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肥妻去随军,带飞大院成团宠》 001 重生分手 “热……好热……” 像是被扔进了烧红的蒸笼,浑身的皮肉都在发烫。 林晚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腐臭,而是泥土的腥气、槐树叶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味。 她茫然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肥厚、布满薄茧的手,手腕粗得像小馒头,手背还沾着点泥土—— 这根本不是她那双常年握枪、指节分明的手! “哟,这不是老王家的胖妞吗?还愣着干啥?赵建军都要跟你退婚了,难不成还想赖着人家?” 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布褂子、梳着齐耳短发的妇人,正踮着脚往她这边看,嘴角挂着几分看热闹的讥讽。 周围围了不少人,大多是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村民,手里要么摇着蒲扇,要么挎着竹篮,眼神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 王灿的脑子嗡嗡作响,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里是青溪屯,一个八零年代的偏远乡村。 她是王灿,村里人嘴里的“胖妞”,体重直奔两百斤,天生骨架宽,又馋嘴嗜睡,一点活儿都不肯干,从小到大都是村里人的笑柄。 但是这样一个又懒又馋的原主,却是妥妥的恋爱脑—— 十八岁那年,她订了门亲事,男方是镇上服装厂的老板赵建军。 原主把赵建军当成救命稻草,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他生病时,原主顶着大太阳翻两座山去采药;他服装厂赶工,原主熬夜帮着钉扣子、叠布料,累得倒头就睡也毫无怨言。 可就在半个月前,原主偷偷去镇上想给赵建军送自己做的布鞋,却在电影院门口撞见他和粮站孙站长的闺女孙曼丽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原主上前质问,却被赵建军当众羞辱她“瞅瞅你那肥头大耳的样子”、“丢人现眼”,孙曼丽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说她“压根儿配不上现在的赵建军”、“死肥婆”。 原主本就自卑敏感,经不住这样的羞辱,急火攻心,当场晕了过去。再醒来,芯子就换成了从末世惨死的林晚。 而她,林晚,末世代号“铁盾”的顶级特工,硬生生在死人堆里里杀出一条血路,却死在了最亲近之人的背叛下。 再一睁眼,她已经是八十年代的“王胖妞”了。 王灿定了定神,眼前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 只见一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人,正皱着眉看着她,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像看什么脏东西,冲着她厉声呵斥:“王胖妞,你能不能别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死缠烂打?” 这就是赵建军,原主掏心掏肺对待的未婚夫。 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姑娘,穿着月白色的确良衬衫,下身是蓝色的的确良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抹了雪花膏,香气飘出老远,和王灿身上的皂角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用想,这就是孙曼丽。 “胖妞姐,”孙曼丽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却字字诛心,“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强扭的瓜不甜。建军哥心里喜欢的是我,你就算再纠缠也没用。再说了,你这身材,就算嫁过去了,怕是也生不了孩子,到时候赵家还得怪你,你何必呢?不如就成全我们,以后还能做个朋友。” “朋友”两个字,被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扎在原主残留的意识上。 王灿垂着头,肥厚的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快要哭出来了。她能感觉到原主残留的情绪—— 委屈、不甘、还有深入骨髓的自卑。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她内心深处没有半分委屈,只有一片冰寒。 末世五年,她见惯了背叛和杀戮,双手沾满了敌人的血。赵建军和孙曼丽这点伎俩,在她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若不是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机械音,她早就一脚把赵建军踹进旁边的泥坑里,再拧断孙曼丽那只指指点点的手。 【叮!原主性格适配系统绑定成功。】 【规则1:宿主需暂时模仿原主懦弱、自卑的性格,避免性格突变被他人怀疑。】 【规则2:若被超过三人明确察觉性格异常,将触发惩罚——轻则剥夺空间使用权,重则直接抹杀。】 空间? 王灿心中一动,意念下意识地沉入识海,果然感知到一片广阔的天地——黑土地肥沃无边,一条灵泉小溪潺潺流淌,还有一栋青砖小楼,里面似乎堆满了物资。 这是她作为末世特工的金手指,竟然跟着她一起穿越了! 但系统的约束如同紧箍咒,让她不得不收敛锋芒。 她只好模仿着原主的语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强忍着泪水:“我知道了……我不纠缠你们了……” 说完,她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挂着两行硬挤出来的“泪水”——其实是她用意念逼出来的生理泪水,看起来格外逼真。 她深深看了赵建军和孙曼丽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嘲讽。 周围同村的妇人见状,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则在一旁幸灾乐祸。 “唉,胖妞也挺可怜的,订了三年的亲事说黄就黄了。” “可怜啥?她也不看看自己啥样,两百斤的体重,换谁谁不嫌弃?” “赵建军现在出息了,开服装厂赚大钱,自然要找孙曼丽这样的细皮嫩肉,哪能看得上她?” 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得原主残留的意识隐隐作痛,却丝毫影响不到王灿的心神。 “那就祝你们……幸福……”王灿红着眼睛说出了这句话。 她转过身,随后嘴角露出一个解脱的微笑。 王灿拖着肥厚的身躯,加快脚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不愿意在这个晦气的地方多留一秒钟。 背后传来孙曼丽娇滴滴的声音:“建军哥,你看她那样子,真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她自己没自知之明呢?”赵建军的声音满是不屑。 王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底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赵建军,孙曼丽,你们给原主的羞辱,给原主的伤害,我会一一讨回来! 她没有注意到,在老磨坊不远处的土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过……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轮廓刚毅的脸。男人剑眉星目,一身正气,笔挺的橄榄绿军装将他衬托得气宇非凡,肩章上的星花则彰显着男人的营级身份—— 车里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刚因专项维稳任务驻而留青溪镇派出所的军官陆知珩! 002 这笔账她记下了 车子路过老磨坊时,陆知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围观的人群,恰好落在了转身离去的王灿身上。 那是一个极其壮硕的身影,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紧紧绷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但吸引陆知珩注意的,不是她的体重,而是她转身瞬间的反差—— 王灿的眼底竟然没有丝毫留恋,而是闪过一抹冰冷的决绝和冷厉的锋芒,这一切与她此刻狼狈的姿态和周围人嘴里的“自卑胖妞”截然不同。 “陆队,怎么了?”开车的下属小陈见陆知珩目光异样,忍不住开口询问。 陆知珩收回视线,侧脸的线条如刀锋一般锐利,性感的薄唇微启,淡声道:“没什么。小陈,青溪屯的治安情况,后续你要多留意一下。” 小陈立刻点头道:“收到!” *** 告别了渣男渣女,王灿拖着肥重的身体,一步步走在青溪屯的土路,浑身很快出满了汗。 粗布褂子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虽然这个时代还有这个身体都令她感到陌生,但既来之,则安之! 王灿低头看了看自己肥厚的双手,又摸了摸腰间的赘肉,眼神越发坚定—— 接下来,她要适应这具身体,减肥,搞钱,虐渣! 这会儿正式正午,土路上的浮尘被炎热的日头晒得滚烫。 末世她的身体是很轻盈的,一个肥胖而不灵便的身体,对于残酷的末世来说,是致命的。 可是此刻,王灿只能踩着灼热的泥土、拖着笨重的身躯一步一步地往往青溪屯挪。 肥厚的粗布褂子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勾勒出她膀大腰圆的轮廓,每走一步都让王灿觉得黏腻难受。 王灿正在琢磨下一步的规划,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建军不知竟然追了上来,孙曼丽则挽着他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在赵建军身旁,两个人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王胖妞,站住!” 赵建军追上来,声音中带着不耐烦,还有几分耀武扬威,“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 原来,赵建军觉得奇怪,他本以为王胖妞会像以前一样抱着他的大腿哭得要死要活的,求他别离开自己,没想到王胖妞竟然头都不回地走了。 这让赵建军感到意外,他竟然没有看到王胖妞狼狈求他的样子,所以不甘心的赵建军又追上来了。 王灿背对着赵建军和孙曼丽,嫌恶地皱了皱眉—— 真是晦气,这对儿狗男女怎么像吐掉的口香糖一样,黏在脚上踢都踢不走呢! 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一股无名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她感觉自己的拳头马上就要控制不住地地朝这对儿男女脸上打过去了。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过大,疑似即将突破原主性格设定,请立即收敛,否则将触发一级惩罚!】 脑海里的系统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有几分冰冷的警告意味。 王灿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像是有细针在扎她的神经,四肢也泛起淡淡的麻木感——这正是系统惩罚的前兆。 她强行压下眼底的寒意,做出低眉顺目的样子,努力地让眼角泛起一丝泪光。 王灿耸了一下肩膀,强忍着恶心弱弱地说道:“建军,你说的没错,我配不上你。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不打扰你们的生活了,祝你们过得幸福。” 四周路过的村民纷纷围了上来,把她和赵建军、孙曼丽围在中间,看到这一幕,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赵建军咋还追过来了呢?这是还嫌伤害胖妞不够啊?” “肯定是怕胖妞不死心,继续缠着他,所以特意又来把话说绝吧!” “你看孙曼丽那得意劲儿,抢了别人的男人有什么好骄傲的,我真想上去给她一耳光。” 王灿很快感受到了原主的委屈,昔日里为渣男付出的点点滴滴此刻如电影般在脑海闪现。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心底翻涌的戾气,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粗糙的布料磨得她指腹生疼—— 末世里,敢这么对她的人,早就成了她枪下的死鬼! 赵建军见王灿不吭声,以为她是被吓住了,更是得寸进尺,上前一步,故意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王胖妞,别做出这么委屈的样子,好像我欠你多少似的!你以为你给我熬几副药、钉几件扣子,我就会对你有感情?我告诉你,那些活儿,随便找个村姑都能干,我一点儿也不稀罕!我跟曼丽才是真爱,你以后可别再来打扰我们,听到了吗?” 赵建军顿了顿,眯起眼睛斜睨了王灿一眼,语气愈发刻薄:“哦,对了,我跟曼丽下个月就订婚,到时候会在镇上最好的饭店摆酒,你可别厚着脸皮来凑数,我丢不起那个人。还有,你给我做的那双布鞋,我早就扔柴房了,看着就恶心。” 王灿把手心都掐出血来了。 要不是系统疯狂警告她,她早就一拳揍扁赵建军那张脸了。 孙曼丽款款一笑,用刚好能让周围村民听清的分贝柔声道:“胖妞姐,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明白,你以后真得别来缠着建军哥了,建军哥都被你缠怕了,一想到你就做噩梦。还有啊,你以后别费心思给建军哥做布鞋了,建军哥现在是老板,穿的都是我给他买来的皮鞋,你做的粗布鞋呀怎么能穿得出去啊?”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味儿,开始夹杂着压抑的笑声和更加露骨的嘲讽。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原主残留的自尊,也让王灿的怒火一次次濒临爆发。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原主的委屈和绝望,但此刻在系统的压制下,她只能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发作。 她对赵建军和孙曼丽的恨意却疯狂生长。 她生平最讨厌背叛,而这对儿狗男女,不仅背叛原主,还把原主的真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这笔账,她替原主记下了! 003 特殊的胖姑娘 “我知道了。” 王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细弱,说话时故意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刚哭过,“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也不会再做那些没用的无用功了。” 王灿抬起头,眼眶通红,强忍泪水的样子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泪水不过是她的表演,事实上,她的眼底深处早已一片寒冰! 赵建军捕捉到了王灿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令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不由得心头莫名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王灿说完,悲伤地转过身,一步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村民们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目光像黏腻的虫子,爬满她的后背,有的在替她打抱不平,有的在叹息她真心错付,还有的担心她想不开—— “你说这胖妞,会不会真的想不开啊?” “想不开又能怎么样?赵建军现在顺风顺水,早就瞧不上胖妞了,她再折腾也没用啊。” “这胖妞从小就敏感,这次被这么羞辱,可别走不出来啊!” 王灿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加快脚步向家里走去。 青溪屯不大,家家户户都挨得近,什么消息都像长了翅膀一样穿得飞快。 她被赵建军和孙曼丽羞辱的事情,早就传到了大嫂子李红梅耳朵里。 王灿走到自家院门前时,李红梅正站在门口择菜。 看到王灿,李红梅眼皮子微微一抬,语气尖酸刻薄:“这眼睛哭得这么红,这是跟赵建军彻底拉倒了?” 李红梅怨气冲天,责备王灿道,“我早跟你说了,就你这样的,根本配不上赵建军,找隔壁村的二秃子嫁了得了!你偏不听,还傻傻地等人家那么多年,现在好了,人家事业有成,一脚把你踹开了,本来该给我们的彩礼也泡汤了!你现在嫁不出去,还得在家多占一口粮,这个家庭条件怎么能养得起你啊?” 王灿的眉头紧皱一下,刚想开口反驳,脑海里的系统再次发出警告—— 【警告!宿主即将做出与原主性格不符的回应,请立即停止!】 太阳穴的痛感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甚。 王灿深吸一口气,压下反驳的念头,做出羞愧的样子,低着头,绕开李红梅,走进了院子。 李红梅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是被羞辱傻了,想到以后她是这个家的累赘,忍不住骂道:“真是个窝囊废!吃得像头肥猪一样,我看以后这个家都要被你吃垮!” 王灿假装没听见,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小偏房,反手关上了门。 直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王灿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将后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刚才强行压抑怒火和系统惩罚带来的不适感,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原主的性格跟她的性格完全相反,把自己套在原主的性格李,就像戴上了一个紧箍咒一样,勒得她难受。 她走到床边,盘腿坐下,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地将意念沉入识海,对着系统问道:“什么情况下,我才能不受原主性格的约束?” 【叮!宿主减肥至150斤、在青溪屯获得超过半数村民的正面评价后,系统将自动解绑,解除性格约束!】 “150斤,半数村民的正面评价。”王灿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条件,眼神逐渐坚定——这两个条件对她来说,并不算难事。 末世里,她能在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这点挑战,根本不值一提! 王灿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院子里李红梅依旧在絮絮叨叨地指桑骂槐。 她飞快地调动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这个大嫂李红梅责骂原主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必须得让李红梅闭上这张臭嘴! 王灿又想起方才赵建军和孙曼丽羞辱她时的嘴脸,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仇不报非君子!赵建军,孙曼妮,我们秋后慢慢算账! *** 与此同时,青溪镇派出所里,刚安顿好住处的陆知珩,正在听下属小陈汇报青溪镇及周边村落的治安情况。 小陈拿着一个笔记本,条理清晰地说道:“陆队,青溪镇整体治安还算稳定,就是周边几个村落偶尔会有邻里纠纷、小偷小摸的情况。刚才我去青溪屯走访,还遇到一件热闹事,村里一个叫王灿的胖姑娘,被她未婚夫赵建军退婚了,就在老磨坊那边,围了不少村民看热闹。” “王灿?”陆知珩正在翻看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小陈,“详细说说。”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坐车时老磨坊外那个壮硕的身影,想必那姑娘应该就是王灿。 小陈愣了一下,没想到直男陆队会对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感兴趣,于是便如实说道:“那个王灿,在青溪屯挺有名的,主要是因为胖,两百斤左右,性格挺懦弱的。她原本有个未婚夫叫赵建军,本来也没什么名堂,一开始俩人还挺好的。但后来这个赵建军后来在镇上开了个服装厂,越做越好,人就飘了,现在攀上了粮站孙站长的闺女孙曼丽,就把王灿给甩了。赵建军为了摆脱王灿,就在老磨坊当众把王灿羞辱了一顿,说她胖、吃得多,配不上他。” 陆知珩眉头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身为军人,陆知珩最看重责任和情义,赵建军这种忘恩负义、当众羞辱他人——尤其是自己的未婚妻的行为,让陆知珩很不齿。 “赵建军的服装厂手续齐全吗?有没有涉及违规经营?”陆知珩问道。 小陈摇了摇头:“暂时没听说有违规的情况,不过他这个人在镇上名声不算好,有点嫌贫爱富,以前还跟人因为货款的事闹过矛盾。” “嗯。”陆知珩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王灿”这个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素未谋面、只瞥过一眼的姑娘印象深刻,或许是她走路时艰难的样子,或许是转头时眼底的那一抹决绝和她怯懦的样子反差太过强烈,或许是看不惯她被人如此羞辱,心底为她打抱不平…… 陆知珩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总之,他记住了这个特殊的胖姑娘…… 004 妞妞不能白受气 王灿花了几个小时在小偏房里做好了在这个时代的初步规划—— 第一步,减肥,利用灵泉和体力劳动,尽快达到系统解绑的条件。第二步,种粮,利用空间的优势,收获高产粮食,赚到第一桶金。 她走到床边,掀起床板,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装着原主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几块钱和几张粮票、布票。 原主对这些票视若珍宝,但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既然决定搞钱,那就要搞大的!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母亲张桂兰的声音。 王灿连忙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打开房门,迎了出去。 张桂兰刚从地里回来,裤腿正卷到膝盖,裤脚沾着泥土,手里还拎着半筐刚割的猪草。 张桂兰回家的路上听到了一些传言,见到女儿,刚要开口问,旁边择菜的李红梅就抢先开了腔。 “娘,您可算回来了!” 李红梅“啪”地把手里的菜扔在盆里,溅起一片水花,翻着白眼道:“您看看您这宝贝闺女,把咱家的脸都丢尽了!赵建军那边把婚退了,彩礼钱一分没捞着!她往后还得在家白吃白喝,饭量这么大,我们家这条件可咋养得起哦?” 李红梅话音一落,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张桂兰脸“刷”地沉了下来,放下猪草筐,先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王灿身边,仔细地盯着她看了看,又拉过她的手,语气急切道:“妞妞,她这话啥意思?赵建军真跟你退婚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王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李红梅就将双手往腰上一叉,唾沫星子乱飞:“还能啥意思?全村人都知道了!赵建军带着粮站孙站长的闺女,在老磨坊那边当众把她给甩了,说她两百斤的体重丢人现眼,说她吃得多干得少,配不上他这个服装厂老板!我早就说过,赵建军不是真心对她,她偏不听,还傻傻地熬夜给人钉扣子、翻山越岭给人采药,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彩礼泡汤不说,还落了个让人笑掉大牙的下场!” 李红梅越说越起劲,眼珠子咕噜一转:“当初订亲的时候,赵建军说好了要给三百块彩礼,还有两块的确良布料,这要是成了,小虎的学费、新衣服都有了着落!现在倒好,啥都没了,她还得在家多占一口粮,这日子以后还咋过!” 李红梅满脑子都是彩礼,嘴脸刻薄又贪婪。 王灿看着李红梅唾沫横飞的样子,略略调取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在这个家里,向来是李红梅的“出气筒”和“算计对象”,平时就总被她明里暗里地挤兑,现在出了退婚的事,李红梅更是恨不得把所有不满都发泄出来。 张桂兰听得满面怒火,不待李红梅喘气,张桂兰猛地转头瞪向李红梅,怒目圆睁:“你给我闭嘴!” 李红梅被她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梗着脖子不甘心地说道:“娘,我说的是实话啊!她本来就……” “实话?”张桂兰一把抓起墙角靠着的烧火棍,仿佛下一秒就要打人了,“我闺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说安慰一句,还在这里算彩礼?三百块彩礼就把你眼睛给糊住了?