂,眼泪,如断线珍珠般不停跌落。 就在这时,江大强的手机铃声响起。 接完电话,江大强对江母露出嘲讽的笑,“刚医院打来电话,江耀祖跑去网吧玩,路上出了车祸,伤到了腿和命根子,以后你就要照顾一个残废儿子一辈子了!呵,都是报应吧!” 听到江大强的话,江母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噗的一声,她吐出一口鲜血。 受到的刺激过重,她整个人往地上一栽,彻底晕了过去。 …… 案子尘埃落定后,叶允棠抽时间,去看守所见了江招娣一面。 叶允棠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件事都告诉她。 “警方查到了当年欺负你的那个老光棍,他已经承认了,那时你还没成年,他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江招娣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从未想过,这件深藏在心底最肮脏、最不堪、最黑暗的往事,警方会替她翻案。 曾经她的家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恨王军,恨江耀祖,更恨那个毁了她少女时代,让她日夜做噩梦的老光棍。 可后来那个老光棍离开了小镇,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一直都盼着那个老光棍有所报应,盼着有人能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可从来都没有。 家里人只将她当成晦气、无用又多余的女儿。 直到今天。 原来警察真的是正义的,她是沾满罪孽的杀人犯,他们竟还愿意花时间,去为她讨回一个迟到了十来年的公道。 她心底筑起的防线,在这一刻,瞬间坍塌。 滚烫的泪水,瞬间从眼角滑落下来。 这一次的哭,不是绝望,不是害怕,而是积压了多年的委屈、痛苦、屈辱、不堪,终于在这一刻,被人温暖的接住,给了她一次正义的公道。 “叶法医,谢谢你们。”她泪如雨下,“你们真的很好很好。” 从小到大,她从未得到过真正的温暖。 她被轻视,被践踏,被家暴,被全世界抛弃,最后成了杀人犯。 她以为,这群和她素不相识的警察,只会将她当成人人喊打的罪犯。 可他们,却愿意给她温暖。 这一点点光,就足以照亮她整个人生。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愿意公平地看她一眼。 原来,她也值得被善待,值得一句公道。 叶允棠又将江耀祖出车祸残废了,以及江母受到打击精神出现问题的事说了出来。 “招娣,萧队长会给你和谢安请律师。”说罢,叶允棠拿出一封信递给江招娣,“谢安给你写了封信,你在牢里好好表现,争取能够减刑,早点出来,能够跟谢安团圆。” 江招娣猛地抬起头看向叶允棠,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她怔怔地看着叶允棠,声音破碎地道,“叶法医…我还会有重生的机会吗?” 叶允棠郑重地点头,眼神坚定又温暖,“会有的,你前半生已经够苦了,后半辈子,一定会幸福的,相信我。” “我有空就会来看你,你喜欢看什么书,我下次给你带过来好不好?” 江招娣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她不再委屈和绝望,而是滚烫的希望。 她从未想过,自己满身污点、人人唾弃,还能被温柔以待,还能被期盼着重生。 能够遇见萧队长,陈队长,程警官,叶法医和沈法医,这群坚守正义,心怀善意的人,她真的太幸运了。 他们就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不期而遇的光。 真好啊。 一片漆黑的世界里,有光照了进来。 第111章:独特的喜欢 沧市的案子,彻底收尾。 出差将近半个月,所有人几乎都累得脱了半层皮。 叶允棠也十分想家,想弟弟小默,想母亲做的菜了。 沈宴先一步坐飞机返程了,萧凛和程磊那天来沧市,是开车过来的,所以返程也是开车回去。 叶允棠原本可以坐飞机的,但鉴于某人小心眼的程度,她还是跟他们一起坐车回去。 临走前,陈阳请他们吃了顿大餐。 车子一路高速,开了好几个小时,驶入服务区。 程磊去洗手间,叶允棠想要喝饮料,萧凛下车去给她买。 叶允棠趴在车窗前看着外面。 没一会儿,一辆低调却气派的商务车,驶了过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睛,打扮时尚潮流的男人。 男人那双眼睛太有辨识度了,叶允棠几乎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少女时期喜欢过的摇滚偶像。 似乎叶允棠的视线,太过灼热,正在活动筋骨的男人,朝她看来一眼。 两人对视时,叶允棠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她屏住呼吸,试着寻问道,“请问你是池妄吗?” 男人微微一顿,随即轻轻点了下头。 叶允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压着激动,小声又礼貌的询问,“我可以…要一个签名吗?” 男人再次温和点头。 叶允棠连忙下车,递过本子和笔。 池妄认真签了名,还跟她轻轻握了下手。 等男人重新上车时,叶允棠还捧着签名本,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她没有注意到,买完饮料的萧凛过来了。 他远远就看到她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红着脸看向一个陌生男人。 他箭步如飞的朝她走来。 随着商务车自动门关上前,他朝车里看去一眼。 恰好对上车里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很快,商务车驶离。 叶允棠还是没有察觉到萧凛的靠近,目光仍恋恋不舍地看向偶像的车。 萧凛英俊的轮廓线条瞬间紧绷,他将饮料通过车窗扔进车里后,一把扣住叶允棠手腕,将她抵到车门上。 叶允棠回过神,视线对上了男人深不见底,酝酿着黑色风暴的危险狭眸。 叶允棠心脏猛地一跳。 想到男人的小心眼,她连忙解释,“刚遇到了年少时的偶像,池妄,你认识吗?他在摇滚界很出名的。”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不认识,你看到他后,内心是不是小鹿乱撞?” 叶允棠红唇轻扬,“谁看到偶像不会小鹿乱撞?” 萧凛剑眉紧皱,“不许乱撞。” 叶允棠没好气地瞪着他,“又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就是对偶像的喜欢。” “哪种喜欢都不行。” 叶允棠无语。 这人,怎么能如此偏执霸道。 她不想理他,害怕等会儿程磊出来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她伸手朝他胸膛上推了推。 但没能推开。 “本子给我。” 叶允棠自然不会给。 两人僵持着。 下一秒,他抬起她下巴,直接朝她吻了过来。 他的吻,又重又沉。 一点也不克制绅士,如狂风暴雨般碾压吞噬。 叶允棠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他趁她思绪混乱的一瞬,夺走了她手中的本子。 看到池妄给她写了一句话,还签了名,他下意识想要撕掉。 察觉到他的举动,叶允棠立即制止,“萧凛,要是你敢撕,我就跟你分手。” 萧凛动作一顿,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为了一个年少时的偶像签名,你要跟我分手?我们的感情,就这么廉价?”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叶允棠明艳动人的小脸,彻底冷了下来,她一把夺回他手中的签名本,“难不成我跟你在一起了,就只能围着你一个人打转?萧凛,你未免太过偏执了!” 萧凛盯着她,喉结滚了滚,语气低沉又冰冷,“你才知道?” 叶允棠气得不行,她抬起脚,朝他小腿上用力踹去一脚,“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不想理你了。” 她转身上了车。 程磊从服务区出来后,换萧凛开车。 程磊坐在副驾驶,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车厢里气氛有些不对劲。 老大和允棠姐都绷着张脸,好像欠了对方几千万似的。 不会是两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吵架了吧? 程磊想起之前允棠姐给警局每个人都送咖啡,却不给老大送的事。 他回头看向叶允棠,咳嗽一声后打破沉默,“允棠姐,你跟老大怎么了?” 叶允棠朝冷冰冰的男人看去一眼,她在心里哼出一声后,对程磊说道,“没怎么,还是磊子你性格好,你们老大那脾气,谁受得了。” 程磊被夸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就那样……老大挺好的,面冷心热。” 叶允棠不想聊萧凛,她看着程磊。 程磊长得比较秀清秀干净,皮肤偏黑,可能是在外面跑多了被晒黑的缘故,细看之下,还是挺帅气的。 她忍不住问道,“磊子,你还没交女朋友呢?” 程磊摇摇头,“没有。” 开车的男人,透过内视镜,朝叶允棠扫来一眼。 带了点压迫感。 叶允棠只当没看到,她笑意晏晏的拿出自己手机,点开一个博主号,“我最好的闺蜜也是单身,她是一名美妆博主,长相甜美可爱,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我介绍你们认识呀?” 程磊看了眼叶允棠打开的视频。 看了一眼后,程磊微微怔住,他轻声道,“允棠姐,我好像见过她。” 叶允棠美眸里露出讶然,“真的吗?这么巧?你什么时候见过的?你不会也是我家晚晚的粉丝吧?” 程磊摇头,“不是,一年前我处理过一个案子,你闺蜜被榜一大哥骚扰,那人装成外卖员敲门,她吓得报了警,是我出的警。” 他依稀记得,他将榜一大哥制服后,敲响那个女孩的门。 女孩当时身上穿着一身Jk制服,长相特别甜美,看到榜一大哥戴上了手铐,她梨花带雨的扑进他怀里,呜呜地说道,“警察蜀黍,你终于来了,我都快吓鼠了~” 那还是第一次有女生那样抱他,他也快吓死了。 鼻尖飘来清新甜美的香气,女孩柔软的身体触感,让他浑身僵硬得不行。 他红着脸,手足无措的将人推开。 后来事情处理完,她主动问他要微信,他并没有给。 那时他只想着秉公办事,没有半点歪心思。 程磊只讲了夏晚被榜一大哥骚扰的事,没有讲她主动扑进他怀里,要微信的事。 叶允棠闻言,她眼里露出惊喜,“这么说来,你们俩一年前就认识了呀?不错不错,是命中注定的缘份。” 程磊耳廓泛红,“允棠姐,你别这样说,我就是出警办了个案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普通的警民关系。” 叶允棠看到程磊越来越红的耳廓,真没想到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如此纯情的男人,她唇角弯起笑意,“那你想不想跟我闺蜜再认识一下呢?” 程磊连忙摆手,“不、不用了。” 叶允棠稍稍有些遗憾,“好吧。” …… 到了叶城后,程磊先下了车。 叶允棠朝开车的男人看去一眼,“我要回我妈家。” 男人不理会,他将车开到了两人公寓楼下。 叶允棠推开车门,先一步下车。 今天坐车有些累了,明天再回去也一样。 她到了公寓门口,输入密码进去的时候,男人也到了对面公寓。 他并没有跟她说话的打算。 当然,叶允棠也不想跟他说话。 她找偶像签个名,他都要在意,以后还怎么在一起过日子? 心眼也忒小了。 他不主动认错的话,她是不打算理他的。 叶允棠进了公寓后,她拿着睡衣去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她准备叫个外卖回来吃,走到客厅,发现跟她闹矛盾的男人,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见她洗完澡出来,他抬起眼眸看向她。 叶允棠走过去,伸手拽他手臂,想将他拉起来推出去。 “不想看到你,也不想跟你说话。” 他纹丝不动的坐着,她非但没拉动他,反倒被他反拉进了怀里。 她跌坐到了他肌肉紧绷的大腿上。 她想要挣脱出来,他大掌用力禁锢住她的腰。 叶允棠气得不行,想要挣脱出来,在他腿上扭来扭去。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危险。 她洗完澡后,身上只穿了条薄薄的睡裙。 有什么…抵着她。 见她不再挣扎了,他垂眸看着她,黑眸深沉慑人,“看到你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脸还泛起了红潮,你觉得我不该生气?” 她委屈。 他也委屈。 为了个签名,还要跟他分手。 可冷静下来后,又觉得是自己没有尊重她。 他内心的占有欲,就像一头会随时爆发的野兽,差点将好不容易靠近的人,又一次推远。 可能从小的经历,让他表面冷漠平静,内心却是偏执疯狂的。 他知道这样不好。 失控的时候会容易吓到她。 叶允棠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下来,她看向男人深邃的瞳孔,“池妄是我年少时喜欢的偶像,我以前经常听他的歌,只是一种对偶像的崇拜,我没想到会在服务区偶遇,一时激动而已,不是对你的那种喜欢。” 他垂眸看着她,“对我的是哪种喜欢?” 叶允棠闻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发现他换了身衣服,乌黑短发还有些湿润,她紧抿了下红唇,“你刚也洗澡了?” 他嗯了一声。 她看了他一眼后,拿起遥控,将窗帘按关上。 她打开他的双腿,将自己的身子挤了进去。 她亲吻他唇瓣,然后,一路往下。 “我说过,会用上次你帮我的方式,那样帮你的,这样的喜欢,你要不要?” 第112章:宝宝,晚安~ 萧凛看着抬起长睫,笑得妖娆好看的女人,下意识伸手想要将她拽起来。 “不用……” 话未说完,她忽然大胆的实现了之前说过要对他做的事。 他呼吸陡地加重,看清她在做什么后,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 耳朵里发出嗡鸣声,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他看着她头顶,声音低哑的唤她,“允棠……” 他想告诉她不用这样,想要拉回自己的理智,可事与愿违。 她是软的,也是暖的,好似带着危险甜香的雾,覆上来便叫人沉沦其中。 她是烧穿理智的火,是缠到窒息的藤,是能将他魂魄都能吸走的深渊。 一口便醉,一碰便燃。 是他难以戒掉的火,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极致快乐。 他陷在沙发深处,宽阔的脊背往后仰去,冷硬英俊的轮廓,被汗水浸透。 狭长眼尾泛着红,瞳孔染上了暗欲后,漆黑迷离,好似浓稠的墨被晕染开,邪气又性感。 他眼眸半阖的看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薄唇微微张启。 压抑克制的喘,从他唇间发出。 他修长分明的手指,下意识穿进她浓密发丝间。 所有理智,连根拔起的同时,就已经土崩瓦解,汗水顺着线条分明的下颌,往下滑落。 …… 他抱着她去了浴室。 水雾下,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她红润的唇瓣,低下头,吻了上去。 她双手环住他脖子,回应他的吻。 一吻结束,她趴在他耳边气息不稳地问,“你带那个来了吗?” 他嗯了一声。 她抬起眼眸看向他,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所以,萧队长今晚过来找我,目的就不纯?” 他手指拨开她颊边湿漉漉的长发,湿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你不想?” 他说话时离她很近,气息洒下来,灼得烫人。 都已经是成年男女了,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还能忍下去。 她离婚那晚,就想将这位冷酷禁欲、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大队长拉下神坛,拽进红尘。 想让他失控,想让他失去理智与克制。 想看他疯魔的样子。 叶允棠唇角勾起妖娆致命的笑,“我想啊,你带的东西在哪里?” “裤兜里。” 她点了下头,“抱我回房间。” 他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向房间。 他拿出干净浴巾,将她长发和身子擦拭干净。 他去了趟客厅,将裤子拿了过来。 叶允棠看到他拿出那个准备好的小盒子。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的唇。 清冽好闻的气息,灌入呼吸系统,带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他的吻技,越来越好了。 她脑子里晕晕呼呼,神智好似在渐渐抽离。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微轻的声响。 房间里只开了盏壁灯,光线氤氲着朦胧的昏暗。 她睁开眼睛,看到男人单膝跪在床上。 窄瘦的腰线,锋利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寸肌理都绷着紧实有型的力量感,那是常年训练才会有的冷硬线条,极具荷尔蒙气息。 壁垒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长腿结实有力,蓄着最原始的男人味。 他垂着眼,睫毛浓黑纤长,齿间咬着一个哑光锡箔纸,齿尖微微陷进去,再用指尖稍微一扯,极轻的一声响,锡箔纸应声而开。 那种动作,克制、野性,性感得要命。 叶允棠光是看着,就已经脸红心跳了。 她视线向下移了几分,随即好似被烫到般迅速移开。 他重新俯身过来,独属于他的气息,像张大网般将她牢牢包裹。 “我会轻点。” “疼就咬我。” 叶允棠将脸埋进他胸膛里,手指掐住他劲窄的后腰,“你不要再啰嗦了。” …… 头顶的天花板,开始旋转。 他垂落的发丝,擦过她的额角,一滴滚烫的汗,从他紧绷的下颌,滴至她颈间凹陷的锁骨。 肌肤相贴全是黏软的潮热,世界好似失了重心,就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与心跳的脉搏。 她眼神迷朦的看着他,他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得狂野,她指尖深嵌进他紧实的肩背里,唇齿间溢出他的名字。 “萧凛,萧凛……” 她声音软得像是浸了蜜,尾音细碎、娇糯。 勾得人心尖发颤,三魂七魄都好似要丢到了这里。 …… 凌晨一点。 叶允棠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男人问她要不要去洗澡,她累得不想动一根手指头。 他只好起身去浴室,拿了沾着水的洗脸巾过来帮她收拾。 她睡着后,他去浴室洗澡。 重新回到床上后,他将她抱进怀里。 睡觉前,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宝宝,晚安。” …… 叶允棠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萧凛给她发了三条信息。 「今天你休息,别去上班,我替你请假。」 「我估计你要睡到中午,我会让人送吃的过来。」 「晚上想去吃什么?」 叶允棠懒洋洋的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她潋滟生姿的身体。 她朝脖子上看了眼,还好他长了记性,没有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 她垂着蒲扇般的长睫,给他回信息。 「刚醒来,腰好酸,都怪你。」 「等会儿我回我妈家,晚上跟我妈和弟弟吃饭,你不用管我。」 他可能在忙,并没有立马回复。 叶允棠下床,到浴室洗了个澡。 刚穿好衣服,门铃声就响了。 门外面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外卖员,一个是快递员。 确定没送错后,叶允棠将东西拿了进来。 外卖他点的都是高档餐厅的食物,是她爱吃的。 快递是一个很大的礼盒,她打开后,呼吸,微微一滞。 盒子里面是一只品牌包,款式和颜色都是国内专柜少见的限量款,低调却矜贵。 价格少说都要二十万起。 她指尖顿了顿后,拿出手机拍照发给萧凛。 「这包是你送的?为了昨晚?」 如果是为了昨晚的话,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搞得她好像被他包养了似的。 很快,她就收到了男人的回复。 「刚去开会了,包是我们去沧市前,我找人代购的。我小妹说现在年轻女生,喜欢这种款式,我就想着送自己女朋友一个,你喜欢吗?」 第113章:他的决定 叶允棠以为萧凛是钢铁大直男,不会花这么多心思哄女朋友开心的。 没想到半个月前,他就已经找人代购了这款包包。 款式和品牌自然是她喜欢的。 应该没有女人能抵抗得了这种吧。 她立即给他回复:「喜欢鸭,谢谢我的土豪男盆友。」 她自己也不缺钱,等有机会,给他也送个好点的礼物。 感情嘛,不能只索取,也要学会付出。 叶允棠背着他送的包,开车回母亲家里。 宋翾看到叶允棠背的包,她拿过来看了好几眼,“棠棠,这包很贵吧?你花钱不要太大手大脚了。” “萧凛送的。” 宋翾还不知道萧凛的真实家世,平时萧凛来家里,穿的也不是什么大牌,他开的那辆越野车,估计还没有送叶允棠的一个包贵。 叶允棠正准备叉块水果吃,耳朵忽然被宋翾揪住了。 “妈,我多大的人了,你还揪我!”叶允棠委屈的叫道。 “小萧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这是让人一年不吃不喝,给你买个包吗?” 叶允棠抿了抿唇瓣,“妈,他工资是不高,但你忘了,他是京北人,家里条件不错的,不差个包钱,再说你女儿也会送他同等价格礼物,你放心啦,不会白占人家便宜的。” 宋翾将叶允棠拉到沙发上,一脸好奇的问道,“小萧家在京北是做什么的?” “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但他爷爷是首长。” 宋翾愣了半响,“家里条件这么好?会不会介意你离过婚啊?” 以前允棠爸爸还在时,他们家在叶城还算不错,后来允棠爸爸暴乱失去音讯后,生意一落千丈。 虽然现在条件比起一般人家要好一些,但跟真正的顶级门户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更重要的是,她家棠棠以前跟傅时礼还有过一段婚姻。 大户人家可能会介意这点。 “妈,你别想太远了,我现在就是跟他谈个恋爱,又没说要谈婚论嫁。” 宋翾看着一脸豁达的女儿,她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与复杂。 她自己生的女儿,她还不清楚吗? 若不是真的喜欢小萧,怎么可能跟他谈恋爱? 她就怕女儿再一次受到伤害! 小萧人好是好,她也挑不出瑕疵,但家里条件件太好了,门不当户不对啊。 宋翾拧起眉头,犯起了愁。 …… 警局。 邵局找萧凛有事,打电话让他去趟办公室。 萧凛过去的时候,邵局恰好临时有事出去了。 宽大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未合上的文件。 看到最上方的一行字,萧凛瞳孔猛地缩了缩。 卧底人选申请及审核——叶允棠。 审批意见那一栏,上级已经同意了,只要邵局这边签字,就能落实了。 “在看什么?”邵局走了进来。 萧凛指了下桌上的文件,“邵局打算同意叶法医年后参加卧底培训的申请吗?” 邵局看了眼桌上的资料,“我叫你过来,就是商量这件事的,叶法医调到我们这边也有半年时间了,你觉得她适合去当卧底吗?”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后说道,“不适合。” 邵局猛地看向萧凛,“不适合?根据我的观察,只要她参加了卧底培训,应该是可以的。” 萧凛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昏暗的灯光下,他滚烫的汗从下颌落到她颈窝,她软得像一汪春水,唇齿间溢出他的名字。 娇软勾人,妖娆艳丽,是蔓藤,是烈火,是他想要护在心尖的光。 她太鲜活、太耀眼、太珍贵。 一想到这样的她,要踏入危险重重的犯罪集团,要独自去刀尖舔血,面对危险,他心脏就像被只无形的手,用力掐住了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他知道,她姐姐的仇,她不可能不报。 那个犯罪集团,他也有所了解过,市局盯了数年,毒根深扎、血腥狠戾,就是一个危险的毒瘤。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唯有经验足,身手稳的老手,才有半分全身而退的可能。 萧凛在得知叶允棠想要去做卧底前,他就有过自己去当卧底,将那个犯罪集团连根拔起的打算。 “邵局,将叶法医的申请驳回去,这个卧底,我去。” 邵局猛地一怔,他手中端着的茶杯,差点摔落到地。 他震惊不已地看向萧凛,“你疯了?萧凛你要去,你爷爷绝不会同意,也不会让上级批准的。” 萧凛唇角扯出一抹冷峻的弧度,漆黑深邃的眼底,满是坚定与冷意,“我身上这身警服,我这个队长职位,并不是靠家里得来的,是我一枪一弹,一案一命拼出来的。难道就因为我爷爷担心我,我就不去了吗?我的命就是命,那些愿意去做卧底的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邵局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 萧凛往前走了一步,脊背挺直,目光深沉,掷地有声,“境外那个毒瘤,九死一生,必须是经验最足的人才能去。保家卫国,冲锋陷阵,是我的职责!” 叶允棠的命,和他的命,在警徽面前,同样重要。 但在他面前,她的命,比他的更重要。 “邵局,你比我更清楚,境外那个毒瘤,这些年残害了多少同胞的性命,毁了多少家庭,让多少人家破人亡。那些牺牲在一线的卧底警察,那些连尸骨都找不回的战友,哪一个不是家里的心头肉,哪一个不是家里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 “我自愿申请过去,是为了这身警服,是为了肩上的责任,是为了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是为了告慰牺牲的英灵,是想要护住这片安稳。” “我是队长,我经验最足,我无需培训,我最合适,这一仗,该我上!” 邵局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家国大义,铁血担当的男人,他一时之间,鼻尖发酸,热泪盈眶。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下萧凛肩膀,“你想好了?” 萧凛点头,“对,这几年我虽破获不少案子,但我从未接受过记者采访,没有高调露过面,犯罪集团不知道我的长相,到时换个身份,就能瞒天过海。” 邵局,“你要不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萧凛剑眉紧皱,面色冷肃,“卧底任务是一级机密,全程保密,任务结束前,我不会告诉我家人,也希望邵局替我保密。” 第114章:咬住他的唇 到了年底,总结报告、案件复盘、年终会议、各项核查,事情一桩接一桩。 叶允棠和萧凛都忙得不可开交。 两人偶尔在会议室碰到一面,也只是匆匆交换一个眼神。 但是两人现在处在感情最浓烈的时期,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悄悄去约个会。 一起吃顿饭,看个电影,或是压马路。 十指相扣,享受独属于两人的安静时刻。 这天,叶允棠终于将手头上的事忙完,可以放小半天假。 夏晚给她打电话,让她陪她去相亲。 “宝,我很想陪你去相亲,但我最近太累了,我只想回去补个觉。” 夏晚,“好叭好叭,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若是相亲对象不错,我给你偷拍张照片。” 叶允棠眉眼弯起笑,“好嘞,希望我家晚晚早点找到幸福。” …… 夏晚精心打扮一番后,来到一家咖啡馆。 她穿着黑色收腰大衣,高档的面料,利落的剪裁,恰到好处的修饰了她纤细的腰肢。 她脖颈间戴了一条正红色围巾,明媚又衬肤色,大衣里面是一条连衣裙,脚下踩着短靴。 乌黑长发盘成了公主头,碎发落在颊边,整个人显得娇俏甜美又灵动可人。 她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相亲对象是位医生,亲戚苦口婆心说了好几次,非得让她来见一见。 “夏小姐,我姓何,我们俩年纪都不小了,我就开门见山讲出我的条件了,听说你是一名小网红,如果跟我结婚了的话,你必须得退网,我不喜欢我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每个月我会给你三千块生活费,你得在家照顾好我父母,他们年纪大了,结婚后立马要怀上孩子,最好生三个。” 夏晚,“……” 艾玛,这是相到了一个什么奇葩? 三千块? 他是将她当成保姆,还是生育工具了? 夏晚娇俏的脸上露出甜美无害的笑容,“何医生,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何医生看着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梨涡,看着清纯又动人的夏晚,他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虽说夏晚今年二十八了,但她长相属于娃娃脸,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是他喜欢的那一挂。 但他条件这么好,不能让她发现他看上了她,得压一压她的气势。 “听说你当小网红挣了点钱,但我看你全身名牌,花钱应该大手大脚的吧,你婚后得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我保管。” 夏晚强忍着将咖啡,泼到何医生脸上的冲动,她似笑非笑的道,“你的尿是哑光的吗?” 何医生,“什么?” “不是哑光的怎么不撒泡照照自己,你自己就是个医生,怎么不去挂个脑科看看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就你这种小气还自大的下头男,免费送我我都不要。” 哼出一声后,夏晚拎起包,转身离开。 但刚转身,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打得夏晚眼冒金星,脑袋发晕。 她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头发就被一股大力扯住。 “贱人,我终于蹲到你了,你就是网上那个叫小梨涡的网红吧?你天天在网上勾引我老公,哄着他给你打赏礼物,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你是不是想当小三?是不是想破坏我的家庭?” 周围立即有不少人围观过来。 全都是好奇、看热闹、窃窃私语的。 那些目光与指责,像针一样扎在夏晚身上。 何医生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幸灾乐祸。 揪着夏晚头发的是个中年女人,体形偏胖,满脸戾气。 对比之下,夏晚显得娇俏纤瘦,毫无反抗之力。 “我没有勾引你老公,我每次直播都会关闭打赏功能……” 女人完全不听夏晚解释,揪着她头发,硬生生往餐厅外拽去,“我今天就要扒光你衣服,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这个贱货!” 夏晚气得浑身发抖,屈辱的眼泪流了出来,她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帮一帮她。 可大家都以为她是小三,全都是围着看热闹。 她的围巾被扯掉,眼看她的大衣就要被扯开,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住手!” 混乱间,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快步过来。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头上戴着警帽,帽檐下的脸,清秀帅气,一双眼珠黑得发亮,清冷又有神。 他面色严肃地看向那个揪着女人头发的中年女人,“你们在干什么?” 中年女人看到穿着制服的程磊,气焰顿时弱了半截,她无比委屈的叫嚷道,“警察同志,你快管管,这个贱货在网上勾引我老公,让我老公给她打赏,我们家里的钱都被这个贱货骗光了!” 夏晚狼狈不堪,她视线扫到男人锃亮的黑皮鞋,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制服裤子,她视线慢慢往上移。 她看到了一张熟悉又帅气的脸。 是一年前帮过她的那位年轻警察。 程磊恰好垂下眼眸朝夏晚看来。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夏晚鼻尖一酸,她委屈无比的爬起来,直接躲到了程磊身后。 她身子止不住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程警官,我是被冤枉的……” 夏晚皮肤白皙,此刻半边脸高高肿起,眼角挂着泪,看上去可怜又脆弱。 程磊皱了下眉,压低声音问道,“你是允棠姐的闺蜜夏小姐吧?” 夏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前些天棠棠跟她提过,原本想要介绍他们警局的一位年轻警察,但那位警察没有同意。 想必就是他吧! 她轻轻扯了下程磊衣袖,“我真的没有做小三。” 程磊自然是相信的,允棠姐人品那么好,闺蜜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别怕,交给我来处理。” 程磊说完,拿出警官证,走到中年女人跟前。 “你把事情完整经过说清楚。” 中年女人被程磊一身制服,与清冷锐利的眼神震慑住,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给你丈夫打电话,让他立即过来当面核实。” 中年女人不敢违抗,拿出手机给丈夫打电话。 没多久,丈夫就过来了。 看到脸被打肿的夏晚,他眼里露出诧异,“小梨涡?” 夏晚没有出声。 程磊目光扫了眼男人,“你妻子说你给小梨涡打赏,你将账户记录、平台流水拿过来我看看。”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脸色发白,几乎不敢直视程磊的目光。 程磊嗓音一沉,“说实话!” 男人双腿发软,不敢再有所隐瞒,“警官同志,我确实对我老婆撒谎了,家里的钱都被我拿去网络赌博了,我平时是喜欢看小梨涡的直播,但每次她直播都将打赏关闭了,我根本没有给她打赏过一分钱,我老婆查我银行卡,发现钱没了,她又发现我喜欢看小梨涡的直播,就以为我将钱都打赏给了小梨涡。” 中年女人愣了愣,她张大嘴巴,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男人朝着夏晚鞠了一躬,“对不起小梨涡,我老婆打了你,污蔑了你,该赔偿的,我们都愿意赔偿。” 程磊回头看向夏晚,语气放缓了几分,“夏小姐,她动手打人,并对你进行了名誉上的污蔑、诽谤,已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如果你追究责任,她将会面临罚款,行政拘留,你现在需要表明态度,是否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程磊话音一落,中年女人就吓得脸色惨白,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夏小姐,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我儿子以后还想去当兵的,我不能被拘,我公开向你道歉,并且给你经济赔偿,求你大人有大谅,饶过我这一次!” 女人的丈夫也连连道歉。 夏晚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人,最终和她达成协议。 女人赔了她五千元,并当众郑重地道歉。 闹剧落幕后,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程磊问夏晚需不需要去医院,夏晚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程磊点了下头,“那行,我先走了。” 刚迈出一步,衣袖又被拉住了。 程磊看了眼拉住他衣袖的那只细白小手,他抬起眼眸朝她看去。 “怎么了夏小姐?” 夏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住程磊,她收回自己的手,声音轻软的问,“程警官怎么会在这里?” “去社区处理点事情,经过这里时看到围着一群人,我便过来看看。” 夏晚点了点头,她轻垂长睫,“每次我最糗的时候,都被你撞见了。” 程磊眉眼清淡,语气认真又礼貌,“没关系的,我是警察,民众遇到困难,我应该解决。” 夏晚,“……” 这个呆头鹅。 “如果夏小姐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先走了。” 夏晚看向停在餐厅门口的警车,原本想让他送她一程的话,到了嘴边后又咽了回去。 程磊上车前,她对他说了句,“谢了啊程警官。” “不客气,应该的。” 夏晚再度无语,“……” 这男人绝对就是个木头,聊一句死一句,根本不给人往下接的机会! 程磊回警局后,处理了点手头上的事情后就下班了。 他开着自己的车,准备去超市买点菜回去做。 车子经过一家烧烤摊时,他看到了夏晚。 她独自一人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桌上还放了好几个空酒瓶。 灯光昏暗,将她纤瘦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寂落寞。 那个娇俏甜美的姑娘,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个人喝着酒,看上去有点可怜。 程磊漆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打了转向灯,将车停到停车位。 “夏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或是允棠姐吗?” 夏晚缓缓抬起头,她白皙的小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林间迷路的麋鹿,“不要联系棠棠,你们警局年底那么忙,她好不容易有半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就是心情有点不好,喝点儿酒,想要消化一下情绪。” 说罢,她朝程磊眨了下眼睛,“程警官,你吃点什么吗?我请客呀。” 程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等下回去自己做。” 夏晚好似发现了新大陆,“哇,程警官,你还会自己做饭吗?” 程磊嗯了一声。 “好想尝一尝程警官的手艺哦。” 程磊,“……” 见他不说话,夏晚有些委屈巴巴的,“程警官,我漂亮吗?” “啊?”程磊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细白、俏丽的轮廓,他点点头,“漂亮的。” 夏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一步步朝他靠近。 快要靠近程磊时,她身子踉跄了一下,怕她摔倒,程磊下意识扶了下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夏晚站稳后,她仰起头看着比她高出不少的程磊,轻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失落,“如果我漂亮,为什么连你的微信,都加不到呢?” 程磊愣住,俊秀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无措,他讷讷解释,“我在执行任务期间,不跟民众加微信的。” 夏晚闭了闭眼睛, 重新睁开后,她又朝他靠近一步,两人脚尖,几乎都要挨到一起了。 “程警官,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板一眼?” 她眼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直直地望着他,像可怜的小鹿,“你现在下班了,我现在可以加你微信了吗?” 程磊眼睛里露出一丝不解,“为什么?” 夏晚没有说话,她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换下制服的男人。 他的头发很短,长相秀气干净,没有一点攻击性,却清俊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眼珠特别黑,像是浸在了水里的黑曜石,睫毛浓密又纤长,垂下来时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微抿着的唇瓣,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形状好看,看上去还软软的。 应该很好亲。 “听棠棠说,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程磊不知道她为什么从要微信,又转移到了女朋友上面,他一板一眼的回道,“是的。” 他话音刚落,她就踮起脚尖,咬住了他的唇。 第115章:产生好感,更进一步 唇角被咬住时,程磊脑子里嗡了嗡,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他后背绷直,双手下意识攥紧,掌心里渗出了汗。 夏晚看到程磊的反应,她有些好笑,离开他唇角,双手撑到他肩膀上,歪着头,眉眼弯弯的问道,“程警官,你今年多大了?” “25。” 夏晚笑得更甜,“哦,那你比我小两岁,以后别再叫我夏小姐了。” 程磊看着她,眼珠漆黑,整个人还是懵的,他跟着夏晚的节奏,喊了声,“夏姐。” 夏晚,“……” 她差点当场吐血。 这个木头,活该他没有女朋友。 她深吸了口气,重新抬眼看他,唇角笑意加深了几分,“我刚亲了你。” 程磊脑子里还有点懵,他不懂她为什么要亲他?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她说了句,“非礼警察,需要拘留吗?” 昏黄的路灯光下,程磊的耳朵红得好似要冒烟了。 他笔直紧绷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与夏晚拉开距离。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猥亵他人才会处以拘留…你刚才那个,不算。” 夏晚被他一本正经的科普逗笑,这人,明明耳朵都红成那样了,眼神却正直得好似在录口供。 