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兵王,抢钱抢粮抢老婆》 第1章 我媳妇是顶级大美人儿! “小正,你要了我吧……” “我顾玉环,死也不会留给马家那狗东西……” 迷迷糊糊间。 一个白皙滚烫的曼妙身影,忽然用力扑到自己怀里。 陈正以为自己喝多了,哪个毛妹又想爆自己金币,一把便将这倩影揽入怀中…… … “这不是梦?我这是……穿越了?” 清晨。 身边女人还在熟睡。 陈正看着她那张比明星还漂亮的俏脸,又看看这破旧的茅草屋,头痛的厉害,脑子里两股记忆混在一起。 一段是前世,雇佣兵王陈正,昨天还在巴黎醉生梦死…… 另一段是原主: 大乾陇西边军黑风岭墩小卒陈正,今年18岁,家中就剩一个童养媳顾玉环…… 顾玉环身世凄惨,七岁时,就被原主父亲买来给原主做童养媳。 但顾玉环表面漂亮柔弱,骨子里却极为坚强。 原主父亲五年前战死。 顾玉环硬是靠几亩薄田,加四处打零工,一个人把木讷的原主拉扯大,还一直在攒钱,准备和原主成亲。 贤惠之名,在整个马家百户堡都家喻户晓。 本以为两人终于能修成正果…… 但几天前。 千户堡大户马老爷带着奴仆找上门,说顾玉环的养父欠了他一大笔银子,要拿顾玉环抵债。 顾玉环死活不答应,不想原主没了依靠。 可马老爷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的顾玉环养父签字画押,如果顾玉环不从,养父全家都要死。 顾玉环被逼无奈,最终只能含泪点头。 可明眼人都知道: 马老爷小儿子病重多年,多年求药无果,只能听信江湖术士的偏方,要用八字相合的顾玉环冲喜才能痊愈。 … “小正,你这傻小子,平时呆头呆脑,那事儿倒是不傻……” 这时。 顾玉环也醒了,刚要动弹,眉头忽然微微一蹙,红着脸道: “小正,我现在不舒服,做不了饭,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少女幽香扑面而来。 可陈正的目光,却被顾玉环身下白绢上的暗红污渍定格,心脏猛的一抽: “玉环,你,你怎么这么傻……” 他这时怎还不明白? 他昨晚,已经把顾玉环…… 以马老爷的霸道蛮横,到时稳婆一验身,发现顾玉环有问题。 ——顾玉环必死! 这女人昨晚来自己这边时,分明就已经报了必死之心…… “小正……” 顾玉环俏脸一下子红了,眼中闪着泪光,低下头说: “离马家来抓我还有一个月。你放心,这一个月我一定再多给你攒点钱,帮你娶个好媳妇。” “这样,就算九泉之下,我也有脸见爹,见你们陈家列祖列宗了。”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充满失落,却强打起精神: “小正,你是不是……喜欢老张家大花?那丫头不错,人壮实屁股也大,多半能生儿子。” “大花要三两彩礼,我已经攒了二两二,这个月拼命多干点,应该够提亲了。” 她眼睛里露出向往: “小正,以后,跟你新媳妇好好过日子,早点给咱们陈家传宗接代,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玉环……” 陈正做梦也没想到…… 他活了两辈子,破的第一个完璧,居然是此时这般顶级大美人儿,还如此贤惠忠贞…… 难道是老天爷在补偿自己? 不由想起前世他那彩礼38万8,却出轨开8手X5的小混混,最后欠了200万网贷的前妻。 最终。 陈正只能物理超度前妻全家,那混子全家,还有那不知公平正义为何物的女法官,从此浪迹天涯。 陈正本以为他的心早就死了,再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底! 可眼前的顾玉环,让他有些破防了…… 看着顾玉环清丽的俏颜,陈正止不住想起昨晚她的一切,让他身心都得到净化…… “玉环,你不会去马家的!我会保护好你,也只会娶你!” 陈正忽然看向顾玉环的大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可不是原主那种傻子废物! 这么完美的女人,如果都守不住,看着她去死?那还算什么男人! 想动顾玉环? 那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小正,说什么傻话呢,你怎么可能是马家的对手?” 顾玉环红着脸说,眼睛里却透着欢喜。 一夜之间。 少年变成男人了,知道心疼自己了…… 可惜…… 她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人也变的落寞。 这样的好日子,没有几天就要到头了…… “玉环,我去做饭。” 陈正不再多说,他只会用行动证明,推门便要去做饭。 “嘭!” 这时。 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旗官,带着个二十六七岁、颇有几分姿色的稳婆走进来,冷笑道: “陈大傻子,这是咱们堡中稳婆张寡妇,奉马老爷的令——” 他对千户堡方向一拱手,冷声道: “你张五爷我,特地带张稳婆来给你媳妇儿验身!验完如果没事,一个月后过门。要有事……” “嘿嘿!不仅你媳妇儿今天得死,你个傻子也得死!还不快叫你媳妇儿滚出来!” 屋内。 顾玉环俏脸唰的白了,哪想到马家的人来的这么快。 片刻。 她用力咬着红唇,故作镇定道: “小正,你今天不是要当值吗?赶紧去当值。剩下的事我来处置,你别管了!” 见这傻女人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用命来护自己,陈正心脏一抽,冷声道: “玉环,我是家里男人,我来处置!” “嗳,你个臭小子……” 顾玉环还想说些什么,陈正已经出了门,迅速换上笑脸,陪着笑脸点头哈腰道: “五爷,我媳妇染了风寒,不好见人,要不您改天再来?” “风寒?” 张五脸色一沉: “少他娘的给老子扯淡!就算她今天只剩一口气,这身也得验!滚开!” 说着就往房里冲。 陈正一把抱住他: “五爷,这屋是我的狗窝,我媳妇儿在那屋呢。” “那屋?” 张五看向隔壁厢房,一把推开陈正,兴奋淫笑: “玉环小美人,今天,你五爷我必须好好验验你的身,让你好好唱个曲儿。哈哈哈!” 见张五兴奋的大步冲入那间无人的偏房,陈正眼神骤然冰冷。 他这时已经确认: 凄厉北风里,院外没有其他人,也无人经过。 第2章 人不是我杀的,是你杀的! “人呢?” “老子的小美人儿呢!陈大傻子,你敢骗老子?找死是不是!” 陈正刚要把稳婆张寡妇也忽悠进屋。 心急火燎的张五已经发现了屋里没人,冲出来一把掐住陈正的脖子,凶狠的大骂。 旁边。 张寡妇也不善的看向陈正。 “明明刚才还在呢。” 被1米6的张五掐着自己这1米8多人的脖子,陈正心中杀意翻涌,迅速扫了眼四周。 四周没人。 陈正忽然闪电般一拳轰出,正中张五小腹。 “唔……” 张五身体瞬间软了,脊背弓成虾米,哼都哼不出来一声,人已经瘫在地上。 “嘭。” 电光石火间。 陈正飞起一脚一点张寡妇小腹,张寡妇同样软在地上,满脸痛苦却发不出声音。 陈正现在的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杀人技巧早已经刻入他骨髓,形如本能。 转眼间。 陈正一手一个,迅速把两人拖进屋里,又‘嘭’的关死了房门。 这就叫专业。 … “陈大傻子,你敢伤老子,你不想活了,唔……” 屋里。 张五刚缓过来一些,想要拼命,却突然瞪大眼睛,痛苦的直抽抽,脸跟鬼一样。 陈正一只手掐着张五的脖子,把他顶在墙上,旋即便狠辣的‘咣咣’两脚,正中张五裆下: “你他么什么东西,也敢惦记老子的女人!下辈子,把眼睛擦亮点!” 顾玉环的生辰八字正是张五透露给马老爷的,陈正此时正好新帐旧账跟他一起算。 “这……” 看着翻着白眼的张五当场昏死过去,裤裆下还有着丝丝鲜血渗下,分明蛋都碎了。 张寡妇裤裆下迅速有着不明液体流出,已经被吓尿了。 可她不敢大喊,是真怕了陈正这看似平静、实则杀机深沉的眼神,赶忙颤抖的说道: “陈哥儿,你别乱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杀人偿命?” 陈正笑了: “张嫂子,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陈,陈,陈哥儿,我当然是想活了……” 张寡妇不敢看陈正的眼神,求生欲却爆棚,忽然,一把扯开了她的大棉袄…… 顿时。 一对白净的山峦从她棉袄中跳出来,充满了活力。 卧槽。 陈正都愣住了,好几秒才回神。 这女人看着干巴巴的,没想到不仅本钱挺足,皮肤也挺白…… 感受着陈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张寡妇红着脸低下头: “陈哥儿,只要你放了我,我让你弄,你想怎么弄都行……” “呵。” 陈正忽然笑了,‘唰’的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很锋锐的匕首,这是他爹留给他的遗物。 旋即便把匕首递到了张寡妇手里,笑道: “张嫂子,你搞错了。不是我陈正杀了人,而是——你张嫂子杀了人。来!朝他心口来一刀。” “否则。” 陈正语气骤然变冷: “我现在就掐死你!” “你……” 张寡妇瞳孔瞬间放大,陈正居然让她杀了张五…… 她浑身发抖的厉害,根本就拿不稳手里沉甸甸的匕首了,求饶道: “陈哥儿,我,我不会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跪着伺候你行不……” “我数到三!” “他不死,你死!三,二!” 陈正声音冷的像冰,没有半点人情味。 “别数了!” “陈哥儿,我捅,我捅还不行吗?” 