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1章 收租,然后遇见医学奇迹 江渝白望着眼前这幢陈旧到甚至有些破败的居民楼,脸色有些无奈。 自家老妈在家里躺着,让他来收租,还美其名曰‘锻炼锻炼’。 不就是拿钱走人嘛,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 他摇摇头,迈步走进略显昏暗的楼道。 还没走几层,一道不耐烦的女声便沿着楼道传进了耳朵。 “......不是我故意要为难你,你这房租,我今天必须得收。” 江渝白抬头看了眼,好像正是自己要去的楼层。 他继续往上,略带窘迫的女声紧接着响起:“李阿姨....往常不都是能再宽限几天的吗,就....就两天可以吗?” 声音脆如莺啼,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好听极了。 不是吧,还真给自己碰上意外了? 终于来到声音所在的楼道,江渝白一眼望去,见到的是个身形微胖,一头长发打着波浪卷的女人背影,想必就是自己要找的李房东了。 而和她说话的那个女生,则是被这位大妈挡得严严实实,一点儿也看不见。 只听大妈的语气愈发不耐烦了起来: “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这两天大房东要派人下来检查,你今天要是交不上,我在那儿也没法交代。” 那个清澈好听的声音沉默了下去。 在心底略感麻烦地“啧”了一声,江逾白不再放轻脚步,用平常懒洋洋的语调开口道: “你好,请问——”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没有了房东的遮挡,他才看清,对面的女孩子身着一条简单的棉布连衣裙,长发松软地垂在肩头。 眉眼清浅如画,鼻梁挺秀,唇形小巧饱满,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正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林听晚。 这张脸他实在太熟悉了,高中两年多,他们都在同一个班里。 收租遇到同学倒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惊讶,可—— 林听晚,不是个哑巴吗!?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就特意向全班同学强调过这件事,还专门提醒不准有任何恶作剧之类的事情发生。 可刚刚? 江渝白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旁的李大妈已经侧过身来,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我瞧着面生啊,不是我们小区的吧?” “....不是。” 江渝白下意识否认,视线却还愣愣地停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这算什么,没钱交房租,被逼急了都能开口说话了? 医学奇迹啊.... 大妈的视线在他与林听晚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尤其在少女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上停顿了片刻,像是忽然确认了什么似的,眉头猛地一拧。 “我说你啊,”她朝林听晚抬了抬下巴,语气斩钉截铁,“别耍小聪明。” “今天要么让你男朋友把房租交上,要么就收拾东西走人,没得商量!” 林听晚神色一呆。 江渝白:“......?” 什么叫男朋友? 这语气,分明是把他当成林听晚特意喊来撑场面的了。 江渝白眯起眼睛,语气也没刚刚那么客气了:“你是李霞、李房东吧?” 听到这话,李大妈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几眼,皱起眉头道: “是,怎么了?” 江渝白直截了当道: “公司最近在核查商铺和楼层的租赁状况,这边的收缴表现不太理想,我顺路过来看看。” 面前李大妈先是愣了楞,随即脸色骤然一变,方才那股不耐烦的神色瞬间消散,转而堆起几分干笑来: “哎哟,您就是公司下来的,怪不得这一表人才的.....您看我这眼力,刚才真是.....我这不正收着租呢嘛。” 而一旁的林听晚看着眼前这俩人略显浮夸的互动,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警惕,不露痕迹地后退了半步。 江渝白倒也没打算搞什么人前显圣,接着问道: “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我.....”李大妈看了林听晚一眼,“哎,外头站着多不好。来来来,先进屋坐着说。” 她一边说着,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径直往里走去。 林听晚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开口阻拦,最后却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地抿住了唇。 江渝白心底也冒出一个问号——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房子现在是林听晚在住吧? 虽然是租的,但这大妈自己进去就算了,还就这么让他一个大男生进去..... “还在外头愣着干什么!”屋里传来催促的声音,“赶紧进来给人倒杯茶啊!” 听到这话,林听晚咬了咬下唇,有些愠怒地看了江渝白一眼,还是转身进了屋。 瞪我干什么? 江逾白有些莫名其妙,但见人房主都已经进了门,他倒也没再犹豫,跟着迈进了屋内。 房子是老式的三室一厅,格局紧凑,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十分干净。 毕竟是人家的房间,江渝白只是随便扫了两眼便没有再看。 李大妈已经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坐下了,热情地朝他招手:“来来来,您请坐您请坐。” 而一旁的林听晚倒没有真去倒茶,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到了靠窗的那张小凳上,离得倒是比他还远些。 李大妈表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左右看看找到热水壶,主动给江渝白泡了杯茶: “那个....您贵姓?” “姓江。”江渝白简短道。 “哎,江先生,”李大妈立刻接上话,“咱们小区这个月的租金基本都收齐了,就剩这一户还没交上。”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垂着头的林听晚,语气放软了些:“情况呢......确实有点特殊,您看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 江渝白没接话,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刚刚不是还扯着大嗓门要讨租么,怎么现在反倒还求起情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李大妈连忙朝着椅子上的少女猛使眼色,可林听晚却只是沉默着一动不动,看着跟雕塑似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吧。 ——果然,这两人...... 林听晚默默攥紧了拳头。 “呵、呵呵,”见她没反应,李大妈只得尴尬地干笑两声,“这孩子....比较怕生....” 江渝白看看赔着笑的李房东,又看看默不作声的林听晚,突然感觉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这场景怎么越看越像恶霸逼租、民女无言的戏码? 江渝白猛地摇了摇头,连忙把这略显猎奇的想法赶出脑海。 为了拯救这愈发微妙的气氛,他放缓语气解释道:“李房东,其实我和她认识,我们是同班同学。” 他本意是想让两人别太紧张,可对面的李阿姨闻言明显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眼底闪过一抹“原来如此”的神色。 “我明白、我明白。” 她迅速站起身,一副了然的模样,“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打扰了。” 经过门口时,她关门的手顿了顿,还是没有直接关上,而是留了一道小缝。 江渝白:“?” 不是,你到底明白什么了?怎么突然就跑了? 房东都跑了,那我要怎么收租? 他茫然地转过头,却发现坐在一旁的林听晚脸色微微发白,不知何时正紧紧盯着他。 怎么这只也跟老鼠见到猫儿似的。 “林同学,”想了想,他还是打算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在学校里......是故意不说话的?” 林听晚闻言抿了抿唇,仍然一言不发。 “刚刚我都听到你说话了,现在就不用装了吧。”江渝白耸耸肩。 “......” 最后一丝蒙混过关的侥幸也被彻底打破,林听晚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他: “江渝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语气带着浓浓的警惕,却怎么也盖不住那般清澈好听的音色。 “果然,你是会说话的啊.....”江渝白眼睛微微睁大。 高中三年来,他就没听过林听晚说过话,要不是刚才那声清楚的质问,他几乎要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幻听了。 林听晚没有理他这句话,只是厌恶地皱皱眉头,重复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 江渝白眨眨眼,实话实说:“我来收房租啊。” 林听晚闻言,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收房租.....”她声音微微发颤:“我就知道,你们都串通好了,所以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什么串通.....什么怎么做?” 江渝白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 还没等他想明白,便见到林听晚猛地捏紧了拳头,一字一句道: “江、渝、白,还要装傻吗?