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至尊战神》 第1章 圣魂重生,废柴逆袭 江尘猛地甩了甩发胀的头颅,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一道沧桑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回荡:“圣元历3486年……本圣已陨落百年,竟重生在了一个同名少年身上。” 他,江尘,曾是圣元大陆公认的天下第一圣。一百年前,他剑斩苍穹,硬生生破开仙界壁垒,为大陆所有圣者开辟出一条飞升之路,却也耗尽最后一滴圣血,陨落于圣崖之巅。谁曾想,百年光阴流转,他的圣魂竟得以借体重生。 抬眼望去,周遭是一间阴暗破败的囚室,墙壁布满蛛网与裂痕,厚重的木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淡淡的药香——显然,他被人囚禁了。 江尘眉心微挑,圣魂加持下,听觉远超常人,门外传来两道粗哑的交谈声,一字一句皆清晰入耳。 “勇哥,他可是城主的独子啊!虽说纨绔废物,可城主对他疼若珍宝,要是被发现,咱们俩都得死!”说话者语气里满是惶恐,这里是天香城的荒废死角,平日里人迹罕至,却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另一道声音则满是狰狞与不屑:“怕个屁!神不知鬼不觉,城主怎会知晓?杨爽,你难道想一辈子当个底层护卫,碌碌无为至死?” 是杨勇,城主府的护卫头目。 杨爽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狠色:“说得对!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城主大人这些年在这废物身上砸了多少灵药,灌了多少天材地宝,他却始终停留在气境一段!那些灵药若是给了咱们,早就能突破气海境,甚至摸到人丹境的门槛了!” “哼,灵药用在他身上就是暴殄天物!不如成全咱们兄弟!等三天后,净化丹把他体内的杂质彻底清干净,咱们喝了他的血,资质一改善,立刻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天香城!”杨勇的笑声里满是阴狠。 二人的对话,江尘听得一清二楚。融合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圣级强者的威压:“想喝本圣的血?你们也配。” 记忆中,这二人皆是城主府的护卫,竟狗胆包天,敢打城主独子的主意,妄图杀他取血,借灵药之力提升资质。 可江尘半点不慌。身为天下第一圣,他历经的凶险比这百倍千倍,更何况,这二人给原主吃了净化丹,需三天时间才能净化血液杂质——这三天,便是他重塑肉身、掌控这具身体的最佳时机。 无视门外的聒噪,江尘闭上双眼,内视自身。当感受到体内淤积的磅礴药力时,他眼中骤然闪过喜色:“这城主老爹倒是疼爱儿子,只知一味灌输灵药,却不知原主体质特殊,无法吸收,任由药力积压体内,久而久之反倒会爆体而亡。不过,对我而言,这具身体,简直是一座现成的宝库!” 更巧的是,那枚低级净化丹,虽对圣级的他毫无作用,却能恰好清除原主体内的杂质,为他炼化药力扫清障碍。 “积压的药力,全部给我炼化!”江尘意念一动,从原主记忆中随手调出一门最基础的《凝气诀》,周身气息瞬间运转起来。 随着《凝气诀》的运转,体内沉睡多年的药力被彻底唤醒,如同奔腾的江河,缓缓疏散开来,渗透到四肢百骸。灵药之力不断淬炼着他的骨骼、血液与肌肤,净化丹的药力则同步发力,将体内的杂质一点点剥离、排出。 十几年的药力积压,浑厚得惊人。这具被世人视作废物的少年躯体,实则浑身是宝,也难怪会被这两个护卫盯上。 “药力化气,凝!”江尘低喝一声,体内磅礴的药力在淬炼肉身的同时,飞速转化为精纯的元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咔!” 清脆的破境之声响起,仅仅一个时辰,江尘便冲破原主的桎梏,直达气境二段! 紧接着,破境之声接连不断—— “咔咔咔!” 气境三段、四段、五段……一天时间,江尘一路狂飙,直接突破至气境五段,体内的药力才刚刚消耗一半。所谓厚积薄发,莫过于此。 门外,杨勇和杨爽早已坐立不安,神色焦躁。 “勇哥,都一天了,要不别等了,直接杀了他取血算了!”杨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行!净化丹必须三天才能彻底净化血液杂质,现在取血没用!再等等!”杨勇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沉声道。 囚室内,江尘已然沉浸在晋级的韵律中。他清楚,圣元大陆修武之道,先炼气境九段,再在丹田开辟气海踏入气海境,而后是人丹、天丹、神丹三境,合称基础五境。这五境,曾是他千年前随手可破的门槛,如今重走一遍,却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突破至气境五段后,晋级速度渐渐放缓,但江尘并未停歇,依旧稳步炼化着剩余的药力。 两日后,体内所有药力尽数被消化,江尘的修为一举飙升至气境八段巅峰,距离气境九段,仅差一步之遥。 “三天时间,气境八段,以这具身体的底子,已是极限。”江尘睁开双眼,神色平静无波。换做旁人,三天晋升七个阶位,早已狂喜失态,可他身为天下第一圣,见惯了大风大浪,这般进度,不过是举手之劳。在他眼中,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哈哈!三天到了!终于可以喝血了!” 狂喜的笑声响起,木门被猛地踹开,杨勇和杨爽并肩闯了进来,眼中满是贪婪与急切。 “喝血?”江尘坐在地上,缓缓抬眼,眼底寒意刺骨,“你们也配?还是喝老子的尿吧!”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微动,两道拳影快如闪电,分别砸在二人小腹之上。 “噗——”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杨勇和杨爽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飞出门外,重重摔在庭院中,半天爬不起来。他们二人虽是气境六段的修为,在城主府也算小有实力,可在气境八段巅峰的江尘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江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走出囚室,神色淡漠地看着地上哀嚎的二人。方才那一拳的力道,他拿捏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二人失去反抗之力,却不会立刻致命——他还有话要问。 庭院中,杨勇和杨爽捂着小腹,满脸惊恐地望着江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气境一段的废物!就算没死,三天时间,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杨勇失声尖叫,他看着江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作为城主府的护卫,他对这位纨绔二世主再了解不过,平日里只会欺男霸女、游手好闲,连最简单的吐纳都做不好,如今却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简直判若两人。 “狗奴才,胆子不小,竟敢打本少爷的主意。”江尘一步步走近,目露寒芒,语气冰冷,“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他可不傻。这二人不过是城主府的底层护卫,就算再贪婪,也绝不敢擅自对城主独子下手,更何况那净化丹,并非普通护卫能轻易得到的。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没……没有人指使!是我们自己想喝你的血,提升资质!”杨勇脸色惨白,连忙辩解,眼神却躲闪不定。 “不说?”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你就永远没机会说了。”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一闪,一掌拍在杨勇的天灵盖上。 “咔嚓!” 头颅应声而碎,鲜血与脑浆溅落一地,杨勇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没了气息。 “本圣,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江尘收回手掌,神色淡漠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这般血腥的场面,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一旁的杨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脚都被冷汗浸湿。他本就胆小,哪里见过这般惨烈的死法,此刻看着江尘,眼中只剩下恐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那个纨绔废物,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该你了。”江尘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杨爽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说,谁指使你们的?” “没……真的没人!少爷饶命!求您饶命啊!”杨爽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声音里满是哀求。 “不说?”江尘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杨爽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知道一种死法,能让你在心脏停止跳动前,亲眼看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我会先砍掉你的双手双脚,挖掉你的鼻子,再一点点挖出你的肝、肾,最后掏出你的心脏,让你看看它跳动的样子。若是你意志力够强,或许还能坚持到最后。” 一字一句,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杨爽听得浑身发冷,精神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杨爽哭喊着,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流,“是……是大少爷江如龙!是他指使我们的!净化丹也是他给的!” “江如龙。”江尘口中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身影。江如龙是城主江海从小收养的义子,因原主整日纨绔,不成器,江海便对这个义子格外看重,将城主府的不少事务都交给了他打理。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义兄对自己向来“照顾有加”,无论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出面摆平。 “他为何要杀我?”江尘追问,眼神愈发冰冷。 “因……因为城主大人这些年把所有的灵药资源都用在了您身上,大少爷心里嫉妒!”杨爽颤颤巍巍地说道,不敢有丝毫隐瞒,“只要您死了,他就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而且……而且明日就是江家与慕容家的联姻之日,您死了,这门亲事就会落到大少爷头上!慕容家是天香城的巨头,联姻之后,大少爷就能彻底掌控江家了!” 江尘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慕容家乃是天香城的商业巨擘,势力雄厚,就连城主府也要礼让三分。江家若能与慕容家联姻,无疑是如虎添翼。这江如龙,倒是藏得极深,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却如此阴狠狡诈,妄图借刀杀人,夺取一切。 若是以前的原主,别说斗过江如龙,恐怕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但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他——天下第一圣江尘。一个小小的江如龙,也配与他为敌? “少爷,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杨爽依旧不停磕头,苦苦哀求。 江尘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本少爷,不需要你这样背主求荣的奴才。” 一掌拍下,杨爽的哀求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气息。 江尘望着庭院中两具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抬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目光望向城主府的方向,语气冰冷而坚定:“江如龙,明日联姻……咱们好好算算账。” 第2章 我不干,要干你干 斩杀杨勇二人后,江尘抬眼望向天际,暮色已然浸染长空。他大步踏出别院,入目尽是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经年累月的腐朽霉味。 记忆翻涌,此地乃是天香城最偏僻的废城区,破败荒废十余载,平日里人迹罕至。杨勇二人将他囚禁于此,当真算得上下了一番心思。 “我江尘上一世登临绝巅、风光无限,这一世纵然重活,也绝不能庸碌苟活。前世种种皆已烟消云散,既然占了这具身躯,从今往后,我便是新的江尘。你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你的仇敌,便是我的仇敌;你的血海深仇,由我来报。往后前路,你我并肩而行。” 眸光骤亮,江尘径直朝着废城区外走去。 他失踪的这三日,整个城主府早已乱作一团。这位二少爷往日虽顽劣不堪,却也从未有过离家三日不归的先例。 城主江震海独独这么一个独子,平日里虽动辄呵斥,心底却疼惜至极,单是江尘体内积存的诸多珍稀灵药,便足以印证这份父爱。 城主府护卫几乎倾巢而出,几乎将天香城翻了个底朝天,依旧寻不到二少爷的踪迹。江震海最终下了死令:天黑之前若再寻不到人,所有人都不必回府了。 废城区外,一队护卫步履沉重地搜寻而来,实在走投无路,才将目光投向了这片荒寂之地。 “唉,这位小祖宗真是不让人省心,天知道跑哪儿寻欢作乐了,倒苦了咱们这帮人,老子一整天水米未进。”“别抱怨了,城主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明日便是与慕容家联姻的大日子,若是寻不到二少爷,咱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以二少爷的性子,打死都不会来这儿,咱们这分明是白费功夫…… 咦,前面有人!” 众护卫怨声载道,领头那人忽然瞥见一道白衣身影自废城区中缓步走出。 “是二少爷!” 那护卫失声惊呼,用力揉了揉双眼,看清少年面容后,确定正是失踪多日的江尘。 “队长!是二少爷!找到了!我们找到二少爷了!” 护卫激动得险些跳起来,神色亢奋,如同绝处逢生。 “真的是二少爷!老天有眼啊!” 几名护卫快步奔至江尘身前,纵然满心疑惑二少爷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此刻也顾不上深究 —— 只要人安然无恙,一切便都无关紧要。 “江成,你们怎会慌慌张张地寻到此处?” 江尘看向为首的护卫队长,此人他认得,名叫江成。 “二少爷!可算找到您了!您若是再不出面,城主大人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江成喜极而泣,声音都带着颤抖。 江尘微怔,以他的心智,瞬息便明了缘由。自己失踪三日,父亲定然心急如焚,这些护卫这三日想必也受尽了苛责。 念及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江尘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他前世贵为大圣,却高处不胜寒,身边连个交心之人都没有,自幼孤苦,更从未体会过亲情滋味。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的皮,自然是扒不了了。走,回府。” 江尘淡淡一笑。 “少爷请上马!” 江成连忙牵来自己的坐骑。 “不必,步行便可。” 江尘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你们这几日都辛苦了,回府后去账房,每人领十两黄金。” 话音落下,江成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瘫坐在地,其余护卫也尽数愣在原地。 十两…… 黄金? 他们在城主府当差,月例不过十两银子,十两黄金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笔天降巨款。 二少爷这是怎么了?这全然不是他往日的做派。 这位往日挥金如土却从不会体恤下人的纨绔,何时变得如此大方?非但没有骑马,自碰面至今,连一句呵斥都没有。 失踪三日,二少爷竟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快!跟上二少爷!” 江成最先回过神,一众护卫连忙快步跟上,连马匹都顾不上牵 —— 少爷都步行,他们哪敢骑马。 城主府大厅内,一名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他身形魁梧,八尺身高,身着宽松锦袍,棱角分明的面容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此人正是天香城城主,江震海。 “义父不必忧心,二弟吉人天相,定然能平安寻回。” 身旁立着一位白衣青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如冠玉、俊朗非凡,一眼便知绝非池中之物。他面上满是愁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青年正是江震海的义子,江如龙。 “这混小子半点不让人省心,若是有你一半出息,我做梦都能笑醒。” 江震海没好气地呵斥道。 “二少爷回来了!” 就在此时,一名护卫慌慌张张地冲入大厅,脸上满是狂喜。 “什么?” 江如龙身形微震,脸色骤然一变。 “回来了?” 江震海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随即厉声喝道,“让他滚进来见我!” 护卫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小心翼翼地回话:“城主,二少爷说旅途劳顿,已直接回房歇息了,说明日再来向您请安。” “反了天了!这臭小子越发没规矩!” 江震海双目圆睁,怒气更盛。 “义父息怒,二弟许是真的累了。况且明日便是与慕容小姐联姻的日子,让他好生休养便是。” 江如龙连忙开口打圆场。 “如龙,你莫总护着他,这小畜生愈发无法无天了。” 江震海吹胡子瞪眼。 “义父消气,我去寻二弟聊聊便是。” “也好。你派人看住他,不许他再踏出房门半步,明日的联姻,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江震海甩袖而去,怒意未消。 城主府规制宏大,以江尘的身份,居所自是极尽雅致。清幽别院之中,一栋精巧的二层小楼错落而立,处处透着世家贵气。 江尘负手立于院中,皎洁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他在等一个人,他心知肚明,此人必定会找上门来。 院门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正是江如龙。亲眼见到江尘毫发无损地立在原地,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厉寒芒。 “那两个废物,竟让这废物活着回来了。” 江如龙眉头紧锁,迅速收敛心绪,故作关切地大步走入别院。 “二弟,你这三日究竟去了何处?大哥担心得寝食难安。” 江如龙满面担忧,语气里满是 “失而复得” 的欣喜。 “大哥!” 江尘见状,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江如龙,声泪俱下:“大哥啊!你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 涕泪沾湿了江如龙的肩头,他强压着心底的厌恶,抬手轻拍江尘的后背。 “二弟,究竟发生了何事?谁欺辱了你,尽管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做主。” “是杨勇和杨爽那两个狗奴才!他们竟想置我于死地!” 江尘从他肩头挪开,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听闻二人名字,江如龙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那两个奴才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我定饶不了他们!” “大哥,他们已经死了。” 江尘冷眼观察着江如龙的神色变化。此人演技堪称精湛,只可惜,在曾为天下第一圣的江尘面前,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都无所遁形。 “死了?” 江如龙面露惊疑,“那二人乃是气境六段的修士,以你气境一段的修为,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 这也是他此刻最迫切想弄明白的事。 “大哥说笑了,我在修炼上本就是个废物,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江尘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所幸我命不该绝,关键时刻偶遇一位气境八段的高人出手相助,斩杀了那二人。只可惜恩公不求回报,事后便飘然离去,我连他的名号都未曾得知,实在遗憾。” 第3章 大哥,你入赘吧 江尘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恳求,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大哥,在这城主府内,就你最疼我了。我真的不要娶慕容小姐,反正你也是爹的儿子,不如……不如你替我娶了吧?” 他说这话时,眼神澄澈,语气无比认真,仿佛真的是走投无路才向江如龙求助。 江如龙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眉头微蹙,语气沉重:“哎,二弟,不是大哥不想帮你。可我终究是义父的义子,就算我点头同意,义父也绝不会答应的——这次联姻,本就是义父专门为你量身准备的啊。”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只要这个纨绔子弟执意不娶,那慕容家的联姻机会,不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到时候,他在城主府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慕容家的势力也能为自己所用,简直是天赐良机。 江尘见状,立刻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只要大哥你同意,明天我保证,一定让大哥娶到慕容小姐,绝无差错!” “你说真的?”江如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身子都微微一僵,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生怕自己听错了。 “当然。”江尘抬着下巴,一脸胸有成竹,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哥?” 江如龙立刻收起为难,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拍了拍江尘的肩膀:“好!谁让咱们是亲兄弟呢?这个忙,大哥帮你了!” 他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在大呼老天开眼——这傻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把这么大的好事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帮了自己大忙。等自己得势,这纨绔子弟没了利用价值,再想办法除掉他便是。 江尘立刻露出一脸感激涕零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就差当场哭出来:“大哥,你真是我亲哥啊!太谢谢你了!” 他拉着江如龙的胳膊,低声叮嘱:“大哥,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大厅之上,你什么都不用说,只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由我来搞定,保证万无一失。” “行!那大哥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日静候你的好消息。”江如龙再次拍了拍江尘的肩膀,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转身快步离去。 走出别院,江如龙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狠算计的模样。他猜不透江尘会用什么办法扭转联姻的人选,但以他对江尘的了解,这纨绔子弟做出大闹联姻现场的事也不足为奇。可不管怎样,只要能娶到慕容小姐,哪怕过程波折些也值得——到时候,城主府的权柄、慕容家的势力,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别院内,江尘脸上的感激与委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冷笑,语气低沉而冰冷:“江如龙,跟我玩心机,你还不够格,等着被我玩死吧。” 第二日一大早,整个城主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鼓乐齐鸣,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今日是天香城两大顶尖势力——城主府与慕容家联姻的日子,乃是整个天香城前所未有的大事,来往的宾客皆是衣着光鲜,满脸艳羡。 “慕容家主到——” 伴随着护卫洪亮的唱喏声,一个龙骧虎步的身影昂首踏入城主府大门。此人身材极为雄壮,比城主江震海还要魁梧三分,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着一袭锦色花袍,步伐沉稳,虎虎生风,周身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 他便是天香城的巨头之一,慕容家的家主,慕容展。 “哈哈,慕容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江震海哈哈大笑,连忙大步迎了出来,身后,江如龙和江尘亦步亦趋地跟着,神色各异。 慕容展摆了摆手,语气豪爽:“江城主客气了。今日乃是咱们两家联姻的头等大事,我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可在江尘眼中,这笑容背后藏的全是算计,分明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江尘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慕容展身后,却并未看到慕容小姐的身影——慕容展竟是只身前来。不过这也无妨,在整个天香城,慕容展一人,便足以代表整个慕容家。 “慕容兄,里面请!”江震海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行人簇拥着,缓缓向着大厅走去。 大厅内,主位早已摆好,江震海与慕容展相对而坐,江尘和江如龙则恭敬地站在两侧。刚一坐定,慕容展便开门见山,没有半分客套:“江兄,你我二人也不必绕弯子。我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小女的婚事,依我看,不如就让令郎与小女择日完婚,也好了却你我二人的心愿。”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江震海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意,随即转头看向江尘,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尘儿,还不快见过你岳父大人?” 慕容展也顺着江震海的目光看向江尘,脸上立刻堆起夸赞的笑容:“好好好!令郎英俊潇洒,俊朗非凡,实乃一表人才啊!” 这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或许还有几分真心,可从慕容展嘴里说出来,便只剩十足的虚伪。整个天香城谁人不知,城主府的二少爷江尘,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天资低劣到了极点,从小到大浪费了无数珍稀灵药,如今已经十五岁,却只达到才气境一段,说是废物中的废物,也毫不为过。 可慕容展却对他夸赞有加,一副对这个女婿极为满意的模样——说到底,不过是家族利益至上罢了。联姻本就是为了强强联合,至于女婿是谁,资质如何,在家族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此时,江尘突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惊愕不已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爹,您弄错了吧?我怎么记得,这次联姻,是给大哥准备的?”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江震海愣住了,慕容展也愣住了,随即,他的目光瞬间转移到江如龙身上,眼睛一亮,忍不住连连点头——这才是真正的一表人才啊!年纪轻轻便达到了气境九段,乃是天香城少有的青年俊杰,比江尘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江震海脸色一沉,眉头紧蹙,低声呵斥:“尘儿,不许胡说!” 江尘却仿佛没听到呵斥一般,语气诚恳,一脸“自知之明”:“爹,孩儿虽然不才,但也有几分自知之明。以我这资质,这品性,如何配得上慕容小姐?慕容小姐若是嫁给我,那才是真的委屈了她。”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江如龙身上,满脸赞叹:“大哥就不一样了,年纪轻轻便是气境九段高手,乃是天香城少有的俊杰,无论是资质还是品行,都无可挑剔。让大哥和慕容家联姻,明显比我合适多了。而且,孩儿现在还小,对婚姻之事毫无概念,可大哥不一样——大哥虽然和慕容小姐素未谋面,却早已对慕容小姐爱慕已久。若是能让大哥与慕容小姐喜结良缘,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更能促进城主府与慕容家的关系,一举两得啊!” 江尘侃侃而谈,把江如龙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江如龙就是这天香城最好的青年才俊,唯有他才配得上慕容小姐。 一旁的江如龙,听得鼻子一酸,差点当场落下泪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江尘心中,竟然是这样完美、这样高大的形象。一时间,他心中的算计与戒备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感动——看来,这纨绔子弟,终究还是太单纯了。 慕容展更是哈哈大笑,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哈哈,原来江兄是要给大儿子联姻啊!没想到江如龙贤侄,竟然对我小女爱慕已久,真是难得难得!” 虽说联姻的核心是利益,但若是能选一个资质出众的女婿,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让他在江如龙和江尘之间选一个,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江震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脚将这个不孝子踹出去。可慕容展此刻正满心欢喜,他若是当场反驳,非但会让江尘不快,恐怕还会惹得慕容展不满,影响两家的联姻大局。 无奈之下,江震海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江如龙,语气生硬,脸上的笑容勉强得如同挤出来一般:“如龙,还不见过你岳父大人。” 江如龙心中狂喜,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慕容展深深施了一礼,语气恭敬:“见过岳父大人!” 看着江如龙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江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道:小子,现在是不是乐开花了?放心,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他轻咳一声,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慕容叔叔,昨日我和大哥闲谈时,大哥还说,他还有一个心愿,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 “哦?”慕容展眼睛一亮,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有什么心愿,尽管说出来!有我和江兄在,只要是合理的心愿,必定帮你实现!” 江如龙却是一愣,满脸茫然地看向江尘——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昨日和江尘说过什么心愿啊!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江尘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语气诚恳:“大哥说了,他对慕容家仰慕已久,心中一直有一个执念——若是能够入赘到慕容家,侍奉在慕容叔叔左右,陪伴慕容小姐,那便是此生无憾了!” 这句话一出,大厅内的气氛再次凝固。江如龙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如同调色盘一般,难看至极。他猛地转头看向江尘,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质问:“二弟,你在说什么?!” 江尘却故作疑惑,一脸无辜:“大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自己说出口,没关系,二弟替你说出来。有爹和慕容叔叔在,你的这个心愿,一定能实现的。再说了,你对慕容家和慕容小姐仰慕已久,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江如龙“台阶”,又让慕容展听得心花怒放。