张寡妇要崩溃了,忽然闭上眼睛,一咬牙,猛的一发狠,一刀就朝着张五的心口捅过去。 “噗!” 这把匕首比想的还要锋利,也不知道便宜老爹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转瞬。 哪怕张寡妇捅的位置并不准,匕首却直接切断了骨头一般,一下就扎进了张五的心口。 但张五似乎是右心房,心脏偏右。 这一下居然没扎死他,他顿时瞪大眼睛,口中不断有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出。 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只能无比愤怒又惊恐的死死瞪着张寡妇。 “再来一刀!” 陈正冷声喝道。 “好!” “这个王八蛋一直欺负我,想占老娘便宜,却还不给钱,老娘早就恨死他了……” 温热的鲜血溅了张寡妇满脸满身,她这时也被鲜血激起了血性,发生应激反应。 又闷头一刀,朝着张五捅过来。 “呼……” 屋外。 北风呼啸而过。 张五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已经死透了。 陈正一把夺过张寡妇手里的匕首,在她棉袄里面抹干净血迹,丝滑插入小腿上的刀鞘,笑道: “张嫂子,干得漂亮,都知道杀官造反了。对了,你也知道马老爷是什么人,知道张五他哥是谁吧?” “都不说马老爷了,张五他哥张三可是百户胡大彪的家丁副统领,你说,他要知道了这事,该怎么弄你?” “唔……” “姓陈的!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你缺大德啊。老娘怎么就遭了你的道,手里竟然沾上人命了……” 张寡妇这时也想明白,陈正肯定不会杀她,毕竟,陈正还指望着她给马老爷回话。 可惜。 她刚才被吓傻了,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鼻涕眼泪横流着对陈正大骂。 “嚎什么嚎,给你的。” 陈正这时已经从张五的尸体上,摸出来二两多碎银子,应该是马老爷给他的好处费,直接分了一两给张寡妇。 “真给我?” 张寡妇赶紧把银子揣到怀里,又迅速把她的棉袄合拢了,人也来了精神。 “晕……小正,你,你杀人了?” 这时。 刚收拾完的顾玉环也穿好衣服,一瘸一拐扶着墙走过来。 一看到张五血淋淋的尸体,她脸色一变,迅速没了血色,赶忙焦急的说道: “小正,你快走,事情都是我干的,跟你没关系。快走,走啊!你要气死我吗!” “你这傻娘们儿……” 陈正又无奈又心疼,赶忙扶着她到屋里,刚要告诉她人是张寡妇杀的。 这时。 院门口。 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粗嗓门: “陈大傻子,张五爷张旗官在你这吗?三爷有要事找他,让他赶紧过去一趟!” 窒息。 屋内空气瞬间死一般凝固! 第3章 媚上者,必欺下! “小正……” 顾玉环死死抓着陈正的手臂,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使劲推着陈正想让陈正快逃。 张寡妇也脸色苍白,人已经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 ‘该死!’ 陈正脸色也不好看,哪想到运气居然这么背,事赶事了。 他摆手示意两女噤声,已经听出来: 外面之人是张五的手下王大壮,跟张家有点亲戚,是个烂赌鬼。 稳了稳神。 陈正探出头道: “王哥,我媳妇儿病了,五爷带着稳婆正给她验身呢,你要不要来看看?” “验身?” 院门口。 王大壮嫌弃的啐了一口: “真是晦气,耽误老子今天的手气。陈大傻子,你告诉五爷一声,老子还有要事,先走了。” “好来。” 陈正闻言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王大壮好赌居然也不是坏事,这次正好救了他的命。 “姓陈的,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老娘手里居然沾上人命了,还是杀官造反,老娘跟你拼了……” 见王大壮走了,张寡妇越想越气,连抓带挠,就要跟陈正拼命,发泄她的怨气。 可还没等陈正动手,恢复些力气的顾玉环已经一把按住张寡妇,冷声喝道: “张寡妇,你想死吗?这里已经死了个张五,我不介意再杀一个!” “臭娘们儿哪来这么大杀气?” 陈正都懵了,赶忙用力给了顾玉环翘臀一巴掌。 旋即。 把剩下的一两多银子,都塞到顾玉环有些粗糙的小手里,却止不住心疼。 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他绝不会让他的大美人媳妇儿再这么辛苦了。 “媳妇儿,你误会了。” 陈正捏了捏顾玉环惊诧的俏脸: “人不是我杀的,是张嫂子杀的。没想到吧?咱们张嫂子可是女中豪杰,杀人比杀鸡还利索。” “姓陈的!你个杀千刀的,老娘都让你弄坏了,你不得好死……” 张寡妇又愤怒又委屈,恨不得掐死陈正,却拿陈正没办法,只能自己憋屈。 见她已经稳住心、不再那么乱了,陈正也不再作弄她,低声道: “别嚎了,我找到了个发财的门路,明后天回来,再给你点银子。放心,不会委屈你的。” “真的?” 张寡妇一听银子,眼睛迅速亮了: “陈哥儿,你要敢说话不算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玉环眼睛也亮了。 没想到陈正把事情办的这么漂亮,不仅把张寡妇拉下水,人还是张寡妇杀的。 但她还有点不放心,正思虑该怎么办,忽然一个机灵,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小正,不行,还不够稳妥。这样,你弄张嫂子几回,我来收拾这里。” “张嫂子胸大屁股大,指定能生儿子。如果她能怀上你的种,我到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说着。 她又狠狠瞪着张寡妇: “张嫂子,你要不让我家小正弄,就说明你有二心,那我绝对留不得你了!” “顾丫头,你……” 看着顾玉环凶狠的样子,别说张寡妇被吓坏了,陈正都有点无奈了。 这傻娘们儿,把匪性都激发出来。 “慌个屁,万事有我呢!别内斗了。” 陈正把顾玉环扶到一旁坐下,低声道: “媳妇儿,你先歇歇。张嫂子,你赶紧把身上血收拾干净。我来收拾其他。” … 陈正的话还是好使的,顾玉环迅速老实了。 张寡妇则迅速收拾她身上。 见院外无人。 陈正迅速包住张五的伤口,拖着他的尸体,从自家后院来到隔壁邻居家这荒废宅子的后院地窖边。 处理完尸体,陈正刚要处理后续痕迹,天空中忽然飘起鹅毛大雪,这让陈正稍稍松了口气。 运气还不错。 大雪覆盖,比自己处理还要干净,到时猎犬都不好找到。 回到屋里。 陈正刚要再对一遍口供,准备做饭,忽然发现,顾玉环正在对张寡妇威逼利诱。 张寡妇对陈正倒不是那么害怕,毕竟她有跟陈正交换的筹码。 但她是真怕同为女性的顾玉环,顾玉环可不会因为她会发骚而饶了她。 “媳妇儿,哪来这么大火气?好好歇会,我去做饭。” 陈正来到屋里,用力在顾玉环的俏脸上亲了一口安抚道。 “小正,还有人在呢……”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羞涩嗔了陈正一眼。 “没人就行了?” “讨厌,小正,你怎么这么坏了……” 陈正看着她娇羞模样,心神也不由一荡。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可甜可咸,简直是完美的化身…… 还好。 这烫手的宝贝,现在是我的了! … 吃完饭。 陈正还没说话,顾玉环就催促陈正去当值,不能耽误了陈正的前程,她能处理好后续。 陈正拗不过她,挂上佩刀,又从家里仓库装了一袋石灰粉,挂在腰间去当值。 男儿大丈夫,必然事业为先。 否则。 又怎么养活顾玉环这种大美女,给她幸福? 而张五吃喝嫖赌,行踪不定。 陈正跟顾玉环和张寡妇已经统一好口供,至少短期,这区区百户堡,很难查到张五的端倪。 陈正心里也暗暗下定决断: 他必须尽快在黑风岭墩站住脚,把顾玉环接到身边,远离百户堡这是非之地。 … “陈大傻子,银子带来了吗?你要敢说没带来,老子马上禀报旗官大人,收了你家老宅!” 午时。 陈正刚赶到百户堡东北十余里外的黑风岭墩,一个马脸汉子就从墩墙上探出头,冷笑着嘲讽。 这人叫赵春。 跟陈正是邻居。 陈正父亲在的时候,没少照顾从小就死了爹的赵春。 甚至。 赵春当初娶媳妇,都是陈正他爹帮忙张罗。 可赵春非但不感激陈家,反而觉得陈正他爹与他娘有染,一切都是他娘用身体换来的… 一直变着法子欺负陈正原身。 陈正原身这次能在家休息两天,正是因为赵春撺掇墩长、小旗官刘虎,给原身设下赌局: 让原身欠下了五两银子赌债,回家是筹钱的。 一旦原身筹不到钱,就得用老宅来抵债! 脑海中思绪一闪而逝。 陈正冷声道: “带来了。快开墩门。” “哼。算你小子识相。” 赵春冷哼一声,招呼几个军汉打开墩门,放下吊桥。 “还不快拿来!” 刚进墩里。 赵春就带着几人围上来,冷笑着对陈正伸出手。 看着赵春趾高气昂的模样,陈正忽然想起,堡中一直有传言: 说,赵春之所以能得小旗官刘虎信任,是因为他经常让她老婆陪刘虎睡觉…… 媚上者必欺下! 传言恐怕多半非虚。 那个可怜的女人跟了赵春这种人,真是倒了十辈子血霉。 “凭什么给你?” 陈正冷笑: “我欠的是旗官大人的银子,又不是欠你的。滚开!好狗不挡道!” “嘿!还敢骂老子?找死!” 赵春大怒,抬手一巴掌就狠狠朝着陈正抽过来,仿佛已经看到陈正被抽的满地找牙的场景。 第4章 鞑子来了! 陈正可不是原主那种废物。 