她忍不住往前凑近一寸,踮起脚,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所以,程警官打算放我一马吗?” 她离他太近了,他鼻尖飘来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加酒后的气息。 对于他来说,过分陌生又好闻的味道。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以前不是没有女生跟他示过好,但像允棠姐闺蜜这么大胆的,还是第一个。 看着她笑起来娇俏明媚的样子,他微微移开视线。 “……没有造成恶劣影响,也没有反抗情节,不予处罚。” 他顿了顿,绷着脸,无比认真道,“但是,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看着年轻男人一本正经训人的样子,夏晚好似被猫爪子挠,心尖儿发痒,“那我下次可以更近一步吗?” 程磊,“……” 她是醉了吗?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夏小姐,你醉了。” 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后,知道自己再撩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 她拿出手机,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如果他愿意加,就说明,他对她不是很反感。 如果他不愿意加,就说明她刚才那一吻太过唐突,让他心里不舒服了,以后也没必要再发展下去了。 程磊看了夏晚一眼后,他拿出手机,和她互加了微信。 加完微信,程磊送夏晚回去。 车子刚起步,夏晚就收到了叶允棠发来的信息。 跟叶允棠回复完信息后,夏晚看向开车的程磊,“程警官,你送我去棠棠那里吧。” 夏晚说了个地址。 到达公寓楼下后,夏晚解开安全带。 下车后,夏晚走到驾驶座车窗边,她笑着朝程磊挥挥手,“程警官,我不是随便的人,你是我第一个主动亲的人,你回去后好好考虑下哦~” 不待程磊说什么,夏晚就转身,朝着公寓楼跑去。 程磊看着夏晚的背影,他仍觉得身体发热,呼吸收紧。 闭了闭眼,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想要开车离开,但视线还是看着夏晚离开的方向。 修长劲瘦的手指,微微抬起,抚向先前嘴角被咬住的地方。 仿若那股温热的触感,还残留着。 …… 夏晚到了叶允棠公寓。 叶允棠拉着夏晚窝到沙发上,“相亲对象怎么样?偷拍到照片没有?” 夏晚将相亲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叶允棠听到夏晚莫名其妙被打了,她眉头顿时紧皱起来,仔细看了看夏晚的脸,“确实还有点肿,我去拿冰袋。” 叶允棠将冰袋拿过来后,她见夏晚坐着发呆,唇角还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她立即觉察到不对劲,“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夏晚将程磊突然出现,并帮了她的事说了出来,“还有,我……” 夏晚长睫轻颤,突然有些羞赧。 “还有什么?你不会是和磊子发生了点什么吧?” “我吃烧烤喝酒的时候,他又出现了,当时他看上去又乖又呆,我一个没忍住,咬了下他嘴角。” 现在想想,她都还有些心跳加速。 其实一年前,她被榜一大哥伪装成外卖员骚扰,他出警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这一次再见到他,那种好感,还是那般强烈。 “棠棠,你说我咬他那一下,会不会太唐突了?”夏晚将脸靠到叶允棠肩膀上。 “如果你咬一下嘴角唐突,那我直接跟萧凛一夜情,岂不是直接能判无期了?” 夏晚被叶允棠的话逗笑,“你别说,他反应特好笑,我让他别叫我夏小姐,他就叫我夏姐,你说我如果追他的话,有没有希望?” 以叶允棠对程磊的了解,程磊应该是喜欢晚晚这种类型的。 如果没有半点好感,晚晚亲了他,他肯定会立马推开,板着脸教育的。 程磊虽说是直男,但一身警服穿在身上,宽肩窄腰,俊秀周正,工作体面,喜欢他的小女生还是不少的。 前段时间她还看到有年轻女生到警局给他送奶茶。 但他一板一眼,并没有接受那个年轻女生的奶茶,还用执法语气对那个女生说,“公安机关有纪律,我们不得接受群众的礼品馈赠,哪怕是一杯奶茶也不行。” 最终,女孩眼眶泛红的跑开。 “所以,磊子那种连小女生送个奶茶,都要讲纪律、懂分寸的人,却在你亲他时,没有立马推开你,还没有警告你,你说他对你是不是不一样?” 听到叶允棠的分析,夏晚心间好似藏了蜜。 她脸颊忍不住泛红,笑容越来越甜,“棠棠,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有底气了。” “我下次,要更大胆一点。” 叶允棠挑眉,眼神揶揄,“要怎么大胆?” 夏晚笑得花枝乱颤,“下次就不是轻轻咬一下嘴角了,是要认认真真的亲他,棠棠,你说他该不会还是初吻吧?” 叶允棠点头,“我可给你打听过了,人家还没谈过恋爱的,你悠着点啊。” 夏晚乐得不行。 她好像捡到宝了呢。 …… 第二天上班,叶允棠去了趟邵局办公室。 她站在办公桌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邵局,我之前提交的卧底培训申请,请问还需要多长时间批下来?” 如果快了的话,她得提前跟萧凛说一下。 她想去参加卧底培训,早在两人在一起之前她就透露过了的。 她姐姐的事,他也有所了解,他应该能理解她的吧。 邵局抬起眼看向叶允棠,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 叶允棠心脏猛地一沉。 她隐约听出来了,邵局好像不想让她去参加卧底培训。 是因为这半年她的表现,还是不够格吗? 叶允棠拧眉,刚要问原因,就听到邵局说道,“全国法医年底疑难案件交流研讨会,要在京北召开,你身为我们这边的法医骨干,明天出趟差,出完差就正好放假过年了。” 叶允棠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会出差,但我想知道卧底培训申请,为什么还要放一放?” 都已经半年时间了。 邵局放下手中的笔,他语气沉了几分,“小叶,不是你不够好,你专业能力强,心思细,是我们局里最稳的法医之一,但卧底人选,已经定了别人。” 叶允棠心口一紧,“什么?已经定了别人?” 邵局点头,“对。” 叶允棠纤眉紧皱,“…定的是谁?” 邵局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这是机密保密事项,任务启动前,不能对外透露,包括你。” 按正常流程,就算定了人,也不至于对骨干法医隐瞒成这样。 名额被顶、理由含糊、人选保密…… 叶允棠心里顿时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她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还说不上来。 “我还有别的事,你先出去忙。”邵局说道。 叶允棠心不在焉的走出办公室。 刚出来,就看到萧凛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 萧凛见叶允棠状态不对劲,他经过她身边时,下意识捏了下她指尖。 叶允棠吓了一大跳,她像是触电般甩开男人的手,“你疯了,会被人看到的。” 萧凛朝空旷的走廊看了眼,“谁看到?” 叶允棠没好气地瞪他,“领导随时会出来。” 萧凛知道她不想让警局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没有跟她争论什么,“我晚上定了餐厅,下班后带你去吃。” 叶允棠摇了摇头,“我没胃口。” 萧凛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大致猜到了原因。 “那我买菜回公寓做。” 叶允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下班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萧凛买了菜,来到叶允棠公寓。 叶允棠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怔怔地看着阳台发呆。 萧凛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叶允棠窝进男人怀里,她双手抱住他劲瘦的腰,闷闷开口,“我那个卧底培训的申请,被刷下来了。邵局说卧底人选已经定了别人,邵局还不肯说是谁。” 她咬住唇瓣,声音里带着委屈,“我准备了那么久,明明可以……” 萧凛抱着叶允棠身子的手臂收紧,耐心听她说完后,他低声安抚,“局里有局里的考量,你也知道,那个犯罪集团在境外,稍有不慎,就有回不来的结果。派更合适、更有经验的人去,成功概率会更多,也能将风险降到更低。” 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他抬起指尖轻轻擦拭。 他知道她厉害、勇敢,什么都不怕。 但对他来说,她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她是法医,在她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就好。 不让她去做卧底,不是她不够好,而是他,舍不得她去冒那个险。 …… 叶允棠要去京北出差五天时间。 萧凛的工作也刚好收尾,要动身去另一个城市出任务。 年前两人肯定见不到面了。 等叶允棠在京北出完差,她准备回去时,在京北警局工作的一位大学同学,打电话请她吃饭。 途中,她又收到萧凛发来的信息,他要赶回京北了,让她在这边多待个一天,争取两人在年前,能再见个一面。 叶允棠到了同学定好的饭店,她走进大堂,顺路拐去了洗手间。 洗完手站在盥洗台前擦手时,身后忽然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叶允棠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大衣,妆容精致,美艳动人,气质耀眼,令人无法忽视。 几乎一眼,叶允棠就认出,女人是大明星霍鸢。 那个曾经大学时期,热烈追求过萧凛的女生。 可能是注意到了叶允棠的目光,霍鸢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见叶允棠看着自己,她开口问道,“你是我的粉丝?” 叶允棠收回视线,温和礼貌的回道,“不是,我只是看过你的电影。” 霍鸢笑了笑,“需要签名吗?” “不用了,谢谢。” 霍鸢没有再说什么,她补了下口红后,转身离开。 洗手间门口有人等着霍鸢,“你都这么大明星了,还跑来这里相什么亲啊?” “家里人安排的。” “我还不知道你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算是家里人安排的,你也不会见的,该不会是萧家那位二少吧?” 原本叶允棠要走出去的脚步,陡地一怔。 萧家二少,说的不会是萧凛吧? 他回京北,要跟霍鸢相亲? 他家里人为他安排的吗? 叶允棠猛地想起,上次她在萧凛公寓,差点被他爷爷撞破的事。 以萧凛的性格,肯定会告诉他爷爷,他已经有了女朋友的事实。 如果他家里人还为他安排相亲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他家里人已经调查过她,并且对她非常不满意。 叶允棠早就预料过这个结局,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紧缩了一下。 有些闷闷的难受。 那么,萧凛今天会过来见霍鸢吗? 第116章:你们分手吧! 叶允棠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她和大学同学坐在大厅里用餐,她眼角余光,一直看着人来人往的餐厅门口。 并没有看到萧凛的身影。 大约过了半小时,她看到霍鸢包裹严实的离开。 叶允棠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心口。 看来是她想多了,萧凛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是不会来相亲的。 回到酒店,叶允棠去洗了个澡。 几乎刚穿上浴袍,门铃声就响了。 她将门打开,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后,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男人穿着黑色长款大衣,领口微敞,里面是深色高领毛衣,周身裹挟着深冬的寒意,却英俊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叶允棠没有任何犹豫,她径直扑进男人怀里,双手环住他脖子,仰起头,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 男人低笑一声,大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想我了?” 叶允棠点头,“想了。” 男人拥着她,侧身进到房间。 门被关上的一瞬,他就将她抵到玄关亲吻起来。 唇舌勾缠,带着分开好几天的思念与热切。 汹涌的热意,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唇齿间的纠缠,乱了呼吸,失了心跳。 他扣在她腰间的大掌,不断收紧,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一吻结束,他将她脑袋按到自己胸膛里。 “我也想你了。” 说罢,他将她抱了起来,坐到沙发上后,放到自己腿上。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卡包,里面装了十几张卡。 “这个,送你。” 叶允棠低头看向他放到她手心里的卡包,里面有大型商场购物卡、高档餐厅会员卡,品牌店钻石卡,全都是一般人很难办到的卡。 “这些都是我大哥送我的,我平时用不着,你拿去用。” 叶允棠嘴角抽了抽。 他的口气,怎么好像送大白菜一样? 这些卡加在一起,价值不菲的啊。 她还说,会给他同等价格的礼物,他如此阔绰,她哪里还送得起? 她到底找了个什么土豪男朋友? “你就不怕我败家?”她挑眉,笑意晏晏的问道。 “怕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叶允棠美眸里水雾缭绕,她仰头看着他,“萧凛,抱我去床上。” 男人坐着没动,他黑眸半眯,“以后叫我阿凛。” 叶允棠长睫轻颤,阿凛太过亲密,她略显羞赧,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阿凛。” 话音刚落,她就被他抱了起来。 他将她放到床上,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好似有火花在空气里燃烧。 他低头吻住了她。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 “我去洗个澡。” 叶允棠嗯了一声。 酒店里的浴室,是块磨砂玻璃,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型在雾面玻璃后影影绰绰,每一寸线条都带着勾人的韵味。 叶允棠嗓子紧了紧,心里头泛起难以言喻的痒意。 她盯着看了几秒后,突然从床上起来。 走到浴室门口,她褪掉了身上的浴袍。 指尖轻轻一碰,门被推开了。 水汽氤氲间,男人正低头冲刷头发上的泡沫,水珠沿着他锋利的下颌,滑到线条流畅的脖颈,再没入肌理分明的胸膛。 叶允棠的视线,扫过他壁垒分明的肌腹,再慢慢往下—— 似乎觉察到有人在看他,男人洗完头发后,回了下头。 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他呼吸骤然一紧。 漆黑的眸色,瞬间深了下去,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允棠,你……” 叶允棠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她光着脚和身,走进了浴室。 她直接环住他脖子,吻住了他湿漉漉的俊脸,鼻梁,以及薄唇。 手指沿着他胸膛,一寸寸,往下。 他低头看着她,滚烫的呼吸落入她耳畔,“等不及了?” 叶允棠没有说话,小手继续往下。 男人倒抽口凉气,“允棠,你胆子太大了。” 她仰头看着他,美眸波光滟潋,“我向来这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靠在他怀里,细碎又柔情地亲吻他唇角,“阿凛,抱着我dO。” “我先出去拿东西。” 她摊开小手,“我拿进来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对上的一瞬,他将她抱了起来。 她修长的腿,立即圈住了她的腰。 湿热的空气里,一时之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叶允棠被男人有用力的大掌牢牢抱着,她双手环着他脖子,视线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以及绯色薄唇上。 她再次主动吻上了他。 狭小空间里的空气,变得暧昧又稀薄。 两人都好似陷入了一场失控的漩涡中。 …… 凌晨三点左右,两人才沉沉睡去。 她浑身酸软,靠在他怀里,原本想问他家里有没有让他去相亲的事,但太累了,话还没到嘴边就睡着了。 早上睡得迷迷糊时,叶允棠感觉有人吻了吻她额头。 她睁开眼睛,看到萧凛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了。 他正弯腰亲她额头。 “几点了?”叶允棠声音轻哑的问。 “七点半,你再睡会儿,我有点事,得回趟家里。” 叶允棠揉了揉太阳穴,昨晚两人太疯狂了,这会儿她腰还有点酸。 “我今天要坐飞机回去了。” 萧凛抬起修长手指将她颊边长发拨开,“什么时候的飞机?” “中午十一点半。” “我尽量赶过来送你去机场。” 叶允棠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很方便的,你刚回京北,肯定很忙。” 萧凛抿了抿薄唇,“不再多待一天?我和你还没有在这边约过会。” “不行,我答应了妈妈今天回去的,最近工作太忙,我都没有好好陪妈妈和弟弟。” 萧凛没有再勉强她。 萧凛离开后,叶允棠没有再睡。 九点半,她退房从酒店离开。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路边,准备打辆出租车,突然,一辆豪华商务车驶了过来。 车窗降下,里面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贵妇人穿着烟灰色高定套装,钻石耳环衬得肤色莹白,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叶允棠见贵妇人看她,她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贵妇人开门见山道,“叶小姐,我是萧凛母亲,我想请你上车坐一坐。” 叶允棠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指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慌乱过后,她迅速调整自己,礼貌地叫了声,“阿姨您好。” 司机下车,替叶允棠将行李箱放进尾箱。 叶允棠知道自己必须上这个车了,她将手放进大衣口袋里,犹豫着要不要给萧凛打个电话。 但几秒后,还是决定不给他打了。 萧凛母亲谢曼卿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叶允棠一番,目光并不锐利,却也像一张大网,将叶允棠的局促与紧张,都看在了眼里。 “叶小姐,”谢曼卿语气客气又生分,“我知道你和我们家阿凛恋爱了,昨天我原本安排他去相亲的,但他没有去,昨晚他去找你了吧?” 叶允棠坐到车上后,脊背挺得笔直,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大致猜到萧凛母亲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心弦有些紧绷。 以萧家的能力,大概从她来京北,就安排人盯着她了吧。 或者更直白点来说,萧家早就对她进行过背调,显然对她是不满意的,才会让萧凛去相亲。 叶允棠垂下长睫,其实她自己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心里清楚,只要她跟萧凛在一起,迟早有天,会被他家人找上门。 她已经做好了被羞辱,或是被劝分的准备。 叶允棠回视着谢曼卿的目光,她点了下头,“是的,昨晚他来找我了。” 知道叶允棠要去机场,谢曼卿让司机将车开往机场开。 “我们萧家,一向注重门当户对,”谢曼卿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阿凛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难以回头,但我作为母亲,不能不替他考虑周全。”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叶允棠脸上,一字一句,轻柔却刺骨,“你离过婚,有些过往,不是靠感情就能抹平的,阿凛的人生里,不该有这样的‘瑕疵’。” 叶允棠的脸,白了几分,唇瓣动了动,她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的,她离过婚。 这是她改变不了的。 放在普通家庭,一个优秀的未婚男人,家里人都可能不会同意。 更别说萧家这样的大门大户了。 她心里一直都清楚的。 “叶小姐,我今天过来,不是要指责你。”谢曼卿抬起手理了理鬓边碎发,动作高贵优雅,却又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应该是个聪明通透的人,有些选择,与其等别人开口,不如自己体面转身。等过了年,我会让阿凛调回京北,这样,对你,对阿凛,都是最好的结果。” 叶允棠是聪明人,她怎么会不明白谢曼卿的意思呢? 萧凛调回京北后,两人不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了,感情也会慢慢疏远。 叶允棠沉默片刻后,她看向谢曼卿,“阿姨,萧凛应该不知道您今天来找我吧?您也说了他很倔,如果您能劝得动他跟我分开,想必也不会来找我了,我会将您今天来找我的事,跟他进行沟通的,若是他同意分手,我绝不会死缠烂打。” 说罢,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若是他不愿意,也请您不要再来找我,管好自己的儿子就行。” 叶允棠不再看谢曼卿一眼,她对司机说道,“停车。” 司机停了车。 叶允棠从后尾箱拿走自己的行李箱后,她站到路边打车。 商务车的车窗还没有关上,谢曼卿再次看向叶允棠。 她站在路边,脊背挺直,眼神里透着股打不倒的韧劲,好似那是她的尊严,谁都夺不走,压不垮。 很快,出租车过来了。 叶允棠上车后,她一直紧绷保持着镇定的神情,才有所松动。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在萧夫人面前,表现得有多淡定,这会儿就有多狼狈。 萧夫人那些话,还是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心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呼吸收紧,鼻尖酸涩。 到了机场后,她手机铃声响起。 萧凛打过来的电话。 她没有接。 萧凛又发了好几条信息。 其中一条问她,他母亲是不是来找她了。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她同样没有回复。 他似乎有些急,发信息让她在机场等他。 叶允棠脑子里乱轰轰的,她换了登记牌后,将手机关了机。 她进了候机室。 她不想见到萧凛。 至少现在不想见。 她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垂着眼帘,寂静无声。 其实从知道他身世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和他不会有将来。 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如同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天堑。 她一直都保留着几分冷静与理智,不想让自己彻底沦陷下去。 她早就在心里预演过被他家人找上门的一刻。 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难过,会心酸,会无所适从。 也许,他现在还不愿意分开,可等他调回京北,彼此相隔两地,距离就会冲淡热情。 感情也会在无声里淡下去,再散掉。 叶允棠吸了吸鼻子,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的。 人生还长,谁离了谁不能活呢? 不过是心动一场,痛一阵,总会过去的呀。 道理她比谁都懂,可一想到自己以后,和他渐行渐远,甚至再也不会产生交集,心,还是会难受。 鼻尖发酸,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出来,砸到了手背上。 滚烫又沉重。 她慌忙侧过脸,用手背擦掉眼泪,睫毛湿得发颤。 她真是不争气啊。 为什么要哭? 有什么好哭的? 马上要登机了,叶允棠整理好心情,提着小行李箱离开候机室。 坐到飞机上后,她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 刚要放歌听,忽然,一只大掌伸过来,紧扣住了她手腕。 叶允棠长睫抬起,看到站在她身前的男人,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怎么上来了?” 萧凛没有回答她,他紧握着她手腕,将她从座椅上拉了起来。 他另只手又去拿了她的行李箱,强行拉着她下了飞机。 “萧凛,你要拉我去哪里?” 叶允棠想要摆脱他的桎梏,但男人紧拉着她不放。 “对不起,”他回头看向她,“我不知道我妈今天会唐突的找上你,你受委屈了,但请不要轻易放弃这段感情,接下来的,交给我处理。” 第117章:他的偏执,别想离开 萧凛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一手拉着叶允棠,一手提着她的行李箱,将她带到了机场车库。 他将她拽到了车上。 叶允棠抬眼看向他。 他先前应该是一路狂奔,跑到飞机上去找她的,额头上的汗,不停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滚落。 他随手扯掉身上大衣,扔到车厢后排,他里面穿着件高领毛衣,肩廓线条紧绷,胸膛剧烈起伏,他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似乎每一下都带着极致的慌乱。 他猛地回头看她。 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漆黑眼底布满红血丝,视线落到她脸上时,又骤然顿住。 他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明显哭过。 心口像是被只无形的黑手,紧紧攥住,他闭了闭眼,声音低沉沙哑的挤出一句,“对不起。” 他再次向她道歉。 不用问她,他都知道他母亲对她说了些什么话。 叶允棠从包里拿出纸巾,给他递过去两张,“你擦擦汗。” 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萧凛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 他重新看向她,修长大掌想要握住她的手,但还没碰到她,就被她避开。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叶允棠垂下纤长浓密的羽睫,压下鼻尖的酸楚,声音很轻的开口,“萧凛,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清楚,我和你之间的身份,差得有多远。你妈妈来找我,她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 她努力保持自己内心平静,压抑着喉间的哽咽,但语气里仍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悲凉,“我离过一次婚,我比谁都清楚,感情不是只有喜欢就够了。我不可能强迫你,从此以后不跟你妈妈来往,她是你母亲,割舍不断的,但我也很清楚,你母亲不会喜欢我,你站在我们中间,会很难做人。” “我和你都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孩子了,不会为了一场恋爱,就闹到跟家人决裂的地步。” 叶允棠闭了闭眼,再睁开,“我输不起了。” “而且,我也不想赌,赌你为了我,对抗你的家庭。” 因为她喜欢他,不想看到他左右为难,不想看到他为了她,失去他原本拥有的一切。 “我也不敢赌,就算我们硬撑着在一起,将来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被现实,一点点磨得面目全非。” 现在他对她还着迷,还处在热恋期。 但人生还长,爱情也不可能一直保鲜。 再浓烈的喜欢,总有一天会被柴米油盐,被身份差距,被各种现实问题慢慢磨平。 到了那个时候,他真的会一点都不怪她吗? 她离过一次婚,明白热情褪去后,日子是撑不起来的。 “萧凛,我不能仗着你现在对我的喜欢,赌上我以后的全部人生。我也做不到,让你为了我,和你母亲决裂,那样太自私,也很不现实。” 说出这些话时,她的心脏,就像被无数只蜜蜂蜇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想,与其最后撕破脸,两看相厌,狼狈不堪,不如就停在这里。 至少他们爱过,热烈过,拥有过一段真心实意,彼此难忘的恋爱。 也许体面一点放手,对谁都好。 车厢里的气氛,愈发死寂。 萧凛静静听着叶允棠的剖析,他的喉咙,又涩又干,难受至极。 他大掌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隆起,“你一直都很清醒,从刚开始答应跟我在一起,就做好了随时分开的准备,是吗?” 叶允棠长睫几不可见的颤了一下,她紧抿住红唇,好半晌都没有吭声,最终只回了句,“这些都不已经不重要了。” 等他过完年调回京北,两人也许就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萧凛看到她眼神里的决绝,他只觉得自己胸口有股烈火在燃烧。 他指节绷得发白,心底深处积压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冲破克制,他声音里带着愤怒、委屈、酸楚,“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再多坚持一下吗?” 叶允棠心里无比沉重、难受,“正因为我在乎,所以才不能再坚持,坚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我经历过一段婚姻,比谁都清楚,一段不被对方家庭接受、看好的感情,是无法长久的。傅时礼当初并没有那么讨厌我做法医,是他母亲不喜欢我这个职业,我曾努力去迎合过,可我没能改变什么。” “反倒是傅时礼被他母亲影响,最后不仅对我的职业,连同对我这个人都厌恶起来。时间一久,你也会被你母亲的态度,一点点渗透,潜移默化,会慢慢磨掉对我的喜欢和耐心,到最后你也会否定我,嫌弃我的。” “我已经摔过一次了,不会再摔第二次的,所以,当初跟你在一起时,我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抽身的准备。”她跟他坦白,实话实说。 萧凛的心,像是浸在了天寒地冻的冰水里,彻骨的凉。 “所以,你从未想过跟我有以后?” 叶允棠闭了闭眼,不去看他眼底心碎的神情,她声音无力的道,“没什么意义。” 改变不了的现实,去想只会徒增伤悲。 “萧凛,情侣之间不一定要有结果的,开心过、相爱过就可以了,等时间一长,你有了新的恋情,就会忘了我,重新开始的。” 萧凛直视着叶允棠的眼睛,“昨天你还主动缠在我身上,让我抱着你dO,你今天就让我忘了你?你当我是设置过程序的仪器吗,只要按动开关,我就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 叶允棠看到他额头上突突直跳的青筋,她太阳穴胀疼得厉害,“我们可以不吵吗?” 最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做什么都不顺。 提交卧底培训的申请被打了回来,来到京北出差,又还被萧凛母亲谈话,要求她主动离开。 “我不想跟你吵了。”吵得她头疼,“我们最近都冷静一下吧。” 正好过年,不用去单位上班,也不会再碰面。 叶允棠拿出手机,准备买最快一班回叶城的飞机票。 只不过刚打开手机,萧凛就伸手,将她手机夺走,扔到了后座。 叶允棠眼皮跳了跳,心里腾起一股怒火,“你干嘛?” “我让你回去了吗?”他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叶允棠见他还敢凶她,她更加生气,更加不想理他,侧过身子,想要伸手去捡被他扔到后座的手机。 但下一秒,他直接拦腰,将她抱到了驾驶座。 她被迫跨坐到了他大腿上。 她想要挣开,但空间太过狭小,她后背抵着方向盘,退无可退。 叶允棠双手握成拳头,用力朝他胸膛上砸去。 他任她砸着,一动不动。 等她砸累了,他长指用力掐住她下巴,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吻住了她。 叶允棠头皮发麻,浑身震颤。 他吻得很用力,她吃痛,死死咬着牙齿,不让他深入进去。 她握成拳头的双手,再次朝他砸去。 他扣住她的拳头,强行将她手指掰开,一点点穿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彼此都在较着劲,一个要深吻进去,一个不让,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不肯张嘴,他就一点点厮磨啃咬她唇瓣。 她有些痛,有些痒,又有些麻。 挣扎着身子,想要从他腿上离开。 但动来动去,非但没能挣脱他,反倒让他有了反应。 他大掌从她衣摆探进去,伸到她后背摸到胸衣排扣。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她吓得不行,唇齿无意识张启。 他找准时机,直接深吻进去,与她唇舌勾缠。 叶允棠被他吻得无法呼吸,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纤细的身子,被他桎梏在怀里,无处可逃。 这一次,她深刻体会到了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 若是他不想放开她,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她生气、恼羞、烦闷,不想处于被动,她趁他不注意,用力朝他唇角,一咬。 以前她跟他亲吻,总是会很注意。 毕竟两人都是公职人员,在外面需要注意形象,她从不会在他锁骨以上的地方,留下明显痕迹。 这一次,她真是气极了。 萧凛垂眸看着发狠咬他的女人,嘴角的吃痛,让他停下了吻她的动作。 但他的脸依旧离她很近,她眼底潋滟的水光,脸上羞愤的红晕,无一不诉说着她的抗拒。 明明昨晚她还那么妖娆,那么主动,那么勾人。 他抬起指腹,抹了下被她咬出血的嘴角,喉骨里溢出的嗓音哑得厉害,“你真舍得?” 叶允棠朝他看去一眼,见他眼底红血丝好似要溢出来,她又连忙转移视线。 他双手撑在方向盘上,将她禁锢在他胸膛与方向盘之间。 由于情绪起伏,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与大腿肌肉的紧绷与贲张。 他伸出一只手,掐住她下颌,将她的小脸抬起来,逼着与他对视。 “你真舍得跟我分开,真舍得以后看我和别的女人相亲,联姻在一起?” 叶允棠唇瓣颤了颤,她不想回答。 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舍得,就现在来说,她肯定是不舍得的。 可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和他本就不可能有未来的。 “说话!” 叶允棠拍开他掐在她下巴上的大掌,扭开头,不说话。 萧凛紧咬了下后槽牙,“好,你不说话了是吧,你不说了我来说。” 叶允棠心尖儿颤了颤,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把那些很遥远,还没有发生的事,全都提前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你只活在自己的设想里,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会为这段感情,去做过什么努力?” “你说得对,我们不是小年轻了,我们有成熟理智的思想,难道我跟你在一起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吗?难道我就是个愣头青,只想跟你一时快活,不去想以后吗?”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我将所有都奉献给了你,我还能转头跟别的女人结婚,卿卿我我吗?” 叶允棠长睫颤了颤,“什么叫你将所有都奉献给了我?” 萧凛直视着她,黑眸漆漆: “我的初吻,给了你。” “我的第一次拥抱,给了你。” “我的初次,也给了你。” “我的整个人,整颗心,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全都给了你。” “我什么都给了你,你以为,你还有反悔不要的机会吗?”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自从得知萧临的事情后,叶允棠内心其实一直都知道,萧凛性格是有几分偏执与病态的占有欲的。 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难以拉回来。 现在跟他讲道理,压根是讲不通的。 她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尖锐地刺疼。 明明她已经把现实清清楚楚的剖析出来了,可面对这个男人的油盐不进,偏执深情,她不知道还要怎么说,还要怎么做? 分手这两个字,她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很难说出口。 她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那你要我怎么办?你妈说你倔,让我主动离开你,难道我非得逼你为了跟我在一起,与你的家族对抗吗?你家族那么庞大,你也只是个刑警队长,只要他们动动手指头,随时可能会让你我丢掉体制内工作,等你一无所有跟我在一起后,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你不会后悔,我都会后悔,我说了,我输不起了!” 她一连串的话,像密集的雨点砸到他心头,砸得他心口生疼。 他轮廓线条紧绷,后槽牙紧咬,“我会傻到让你丢掉工作吗,你就这么小看我的能力?我会傻到跟整个家族对抗,把我和你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去面对那些风雨了?是,我妈今天突然来找你,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但我向你保证,仅此一次。” “我决定跟你在一起时,就把所有后果、退路都想好了。我难道不知道你离过婚?不知道我们两家之间的差距?不知道你心里的顾虑吗?在没有处理好那些事情前,我没有跟你说,但不代表我没有去做。” “放心,我不会跟我的家族对抗,也不会让你再受委屈,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118章:霸气!他的维护 萧凛早上从酒店离开后,他回了趟萧家老宅。 尽管他没有透露要去做卧底的事,但老爷子手眼通天,什么都瞒不过他。 老爷子将他叫进了书房,沉默许久后问他,“你真的想好要去境外做卧底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想好了。” 他跟老爷子说了接下来的打算,老爷子眼底闪过担忧,但终究没有干涉他的决定。 等气氛稍稍缓和,他才缓缓开口,提起另一件事。 “爷爷,上次你去叶城,不是看到我房间里有人吗?我想以爷爷的本事,应该早对她进行过背调吧?” 老爷子没有说话,默认就等于承认背调过,“你爸妈也知道了,对方有过婚史,你妈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我希望,爷爷能支持我。” 老爷子目光锐利,语气里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如果我也不同意呢?” 萧凛沉默了一瞬,他迎上老爷不敢让人轻易直视的眼神,语气平静且认真道,“不同意的话,我心情会受到影响。这次卧底任务,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命活着回来。” 话音刚落,老爷子就用力拍了下书桌,面色威严地怒瞪着他,“混小子,你现在还学会威胁我了?” 他拿起放在角落里的拐杖,用力朝他背上敲了一下。 “将你的话,收回去!” 萧凛紧抿着唇角,一声不吭。 老爷子还要再打他一下,但终是下不去手了。 萧凛从地上站起身,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老爷子面前,他深邃眼底近乎带着祈求,“爷爷,从小到大,我从没有那么喜欢一个人。虽然她之前结过一次婚,但不是外界想的那样,她很好,干干净净,值得被好好对待,我想给她一个未来。” “我知道我们之间身份有差距,也知道我们家看重规矩、门第。可您是我这辈子最尊重的人,我从小跟着您长大,我只想…您能明白我的心情。”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老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跪下来祈求他的萧凛,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怔住。 别人不知道,可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这个二孙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年在特训营里,魔鬼训练,腿上受了伤,血肉模糊,他却流血不流泪。 