慕容展连连点头,暗道这江尘虽然资质低劣,倒是个会说话的,心中对江尘的印象,竟也稍稍好了几分。 “二弟,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江如龙急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想要娶慕容小姐,想要借助慕容家的势力,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入赘! 慕容小姐嫁到城主府,他是城主府的少主子,未来还有机会继承城主之位;可若是他入赘到慕容家,那他就成了慕容家的上门女婿,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是城主府的人,城主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些年他辛辛苦苦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也全都被打乱了。 更重要的是,一个上门女婿,在慕容家根本不可能受到重视,只会被人轻视、白眼,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这样一来,他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江尘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怎么?大哥,难道你昨日跟我说的那些敬仰慕容家的话,都是谎话?难道你对慕容小姐的爱慕,也都是虚伪的?这可不像大哥你平日里的为人啊。” 一句话,直接将江如龙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这混蛋,根本就是预谋好的!他故意引诱自己答应联姻,就是为了在这里给自挖一个大坑,让自己万劫不复! 江如龙恨得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江尘掐死。可他想不明白,那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聪明,如此有心计?竟然连自己都着了他的道! 江尘感受到他眼中的恨意,心中毫无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跟本圣斗,你还差得远呢。江如龙,你想杀我,这笔账,今日我便先跟你算一笔,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江如龙怒火中烧、进退两难之际,慕容展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极为畅快:“哈哈!真是没有想到,如龙贤侄对我小女、对我慕容家,竟然仰慕到了这种地步!如龙贤侄乃是天香城的青年俊杰,若是能够入赘到我们慕容家,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两家人便是一家人,在这天香城,看谁敢不从!” 他越想越满意,江如龙资质出众,又对慕容家“忠心耿耿”,这样的上门女婿,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对面的江震海,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今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先是联姻人选被换掉,现在又要让自己最得力的义子入赘慕容家。江如龙乃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能力出众,是江家生意的得力助手,若是让他入赘,江家无疑会损失一员大将,他实在舍不得。 可他素来尊重江如龙的决定,犹豫了片刻,还是看向江如龙,语气沉重地问道:“如龙,你可想好了?入赘之事,非同小可,一旦决定,便没有回头路了。” 江尘生怕江如龙开口拒绝,连忙抢先开口,语气亲昵:“爹,您就放心吧!大哥的心思,我最懂了。如今他的心愿得以实现,心里恐怕早就乐开了花。慕容叔叔,以后我大哥到了你们家,您可一定不能让他受了委屈啊!” “哈哈,放心放心!”慕容展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保证,“我慕容展的上门女婿,谁敢欺负?以后,如龙贤侄在慕容家,便如同在自己家一般,我必定不会亏待他!” 江如龙袖中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可他此刻,根本没有选择。慕容展已经心花怒放,若是他这个时候开口拒绝,扫了慕容展的兴,必然会破坏两家的关系,到时候,他不仅娶不到慕容小姐,还会彻底得罪慕容家和城主府,下场只会更惨。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恨意与不甘,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点了点头。 江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快意十足,脸上却依旧挂着喜庆的笑容,连连拱手道:“哈哈,恭喜大哥!恭喜慕容叔叔!真是可喜可贺啊!对了慕容叔叔,亲事都定下来了,是不是应该让慕容小姐过来,让我们见见真容?也好让大哥和未来大嫂,先熟悉熟悉。” 江震海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慕容兄。我早听说慕容兄有一位义女,深居简出,乃是难得的大家闺秀。如今亲事已定,这位慕容大小姐,也该露面了吧?” 慕容展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哈哈,江兄和尘儿说得是!小女慕容小柔,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到了。” 大厅内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唯有江如龙,站在一旁,面色僵硬,眼底满是绝望与恨意。 江尘故意转头看向江如龙,语气夸张地夸赞道:“哇!慕容小柔,这名字听着就温柔可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想必一定是貌若天仙、倾国倾城吧?大哥,你这次可真是赚到了!” 他这番话,无疑是在江如龙的伤口上撒盐,故意刺激这个满心郁闷、悔不当初的义兄。 可谁知,听到江尘夸赞自己的女儿温柔可人、貌若天仙,慕容展却不知为何,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手中的茶水都没端稳,喷了一桌,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显得极为狼狈。 大厅内的欢声笑语,再次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容展身上,满脸疑惑——慕容家主这是怎么了? 第4章 无上神功化龙诀 “混蛋!今日之辱,我江如龙必百倍奉还!” 江如龙心中杀意翻涌,恨不得将江尘挫骨扬灰。今日之事,他与江震海、慕容展三人,竟全程被江尘牵着鼻子走。唯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昔日那个废物,怎会突然变得如此精明狠辣? 事已至此,大局已定,无力回天。江如龙只能暗自宽慰,盼着慕容小柔人如其名,温婉娇美。若能得一位绝色佳人相伴,也算不枉此番入赘。 “慕容小姐到 ——” 片刻后,门外护卫高声通传。紧接着,一道紫裙身影迈步走入厅中。 江家父子三人同时转头望去,看清慕容小柔容貌的瞬间,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凝固成一片错愕。 “啪嗒!” 江震海手中酒杯径直坠落在地,饶是他城府深沉,此刻也被眼前景象惊得心神巨震。 “我靠…… 她叫小柔?” 江尘猛地呛咳起来。只见厅中女子身高八尺有余,完美继承了其父慕容展的雄壮体魄,非但身形颀长,更是膀阔腰圆,一身横肉,体重怕是不下三百斤。 偏偏这般魁梧身形,却取名 “小柔”,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身材雄壮也就罢了,可头顶那根冲天辫又是何意?是嫌自身海拔不够,还要再添几分气势? 再看面容,肌肤虽白,却泛着一层油腻,横肉堆砌之下,脸颊已挤出层层褶皱。唇瓣虽涂着胭脂,却因嘴型阔大,显得格外突兀。江尘光是想象与之亲近的画面,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 呕! 江尘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身为前世天下第一圣,见惯了九天仙姿、世间绝色,却从未见过如此…… 极具冲击力的女子。 他脸色涨得通红,死死憋着才没笑出声,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江如龙啊江如龙,这便是你算计我的报应! 这一刻,江尘对慕容展的 “佩服” 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老人家可真会生,更会取名!慕容小柔?柔?柔个屁! “咳咳,快,给慕容小姐看座。” 江震海轻咳两声,神色极为尴尬,心中却暗自庆幸。亏得这门亲事没落在江尘身上,亏得是江如龙入赘。这般儿媳若是娶进门,他这天香城主,日后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哈哈,柔儿,快来见过你未来的夫婿。” 慕容展朗声大笑,拉着慕容小柔向江如龙引荐。 慕容小柔望见英俊挺拔的江如龙,宽大的脸庞瞬间堆满花痴笑意,眼中直冒星光。她大步流星走到江如龙身侧,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刻意捏着嗓子,自以为娇嗲地说道:“夫君,人家第一次来城主府,你带人家四处逛逛嘛~” 江尘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憋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这女子刻意发嗲的嗓音,如同凶兽咆哮,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天知道江如龙此刻是何滋味,定然是生不如死。 “如龙,你便带小柔在府中走走吧。” 江震海沉声吩咐。 “是…… 义父。” 江如龙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绝望。他堂堂气境九段高手,竟被慕容小柔半拖半拉地拽出了大厅,脸色铁青如猪肝。 “大哥真是洪福齐天。” 身后传来江尘 “真挚” 的祝福,江如龙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瘫软在地。 “爹,慕容叔叔,亲事既已定下,不如选个良辰吉日,早日为大哥大嫂完婚。” 江尘适时开口提议。 “甚好!明日便是黄道吉日,正好迎娶江如龙公子入赘慕容家!” 慕容展当即拍板。 “噗通!” 话音刚落,刚走出大厅不远的江如龙,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地。 “慕容叔叔所言极是,喜事当从速。爹,您与慕容叔叔慢聊,孩儿便先行告退了。” 江尘对着二人拱手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江尘从容离去的背影,江震海眉头紧锁。他绝非愚钝之人,今日种种,分明是江尘刻意设计陷害江如龙。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个儿子为何要如此针对江如龙 —— 平日里江如龙待他也算不薄。更让他心惊的是,今日的江尘,与往日那个懦弱废物,判若两人。 至于江如龙,江震海暗自轻叹,只觉这孩子受了天大委屈,心中盘算着日后定要好好补偿。 江尘离开大厅,一路快步返回自己的别院。 “哇哈哈…… 慕容小柔,笑死我了!江如龙,你既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跟我斗,我定让你万劫不复!” 江尘捧腹大笑,一想到慕容小柔那彪悍模样黏着江如龙的场景,便笑得直不起腰。除却几分生理不适,更多的是大仇得报的畅快。 这种诛心的手段,远比直接拳脚相向更解气。 今日虽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但恩怨并未了结。江如龙欲置他于死地,最终的下场,只会是被他彻底碾灭。 眼下,最紧要的便是修炼。圣元大陆,武者为尊,实力才是立足世间的根本。江尘虽为前世天下第一圣,可重生之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如今的他,不过是气境八段的微末修士。 江尘回到房间,紧闭房门,盘膝坐于床榻之上。 修炼一途,功法为根基。功法品级越高,日后成就便越大。 身为昔日大圣,他记忆中珍藏的功法数不胜数,随便拿出一门,都足以让天香城众人疯狂争抢。 圣元大陆功法分凡、地、天、圣四阶,江尘记忆中,仅圣级功法便有三部,每一部都堪称稀世珍宝,即便是神州大陆那些传承万古的超级宗门,也难以比拟。 可这三部功法,他皆不打算选择,就连前世主修的玄元功,也被他弃之不用。 只因他手中,藏有一门更逆天的功法 ——化龙诀。 此功法是江尘前世于上古遗迹中所得,乃是上古遗留的无上神功,品级早已超越圣级,达到了连他当年都无法揣测的至高境界。 只是修炼化龙诀有一苛刻前提:必须从基础境界开始修行。当年他得到此功法时,已然证就圣人之位,即便以他的魄力,也不敢自废修为,从头再来。 前世未能修成这门无上神功,是江尘毕生憾事。而今重活一世,恰好弥补此憾。 他如今仅是气境修为,尚未凝聚气海人丹,正好满足修炼化龙诀的基础条件。 化龙诀的口诀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心念一动,玄奥晦涩的经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此功法霸道无匹,记载之中,修炼化龙诀,可吞噬融合天地间万千血脉,纳万族血脉于一身,仅此一项,便堪称逆天。 修炼化龙诀,会在丹田内凝聚龙纹。每一道龙纹,可增万斤巨力。功法巅峰,可铸就十万八千道龙纹。 且龙纹之间彼此增幅,威力层层叠加。口诀记载,修成十万八千道龙纹,便可踏破龙门,化身真龙。 一道龙纹万斤力,十万八千道龙纹齐聚,其威力难以想象。即便是江尘这位昔日天下第一圣,也不禁心惊胆战。若真达至此等境界,举手投足之间,怕是拥有毁天灭地之威。 “更何况,化龙诀本身亦是顶级淬体功法。修炼此功,可极致淬炼肉身。我这具身躯自幼服食灵药,药力早已耗尽,肉身孱弱,也不知能否承受化龙诀的霸道冲刷。” 江尘暗自沉吟,缓缓催动化龙诀。 元力运转的瞬间,体内气息如奔涌江河,飞速流转。 “小七反大七,凝气成漩,涤荡体内杂质。” 依照化龙诀心法,江尘操控元力,分作两股。一股逆行七个小周天,一股正行七个大周天。 元气运转完毕,江尘陷入一种玄妙空灵的状态,身躯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至宝机器,自行催动功法。 “砰!” 两股元力轰然对撞,丹田内骤然形成狂暴气旋,席卷四肢百骸。 “噗!” 剧烈冲击之下,江尘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肉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黑血之中,裹挟着体内沉积多年的污垢杂质,尽数排出体外。 “化龙诀果然恐怖,仅仅开篇便如此霸道。可这洗精伐髓的效果,却是绝佳!再来!” 江尘心神笃定。身为昔日大圣,他在修行一途的心境与底蕴,远非常人可比。 “抱神守一,乾坤镇顶,力臻极致,化龙之始……” 化龙诀心法如清泉流淌心间。淬体之痛如同万千钢针撕扯肉身,可这点痛楚,对历经万劫的大圣而言,不过是挠痒。 两个时辰后。 “咔 ——” 一声清脆的破境之音从体内响起,海量天地元气疯狂涌入丹田经脉。 气境九段,破! 第5章好好算账 化龙诀的强悍,远超江尘的预料。仅仅两个时辰的修炼,他便再度突破桎梏,稳稳踏入气境九段。 而江尘的收获,远不止元力的暴涨。肉身经化龙诀淬炼后,强横程度判若两人,无论是骨骼硬度、肌肉爆发力,还是身体协调性,都得到了脱胎换骨的提升,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远超常人的力量感。 他没有停歇,继续催动化龙诀。体内元力骤然翻涌,两道狂暴的元力漩涡飞速成型,裹挟着天地间的微薄血气,轰然冲向丹田。片刻后,一道朦胧的血色龙纹,在丹田深处缓缓浮现。 只是这道龙纹色泽虚淡,如同风中残烛,远未达到凝实之境。江尘意念一动,那虚淡的龙纹顿时剧烈震颤,一股磅礴的血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染红了周身三尺虚空。 “喝!” 江尘暴喝一声,右拳猛然轰出,拳风凌厉如刀,竟将周遭空气震得猎猎作响,隐约有破空之声传来。 “好!这一拳,至少有五千斤力道!”江尘眸子熠熠生辉,心中暗自惊叹,“第一道龙纹尚未凝实,便有如此威力,待其彻底成型,我便可拥有万斤巨力!寻常气境九段武者,力道不过三千斤,即便天资出众之辈,顶多也就四千斤。我刚入气境九段,便有此等实力,化龙诀果然名不虚传!” 气境九段便拥有五千斤力道,这份底蕴,即便对上气海境初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稳压一头。 呼—— 江尘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收功而立。论修炼经验,他前世身为圣元大陆第一圣,远超这世上任何武者。他比谁都清楚,基础境乃是修行之根基,唯有循序渐进,方能走得长远,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化龙诀他才刚刚入门,便能凝聚出半道龙纹,已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武者修行,离不开海量资源支撑,丹药、天地灵粹、功法战技,缺一不可。