他躲都不躲,闪电般一拳轰出,后发却先至,一拳就砸在赵春的马脸上。 “哎哟。” 赵春顿时惨叫一声,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疼的只能哼哼。 “反了反了!” “居然敢打赵爷!弄他!” 周围四个军汉都是面色大变,抡起拳头就对陈正群起攻之。 “呵。” 陈正冷笑一声,身形犹如灵敏的猿猴,一拳一个,眨眼就把四个军汉全都放倒在地上。 旋即。 鞋底用力踩着赵春的脸反复碾压,玩味道: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呢!” “陈大傻,不是,陈大爷,我错了,我改了,求求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赵春哪想到陈正回家一趟,居然像变了一个人,身上杀气犹如猛兽,赶忙哭着求饶。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真当老子好欺负,不敢弄死你个龟儿子!” 陈正冷笑着继续加大碾压的力度,目光却看向不远处土碉楼方向。 这边动静这么大,他就不信楼内的刘虎听不见。 “住手!” “陈正,你这是做什么?” 果然。 没片刻。 身材矮壮的刘虎,就带着四个心腹冲出来,义正言辞喝道: “现在大敌当前,鞑子随时会来攻打墩子,大家性命都堪忧,你却在这自相残杀?你是何居心!” 他早就被人告知陈正来了,正在土碉楼内看好戏。 哪想到陈正居然跟吃了枪药一样,不仅突兀动手,还瞬间就把赵春五人全放趴下了。 “刘头,怎的,他先动手打我,我还不能还手了?天下哪有这门子道理!” 陈正没想到刘虎语言艺术还挺高,还挺会扣屎盆子。 但他丝毫不虚! ‘唰’的抽出腰刀,明晃晃的刀锋直指刘虎: “这吃不饱穿不暖的鸟毛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 “姓刘的,今天,你要不给老子发两个月的饷,老子就把这破墩子点了,大家谁也别想活!” “你……” 刘虎哪想到陈正居然吃错了药一样,公然挑衅他的威严,脸色顿时一片阴沉。 但陈正杀气逼人,眼神中那种狠辣杀意看的他都胆寒,一时居然不敢跟陈正硬顶。 毕竟。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此时。 二百里外的武圣关已经被鞑子围困半年,周边区域有着很多鞑子游骑。 陈正这么凶残,万一拿下他的时候,再出现什么伤亡,让鞑子钻了空子,他真亏尿裤子了。 “陈兄弟这是哪里话?” 刘虎脸上横肉抽动几下,赶紧陪笑道: “现在大敌当前,咱们还是团结为重嘛。来人,还不快取二两银子来,把陈兄弟的饷先补上。” 旁边。 一个身材高壮、只有一只眼睛、叫崔彪的家丁,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约莫二两银子,递给了陈正。 陈正掂量一下,又用牙咬一下,发现这银子成色不错,迅速露出笑脸,拱手道: “多谢旗官大人豪气。但小的欠您的那5两银子,恐怕,等小的杀几个鞑子来还了。” “你他娘的吹什么牛逼呢?” 见陈正说完就大摇大摆去土碉楼里暖和,崔彪实在忍不了了,就要冲上前教训陈正。 却被刘虎拦住。 刘虎冷笑一声: “彪子,不急。弄这种愣头青,得使巧劲。” “额?” 崔彪也反应过来,赶忙赔笑讨好: “头,您英明啊。有您这主心骨,卑职便放心了。” “刘头,那陈二傻子他……” 这时。 见刘虎就要带人返回土碉楼,终于缓过来的赵春赶忙哀求。 “废物!滚你娘的!” 刘虎一脚把赵春踢开,走出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低沉说道: “今晚,去把你媳妇接来,别让人看到,明白吗!” “是……” 赵春耻辱的低下头,心里恨不得把陈正碎尸万段,只觉这些耻辱都是陈正带给他的。 土碉楼门口。 还没进门的陈正正好看到这一幕,露出一抹冷笑。 军中。 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你不想着去变强,反而天天走歪门邪道溜须拍马,还指望着改变命运? 做梦呢。 … 楼内不仅烧着炉子,还烧着两个火盆,比外面暖和太多了。 陈正找了个靠炉子近的地方,便抱着刀,靠在一旁的土墙上闭目养神。 他今天之所以跟刘虎撕破脸,就没想在这黑风岭墩多呆。 等会在这边混了饭,吃饱肚子,天色黑下来,他便要出去看看,能不能猎杀鞑子。 陇西穷。 陇西这种边角料边境更穷。 如此冷酷环境,只能死卷,杀出重围,才能有活路。 见陈正舒服的养精蓄锐,崔彪等人真是每个毛孔都不爽,恨不得现在就把陈正这个碍眼货大卸八块。 但刘虎不下令,他们也不敢乱动,也都在周围靠坐下来,说起了女人的事,淫笑不止。 “报——” 正舒缓着。 外面忽然传来赵春凄厉的呼声: “刘头,大事不好,刚有哨探夜不收传来消息。有一队鞑子主力朝咱们百户堡来了。” “是一个鞑子百夫长带队,至少五六十人。他们已经接连攻克了张家墩和荆棘岭墩。” “那夜不收还说,有一个鞑子十夫长,带着五六人,已经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什么?” 刘虎面色大变,豁然起身来: “快,快上楼查看。” 陈正也迅速睁开眼睛,跟着张虎等人上了土碉楼最上方。 这是这片区域的制高点,视野很好。 没片刻。 几人便看到: 远处。 有五个鞑子骑着七八匹马踏雪狂奔而来,目标正是这黑风岭墩,带队的是个十夫长。 五个鞑子很快便来到前山崖的土山下,翻身下马,朝着墩子而来,有两个鞑子还在摆弄套马索。 他们分明是想用套马索来套垛口,强攻墩子。 刘虎的脸色都被吓的发白了,强撑着道: “陈兄弟,你不是想杀鞑子立功吗?现在鞑子来了,你还不快去守城!” 陈正这时虽然没有什么趁手的装备,但鞑子就五人,而己方还有着地利之优。 以陈正的素养和手段,这正是立功改命的好机会,当即用力一抱拳: “愿为旗官大人效死!” 说完。 陈正三两下就下了楼,迅速朝着墩门跑去。 他本想明天再回百户堡,可此时鞑子主力居然来了,陈正极度担心百户堡里的俏媳妇。 必须争取早些杀完鞑子,赶紧回去找顾玉环! 第5章 激战! “还傻愣着干什么?等死吗!快去取绳索来,赶紧把绳索绑好!” 见陈正去守城,刘虎顿时冷喝。 “是……” 崔彪几人这才回神,迅速回去取了绳索,绑在土碉楼上,又放到楼后面的下方。 下面有一条隐秘小路,是刘虎早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 “啊……” 刘虎等人刚准备好后路,鞑子的乱箭就射到墩里。 一个叫王癞子的军汉倒了血霉,一支乱箭正好从他前胸插入肺部,顿时疼的他杀猪一样惨呼。 可他越叫肺部伤害越大,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眼见着就要不行了。 “啊哟……” 众人都在看王癞子,又一个军汉倒了霉,直接被一箭射中脖颈,当场毙命。 “不好,鞑子上来了!快跑,快逃命啊……” 接连两人瞬间身死,直接摧毁了赵春等残留三人的心理防线。 赵春惨叫一声,已经顾不得其他了,连滚带爬的冲下墩墙,就朝着土碉楼里跑。 另两人有样学样,根本就不守城头了。 “这帮废物!” 陈正这时已经冲到墩墙边,看到这种兵败如山倒的局面,气的大骂。 他本来还想利用赵春等人为诱饵,他来猎杀鞑子,哪想到赵春他们比想的还要不中用。 “哈哈!南人,全都是废物!” 片刻。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实鞑子,已经率先攀上墩头,看到赵春等人拼命逃跑,他大笑一声,便张弓搭箭。 “唰!” 但这络腮胡鞑子没注意到的是: 他下方一侧,陈正已经贴着墙根迅速靠近,骤然一道诡异刀芒,直掠他咽喉。 “唔……” 这络腮胡鞑子瞳孔一缩,手中短弓和羽箭下意识掉到在地上,不可思议的想低头看他喉咙喷出的鲜血。 但陈正这时已经如饿虎般扑到他的身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几秒后。 世界终于安静了。 陈正被溅了一脸血,心脏狂跳,心中却气的大骂: 他知道乾军的佩刀质量不好,却没想到会这么不好。 他这么精准的一击,非但没直接斩杀掉这鞑子,刀刃反而打卷了? 好在这鞑子的佩刀似乎不错。 陈正迅速取下他的佩刀,把他的尸体贴着墙根。 “东烈,你个废物在干什么?还快开墩门?” 这时。 另一个鞑子也爬上来跳下墩墙。 一看赵春三人已经屁滚尿流的跑向土碉楼,他没着急射杀,而是想先下去打开墩门。 这鞑子比东烈还壮实,而且披着一层棉甲,活脱脱一台小坦克。 眼见他三两下就要跑到墩墙下,陈正也来不及思虑其他,直接从墩墙上跳下去,一把勒住这壮实鞑子的脖颈。 “找死!” 这壮实鞑子的力气比陈正想的还大,他眼神一凝,就要来个背摔,把陈正摔倒前方。 “唔……” 然而。 下一瞬。 他身形一僵,拼命回头,想看清陈正的脸,却用尽所有力气都做不到了…… 陈正那把锋锐的匕首,已经狠狠插进了他堪比泰森般粗壮的脖颈中。 直到这鞑子身形变软,陈正取下了他的短弓,箭囊,还有佩刀挂在身上,这才虚脱了一般,浑身是血靠在墙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乾军干不过这些元突鞑子了。 ——这些鞑子简直就是一个个野兽。 “老天爷。陈正这小子吃错药了吗?他居然连斩两个鞑子了……” 这时。 刚要从土碉楼上逃跑的刘虎等人也懵了,简直不敢相信。 冲到土碉楼内的赵春三人也目瞪口呆。 “东烈,乌熊,你们两个废物在墨迹什么?一个破火路墩,还不快把墩门打开!” 