执行任务时,被敌人用刀尖抵着喉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铁骨铮铮,硬汉一枚,从小到大,就没有低过头,嚷过苦,求过人。 可现在,这个刀光血影里都不曾皱一下眉的人,却红着眼眶,跪下来求他。 他真是喜欢那个女人到了骨子里,才会放下骄傲、尊严,这样卑微的,求他一句认可。 老爷子心里抽抽地疼。 这个傻小子,做什么事都是一根筋。 他是执拗的,深情的,义无反顾的。 无论是对自己的好兄弟,还是喜欢过的女人。 他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谁都不能改变什么。 老爷子这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偏偏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这样一跪,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戳痛。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爷子将萧凛拉了起来,他手掌按到萧凛肩膀上,“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你好好完成任务,平平安安回来,爷爷就支持你!” 萧凛抬眼,喉结滚动,他重重地点了下头,“谢谢爷爷。” 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他又不放心的说了句,“我去执行任务期间,麻烦爷爷护着她一点,别让人欺负了她。” 这话一出,祖孙二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那个会欺负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凛那位门第观念极重、思想古板又固执的母亲。 老爷子看着萧凛眼底的担忧与珍视,他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妈知道你昨晚跟她在酒店,若是我没猜错,她今天应该会去找她,你最好现在联系她,别让你妈将你媳媳妇儿气跑了。” 萧凛闻言,脸色陡地大变。 再后来,他离开萧家老宅,不停给叶允棠打电话,发信息,朝着机场狂奔而去。 好在,他赶到了,将她带了出来。 萧凛没有告诉叶允棠,早上他回萧家老宅发生的事,叶允棠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她纤眉紧皱道,“你要带我去哪?如果是见你的家人,我不去!” 她不想再去自取其辱了。 她只想回去,只想见妈妈和弟弟。 她想要缩回属于自己安全的壳里。 萧凛看了眼叶允棠,紧抿着薄冷的唇角没有说话,他径直将车开到了一片高档小区。 车子最后停到了一幢奢华的欧式别墅门前。 叶允棠纤眉紧拧,“这是哪里?” 萧凛语气平静,“我家。” 叶允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羞恼地瞪住男人,“我说了不来你们家!” 她想要推开车门离开,但下一秒,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驶了过来,停到萧凛的车边上。 车门推开,驾驶座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外搭大衣,身姿挺拔,气质矜贵优雅,成熟俊美得好似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 紧接着,副驾驶下来一个长相精致漂亮,身形娇俏玲珑的女孩。 叶允棠心头紧了紧,她下意识看向萧凛,“他们是谁?” 其实她心里隐隐有猜测。 萧凛说过,他家里还有个大哥和妹妹。 细看之下,下车的男女,无论是眉眼轮廓和脸型,都跟她身边的男人有几分相似。 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同根同源的亲人。 “我大哥和小妹。”萧凛解开安全带,他看着叶允棠不安的眼神,紧握了下她的手,“我小妹比较活泼,她会来车上陪你,你不用下车。” 见萧凛准备下车,叶允棠拉住他衣袖,“你究竟想干什么?” 萧凛看着叶允棠紧揪着他衣袖的细白手指,他眸色微柔,语气低哑了几分,“我和我大哥一起,回去见我母亲。” 萧凛下车后,小妹萧欢提着两个精致的盒子过来了。 萧凛替两人介绍了一番,“允棠,我小妹萧欢。” 他刚要介绍叶允棠,萧欢就笑容灿灿的道,“二哥,我知道这是二嫂,你在我们兄妹三人群里发过照片的,二嫂本人比照片上还美,像仙女。” 叶允棠心脏猛地跳了跳。 萧凛竟然还在他们三人的兄妹群里,发过她的照片? 他早就告诉过他的哥哥妹妹了? 叶允棠看着活泼开朗的萧欢,她礼貌的打招呼,“萧小姐,你好。” 萧欢立即摆手,语气娇俏又亲昵,“二嫂快别叫我萧小姐了,以后就叫我欢欢吧~” 萧欢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精致的甜品盒递给叶允棠,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特意去买的甜品,我早就问过二哥,知道你喜欢这个口味,二嫂你快尝尝吧。” 萧欢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没有半分审视与偏见。 和之前萧夫人看她的那种冰冷疏离、带着门第之见的眼神,截然不同。 叶允棠原本有些不安、紧张、忐忑的心情,在萧欢那双纯粹目光的眼神里,悄悄软化。 她笑着点点头,“好的,谢谢你欢欢。” …… 萧凛和大哥萧奕一同走进了别墅。 佣人看到两人进来,连忙打招呼,“大少,二少。” 萧奕点了下头,“我母亲呢?” “夫人在茶室招待霍夫人。” 霍夫人就是霍鸢的母亲。 昨天萧凛没有去赴约相亲,这让霍夫人相当不悦。 萧夫人重新跟霍夫人约了个时间,保证下次萧凛肯定会去赴约。 萧奕和萧凛突然走了进去。 霍夫人看到萧凛,立即开口说道,“阿凛,我和你妈刚重新定好了你和我们家鸢鸢见面的时间,你下次可不要再爽约了。” 萧凛刚要说点什么,萧奕突然上前一步,挡到了萧凛身前,他神色温和却不容置喙的开口,“抱歉霍夫人,我二弟不会去相亲。” 霍夫人脸色陡地一变,“什么意思?” 萧奕不疾不徐道,“今日家中有事,我与二弟想单独跟我们母亲说几句话。” 言外之意,让霍夫人识趣的离开。 霍夫人看了眼萧夫人,萧夫人朝她使了个‘放心’的眼神后,霍夫人脸色难堪的离开。 萧夫人看了眼神情冷峻,脸廓紧绷,眼神凌厉的萧凛,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那个女人跟他告状了。 萧夫人端坐在主位上,依旧慢条斯理的泡着茶,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高贵与冷淡。 “怎么,你们兄弟二人一起出现,是兴师问罪的来了?” “我来跟妈交谈,你坐到一边,不要说话。”萧奕知道萧凛的性子,估计说不到两句就会吵起来。 在萧家,萧凛除了听爷爷的话,他最听的就是大哥的话了。 他冷着脸坐到一边。 萧奕坐到萧夫人对面,修长双腿优雅交叠,浑身矜贵优雅气质尽显。 他语气温和平静地开口,“妈,我们萧家,如今还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地位吗?” 萧夫人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眼神情锐利地看向萧奕,“你什么意思?” 萧奕眸光沉沉,一字一句,清晰沉重,“当年我结婚,是联姻。两个没有感情的人,为了家族利益绑在一起,我听了你们的话,妥协了。” “可这几年的婚姻,换来了什么?我过得幸福吗?” 萧夫人脸色微沉,她开口说道,“都是为了萧家,为了家族能壮大,能站稳脚跟,我们这一辈,你们这一辈,牺牲一点婚姻算什么?” “算什么?”萧奕轻笑一声,他坐着的颀长身子,忽然微微往前倾,向来温和的眼眸,陡地发沉,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这几年,我一心扑在事业上,开拓海外市场,稳住集团根基,将萧家发展成为京北真正的四大家族之一。” “我这般拼命,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能让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要再走我的老路,不需要再靠联姻去换取家族发展,可以堂堂正正选择自己想做的事,喜欢的人。” “如果我连自己弟弟妹妹都护不住,不能让他们拥有自由选择的人生,那我之前所做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萧夫人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发白。 她没想到,向来顺从的长子,竟有如此忤逆强势的一面。 萧夫人心头震了震,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依旧固执地开口,“就算不联姻,也不可能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离过婚,她绝不能进我们萧家大门。” 萧奕喉骨里溢出一声冷笑,“我已经准备,跟我的联姻妻子离婚了,按你的意思,以后我也是二婚,那是不是我也不配再结婚,不配再拥有幸福了?” 萧夫人猛地一怔,厉声反驳,“你打算离婚?就算你离了,也和她不一样。” “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萧奕回头看了眼坐在一边,面色冷峻的萧凛,眼神柔和了几分,“阿凛从小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他足够优秀,足够清醒,他看上的人,品行、心性、底线,一定不会差。你凭什么凭一段过去,就全盘否定别人?凭什么替阿凛决定他的未来?” 萧奕重新看向萧夫人,声音冷得像冰,“你和父亲也是联姻,你自己过得不幸福,生完阿凛没多久,你就发现父亲出轨,你们天天吵架,你心里不痛快,那几年,你将所有怨气都撒在了年幼的阿凛身上,他是跟着爷爷长大的,不是跟着你,你生了他,却没有好好爱护他,你凭什么决定他以后的婚姻和幸福?” “后来你为了留住父亲,又生下了小妹,这些年,你们吵吵闹闹,貌合神离,你自己的婚姻都过得一塌糊涂,现在却要逼着你的儿子,重走你最痛苦的那条路?” “我身为大哥,以前羽翼未丰,反抗不了你们的决定,只能妥协,但现在,我是萧家的掌权人。” 他抬眼,目光锐利且决绝,“如果你们还要逼着阿凛,或欢欢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还要拆散阿凛真正喜欢的人,我会带着阿凛,欢欢,直接脱离萧家,自立门户。” 随着萧奕话音落下,茶室里,彻底寂静无声。 第119章:动容,被他呵护 萧夫人浑身一震,连呼吸都好似要停滞。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从小温顺有礼的长子,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下一秒,气血上涌,身子止不住颤抖。 她用力将手中青花瓷盏摔落在地,清脆刺耳的声响,划破死寂。 “萧奕,你放肆!”萧夫人声音尖厉,几乎破音,“谁让你在我面前如此无礼,不孝的?我辛辛苦苦将你们生出来,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你说你要带着弟弟妹妹脱离萧家,好啊,等你们脱离萧家,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像这般风光?没有萧家,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萧奕眼神危险眯起,脸上温和面具碎裂,露出内里锋利寒芒,他没有半分退让,拿出一份文件扔到茶台上,“父亲在外面乱来,却不敢有私生子的事,你以为是谁替你出的头?” 萧夫人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若我带弟弟妹妹脱离萧家,最该害怕的人是你,若没有我们兄妹三人撑腰,你在这个家里,还能站得住脚吗?” 萧夫人浑身血液凉透,双腿发软,重重地跌坐到了椅子上。 她抬眼,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以前那个温文尔雅,从不对她高声说话的长子,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犀利冷锐,好似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阿奕,你…是在威胁我?”她声音发颤,连指尖都在发抖。 萧奕薄唇轻启,一字一句: “不是威胁,是警告。” “阿凛,欢欢,不是你用来巩固地位、权衡利弊的物品。他们有自己的人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若是再干涉,我绝不会再念半分母子情分。” 萧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骨节分明的长指,系上解开的西装扣子,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压得萧夫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脸上血色尽失的萧夫人,薄唇轻启,“我最后提醒您一句,现在是您需要依靠我们兄妹三人,而不是我们需要依靠您。这个道理,希望您能早点想明白。”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凛,也站了起来。 他目光直直看向脸色惨白的萧夫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你再去找她,再让她受半分委屈,我不会再回来。” 看着兄弟二人离开的身影,萧夫人浑身血液,都好似要凉透了。 其实长子说得没错,他们兄妹三人,就是她在萧家的底气。 她没有丈夫的偏爱,没有家族的依仗,若是再失去这三个孩子的庇护,她将一无所有。 …… 叶允棠吃完甜品后,眼角余光一直瞥着别墅大门。 萧凛和他大哥都进去半个小时了,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等下萧夫人会不会恼羞成怒,冲出来找她麻烦? 萧家人会不会为难萧凛? 她心里十分忐忑不安,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两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萧凛和他大哥身高相仿,皆是宽肩窄腰,姿态挺拔,英俊出色。 萧凛大哥气质温文尔雅,眉眼看上去比较温润,却也藏着强势与沉稳。 萧凛则是英俊冷厉,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一温一冷,一雅一厉,风格截然不同,却同样出色。 看到萧奕和萧凛出来,萧欢自觉地下车,“二嫂,等会儿饭店见。” 萧凛坐上车后,他看向叶允棠,“放心,以后我妈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我爷爷,大哥,都站在我这边。” 一句话,替她挡住了所有风雨。 叶允棠长睫颤了颤,美眸里闪过一丝讶然,“你爷爷和大哥…真的不会有意见?” 萧凛斩钉截铁,“不会。” 顿了顿,他伸出手,将她细白的指尖,攥进自己掌心。 “允棠,这个社会,离过婚,不是耻辱,更不是污点。”他黑眸漆漆地看着她,眼神深邃浓情,“你是法医,有自己的专业,有自己的本事,有你独一无二的好。不要因为一段失败的过去,就妄自菲薄,觉得自己与别人有差距。” “你本该是明媚的,自信的,我希望你一直这样,你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能保持明媚与自信,而不是自卑与小心翼翼。” “我要的,从不是委屈求全、小心翼翼的你,而是那个闪闪发光,理直气壮被爱的你。” 萧凛的一席话,像汨汨暖流,淌过叶允棠心田。 胸腔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发烫、翻涌,她整个人都被狠狠震撼住。 她没想到,他竟这般懂她,体谅她,包容她。 不用世俗眼光来衡量她,不让她在感情里低头,更不让她在他家人面前受委屈。 他用那宽阔结实的肩膀,替她挡住了所有风雨。 他用坚定的行动,给了她沉甸甸的安全感。 早上被他母亲谈话的委屈、难堪、酸楚,在这一刻,通通烟消云散。 鼻尖发酸,眼眶里涌出热意。 并不是难过,而是被人好好呵护的动容。 她再也忍不住,双手环住他脖子,主动扑进了他怀里。 她仰头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娇娇的,软软的,“萧凛,你怎么这么好呀。” 萧凛抬起大掌,轻轻抚了下叶允棠后脑勺。 两人离得很近,他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她吃了甜品的气息,软得让人心间发颤。 他垂眸看着她,嗓音低哑的问,“刚才吃了什么?” 叶允棠埋在男人怀里,“青提味的小蛋糕。” “好吃吗?” 叶允棠点头,美眸里波光滟潋,唇角漾起笑意,“好吃,你喜欢的话,下次我买给你吃。” 萧凛没有说话,他黑眸幽深地看着红润好看的唇瓣,喉间轻轻滚动,“我现在就想吃。” 叶允棠微微拧眉,“可是…我吃完了呀。” 他没有再说话。 下一秒,他修长手指抬高她下巴,另只手搂住她后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叶允棠懵怔了一下。 他强势闯入她唇齿,吸吮、勾缠。 清甜的、带着青提蛋糕余味的软甜,尽数被他品尝、吞噬。 叶允棠的呼吸,瞬间乱成了一片。 想到他大哥的车,还在旁边,他大哥和妹妹很可能会看到他们在车里亲吻的一幕,她心跳顿时变得急速而紊乱。 双手撑到男人肩膀,面红耳赤地将他推开。 “不要在这里亲,会被看到。” 难得看到她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他唇角勾起笑,“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叶允棠没好气地瞪他,“那也要分场合的好不好?”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可以胆大妄为。 但有人的地方,她还会是注意分寸的。 萧奕的车,已经启动离开了。 萧欢坐在副驾驶,她降下车窗,朝着叶允棠的方向挥了挥,“二嫂,等会儿见。” 看到萧欢含笑的样子,叶允棠猜到她估计看到萧凛吻她的画面了。 叶允棠瞪着启动引擎的男人,“好丢脸。” “有什么好丢脸的?我亲自己女朋友,很正常,有本事他俩也去找个喜欢的对象,在我面前亲。” 叶允棠,“……” 这家伙,她怎么好像从他口吻中,听到了一丝嘚瑟的味道呢。 开车前往餐厅途中,叶允棠时不时看向开车的男人。 光影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利落,仅仅是一个侧影,都英俊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萧凛发现叶允棠的目光,他微微挑眉,“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叶允棠耳廓发热,“我就是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跟你家里人说了我们的事?” 萧凛目视前方,声音低沉又温柔,“你刚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时候,我就跟我大哥说了。” 叶允棠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萧欢的话,她小声嘟哝,“听欢欢说,你还将我照片发到你们兄妹群里了?” 萧凛嗯了一声。 叶允棠纤眉皱了皱,“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萧凛唇角微勾,“我爷爷视察,你穿警服那次。” 叶允棠立即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能偷拍我?你都没有给我看过,你个大直男,不会将我拍得很丑吧?” 萧凛唇角笑意加深,深邃眼底漾起细碎温柔,“不会丑,你什么样都好看。” 叶允棠瞪他一眼,娇声嗔怪,“你少哄骗我,下次不许偷拍了。” 萧凛点头,“行,下次我正大光明的拍。” 正好等红绿灯,萧凛拿出手机,将叶允棠拉进了他们兄妹三人的群里。 叶允棠看到提示,她心脏猛地跳了跳。 群里只有萧凛,萧奕,萧欢三人,连萧家父母,萧老爷子都没有在里面 这是属于他们兄妹三人最私密、最亲密的小天地。 而他,竟毫无预兆的,将她拉了进来。 叶允棠一时之间又惊又羞,她看向身边开车的人,“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我现在加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萧凛腾出一只握方向盘的大掌,将她的手,牢牢握进掌心,“有什么不好?我们兄妹三人早就说好,这辈子认定了喜欢的人,认定了另一半,就直接拉进这个群。” 叶允棠咬了咬唇瓣,“可是……”她脸颊有些发烫,小声反驳道,“我们两个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啊?” 话音刚落,她手指就被男人用力捏了一下。 “还没到哪种程度?”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灼灼,“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我就是你的人。你想都别想甩掉我。”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她慌乱低下头,任由心底的甜蜜,肆意蔓延。 这一刻,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后来违背诺言的会是他。 叶允棠加入群后,她主动在群里打了声招呼。 萧欢立马热情的回复。 萧奕也抽出时间,在群里发了两个字:「欢迎。」 车子最终停到了一处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馆前。 这里不对外营业,是会员制的高端私厨。 里面庭院幽深,木窗黛瓦,古色古香,低奢雅致。 下车后,萧凛自然而然的牵起叶允棠的手,带着她走到等侯在门口的萧奕和萧欢面前。 “允棠,这是我大哥萧奕。大哥,她就是我女朋友允棠。” 萧奕眉眼温润,笑容谦和,举手投足间,皆是恰到好处的彬彬有礼,“弟妹,不必紧张,就当是一家人吃个便饭。” 叶允棠心头一暖,她轻轻颔首,轻唤了一声,“大哥。” 萧奕点点头,带着几人进到定好的包厢。 包厢里雅致安静,四人围桌而坐,萧凛冷酷话少,萧奕温和从容,叶允棠稍显拘谨,最活泼的便是萧欢了。 萧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叶允棠,越看越喜欢,脸上一直笑容灿灿灿,“二嫂,你真的好漂亮,跟我二哥好般配哦。” 叶允棠唇角弯起笑意,“欢欢你也很漂亮,你上大学交男朋友了吗?” “还没呢,除非是遇到特别帅特别符合我胃口的,我才会谈。” 菜上来后,萧凛夹了叶允棠爱吃的嫩鱼肉,剔了刺,放进她碗里,紧接着又给她剥虾。 叶允棠被他照顾得有些手足无措,小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你吃你的,我来。”他语气自然,动作细致耐心,避开她不爱吃的葱姜,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萧欢眼睛发亮,“哇哦~以前我二哥从不给别人夹菜的,原来恋爱了,钢铁直男也是会变的哇。” 萧奕坐在一旁,全程含笑看着,他温和开口,“不用拘束,阿凛认定的人,就是我们萧家认定的人。” 说罢,顿了顿,看向萧凛,语气里带着兄长的笃定,“你好好对人家,别让她受委屈。” 萧凛抬眼,与萧奕对视一眼,他点头,“好。” 吃完饭,萧奕离开前,给了叶允棠两样东西。 一个是烫金质感的红包,另一个则是封得整齐的文件袋。 萧奕语气温和,眉眼含笑,“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叶允棠想要推辞,萧凛按住她的手,“大哥给的,收下。” 坐进车里后,叶允棠看向萧凛,“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萧凛点头,“当然。” 叶允棠率先打开文件袋。 里面竟是两张她偶像池妄京北演唱会的VIP前排门票。 叶允棠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红包里那张壹佰零捌万元整的支票数字,又让她猛地屏住了呼吸。 第120章:身份曝光,她要做女王 叶允棠倒抽了口冷气。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到的还是超大数额的支票。 她猛地看向开车的萧凛,眼睛瞪得圆圆的,又惊又无措,“萧凛,你大哥送了我池妄演唱会的门票,还送了108万的支票,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池妄演唱会门票,很难抢到,尤其还是VIP座位。 她知道,肯定是萧凛跟他大哥说了她喜欢池妄的歌曲。 她看着嘴上什么都不说,却将她的喜好,全都记在心里的男人,美眸里氤氲出一层薄薄水雾。 “门票我收了,但支票,我不要,太多了。” 叶允棠将红包还给萧凛,萧凛将她拿红包的手,推了回去,他语气认真道,“红包是大哥的心意,不是客套,是认可。” 叶允棠看着手里的红包,她感觉份量太重了,沉甸甸的,“可是……太多了,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萧凛俊脸上露出笑意,他低声哄她,“不多,你收下就好。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下午我们去逛街,你给我买身衣服?” 叶允棠闻言,用力点头,“好啊,给你买衣服,买你想要的东西。” 萧凛将车开到了一家大型商场。 叶允棠直接拉着男人到了一家质感高级的男装店。 她挑了件版型挺括,颜色沉稳大气的大衣,紧接着又选了件纯色毛衣,一条利落显瘦的长裤。 萧凛进到试衣间后,她又蹲在首饰柜前,挑了对设计简约却精致的袖扣。 正打算让导购拿出来让她看看时,一道男声响起,“棠棠。” 叶允棠动作一顿,眉头顿时紧拧,她抬起头看了眼。 不远处站着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西装革履,面容俊逸,正是她压根不想见面的前夫,傅时礼。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傅时礼几个箭步走到叶允棠跟前,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意外,“你是来京北出差的吗?我也是来这边跟客户谈生意的,好巧,我刚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叶允棠面色冷淡,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有事吗?” 傅时礼目光扫过四周,这家是男装品牌旗舰店,里面的衣服和饰品,都价格不菲。 她离婚后,分走一个亿,是有实力逛这家店的。 只不过,她要为哪个男人买奢侈品? 傅时礼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为他买的。 毕竟这半年时间,她将他拉黑,从未联系过他。 他后悔了,想要重新追回她,她却无比冷情,一点机会都不给。 接近不了她,他试着跟她母亲宋翾说好话,结果,他才提着礼品到她家门口,就被叶默拿着扫把轰出了门。 叶默说,他有了新姐夫,比他帅,比他好,比他强一万倍。 以前他跟叶允棠在一起时,叶默还不会说话,没想到再次见到叶默,他竟然还能说话了。 叶默说,都是他新姐夫的功劳。 他早就好奇,叶允棠新交的男朋友是谁了? 傅时礼朝紧闭的试衣间看了眼,心头猛地一紧。 她的男朋友,在试衣间里吗? 就在傅时礼疑惑间,试衣间的门被打开。 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件深灰色长款大衣,身姿挺拔,线条利落,内搭米白色软糯毛衣,长裤包裹着他修长双腿,每一寸线条都剪裁得恰到好处。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鼻高唇薄,黑眸深沉,气场强大,让人不容忽视。 傅时礼一眼就认出,男人是叶允棠单位的刑警队长。 萧凛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他和叶允棠一起来到京北出差? 两人关系,已经好到叶允棠要陪他来男装店买衣服,挑选袖扣了吗? 萧凛出来时,看到了傅时礼。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萧凛神情冷峻,他只淡淡扫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萧凛走到叶允棠身前,低声问道,“还行吗?” 叶允棠仰头看向高大笔挺的男人,美眸亮闪闪的,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好看,特帅。” 她又指了指柜台里那对袖扣,“这对袖扣,你喜欢吗?可以配西装。” 萧凛垂眸看了眼,点头,“你觉得好就好。” 傅时礼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心惊肉跳。 这语气、这态度,哪里像普通同事? 分明就是极其亲密的关系! “就这套了,我去买单。” 萧凛进试衣间去换回自己衣服后,傅时礼脸色阴沉地走到叶允棠身边。 “你疯了?拿着我分给你的离婚费,包养同单位的同事?!” 叶允棠回头看了眼傅时礼,眼神就好像在看傻子,“你有病吧!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傅时礼被叶允棠气得不轻,他脸色铁青道,“你拿着离婚的钱,给男同事买奢侈品,你们都是体制内的,要是我去举报,你们俩的工作还保得住吗?你就不怕影响吗,你怎么能这么不知羞?” 话音刚落,忍无可忍的叶允棠,直接扬起手,朝傅时礼脸上狠狠甩去一巴掌。 她眼神冷得像冰,“闭嘴吧你!” 导购和收银员顿时噤若寒蝉。 傅时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当众打他的叶允棠,他顿时又羞又恼。 “叶允棠,你别太过分!”傅时礼扣住叶允棠手腕,想要拉着她离开,但是下一秒,萧凛就从试衣间出来,他一把攥住傅时礼的手,用力甩开。 萧凛的身手,是傅时礼望尘莫及的,被他那样一甩,傅时礼身子不稳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差点摔倒。 萧凛高大的身子,站到叶允棠身前,目光冷冽地扫过傅时礼,“你干什么?” 身为刑警队长,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气场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 傅时礼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强撑底气,色厉内荏地质问,“你跟叶允棠什么关系?你一个刑警队长,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吗?这分明是她拿着离婚的钱在养你,你还要不要点脸?我回叶城后,要去举报你!” 叶允棠简直要被傅时礼气死了,她直接开怼道,“傅时礼,你是不是五行缺德,八字犯贱?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私事凭什么告诉你?你的智商是不是已经欠费,你要是没事赶紧去充值,别在这里乱吠了!” 傅时礼看着维护萧凛,怒怼他的叶允棠,心里好似被针扎。 萧凛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他轻轻拍了下叶允棠手臂,“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叶允棠看向萧凛,“他说我包养你,我也想包养你,可我包养得起吗?” 不一会儿,商场老总匆匆赶过来。 老总身后跟着两名保安,神情恭敬又紧张,一看到萧凛立即弯腰行礼,大气不敢喘一口。 萧凛抬了抬下巴,朝傅时礼的方向扫去一眼,“扰乱秩序,出言不逊,赶出去。” 老总立即点头,吩咐保安将傅时礼架走。 傅时礼彻底慌了,他看向商场老总,“王总,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叶城傅氏集团的小傅总,我们生意场上有过合作的。” 王总让保安将傅时礼架到商场外后,他面色冷沉道,“这个商场,是萧家的,你得罪了萧家二少,还提合作?” 傅时礼脑子里懵了懵,“什么萧家二少?萧凛不就是个普通的刑警队长吗?” 王总眼神鄙夷地看向傅时礼,“第一,萧凛是京北四大豪门之首萧家的二公子,整个京圈商圈,政界,没有人不敢给萧家面子。” “第二,二少是刑警队长,但他从来都不是你口中普通的刑警队长。你以为谁年纪轻轻,都能坐上那个位置吗?他从入警开始,就屡破大案、要案、危案、悬案,数次深入险境出生入死,立功过,是你们市局最年轻最得力的骨干精英,是真正用命拼出来的职位。” “你口中买不起衣服,被人包养的男人,既有顶级家世,又有硬核本事,还有一身正气。” “而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话音落下,傅时礼彻底僵在原地。 他如同遭到重大打击,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脸上火辣辣的疼,比先前被叶允棠打上一巴掌,还要难堪百倍。 天呐。 他怎么都没想到,萧凛竟是萧家二公子。 那可是他们傅家,都难以触及的顶尖圈层。 是真正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想不通,萧凛有着那么厉害的家世,为什么还会看上叶允棠? 他不知道她离过婚吗? 顶级豪门,应该不会让一个有过婚史的女人,嫁进去的吧? 还有,当初萧凛跟白初薇在一起,应该隐瞒过他的身份吧? …… 逛完街,两人吃了晚饭后,前往演唱会现场。 场内灯光璀璨,人声鼎沸,音乐声震耳。 叶允棠和萧凛坐在VIP最前排,池妄出场时,叶允棠拿着荧光棒大声尖叫。 萧凛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兴奋激动开心的样子,难得没有心里发酸。 她笑得那般明媚灿烂,他唇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深邃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喧闹中,他握住她的手。 他低头,靠到她耳边,“允棠,你要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演唱会进行到高.潮,池妄忽然走下舞台,沿着前排与粉丝握手。 轮到叶允棠时,她开心得不行。 等池妄走后,她激动地扑进萧凛怀里,抱着他的腰,雀跃道,“我跟偶像握手了呢。” 她抬起头,眼睛笑成了月牙,“我决定,今晚不洗手了。” 萧凛微微挑了下眉梢,“不洗手了?” 看到男人的表情,叶允棠立即改口,笑得讨喜,“洗!洗!回去后就洗!” 萧凛低低笑出声,他伸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 看完演唱会,萧凛带叶允棠去了他在京北的大平层。 “密码是你生日,以后你来京北出差,可以住在这里。” 一进门,叶允棠就惊呆了。 超大落地窗,一眼望出去,就是京北最繁华的地段。 装修精致,处处透着高级质感,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这里的主人,到底处在什么样的圈层。 “阿凛,你在叶城的时候,也太低调了,你不带我来这里,我根本想象不到,你的生活圈,你的家世,原来是这样的。” 萧凛伸手轻轻摸了下她头顶,“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这里也是你家。” 他带着叶允棠,参观了大平层。 参观完,两人分别去洗澡。 萧凛在客卫洗的,他洗完后坐在床上看手机。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叶允棠从主卫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条v字领睡裙,白皙锁骨露在外面,手里拿着毛巾,擦拭长发。 “阿凛,我今晚很开心,谢谢你。” 男人放下手机,挑了下眉梢,褪去平日里的严肃冷厉,多了几分邪气,“要怎么谢?” 叶允棠扔掉毛巾,她俯身过来,双手撑到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稍一用力,将他往后推。 他后背撞到床头,她俯身时,他看到她睡裙里面,是真空状,视线落到锁骨下的雪白娇肌,眸光陡地变得幽暗深沉。 他紧抿着唇角,看向她的眼神,深沉、灼热,带着不动声色的掌控力。 一眼就能让人耳根发烫,乱了心跳。 叶允棠双手撑住他肩膀,身姿轻盈地,跨坐到了他腰上。 她沐浴过后的清香,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带着纯真与诱惑的味道。 他喉结滚动,身体里血液涌动。 她双手捧住他冷毅的俊脸,轻轻嗅着他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阿凛,你真好闻。” 不是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男人味。 萧凛浑身肌肉紧绷,他大掌握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你想干什么嗯?” 叶允棠俯身趴到他耳边,粉润的红唇,轻咬他耳垂。 她咬得不轻不重,耳垂被她唇齿包裹,又酥又痒,他闷哼出声,掐在她腰间的大掌,陡然加重力度。 她被他掐疼,身子倒入他怀中。 她仰起头,媚眼如丝,“今晚,我要做女王,主导一切。” 第121章:原来热恋是这样的 萧凛半靠在床头,身子微微往后仰。 他眼尾上挑,平日里正气凛然的眉眼间,漾出一丝性感又危险的邪气,唇角勾起笑意,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撩人的哑,“哦?你要怎么当女王?” 他唇角那笑意,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坏。 叶允棠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她脸颊发烫,羞恼瞪他,“笑什么笑?不许笑!” 男人闻言敛起笑,狭长眼底,兴味更深,“那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是怎么当女王的嗯?” 他那副瞧不起她的样子,让她牙痒痒。 她细白手指,戳了下他肩膀,“小瞧我是吧?等着,马上我就要让你见识到女王的厉害。” 男人低笑一声,气息慵懒,“我很期待。” 叶允棠不再多言,她伸手,扯开他衣襟,俯首,朝他喉结,咬去。 带了点惩罚的意味。 男人没想到她会咬他喉结,皮肤被她齿尖轻轻嵌住的一瞬,他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 他看向她的眸色,变得幽暗又深邃。 要命。 她才刚开始展现她‘女王’的魅力,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他微微垂着的修长大掌,微微收紧。 感觉到他呼吸加重,她从他喉结处抬起头,“才刚开始,你颤什么?” 萧凛紧抿了下唇角,没有说话,他大掌握住她手腕,想要将她拉进怀里,但她却拍开他的手,“我说了我要主导一切。” 他看向她的眼尾,泛起潮红。 眼底情绪,克制、隐忍、滚烫。 随着她的吻,再次落下来时,他只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眼前好像只剩一片朦胧的光,光晕里,她微微仰着头,细白脖颈拉出优美又绝美的弧度,长发散落肩头,随着她的主导,发丝轻轻晃动。 他怔怔地看着她,呼吸彻底失了节奏。 模糊的光影里,全是她妖娆旖旎的轮廓,全是她清香好闻的气息。 全世界都好似变得安静了。 彼此的心跳,在安静的空气里撞击、震动。 许久之后。 她有气无力地趴进他怀里。 他大掌抚了抚她被汗水浸湿的长发,“做女王的感觉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累,以后我还是不做女王了。” 男人喉骨里溢出低低地笑,“你做女王的样子,很美。” 叶允棠白皙的耳尖,泛起淡淡红晕。 她从男人怀里抬起头,羞恼地朝他瞪去一眼,“不许再说话,安静几分钟。” 男人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他抱着她从床上下来,“去洗澡?” “好。” 原本两人都只是想要单纯的洗澡,但洗着洗着,又一发不可收拾了。 差不多折腾到凌晨才睡觉。 睡觉前,叶允棠趴在男人怀里说道,“我明天真的要回去了。” 男人嗯了一声,“我送你去机场。” 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前两人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萧凛看着累极了,很快就睡着的女人,他俯首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 年后他就要去境外做卧底了,此去凶险,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很珍惜,现在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 第二天。 叶允棠回了叶城,萧凛送她去的机场。 分别时,他不顾来来往往的人,将她拉进了怀里。 她能感受到他的不舍。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不舍,但想到年后上班就能见面,她又觉得还好。 “想我的话,可以视频。”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挥了挥手,“我走啦。”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后,点头,“好。” 离年关越近,家里越是热闹忙碌。 陪母亲置办年货,大扫除,贴春联。 家里开始备年菜,她帮着炸丸子,卤牛肉,蒸年糕。 不少外出打工的初高中同学也回来了,微信群里热闹得不行。 各种聚会不断。 萧凛每天早中晚都会准时给她发信息打视频。 她第一次体会到热恋的感觉。 