而他修炼的化龙诀,竟能吸收炼化天地间所有血脉,无论是上古圣族血脉,还是荒古异兽精血,皆可化为己用,这份能力,堪称逆天。要知道,那些强大的血脉之中,本就蕴含着匪夷所思的强悍能力,一旦炼化,实力必将暴涨。 “我已陨落百年,这百年间,圣元大陆究竟发生了什么?”江尘心中暗道,“前世记忆中,天香城不过是齐州境内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却从未听闻过齐州之名。圣元大陆浩瀚无边,想来这齐州,也只是大陆边缘的偏远一隅罢了。” 他前世乃是圣元大陆巅峰强者,剑斩苍穹,破开仙界大门,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即便在偏远之地,也该有记载。 “去书房看看。”江尘打定主意,“爹是天香城城主,书房中定然藏有记载圣元大陆历史的书籍,或许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说罢,他转身走出房门,径直朝着城主书房而去。 城主书房乃是禁地,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里面不仅藏着江震海珍藏的古籍,还有不少基础战技,皆是城主府的底蕴。但江尘并非寻常人,整个城主府,没有任何地方是他不能去的。 对于书架上那些寻常战技,江尘连眼角都未曾扫过——前世他见过的顶级功法不计其数,这些基础战技,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径直找到一本泛黄的《圣元史册》,翻开书页,仔细研读起来。 这本史册虽不算详尽,却也记载了圣元大陆的重大历史与地域划分,足够江尘初步了解这百年的变迁。 刚翻开第一页,江尘便忍不住低笑出声。那一页之上,赫然记载着百年前的大事——天下第一圣剑斩苍穹,陨落圣崖。 百年前,他圣血耗尽,拼尽最后力量劈开仙界门户,自己则陨落于圣崖,至于之后的事情,便再无记忆。 史册记载,自他劈开仙界门户后,圣元大陆上那些存活了数千年的圣人们,纷纷得到飞升契机,在短短十年内,尽数飞升仙界。失去了圣人们的庇护与管辖,大陆彻底陷入混乱,妖魔四起,各大势力纷争不断,传承古老的大门派接连陨落,新的势力则趁势崛起,这百年间,圣元大陆已然天翻地覆。 可惜,史册中关于神州大陆的记载寥寥无几,且含糊不清。江尘无法得知神州大陆如今有哪些顶尖大派,也不知有哪些成名强者,但他心中清楚,属于他的时代,早已落幕,重活一世,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圣元大陆广袤无垠,分为五大板块——东大陆、西大陆、南大陆、北大陆,以及最鼎盛、最繁华的神州大陆。而他的前世,便是神州大陆的巅峰强者。 至于天香城,不过是东大陆齐州境内的一座小城,别说放眼圣元大陆,即便在整个东大陆,也渺小如尘埃。东大陆共有一百二十八个州域,齐州只是其中之一,至于齐州的排名,史册中并未提及。 “东大陆,一百二十八个州……”江尘合上史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看来,重登巅峰的路,还很长。但神州大陆,我早晚会回去,这一世,我不仅要再次踏上大陆巅峰,还要顺利踏入仙界,了却前世遗憾!” 江尘望向窗外,才发现天色早已漆黑。他沉浸在修炼与史册之中,竟全然忘却了时间。 “老爹送走慕容展,竟然没来找我?”江尘心中微感诧异,今日大厅之中,他的表现那般反常,江震海按理说定会第一时间找他问个明白,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实在奇怪。 他不知,江震海其实早已找过他,只是听下人说,他竟踏入了书房——这可是十五年来的头一遭!江震海又惊又喜,只当是儿子幡然醒悟,一心向学,哪里舍得上前打扰,只悄悄离开了。 江尘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接下来,他要去见一个人——江如龙。 江如龙绝不会娶慕容小柔,更不会入赘慕容家。这一点,江尘比谁都清楚。若是换成他自己,即便自杀,也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屈辱。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江尘断定,江如龙今晚必定会有所动作。以江如龙的性子,多年的算计与努力付诸东流,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心中定然恨他入骨,甚至会迁怒整个城主府。以江如龙的天资,若是让他逃离城主府,日后必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江尘从不留隐患,更不会让一个对自己有致命威胁的敌人,有机会卷土重来。 离开书房,江尘径直朝着江如龙的别院走去。 作为城主府义子,江如龙在府中的地位不低,居住的别院环境幽静,依山傍水,极为适合修炼。此刻,江如龙正身着一身黑衣,伫立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阴鸷,一双眸子如同吐信的毒蛇,满是怨毒。 “江尘!”江如龙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你毁了我的一切,这个仇,我必报!总有一天,这城主府,会是我江如龙的天下!” 一想到今日陪着慕容小柔逛城主府的场景,江如龙便浑身发抖,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备受摧残。若是真的娶了那个丑女人,入赘慕容家,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慕容小柔,至少他江如龙不能。所以,他必须走,今晚就走! 可他想走,有人却偏要留他。 “吆,大哥,这么晚了,穿得这么整齐,是打算出门散心吗?”江尘的声音从别院门口传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明日就是你和大嫂的大婚之日,依我看,大哥还是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才好应付明日的喜事啊。” 江尘缓步走入别院,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却一片冰冷。 看到江尘,江如龙眼中瞬间迸射出两道寒芒,压抑了一整天的怒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声音阴冷得能滴出水来:“江尘,你为何要害我?!”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别院门外,正是放心不下江如龙,特意前来探望的江震海。江如龙这句怨毒的质问,恰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江震海脚步一顿,屏住呼吸,悄然站在门外,想要听听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害你?”江尘故作惊讶,脸上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大哥,我怎么会害你呢?和慕容家联姻,不正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我这是在帮你啊。何况,你看慕容小柔那模样,就知道慕容家伙食极好,你入赘过去,不愁吃不愁穿,锦衣玉食,本该感激我才对,怎么反倒怨起我来了?” 他的话,无耻到了极点,却又说得一本正经。 “够了!”江如龙怒吼一声,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不要再给我提那个丑女人!昨日是你苦苦恳求我,让我代替你去联姻,可你从未说过,是入赘!江尘,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若是想赶我走,直说便是,为何要用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害我?!” 他恨得牙痒痒,若不是知道自己如今不是江尘的对手,早已冲上去拼命了。 门外的江震海,脸色瞬间变得暗淡下来。他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对江如龙生出几分愧疚——这件事,江尘做得确实过分了,委屈了江如龙。 “哼,待我不薄?”江尘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语气瞬间冰冷刺骨,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今日,就彻底摊开牌,好好算一笔总账!” 他早已察觉到门外的江震海,既然如此,不如将所有事情都摆到明面上,也好彻底断绝江如龙的退路,永绝后患。 江尘向前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江如龙,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如龙,我问你,你是不是让杨勇、杨爽两兄弟,将我掳到荒废区,意图杀我取血,置我于死地?这,就是你口中的‘待我不薄’?”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除掉我,你就能成为江家唯一的继承人,就能名正言顺地和慕容家联姻,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江尘的声音越来越冷,眼中的寒芒几乎要将江如龙吞噬,“我说的这些,没错吧?我的好大哥!” 话音落下,别院内外一片死寂。门外的江震海,脸色瞬间剧变,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江如龙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第6章 辱人者,人恒辱之! 江如龙的脸色骤然大变,铁青如铁,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他终于想通了江尘的算计,可他无论如何也猜不透,那个闻名天香城的纨绔废物,为何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两个奴才而已,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弑杀主子。”江尘倚在廊柱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慢却带着刺骨的寒凉,“更何况,以杨家兄弟的身份,哪有资格接触到净化丹?江如龙,你不是一心想联姻攀附慕容家吗?我本想成全你,看着你娶那个‘奇女子’,日日活在煎熬里——说实话,昨日慕容小柔那副霸气拒婚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江如龙的心底:“你若乖乖听话,明日如期入赘慕容家,我或许会一直装糊涂,毕竟,看着敌人在痛苦中挣扎,可比一刀杀了他有趣多了。可惜,你偏要逃,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轻松地脱身吗?” 江尘的笑意里,没有半分纨绔的轻浮,只有运筹帷幄的笃定。 不止江如龙浑身一震,连门外隐匿的江震海,都觉得眼前的儿子无比陌生。他一直以为江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终日流连市井、不学无术,却没想到这小子竟藏得如此之深,这一场联姻算计,步步连环,老谋深算得根本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江如龙愣了片刻,忽然仰头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与杀意,再也没有半分伪装:“哈哈,江尘啊江尘,是我小看你了!原来你根本不笨,可惜,你千算万算,却干了一件最蠢的事!” “蠢事?”江尘挑眉耸肩,神色淡然,“不妨说说看。” “你明知我今晚要走,却敢独自一人前来,简直是自寻死路!”江如龙眼中杀意暴涨,周身泛起淡淡的元力波动,“就凭你气境一段的废物修为,在我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反正我要远走高飞,不如趁现在杀了你,他日我功成名就,再回这天香城,送江震海那个老糊涂下去陪你!” 话音落,他的气息已然锁定江尘,在他眼中,江尘不过是一只随手可碾死的蝼蚁,杀了他,便能毫无牵挂地脱身。 “不好!”门外的江震海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身形已然绷紧,正要冲进去阻拦,却听见江尘平静却无比自信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杀不了我。” “是吗?”江如龙嗤笑出声,脚步微错,已然逼近江尘,“你我相距不过三尺,就凭你这废物修为,就算江震海此刻冲进来,也救不了你!” “很抱歉,你记错了。”江尘嘴角的笑意骤然变冷,“我早已不是气境一段,而是——气境九段!” 话音未落,一股强横无匹的元力骤然从江尘体内爆发而出,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全场,浑厚的气息带着碾压性的威势,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江如龙震得连连后退两步,胸口发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什……什么?!” 江如龙瞳孔骤缩,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看向江尘的眼神如同见了鬼魅一般,满眼的难以置信。三天前,他还亲眼见过江尘被杨家兄弟欺凌,明明只是气境一段的废柴,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飙升到气境九段?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门外的江震海也借着廊柱的阴影,清晰地感受到了江尘身上的元力波动,心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江如龙,紧接着,狂喜如潮水般淹没了他。“老天开眼!真是老天开眼啊!”他死死攥紧拳头,差点老泪纵横,“我儿不是废物,是天才!十五岁的气境九段,整个天香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啊!” 他一直为江尘的修为之事忧心忡忡,以为这是自己毕生的遗憾,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不仅藏得深,更是个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更何况,从对付江如龙的布局来看,江尘的城府和心机,远超同龄人数倍。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江如龙疯狂摇头,语气里满是崩溃,“三天前你还是气境一段,你一定是在隐藏!就算你真的达到了气境九段,元力也不可能如此浑厚!” “这个世界上,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江尘的眼神冷了下来,“江如龙,你本有大好前程,却一心投机取巧,妄图背叛城主府、攀附慕容家,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猛地一晃,残影掠过,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江如龙身前。他的手掌骤然收紧,如钢钳般死死扣住江如龙的脖颈,强横的力量瞬间迸发,死死压制住江如龙体内的元力——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江如龙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脸色迅速涨红,呼吸越来越微弱。 “住手!尘儿,留他一命!” 江震海大喝一声,身形如箭般从门外冲了进来,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在房间里响起,江尘微微用力,便彻底掐断了江如龙的脖颈。江如龙的眼睛瞪得滚圆,满眼的不甘与恐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机。 “哎呀,尘儿,你怎么真的把他杀了?”江震海看着地上的尸体,无奈地叹息一声,可眼底的震惊却丝毫未减——同为气境九段,江如龙在江尘手下竟连一招都走不过,一击必杀,这等实力,实在太过惊人。 “爹,这样的叛徒,留着也是个祸害。”江尘松开手,语气平淡,“他今日能背叛城主府,他日若是有机会,只会变本加厉地反噬我们,不如趁早除之,以绝后患。” “你说得对。”江震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枉我培养他这么多年,他却干出这等吃里扒外的勾当,死不足惜!只是……你杀了他,明日的大婚该怎么办?城主府与慕容家的关系本就紧张,这下,更是彻底撕破脸了。” 江震海眉头紧锁,这才是他最担忧的事情——慕容家势力雄厚,若是真的闹僵,城主府恐怕会陷入被动。 “爹,你太天真了。”江尘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一山不容二虎,这天香城,从来都容不下城主府和慕容家并存。更何况,慕容展那个老东西,从来就没把我们城主府放在眼里,这次联姻,本身就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羞辱?”江震海一愣,满脸疑惑。 “没错,就是羞辱。”江尘眸子生辉,语气笃定,“爹,你别看慕容展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他故意让慕容小柔出面,就是为了羞辱我们城主府。