我知道你平常风流惯了.......但我没想到你居然真会做出这种事。” “你明知道学校里刚交完学费,这次检查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吧?想趁机要挟我吗!?” 江渝白看着眼前气得面色通红的少女,脑袋里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要挟你什么?” 还有,什么叫我风流惯了? 林听晚耳根通红,颤抖着声音开口:“你觉得呢?你就非逼着我说吗?” 江渝白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而林听晚也瞪着满是怒火的眸子,丝毫不让地和他对视着。 一片寂静中,忽然传来房门“咔嚓”一声轻响。 两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颗小脑袋从里屋门缝探出来,正带着些许困惑望向这边。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江渝白瞳孔微微放大。 长发披散,眉目清浅如画,竟是和眼前少女完全一模一样的容貌。 唯一不同的是,那对同样好看的眸子里透出的不是怒火,而是几分懵懂的茫然。 而林听晚见到她,脸色顿时大变: “晚晚,别出来!” 第2章 没钱交房租的话,就给我当女仆还债好了 被称为“晚晚”的少女看向江渝白,微微歪了歪脑袋。 她没有依言退回房间,反而将门又开了开,迈步走了出来。 似乎是才刚刚起床,她浑身上下只穿了件淡粉色的居家服,赤着双足,就这样走到林听晚身边站定。 离得近了,江渝白有些惊叹地发现,面前的两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是不施粉黛的素净面容,皮肤白皙透亮、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粉,像初春的樱花瓣。 唯一能区分她们的,或许只有此刻的眼神—— 一个正满是防备与警惕地瞪着自己,另一个眸光却清澈见底,还带着几分微微的好奇。 “双胞胎?”江渝白忍不住开口,“这是你妹妹?” 或许是江渝白的目光太过直接,林听晚向左跨一步,将妹妹挡在自己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答非所问道:“我们.....我们会尽快搬走。” “搬走?”江渝白愣了一下,“搬到哪儿去?” “这不用你管。”林听晚面无表情。 江渝白嘴角抽了抽:“林同学,作为房东我友情提醒一句,咱们这儿算得上是临城最便宜的小区之一了。” “就算你找到更便宜的地方,搬家的押金、中介费也是一笔钱。” “你现在连这个月的租金都凑不出来....你是打算去睡桥洞么?” 江渝白每说那么一句,林见夏的肩膀就往下垮那么一分。 她咬着下唇,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里漫上来。 哪怕心里再厌恶面前这个家伙,她也不得不承认——江渝白说的是对的。 她现在既交不起房租,也负担不起搬家的费用。 明明打工的工资还有几天就能发下来了....... 她咬了咬牙。 这个江渝白,平时在班里和别的女生不清不楚就算了,没想到居然把念头打到了自己身上。 趁人之危这种事,想必没有少干.... 人渣!禽兽! 正当林听晚心乱如麻时,江渝白摸了摸下巴,心里也有点奇怪。 临城三中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再怎么说也是所私立高中,教学实力优异,学费自然也水涨船高。 正因如此,能进来的学生家境通常不会太差,可林听晚怎么会落到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地步? 家道中落? 他正想着,下意识抬起视线,正好撞进一双琥珀般清透的眸子里。 被唤作“晚晚”的少女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目光干净得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直到面前的少女忽然伸出手,江渝白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正拿着一个小小的线圈本和一支水笔。 见他看过来,少女低下头唰唰地写了几笔,不一会便把手上的本子拿给他看。 「你好,江渝白!」 字迹工整娟秀,还带着个感叹号,透着股认真的可爱劲儿。 什么鬼? 江渝白虽然满头问号,但还是下意识回应:“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听到回应,少女眼睛微微一亮,又低头写了起来,很快再次把本子举起。 「你在欺负见夏姐姐吗?」 “我哪儿欺负......” 江渝白哭笑不得,却猛地顿住,眼睛微微睁大。 等等。 不说话....被叫作晚晚... “你才是林听晚?!”江渝白脱口而出。 见夏姐姐.....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另一侧:“你....叫林见夏?” “晚晚,不要和他说话。” 少女冷不丁开口,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紧紧盯着江渝白,满是提防的模样。 “你俩.....”江渝白左右看看,“是双胞胎?” 林见夏对他的疑问视若无睹,压着怒气道:“江渝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江渝白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了吗,收租啊。” 这话听在林见夏耳中,无疑成了最后的通牒。 她沉默几秒,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坚持着开口道:“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可以啊。”江渝白无所谓地点点头。 “.....诶?” 林见夏表情一呆,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下来。 这一瞬间,无数看过的漫画桥段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 不、不对吧? 不是应该知道自己还不上,借着收租的名头把自己收进他的后宫,每天让她这样那样才对吗? 怎么—— “不过,”江渝白补上了后半句,“作为交换,我也提个小条件....不过分吧?” 林见夏的脸色唰地白了白。 果然.....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她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身边的少女轻声道:“晚晚,你先回房间去。” 林听晚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情不愿的模样。 可对上自家姐姐那认真的视线,她最后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拿着小本本回了房。 眼见房门关上,林见夏这才微微放松几分。 她咬了咬下唇,一对眸子重新盯向面前的江渝白:“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不能涉及我妹妹!”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对方真敢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现在就把人轰出去。 要是只是吃个饭什么的,为了妹妹的话,虚与委蛇一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风流在哪儿?” ....欸? 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条件就是,麻烦你告诉我,我到底风流在哪儿?”江渝白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说不出来我告你诽谤啊。” 犹豫了片刻,林见夏还是小声开口: “是我听说...我妹妹听说的,大家都说你家里有钱,还同时和赵芸、李秋月她们.....” 江渝白嘴角一抽。 得,看来又是那伙人造的谣。 林见夏说完后便警惕地盯着江渝白,等了半天见他没来找自己麻烦,这才试探着问: “所以你刚才说的条件....真的就只是这样?” 江渝白瞧那一脸警惕加提防的小表情,不由得乐了:“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提什么要求?” “......那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我不是都说了吗,这儿是我家的楼,我来收租的。”江渝白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 ——林听晚这个姐姐,怎么有点傻乎乎的?同样的话说几遍都听不明白。 林见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才憋出一句:“你.....你不是故意安排这一出,好趁机来要挟我的?” 江渝白简直被她气笑了:“你真以为我趁着你交不起房租的这个月,专门跑来威胁你?” 哦牛皮,还有富家公子哥做局算计可怜小校花的剧情。 总感觉按照这个剧本发展下局,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个叫林逸的贴身高手给他一通揍啊。 虽说他倒是没什么兴趣当反派,但...... 江渝白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 眸子清丽,唇瓣淡粉,一张小脸精致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原本白皙的耳廓此刻泛着剔透的粉红,耳垂更是红得厉害,像两粒熟透的樱桃,在细软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他忽然想起那个从来没说过话、还对谁都板着面孔的林听晚。 即便是那样丝毫不讨人喜欢的性子,在学校里照样被一群人追着捧着,主要还是因为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小脸。 要是高中里真有那种好事者,学着里搞什么校花排行榜的话........ 那眼前这张脸,怕是要毫无悬念地稳坐第一了。 