妞妞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有什么权力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张桂兰狠狠地啐了一口:“依我看,这次分得正好!赵建军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妞妞她爹托关系,给她爹在镇上找了个搬运的活计,他能有本钱开服装厂?现在出息了,就忘了本,妞妞要是真嫁给这种人,我张桂兰死不瞑目!现在他敢这么欺负我闺女,我跟他没完!” 张桂兰说着,拎着烧火棍就要往外冲,一边冲一边喊道:“大宝!二宝!三宝!都给我出来!拿家伙去镇上,把赵建军的服装厂给我砸了!我闺女就算胖,也不是让人随便糟践的!妞妞不能白受气,今天非得让他当着乡亲的面给妞妞赔礼道歉!” 王灿看到这一幕,也被张桂兰震撼到了。 她调取了一下记忆,发现张桂兰和三个儿子都非常爱护原主,把原主视若珍宝。 刚收起回忆,便听到一声呐喊—— “娘,我来啦!” 院子里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二哥王二宝第一个冲了出来,他身材高大,性格暴躁,一听妹妹被欺负,眼睛都红了,转身就往柴房跑,“我去拿锄头!不把他的破厂子砸个稀巴烂,我就不姓王!” 大哥王大宝也跟着走了出来,他虽然憨厚老实,但护妹心切,挠了挠头道:“娘,赵建军这个王八蛋着实可恨,但这毕竟是妞妞的私事,要不……要不先问问妞妞的意思?” “问啥意思?”张桂兰眼睛一瞪,“我闺女都被人羞辱成这样了,还有啥好问的?今天必须给她讨回公道!” 三哥王三宝也从屋里出来了,他脑子活络,拉住正要往外冲的王二宝,道:“娘,二哥,别急啊!咱们这么去砸厂子,万一被派出所抓了咋办?到时候不仅讨不回公道,还得蹲局子,反而让赵建军看笑话。” “那你说咋办?”张桂兰急得跺脚,烧火棍在手里攥得更紧了,“总不能就这么让妞妞受委屈吧?” 院子里顿时吵吵嚷嚷,李红梅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嘴上却假惺惺地劝道:“娘,三宝说得对,砸厂子可不行,犯法的事咱不能干。再说了,赵建军现在出息了,咱们也惹不起,我看这事就算了吧,看看周围村里谁哪个男人讨不到老婆了,再给妞妞说个媒就是了。” 她这话明着劝和,实则是在说王灿没人要,只能自认倒霉。 张桂兰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气得忍不住转过头来骂她道:“李红梅,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张臭嘴!谁说我的妞妞没人要?” 一家人在院子里吵吵嚷嚷好不热闹,引得几个路过的村民忍不住堵在张桂兰家门口勾头往里看热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灿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张桂兰的胳膊。 她的手虽然肥厚,但力道很稳,只轻轻一拉,那力道就让常年干农活的张桂兰一震。 张桂兰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妞妞,这个事儿你咋想的?” 005 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 王灿抬起头,眼眶依旧红红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了之前的懦弱,声音也比平时响亮了一些:“娘,别去。” “妞妞?” 张桂兰愣住了,三个哥哥也都看向她,满脸疑惑。他们都知道,以前的王妞妞向来懦弱,受了委屈只会哭,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静? 只见王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尽量模仿着原主的语气,眼神却比往常坚定:“娘,退婚就退婚,这样的男人,我不稀罕。” 她顿了顿,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继续说道:“他嫌弃我胖,嫌弃我吃得多,就算真的嫁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对我好。这样的婚姻,我不想要。娘,哥,你们别为了渣男冲动,不值得。” 张桂兰先是一愣,随后松了口气,眼眶也红了:“妞妞,分手就分手,娘就担心你想不开。看到你能想通,娘就不担心你了。你放心,就算你不结婚,娘和你三个哥哥也能养你一辈子!” 王灿闻言,心底一阵感动。 这个家虽然穷,但是家人之间的这种珍贵的温情是她在末世从未体验到的。 末世的残酷从未让她流泪,但此刻看着张桂兰和三个哥哥,王灿却不由得红了眼眶。 “娘,婚事是我个人的事情,你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吧!”王灿说完,看向大嫂李红梅:“大嫂,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把家里吃空的。以后我王灿会靠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 王灿的话掷地有声,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懦弱自卑的王胖妞,把李红梅镇住了,虽然心里不认同,但嘴上却不敢再说话。 三个哥哥也不敢相信平日性子软糯的王胖妞竟然会说自己养自己,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她。 张桂兰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女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眶红了,忍不住伸手摸着王灿的脸颊:“妞妞长大了!懂事了!妞妞是个有志气的人,娘相信你一定做得到!” 张桂兰说完,又转头瞪了李红梅一眼,语气陡然变得眼里起来:“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着!以后谁敢再在我面前说妞妞一句不好,我就撕烂她的嘴!这彩礼钱,我们不稀罕!这是妞妞的家,妞妞愿意在家住多久就住多久,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她!” 李红梅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心里又气又恼。 但是李红梅怕张桂兰,虽然心里有气,却不敢再多说,只能气冲冲地转身去了厨房,咬牙切齿地说道:“死老太婆,你真相信你闺女能自己养活自己?我看她也就是说说狠话,用不了三天就重新变成一头懒猪了!到时候吃你肉喝你的血,看你还会不会护着她!” 李红梅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 等王胖妞露出好吃懒做的原形,她再来嘲笑老太婆不迟! 为了让王灿尽快忘掉赵建军,张桂兰特地叮嘱三个儿子儿媳,以后谁都不许在胖妞面前提起赵建军。 下午,为了安抚女儿受伤的身心,张桂兰特地杀了一只老母鸡,给女儿补营养。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王灿的未来。 张桂兰说要给她做好吃的,补补身子;王大宝说要帮她干重活,让她好好休息;王二宝说要保护她,不让她再受欺负;王三宝则说要尽快帮她找到赚钱的门路…… *** 青溪屯的村口,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过。 陆知珩坐在副驾驶座上,穿着笔挺的橄榄绿军装,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在夕阳的余晖下闪闪发光。 陆知珩正透过车窗,观察着村里的情况,威严的军帽下那双深邃的眼神锐利而沉稳。 今天是他正式驻留青溪镇派出所的第二天,按照计划,他需要对青溪屯及周边村落进行一次全面的治安巡逻,了解当地的基本情况。 车子行驶到村口的大槐树下时,陆知珩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站在路边,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因为王灿的婚事闹得人尽皆知,陆知珩早已了解清楚了王灿的家庭状况。 所以看到这个小伙子后,陆知珩一眼便认出这个小伙子就是王灿的三哥王三宝。 原来,王三宝一直在愁给王灿找工作的事情。 王灿想要重新振作起来,身为王灿的三哥,王三宝自然要绞尽脑汁帮妹妹找份工作。 可是他也不认识什么人,不知道哪里有适合妹妹的工作…… “小陈,停车。”陆知珩对开车的下属说道。 吉普车缓缓停下,陆知珩推开车门,长腿一迈,高大的身影走下车去。 王三宝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陆知珩,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是驻守的陆军官,连忙恭敬地说道:“陆军官,您好。” “你好。”陆知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三宝身上,确认道“你是王灿的三哥,王三宝?” “是,我是。”王三宝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陆军官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他连忙说道,“陆军官,您认识我妹妹?” “嗯。”陆知珩略一点头,没有细说,只是关切地问道,“你妹妹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说话间,陆知珩又想起了那天在老磨坊见到的那个肥大的背影。 提到妹妹,王三宝先是欣慰地一笑:“她已经从分手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随后他叹了口气,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她说她想工作,自己养活自己,这是件好事情,能帮她更快地振作起来。可是我却什么工作也给她找不到,我太没用了!” 陆知珩默不作声,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样重大的伤害,他本以为王灿会好一阵子走不出来,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走出了失恋的阴影,真是个有志气的姑娘! “她能这么想,很好。”片刻之后,陆知珩方才点了点头,“自立自强,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比什么都强。女性不应该是弱者的代名词,你妹妹给所有的女性做出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 王三宝闻言,对妹妹王灿也多了几分赞许:“您说的对。我得多打听打听消息,看哪里还需要人,能给我妹妹提供一个工作机会。” 006 砖窑厂的工作 让清溪镇的每个村民都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是陆知珩的心愿。 看到王灿走出分手阴影,自强不息,陆知珩很是欣慰。 陆知珩沉吟片刻,温问王三宝道:“你妹妹识不识字?” 这样的话,他可以让镇上给王灿提供一个书写员的职位。 王三宝一脸尴尬地摇了摇头:“我妹妹懒,小学只上到二年级就死活不肯再去学校了,不认得几个字。” 陆知珩薄唇紧抿,思索片刻,又追问道:“有没有什么才艺?比如会唱歌,会画画一类的。” 会才艺也行,他能找人给王灿提供一个教小朋友唱歌或是画画的工作。 王三宝再次茫然地摇了摇头:“都没有。” 陆知珩这下子沉默了。 他不甘心地追问道:“那特长呢?你妹妹有没有什么特长?” 王三宝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努力回忆王胖妞的特长。 在他的记忆里,王胖妞不是吃,就是睡。睡醒了吃,吃饱了睡,好像也没什么特长…… 正在苦思冥想,王三宝突然眼睛一亮,终于想到了王胖妞身上的一个特长:“陆军官,我妹妹她特别有力气!虽然我妹妹懒,但真要干起活来,她一个人能顶三个壮汉!” 王三宝滔滔不绝地向陆知珩讲起了王胖妞当年如何一个人扛两袋小麦、半天就装完一个麦囤的事情。 陆知珩思索好了一会儿,终于给胖妞匹配到了合适的机会,于是对王三宝道道:“青溪镇东头有个砖窑厂,最近在招搬运工,力气大的优先,一天 1.5元工资,还管午饭。这个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稳定,而且砖窑厂的王厂长是个实诚人,发工资也爽快。只是……怕你妹妹吃不了这苦。” 虽然驻守清溪镇的时间并不长,但陆知珩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已经把清溪镇的情况摸了个门儿清。 王灿力气大,目前能匹配她的,只有砖窑厂了。 虽然砖窑厂只要男工,但他和老板打个招呼,把王灿招进去问题不大。 “砖窑厂搬运工?”王三宝眼睛一亮,“这个活儿我妹妹能干!不过……她有点儿懒,我怕她不愿意干。” 陆知珩也认为王灿应该干不了这活儿,便接着说道:“不愿意干也没关系,回头我再联系联系,看哪里还招人。” 王三宝谢过了陆知珩,回到家,还是决定把砖窑厂的工作机会告诉妹妹。 妹妹确实需要一份工作来证明自己,但她又不识字,只能干出力气的活儿。 而且砖窑厂的工资确实不错,一天 1.5元,一个月就是 45元,比村里的壮劳力赚得还多。 *** 王胖妞家的院子里,一家人还在讨论着王胖妞的工作。 眼下要给胖妞找个工作,一是能赚钱,二是让她更快地忘掉赵建军。 只是胖妞不识字,也没什么特长,所以大家绞尽脑汁,也没想到适合胖妞的工作,一个个儿的正在愁眉苦脸围着胖妞蹲着。 王三宝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看到娘和两个哥哥围着胖妞愁眉苦脸地坐着,便开心地喊道:“妹妹,娘,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张桂兰连忙站起身。 “我刚才在村口遇到陆军官了!”王三宝说道,“就是新来的驻守清溪镇的那位陆军官,他说青溪镇东头的砖窑厂在招搬运工,一天 1.5元工资,还管午饭,他还说可以帮我们跟砖窑厂的王厂长打个招呼,让他多关照一下妹妹!” 张桂兰一听,立马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就算钱给的再多也不行。这活儿太累了,都是男人干的活儿,你妹妹一个女孩子家,咋能跟一群男人一起去搬砖呢?” 王大宝也王二宝也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张桂兰对王三宝道:“你告诉陆军官,说谢谢他的好意,但我们胖妞是不会去砖窑厂搬砖的。” 正在王家所有人都不再考虑这个工作时,一个坚定有力的女声突然传了过来—— “真的吗?” 只见胖妞站起身,一脸期待地看着王三宝:“三宝哥,去砖窑厂搬砖,真的一天能赚一块五?” 胖妞大致了解过这个时代的物价,一天 1.5元工资,还管午饭,一个月就能攒下四十多块钱,在这个时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虽然她有很多宏伟的创业项目,但是如果没有第一桶金,她的这些项目都会变成一纸空谈。 她必须要尽快地攒下自己的第一桶金! 而要攒下第一桶金,都是要付出辛苦和劳累的。 王三宝点点头:“这是陆军官亲口和我说的,不会有假。”三宝一顿,语气中带了几分担忧,“妞妞,你真想好了吗?砖窑厂可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你一个女人去吃这种苦,会不会坚持不下来?” 张桂兰和王大宝王二宝也纷纷阻拦道:“妞妞,砖窑厂的活儿不适合女人。” 胖妞诚挚地说道:“娘,大哥,二哥,三哥,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但是我现在需要一份工作,一是为了尽快地养活自己,二是我想攒钱做点其他的事情。我一没有文化,二没有特长,只能干出力气的活儿。为了我将来的发展,我必须得迈出这一步。更何况,我王胖妞有的是力气。” 王灿早就调取过原主的记忆片段了,发现原主除了能吃能睡一身蛮力之外,简直一无所长。 为了不引起怀疑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只能通过干出力的活儿赚钱。 张桂兰和几个哥哥见胖妞主意已定,虽然他们心疼胖妞,但是为了胖妞的前途,他们只得点头应允道:“妞妞,砖窑厂的活儿你先去干两天,实在干不下来可以随时跑路。娘和三个哥哥可以养你一辈子。” 胖妞听了,眼眶一红,正感动间,突然听到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西屋传来:“呵呵,这是准备去砖窑厂搬砖啊?胖妞,也别怪嫂子说风凉话,你这好吃懒惰的样子,要是能坚持三天,我把我的名字倒过来读。” 007 搬砖第一天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嫂子李红梅。 李红梅话刚落地,就见张桂兰眼神一冷:“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李红梅撇了撇嘴,赶紧走了。 胖妞则懒得理会李红梅。王三宝已经去找陆霆琛联系砖窑厂的工作了,今天她要好好休息,明天就去砖窑厂上班! 第二天一大早,胖妞骑上自行车,直奔镇东头的砖窑厂。 砖窑厂很大,烟囱里冒着黑烟,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厂门口站着一个看门的老大爷,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 “大爷,我是来应聘搬运工的,是陆军官介绍来的。”胖妞停下自行车,笑着说道。 老大爷抬头看了看她,一眼认了出来:“哦,胖妞啊?陆军官给厂长打过招呼了,你快进去吧,厂长专门在里面等你呢!” 胖妞谢过老大爷,推着自行车走进了砖窑厂。 里面到处都是堆放的砖坯和成品砖,几个壮汉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搬运着砖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 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蓝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就是砖窑厂的厂长王建国。 王建国上下打量了胖妞一番,热情地问道:“你就是陆军官介绍来的王胖妞?” “是的,王厂长。”胖妞点了点头。 陆霆琛的招呼果然有用,只见王建国异常热情地握了握胖妞的手,热络地说道:“欢迎你,胖妞同志。” 顿了一下,王建国接着说道:“不过实话跟你说,搬运工是个苦差事,每天要搬几十车砖,很累的,这里全都是男工。你一个女同志,还这么胖,能吃得消吗?你别误会,我不是看不起你,主要是怕你干不了几天就打退堂鼓。” “王厂长,你放心,我能吃得消。”胖妞坚定地说道,“我有的是力气,男工能搬多少,我就能搬多少,甚至比他们搬得更多。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让我试试。” 王建国见她态度坚决,又是陆霆琛介绍的,心里也有些好奇,点了点头:“行,那你就试试。工头老张在那边,你去找他,让他给你安排活。今天要是能干下来,明天就正式上班,工资一天一块五,管午饭。” “谢谢王厂长。”胖妞谢过他,朝着王建国指的方向走去。 工头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正不停地催促着工人干活。 “老张头,王厂长让你给我安排活。”胖妞走到他面前,说道。 老张头还不知道这是陆霆琛打过招呼的人,抬头看了看胖妞,见她是个女人,心里便先不看好她,眼睛一瞪:“你就是那个要来搬砖的胖丫头?我说王厂长怎么想的,竟然同意让个女胖子来搬砖,这不是添乱吗?” 周围的工人也都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表情,有的甚至还笑出了声。 “我说胖丫头,赶紧回去吧,这活不是你能干的。”一个年轻的工人笑着说道,“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都累得够呛,你一个女的,还这么胖,怕是搬不动一块砖吧?” “就是啊,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干活了,赶紧走!”另一个工人也附和道。 胖妞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行不行,试过才知道。老张头,你给我安排活吧,要是我干不好,我自己走。” 老张头见她不肯走,心里也有些不耐烦,指了指旁边一堆刚烧好的成品砖:“行,那你就搬这些砖,把它们搬到那边的货车上去,一车砖一千块,搬完这一车,要是你还能坚持,我就留下你。” 一千块砖?周围的工人都愣住了—— 一车砖一千块,每块砖大概五斤重,一千块砖就是五千斤,他们这些壮劳力,搬完一车都得歇半天,这个胖丫头竟然想搬完一车?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张头,你这不是为难人吗?一千块砖,我们都得搬半天,她一个女胖子怎么可能搬得完?”刚才那个年轻的工人说道。 “就是啊,老张头,你也太狠了点吧?” 老张头冷哼一声:“是她自己要试试的,我可没逼她。她要是能搬完,说明她有本事,要是搬不完,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胖妞心里冷笑,五千斤砖,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末世里,她经常扛着几百斤重的物资穿梭,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她搬砖的时候还要收着点儿力气,不然又要被空间的警告了。 她走到砖堆旁,弯腰拿起一块砖,感觉轻飘飘的。她双手一伸,一次就拿起了十块砖,稳稳地朝着货车走去。 十块砖! 周围的工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平时最多一次拿八块砖,这个胖丫头竟然一次拿十块,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 胖妞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脚步沉稳地走到货车旁,把砖整齐地码放在车上,然后转身又去搬砖。 她的动作不快,但异常稳定,一次十块,来回穿梭,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流,呼吸也很平稳。 老张头也看呆了,手里的鞭子都忘了挥——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力气的女人,而且还是个胖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了。胖妞已经搬了五百多块砖,车上的砖堆越来越高。而那些嘲笑她的工人,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围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那个年轻的工人咽了口口水,喃喃地说道:“我的天,她还是人吗?这么能搬?” “我看她根本不是胖子,是大力士吧?”另一个工人说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胖妞终于搬完了最后一块砖。一千块砖,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货车上,不多不少。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老张头面前,淡淡地说道:“老张头,砖搬完了,我能留下了吗?” 老张头看胖妞搬砖早就目瞪口呆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对胖妮不但没有任何偏见,反而还打心底里佩服,连忙点了点头:“能!能!当然能!胖丫头,不,王姑娘,你太厉害了!我老张头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有力气的人!” 008 冤家路窄 周围的工人也都围了上来,纷纷对胖妞竖起了大拇指:“王姑娘,你太牛了!” “以后你就是我们砖窑厂的大力士了!” “刚才是我们不对,不该嘲笑你,你别往心里去。” 胖妞笑了笑:“没事,我知道你们也是好意。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互相帮忙。” 就在这时,王厂长走了过来,看到货车上满满的一千块砖,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胖妞,心里也十分惊讶。 他刚才一直在远处观察,胖妞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 “胖妞,不错!”王厂长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一千块砖,两个小时就搬完了,比我们厂里最能干的工人还快!难怪陆军官这么推荐你!这样吧,你的工资我给你涨到一天两块钱,以后你就是我们砖窑厂的骨干了!” 一天两块钱? 周围的工人都羡慕不已,他们干了好几年,工资才一块五,胖妞第一天来就涨到了两块钱,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胖妞心里也很高兴,这两块钱是她应得的,因此并不推辞,笑道:“谢谢王厂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好!”王厂长点了点头,“现在到饭点了,你跟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下午再接着干活。” 砖窑厂的食堂很简单,几张桌子和板凳,饭菜也很普通,一碗玉米粥,两个馒头,还有一份炒青菜和一份咸菜。虽然简单,但管饱。 胖妞饿坏了,拿起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的食量很大,一口气吃了四个馒头,喝了两碗玉米粥,看得周围的工人都目瞪口呆。 “我的天,王姑娘,你也太能吃了吧?”那个年轻的工人说道。 “能吃才能干嘛!”胖妞笑着说道,“我吃得多,力气也大,能给厂里多干活,这钱花得值!” 工人们都笑了起来,见胖妞憨态可掬,又说话幽默,对胖妞的印象越来越好。 下午,胖妞继续搬砖,她依旧是一次十块,来回穿梭,效率极高。 