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小绿茶,开局玩弄五疯批》 第1章 要被当成点心吃掉了 “这里也是软软的。” 寂静的图书馆里,少女被一双手臂禁锢在身前。 那只作乱的手肆意的触碰,划过她身体的每一寸,最后停留在了粉色头发上。 柔软的触感来自于受到刺激,不自觉跳出来的猫耳。 身后,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喟叹,很是满足。 江绵绵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拖行过地板,很凉,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 然后它缠绕上来,将她的双腿死死的固定在原地。 就算不用看,她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蛇尾。 刚刚一闪而过,银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芒的蛇尾。 “平民都是很廉价的味道,但是你的身上,没有那种味道。” 带着几分燥热喘息的声音传入耳中,江绵绵整个人像是熟透了一样。 他将头枕在江绵绵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蛇尾缠绕的更紧,像是要将她彻底融入骨血。 不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的后腰。 江绵绵强忍着恐惧,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两眼一黑,彻底不省人事了。 她从小就怕蛇,蛇是她的噩梦。 看着怀中女孩沉睡的容颜,西奥多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尾巴上,目光闪过几分厌恶。 他讨厌自己的兽形,更讨厌每一个蛇类都躲不开的发情期。 这是西奥多成年后的第一个发情躁动期,因为不想接受皇室的安排,他躲到了这里。 却没想到,在深夜,会遇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江绵绵。 精神力的失控,让他本能的缠绕上了她。 她身上有发情期抑制剂的味道,让他控制不住的想接近她。 但是凑近了,却发现那味道好像是,甜品,又或者,是水果的味道。 甜甜的,很好闻。 蛇尾缓缓收回,变作了一双人类的长腿。 江绵绵的身子靠着书架滑落,跌在了西奥多的怀中。 他抱着她,像是一个探知世界的孩童,贪婪的在她身上寻找不同的气味。 “殿下,您在这里吗?” 就在西奥多的手要进行下一步时,图书馆外传来骑兵的声音。 他啧了一声,微凉的手指带着几分留恋的划过江绵绵的脸庞。 “可惜了,下次见吧,小猫。” 西奥多松开江绵绵,拉开了一旁的窗户。 不多时,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蛇身有着近乎幽蓝的光,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火一般。 江绵绵是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然后又本能的闭眼,最后用手遮挡着阳光,才勉强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白,白的好像到了天堂。 不过,她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你醒啦?” 身旁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江绵绵循着声音转过头去。 坐在身侧的女孩儿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校服,深灰色的百褶裙。 上衣的胸口处别着一枚胸针,雕刻的是一顶王冠,五色宝石代表五大家族。 少女红棕色的长发柔顺的垂落在身侧。 见到江绵绵不说话,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好,我叫莉娜,是你的室友兼同桌,老师通知我说你在图书馆晕倒了,让我来看看你。” 江绵绵还没有从昨晚的遭遇中回过神来。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昏的头,想要坐起身来。 莉娜扶着她,贴心的帮她调整了病床的角度。 “你好,我叫江绵绵。” 别问为什么在一堆西方人的名字里,只有她是东方名。 因为江绵绵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本来在出租屋里睡得好好的,为什么翻个身的功夫就来了这里。 “你昨晚上……是不是见到西奥多殿下了?” 莉娜看到江绵绵脖颈上的红痕,向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了句。 江绵绵皱眉,西奥多? 她昨晚上就看到了一条蛇,不对,一个半人半蛇的家伙。 还是一个流氓色鬼! 想到昨晚上他上下其手的样子,江绵绵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直接炖了蛇羹! “没有,我就看到了一条……呜呜呜。” 江绵绵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莉娜快速捂住了嘴。 她左右看了看,像是很惊恐的样子,见到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可以说西奥多殿下是……是,要是被人听到,你就完了。” 蛇那个字在莉娜嘴边,可她就是说不出口。 谁都知道,皇室的兽形都是龙,偏偏只有那位殿下,是一条幽冥蛇。 这样的异类,如果是在别的家族,恐怕早就会被驱逐出去了。 奈何皇室百年来,也只有西奥多殿下这一位雄兽。 就算是条蛇,也改变不了他作为下一任皇室继承人的身份。 江绵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莉娜这才放下手。 她叹了口气,从一旁端起一杯水递给江绵绵。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既然我们是室友,那就算朋友了,你刚来特兰斯雅,不懂这些也没关系。” “你只需要记住,在特兰斯雅,顶级的权贵只有五位,剩下的都是普通贵族,只要不得罪他们五个,一切都有挽救的机会。” 莉娜有些怜爱的看着此时一脸懵圈的江绵绵。 可怜的孩子,差点儿就被西奥多殿下当成点心吃了。 像她这样的平民身份,就算真的跟西奥多殿下发生什么,也只能沦落为情人的存在。 皇室可不会允许一个平民嫁进去的。 “谢谢你啊,莉娜。” 江绵绵很是诚恳的跟莉娜道谢,接过那杯水,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特兰斯雅,西奥多……她想起来,全都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昨晚上,她刚熬夜看完的那本古早玛丽苏吗? 尽管女主堪比圣母玛利亚,五个男主也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古早狗血文。 而她,因为里面那个前期被当做宠物,最后又被无情抛弃的女配,和她同名同姓,将作者吐槽了个底朝天。 看文不吐槽,穿书泪两行。 江绵绵扶额叹息,没想到这穿书大潮也是让她给赶上了。 莉娜看她这样,还以为她是害怕了。 她伸手拍了拍江绵绵,温声安慰。 “不要想那么多啦,虽然他们很可怕,但是我们只在中心教学区活动,不会有事的。” “对了,待会儿我还要去上手工课,没办法送你回宿舍了,我帮你请假了,你沿着医务室的大门,走到尽头左转再拐弯,就能看到宿舍了。” 第2章 他是极端毛茸茸控 莉娜告诉江绵绵回到宿舍的路,说她的行李已经被送到了宿舍。 因为她下午还有手工课,要去赚学分,只能让江绵绵自己回去。 江绵绵摆摆手表示没事,正好她也需要理一理头绪。 和莉娜分别后,江绵绵沿着医务室外的这条道路往前走。 别人穿书好歹还有个系统,她倒好,什么都没有,只能自己琢磨了。 幸好这本书她因为想看看有多狗血,买来后,就一直在看,一路看到大结局。 在原著里,江绵绵因为平民的身份,引起了五位男主的兴趣。 他们将她当做了一个玩物,享受着掌控她的乐趣。 但是江绵绵并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得到了五位顶级贵族的青睐。 于是在女主奥菲莉亚出现后,她百般刁难,却没想到,最后被无情抛弃的人,会是她。 她被赶出了特兰斯雅学院,沦落为了黑势力酒吧的舞娘,在没有利用价值后,被剥去了皮毛,丢弃在了垃圾桶里。 这是一本玛丽苏甜宠文,书里的一切,无论是男主还是配角,都是在为女主服务。 江绵绵的死没有引起一丁点儿的波澜。 但是身为局外人的江绵绵,在看到书里面的文字后,却是真心实意的为她感到了伤心。 狗作者,可恶的作者! 然后她就穿了…… 对不起作者大大,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作者,我再也不说你了,求求你了,让我回家吧。 QAQ 江绵绵深吸了一口气,与其在这里求爷爷告奶奶,不如想想怎么避免必死的结局吧。 就算她不出现在他们五个人面前,自己平民的身份也会引起他们的兴趣。 既然这样,她是不是可以,为自己谋取一点好处呢? 江绵绵记得,书里有个一笔带过的地方,叫做自由联邦。 自由联邦是由一群追求平等与自由的平民所建立的。 在那里,没有阶级的对立,只有爱与美好。 只是如果想要去到自由联邦,需要交一笔安家的费用。 至少她要先拥有这个世界的货币,星币。 江绵绵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里面除了有一张新生录取通知书以外,只有一枚钢镚儿,应该是一块钱。 江绵绵:…… 好穷。 算了,说不定她的行李里面能有钱呢? 虽然原主跟她一样,都是个孤儿,但是万一她有小金库呢? 毕竟是不重要的女配,书里也没着重描写她。 其他的,只能等江绵绵自己去探索了。 特兰斯雅贵族学院建立在一颗人造星球上,由于是模拟的蓝星,似乎比她在蓝星时,走路要轻飘飘的。 江绵绵走着走着就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更糟糕的是,这里的道路和长廊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银白色的浮雕墙壁雕刻着学院的历史,地砖干净的能照出人影。 只是每转一个弯,眼前的景象都好似在复制粘贴。 “左转……右转……再直走……” 她念叨着莉娜给的路线,然后在第三个路口彻底懵了。 左边看起来,像是通往教学楼,因为江绵绵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摆钟。 右边是一片森林,道路的尽头,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筑。 建筑通体雪白,很标准的欧式建筑,外表爬满了银色的藤蔓,藤蔓上似乎长着铃兰花的模样。 在午后的微风下,花朵被吹起,像是一串串音符。 建筑顶部是几个高低错落的尖顶,像是教堂,又像是音乐厅。 又是一阵风过,花瓣随风飘来,也送来悠扬的钢琴声。 江绵绵竖起耳朵,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袋顶端长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很柔软的触感,她低头,在地砖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猫耳朵?!” 哦对,原主的兽形,好像就是一只猫。 她想把不受控制出来的猫耳朵给摁下去,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江绵绵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 那阵琴声像是有魔力一样,勾引着她前往。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前走去。 建筑的门虚掩着,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挂满了画像。 走廊的尽头,一扇雕花木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在地上倒置成三角的形状。 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江绵绵缓步靠近。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此时最好的阳光。 犹如洒落的金子一般,照在这片白色的区域。 窗边的三角钢琴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阳光犹如他的发饰,为他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几缕散落的发随着他抬手起落的动作,轻轻晃动。 琴声渐入高潮,他的身体微微后仰。 江绵绵才看清楚他的脸,那是一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 她大脑宕机了一下,而后立马反应过来。 她好像遇到了第二个男主…… 洛维斯·卡萨诺瓦。 原书里那个,美的接近神明,却又狠的如同撒旦的男人。 江绵绵来不及思索,只能一路小跑着出去。 她不知道,琴声终止的那片刻,男人看到了她无法控制下,露出来的尾巴。 毛茸茸的,洁白的毛。 洛维斯阖眸,似乎还有西奥多身上的气息,令人作呕的蛇类。 直到跑出来,江绵绵才扶着树喘气。 这条路好像不对,明明她是一直按照莉娜的路线走的。 剧情的强大,还是让她和原书的剧情一样,同洛维斯相遇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江绵绵看过书,知道洛维斯是一个极端毛茸茸控。 卡萨诺瓦家族的兽形是白狐。 狐狸的尾巴比她这只小猫的尾巴更膨大。 可是洛维斯总不能自己摸自己的尾巴吧? 于是他养了好多毛茸茸的小动物,却在看到原主后,觉得那些都不如她。 