而林见夏可没工夫想江渝白在思索些什么,她咬着下唇,只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才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偏偏在她手头最紧的这个月,一向好说话的房东忽然寸步不让,而下来检查的人居然还正好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尤其是她还听到班里人说过,这家伙简直就是色中恶魔,班里好看的女生都逃不过他的魔掌。 这两者一结合,不妥妥的富家公子哥为了那什么而不择手段的剧情嘛! 林见夏还在胡思乱想,可对面的江渝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等下,我俩见过面吗?” “......”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茬,林见夏表情顿时一僵: “没、没见过吧。” 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是什么鬼? “那你怎么一见面就知道我是谁?”江渝白眯起眼睛,“还有,我也没说过我的名字吧?” 就算他和林听晚是同班同学,也没有理由让从未见过面的林见夏一眼就认出他来。 林见夏张了张嘴,忽然低下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见她一副打算沉默到底的样子,江渝白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说吗?也没关系,今天把房租交上就行。” “你——!”面前的少女猛地抬起头,“不是说好就一个条件的吗!” “我改主意了。” 江渝白喝了口茶,眉头皱了皱。 我靠,好难喝的茶。 他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再抬眼看去,只见林见夏还在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像只被人踩了尾巴却不敢伸爪子的猫。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江渝白有些无语。 “算了,那——” 话到嘴边,他心底突然闪过一个好玩的念头。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声音道:“那....那你不愿意说也行,我换一个条件。” 见他居然不追根究底,林见夏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你说。” 只对面的江渝白不紧不慢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语气悠哉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最近正打算租个房子,正好缺个能顺手帮忙打理的人。” “既然你眼下交不出房租——” “那不如这样,”他微微弯起眼睛,“你来给我当一阵子女仆,用劳务抵债好了。” 第3章 天天想着女仆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啊! 这话一出,林见夏顿时呆滞在了当场。 女、女仆?! 这两个字像滚烫的炭火,瞬间从她耳边一路烧到脸颊。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连串画面——穿着黑白女仆装、系着白色围裙的自己,低着头给坐在沙发上的江渝白端茶倒水。 甚至一边被使唤着,一边还得用细软的声音怯生生地喊‘主人’。 “我.....我.....”林见夏舌头打了结,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那.....女仆具体要....做什么?” 江渝白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你不会真以为....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吧?你交不上房租,而下来收租的,正好是你的同班同学?” “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你在这儿住了这么久,偏偏这次来的人是我?” 林见夏脸色变幻起来。 江渝白往沙发上一躺,摆足了纨绔子弟的模样,懒洋洋道: “当然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听到这话,林见夏脸上因羞愤而浮起的红晕迅速褪了下去,血色一点点从脸颊消失,连带着嘴唇也微微发白。 她就知道! 那些关于他脚踏几条船、私生活混乱的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她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只见江渝白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半分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林见夏被他这眼神看得脊背发凉,她硬着头皮,试图再挤出一点声音: “我......我......”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细微的气流。 怎么办呢,她能怎么办呢。 酸涩的感觉从鼻腔蔓延到眼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不行。 不行。 就在林见夏咬紧牙关,准备豁出去时,却听见江渝白忽然嗤笑一声,随意地摆了摆手。 “逗你玩的。” “.......” 林见夏呆了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诶?” 她才刚鼓起勇气打算把这个无耻之徒赶出去,甚至连住哪个桥洞都快想好了..... 逗你玩的是什么鬼啊! 见林见夏这副彻底愣住、眼睛微微睁圆的呆滞模样,江渝白只觉得心满意足,先前那点被她当成‘变态’的憋闷感也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随口道: “一个星期总够了吧?李房东那边我会打声招呼,下星期六你直接把房租交给她就行。” 说罢,江渝白也没管这家伙的反应,心情颇好地朝着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转过身来: “哦,还有——” 林见夏本来稍稍松懈的肩膀瞬间绷紧,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轻轻一颤,眼里写满了“你又想干什么”的警惕。 “至于么.....”江渝白没好气地开口,加重语气道,“还有,不要什么谣言都信!” 说罢,他这才摆摆手,转身拉开了门。 直到门外隐约传来江渝白和李房东交谈的动静,林见夏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就结束了? 所以房租可以下周六再交,自己和妹妹也不用今天就收拾东西、去睡桥洞了? 这位江渝白同学,真的就只是.....碰巧来收个房租? 正当林见夏还有些发愣的时候,门口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抬眼看去,只见房东李大妈那圆润的身影挪了进来,径直走到她面前,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神情。 “怎么样,这不就解决了嘛。”她理所当然地开口道,“别说你李阿姨没帮你啊。” “帮....我....?”林见夏有些迟疑地重复道。 见她这副懵懂的模样,李大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这孩子怎么不开窍呢?人家都说了跟你一个班,这不明摆着是冲你来的嘛!” “我跟你说,这么好的关系你不赶紧抓住,还等什么?”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传授经验的模样:“我不能给你延期房租,但人家可以啊!” “现在是延期,你再跟他处处,关系处好了,说不定就直接给你免了,以后都不用愁了!” “李阿姨!” 林见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次不是羞窘,而是气得。 “房租我会自己按时交,”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蹭蹭往上涨的火气,“下次请您不要再这样,再把我们单独关在房间里了。” 李大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嗨”了一声,摆摆手道: “我哪能真把你俩关一块儿啊!门都没锁死,我还特地留了条缝呢。” “再说了,我就在外头楼道守着,他要是真敢乱来,我第一个冲进来。” 这话反倒让气得胸口起伏的林见夏噎了一噎。 说是想帮她们,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得去讨好那个江渝白;可她想发火呢,这房东阿姨倒还真存了几分帮她们姐妹的心。 只不过这方法.....她实在不能接受。 另一头,李大妈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啊,你们两姐妹也不容易,这姓江的男生我瞧着模样挺周正,主要是家里条件好啊,你们还是同班同学,多好的机会。” “我可跟你说啊,有些男生你现在不抓紧,到了大学就被人抢走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林见夏心里那股无力感越来越重,只能勉强敷衍道: “好的李阿姨,我知道了.....您先忙吧......” 李大妈略显可惜地摇了摇头,一边转身往外走,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唉,你现在不听,以后就知道阿姨是为你好.....还有,周六记得交房租啊。” 送走李房东后,林见夏只觉得浑身都有些脱力,靠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 明明结果是好的.....为什么这么累呢..... 一片寂静里,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林见夏连忙抬手揉了揉脸颊,打起精神,转向身旁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晚晚,怎么啦?” 