其他工人也被她感染了,干活也更有劲头了。 傍晚时分,下班时间到了。 王厂长统计了一下,胖妞今天一共搬了两千块砖,是厂里工人平均工作量的两倍。 王厂长看到胖妞的成绩,非常满意,当场给她发了两块钱工资。 拿着这两块钱,胖妞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两块钱虽然不多,但是个好的开始,说明她正在逐渐融入这个时代。这是她穿越到这个年代,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第一笔钱,有了这份工作,她就能赚钱,就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拿到了两块钱,胖妞没着急回家,而是决定买点东西,给家里改善一下生活。 镇上的街道比村里热闹得多,自行车铃声、小贩的吆喝声、路人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胖妞骑着自行车,稳稳地穿梭在人群中,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 有人指指点点:“这不是靠山屯的胖妞吗?听说跟赵老板退婚了,怎么还来镇上了?” “看她这架势,这是已经走出来了?” “装的吧?说不定晚上回家用被子捂着脸哭呢。” 胖妞假装没听见,径直骑着自行车来到供销社门口,停好车,拎着布包走了进去。 供销社里货架林立,摆满了各种商品,从粮食、布匹到日用百货,应有尽有。柜台后面站着两个售货员,正慢悠悠地整理着货物。 胖妞先走到零食柜台,看着玻璃柜里摆放的水果糖、奶糖、饼干,心里想着小侄子王小虎和其他几个侄子侄女,他们平时很少能吃到这些东西。她问道:“同志,水果糖多少钱一斤?饼干多少钱一包?” 售货员抬了抬头,看了看胖妞,语气平淡地说道:“水果糖一块二一斤,饼干八毛钱一包。” 胖妞算了算,拿出两块钱:“给我称半斤水果糖,再拿两包饼干。” “好嘞。”售货员麻利地称好水果糖,装在纸袋里,又拿出两包饼干,一起递给胖妞,“总共一块四,找你六毛钱。” 胖妞接过零食,放进布包,想着家里那几只饿的面黄肌瘦的“小馋猫”见到糖果时两眼放光的样子。 就在她付完钱,准备离开供销社的时候,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是王胖妞吗?怎么,退婚了还这么潇洒,买这么多零食?是把家里的口粮钱都拿来挥霍了吧?” 这声音真熟悉! 胖妞回头一看,果然是赵建军和孙曼丽,还真是冤家路窄! 只见两人正站在布匹柜台前,孙曼丽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绸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嘲讽。 赵建军也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胖妞,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就说你没自知之明,退了婚不好好在家反省,还跑到镇上乱花钱。你家里条件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这些零食,你配吃吗?” 周围的售货员和顾客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看热闹的意味。 胖妞心里冷笑,原主跟赵建军在一起好几年,连一颗糖都没有吃过他的。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赵建军,孙曼丽,你们俩管好自己就行了,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以前那个懦弱自卑的王胖妞判若两人。 孙曼丽一愣,尖声尖气地说道:“你自己的钱?别吹牛了,你哪来的钱?” 王胖妞冷笑一声:“我现在是有工作的人,能自己养活自己。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靠勾引别的男人、靠男人打发的那仨瓜俩枣生存?” 孙曼丽气得脸色发白,用手指着王胖妞:“你胡说!”随后一跺脚,转头看向赵建军,一脸委屈,“建军,你也不管管她!” 赵建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胖妞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脸色一沉:“王胖妞,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爹当年帮过我爹的份上,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009 拿捏经济命脉 “不客气?” 胖妞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赵建军,你想怎么不客气?是想像上次那样当众羞辱我,还是想动手打人?我告诉你,以前我忍你,是因为我把你当回事,现在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你要是再敢欺负我王胖妞,我可不客气了!” 末世五年,她见惯了生死,身上自带一股无形的威慑力。 此刻她眼神一冷,赵建军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怵。 孙曼丽也怕了,看到胖妞这个体格,她和赵建军两个人怕是打不过,于是连忙挽住赵建军的胳膊,哼哼唧唧地说道:“建军哥,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咱们还要买布料做新衣服呢,别被她影响了心情。” 孙曼丽说完,挑衅地看了胖妞一眼:“胖妞姐,我劝你还是省着点花钱吧,你以后还要嫁人呢,这么能吃又能花,哪个男人愿意要你?不像我,建军哥马上就要给我做新衣服了,以后我就是镇上服装厂的老板娘咯,想吃什么有什么。” “老板娘?”胖妞嗤笑一声,“孙曼丽,你别高兴得太早。赵建军能背叛我,将来也能背叛你。我现在在砖窑厂上班,自己有钱,想吃什么自己买,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然啊,只能依附男人,就会变成一只寄生虫。” 周围已经有人偷笑了。 孙曼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身上仿佛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胖妞,你不用高兴的太早!砖窑厂上班也不是什么好工作,我看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做这种出苦力的工作了!建军哥,我们走!” 孙曼丽不想在此地久呆,红着脸拉起赵建军的胳膊就走了,连挑好的东西都不要了。 胖妞见孙曼丽和赵建军被气走了,非常高兴。她拿出原主积攒的肉票和粮票,又买了两斤猪肉和一些蔬菜,打算晚上给家人改善一下伙食。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了。 院子里,张桂兰和三个嫂子正坐在院子里等着她,小侄子王小虎和其他几个侄子侄女也在院子里玩耍。 看到胖妞回来,王小虎第一个跑了过来:“小姑,你回来了!镇上有没有好吃的呀?” 胖妞微微一笑,摸了摸王小虎的脑袋:“当然有!看看小姑给你们带了什么?” 胖妞说着,从布包里拿出水果糖。 饼干她收起来了,准备给张桂兰吃。 这饼干里有糖有牛奶,营养高。 三个孩子见了,立刻像饿了十天的小馋猫一样为了上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果糖和饼干,不停地吞口水。 胖妞把水果糖依次分给三个孩子:“来,每人都有,慢慢吃。” 几个嫂子见了,也都又意外又高兴地看着胖妞分糖。 孩子们拿到零食,高兴得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不敢吃得太快,只含在嘴里,怕很快吃完了。 胖妞看着这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心里隐隐疼了一下。 家里太穷了,饭都吃不饱了。 王小虎都九岁了,至今还没上学,就是因为大哥大嫂家里太穷,交不起学费。 二哥家里的石头虽然上了一年级,但是也面临交不起学费马上要辍学的问题。 三哥家的女儿喜凤还没到上学的年龄。 张桂兰连忙走了过来,心疼地上下打量着胖妞:“妞妞,你今天上班累不累?砖窑厂的活是不是很辛苦?王厂长没为难你吧?” “娘,我不累,一点都不辛苦。”胖妞笑着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两包饼干,递给张桂兰,“娘,这是我用今天的工资给你买的,王厂长给我涨到两块钱一天了!” 张桂兰又惊又喜:“妞妞,你怎么不给自己买,怎么先想着给娘买啊?” 胖妞笑道:“娘,你平时操持这个家辛苦了。现在年纪大了,也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了。这饼干是高钙牛奶饼干,你平时可以用它补充营养。” 张桂兰感动得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地接过饼干,仔细地收好。 一旁的大嫂李红梅当即瞪大了眼睛:“又是买糖又是买饼干,这日子不过啦?” 二嫂刘翠花和三嫂赵小兰忙劝住李红梅:“大嫂,小姑子用自己的钱给娘和孩子买东西,你瞎咋呼什么呢?” 张桂兰又高兴地问道:“你的工资真的涨到两块钱一天了?妞妞,你没骗娘吧?砖窑厂的工人不是一天一块五吗?怎么给你涨到两块钱了?” “是真的,娘。”胖妞把今天在砖窑厂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搬完一千块砖,得到王厂长赏识,涨工资的事情。 张桂兰和三个嫂子都惊呆了。 李红梅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胖妞瞎编的!” 刘翠花和赵小兰则说道:“小姑子力气大,能出力,厂长肯定是看她有能力才破例给她涨工资的。” 胖妞不理会李红梅,又把自己买的猪肉和蔬菜拿出来:“娘,这是我用以前攒的票子买的,今天咱们改善一下生活!” 胖妞说完,故意看了一眼李红梅,提高音量道:“不过啊,这肉和菜只能给信任我的家人吃。刚才有人怀疑我赚钱是瞎编的,这肉和菜就不能给她吃了。” 张桂兰当即表示赞同:“妞妞,你说的没错。这菜和肉啊,只能给爱护你的家人吃。总不能给那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吃吧?” 王小虎、王石头和王喜凤已经在疯狂吞口水了。 石头和喜凤高兴地蹦了起来:“噢噢,今天能吃肉啦!小虎哥,你吃不了肉啦,你妈妈刚才还欺负小姑呢,小姑不给你吃啦!” 刘翠花和赵小兰更是高兴的不行,立马起身搭把手去烧水切菜去了。 李红梅十分尴尬,她知道胖妞是在说自己,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嘴快,得罪了胖妞。 胖妞原来是家里最大的吃货,人见人烦,哪里想到现在吃货翻身拿捏了家里的经济命脉啊! 王小虎牵着李红梅的衣角,哀求道:“娘,小虎也想吃肉,你跟小姑认个错好不好……” 010 解锁空间使用权 李红梅看着肉和菜,只得尴尬地一笑,用讨好的语气道:“妞妞,娘,刚才我是说着玩呢,你可别当真啊!我是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一天能赚两块钱,还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回来,现在你能工作赚钱了,家里的生活条件也能改善改善了。” 张桂兰只装作没听到,并不理会李红梅。 胖妞倒是也不跟李红梅置气,听李红梅道歉了,胖妞才缓缓说道:“大嫂子,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团结起来,齐心协力把这个家建设好。家庭成员之间应该相互支持,相互鼓励,而不是相互打压,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张桂兰听到女儿能够说出这番话,惊呆了。 随后,张桂兰心里一阵激动——女儿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而厨房里的刘翠花和赵小兰听到了这番话,也都相互对看了一眼,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小姑子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看来上班的人就是不一样。”刘翠花一边往地锅里添柴火,一边说道。 “小姑子说到我心里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没有小姑子那么会说。”赵小兰停下正在洗的菜,回应道。 而院子里,李红梅正耷拉着脑袋,像个犯了错的中学生,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眼下先能吃上肉再说! 不然其他两家都有肉吃,就他们家盯着锅看,可吃大亏了! 因此李红梅装出一副知错的样子,认错的态度也十分诚恳。 胖妞心里清楚这个李红梅只是暂时认错,要改变一个人一时半会儿是很难的,她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教育改造”这个大嫂。 今天是个高兴日子,胖妞不想因为这件小事伤了气氛,因此微微一笑,对李红梅道:“大嫂子,你知道错了就好。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今天我买了点猪肉和蔬菜,晚上咱们包饺子吃。” 小虎见李红梅和姑姑和好了,知道自己也能吃饺子了,便高兴地去找石头和喜凤去玩去了,把要吃饺子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两个弟弟妹妹。 张桂兰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包饺子!我这就去和面!” 二嫂刘翠花和三嫂赵小兰早就把热水烧起来来,菜也洗好了。 “准备剁馅!”赵小兰高兴地说道。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充满了欢声笑语。胖妞看着家人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她想,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她会赚更多的钱,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天晚上,一家人吃上了一顿香喷喷的肉饺子,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绒布,将青溪屯裹得严严实实。 村口的老槐树影影绰绰,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乡村的夜晚静谧无声。 王灿躺在偏房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家人均匀的呼吸声,辗转难眠。 在这个时代生活的这几天,她已经全面了解了这个家的情况和自己的艰难处境。她知道,想要摆脱现状,真正挺直腰杆,必须尽快解锁金手指,迈出逆袭的第一步。 系统冰冷机械的提示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找到第一份工作,正式解锁空间的初步使用权。欢迎宿主进入空间查看。” “空间……” 王灿一喜,闭紧双眼,将意念集中在识海深处。 前世作为末世特工,她的精神力远超常人。 起初只有一丝微弱的感应,王灿屏住呼吸,继续催动意念,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身体瞬间失重,眼前的黑暗被一片璀璨的光亮取代。 再次睁眼时,她已置身于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间。 脚下是乌黑发亮的黑土地,松软得像海绵,踩上去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肥力往上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 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泛着淡淡的莹光,叮咚作响,像是天籁之音——这便是灵泉。 溪边草木葱茏,开着不知名的野花,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视线再远些,一座青砖黛瓦的小楼矗立在土地边缘,楼高三层,雕花的木窗透着古朴的气息——正是空间的物资库。 王灿心头狂喜,快步奔向灵泉。 溪水清凉刺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全身,之前因系统惩罚带来的头痛和麻木感瞬间消散,浑身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她捧起一捧溪水喝了下去,清甜甘冽的滋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洗涤过一般,舒畅无比。 “看来这灵泉保留了调理身体的功效。”王灿惊喜地喃喃自语,前世她在末世受伤无数,全靠这灵泉续命,如今重生,它更是减肥、调理体质的利器。 她沿着灵泉边走边看,发现溪水边缘的土地格外肥沃,草木长得格外茂盛。再看向那片黑土地,广袤无边,目测至少有上千亩,足够她大展拳脚。 王灿蹲下身,抓起一把黑土,土壤细腻,肥力十足,比她见过的任何土地都要肥沃,前世她用这土地种出来的作物,产量和品质都远超外界。 接着,她走向青砖小楼。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金属的冷硬气息扑面而来。 楼内灯火通明,无需照明。一楼是工具区,摆满了各种现代化农具——小型开垦机、自动灌溉设备、播种机、收割机,还有一些末世特制的工兵铲、砍刀、绳索等,一应俱全。 二楼是物资区,分门别类堆放着各种东西。粮食区有大米、面粉、玉米、土豆等,都是末世储存的应急粮,虽然有些已经过期,但空间内时间流速特殊,或许还能食用;种子区是她的重点关注对象,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密封的种子袋,标签上写着“超级玉米种”“巨型土豆种”“速生青菜种”等,都是末世培育的高产、抗旱、抗虫品种,生长周期短,产量惊人。 011 空间 另外一个重要的区域就是药品区,里面有感冒药、消炎药、外伤药、抗生素等,甚至还有末世特有的伤口愈合剂,足够应对日常伤病。 另外一个区则是肉类区,里面冷冻着一些腊肉、罐头,都是末世稀缺的蛋白质来源。 三楼是生活区,有简单的床铺、桌椅,还有一个小型的厨房,虽然简陋,但足够临时休息。 王灿逐一检查着物资,心里逐渐踏实。 王灿走到种子区,拿起一包“超级玉米种”和一包“巨型土豆种”,打开闻了闻,惊喜地发现种子依旧保留着新鲜的气息——看来空间真的有超长保鲜期。 这种超级玉米生长周期短,只需20天左右即可成熟,亩产可达2000斤以上;巨型土豆更是夸张,单个重量能达到5斤以上,亩产轻松过万斤,而且适应性强,极易种植。 这两种作物,刚好适合现在的情况—— 生长快、产量高、不易引人怀疑,是赚第一桶金的最佳选择。 “对了,还可以要调一下时间流速!” 王灿突然想起空间的另一个关键功能,她意念一动,看到墙角挂着的时钟指针走速瞬间快了三倍—— 空间内的时间流逝速度是可以调整的,把时速调整到三倍,这样一来,外界一天,空间内就是三天。 时间调快后,超级玉米和巨型土豆的生长周期就只有七八天,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快速收获,简直完美! 王灿走到灵泉边,用一个干净的陶罐装满灵泉水,又从物资区拿了几个新鲜的苹果——空间保鲜效果极佳,这种末世储存的苹果如今闻起来依旧有香气,走出了青砖小楼。 坐在黑土地边,王灿咬了一口苹果,清甜多汁,比她前世吃过的任何苹果都要美味。她一边吃,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步,减肥。系统要求减肥到150斤才能解绑性格约束,她必须得加快减肥速度。 砖窑厂的重活是绝佳的体力锻炼,再加上灵泉水的调理,双管齐下,减肥速度肯定不会慢。 每天再用灵泉水洗脸、洗澡、喝水,不仅能减脂,还能改善皮肤状态,彻底改变原主嗜睡乏力的体质。 在这个年代,体质可不能弱,她还有大业要完成,而身体才是这一切的本钱! 第二步,种粮搞钱。王灿决定今晚就开垦10亩黑土地,种下超级玉米和巨型土豆,用灵泉水灌溉,借助空间时间流速,七八天后就能收获第一批粮食。 打工只是为了活着,是眼前的苟且,唯有创业才能让人实现自我! 第三步,积累口碑。在村里多做实事,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村民,改变村民对原主好吃懒做的印象,早日达到系统要求的“半数村民正面评价”,彻底摆脱性格的约束! 盘算完计划,王灿心里充满了干劲。 她站起身,走到黑土地边,意念一动,小型开垦机自动启动,轰鸣声不大,却效率极高,很快就开垦出一片整齐的土地。 王灿按照种子使用说明书,将超级玉米种和巨型土豆种均匀地撒在地里,又用灵泉水灌溉了一遍。 种子接触到灵泉水和肥沃的黑土地,瞬间吸水膨胀,把土地拱了起来,隐隐有破土而出的迹象。 “太好了!”王灿激动地拍手,看着眼前的土地,仿佛看到了沉甸甸的玉米穗和硕大的土豆。 她又用陶罐装了满满一罐灵泉水,准备带回房间,每晚用灵泉水泡脚、喝水,加速身体调理。 忙完这一切,王灿不敢再空间多逗留,怕引起怀疑。 她意念一闪,抱着一罐灵泉水退出了空间。 王灿把灵泉水藏在床底下,把床单垂下来遮住。 有了灵泉水,她可以随用随取,不必在频繁进出空间了。 折腾了半夜,王灿也累了。 入睡前,王灿用灵泉水兑了一盆温水,洗脸、泡脚。灵泉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全身,疲惫感瞬间消散,皮肤也变得清爽了许多。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青溪屯还浸在晨雾里,鸡鸣声此起彼伏,划破了乡村的静谧。 王胖妞早早醒了过来,她要从今天起开始减肥!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偏房门,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玉米粥香味。母亲张桂兰正蹲在灶台前烧火,二哥王二宝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三哥王三宝则在院子里收拾农具,大哥王大宝也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张桂兰和几个哥哥看到胖妞醒了,都非常惊讶。 要知道以前胖妞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 “妞妞,太阳还没出来呢,你咋起来了?赶紧回去再睡一会儿吧!”张桂兰催促。 三个哥哥也不约而同地说道:“娘说的对,胖妞,你再睡一会儿吧,白天还得去砖厂呢,休息好了才有力气!” 胖妞微微一笑:“娘,哥,我休息好了。” 说完,胖妞回头看了一眼猪圈,猪还在睡觉,昨天的猪草已经被吃光了,只剩一点残渣。 走到厨房,发现水缸里的水也空了。 胖妞便主动说到:“娘,我去打点水来。” 这让张桂兰和几个哥哥都很慌,还以为胖妞发烧了,拼命阻拦。 胖妞道:“我想活动活动身体,也能为家里做点事情。以前我好吃懒做,以后我想行动起来,为这个家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张桂兰见阻拦不住女儿,又感动又心疼,也只得由她去了。 胖妞转身回偏房,拿了两个铁皮水桶,又偷偷从床底下摸出那个装着灵泉水的陶罐,揣在兜里。 她扛着水桶往村西头的井走去。晨雾未散,土路被露水打湿,滑溜溜的,格外难走,终于走到了井边。 王灿蹲在井边,放下水桶,拿起井绳,费力地把水桶放进井里。 井水清澈见底,晃荡着映出她肥硕的影子。看到镜子里的肥影,王灿自己都吓了一跳——这胖的五官都模糊了! 看到水中的倒影,王灿更是下定决心——这肥必须要减下来! 012 必须要减肥 王灿深吸一口气,弯腰提桶,不知为何,今天这身体竟然虚弱至极——两百斤的体重累的她满头大汗,蹲下站起都很不方便。 第一桶水提上来时,胖妞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粗布褂子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王灿擦了把汗,回想了一下昨天搬砖时力大如牛的画面,方才意识到原来昨天她是靠自己末世的力量撑着这副身体,所以没有觉得疲累。 但是原主的体质实际上是非常虚弱的,经过昨天一天的疲累,这具身体的虚弱本质就暴露了出来,今天就不怎么听使唤了,稍微一出力,不是这里酸就是那里痛,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歇。 她擦了把汗,又提了第二桶。刚把两桶水都挑起来。 前世在末世扛过枪、搬过重物,体力远超常人,但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加上两百斤的体重,根本吃不消。 王灿赶紧找了个路边的土坡坐下,从兜里摸出陶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灵泉水。 清甜的灵泉水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原本酸痛的手臂、发麻的双腿,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不适感迅速消散;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消失不见,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连之前因系统惩罚残留的轻微头痛,都彻底缓解了。 “果然好用。”王灿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她又喝了两口,感觉身体充满了力气,之前的虚弱感荡然无存。 她站起身,挑起水桶,继续往家走。这一次,脚步稳了许多,虽然还是觉得累,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虚脱感。 走到半路,遇到隔壁的张奶奶。张奶奶正拎着个小篮子去地里摘菜,看到她挑着水,连忙上前帮忙:“妞妞,慢点走,小心摔着。你不是在砖窑厂上班吗?怎么去挑水了?” “张奶奶,我去挑完水割完猪草,就去砖窑厂上工。”王灿笑着说道。 