因为原主是一只长毛布偶,是即便在人类世界,也令人类爱的无法自拔的品种。 没办法,咪就是这样迷人。 江绵绵赶忙甩了甩头。 这一甩,她才发现自己身后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在抖动。 她转头,就看到了那条白的像云朵一样的尾巴,正在轻轻晃动。 上扬的尾巴似乎在昭告旁人,主人的心情。 江绵绵的脸噌的一下爆红。 可恶的尾巴,给我收回去啊! 她转着圈的去抓尾巴,可尾巴却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左摆右摆的不让她抓。 二层的落地窗前,洛维斯倚靠在窗边,看着下面的江绵绵。 毛茸茸的尾巴,一定很好摸。 第3章 那个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等江绵绵手忙脚乱的将尾巴收回去后,她小心翼翼的扭过头去。 落地窗前早就没了洛维斯的身影。 只余下金色的阳光,几经轮转后,照在玻璃窗上,投射出七彩的光芒。 江绵绵收回视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次,她没有迷路,而是顺利的找到了女生宿舍。 特兰斯雅的宿舍是两人间,房间比较古老,很有欧式风格。 推开门进去,看到的便是两张整齐的床。 书桌和衣柜在靠近窗台的位置,而窗台上,摆着的,是莉娜养的植物。 不知名的花儿,一半白,一半黄,倒是很好看。 江绵绵直奔书桌旁的那个行李箱。 在掏空了最后一件衣物后,江绵绵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原主是个穷鬼。 不是,她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来到特兰斯雅的? 有这运气干脆去买张彩票吧。 说到彩票,好像这个世界还没有彩票…… 江绵绵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倒在柔软的床上。 无论在哪里,没有钱,那都是寸步难行的。 要想去到自由联邦,她必须要努力打工,努力赚钱! 江绵绵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竟然睡过去了。 等到天擦黑,莉娜从外面回来,便看到了饿的嗷嗷待哺的江绵绵。 她笑了下,将手中拎着的饭盒递过去。 “猜到你没吃饭,幸好我带了饭给你。” 闻着饭盒里飘出来的饭香味,江绵绵露出一双漂亮的猫猫眼看向她。 “谢谢你!莉娜!你简直是最好的室友!” 小猫的夸赞永远是这么的真诚打动人。 莉娜耳尖红了红,打开了饭盒,示意她过来吃。 顺便还给江绵绵倒了一杯水。 “快吃吧。” 没有人会不喜欢真诚的夸赞,无论是谁。 莉娜知道,江绵绵来自边缘星,那是一个处于五大家族都不管的地带。 生活在那里的族群,都是已经被五大家族放弃的存在。 虽然不清楚江绵绵是怎么来到特兰斯雅的,但是莉娜却不忍心让江绵绵在这里遭遇和她一样的经历。 那种茫然无措,身边的人都不会伸出援手的经历,太痛苦了。 江绵绵一边吃,一边看向莉娜。 她感受到了莉娜身上低沉的气息。 看来,莉娜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江绵绵急头白脸的吃完饭后,莉娜已经洗完澡了,并且让江绵绵也去洗漱。 里面的洗漱用品也是莉娜给她准备的。 江绵绵看着这些东西,不由得感慨。 莉娜简直是妈妈级别的存在。 温柔细心,又有耐心,还会包容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室友。 等江绵绵洗漱完出来,莉娜正坐在书桌旁看书。 江绵绵上了床,看向莉娜问了句。 “那个,莉娜,我想问问,你知道特兰斯雅附近……有没有什么……嗯,就是兼职的地方呢?” 她总不能一直让莉娜接济她吧? 上学读书都是需要钱的,在没捞到钱之前,江绵绵需要一份工作。 听到这句,莉娜歪了下头,表示不解。 “你很需要钱吗?可是在特兰斯雅,我们是不需要付钱的啊。” 江绵绵一愣:“啊?” 莉娜笑了下站起身,她合上书,走到江绵绵对面的床铺坐下。 “阿尔弗雷德家族会承包特兰斯雅贵族学院学生,所有的开销费用,一切。” “只是不包含你需要购买的,除了学业以外的东西。” 一切围绕学业的开销,都不需要学生自己承担。 除非你有想买的其他东西,那不在学院包揽的范围内。 所以江绵绵根本不需要为这些开销发愁。 她在这里,只需要读书,学习就可以了。 江绵绵听着莉娜的话,发呆了足足五分钟才反应过来。 竟然有此等好事? “好啦好啦,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早祷,起晚了,可是会被扣学分的。” 莉娜走过来,摁着江绵绵的肩膀让她睡觉。 江绵绵躺在被窝里,还想了想。 什么是早祷? 这里是西方贵族学院,早祷是不是就是去教堂做礼拜的那种呢? 但不管是什么,都需要早起。 哦……早八,可恶的早八以另一种诡异的方式回来了。 莉娜关了灯,宿舍陷入一片黑暗中。 江绵绵却睁着一双眼,迟迟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莉娜就把江绵绵给喊起来了。 江绵绵昨晚上没睡着,此时眼底堆着黑眼圈,别提多憔悴了。 她换上了特兰斯雅的校服,被莉娜拉着去上早祷。 在路上,还能看见学生们健步如飞的朝着教堂方向赶去。 特兰斯雅一共分为七大院校,八个年级。 基本上,这些贵族们从出生到长大,都是在特兰斯雅。 也只有江绵绵是特例,不属于贵族,却被特招进来。 关于这次失误,据听说招生办的那位老师已经被分配到了边缘星挖矿去了…… 江绵绵被莉娜拉着跑,由于跑太快,一时不察,她崴了下脚,竟然直直朝着前面那个气定神闲的背影栽去。 这仿佛命定一般想剧情。 那个人光从背影看就不一样。 能在繁忙的人群中,走出这种拽的跟二五八万的脚步。 除了男主就是反派。 而江绵绵想到这本玛丽苏文学除了酱酱酿酿,就是酱酱酿酿。 哪里来的反派? 床吗? 毕竟这样,床的确容易黑化。 江绵绵的脑子乱七八糟,她的手更是胆大妄为。 那个男生刚要转过身,就她撞了下。 一时间天旋地转,江绵绵没摔着,因为她身底下有个肉垫。 但是肉垫生气了,还是很生气的那种。 “还不赶紧滚!” 江绵绵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生气的脸。 少年那双犹如绿翡翠宝石的眼中,都快要喷火了。 却在看到江绵绵因情绪激动,不自觉露出的猫耳后,愣了一下。 狼族? 可是他怎么不记得,今年的新生有狼族? 不对,她的耳朵和他的不一样。 只是看起来很软…… 江绵绵赶忙从他身上起来,在看到他那双标志性的绿宝石眼睛后她就想起来他是谁了。 莱昂·阿尔弗雷德,整本书里最夸张的老钱。 别人家里会下雨,但是莱昂家里会下钞票。 如果你惹他不高兴,那他是真的会拿钞票砸死你。 被钱砸死,通通算是喜丧。 可是莱昂有个怪癖,他很讨厌被人触碰…… 第4章 她可是我先看上的猎物 在看到自己的肉垫是莱昂后,江绵绵立马起身,恨不得退到百米开外。 看书的时候,江绵绵就觉得,莱昂是个中二少年。 因为他总是能做出一些比较迷惑的操作。 奈何他这张脸加上他的家族,却巧妙的中和了这些神经操作。 孩子这辈子只有一个烦恼,那就是钱太多要怎么花。 有点怪癖也很正常…… 最开始,莱昂是因为江绵绵的兽形,对她产生了兴趣。 他以为他们是同类。 但莱昂是狼,应该是属于犬科。 江绵绵很想大喊一句。 猫狗不同道啊喂! 只见面前的少年捂着头坐起来,而后曲起一条腿。 即便没有站起来,那起码两米八的气场,也让周围的学生自动让道。 莱昂伸手,将垂落在耳边的银灰色头发撩了下。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把自己压倒的罪魁祸首。 少女穿着特兰斯雅的校服,一头招摇的粉色长发上,正立着一双猫耳。 她皱着眉,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江绵绵知道,按照剧情的发展,自己跟五个男主相遇,那是必然的命运。 就是命运来的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对不起莱昂少爷!” 在莱昂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江绵绵立马一个九十度鞠躬。 “是我太着急,没看到路,这才撞上了您。” “不过,我想莱昂少爷应该不会和女生计较什么吧?您可是最绅士的男士了。” 江绵绵一顿彩虹屁输出,砸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莱昂身上。 一旁的莉娜听到这话,伸手拉了拉江绵绵。 在特兰斯雅,还没人会用绅士来夸赞莱昂。 因为莱昂可以说是,十分无礼的家伙了。 绅士这两个字,跟莱昂是一丁点儿关系也没有的。 奈何阿尔弗雷德家族,是特兰斯雅最大的出资方。 有钱能使鬼推磨,被莱昂少爷骂两句还能得到好处,别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莉娜怕莱昂会觉得江绵绵这句话是在嘲讽他,所以赶忙出手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少年嗤笑一声,终于站起身来。 他将手插在西装裤中,朝着江绵绵走近几步。 然后他微微弓身,歪头看向此时不敢抬头的江绵绵。 “绅士?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大概是江绵绵天生就拥有让人相信的力量。 即便只是一句虚伪的夸赞,却让莱昂莫名感觉到了诚恳。 他心中的火气消散了一部分。 “叫什么名字?” 莱昂微微挑眉,那双漂亮的绿宝石眼睛就这么盯着江绵绵。 其实在他的余光中,他看向的,是少女头顶的那一双猫耳。 她的毛好少,和他不一样。 难道是她这个品种的兽,毛发稀少吗? 莱昂盯着江绵绵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像要将她看出个窟窿来。 江绵绵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下一秒,比踩空摔倒先到来的,是洛维斯身上的花香。 有些像是茉莉花的香气。 银白色的长发犹如上好的丝绸布料,划过江绵绵的脖颈。 她仰头,对上了一双淡紫色的眼眸。 洛维斯揽着江绵绵的腰身,让她不至于从台阶上摔倒。 在少女站稳后,他十分体贴的将手收回。 “还好吗?” 洛维斯的声音温柔有礼,就如同他的琴声一样,沉醉迷人。 江绵绵摇摇头,轻轻吞咽下一口水。 这是什么女主级的待遇? 说好她只是一个不重要的路人女配呢? 莱昂在看到洛维斯后,眼中露出几分不屑。 “学长不是从来都不参与早祷的吗?” 作为特兰斯雅的风云人物,莱昂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就是洛维斯被评为了特兰斯雅的第一美男子。 这对他打击很大,那只臭狐狸有什么好的? 明明他才是最好的。 洛维斯只是微微一笑,看似是在回答莱昂,实际上,目光却落在江绵绵的身上。 “我找神职先生。” 莱昂冷哼一声,瞥了江绵绵一眼。 “你,跟我来。” 刚刚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江绵绵刚要抬脚,就被洛维斯给摁住了肩膀。 一瞬间,周围的学生只觉得好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洛维斯,你什么意思?” 男人抬脚,上前几步,恰到好处的站在了江绵绵的身前。 “这位同学昨天弄坏了我的钢琴,我正在找她。” “不介意我将人先带走吧?” 洛维斯的话说的很是有理,让人无法反驳。 江绵绵却在听到这话后,顿时睁大了眼。 她什么时候弄坏洛维斯的钢琴了? 她昨天连琴房的门都没推开! 可是莱昂如果是这么好商量的人,那就不是他了。 他根本不会给洛维斯什么面子。 少年伸手拉住江绵绵的手腕,将人从洛维斯的身后猛地拉了出来。 “不好意思,就算是道歉,也要分个先来后到。” 话音落下,莱昂压低声音对着洛维斯说了句。 “她是我先看上的猎物。” 就这样,江绵绵被莱昂拉着朝着远处的教堂走去。 只留下洛维斯站在原地。 清晨的威风将他的长发吹起,他唇角含笑,眼底却划过几分莫名的情绪。 江绵绵被莱昂拉着,脚步踉跄的跟上他。 直到进了教堂后,他才松开江绵绵。 “洛维斯那么高傲的人,竟然会当众维护你。” 说着,莱昂伸手揪住了她的猫耳。 “你不简单啊。” 江绵绵忍住想拍掉他手的冲动。 她露出个讨好的笑:“莱昂少爷,洛维斯学长可能只是出于好心……” “我不想听这些,你弄坏了我的衣服,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了。” 莱昂收回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随叫随到。” “为什么?” 她弄坏了衣服,赔给他不就是了? “哦,手工定制,有市无价。” 莱昂的手伸到江绵绵的面前,比划了个数字。 江绵绵看着那个天文数字,愣了下。 看着她呆呆的反应,少年打了个响指,嘴角微微勾起。 “就这么说定了,在偿还清楚债务之前,你必须随叫随到,晚点会有人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 眼瞅着莱昂要离开,江绵绵伸出手算着他给的数字。 而后他退后两步,突然凑近了江绵绵,恶狠狠的警告了一句。 “要是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第5章 我应该没有那么可怕吧? 被莱昂杀了个回马枪,江绵绵也没心思算了。 给莱昂做仆人,狗都不……做!做的就是少爷的跟班,少爷的仆人。 少爷一开心,说不定还能打赏她。 伺候少爷,可比打工兼职赚钱来得快。 少爷那么有钱,她要一点点也不过分吧? “绵绵,你没事吧?” 莉娜小跑着过来,在看到江绵绵什么事都没有后,这才松了口气。 “能从莱昂少爷手中全身而退,你真厉害。” 听着莉娜的话,江绵绵露出个老实人的表情。 其实是因为剧情的强大。 她要让这五个人明白什么是爱,他们才会去爱上女主。 真是不公平啊,明明是她教会了他们什么是爱。 可是转眼间,他们就爱上了别人。 江绵绵甩甩头,跟着莉娜坐到了教堂的最后一排。 不多时,整个教堂中便安静下来,神圣的吟唱声在教堂中回荡。 江绵绵悄悄睁开眼,看到的是玻璃折射出的,七彩的光。 等早祷结束,莉娜带着江绵绵去上课。 “今天竟然不是神职先生吗?他以前可是从来不缺席的。” 路过的学生说了一句,江绵绵不由得看向那两个女生。 莉娜以为她是好奇,便解释了句。 “自从特兰斯雅建校后,教堂的早祷,一直都是由晨曦家族来负责的。” “更何况,路西恩神职,可没有一次缺席,所以大家才好奇他今天为什么不来的。” 江绵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书里提到过的,路西恩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虽然教堂偶尔能够刷新他,但是也是极少的概率。 好像在原书中,两个人的交集就不算太多。 “别想那么多啦,既然莱昂少爷没有追究……” “他说我弄坏了他的衣服,让我给他当仆人。” 在莉娜震惊的眼神中,江绵绵平静的说出了这句。 “只是仆人?” “对啊,他还说,我要是敢跑,就死定了。” 莉娜嘴角抽动了下,然后拉住江绵绵的手。 “也还好……至少莱昂少爷没说把你丢出去的话……” 上次有人踩到了莱昂少爷的鞋,直接就被丢出去了。 上上次有人把墨水甩到了他的校服上,这会儿还在学校里刷厕所呢。 这次江绵绵都直接把莱昂的衣服弄坏了,少爷也只是说了句给他当仆人。 对比之前,已经算是好事一桩了。 “没事的,其实,莱昂少爷已经算是很好哄的了。” 见左右没人,莉娜凑近江绵绵,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话。 “小孩子,都是很好哄的。” 莱昂虽然傲慢无礼,但那是家族给他的底气,让他有能够高傲的资本。 但同时,因为是财阀家的独子,从小被众星捧月,养成了口是心非的傲娇性格。 妥妥的小孩子心性。 比起那些深不可测的兽人,莱昂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江绵绵笑着嗯了声。 哄小孩嘛,她最在行了,之前她兼职的时候,去过福利院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教学区。 其实江绵绵应该是和大家一起参加开学典礼的。 原本应该在九月开学就到的人,硬生生的拖了一个月才来。 这其中的心酸,只有江绵绵自己知道。 为什么? 因为原主没钱,坐不了星际特快,只能坐最便宜的铁皮轨道车。 从边缘星到特兰斯雅,原主的屁股都快坐成八瓣了。 就是这样,她才晚来一个月的。 莉娜答应给江绵绵补课,毕竟在特兰斯雅,如果学科不及格,那可是很要命的。 会被开除,而且不会再被其他星球的院校接收。 从特兰斯雅退学,相当于刻上了永久耻辱。 莉娜带着江绵绵在教室刚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椅子被拖动的声音。 “艾希莉公主殿下,您请坐。” 几声谄媚的声音传来,江绵绵有点儿想扭头去看,却被莉娜给摁住了。 “那是皇室的人。” 艾希莉·沃洛克,应该就是西奥多的姐姐。 至于为什么弟弟如今已经是二年级生,姐姐却还是一年级生。 大概因为艾希莉是个学渣吧,她已经连续留级两年了。 要是今年还不能升上去,她就得被学院给退学了。 江绵绵听话的没有转过头,昏昏欲睡的混了一节听不懂的课。 为什么兽人世界也有考试这种烦人的东西啊! 下课后,莉娜要去上其他的辅导课,用来增加学分。 作为学霸,江绵绵不由得感慨,莉娜的精力永远都是那么的充沛。 下午是一节自习课,晚上还有一堂金融课。 江绵绵打算先回宿舍一趟,换身衣裳。 路过昨天的分叉口时,她快步走过,可是下一秒,一道优雅的男声却喊住了她。 “你好,同学。” 我不好…… 江绵绵迈开步子还想要走,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难道是今天早上,吓到你了?” 洛维斯的声音很是温柔,却让江绵绵不由得想起原书的描述。 那个疯子…… 既然被叫住了,江绵绵也不得不转过身来。 “学长。” 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对着洛维斯喊了这句。 男人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三步的位置。 走廊外的花藤缠绕着攀进来,绿意盎然间,他犹如神明一样出现在这里。 洛维斯穿着一件干净的棉质衬衫,长袖被半挽到臂弯处。 及腰的银白长发已经被他挽成了高马尾。 他上前一步,江绵绵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而后男人停住脚步,朝她伸出手。 “学长……” 他摊开手,掌心上,正托着一枚卡通小熊的发卡。 “抱歉,今天早上本来是想替你解围,但现在看来,我应该是吓到你了。” “我去教堂,就是想要还这枚发卡。” 男人弯起眼眸,浅紫色的眼眸在日光的照耀下,犹如一对上好的宝石。 他彬彬有礼,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言语之间,都没有任何冒犯的行为。 可就是让江绵绵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绵绵垂眸看向那枚发卡,将手伸出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江绵绵只感觉到了一股冰凉。 他的手,好冷啊。 拿回发卡后,洛维斯也收回了手。 他侧身让开通往音乐教室的路,笑着邀约。 “昨天你听到的曲子,是我还没有完成的作品,要不要再去听听?”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第6章 在他黑白的世界里,她是唯一的色彩 洛维斯的话处处体贴,可他的邀约,却让江绵绵无法拒绝。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点了头。 似乎,没有人能够拒绝被这样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盯着。 更不忍心看到他的眼中,划过失落的情绪。 男人唇角弯起,露出一抹笑意来。 他朝前走去,轻声解释。 “月底有迎新宴会,每个新生都要报名参加才艺表演的。”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洛维斯。” 两人走到音乐教室的门口,他伸手将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门推开。 简约的室内,只零散的摆放着几样东西。 一架纯白三角钢琴,散落在沙发上的黑白琴谱。 大理石台面的茶几上,摆放着洛维斯刚泡好的红茶。 两个杯子,他早就预料到,江绵绵会来。 所以贴心的为客人准备好了茶点。 “江绵绵,我叫江绵绵。” 在沙发上落座后,江绵绵说出了这句。 洛维斯微微颔首示意,将茶杯朝着她推近了几分。 “绵绵,很有意思的名字。” 像是云朵一样,绵软的名字,就像她这个人。 洛维斯轻抿一口茶水,起身走到那架三角钢琴面前。 “如果你不知道表演什么,我也可以教你弹钢琴。” 他笑的是那样温和,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是悠扬的钢琴曲。 像是让人踩在青草地上,沐浴着阳光一样的舒缓。 江绵绵听得仔细,不知不觉间,竟然觉得自己上下眼皮在打架。 不对…… 茶有问题? 不应该,洛维斯是不屑于用这种肮脏的手段。 难道是钢琴曲? 那他为什么不会困…… 倒在沙发上的那一瞬间,钢琴曲也随之停下。 江绵绵看到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 男人的身后,是一个硕大的狐狸尾巴,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左右摇晃。 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该死,她又被美色迷惑了。 美色误人! 洛维斯看着倒在沙发上的江绵绵,面上温和的笑意散去。 他微微俯身,伸出手指落在她的眉心上。 “好奇怪,为什么感觉,我们像是在哪里见过呢?” 洛维斯的另一只手捂住心脏的位置。 那里正在加速跳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速。 然后他半蹲下来,将手落在她头顶的位置。 猫耳不受控制的跳出来,他爱不释手的摸了摸。 令洛维斯感到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会走进月光森林里,还找到了他。 每一个想要闯入这里的兽人,都会成为铃兰花的养料。 可她不一样。 她不仅没有迷路,还看到了他。 真是奇妙的缘分。 洛维斯最后摸了一把江绵绵的猫耳,随后拉过一旁的毛毯给她盖上。 江绵绵这一觉,直接睡过了晚自习。 她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落地窗外的路灯。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而她所处的地方,却是一片昏暗。 不多时,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打开了灯。 刹那间,整间教室便亮如白昼。 江绵绵扭头,看到了走进来的洛维斯。 他的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摆放着精致的晚餐。 看到江绵绵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她,男人轻笑一声,走近。 “看来是绵绵同学太累了,我的钢琴只弹了个开头,你就睡着了。” 洛维斯说话的方式永远都是这么的……令人感到舒服。 哪怕江绵绵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睡着,但是他也没责怪,反而是替她说话。 江绵绵垂眸,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我替你告假了,今晚的课,你也不用去了。” “舟车劳顿,是很累人,可以好好休息下。” 晚餐被他放到了江绵绵面前,他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洛维斯双腿交叠,端起了一旁的茶杯。 他的领口松散着,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 江绵绵这才发现,他戴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 衬的洛维斯整个人,更有一股子西欧贵族的气质了。 江绵绵小声道谢:“谢谢……学长,我该回宿舍了。” 她脑子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应该急需一个安静的空间去思索。 洛维斯用眼神示意了下她的晚餐。 “用过晚餐再走也不迟,还是说,我在你的眼中,是什么很可怕的存在?” 按道理来说,在整个特兰斯雅,还没有人会这么回避他。 算上今天,这也才是两人见过的第三面。 他究竟是哪里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呢? 薄薄的镜片后,男人的眸光一瞬凌厉。 江绵绵连忙低头。 她怕什么?现在正是五个人对她有兴趣的时候。 只要她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拿到丰厚的报酬离开这里不成问题。 想到这儿,江绵绵露出一笑看向洛维斯。 “我怕宿舍有宵禁。” “还不到九点。” 这意思就是说,宵禁是九点了。 江绵绵端起面前的盘子,发现洛维斯给她准备的是西餐。 牛排加意面,很标准的晚餐了。 她咬了一口肉,抬眼看向那边拿着一本书在看的洛维斯。 这个男人,是本书中人气最高的一位。 因为他温柔又体贴,哪怕在情事上,也很尊重女主。 原主最先开始信任的人,也是他。 只是后来…… 他的爱来得快也去得快。 江绵绵甩甩头,没有再想下去。 算了,她要做的,只是在女主到来前,攒够星币,去到自由联邦。 爱不爱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吃完了晚餐,江绵绵用纸巾擦了下嘴。 “谢谢你学长,今天收留我,还给我饭吃。” 她看向洛维斯,说出这句道谢的话来。 闻言,洛维斯合上了自己手中的书。 他侧过身,目光在江绵绵的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番。 “不客气,如果有需要,可以来这里找我。” “谢谢……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学长了。” 江绵绵以退为进,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的低头。 洛维斯却道:“我很少能够遇到合缘的同学。” “在你们边缘星,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 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洛维斯也从未想到,在他只能看见黑白的世界里,她会是那个变数。 他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颜色。 第7章 我的仆人,不许勾三搭四 即便是读过原书的江绵绵,也不知道这件事。 洛维斯从生来,能够看到的颜色,只有两种。 黑与白。 琴房的颜色是纯白,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他看不到其他。 白色是令他安心的颜色。 在这个注定没有色彩的世界,他已经孤独的生活了许多年。 可她,是唯一闯入他的世界,让他看到不一样颜色的兽人。 黑色与白色的交界,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然后,再也无法愈合了。 “好,如果我有需要,一定来找学长。” 江绵绵扬起一个笑脸,看着洛维斯。 反正就算她不来,他也会来找她的。 在女主没出现之前,他们就是要纠缠在一起的。 “那我就……先回去啦?” 江绵绵起身要走,洛维斯嗯了声,却在她即将要走时,问了她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头发是什么颜色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绵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 “头发?粉色。” 好奇怪的问题啊…… “粉色代表什么花?” 