站在一旁的林听晚安静地观察了片刻,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举到林见夏面前。 「姐姐不开心吗?」 林见夏笑容一顿,连忙摆摆手:“哪有哪有,李阿姨同意让我们延后交房租了,没事啦。” 林听晚静静地看了姐姐两秒,收回本子,再次低头书写。 这一次,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力道轻了许多,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是我拖累了姐姐。」 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林见夏心跳几乎停了一拍,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双手扶住妹妹的肩膀: “晚晚,你听好——从来都没有!” “是姐姐选择了带你一起生活,这是我这辈子最不会后悔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以后再也不准说这样的话,听到了吗?” 林听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垂下眼睫想了想,又在本子上认真地写下一行新的字,再次举起。 「江渝白是好人。」 林见夏的表情呆了呆,凭着多年来和妹妹相处的经验,她瞬间就明白了林听晚的逻辑。 房东不同意延期——江渝白来了——房东同意延期。 江渝白是好人。 虽然说结果没错啦,但、但....... 脑海里闪过那家伙临走前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那句刻意拖长的“逗你玩的”...... 林见夏胸口那股闷气蹭地一下又蹿了上来,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气恼: “他才不是好人!!” 林听晚歪了歪头,罕见地没有赞同自家姐姐的话语,而是工整地写下一行新的疑问: 「江渝白不是好人吗?」 “是!晚晚你记住——他是坏人,以后不要理他,也不要随便和他说话!”林见夏重重地点了点头。 什么啊,就算江渝白不是那种她之前以为的纨绔子弟,那也绝对算不上好人。 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让自己给他当女仆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啊!! 林听晚似乎有些疑惑的模样,但最后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见妹妹答应下来,林见夏才松了口气。 要是让这个满脑子坏心思的江渝白和晚晚多接触,自家妹妹百分之一百会被带坏,甚至可能连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不过还好,只要这个周末能顺利把房租凑齐,以后应该就不会和这位江大少爷有什么交集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林见夏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应该..... 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第4章 别墅?狗都不住! 等到江渝白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一进门,空荡荡的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捂着正咕咕抗议的肚子,习惯性地扬高声音喊了两声:“老妈?老妈——” 没有收到回应,江渝白啧了一声,认命般地钻进厨房,打算先搜刮点能临时填饱肚子的东西。 他拉开冰箱门,对着里面仅剩的两颗鸡蛋、半根蔫了的葱和一瓶老干妈叹了口气。 又看了眼角落里昨天剩的半锅米饭,江渝白最终认命地挽起袖子——得,就它了。 他起锅热油,打蛋切葱,又端起冷饭往里倒,有些艰难地将它们混合在一起。 看着锅里糊成一团的米饭和炒得过老的鸡蛋,江渝白又手忙脚乱地挖了一大勺老干妈倒进去,油点子噼啪飞溅,吓得他往后跳了半步。 最终端出来的成品颜色深一块浅一块,葱花焦黑地混在饭粒间,看上去....勉强能吃。 有的吃就好.....有的吃就好...... 江渝白这么催眠着自己,端着那碗卖相寒碜的蛋炒饭出了门。 有些东西林见夏确实没想错,江渝白确确实实算是个“拆二代”。 当年城区改造,家里那几套位置颇好的祖宅赶上了政策。 分到可观拆迁款后,颇有投资天赋的母亲看准时机,在房价还未飙升时果断出手,陆续购入了几套住宅和商铺用于出租。 再加上这些年又做了些零散投资,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肯定没问题。 于是本来在单位当司机的父亲辞了工作,每天和几个旧友喜滋滋地钓起了鱼;而母亲则摇身一变,成了区里小有名气的包租婆。 在餐桌旁坐下后,江渝白倒没急着动筷,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备注为“太后”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儿子啊?”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自家老妈格外响亮欢快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和隐约的谈笑声,听起来热闹得很。 江渝白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些,这才开口道:“喂,老妈,锦绣新村那边的房租我去收过了。” “哎哟,不愧是我儿子,办事就是利索~厉害厉害~” 去拿个钱而已,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江渝白嘴角微抽,有点无奈,“对了,有户人家暂时交不上来,我跟她们说了下周六再交。”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随意,背景里似乎还有导游讲解的隐约声音: “嗯嗯,你看着处理就行.....对了,那户人家没为难你吧?” “为难我?”江渝白愣了了一下,“人家为难我干嘛?” 老妈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是不知道,有些租户啊,自己手头紧交不上租,不光不觉得理亏,还会反过来怪我们收得高、不通人情,骂骂咧咧的可不少见。你年纪轻脸皮薄,我怕你吃亏。” 江渝白脑海里莫名闪过林见夏那双强撑着镇定的眼睛,还有林听晚安安静静写字的样子。 要说为难....自己才像是为难人家的那一个吧。 估计那位双胞胎姐姐现在正窝在家里,一边算钱一边生闷气,没准还在妹妹面前把自己骂了好几遍。 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这才开口道:“没有,人家挺讲道理的。” “那就好......对了儿子,下周末记得抽空去把三中旁边那几家商铺的租金也收一下啊,账本在我书房。” “下周?”江渝白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不是,你人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带上了几分尴尬的笑意: “那个.....儿子啊,我跟你几个阿姨临时约好,要去海边玩几天散散心。家里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了。” “租金么,就给你当零用钱好了,怎么样,妈对你好吧?” 听到这话的江渝白简直要被气笑了: “老爸上星期说是去北方冰钓,溜得飞快也就算了,现在你也一声不响地跑路?” “还交给我照顾.......有没有可能,我才是要照顾的那一个?” “你要什么照顾?”老妈的声音懒洋洋的,“白天学校有食堂管你吃,晚上回来随便点个外卖不就行了?”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江渝白心头的火气“噌”地就冒上来了: “我!说!啊!当初你俩为什么非要买这郊区的别墅啊?位置偏得要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还点外卖?方圆十公里能送到的,不是那几家又贵又难吃的私房菜,就是便利店的三明治!我这盘蛋炒饭都是靠冰箱里最后的存货拼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幽幽地开口道: “我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和你爸为什么天天跑出去玩,不就是为了吃点好的么?” 江渝白:“?” “好了好了,这不被那卖房子的骗了么,”老妈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说什么山清水秀,谁知道是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赶紧找补:“哎对了,你不是说想找地方搬出去自己住么?” “你只管去看,看中了合适的就跟妈说,租金妈给你报销,绝对不委屈你,行了吧?” 江渝白心底这才舒服了点:“这还差不多。” “行,记得下周把三中那边商铺的租子也收了啊,”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起来,“我这边海鲜大餐都烤好了,就不跟你多说了啊,先挂了!” 江渝白:“.......” 他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又看看自己桌上那碗惨不忍睹的蛋炒饭,半天没说出话来。 说实话,但凡这郊区别墅周围有半点像样的餐馆,他江渝白也犯不着自己动手,折腾出这么一盘东西。 不说饭店了,连最近的奶茶店离他们这儿都有近二十公里,骑手都不愿意配送的那种。 江渝白盯着盘子,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带着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悲壮表情,舀起满满一勺,闭眼塞进了嘴里。 日,焦了。 江渝白一边咬牙切齿地咀嚼着嘴里口感诡异的炒饭,一边在心底暗暗发誓。 