是以前傅时礼没有给过她的那种感觉。 原本从京北机场分别时,她觉得自己还能忍受那种思念。 可现实却不是那样的。 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他,晚上睡觉想他,包饺子时想他,跟同学聚会时想他。 原来喜欢一个人到深处时,竟会是这样魂牵梦绕的感觉。 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时时刻刻。 每隔一会儿就要看眼手机,生怕会错过他发的信息。 看到他打来电话或视频,就会心跳加速。 没看到他信息,就会心情失落。 盼着他的视频电话,想要看见他的脸,听一听他的声音。 她知道,他那边也很忙。 有时他打视频过来,她看到背景在会所走廊,包厢里隐约传来说笑的声音,有时看到他在射击场—— 除夕那天,她刚睡醒,就收到了他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钢琴前,身上穿着件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同色系高领毛衣。 暖黄的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来,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 眉眼深邃,眼睫低垂,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每一寸线条都近乎完美,过分的英俊。 他专程为她弹了一首曲子。 他专注安静的模样,比任何情话,都要让人心动。 看完视频,她又收到他发来的两条语音。 「宝宝,新年快乐。」 「这首,只弹给你听。」 叶允棠抱着手机,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 萧家。 吃完团年饭,一大家子围在客厅说话。 萧凛站在落地窗前,时不时刷下手机,有些心神不宁。 萧奕走到萧凛身边,“心飘到哪去了?” 萧凛看了眼萧奕,没有隐瞒自己的情绪,“想见她。” 说罢,他又看了眼手机航班信息,“买不到今天回叶城的票了。” 就算买到,明天初一家里还有别的事情,他也无法及时赶回来。 萧奕轻轻拍了下萧凛的肩膀,“这有什么难的。” 他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替我申请从京北飞往叶城的私人飞机航线。” 打完电话,萧奕看向萧凛,“我弟弟想见一个人,岂能被距离难住?” 第122章:惊喜!他突然到来 叶允棠这边。 姨妈,舅舅一家都过来了。 餐桌上摆放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团年饭。 大家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开饭前,叶允棠特意给萧凛拍了个视频,问他在做什么。 消息发出去后,却石沉大海。 他一直没有回复。 这是两人确定关系,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 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她想要在零点跟他打视频,第一个对他说新年快乐。 但他没有回她信息。 叶允棠提醒自己不要患得患失,可能他那边家族聚会太忙,又或许是喝多了酒…… 她给他找了无数不回信息的理由。 但心底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算了,别想太多了。 吃完团年饭,看春晚的看春晚,打牌的打牌。 表姐拉着她一起打麻将。 说话声,洗牌声,春晚的笑声,热闹非凡。 叶允棠打了几手牌后,眸光总是会瞟向手机。 他还是没有回复信息。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外面飘起了雪花。 叶允棠让叶默过来替她打牌,她走到门外看了眼。 真的下雪了。 叶允棠忍不住哇了一声,她换上鞋后,跑到院子外面。 她伸手,去接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她嘴角咧开笑意,开心地转了个圈圈。 叶城最近两年,都没有下过雪了。 没想到今年除夕夜,竟然下起了雪。 叶允棠正准备回屋拿手机,拍视频记录下雪的时刻,院子外面忽然亮起了车灯光。 她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谁过来了? 叶允棠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不禁愣住。 开过来的车,有些熟悉。 很快,车就停到了院门口。 驾驶座车门推开,一个高大笔挺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叶允棠心脏,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雪花落在她睫毛上,让她微微发颤。 男人下车后,朝她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身上还穿着早上视频里那件黑色大衣,眉眼深邃,轮廓分明,一路风尘仆仆,眼睛却亮得惊人。 是他。 真的是他。 叶允棠站在雪地里,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呼吸似乎都忘了。 世界好似忽然变得安静,就只剩下她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跳声。 他就那样站在大雪里,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声音低沉暗哑,却又无比清晰,“我来陪你守岁。” 叶允棠鼻尖不受控制地一酸。 原来他不回信息,是因为他从京北赶了过来。 他跨越一千多公里,不顾一切地奔向她。 除夕这样的日子,家家团圆,他本该在京北陪他的家人。 她真的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惊喜、激动、难以置信,全都从心底涌现出来,表露在脸上。 她看向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下一秒,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踩着地上一层薄薄的雪,朝着他飞奔过去。 他直接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双臂用力收紧,将她整个人都裹进了大衣里,隔绝了外面所有风雪。 她埋首在他胸口,闻着熟悉又好闻的气息,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是酸涩的,而是甜蜜幸福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他怀里仰起头。 看着他线条利落优越的下颌,她声音轻软的问,“你怎么会来?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烁着的莹亮,薄唇轻轻落到她眼皮上,“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我要陪你一起到零点。” 她重新将脸埋进他胸膛里。 雪还在下,她清晰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别挤别挤,我还没看清小默新姐夫长什么样呢。” “哇,个子好高,气场好绝,感觉比那个傅时礼强多了。” 叶默立即瞪了眼说话的那人,“大过年的别提渣男,他跟我姐夫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 叶允棠听到八卦声,回头看了眼。 大门口不知何时挤满了人。 小默,表哥表姐,表弟表妹,全都挤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和萧凛,八卦又兴奋。 叶允棠脸颊发烫的从萧凛怀里退出来,她深吸口气后,朝他看去,“你要跟我进去吗?” 家里人太多了,她怕他不愿意。 萧凛点了下头,“等一下,我带了东西。” 他转身打开后备箱。 尾箱里,放了一整车礼物。 给宋翾准备的高端滋补品、营养品、烟酒茶,样样都是精心挑选。 还有两套高档护肤品,“欢欢推荐的,你和阿姨一人一套。” 不仅如此,还有叶默喜欢的限量款的乐高。 没有收到礼物的,他每人发了一千块的红包。 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们收到红包,全都乐不可支。 “小默,你姐夫好帅好大方啊。” “天呐,跟允棠姐好般配,两人站在一起,我感觉比内娱明星还要抢眼。” 宋翾看到萧凛过来了,意外又惊喜,“你这孩子,来就来,怎么又带这么多礼物?” “阿姨,提前给您拜年了,除夕贸然登门,打扰到你们,实在是我的不是,礼物不多,希望您别嫌弃。”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呢。”宋翾佯作嗔怪,轻轻拍了下萧凛手臂,“能来就是最大的心意,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叶允棠的姨妈舅舅从未见过萧凛,他们倒是听宋翾提过允棠找了男朋友,没想到本人比宋翾口中描述的还要英俊高大。 一屋子人的目光,全都被萧凛吸引了过去。 他长得真是出挑,脱了呢子大衣,宽肩窄腰,眉眼深邃,冷峻又矜贵。 言行举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给长辈问好,递东西、让坐、添茶,动作自然又周到。 对待叶允棠同辈表亲的各种问题,也很耐心。 舅舅舅妈,姨父姨妈,笑着寒暄,都朝宋翾竖起大拇指。 “小萧长得好,气质好,比傅时礼强。” “有礼貌,有教养,没有看不起人,看着就成熟稳重。” “大过年的千里迢迢赶过来,还带了一车礼品,方方面面都想到了,稳重、靠谱,让人放心。” 宋翾笑得合不拢嘴,“是允棠眼光好。” 心里,早已认下了这个准女婿。 第123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看到萧凛被家里人问东问西,叶允棠原本还有些担心他会不会不耐烦,没想到他全程都很耐心。 一举一动,都透着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涵养。 她看着他,唇角不自觉地弯起笑意。 “小萧,一路赶过来辛苦了吧,锅里还有菜,我去给你热一热。”宋翾说道。 萧凛摇了下头,“阿姨,不用麻烦了。” 叶允棠看向萧凛,“我包了饺子,你要不要吃?” 萧凛看向叶允棠,“你还会包饺子?” 叶允棠挑了下眉梢,“小看我啊?” 叶默插话进来,“家里包得最丑的,就是姐姐包的。” 叶允棠双手插腰,她朝叶默瞪去一眼,“臭小子,你姐不要面子的啊?” 叶默脸上露出笑意,“但姐夫肯定不会介意。” 萧凛眯头,“对,我不介意。” 小辈们顿时嗷嗷大叫: “要命,撒狗粮啦。” “好甜好甜!” 长辈们也笑了起来。 饶是叶允棠脸皮厚,也不禁脸热,“你们真是讨厌。” 她朝着厨房跑去。 宋翾看着叶允棠露出来的小女人姿态,眼眶不禁微微湿润。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懂事要强。 不论发生什么,很多事情,她都喜欢自己扛。 傅时礼出轨,跟傅时礼离婚那样的大事,她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独自扛下所有。 她不是不温柔,不娇软,只是只对她全身心信任的人,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和坚强。 如今看着她在萧凛面前,那般放松、依赖,眼里全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宋翾也跟着开心。 她明白,萧凛是将她女儿放在心尖上的。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宋翾唇角勾起笑意,满意地点了下头。 真好。 女儿终于遇到了让她满心欢喜的人。 …… 叶允棠走进厨房后,她将包好的饺子拿出来,放进锅里。 忽然,腰身一紧。 男人从身后,拥了过来。 叶允棠低头看了眼男人环在她腰间的修长大掌,她将端着的饺子,全都下进锅里。 她没有推开男人,纤细的后背,抵到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感受着他的胸膛,他的拥抱,他的体温。 他环在她腰间的大掌,慢慢收紧力度。 叶允棠下意识回头,她踮起脚,飞快朝厨房门口看了眼。 见没有人过来,她才仰起头,朝男人薄唇上啄了一口。 唇瓣相贴的瞬间,彼此身子皆是一怔。 明明才几天没见,却像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彼此都很想念。 “我好开心。” “我好想你。” 几乎异口同声。 她说她好开心。 他说他好想她。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炉火滚烫。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脖子,在他低头朝她看来时,主动吻上了他薄唇。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化被动为主动。 他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吸吮、勾缠、吞噬。 彼此都好像要将对方融化。 厨房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她睫毛轻颤,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稍稍退开,他又重新追了上来。 不再是深吻,而是轻吻,或啄或吮或舔。 叶允棠感觉有股细小的电流,从四肢百骸划过。 她脑子里晕呼呼的,无法再思考。 只感觉到他吻她时的唇瓣,又软又烫,带着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她心口发麻,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着她,高挺的鼻梁,轻轻蹭她的脸庞。 她被他的动作,撩得心口酥麻。 被他吻过的唇瓣,红润饱满,她微微张启,喘息。 呵出来的气息,沁香甘甜。 他眼眸深暗,喉结滚动,再次吻住了她。 他一寸寸描摩、探寻、勾缠。 叶允棠心里悸动又紧张。 她生怕有人闯进来。 但又控制不住自己跟他亲热。 缱绻激烈的亲吻过后,他将她抱进怀里。 她双手用力环住他劲瘦的腰,唇齿间仿若还残留着让她晕眩的气息,她像水一样瘫软在他怀里。 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她抬起头看向他。 他眼尾泛红,低垂着的黑睫,轻轻颤抖。 “你是不是很难受,我俩现在回房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她小声问道。 男人气息沉重,他依旧紧抱着她。 “不回房,我等会儿就好了。” 叶允棠哦了一声。 锅里的水开了,萧凛按住她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 她一边关小火,一边看向身子倚到了冰箱上的男人,“你今天怎么还买到来叶城的票了?” 男人薄唇微勾,“没票,我大哥安排了私人飞机,明早我得赶回去。” 叶允棠微微睁大眼睛,“你不会是自己开过来的吧?” 萧凛点头,“嗯。” 叶允棠哇了一声,“我在单位里,听说过你会开飞机,没想到你真的会啊。” 萧凛声音低低的,“考了飞行证。”他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宠溺,“下次有机会,带你坐我开的飞机。” 叶允棠美眸亮了亮,满满都是期待,她用力点了下头,“好啊。” 说罢,又软声道,“除夕你大哥还给你安排飞机过来,他人真的很好啊。” 萧凛点头,认真道,“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麻烦事,可以找我大哥。” 叶允棠歪了歪头,有些不解,“我为什么要找你大哥?我有事情,直接找你不好吗?” 萧凛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好。” 叶允棠盯着萧凛看了几秒。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腾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为什么无缘无故,会说出有麻烦事,让她去找他大哥的话? 难道,他以后不能在她身边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可能是职业问题,她向来敏锐。 她拧了拧眉后,再次看向他,小脸带了几分严肃,“萧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萧凛眸色微顿,“怎么会这么问?” 叶允棠望着他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最讨厌欺骗和隐瞒,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 男人垂下眼帘,被掩住的眸光,轻轻闪了一下。 他走过来,重新将她圈进怀里,“允棠,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第124章:发现他要去做卧底 吃完饺子,叶默拉着萧凛去客厅打牌。 叶允棠站在旁边看了会儿,见萧凛跟她家人相处不错,她唇角弯起笑意,“吃橘子吗?” 萧凛点头,“嗯。” 叶允棠拿了个橘子,剥皮后,递给萧凛。 萧凛没有接,他伸手摸了块麻将,侧头看向叶允棠,“喂我。” 叶允棠长睫颤了颤,虽然当着大家的面有点害羞,但还是喂了一瓣到他嘴里。 男人冷峻深邃的眉眼间,溢出温柔的笑。 牌桌上的表姐表弟看见此,全都一副被肉麻到的表情: “哎哟喂,这谁顶得住啊!” “我们今天是来专程吃狗粮的吧!” “谁来给我喂瓣橘子啊。” 叶允棠直接走过去,将一瓣橘子堵进了表姐嘴里。 大家闹哄哄笑成一团。 离凌晨还剩最后二十分钟时,小辈们拿着烟花跑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铺上了一层莹白的雪。 萧凛拉着叶允棠走到角落,两人蹲在雪地里,他给她堆了个小雪人。 圆脑袋、细胳膊,还捏了个小鼻子。 叶允棠眉眼弯弯,“哇,好可爱。” 她拿出手机,将自己的脸凑近小雪人,拍了张照片。 拍完,她又看向男人,“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自拍过呢。” 萧凛蹲到叶允棠身后,将线条流畅的下颌,放到她肩膀上,另只手举着她的手机,拍了两人的第一张合照。 她手里拿着小雪人,笑容明媚又璀璨。 萧凛垂眸看着她,心尖不自觉地发软。 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边,他低下头,飞速在她唇瓣上啄了一口。 叶允棠长睫颤动,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红晕。 她略显羞赧的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并没有收回。 眼底神情,深邃又灼热,好似要将她吞噬。 她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垂下长睫,她轻声道,“我们去放烟花吧。” 男人嗯了一声。 叶允棠将小雪人放到窗台上后,拆开一盒仙女棒,她给萧凛递去两根,萧凛摇了摇头,“你玩,我给你拍照。” 仙女棒点燃,小小的火花,在黑夜里炸开。 暖金色的光,照映在她小脸上,她的笑容,明媚又动人。 她开心挥舞着,手腕转动,在夜空中划出爱心形状。 他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捕捉她各种表情和动态。 叶默见此,他跑过来说道,“姐夫,你也去玩,我来帮你和姐姐拍照。” 萧凛将手机递给叶默,他拿起一根仙女棒,走到叶允棠身边。 “阿凛,我们一起比心。”叶允棠说道。 萧凛点头。 两人极有默契的在夜色里,一起划出一颗大大的心。 彼此的脸离得很近,眼底都盛着笑,画面十分美好。 叶默眼疾手快的捕捉到了这一瞬的美好。 屋里的电视机,传来主持人洪亮的倒计时声,“十,九,八……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声‘一’落下,萧凛伸手,用力将叶允棠拉进了自己怀里。 叶允棠双手下意识环住他腰身,她抬起头朝他看去。 他眼神漆黑深邃,温柔炙热。 耳边传来烟花升空的声音,绚烂的烟花,将两人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颜,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吻向了他的唇。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异口同声。 烟花漫天,雪色温柔。 这一刻,天地间好似就只剩下彼此。 …… 正月初八,年味还没有完全散去,警局就要开始上班了。 萧凛初七就回叶城了,昨天还去叶允棠家拜过年。 叶允棠家里来了亲戚,她要招待客人,帮宋翾做饭,便没有回公寓。 开工第一天要开晨会。 叶允棠拿着资料,走进会议室。 一进去,就感觉有道视线注视着她。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在看她。 她不动声色朝男人瞪去一眼,示意他不要那么明目张胆的看她。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挑了挑眉后,移开视线。 开完会,叶允棠就回了法医室。 她整理了一下邵局要的尸检报告与待复核物证清单。 弄好后,她抱着文件朝邵局办公室走去。 刚过拐角,就看到了萧凛的身影。 他穿着笔挺的警服,手里拿着一份黑色文件夹,应该也是要去邵局办公室。 叶允棠原本准备叫住他的,但萧凛步伐很快,他已经进了邵局办公室。 叶允棠快步走了过去。 邵局办公室门没有关紧,露出了丝窄缝。 叶允棠正准备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邵局严肃的声音,“过了十五,你就要去境外做卧底了,在这期间,得将手头的工作交接好。” 萧凛点头,“是。” 说罢,察觉到不对劲,他迅速回了下头。 发现外面有人,他转身走过去,用力将门拉开。 许是没料到外面的人会是叶允棠,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皆是一怔。 叶允棠眼睛瞪得很大,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刚才听到的那些话,震惊到了。 她看向萧凛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萧凛看到叶允棠的表情后,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下意识要去握她的手。 但叶允棠避开了。 她不再看他一眼,侧过身,避开他后,朝办公室里走去。 她将文件递给邵局,纤眉紧皱道,“邵局,我之前申请的卧底任务被打回来,你说已有合适的人选,难不成就是萧队长?” 邵局看了看叶允棠,又看了看萧凛,知道这事已经瞒不住,他点了下头,“是的。” 叶允棠脑子里嗡了嗡,全身血液,几乎要凝结成冰。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止不住发抖。 她的情绪,一瞬间绷不住,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个任务不能是他,我不同意!” 邵局皱了皱眉,沉声道,“上级已经批了,安排全部敲定,没办法再更改。” 叶允棠胸口起伏得更加厉害,她还要再说点什么,萧凛大步走过来,直接握住她手臂,“我们出去谈。” 叶允棠用力甩开他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重新看向邵局,声音又急又颤,带着近乎崩溃的坚持,“我要去!我可以去!” 第125章:激动!安抚!争执 叶允棠看着邵局,一字一句,固执己见,“邵局,我刚调来这边单位的时候,就跟你提过这件事,那个境外组织的极端份子,害死了我姐,我要亲自过去!” 邵局眉头紧拧,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什么想法,你过去的话,还要接受卧底培训。但萧队长不一样,他是刑警队长,格斗、侦查、应变能力,全是一线水平,他不用培训直接就能上,他去的话,任务成功率最高,也相对更安全一些。” 邵局每一句话,都像刺一样扎在叶允棠心上。 她眼眶迅速泛起红晕,唇瓣止不住颤抖,她还想要再为自己争取,萧凛直接握住她手臂,以不容她挣脱的力量,拉着她往外走。 “邵局,我会跟她谈的。” 说罢,不顾叶允棠的挣扎与反抗,强行拉着她往外走去。 到了走廊,有经过的同事看到,纷纷侧目。 叶允棠脸庞紧绷,眼眶里一片猩红,整个人气愤到了极点。 萧凛直接将她拉到了会议室。 他用力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 门刚落锁,叶允棠就挣开他手臂,声音尖锐,带着怒到极致的质问,“当初邵局将我的申请打回来,是不是你提议的?是不是你主动换了我?” 萧凛见她情绪激动,他伸出手,想要将她抱进怀里安抚。 但下一秒,就被她用力推开。 看着她像受到刺激的刺猬般,浑身竖起了不容他靠近的刺,他轮廓线条紧绷,剑眉紧皱道,“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如果今天不是她去邵局办公室送文件,恰巧听到了邵局对他说的话,他都不会主动告诉她的吧! 叶允棠越想越气,她上前一步,双手狠狠揪住男人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指尖都在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有多想亲自去,我有多想亲自为我姐报仇?!这是我的执念,是我的心愿,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她声音像是从喉骨里发出来,带着愤怒又酸楚的哭腔。 看到她这副表情,他心口紧揪,难受得不行。 他握住她手腕,不顾她反抗,强行将她拉进怀里。 她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别抱我,你放开我!” 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他双手按住她颤抖不止的肩膀,嗓音低哑道,“你听我说。” 叶允棠红着眼眶,愤愤地瞪着他,并不说话。 萧凛下颌线紧绷,他嗓音沉哑道,“我知道你恨,想为你姐亲自报仇,但你是法医,你擅长的是解剖、是证据、是还原真相,而不是潜伏、格斗、近身搏杀。” “那个境外组织,有多狠,你我都是知道,你一旦暴露,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几乎不敢想象她去冒险的样子,单单只是想,心就发慌、绞着痛,漆黑深邃的眼底,也泛起了红晕: “你想报的仇,我去给你报。” “你没完成的心愿,我去替你完成。” “你我是恋人,你的事,从来都是我的事。” “更何况,这个组织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捣毁它,本就是我穿这身警服的职责!” “让我去,别再争了嗯?” 第126章:她要跟他分手 叶允棠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想起自己姐姐倒在血泊里,牺牲之后,连名字都不敢刻在碑上,只能立一块光秃秃、没有任何文字的无名碑。 就连去祭拜都要小心翼翼,遮遮掩掩。 她不敢想象,若是萧凛去做卧底,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姐姐的仇,她想要亲自去报。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她此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离婚分到的钱,可以够母亲和弟弟生活一辈子。 弟弟也能说话了,将来可以很好的照顾母亲。 虽然她离过婚,被上一段感情伤害过,但她遇到了萧凛。 他治愈了她。 给了她很美好的一段感情。 交往这段时间,她享受到了爱。 他家世好,长相好,工作好,若是没有了她,他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女人。 正如她交往时对他说的,享受当下就好。 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去做卧底的,她不敢去想两人的未来。 她怕的就是自己有一天回不来。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申请代替她去做卧底。 他是不是疯了? 叶允棠浑身剧烈颤抖,她不想跟男人说话,想要冲出去重新找邵局。 但还没走几步,男人又从身后追过来,双臂如铁锁般将她牢牢困住。 叶允棠下意识去掰他的手,“放开,你别抱我,我不会让你去做卧底的!” 男人力气比她大很多,他不愿放开时,她压根掰不开他手臂。 她指甲深嵌进男人手背,不管不顾的去挠他。 将他手背挠出深深血痕,他也不肯放开。 叶允棠见此,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哽咽,“萧凛,你做决定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现在立即去找邵局,如果不能换成我,我就跟你分手!” 男人紧抿了下薄唇,“换不回来了,如果你要分,那就分。” 叶允棠回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向男人。 他…宁愿分手,也不愿撤回卧底申请? 她眼眶里,血丝密布,整个人有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时间,仿若都要在这一刻静止下来。 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是痛的。 心脏,就像被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 他看着她泪盈于睫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任务,上面已经审批通过,文件正式下达了,所有部署、接应、安排,都已就位,不是临时说改就能改的。我们都是体制内的人,你比谁都清楚,批文下来了,就不可能再轻易更改。” 他的话,就像一把钝刀,割开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她僵在原地,眼泪再次无声砸落下来。 先前歇斯底里的挣扎,都成了死寂般的绝望。 萧凛抬起手,想要替她将脸上泪水擦拭掉,但还没碰到她,就被她用力推开。 “你不是已经答应分手了吗?别再碰我!”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萧凛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头疼又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叶允棠出去后,她重新去找了邵局。 她再三表明自己的决心,但邵局的意思跟萧凛一样,无法再作更改。 “任务批文下来后,再临时换人,牵一发动全身。小叶,你也是懂行的,这种级别的卧底,不是说换就换的。” 叶允棠闭了闭眼,面如死灰。 她下午请了假,出了警局后,她坐在车上,浑身有种无力的感觉。 萧凛担心她的状态,去法医室找她,得知她请假了,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但全都石沉大海。 她没有回复。 叶允棠开车到了城郊墓园。 途中,买了花和水果。 墓园很大,很清冷。 她抱着花,提着水果,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那一排,都是孤零零立着,没有刻字的青石碑。 她找到了其中一块,将花和水果放到墓碑前。 “姐,”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上次我过来跟你说,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男人,我恋爱了,他对我很好,也很喜欢我,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可是我今天不开心了,他瞒着我申请去做卧底,明明那份危险和责任,应该我去承担的,他却要代替我去,你说他傻不傻?” “我拦不住他,我去求了领导,可是没用。规矩就是规矩,文件下来了,没有回头路了。” “我真的好害怕,也好担心。我以前总觉得,你是英雄。可我现在才发现,我宁愿你不是什么英雄,也宁愿他不去做什么英雄。” “他说,为了任务,可以同意分手。”她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心酸,“你说他是不是很狠心?” “可我知道,他和你一样,都是那种认定了,就会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姐,我好怕。”她一边说一边落泪,双手用力环住自己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他去做卧底了,你在天上,能不能帮我看着他?能不能保佑他,让他平平安安的回来?” 叶允棠在墓碑前,待了许久才离开。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推开门,心情沉重地往里走去。 鼻尖,飘来菜香味。 许是听到开门声,男人从厨房出来。 他脱掉了笔挺的警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藏蓝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衣袖往上卷了几分,露出修韧结实的小臂。 他手上拿着锅铲,手背上还有几道被她抓出来的血痕。 两人四目相对。 他唇角微勾,“回来了?吃饭了。” 短短几个字,让她鼻尖泛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第127章:离开 萧凛做了三菜一汤,全都是叶允棠爱吃的。 她吃了几口,又放下筷子。 心里难受,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她起身走出餐厅,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 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脚还是止不住发颤,心口抽疼得厉害。 她走到客厅,灯还亮着,男人没有走,他颀长的身子,倚在阳台栏杆上,手里夹着根抽了几口的烟。 他平时烟瘾不重,除非是压力过大,或是心情沉重的时候。 夜色将他背影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孤寂和落寞。 叶允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男人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身朝她看来。 他将烟掐熄,几个箭步,走到了她身前。 “你下午去哪了?”他低声问。 她垂下长睫,一声不吭。 他看到她眼眶红肿,明显哭过的样子,他心口收紧,“哭了很久?” 她依旧沉默,像是一座封闭的孤岛。 萧凛叹了口气,嗓音低低哑哑的,“过几天我就要出任务了,你确定,要一直不跟我说话?” 他的话,像根针一样扎进她心底深处。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纤眉紧皱成了一团,“你为什么要那样?你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怕我出事,才会冲在最前面的?” 萧凛沉默片刻后,嗓音沉哑道,“也不全是因为你,这个犯罪组织,危害多年,害了无数家庭,上面筛选了不少人,最后选出来,我才是最适合的。” 他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穿着的藏蓝色衬衫,“当年我们在国旗下举手宣誓的誓词,我一个字都没忘,我们宣誓,要忠于职守,秉公执法,清正廉洁,要把国家和人民放在首位,在危难面前,挺身而出,在罪恶面前,绝不退缩。” 说到这里时,他眼神炙热滚烫,“我是一名刑警,更是一名战士。战场就在那里,罪恶就在那里,我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 看到她从眼角滑出来的泪水,他抬起手指,轻轻替她擦拭,“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请你相信,我所做的一切,不仅是为了给你姐姐一个交代,更是为了这身警服,为了身后的万家灯火,我知道你会等我,你放心,我会回来的。” 叶允棠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缓缓闭上眼睛。 长睫剧烈颤抖,泪水不停滑落。 男人伸出双手,用力将她抱进怀里。 她没有再挣扎,泪流满面地靠在他胸膛里,双手紧揪住他衣领,“萧凛,我很怕……” 男人抬起大掌拍了拍她后脑勺,“别怕,等我回来。” 两人就这样抱着,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做别的事情。 …… 接下来几天,萧凛要忙着交接工作,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所有卧底前的准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这件事警局里知道的没几个人,除了邵局和叶允棠,就只有程磊了。 萧凛将他手头的工作,都交接给了程磊。 日子一晃,到了萧凛要离开的那天。 他出任务前,还得回趟京北,做最后的身份转换。 早上出门时,萧凛看了眼对面公寓。 昨晚他已经跟叶允棠正式告过别了,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没有起来。 不想再让她哭一次,他没有过去敲对面的门。 程磊的车,已经停到了楼下。 “老大。” 程磊下车,接过萧凛的行李。 车子开到了机场。 萧凛拿出手机,犹豫再三后,给叶允棠发了条信息。 「我走了,等我回来,我不在身边时,要好好照顾自己。」 萧凛进了机场。 程磊不自觉地红了眼眶,“老大,你要好好的,我等你回来。” 萧凛拍了拍程磊肩膀,“好。” 萧凛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萧凛!” 听到叶允棠的声音,萧凛猛地一怔。 他迅速回头。 叶允棠站在不远处,她应该是火急火燎赶过来的,眼睛红红的,却努力绷着没哭。 她快步朝他走过来,但身形有些轻微的晃动。 萧凛朝她的腿看了眼,剑眉紧皱,几个箭步走到了她跟前。 “你腿怎么了?摔跤了?” 叶允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朝他伸出手。 一枚护身符,出现在了她掌心里。 萧凛看了眼后,剑眉皱得更紧,“你是去灵安寺求的?” 叶允棠点头,“对,我找主持大师开过光了。” 他呼吸,微微一滞。 灵安寺主持不轻易给人开光,除非是特别有诚意的。 萧凛朝叶允棠膝盖看了眼,“你不会是三跪九叩,从山脚,一路跪上去的吧?” 叶允棠垂下长睫,默默点了下头。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你傻不傻?我不能带任何私人物品在身上。” 叶允棠抬起长睫看向他,眼眶里氤氲着水雾,“我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不行,“你到了京北后放在家里,我只是想为你求一份心安,我求了,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萧凛漆黑深邃的眼眶里泛起红晕,他微微抬了下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你傻不傻?” 叶允棠将护身符放进他掌心,“萧凛,你答应了我的,要平安归来,我等着你。” 萧凛点头。 他又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回头看向不远处正看着他和她的程磊,“可以抱你吗?” 她说过,不想让单位同事知道。 如果她不愿意,他不会勉强她。 他话音刚落,她就主动扑进了他怀里。 站在不远处的程磊,顿时傻眼了。 第128章:两年后,他回来了 萧凛过了安检后,叶允棠和程磊朝停车场走去。 程磊看了叶允棠好几眼,似乎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叶允棠察觉到程磊的异常,她朝他看去一眼,“磊子,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程磊挠了挠后脑勺,“允棠姐,你和老大,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 虽然他是钢铁直男,但先前两人那个拥抱,他也能感觉出别样的情愫。 叶允棠抿了抿唇瓣,没有否认,“嗯。” 程磊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震惊过后,他立即表态,“你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绝不会乱说的。” 叶允棠点头,“谢谢。” 车子开出去,她看到了起飞的飞机,不知道是不是他乘坐的那一架。 她眼眶里泛起湿润,心里默默祈祷。 萧凛,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我会等着你的!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年过去。 这两年里,叶允棠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她帮着刑侦大队破获了不少要案。 只有让自己忙得停不下来,才能掩盖那些铺天盖地的思念与不安。 闲暇时,萧欢会主动来叶城找她,两人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旅游。 她也会主动去京北,偶尔还会被萧欢拉着与萧凛大哥萧奕一起吃饭。 