他又问,江绵绵回道:“樱花,粉色是樱花的颜色。” 这下,洛维斯笑了,他点点头:“好,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啦,已经很麻烦学长了。” 她挥手告别,在走出音乐教室后,看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好奇。 为什么要问她头发的颜色,他是看不见吗? 书里也没写洛维斯是个瞎子吧…… 江绵绵不明所以,朝着女生宿舍走去。 被留在琴房的洛维斯想到她的回答。 樱花。 粉色是樱花,她的头发像是春日的樱花。 他阖眸,仰头倒在沙发上。 原来那个就是粉色…… 而江绵绵这边,却在即将踏进女生宿舍时,被人给捂住了口鼻。 她伸手朝前抓了抓。 歪,这里有人绑架啊! 奈何无济于事,她被人带到了一间空旷的教室。 明亮的灯光下,莱昂那张高傲的脸无比清晰。 她眨了眨眼,歪头看向他。 “莱昂……少爷?” 吓坏她了,还以为是遇到绑架了呢。 “您找我,直接传话就是了,干嘛还找人绑架我啊。” 江绵绵露出一张谄媚小脸儿,少年却冷哼一声,伸手指向她。 “你是第一个敢让我等的人。” “等你八百年,母猪都会上树了。” 提起这个,莱昂就生气。 上午下课后,他就让人去给江绵绵信息。 可是对方却说江绵绵不在教室。 很好,那晚自习她总会出现吧? 看着她跟他是同类的份儿上,莱昂给了江绵绵一个特例。 但是没想到,晚自习,她也没出现。 此时的莱昂已经是一肚子火了。 这个世界上,竟敢有如此戏耍他的人。 江绵绵是吧,他记住了。 少年那双如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此时都能喷火了。 江绵绵咽了咽口水,连忙上前。 “尊敬的莱昂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是迷路了,找了好久才找到出口。” “我本来是想去打听您在哪里,可是他们说我只是一个平民,不配知道您的位置。” 说到这里,江绵绵叹了口气,顺带用余光看了莱昂一眼。 “我就知道,像我这样的平民,就是给莱昂少爷做仆人,都是高攀。” 小孩子嘛,最喜欢的就是站在高高的位置上。 莱昂听过很多彩虹屁,但是都没有江绵绵这么会说。 因为她没有将自己摆在最低贱的位置上。 用那种恭维谄媚的态度说。 她叹了口气,似乎在为不能成为他的仆人,而感到苦恼。 莱昂的唇角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继续哼了一声。 “知道就好,如果不是本少给你的特权,你的确没资格做本少的仆人。” 阿尔弗雷德家族就算是挑选仆人,也只会挑选精英。 像她这样,连精神力都感知不到,还进化不完全的兽人,他是绝对不会要的。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了,那莱昂少爷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绵绵露出一张漂亮可爱的猫猫脸。 那双湛蓝色,犹如天空一般的眼眸,就这么盯着莱昂看。 少年耳尖悄悄红了些,然后看向她。 “咳,听说你们边缘星的人,都会养植物,对吗?” 闻言,江绵绵眨巴了下眼睛。 她怎么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边缘星的人会不会,但是种花家的会。 她点点头:“会的会的。”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莱昂眼中划过几分惊喜,随后很快遮掩住。 “拿着,如果它不能开花,我就让你开花。” 莱昂从怀中掏出一包类似种子一样的东西。 姿态有几分小心翼翼,就这么丢给了江绵绵。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威胁十足。 江绵绵捧着那包种子,凑近闻了闻。 这个味道,有些像是玫瑰花的味道? 不确定,因为她拿到的只是种子,怎么会闻到玫瑰花呢? “需要什么,跟我说,但你要保证,能够将它种出来。” 莱昂低头,看着那包种子。 江绵绵不懂这包种子对于莱昂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是能让莱昂露出这种表情的,大概率是很珍贵的东西了。 可江绵绵也不能一口咬定,毕竟自己没种过。 “我会尽力的,莱昂少爷。” 她话音刚落,莱昂便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的走近她。 直到把江绵绵逼到角落的位置,他才停下。 “不是尽力,是必须。” “还有,江绵绵,你不会觉得,作为一个兽人,尤其还是狼的我,会闻不出来,你身上的味道吧?” 莱昂的腿踩在江绵绵身旁的椅子上,他身子往前压了些,伸手捏住江绵绵的下巴。 “死狐狸的味道真是臭死人了。” “我的仆人,不许勾三搭四,否则,你就去金融城里,做个不会休息的机器吧。” 少年勾唇,露出个堪称恶劣的笑。 他就这么看着江绵绵,看她面上露出几分害怕。 可她的眼底,却没半分害怕的意思。 “我……我知道了,莱昂少爷。” 江绵绵撇嘴,一副要怕死了的模样,可是心里却在想。 小屁孩,这种威胁人的话,她当小孩的时候就听过了! 第8章 你看镜子里的我们 身下的少女瑟瑟发抖,莱昂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染上薄红的脸。 那一秒,莱昂的心里已经想不起其他了。 她和别的兽人不一样,生命力脆弱的,好像他一只手就能结束。 首年缓缓收回手,背在身后,只是触摸过江绵绵的手指,却不自觉的摩挲了下。 “联系方式。” 莱昂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江绵绵。 即便只是一张便签纸,都是十分昂贵的羊皮纸。 不愧是最夸张的老钱。 江绵绵伸手要接,却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莱昂少爷,我忘了说,我没有手机……” 不好意思,她是个贫民,手机这种高端玩意儿,她的确没有。 莱昂的嘴角跳动了下,没有手机? 这年头还有买不起手机的? 哦,忘了,她来自边缘星,是个贫民。 莱昂对着面前的下属示意了下,立马有人上前递给江绵绵一个手机。 “随叫随到,知道了吗?” 就在江绵绵千恩万谢时,莱昂突然扭过头来。 那双眼眸就这么紧紧的盯着江绵绵。 只见莱昂有几分嫌恶的皱了下眉。 “赶紧把死狐狸的味道洗干净。” 他的仆人,怎么能染上别人的味道呢? 尤其还是她最讨厌的狐狸。 江绵绵点头如捣蒜,最后点头哈腰的把少爷送出了门。 等莱昂离开后,江绵绵划开手中的手机。 这里的手机跟现实世界差不多,所以江绵绵操作起来很顺手。 打开里面一个叫做星联的软件,上面赫然出现的,就是莱昂的头像。 她耸耸肩,将那包种子塞进了随身的书包里。 然后想了想,养花需要的东西。 【江绵绵】:莱昂少爷,我需要花盆,肥沃的土,植物营养剂…… 她一边走,一边给莱昂发消息,想着这些东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她得先研究清楚这是什么种子。 要不明天有时间去问问洛维斯? 书里写了,洛维斯博览群书,甚至还读过古书,说不定他知道。 知道这是什么种子,就能找到种植的方法了。 要是完不成莱昂给的任务,少爷可是会大发雷霆的。 在没攒够钱之前,她可不能成为被抛弃的人。 江绵绵甩甩头,再一抬眼,就发现长长的走廊,已经是漆黑一片。 远处,只有一间教室散发着幽幽的灯光。 像是年久失修一样,灯光一闪一闪的。 她咽了咽口水,这里应该不存在什么鬼吧? 江绵绵想沿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回去,可是身后也是一片漆黑。 因为是被莱昂的下属带来的,江绵绵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要怎么回去。 早知道莱昂走的时候,就让他带自己一起走了。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根钢笔握在手中,朝着前面有光亮的地方走过去。 没多久,身后传来一阵嘶嘶的拖行声。 她刚到这里的那一晚,那个环抱着自己的男人,也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江绵绵害怕的加快脚步,听着身后逼近的声音,她猛地推开教室门,一步跨进去。 教室门被关上,她靠在门上深吸了几口气。 这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窗台上,穿着古欧黑袍的美男子。 是和莱昂,洛维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微卷的黑发披散在身侧。 那只托着下巴的手,苍白的过分,犹如病了一样。 听到声响,他这才扭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江绵绵。 琥珀色的眸中划过几分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江绵绵从未见过他,却总觉得似曾相识。 “对不起,我迷路了,看到这里有光,我才进来的。” 江绵绵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了那支钢笔。 门外好像已经没了嘶嘶声,江绵绵用手指撬开了一个缝隙,打算溜走。 “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我这就走。” 她转身要跑,可西奥多的动作比她更快。 江绵绵根本没看到他什么时候站起身的。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不像是她自己的了,根本,动弹不了。 又来了,那股阴湿潮冷的触感。 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逼近,下一秒,少女的肩膀,搭上了那只苍白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就是没什么活人感…… “你……你是谁?”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反而是用那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江绵绵看到,他右手食指上戴着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在玻璃上折射出冷光。 他的拇指抵在少女的唇瓣上。 “我们见过面的。” 西奥多闭上眼,像那夜一样,深吸了一口气。 依旧还是如此熟悉的味道,只是多了些,他不太喜欢的味道。 他的另一只手,环抱住江绵绵,让她贴在他的胸膛上。 “放开我!” 这个声音,还有这句话一出,江绵绵想起来他是谁了。 整本书里的大变态,帝国皇子西奥多! 在兽形为龙的皇室,西奥多是个另类。 因其兽形为幽冥蛇而被皇室雪藏,认为其不祥,却又是近百年来,皇室唯一的男丁。 皇室的血脉被诅咒,最终只能由如今还无法化形为龙的西奥多继承。 他们对他又爱又恨,却也是恨大过于爱。 因此,西奥多的性格十分的古怪,高傲且阴郁,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此时江绵绵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阴冷潮湿。 他将她紧紧拥抱怀中,像是在汲取她身上的体温。 男人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脖颈,带来些痒意,可江绵绵却无法挣脱。 他收回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然后,她双手的手腕被他钳制住,抵在了教室门的玻璃上。 西奥多缓缓睁开眼,看向了此时双眼含泪的少女。 那扇玻璃,犹如一面镜子,照出了两人此时的模样。 他凑近了些,看向镜子中的她。 “为什么会哭?” 西奥多似乎有些不解,他什么也没做呢。 蛇类的发情期很长。 那一夜,他只是度过了最躁动的时刻。 可是他忘不了江绵绵身上的味道,还有她的体温。 不是冷冰冰的,而是温暖的。 江绵绵咬唇,看着玻璃里两个人的样子,她这一脸被蹂躏过的模样。 不哭才怪! 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抱住,换谁,谁都得哭。 “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这是我的领地。” 第9章 少女的体温 西奥多歪头,下巴枕在江绵绵的肩膀上。 看不大清楚的玻璃上,是两张模糊的脸。 江绵绵睁开眼,就看到西奥多张开了嘴。 整洁的上牙齿,露出两颗尖长的牙,犹如吸血鬼一样,就要咬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江绵绵转过了身。 “你,是西奥多殿下?” 她以为西奥多要把她当做食物,一口吃掉。 所以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当务之急是得先哄着他,不让他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书里也没说,西奥多还会吃人啊。 男人面上的表情淡淡的,只是在看向江绵绵时,眼神有些迷蒙。 江绵绵握住他的手腕,止住了他要进一步的动作。 他的手好凉,像是整个人在冰水里浸过一样。 西奥多没有开口,他收回了蛇牙,皱了下眉。 江绵绵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清楚了缠绕着自己的东西。 一条银白蛇尾,正盘踞在地上。 甚至在微弱的光下,是波光粼粼的光泽。 她忍着恐惧,抬起头来。 好好的一个帅哥,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腿变成蛇尾…… “我……我想起来了,那天在图书馆,我们见过。” 她向前走了一步,西奥多后退一步,两人之间拉开了些许微妙的距离。 “温度。” 只是在分离的那一秒,西奥多轻声说了两个字。 温度? 江绵绵不懂,她只是抬手,抚摸上了西奥多的脸。 和他的手一样,依旧是冰凉的触感。 “是这样吗?” 他好像一直都表现的很冷,就连触感也是一样。 难道,西奥多是要取暖? 江绵绵不解,但是江绵绵照做。 少女温热的掌心贴在西奥多的脸颊上,他闭上眼,有些贪恋的蹭了下。 