张奶奶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心疼地说:“你这孩子,以前可不爱干这些活,现在倒是变勤快了。砖窑厂搬砖累,你悠着点,别硬扛。” “我知道啦,张奶奶。”王灿谢过张奶奶,脚步轻快了许多。 她心里盘算着,张奶奶是个孤寡老人,以后得多帮衬帮衬,既能攒好人缘,也能让自己的口碑慢慢变好,早日达到系统要求的正面评价。 回到家,大哥王大宝正在给她修自行车——她太重了,昨天两百斤的体重压在自行车上一个来回,把车座坐塌了。 李红梅已经起床了,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嗑瓜子,看到她挑着两桶水回来,撇了撇嘴:“这是干了一天不想去砖厂上班了,拿挑水拖延时间呢?” 王灿没理她,把水倒进院子里的大水缸,又拿起墙角的竹筐,快步往村后的坡地走去。那里长着一大片猪草,她要赶在辰时前割完,然后骑车去砖窑厂。 太阳慢慢地升起来了。 王灿擦了把汗,就往竹筐里拼命地割。 猪草长得茂密,她蹲下身,一把一把地薅,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黏在身上,又闷又痒,很是辛苦。 但王灿知道,她不能因为辛苦就停下来,现在每一次弯腰、每一次起身,都在消耗身上的赘肉,能够让她越来越熟练地驾驭这具身体。 割到一半,王灿四顾无人,悄悄地从兜里摸出一小包空间里的“速生青菜种”,这是她昨晚在空间拿的,这种生菜生长周期只有三天,长得快,口感也好。 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在坡地的角落挖了几个小坑,把种子撒进去,又用灵泉水浇了浇。 这片坡地就在她家旁边,平时没什么人注意,只要青菜长出来,以后有家里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新鲜青菜吃了! 等王灿把两大筐猪草割得满满当当,天边的晨雾已经散去大半,太阳爬上了树梢,辰时已经到了。 王灿不敢耽搁,扛着猪草一路小跑回家,把猪草倒进猪圈,又飞快地洗了把脸,换上粗布褂子,抓起放在门后的布包——里面装着张桂兰给她准备的粗粮馍和一壶凉白开。 “娘,哥,我去砖窑厂了!”王灿拎着布包,跨上王大宝修好的自行车。 张桂兰追出来,塞给她一个煮鸡蛋:“路上慢点,砖窑厂累,多吃点。要是受了委屈,就跟娘说,娘去镇上找你。” “娘,放心吧,陆军官打过招呼,没人敢欺负我。”王灿接过鸡蛋,咬了一口,温热的蛋液混着麦香在嘴里散开,暖得心口发烫。 二哥王二宝挥了挥手:“妹妹,要是谁敢去砖窑厂找茬,哥立马去镇上揍他!” 三哥王三宝则叮嘱:“在砖窑厂不要跟人闹别扭,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王厂长,王厂长说他一定会关照你的!” 王灿笑着应下,感受着家人满满当当的爱。 这个家虽然缺钱,可是不缺爱,这是她在尔虞我诈的末世从未感受过的。 王灿蹬起自行车往青溪镇赶。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尘土,两百斤的体重压得车胎微微变形,却骑得比前几天稳了许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几天的适应,以及昨天一夜的灵泉调理和清晨的挑水割草,对这个身体的陌生感正在一点点褪去,驾驭起来越来越熟练,腰腹的赘肉晃荡感减轻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不到二十分钟,王灿就到了青溪镇东头的砖窑厂。 远远望去,砖窑厂烟囱冒着黑烟,工人们扛着砖块来来往往,吆喝声、砖块碰撞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又忙碌的景象。 王灿停好自行车,走进厂区。 有了昨天的一天的相处,今天大家都客气了很多,甚至还有几个工人主动和王灿打招呼。 老张头看到王灿,向她招手道:“王姑娘,这里!” 王灿点了点头,走到砖堆边,拿起井绳捆好的砖板,弯腰去搬砖块。 搬了一会儿,身体的酸痛感再度袭来。 王灿趁没人注意,拿出灵泉水,喝了一口。 灵泉水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酸痛的腰腹缓解了,发软的双腿也有了力气。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把十块砖稳稳地码在砖窑边的空地上。 013 得罪了人 第二趟、第三趟…… 王灿越搬越顺,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搬运,她都能感觉到是在消耗身上的赘肉,是在往150斤的目标靠近。 她能感受到这具身体手臂的肌肉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实,原本虚浮的身体渐渐透出了韧劲,搬砖时的晃动感也轻了不少。 到了中午休息时,王灿已经搬了三十趟。吃完午饭,王灿坐在厂区的树荫下,喝了一口灵泉水兑的凉白开,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本的掌心磨出了两个红印,王灿非但不觉得疼,反而觉得格外踏实。 这时,王厂长走了过来,笑道:“不愧是陆军官看好的人,你这姑娘,倒是比我想象的能干多了。早上我还担心你扛不住,没想到你居然能搬这么多趟。” 王灿谢过了王厂长的夸奖:“王厂长,我就是想靠自己的力气赚钱,能靠自己比什么都强。” 王厂长笑着点头:“好样的!年轻人能吃苦就好。既然是陆军官介绍你来的,你搬砖也比别人快,那以后就安心在这干,以后每天给你算工价的时候,除了两块钱的工钱之外,还有额外的奖励,一个月下来也不少挣钱。” 王灿心里一喜,连忙道谢。 她知道,这是王厂长看在陆霆琛的面子上,又见她真的能干,真心实意地帮她。只要她努力,以后在砖窑厂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顺! 中午休息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到了下午上工的时间。 下午天气很热,有几个男工已经撑不住了,下午回家去休息了。 老张头担心王灿撑不住,好心过来劝她道:“王姑娘,你要是撑不住,下午就回去休息吧!” 王灿却笑道:“放心,张叔,我撑得住!” 既然工作那就好好工作,她不想给人留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坏印象。 说完,王灿开始继续搬砖,累了就喝口灵泉水,有灵泉水的持续调理,王灿非但不觉得累,反而越干越有劲。 周围的工人见她比一个男工还顶,也渐渐改变了对她的看法,没有人敢再轻视王灿,反而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这胖姑娘是真能吃苦啊,一下午搬了快五十趟,比不少壮劳力都厉害。” “是啊,别看人家是个妹子,没想到这么能扛。” 这些议论声,王灿都听在了耳朵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的口碑正在一点点积累,体重也在逐渐下降,离系统解绑的目标越来越近! 夕阳西下,砖窑厂的工人们陆续收工。 王灿也停下手中的活,结算了一天的工资——两块钱加上两毛钱的额外奖励,一共两块二毛钱。 她把钱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王灿想,从今天起,她不能日光了,必须要开始攒钱。 昨天买的肉和菜还剩下一点,今天这两块钱拿出一块钱买肉,剩下的都要存起来。 打定主意后,王灿便去供销社买了一块钱的猪肉。她把猪肉包好了,蹬着自行车往家赶。 晚上凉快多了,路上的晚风拂在脸上,吹干了汗水。王灿侧目望去,只见麦田被微风吹起一片又一片的金色麦浪——到了收麦子的时候了。 经过两天的劳作,再加上灵泉水的持续调理,王灿身体的变化比前几天更明显了——走路时,腰腹的赘肉不再晃得那么厉害;呼吸不再急促,甚至能轻松地蹬着自行车上坡;黏腻的虚汗,也少了很多。 王灿推着自行车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看到李红梅坐在石墩上等着她。 看到她手里的布包和兜里露出来的工资角,李红梅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过来:“妞妞,今天赚了多少钱?拿出来给我吧,我给你放着。” 王灿冷冷一笑:“嫂子,我自己的钱我自己会保管,你就不用操这个闲心了。” 李红梅想要钱没要着,想要发作,但是想到今天还要吃王灿的肉,便硬生生地忍住了,回自己屋里去了。 张桂兰、刘翠花和赵小兰急忙迎了出来,见王灿买了肉回来,刘翠花忍不住心疼道:“妞妞咋又给家里买了肉?昨天买的还剩下一半没吃完呢。” 王灿笑道:“家里几个孩子正长身体,得多吃点肉。二嫂,三嫂,你们今天多放点肉,昨天我看几个孩子都没吃够。” 刘翠花和赵小兰高兴地连连应声:“好好!妞妞真是出息了,我们家竟然能连续两天吃上肉了!” 刘翠花和赵小兰高高兴兴去厨房做饭了。 张桂兰也跟王灿说起了饼干的事情。 “妞妞,饼干太有营养了,我吃了几天,走路都更有力气了。还是营养高!” 这时,王大宝、王二宝和王三宝三个人也下地回来了。 看到王灿下班来了,三个哥哥都仔细询问了妞妞在砖窑厂的工作情况,随即便说起了收麦子的事情。 王大宝已经提前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说道:“清溪屯明天开始就要集体割麦了,按人头分配地块,家家户户都要出人出力。别人家的任务要么不变,要么比往年少,只有咱家,今年的任务是往年的两倍。” 王三宝问道:“咱家只有三口劳动力,任务应该和往年一样啊!” 王大宝摇摇头:“实在不行,把几个孩子叫地里去帮忙割麦子吧!不然咱仨今年怕是得没日没夜的干了。” 王灿一听,眉头紧锁:“大哥,咱家劳动力人口又没增加,为啥今年偏偏给咱家多分派了一倍的任务?” 清溪屯女人不计算在劳动力的人口里,每家按男性劳动力人口分派任务。 王大宝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王灿道:“大哥,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找咱们村大队问问去。” 王大宝赶紧拉住王灿,只好如实说道:“往常咱家只统计男人,但今年村里说,也得把胖妞你统计进来,因为你在砖窑厂一个人能顶三个人,所以今年咱家要按六口人分派任务。” 听了这话,胖妞的眼神陡然一冷。 原来她在砖窑厂得罪人了,有人给她使绊子! 割麦子的任务多了一倍,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辞掉砖窑厂的工作去割小麦。等小麦割好了,砖窑厂的工作也丢了! 014 一家人齐心协力 张桂兰听了,气愤道:“这不公平!我去找村长说理去!” “娘,别去!”王灿拽住了要夺门而出的张桂兰。 只见王灿冷笑一声,道:“既然村里认为我一个人顶三个人,那分配粮食的时候也得把我一个人按照三个人来分。虽然出的力气翻倍了,但是我们分到的粮食也翻倍了。割麦子的活儿,我干!”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去割麦子,砖窑厂的工作不就丢了?不行,我现在就去找村长说事儿去!”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嫂李红梅。 听说王灿不能赚钱了,李红梅比谁都着急——王灿每天赚了钱都会买一些肉或者糖果回来,家里的生活终于改善了。 现在王灿不赚钱了,家里的日子可不是又要穷苦起来了? 这损害到了李红梅的利益,因此李红梅说啥都要去找村长去。 “大嫂,砖窑厂的工作我不会辞掉!你与其去找村长,不如帮帮忙一起割麦子。”王灿拦住了李红梅。 李红梅听了,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李红梅瞠目结舌:“不是,胖妞……你去砖窑厂上班,同时还要割麦子,这能受得了吗?光割麦子都累得够呛了,再加上搬砖,这不得把你给累死啊?” 王灿道:“这点苦我能吃的了。我们家人口也不少,多干点活,多一点收入,日子也能好过一点。依我看,这割麦子的活儿我们就认了,刚好多分一倍的粮食,大嫂你看呢?” 李红梅听到王灿这么说,心里纵然一百个不愿意干活儿,嘀咕道:“我一个没出过大力气的女人,怎么干这种活儿啊?老二老三家的都干不了,我……” 李红梅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 “小姑子,我来帮你割麦子。”说话的是二嫂刘翠花。 “小姑子,不用怕,我们三个女人一起割麦子!”说话的是三嫂赵小兰。 王灿见两个嫂子如此齐心协力,忍不住会心一笑,点头道:“好,嫂子,有了你们的支持,我更有底气了!” 大嫂李红梅见二嫂和三嫂都准备下地干活了,自己也不好再推脱,只好硬着头皮不情愿地说道:“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也和你们一起吧。” 王灿用坚定有力的声音说道:“女子也能顶半边天,我们四个一起干,还怕麦子割不好?” 张桂兰见此情形,也激情澎湃道:“牛牛别忘了还有老娘!虽然我不能长时间干活,但是干半天还是没问题的!” 王大宝、王二宝和王三宝见此情形也都面露微笑,纷纷点头道:“妞妞,我们仨干完了自己的就来帮你们,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一定能把分配的麦子割完!” 确定好方针之后,王灿白天去砖窑厂上班,晚上就开始割麦子。 王家的女人全部下地加入了割麦子的队伍中,老二家的刘翠花、老三家的赵小兰都干的热火朝天。 老大家的李红梅一开始虽然不情愿,但最后还是被其他两个妯娌的热情所带动,也跟着大家一起干了起来,不过找到时机会偷会儿懒。 王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以前的李红梅根本不会下地,现在改造好了许多。 她知道,这是改变村民看法的好机会。之前挑水、割猪草、砖窑厂搬砖,都是零散的活计,村民们虽有议论,但没亲眼见她真本事。今天集体割麦,人多眼杂,正好用实力打破谣言。 此刻,王灿从砖窑厂下班回来,直奔麦地。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麦田。镰刀在她手里翻飞,动作不算快,但异常稳准。 她左手揽过一丛麦穗,右手镰刀贴着地面一割,“唰”地一声,一捆麦子就应声倒地,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个两百斤的胖姑娘。 王灿割麦的速度不算顶尖,但耐力惊人。王家其他女人割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要坐在田埂上歇口气,王灿却始终弯着腰,动作不停,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黏在身上,她却像没察觉似的,只顾着往前割。 砖窑厂搬砖练出的臂力、灵泉水调理出的体力,再加上末世特工骨子里的韧劲,让她在麦田里越割越顺,很快就把几个嫂子远远甩在身后。 她割过的地块,麦茬整齐,麦穗捆得紧实,比不少壮劳力割得还要规整。 这一来,引来了四周不少村民围观。 他们看到王灿手起刀落,干净利落,都纷纷议论起来—— “哎,你们看,王灿割得还真不慢!” “可不是嘛,以前都说她好吃懒做,可现在她白天上班,晚上割麦。她那块地比别人大两倍,我看她割麦子比男人都快!” “这胖妞真能干啊!我家的刘东海还单着呢,找媳妇特别挑剔,就要那能干的,能不能把胖妞给我们家东海说说?” …… 村民们对待胖妞的态度逐渐变了,就连那些以前看不惯胖妞村民,现在提起胖妞,语气都从惊讶变成了敬佩。 张奶奶颤巍巍地拎着水壶走过来,见王灿浑身是汗,张奶奶把水壶递给王灿:“妞妞,歇会儿再割,别累坏了。你这孩子,砖窑厂搬砖够累了,回来还这么卖力,真是个好孩子。” 原来,自从上次王灿决定要帮助张奶奶之后,她便时不时地拿一点肉和青菜去给张奶奶送过去。 张奶奶很喜欢胖妞,知道王灿干活辛苦,特意来给王灿送水。 王灿刚好累了,接过水,喝了一口,又从兜里摸出灵泉水陶罐,趁人不注意,快速抿了一口,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疲惫感消散了大半。 她向张奶奶道谢道:“张奶奶,不用担心我,我还能割!奶奶我上次给你送的鱼吃完了吗?” 张奶奶笑得满脸褶子,慢吞吞地说道:“哪里能吃得这么快?还有半条呢!我放在水桶里保鲜。” 王灿叮嘱道:“奶奶,天气热,鱼要赶快吃完。这两天抽空我再给你送点蔬菜过去,多吃蔬菜,身体好!” 张奶奶眼眶都红了,感动地说道:“胖妞啊,奶奶太喜欢你了,你就像奶奶亲孙女……” 而这感人的一幕,恰好被一辆吉普车里的男人看到…… 015 孙富贵 一阵汽车引擎声传来,军用吉普车停在了麦田边。 小陈急忙一路小跑过来给陆知珩把车门打开。 陆知珩穿着笔挺的橄榄绿军装,长腿一迈,走下车来。 男人深邃的目光在面前的麦地里巡视一番,只见王家的六口人——三个男人三个儿媳,全在地里埋头割麦子。 最吸引陆知珩目光的是一个肥胖的身影,陆知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身影是王灿。 王灿专注干活,完全没有觉察到陆知珩的到来。 她正弯腰割麦,肥厚的粗布褂子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沉甸甸的轮廓,可她的动作却异常麻利,额头上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光,眼神专注地盯着眼前的麦子,手起镰刀落,一把小麦被齐根割断。 王灿的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传闻中“好吃懒做”的样子。 陆知珩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转头询问一旁的村民:“王大叔,王灿家今年分派的任务是不是多了?怎么所有人都在地里割麦子?” 陆知珩知道王灿在砖窑厂上班,按理说是不用割麦子的。 其他家的麦田里都是男人,只有王灿家的麦田里,男人女人一起下地。 这位“王大叔”就是王铁牛,人称“小灵通”,对村里的各种消息都了如指掌。 王铁牛见被陆知珩问起,受宠若惊,忙弯着腰把耳朵后面夹着的卷烟递给陆霆琛。 “陆军官,王胖妞家里今年确实分的任务是往常的两倍。村里说是因为王胖妞太能干了,一个人顶三个男人,所以今年割小麦的任务必须得给他们家多分派一些。” 刚才给王灿送水的老奶奶也很心疼王灿,忍不住对陆霆琛道:“陆军官,胖妞太辛苦啦。她白天要去砖窑厂搬砖,回来还要下地割麦子。哪个女娃能受得了啊!” 陆知珩的脸色当即一沉,转头对小陈道:“去把村支书叫来。” 很快,村支书王大壮气喘吁吁地跟在小陈后面跑过来了。 看到陆知珩,王大壮脑门上先冒出了几滴汗来,赶忙慌里慌张地和陆霆琛握手。 “陆军官,您怎么来了?”王大壮双手握住陆霆琛的手,紧张不安地询问道。 “过来巡查治安,顺便看看村里集体劳作的情况,有没有需要帮忙协调的。”陆知珩的目光扫过麦田,很快就落在了王灿身上,“王灿家今年分到的麦地听说比往常多了一倍?” 陆知珩说完,转头看向王大壮,目光中带着审视。 王大壮心里一颤,赶忙找补道:“哦,是因为有人跟大队反应,说王胖妞一个人能顶三个男劳动力,所以今年给她家多分了一些。陆军官,这也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的,不是村里乱分配的。“ 陆知珩面色一沉,周身冷若冰霜的气息瞬间令王大壮一抖。 “你给人家王灿家里增加任务的事情,提前和人家商量了吗?人家同意了吗?” 此话一出,村支书王大壮的脸瞬间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知珩道:“王灿父亲死的早,王灿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一个女孩子去砖窑厂干起了男人干的活,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作为村支书,不说照顾这样的困难家庭,反而把一个女孩子当成三个男人来用。你这个村支书合格吗?如果我把你的行为反馈给上面,你认为上面会怎么看待你这个村支书?” 王大壮吓了一大跳,练练摆手,哀求道:“陆军官,别别别,您千万别往上面反馈。” 为了推卸责任,王大壮只好如实说道:“其实我们也是接到了群众反馈,说这个王胖妞一个人能顶三个男人,应该多承担一些集体工作,所以我们才多分派任务给了王胖妞家。并不是不关照胖妞家。” 陆知珩沉着脸追问道:“哪个村民反馈的?” “额……这个……这个村民……”王大壮支支吾吾,不肯道出那人的名字。 陆知珩脸色更加难看了,语气低沉,带着一股威严和正气:“王支书,如果你这样,那我就只好写信给上面,让上面派人来调查这个事情了。” 王大壮可不想被上面问责,一听这话立马怂了,赶紧交代道:“反馈王胖妞的人是孙富贵,青溪镇粮食站的站长……” 陆知珩眉头紧锁,询问道:“一个镇粮食站的站长,会专门针对王灿家?更何况,这个孙富贵都不是青溪屯的,他怎么可能会真正的了解青溪屯的情况?” 青溪镇下面除了青溪屯只要主要的屯儿之外,还有其他几个附属的屯儿。 一个镇粮食站的站长,按理说管不到镇下面的屯上来,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精力。 王大壮只好如实回答道:“陆军官,不瞒您说,这个孙富贵是孙曼丽的爹,他女儿现在正和王胖妞的前男友赵建军好着。” 王铁牛在一旁补充道:“这么一说,这个事儿就能说得通了。王胖妞和赵建军拉倒了,两个人吵了好几次,孙曼丽和赵建军知道王胖妞现在在砖窑厂上班,心里恨得黄,于是让他爹来找青溪屯的大队反馈,表面上看是给王胖妞家多分点粮食,实际上就是借助她爹的职位来欺负胖妞。” 四周的村民听了,纷纷为胖妞打抱不平。 “这也欺人太甚了!粮食站的站长就能这样欺负我们老百姓吗?” “胖妞家是什么情况难道村里不知道吗?怎么能听孙富贵一个镇上的人空口白牙地乱说呢?” “我看这叫「官官相护」,村大队和镇粮食站联合起来欺负胖妞家!” “今天能欺负胖妞,改天就能欺负咱们!这些当官的不为百姓做事,反而还联手欺负咱们,谁来替我们老百姓来伸张正义啊?” 四周百姓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王大壮慌了,额头不停地冒汗。 他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随后狠狠地瞪了王铁牛一眼,责怪他带头捣乱。 陆知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乡亲们,你们先冷静一下。”陆知珩一开口,似乎带着无尽的威严,肩上的五角星和周身的正气给人一种无尽的安全感,让周遭躁动的百姓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不用担心,具体的情况我会调查清楚的,一定会还王灿家一个公道。另外——”陆知珩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满头大汗的王大壮,“王支书,关于胖妞家多分派出来的割麦任务,你看看怎么调整一下?” 016 村干部搭把手 王大壮被陆知珩问得额头冷汗直流,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支支吾吾道:“陆军官,这……这临时调整,实在不好办啊。各家各户的割麦任务都是提前分好的,家家户户都赶着收麦,这会儿再把王灿家多出来的地分给其他乡亲,既来不及,也太不公平了,乡亲们肯定也不乐意啊。” 王大壮此时仍旧不想得罪孙富贵,还在找补。 不过王大壮说的是实话,青溪屯的集体割麦向来按户按量分配,家家户户都盯着自家的地块,谁也不愿平白多干分外的活。 此刻麦收正紧,耽误一天就可能遇上阴雨天气,麦子发芽发霉,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要是哪块地里的小麦有了损失,负责这块地的农户就要承担责任。 说话间,青溪屯的其他村干部也陆续赶来了。 他们知道军官陆知珩在麦地里调查情况,都不敢不在场。 村会计王丽、民兵队长王田汉、妇女主任张婶儿都挤在人群里,听到陆知珩盘问村支书,一个个儿大气不敢出。 陆知珩早已料到王大壮会维护孙富贵,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村干部—— 村会计、民兵队长、妇女主任都在旁边候着,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接话。 陆知珩略一停顿,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临时改派确实不妥,但让王灿家硬扛下这双倍任务,更不公平。” 他转头看向仍在麦田里埋头干活的王灿,她刚捆完一捆麦子,直起腰捶了捶后背,似乎很是疲累,可没过两秒,又弯腰继续割麦。 “王灿白天在砖窑厂搬砖,那是重体力活,晚上还要下地割麦,一天下来连口气都喘不上。她一个姑娘家,凭着自己的力气赚钱,想要自力更生,本应该得到咱们村的鼓励,现在却反倒要被这样为难,传出去,谁还愿意为集体做事?” 这番话句句在理,说得村干部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妇女主任张婶忍不住开口:“陆警官说得对,胖妞这孩子确实辛苦,可任务已经分派下来了,麦子收割的时间这么紧,临时找人确实不好找啊……” “我倒是有个想法。”陆知珩锐利的眸子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村干部,“正因为大家都是村干部,才更该以身作则。村集体的事,本就该互帮互助。既然是村里分配任务时考虑不周,造成的麻烦,自然该由村干部牵头解决。我提议,这几天就由王支书带头,你、村会计、民兵队长,还有其他几位村干部,一起帮王灿家把多出来的麦子割完。” 这话一出,不仅村干部们愣住了,连周围的村民都炸开了锅。 “让村干部帮着割麦?这可是头一回听说!” “陆军官这提议好啊!村干部本来就该多为村民着想,之前分配任务不公,现在补回来也是应该的!” “胖妞家确实可怜,干部们搭把手,也能让她歇歇。” 王大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大队里一摊子事儿还没解决,现在还要帮王胖妞家干活! 可陆知珩的话在理,而且他身后有部队和上级撑腰,王大壮根本不敢反驳。 更何况,刚才陆知珩已经放出话要调查孙富贵干预村里事务的事,要是这会儿不顺着他的意思来,指不定还会有什么麻烦。 想到这里,王大壮只好红着脸陪笑道:“陆军官,您说得是,是我们考虑不周。这几天,我们村干部就留下来搭把手,帮王胖妞家把麦子割完!” 听到王大壮的允诺,陆知珩冷厉的目光这才温和了一些,用低沉好听的声音官方地说了一句:“那就辛苦王支书了。” 其他村干部见状,也只能纷纷硬着头皮应和:“陆军官这个提议没错,应该的,我们一起帮忙把王胖妞家的麦子割完!” 陆知珩微微颔首,语气柔和了些许:“这才是咱们青溪屯的好干部。” 王灿终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直起腰往这边看过来。’ 王灿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仿佛和四周的人都不在一个图层。 