我们城主府好歹也是天香城的顶尖势力,若是真的娶了那样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进门,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嗤笑?以后在天香城,还有何颜面立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若是让江如龙入赘慕容家,那就更是奇耻大辱——我江家的人,岂能入赘他家,寄人篱下?还有,你不觉得奇怪吗?天香城就这么大,慕容家又是名门望族,慕容家主的女儿若是真的那般丑陋,为何以前从未有人提起过?” “我怀疑,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慕容展的亲生女儿,只是他用来羞辱我们的棋子。”江尘的眼神冷了下来,“这门亲事,无论最后是我娶了那个女人,还是江如龙入赘慕容家,城主府都会成为整个天香城的笑柄,从此被慕容家压一头,永无翻身之日。” 江尘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江震海瞬间豁然开朗。他之前就觉得这门联姻不对劲,却始终想不透其中的关键,经江尘这么一说,所有的疑点都迎刃而解——他本想借着联姻缓和两家关系,却差点落入慕容展的圈套,让城主府颜面尽失。 是啊,一山不容二虎,城主府与慕容家,本就势同水火,根本不可能和平共处。 “尘儿,你……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江震海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与惊奇,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江尘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爹,我一直都不笨,只是以前懒得动脑子而已。” “对对对,是爹糊涂了。”江震海哈哈大笑,随即又皱起眉头,满脸好奇地问道,“对了尘儿,你的修为怎么会进步这么快?三天时间,从气境一段飙升到气境九段,这简直是神迹啊!” 江尘早有准备,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缓缓说道:“爹,这都是托您的福。三天前,杨勇兄弟要杀我,危急关头,一位游历的高人出手救了我。那位高人不仅除掉了杨勇二人,还帮我改善了体质,助我吸收了这些年体内积压的药力——若不是您这些年给我服用了那么多灵药,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突破。” “好!好!好!”江震海连说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因祸得福啊!可惜没能见到那位高人,不然,我定要好好感谢他!” 看着江震海欣喜的模样,江尘眼底闪过一丝柔光,随即又恢复了冷冽:“爹,我们没必要再想着缓和与慕容家的关系。依我看,这天香城,只能有一家独大。慕容展既然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好!”江震海眼中也燃起了斗志,“不然,还以为我江震海怕了他慕容展!尘儿,那明日的大婚,我们该怎么办?” 若是以前,这样的大事,江震海绝不会和江尘商量,但如今,他早已对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深信不疑——江尘的心思比他缜密,手段比他狠辣,定然有更好的主意。 江尘的脸色骤然一寒,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辱人者,人恒辱之!” “慕容小柔的出现,已经让我们城主府颜面受损,既然他慕容家敢先来羞辱我们,那我们便加倍辱回去,让他慕容家成为整个天香城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 “哦?你想怎么做?”江震海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又要出什么奇招。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附在江震海耳边,低声说道:“很简单,他们不是要迎娶江如龙入赘吗?那就找人定做一副棺材,明日,让慕容家‘风风光光’地把江如龙‘娶’回去!” 江尘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在他眼里,朋友当以真心相待,敌人则必斩草除根。他从来不会去讨好敌人,更不会给敌人留任何反扑的机会。江如龙是这样,慕容家,也绝不会例外。 重生一世,除掉慕容家,一统天香城,便是他要做的第一件事。 江震海能够坐稳城主之位,在天香城立足多年,自然也不是什么怂包。要说心里没有除掉慕容家的念头,那是骗人的,只是以前碍于种种因素,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如今,自己的儿子如此睿智、如此有底气,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儿子说干,那就干!谁怕谁? 次日,天香城城主府依旧张灯结彩,红灯高挂,比昨日更加热闹喜庆,仿佛一场盛大的婚礼即将举行。至于江如龙的死,除了江震海父子二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府里的护卫和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窃笑,语气里满是戏谑:“你们昨天看到慕容家的大小姐了吗?那模样,真是‘惊为天人’啊!” “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那么丑的女人,咱们大少爷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娶到这样的‘美娇娘’,怕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吧!” 他们哪里知道,这场看似喜庆的婚礼,即将变成一场让慕容家颜面扫地的羞,辱。 与此同时,天香城的街道上,一支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正缓缓前行。慕容展和慕容小柔并排骑着高头大马,前者神色傲慢,后者面无表情,身后跟着数十名慕容家的青年才俊,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里满是不屑。 迎亲队伍绵延三里,八抬大轿紧随其后,锣鼓喧天,声势浩大,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可围观的百姓,没有一个人送上祝福,反倒个个面露嫌恶,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我的天!那就是慕容家的大小姐?这模样,是认真的吗?简直跟闹着玩似的!” “呕……我快吐了,这也太丑了吧!城主府的大少爷一表人才,娶了这样的女人,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城主府这是疯了吧?竟然愿意让大少爷娶这样的女人,这分明是被慕容家羞,辱啊!” “可不是嘛!慕容家这是故意的,就是想打城主府的脸,让整个天香城都嘲笑江家!” 沿途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慕容展和慕容小柔的耳中,可慕容展却毫不在意,反而越发傲慢——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江家成为笑柄,让整个天香城都知道,慕容家才是天香城的霸主。 他却不知道,江尘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和慕容家,跳入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之中。迎亲队伍一步步靠近城主府,一场惊天反转,即将上演。 第7章回头把棺材本给我送来 城主府外,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江震海父子并肩立在朱红大门前,望着远处蜿蜒而来、气势如龙的迎亲队伍,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江尘侧头看向父亲,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爹,您看见了吧?一个入赘,搞得如此铺张张扬,慕容展这是摆明了要让咱们江家沦为全城笑柄,还要在气势上压咱们一头啊。” 江震海冷哼一声,声线沉冷:“哼!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必可知,倒要看看,最后谁才是那个贻笑大方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嗓音便穿透人群,带着刻意的张扬:“哈哈,江兄!我慕容展来迎亲了,不知江如龙小婿,可准备好了?” 慕容展刻意加重了“迎亲”二字,语气里的炫耀与轻蔑,在场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江震海脸上堆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朗声道:“自然准备好了。尘儿,去请你大哥出来。” “慕容叔叔稍候,侄儿这就去请大哥。”江尘对着慕容展微微抱拳,神色恭敬,转身便踏入城主府,只是转身的瞬间,眼底的寒意一闪而逝。 慕容展身着大红喜袍,满面春风,身后的慕容小柔则凤冠霞帔,垂着眉眼,看似娇羞动人,可那一张脸,却丑得令人心惊——皮肤黝黑粗糙,满脸麻子,双眼细小如缝,任谁看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围观人群中,有人暗自腹诽:我的天,这慕容小姐怕是上帝派来折磨人的吧?这般模样,别说娶回家,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真不知道江如龙若是真娶了她,日后日子该怎么过。 就在众人暗自议论之际,一声冷喝突然从城主府内炸开:“让开!” 众人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只见江尘肩头扛着一副漆黑厚重的棺材,大步流星地走出大门,步伐沉稳,神色淡然。 咚—— 江尘随手一抛,棺材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棺材的端头,正对着慕容家的迎亲大队,棺身之上,一个硕大的“奠”字用朱砂写就,红得刺眼,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刷——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副突兀的棺材上,原本喧嚣嘈杂的场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满脸惊愕,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城主府竟然弄出一副棺材来,这也太不吉利了!江家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慕容展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青筋暴起,他猛地看向江震海,厉声喝道:“江震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尘向前一步,朗声道,声音洪亮,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慕容叔叔恕罪,实在抱歉,我大哥江如龙昨日突然暴病身亡,所以,今日慕容小姐要迎娶的,只能是我大哥的尸体了。为了让大哥走得体面些,我特意为他打造了这副棺材,里面,已经给大哥穿好了新郎装。” “什么?!” 惊呼之声瞬间席卷全场,此起彼伏。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见过这般荒唐的事——迎亲竟然迎来了一副棺材!不管江如龙是真死还是假死,这都是赤裸裸地打慕容家的脸,而且这一记耳光,打得又响又狠! 尤其是慕容家方才还那般风光无限,锣鼓喧天、浩浩荡荡地前来迎亲,如今被一副棺材堵在门口,颜面瞬间扫地,沦为了全场的笑柄。 “江震海!你不要太过分!”慕容展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慕容叔叔乃是一方家主,怎么说话如此没分寸?什么叫我们过分?你们来迎娶我大哥,可没说过,要迎娶的是活的还是死的吧?”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差点喷血。天下竟有这般强词夺理的道理,可偏偏,这话又让人无法反驳! 慕容展强压怒火,冷哼道:“哼!江震海,你们父子休要蒙骗我!江如龙乃是气境九段的高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暴毙?” “棺材里面躺着的,就是江如龙。”江尘语气冰冷,没了之前的半分和善,“你若是不信,尽管打开看看,反正,他早晚都是你们慕容家的人。” 一旁的江震海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一言不发,显然是将一切都交给儿子处理。他看着江尘从容不迫、针锋相对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面对气海巅峰的自己都不落下风的慕容展,江尘竟能如此泰然自若,这份心性和胆识,绝非一般年轻人所能拥有。 “妈的!我们好心来迎亲,你们城主府竟然弄出一副棺材来,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我慕容家!”慕容家队伍中,一个青年按捺不住怒火,厉声大骂。 “哈哈,这位兄台说得好!”江尘放声大笑,彻底撕破了脸皮,“要说羞辱,也是你们慕容家先羞辱我城主府在先!你们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了,看看这位慕容小柔小姐的长相——这,就是你们慕容家拿来联姻的诚意?”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提高了嗓门:“在场的各位男士,我问问你们,这样的丑女人,若是送给你们,你们会不会觉得是奇耻大辱?有哪个敢娶慕容小柔的,给老子站出来看看!”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男人的脸色都绿了。开玩笑,跟这样的丑八怪结婚,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来得痛快!慕容家乃是天香城的大家族,要和城主府联姻,竟然派出这样一个丑女人,这般看来,还真是慕容家先羞辱江家在先! 江尘眼神一冷,又补了一句:“更何况,这丑女人,到底是不是你慕容展的亲生女儿,恐怕还不一定吧?”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慕容展气得浑身发抖,看向江尘的眼神彻底变了。世人都说江尘是天香城出了名的纨绔废物,胸无大志、一事无成,可今日看来,这小子的心机和手段,竟如此深沉! 他哪里看不出,从昨日江尘极力提议让江如龙入赘,到今日这副棺材,全都是江尘一手设计的圈套!自己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耍得团团转,颜面尽失! “江震海,今日之事,我慕容展记下了!”慕容展咬牙切齿,“从现在起,我慕容家与你江家城主府,势不两立!” “很好。”江尘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势不两立而已,我们城主府还真不在乎。既然如此,就请慕容家主将我大哥‘迎娶’回去吧。对了,回头别忘了把棺材本给本少爷送来,这副棺材,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可不便宜。” 这话一出,慕容家队伍中几个骑马的子弟,身躯猛地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江尘,也太无耻了吧!羞辱了慕容家还不够,竟然还要要棺材钱! 江家的人站在大门两侧,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惊。这个二少爷,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哪里还是那个整日游手好闲、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废物?竟敢当众和慕容展叫板,还把慕容家耍得团团转,这胆识和手段,简直判若两人! 有人暗自疑惑:大少爷怎么会突然暴死?难道是被气坏了?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心里清楚,在城主江震海的心中,真正看重的,从来都是这个二少爷。 无耻!阴险!却又该死的有才! 江尘这一手,不仅狠狠扫了慕容家的面子,还让那支原本浩浩荡荡、风光无限的迎亲队伍,瞬间变成了天香城最大的笑柄。 “好!好啊!江震海,你们父子给我等着!”慕容展怒火中烧,他英明一世,竟栽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这不仅仅是丢脸,更是奇耻大辱,“用不了多久,你们江家,就别想在这天香城立足了!走!” 话音未落,慕容展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载着他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他实在不愿再多待一秒,更不愿跟着这支沦为笑柄的迎亲队伍回去,那样,他的老脸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哼!