外面。 带队的十夫长乌药红也不耐烦了,提着他那把至少十几斤的鬼头刀就冲上前来。 一听到外面的呼喊,陈正一个机灵,也来不及休息,迅速攀上城头。 刘虎一看这般,都不想跑了,赶忙示意崔彪等人趴在土碉楼上,死死看着墩门这边的动静。 大乾军制: 杀一级鞑子首级,授小旗官,赏银五两。 杀三级鞑子首级,授总旗官。 五级能授实职总旗官。 但鞑子还是部落奴隶制,如果战争中能把同伴的尸体背回去,不仅能分的同伴一半家产,甚至能把其妻女妻之。 就使得鞑子首级极为难得到。 刘虎此时显然对陈正已经斩杀的这两个鞑子的首级动了心! 土碉楼里的赵春三人也噤若寒蝉,拼命瞪大眼睛看着事态的发展。 “嗯?” 转眼。 十夫长乌药红就登上墩墙,他对战场极为敏锐,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东烈的尸体,脸色迅速一变。 “唰!” 正此时。 埋伏在东烈另一侧的陈正,闪电般一刀直掠乌药红而来。 “卑鄙的南人,你好胆!” 乌药红转瞬便发现了危险,狞笑一声,不退反进,反手一刀就朝着陈正劈过来。 “当!” “啊……” 陈正跟他刚了一刀,不仅这把来自鞑子的佩刀直接被崩断,两个虎口也被震的崩裂,满是鲜血,疼的大叫一声。 这个鞑子十夫长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头熊。 当然。 也是陈正的身体太孱弱了,远没达到巅峰。 危急时刻。 陈正也不退反进,就想用断刀刀柄扎透乌药红的脖子。 “嘿嘿,还是个废物!” 乌药红狞笑一声,就要反手一刀斩掉陈正的首级。 “唔……” 可下一瞬,乌药红瞳孔骤然放大。 陈正的动作比他想的还要更快也更准,断刀一下扎在他的手腕上,疼的他大呼一声,想反手斩掉陈正。 “噗!” 但陈正动作更快,锋锐匕首已经一刀扎透了他的脖颈。 转眼。 看着乌药红人熊般倒在地上,鲜血已经汇成溪流,把周围白雪染红一片,死透了。 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无比疲惫的靠在墙上。 “陈正哥,小心啊!又有两个鞑子弓手上来了!” 然而。 陈正还没喘口气,土碉楼内忽然传来一个青年的惊呼声。 “卧槽!” 下一瞬。 陈正魂儿都要被吓飞了,一个驴打滚,连滚带爬就朝着墩墙的阶梯滚下去。 “嗖,嗖!” 而此时。 两个鞑子弓箭手森冷的两箭,几乎是正贴着陈正的头皮飞过去。 第6章 还得是抢,来钱更快! “乌药红大人——” 见陈正已经躲到了墩墙下看不见了。 两个鞑子弓箭手也发现了乌药红的惨状,脸色迅速变了,大声惊呼。 按照鞑子的规矩: 乌药红死了,如果他们不能给乌药红报仇,不仅他们本人要死,他们的家人也要沦为奴隶。 “该死的南人,快偿命来!” 其中一个高个鞑子弓箭手脾气火爆,跳下墩墙就要找陈正报仇。 但另一个矮个子要机灵些,他并没有着急下来,而是说他要在上面给高个掩护。 “嗖!” 正此时。 就是这短短一瞬间。 陈正早就在暗处张弓搭箭瞄准了这高个鞑子,刁钻的一箭射出。 “噗!” 这高个鞑子根本没做出什么反应,脖颈骤然被射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陈正哥,不好了!那矮个鞑子跳墙跑了!” 可还没等陈正喘口气,土碉楼里那个青年再次大喝提醒。 “卧槽。” 陈正也来不及思虑了,挂着刀提着弓就追过来。 一旦让这鞑子跑了,再招呼援兵过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嗖!” “啊……” 然而。 陈正刚冲到城头,想往外看,看这鞑子跑哪里去了,突然周身汗毛都根根倒竖。 他一个机灵间,便急急侧身躲避,同时故作大声惨叫一声。 刚才那矮个鞑子,根本没跑远,而是整个人都挂在套马索上张弓搭箭,就等着陈正露头。 这个阴货,简直坏的七窍流脓。 但陈正的这声惨叫起了作用,那矮个鞑子以为陈正已经中招了,又兴奋的爬上来,想要斩下陈正的首级。 “嗖!” 陈正却也跟他学会了,一直躺着张弓搭箭等着他。 他刚一上来,陈正便闪电般一箭射出,正中他的咽喉。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已经‘扑通’一声,狠狠摔落几米深的壕沟里,死的不能再死。 “耶律律……” 土坡下。 几匹战马似乎也意识到主人出事了,有些焦躁,不断打着响鼻,却并未离开。 足足缓了一两分钟。 陈正这才恢复了些力气,起身来确认五个鞑子全都死了,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迅速开始搜这几个鞑子的身。 运气还不错。 这十夫长乌药红身上带着十几两碎银子,里面还有几件金戒指、金耳钉等金饰品。 按照大乾金银兑换比一比十几的汇率。 这一小包东西,至少价值三四十两。 果然。 杀人放火金腰带。 还得是抢,来钱更快! “头?陈正那小子,好像发财了,还是发大财了,咱们怎么办……” 这时。 土碉楼上。 崔彪终于反应过来,赶忙焦急看向刘虎。 刘虎早就回神,正死死的盯着陈正,听到崔彪提醒,他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怎么办?当然是去欢迎咱们陈大英雄了!” “彪子,快,招呼人手,去欢迎咱们陈大英雄。还有,让六子杀只鸡,等下,给咱们陈大英雄开庆功宴。” … “哈哈,陈兄弟,我早就知道你不一般,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更勇武十倍。” 刘虎很快带人来迎接陈正凯旋,满是横肉的老脸都要笑出花来: “陈兄弟你放心,我已经让六子给你杀鸡了,今天,必须好好给你庆功。” “陈正哥,你真厉害啊。我想拜你为师,你能不能教我杀鞑子的手段?我也想杀鞑子!” 一个叫谷勇的十七八岁青年,满眼崇拜的看着陈正,刚才提醒陈正危险的,正是他。 “陈正,以前都是我让猪油蒙了心,竟然跟你作对,我跟你赔不是了……” 另一个叫杨增银的军汉也赶忙陪着笑连连拱手,给陈正赔罪。 唯有赵春,满脸发白,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再说不出来。 哪想到…… 陈正这个小瘪三,居然,咸鱼翻身了…… 老天爷不公啊! 不过。 看着陈正得意的样子,赵春眼神中很快就露出一抹森冷。 就算陈正立了点微末功绩,杀了几个鞑子,那又怎样? ——他根本就不知道旗官大人的手段! 片刻。 赵春又露出笑意,却是冷笑,心中暗道: ‘小王八羔子,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是被捧得越高,摔的越惨了。’ … 很快。 刘虎便安排善后。 派赵春等人收拾好这些鞑子的尸体,斩下他们的首级,又把战马牵进墩内,并且收拾好马粪等物。 此时,还在下大雪。 只等大雪稍微下一会儿,便会遮盖这些鞑子的痕迹,后续的鞑子想找也找不到了。 不多时。 土碉楼内的鸡也炖好了,散发出诱人香味。 可除了刘虎和陈正坐在锅边,大吃大嚼,推杯换盏,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只能在周围干看着流口水。 等这只鸡被陈正和刘虎消灭大半,陈正脸上已经满是酒晕,似乎喝多了,不胜酒力。 刘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六子,去,给我陈兄弟斟一碗我的宝贝土龙酒来!今天,老子必须要跟我陈兄弟喝个痛快!” “是。” 很快。 六子就端着一碗有些发黄、很浑浊的酒过来,却似乎有点心虚,不太敢看陈正的眼睛。 陈正喝酒上脸是天生的,但这不代表他酒量不好。 相反。 他酒量好得很。 此时,只看六子的动作,还有旁边刘虎的那种殷切,陈正嘴角也勾起微微弧度。 刘虎虽然手段很不错,干小旗都屈才他了,但他还是太着急了,现在就要对自己出手。 “旗官大人厚爱,小弟先干为敬!” 陈正故作受宠若惊,端起酒碗就灌。 可刚喝了一口,陈正忽然剧烈咳嗽,不仅把酒喷了满身,还喷到了锅里,相当狼狈。 赶忙道歉: “旗官大人海涵,都怪小弟酒量不行,丢人了。” “无妨。” 刘虎的笑意再也止不住,四平八稳起身来笑道: “对了,陈兄弟,哥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今天,这些鞑子首级,全都让给哥哥我,可好?” “唰唰唰!” 话音未落。 崔彪几人已经冷笑着纷纷抽刀出鞘,一把把锋锐的刀锋,竟自对准了已经喝多了、似乎正头晕的陈正。 一看到这一幕。 赵春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心中说不出的舒爽,大喝道: “姓陈的,让你小子嚣张,让你顶撞旗官大人!但你做梦也想不到,你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吧!哈哈哈!” 第7章 旗官大人,这都是你教我的! “这……” 谷勇和杨增银也全傻了,哪想到正好好的喝着酒呢,却突然发生这种恐怖变故…… “刘头,你,你这是何意?” 陈正看看嚣张的赵春,再看看满脸倨傲的刘虎,故作被吓坏了,一脸惊恐无措。 “陈兄弟啊。哥哥知道你身手好。所以,为了对付你,哥哥可是多花了不少心思呢。” 刘虎尽在掌控的笑道: “哥哥我这回,可连那些用来对付俏娘们的上好蒙汗药都拿出来了,你又拼杀了五个鞑子。就算你身手好,现在还是我们的对手吗?” “哈哈哈!” 崔彪也大笑道: “小王八羔子,你最好识趣点,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要不然,定要你尝尝你崔爷的手段!” 