什么房间宽敞、环境清幽......全是虚的。 这次搬家,一定要找间紧挨着美食街的房子。 要是还能离学校近点,那就更完美了。 别墅?狗都不住! 第5章 林听晚 江渝白 周一清晨,临城三中内。 江渝白抖了抖黑色雨伞上的水珠,顺手将它插进教室门旁的伞架里。 因为离家比较远、再加上雨天的缘故,等到他来到学校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同学。 几个女生正搬着小板凳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聊着八卦。 后排几个男生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明显是在紧急补救周末的作业。 江渝白扫了一圈,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讲台下的那个身影。 林听晚穿着一身干净挺括的天蓝色校服,背脊挺得笔直,正微微垂首,专注地看着摊在桌上的课本。 作为一所私立高中,临城三中在校服管理上相对宽松,并不强制学生每日穿着。 因此,不少注重外表的学生们便在这有限的自由里,悄然施展起各自的小心思。 女生们会在衬衫领口系上精致的细领结,或是换上剪裁更合身的深色直筒裤。 裤脚略短,恰好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脚踝,搭配着干干净净的白袜与帆布鞋,满满的青春风。 而男生们就稍稍简单点。 要不敞着颜色鲜亮的连帽卫衣,要不就刻意将裤腿卷起一两折,再来双颇具设计感的球鞋就算完事。 而在这一片喧嚣中,只有林听晚却始终是个例外。 她几乎是全班唯一一个,每日都规规矩矩穿着全套天蓝色校服的人。 衬衫纽扣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宽大的运动裤被熨烫得平平整整,裤脚服帖地垂在鞋面上。 那身毫无修饰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呆板,反而衬出一种干干净净的沉静气质。 窗外是灰蒙蒙的雨幕,而她就坐在那里,像是喧杂雨声中一个独自宁静的角落。 “江渝白,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笑吟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渝白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林听晚的同桌赵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旁边。 他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半步,语气随意地应道: “没什么,发会儿呆。” 随口应付完,江渝白也没再多停留,转身便朝着教室后排自己的座位走去。 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一直低着头看书的林听晚抬了抬眼,随即又迅速垂落,重新回到了摊开的书页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而赵芸看着江渝白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气恼。 江渝白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把书包往自己课桌上一扔,顺手就从里面掏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塑料袋,利落地拿出个包子塞进嘴里。 没办法,虽然校规明令禁止在教室里吃东西,但对他这种家住得远、又恨不得把早晨每一分钟都贡献给被窝的人来说,这条规定实在有些奢侈。 于是每天卡极限的后果,就是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经常就是买完之后到教室解决。 至于不吃?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空着肚子有没有精力应付一上午的课,单是学校门口早餐摊上那些热腾腾、香喷喷的包子、煎饼、豆浆..... 对在家里被自己厨艺和偏远地段虐待的江渝白而言,这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救赎。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一顿? 三两口将浸满肉汁的大肉包吃进嘴里,江渝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手又伸进了袋子里。 刚把第二个包子掏出来,还没等送到嘴边,同桌李阳那熟悉又带着点谄媚的声音就从旁边凑了过来: “江哥,那个......江湖救急.....” 江渝白眼皮都没抬,对着手里的肉包“啊呜”就是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回道: “自己拿,左边夹层。” “得嘞!江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李阳闻言大喜,伸手摸出一张数学试卷,转身对着自己的卷子开始奋笔疾书地借鉴起来。 江渝白看了眼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试卷,无语道:“你不知道从里面选一张抄么?” “不行,人要讲江湖义气,”李阳手上不停,振振有词道,“既然认了江哥这么一个大哥,就绝对不能有二心!” “放屁,你不就看我答案对的多么。”江渝白翻了个白眼。 将第二个肉包咽下后,他擦擦嘴站起身,朝班里扬声喊道:“数学作业还没交的抓紧啊,这次要记名字的。” 他话音刚落,教室里那几个奋笔疾书的身影,动作频率肉眼可见地又快了好几分。 一时间,连纸笔摩擦的“沙沙”声都密集了起来。 江渝白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猛地瞥见走廊上某个熟悉的身影正踱步而来。 他心里暗叫不好,一脚踢在李阳凳子上。 李阳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抄起桌上摊开的语文课本,‘啪’地盖在两张试卷之上。 下一秒,教室前门被推开,一位五十岁上下、神色严肃的中年女教师走了进来。 “....怎么会是张师太。”李阳倒吸一口凉气,将面前的语文书又往前盖了盖。 原本还有些窸窣声响的班级瞬间为之一静,交头接耳的同学缩回自己座位,原本正明目张胆抄着作业的,此刻也抬起头,连忙拿着书本挡上一挡。 “吵吵吵,整个年级就你们最吵!”张老师一拍桌子,“谢睿、费立轩、还有方宇,把你们的试卷拿上来!” 几个同学灰溜溜地交上试卷,极为自觉地站在一旁。 看着讲台上被训斥的几人,李阳只感觉后背汗都出了一层,声音都有些发颤: “爹,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 “中饭你请。”江渝白低声回。 “没问题!吃完再给爹带瓶可乐!”李阳一口答应。 等到被逮住的几位都灰头土脸地挨完训,张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都高三了!离高考还有几天?还需要老师像盯小学生一样,盯着你们别抄作业、按时交卷子?” 她拿起讲台上另一沓刚批改完的试卷,在空中扬了扬: “上周的摸底测试成绩非常不理想!平均分比起高二下学期,退步了将近十分!” “十分啊!同学们,提升一分,就能超越千人!你们这一下子,是活生生让出了一万个身位,让一万个人走在了你们前面!”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底下的江渝白听着这番话,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甚至准备再偷吃最后一个肉包。 说实话,他能明显感觉到,开学的摸底考难度明显要上了一个层次,明显是打算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分数下滑也是意料之中。 似乎是觉得敲打得差不多了,讲台上,张老师的声音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 “我之前就强调过,这学期开始,我们会根据开学考的成绩和每个人的学科强弱重新调整座位,目的是让优势互补的同学坐在一起,互相促进,共同提高。” 她说着,扬起了手中另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名单,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学生: “大家都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用早读把座位调整好。” “现在,被我叫到名字的同学,依次换到新座位。” 张老师扶了扶眼镜,看向名单,清晰地念出了第一组名字: “第一个,林听晚——”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不少人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还有江渝白。” 哗——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全班同学的目光,带着惊讶、好奇、或促狭,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室后排的某个角落。 而在目光交集处,江渝白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只没吃完的肉包。 哈? 第6章 你到底要干嘛? “吃吃吃!就知道吃!” “上学路上不能吃吗?在家里不能吃吗?这都第几次在教室里被我抓到了?” “江渝白,你这个课代表就是这么起带头作用的?” 江渝白老老实实地站在位置上,低着脑袋,摆出一副标准的‘乖乖挨训’姿势。 只是嘴边那半个包子还没能完全塞进嘴里,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 见他这副模样,张淑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斥道: “还叼着!赶紧把你那包子处理了!别磨磨蹭蹭影响大家时间!” 