细腻的皮肤划过掌心,江绵绵忍住了想抽回手的冲动。 要讨好他,才不会被伤害。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双手捧住了西奥多的脸。 原本那个看起来有些阴郁,不像活人的人,在她的手中,犹如活过来了一样。 凑近了看,江绵绵才发现,西奥多其实长得很好看。 微挑的眼眉,高挺的鼻梁,还有微抿的薄唇。 他的卷发是纯黑色,甚至还有几缕头发,恰到好处的停留在他的脸颊旁。 明明就是很乖的一张脸…… 就是不做乖孩子会做的事情。 江绵绵心中一边吐槽,一边将他重新带到安全的距离。 “殿下你是冷吗?” “要不要我去拿一点取暖的东西来?” 她想着,要是西奥多同意,她就趁机偷跑。 可是没想到,西奥多却摇摇头,伸手指向了她。 “你。” 江绵绵听着个字,懵圈了下。 她? 不是,就非要吃她吗? “我还是去给殿下那点取暖的东西来吧。” 她收回手,想直接跑开。 但她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一条盘着的蛇尾。 就在江绵绵有所动作的那一秒,蛇尾已经比主人更快的缠绕上了她。 她整个人被拉倒在了蛇尾中。 西奥多的蛇鳞看起来坚硬无比,却有江绵绵意想不到的柔软。 他的蛇尾一圈圈的缠绕上来,末端甚至还挑开了她上衣的扣子。 西奥多想明白自己要什么了。 他想要她更多的体温。 就像刚刚她用双手捧着他时,没有任何遮挡,肌肤紧贴肌肤的体温。 意识到西奥多在做什么后,江绵绵脸色一变。 淫蛇! 她还真以为西奥多是什么都不懂的呢! “别!” 就在西奥多凑近她的那一秒,江绵绵直接将人拉到自己身前。 她伸出手,将他拥入怀中。 两具身体,一冷一热,就这样紧紧相拥在一起。 江绵绵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样,你有没有好一点?” 她是真的怕西奥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怀中的男人安安静静,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在江绵绵抱住他后,他伸出手,学着她的动作,环住了她的腰身。 江绵绵能感觉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蛇尾,已经在一点点的退去。 他再次吸了一口气,张嘴咬在她的脖子上。 江绵绵嘶了一声,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耳朵。 紧紧相拥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这也是西奥多第一次,体会到了温暖。 江绵绵抱着西奥多,在无人教室里待了一整夜。 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西奥多的身影。 江绵绵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看向了窗外的时钟。 八点?! 她立马站起来,昨晚她一整夜都没回宿舍。 完了完了,莉娜肯定会担心的。 而且莉娜说过,夜不归宿在特兰斯雅会收到处分的! 开学第三天,她就要背上处分了。 该死的莱昂,还有西奥多! 江绵绵顾不上那么多,整理了下衣服后,就匆匆忙忙的往教学区跑。 可千万不要被抓到啊,拜托了。 只可惜,她的祈祷注定要化为一场空了。 就在江绵绵找到教学区,打算蒙混过关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原本吵吵嚷嚷的学生们,自动让道。 江绵绵不知所以,幸好在最后,莉娜出现,将她拉进了人群中。 隔着攒动的人头,江绵绵只看见了那人高大的背影。 还有他手中握着的那根乌木权杖,上头镶嵌着好大一颗红宝石。 “绵绵,可算找到你了,昨晚上你去哪里了?” 莉娜一边拉着江绵绵往后退,一边小声追问。 江绵绵叹了一口气。 昨晚上的经历,简直堪比大逃杀。 说起来,那都是泪。 “对了,我昨晚上没回去,宿管老师那边……” “我替你悄悄答了到,但是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夜晚的特兰斯雅,才是最危险的。 尽管这里由五大兽王家族把控,也难免会有一些黑势力兽人混进来。 江绵绵看着莉娜,抱着她的胳膊一顿蹭。 “谢谢你,莉娜!” 要是没有莉娜,她可怎么办啊。 莉娜笑了下,她捏了捏江绵绵的脸道:“好了,快去上课吧,对了,今天我没有课,可以带你在特兰斯雅逛逛。” 江绵绵点点头,挽着莉娜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两人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皮鞋。 权杖点在地上,江绵绵听到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江绵绵同学,你昨晚上,去了哪里?” 第10章 daddy级别的凯撒! 江绵绵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握着乌木权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她抬起头,视线沿着笔挺的制服一路向上,最终定格在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那是一个她无法用年龄去判断的男人。 说他年轻,可他眉宇间沉淀着的,是岁月与权力共同淬炼出的沉稳。 说他年长,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却又找不到任何岁月的痕迹。 凯撒·莫里亚蒂。 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军工巨头莫里亚蒂家族的掌权人,特兰斯雅贵族学院的代校长兼学生会会长。 在原著里,江绵绵对他的印象只有两个字:可怕。 他永远都拥有无法丈量的沉着冷静。 在原书的结局里,他也是在女主奥菲莉亚出现后,第一个冷静抽身、将江绵绵弃如敝履的人。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和事都只是棋子。 包括江绵绵。 “江绵绵同学。”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江绵绵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同学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了。 莉娜也被请到了一旁,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我……我昨晚在图书馆看书,太晚了就在那里睡着了。” 江绵绵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是她提前想好的说辞。 原本是用来应对宿管老师的,没想到,先用来应对凯撒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话时,江绵绵总感觉到自己理不直气不壮的。 凯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睛是很深的棕色,在走廊的灯光下,几乎接近于黑色。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清下面藏着什么。 江绵绵被他这样看着,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就好像……被一头猎豹盯上了。 “图书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图书馆。” 江绵绵硬着头皮点头。 凯撒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转过身,乌木权杖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跟我来。” 江绵绵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莉娜在身后轻轻推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去吧,凯撒学长不会为难你的……大概。” 这个大概说得极其没有底气。 有一种去了就回不来的错觉…… 江绵绵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凯撒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他的背影很高大,肩膀宽阔,制服被撑出利落的线条。 江绵绵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小猫,除了乖乖跟着,没有其他选择。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凯撒推开门,侧身让江绵绵先进去。 她走进办公室,第一反应是,好大。 非常大。 整个房间至少有普通教室的三倍大,却只摆放着寥寥几件家具。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几把椅子,一面落地书柜,以及墙上挂着的几幅星际地图。 没有多余的装饰,更没有任何体现个人喜好的东西。 干净利落,冰冷克制。 就像是它的主人。 “坐。” 凯撒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绕到桌后坐下。 江绵绵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巧无害。 凯撒没有立刻开口。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了几页,然后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动作不急不缓,仿佛江绵绵的存在,并不值得他放下手头的工作。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反而让江绵绵更加紧张。 她偷偷打量着凯撒。 近距离看,他比远观时更具压迫感。 下颌线条锋利,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不怒自威。 他的头发是很深的棕色,被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 而最让江绵绵在意的,是他放在桌角的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此刻,他正用这只手翻开另一份文件。 “江绵绵。” 他终于开口,目光落在文件上。 “边缘星·第37区,孤儿,无监护人,特招生。” 他一字一句念出她的资料,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入学时间比正常开学晚了一个月,理由是……” 他抬起眼,那双深褐色的眸子终于落在了江绵绵脸上。 “没钱买星际特快的票,坐了铁皮轨道车。” 江绵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被一个这样身份的人用这种语气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窘迫到了极点。 “……是的。” 她小声回答。 凯撒看了她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入学第三天,两次夜不归宿记录。” 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沉了几分。 “第一次,在图书馆被发现晕倒,第二次,也就是昨晚。” 他合上文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那双眼睛再次落在江绵绵身上,像是要穿透她的伪装,看到最真实的答案。 “你说你在图书馆睡着了。” “是。”江绵绵点头。 “昨晚九点到今早七点,图书馆的进出记录里,没有你的名字。” 江绵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忘了,特兰斯雅的一切都有记录。 图书馆的门禁、走廊的监控、甚至每一间教室的使用登记。 在这个被五大家族牢牢掌控的学园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凯撒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一个注定会到来的答案。 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江绵绵深吸一口气,决定半真半假地说。 “我昨晚……确实不在图书馆,我迷路了,在学院里走了一整夜。” 这不算撒谎,她确实是迷路了。 只不过是在被莱昂的人带走后,又在西奥多的教室里待了一整夜。 至于为什么不说出来,江绵绵不想自己刚入学就成为众矢之的。 被人盯上,她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在她还没完全适应特兰斯雅的生活之前,江绵绵只想低调做人。 哦不,做猫。 第11章 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 凯撒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江绵绵面前。 然后,他微微弯腰,双手撑在她椅子的两侧扶手上。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江绵绵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英伦绅士的迷人嗓音。 “你知道在特兰斯雅,夜不归宿的后果是什么吗?” 江绵绵摇头,不敢抬头看他。 “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记过,第三次……”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只是江绵绵没看到,他趁她没抬头,视线肆无忌惮的划过她的脸颊。 