她在末世见过不少帅哥,但在80年代见到的这位帅哥,依旧令她眼前一亮——这男人也太帅了吧! 高大的身材,剑眉星目,一身正气,肩上的五角星更是璀璨夺目。 这要是放在她在末世看的那些言情里,肯定是男一号。 要知道在末世,她的爱好除了杀人就是看言情,顺带撩一撩她看得过眼的帅哥。 自从来到80年代,她还没遇见过一个入得了她眼的帅哥呢! 王灿本想一心搞事业,奈何现在眼前看到陆知珩这个大帅哥,撩汉的本性又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警告,警告!”头脑里该死的系统提示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带着冷冰冰的警告,“目前还未解绑原主的性格,请勿好色。” 提示音刚落,头顶便传来一阵微微的疼痛——系统又给她施加惩罚了! 王灿皱了皱眉:“真扫兴。” 她飞快地提取了一下记忆,原主在异性方面对渣男赵建军忠心耿耿,像被蒙蔽了双眼一眼始终只能看到赵建军一个人,跟她这个花心大萝卜截然相反。 既然还不能解绑原主的性格,那就只能和陆知珩一本正经地聊聊公事了! “陆军官,你好。”王灿伸出自己肥大的手,递向陆知珩。 陆知珩方才正在和村干部们说话,这会儿才注意到王灿过来了,赶忙也伸出自己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王灿的手:“王灿同志,你好!” 这是陆知珩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王灿,他看到王灿的五官分布在一张肉嘟嘟的大脸上,眼睛、鼻子、嘴巴好像都隔得很远,好像互相不认识。 陆知珩心里寻思,王灿这姑娘长得还真有特色。 “陆军官,谢谢你帮我介绍砖窑厂的工作。” 王灿先是感谢陆知珩帮她介绍了砖窑厂的工作,随后又询问了陆知珩来她负责的地头的目的。 听到陆知珩要让村官帮她割麦子,王灿非常高兴。 更高兴的事张桂兰,张桂兰十分激动,对着陆知珩深深鞠了一躬:“陆军官,您显示给胖妞介绍工作,又让村干部帮我们家干活儿,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真是太谢谢您了!” 017 陆知珩的恩情 “张阿姨不必客气,这是村干部们本该做的。” 陆知珩侧身避开她的鞠躬,语气温和了许多,“互帮互助是村集体的本分,以后再有这样不公的事,直接去派出所找我。” 王灿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仿佛自带一身强大的正气,站在他身边就会让人感觉到一阵安心。 王灿想起陆知珩帮过她的那些忙—— 在砖窑厂,他打过招呼让自己不受欺负;现在,又为自己家争取到了公平,还让村干部帮忙割麦。 陆知珩是个为百姓办实事的人,陆知珩的这份恩情,她会记在心里! “陆军官,谢谢您。”王灿微微一笑,脸上的肥肉被挤向两侧。 这是她重生以来,感受到的最真切的温暖和公道。 “好好干活,注意身体。” 陆知珩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王灿的脸,声音温柔了下来,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抬起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想替她擦汗,然而他好像意识到不当,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转而对王大壮说,“王支书,别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动手吧。” “哎,好的陆军官!”王大壮只好硬着头皮应下,转头对其他村干部喊道,“大家都别愣着了,拿上镰刀,开始给王胖妞家割麦子吧!” 村干部们不敢怠慢,纷纷从自家田埂上拿起镰刀,跟着王大壮走进了王灿家负责的麦田。 村会计平时很少干重活,割了没两把就气喘吁吁;民兵队长年轻力壮,动作倒是麻利,一刀下去就是一捆麦子;妇女主任张婶儿心细,一边割麦一边帮着捆扎,倒也不含糊。 陆知珩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田埂上,目光注视着麦田里的动静,若有所思。 小陈凑过来小声问道:“陆队,我们要不要也上去搭把手?” “不必。”陆知珩摇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是来巡查治安、协调矛盾的,不是来帮着干农活的。让村干部们自己解决,才能让他们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分配任务时多考虑实际情况。”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王灿身上——王灿并没有因为村干部帮忙就歇着,反而更加卖力地割麦,和民兵队长并排前进,速度一点也不慢。 汗水浸湿了她的粗布褂子,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努力的身影,却丝毫不见之前的狼狈,反而透着一股倔强和不屈。 陆知珩的内心微微一动。 周围的村民们见村干部都在胖妞家地里干得热火朝天,也被这场景感染了,不少人主动喊道:“胖妞,我家的麦子割得差不多了,我来帮你一把!” “我也来!人多力量大,早点割完早点收工!”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了帮王灿家割麦的队伍。 有年轻的后生,有中年妇女,甚至还有几个老爷子,都拿着镰刀走进了麦田。 大家一边割麦,一边聊天,之前的议论声变成了欢声笑语。 “胖妞,你在砖窑厂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听说陆军官特意关照你,工头都不敢给你穿小鞋?” “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能干了,以后谁还敢说你偷懒?” 王灿一边割麦,一边笑着回应大家的问题,和村民们打成了一片。 她能感觉到,村民们看她的眼神变了——之前很多村民嫌弃她又懒又胖,好吃懒做,而现在则是满满的善意和夸赞。 李红梅站在田埂上,本来在偷懒,但是看到大家都干的热火朝天,李红梅也只好硬着头皮又加入了割麦子的队伍。 王大宝、王二宝、王三宝三兄弟看到这么多人帮忙,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给大家递水、递毛巾。张桂兰更是忙前忙后,给大家准备了凉茶和粗粮馍,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夜幕渐渐降临,村支书让人拿来了马灯,挂在田埂边的树干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麦田。 割麦的队伍依旧热火朝天,镰刀挥舞的“唰唰”声、麦子倒下的“簌簌”声、村民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热闹的田园交响曲。 陆知珩一直站在田埂上,目光却始终情不自禁地落在王灿身上。 他一直注视着这姑娘的举动,看到她手里的镰刀从始至终都没有停下来过,汗水浸湿了后背也不喊累,不仅如此,还和其他的村民、村干部有说有笑,打成一片,陆知珩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这本是村干部的一次失职,但却通过今天的举动,带动了青溪屯的干部百姓一条心,让青溪屯的干部和百姓更加团结。 而王灿,这个看似平凡的胖姑娘,正在用自己的坚韧和努力赢得大家的尊重。 “小陈,我们该回去了。”陆知珩高大的背影转身向汽车走去,“有了今天的教育,这次这些脱离群众的村干部们应该长记性了!” 小陈忙应了一声:“好嘞!首长,您今天的提议真是一箭双雕,既教育了脱离群众的村干部,又增进了青溪屯的和谐!” 陆知珩的汽车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悄然远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王灿家多出来的那片麦子终于割完了。 村干部们累得满头大汗,瘫坐在田埂上大口喘气,可脸上却带着一丝成就感。 村民们也准备陆续回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王灿好好休息。 王灿和家人一起,把割好的麦子捆扎好,装上板车。看着满满一车麦子,张桂兰激动得连声道:“要是没有陆军官和大家帮忙,我们家这麦子,至少还得割两天两夜,说不定还会遇上雨。” 王灿这才意识到陆知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要不然,她会向陆知珩亲口说声谢谢,他帮了她们家大忙了。 陆知珩走的悄无声息,王灿站在夜色笼罩的田地里,心头有些怅然若失,转念想,改天吧,等下次见了陆军官再道谢。 于是,王灿向各位村干部和搭把手的村民道:“今天真实谢谢大家了。这块麦地里的麦子已经割完了,剩下的让我的三个哥哥慢慢割就是了。明天大家就不用再来帮忙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亲自上门给大家道谢!” 各位村民都很高兴,连声说不用,都说村民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王大壮想起下午被陆知珩盘问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 估计陆知珩后面还会问王灿,所以这事儿到底是大是小、有完没完,主要是看王灿怎么说。 王灿把这事儿说的严重,这事儿就严重,陆知珩肯定会继续追究。 王灿认为这事儿是小事一桩,陆知珩肯定不会继续干涉下去,影响村民和谐。 思及此,灯村民走得差不多了,王大壮便一脸讨好地笑着看着王灿,弱弱地问道:“胖妞啊,多分派给你家的任务,村里也不是故意的,都是被外人挑拨,听取了错误的意见,并不是有意针对你们家。你看今天咱们村干部都来齐心协力帮你割麦子了,也是因为意识到错误了。陆军官后面肯定还会继续追问你这个事儿,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跟陆军官说啊?” 018 日子好起来了 因为这些平白无故多出来的活儿,李红梅今天已经累得腰酸背痛,胸口郁积了很多怒气。 如今听到王大壮问起,李红梅当即冲着王大壮发怒道:“王支书,平白无故给我们家添这么多的活儿,我们都快累死了,这个事儿没完!必须得反应给上面的领导,让上面的同志知道我们王家在青溪屯被欺负,给我们王家主持公道!” 王大壮一听,脸色惨白,用求救的眼光看着王胖妞。 王胖妞当然知道王大壮话里有话,王大壮这是怕事情闹大,特地来探寻她的口风呢! 这件事可大可小,关键是看她怎么说。 王胖妞早有打算,若是闹大了,以后她们家在青溪屯的日子只会更难。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要一些粮食,既落了好处,也给村支书做个顺水人情。 想到这里,胖妞微微一笑,道:“王支书,您也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被上面的领导知道了,怕是咱们整个青溪屯的村干部都要问责……” 王大壮连连点头:“是是是。这的确是我们村干部的疏忽。” 王胖妞接着说道:“今天大队的同志都来帮我们家割麦子,我们非常感激。这个事情也不想闹大,只不过,我们家今年承担了六亩地的小麦,得按照这个份额分公粮。不然要是分的少了,就算我们家不想闹,青溪屯的其他村民看不过眼,估计也会替我们去闹,事情闹大了就不好收拾了,您看呢?” 王大壮沉默不语。 他本来想和孙富贵搞好关系,替孙富贵教训一下胖妞,把胖妞一个人算成三个人——干活的时候按照六亩地来干活,分粮食的时候按照三亩地来分,也就是说,干活的时候把胖妞算进去,分粮食的时候还按一口人来分。 没想到胖妞竟然要求分粮食的时候也要把她按照三个人来分…… 王大壮如果不同意,后果可比多分几亩粮的后果要严重。 想到这里,王大壮只好点头道:“好,胖妞,这个事情我明天和其他村干部开个会,应该问题不大。” 胖妞笑道:“那就谢谢王支书了。” 李红梅本来想闹一下,但是看到自家能多分粮食,也就闭了嘴,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回到家,张桂兰和王大宝、王二宝、王三宝都非常高兴。 张桂兰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天大的好事!今年我们家能多分一倍的粮食,妞妞在砖窑厂还有一份工作,咱们得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 三个哥哥也非常高兴:“都是胖妞的功劳,让咱家的日子变好了!” 李红梅看着王胖妞,以前她看到王胖妞就十分嫌弃,仿佛看到一头贪吃的猪一样。 但是今天,她看着王胖妞,突然觉得胖胖的也挺可爱的…… 麦收结束后,青溪屯听的日子重归安稳。 王灿在砖窑厂已经干了半个多月,每天搬砖、割麦的双重体力劳动,再加上灵泉水的持续调理,她的皮肤逐日变白——灵泉水除了有舒缓筋骨疼痛的功效,还有美白的功效。 王灿在空间的体重计上称了一下,发现她的体重悄悄降到了一百九十五斤,虽然依旧偏胖,但腰腹的赘肉紧实了不少。 减肥果然是有好处的,王灿发现自己走路时不再像以前那样晃荡,搬砖时的耐力也远超普通工人,张工头都忍不住天天称赞她“是块搬砖的好料子”。 而且有了多分出来的粮食和稳定的收入,家里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肉,家里的争吵都少了很多,日子越来越和谐。 这天傍晚,王灿刚从砖窑厂下班,刚进院子就被母亲张桂兰叫住:“妞妞,家里的盐缸空了,你三哥要去镇上供销社换盐,你跟他一起去,顺便买点肥皂,再给你扯块布做件新褂子——你之前的褂子都磨破了。” “娘,不用扯布,我身上的还能穿。”王灿摆摆手,砖窑厂的活计容易蹭灰,新衣服穿不了几天就脏了,实在可惜。 但张桂兰坚持:“该买就得买,你现在赚钱了,也得穿得体面些,你还得寻媒呢,还是要好好打扮打扮。” 王灿只好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其实她根本没有寻媒的心思,只想着多赚钱。 王三宝这时已经推着自行车出来,车后座绑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家里攒的鸡蛋和杂粮,打算拿去供销社兑换。“妹妹,走了,再晚供销社就关门了!” 王灿应了一声,坐上王三宝的自行车后座,往青溪镇赶。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王灿身上的燥热。 青溪镇的供销社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木质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盐、酱油、肥皂、布料、糖果,琳琅满目,柜台前挤满了排队的村民,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 王三宝先去排队兑换鸡蛋和杂粮,让王灿在盐柜前等着。 王灿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货架上的肥皂,心里盘算着买一块最便宜的就行,剩下的钱攒起来,以后可以用来买种子或者改善伙食。 就在这时,一道娇嗲又带着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哟,这不是王灿吗?怎么穿得这么寒酸,来供销社买东西?” 王灿心里一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孙曼丽。 果不其然,她转过身,就看到孙曼丽挽着赵建军的胳膊,站在不远处。孙曼丽穿着一件粉色的确良衬衫,领口缀着白色的蕾丝,下身是蓝色的喇叭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皮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整个人打扮得时髦又张扬。 赵建军则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水果罐头和麦乳精,显然是来给孙曼丽买东西的。 赵建军看到王灿,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嘴里嘀咕道:“还好当初把你给甩了,要不然你穿的破破烂烂的,和我走在一起脸都被你丢完啦。” 王灿也不甘示弱,冷冷一笑:“我稀罕跟你走一起吗?我早就说过我和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俩这也太有礼貌了,每次见了我必打招呼,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吗?还有,赵渣男,不用再说我和你不配了,我知道你和你旁边的孙绿茶才是配一脸,祝你们长长久久,永远锁死对方,行了吧?” 019 住手 王灿一口气骂完,心里畅快多了。 然而脑子里很快响起了系统“滴滴”的警告声,提醒她偏离了原主的设定。 王灿只好捏紧拳头,不让自己的怒气发作出来。 周围的村民听到声音,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这边。 孙曼丽听到自己被骂绿茶,脸红到了耳根子,但不甘示弱道:“王灿,你这是刚从砖窑厂下班吧?身上都是灰,一股子汗味,也不知道先洗洗再出来,真是污染空气!”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捂住鼻子,做出嫌恶的样子。 赵建军在一旁附和:“曼丽,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一个在砖窑厂搬砖的粗人,不配跟我们说话。” 赵建军心想,王胖妞总是故意制造和他的偶遇,心里八成是还没放下他。 这次他一定要让王胖妞死心! 王灿指关节捏的咔嚓作响,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冷地说:“我穿什么、干什么,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孙曼丽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王灿的粗布褂子,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看看你,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还来供销社买东西,怕是连一块肥皂都买不起吧?不像我,建军刚给我买了上海牌手表,还说要给我扯块毛料布,做件新外套呢!” 她说着,故意扬了扬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在灯光下闪着光,引来周围几个妇女的羡慕声。 “哇,上海牌手表,可贵了!” “孙曼丽真是好福气,赵老板对她可真好!” “胖妞太可惜了,被孙曼丽抢走了潜力股!” 听到被人说“潜力股”,赵建军心里美滋滋的,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睥睨着王灿。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王灿心上,她知道孙曼丽就是故意在众人面前炫耀,想让她难堪。 前世在末世,她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可现在,为了积累口碑、解绑系统,她只能隐忍…… 王灿不好发作,心里憋着一股怒火。 好在哥哥王三宝注意到这边了,王三宝知道他这个妹妹性格内向,不会跟人吵架,马上从人群里挤过来充当王胖妞的嘴替。 只见王三宝立刻挡在王灿面前,对着孙曼丽和赵建军怒声道:“孙曼丽,赵建军,你们别太过分了!我妹妹凭自己的力气赚钱,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忘恩负义,靠别人发家了就翻脸不认人!” “哟,这不是王三宝吗?”孙曼丽嗤笑一声,“怎么,你妹妹受了委屈,你就想替她出头?可惜啊,你妹妹就是个没福气的,连个男人都留不住,只能去砖窑厂搬砖吃苦。不像我,有建军疼着、爱着,以后还要当服装厂的老板娘呢!” 赵建军为了在孙曼丽面前表现自己,脸色一沉,对着王三宝道:“王三宝,你给我说话注意点!我和王灿已经退婚了,我现在和曼丽在一起,郎财女貌,天生一对儿!你们王家别再纠缠不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纠缠?”王三宝气得脸都红了,“我劝你别自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妹妹纠缠你了?赵建军,当初要不是我爹托关系给你找活干,你能有本钱开服装厂?你现在发达了,抛弃我妹妹不说,还让孙曼丽的爹给我家多分割麦任务,你们简直太欺负人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炸开了锅。 之前麦收时村干部帮王灿家割麦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现在听王三宝这么一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是这样!难怪王灿家会被多分任务,原来是赵建军和孙曼丽搞的鬼!” “赵建军也太忘恩负义了,王家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这么回报人家!” “孙曼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自己爹是粮食站站长,就欺负人!” 赵建军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他虽然是个势利小人,但还有一点良心,听到这里,也有些诧异:“曼丽,她说的是真的?” 孙曼丽没想到王三宝当众揭穿了她,她在赵建军面前精心打造的清纯小白花人设瞬间崩塌,王灿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情绪也瞬间失控起来。 只见孙曼丽恼羞成怒,指着王灿的鼻子骂道:“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吧?我爹是青溪镇粮食站站长,他一跺脚整个青溪镇都要抖三抖,欺负你怎么了?” 孙曼丽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推搡王灿。 王灿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孙曼丽扑了个空,更加愤怒了,抬脚就要去踹王灿。 “曼丽!”赵建军连忙抱住她,他虽然看不起王灿,但也不想在供销社当众闹事,传出去对他的服装厂影响不好。 可孙曼丽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挣脱赵建军的手,尖叫道:“我今天非要教训这个贱人不可!让她知道,这青溪镇什么人是她得罪不起的!” 周围的村民见状,虽然看不过去,但也不敢得罪孙曼丽,只得纷纷上前劝阻:“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 “就是,公共场合动手,像什么样子!” 王灿站在原地,吹着头,捏紧拳头,强压着眼底的寒意。若不是系统警告,她一定会当场给这对儿狗男女一点颜色瞧瞧! 王三宝见妹妹如此委屈,十分心疼,紧紧护在王灿身边,对着孙曼丽怒声道:“你敢动手试试?我妹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好心的村民也知道孙曼丽家里有权有势,怕王三宝王灿兄妹受欺负,因此都劝赶紧劝王灿兄妹息事宁人,赶紧离开。 王灿只能依着原主的性子行事,压着火气,对王三宝道:“三哥,我们走。” 王三宝也知道对方有权有势,不敢招惹,便赶紧拉着王灿离开。 王灿拉着王三宝刚走出供销社大门,身后再次传来孙曼丽气急败坏的尖叫:“王灿,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原来孙曼丽觉得自己占了下风,不甘心,再加上有亲爹孙富贵撑腰,今天非要替自己出一口气不可。 只见孙曼丽奋力挣脱了赵建军的阻拦,快步追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王灿的头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住手!” 020 孙曼丽卖爹 孙曼丽的手僵在半空中,转头望去,就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陆知珩穿着笔挺的橄榄绿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车旁,眼神锐利如刀,正冷冷地看着她。 陆知珩刚才目睹了全程。 他亲眼看到了孙曼丽的嚣张和王胖妞的委屈,一股军人的正义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看到陆知珩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孙曼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了大半。 她爹孙富贵不止一次跟她说过,驻镇的陆军官是正营职少校,背景硬、脾气直,连镇领导都要给几分薄面,千万不能招惹。 “陆……陆军官。”孙曼丽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赵建军也连忙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陆军官,您怎么在这里?” 陆知珩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落在王灿身上,看到她额角的汗珠和紧抿的嘴唇,陆知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你没事吧?” 王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没事,谢谢陆军官。”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知珩,更没想到他会出手相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陆知珩威严的目光转向孙曼丽和赵建军,语气沉了下来:“孙曼丽,赵建军,你们两个在公共场合,聚众闹事、寻衅滋事,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知道这种行为给青溪屯带来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吗?” 