终于得到指令,江渝白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三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张老师,搬到哪儿啊?” 他倒是有恃无恐,谁让自己是自家班主任最喜欢的数学课代表呢。 张淑芬催促道:“当然是第一排,赵芸,你先搬旁边去,给他让个位置。” 赵芸抿了抿唇,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班里的同学对此倒没什么意外。 因为大家都知道,林听晚的听力不太好,就算是站在她面前说话,她也常常像听不见一样。 所以无论班级座位如何轮换调整,她的位置几乎从没变过,永远稳稳地占据着第一排中央的那个座位。 江渝白三两下把堆在墙沿上的词典和教科书揽回桌上,又把水杯、笔袋之类的零碎扫进书包。 “江哥,保重啊......”李阳倒是一脸深情,“到了前线,可一定还要记得我这个留守后方的兄弟啊。” “滚蛋,又不是出国,中饭别忘了。”江渝白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说完,他双手用力,搬起那张略显斑驳的课桌,有些摇晃地朝着教室前方走去。 “下一个,孟泽、萧承允——” 讲台上,张淑芬还在一组组的报着名字,而江渝白抱着桌子,将自己的和林听晚的课桌并在了一起。 课桌没了墙沿可倚靠,那几本厚词典没处放,只好暂时搁在了桌角。 待把水杯和其他零碎物品归置妥当后,江渝白拍了拍手,环顾四周,视线终于落在了自己的新同桌之上。 腰背笔挺,侧颜白皙如画,高马尾轻轻晃动,几缕碎发扫过耳际,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味。 周围课桌挪动的声响、同学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林听晚却像是完全不受干扰。 她微微垂着头,目光安静地落在摊开的书本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江渝白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摸了摸下巴,心底还是有些别扭。 在今天之前,班里其实一直实行着男女分座的规矩,所以这还是江渝白第一次拥有女同桌。 更何况.....这位女同桌,他昨天才刚见过。 “林听晚同学?”江渝白试探着唤了一声。 侧座的少女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别说回应,就连端坐着的姿势都没变过。 江渝白脸上倒没什么意外的神色——或者说,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无论男生女生,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上前搭话,林听晚永远是这样沉默着。 哪怕是一些非说不可的交代,少女也只是简单地点点头或者摇摇头,便再也没了回应。 次数多了,同学们也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她众所周知的听力问题。 于是久而久之,便也再没什么人会刻意找她说话了。 “好了,都安静下来。” 见众人都换好了座位,张淑芬拍拍讲台: “抓紧时间整理一下,早自习照常,不许交头接耳,尽快进入学习状态。” 又交代了几句,她环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异样后,便拿起教案和茶杯,这才转身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便又漾开了低低的私语声。 大多数同学都在整理课桌、收拾书本,顺便借着这个机会和新同桌低声交流几句。 江渝白打量了几眼自己的新座位——课桌几乎贴着讲台,视野自然开阔,老师却不太容易注意到这片灯下黑,倒是个搞小动作的绝佳位置。 要是自己原来的同桌李阳坐自己旁边,他非得乐疯了不可。 以那家伙的性子,怕是和自己传个小纸条、在课本上画个棋盘下五子棋,都能津津有味地消磨掉一整节课。 想到这儿,江渝白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了自家新同桌。 哪怕是这样一副性子,林听晚在年级里的人气却始终只高不低,名字一提几乎没人不知道的。 除了她那众所周知的特殊情况,最大的功劳,恐怕还是那张无可挑剔的容貌。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永远是有特权的。 你要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不搭理人不开口,多半会被当做孤僻的怪胎。 可若配上这样一张脸,那些同样的沉默与疏离,就摇身一变成了特立独行的气质。 江渝白用余光打量着林听晚。 好看是好看,养眼是养眼..... 可......不是兄弟啊! 摊上这么个同桌,让他自习课和谁去下五子棋去? 总不能盯着人家看一节课,就当做是消磨时间了吧? 思绪正有些飘忽见,江渝白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 等下,林听晚这语文书....怎么还在这一页? 就算课后思考题再发人深省,也不至于盯着同一页看十多分钟吧? 江渝白眉头一皱,视线从课本往上,直直落在少女精致的小脸。 嗯,还是一样的专注、一样的姿态——除了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页看了十来分钟之外,似乎一切正常。 他想了想,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全新的草稿本,写下一句‘林听晚你好!’便递了过去。 草稿本悄无声息地越过两张课桌间的缝隙,静静停在了属于林听晚的那一侧。 江渝白清楚地看见,林听晚的目光极快地动了一下,落在那草稿本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回课本,恢复了那副静止般的姿态。 江渝白乐了。 这家伙.....好像是在躲着自己啊。 他在心里“嚯”了一声,抽回草稿本,又唰唰写下一行字,再次推了过去。 林听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视线却像被什么牵引着,又一次落在那摊开的纸页上。 「你姐的房租凑齐没?」 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林听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伸手拿过本子飞快地写了几笔,几乎是带着点力道把它推了回来。 江渝白接过来一看,纸页上赫然躺着六个大字。 「你到底要干嘛?」 第7章 这只‘林听晚’,不会就是....... 看着草稿纸上那带着明显情绪的字迹,江渝白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是,怎么感觉火气有点大呢。 他嘴角微抽,把草稿本随手往旁边一搁,也懒得再回了。 本来只是想着既然成了同桌,找个由头说说话也好。 可林听晚这反应,简直跟她姐姐先前一个样,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拿什么把柄要挟她们似的。 那他还有什么好聊的?看书。 江渝白随手从书堆里抽出语文课本,随便翻开一页打算复习几首古诗词。 可还没看几行,桌角那本被他搁置的草稿本,竟被一只纤细白净的手轻轻抽了回去。 ? 他扭过头,却见一旁的林听晚低着小脑袋,正提笔写着什么。 不过几秒,草稿本便顺着两张课桌的接缝处传了过来。 这是要干嘛? 江渝白奇怪地拿过本子,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小字: 「刚才语气不好,抱歉。房租的事,我姐姐会按时交的。」 呃...... 看到这行字,江渝白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林听晚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依然落在那仿佛焊住了的一页书上,耳尖却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 这下反倒是江渝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在这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高中年纪,‘抱歉’以及‘对不起’这两个字的杀伤力,实在有点太过厉害。 见这位新同桌有了聊天的意向,他索性重新拿起中性笔,写了行回复递了过去。 「没事,反正房租早收晚收都一样。」 林听晚看了看,草稿本传回来得稍微慢了几秒。 「谢谢,昨天姐姐说她的语气也不是很好,当时是她不对。」 江渝白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脑回路清奇的林见夏居然还会道歉认错。 明明昨天他就是去收个租而已,这家伙竟然觉得他是贪图美色才找上门,能有什么美色好贪..... 好吧,确实挺好看的。 但这不重要! 主要是实在有些绷不住,自己一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在她眼里怎么就成了私生活不检点的花花公子了? 说实话,虽然说最后逗了人家一波,但江渝白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爽。 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那他也...... 嗯? 感觉到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江渝白低头看了看,发现最后几个字的笔锋好像格外用力,甚至个别地方都已经被捅出了毛边。 什么鬼.... 也没太在意,他转了转笔,跟着写下: 「嗯,没事没事,不过说到你姐姐的话....她反应确实有点奇怪。」 「你当时在房间里没看到,我好好的来收房租,进去话都没说呢,她开口就是你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写到这儿,江渝白怔了怔,总感觉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他摇摇头,继续写道: 「对了,话说你姐姐...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什么的?