其他几人也都是大笑,宛如陈正已经是他们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无法再挣脱掉。 “旗官大人,你们,真要这么斩尽杀绝吗?” 陈正满脸惊恐,故意求饶道: “旗官大人,要不……我把我的功绩分给你们一大半,十夫长也给你们了。” “我只要一级鞑子首级,我只要能升到小旗官就行,后续赏银也全给你们了。旗官大人,求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吧……” “一大半?” 刘虎哈哈大笑: “陈兄弟,你是大傻子,以为老子也是傻子吗?杀了你,这些首级不全是老子们的?” “不仅我能升总旗,彪子、六子他们也升小旗!你想挡着咱们大家伙的前程不成?” “哈哈!” 崔彪等人放肆大笑,就像是猫抓住了老鼠,要把老鼠活活吓死、玩死,他们才更爽。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老子不服啊!!!” 这时。 陈正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刘虎、崔彪等人也正值最放松、最肆意的时候。 “哗!” 陈正忽然甩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顿时大片石灰粉飞洒。 “啊……” “我眼睛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啊……” “姓陈的,你个王八蛋,居然如此卑鄙,老子要活刮了你啊!” “快,快弄死他!” 刘虎、崔彪等人根本没有防备,没想到陈正居然还带着这种卑鄙暗器,一时全部中招,哀呼惨嚎不止。 “唰!” 陈正冷笑一声,腰间来自鞑子的战刀已经出鞘。 他闪电般一刀斩断崔彪的大半脖颈,旋即,利用崔彪还没死透的身体为掩护,迎向旁边正挥刀乱砍的六子。 “噗!” 转瞬。 六子一刀就把崔彪的脸劈花了,鲜血飞溅。 他还以为砍中了陈正,兴奋的大叫: “姓陈的,老子看你怎么……” “噗!” 然而他的‘死’字还没说出来,陈正已经绕到他身侧,一刀从他左肋捅入他的胸腔,又用力一搅刀柄。 “唔……” 六子口中顿时不断有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出,还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再说不出来。 如法炮制。 眨眼。 陈正又接连斩杀刘虎的另两个心腹,旋即,一刀就斩在刘虎的右臂上。 “啊——” 刘虎顿时杀猪一般惨呼,拿着刀的右臂已经被陈正斩断多半,却还有一些皮筋相连,硬是没掉下来。 “唰!” 陈正还不放心,又一刀斩断刘虎的左臂近半,让他完全丧失双臂能力,这才笑道: “旗官大人,做人为什么非要这么绝,丝毫活路不给人留呢?” “陈兄弟,饶了我,饶了我啊……” 刘虎已经崩溃了,扑通跪在地上,拼命哀求: “我有银子,我还能给你报功,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给你啊……” “旗官大人这话说的。” 陈正笑道: “刚才你教我的,杀了你,这些东西全是我的,你当我傻呢!” 话音未落。 陈正又一刀精准的扎在刘虎的大腿根上,让他丧失行动力,又不至于伤到大动脉直接毙命。 “啊……” 就在刘虎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中。 陈正淡淡看向赵春、谷勇、杨增银三人: “你们几个,想死还是想活!”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切最多不到一分钟,整个墩内的形势已经完全倒转,赵春三人现在还头皮发麻呢,根本没缓过来。 此时。 暮然看到陈正还在滴血的刀锋,正锋锐的朝着他们,赵春裤子都要被吓尿了,赶忙跪在地上哀求: “陈兄弟,不,陈爷,我想活,我想活啊。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咱们可是发小啊……” “陈哥,我也想活,我想跟你混。” “还有我……” 谷勇和杨增银也全都跪在地上哀求着。 “想活?也行。” 陈正笑道: “春哥,看到咱们旗官刘虎大人没?去!照着他的肚子来一刀,你就能活!” “真的?” 赵春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虽然浑身颤抖的厉害,眼睛里却有了亮光。 “唰!” 他抽出佩刀,哆哆嗦嗦的便朝着刘虎摸过去。 “赵春?” 刘虎这时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些,模模糊糊看到赵春提着刀摸过来,他吓的一哆嗦,厉声喝道: “赵春,你个杀千刀的废物,你敢伤我,我姐夫马副百户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刘虎!老子艹你吗!” 一听刘虎大骂,赵春眼睛忽然红了,狠狠一刀,直接捅进刘虎的肚子里,却还不过瘾,转眼又是一刀。 一边捅一边大骂: “老子不仅要弄死你,还要弄死你老婆,你女儿,你姐,你妹子!你曾经欺负老子的,老子要十倍百倍讨回来!” 转眼。 赵春已经满脸满身是血,几乎把刘虎都剁碎了,包饺子剁肉馅都没有他这么狠的。 “啊……” 直到他手都抽筋了,砍不动了,刀刃也卷的不成模样,这才‘当啷’丢下刀,跪在地上,仰天大哭!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几年,到底是积累了多少怨气! 陈正眼神中也充满复杂。 赵春确实很可怜。 只可惜。 他这种白眼狼,就算想给陈正当狗,陈正都不要,更不会对他有半分怜悯。 “唰!” 陈正忽然闪电般一刀挥出,瞬间便斩掉赵春的右小臂。 赵春顿时疼的杀猪一样惨叫,惊恐的看着陈正还要说些什么,陈正又一刀一点他的大腿根。 “唔……” 他疼的直倒抽冷气,叫都叫不出来。 陈正冰冷看向谷勇和杨增银两人: “你们两个,要是想活,就去给赵春来一刀!可别再跟他这么没数,把旗官大人都劈碎了!” 第8章 报功出意外了! “陈正哥,你,你说话算数吗……” 谷勇艰难咽了口唾沫,满眼惊恐的看着陈正。 杨增银也差不多,裤裆里不断有不明液体滴落,居然已经被吓尿了。 陈正叹息一声: “自然算数。我对赵春也算数。可他不知好歹,我只让他砍旗官大人一刀,你看他砍了几刀?旗官大人成什么了?” “……” 谷勇和杨增银都是看向刘虎的惨状,瞬间又要反胃呕吐。 “唰!” 谷勇毕竟年轻,有着年轻人的锋锐,他忽然一咬牙,猛的抽出腰间佩刀,大喝道: “陈正哥,我要跟你杀鞑子!只要你收我,我死也愿意跟你混!” 话音未落。 他已经冲到赵春身前,一刀就朝着赵春扎过去。 “啊……” 但下一瞬。 谷勇和赵春同时惨叫。 谷勇是没经验,用力过猛了,一刀直接扎在了赵春胸骨上,差点把绵软的刀刃崩断了,伤到他自己的脸。 赵春则是纯疼的。 陈正对谷勇这个年轻人还是稍微有点好感的,毕竟,之前正是他提醒了自己鞑子的动态,沉声道: “捅肚子,肚子肉多,容易。” “好!” 谷勇一咬牙,再次一刀,狠狠捅进赵春的腹中。 “唔……” 赵春眼神迅速涣散,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似乎对他这短短二十年的苦难人生释怀了…… “噗。” 谷勇一把拔出刀,浑然不顾被溅了满脸血,兴奋大叫道: “陈正哥,我捅了他一刀,我捅了他一刀啊。我交投名状了,我交投名状了啊……” “很好。” 陈正点点头,又看向杨增银: “老杨,毕竟是自家兄弟,给他来个痛快的。” 一听陈正这话,赵春笑意展开,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说道: “小正,帮我……照顾小晴……” “噗!” 可他刚说完,杨增银就闭着眼睛,一刀捅入他的腹心。 最后。 陈正亲自帮赵春合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冷声喝道: “谷勇,你去搜楼上刘虎他们的财物,老杨,你跟我去收拾这些尸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尽快离开!” “是。” … “轰!” 傍晚。 刚停了一两个时辰的大雪又下个不停。 黑风岭墩。 自主体土碉楼内,熊熊火焰忽然冲霄而起。 毕竟。 元突人攻克了这种火路墩,也会放火。 而唯有也只有放火。 才能……消除掉想要消除的诸多痕迹…… 墩外。 陈正三人连战马都没要,一人穿着好几件棉袄,腰间别着已经冰冻的鞑子首级,消失在这幽深的雪夜里。 … “老天爷保佑,菩萨保佑,还好没打下百户堡来……” 深夜。 百户堡附近的一座土坡上。 看着鞑子四五十人的营地里篝火旺盛,显然还没有攻破百户堡,陈正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从来都不信鬼神的无神论者,也连连虔诚感谢漫天神佛。 否则。 万一他的俏媳妇出了啥事…… 他都不敢想那种后果了。 赶忙招呼谷勇和杨增银打个雪窝子,等明天再想办法进百户堡报功。 这一路工夫。 陈正也仔细观察了谷勇和杨增银的为人。 谷勇虽然年轻,却已经当了一年兵,原来虽然跟着赵春混,但人品倒还不错。 之前,陈正让他搜刮刘虎的财物,他一分没敢贪,人也算机灵,有可塑性也可用。 杨增银年纪大,已经25,要奸猾一些,但骨子里很懦弱,干活也卖力,倒也勉强能用。 等两人收拾好雪窝子,陈正取出一个银袋子。 