江尘,耍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就在这时,一个青年从马背上纵身跃下,手指着江尘,怒声喝道,“有本事,就和我单对***场,我慕容英,定打得你亲爹都认不出你!” 慕容英乃是慕容家的俊杰,年纪轻轻便已达到气境八段,性子年轻气盛。如今家主已经离去,慕容家颜面尽失,他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若是能凭武力揍江尘一顿,既能出一口恶气,也能证明慕容家的天才,比江家的纨绔要强得多。 “没错!江尘,敢动点真格的吗?”另一个慕容家的青年也附和道,脸上满是嘲讽,“谁不知道你是天香城出了名的废物,也就只会耍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鬼计!真要动起手来,随便拉一个慕容家的子弟,都能把你打趴下!”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缓缓开口:“想和本少爷动手?可以。不过,本少爷可不白白出手,得有点赌注才行。” 一旁的江震海忍不住笑了。旁人不知道江尘的实力,他却清清楚楚——气境九段的江如龙,都被江尘一招秒杀,慕容英不过是气境八段,对上江尘,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慕容英见江尘竟然敢应战,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好!你想赌什么?尽管说!” “就赌这口棺材。”江尘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棺材,声音洪亮,传遍全场,“若是我输了,我就把这口棺材悬挂在城主府大门前三天三夜,任人嘲笑;若是你慕容英输了,也很简单——你们慕容家,要用八抬大轿,把这口棺材抬回慕容府。”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挑衅:“若是你办不到,那就当着全城人的面,承认你们慕容家的人,全都是乌龟王八蛋!” 江震海暗中对着江尘竖起了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许。这一招,简直阴毒至极!如今城主府外人山人海,所有人都看着,慕容英就算想耍赖,也根本不可能。若是慕容家真的用八抬大轿把棺材抬回去,那就是笑柄中的笑柄;若是不抬,就等于承认慕容家都是乌龟王八蛋,颜面彻底扫地。 江震海丝毫不在意儿子的做法太过狠辣——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日后江家与慕容家,便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不必有任何手下留情。 “好!我答应你!”慕容英想都没想,便一口应下。他根本没仔细琢磨江尘的赌注是什么,在他眼里,江尘不过是个气境一段的废物,打败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无论什么赌注,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英哥,这赌注……是不是玩得太大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慕容英身后,一个青年悄悄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提醒道。 慕容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与自信:“放心吧!那小子就是个气境一段的废物,我打他,就跟打一条死狗没区别!等着看他把棺材挂在城主府大门外三天三夜,丢人现眼吧!” 围观的人群瞬间又沸腾起来。慕容展走了,本以为这场好戏已经结束,没想到双方的年轻人又起了冲突,而且这赌注,竟然牵扯到两家的颜面与尊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尘身上,满脸好奇与疑惑。这个天香城出了名的纨绔废物,到底凭什么?凭什么敢应战气境八段的慕容英?凭什么敢立下如此离谱的赌注?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第8章 六阳玄指 慕容英脸上凝着刺骨的冷笑,大步流星走到江尘身前丈许处,周身气境八段的元力隐隐激荡,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劲风,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江尘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轻松:“慕容英,准备好了吗?若是没准备好,我不妨给你半柱香时间。” “笑话!”慕容英嗤笑出声,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对付你这种气境一段的废物,也需要准备?江尘,你怕不是被吓傻了吧!” 话音未落,清脆的“啪”声骤然炸响,如同惊雷破空! 众人甚至没看清江尘的动作,只觉一道残影闪过,慕容英那雄壮的身躯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噗通”一声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脸颊瞬间肿起老高,五道清晰的指印赫然在目,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场面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先是怔怔地看着地上挣扎了数次、却始终无法撑起身子的慕容英,随即猛地转头,将满是惊骇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江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个传闻中连元力都难以凝聚的城主府二少爷,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卧槽!谁他妈说二少爷是气境一段废物的?一巴掌打翻气境八段高手,这叫废物?”有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震撼。 “太猛了!原来二少爷一直在装疯卖傻,故意隐藏实力!” “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纨绔二少吗?简直判若两人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围观的百姓、城主府的护卫下人、慕容家的迎亲队伍,凡是知晓江尘过往的人,无不张大了嘴巴,满脸骇然。这般反转,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而人群中,唯有城主江震海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最震惊的莫过于慕容英。他趴在地上,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体内的元力被那一巴掌震得彻底散乱,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嘴里不停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英哥!”慕容家随行的两个青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慕容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同时眼神惊恐地盯着江尘,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慕容英才猛然想起方才与江尘的赌注,一股绝望瞬间席卷全身——他败了,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若是真把那口棺材拉回慕容家,丢的便是整个慕容家的尊严!他甚至能想象到,家主慕容展得知此事后,定会扒了他的皮! “江成!”江尘头也不回,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卫江成立刻应声,几个箭步冲到江尘身前,躬身行礼,看向江尘的目光满是崇拜与敬畏。自从上次江尘重赏他十两金子,这位二少爷便在他心中埋下了敬畏的种子,如今见江尘展露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份崇拜更是达到了顶峰。 “少爷,小的在!” 江尘抬眼扫过慕容家众人,嗓门陡然提高,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把大少爷的棺材,抬到慕容家的八抬大轿上,一路跟随他们回慕容家。记住,若是这口棺材没能顺利抬进慕容家大门,那慕容家的人,以后就不必出门了,好好在家做他们的乌龟王八蛋!” “噗——” 慕容英本就被气得气血翻涌,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险些当场晕死过去。他此刻满心都是悔恨,暗道自己玩得太大了,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无论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拉回棺材,家主追责;不拉回去,慕容家便会沦为全城笑柄,家主依旧会扒了他的皮! “是,少爷!”江成可不管慕容家的窘境,在他眼里,江尘的命令便是圣旨。 只见江成沉喝一声,周身气境六段的元力运转,双臂一用力,竟直接将那口沉重的棺材扛了起来,脚步稳健,面不改色——对于气境六段的修士而言,扛一副棺材,绰绰有余。 “都给我让开!”江成声音洪亮,拨开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到慕容家的八抬大轿前,毫不客气地将棺材抬了上去,稳稳放在轿中。 轿旁的慕容小柔,看着轿中躺在棺材里的江如龙,竟双目含泪,满脸凄楚,低声啜泣起来。江尘心中冷笑,这女人,除了是个吃货,怕是连智商都有问题,这般模样,恐怕根本不是慕容展的亲生女儿。 江尘抬了抬下巴,语气冰冷,毫无半分客气:“慕容英,亲也迎了,棺材也给你们备好了,赶紧滚回慕容家拜堂去吧。城主府门前,不欢迎你们慕容家的人。记住,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本少爷的手下败将,再见到本少爷,给我躲远点,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滚!” “啊——噗!” 慕容英被江尘的话彻底刺激到,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紧接着又是一口老血狂喷而出,双眼一翻,直接晕死在了两个同伴的怀里。 “现在怎么办?”一个慕容家青年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另一个青年咬了咬牙,面色难看,“留在这里,也只是继续丢人现眼。把棺材拉回去,家主怪罪下来,也是慕容英的责任,与我们无关!” 众人无奈,只能抬着晕死的慕容英,驾着载着棺材的八抬大轿,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来时的锣鼓喧天、喜气洋洋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满队的狼狈与屈辱,引得围观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一战,江家纨绔二少爷江尘,一战成名! 所有人都被江尘的实力震撼,而慕容家则颜面尽失,在与城主府的交锋中一败涂地,而且败在了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手中。整个天香城瞬间沸腾起来,街头巷尾,全是关于江尘和慕容家的议论。 人人都清楚,城主府与慕容家的矛盾,已然升级到了顶点,日后的天香城,再也无法平静,两大势力的争斗,注定会无休止地持续下去。 与慕容家彻底撕破脸皮后,城主江震海也忙碌了起来。江家产业众多,山庄、酒楼、丹坊、商会遍布天香城,此前大多由江如龙负责打理。如今江如龙已死,这些产业的归属与安排,都需要江震海亲自出面,妥善处置,丝毫不敢懈怠。 而江尘,则选择了闭门不出。 他的眼光,远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长远。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武大陆,想要彻底击溃对手,最简单、最直接的手段,便是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对于修士而言,功法与战技,缺一不可。江尘如今修炼的《化龙诀》,给了他远超同龄修士的底蕴与根基,但功法只是根本,想要将体内的强大力量真正发挥出来,还需要强横的战技作为支撑。 和功法一样,神武大陆的战技也分为四个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人级、地级、天级、圣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气境,不过是修士的入门阶段,唯有突破到气海境,才能真正修炼战技。但江尘不同——他不仅拥有前世修炼战技的丰富经验,《化龙诀》修炼出的元力,更是远超普通气境修士,足以支撑他提前尝试修炼战技。 江尘前世最巅峰的战技,是他亲手自创的《九阳玄功》,那是一门圣级上品战技,狂猛霸道,可吸纳天地间的阳气淬炼自身,不仅攻击力恐怖,对修士的肉身与气血也有着极大的滋养作用。 只是,《九阳玄功》的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需要修炼者拥有无比庞大的血气与强横的肉身作为支撑。即便是前世修炼《玄元功》的江尘,体内气血也难以完美施展这门战技,可见其恐怖之处。 而如今他修炼的《化龙诀》,远比《玄元功》强横数倍,体内每一道龙纹的形成,都能为他带来海量的血气,足以支撑《九阳玄功》的修炼。 “可惜,我如今还只是气境修为。”江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九阳玄功》乃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圣级上品战技,即便只是神丹境修士,也难以驾驭,更别说我一个气境修士了。” 不过,他并未气馁。“《九阳玄功》无法修炼,却可以先修炼《六阳玄指》。这门指法,是从《九阳玄功》中分离出来的基础战技,也是修炼《九阳玄功》的必经之路,虽只是地级上品,却已是天香城绝无仅有的存在。” 想到这里,江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地级上品战技,别说天香城,就算是周边的城池,也未必能找出一门,有了这门战技,他的战力无疑会再上一个台阶。 《六阳玄指》共分六式,从基础的一阳指,到巅峰的六阳指,威力层层递增,修炼至巅峰,可凭一指之力开山裂石、洞穿金石。 接下来的三天,江尘彻底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别院之中,潜心修炼。江震海知晓他在稳固修为、修炼战技,也并未前来打扰,只是暗中吩咐下人,务必照料好江尘的饮食起居。 这三天里,江尘一边运转《化龙诀》稳固修为,一边钻研《六阳玄指》的招式心法。每到正午阳气最盛之时,他便会运转指法,吸纳天地间的阳气融入体内,《化龙诀》与《六阳玄指》相辅相成,让他体内的血气愈发旺盛,肉身强度也在稳步提升,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宛如一头蛰伏的人形蛮兽。 仅仅三天时间,江尘的修为便一路飙升,达到了气境九段巅峰,距离气海境只有一步之遥。体内的那一道龙纹,也变得愈发清晰,周身的元力愈发凝练,他的肉身力量,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八千斤——这般力量,即便只是气海境初期的修士,也难以企及。 “喝!” 别院的空地上,白衣胜雪的江尘猛然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右手食指向前猛然探出,一道凝练的金光从指尖激 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 “噗嗤——” 金光瞬间没入一旁的大青石中,只留下一个与手指大小相差无几的洞口,深不见底,洞口处隐隐有青烟冒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之气。 这般恐怖的攻击力,若是被外人看到,定然会惊骇得说不出话来——气境修士,竟能打出如此威力的攻击! 江尘收回手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气喘吁吁。“只不过是一阳指的雏形,距离真正的一阳指,还有很大差距。”他低声自语,“方才这一击,几乎耗尽了我体内所有的元力。” 即便如此,他也已然满意。《六阳玄指》乃是地级上品战技,即便只是基础的一阳指,也不是气境修士所能触及的领域。他以气境九段的修为,能勉强施展出一阳指的雏形,已然是逆天之举。 江尘从怀中取出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元力瞬间扩散开来,缓缓滋养着他耗尽元力的经脉——这便是人元丹,修士修炼必不可少的基础丹药,在天香城,一颗人元丹便价值一百两银子。 “这般品质的人元丹,也敢拿出来用?”江尘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不过六成丹,四成都是杂质,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炼化之后,还要耗费心神祛除杂质,倒是麻烦。” 虽说不满,但他也并未在意。以他前世的炼丹造诣,有上百种方法可以瞬间祛除丹药中的杂质,不影响元力的吸收。