觉得全世界都要害她的那种。」 江渝白放下笔,将草稿本以同样的方式递了过去。 可这一次,草稿本迟迟没有递回来。 江渝白转着笔,忽然浑身僵了僵,背后传来一阵凉意。 他警觉地抬起眼,第一时间往走廊看去。 从前每次有这样的感觉,多半是趁上课偷吃零食时,班主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旁。 可这次,走廊空空如也。 奇怪........ 江渝白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视线从窗外收回,转到一半时忽然停住。 只见林听晚正盯着面前的草稿本,整个人像结了冰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说实话,之前的她虽然也没什么表情,但那顶多算得上是平静; 可眼下这副模样,简直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背后拔出第二把冰镰刀,开个三阶段,升龙之后给你甩一记超规格的炫酷斩击。 江渝白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心里有点后悔。 都说了是双胞胎姐妹了,那感情肯定好啊,自己在这说姐姐的坏话,妹妹能开心就怪了。 还是平时跟那群兄弟混得太久了,说话用词没个轻重。 早知道就该把‘被害妄想症’换成‘是不是缺乏安全感’了...... 你别管意思一不一样,反正起码听起来委婉多了。 就在江渝白暗自诽腹之际,林听晚忽然深深吸了口气,随即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草稿本就“啪”地被甩回了他桌上。 江渝白:“.......” 得,这下是真确定了,他这位新同桌是真真切切地生气了。 没办法,自己惹的事总得自己担。 江渝白没打算再去解释什么,只想着等林听晚消消气后,再好好道个歉好了。 笔尖在指尖转了两圈,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浮上心头。 林听晚.....林听晚...... 江渝白不自觉地皱起眉,仔细回想昨晚见面时的种种细节。 虽说是双胞胎,可姐姐林见夏与妹妹林听晚,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姐姐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恶狠狠的,眸子里那股子警惕就没消下去过。 可明明是同样的容貌,妹妹林听晚望过来时,那双眸子却通透又好奇。 那本主动递给他看的小册子,用好看的字迹写着「你好,江渝白!」,还带着认真的感叹号。 说实话,有点傻的可爱。 思绪至此,江渝白忍不住悄悄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只见此刻的林听晚正抿嘴唇,盯着那页语文书一动不动,估计正在心里狠狠骂他呢。 他实在是有点难以想象,学校里的这个冰坨坨,居然会是昨天那个......看上去就有点憨憨的家伙? 难不成是精神分裂?在学校一个样,回家就彻底放飞自我之类的..... 等等。 双胞胎...... 江渝白手中的笔骤然停住,隐隐约约摸到了什么。 昨天那个林见夏见到他时,开口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他不动声色地垂眼,看向草稿本上“林听晚”回他的第一行字。 “........” 哦豁。 一个念头缓缓浮上心头。 他终于知道,刚刚那股隐隐约约的既视感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这只在学校里一声不吭、毫无社交的‘林听晚’,不会就是...... 姐姐林见夏吧?! 第8章 这位同桌,你也不想...... 这个念头一出,江渝白心底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不会吧?装自己妹妹来上学图个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否定这个猜测,可越是细想,这个可能性就越大。 不论逻辑上是否站得住脚,单从理论来说——既然是同卵双胞胎,除非是特别亲近熟悉的人,否则确实很难分得清谁是谁。 更何况....妹妹这个身体情况摆在那里,想要假装姐姐几乎不可能,毕竟失语症让她根本无法开口。 但反过来,姐姐若想伪装成妹妹,岂不是只需要闭紧嘴巴就行了? 而且,为什么昨天林见夏一见面就能叫出他的名字,现在也说得通了。 毕竟和他同班两年多的人就是她自己,这要是叫不出来才怪了..... 不过猜测终究只是猜测,要想真正搞清楚,还得想个办法验证才行。 怎么验证呢...... 江渝白想了想,决定还是再试探一下。 于是他拿过那本草稿本,抄起中性笔唰唰地写下了几行字。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没过脑子,而且我昨天的态度也不好,麻烦帮我跟你姐姐说声抱歉。」 嗯,这叫战略性道歉。 他颇有些阿Q精神地这么想着,将本子轻轻推到两张课桌中间。 可‘林听晚’仍一动不动地盯着课本,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本摊开的草稿本似的。 ......这是真生气了啊。 江渝白用余光打量着自家同桌,忽然想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如果眼前这位真是林见夏的话,那他刚才岂不是当着本人的面,问人家“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嘶...... 江渝白心中一凉。 他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条早上买的熊博士软糖,轻轻放在草稿本上,又往那边推了推。 这下,旁边的少女总算是有了反应。 她看了一眼包装鲜艳的软糖,抿了抿唇,还是先伸手拿起下面压着的草稿本。 读完上面的字后,“林听晚”瞥了身旁的江渝白一眼。 江渝白回以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女抿紧的唇角微微松了些。 她终于将那条草莓味软糖拿在手里,接着提笔在草稿本上唰唰写了几笔,这才又把本子推了回来。 江渝白在心底松了口气。 还好,有用就行。 他最怕的就是这位‘林听晚’彻底开启屏蔽模式——不回纸条、不理不睬,要是那样,他可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既然回了嘛....那就还有的聊。 江渝白拿回草稿本,低头看了看。 「嗯,没事,刚刚的话我不会和姐姐说的。」 嚯,确实不会和‘姐姐’说.....毕竟林见夏这不已经知道了么。 心里诽腹着,江渝白又仔细对照起了本子上的字迹——和昨天那本小本本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至于吧,双胞胎连字迹都能这么像吗?难不成真是自己猜错了? 江渝白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正当他在心嘀咕里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锡箔纸被撕开的声响。 江渝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身旁的“林听晚”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颗草莓软糖,正准备往嘴里送。 见他看过来,少女唰地一下把软糖塞进嘴里,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江渝白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真怕自己再多看两眼,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怀疑之前的判断了。 很难想象眼前这只吃颗软糖都会脸红的生物,居然可能是昨天那个刺猬似的林见夏啊..... 江渝白想了想,忽然心生一计,提笔写下: 「话说你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啊?」 「你姐姐说都是从你这儿听来的,说我同时吊着赵芸、李秋月,脚踏两条船什么的.....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看着纸上的内容,江渝白满意地眯了眯眼。 昨天林见夏一说这话,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撒谎。 且不说说漏嘴之后立马改口,把他江渝白当傻子糊弄的憨憨模样,光是林听晚昨天对他的态度,哪有一点觉得他是渣男的影子? 更何况,以林见夏对妹妹的维护程度,怎么可能会轻易把妹妹的名字供出来?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这谣言多半是林见夏自己听来的,被问到之后圆不上谎,情急之下只好拿妹妹当挡箭牌。 如果自家新同桌真是林听晚,看到这段话应该只会一脸疑惑。 如果要是林见夏假扮的....... 想到这儿,江渝白拿起草稿本,轻轻推到课桌另一头。 与此同时,他用余光细细留意着身旁这位新同桌的反应。 只见对方看到草稿本上的内容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低头写了些什么,又将本子递了回来。 江渝白心里有了些决断,拿过草稿本摊开一看,顿时就乐了。 「嗯.....那些是从别处听来的谣言,我已经跟姐姐解释过不是真的了。」 嚯嚯嚯~ 我说林见夏同学,知不知道什么叫作欲盖弥彰啊? 看着对方那略显心虚的反应,再加上这句明显打算糊弄过去的解释,江渝白这下几乎可以肯定了。 这个一言不发的“新同桌”,十有八九就是昨天那位姐姐,林见夏。 怪不得么。 他就说嘛,明明昨天林听晚对他的态度还挺正常,怎么今天再见,就跟把他当仇人似的。 敢情从头到尾压根没换人啊! 好好好,昨天把我当花花公子还不够,今天又装起妹妹来了是吧? 这下可落我手里了。 如此一来,开头那句道歉也就说得通了——林见夏恐怕根本不是真心道歉,毕竟走之前刚被自己耍了一通呢。 这家伙只是怕自己一气之下,又催她们姐妹俩交房租罢了。 既然这样的话....... 江渝白心里悄悄冒出一个主意。 这位同桌,你也不想因为得罪了你们的大房东,害得你们姐妹俩被我赶出去吧? 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在草稿本上写下几笔。 