这是搜集的刘虎等人的财物。 约莫十五六两。 陈正当着两人的面,把这银子分成两份: 一份八两,陈正自然揣到自己兜里。 另一份八两。 陈正又分成两份,分别给了谷勇和杨增银,冷声道: “这是你们应得的,战功赏银明天报完功咱们再分。但你们明天最多只能给家里留一两!别让人看出破绽来,明白吗!” “哥,你放心,我省的的。” 谷勇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兴奋的都颤抖了,拼命点头,迅速把银子包起来,揣到怀里深处。 杨增银也差不多。 忽然感觉,跟着陈正混,非但不坏,反而是大有前程。 否则。 真的是一辈子都很难见到,这么多银子,在自己手里啊。 赶忙对陈正千恩万谢。 看着两人振奋的模样,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个初期的利益同盟已经成型了。 就看明天报功怎么样了! … “杀!攻进去!杀光这些南人!” “顶住,别让鞑子进来了!进来了咱们都得死!你们老婆孩子还在堡中呢……” 次日一早。 这些元突鞑子便对百户堡发起进攻。 但他们毕竟人太少了,百户堡又城高墙厚,百户胡大彪又是悍勇之人,他们接连攻了半个时辰,都没攻进去。 陈正正看的揪心,忽然,远处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对带队的鞑子百夫长说了些什么。 这百夫长不爽的大骂着什么,旋即却直接招呼收兵,移营往东而去,似乎收到了什么新任务。 “哥,嘿嘿,鞑子走了,咱们能进百户堡里了!” 谷勇毕竟年幼,一看到这模样,欢喜的直拍手。 杨增银也满脸兴奋。 唯有陈正用力皱起眉头。 这股鞑子突然不告而别,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不知道哪里又要遭殃了。 可惜。 陈正现在位卑职低,也管不了那么多。 等鞑子走远,他当即又嘱咐谷勇、杨增银一遍,便带着他们去百户堡报功。 … “什么?” “黑风岭墩陷落,刘虎、崔彪他们都死了,这五级鞑子首级,三级是刘虎他们杀的,两级是你的?” 百户堡南门。 百户胡大彪和副百户马瑞等人都还没退去。 一听陈正刻意美化过刘虎等人的战功后,胡大彪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笑意,看向马瑞: “马副百户,你怎的看?” “放你娘的狗屁!” 马瑞脸都绿了,额头青筋暴露,指着陈正的脸,喷着唾沫星子大骂: “刘虎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我还能不知道?他见了鞑子就腿软,裤子都尿了,还杀鞑子?” “这事绝对不对!” “是不是你个狗东西勾结了鞑子,对刘虎他们下的手!说!敢撒一个字的慌,老子活刮了你!” 第9章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陈正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却止不住暗骂。 这个出身马家的马瑞,居然这么精明,一眼就看出破绽来…… 由此也能看出这些豪强的素养,毕竟受教育水平高,确实比普通人精明太多了。 但陈正也毫无惧色。 一是他早就毁尸灭迹,处理的很干净,加上外面有鞑子,马瑞绝不敢现在就去查证。 而等过几天,鬼知道黑风岭墩会变成什么鬼样了。 二是堡内此时做主的,还是百户胡大彪。 坊间早有传言: 平民出身、凭借自己战功一路杀到百户的胡大彪,一直跟马瑞这种豪强子弟不太对付。 看眼前模样也确实如此。 此时的陈正,已经成为两人角逐的着力点。 陈正也不说话,只是恭敬看向胡大彪。 “哈哈。” 胡大彪大笑: “马副百户,消消气嘛。我知你心里有怨气,但现在大敌当前,咱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嘛。” “再者,你也不能这般污蔑人家陈兄弟。说不定,是刘虎突然开窍了。这五级鞑子首级可做不的假。” “咱们必须论功行赏,该给陈兄弟的赏赐,那是绝不能少的!” 说着。 胡大彪用力拍了拍陈正的肩膀: “陈兄弟你放心,有本官在,谁也贪墨不了你的功绩!” 听着胡大彪指桑骂槐。 马瑞的马脸气的都发紫了,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还不好明面上跟胡大彪这个百户硬顶。 但片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着看向陈正道: “姓陈的,你说,这两级鞑子首级,都是你杀的?” “正是。” 胡大彪已经公然为自己撑腰,要用自己为刀,陈正自然当仁不让的要充当好这把刀! 用力一抱拳对马瑞说道。 官场就是这样。 既然站了队,就一条道走到黑。 最忌讳瞻前顾后,两头讨好,那到头来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都讨不到好。 胡大彪既然肯提拔自己做小旗,那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好,好!” 见陈正居然敢跟自己硬顶,马瑞气极反笑,对胡大彪一抱拳道: “大人,既然陈小旗如此勇武,那,咱们夺回黑风渊、重建黑风渊的任务,就交给陈小旗吧。” “黑风渊是我百户堡的眼睛,直关我百户堡安危。这任务,也只有陈小旗这等勇武的好汉子,才能完成!” 说着。 马瑞笑着看向胡大彪: “大人,您不会反对这事,让咱们都无法对千户大人交代吧?” “你……” 胡大彪脸色也不好看了,哪想到马瑞这么卑鄙。 黑风渊比黑风岭墩还要往东十几里。 是鞑子游骑最活跃的区域,也是鞑子抢夺了诸多物资之后,屯放的一个据点。 而那里原来是一个土匪寨子,背靠一道黑色不见底、宽达数里的深渊,只有一条路能上山,地形极为险要。 别说陈正就三个人了,就算三十个人,五十个人,也不好攻下来。 马瑞分明就是想让陈正去死! 哪怕胡大彪一眼就喜欢上了陈正这个充满锋锐的年轻人,可马瑞这是大阳谋,他都没办法了。 只能沉声喝道: “陈兄弟,你可有这个勇气,接下这个任务!” 陈正自然知道黑风渊,不仅知道,还很熟,因为黑风岭正是黑风渊山脉的延伸。 此时。 黑风渊表面上听着吓人,实际上,鞑子在那边的兵力也捉襟见肘,最多两个十夫长驻守,还不一定满员。 如果陈正能打探好,深夜去突袭,成功概率还是不小的。 而且。 一旦打下来,再想守可就简单太多了。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对陈正而言,黑风渊非但不坏,反而将是他的龙兴之地! 片刻。 陈正恭敬单膝跪地: “愿为百户大人效死!” “哼。” “很好。小子,你有种!” 马瑞冷笑一声,便再懒得看陈正一眼,转身离去,宛如陈正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个王八蛋!” 看马瑞走远,胡大彪气的大骂,旋即又叹息道: “陈兄弟,你还是年轻,受不了激啊。刚才,你推脱一下,本官也好为你周旋。” “可,你连推脱都不推脱,本官想为你周旋,都没办法了……” 陈正这时对胡大彪也有一些好感。 这是他常年当兵的直觉! 相比马瑞这种豪强子弟,胡大彪身上的军人气息要更为纯粹。 恭敬抱拳道: “多谢百户大人提携!百户大人的恩义,卑职铭记于心!” “只是,为了我百户堡的安全,这事早晚得有人去做!卑职别无所能,只想报答百户大人知遇、提携之恩……” “好,好汉子啊!” 胡大彪都被陈正这话搞的有点感动了,止不住想起他年轻时。 如果不是他当年,也有陈正这股不怕死的血勇冲劲,早就沦为炮灰,死在战场上了。 又哪有今天百户的荣光? 人生便是这般。 胆大的骑龙骑虎,胆小的骑抱鸡母。 拼都不敢拼,你怎么配赢? “这般,陈兄弟,我给你拨三个老兵,四个奴隶,军械之类,随你取用!如何?” “大人厚爱!” 陈正恭敬说道: “但卑职已经给大人您添麻烦了,鞑子又时刻会来威胁百户堡安危,卑职怎还能带走兵力?” “大人,卑职想……带走十个死囚营奴隶!若完不成任务,愿提头来见!” “这……” 胡大彪没想到陈正居然这么懂事,都懵了,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谓‘死囚营’。 就像是后世鞑清的宁古塔,是流放发配之地。 陈正此时所在的这片区域,就跟宁古塔一样是流放发配之地。 只不过。 陈正这边的死囚营全是男奴隶,那些犯官的漂亮家眷之类,到了千户堡一级,就不知去向了。 “陈兄弟,你这……” 胡大彪眼睛有些泛红: “哎!陈兄弟,答应老子,就算完不成任务,你也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是。” 陈正恭敬一抱拳,用拳头重重捶了下左胸,这是乾军的最高誓言。 “好,好,好汉子!” 胡大彪连连点头: “走,快跟我回官厅,领取告身,官袍,印信!本官今天亲自帮你办理升任小旗之事!” “让这帮瞎了眼的王八蛋都好好瞧瞧,你是老子的人!” 第10章 张三! 跟在雄壮的胡大彪身后,陈正却一阵沉默。 他之所以只要奴隶,而不要老兵,可没那么高尚。 因为: 他对兵油子没有任何好感,里面多半还有胡大彪和马瑞的眼线,远不如把奴隶操练成新兵更为靠谱好用…… 就像是潮汕人。 哪怕饿死,也绝不给人打工,必须自己当老板! … “哈哈,陈兄弟,还是这身威风,有那意思了。” 不多时。 胡大彪亲自给陈正走完流程,看着陈正换上了崭新的小旗官袍,也不由竖起大拇指称赞。 旋即又嘱咐道: “陈兄弟,你不用这么着急今夜就走。