兄妹俩都将她当成了自家人对待。 他们都不知道萧凛的卧底任务,顺利与否,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取得信任,进展到了哪个地步? 每当夜深人静,她都会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平安归来。 这天,是叶默生日,萧欢得知后,给叶允棠发信息,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叶允棠提前下班,她准备开车前往机场接萧欢。 刚出发,就接到了萧欢打来的电话,“二嫂,我今天有事,估计来不了叶城了。” 叶允棠微微拧眉,“欢欢,出什么事了吗?” 萧欢有些支支吾吾,“也、也没什么事儿。” 叶允棠还想说点什么,她听到电话那头萧夫人在催促萧欢。 “二嫂,我先挂了哈。” 叶允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拧得更紧。 就在这时,程磊的电话打了进来。 “允棠姐,你看新闻了吗?”程磊的声音无比激动。 “什么新闻?” “就是境外那个犯罪组织,被彻底捣毁了!”程磊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叶允棠的心脏,猛地一跳。 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 “你姐姐的案子,那些凶手,全都被抓了!” 叶允棠立即挂断电话,打开最新发布的新闻。 镜头里,数名戴着手铐的犯罪份子,被警员从犯罪集团押了出来。 其中还包括伤害了姐姐的罪犯们。 主播激昂的声音,从画面里响起: 「……此次行动由公安部统一部署,由京北,叶城两地警方联合出击,成功打掉以沈广林为首的特大跨国犯罪集团。」 看着穷凶极恶的罪犯们,被押上警车,叶允棠眼眶里的热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滑落。 两年的等待、煎熬,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姐姐的仇,他替她报了。 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人,应该安全回来了吧? 邵局应该早就知道消息了,他没有告诉她坏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了。 萧欢有事不能来叶城,会不会是萧凛提前回到了京北? 他受伤了吗? 不然,欢欢不会支支吾吾的。 是不是很严重的伤? 叶允棠脑子里顿时一片混乱。 她连忙拨打萧欢的电话。 打通了,但一直没有人接听。 她又拨打了萧凛的号码。 如果萧凛回来了,他的号码应该是能打通的。 但听筒里依旧是冰冷无情提示关机的声音。 叶允棠的心,不受控制的紧缩着,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打了好几遍,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 关机。 叶允棠重新将车开回警局。 她急匆匆朝着邵局办公室走去。 邵局正在跟另一位领导说话,看到叶允棠眼眶通红的过来,他示意她稍等片刻。 另一位领导离开后,叶允棠急急问道,“邵局,请问萧队长平安回来了吗?” 邵局点点头,“三天前,犯罪组织就已经被彻底控制,顺利完成了抓捕行动。据我所知,他昨天就撤离了一线,应该已经安全返回京北了。” 听到他安全返回京北了,叶允棠长长地松了口气。 “只是…行动收尾阶段出了点意外,他好像受了伤,具体情况我还没拿到详细报告,但可以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你先别慌。” 没有生命危险。 这几个字,像是给了叶允棠一颗定心丸。 她努力压制着内心情绪,但还是止不住哽咽,“邵局,我要请假,我要去京北看他。” 邵局还不知道叶允棠和萧凛的关系,以为叶允棠是为了感谢萧凛完成卧底任务,替她姐姐报了仇,要亲自过去感谢。 见叶允棠强忍着泪水,他点了点头,“可以,我给你批假。” 从警局出来后,叶允棠立即开车回公寓,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行李后,赶飞机前往京北。 下了飞机,正在京北出席直播活动的夏晚过来接她。 “两年没见到你家大队长了,要不要先去酒店换身衣服,或是化个美美的妆?”夏晚问道。 叶允棠摇了摇头。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了,不想耽误一丁点时间。 叶允棠再次给萧欢打电话。 这次,萧欢终于接了。 “欢欢,我问了我们邵局,他说你二哥回京北了,他受了伤是不是?我现在已经到京北机场了,他在哪家医院,我要过去看他!” 萧欢愣了片刻,“二嫂…你来京北了?” “对,你快告诉我,你二哥在哪家医院?” “二哥他……” “怎么了,伤得很严重吗?” 可邵局不是说,他没有生命危险的吗? “欢欢,我真的很想见他。” “我、我发定位和病房号给你。” 收到萧欢发来的信息后,叶允棠立即让夏晚开车过去。 到了医院,叶允棠几乎跑着冲进住院部。 萧欢等在病房门口,看到叶允棠过来,她眼神有些闪躲,“二嫂,你真的要进去吗?” 叶允棠点头,“我当然要进去。” 她盼了两年,终于盼到他回来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了。 可是,当她推开门,看到里面的一幕后,她狠狠愣住了。 第129章:陌生,分手 病房里。 萧凛靠坐在病床上,原本挺拔健硕的身形,此刻显得有些单薄,左臂缠着厚重的白色绷带。 病床边还站了一个短发女人,穿着利落的套装,轮廓显出几分英姿飒爽。 女人正在给他倒保温盒里的鸡汤,“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她声音不高,温和又透着熟稔的关切,像是陪伴了许久的人。 萧凛低垂着眉眼,没有抬头,嗓音带着受伤后的低沉沙哑,“还行。” 看到这一幕,叶允棠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收紧。 她风尘仆仆而来,全都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心情。 担心、焦虑、惶恐、思念……各种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她想要见到他后,立马扑进他怀里,捧着他的脸,深深的给他一个吻。 来的途中,她脑海里无数次幻想,他见到她后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那么爱她,在乎她,一定会很用力的将她抱进怀里吧!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病房里,看到另一个女人。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低着头的男人,突然抬头朝病房门口看了过来。 叶允棠也一瞬间看清了他的全貌。 眉眼漆黑深邃,鼻梁高挺如峰,薄唇紧抿成线。 整个人看上去削瘦了不少,愈发显得凌厉、冷峻、生人勿近。 叶允棠心脏揪紧。 这两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真的瘦了好多! 彼此视线对上的一瞬,她脸上还是露出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她往前走了几步。 可在看到他淡漠无温,没有半点波澜起伏的眼神后,她又忍不住停下脚步。 他看到她,为什么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喜悦? 那样无波无澜的眼神,让她感到心慌和害怕。 她在他眼里,好像再也看不到以往的浓情蜜意了。 他不爱她了吗? 明明是她熟悉的五官,可为什么她会觉得有点陌生了呢? 他身上的气场,似乎比起她刚认识他时,还要冷肃、酷寒。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头。 “萧凛。”她主动开口,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除了手臂,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到她的声音,正在倒汤的短发女人,回头看向叶允棠。 叶允棠的视线,朝短发女人扫去一眼。 短发女人应该跟萧凛差不多大的年纪,额前碎发干净清爽,漂亮又英气,浑身透着股飒爽干练的气质。 和病床上的萧凛,看上去十分般配。 短发女人看了眼叶允棠后,她眼神疑惑地看向萧凛,“阿凛,她是?” 阿凛? 那个女人叫他阿凛? 叶允棠瞳孔微微收缩,她指尖深深嵌进掌心。 她没有说话,视线重新落到萧凛身上。 她要看看他怎么介绍她? 萧凛淡漠无温的视线,从叶允棠身上收回,他看了眼短发女人,“她是我在叶城单位的同事,叶法医。” 一句轻描淡写的同事,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叶允棠的心脏。 她浑身血液,都要凝结成冰。 看着男人那双深邃清冷的眼眸,她整个人好似要坠进深渊。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喉咙却无比涩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也许,是她想多了。 毕竟当初交往时,是她说不要公开的。 萧凛的视线,重新落回叶允棠身上,“叶法医,这位是季舒,比我早一年潜入犯罪集团做卧底。”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之前一次行动,我差点暴露,是她帮了我。” 叶允棠的心,不断往下坠落。 她明白了,他是说,他和季舒成为了生死之交。 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在那段时间里,两人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经历了枪林弹雨,一起扛下了最危险的任务。 两年时间啊。 比她认识他的时间,交往的时间,还要长得多。 他身边出现了一个能力跟他旗鼓相当,英姿飒爽,还救过他性命的女人。 比她为他付出的,要多得多。 他们一起在黑暗里摸爬滚打,一起见证过彼此最狼狈、最脆弱、最拼命的样子。 朝夕相处,生死与共。 他动心的话,再正常不过。 叶允棠忽然就懂了,他回京北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她的原因。 也懂了欢欢为什么会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为什么不太想让她来医院,可能是怕她看到他变心的一面吧! 叶允棠僵在原地,顿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浑身力气,像是被根巨大针筒抽走了一样。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鼻尖酸涩得厉害,眼眶泛起潮湿,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却死死憋着,不肯掉落下来。 他去做卧底的这两年,她无比煎熬。 每天都在盼着他能完成任务,平安归来,每天都在心里为他祈祷。 太难受的时候,她就会反复观看除夕那天,他发给她弹钢琴的视频,就会看两人一起放烟花的照片。 每次看着看着,就会红了眼眶。 她以前是那般明媚肆意的一个女人,即便被傅时礼伤害过,她也选择再一次相信爱情,相信男人。 她无数次幻想,他回来后的画面。 幻想他单膝跪地向她求婚,她肯定会毫无保留的答应。 幻想他们举行婚礼,幻想他们以后有个可爱的宝宝。 那些她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守护了两年的期待,那些她撑过无数黑夜的光,那些她以为触手可及的未来…… 为什么全都变了呢?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等了两年,盼了两年,熬了两年。 到最后,却只等来这样的结果。 叶允棠贝齿用力咬住下唇,她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萧欢站在病房门口,看到摇摇欲坠的叶允棠,她心里难受得不行。 她上前,扶住好似下一秒就会跌倒的叶允棠,皱巴着小脸朝萧凛瞪去,“二哥,你不要太过分了!” 萧凛靠坐在床头,身形未动,他垂着脑袋,浓黑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面对萧欢的指责,他没有辩驳,也没有抬头,只是一味的保持沉默。 一旁的季舒见此,她出声说道,“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萧凛嗯了一声,“我等会儿给你打电话。” 叶允棠看到这一幕,长睫剧烈的颤了颤。 季舒离开后,叶允棠看向身边扶着她的萧欢,轻轻拍了下她手背,“欢欢,我想跟你二哥单独聊一下。” 萧欢紧皱着眉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萧欢出去后,将病房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叶允棠和萧凛后,空气仿若都凝固成了冰。 叶允棠微微仰头,将快要滑落的泪水,逼退回去。 她深吸口气,迈开步伐,朝病床边走去。 她端起柜子上季舒倒好的鸡汤,她舀了一口,吹散热气后,喂至男人薄唇边。 男人自始至终都低垂着脑袋,没有看她,也没有张嘴。 叶允棠一直举着汤勺,直到那勺鸡汤冷却。 “怎么,现在就要为新女友守身如玉,连我这个旧人喂的鸡汤,都不肯喝了吗?”她唇角勾起嘲讽的笑。 男人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情绪依旧平静无波。 良久,他嗓音沉沉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简直比尖刀还锋利、还残忍。 叶允棠用力将鸡汤碗放到柜子上,几滴热汤溅出来,滴到了她手背上,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因为,她的心,正在滴血。 她坐到病床边,朝他脸上看去。 如此近距离,她能清晰看到他下颌上冒出来的胡茬,看到他眼底因为没有休息好泛起的红血丝,看到他没有一丁点肉的削瘦脸颊。 明明盼了他那么久,爱了他那么久。 可为什么,却如此陌生了呢。 “你别说什么对不起,能够捣毁那个犯罪集团,你应该吃了很多苦头吧,我姐姐的仇报了,我应该感谢你的。” 她吸了吸鼻子,极力克制内心情绪,“阿凛,只要你说出那两个字,我不会纠缠你的,我还会祝福你。” 她不怨他,也不恨他。 他是个好人,好警察。 他能够平安归来,她愿意付出所有。 即便是老天罚她不能再跟他相爱,惩罚她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只要他活着就好。 男人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叶允棠盯着他的眼睛,明明想要控制好自己表情,可泪水还是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说……分手。” 只要他说出来,她就放手。 只要他说出来,她就不会再纠缠。 只要他说出来,她就会成全他。 萧凛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情绪淡得像一潭死水。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那三个字,“对不起。” 轰。 叶允棠感觉自己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她再也撑不住的蹲到了地上,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泪水,汹涌而至。 所有委屈、等待、期待、爱意、绝望,全都在这一刻,炸开。 她崩溃地捂住嘴,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从指缝间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身,重新看向他。 “你不说,那就换我说吧,我们分手!” 第130章:他回来了,再次见面 叶允棠说完分手后,她头也不回的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门被关上的一瞬,垂着眼帘的男人,突然朝门口看去一眼。 漆黑深邃的眼底,情绪再也无法波澜不惊,翻涌出令人心悸的隐忍与痛楚。 放在被子上的双手,紧攥成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根根隆起。 许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对不起。” 话音落下,他闭上眼睛,将所有情绪,都藏进心底深处。 叶允棠离开病房后,她双腿一阵发软,差点站不稳栽倒在地。 萧欢眼疾手快扶住了叶允棠。 看到叶允棠的表情,萧欢的心紧揪到了一起。 “二嫂,我不知道二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回来后我跟他提起你,他说不想见你,后来身边还有了别的女人的陪伴,我真没想到,二哥会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渣男……” 叶允棠看着气得浑身发抖,泪水直掉的萧欢,她轻轻拍了下萧欢的手背,“欢欢,以后不要再叫我二嫂了,你二哥和季小姐是患难与共的战友,一起从生死线上回来,那种感情,我比不了的,他会变心,也很正常。” 其实,她早该明白,这世上不会有一成不变的感情。 当年傅时礼不也是这样吗,刚在一起的时候,甜甜蜜蜜,后来还不是遇到白初薇后,就出轨了? 只不过她以为萧凛是不一样的,看来,还是她太天真了。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伤害,她能挺过去的。 “欢欢,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调整好自己的。” 叶允棠坐电梯下了楼。 萧欢追上她,“二嫂,我送你去酒店吧!” 叶允棠摇头,“不用了,我闺蜜会来接我。” 夏晚接到叶允棠后,在叶允棠的要求下,送她去了机场。 叶允棠没有告诉夏晚,萧凛移情别恋的事,只说两人分开两年,感情淡了。 夏晚看到叶允棠红肿的眼睛,她秀眉紧拧成了一团,“这两年,你一心等他回来,好不容易等回来了,突然就分了手,是不是他伤害了你?” “晚晚,只能说我和他有缘无分。” 叶允棠拿出手机,找到萧凛的微信,盯着看了许久后,她进行了拉黑删除。 紧接着,将他的电话号码做了同样的处理。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爱的时候,可以不顾一切。 若是不爱了,或是对方伤她的心了,她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转身。 她以为自己会很快调整过来,可她忽略了自己对萧凛的感情,忽略了这次感情上受到的巨大伤害。 她想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压根提不起精神。 每天都浑浑噩噩,不在状态。 无论做什么,都会想到他。 会想他和季舒发展到了哪一步? 他们亲吻、拥抱、上床了吗? 他也会用曾经疼她的方式,去疼另一个女人吗? 每每想起,他的温柔与呵护,会给到另一个女人,她的心,就好似要裂开。 跟萧凛分开,比起当初她跟傅时礼离婚,要痛苦千百倍。 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调整好自己。 每天下班后,她都会像只无头苍蝇,走过他们曾经一起约过会的地方。 时不时傻笑,时不时落泪。 她真的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疯掉。 他去做卧底的两年时间,她没有休过年假,最近状态太糟糕了,于是她便休了半个月的年假。 夏晚知道她状态不好,便陪着她一起出去旅游。 两人没有去热闹的城市,而是一路向西。 湛蓝的天空,悬浮在头顶的白云,连绵起伏的沙丘。 叶允棠和夏晚骑着骆驼,伴随着驼铃声响,一前一后缓缓行走在漫漫黄沙之中。 风吹过耳畔,带着自由而干燥的气息。 叶允棠抬起长睫,看向远方。 她深吸口气后又缓缓吐出,那些憋在心里的沉闷、难受、委屈、酸楚,仿若都在这辽阔的天地中,一点一点被稀释。 每天旅游的行程都很满,再加上有夏晚陪在身边说说笑笑,叶允棠感觉自己又慢慢重新活了过来。 世界很大,大到足以装下她所有难过。 “棠棠,不要将自己困在原地,我们是新时代女性,男人算个屁,不爽就换,下一个更乖。” 两人坐在沙漠上,夏晚将叶允棠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等回去后,我就请你去新开的酒吧点男模。” 叶允棠被夏晚的话逗笑。 她想起萧凛,心口依旧还是会轻轻一抽,泛起细密的疼。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再疼得落下眼泪。 “好啊,我们都向前看。” 不就是个男人吗? 分了就分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半个月的西北之行,终究是让叶允棠心底那股尖锐的伤痛,得到了些许的抚平。 重新回到叶城,她眼底的空洞,淡了许多,脸上也终于有了往日的神采和光芒。 重回警局上班,她状态明显好转了不少。 起码不再浑浑噩噩,魂不守舍。 到了法医室,她刚放下包,程磊就跑了过来。 “允棠姐,好消息,我听邵局说,等会儿老大过来。” 程磊这两年表现不错,已经升职成了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他原本以为叶允棠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很开心,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 “磊子,两年前机场,我和你老大那个拥抱,你忘了吧。” 程磊一愣,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啊?怎么了?” “我和你们老大,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程磊眼底的疑惑更深,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工作群里突然收到通知。 萧凛卧底任务圆满完成,荣立大功,全局人员到大门口集合迎接。 叶允棠看了眼消息后,她跟着人流,走到了迎接队伍的最后方。 程磊好几次看向叶允棠,想说点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允棠姐和老大闹矛盾了吗? 这两年,允棠姐有多担心老大,想让老大平安归来,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允棠姐肯定不会主动分开的,那么,原因出在了老大身上? 为什么呢? 老大看上去也不像是滥情的人啊。 程磊感觉自己的CPU都快要烧干了。 没等多久,萧凛就从车上下来了。 比起两年前,他要更加沉稳内敛一些,一身警服衬得他身姿清瘦挺拔,眉眼冷硬锐利,经历过生死后的气质,愈发凌厉慑人。 他圆满完成卧底任务,是英雄,是他们警局的骄傲。 邵局上前,他开心激动地握了下萧凛的手后,又朝他手臂上拍了几下,“好好好,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萧凛朝邵局点了点头,两人说了几句话后,萧凛与迎接他的同事,一一握手。 他往前走动,最终,还是走到了叶允棠跟前。 叶允棠低垂着眉眼,看到男人笔挺如刀裁的警服长裤,以及锃亮的薄底皮鞋。 她缓缓抬起长睫,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 他那双眼依旧深邃,却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而她,也没有再躲避,更没有失态,她伸出手,与他浅浅交握。 只不过指尖相握的一瞬,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传来,还是让她心脏,不受控制地一颤。 但她面上,依旧冷静。 只短短几秒,她就收回了自己的手,视线也随即移开。 仿若,他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事。 彼此之间,都透着股客气、疏离、礼貌、陌生。 她庆幸自己有颗强大的心脏,在这种场合上,稳住了自己情绪,也守住了最后的体面。 程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眉头紧皱到了一起。 明明两年前机场那个拥抱,他能看出两人之间的亲密与深情。 他还默默成为两人的CP粉了呢。 程磊感觉自己的心情都不美妙了。 …… 中午。 叶允棠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后,她和小薇一起去食堂吃饭。 “允棠姐,我先前去刑侦队送资料,听磊子他们说,萧队回来是办理调职手续的。” 叶允棠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小薇没有察觉到叶允棠的异常,她继续说道,“听说要调去京北了,以后大概率是不会留在这边了。毕竟他是立了大功的英雄,肯定是要往上走的,京北那边的发展前途,比这边大多了。”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起伏,“嗯,正常。” 他本就不属于这座城市。 更何况,他和季舒在一起了,季舒也在京北警局工作,两人肯定是要到同一座城市共事的。 朝夕相伴,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叶允棠低头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突然觉得有些食之无味。 “怎么最近出去旅游一趟,瘦了那么多,脸都小了一圈呢?”突然,一道年轻男声从头顶传来。 叶允棠抬起头,对上一双阳光含笑的眼睛。 跟她说话的是一年前空降过来的法医,是个富二代,却没有半点架子,长得阳光干净,身上还带着几分少年气。 叶允棠笑了笑,“可能是每天要走两三万步的缘故吧。” 萧凛,程磊,宋澈几人来到食堂。 “老大,你看到跟允棠姐说话的那个年轻男人没有?他家很有钱,调来我们单位,成为允棠姐下属后,就明目张胆追求允棠姐,都被允棠姐拒绝过好几次了,但那小子还是没有放弃,说允棠姐一天没结婚,他就一天不放弃。” 宋澈点头,“对,陆屿那小子比允棠姐小五岁,但他从来不叫姐,网上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吗?” 程磊点头,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萧凛。 他不信,他磕的CP就这么be了。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但现在老大太能藏事了,冷峻英气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只淡淡的回了句,“不要随便议论同事的私事。” 程磊,“……” 萧凛办理调职手续,需要几天时间,这几天他都会留在叶城。 下班后,叶允棠回到家里,将一个大纸箱从房间抱出来。 她打开门,抱着纸箱走到对面公寓。 这几天,他应该会回来住这里吧。 纸箱里装着两人交往时,他送她的各种礼物。 包括他大哥给她的见面礼,一张百万支票,虽然早已过期,但她没有去银行兑过。 她和他在一起,看中的从来都是感情,而不是物质。 对于金钱,她自己也不缺。 将纸箱放到对面公寓门口后,叶允棠准备回自己公寓收拾行李,回母亲家住几天。 刚转身,就听到‘叮’的一声响。 电梯门开启。 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挺拔,却也显得清瘦单薄,浑身透着股冷冽气场。 两人的眸光,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 空气像是要凝固。 叶允棠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碰到他。 她深吸了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我将你送的礼物,都放进纸箱里了,你清点一下,少了什么,我可以赔给你。” 男人垂眸,扫向她放在他公寓门口的那个纸箱,紧抿了下薄唇后,嗓音低哑道,“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叶允棠摇了摇头,“我不需要。” 她回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他垂着眼眸,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她也不想再说什么,越过他身子,往前走去。 快到自己公寓门口时,她听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公寓里还有你的东西,你要不要拿走?” 他简单一句话,又让叶允棠差点破防。 鼻尖猛地发酸,眼眶发胀,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 她在心里骂自己没用。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断干净,明明将所有东西还回去了,怎么还是这般不争气? 被他简单一句话,就整得情绪失控呢? 她抬起手,胡乱抹了下脸上的泪水,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才勉强稳住自己声音,“不用了,你收拾出来后,全都扔了吧!” 说罢,她快步走到自己公寓门口,输入密码进去后,用力将门关上。 …… 宝们,不要急哈,马上就写到男主为啥这样的原因了~我都不敢看你们的留言了,怕被骂啊~ 第131章:发现他还在乎她 周末很快就到来了。 萧凛的调职手续,已经全部办妥。 下周他就要正式回到京北了。 离开前,他包下一艘游轮,请全队同事一起聚餐、海钓、游玩。 消息传开后,队里顿时热闹起来。 叶允棠原本不想去的,免得看到萧凛后,两人尴尬。 但想到以后,两人可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她又有些不舍。 她承认,自己还没有完全走出失恋的痛苦。 她还是有些舍不得他,想要再多看他几眼。 就再让她再不争气一次吧。 远远地再看他一眼就好。 最近几天,夏晚都过来陪叶允棠。 得知叶允棠要去参加游轮聚会,她拉着叶允棠前往衣帽间。 “必须打扮美美的,让那个狗男人后悔去。” 她还以为刑警都很深情呢,没想到滤镜碎了一地。 连带着她现在对程警官都没有什么好感了。 叶允棠无奈的笑笑,“他怎么可能后悔?” 毕竟他身边,已经有了可以取代她的新人。 人家同生共死过,感情比她深得深。 “那也得美。”夏晚坚持,“就算不是为了让狗男人后悔,也得取悦自己。” 叶允棠没有再反对。 将自己打扮好看,自己也会心情好一些。 夏晚从衣柜里,给叶允棠挑了件浅香槟吊带长裙,垂顺的面料,勾勒着她纤细玲珑的身段。 肩膀白皙纤细,线条干净又精致。 外面罩了件薄透的白色短开衫,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明艳中又透着一丝性感与妩媚。 夏晚是做美妆博主的,化妆水平一流。 替叶允棠化完妆后,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太美了我的大美人儿,你这款放娱乐圈,都是要大杀四方的,若是男人靠不住,要不咱俩出柜吧!” 叶允棠红唇撩起笑,“滚。” 夏晚哈哈大笑起来,“我的怀抱,随时向你敞开啊。” 叶允棠挑了下眉梢,“不想追你的程警官了?” 提到程磊,夏晚白眼都快翻上天。 “那个大直男,我都跟他亮明牌了,他还是无动于衷,我感觉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我都想放弃了。” 其实追夏晚的人不少,但她就是对程磊有那种感觉。 也不知道是喜欢他那个人,还是喜欢他穿制服的样子。 反正,就是被他勾得心痒痒的。 可那人,就是不开窍。 “晚晚,你跟我一起去呗,你也换身漂亮的衣服,化个美美的妆。” 夏晚眨巴了下眼睛,“不太好吧,毕竟是你们单位同事的聚会。” “没关系,磊子也会去的。” 夏晚耳朵一红,“我又不是他家属。” 看着夏晚俏丽的小脸,叶允棠有些忍俊不禁,“你是我的家属呀。” 夏晚被叶允棠说得有些心动了。 “好叭,我马上化妆换衣。” …… 两人穿了高跟鞋,没有开车,而是打车前往海边。 小薇等在码头,看到叶允棠和夏晚,她一脸惊艳的迎了过来。 “哇噻,两位姐真是美得要闪瞎我眼睛了。” 叶允棠拉住小薇的手,“他们都到了吗?” “都到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超跑驶了过来。 陆屿从车上下来。 褪下警服后,他穿着花衬衫,白色长裤。 “允棠,小薇姐,我来了!”陆屿朝几人招了招手。 夏晚见过陆屿,知道他是棠棠的追求者,待陆屿走近后,她忍不住打笑道,“咋不叫姐呢?” “晚姐好。” 夏晚唇角笑意加深,“好好,我和小薇都是姐,就是不叫棠棠姐是吧?” 陆屿看向叶允棠,“我一向打直球。” 叶允棠抚额,有些头疼,“你就别闹了,我大你六岁,只将你当成弟弟。” 陆屿不以为意,“大六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我这是可以抱两块金砖呢。” 叶允棠,“越说越离谱了。” 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动真感情了。 几人朝游轮上走去,陆屿目光落在叶允棠身上,几乎没有挪开过。 叶允棠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允棠你今天真好看。” 叶允棠一阵无语,“不许再直接叫我允棠,要么叫允棠姐,要么领导。” “才不要,就叫允棠。” 叶允棠,“……” 现在的大男孩,都这么叛逆的吗? 游轮餐厅里摆放着五星级酒店送来的自助餐。 叶允棠,夏晚几人走进去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程磊和萧凛坐在一起,他看到了叶允棠,也看到了叶允棠身边的夏晚。 夏晚身上穿着条墨绿色收腰长裙,裙摆开了叉,随着走动,白皙纤细的长腿,若隐若现。 程磊视线迅速移开,他看向身边眸光一直看着大海方向的萧凛,“老大,允棠姐来了。” 萧凛淡淡地嗯了一声,仍旧没有转过头。 夏晚身为叶允棠好闺蜜,最近一段时间叶允棠的情绪,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心里恨透了让她闺蜜伤心的萧凛。 进来后,她看向萧凛的眼神,似乎想要刀了他。 叶允棠拉了拉夏晚,“你别太明显了,单位里只有程磊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夏晚咬咬后槽牙,“就是气啊。” 连带着看程警官都不顺眼了。 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棠棠,那人是谁啊,也挺帅的嘞。” 夏晚指了下宋澈。 叶允棠拍了下夏晚的手,“人家喜欢小薇。” 夏晚哦了一声,“那个呢,也不错啊。” 叶允棠一脸无语,“你的追求者,哪个不帅,非得在我们警局找一个?” “我是制服控嘛。” 叶允棠被夏晚的话逗笑,“那个是新来的警员,比你小五岁。” “五岁我能接受,我就喜欢年下弟弟。” 夏晚缠着叶允棠给她介绍那位新警员。 叶允棠拉着夏晚走到那名警员跟前,几人笑着打招呼、寒暄。 陆屿见叶允棠跟人说话,也加入进来。 男人年轻又帅气,女人也是各有各的美,几乎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四人。 程磊看了好几眼后,又移开视线,和萧凛一起看向海边。 人到齐后,游轮开始慢慢驶离码头。 吃完饭,陆屿提出去海钓。 叶允棠和夏晚跟着一起前往二层甲板。 “哇,真能钓到鱼吗?”夏晚惊呼。 陆屿点头,“对啊,晚姐你和允棠要不要试试?” 夏晚拉着叶允棠走过去,“可以可以。” 夏晚和陆屿都是阳光开朗的性子,两人围在叶允棠身边,让叶允棠暂时忘记了失恋的痛苦与酸涩。 她玩得很开心,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三楼甲板。 萧凛站在栏杆前,他垂眸看着二层甲板上的一幕。 握在栏杆上的大掌,不自觉的收紧。 程磊站在不远处,悄悄打量着萧凛。 虽然老大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但他紧握着栏杆的大掌,好像出卖了他内心的情绪。 程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毕竟是搞刑侦的,心思细、观察力敏锐,往往只要对方一个微表情,或是一个小动作,就能推导出藏在底下的情绪。 程磊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 到了晚上,游轮上彻底热闹起来。 陆屿性格活泼,十分会带动气氛,他将KTV的投屏,搬到了甲板上。 超嗨的DJ声响起,整个场子都被点燃。 叶允棠晚上喝了好几杯酒,陆屿过来拉她去跳舞时,她没有拒绝。 她从小学跳舞,身体灵活,腰肢纤细,稍稍一扭,就十分好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嗨过了,身体跟着旋律有节奏的摆动,每一次扭腰,甩发,都跳出一股绝美感。 “哇哦,没想到你这么会跳。”陆屿眼里全都是对叶允棠的膜拜,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 叶允棠看向陆屿,“你也很会跳啊。” 陆屿唇角笑意加深,“我还会跳街舞。” 叶允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还会跳街舞?” “对,”陆屿笑得阳光又灿烂,“我现在就给你露一手。” 不待叶允棠说什么,陆屿往后退了几步,找了块空地。 下一秒,随着音乐卡点,他干脆利落的做起了动作。 脚步交叉、点地、滑步、甩肩,到高潮时,单手撑地,双腿在空中快速绕圈,最后以一个帅气的动作定格。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 叶允棠忍不住用力鼓掌,“真不错,太帅了!” 陆屿喘着气,回到叶允棠身边,笑得一脸灿烂,“怎么样,考虑考虑我呗,以后为你跳一辈子。” 叶允棠,“……” 现在的年轻弟弟,追人是真猛啊。 不远处的阴影里,萧凛安安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握着酒杯的修长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泛起了青白。 那晚叶允棠玩得很开心,聚会结束后,她和夏晚打车,回了夏晚公寓。 周一上班的时候,她没有再看到萧凛了。 他离开了单位,离开了叶城。 叶允棠前往刑侦队时,朝他曾经工作过的办公室看去一眼。 里面不会再出现他的身影了。 她的心,一下子就好像空了。 但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忘掉他的。 就算是以后再见面,也会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恨,也不怨。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他去做卧底,犯罪集团不会那么快被捣毁,姐姐的仇,也不会那么快得报。 他曾经给过她一段真挚又甜蜜的爱恋。 她有享受过被他爱着的滋味。 那就足够了。 她以后也要朝前看。 “允棠姐,你现在有空吗?”程磊过来找她。 叶允棠点头,“有空,怎么了?” 程磊拿出手机,点开那天他偷拍的照片。 “允棠姐,你看。” 叶允棠朝程磊打开的照片,看去一眼。 男人独自倚在栏杆边,身姿挺拔,侧脸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可他那只握在栏杆上的修长大掌,却紧紧攥着金属栏杆,手背上青筋根根隆了起来。 叶允棠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程磊分析道,“那天,你和陆屿一起钓鱼、说笑、跳舞,老大表面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但他握着栏杆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情绪。” “一个人可以撒谎,表情可以装,但下意识的动作,却骗不了人,他攥成这样,好像要将栏杆都捏成齑粉,我觉得他还是在意你的。” 叶允棠目光盯着男人那只青筋凸起的大掌上,紧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程磊还在继续分析,“我不懂你们为什么会分开,但我跟在老大身边做事多年,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滥情、随便玩玩的人。他要是不在乎你了,根本不会隐忍成这样,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 程磊的话,像块巨石一样,砸进了叶允棠的心湖。 让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泛起涟漪。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她以为,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了。 却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冷漠绝情的男人,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如此失控过。 可是,如果还在乎她的话,为什么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为什么会跟她说对不起呢? 为什么在她说出分手两个字后,他没有挽留呢? 为什么来到叶城后,从不主动与她交流,多说一个字呢? 太多太多的疑惑,在脑子里疯狂盘旋、翻转,搅得她心神不宁。 太阳穴又开始疼了起来,头都快要炸开。 “磊子,你将这张照片发给我。” 程磊点头,“好。” …… 那张照片,叶允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 越看越觉得,萧凛心里藏着什么难言之隐。 