「对了,你姐姐平时喜欢什么啊?感觉她挺有意思的。」 第9章 见色起意 这个时候的岳芯蕊是完全被惊讶到了,以至于现在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完全无法言语。 很显然,黑煞施展了秘术,他明白要将萧凌击杀,凭着修为根本无法压制萧凌,他必须要动用其它逆天的手段。 江黎辰看着我骑着电动车进了中心校,才离开的。晚上,没有饭吃了,各回各家去。我从中心校出来的时候,天都还没黑呢。江黎辰也在路对面等着我。他的车子就离我五六米的距离,跟着我慢慢朝着村里跑去。 大金五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众人明知道程黎平是在跟何勇开玩笑,可看到何勇那副呆滞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如果只是岛国要搞事的话,秦阳并不打算理会,因为区区岛国,在华夏面前根本不可能闹出大动静。 安沁雅知道霍宇擎安慰她,也知道就算真的做的不好,别人也不敢怎样,但是,她给自己定义的目标却是很高,初次见面,要留给股东大会的所有成员一个非常好的印象和威望,这样才会有利于日后她在公司的发展。 三眼刀魔的尸体没有浑厚血气,只有浓郁的魔气,不过萧凌不介意,他通吃。 “我们可以答应你们的条件,不过你们需要证明自己的决心。”神王看向了两人,大声说道。 程黎平答应一声,上车走了。反正签了十年的合同,也只交了一年的钱。而且第一批鱼已经卖完了,早已收回成本。鱼塘收回就收回吧,从南方的水乡城市运来鱼虾,成本也增加不了多少。 毕竟,这么几年来,在贺欣的世界里,她早已经把颜雅真当成是妈妈了。 JR史密斯揪着陈默的衣服,将其拉到一旁,在其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陈默自然是听懂了教练的意思,只要有机会,没必要塞给队友,自己投也是一样的。 让孙静这一闹,柴桦一下子泄气了,停下来喘息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再鼓起气力,继续磨砺自己了。 高君嘿嘿一笑,这才有点自己灵魂伴侣的样子,他知道这丫头的性格和自己极其相近,输人不输阵,输阵不输嘴。 只要切断陈默的传球路线,这场比赛他们便能赢下新赛季开门红。 “老板,你,刚来就要走吗?”吴优望着李智有些心慌的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 这个结果,听完后杜卡奥虽然不算是太满意,但是也知道没有更多选择余地了。 邓江海四人也不好受,放弃压制后那生机的流失,简直恐怖,饶是邓江海北境第一门派的宗主,都不禁冷汗直冒。 起来洗了个澡,拿过手机来看了下,没什么有用的消息,67号星际商盟有人想批量收购鱼丸,但接受不了李智设定的价格。 “我。。。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唐僧语无伦次地低语着什么,然后茫然地松开手,然后将眼神从眼前流转的画面上移到了悟空身上。 却在此时,龙无伤注意到,青林一声冷哼,居然脸色阴沉的在操控着这座大殿,不退反进,重重的轰落在了那风暴之中。 “奶奶的,这么大块头,竟然会发出婴儿的啼哭声!”胖子看着火蝾螈一脸鄙夷。 “我的名字叫布拉多德古拉,是一位高贵的吸血鬼,牧师阿帕期不过是个可恨而又愚蠢的凡人罢了,用他的灵魂来增加我的力量,是老天的恩赐。”德古拉高傲地说道。 白乐威胁他的时候,他还可以向大祭司求救,可是,倘若是大祭司要杀他,他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些漫说是灵犀剑宗,就算是换了寒山,甚至七星宗,也未必能够给他。 随着地狱气息进入到亚当的身体,原本倒地的‘尸体’陆续苏醒过来,大家茫然的坐起身来,迷茫的打量着四周,有些人一时半会还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与此同时,那些远远观望的药王谷长老看到这幕,纷纷发出了赞叹声,语气解恨无比。 待无尽的造化气息涌现,魔神丹之上一道道天地纹路悄然浮现,赫然已经达到了圆满的地步。 这种威胁乃是发自内心,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消除,似乎现在的王浩变得无比的危险,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少主??!你体内的毒顶多再过三个月就要复,如果能挺过去最多最多也只能活一年,如果挺不过去……”艾伦拳头握紧。 还未等徐明诚从疼痛中清醒过来,又是一枪,打中了另一边的膝盖骨。 东方玉卿生怕吴道听出端倪,连忙扯着东方衍的胳膊,往外面走。 她今天使用了太多的力量!现在感觉非常疲惫!依靠在马车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外人丝毫看不出来她是在睡觉,还以为她是在假寐而已。 宁非雅的妈妈,因为不是宁家家主的原配,所以连带着宁非雅在宁家都没什么地位。 禹修竹的瞳孔,忍不住微微收缩了起来,净莲妖炎的气息,让他神色微动。 “那好吧,那等我在大厅赢够了五百万,再进那里瞧瞧吧!”墨辰十分随意的说道。 此刻的武市学宫,早已人声鼎沸,这天才刚刚发亮,便有人开始躁动不安,聚集于空间阵法之下,不断地议论。 第10章 林见夏 现在的天启剑是以‘灵’所蕴养,陈落并没有想要改变它的想法。 两害相权取其轻,相比之下,和许阳结婚,似乎倒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陈落道:“这世间,从没什么东西能万世不灭……昔日有一帝国,天下皆往,也曾想过万世不灭。 又到了特洛伊人队进攻,特雷帕格尼尔分球,李敖侧翼借替补上场的内特-海尔掩护后,罚球线右侧接球跳投命中。 王崇很满意,摆了摆后,也不客气,直接来到主位坐下,李道成和余观分列左右。 崔姝儿却不死心,觉得刚才自己没有发挥好,于是急了,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贺安红盗墓的出身,一听有墓立刻来了精神,想派人跟我一起去,我没有拒绝,答应了。 因为他觉得我可能出千了,那么唯一有可能出千的地方就是洗手的过程。 查理怒吼一声,猛然将哈利和赫敏等人推向了一边,自己则闪向护栏。 “很简单,如果他有将你们从这里赶出去的权限,你们现在已经不能看站在这里了。”姜治说道。 脸上的红点点被清除干净,如今的她坐在缭绕的水雾之中,恍如脱水而出的仙人。 “怎么会得键盘手呢?”龙哥记得,沈秋韵是赋闲在家的,键盘手是一种职业病。 “悠然姐姐你手里可都是好东西,灵酒不错这灵兽肉也比外面的好。”冷悠然微笑但是却没有说话,他家桃夭越来越能干了,只不过这可是秘密可不能告诉别人。 谢淼施展出的九品神识秘术,都是圆满境界,但是威力也并不差。 “而且,说不定城隍八脉都来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罢了。”老四补充道。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糖门成员听到族长激动的大喊一声,全都抬头看了上去,这才知道终于打完了。 等他突破金丹期在收做正式弟子,至于亲传弟子还要看他们的之后的机遇了。 两人身上都是土,趴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不远处有几只猴子正在那儿徘徊,似乎在找什么。 飘渺宗有护山大阵,这些合体境修者们相互忌惮,也不敢轻易攻打。 事实上,陈青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目前究竟是个什么水平,但普通的六阶仙人肯定不是他对手。 果然,阿二一听愣住了。不是林轩?难道是主人弄错了?那么,自己杀错了人怎么办? 李总接到高强电话很重视,马上打电话给岛城项目部,向时伟的副手孙东旭以及其他员工了解情况。 老身还等着到时候再去辅国公府讨一杯喜酒呢。”这时,黄老太君则是满面笑容的说道。 慕柒柒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外面千羽与千鸢两人听见动静便推门进来侍候她洗漱。 角都的举动已经激怒了他,那些蓝银草刚一出现便凝聚成一条狰狞的草龙,咆哮着撕咬了过去。 段云心中吐槽一句,不过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阿银虽然是植物形态,却已经有了自己的神智,万一听懂了段云的话怎么办? 陈月月接过碗,也顾不上是冷水不冷水的,几口下去,碗已见底。 等在手术室外的战友们围了上来,大家一起把仍处于麻醉状态的黄世诚推进了一间特护病房。 在路上,孟莉莉谈到了高强的爸爸,她说她以前见过高强的爸爸。高强问在哪,孟莉莉说在陈飞宇的订婚仪式上。当时陈飞宇在介绍高强爸爸高远志给大家认识时,高远志还特意提起了高强。 她决定和百里无伤一起洗澡,一来,他不熟悉这里;二来,节省时间;三来,他们以前也经常这么做,老夫老妻了,没什么害羞的。 百里灵非常不客气地大口吮吸,其实,只是看着大力而已,没喝多少。 鉴于他们的大哥最近处于抽风的状态,不想被当做炮灰就得先搞好情报工作,两人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掬一把同情泪。 “‘气阎罗’孙杏林呢?”老瞎子不动声色的说道,似乎只是偶尔想起来提一下。 “走了。”诛杀想不到有什么不对。便又纵身往下一跳。刚落地苏沐遮就发来了消息。 再说了,经过几次的见面,她能在一边感叹着凌彦楠对她好,能笑得很自然的说他们很相配,就说明她隐藏得很深,没有她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于是,屋里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霍雪妍的抽泣声,以及院子外的惨哼声时不时响起。 “鞭子伤及了骨肉,短期内最好还是尽量别动”,陈太医无奈的提醒,他和华丞相也算交好,她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眼看着多好的孩子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水清浅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对她的好感,以及想要跟她相守一生的决心。大丫对他爱理不理,他就从其他人那边着手,去了解她、感动她。 内院的门几时关门落锁都是有时辰的,落了锁想要敲门进来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