像是在思考,这只频频触犯校规的怀猫咪,应该从何处开刀,才能拆吃入腹。 “开除。” 这个单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江绵绵心上。 开除。 被特兰斯雅开除,意味着被所有星域的院校拒收,意味着她的履历上会永远刻上不合格的烙印。 意味着她连去自由联邦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错了。” 江绵绵立刻认错,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不会有下次了。” 凯撒没有回应。 他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江绵绵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锁定了。 那双眼睛幽深到,让她有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 她本能地想移开视线,可凯撒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许躲。” 就三个字,却像是一道命令,钉住了她的所有动作。 江绵绵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越来越烫,连耳尖都开始发红。 终于,凯撒收回了目光。 他直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里,转身走回办公桌后。 “这次,我会压下来。” 他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另一份文件上签字。 “但下次,如果你再夜不归宿的话。” 他抬起眼,淡淡的看了江绵绵一眼。 明明没什么情绪起伏,甚至毫无波澜。 可江绵绵却在那一瞬间,清楚地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掠食者光芒。 像是猎豹在审视自己的猎物,计算着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适。 “我会亲自处理。” 最后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江绵绵却感觉到一阵从脊背蔓延到四肢的寒意。 她毫不怀疑,他说到做到。 “我知道了,凯撒学长。” 小猫乖乖地点头,竟然让人有些怜惜。 “叫我会长。” 凯撒纠正她,语气不容置疑。 “……是,会长。” 江绵绵改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凯撒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仿佛江绵绵已经不存在了。 江绵绵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不该走。 她偷偷看了凯撒一眼,发现他正在批阅一份关于学院安保升级的文件。 文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专业术语,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全是英文,能看懂才怪…… 她是学渣。 “还有事?” 凯撒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没、没有了。” 江绵绵连忙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会长。” 她转身要走,凯撒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传来。 “等等。” 江绵绵停下脚步,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转过身,看到凯撒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部手机。 和莱昂给她的那部不同,这部手机通体黑色,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沉稳而内敛。 “我的联系方式已经存进去了。” 凯撒将手机推到她面前。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监护人。” “每晚九点之前,给我发消息报备你的位置。” “门禁是九点,超过时间没有报备,我会派人去找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江绵绵愣愣地看着那部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 “怎么?” 凯撒微微挑眉:“不愿意?” “不、不是……” 江绵绵摇头:“只是……我已经有一部手机了。” 她掏出莱昂给她的那部,上面还贴着阿尔弗雷德家族的族徽。 凯撒看了一眼那部手机,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将桌上的黑色手机又往前推了推。 “那部,还给莱昂。” “用这部。”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江绵绵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那部黑色手机。 “谢谢会长。”她小声说。 “嗯。” 凯撒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处理文件:“出去吧。” 江绵绵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凯撒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绵绵。” 她僵在原地,慢慢转过头。 凯撒依然低着头,笔尖在文件上流畅地移动。 “既然你擅长养植物,那学生会的温室花园,就由你照顾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凯撒已经翻过了这一页文件,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正好。 可江绵绵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出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凯撒·莫里亚蒂 【今晚九点,记得报备。】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拴住。 江绵绵攥紧了手机,深吸一口气,将它塞进口袋里。 然后她迈开脚步,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橡木门。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到凯撒依然坐在办公桌后,低着头处理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什么嘛,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独裁专制。 跟这几个人比起来,洛维斯简直是最温和有礼的了。 “你就是那个平民特招生?” 第12章 一个低贱的平民怎么配? 江绵绵刚从凯撒的办公室走下来,还没走到教学区呢。 一道尖锐的女声就从前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江绵绵抬起头,看到三个穿着特兰斯雅校服的女生正站在走廊中央,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挑,一头金棕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耳垂上戴着两颗硕大的珍珠耳环。 她的校服和江绵绵的略有不同,领口处别着一枚银色的鸢尾花胸针。 那是二级贵族的标志。 在特兰斯雅的等级体系里,一级贵族是五大家族,二级贵族是其他拥有封地的贵族,再往下是普通贵族。 而江绵绵这种平民特招生,是金字塔的最底层。 还是底层中的底层…… “找我有事吗?” 江绵绵停下脚步,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了手机,准备随时求救。 看书的时候,她对特兰斯雅的社交关系图记得不全,但几个关键人物还是记住了的。 薇拉·霍克,霍克伯爵家的次女,音乐系二年级生。 在原书里,这个角色的戏份不多,但每一次出场,都和洛维斯有关。 她是洛维斯的狂热爱慕者,对任何接近洛维斯的女性都抱有强烈的敌意。 尤其是对原主江绵绵。 后期女主出现后,薇拉曾多次为难原主,而洛维斯对此的态度是,袖手旁观。 直到原主被彻底抛弃,薇拉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听说你昨天去了洛维斯学长的琴房?” 薇拉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江绵绵,目光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商品。 江绵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还喝了他泡的红茶?” “嗯。” “还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 薇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江绵绵感觉到周围路过的学生都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等着看热闹。 不是,她是在琴房装监控了? 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但洛维斯琴房的窗户那么大,随便谁路过都能看到。 薇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绵绵。 “你知道洛维斯学长是什么人吗?” “卡萨诺瓦家族的继承人,帝国最年轻的音乐大师,他的钢琴演奏会一张票能卖到十万星币。” “而你,一个从边缘星来的平民,连手机都买不起的穷鬼,凭什么坐在他的琴房里,喝他的茶,睡他的沙发?” 薇拉的话毫不客气,一字一句都在往江绵绵的心上插刀。 虽然是事实,但被这样赤裸裸的揭穿,江绵绵还是会觉得脸有些发烫。 周围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江绵绵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薇拉充满恶意的目光。 “霍克小姐。” “我只是迷路了,洛维斯学长好心收留我而已,况且,洛维斯学长留我在琴房,是他的事情,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听到江绵绵的话,薇拉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 这个低贱的平民,是在挑衅她这个贵族吗? 她上前一步,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江绵绵。 “月光森林的岔路口有十二个,每一个都通往不同的方向。” “能从那里面找到洛维斯学长的琴房,你跟我说是迷路?” 她伸手戳了戳江绵绵的肩膀,力道不轻。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接近学长的,但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他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肖想的。” 江绵绵被戳得后退了一步,肩膀上的痛感让她皱了皱眉。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薇拉身后的另一个女生突然开口了。 “薇拉姐,你看她的耳朵!” 那女生指着江绵绵的头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幸灾乐祸。 江绵绵一愣,伸手摸了摸头顶。 毛茸茸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猫耳朵又自己跳出来了。 大概是刚才太紧张,情绪波动太大,她根本没注意到。 “猫?” 薇拉看着那对不自觉抖动的猫耳,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恢复了轻蔑。 “难怪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廉价的味道,原来只是一只连攻击能力都没有的猫啊。” 她伸出手,朝着江绵绵的猫耳抓去。 江绵绵本能地后退,可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另外两个女生,堵住了她的退路。 薇拉的手指触上了她的耳朵,用力揪了一下。 痛感从耳尖传来,江绵绵忍不住嘶了一声,眼眶瞬间泛红。 “放手。”她声音发紧。 “还挺倔。” 薇拉笑了,手指却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地攥紧了江绵绵的耳朵。 “你的兽形是什么品种?流浪猫的后代吗?”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江绵绵咬紧下唇,感觉眼眶里的泪水快要控制不住。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屈辱。 