她不想再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她要亲自去弄清楚。 即便可能会再次受到伤害,也要彻底弄清楚,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周五下班,她直接坐飞机前往京北。 订了家酒店,放下行李后,她打算明天再联系萧凛。 吃完晚餐,她漫无目的地朝着街边走去。 走到了一条老旧小巷的巷口,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抹英姿飒爽的身影。 季舒? 叶允棠连忙停下脚步,朝巷子里看去。 季舒被一个男人按到了墙上,男人不顾她的挣扎,掐着她下巴,用力吻了上去。 看清男人的样子,叶允棠美眸里露出震惊不已的神情。 天呐,怎么会是他? 第132章:他和季舒不是情侣,她主动去找他 叶允棠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巷里的一幕。 她怕被发现,连忙退开身子,躲到了巷子口。 应该不是她眼花看错了吧? 在外人眼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怎么会在一起呢? 叶允棠闭了闭眼后,还是忍不住好奇,朝巷子里看去。 颀长清瘦的男人,霸道又强势地将季舒按到墙上,侧脸轮廓俊美妖冶,又透着野性的桀骜。 他一手扣着季舒后脑勺,另只修长手指紧掐着她纤细的腰肢。 他低头,近乎蛮横的强吻着她。 季舒羞恼,手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用力将他推开。 她是警察,是卧底,身手自然要比他好上不少。 他被她推开后,又重新将她按到墙上,像一头发怒又疯狂的狮子。 季舒不想伤害他,她双手紧握成拳头,抵在他肩膀上,“池妄,你别发疯了!” 男人掐住季舒脖子,却又舍不得用力,“我他妈是被你逼疯了!季舒,你凭什么提分手?老子不跟你分,除非我死!” 季舒别过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说了,我不爱你了,分不分,由不得你。” “你不爱了?不爱了我刚吻你,你还喘得那么厉害?” 季舒又羞又恼,脸红脖子粗,“你现在是全民偶像,不缺女人喜欢,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男人双手紧掐住她纤细的肩膀,力度大到好似要将她骨头捏碎,“谁他妈要跟你好聚好散?当年不是你先追的老子?你睡到手了,就消失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满世界找你,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要跟我分手?” 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他将刀柄塞入季舒手中,然后握着她的手,将刀尖对准他的左胸口,“你捅死我了,我就跟你分手,你捅啊。” 叶允棠看到这里时,头皮一阵发麻。 她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惊呼。 巷子里那个俊美又疯魔的男人,是她的偶像,池妄呢。 池妄如今是无数粉丝追捧的偶像。 他极具才华,作词作曲唱歌跳舞,皆是信手拈来。 长相就更加不用说了,俊美妖孽,野性不羁,在舞台上爆发力十足,十分狂野有个性。 无数粉丝迷恋他。 但他私下里,却洁身自好,媒体曾扒遍了他的私生活,也只扒出他私下里只爱玩机车、户外攀岩、或是独处。 有传闻他是同性恋,只因没有传出他和任何一个女人的绯闻。 叶允棠是真的没有将池妄和季舒联想到一起过。 也没有想到池妄会有那般疯魔的一面。 他应该爱惨了季舒吧! …… 巷子里。 季舒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将匕首扔到地上。 她抬起脚,用力朝池妄腿上踹去,“你闹够了没有?再纠缠我,我对你不客气了!” 池妄掐住季舒下巴,“你说,要对我怎么不客气?像以前一样将我绑到床上,对我……” 他话没说完,她就用力捂住他嘴巴。 他顺势咬住她手指头,一根根吸允起来。 季舒头皮都快要炸开,“你个疯子!” “我就是疯子,季舒,你这辈子,别想离开我!” 季舒闭了闭眼,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再睁开眼时,声音沙哑道,“我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人。” 听到这里时,叶允棠的心脏,猛地一跳。 别人指的是萧凛吗? 她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池妄嗤笑起来,“那个姓萧的是吧?” 不待季舒说什么,池妄又接着说道,“我跟踪了你们好几天,我没看见你吻他,也没看见他对你有半分欲望,他看你的眼神,冷得像冰块。” 池妄掐住季舒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都发着狠,“你们俩根本不是真的在一起,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合起伙来骗我?” 季舒咬着牙,不想看池妄一眼。 她只是想分个手,这个家伙却如此难缠。 “你要怎样才相信?”她问。 池妄扬了扬下巴,笑容邪肆又张扬,“行,你将他约出来,当着我的面,吻他,扒他衣服,做给我看。” 季舒忍无可忍,扬起手朝他俊美的脸上甩去,“你真是无耻!” 他没让她打到,他握住她指尖,再次一根根吸允起来。 季舒简直要被他逼疯了。 “怎么,你不敢?那我退一步,当着我的面,你跟他舌吻,只要你那样做了,我就不再纠缠你。” 季舒眉头紧拧成了一团,“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无耻不要脸吗?” 池妄伸手揽住季舒的腰,用力将她往怀里抱,“可你不就喜欢我这股不要脸的劲儿吗?不然,高岭警花,怎么会被我睡服?” 季舒的拳头,已经在咯咯作响了。 若他不是顶流明星,她现在真想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我再警告你一次,到此为止,不然我真要揍你了!” 说罢,用力推开池妄,转身离开。 叶允棠原本要离开的,但想了想,她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一会儿,季舒就走了过来。 她似乎早就知道叶允棠在偷看了,和叶允棠视线对上后,季舒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变化。 “季小姐。” 季舒点了点头,“你好,叶法医。” “抱歉,我可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季舒看着叶允棠明艳精致的脸庞,她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只轻轻点了下头。 季舒准备离开,叶允棠看着她纤瘦笔挺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你和萧凛,真的在一起了吗?” 以女人的直觉,季舒喜欢的人,应该是池妄。 若不喜欢,以季舒的身手,在池妄强吻她的一瞬,就会将他推开。 即便池妄那般疯魔,她也没能忍心伤害他身体丝毫。 季舒回头看向叶允棠。 比起前段时间在医院看到叶允棠,她似乎清瘦了不少。 她应该很爱萧凛吧,跟他分开了,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季舒闭了闭眼,有些于心不忍,“我和萧凛,可以是战友,可以是搭档,甚至可以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卧底,但唯独,不可能是情侣。” 叶允棠猛地一怔,脑子像是被要敲了一记闷棍,有片刻的空白。 不是情侣。 其实那天她在病房里看到季舒后,代入的都是自己的观点。 她以为萧凛移情别恋了,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他和季舒是一对。 “季小姐,如果你们不是情侣,他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呢?你们在做卧底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季舒看着叶允棠泛起红晕的眼眶,她闭了闭眼,轻轻地摇了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感,“你亲自去问他吧,如果他愿意告诉你原因的话。” 叶允棠回到酒店后,她拿出手机,将萧凛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她主动拨打他的电话。 依旧处在关机状态。 没办法,叶允棠只能拨打萧欢的电话。 “我二哥调回京北后,没有住在家里,听说也没有去上班,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手机都没有一个,我想联系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欢欢,我来京北了,我想再见他一面,你能想办法帮我找到他吗?” 按理说,他卧底结束,本该归队、恢复正常生活,可他为什么要将自己藏起来呢?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转。 难不成,他在执行任务时,留下了应激反应? 还是卧底时,受了重伤? 又或是,他身上发生了她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所以,才要决绝的跟她分开? 叶允棠越想越是心慌。 “欢欢,你大哥可能知道,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的下落。” 萧欢在电话那头连连应好。 挂断电话后,叶允棠站到落地窗前,看着夜色下大都市的繁华,心里一片荒芜与空茫。 …… 第二天下午。 叶允棠终于收到了萧欢发来的信息。 萧欢给她发了一个地址,以及一条信息。 「我磨了大哥好久,大哥才告诉我,二哥在郊外别墅里。」 叶允棠跟萧欢说了声谢谢后,连忙打车前往郊外。 途中,她又收到萧欢的信息。 「二嫂,别墅密码是我二哥的生日,如果他不开门,你直接输入密码进去。」 叶允棠:「好,谢谢欢欢。」 叶允棠打车到了郊外别墅。 站在大门口时,她原本想要按门铃,但鬼使神差的,她输入了密码。 深吸口气后,她走了进去。 进门脱掉自己的鞋,穿上拖鞋后,朝里走去。 别墅是现代化装修风格,低奢而精致。 挑高客厅里只摆着几组深色真皮沙发上,以及大理石茶桌,空旷得没有烟火气息。 她放轻脚步,穿过客厅,忽然听到厨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叶允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男人穿着一身黑,站在流理台前,袖口随意往上卷了几分,露出修韧结实的小臂。 他的背影,看上去又瘦了几分。 再这样瘦下去,就要瘦脱形了吧! 他都没有好好吃饭的吗?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将他侧脸轮廓勾勒得愈发棱角分明。 他微微躬着腰,正在煮面。 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是很利索,像是在摸索。 他摸了几下,才找到开火的地方。 开火后,他又摸索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面条。 他想把面条下进锅里,可面条却散出来,掉到了灶台上。 他手忙脚乱的捡,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锅沿。 看到这里时,叶允棠再也忍不住,她快步走了过去。 她从他手中拿走剩下的面条,动作轻柔的将面条放进沸水里。 男人转过头朝她的方向看来,削瘦的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王婶,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叶允棠看向男人,发现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却显得空洞无神,没有半点光芒。 她心脏,狠狠一沉。 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却没有半点反应,眼神依旧空洞,甚至没有微微转动一下。 他失明了,看不见了。 不仅如此,就连听力都好像受了损,不然,以他的听力,绝对能听出她的脚步声。 叶允棠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细白贝齿用力咬住了唇瓣。 明明一个星期前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呢? 因为看不见,听不见了,才会跟他分手的吗? “麻烦王婶帮我煮碗面,我去餐厅等。”男人朝着餐厅方向走去。 看着男人清瘦孤寂的背影,叶允棠鼻尖发酸,眼眶忍不住泛起红晕。 她深吸口气后,重新看向灶台。 面条煮熟后,她又煎了个荷包蛋。 调好味,撒上少许葱花,她端到了餐桌上。 男人循着热气,微微偏头,长指摸索到筷子,微微低下头吃了起来。 叶允棠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 她一眨不眨地打量着他。 他竟瘦成了这样,脸颊凹陷,下颌线锋利得吓人,连握着筷子的手,骨节都突得太厉害。 叶允棠的心脏,像是被无数只蜜蜂蛰过,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男人低头吃了口面后,他微微一顿。 不知想到什么,他又连忙吃了第二口。 不是王婶做的面条的味道,反倒像是—— 他又吃了第三口。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不是他的错觉。 他握着筷子的手,倏地收紧,他眉头紧皱的看向对面,“王婶?” 叶允棠依旧没有说话。 男人猛地放下筷子,几乎踉跄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急太慌,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桌角,尖锐的疼痛袭来,他却浑然未觉。 他快步朝餐厅外走去。 叶允棠看着他失态又慌乱的模样,她心口收紧,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见他朝楼梯口走去,她几个箭步冲过去,伸出双手,拦到了他跟前。 他摸索着楼梯扶手的手掌,不小心摸到了她手臂上。 下一秒,他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两人僵持着。 她不动,他也没动。 “萧凛,我昨晚遇到了季舒,原来她和池妄是一对,你们压根没有在一起。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是因为你的眼睛和耳朵吗?你是不是以为你变成了瞎子和聋子,我就会嫌弃你是吗?” 不待男人说什么,叶允棠又踮起脚尖,贴到他耳边,“萧凛,我不能跟你分开,求求你告诉我,你们在犯罪集团,发生了什么好吗?” 第133章:结局篇:告诉她分开的真相 他的听力,还没有到完全丧失的地步。 她近距离跟他说话,他还是能听得到的。 他削瘦冷峻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冷漠得如同千年寒冰,“没什么值得说的,眼睛和耳朵受了点伤,大哥已经替我找医生看过了,等手术过后,会恢复正常。” 他顿了顿,面色和声音更加冷漠,“叶法医,我对你,没有感情了,我们已分手,你说过不再纠缠,你现在就走。” 他以为,他说出这些冷漠无情的话后,她会立马离开。 没想到,她却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她伸手,用力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熟悉又好闻的清香,扑入鼻尖。 让他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了拳头。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将她推开。 可是怀里熟悉的温软,却让他心生贪念。 她紧紧抱着他,埋在他胸膛上的小脸,浸满了泪水。 他轮廓线条紧绷,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 别哭…… 不知想到什么,他还是牙关一咬,用力将她推开。 “叶法医,请自重。” 叶允棠抬起沾着湿雾的长睫,朝男人看去。 他眉眼间全是冷硬与淡漠。 那样的神情,像针一样扎进她心底。 “萧凛,你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比失明,听力受损,还要严重?” 如果不是到了严重得无可救药的地步,他应该不会这样对她的吧! 就算不爱了,也不会对她这般冷淡的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肯告诉她? 男人绯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请你立即离开,不然,我叫物业保安过来了。” 叶允棠仍是站着不动。 男人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叶允棠眼眶又酸又涩,她吸了吸鼻子,“我在别墅外等你告诉我真相,若是你一直不肯说,我就一直不走。” 说罢,她从他身前离开。 她到了别墅外面。 站在院子里,不再进去。 她一直站到了晚上。 天空不知何时电闪雷鸣,下起了雨。 想起两人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她害怕打雷,敲开了他的房门。 那天晚上,她死缠烂打地抱着他一起睡,告诉他姐姐出事的事。 她真后悔,那晚不该告诉他姐姐的事的。 若他不知道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去做卧底了? 虽然他什么都不肯说,但她想象得到,这两年,他不知受了多少苦。 大傻子! 为什么所有一切,都要默默承受? 轰! 又是一记炸雷从头顶划过。 叶允棠发出一声惊呼,她抱着头,蹲下身子。 浑身,已经被大雨淋得湿透。 …… 别墅二楼,落地窗前。 萧凛双眼死死盯着楼下的院子。 他的眼睛,最近时好时坏,有时二十四小时都会陷入黑暗,有时又会恢复短暂的光明。 比如现在。 他一眼就能看清院子里的情况。 女人纤细的身子,被雨水淋得湿透,头发紧贴在小脸上,狼狈不堪。 明明她那般害怕打雷,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她单薄又倔强的样子,他的心,好似要裂开。 他提醒自己,不要心软。 或许,再等一会儿,她就会自觉地离开。 他试着躺回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可下一秒,他还是忍不住重新回到落地窗前。 又一个炸雷响起。 她吓得发出一声惊呼,身子不受控制地蹲到了地上。 瑟瑟发抖的样子,让他心如刀绞。 如果他不管她,她是否要在外面淋一夜的雨? 明明怕成那样,为什么不离开? 可是他如果下去,让她进到屋里,他势必要告诉她真相。 他不敢想象,她得知真相后,会有多痛苦。 他只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雨,越下越大。 看着在雨里受苦的女人,他的心,难受得不行。 为什么要这般执着? 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不是已经断干净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找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她自己? 看到天际再次闪过白光,他所有理智、伪装、所有硬撑的冷漠,全都崩塌。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知道,不能再让她受到炸雷的惊吓,不能再让她淋雨。 他转身,冲下楼梯。 拉开大门,他踩着雨水,快步冲进院子。 雨水将他淋得湿透,他却浑然不觉。 他伸出修长大掌,一把拽住她细白皓腕,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跟我进去。”他声音,低沉沙哑,不容拒绝。 叶允棠看到出来拉她的男人,被雨水冲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站在原地,不肯跟他进去,“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原因。” 男人狭长的眼底,覆上了一层猩红。 紧绷显得凌厉冷峻的轮廓,带着隐忍与克制,他闭上眼睛,神情里露出几分痛苦之色,“就这样分开,不再过问彼此的情况,不好吗?” 叶允棠长睫一颤,她上前,反握住他手臂,“萧凛,你忘了我们曾经的约定吗?你说过,让我等你回来的,可你一回来,就要跟我分开,还对我那般冷漠,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求求你了,告诉我真相吧!” 萧凛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闭上双眼,长睫湿冷,许久,才声音沙哑的开口,“允棠,如果你不知道真相,我跟你分开,你会恨我一段时间,等时间一长,你重新遇到一个更好的男人,你就会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 叶允棠心底隐隐腾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明明他心里还有她,为什么要让她忘了他呢? 难道,难道—— 她握着他手臂的手,不自觉地加重力度,“真相到底是什么?” 萧凛眼底血丝密布,他和她对视几秒后,最终败下阵来。 “我活不长了,最多还有一个月。” 听到男人的话,叶允棠顿时如同五雷轰顶。 她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惨白一片。 周遭的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好似全都听不见了。 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 她身子止不住颤抖,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你骗我的是不是?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叶允棠崩溃的模样,萧凛的心,宛若凌迟。 他拉着她朝别墅走去,“你先跟我进去,我告诉你真相。” 两人进了别墅,他给她拿了套衣服后,让她去洗澡。 她洗完出来的时候,他也换了身干净衣服。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快说啊。” 萧凛给她倒了杯热水,“别急,我都告诉你。” 进入犯罪集团做卧底,因为有季舒的接应,起初他比较顺利。 在一次任务中,他救了犯罪组织的三当家。 为三当家挡了一枪,三当家当即重用了他。 但是犯罪集团,早年遭遇过背叛,有卧底潜入过,犯罪集团的大头目,戒备心相当之强,压根不信外人。 为此,犯罪集团的大头目,找人研究了一种特制毒药,想要进入核心圈层,参与机密行动,就必须注射那管毒药。 “那种毒发作起来,起先是眼盲耳聋,再是脏器衰竭而死。唯一的压制办法,就是每三个月注射一次解药,只要不背叛集团,头目就会按时给我们解药。” “我和季舒都注射了毒药,也正因如此,我和她进入了核心层。之后的行动,机密安排,我们都参与其中,一点点收集证据,记下他们的运作链条,将关键信息悄悄传送出去。” 一个月前,他们里应外合,终于锁定了犯罪集团的老巢。 时机成熟,正式启动收网行动。 基地被捣毁,犯罪集团头目们被抓。 只不过,那个大头目做事太阴狠了,他早就将那些研制毒药和解药的人,斩草除根了。 世上唯一知道解药配方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为了任务成功,我和季舒商量好了,哪怕没有解药,哪怕我们会毒发身亡,也要将那伙人一网打尽。” “那个唯一知道解药的大头目,在被抓的时候,用炸弹引爆了实验室,他当场被炸身亡。” “回国后,我们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医生、顶尖实验室、研究毒物的专家,可那种毒药是特制的,除非能找到当时研究毒药的制毒者,不然没有任何希望。” “最近我的眼睛开始失明,听力也开始下降,再过段时间,脏器也会一点点衰竭。” 他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悲喜,只有经历过沧海后的释然。 不能接受又如何? 已经成了定局。 他接受命运的安排。 “我们的牺牲,能换来犯罪集团的彻底覆灭,拯救无数个无辜被害的家庭,为你姐姐报仇,我觉得,是值得的。”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雨幕,语气郑重而坚定,“这是我的职责,我对得起那身警服,也对得起自己,唯独对不起曾经给你的誓言。” 千言万语,最终,只有一句对不起。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伤心,会愧疚,会一辈子走不出来,我宁愿让你恨我,让你觉得我薄情寡义、自私冷血,也不愿让你难受一辈子。” “失恋了,时间会让你愈合,会让你遇到更优秀的男人,但如果你知道我快要死了,你会永远走不出来。” 但她既然知道了,他也要做另外的安排与打算了。 他会让大哥请最好的心理师,给她催眠,让她忘了他,忘了一切,让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叶允棠眼眶里的泪水,如同外面的雨幕一样,汹涌滑落。 她整个人像是被根巨大针筒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 他活不过一个月了。 老天爷,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她压根承受不了失去他的痛苦! 她不管不顾的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泣不成声,“不要,我不要你死,一定还有办法救你和季舒的……” 看着在他怀里颤抖不已的女人,萧凛抬起大掌,轻轻拍了下她后背。 “别哭了,好不好?” 叶允棠哪里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在他回来,对她冷漠绝情,她提出分手,他也没有反驳的时候,她真的恨透他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不是不爱了,不是变心了。 他赶她走、装冷漠、说狠话,全都是因为他快要死了。 他不想让她记他一辈子,痛一辈子,愧疚一辈子。 他只想让她忘了他,开始新生活,好好活着。 他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叶允棠抬起头,双手捧住他削瘦的脸庞,破碎绝望的眼神里带着急切与祈求,“就只有那个被炸死的大头目,知道解药的配方吗?其他头目真的一点也不知情吗?” 萧凛摇了摇头,“没用的,其他被抓的头目,我们全都审过了,一遍又一遍,各种办法都用尽了,他们根本没有接触过解药配方,大头目从未信任过任何人,配方和解药,他从来只攥在自己手里。” 叶允棠紧攥住萧凛衣领,手指关节都泛起了白,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为什么那么傻啊?收网之前,为什么不先去拿解药,拿配方?为什么非要牺牲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捶着他胸口,却舍不得用力,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自我宣泄。 看着她滑满脸庞的泪水,萧凛按住她的手,声音又低又哑,令人心碎,“如果当时我去拿配方,去逼问解药,行动就会暴露,牺牲我,能将犯罪集团彻底端掉,能让以后千千万万个家庭不再受伤害,是值得的。” 道理叶允棠都懂,正是因为有他和季舒这种不怕牺牲,在黑暗里披荆斩棘,用生命守护和平的英雄,才能换来如今的岁月静好。 理智上,她认可他的大义。 可感情上,她压根无法接受他的离去。 她重新扑进他怀里,双手用力搂住他脖颈,“萧凛,萧凛,我们要怎么办啊?我舍不得你,可以用我的命,换回来你的命吗?” 萧凛抬起手,回拥住她,“别再说傻话!” 他抱了她一会儿后,伸手将她推开。 “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不想看到她这么痛苦。 唯有,让她忘了他,忘了一切与他有关的事。 第134章:结局篇:她的反常,意外发现 夜色,渐深。 叶允棠不顾萧凛的阻止,她强行抱着他入睡。 闻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想到他身上的毒素开始发作,只有一个月可活了,她心如刀绞。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意,不让自己再落泪。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陪他到最后。 她要坚强,不能再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可能是最近太过疲惫了,窝在他怀里没多久,她就进入了睡眠。 被她抱着的男人,却没有半点睡意。 借着壁灯昏黄的光线,他打量着怀里的女人。 也许明天早上醒来,他就会再次陷入黑暗。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看她。 眸光又黑又深,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入骨髓深处。 翌日。 叶允棠醒来得很早。 她睁开眼睛,下意识朝身边男人看去。 他的脸颊,没有什么肉了,线条愈发显得凌厉。 她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酸酸涩涩的。 伸出手指,想要抚上他五官,他却睁开了眼睛,两人视线对上。 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等会儿我大哥过来,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叶允棠伸出手,朝他眼前晃了晃,“你现在能看到我吗?” 他摇了摇头,“不能。” 叶允棠扶着他从床上起来,“我带你去浴室洗漱。” 两人洗漱完,叶允棠又到楼下做了两人的早餐。 吃完早餐没多久,萧奕就带着医生过来了。 医生给萧凛做了一番检查,“情况不容乐观。” 萧奕面色沉重。 “大哥,我让你约的人,约好了吗?”萧凛问道。 萧奕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叶允棠,压低声音道,“你真要那样做?” “对。” 他太过了解叶允棠的性子,她知道了真相,肯定接受不了他即将离开人世的残酷现实。 以后她会难受痛苦一辈子,永远活在失去他的阴霾中。 只有让她忘却,她才会放下,才会开始新的人生。 萧奕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情愈发沉重。 萧奕开车,载着萧凛和叶允棠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叶允棠有些好奇的问,“你要带我去见谁呀?” 萧凛抿了抿薄唇,“一位朋友。” 叶允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进了包厢,叶允棠看到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起身跟几人打招呼。 吃饭吃到一半时,萧凛起身,“大哥,扶我去洗手间。” 萧奕点头。 兄弟俩离开后,包厢里就只剩叶允棠和那位戴着眼镜的男人了。 男人彬彬有礼,他见叶允棠杯子里的水喝完了,起身替她倒水。 “谢谢。”叶允棠看向男人,朝他点了下头。 男人不知何时摘掉了眼镜,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又黑又沉,宛若深不见底的古潭。 男人的眼睛,有股奇怪的穿透力,叶允棠与他对视的一瞬,像是被吸了进去。 她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脑子里嗡嗡作响。 “放轻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男人低沉而轻缓的声音,好似穿过层层云雾,传进她耳畔。 她有点抵抗不住这股困意,意识像是倒退的潮水般,变得模糊。 叶允棠隐隐觉得有股强大又无形的力道,要让她的意识,沉入混沌之中。 她心底陡地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她极其排斥这股力道的牵引,紧绷的神经,在她强烈的抗拒下,骤然断裂。 她猛地睁开眼睛,混沌的意识,恢复了清明。 周身的困意,迅速褪去,她回过神后,额头和后背,都渗出了一股冷汗。 她死死盯着身前的男人,不再与他对视,她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声音里带着心有余悸的沙哑与颤抖,“你是心理医生,是催眠师对吗?” 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终于明白,萧凛为什么要带她来见朋友了。 他竟存了要让她忘掉他的打算! 混蛋! 他怎么可以决定她的人生和意识? 心理医生看到叶允棠陡地清醒过来,他眼里满是震惊。 他是业内顶尖催眠师,经手的案例,从未失手过。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意志力竟如此强悍。 心理医生还来不及说什么,叶允棠就拿着自己的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不想再在包厢里多待一秒,动作又急又快地冲了出去。 她在洗手间门口找到了萧凛。 萧奕站在不远处,看到叶允棠出来,眼底闪过一抹讶然。 叶允棠几个箭步冲到萧凛跟前,她拿起包,用力朝他手臂上砸去。 “萧凛,你个大混蛋,你居然找人来给我催眠!” 萧奕看到这一幕,并没有阻止,他默默走开。 萧凛站在原地没有动,任叶允棠手中的包,一下接一下砸到他身上。 他现在看不到她,但能想象得到,她的眼睛肯定通红一片。 叶允棠砸了几下后,看到他苍白又沉默的样子,就不忍心再砸他了。 她紧攥着自己的包,胸口剧烈起伏,泪水不停在眼眶打转。 “萧凛,我不会忘记你的,一辈子都不会忘!”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对于他的行为,又痛又怒,“你就这么想让我忘掉你吗?你要是不想再看到我,我现在就出去,死给你看!” 说完,她猛地转身,想要离开。 但下一秒,男人就从身后伸手,用力拉住了她。 生怕她出去做傻事,他拉着她往自己胸前拽,“对不起,你别做傻事!” 叶允棠情绪十分激动,她想要掰开他的手,“你放开我,你不是要我忘了你吗,若是我死了,我就会忘掉你了!” 他伸手,摸索到了她嘴边,强行捂住她的嘴,“你别乱说!” 他不敢松开她,干脆上前一步,从身后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她纤细的后背,紧贴在他急促起伏的胸膛上,能清晰感觉到他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将头埋进她颈窝,声音哑得不像样,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忘记我,我只是怕你一直困在过去,怕你一辈子走不出来,怕你夜夜都难受。” “我舍不得让你疼,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他抱她抱得很紧,害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 叶允棠闭了闭眼,心里满是委屈、无力、酸楚。 她回头看向他,指尖抚向他紧皱着的剑眉,“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就算、就算你只有一个月可活了,也要让我陪着你,我们争取不再留遗憾,好吗?” 萧凛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好。” …… 接下来一段时间,叶允棠都陪在萧凛身边。 萧老爷子和萧奕动用了所有人脉,国内外顶尖名医、各大实验室全都跑了个遍。 但凡有一丁点治愈的希望,都会登门求救。 但结果,却大失所望。 没有特制的解药,神仙也救不回萧凛。 萧凛后背上的皮肤,开始溃烂,失明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不想看到家人再为他奔波,声音平静道,“大哥,别再找人救我了,没用的。” 他轻轻摩挲着叶允棠的手背,空洞的眼底,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倒透着一股释然。 “允棠,我们还从没有一起去度过假,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只想再好好陪一陪她。 叶允棠心头紧缩,鼻尖酸涩,她反握住他的手,“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去海岛吧。”他削瘦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浅的笑意,“去有阳光、沙滩、大海的地方。” 敲定行程后,萧奕安排私人飞机出发。 萧奕不放心萧凛,他亲自带着医疗团队一同前往。 萧奕给足萧凛和叶允棠单独相处的空间,给二人定了套度假别墅,自己和医疗团队则是住在别的地方,从不当二人的电灯泡。 萧凛知道叶允棠喜欢烟花,他让萧奕准备好了一箱烟花放在沙滩上。 叶允棠牵着萧凛的手,带着他走到沙滩。 两人坐到躺椅上,萧凛轻轻拍了下叶允棠的手,“你可以去放烟花。” 叶允棠点了点头,她将烟花点燃。 看着漫天的绚烂,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萧凛让萧奕准备的烟花里,还有仙女棒。 叶允棠不禁想到那年除夕夜,她和他一起挥舞着仙女棒比心。 如今烟花依旧,他却连坐直身子都变得困难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再也映不出漫天烟花绚烂的美景。 放完手里的仙女棒,叶允棠跑回男人身边。 刚要说点什么,发现男人闭着眼睛,长睫垂落,没有了半点动静。 “阿凛?” 她喊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应。 叶允棠心底的恐慌,瞬间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吓得手脚冰凉,蹲下身,声音发颤地道,“阿凛,你别吓我……” 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削瘦的脸庞,白得近乎透明。 叶允棠伸出手,颤巍巍地凑到男人鼻尖下。 一秒,两秒……男人微弱却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 她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回落。 最近他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每一次昏睡,都会让她胆战心惊。 她知道,那一天,迟早会到来。 可她还是不愿接受。 一想到他会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她就心如刀绞。 叶允棠从包里拿出薄毯,轻轻盖到了男人身上。 她坐到另一把躺椅上,盯着他睡着的侧脸,凝望了许久。 就在叶允棠脖子有点酸疼,她准备揉一揉的时候,海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又慌乱的惊呼,“救命!救命,快来帮忙救救我妹妹啊!” 叶允棠从躺椅上站起身,好像有人被海浪卷进了海里。 叶允棠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朝海边跑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一步,只见那人跳进海里,如离弦的箭般,朝落水的人的方向游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那人将落水的女孩救了上来。 那人脸上戴着半边银色面具,只露出削瘦的下颌和紧抿着的双唇。 身上衣服凌乱不堪,衣角被礁石扯烂,右侧后腰上一个月牙形胎记,露了出来。 看到胎记的一瞬,叶允棠瞳孔剧烈收缩。 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大掌用力掐住,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被救女孩的姐姐,看到女孩没事后,想要向男人道谢,但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叶允棠看到男人离开,她下意识朝他追去。 但男人步伐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 叶允棠僵怔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手心里全都是被浸湿的汗。 萧欢不放心萧凛,她也来到了海岛。 萧欢找到叶允棠时,发现叶允棠盯着某个地方,脸色发白,长睫剧颤,一副好似遭受到巨大冲击,魂都被抽走了的样子。 “二嫂,二嫂?” 叶允棠回过神,她看向萧欢,“欢欢,你在这里照看你二哥,我要回酒店拿手机。” 萧欢看着叶允棠离开的背影,她眉头紧拧了起来。 二嫂是看到什么了吗? 不然,她怎么一副魂都被抽走了大半的样子? …… 萧欢发现,最近几天,往日里寸步不离陪在萧凛身边的叶允棠,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每天都会早出晚归,而且还有些魂不守舍。 萧欢心里满是疑惑与不安。 她找人打听了一番,得知前两天晚上,有个女孩落水后,被一个男人救了。 