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们休整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是。” 陈正稍稍犹豫一下便恭敬称是。 他是想快刀斩乱麻,先离开百户堡这个是非之地的。 但胡大彪是好意,留自己休整一天,陈正也不好因为这拒绝。 “好,去吧。陈兄弟,等你回来,本官亲自为你摆酒庆功!” 胡大彪本来想留陈正吃饭,但犹豫了一下,他又止住了,有些干涩的大笑着说道。 陈正自然明白他的深意。 人和人如果相处的时间太长,会有感情。 可自己这是必死的任务,胡大彪显然也不想后续他因为自己的死,而太过伤心。 … “这……” “小正,你,你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你居然成旗官大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家。 看陈正一身崭新小旗官袍,脚蹬牛皮靴,腰间挂着宽大小旗佩刀,大马金刀的坐在土炕上。 顾玉环人都傻了,拼命瞪大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玉环,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过来,让为夫好好抱抱。” 陈正故意逗顾玉环,笑着对她伸出双手。 “讨厌……”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娇羞嗔了陈正一眼,但还是乖巧的过来坐到了陈正怀里,却还是不放心的追问道: “小正,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呀。你身上血腥味好重,到底怎么了……” 温香软玉入怀。 陈正不想让顾玉环担心,用力在她俏脸上亲了一口,便简单说他运气好,杀了几个鞑子。 见顾玉环还是不信,还要刨根问底。 陈正当即祭出杀手锏,将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递到顾玉环的小手里: “玉环,这下,你不用担心咱们成亲银子不够了吧?” “晕……” 顾玉环打开银袋子一看,人瞬间傻了。 里面不仅有20两银子,居然还有一些金首饰,这至少值五十两左右。 陈正把功赏的他那份五两银子也放在了里面。 “小正,这,这到底是哪来的?” 见陈正要给她戴上一个金戒子,她赶忙拒绝,声音都发着颤追问,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正也无奈了。 他这个俏媳妇什么都好,怎么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见顾玉环今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陈正直接搂着她的柳腰,把她抱在怀里,转移她的注意力。 “小正,你坏死了,现在天还没黑呢,别乱来啊……” 果然。 没多会,顾玉环就被带偏了…… “陈哥儿,陈旗官,你在吗?” 就在顾玉环已经乖巧的闭上眼睛,已经予取予求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声音。 顾玉环一个机灵,赶忙缩到了炕上的干草堆里,羞涩的小声说道: “小正,是张寡妇来了。多半,她知道你升小旗官的事了。你先去稳着她,我稍微缓缓,马上去收拾她!” “行。” 这点小事陈正肯定给顾玉环面子。 更别提。 后续就算在黑风渊站稳脚跟,还有顾家这边得照顾,总需要眼线,张寡妇就是个不错人选。 应了一声,陈正便来到外面。 正见张寡妇明显精心打扮过,还画了腮红,很是俏丽,对自己抛了个媚眼说道: “陈哥儿,不是,该叫陈旗官了。不请我去屋里坐坐吗?昨晚你家玉环害怕,还是我陪她在这里睡的呢。” “就你事多。” 陈正无奈摇头,见此时院外无人,当即把张寡妇请到那天杀死张五的房间里。 “哟。都在呢!这下正好了!” 然而。 陈正还没来得及关门,张寡妇还没来得及对陈正发烧,院外忽然传来一个戏谑声音。 转眼。 便见一个跟张五长的很像,却比张五壮实的多,肩宽背厚,一看就很雄壮的总旗官,带着三个喽啰走进院里。 “张三!” “陈哥儿,是张三来了……” 张寡妇顿时腿都软了,拼命扶着陈正的手臂,这才稳住身形,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宛如大白天见到了恶鬼。 “咱俩别挨的太近,这人是人精,容易看出破绽。放心,万事有我呢。” 陈正面色也有些阴沉,低声嘱咐张寡妇一声,让她扶着门,便快步出来,用力对张三抱拳道: “卑职陈正,见过总旗大人!” “哼。” 张三打量陈正一眼,冷笑道: “你还是知道我是总旗!说!我弟弟张五呢!昨天他来你这里后,去哪了?是不是你把他害了!” “总旗大人这是何意?卑职怎么听不懂呢?” 陈正一脸呆萌看向张三,声音却比平常略大一点,这是在提醒里面的顾玉环。 顾玉环这时显然也听到了,正小心趴着门缝看着外面。 “少给老子装蒜!” 张三冷喝一声,他的三个心腹迅速便把陈正围在中间,冷笑道: “我弟弟来你这之后,人就没了,你说听不懂?你他娘的装什么傻,真以为你升了旗官,老子就不敢弄你了!” 陈正心里暗骂他太大意了,以为回到自己家就放松了,居然没带石灰粉。 以后。 必须得好好长个记性! 必须得跟韦小宝学,这些能保命的东西,务必随时随地都要带在身上。 “旗官大人,怎么回事?” 这时。 已经去家里安顿好的谷勇和杨增银也赶了过来。 一看到这局面。 他们迅速冲上前来,与陈正站在一起,手都是摸到了刀柄上。 亲眼见识过陈正杀人如麻的手段,又跟陈正达成了利益同盟,哪怕现在面对张三,他们也不是太虚。 人就是这样。 衣是男人的脸,钱是男人的胆! 只要最难的从0到1这一步跨出来,后续就会顺利许多。 “怎么?” “姓陈的!你还敢跟老子硬钢不成?” 一看谷勇和杨增银冲过来,张三脸色也变了,阴沉的盯着陈正怒喝。 第11章 陈哥儿,你真成气候了啊…… “总旗大人,昨日五爷来给我媳妇儿验完身后就走了,我随后便去当值,剩下的事我真不知道了。” 示意谷勇和杨增银克制,陈正恭敬对张三说道。 不同于张五。 张三不仅是总旗,颇有权势,还深受百户胡大彪器重。 陈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在堡内做掉他,几乎不可能。 只要张三不在此时乱来,陈正也不会激怒他。 不过。 看张三的态度。 再加之张五给马老爷跑腿…… 陈正隐隐猜测到: 可能,胡大彪此时已经对张三没那么信任了,所以张五才会去给马老爷跑腿。 看陈正非但不服软,反而敢跟他较劲,张三脸色阴沉的直要滴出水来。 他用力点指陈正几下,冷声道: “姓陈的,你小子有种!咱们走着瞧!哼,走!” … “三爷,姓陈的忒嚣张了,咱们若不好好教训他,他都要骑到咱们头上拉尿了!” “没错,三爷,必须好好办他!” 刚离开陈家。 张三的几个手下就都忍不了了,愤懑叫骂。 “急个屁!” 张三冷笑: “那小子已经是个死人,咱们总得给百户大人面子!不过——” “他去送死,他媳妇儿和张寡妇走不了!” “二牛,齐山,你们带人盯紧了那小子的家!只要张寡妇敢出来,便把她给老子拿了!” “到时,只要给那张寡妇上点手段,不仅你们可以随便玩那张寡妇,那小子的小旗说不定也得让出来!” “三爷英明啊。” 见几个手下斗志满满的盯死了陈家,张三露出一抹冷笑。 他过来找张五,就是个借口! 他根本就不信,陈正敢把张五给害了。 真正让张三恼火的是: 陈正是个‘马屁精’,居然让百户胡大彪这么看重! 而他和胡大彪之间,因为各种原因,早就没了前几年的默契和信任。 他又怎会允许陈正这么快崛起,对他的位置造成威胁? … “小正,难道,张三已经发现了……” 陈家。 顾玉环俏脸苍白的握着陈正的手,小心看向守在院外的二牛、齐山等人,显然被吓坏了。 张寡妇也面如土色,想说些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 陈正脸色也有些阴沉,皱眉不语。 他原本也以为,张三是为了张五而来。 可看到张三的态度之后,陈正忽然明白: 张三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张五,而是害怕自己的崛起,影响到他在胡大彪那边的位置! 但正是因为此才更麻烦! 张三这种人,最会鸡蛋里挑骨头。 顾玉环是马老爷看上的人,他多半不敢觊觎,他多半是盯上张寡妇了。 一旦张寡妇落到张三手里…… 陈正都有点不敢想那种后果了。 “陈哥儿,我命都是你的,你要敢不管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张寡妇这时忽然也想明白什么,一把扯住陈正的手臂哭嚎。 “嚎什么嚎?” 陈正没好气的给了她后腰下一巴掌,取出二两银子塞到她手里: “你不是会接生,懂些医理吗?便先当我的临时医官,跟我去死囚营挑几个人。” 一见居然是二两银子,张寡妇眼睛迅速亮了,赶忙用力挽住陈正的手臂,烧气的讨好: “陈哥儿,你真发达了吗?这一出手又是二两银子……我不管,我今晚要跟你睡。玉环都同意了。” 陈正一阵头大: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挑人。” “小正,我,我也想去,我还没见过死囚营啥样呢……” 旁边。 顾玉环赶忙小声说道,同样挽住了陈正另一条手臂。 陈正自然明白顾玉环的心思,她害怕外面的人。 