在原书里,原主也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被围堵,被嘲笑,被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而那个时候,没有人会帮她。 “放开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所有的笑声在一瞬间消失了。 薇拉的手指僵在江绵绵的耳朵上,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慌乱。 她松开手,迅速退后两步,和另外两个女生站成一排,低着头不敢动弹。 走廊里的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江绵绵转过头,看到了逆光走来的洛维斯。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衬衫,银白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美得不像真人。 可江绵绵注意到,他的脸上没有笑。 那个永远眉眼弯弯的洛维斯,此刻面无表情。 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薇拉三人,最后落在江绵绵身上。 在看到她的红眼眶和微微发抖的猫耳时,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洛维斯学长……” 薇拉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只是、只是和这位同学开个玩笑……” “玩笑?” 洛维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他走到江绵绵身边,微微侧身,将她挡在身后。 “揪着她的耳朵,说她只配做宠物,这是你们的玩笑?” 第13章 其实绵绵,女孩子有任性的权利 洛维斯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冷过,犹如暴风雨即将落下一般。 薇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忙摆了摆手。 “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洛维斯歪了下头,淡紫色的眸中划过厌恶。 他护着江绵绵的动作,是那么的碍眼,让薇拉心中的嫉妒更胜了。 “霍克小姐,我记得你上个月申请了音乐厅的独奏会,对吗?” 薇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是的……学长……” “申请还在我这里,还没有递交给评审委员会。” 洛维斯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你觉得,评审委员会会怎么看待一个在走廊里欺负新生的申请者?” 洛维斯说这句话时,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好像这不是一句威胁的话,而是什么闲聊。 可薇拉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学长,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带了哭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洛维斯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低头看向江绵绵。 在看到她被揪红的猫耳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下。 “疼吗?” 江绵绵摇摇头,没有说话。 “走吧。” 洛维斯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去医务室。” 她被洛维斯牵着穿过走廊,周围的学生们自动让开道路,没有一个敢出声。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安静的人群才重新喧闹起来。 “天哪,洛维斯学长居然会帮她……” “那个平民到底是什么来头?” “薇拉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薇拉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她看着洛维斯和江绵绵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薇拉姐……” 身后的女生怯怯地开口:“我们怎么办?” 薇拉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的洛维斯的! 洛维斯牵着江绵绵转过弯,走进了一条安静的长廊。 藤蔓从窗外探进来,阳光将两人的影子照在墙上。 洛维斯松开她的手腕,停下脚步。 江绵绵也跟着停下来,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谢谢你,学长。” “让我看看你的耳朵。” 洛维斯转过身,朝她走近一步。 两人同一时间开口,江绵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洛维斯的手停在半空,他愣了下,随即弯起眉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严重不严重。” 他的笑容太温柔了,温柔到让江绵绵觉得自己刚才的退缩是一种冒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了头。 洛维斯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指尖触上那只被揪红的猫耳。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心疼。 “需要上点药。” 洛维斯分辨不出其他颜色,只是看着耳朵上的红和她的头发不是一个颜色。 所以判断出,伤情的严重性。 江绵绵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覆上发烫的耳朵,舒服得让她差点发出声音。 她咬着嘴唇忍住,耳尖却更红了。 “不用了,学长,”她小声说,“已经不疼了。” 洛维斯没有说话,只是收回手。 他低头看着江绵绵,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绵绵。” “刚才的事,对不起。” 江绵绵一愣:“学长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薇拉……” “她是我的爱慕者。” 洛维斯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因为我,才让你受了委屈。”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像是练习过无数次。 可江绵绵却觉得哪里不对。 在原书里,洛维斯也是这样说的。 他对原主说过同样的话,做过同样的事。 可最后,他还是在女主出现后,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 “学长不用道歉。” 江绵绵抬起头,露出一个笑。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自己能应付的。” 她说的是真心话。 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什么难听话没听过,什么委屈没受过? 被揪一下耳朵而已,真的不算什么。 洛维斯看着她这个笑,眼神却变了。 “明明受了委屈,还要笑着说没事。” “其实绵绵,女孩子有任性的权利,不用什么都自己咽下的。” 江绵绵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 会哭的小孩儿有糖吃,那是因为有人宠。 可她哭了又没有人给她糖吃…… 洛维斯收回手,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他的背影在长廊的光影中忽明忽暗,银白的长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的光影中传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别人碰我的钢琴吗?” “也不喜欢别人走进我的领域。” 江绵绵摇摇头,想起原书里那个情节。 洛维斯温柔地折断了一双,他认为不配触碰钢琴的手。 “因为钢琴是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碰。” 话落,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江绵绵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也是一样。” 他在阴影里,露出温柔的笑,眉眼弯弯,像三月的春风。 既然只有你,能在十二个岔路口中,精准的找到了我的方向。 既然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那你就是我的了。 绵绵……我的。 江绵绵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看着洛维斯脸上的笑,那个笑和刚才对薇拉的笑一模一样。 温柔的,无害的,让人想要靠近的。 可她却感觉到了和薇拉一样的恐惧。 “学长,我……” 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开个玩笑,不过绵绵,今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洛维斯在江绵绵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及时的将话题转移走了。 江绵绵只觉得刚刚那种感觉,比被西奥多缠上还有令人感到心慌。 跟洛维斯去了医务室,处理好了伤口后,他提出要送江绵绵回去。 但是江绵绵却摇了摇头,指了指医务室门口, 莉娜正等在那里。 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好好捋捋。 “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第14章 别动我的人 洛维斯朝着江绵绵伸出手。 江绵绵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想到自己口袋里装着的两部手机。 她一时有点儿不知道掏哪个。 无论拿哪一个,都会得罪人。 少爷不好哄,凯撒根本不敢忤逆一点点…… 而洛维斯看出来了江绵绵此时的窘迫,他从口袋里拿出来钢笔,用便签纸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回去后加吧,好好休息。” 洛维斯俯身,将手盖在江绵绵的头顶上,和她平视。 便签纸贴在了江绵绵的手背上。 他弯唇露出一笑,指尖却不经意地划过她敏感的猫耳根部。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他们离得太近了。 亲昵到不像是一个学长对学妹该有的距离。 而是……猎人踏入猎物的领地,在丈量圈进属于自己的范围。 她想后退,可洛维斯的手就落在她头顶,力道不算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学、学长……” “嗯?” 洛维斯应了一声,却没有收回手。 他微微低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倒映着江绵绵慌乱的脸。 “怎么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江绵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他? 可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什么都没做。 说出来,反倒显得自己太小题大做。 “我该回去了……” 江绵绵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洛维斯看了她几秒,终于收回了手。 好乖,就这样一直乖乖的,多好。 “好。”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股将她包裹的迫人气息终于消散,江绵绵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 “回去记得加我的联系方式。” 他笑着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绵绵点点头,转身就要往莉娜的方向走。 “绵绵。” 洛维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洛维斯站在医务室的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起手,朝她轻轻挥了挥。 “遇到问题,记得来找我。” 他的笑容温柔得像一幅画,可江绵绵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说不出来,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一阵不安。 “好。” 她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莉娜。 莉娜正在门口等她,看到江绵绵走过来,连忙迎上去。 “绵绵,你的耳朵怎么了?” 莉娜一眼就看到了她发红的猫耳,皱起眉头。 “没事,就是被揪了一下。” 江绵绵摸了摸耳朵,疼得嘶了一声。 “被揪了一下?” 莉娜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谁干的?” “薇拉·霍克。” 江绵绵如实回答。 