叶允棠看到那个男人后,就变得魂不守舍了。 “二哥,你有没有发现二嫂最近很不对劲?我找人打听了,二嫂最近在找一个男人,你说二嫂不会是变心了吧?” 虽然萧欢不觉得叶允棠是那样的人,但二嫂最近的行为,真的很反常啊。 萧凛自然也能察觉到叶允棠最近两天的变化,但他并不觉得她是变心了。 只能说,她找的那个男人,肯定对她来说很重要。 “不会。”萧凛笃定道。 萧欢眉头紧皱,“我就是怕二嫂遇到坏人,你看二嫂今天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萧凛,“你打她电话。” 萧欢点头,连忙拨打叶允棠电话。 “关机了。” 萧凛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跟大哥说一声,让他派人去找允棠。” …… 一个小时后,得知叶允棠下落后,萧凛几人匆匆赶了过去。 推开一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135章:大结局(上) 院子里,叶允棠扑进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怀里。 纤细的肩膀,止不住颤抖,应该是在哭泣。 萧奕和萧欢看到这一幕,带着萧凛默默退了出去。 走了一段路后,萧凛停下脚步,他剑眉微皱,“你们看到了什么?” 萧欢看了萧凛一眼,语气里有几分埋怨和心疼,“二哥,你这就是自作自受!之前你回来后,那样对二嫂,我看着都替二嫂觉得委屈。虽然你有苦衷,情有可原,可站在二嫂的角度,你那段时间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萧凛心头一紧,语气低沉急切了几分,“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欢贝齿咬住唇瓣,支支吾吾,艰难说出口,“二嫂…可能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听到萧欢的话,萧凛心脏猛地一沉。 轮廓线条紧绷,他沉默片刻后,反驳,“不可能。” 她不可能那么快喜欢上别人。 “是真的。”萧欢急声道,“我和大哥都看得清清楚楚,二嫂扑进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怀里,泪流满面,还抱着人家不撒手。” 二哥去做卧底后,萧欢和叶允棠接触颇多,以她对叶允棠的了解,若不是重要的人,她绝不会主动抱人家。 更何况,对方是异性。 萧凛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周身气压沉冷慑人。 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他会祝福她。 毕竟他时日不多了,若真有能取代他、护她周全的人,他会祝她安好。 可他不信,她会在短时间内移情别恋。 能让她魂不守舍,扑进怀里泪流满面的人,想必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萧凛脑子飞速运转,凭着自己多年的刑侦经验,他心里迅速有了结论。 也许、也许是他! 萧凛立即站直身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欢欢,我有没有穿戴整齐?头发呢,乱不乱?” 萧欢被萧凛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二哥,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受到刺激,想要进去跟情敌当面对峙吧?” 萧凛眉头皱得更紧,不知想到什么,喉间溢出一声叹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自嘲与落寞。 “我如今身中剧毒,时日不多,早就不复以往了。” 就算穿戴整齐,头发梳好又能如何呢? 他如今已经形销骨立,脸色苍白削瘦,人不人鬼不鬼,已经无法再回到以往英俊挺拔的样子了。 萧凛闭了闭眼,掩住心底的酸涩,他声音沉哑道,“扶我回酒店吧。” 萧欢扶住萧凛的手,刚要带着他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叶允棠的声音,“阿凛。” 叶允棠快步跑了过来。 她拉住他修长削瘦的手,“我带你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你跟我来。” 萧凛指尖一颤,他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别过脸,低声说道,“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叶允棠紧握着他的手指不放,“不行,你一定要去见。” 萧凛被叶允棠拉着往前走,萧欢想要跟过去,萧奕走过来,及时将萧欢拉住,“别去,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萧欢有些不明所以,“大哥,二嫂是要带二哥去见情敌吗?” 萧奕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萧欢的脑袋,“傻丫头,你非得将你二嫂抱着的男人,想成你二哥的情敌吗?就不能是最亲的人吗?” 萧欢张大嘴巴,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难怪先前二哥要整理衣服和头发,敢情全家就她最笨是吧? …… 叶允棠拉着萧凛到了院子。 “阿凛,你知道吗,我居然找到了我爸爸!” 不待萧凛说什么,戴着面具的男人,听到爸爸二字,他眉头紧皱了起来,“你这丫头,我说了不是你爸爸,我不认识你。” 叶允棠将萧凛扶到椅子上坐下后,她看向戴着面具的男人,从包里拿出手机,“你看,这是我让妈妈发过来的照片,你后腰有个月牙形胎记,妈妈将胎记照片发给我看了!” 她不仅给男人看了胎记照片,还拿出一张一家五口的合照,她指了指站在最中间的男人,“你面具下的脸,应该跟照片上的这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吧?” 面具男人盯着照片上的面容,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长相,确实与他分毫不差,只不过他变老了一些。 “如果这些都不算证据的话,”叶允棠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两天,我都在悄悄跟踪你,我趁你不注意,拿走了你喝的水杯,悄悄去做了亲子鉴定,并且加了急,一个小时前结果出来了,你就是我爸爸!” 她身为法医,职业本能让她从不轻易相信直觉。 凡事,她都讲究证据。 从最初看到男人后腰胎记的猜测,到如今百分百确定,她没有冒进半分。 拿到胎记照片,亲子鉴定报告,一步一环,有条不紊将所有证据,都呈现出来。 爸爸不记得她了,可能是当年暴乱,失去了记忆,又或许是发生了别的事情。 但她很肯定,他就是她的爸爸。 男人低头看着叶允棠递过去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他眸光死死盯着最后的结论。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满是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叶允棠,“你…真是我女儿?” 叶允棠重重点头,眼眶里氤氲出水雾,眼神却无比坚定。 男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又酸又胀。 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尖锐的晕眩感袭来,让他身子不稳地颤了颤。 他努力想要回忆起什么,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时之间,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破碎的呼唤,“柏年,柏年……” 宋翾风尘仆仆,步伐踉跄地赶了过来。 当年,丈夫在国外暴乱中失踪,尸骨无存。 她痛彻心扉,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可是为了三个孩子,她只能苦苦强撑。 每当夜深人静,她都会想起他。 孩子们长大后,不少亲戚和朋友都劝她改嫁。 可她从未想过再嫁人。 她心里就只有三个孩子的父亲,叶柏年。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他。 天知后,从棠棠口中得知叶柏年可能还活着的时候,她有多激动、多兴奋、多颤抖。 宋翾快步走到戴着面具的男人跟前,从他手中,拿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看完结论,宋翾将报告递给叶允棠。 叶允棠朝宋翾点了点头,“是爸爸。” 宋翾重新看向戴着面具的男人,男人也在看着她。 宋翾颤着手,伸向男人脸上的面具,她声音哽咽道,“让我看看……” 男人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他没有再阻止她。 从这个女人踉跄着跑进来,喊出叶柏年三个字的一瞬,他的心,就已经毫无预兆地塌陷下去了。 茫然、悸动、酸涩,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在他胸腔里肆意翻涌、蔓延。 他明明记不起过往,脑海里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可是看到她落泪的脸庞,悲喜交加的眉眼,心底便不自觉地开始柔软、难受。 不想看到她哭,不想看到她难受。 那好像是一种刻进骨血里的本能,是即便遗忘了也无法磨灭的牵绊。 他无比笃定,这个女人,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人。 宋翾的指尖,触碰到了男人脸上冰凉的面具。 面具被揭开,光线落在男人脸上,左眼有一道略显狰狞的伤疤。 除了那道伤疤,他的眉眼轮廓,鼻梁唇形,都是宋翾记忆中的那副模样。 是他。 是她的丈夫,叶柏年。 宋翾再次看到这张脸,她的泪水,已经滑满了整个脸庞。 她抬起指尖,轻轻抚过男人眉眼间的疤痕,声音哽咽得不成样,“柏年…你真的回来了……” 脸上疤痕被宋翾抚上的一瞬,叶柏年闻到了一股清浅又熟悉的气息,像是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味道,陌生又刻骨。 一瞬间,他头痛欲裂,好像有人拿着重锤,一下接一下敲击过来。 尖锐地疼痛,袭卷全身,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疯狂乱窜,他想要努力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抱着脑袋,痛苦地低吼出声,“头好痛……” “柏年!” 宋翾吓得脸色苍白,她想要去扶他,但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眼前一黑,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 …… 萧凛最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叶柏年晕倒的一瞬,他也有些体力不支的晕倒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大掌被一只纤细柔软的手紧紧握着。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闻到女人身上飘来的气息。 “允棠,你爸爸怎么样了?” 叶允棠将小脸埋进萧凛掌心,像小猫一样朝他掌心蹭了蹭,“你大哥的医疗团队,在帮爸爸治疗,爸爸脑子里有淤血,淤血清除后,可能就会恢复记忆。” 萧凛点了点头,“你不用守着我,你去陪你妈妈,她现在肯定很担心。” “小默过来了,他陪着妈妈。妈妈和小默也很担心你,过来看过你好几次,他们还怪我,没有早点将你的情况告诉他们。” 萧凛抬起另只手,他轻轻摸了下叶允棠的头发,“允棠,我跟大哥说了,我在萧家的股份,还有手里的财产,以后都留给你。” 叶允棠长睫猛地一颤,她下意识摇头,“我不要!我不差钱,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阿凛,我要你好好活着!” 萧凛没有什么血色的双唇嚅了嚅,“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承诺了。” 他也不想放手,可是他的身体情况,一天不如一天。 他迟早有天,要放开她的手。 她不愿催眠,不愿忘却痛苦,他只能从物质上补偿她。 他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补偿给她。 只愿她余生,能好好活着。 …… 当萧凛再次昏睡过去时,萧奕带来的医疗团队,全都摇了摇头。 “最近几天,你们多多陪伴他。”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叶允棠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可心,却在滴血。 难受,太难受了。 她不敢想象,天人永隔那一天的到来。 最近她都没有去爸爸那边,她的心思,全都在萧凛身上。 她害怕自己离开他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二嫂,我们都很难过,但你不吃不喝,二哥醒过来后,也会难过的啊。”萧欢端了吃的进来,想劝叶允棠吃点东西。 叶允棠看着瘦得脱了形的男人,她没有半点胃口。 “欢欢,我什么都吃不下……” 叶允棠话还没说完,宋翾突然走了进来,她握住叶允棠的手,神情激动道,“棠棠,你爸做完手术后,他想起来了!” 叶允棠的眼睛有一瞬间的亮光,“真的吗,那太好了。” 可下一瞬,亮光又熄灭了。 “妈妈,阿凛好不了了,医生说就在这几天……” 宋翾紧握住叶允棠的手,“棠棠你先听妈妈说完,你爸爸想起来后,他有解药的配方。” 叶允棠猛地一怔,“什么?” 一旁的萧欢也愣住了,“阿、阿姨,真的吗?我二哥有救了?” 宋翾点头,“你爸就在外面,我现在叫他进来。” 叶柏年进来后,跟几人讲述了他失忆前发生的事。 当年国外那场暴乱,是犯罪组织策划的。 他们想要抓一个叫谢存的科研人员。 当时叶柏年和谢存,还有一个华国男人在广场上,暴乱发生时,三人都受了伤,犯罪人员分不清哪一个是谢存,于是将三人都一起抓了。 谢存患有罕见的血液病,常年需要输血,恰巧叶柏年和谢存都是熊猫血。 犯罪组织为了让谢存活下去,便让叶柏年充当谢存的血库。 另一个华国男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犯罪集团直接杀了他。 谢存伤势恢复后,在犯罪集团的威胁下,研制出了大头目需要的毒药和配方。 谢存比谁都清楚,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后,犯罪份子就会毫不留情的灭口。 他横竖都出不去了,他绝不能连累叶柏年。 这几年,叶柏年沦为他的移动血库,反复被抽血、受尽折磨,他愧疚不已。 于是,谢存偷偷炼制出了一粒假死药。 叶柏年问过谢存,为什么不多研究出一粒假死药,好让他自己也脱身。 “我太清楚他们的手段了,我是科研人员,即便我死了,他们也不会让我完整的离开,他们会毁尸,会让我连骨头都不剩。但你不一样,你只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供血者,你若‘死’了,他们绝不会大费周章的去毁尸。” 谢存在交给叶柏年假死药的时候,也一并告诉了他毒药的配方。 叶柏年吞下假死药后,就失去了意识。 犯罪集团的人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后,就将他抛进了大海。 等叶柏年再次醒来时,他躺到了海岛的沙滩上。 眼睛周围受了伤,脑袋重重撞击过礁石,他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萧奕带来的医疗团队替他做了手术,清除了脑子里的淤血。 叶柏年将解药配方写出来,交到了叶允棠手中。 “棠棠,有了配方,他就不会死了!” 叶允棠看着手中的配方,她捂住嘴,喜极而泣。 太好了,萧凛有救了。 第136章:大结局(中) 拿到配方后,萧奕立即带着萧凛回到了京北。 他动用所有人脉和资源,召集国内顶尖科研人员,成立专属实验室。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拆解配方里的珍稀成分配比,有人反复核验药物的合成比例,有人紧盯实验反应。 实验室里灯光彻夜不息。 终于,在萧凛和季舒生命的最后关头,研制出了配方上的解药。 由于体内毒素太深,想要彻底清除干净,还需要一段治疗周期。 萧凛和季舒被安置在封闭式的实验室里接受系统治疗,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探望。 叶允棠不放心萧凛,她跟单位请了长假。 在这期间,宋翾和叶柏年回了叶城。 叶柏年得知叶允棠姐姐的死因,他特别难过伤心,也特别自责愧疚。 他真没想到,自己困在犯罪集团的时候,大女儿去做了卧底。 最后,还死在了那群罪犯手中。 宋翾几乎每天都跟叶允棠打视频询问萧凛的情况。 叶允棠,以及她家人对萧凛的关心,萧家人都默默看在眼里。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实验室的门打开,主治医生告诉叶允棠和萧家人,“毒素基本上清除干净了,治疗很成功,他很快就能转入VIP病房,再休养一周就能出院了。” 听到这句话时,叶允棠和萧家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得知他清除毒素,她除了激动喜悦外,还有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最近两个多月,她经历了太多太多。 从担惊受怕,到绝望无助,再到日夜守在实验室外面。 一颗心,被反复提起、碾碎、煎熬。 大起大落早已将她浑身力气抽干。 她看了眼紧闭的实验室大门,转头对喜极而泣的萧欢说道,“欢欢,我要回叶城了。” 萧欢愣住,“二嫂,二哥马上就能转入病房了,你不等他出来了再回去吗?” 一个月没有见二哥了,二嫂难道不想看看他吗? 叶允棠摇了摇头,“不等了,他没事了就好。” …… 萧凛转入病房时,萧家人全都过来了。 萧凛身上还穿着实验室的白色衣服,毒素清除后,长了点肉,不再是脱了形的削瘦。 他躺在病床上,漆黑深邃的狭眸,一直看着病房外。 家人都过来了,但唯独不见叶允棠的身影。 他剑眉微微皱起,心底涌出一股不安与失落。 她为什么没有来? 萧欢见此,她走到病床边,噘着唇瓣说道,“二哥,你别等了,二嫂已经回叶城了。” “回叶城了?”萧凛嗓音低沉沙哑,剑眉皱得更紧,“她怎么没有等我出来?” 他听主治医生说,她最近一个月,一直都守在实验室外面。 萧欢嗔怪地瞪了萧凛一眼,“你还好意思问?!你现在身体恢复健康了,二嫂自然要找你秋后算账啦!你想想当初你做卧底回来,对二嫂是个什么态度?虽然你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但你确确实实做了让她伤心的事,说了让她伤心的话啊。” “以前她看在你快不行了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现在好了,她自然要找你算账的。二嫂爱憎分明,利落通透,我敢肯定,她提前回叶城,就是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若是你表现不好,就将你踹远点!” “换作是我,我也不想理你了,毕竟你之前总让她受委屈,她能够守你到平安,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萧凛双手紧攥成拳头,指关节泛起了白。 想起让她误会自己和季舒的关系,让她主动提分手,还找催眠师,想让她忘掉跟他的记忆,他有些懊恼和自责。 等出了院,他会好好赔罪,用心追回她的。 …… 回到叶城后,叶允棠除了陪父母,就是重新投入工作。 几天前,叶城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 案发地是一处居民楼,现场惨不忍睹。 一位单身母亲和孩子的外公外婆,惨死在家中。 经过第一时间封锁现场、侦查走访、提取物证、排查监控,所有线索都指向受害者家中仅十岁的儿子。 案件发生后,那个十岁的孩子就跑出了居民楼。 经过警方的搜索排查,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他。 但那孩子什么都不肯说。 警方又联系了孩子在外地的亲生父亲。 男孩父亲说他和孩子母亲早在孩子出生前就离婚了,男孩还在腹中时,就被检查出超雄综合症。 男人极力劝说妻子打掉孩子,可妻子一家执意不肯。 为此,妻子还在网上大肆哭诉他的不是,去他单位大吵大闹,颠倒黑白的言论,让他丢掉了在叶城的工作。 为了离婚,彻底摆脱妻子和岳母一家,他将房子,夫妻共同财产,全都给了妻子。 后来他去了外地打工,过年过节回来时,会听到两人共同认识的朋友提起妻子一家。 妻子和她父母极度溺爱孩子,对他百依百顺。可他们忽略了超雄综合症带来的先天性格缺陷。 孩子从小就暴戾,脾气古怪,但凡需求得不到满足,就会大发雷霆,动手伤人。 找到作案匕首后,叶允棠提取到了上面的指纹。 与十岁孩子的指纹,完全吻合。 叶允棠又从现场提取的剩菜汤碗里,检测出了大量安眠药。 最终,在程磊宋澈的审讯下,小男孩承认了自己的作案过程。 “谁让外婆对我妈妈说,我是拖油瓶的?外公也说,当初我妈妈就不该生下我,我讨厌他们!” “还有我妈妈,她竟然想要结婚,想要跟那个让我讨厌的叔叔,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他们现在开始讨厌我了,我恨他们,我要他们全都死!” “妈妈有吃安眠药的习惯,我悄悄在汤里放了碾碎的安眠药,趁他们三个讨厌的大人喝完汤,全都睡着后,就拿匕首,刺进他们身体。” “哼,讨厌我的人,都该死!” 案子尘埃落地后,恰逢周末,程磊提议,大家一起出去吃饭。 街边的大排档,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菜上齐后,大家开始聊天,从案子聊到平日里的生活趣事。 程磊坐到叶允棠身边,“允棠姐,老大真没事了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老大?” 叶允棠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联系萧凛了。 她之前将他微信拉黑过,没有重新加回来。 他倒是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但她都没跟他聊几句就挂了。 “不知道。” 最近太忙,她没有再去想感情上的事。 前两个月的经历,消耗了她太多的精气神。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萧凛刚开始的冷漠、疏离,着实伤害过她。 虽然他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但她内心并不喜欢他那样的作派。 就算是为了她好,也要告诉她实情啊。 跟他分手,被他冷漠对待的那段时间,她是真的伤心过。 每天晚上都会失眠,都会从梦中哭醒。 他身体不好时,她可以不跟他计较。 但他现在恢复了,她不可能不计较。 他出实验室,她不看他一眼,就是要让他长记性。 以后绝不可以什么都一个人扛,什么都瞒着她,硬生生将她推开,让她在一无所知里受尽委屈。 “允棠,你前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请那么长时间的假?”陆屿坐到了叶允棠身边。 一个星期前,叶允棠重新回到单位上班,陆屿看到她清瘦的脸庞,他当真吓了一大跳。 瘦那么多,他还担心她生了什么病呢。 叶允棠看了陆屿一眼,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心情不好,出去度了个假。” “度假还会消瘦?你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说出来,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 叶允棠摇了摇头,“没事,一切都变好了。” 陆屿挑了挑眉,“真的吗?那你的心情,也变好了吧?” 叶允棠,“嗯,变好了。” 跟熟悉的同事们,一起聚餐聊天,叶允棠心情还算不错。 陆屿找她喝酒,她没有拒绝,喝了好几杯啤酒。 聚完餐,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 陆屿不放心叶允棠喝了酒打车回去,他让家里司机过来后,非得先送叶允棠回去。 到了小区楼下,陆屿下车,他走到叶允棠身前。 “允棠,我还是想追你,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明儿个就上你家去提亲。”陆屿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叶允棠有些好笑,“你小子还没放弃呢,我真有喜欢的人了,不骗你。” 陆屿,“不会吧?我没看到你喜欢谁啊,你啥时候带你喜欢的人出来露个面儿?见了我才信。” “有机会的。” 再一次遭到拒绝,陆屿有些沮丧。 他心里对叶允棠喜欢的那个男人愈发好奇了,有机会他一定要见一见,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屿离开后,叶允棠转身往小区走去。 没走多远,她身子猛地愣住。 树影里,突然走出来一道清瘦笔挺的身影。 叶允棠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搭配同色系长裤,一身黑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浑身气息凌厉又冷峻。 他逆着昏黄的路灯光线,一步步朝她走来。 这段时间,他养得不错,不再是形销骨立,慢慢恢复了往日的俊朗。 四目相对的一瞬,时间仿若被拉长。 他走到她跟前,黑眸漆漆地看着她,“允棠,我回来了。” 叶允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恢复得不错。” 说罢,她朝前走去。 男人盯着她背影,喉结,微微滚动,随即大步追了上去。 电梯门开启,叶允棠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她站在公寓门口,输入密码时,男人跟了过来。 叶允棠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公寓在对面。” 话音刚落,男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就从身后揽住了她细软的腰。 力道克制却又不容挣脱。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温热的吻,从她细颈,蔓延至她脸颊,正要吻向她唇瓣时,叶允棠偏开头,避开了他的吻。 她伸手,将他推开。 萧凛微微皱了下剑眉,黑眸幽沉地看向叶允棠,“你…不想见到我吗?”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她看着男人委屈又受伤的眼神,声音略显沙哑的道,“萧凛,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等你从实验室出来,就提前回了叶城吗?” 萧凛沉默了片刻后,点头,“知道。” “那你说,”叶允棠咬了咬唇瓣,强忍住鼻尖的酸意,“是什么原因?” 萧凛和她微微泛起红晕的眼眸对视,“因为我做错了。” 叶允棠,“错在哪里?” “错在卧底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没有告诉你原因,让你误会了我和季舒的关系,让你伤心难受。更错在,我自私地想要找人给你催眠……” 叶允棠点了点头,“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那段时间,她是真的很难过。 以为他变心了,以为他违背了誓言,以为他再也不爱她了。 “萧凛,两个人在一起, 最根本的就是互相信任和理解。我们要的是并肩同行,而不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擅自做一些伤害对方的事情。” “你看,我提前回叶城,不跟你联系,你是不是也很难受?” 萧凛点了点头,“是。” 不仅如此,先前他看到那个姓陆的小子,又一次跟她表白,他的心,就像是被蚂蚁啃噬。 吃醋、难受、酸涩、强烈的占有欲,各种情绪交织、翻涌。 想到她提出分手那天,她在病房里看到他和季舒在一起的画面,他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巴掌。 那时候的她,肯定比他更加难受、绝望和崩溃。 “允棠,对不起,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向你坦白,绝不再擅作主张。”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叶允棠就主动扑进了他怀里。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她相信,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两个相爱的人,该如何相处的道理。 她抬起头,泛红的眼眸里,露出了笑意,“好了,我原谅你了,你现在,可以吻我了。” 第137章:大结局(下) 萧凛低头看着她,四目相对的一瞬,空气仿若变得黏稠而湿热。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彼此眼底都透着隐忍与克制。 虽然前段时间,叶允棠陪伴着他,但他身体每况愈下,彼此都没有半分亲密的心思。 这还是分开两年时间后,第一次亲吻。 太久没有触碰彼此,靠近后,都有些紧张、小心翼翼。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抬起她下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细腻的肌肤。 他漆黑深邃的眼底,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我还没有恢复以前的样子,你会不会觉得很丑?” 叶允棠盯着他削瘦的脸颊,以及深刻立体的五官。 他现在确实还很瘦,但优越的五官摆在那里,就算丑又能丑到哪里去呢? 更何况,经历了这一劫之后,他身上冷峻沉稳,极具男人味的气质,愈发明显了。 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反正她就喜欢他这一款。 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 “不丑,我很喜欢。” 话音刚落,他就吻住了她唇瓣。 彼此唇瓣相触的一瞬,两人身子都僵住了。 太久没有亲过了,酥酥麻麻的触感,宛若细小的电流,划过四肢百骸。 他吻得很温柔,先是轻吮、啃咬、碾磨,再是撬开唇齿,长驱直入。 心底所有的爱意与思念,都通过这个迟来的吻,表达了出来。 叶允棠双手环住他脖子,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 不知吻了多久,彼此都有些气喘吁吁。 他伸手,用力将她抱进怀里。 力度大到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曾以为,自己再也无法这样抱着她。 他以为自己会和她天人相隔,再也触摸不到她的温度,再也无法跟她这样亲密接触。 而此刻,她就在他怀里。 他胸腔里的那颗心,剧烈跳动着,异样的悸动,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晕眩感。 “允棠,我还活着,我回来了,你还在我怀里,这并不是一场美好的梦,是吗?” 叶允棠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她轻轻拍了下他手臂,“不是梦,是真实的。” …… 萧凛回了趟自己公寓,将叶允棠曾经还给他的礼物,又重新送给了她。 他还拿了几套衣服到叶允棠公寓。 两人洗完澡后,躺到一张床上,萧凛从身后抱住她,叶允棠以为他想要做更加亲密的事,她顺势往他胸膛里靠了靠。 男人握住她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他将脸埋进她颈窝,“我们什么时候公开?” 叶允棠回头看了他一眼,“陆屿送我回来,你看到了?” 男人点了下头,“他还对你贼心不死。” 叶允棠唇角弯起笑意,“我只将他当成弟弟,对了,你还要回京北工作的吧?” 想到以后两人要异地恋,她心情又变得有些小小的失落起来。 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他低头亲了亲她头顶,“我不去京北工作。之前以为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没有正式入职,现在身体慢慢好起来了,我跟爷爷商量过了,回绝了京北的工作安排,以后还是回叶城警局上班,不想跟你分开。” 叶允棠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明艳动人的小脸上盛满了惊喜,她猛地转过头凑近男人,“真的吗?”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心头一软,重重点头,“是,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 话音刚落,叶允棠就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唇角。 纤白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睡衣衣摆,往里探去。 指尖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手腕就被他大掌握住。 他力道带着克制,稳稳地拦住了她的动作。 叶允棠朝他眨巴了眼睛,“怎么了?现在摸都不让摸了?” 男人冷峻的眉眼间,露出一丝窘迫,他垂下浓黑的长睫,嗓音不自在地道,“我现在太瘦了,就连你以前喜欢的腹肌都没有了,等我锻炼好,再让你摸。” 叶允棠先是一怔,随即心底泛起酸楚,她盯着他深黑的眼睛,轻声询问,“你那方面…还正常吗?有没有什么影响?” 问出这句话时,她自己的脸,倒是先不争气的红了。 萧凛呼吸陡地一滞,轮廓线条紧绷,漆黑的眼眸,暗沉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叶允棠细白贝齿咬着唇瓣,声如蚊呐,“就是想问…你现在想不想那啥?”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克制与隐忍,“我想不想,你感觉不到么?”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切身感受。 叶允棠的脸,更加红了。 看来,还真没什么影响。 “你这里还有套吗?”他低声问。 叶允棠摇了摇头,“之前没用完的我扔了,过期了。” “我现在去买?” 叶允棠重新抱住他,“算了,明天再买,你今天风尘仆仆赶回来,应该也累了吧。” 萧凛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瓣,“好,听你的。” …… 第二天,萧凛回警局,重新办理了入职。 得知他重新回警局上班,大家都很开心。 邵局叮嘱萧凛,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以休息为主,不要太累。 程磊和宋澈看到他们心心念念的老大回归,都感动得泪流满面。 就连以前跟萧凛关系不怎么好的秦峰,都破天荒的红了眼眶。 萧凛的英勇无畏,谁不佩服呢? 下班后,叶允棠收到萧凛的信息,他约她一起去吃饭。 他订了家高档西餐厅,两人吃完饭后,又去逛了趟超市。 他买了她爱吃的水果,结账时,又在收银台拿了两个包装盒。 叶允棠早就知道他逛超市的目的,她早早站在一边,不跟他一起结账。 回去途中,她瞪了他好几眼,“萧队长,你还要养身体,买两盒干什么?不要纵欲过度哦。” 男人看了她一眼,“我身体没问题,让你独守空房两年,得好好补偿。” 叶允棠捏紧拳头朝他肩膀上砸去一拳,“别说得我好像如狼似虎一样。” 回到家里,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还在玄关换拖鞋的时候,就吻了起来。 他大掌托着她后腰,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她双腿顺势紧箍住他的腰。 “抱得动吗?”她有些担心的问。 他黑眸灼灼地看着她,“小看我?抱两个你都没问题。” 两人的吻,从客厅,一直蔓延到了卧室。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她。 “一起去冲澡?”她声音轻软的问。 他呼吸加重了几分,“你确定?” 她点头,“好久没有一起洗了。” 他低笑,“你还是这么大胆。” 她同样勾起唇角,“不大胆,怎么能撩到你?” 卧室电动窗帘关上,房间里只留了盏晕黄的壁灯。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以及亲吻的声音。 …… 萧凛在男女情感方面,开窍得比较晚。 以前不是没有女生给他送过情书,示过好,但他都没有什么兴趣。 上学时只想搞好学业,参加工作了,也一门心思钻在刑侦破案上。 因为萧临的事,想要弥补白初薇那段时间,他也没有生出过任何别的心思。 他以为自己在这方面是冷淡的。 直到遇见叶允棠。 他的那方面好像被开发出来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对她,不仅是心灵上的喜欢,还有生理上的喜欢。 浴室里,花洒温热的水流洒落下来,将两人淋得湿透。 他将她按在怀里,从她眉眼开始亲,再到颈间。 温柔又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浴巾裹着她,将她打横抱起。 他将她放到了宽大的软榻上,重新开始亲她,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动作虔诚又小心翼翼。 叶允棠被吻得迷迷糊糊时,听到轻微的窸窣声响,她抬起长睫看了一眼。 男人半跪在床榻,骨节分明的长指间,捏着一个薄薄的包装,他利落撕开,动作带着克制,与压抑已久的渴望。 晕黄的光影里,男人流畅的肩颈线条被勾勒出来,叶允棠视线缓缓下移,即便他的胸膛与腹肌,因消瘦不复往日的结实健硕,却又凭添了一股别样的脆弱与力量感。 像是雨后初晴的远山,沉静、幽冷,却又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冲动。 似乎觉察到她的目光,他朝她看来一眼。 那眼神,漆黑、深邃、炙热,好似带着燎原的星火。 叶允棠长睫猛地一颤,耳廓泛起了红,她垂下长睫,不敢再看他一眼。 他俯首,重新吻住了她。 漫漫长夜,属于他们的甜蜜,才刚刚开始。 …… 周末。 萧凛接到萧老爷子电话,萧家人都来到了叶城,要专程上门感谢叶允棠父亲。 萧凛将他家人来的事,告诉了叶允棠。 “啊?这么突然?那我得赶紧跟我妈妈说一声。” 叶允棠给宋翾打了通电话。 打完电话后,叶允棠对萧凛说道,“我们去海鲜市场买点海鲜吧。” 萧凛微微皱眉,“阿姨要亲自下厨做饭?太辛苦了,我们不如去外面吃?” 叶允棠摇摇头,“我妈说了,你们家特意登门道谢,是看重我们家,在家里亲手做一桌子菜,热热闹闹的,心意要比饭店里的足。” 两人不敢耽搁,赶紧去海鲜市场买了海鲜。 匆匆赶往家里,没多久,萧家人就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这次登门拜访,就连萧夫人都过来了。 萧夫人看到叶允棠,她眼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想当初自己差点拆散两人,她主动跟叶允棠赔了不是。 萧老爷子和萧父相互跟叶柏年握手,无比感谢叶柏年救了萧凛。 自从爸爸回来后,家里越来越好了。 街坊邻居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妈妈和弟弟了。 有了爸爸的撑腰,叶允棠觉得自己也越来越有底气了。 “棠棠,家里生抽没了,你赶紧去超市买一瓶回来。”宋翾吩咐。 萧凛要陪着叶允棠一起去,叶允棠制止了她,“你留下来陪你家人。” 叶允棠小跑着出门。 买完生抽,她正准备往回走时,萧老爷子叫住了她,“小叶。” 叶允棠愣了愣,没想到萧老爷子出来了。 “萧爷爷,您怎么出来了?” 萧老爷子看着叶允棠,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我出来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叶允棠立即站直身子,“萧爷爷,您想说什么?” 萧老爷子叹了口气,“当初得知阿凛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对你也是存了偏见的,要不是阿凛坚持,我打心里是不太同意的。” “你们一路走到现在,你父亲还救了他,对我们家有恩,我之前那样想,真的很不对,一直想跟你说声抱歉。” 叶允棠摇了摇头,轻声道,“萧爷爷,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提了,我们都要向前看。” 看着如此从容豁达的叶允棠,萧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都过去了,你和阿凛以后,一定要幸福。” 回去途中,萧老爷子跟叶允棠聊起了萧凛小时候发生的趣事。 以前叶允棠见到萧老爷子,总是带着几分拘谨,毕竟萧老爷子身居高位,自带距离感。 但这次接触下来,发现老爷子私下里比较和善健谈,她也慢慢放松下来,眉眼舒展开,脸上满是笑意。 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有双眼睛看到这一幕后,悄悄拍下了照片。 …… 周一。 叶允棠刚踏进单位大门,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她向来心思敏锐,一路走过来,总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些眼神,夹杂着打量、揣测、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走向法医室。 小薇也看了她好几眼,叶允棠摸了摸自己的脸,“小薇,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小薇摇了摇头,眼神闪躲,欲言又止,“没、没什么。” 叶允棠还想说点什么,邵局在群里召集大家去会议室开会。 