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节奏沉稳。江尘不用想也知道,来人定然是江震海。他收敛心神,快步走到院门前,打开了大门。 门外,江震海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愁容,只是当他感受到江尘周身的气息时,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了大半,语气中满是惊喜:“尘儿,你的修为,又突破了?” 仅仅三天时间,江尘便从气境一段飙升至气境九段巅峰,这般修炼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即便是在整个神武大陆,也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第9章 少爷要炼丹?别开玩笑了 “爹,看你眉宇间满是愁云,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江尘望着江震海紧绷的侧脸,语气平静地问道。 江震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沉声道:“走,进你房里说。”说罢,便率先迈步向着江尘的卧房走去,背影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卧房内,雕花圆桌旁父子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驱不散江震海脸上的愁绪。 “尘儿,你自幼在天香城长大,该知道咱们江家虽产业繁杂,但真正的根基、真正能撑起家族底气的,是丹坊。”江震海的目光落在江尘身上,带着几分凝重,“修士修炼,丹药是根本,无论是咱们江家,还是慕容家,丹坊的兴衰,直接关系着家族的存亡。” 江尘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孩儿清楚。”他怎会不清楚?前世纵横圣元大陆,丹药便是他立身之本,天香城这点格局,他一眼便能看透。 江震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焦急:“可如今,咱们的丹坊,被慕容家逼到了绝境。”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尘微微前倾身子,故作关切地追问,心底却已隐隐有了猜测。 “慕容家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炼丹师,那人竟能炼出七成药力的人元丹!”江震海一拳砸在桌案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咱们丹坊炼出的人元丹,最多只有六成药力,人家的七成丹一经推出,咱们的丹坊便门可罗雀。这才只是开始,若是长此以往,丹坊必垮!一旦慕容家垄断了天香城的丹药供给,咱们江家,怕是再无立足之地啊!” “原来如此。”江尘故作恍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天下第一圣君,岂会被区区人元丹难住?前世他随手炼制的圣级丹药,皆是九成以上药力,区区人元丹,别说七成,他能炼出十成完美药力的丹丸,想要扳倒慕容家的丹坊,不过是举手之劳。 “爹,不必忧心,明日我去丹坊看看,或许能找到解决之法。”江尘语气笃定,给了江震海一颗定心丸。 江震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点头:“好,好!”他虽不知江尘能做什么,但如今的江尘,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废物,三天前力压慕容家的模样还在眼前,江震海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的儿子,或许真能带来惊喜。 这时,江尘从怀中取出一张鎏金纸张,递到江震海面前,淡笑道:“爹,我这里有一门功法,你看看,是否适合你修炼。” “功法?”江震海一愣,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灵气萦绕,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好奇,低头看去,只见纸上赫然写着“玄元功”三个古雅大字。 他顺着口诀缓缓读下,起初还一脸平静,可越读,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震惊之色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短短数句,便让他感受到了这门功法的玄奥,比起他如今修炼的人级上品功法,简直是云泥之别,哪怕是齐州那些大宗门的镇派功法,恐怕也不及此万一! 读到最后,江震海的双手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鎏金纸张仿佛有千斤之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好功法!真是绝世好功法啊!尘儿,这般玄奥的功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江尘淡淡一笑,早已想好说辞:“爹,孩儿此前偶遇一位隐世高人指点,高人见我心诚,便将这门功法赠予我。你若是喜欢,便拿去修炼便是。” 这玄元功,乃是他前世赖以突破至圣人之境的基础功法,如今他有化龙诀在手,玄元功便成了江震海的最佳选择——只要江震海潜心修炼,不出两个月,便能突破至人丹境,再也不用被气海境的瓶颈困住。 江震海对此深信不疑,毕竟江尘之前便说过,有高人帮他炼化了体内淤积的药力,才得以脱胎换骨。这般绝世功法,绝非江尘自己能够拥有,想来便是那位高人所赠。 他哪里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竟是一门圣级功法?若是知晓真相,怕是当场就要惊得魂飞魄散。这也是江尘特意不标注功法等级的原因,免得太过惊世骇俗。 此刻,江震海早已沉浸在玄元功的口诀之中,浑然忘我,眉头却越蹙越深,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不过短短一分钟,便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副虚脱之态。 “爹。”江尘轻轻唤了一声,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灵气,将江震海从那种痴迷的状态中唤醒。他心中清楚,江震海不过是气海境修为,天资也寻常,想要修炼圣级功法,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强行参悟,只会损伤自身。 江震海猛地回过神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眼中的震撼丝毫未减,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尘儿,这功法太过深奥,为父资质愚钝,竟一时深陷其中,险些走火入魔。” “爹,高深功法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江尘语气严肃地提醒道,“你可将功法拿回去慢慢参悟,切不可贪功冒进,以免损伤根基。” 江震海闻言,心中越发欣慰,哈哈大笑起来:“尘儿说得对!为父修炼到气海境巅峰这么多年,心性反倒不如你沉稳,看来我儿是真的长大了,将来必定能成大器!”他看着江尘的眼神,满是骄傲与疼爱。 送走欢天喜地、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参悟功法的江震海,江尘重新坐回桌前,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化龙诀的修炼之中。这门无上神功,比玄元功深奥百倍不止,若非他拥有圣人的阅历与感悟,想要快速入门,根本是痴人说梦。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尘便换了一身月白色锦袍,手持一把素色折扇,缓缓走出了城主府。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双丹凤眼狭长而锐利,偶尔掠过的精芒,让人不敢小觑,往日的纨绔之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气度。 江家丹坊乃是家族重地,距离城主府不远,江尘不急不缓地走着,沿途欣赏着天香城的晨景,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便抵达了丹坊大门。 朱红色的古典大门气派非凡,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整个丹坊皆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尚未走近,一股浓郁的药材香气便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这般浓郁的药香,若是寻常修士在此修炼,单单吸收药香中的灵气,便比在外界修炼事半功倍。 “少爷!您来了!” “少爷英明神武,玉树临风,一看就是天人下凡,绝非寻常人可比!” 丹坊门外的两个护卫看到江尘,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个劲地拍着马屁。若是在以往,他们看到这位二世主,虽会行礼,眼中却难免带着几分鄙夷与不屑,只当他是个只会挥霍的废物。 可如今,谁还敢小觑这位少爷?三天前,他在城主府门前,一巴掌便干翻了气境八段的慕容英,面对慕容家的挑衅,更是从容不迫、气场全开,那模样,简直是帅呆了!如今在江家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少爷之前的纨绔,全是伪装,他根本就是个隐藏的天才! 江尘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摇着折扇,语气平淡:“马屁拍得尚可,回头各自去账房领十两银子。不过记住,日后不必如此,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说罢,便迈步向着丹坊内走去。 “谢少爷!少爷神威浩荡,福寿安康!”两个护卫连忙高声喊道,看着江尘的背影,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拜,心底暗自狂喜:好家伙,拍个马屁都能得赏银,少爷真是太大方了! 江家丹坊虽为重地,守卫却不算多。一来,掌管丹坊的坊主周北辰,不仅是一名炼丹师,更是气海境中期的修士,实力不俗;二来,丹坊距离城主府极近,一旦发生意外,城主府的人手便能第一时间赶来增援,无需过多守卫。 丹坊的议事大厅内,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三个老者围坐在桌旁,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一副一筹莫展的模样。 三人皆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着灰色炼丹袍,其中两人一胖一瘦,身形反差极大,却都是气海境初期的修为;坐在中间的那人,身材中等,下巴处垂着一缕山羊胡,面容清癯,正是丹坊坊主周北辰,气海境中期修士,也是江震海的至交好友——若非如此,江震海也不会放心将家族最重要的丹坊,交给他打理。 “周叔,这般愁眉苦脸,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啊。”江尘迈着大步走进大厅,声音爽朗,打破了厅内的压抑。 周北辰三人听到声音,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挤出几分笑意。若是在以前,以他们炼丹师的身份,根本懒得与江尘多说一句话,只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如今,江尘的脱胎换骨,早已让他们刮目相看,心中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少爷,您怎么来了?”周北辰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江尘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折扇一收,放在桌案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周叔,我听说,慕容家请来了一位炼丹师,能炼出七成药力的人元丹,把咱们丹坊的生意,都快抢光了?” 听到这话,周北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苦笑:“少爷也听说了。这两天,咱们丹坊的丹药几乎无人问津,可我们三人的炼丹水平有限,拼尽全力,也只能炼出六成药力的人元丹,根本比不上慕容家的七成丹啊。” 那胖老者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急切:“是啊少爷,若是再找不到办法,咱们丹坊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开口:“周叔,不必气馁,我给你们举荐一位炼丹师,此人绝对能炼出七成以上药力的人元丹,甚至能远超慕容家的那位。” “什么?!”周北辰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少爷认识这样的炼丹师?他在哪里?若是真能请到这般高人,我们定当好生款待,绝不敢怠慢!” 那瘦老者也连忙附和:“是啊少爷,快说说,这位高人现在何处?只要他能帮咱们渡过难关,江家定有重谢!” 江尘缓缓站起身,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语气掷地有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三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尘身上,眼神中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那胖老者率先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少、少爷,您不会是说……您自己吧?” 江尘淡淡点头,神色认真:“没错,正是我。” 话音刚落,大厅内便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周北辰三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只当江尘是看他们心情不好,特意来逗他们开心的。这位少爷,吃药倒是一把好手,这些年城主为了给他调理身体,不知道用了多少珍贵丹药,他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虽说如今的江尘脱胎换骨,实力大增,但要说他会炼丹,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比说母猪上树还可笑! 笑了好一会儿,周北辰才勉强止住笑声,拍了拍江尘的肩膀,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少爷,别开玩笑了。你吃药的本事,我们都佩服,但炼丹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算了吧。”他生怕打击到江尘,语气已经尽量委婉了。 江尘却一脸正经,一本正经地说道:“周叔,可别小看人。俗话说,百病成医,我吃了这么多年丹药,对药材的药性、配比,早就了如指掌,这就叫吃出来的炼丹经验。” 这话一出,三人又一次大笑起来,比刚才笑得还要厉害。 若是吃药就能成为炼丹师,那圣元大陆上,随便抓一个常年吃药的修士,都能当炼丹师了!这位少爷,怕是真的不懂炼丹的难处。 “行了行了,少爷,我们知道你是好意。”周北辰摆了摆手,强忍着笑意,“你还是回城主府吧,这里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别耽误你玩耍。” 江尘却不恼,挽了挽衣袖,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叫厚积薄发!看来,不露出点真本事,你们是不会相信我了。走,带少爷我去炼丹房,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炼丹术!” 周北辰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诧异。看江尘这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难不成……这位少爷,真的靠“吃”,吃出了一身炼丹本事? 第10章 旷世奇葩 吃药能吃成炼丹师? 这话落在周北辰三人耳中,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哪怕江尘此刻神色无比认真,眼底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三人也依旧难以相信,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周北辰率先回过神,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好,既然少爷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亲眼看看,少爷的炼丹术到底有多厉害。” 他心里打得主意简单,眼下丹坊本就门可罗雀,没有半分生意,少爷既然突发奇想对炼丹感兴趣,陪他玩玩也无妨。至于江尘真能炼出丹药?周北辰连想都没往那方面想——炼丹师何等金贵,哪能是随便吃几副药就能成的? 炼丹房坐落在丹坊最中心,是一处全封闭式的石屋,厚重的石门紧闭着,透着一股肃穆之气。