莉娜的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说:“霍克伯爵家的那个?” 江绵绵叹了口气,把刚才走廊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莉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拉住江绵绵的手腕,带着她往宿舍的方向走。 “先回去吧。” 两人刚走出几步,莉娜突然停下来。 江绵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莱昂正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他换了一身衣服,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少年气。 可他的表情,此时正露出十足十的不耐烦。 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江绵绵,准确地说,是盯着她发红的猫耳。 “江绵绵。” 莱昂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莱昂少爷。” 江绵绵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莱昂大步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比江绵绵高了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耳朵移到她的脸上,又从脸上移到她的手腕上。 江绵绵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虽然没有痕迹,但是兽人的鼻子是很灵敏的。 尤其是狗鼻子…… 她往身后藏了藏手。 莱昂的目光在那截手腕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抬起眼。 “你的耳朵,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很冲,像是在质问。 江绵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没事……” “我问你怎么回事。” 莱昂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强势。 甚至,让江绵绵感觉到,他的精神力也扩散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莉娜抢先开口了。 “莱昂少爷,是薇拉·霍克欺负的绵绵,揪了她的耳朵。” “薇拉·霍克?” 莱昂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起来。 “没听过,什么玩意儿也敢动我的人。” 莱昂沉默了两秒,然后嗤笑一声。 “去查查。” 这句话是对着身后的仆从说的。 江绵绵无语,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了? 仆人也算他的人的话…… “莱昂少爷,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江绵绵想说,那个薇拉,应该已经失去了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但显然,莱昂这会儿,正在为有人挑战自己的威严而感到生气。 在特兰斯雅,竟然敢有人不把他的话当话? “闭嘴。” 他打断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 然后低头看了看她发红的猫耳,眉头皱得更紧了。 “上过药了?” “嗯……洛维斯学长带我去医务室上过了。” 江绵绵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莱昂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洛维斯?”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语气,像是在念什么脏话。 “又是那只死狐狸。” 他松开江绵绵的下巴,双手插进裤袋里,微微歪头看着她。 “江绵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我……” “你是我的仆人。” 莱昂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颇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你要他带你去上药,身上还染着他的味道。” “你是在打我的脸吗?” 江绵绵??? 什么脑回路,小孩的占有欲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啊。 江绵绵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莱昂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接近他,但从现在开始,” 他上前一步,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让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离那只死狐狸远一点。” “听懂了吗?” 江绵绵无奈点了点头。 莱昂直起身,满意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某个方向。 江绵绵还没反应过来,莱昂已经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中。 他看向走廊尽头的洛维斯,露出个挑衅的表情。 无声的口型好像是在说:别动我的人。 第15章 你的尾巴,也很喜欢我 江绵绵在莱昂的怀里动弹不得,也挣扎不了。 莱昂的手紧紧的箍着她的腰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绵绵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好像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但莱昂没让她回头,而是直接拉着她,离开了这里。 等到莱昂跟江绵绵离开,莉娜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拐角处消失。 而地上,有一个摔碎的药瓶,仔细看,似乎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江绵绵被莱昂拉着,一路走到了女生宿舍的门口。 他脸不红,心不跳,江绵绵却是气喘吁吁的。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莱昂皱眉看着江绵绵此时的样子。 一张小脸上布满薄汗,脸也红红的,跟红苹果似的。 “我……我知道了。” 江绵绵一边儿喘气,一边儿从莱昂仆从的手中接过那些工具。 看着她这样,莱昂眉心紧皱:“真虚。” 说完,他就离开了,他还要去给自己的仆人处理麻烦事。 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以后洛维斯找你,不许去。” “他约你,不许答应。” “他碰你,躲开。”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别扭。 “你要是敢不听,你就死定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江绵绵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要是没记错,这句话,她好像昨天也听过吧。 少爷威胁人的话,只有这一句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莱昂护犊子这块儿,没得说。 希望那个薇拉能够抗揍一点儿吧。 江绵绵抱着一堆东西进了宿舍。 花盆、营养土、植物营养剂,还有一盏小型模拟日光灯。 莱昂的仆从准备得很齐全,连浇水用的喷壶都是银制的,壶身上刻着阿尔弗雷德家族的族徽。 简直是壕无人性! 刚走进去,江绵绵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一晚上没回来,走廊的灯咋就一闪一闪了。 哦不…… 这场面,她是不是昨晚上也见过呢? 江绵绵咽了咽口水,加快脚步推开宿舍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 “莉娜?” 她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莉娜大概还没回来。 江绵绵用脚把门带上,抱着一堆东西摸索着往书桌的方向走。 然后她停住了。 她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 黑暗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书,是原主的日记本。 江绵绵手里的花盆差点掉在地上。 “你?!”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西奥多坐在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随意得仿佛这是他的房间。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微卷的黑发垂落在肩侧,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眉眼,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不,比古画更甚。 他像……像一只刚刚从棺椁中醒来的吸血鬼。 优雅、阴郁,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美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像两颗被打磨得完美的宝石,美丽却空洞。 “你怎么进来的?” 这不是女生宿舍吗? 江绵绵压低了声音,把花盆放在地上,警惕地看着他。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江绵绵:…… 皇室了不起啊! 西奥多看着她的表情,站起身,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江绵绵往后退,后背撞上了门板。 她伸手去够门把手,可西奥多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抬手,掌心按在她耳侧的门板上。 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明明昨晚上,我们才做过了那种事情,为什么今天,你的身上,会有别人的味道。” 西奥多不解,西奥多生气。 他的玩具,染上了别人的味道,他很不高兴。 “不是一个,是三个。” 江绵绵感觉自己应该是被他的话给砸晕了。 啥玩意儿啊就那种事情。 抱着他,给他数羊哄睡,也要说的这么暧昧不清吗? 还有,他是狗吗? 他是蛇啊,蛇的嗅觉有这么灵敏的吗? 还能分辨出她跟谁接触了…… “殿下,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的。” 江绵绵别过头,不敢跟西奥多对视。 他的眼睛,侵略意味十足。 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了一般。 西奥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我不喜欢。” 西奥多的声音染上几分委屈。 江绵绵更诧异了,他怎么会委屈? 他是帝国皇子,是让整个特兰斯雅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怎么会委屈? 江绵绵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在原书里,西奥多是一个不懂感情的人。 因为从小被皇室雪藏,被当成异类,他从来没有和人正常地相处过。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嫉妒,什么是占有欲。 他只知道,他的东西,不能被别人碰。 “是我先发现的。” “你是我的。” 西奥多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绵绵感觉到他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身体很凉,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蛇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将她的一条腿紧紧缠绕上。 带着凉意的尾端探进了她的百褶裙中,她皱眉,伸手去推他。 “西奥多殿下,我不是……” “所以,我要把他们的味道盖掉。” 江绵绵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西奥多就低下了头。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 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唇上,她手中的挣扎也停止了。 西奥多在亲她? 西奥多在亲她! 她被他环抱在怀中,蛇尾甚至还将她向上托举了下,防止她掉落下来。 这种姿势,让她同他几乎处在一个平视的状态。 江绵绵睁开眼,便看到了西奥多的眼睛。 他应当不懂这是在做什么,但他觉得,这样才是汲取她体温最快的办法。 唇齿相依,密不可分。 “你的尾巴,也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