叶允棠走进会议室时,发现原本正在交谈的同事们,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齐刷刷的目光,全都看向她,等她抬眼望去时,大家又纷纷低下头,假装忙手中的工作。 就连向来沉稳的邵局,走进会议室时,都朝她看了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夹杂着复杂情绪。 叶允棠坐到程磊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磊子,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程磊刚来单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挠了挠头皮,“我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楚雨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难怪当初调到我们单位,就能成为法医部组长,原来是有大靠山啊。” 叶允棠看向楚雨,楚雨一脸鄙夷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屑。 “你什么意思?”叶允棠冷声问道。 “意思就是你的作风有问题呗,”楚雨看向邵局,“邵局,我建议查查叶法医的作风问题,不能因为她背后靠山大,就包庇纵容她。” 叶允棠简直是一头雾水。 难不成,警局里的人,都知道萧凛的真实身份了? 就在叶允棠疑惑不已时,穿着警服的萧凛,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了叶允棠身后,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他握住了她的手,“我和叶法医正在交往,萧首长是我爷爷,前天我家人到叶法医家拜访,有人偷拍了我爷爷和叶法医站在一起说话的画面,断章取义叶法医和我爷爷关系不清不白,还将照片发到了单位邮箱,恶意抹黑叶法医和我爷爷。” 萧凛握着叶允棠的大掌,微微收紧,看向众人的眼神,冷意更甚,声音低沉,字字铿锵,“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造谣、偷拍发图的人,我会立刻彻查,用不了多久就会将人揪出来,该承担的责任,一个都跑不了。” 萧凛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安静。 众人眼里全都是一片惊愕。 萧凛刚刚的话里,透露出两个重要讯息。 一,萧凛是萧首长的孙子。 二,叶允棠真正交往的人,是萧凛,不是萧老爷子。 天呐。 这真是太炸裂了。 同事们一直以为萧凛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刑警队长,没想到他竟是萧首长的孙子。 再者,他们从未将叶允棠和萧凛联想到一起,没想到,两人竟是情侣关系。 陆屿一直好奇叶允棠喜欢的人是谁,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萧队长。 他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 上次游轮聚餐,两人不是还一副陌生人的样子吗?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天。 萧队长各方面都厉害,就连身世背景,都如此牛逼,他真是输得彻底啊。 先前还在阴阳怪气叶允棠的楚雨,瞳孔剧烈收缩,身子止不住颤抖。 完了完了。 她没想到叶允棠交往的对象,是萧凛。 更没想到,萧凛会是萧老爷子的孙子。 萧凛很快就查到了,这次造谣污蔑的始作俑者是楚雨。 楚雨身为警察,知法犯法,利用职务之便偷拍内部人员,伪造邮件恶意传播谣言,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内部影响。 邵局直接将其顶格处分,予以开除。 “允棠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是那样的人,没想到你和萧队长竟是一对!!!” 小薇还处在震惊中回不过神,“你们隐瞒得也太好了吧!” 叶允棠以前不想公开她和萧凛的关系,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也想开了。 他想公开就公开,反正这辈子,她认定了他,不会再跟他分开。 同事们得知叶允棠和萧凛的关系后,都送来了祝福。 萧凛包下了一家高档西餐厅,晚上请同事们去吃饭。 要去高档西餐厅,大家都换上了自己漂亮的私服。 叶允棠给夏晚打了通电话,夏晚给叶允棠送了条白色晚礼服过来。 夏晚开车送叶允棠前往西餐厅。 到达餐厅时,叶允棠发现大厅没有人,“晚晚,我们应该没有走错地方吧?” 夏晚,“应该没有,他们可能在天台,你先去天台,我接个电话后就过来。” 叶允棠提着裙摆,朝天台走去。 推开天台门,她看到了铺了一地的玫瑰花瓣,以及用鲜花搭成的拱门。 如梦如幻的场景,让叶允棠惊呆了。 突然,一阵悠扬悦耳的钢琴声响起,她缓缓往前走去,看到了那抹熟悉身影,坐在钢琴前。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凌厉,此刻的他,轮廓英俊立体,透着一股矜贵与优雅。 意识到他今晚想要做什么,叶允棠的心脏,突然怦怦乱跳起来。 男人弹完钢琴,缓缓站起身,捧着一束鲜花,朝她走来。 他走到她跟前,嗓音低沉磁性的开口,“允棠,在我去做卧底前,我对你做出过承诺,要好好活着回来娶你,我一度以为自己完成不了诺言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我还能好好活着。” “我觉得自己快不行了的那段日子,其实内心是无比恐惧和害怕的,我差点失去你,也差点失去我自己。” “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分离,也经历过差点将我们拆散的误解与伤痛,我才明白,我这辈子最不想失去的,就是你。” 他缓缓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漆黑深邃的眼底,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爱意,“今晚,我不单单是为了求婚,更是为了兑现我们之间所有的承诺。” “允棠,我的宝宝,我想跟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我们一起携手,把剩下的人生,走完。” “你愿意嫁给我吗?” 天台上,灯光温柔,晚风轻拂。 叶允棠眼眶发热,泪水差点忍不住跌落。 她看着眼里满满都是她的男人,差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用力点头,将自己细白的手指伸到他跟前,“我愿意!” 萧凛掏出戒指,激动不已地戴到了她手上。 “亲一个,亲一个!” 天台四周的灯光,突然亮起,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叶允棠的家人,朋友,萧凛的家人,朋友,以及单位的同事,全都走了过来。 萧凛伸手,用力将叶允棠拥进怀里。 他低头,她抬头,彼此都温柔又郑重地吻向对方。 晚风卷着花香,灯光裹着暖意。 两个相爱的人,紧紧相拥,再也不分开。 从此,人间烟火,岁岁年年,他与她,共赴一生。 …… 正文完,还有番外哦~ 第138章:番外:领证 求婚成功后,萧凛让长辈们挑了个黄道吉日,他带着叶允棠回京北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叶允棠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觉得真切了一些。 从今天开始,她和萧凛成了夫妻呢。 坐到车上,她朝身边男人看去一眼。 男人正在拿手机拍结婚证,她眼里露出疑惑的神情,“你干什么?” 萧凛薄唇微勾,“发朋友圈,告诉所有人,我结婚了。” 他拍好照片,又看向她,“你也发一个。” 叶允棠不禁有些好笑,“我们身边的人,不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吗?”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沈宴还不知道我们结婚了。” 叶允棠愣了愣,随即无语地瞪向他,“你怎么还惦记着他?” “我听说他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女朋友,”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带着占有欲,“我怕他还惦记你。” 叶允棠哭笑不得,“你这个小心眼子。” 他将拍好的照片发给她,“你赶紧发一个。” “好好好,我发。” 两人各自点开朋友圈,同一时间,按下发送。 发完,他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戴着戒指的手指,“允棠,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叶允棠自然知道他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领证前,他已经带她去挑过婚纱了。 该有的礼数,他一样都没有少。 被他捧在手心里捧着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现在的她,很幸福。 领完证后,他带她去见了他在京北的发小和朋友。 燕栩也是其中一个。 “叶美人,难怪二哥当初不让我追你,原来他自己早就惦记上了你。”燕栩打笑道。 萧凛眸光凌厉地朝燕栩扫去,“还叫叶美人?” 燕栩立即改口,“嫂子,嫂子!” …… 白初薇离开叶城后,来到京北会所上班。 她去包厢送酒时,意外看到了萧凛和叶允棠。 包厢里的燕栩,还有几位京圈贵公子,是会所常客,她知道那是她高攀不起的对象。 可她没想到,那些京圈贵公子,在萧凛面前,竟对他恭敬又热络。 萧凛不是家境很普通吗? 白初薇怔怔地看着被众星捧月的男人,她一时之间,神情微微恍惚。 他今天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清瘦笔挺,愈发英俊逼人。 和那些贵公子在一起交谈,从容不迫,气定神闲,举手投足间,全是成熟男人的稳重与矜贵。 白初薇又朝萧凛身边的叶允棠看去一眼。 大家都叫叶允棠嫂子,从他们交谈之间,她还听出,叶允棠和萧凛领证了。 他们成了夫妻。 白初薇心口闷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 他们二人,究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和萧凛在一起的叶允棠,眉眼精致,明艳动人,愈发优雅有女人味。 白初薇突然有些自惭形秽。 在叶允棠朝她的方向看来时,她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 离开包厢后,白初薇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她拨打了傅时礼的电话。 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傅时礼了,她不知道傅时礼还会不会接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傅总,我看到萧凛和叶允棠了,他们领证结婚的事,你知道吗?” 叶允棠和萧凛发了朋友圈,傅时礼从熟识的朋友口中得知了两人领证结婚的事。 沉默许久后,傅时礼才声音沉哑的说道,“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领证也正常。” 白初薇,“萧凛究竟是什么身份?刚在会所里,那些有钱公子哥都围着他转,叫他哥。” “萧凛身份不简单,你不要再去招惹他,他和叶允棠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曾经对不起他们,默默祝福就好。” 萧凛身份不简单? 是不是比包厢里那些京圈贵公子们还要厉害一些? 白初薇突然感觉到身子发冷,血液像是要凝固成冰。 如果,当年她没有嫌贫爱富,没有瞧不起萧凛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队长,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下一秒,白初薇又自嘲的笑了。 就算她没有放手,没有嫌弃,他也不可能是她的。 因为从头到尾,他就没有真正的喜欢过她。 她输得一败涂地,不是输在家境,是输在,他从没有对她动过心。 白初薇面如死灰地挂断电话。 …… 从会所离开,回去途中,叶允棠跟萧凛提起了白初薇,“她在会所里做服务员。” 萧凛淡淡地点了下头,漆黑深眸里没有半点反应,仿若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叶允棠看着男人,“你就不好奇吗?” 萧凛侧过头,眼底只有她一人,“我只在乎你。”说罢,不知想到什么,又低声问她,“你呢,还恨她吗?当初她破坏了你和傅时礼的婚姻。” 叶允棠摇了摇头,眼底没有了怨与恨,“我早就没有感觉了,都过去了。我甚至…还有点释然,如果不是那样,我和你也不会走到一起。” 萧凛心口一紧,他伸出手,用力将她揽进怀里,“允棠,下辈子我要更早一点遇见你,要将你护在身边,不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叶允棠唇角弯起笑意,“好呀,我等着你。” 第139章:番外:龙凤胎 叶允棠和萧凛的婚礼,在京北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婚礼十分隆重。 弥补了叶允棠第一段婚姻没有穿婚纱,没有办过婚礼的遗憾。 两人当众宣誓,交换戒指时,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婚礼过后,萧凛便带着叶允棠回了叶城。 没有到两人的公寓,而是带着她到了一处别墅小区。 他蒙着她的眼睛,进到一幢别墅。 进到客厅后,他松开她的眼睛。 入目的是叶允棠最爱的温柔奶油风。 装修细节,特别用心,看上去无比温馨。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叶允棠的心,像是被融化,她扑进男人怀里,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萧凛下意识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两人唇齿交缠,吻得浓情蜜意时,叶允棠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反胃。 她脸色一白,连忙推开了身前的男人,捂着嘴跑向洗手间。 看到她的举动,萧凛心口瞬间揪紧,“允棠,你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 叶允棠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 她拿起杯子漱了下口,回头看向脸上满是担忧的男人,长睫轻轻颤动,“我应该是有了。” 自从两人领证后,她就没有让他做过避孕措施。 但也没能立马就怀上,她一度以为自己身体有问题,还想着去医院做个检查。 他一直宽慰她,怀孕的事,顺其自然,不要有心理压力。 可能最近比较放松,反倒是有了好消息。 萧凛怔了怔,“什么有了?” 叶允棠嗔了男人一眼,“你说呢?我们没有避过孕,我生理期也推迟了好久,你说什么有了?” 萧凛反应过来,他一把激动的抱住叶允棠,低沉的嗓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真的?我们有宝宝了?” “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要不,你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萧凛连忙点头,“好。” 去医院做完检查,叶允棠拿到了检查单。 确实是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胎。 萧凛得知这个消息时,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他大掌用力将叶允棠抱进怀里,胸腔里的那颗心,剧烈跳动着,“老婆,你怀上了,还是双胎?” 叶允棠眼眶泛红的点头,“对。” 她也很意外,没想到自己会怀上双胎。 萧凛俯首,亲了亲叶允棠额头,“怀双胎会不会很累?” 看到男人眼底的担忧,叶允棠唇角露出笑意,“我不怕累。” 萧凛摸了摸叶允棠的头发,眼底满是爱怜,“生完这胎,我就去做结扎手术,不会再让你受苦。” 从医院出来后,萧凛开车载着叶允棠回了叶家。 宋翾和叶柏年得知叶允棠怀孕了,还是双胎,都开心得合不拢嘴。 不过激动过后,宋翾又有些担忧,语气严肃认真道,“棠棠,你怀的是双胎,现在还不到三个月,正是关键时期,你和阿凛必须分房睡,可不能马虎。” 说罢,宋翾看向萧凛,“阿凛,这段时间,我搬到你们那里去住,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 叶允棠知道宋翾搬过去的意思,除了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还要监督她和萧凛分房睡。 妈妈说得对,她怀了双胎,前三个月确实得小心点。 萧凛对她有着生理性的喜欢,两人同床共枕,难免会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宋翾搬到叶允棠和萧凛婚房后,刚开始萧凛还能乖乖睡客房。 但过了半个月,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香香软软的老婆就睡在隔壁,不能碰他能忍受,但不能抱不能亲,他有些忍受不了。 这天半夜,他趁宋翾睡着后,悄悄推开了主卧的门。 叶允棠正准备入睡,看到蹑手蹑脚走过来的男人,她不禁有些好笑。 “老公,你怎么像做贼的一样?” 男人脚步猛地一怔,他黑眸幽漆地看向叶允棠,“你…刚叫我什么?” “老公……”两人结婚后,她还是第一次叫他老公。 萧凛走到床边,双手捧着她的脸,“我还想再听一遍。” “老公老公老公……唔。” 他直接吻住了她的唇瓣。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她,嗓音低哑又温柔,“老婆,我爱你。” 叶允棠气息不稳地靠进他怀里,双手用力抱住他劲瘦的腰,“老公,我也爱你。” 萧凛修长劲瘦的大掌,抚上她小腹。 “两个小家伙要听话,千万别让妈妈太累了。” 叶允棠唇角漾起笑意,“三个月都还不到,他们能听懂什么?” 再说,就算累,她也喜欢。 因为,那是她和他爱的结晶啊。 …… 转眼,到了叶允棠生产的日子。 叶家人和萧家人都到了产房外。 萧凛站在最前面,平日里沉稳果决的男人,此刻眉头紧皱,满脸担忧,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满心牵挂着产房里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清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萧凛死死望着紧闭的产房大门,又过了一段时间,门被打开,两名护士各自抱着一个小婴儿出来了。 “恭喜恭喜,胎位很正,顺产特别顺利,是一对龙凤胎,母子/女平安。” “龙凤胎,龙凤胎啊!”两边长辈瞬间喜出望外,激动地围了上来。 萧凛扫了眼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后,就重新看向产房里面,“我老婆呢,她什么时候出来?” 医护人员很快就将叶允棠推了出来,她脸上还带着产后的苍白,萧凛看到她的一瞬,漆黑深眸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他快步走上前,俯首吻向她额头,大掌用力握住她的手,声音止不住哽咽,“老婆,你辛苦了,我爱你,你永远是我心中最重要的。” 叶允棠回握住萧凛的手,“你看了两个孩子吗?儿子是哥哥,女儿是妹妹,阿凛,我们有儿有女了。” 萧凛重重点头,“对,谢谢你,给了我想要的一切。” 从此,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一双儿女,一生圆满。 第140章:夏晚vs程磊 夏晚今年三十岁了。 家里人不断催她相亲,她烦不胜烦。 身边追求者不少,但没一个合她心意的。 对于程磊,她主动撩过几次,但对方是个木头,对于她的撩拨,没有任何回应,无动于衷,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魅力。 后来仔细想了想,可能程警官,不喜欢她这种类型。 强扭的瓜不甜。 她将近小半年没有再去找过程磊,就算棠棠邀请她参加警局活动,她也一律拒绝。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跟程磊有任何交集。 哪曾想到,朋友邀她去一家新开的酒吧,朋友见她不开心,点了几个男模,男模掀开衣摆,露出八块腹肌。 她喝了酒,脑子里晕呼呼的,脑子一热,在朋友的起哄下去摸男模腹肌。 指尖还没碰到呢,扫黄大队就过来突袭检查了。 夏晚被稀里糊涂地带上了警车。 刚到警局大厅,就看到了值班的程磊,她嘴里脱口而出,“我是程警官的家属。” 话音刚落,程磊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夏晚打了个激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是酒醉惹的祸,太糗了。 程磊走过来,询问情况后,按流程将她保释了出去。 她跟在他身后,脸颊发烫,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程磊将夏晚带到了他车上,夏晚坐到副驾驶座后,有些委屈巴巴的开口,“程警官,我今天也太冤了,我第一次跟朋友去酒吧点男模,手还没碰到呢,就被你们扫黄大队带到了警局!” 程磊侧头看向夏晚,她喝多了酒,明媚俏丽的小脸氤氲着一层红晕,扑闪扑闪的长睫下,杏眸水汪汪的,像是一只无辜的麋鹿,他微微抿了下淡粉色双唇,“若是扫黄大队不过去,你打算怎么着?” 夏晚歪着脑袋,认真想了下,“就、就摸一下腹肌啊,还能怎么着?” “没想着进一步?” 夏晚眯起杏眸,“程警官,你是在套话吗?” “没有,”说罢,话锋一转,“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他记得允棠姐说过,夏晚重新搬了家,不住以前那个小区了。 “我不想回去,我新买的房子还在装修,最近我住我妈那,只要回去,她就催我去相亲,我都快烦死了。” 程磊漆黑的眼珠盯着她看了片刻,“你最近去相亲了吗?” “没去,我妈介绍的那些都不合我心意。” 程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程警官你呢,有没有交到女朋友?听棠棠说你现在晋升成副队长了,应该不缺女生喜欢吧?” 程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在方向盘上,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心思都在工作上。” 夏晚哦了一声,“既然你单身,我可以去你那里住一晚吗?” 程磊呼吸一紧,刚要说点什么,又听到夏晚说道,“你别误会,就是单纯借宿一晚,不做什么的。” 说罢,不给程磊拒绝的机会,她就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程磊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略显无奈的摇摇头,启动引擎,开车离开。 夏晚原本只是装睡,但装着装着,还真睡着了。 她是被程磊叫醒的。 睁开眼睛,发现车子停到了一个陌生小区楼下。 “到你住的地方了?”她刚醒来,睡眼惺忪,带着几分俏丽与可爱。 程磊点头。 夏晚跟着程磊下车。 程磊住在六楼,出了电梯,左拐就是他住的地方了。 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用作书房。 程磊将她带到卧室,“你睡这里,我晚上睡客厅沙发。” 夏晚没有跟他客气,“我没带衣服,可以借你衣服穿一下吗?” 程磊将她带到衣柜前,“你自己选。” 夏晚挑了一件迷彩t恤。 洗完澡,她将t恤穿在自己身上,躺到程磊的床上,枕间仿若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清爽好闻。 没一会儿,夏晚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时,夏晚被尿意涨醒。 喝太多酒就是这点不好,她去释放完后,突然就有些睡不着了。 她光着脚,走出房间。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 他手长脚长,躺在不算大的沙发上,看着有点儿憋屈。 夏晚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蹲下身子,托腮打量着他。 他长相比较清隽秀气,单眼皮,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双唇呈淡粉色,很健康的色泽。 虽然性格有点不解风情,但颜值与气质,都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夏晚的视线,落到他性感凸起的喉结上。 后槽牙忽然有些发痒。 好想咬上一口。 夏晚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看不上其他人了,因为她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这个木头男人。 盯着男人看了会儿,见他还没有醒过来,夏晚飞速在他双唇上亲了一口。 亲完,她逃也似的跑回房间。 门刚关上,沙发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珠漆黑地看向卧室方向。 耳廓,红得几乎冒烟。 …… 那晚过后,程磊又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夏晚。 但他只要不忙的时候,就会去看夏晚每周两次的直播。 她是美妆博主,全网粉丝已经超过五百万了。 他知道,她从不缺追求者。 有时她直播间还会出现很有钱的富二代。 他一直以为,她对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即便在一起了,也不会认真对待。 而他是个对待感情相当认真的人,他觉得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第一次主动亲他时,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让自己走出来。 可为什么,她又要来亲他第二次呢? 国庆节,程磊参加一位高中同学的婚礼。 他遇到了许久未见的高中女同学,何蕊。 何蕊以前给程磊写过情书,但那时程磊心思都在学习上,拒绝了她。 “磊子,听说你还是单身,我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我交往过几个男朋友,但兜兜转转,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 何蕊将程磊叫到宴会厅外面,跟他表明了心意。 程磊有些讶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何蕊还会喜欢他。 但是在他心里,他只将何蕊当成普通同学。 “抱歉,我暂时还不想交女朋友。” 何蕊睁大眼睛,“你都28了,还不想交女朋友?” 程磊点头,“嗯。” 何蕊看了程磊片刻,突然明白,他不想交女朋友只是借口。 他对她不感兴趣才是真。 “别看你平时话不多,你眼光倒是高得离谱,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仙女,才能入你的眼!” 说完,何蕊气呼呼地跑开了。 程磊刚转过身,目光就顿住了。 不远处,站着一道明媚俏丽的身影。 夏晚穿着一袭单肩小礼服,长发盘成了公主头,碎发贴在耳边,妆容精致,唇角噙着笑,梨涡若隐若现。 “我在隔壁宴会厅参加活动,”她先开口,声音清甜,“刚好路过,听到有人跟你表白。” 不待他说什么,她漂亮的眉眼又弯成月牙,“跟你表白的人,长得挺漂亮的。” 程磊往前走了几步,漆黑的眼珠,落在她俏丽水灿的小脸上,“没你漂亮。” 夏晚一怔,白皙的耳廓,染上淡淡粉晕,“你觉得我漂亮?” 他点头,“嗯。” 夏晚在心里惊呼。 这个榆木疙瘩,竟然会说好听话了? 一时之间,她心里又涩又甜,“那你又不喜欢我。” 程磊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我没有不喜欢你。” 夏晚再次愣住,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之前撩你,你都没有一点反应。” 程磊眸光微垂,再次抬起时,眼底多了几分认真,“我以为,你只想玩玩。” 胸腔里心跳的速度,已经失序。 耳廓的热度飘了上来,但他还是竭力保持冷静,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夏晚唇角笑意加深,梨涡愈发明显。 看着她明媚璀璨的笑容,程磊神情恍惚,几乎看失了神。 夏晚主动靠近他,杏眸亮如星辰,“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游走花丛的渣女吗?若不是我喜欢的,我才不会主动呢,你真是个木头,我都那么明显了,你还觉得我是玩玩,我对你,是认真的!” 她离他太近,近到他能清晰闻到她身上飘来的清甜香气。 他喉结动了动,“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夏晚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要啊,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她主动拉住了男人修长分明的手,指尖轻轻朝他掌心刮了一下,“你下午还有事吗?” 程磊摇头,“没事。” “那你要不要看我现场直播?我下午直播完,就可以休息了。” 程磊点头,被她主动握住的大掌,因激动紧张,渗出了少许的汗。 夏晚带着程磊去了隔壁宴会厅。 这次活动有不少美妆博主都过来了。 夏晚有单独的直播区域,她大大方方的跟工作团队介绍了程磊。 程磊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夏晚直播。 她休息的时候,他会主动递上她的保温杯。 夏晚偶尔会朝他看来,两人视线碰上的一瞬,都会不自觉的相视一笑。 明明已经认识好几年了,却因身份转变,就连空气都变得甜蜜动人了。 直播结束,程磊请夏晚团队出去吃饭。 吃完饭,两人回到了程磊的公寓。 一进门,夏晚就将他抵到玄关上,“我想亲你。” 这次,她要正大光明的亲他。 程磊清隽的俊脸发热,抵在柜子上的脊背,微微绷起。 夏晚直接伸手勾住他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不再是蜻蜓点水。 他肌肤滚烫,像是着了火。 鼻尖喷出来的气息,无比滚烫。 一吻结束,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抬起头,杏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被我亲了,你以后就只能是我的男人了。” 他气息不稳地嗯了一声。 她双手用力环住他劲瘦的腰,唇角笑意,止不住加深,“程警官,以后请多指教啦。” 他低头,亲了亲她头顶,“不用指教,我让着你,一辈子。” 第141章:季舒vs池妄(全文大结局) 季舒压根没想过自己身上的毒素,还能清除干净。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能够重新活过来,她特别感谢叶允棠父亲,还有萧家人安排的实验室。 感谢完萧家人后,她又去了趟叶城,郑重感谢叶允棠一家人。 单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给她放了个长假,让她将身体彻底养好后再去上班。 季舒想起了池妄。 她在网上搜索了下他最新消息。 他已经前往横店,进组拍戏了。 她以为自己活不长了,为了跟他分手,在他面前说了很难听的话。 后来还将他微信,电话号码全都拉黑删除了。 现在想想,自己确实挺过分的。 季舒拿出手机,重新申请加回池妄微信。 但申请信息发出去后,久久得不到回复。 那小子气性大,估计她不亲自去找他,他不会再加回她的。 季舒买了张飞往义乌的机票,再乘大巴前往横店。 季舒有个女性朋友小荷,恰好在剧组里客串,季舒联系小荷后,小荷将她带到了剧组。 季舒朝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池妄。 刚要问小荷,眼角余光,就扫到不远处的廊下,站着一抹清瘦颀长的身影。 是池妄。 他这次饰演的是一名病娇太子。 此时他正穿着暗金流云纹的玄色朝服,劲瘦的腰间束着玉带,肩腰线条,利落挺拔。 一头乌发用玉冠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俊美的脸庞。 明明是矜贵无双的太子扮相,一双过分勾人的桃花眼,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与偏执。 皮肤冷白,俊美得近乎妖孽。 明明站在阳光里,却有种浸在寒潮般的阴冷感。 他正在跟人对戏,许是觉察到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回了下头。 两人目光,骤然相对。 季舒今天穿了件薄款收腰风衣,她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头发长长了,已经到肩颈了,她将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一张明眸皓齿又英姿飒爽的脸。 她冲着他,微微一笑。 池妄看了她一眼后,又立即回过头,当作没有看到她。 季舒挑了下眉梢。 臭小子还在生气。 没几秒,他又回头看向她。 季舒也看着他,没躲。 正好这时,导演喊池妄过去拍戏,池妄心不在焉的离开。 可这场戏,他明显不在状态,眼神总是会不受控制地看向季舒的方向。 一条反复拍了好几遍都没有过。 季舒发现自己在这里,太过影响他了。 她跟小荷说了一声后,离开了剧组。 小荷将房卡递给季舒,让她去酒店休息。 季舒到了酒店,睡了一觉。 醒来时,恰好接到小荷电话,“舒舒,下楼一起吃饭。” 和小荷吃完饭后,小荷问她,“晚上剧组去ktv唱歌,你要不要一起去?对了,你家小狼狗也会去哦。” 季舒平时不喜欢人多的社交活动,但听到池妄会去,她便答应了。 去的途中,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他还是没有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季舒和小荷到达包厢时,包厢里坐满了人。 季舒朝包厢里扫去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池妄。 他穿着件黑色连帽卫衣,深色牛仔裤,正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手机,看他的手势,应该是在打游戏。 臭小子,有时间打游戏,没时间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季舒气归气,但她也明白,是自己先伤透他的心。 季舒刚要迈步,坐到离池妄不远的地方,就有人抢先一步,坐到了池妄身边。 季舒抿了抿唇,坐到小荷身边。 小荷朝池妄那边看去一眼,她趴在季舒耳边说道,“那是恒氏珠宝的千金林星瑶,最近一直在追池妄,听说她家珠宝新的代言人,打算签池妄。” 季舒心头一紧。 “我原本打算跟你说的,但你前段时间说,你跟池妄分手了,没有关系了,我又不好提。” 小荷皱眉看着季舒,“你跟池妄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当初爱你爱得那么疯狂,若不是你死死拦着,他便要向全世界公开你是他女朋友,你消失那三年,他发了疯似的找你,长得帅又深情,你咋舍得跟他分开的?” 季舒喉咙哽咽,有苦难言。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池妄。 他偏执又深情,虽然占有欲强,心眼小,爱吃醋,但她知道,他是真的爱她、在乎她。 可她却一次次伤他的心。 “是我不好,我现在后悔了,想要挽回他,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小荷嘿嘿一笑,“你信不信,你勾勾手指头,他就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季舒瞪了小荷一眼,“哪有那么容易?” “要不,你唱首表达爱意的歌曲,我记得你上学时,唱歌可好听了。” 小荷给季舒点了首陈粒的《小半》。 前奏缓缓铺开,季舒接过小荷递来的话筒,声音干净又清透: “不敢回看,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她唱得深情,每一句都好似在诉说自己的心事,克制又温柔。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季舒看来。 她唱得堪比专业歌手,不仅好听,还很有故事感。 唱到高.潮部分时,向来无坚不摧的季舒,眼里氤氲出了一层薄薄水雾。 原本还在玩手机的池妄,听到季舒歌声的一瞬,他猛地抬起了头。 目光穿过人群,牢牢锁到了季舒身上。 桃花眼沉沉,情绪翻涌。 “池妄,你认识她吗?”身边的林星瑶问道。 林星瑶说了什么,池妄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的眼里、耳里、心里,就只有那个唱着《小半》的女人。 世界好似被按下静音,他的耳里就只有她的歌声,以及她眼里闪烁着的晶莹泪花。 似乎觉察到了他的目光,她也侧头朝他看了过来。 唱到最后一句时,她也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看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地、诚恳的、清晰地说出一句,“池妄,对不起。” 啪! 他手中的手机,掉落到了地上。 他比谁都清楚。 以前的她,独立、飒爽、从不低头,哪怕心里再在意,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暴露半分软弱。 她总是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说,他一度以为,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可现在, 她当着众人的面,跟他说了对不起。 池妄忽然觉得鼻酸。 他就是这么不争气,明明还在生她的气,明明被她伤得那么深,明明告诉自己要冷着她—— 可只要她稍稍低头,只要她一句软话,他就溃不成军。 什么原则,什么骄傲,全都不想要了。 他捡起手机后,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她跟前,扣住她瘦得过分的手腕,直接将她拉出了包厢。 出了包厢后,季舒想起他的身份,提醒他戴帽子和口罩。 他红着桃花眼瞪她,语气又冲又倔,“戴什么戴?我就不戴!” 季舒眉头紧皱,“被拍到麻烦。” 他垂眸看着她,一字一句,“拍到就拍到,以前你不让公开,我忍着、配合,可现在,我就是想公开,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池妄喜欢你!” 都快他妈的喜欢死了! 季舒心脏瞬间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这个傻小子。 被拍到,影响最大的会是他啊。 “傻瓜。”她反握住他的手,“你不想在娱乐圈混了么?” 池妄点头,“我已经自己开娱乐公司了,以后我会转型到幕后,我不想再跟你偷偷摸摸,我要光明正大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让我的粉丝骂你,不想你再受一丁点委屈。” 他的爱,从来都是如此炽热。 为了她,可以放弃光芒,可以放弃流量,可以放弃全世界。 他只想要她。 傻子,他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傻子。 两人回到了酒店池妄的房间。 季舒想要亲他,他却偏开头,“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分手?” 季舒不想再瞒他,将自己中毒,差点丢掉性命的事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房间里寂静得可怕。 池妄站在原地,桃花眼里再次泛起红,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伸手,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你下次不许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季舒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嗯,以后不会了,以后我要跟你好好在一起。” 池妄低头看着她,“答应我的事,不许再反悔。” 他朝她伸出手,“我们拉钩。” 季舒忍不住笑出声,“你幼不幼稚?” 话虽如此,却还是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他的。 “听说恒氏珠宝的林小姐正在追你?”季舒问道。 池妄低头看着季舒,“我的眼里,从来就只有你。谁追我,我都不在意,我自始至终,就只有你……”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 她被他的深情打动,整个人好似着了火,唇舌之间都是烫的。 彼此太久没有这样亲密接触过了。 思念、委屈、失而复杂的情绪,全都通过这个吻来传达。 不再克制,小心翼翼,彼此吻得滚烫又浓烈。 两人紧紧相拥,情绪激动到失控。 唇齿纠缠,呼吸交融,都恨不得将对方融进骨血里。 从玄关一路吻到了卧室。 昏暗的光线里,衣服褪了一地。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放开彼此的手。 《全文大结局》 ………… 宝子们,全文大结局了哈,感谢支持,麻烦宝们五星好评一下,笔芯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