孙曼丽被陆知珩这么一问,心里害怕起来,她想到王胖妞最笨,灵机一动,便把脏水全都泼到了王胖妞身上:“陆军官,您误会了!我不是故意闹事,是王灿她……她污蔑我和建军,还让她三哥骂我们!” “污蔑?”王三宝气得不行,立刻反驳道,“村民都看着呢,明明是你们先欺负我妹妹!是你们忘恩负义,联合孙站长给我家多分割麦任务,现在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陆知珩的眼神微微眯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今天来镇上,本来就是为了调查孙富贵干预青溪屯割麦任务的事。上午他去了粮食站找孙富贵,可孙富贵老奸巨猾,一口咬定自己只是“随口跟村干部提了一句王灿能干”,至于多分派任务,完全是青溪屯村干部的决定,这只老狐狸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以至于他的调查无从下手。 陆知珩没想到,下午他路过供销社,恰好看到孙曼丽欺负王灿的一幕。 虽然孙富贵是只千年老狐狸,但她的女儿可是个好的突破口! “孙曼丽,”陆知珩的目光落在孙曼丽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威严,“你父亲孙富贵,是不是曾向青溪屯的村干部打招呼,让他们给王灿家多分派割麦任务?” 孙曼丽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陆知珩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孙曼丽想起父亲孙富贵的叮嘱,支支吾吾地否认道:“没有的事。陆军官,那都是青溪屯的村干部自己分派的,跟我爹没关系……” 陆知珩早就料到孙曼丽会这么说,眸色一沉,语气也更加冰冷:“孙曼丽,刚才你欺负王胖妞的整个过程我全都看到了,围观的群众也可以作证。你聚众闹事,仗着自己父亲是镇粮食站站长就为所欲为,欺负老百姓,犯了严重的思想错误。按照规章,应该把你关进派出所进行严厉的思想教育。这样一来,你的履历上可就不光彩了。现在你如实交代,还有机会将功赎过。” 孙曼丽一听,登时吓得脸色惨白。 “思想教育”,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蹲局子! 她要是进了局子,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这辈子完啦! 出来之后,工作不好找,说不定赵建军还嫌弃她,把她给甩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进局子! 想到这里,孙曼丽在心中自言自语:“爹,女儿还年轻,女儿的前途不能毁掉。你已经老了,我相信你这么疼爱我,也会支持我这样做的,对不起了,爹……” 想到这里,脸色惨白的孙曼丽试探地问陆知珩道:“陆军官,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如实交代割麦子的事情,就能将功赎过吗?” 陆知珩点点头:“当然。周围的群众也可以做个见证。” 陆知珩心里很清楚,这个孙富贵滥用职权的事情比孙曼丽聚众闹事的事情严重多了。 而这也是他这次被上面下任务来到青溪屯的真正目的——调查青溪镇的腐败以及滥用职权的问题,下乡“打老虎”,让青溪镇的百姓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至于“维持青溪屯的治安”,只不过只是个表面的幌子罢了。 孙曼丽下定了决心,一咬牙:“好,我说!陆军官,实不相瞒,就是我爹干的!我爹看到我被欺负,看不过去,想教训一下王灿,于是就……” 孙曼丽一口气把自己亲爹孙富贵如何欺负王胖妞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赵建军在一旁脸色都白了,不停地给她使眼色,让她别乱说。 可孙曼丽已经被陆知珩的气场震慑住了,完全不管赵建军,把所有的经过全都和盘托出。 随着孙曼丽的讲述,不仅赵建军脸色大变,连周围的村民都惊呆了。 陆知珩拿出胸前的钢笔,摘下笔帽,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做笔记,一边面无表情地询问孙曼丽:“所以,是你唆使你父亲干预村级事务,故意给王灿家制造麻烦?” “我……我没有唆使我爹,我只是跟我爹抱怨了几句,说了几句王灿的坏话,哪里想到我爹就爱女心切,竟然背着我擅自找清溪村的村支书,说要村支书帮忙教训一下王灿……陆军官,这些决定可都是我爹擅自做的,跟我没关系……” 虽然这件事情确实是孙曼丽以绝食威胁孙富贵做的,但是孙曼丽还是决定孙曼丽决定把自己摘干净,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孙富贵头上。 王胖妞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陈述,现在她总算彻底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建军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毕竟他还想靠着孙富贵这个未来的岳丈飞黄腾达,孙富贵要是垮了,他到手的鸭子也飞了,于是赵建军连忙找机会替孙福贵辩解道:“陆军官,曼丽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别听她的。这件事其实都是误会,是青溪屯自己村的事情,跟我岳丈真没关系……”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陆知珩毫不留情面地打断了赵建军,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有孙福贵的女儿作证,不需要你插嘴。” 赵建军瞠目结舌,只好闭上嘴巴。 王胖妞心里大呼畅快,和三哥王三宝相互看了一下,觉得很是解气。 “好了,具体情况我已经知晓了。”陆知珩收起手中的笔记本,把钢笔重新放回口袋,语气冰冷,“孙富贵作为粮食站站长,利用职权干预村级事务,为女儿泄私愤,这已经违反了工作纪律。至于你,孙曼丽,因为你刚才不包庇近亲,表现良好,可以将功补过。但你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侮辱他人,必须道歉。” 孙曼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不情愿,却不敢不道歉。 她看向王灿,不情不愿地说:“王灿,对不起,刚才都是我的错。” “态度不诚恳。”陆知珩眉头一皱。 孙曼丽心里委屈极了,她从小到大都没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只能硬着头皮,提高声音道,再次说道:“王灿,我错了,我不该在供销社羞辱你,不该在我爹面前抱怨,导致你家多分任务,你原谅我吧。” 王灿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心里舒畅多了。 她冷冷道:“孙曼丽,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我和我家人的麻烦。还有,你刚才辱骂我哥哥,必须也向我哥哥道歉。” 孙曼丽气得舌头都快咬断了,然而在这种场面下,却不能不屈服于王灿的“淫威”,只得低着头,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王三宝,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骂你。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 王三宝还是很生气,但他不想和孙曼丽一般计较,便对孙曼丽说道:“孙曼丽,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不要再和赵建军欺负我妹妹和我们家人!” 孙曼丽故作诚恳地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了。三宝哥。” 王三宝是个心地善良多人,见孙曼丽认错了,也不想继续给陆知珩添麻烦,便对陆知珩感激地说道:“陆军官,我们原谅孙曼丽了。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出现,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知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赵建军:“赵建军,你忘恩负义,背叛婚约,还纵容未婚妻侮辱他人,也该给王灿道歉。” 赵建军本以为没有自己啥事儿,没想到突然被陆知珩点名,吓得像只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猛然一抖。 赵建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陆知珩的威严下,只得咬着牙对王灿道:“王灿,对不起。” 王灿冷冷地看着赵建军,并未回答。 她心里很清楚,原主绝不可能就这样因为一句对不起就原谅赵建军,她不接受这个道歉! 她要真正还原主一个公道,一声对不起现在还远远不够! 解决完道歉的事,陆知珩转头对周围的村民说:“乡亲们,以后再遇到有人寻衅滋事、欺负他人的情况,都可以去派出所报案,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保护大家的合法权益。” 村民们都目睹了刚才的一幕,纷纷向陆知珩竖起了大拇指:“陆军官说得好!” “有陆军官在,我们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大家都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有陆知珩在,每个人都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陆知珩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供销社,对王灿道:“你不是要换盐吗?我跟你一起进去,顺便帮你把东西拎着。” 王灿愣了一下,连忙道:“不用麻烦陆军官,我自己可以。” “走吧。”陆知珩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率先走进了供销社。 王灿只好跟上,王三宝也连忙跟了进去。陆知珩走到盐柜前,对售货员说:“给她称五斤盐,再拿两块最好的肥皂,另外——” 陆知珩顿了一下,打量了王灿身上这身儿破破烂烂的衣服,接着道,“再给她扯三尺蓝色的确良布料。” 王灿一听,连忙摆手道:“陆军官,我这衣服还能穿!而且盐和肥皂也不用这么多,我只要两斤盐和一块肥皂就好。”王灿连忙说道。 “听我的。”陆知珩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在砖窑厂干活辛苦,多买点盐补补体力,肥皂用得也快,布料做件新衣服,穿得体面些。”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售货员。 王灿想阻止,却被他拦住了:“这钱我替你付,就当是感谢你还有你家之前配合我调查村里的治安情况。” 陆知珩刚来到青溪屯的时候,挨家挨户地了解过情况,包括王胖妞家。 王灿知道,陆知珩是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故意帮她,又怕她不愿意接受,所以就找了个借口。 王灿知道再拒绝下去就不礼貌了,于是便接过东西,心里充满了感激,道:“陆军官,谢谢您,以后我会把钱还给您的。” “不用。”陆知珩摇了摇头,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盐、肥皂和布料,递给王灿,“以后遇到麻烦,别自己忍着,直接去派出所找我,或者让你三哥去派出所投诉。记住,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用怕任何人。” 王灿接过东西,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谢谢陆军官。” 走出供销社,陆知珩把东西放在王三宝的自行车后座上,叮嘱道:“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谢谢陆军官!”王三宝连忙道谢,心里对陆知珩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陆知珩转身走向吉普车,临上车前,又转头看了王灿一眼,眼神里不知不觉地多了几分温和,语气也下意识地轻柔下来:“好好干活,注意身体。” 吉普车缓缓驶离,王灿和王三宝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心里都暖暖的。 021 孙富贵被降职 “妹妹,陆警官真是个好人啊!”王三宝感慨道,“要不是他,今天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孙曼丽欺负成什么样。” 王灿点了点头,心里对陆知珩的好感也越来越多。 陆知珩的出现,不仅帮她解了围,还让孙曼丽和赵建军当众道歉,更拿到了孙富贵干预村级事务的证据,这无疑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就在这时,孙曼丽和赵建军也从供销社走了出来。孙曼丽看着王灿手里的盐、肥皂和布料,一想到这些东西竟然是陆知珩买给王灿的,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只是她知道现在王灿背后有陆知珩撑腰,不敢再上前挑衅。 砖窑厂的汽笛声划破清晨的薄雾,王灿推着自行车走进厂区时,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和往常不一样。 往常扎堆闲聊的工友们,此刻都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兴奋和八卦。 “哎,小王,你听说了吗?镇粮食站的孙富贵,被降职啦!”王灿刚走到砖堆旁,张工头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王灿心里一动,没想到这么快,难掩语气中的激动:“张工头,真的?” “那还有假!”张工头压低声音,“昨天镇里下来的通知,孙富贵滥用职权干预村级事务,给青溪屯分配任务搞特殊化,被降成副站长了,实权都没了!听说就是陆军官上报的,证据确凿,他想狡辩都没用!” 周围的工友们也围了过来,纷纷附和道—— “活该!谁让他仗着自己是站长,到处耀武扬威,还帮着他女儿欺负人!” “之前他还想让他女婿赵建军的服装厂垄断镇上的布料供应,不少商户都受了他的气!” “这就是恶有恶报,陆军官真是为民做主啊!” 王灿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孙富贵降职,孙曼丽和赵建军肯定也收敛不少,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也算是替屈死的原主出了口气! 她要替原主谢谢陆知珩! 不知道是灵泉水的调理,还是这个好消息带来的刺激,今天一上午的搬砖任务,王灿干得格外有劲。 经过一个多月的体力锻炼和灵泉水调理,昨天王灿在空间悄悄称了一下,她的体重已经降到了一百八十五斤。 虽然依旧偏胖,但身体的耐力和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对这副身体的掌控力也更好。 别人搬十块砖就气喘吁吁,她一次能搬十二块,脚步还稳得很,连张工头都忍不住跟王厂长夸她:“胖妞真是块难得的搬砖好苗子,比咱们厂的壮劳力还能干!” 很快就到了中午, 收工铃一响,工友们纷纷涌向厂区食堂。 砖窑厂的食堂很简陋,就是几间砖房,摆着十几张长条桌,饭菜都是大锅饭,糙米饭、白菜汤,偶尔有个炒土豆丝,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王灿打了饭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从布包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粗粮馍,这是她昨晚在空间里做的——用空间黑土地种出来的玉米磨成粉,掺了点灵泉水和面,蒸出来的馍又香又有嚼劲,比食堂的糙米饭顶饿多了,还能补充体力。 刚咬了一口,就看到工友老李端着饭菜,愁眉苦脸地坐在了她对面。老李五十多岁,头发都白了大半,是砖窑厂的老工人,负责和泥的活计,平时为人老实巴交,就是身体不太好,经常咳嗽,干重活总有些力不从心。 “李叔,怎么了?没胃口?”王灿一边咬着白菜帮子,一边随口问道。 老李叹了口气,揉了揉胸口:“唉,老毛病又犯了,咳嗽得厉害,这糙米饭咽不下去,下午怕是没力气和泥了。”他说着,盛了一口白菜稀汤,勉强咽了下去,脸色更差了。 王灿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老李平时对她挺照顾,有一次她搬砖时差点被倒塌的砖堆砸到,还是老李一把把她拉开的。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粗粮馍掰了一大半,递到老李面前:“李叔,你尝尝这个,我自己做的,比米饭好咽,还顶饿。” 老李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小王,这是你的口粮,你干活那么辛苦,我怎么能吃你的?” “没事,我这里还有呢。”王灿笑着把馍塞进他手里,又从布包里摸出另一个完整的粗粮馍,“我带了两个,够吃了。你身体不好,得多吃点,下午干活才有劲。” 粗粮馍的香气顺着热气飘了出来,带着玉米的清甜,老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实在是没胃口吃糙米饭,又拗不过王灿的好意,只好接过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唔……真香!”老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粗粮馍不像外面卖的那么粗糙,反而细腻有嚼劲,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咽下去之后,胸口的憋闷感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小王,你这馍做得也太好吃了!比镇上粮店卖的还香!”;老李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李叔,别客气,喜欢就多吃点!”王灿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道。 空间里的黑土地和灵泉水有非同寻常的效果,种出来的粮食不仅产量高,口感和营养也远超外界,还有疗愈的功效。 这粗粮馍实在太好吃了,老李三口两口就把半块馍吃完了,又喝了口白菜汤,脸色明显好了许多,咳嗽也少了。 老李看向王灿,眼神里满是感激:“小王,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你这个粗粮馍,我下午的活儿都干不了了!以后有啥需要叔帮忙的,你尽管说,叔一定尽力!” 王灿笑了笑:“李叔客气了,我们都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她知道,自己在砖窑厂根基未稳,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老李是厂里的老工人,人脉广、消息灵通,以后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两人正说着话,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022 陆知珩的红烧肉 王灿和工友们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帅气、一身正气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后跟着小陈,走进了食堂。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知珩! 陆知珩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男人周身不言而喻的威严气息更是令喧嚣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低声的议论传入王灿耳中—— “陆军官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来巡查治安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灿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陆知珩会来砖窑厂的食堂。 她想跟陆知珩打个招呼,于是赶紧嚼吧嚼吧把嘴里的白菜帮子咽了下去——这东西虽然不好吃,但干了一个上午活了,早已饥肠辘辘,咽下去并不难。 陆知珩的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角落里的王灿身上。看到她面前简单的糙米饭和白菜汤,男人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陆军官!”有几个会来事儿的工友已经纷纷起身向陆知珩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敬畏。 陆知珩面带微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却并未停留,而是径直走到王灿面前,然后在王灿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把手里的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 王灿赶忙给陆知珩打招呼:“陆军官,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知珩望着王灿,目光不知不觉地温柔下来,当他一眼就发现王灿的脸好像比上次见面小了一圈时,陆知珩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砖窑厂的伙食,是不是不合胃口?” “还行,我自己还特地从家里带了自制的粗粮馍,能吃饱。”王灿不能违背原主的设定,原主先前就是吃得这些稀汤寡水,便违心地回答陆知珩。 老李见陆知珩好像和王灿很熟,他继续在这儿不合适,于是赶忙识趣地站起身:“陆军官,您和小王接着聊,我得去干活啦。小王,谢谢你的馍!” 陆知珩点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王灿,修长的手指打开了面前的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馋得周围的工友们都直咽口水。 就连刚吃完白菜汤和粗粮馍的王灿也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王灿勾头一看,只见保温桶里装满了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块头匀称,肥瘦相间,还冒着热气,浓油赤酱,一看就炖得软烂入味,诱人极了。 陆知珩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将饭盒推到她面前,语气温柔而自然:“我知道你吃得多,砖窑厂的伙食肯定吃不饱。今天我刚好来砖窑厂巡查,特地让炊事班做了红烧肉带给你。” 王灿一愣:“这……陆军官,这红烧肉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这个年代的红烧肉是稀罕东西,一家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吃。 陆知珩自己不知道舍不舍得吃的,竟然给她带了红烧肉,她当然要拒绝。 然而,虽然嘴上拒绝,王灿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刚刚说完,只见喉咙间便克制不住地又“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刚刚喝饱白菜稀汤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在这个时候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弄得王灿有点尴尬。 陆知珩见状,知道王灿根本没吃饱,很馋红烧肉,也不戳破她,只是径直把筷子递给她,轻声催促:“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灿虽然很馋,却仍旧推辞道:“陆军官,我吃过了,你吃吧!” “让你吃你就吃。”陆知珩的语气带了几分威严,随后又很快放缓了些,“补充好营养,才能好好干活,不然累坏了身体,反而耽误事。”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补充道:“你不用管我,我已经吃过了。” 王灿见陆知珩是真心让她吃的,不好再推辞,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红烧肉肉质软烂,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浓郁的肉香在嘴里化开,带着冰糖的清甜,好吃得让她眼睛都亮了。 “好吃吗?”陆知珩望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王灿用力点点头,连说话都顾不上:“嗯,好吃!” 重生后,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样子,陆知珩的嘴角的笑意更浓。 等王灿吃得差不多了,陆知珩才缓缓开口道:“孙富贵降职的事,你知道了吧?” 王灿点了点头:“听说了。这次降职也算是给孙富贵一个教训,要不然孙富贵和孙曼丽还是会仗势欺人。这一切可都要多谢陆军官。” 陆知珩看着王灿,语气坚定:“不用谢我,这是他咎由自取。青溪屯是群众的青溪屯,你们才是青溪屯真正的主人。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或者你家人,直接去派出所找我,不用怕,有我在。” 王灿心中一阵感动,心想陆知珩真是个好干部。 “我知道了,谢谢陆军官。” 