不过陈正本来就打算带着顾玉环,笑着捏了捏她的俏脸道: “玉环,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 “好。” 顾玉环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欢快的去收拾。 …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去?” 不多时。 陈正带着顾玉环和张寡妇几人刚出院门,张三的手下二牛和齐山就围上来。 都不用陈正说话。 杨增银就大骂道: “二牛,齐山,我们旗官大人想干什么,还用跟你们两个废物说?你们想以下犯上吗?还不快给我家旗官大人行礼?” “你……” 二牛、齐山都被噎了一下。 但乾军军制摆在这里。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们两个大头兵,见了陈正这旗官不拜,陈正收拾他们,张三都不好护着。 “见,见过旗官大人……” 两人无奈,只能恭敬对陈正行礼,让开了路。 … “陈哥儿,你好厉害,你真成气候了啊……” 来到主街前无人的狭窄小巷里。 张寡妇人都要挂在陈正身上,大眼睛水汪汪看着陈正,那股蜜意都快化成实质。 旁边。 顾玉环也满脸欣喜与崇拜,大眼睛里充满憧憬。 她一手拉扯大的少年,不仅长大了,而且,长成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为她挡风遮雨了。 陈正没好气的给了张寡妇一巴掌,用力把顾玉环抱在怀里,低头脸贴着她娇嫩的脸颊说道: “玉环,安心,有我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嗯。”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低着头小声道: “小正,我相信你。” 但她的小手却轻轻掐了陈正一下,示意陈正得提点好张寡妇。 陈正自然会意,对张寡妇使了个眼色,便大步走出小巷子。 “呀。” “陈旗官,您这身真精神……” “我老王早就说了嘛,陈旗官小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有出息的……” 外面正好是百户堡的小集市,有不少卖东西的邻里摊贩。 一看到陈正几人过来,他们纷纷起身来问好,充满羡慕与恭敬。 一时间。 不止陈正挺直了腰板,顾玉环,张寡妇,包括谷勇和杨增银,也全都挺直了腰板,充满希冀。 这个小团体的凝聚力,无形间又更上一层楼! … “什么?” “那小子带着他媳妇儿和张寡妇一起走了?” 就在陈正等人意气昂扬去死囚营的时候。 张三也得知了陈正这边的消息,豁然起身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有着凝重。 陈正带着顾玉环无可厚非,可,他带着张寡妇干什么? 难道…… 张寡妇身上真有不对? 他心中忽然有着不妙预感,冷声道: “二牛,齐山,快!你们现在多带几个人,赶紧去陈正家里好好搜查一番!” 第12章 缚虎容易纵虎难! “打死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老子看谁还敢偷吃,这就是下场!” 死囚营在南门附近。 是个泥砖厂,条件比猪圈都不如。 陈正一行人刚进门,就听到皮鞭抽打皮肉的渗人声与惨叫声。 不远处的木架上。 一个身材极为高大强壮的汉子被死死绑着,一个旗官正用蘸了盐水的皮鞭,一边狠厉抽打他,一边大骂。 陈正止步,看向那受刑的高大汉子。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痕,很多地方都化脓的厉害,都要生蛆了。 皮鞭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道触目惊心伤痕。 可他愣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旗官,宛如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饿虎! 倔强,残暴。 只要给他一丝机会,他就会死死扑上来,把这旗官撕成碎片。 “刘叔,这汉子犯了什么事?” 陈正问旁边一个认识的老军汉。 “小陈子?你真成旗官了?” 老军汉一看陈正的小旗官袍,眼神里有些吃味,撇了撇嘴道: “偷吃了个萝卜。这傻大个叫于又虎,就是头疯老虎,精神不好,还不会说话。才来几天就打伤几个监工了。” “要不是今天旗官大人使了蒙汗药,还真弄不住他。” “于又虎?” 陈正眼睛微微眯起,刚要说些什么,场中,忽然陡变突生! “咔嚓!” 或许此时蒙汗药的药效已经尽了,于又虎的愤怒也达到了顶点。 他竟然生生崩断了绑住他双手的麻绳,手腕上森森白骨都露出来,瞬间猛然一发力。 整个人连同木架,一下子砸到那旗官身上,把他砸倒在地。 一切实在太快也太突然。 旗官根本没有反应,无比惊恐的看着于又虎张开大嘴,就要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救命,救命啊……” 旗官瞬间被吓尿了,拼命大呼。 可周围人都已经被吓傻了,就算有人抽出刀来,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嘭!” 就在旗官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睛,周围人也全都等待着恐怖一幕即将发生的时候。 陈正闪电般冲上前,一脚点在于又虎的肋部。 “唔……” 于又虎周身顿时发麻,发不上力,赶忙转过头,血红的眼睛,吃人般盯着陈正,好像想看清陈正的脸。 “嘭!” 陈正又是一脚,正好踢在他后背。 他吃痛之下,本能的从旗官身上滚下来。 “啊……” 旗官惨叫一声,连滚带爬跑开。 陈正这时豹子般死死压在于又虎身上,手臂勒死他的脖子,膝盖顶死他的脊椎,在他耳边低声喝道: “冷静点!军法无情,杀了他你也得死!为这点事不值当!留着你这身好本事,跟我去杀鞑子!” 于又虎拼命挣扎,力大如牛。 陈正只觉他现在就是西班牙公牛身上的斗牛士,被颠的七荤八素,心中暗骂: ‘这汉子没吃饱都这熊样,都摁不住。真让他吃饱了,那还了得?’ 但此时。 于又虎也极为震惊! 从小到大,拼力气,他就从没遇到过对手。 可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小旗官,居然能摁死他,还让他挣脱不得? 尤其是陈正说带着他去杀鞑子,他稍稍冷静了些,不再挣扎。 “射杀他!” “快!把这狗杂种射杀了!” 这边。 那旗官终于缓过来,裤裆下还有不明液体渗出,大声招呼着五六个弓箭手过来,就要射杀于又虎。 于又虎一看这模样,刚刚平复的强悍肌肉迅速又紧绷起来,就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等等!” 陈正这时依然压死了于又虎,却用自己的身体帮于又虎挡住那些弓箭手的锋芒,对那旗官大喝道: “胡哥,这汉子我买了。十两银子如何?” 说着陈正对顾玉环大喝: “媳妇儿,还不快取十两银子给我胡哥?” “小陈子,你疯了?” 这旗官叫胡斌,是总旗胡大彪的族人,见陈正居然要买这于又虎,他大喝道: “这他娘的就是条疯狗,刚才差点咬死老子!你为他出十两银子,是有钱烧的吗?” 顾玉环这时已经取出十两银子,小心递给了胡斌。 胡斌一摸沉甸甸的银子,终于消了点气,却害怕陈正反悔,喝道: “小陈子,你当真的?” 陈正笑道: “胡哥,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去黑风渊。我都死人一个了,怎还会有假?这头老虎跟我投缘,我帮你处理他。” 胡斌这才放心。 主要陈正本就得了胡大彪的命令,过来挑人的。 就算不给钱要带走于又虎,胡斌也得认着。 可陈正非但给了十两银子,还救了自己的命,又给足了自己面子,大家又都在看着。 这个面子他显然得给陈正。 他又跟陈正确认了一下,便恶狠狠的瞪着于又虎大喝: “狗东西,要不是我陈正兄弟的面子,老子今天非活剐了你!” 看着胡斌离去。 陈正这才放开于又虎,对顾玉环她们道: “玉环,你给老杨和谷勇几两银子。老杨,你赶紧去买些粮,再买些肉。谷勇,你速去药铺抓点金疮药,再买些烈酒来。” “是。” 等陈正安排完。 于又虎也缓缓抬起头,满是泥土和血污的脸,充满复杂的看向陈正。 但很快,他浑浊的眼神里,那种凶光渐渐退去。 他这时已经明白: 年前这旗官虽然年轻,看似人畜无害,可他手段比自己还狠,招招要命! 真要搏命,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 他还救了自己的命…… “张嫂子,快去讨碗水来。” 陈正把于又虎扶起来,又招呼张寡妇去打水,低声道: “先歇会,我让他们去买粮了,咱们再挑几个人,回去吃饱肚子我再给你治伤。” “……” 于又虎默不作声,却重重点了点头,强撑着站稳身体,侍立在陈正身侧,帮陈正遮挡风雪。 好家伙。 他比陈正还要高大半个头,威猛雄壮如人熊,简直如一尊天神,守护在陈正身边。 陈正也止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缚虎容易纵虎难。 这头老虎,他算栓上绳了。 这时。 看周围奴隶包括值守,全都是诧异的看向自己,陈正脸色一沉,清了清嗓子大喝: “有没有不怕死的好汉子,敢跟着我陈正去杀鞑子?!不仅能获得自由,还能顿顿酒肉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