保温桶里的红烧肉很快就吃完了,王灿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拌着糙米饭吃了,肚子吃得饱饱的,感觉和刚才截然不同了—— 此刻她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如果不是系统限制,她能扛起一车砖头! “谢谢陆军官的红烧肉,很好吃!”王灿把保温桶递给他,冲陆知珩调皮地笑了一下。 吃饱喝足,也到了下午干活的时间了。 陆知珩将保温桶递给小李,随后站起身,“那行,你先去忙。我还要去巡查车间,下午干活多注意安全。” “嗯,陆军官再见!”王灿目朝陆知珩挥了挥手。 陆知珩微微一笑,也向王灿挥手告别。 红烧肉果然管用,下午上工的时候,王灿明显感觉到体力更充沛了。 一般人都是上午搬砖快,下午搬砖慢一些,但是王灿在这桶红烧肉的加持下,下午搬砖的速度竟然比上午还要快! 老李趁着搬砖休息的间隙,悄摸地来到王灿身边,一面主动帮她把砖堆整理好,一面悄声道:“小王,今天中午真是谢谢你的粗粮馍了!我已经跟几个老工友打过招呼了,下次厂里要评先进工人,有奖金和粮票,让大家都支持你!” 王灿心里一喜,连忙道谢:“谢谢李叔,麻烦你了。” “客气啥,你帮了我,我肯定要帮你。”老李笑着说,“你这么能干,又踏实,这个先进工人,你当之无愧!” 023 鬼鬼祟祟 王灿也不让老李白帮忙,承诺道:“李叔,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粗粮饼就和我说,我给你多带一份!” 老李笑得一脸褶子,非常高兴地点着头:“好,好!胖妞,你真是太好啦!” 经过三个多月的砖窑厂重活历练和灵泉水持续调理,王灿昨天用空间的体重计称了一下,她的体重已经降到了一百六十斤。 减掉了四十斤,身体的改变还是很明显的—— 曾经松垮的身形变得紧实,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步伐稳健有力,再也没有了往日气喘吁吁的虚浮感。 脸上的婴儿肥也褪去了不少,五官之间的距离也没有以前那么夸张了,弯腰站起都灵活了很多,已经有几个人说王灿好像和以前长得不一样了。 今天,王灿从砖窑厂下班,在镇上买了一些肉,吊在车把上。 她骑着自行车,回到了青溪屯,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车拐到了家附近的那片坡地。 这片坡地长着一些野草,平时也没什么人注意。 上次她把空间的速生青菜种子洒在这片坡地,如今这里早已长成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叶片肥厚水灵,带着灵泉水滋养出的独特清香,一茬接一茬地冒芽,长势喜人。 王灿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快速钻进菜地,熟练地采摘起来。 翠绿的菠菜、鲜嫩的油麦菜、肥厚的小白菜,不一会儿就摘满了一竹篮。 为了隐藏空间的秘密,她每次都把青菜打理得干干净净,假装是从镇上菜市场“菜农清摊”时淘来的,既便宜又新鲜,从未有人起疑。 拎着满满一篮青菜回到自行车旁,王灿用衣角擦了擦叶片上的水珠,把竹篮稳稳放进车筐,然后推着车往家赶。 快到家门口时,王灿忽然听到一个笑呵呵的声音—— “妞妞下班啦?” 说话的人是村里的张爷爷,张爷爷中年丧子,和老伴相依为命。 张爷爷看到王灿悬挂在车把上的五花肉和满满一篮子青菜,张爷爷笑道:“妞妞现在在砖窑厂上班,肯定很累吧?脸都比以前小了一圈,要不是仔细看都有点认不出来了!你这孩子现在真是能干,天天给家里改善伙食,孝顺得很!” 王灿笑着回应道:“张爷爷好,家里人干活辛苦,买点肉补补体力。”说话间,她顺手从车筐里摸出一把青菜,递给张爷爷:“张爷爷,您看这青菜,新鲜得很,晚上炒着吃特别爽口,您拿回去和奶奶一起吃。” 王灿真心实意要给他,张爷爷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凑近看那青菜,长得根根支棱,忍不住夸赞道:“这青菜可真嫩,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你这孩子可真会挑菜!” 王灿笑了笑,没说话。 这是空间的种子种出来的青菜,当然品质好了。 不仅品质好,而且还有滋补强身的效果,张爷爷拿回去吃了,身体会更好。 王灿辞别张爷爷,推着车进了家门,一眼就看到母亲张桂兰和大嫂李红梅正坐在院子里等她。 见王灿回来,李红梅屁股上像扎了针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朝她冲了过来—— “哎哟,妞妞可算回来了!” 李红梅死死地盯着车把上吊着的五花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将五花肉摘下来:“这肉沉甸甸的,没少买啊?今天咱家又有肉吃啦!” 说话间,李红梅已经把那五花肉捧在手中,见里面是二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色泽鲜亮,油光欲滴,李红梅嘴里不住地夸赞:“啧啧,真是好肉!” 张桂兰则从王灿手里接过竹篮,见里面装着一篮子冒尖儿的青菜,根根青翠欲滴,还以为这是王灿从镇上买来的,忍不住夸赞道:“这青菜真水灵,还是镇上东西好,我平时在村里都没买到过这样好的青菜!妞妞快进屋歇着,你在砖窑厂搬砖一天够累了,一会儿等着吃饭就行啦!” 李红梅在一旁也满面笑容,连声附和:“对对,小姑子,你回屋里歇着就行,做饭的事情啊,交给我和娘!” 王灿点点头,心中却觉得奇怪—— 以前李红梅从来都是等着张桂兰或者二嫂、三嫂做饭,找各种理由不进厨房,是三个嫂子中最懒惰的。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李红梅却非常积极主动,每次都是抢着做饭。 难道李红梅哪根筋突然搭错了? 张桂兰也是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笑道:“红梅最近倒是勤快,抢着来帮忙。既然这样,那就辛苦红梅,今天把这五花肉炖个红烧肉,再炒个青菜,让妞妞和孩子们好好解解馋。” 李红梅连声答应,嘴里还谦让道:“娘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为家里做饭不辛苦!” 说话间,李红梅拎着肉和青菜,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嘴上还不忘捧王灿,“妞妞挣钱不容易,天天给家里买肉,我得把肉做得香喷喷的,才不辜负妞妞的心意!” 王灿皱了皱眉,李红梅这变化也太大了,大到让王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恰好这时二嫂刘翠花和三嫂赵小兰也从各自的屋儿里出来了,一边搭把手做饭,一边催促王灿赶紧去歇着。 王灿回到自己屋里待了一会儿,注意力却集中在厨房那边。 听到厨房传来叮叮咣咣的切菜洗盆声,趁着没人注意,王灿便悄悄地溜进了厨房。 张桂兰和赵小兰在一边摘青菜一边说村里各家的琐碎事,谁家马上要结婚了,得添礼金,谁家又闹别扭啦云云…… 刘翠花则蹲在地上把袖子一撸,又是洗盆又是洗碗,准备一家人的餐具。 地锅里烧着开水,锅炉中的火在熊熊燃烧。 王灿便趁机蹲在灶台边假装添柴烧火,眼角的余光却盯着李红梅。 李红梅完全没有注意到王灿溜进来了,只见李红梅站在在案板前,把那块洗好的五花肉取出来放在案板上。 随后,李红梅警惕地四处环顾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忙着干自己手里的活儿,没人注意她这边,便拿起菜刀,先用菜刀把五花肉上的筋膜剔除,然后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一边切一边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 024 李红梅藏肉 切到还剩下三分之一时,李红梅突然停了下来,飞速地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个干净的粗布袋子,一把抓起那三分之一的五花肉,塞进袋子里,然后快速地把袋子塞进裤兜里,裤兜立马鼓起来一小块。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李红梅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她把案板上的五花肉装进盆里,准备下锅。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王灿看了个一清二楚。 李红梅藏肉的动作如此娴熟,看来是个“惯犯”。 看到这里,王灿有些哭笑不得——难怪李红梅最近总是抢着做饭,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着她买的肉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每次她买肉回家,李红梅都格外积极,原来是想趁着做饭的机会,偷偷藏起来一部分肉! 看来李红梅这裤子也是特地为了藏肉穿的,口袋特别大,十分宽松,藏一块五花肉都很难被注意到。 李红梅端着盆里的五花肉块往地锅旁边走,突然看到烧火的人是王灿,顿时吓了一跳,小曲儿也不哼了,身子也猛地一抖。 李红梅有些生气地脱口而出:“胖妞,你怎么在这儿?刚才不是让你回屋去歇着吗?” 王灿话中有话地说道:“我怕大家忙不过来,所以悄摸地过来帮会儿忙。大嫂,我在这儿烧火是不是吓着你了?” 李红梅定了定神,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 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怀疑。 而且,王灿只是来帮忙烧火的,应该没有注意到她藏肉的事情。反倒是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儿过了。 想到这里,李红梅赶忙挤出一个笑:“没有没有,我是怕你休息不好,所以刚才说话有些急了。” 张桂兰和其他两个嫂子听到说话,也看到王灿了,都一个劲儿地把王灿往厨房外面赶。 刘翠花更是把王灿手里的烧火棍接过来,说道:“小姑子,烧火是我的事儿,你可别跟我抢。你快屋里等着吃就行了!” 王灿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却没回去休息,而是站一边看李红梅做饭。 她催促李红梅道:“大嫂,肉切好了就赶紧炖上吧,不然一会儿哥哥们和孩子们都回来了,该等急了。” 李红梅见王灿神色如常,似乎真的没发现她藏肉的事,心里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哎,好嘞!这就炖上,保证炖得香烂入味!” 她快速往锅里加水,把切好的五花肉放进锅里焯水,然后捞出沥干,又往锅里倒了点油,放入姜片、葱段爆香,接着把肉倒进锅里翻炒,动作麻利。 五花肉翻炒至肉色微黄时,李红梅加入酱油、料酒、冰糖,翻炒均匀后加水没过肉,盖上锅盖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慢炖。 很快,浓郁的红烧肉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厨房,甚至飘出了院子,引得刚从地里回来的王二宝、王三宝兄弟俩直咽口水。 “娘,大嫂,今天炖的红烧肉也太香了吧!”王二宝放下锄头,搓着手上的泥土,凑到厨房门口张望,“妹妹又买肉了?真是沾妹妹的光,天天有肉吃!” “那可不,胖妞现在能干了,砖窑厂工资高,天天给家里买肉,咱们全家都跟着享福。”李红梅掀开锅盖,用铲子翻了翻肉,脸上带着笑,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袋,生怕肉飞了。 王灿见这一幕,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晚饭时分,饭菜端上了八仙桌。一大盘红烧肉炖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香气扑鼻;一盘清炒青菜翠绿鲜嫩,入口清甜;还有一盆玉米粥和几个热气腾腾的粗粮馍,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王小虎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娘,今天的红烧肉真好吃!比以前的还香!” “好吃就多吃点。”李红梅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不停地往王小虎碗里夹肉,自己也没少吃,筷子几乎没离开过红烧肉盘子。 一盘子红烧肉,李红梅一个人就消灭了半盘子。 张桂兰不满地白了李红梅一眼,但看着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她也不想坏了气氛,只是满脸欣慰地对胖妞道:“妞妞,你天天买肉给家里改善伙食,真是辛苦你了!要不然咱们家还是饥一顿饱一顿呢!” “娘,我不辛苦,”王灿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我在砖窑厂大家都挺照顾我,能赚钱,还能减肥。小虎、石头和喜凤正长身体呢,买点肉让孩子吃得好,身体才好,个头才长得高。” 李红梅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妞妞,你这砖窑厂不少挣钱吧?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天天买肉,日子过得可真滋润。” “还行,一个月五十多块,除去自己的开销,剩下的够补贴家里。”王灿淡淡回应。 “五十多块?!”李红梅眼睛一亮,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这么多啊!妞妞,你可真能干!但是你一个姑娘家,手里揣着这么多钱,也不安全啊。不如把钱交给嫂子代管吧?你年纪小,不懂怎么存钱,万一丢了或者被人骗了,多可惜。嫂子帮你存着,一分不少,等你以后嫁人了,嫂子再给你添点嫁妆,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二嫂和三嫂对视一眼,没说话;王二宝和王三宝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想到李红梅是大嫂,他们不好说,便齐齐地看着大哥王大宝。 王大宝把碗往桌子上啪地一放,不满地说道:“红梅,你够了。胖妞三天两头给家里买肉买菜已经很好了,她的钱让她自己攒着当嫁妆。” 张桂兰也阴沉着一张脸,不搭话。 王灿放下筷子,看着李红梅一脸贪婪的样子,微微一笑,回应道:“大嫂,不用了,我的钱自己能管好。” 李红梅有些急了:“小姑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嫂子还能害你吗?你一个小姑娘家,手里有这么多钱,容易招人惦记。交给嫂子,嫂子帮你锁在柜子里,又不要你的,结婚的时候还是一把交给你,多放心。” 王灿正色道:“大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钱我自己会存。我平时不定要买点儿什么,自己拿着方便。再说了,我以后还想做点小生意,用钱的地方多,自己拿着更灵活。” 李红梅听了,不高兴地说道:“真是不识好人心!算了,这肉我也不稀罕吃,我先走了!” 说着,李红梅打了个饱嗝,站起身来,转头就准备走,这样就不用洗碗了。 王灿却冷笑一声,道:“大嫂,等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李红梅凸起的裤袋处,明知故问道:“大嫂,你这裤袋里是什么?怎么鼓鼓囊囊的?” 025 空间的玉米和土豆 张桂兰的目光也落在了李红梅的裤子上,一眼就看出来她的裤兜里藏了东西,便顺着女儿的话追问道:“红梅,裤子里藏什么了?” 李红梅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赶忙用手握住裤兜子,狡辩道:“没有啊,娘,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李红梅夺路而逃。 张桂兰已经觉察到不对劲儿了,联想到最近李红梅积极抢做饭,便立刻对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道:“你俩拦住你嫂子,看看她的裤兜咋回事儿。” 刘翠花和赵小兰相互相互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立刻冲出去,拦住李红梅:“大嫂子,别急,娘问你话呢,等会儿再走。” 说完,便一左一右架着李红梅,又硬生生地把李红梅架了回来。 李红梅被刘翠花和赵小兰死死“架住”,想走也走不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只见张桂兰站起身,走到李红梅面前,缓缓伸手朝她裤兜里一摸,摸到一块凉凉东西。 张桂兰从她兜里掏出一个布袋来,打开布袋,竟然是一大块五花肉。 刘翠花和赵小兰对视了一眼,已经心知肚明—— 难怪最近大嫂总是忙着做饭,原来是为了偷偷藏肉! 张桂兰把那块五花肉放在桌子上,脸色非常难看,冷冷道:“说吧,老大家的,这块五花肉咋来的?” 一家人都盯着李红梅,李红梅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李红梅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一顿肉,一家人吃,我们才能吃到几口?小虎还在长身体,他总是吃不饱,我这个做娘的,总不能不管自己儿子吧?我就……” 张桂兰冷冷打断她:“你就偷了肉,拿回去给小虎吃?” 李红梅不敢说话。 张桂兰生气地说道:“这是妞妞辛辛苦苦搬砖赚来的钱,买了肉给家里改善伙食。你不说感谢妞妞,还借着做饭的机会私藏肉,你这个大嫂怎么当的?罚你接下来的一周挑水喂猪!” 挑水喂猪的活儿有时候王灿做,有时候几个嫂子轮着做。 李红梅闻言,心中暗自叫苦。 她藏肉很多次了都没被发现,今天竟然被胖妞当众揭穿了,早知道就不该惦记胖妞的工资,不该提替胖妞管钱的事!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李红梅也不敢反抗,怕以后不让他们家吃肉了,只得不情不愿地咕哝道:“我知道了。” 老大王大宝看到这一幕,也非常生气,忍不住抱怨道:“李红梅,你老干些丢人现眼的事儿!平时吃饭又没拦着你,你还要不要脸,怎么能连吃带拿的?” 刘翠花和赵小兰平时都是“和事佬”,但今天见大嫂瞒着她们两家偷肉,都很不满意,今天看到李红梅被训,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上来劝和的。 今天因为李红梅偷肉,洗碗的活儿全都交给了李红梅。 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没有一个上来搭把手,跟王灿和张桂兰告别过后,都径自回自家屋里去了。 王灿回到自己的偏房,坐在床边,从床底下摸出那个装着灵泉水的陶罐,喝了一口。 清甜的暖流涌遍全身,让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了不少。 深夜,青溪屯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寂静的夜空。 王灿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家人均匀的呼吸声,辗转难眠。 前不久她在空间种了一些玉米和土豆,现在有一段时间没去打理空间了,不知道空间怎么样了。 等确认全家人都已熟睡,王灿悄悄起身,将意念集中,再次睁开眼,熟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她已经在空间里了。 空间里依旧是白昼般的明亮,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在每一寸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的清香,深吸一口,白天在砖窑厂积累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王灿快步走向之前开垦的农田。 这片黑土地被她划分成了两块,一块种了玉米,一块种了土豆,都是她精挑细选的高产种子,播种前还特意用灵泉水浸泡过。 这段时间她没来得及过来看,没想到一靠近田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玉米地里,绿油油的玉米苗已经长到了膝盖高,齐刷刷地排列着,像一片整齐的小森林。 幼苗的茎秆粗壮挺拔,叶片宽大肥厚,颜色是浓郁的墨绿,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每一株玉米苗都长得精神抖擞,没有一株枯萎或瘦弱,间距均匀,长势喜人。 “这玉米长得也太好了!” 王灿满意地沿着玉米地走了一圈,粗略估算了一下,这片玉米地大约有半亩地,按照现在的密度,每亩至少能种四千株玉米。 而且空间里的玉米苗长得如此健壮,结出的玉米棒肯定不会小,保守估计每株能结两个玉米棒,每个玉米棒至少有半斤重,这么算下来,半亩地的玉米产量至少能达到两千斤! 要知道,在外面的青溪屯,普通玉米地每亩产量也就三百多斤,遇上好年景能达到四百斤就算高产了。 接着,王灿又走到旁边的土豆地。 土豆地同样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土豆苗已经长出了地面,翠绿的茎蔓从土里钻出来,匍匐在地面上。 王灿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拨开土豆苗根部的土壤,惊喜地发现,土壤里已经长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土豆块茎,像鹌鹑蛋大小,圆润饱满。 虽然还没到收获的时候,但从这些小土豆的数量和长势来看,丰收是板上钉钉的事。 王灿数了数,一株土豆苗的根部竟然已经结了五六个小土豆,而且还在不断生长。 按照这个密度,半亩土豆地的产量绝对不会低于三千斤,甚至可能达到四千斤! 要知道,外界的土豆每亩产量也就八百到一千斤,空间里的产量简直是逆天了。 “这都是灵泉水和黑土地的威力!”王灿忍不住感叹。 她知道,空间里的黑土地肥沃异常,富含各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再加上灵泉水的滋养,不仅能加速植物生长,还能提高产量和品质,让种出来的作物远超外界。 王灿走到灵泉边,舀了一瓢灵泉水,缓缓浇在玉米苗和土豆苗的根部。灵泉水顺着土壤渗透下去,被植物的根系快速吸收。 几乎是瞬间,王灿就看到玉米苗的叶片轻轻颤动了一下,颜色似乎变得更加鲜亮,茎秆也挺拔了不少,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026 孙富贵的报复 王灿心想,玉米和土豆都是耐储存、需求量大的粮食作物,而且空间里种出来的作物口感肯定远超外界。 玉米可以磨成粉,做成粗粮馍、玉米饼、玉米粥,香甜筋道;土豆可以煮着吃、炒着吃、做成土豆泥、土豆饼,软糯香甜。 这些东西在镇上肯定很受欢迎,不愁卖不出去! 巡视完玉米和土豆,王灿又走到空间的角落里,那里还留着一片空地没有开垦,暂时她还没想好怎么利用。 她决定先等第一批玉米和土豆卖出去之后再规划剩下的土地。 看完了土地,王灿又回到了空间的三层小楼里。 到了三楼,她站在体重计上称了一下:160斤。 在砖窑厂干活的这几个月里,她已经不知不觉间减掉了40斤肉,距离解绑原主性格还有最后10斤肉! 王灿捏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加油,王灿!” 做完这一切,王灿才离开空间,回到了偏房,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到玉米结的密密麻麻的,摘一个长两个,摘都摘不完,王灿在梦里把脸都笑抽了…… 几日后。 清晨,砖窑厂的汽笛声按时响起。 王灿一大早推着自行车走进砖窑厂的大门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 往常扎堆说笑、等着上工的工友们,此刻都围在食堂门口窃窃私语,脸上满是焦虑和不满,连张工头也皱着眉,在人群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 王灿把自行车扎好,走到张工头面前:“张工头,怎么了?大家怎么都不上工?” 张工头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无奈地说道:“还怎么上工啊?砖窑厂的粮食断供了,大家都没饭吃啦!” 王灿诧异地问道:“工友们干的都是体力活儿,要是吃不上饭,肯定会饿晕过去啊!” 张工头气愤地说道:“是啊!今天早上食堂大师傅去镇粮站拉粮,被告知没有批文,不给供应!咱们厂几十号工人,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吧?” 王灿问道:“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给供了?”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老李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听食堂大师傅说,是粮站的孙富贵故意卡着不给批文。孙富贵被降职后一直怀恨在心,觉得是陆军官帮着你,才让他丢了实权,他不敢找陆军官的茬儿,知道胖妞在砖窑厂干活儿,就把气撒在咱们砖窑厂身上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友们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孙富贵,也太小人了!自己做错事被降职,竟然报复到咱们头上!” “就是!咱们干的是苦力活,一顿不吃就没力气搬砖,他这是想让咱们厂倒闭啊!” “没有粮食,咱们怎么干活?家里还等着挣钱吃饭呢!” “估计只有胖妞走了,他才肯继续给咱们供粮!” 议论声越来越大,焦虑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王灿皱紧眉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孙富贵被降职确实和她有关,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记仇,竟然公报私仇,不惜动用职权断了砖窑厂的粮食供应! 这分明是想让她在砖窑厂待不下去! 正在这时,王厂长急匆匆地从办公室走出来,脸色铁青。 他刚接到镇粮站的电话,对方明确表示,没有孙富贵签字的批文,不能给砖窑厂供应粮食。 王厂长已经托了好几个人去说情,都被孙富贵以“手续不全”为由拒绝了。 王厂长一来,砖窑厂的工人就把王厂长围在中间,叽叽喳喳抱怨个不停。 “大家静一静!”王厂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粮站那边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正在想办法,大家先回去等消息,不要在这里聚集。” “王厂长,我们等得起,可活等不起啊!”一个年轻工友急声道,“手里的订单都快到期了,要是耽误了交货,咱们厂要赔违约金的!” “我知道大家着急,我比你们更急!”王厂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已经派人去镇上找关系了,看看能不能绕过孙富贵,弄到粮食。大家再耐心等一等,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工友们虽然不满,但也知道王厂长尽力了,只好不情不愿地散开,一个个儿脸上满是愁容。 王灿跟着张工头走进车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砖窑厂是青溪镇的重点企业,承接了不少周边村镇的建筑订单,要是因为缺粮耽误了生产,损失会非常惨重。 而且,厂里几十号工人都等着工资养家糊口,要是厂子里出了问题,大家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在砖窑厂上班,这是她积累资金和口碑的重要途径。 如果砖窑厂倒了,她不仅会失去收入来源,之前的努力也会付诸东流。孙富贵针对的目标就是她,她不能坐视不管,让孙富贵的阴谋得逞! 想到这里,王灿便找到张工头,问道:“张工头,咱们厂平时的粮食供应都是从镇粮站进的吗?有没有其他渠道?” 张工头摇了摇头:“以前都是从镇粮站进,价格合理,手续也方便。其他渠道不是没有,但要么价格太高,要么粮食质量不好,而且没有正规手续,怕被查。王厂长也是没办法,才一直从镇粮站进货。” 王灿点了点头,心里逐渐有了一个想法——她空间里的玉米和土豆马上就要丰收了,产量极高,完全可以供应砖窑厂的粮食需求。 而且,空间里的粮食没有农药化肥,品质好,口感也远超普通粮食。 如果能把空间里的粮食供应给砖窑厂,不仅能解决砖窑厂的燃眉之急,还能为她的创业之路打下基础,简直是一举两得! 但是,问题也在这里——她没有正规的粮食供应手续,直接供应给砖窑厂,可能会被认定为“非法经营”。 再说了,孙富贵本来就想找她的茬儿,就差一个把柄,要是知道她私下给砖窑厂供粮,肯定会借机大作文章,到时候不仅是她,连她的家人、甚至是帮过她的陆军官都会受到牵连! 027 她身上的香气 想来想去,王灿觉得这件事必须找陆知珩帮忙。 陆知珩是驻镇军官,人脉广,有话语权,而且他之前多次帮过她,肯定不会坐视孙富贵胡作非为。 最重要的是,只有陆知珩能帮她协调正规手续,让她的粮食供应合法化。 今天砖窑厂休息,王灿反锁上房间的门,拿着一套新衣服进了空间。 她先是近空间用灵泉水洗了个澡,随后又洗了个头。还特地用了空间的洗发水,柔顺效果更佳。 原主的头发是自来卷,平时看起来总是乱糟糟的,不好打理,于是总是随意地把头发一挽,看起来就像顶着一个鸡窝。 l但是被灵泉水洗过就不一样了,灵泉水自动舒缓卷曲的头发,再加上护发素的滋润,洗完吹干后,这头乱糟糟的卷发竟然又直又顺,乌黑发亮。 随后,王灿换上带来的新衣服。 这衣服是张桂兰“逼迫”她做的,说她正在寻媒,必须穿得好看点。 这衣服是照着她以前的尺寸定做的,但是因为她已经瘦了四十斤,衣服竟然空了一小半。 白色的确良的上衣,原本是刚好裹住上半身的,但是现在松松垮垮的,领口也比较宽松,穿上颇有些韩式的休闲感。 下装搭配上一件浅蓝色的裙子,脚上则是一双白色透明微高跟凉鞋。 王灿对着镜子照了照,总觉胖了显邋遢,头发这样直接披散着显得人很不精神。 于是王灿又把两边的头发拿出来两小撮儿在发顶绑在一起,自然地垂下来,其他的长发则披散在下面,这样头发看起来就没那么凌乱了,而且散下来的头发还能恰好遮住半边脸,显得脸更小,人也更文静。 王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勉强看的过眼。 没办法,原主的身材条件有限,她已经充分利用了。 唯一让王灿苦恼的是原主的胸。 末世的时候,她是对A,很小,行动起来干净利落,一个抹胸就能解决。 但原主的尺寸是E杯,走起来波涛汹涌的,晃得厉害,又因为太肥了,买不到合适的胸衣尺寸,所以原主从来没有穿过任何胸衣,平时都是用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经常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走几步就呼哧呼哧的,气喘吁吁。 不过缠白布有个好处,那就是没有人能看出原主有一对儿超大的胸,胸部看起来甚至还没有肚子大。 之前,王灿一直沿袭原主的习惯,平日在砖窑厂上班的时候也是用白布把胸层层裹住,勒得紧紧的,不妨碍干活。 但只要一脱衣服,波涛汹涌的两只就像洪水一样倾泻而下,搞得王灿自己看到这么大的都有点儿难为情。 裹白布虽然能把胸裹平,但是勒得太难受了,对身体很不好。 现在这副身体已经瘦了四十斤,也许可以试着传一下胸衣,说不定能穿上! 于是,王灿拿出前几天在镇百货商场里买到的最大号的胸衣,试探地穿在身上。 另王灿惊喜的是,她稍微用力吸了一下肚子,胸衣竟然从后面扣上了! 虽然有点轻微的勒得慌,但是比裹白布好受多了! 而且更让王灿惊喜的是,有了胸衣之后,胸部一下子被托起来了,超越了肚子的维度,侧面看上去,竟然有了一点微微的曲线! 王灿对此非常满意,以后她终于可以不用裹勒死人的白布了,能和正常的女孩子一样穿胸衣了,虽然只能穿最大号的尺寸! 穿好衣服之后,王灿从空间出来,打开房间的门。 王三宝正轮着斧头在院子里劈柴,看到王灿从房间里走出来,王三宝眼前一亮,惊呆地张大了嘴巴。 王灿问道:“三哥,怎么了?” 王三宝摇摇头:“妞妞,我觉得你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王灿说道:“当然不一样了,哥,我今天特地换了身干净衣服,要出去办点事,总不能和平时去砖窑厂穿一样的衣服吧?” 王三宝嘴里说道:“那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妞妞,你以后就这么穿,这么穿顺眼。” 不过王三宝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总觉得不单单是换了身衣服那么简单。 他感觉到王灿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又具体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了。 王灿没骑上自行车,直奔镇派出所。 到了镇派出所门口,王灿一报上自己的名字,门卫立刻眼前一亮:“哦,原来你就是王灿同志呀!” 王灿诧异地反问道:“同志,你认识我?” 门卫笑呵呵地说道:“陆军官经常提起你呢,夸你是新时达的女性,勤劳上进,勇敢聪慧!” 王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陆军官今天在吗?” 门卫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陆知珩的吉普车:“陆军官的车都在呢,人肯定也在,你去里面找吧!” 王灿谢过了门卫,走进大院,正好看到陆知珩和小陈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似乎要出去办事。 男人一身橄榄绿的军装,平头短发,那张冷峻刚毅的脸线条分明,一米九的身材比男模更标志,周身散发着一股雄性气息和正义的气场。 这非同寻常的气质十分招眼,王灿一眼就认了出来,忙喊了一声:“陆军官!” 陆知珩停住脚步,寻声望过来,目光在王灿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随即眉头微微一蹙。 王灿忙笑道:“我是王灿啊陆军官。” “王灿?”陆知珩一怔,愣了几秒,才终于把眼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个穿着破烂衣服、总是顶着脏兮兮的鸡窝头的王灿联系了起来。 陆知珩有些诧异,忍不住自嘲道:“真不好意思王灿同志,你和上次我见你的时候差别太大了,我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王灿笑道:“这不怪你陆军官,我最近瘦了一些,又换上了一套新衣服,和以前的形象差别有些大。” 陆知珩的目光落在王灿空了一小半的上衣上,忍不住感叹,怎么一段时间没见,瘦了这么多? 但这话陆知珩却没说出口,而是询问道:“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我今天休息,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王灿快步走上前,一阵极其好闻的淡奶香扑面而来,直钻鼻腔。 陆知珩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由着那股勾人的香气顺着鼻腔直入心脾,整个人感觉一阵舒畅,火热的钢铁之躯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抚慰了…… 028 感觉不一样了 陆知珩回过神来,看出王灿神色不对,柔声道:“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是砖窑厂的事。”王灿把孙富贵故意断供粮食、砖窑厂面临停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最后,王灿补充道:“孙富贵明显是针对我,想报复我,才断了砖窑厂的粮食供应。现在厂里几十号工人都等着吃饭,订单也快到期了,王厂长急得团团转,却找不到解决办法。” 陆知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孙富贵被降职后,他就猜到对方可能会怀恨在心,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胆大包天,动用职权报复无辜,断了砖窑厂的粮食供应,影响正常生产和工人生活。 “这个孙富贵,真是胆大包天!”陆知珩语气冰冷,“他以为降职了之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他就可以继续为所欲为,简直是无法无天!” 陆知珩知道,孙富贵表面上是报复王灿,其实更深一层是对抗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巡查官,向他示威。 他绝不会容许孙富贵胡作非为! 正思索间,只听到王灿又说道:“陆军官,我有个想法,或许能解决砖窑厂的粮食问题。” 王灿犹豫了一下,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措辞说了出来:“我看青溪山有一片地空着,就在那里种了一些玉米和土豆,产量还不错,品质也很好,完全可以供应给砖窑厂。但是我没有正规的供应手续,怕被人查,而且孙富贵肯定会借机找茬。我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给我办个临时的供应手续,让我的粮食供应合法化。” 青溪山就在青溪屯后面,但因为山上有猛兽,传出过吃人的消息,没有人愿意靠近,所以几乎是一座荒山。 王灿编造自己把玉米和土豆种在青溪山,不会引起怀疑。 她自然不会提起空间的事情,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陆知珩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王灿。 青溪山是出了名的荒山,经常有虎狼出没,白天就连壮汉都不敢上去。 王灿一个姑娘家竟然敢在青溪山种农作物,胆子简直大的可以。 陆知珩思考了片刻,王灿的提议确实是个解决办法。 砖窑厂缺粮,王灿有粮食供应,只要手续合法,就能解燃眉之急。而且这也能打击孙富贵的嚣张气焰,让他知道他的阴谋不会得逞。 更重要的是,这对王灿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通过供应粮食赚取收入,改善一下她家里的生活。 “你的想法可行。”陆知珩只沉吟片刻,很快便点了点头,“砖窑厂的粮食供应不能断,你的粮食如果真的品质好、产量足,完全可以供应给砖窑厂。手续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帮你协调。” 陆知珩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联系镇里的相关部门,给你办一个临时的农产品供应许可证,让你的粮食供应合法化。另外,我会和王厂长打个招呼,让他放心采购你的粮食。至于孙富贵,他要是敢找茬,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陆知珩的承诺,王灿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谢谢陆军官!真是太谢谢你了!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陆知珩看着她脸上绽放的笑容,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些许,“不过,你要保证你供应的粮食品质过关,不能以次充好。砖窑厂的工人都是干重活的,需要充足的营养,粮食的质量直接关系到他们的身体健康和工作效率。” “陆军官你放心,我供应的粮食品质肯定过关!”王灿拍着胸脯保证,“都是纯天然种植的,没有农药化肥,口感和营养都比普通粮食好得多,工人吃了肯定有干劲。我可以现在就签一个合同。” “那就好。”陆知珩点了点头,对王灿道:“你跟我来,先把品质保证的合同签好,粮食事关紧急,越快解决越好。” 王灿点点头:“行。” 陆知珩转头走回办公室,王灿急忙跟上。 到了陆知珩的办公室,他径自在一张桌子前坐下,随后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灿听话地在陆知珩对面坐下。 陆知珩对一旁正在整理文件的小陈道:“小陈,你去拟一份粮食供应品质承诺书来。” 小陈赶忙应了一声,去拟合同去了。 趁着小陈准备合同的功夫,王灿下意识地打量起了陆知珩的办公室。 只见陆知珩的办公室简单利落,角落里是一个书架,上面摆放着《矛盾论》、《资本论》、《博弈论》、《孙子兵法》等书;背后的墙上则贴着一个大大的“正”字。 王灿心想,这个“正”字,倒是很配陆知珩的气质。 男人好听的声音在对面响起:“你认得字吗?” 王灿赶忙摇摇头,假装不识字:“不认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陆知珩道:“那好,一会儿我让小陈给把合同给你读一下。” 正说话间,小陈拿着拟定好的合同来了。 陆知珩转头吩咐道:“你把合同给王灿同志读一下。” 王灿也假装一脸歉疚地笑道:“不好意思,我没上过学,不识字,辛苦你了,小陈同志。” 小陈爽快地把合同念完了,王灿听下来没什么问题,便点头道:“陆军官,我没什么意见,可以签字了。” 陆知珩把那张合同递给她,王灿便低头趴在桌子上,目光在合同上扫了一下,懵懂地问道:“签字的地方在哪儿呀陆军官?” 陆知珩半起身,凑近她,用手指了指合同尾部空白的地方:“这里写上‘王灿’就行。” 说话间,那阵熟悉而勾人的淡奶香再次钻入鼻尖儿。 陆知珩心头一醉,目光不经意间向王灿身上看了一眼,王灿瘦了许多,衣服本就宽松,又加上今天穿了胸衣,从陆知珩的角度,恰好入目就看见了王灿汹涌的胸。 如同两只肥肥的可爱的小白兔,调皮而羞涩地躺在她的领口处。 他以前见王灿,第一眼只看到她鼓起的肚子,所以他一直把王灿当成一个需要帮助的勤劳勇敢的新时代女性,从来没把往性魅力的方面去想。 但是今天的王灿,让他感觉不一样了。 陆知珩只感觉一股血液倒涌上来,浑身都突然燥热起来。 再加上鼻尖儿里那阵奶香的气息直往心头钻,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撩拨之下,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029 王灿要相亲 景玉不在,所有折子就是国相宁尘料理一遍就直接送上来,所以堆积的很多。 最后,堕落的绪使她和圣杯共鸣,她自己变成了caster,成了历史中不经过历史直接成为英灵的第一人。 “听歌,我没事,我这么命大,死了好几次都没有死成,这说明老天爷始终都是眷顾我的,听歌,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人家都说患难见真心,司嗔嗔这一次真的知道什么才叫做好姐妹了。 睁开眼睛,发现床的另一边睡着金花,这人还没醒,睡得真的是死。 他说完走了,南一指、金蟾蜍连忙跟了上去,独留下蝮蛇、蛛娘子、蝎仙。 二来许多东林党人担心弘光帝追究当年“争国本”事件,怕弘光帝大起牢狱。 来自岳父的威胁,那许肆的确是不敢再让宋燃哭泣的,就算自己憋屈死了,也不会让宋燃生气,不敢让她哭泣。 鞑子是个什么德性,一看朱国弼家里应该钱不少,于是把朱国弼抓了起来,要他家里人去筹钱换人。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唐渺渺边摇帝云琛的手臂,边道。脸上明晃晃地一副“看我聪明吧”的模样。 神庭对天神族很重要,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天神族大人物,都驻守在神庭。当神庭出现问题的时候,更有无数的天神族强者,从四面八方冲向了神庭。 他虽然表面上对于翱朵兰侯爵这位副侍卫长恭敬有加,但是实际上,他也不是太看得起这位侯爵。 鄯岭最高数千米,占地博大,乃是整个东方十三城地区的重要山脉之一,只不过随着第一次大破灭的出现,鄯岭就已经变成了凶兽的天堂。 他不甘输给陈玄霜,所以他即便堕入黑暗,也从没有放弃过有朝一日击败陈玄霜的理想。 沈玉暖在镜子里看温宁的面相,是长寿之相,若没有什么意外,起码能活到八十岁,可她死时不过三十三岁,归根结底要从这次冲动的离婚说起。 平台上还有两根手电筒粗细的铁桩,那铁索看样子本应该是系在两根铁桩上,一起做为平台的防护栏杆。 “他那是在用定光圣帝,来磨练自身的修为。”摩果圣帝的话,一向被其他五个圣帝看中,此时摩果圣帝的解释虽然看似牵强,但是在一众圣帝的眼中,这好像是最合理的回答。 他们在这里布设了七个据点,我们早已经探明了位置,只不过我们一直没有力量将这些据点铲除掉,所以才拖到了今天都无法解决对方。 柳如意没料到这个家伙竟如此放肆大胆,立刻挣扎起来,但无论她多么用力,男人的双手就像是钢箍一样,令她无法挣脱。 章羽为二品将军,当然有自己的将军府,只是跟自己的太守府放在一起使用。 何云丽本来皮肤白嫩,虽然这些年没怎么保养,但是穿上这些衣服以后,一点也不显老。 胡亮才最终被王元给绑架,这件事情对于胡丛华来说只能打碎牙齿朝着肚子里咽下去,被坑一顿是绝对跑不了的了。 “我说你离开他吧!离开陆峰,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安语心疼的看着吴玲,几天的功夫,吴玲已经瘦脱相了。 “城主大人,燧人城已经衰败数万年,老奴也是眼巴巴盼着它有朝一日重现荣光,你戟法也练了,茶水也喝了,有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山中老人气哼哼说道。 龙之寒和蒋莲浩都转头望向伍樊,见此人境界低微,竟然大胆喝人,脸色遽然一变。 Ps:无道说两句话:这章就是来请假的,心力憔悴,一直在卡着,没有突破一直在水,谁能接受?收藏不要掉,我会回来的,这次可能有点久。 陈伟很想走过去,轻轻的抱抱萧雨,却强忍着,克制着,未来的路,他很清楚,终究一天,他们还是要分道扬镳的。 便在此时,天空之中忽然又传来了一声愤怒咆哮,秦远抬头望去,便看到足足三四十只铜甲飞蜥正在急速往铜兽那里扑杀而去。 古辰他如今虽然是在修炼,但是,他的这种修炼,只是去吞噬灵气,是不耽误什么事情的。 “尤其是欺骗我这种老实人,你先一边反思去,等什么时候反思好了,再来和我说话。”许墨未等他开口,就再次非常认真的肯定说道。 “姐姐。”穆芷兰委屈的看着穆清歌,只可惜穆清歌连个正眼都不给她,穆芷兰暗自咬住下唇,眼底狠辣一闪,却对上了风烟嘲讽的视线。 而现在唯一能让她得到解脱的就只有死亡,人死了之后,再卑贱腐烂的心灵也能得到上帝的救赎。如今,她生无所恋,奢求着这一份的救赎和轮回。 我们现在想来分析一下褐色塔楼里凶杀现场能给我们带来哪些线索!这就要从西西开始说起了,西西醒来不久之后就听到了门外有敲门声,同时她还听到了一个能够让她立刻去开门的声音。 白鹿仙子执意作陪,两人如上次那般穿越玉髓灵泉,出现在迷雾交织的大地深处。 只见带着安全帽孙雪驾驶这太子250,飞速的行驶过来,再不远处的地方紧急刹车,来了一个一个八十度的大转弯,玩一个漂亮的漂移,“呲”的一声,不多不少,正好停在交警的面前。 蓟观澜领着定北营全军出动,护送广陵之虎出城,尤其身边还跟着八杰中的三甲韩余墨、第五苏徵羽,以及一千韩家军马。 直觉告诉我今天的岳恒很不对劲,而他从进来的时候的态度和现在也有些不同,可是到底不同在哪里我也说不上来。 后背贴上墙壁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大事不妙,想要逃跑却也已经晚了,大大的落了下风。 可是聂凯自己都没搞明白,王清雪这话其实是说给徐渭听的,这事儿你知道吗?徐渭当然不知道了,这个项目都是印佳在搞,谁知道她跟首都师范大学到底搞了什么合作? 030 王灿和刘东海相亲 趁着虚灵被三色毁灭炎玄爆炸拖住的这个时间,沐凌一刻也没有耽搁,直接将身周的五个水晶球化为漫天碎片,旋即双手十指点动,那些水晶碎片便开始两两相融。 在这件事里,真正该被厌恶的人,是那个大王子。当然,她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如果是她的血亲,她必定会坚持一回,哪怕是抢的,也把这孩子抢走。 头顶的视线盯了许久,也不知是在看什么,总觉得被盯的有些心虚,就在鹿溪白忍不住想开口的时候,身前虚影一闪,微风拂面,再抬头,已经空无一人。 玥璃看了一眼手上的镯子,亲自选了几样出来。项链,耳坠,以及一根同样的玉石钗。 她给乌孙时泽也吃过那些果子,各种颜色的,他们都试吃过。可惜,效果都不如她头一回吃的那般好。 第二天,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要从那个所谓的特别通道,回到学院。 看得出这顿晚宴,云惠花了不少心思,菜式丰盛不说,还都有个应景的好名堂。云惠一身百花报福锦衣,娇艳动人,几杯水酒下肚,更是顾盼生辉,柔媚宛约。 听得厉天涯这自顾自的决定,那聂云董晨等人都是暗哼一声,不过倒也并没有开口反驳,现在也确实只有这个办法,待得封印破开之后,有的是激烈战斗,也不必急于一时。 许苍此话一出,另外几人都是微微点头,如果是连云霄门都搞不定的事,叫上他们也是于事无补,而且在整个灵湖域,能对云霄门产生威胁的,恐怕便只有灵湖宗了吧,一想到灵湖宗,众人心下都是一凛。 “还有什么事情么?”陈诚看到大家这个样子,回过头来笑眯眯的说道,看来在这些属下的爱护之情还是很有作用的。 偷拍的这张图片故意做了模糊的内容,但是那条非常漂亮的超短裙是纯白色的,也是自己最喜欢的款式,外边的七彩秀还是江南最有名的。 洛子旭神色始终不变,但那微微下垂的眼睫似乎暴露了一点他的伤痛。 她按住他的手腕,面色微变,立即看向四周,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渊儿情绪不稳的抓着自己的脑袋,一会儿似在嚎叫,一会儿、又似在哭笑不得。 沈碧月带着墨笙从铺子的后门处离开,悄无声息地,临走前只是简单地跟江燎点了个头,对于朱昭,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因为太古妖庭的老巢就在北方的缘故,众人向南方一边寻找一边前行,得亏这次抢劫了太古妖庭的产业,得到了无数矿石炼材,要不然单单探查这些裂缝所用的矿石都不够。 虽说新人刚进来,不会做的事情有很多,要学的东西自然就多了,但也没有忙成他那个样子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有人要对付他呢。 秦老爷子的两个儿子,长子秦兴与二子秦常,一个在府门外迎客,一个在府内待客,他们的家眷则在接待来自各府的夫人与姑娘们。 “别被人当了枪使才好!”见萨克雷并没有被自己所激,老兰德尔只是随后淡淡回应道。 颤栗的低吟从角落传来,宁静身上的毛毯不知何时掉到地上,她双手紧紧拽着衣袖,玉齿紧咬,一丝冷汗滑落颈间。 这次世界网络峰会后,星灵公司彻底成为了华国国内一流顶尖互联网公司之一,并且拥有了与实力匹配的名气和盛誉。 在他看来,李牧上来一趟浮空城,都消耗那么大了,只只能说明一件事,后者的天赋实在是很一般。 云著做出沉吟姿态,但想了半天,最后没有开口再问出什么的转身出去了。 温谦亦不喜欢用磁能网络直接进行思维交流,他还保留着手机这样的简陋工具,只不过信号源换成了磁能网络。 即便温谦亦很少批评任何工蜂,但这不意味着工蜂能够轻易地宽恕自己。 夜狂用血屠全力挥砍了七八下之后,见那个护罩没什么起色,就离开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走了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异变发生了。 子木看着手中燃尽的传音符纸,脸色有些阴沉起来,就在刚才,他想要给吕天明等人传音,可惜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导致传音失败了。 最后一条路也断绝,吴志云终于彻底死心,认命地去调整行程了。 “不能再喝了,现在我受不了酒的味道,闻着就恶心。”宋瑜说道。 不去龙府,顾玲儿犹如解放了似的,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轻松,犹如一块压在身上的巨大的石块突然被搬走了似的。 能横穿宇宙,前往天都城,修为最低都是仙皇境,纵然是巅峰仙尊境,都无法抵达。 其实陆相并没有想到,当时卞三作为一个神界强者前往失落界中你的一个岛屿,并且还要求要出其不意出现,利用横渡之法当然不可行,即使卞三修为高深莫测。 如果家主是全盛时期,别说开水,就算是千度的岩浆,都难伤分毫。 从他救她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他!可是为了报仇,她只能放弃他,甘愿做他身边的一颗暗桩,一个随时随地任其调配,为他去死的一棵暗桩。 渐渐的,夏卓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了一抹蓝色的光芒,蓝光与表面黑色的光线散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波动,巨大波动综合之后散发出极为强大的紫色能量。 柳无邪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施展一次冰神印,竟然抽走了他五成的域神气。 听了陆相和禽族大长老的对话,代扬已经知道陆相乃是禽族的人,至少他有禽族的血脉,但是却因为禽族把握不准,已经将陆相彻底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