这地方是丹坊的禁地,除了持证的炼丹师,任何人踏进一步都是僭越。 推开门,周北辰指着屋内一尊一人多高的青铜丹炉,笑着说道:“少爷,丹炉已经调试妥当,地火也引好了,我还备了三份炼制人元丹的药材,都是成色上好的料子。” 江尘扫了一眼丹炉和一旁摆放整齐的药材,淡淡点头:“嗯,你们在外面候着,我一个人在里面炼丹。” 话音落,他不等三人反应,便径直走进炼丹房,厚重的石门“哐当”一声关上,将内外彻底隔绝开来。 门外,瘦老者率先忍不住嗤笑出声:“坊主,你该不会真信少爷能炼出丹吧?我看他就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 周北辰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你当我傻?想要成为炼丹师,灵魂之力才是根本!小少爷虽说脱胎换骨,从废柴一跃成了气境九段的天才,但灵魂之力哪是说激发就能激发的?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三人都清楚,灵魂是人身之本,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却主宰着修士的一切。人人都有灵魂,可想要从中激发出能够操控丹药、掌控火焰的灵魂之力,却是千难万难——这也是圣元大陆上炼丹师如此稀缺、如此金贵的根本原因。 他们哪里知道,江尘的灵魂,根本不是寻常修士所能比拟的。前世的他,本就是站在大陆之巅的顶尖炼丹师,即便身死百年、灵魂受损,转世重生后,两个灵魂的融合,让他的灵魂强度远超同阶,哪怕如今只是气境九段,灵魂之力也比一般的气海境修士还要浑厚数倍。 炼丹房内,江尘站在青铜丹炉前,眉头微蹙,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这般劣质的丹炉,还要费力沟通地火,既麻烦,效率又低,真是委屈了这些药材。” 他一眼就看穿了炼丹房的布局——丹炉的摆放位置,正是最易引动地火的方位。可这所谓的地火,不过是地表之下的微弱火种,与他前世掌控的地心之火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顶多就是精纯度比普通燃料高些、温度稍高几分,甚至不如一些低阶妖兽的兽火。 灵魂之力与火焰,是顶尖炼丹师的左膀右臂。依靠丹炉和地火炼丹,不过是最低级炼丹师的手段。前世的江尘,掌控着三种罕见的奇异火焰,炼丹时甚至无需丹炉,仅凭灵魂之力便能凝聚丹药。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修为尚浅,还未恢复巅峰实力,想要炼丹,终究还是离不开这劣质丹炉的辅助。 丹炉旁,三份炼制人元丹的药材摆放整齐,分量充足。江尘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了数——以这些药材的成色,一炉下来,足能炼出十颗人元丹。 没有多余的犹豫,江尘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元力骤然涌出,将整份药材稳稳包裹,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药材缓缓送入青铜丹炉之中。 炼丹第一步,提纯! 若是此刻门外的周北辰三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惊得瞠目结舌、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提纯乃是炼丹之中最艰难的一步,稍有不慎便会残留杂质,影响丹药品级,所以寻常炼丹师提纯,都是小心翼翼、一点点慢慢来。像江尘这般,一股脑将所有药材全部扔进丹炉,妄图一次性提纯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这需要对元力和灵魂之力有着极致精准的掌控力,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呼呼—— 下一秒,强悍的灵魂之力如同潮水般从江尘体内喷涌而出,化作无形的丝线,密密麻麻地涌入炼丹炉中。与此同时,他指尖翻飞,一道道晦涩难懂的法印接连打出,精准地落在丹炉和下方的地火之上,整个动作娴熟流畅,没有丝毫停滞,仿佛已经练了千百遍一般。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丹炉内的药材便被彻底提纯,所有的杂质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团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材精华,在丹炉内缓缓流转。 接下来便是凝丹。对于曾经的顶尖炼丹师而言,炼制这种最基础的人级丹药,简直是易如反掌,哪怕闭上眼睛,也能水到渠成,没有半分难度。 又是几分钟过去,凝丹完毕。江尘低喝一声,一股凝练的元力骤然打入丹炉之中,“咔嚓”一声,丹炉炉盖自动弹开,一颗颗圆润光滑、色泽莹润的人元丹飞射而出,如同有灵性一般,稳稳落入江尘手中。 掌心之中,十颗人元丹整齐排列,丹药表面流光溢彩,药力浑厚得几乎要溢出来,周身没有半点杂质——竟是标准的十成丹! 江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一炉十颗十成丹,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成功率百分百。这等成绩,若是传到天香城,恐怕能把所有的炼丹师都给吓傻。 要知道,寻常炼丹师炼制人元丹,不仅纯度难以保证,成功率也极低,甚至常常出现一炉全废的情况。可在江尘这里,这些难题仿佛都不存在一般。 “第一次炼丹就炼出十成丹,若是直接拿出去,恐怕得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还是先炼一炉废丹,忽悠一下他们再说。”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大手一挥,将第二份药材再次扔进了丹炉。 几分钟后。 砰——! 哎呀! 一声沉闷的炸炉声,伴随着江尘刻意伪装的惊呼,从炼丹房内传了出来。门外的周北辰三人先是一惊,随即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次就成功,炸炉了吧!”瘦老者笑得前仰后合。 胖老者也跟着点头,一脸过来人的模样:“正常正常,我刚学炼丹的时候,炸炉都炸了几百次,有时候连丹炉都被炸碎了呢!” 周北辰摆了摆手,强忍着笑意:“走,进去看看少爷,别让他太气馁。” 三人合力推开石门,一眼就看到江尘一脸“郁闷”地站在丹炉旁,眉头紧锁,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胖老者连忙上前,拍了拍江尘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小少爷,你可千万别气馁,炸炉是炼丹的必经之路!依我看啊,少爷你还是别在炼丹上浪费天赋了,你的修炼天赋这么好,专心修炼多好。” 周北辰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少爷,我知道你心系丹坊,想为丹坊出一份力,但炼丹这种事,真的不能强求,得看天赋和机缘。” 江尘抬起头,脸上的郁闷渐渐散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周叔,虽说炸炉了,但丹药,我可是炼出来了。” “哈哈哈,少爷你就别开玩笑了!”瘦老者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炸炉之后,药材都变成灰烬了,怎么可能还能炼出丹药?” 江尘也不辩解,手掌轻轻一翻,三颗拇指大小、泛着淡淡白光的药丸,瞬间出现在掌心之中,还带着一丝刚出炉的余温。 周北辰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以他们多年的炼丹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三颗丹药,分明是刚刚炼制出来的,余温尚在,药香浓郁。 “不……不可能吧?炸炉了还能成丹?”周北辰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伸手接过一颗丹药,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三人各自拿了一颗丹药,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端详起来。人元丹是修士修炼途中不可或缺的能量丹药,他们炼制了一辈子人元丹,对丹药的品级再熟悉不过。江尘手中的这三颗人元丹,手感柔滑、色泽圆润,虽然表面能看到明显的杂质,但品级已然不低。 “这……这是七成丹?!”胖老者率先反应过来,惊呼声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真的是七成丹!”瘦老者也凑了过来,反复端详着手中的丹药,一脸唏嘘,“比我们三个炼制的还要高出一个品级,这……这怎么可能?” 周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尘,语气无比郑重:“少爷,这丹药,当真是你亲手炼制的?” 江尘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对。” “少爷,你以前练过丹?” “没有。” “那……这真的是你第一次炼丹?”周北辰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眼中的震惊丝毫未减。 “是的。”江尘依旧一脸平淡,仿佛炼出七成丹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周北辰咽了口唾沫,又问出了一个让他无比好奇的问题:“少爷,你现在的修为,是……” “气境九段。”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三人耳边炸响。周北辰三人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双眼瞪得堪比鸡蛋大小,死死地盯着江尘,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崩溃,一时间竟老泪纵横。 喵了个咪的!气境九段!第一次炼丹!就炼出了七成丹!这还能不能让人活了?这简直是往他们心上捅刀子啊! 他们比谁都清楚,炼丹固然最看重灵魂之力,但对修士自身的修为也有着极高的要求——炼丹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消耗元力的过程。在没有开辟出气海之前,想要成为炼丹师,简直是无稽之谈! 更何况,江尘还是第一次炼丹,就炼出了七成丹——他们三个修炼了几十年,炼丹练了几十年,如今也只能稳定炼出六成丹,偶尔才能炼出七成丹。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少爷,我……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周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语气急切地问道,另外两人也纷纷投来急切的目光,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江尘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笑容,语气随意:“我都说了,吃的药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重生这种惊天秘密,自然是不能说的。而他前世为了炼药,吃过无数珍稀药材,如今用“吃药吃会的”当借口,再合适不过。 你大爷! 三人在心里齐齐爆了句粗口,只觉得胸口更闷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可他们偏偏又无法反驳,只能硬生生憋着,别提多憋屈了。 “周叔,我现在精力正旺盛,准备再炼一炉。”江尘说着,不等三人反应,便摆了摆手,“适才炸炉让我颇有感触,下一次,说不定能炼出十成丹。” 话音落,他直接上手,将一脸呆滞的三人再次轰出了炼丹房,厚重的石门再次关上。 门外,三人站在原地,脸色无比精彩,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原本以为,江尘只是一时兴起,来炼丹房玩玩而已,哪曾想,这一玩,竟然玩出了一个天大的惊喜——气境九段,第一次炼丹就炼出了七成丹! 过了许久,胖老者才缓缓回过神,愣愣地说道:“坊主,以前我一直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旷世奇才,今天……我信了。” 周北辰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唏嘘和欣慰:“我也信了!这是江家祖上积了大德啊,城主有这样的儿子,真是天大的骄傲!” 瘦老者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你们说,小少爷真的能炼出十成丹吗?” 周北辰和胖老者同时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那不可能!十成丹?那简直是开玩笑!”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十成丹——那是没有半点杂质、药力完美凝聚的丹药,哪怕是地级炼丹师,也很难炼出真正的十成丹,更别说江尘这个刚出茅庐、第一次炼丹的气境修士了。 圣元大陆的炼丹师,分为人级、地级、天级、圣级四个等级。炼丹师的等级,由灵魂之力和自身修为决定,可丹药的品级,却取决于炼丹师的掌控力——哪怕是等级不高的炼丹师,只要掌控力足够,也能炼出高品质的丹药;反之,哪怕是地级炼丹师,掌控力不足,也只能炼出低品级的丹药。 江尘在炼丹房内又捣鼓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缓缓推开石门,走了出来。 “少爷,你炼完了?”周北辰三人立刻围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虽然嘴上说不信江尘能炼出十成丹,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 江尘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嗯,少爷我果然是天纵奇才,在炼丹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第二次炼丹,就炼出十成丹了!” 话音落,他大手一挥,三颗莹润剔透、流光溢彩的丹药飞射而出,分别落在周北辰三人手中。 三人下意识地接住丹药,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瞳孔骤缩,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期待,变成了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化为了崩溃。 “十……十成丹!”胖老者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天啊,这色泽,这药力,这纯净度,当真是十成的人元丹!一点杂质都没有!” 瘦老者拿着丹药,只觉得头脑发蒙,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接受不了,实在是接受不了! 周北辰紧紧攥着手中的丹药,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里是什么旷世奇才?这分明是旷世奇葩啊! 第11章 祖坟爆过炸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少爷啊,您这是生来就为了打击我们这群老骨头的吧?” 胖老者捶胸顿足,肥肉随着动作颤颤巍巍,脸上满是痛惜与不甘;瘦老者红了眼眶,喉间哽咽,只差当场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白活了,真是白活了啊……” 周北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双布满皱纹的老眼死死盯着掌心的十成丹,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激动,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身为浸淫炼丹之道数十年的老炼丹师,他连九成丹都难得一见,十成丹,竟是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存在! 江尘看着三人失态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开口:“周叔,要是实在憋得慌,就哭出来吧,没人笑话你们。” 这话一出,三人差点集体原地驾崩,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个说风凉话的小子掐死——合着他们激动得肝颤,这主儿倒是云淡风轻,跟没事人一样!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三人才算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看向江尘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疑惑、试探,变成了敬畏与震撼。他们终于明白,这世上真有绝世天才,有些人,从出生起就自带光环,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震撼过后,周北辰三人的脸上更多的是欣慰与狂喜。江震海有这样一个儿子,这辈子也算无憾了;而江尘能炼出十成丹,也就意味着,濒临绝境的江家丹坊,有救了! 江尘拍了拍炼丹炉的炉身,语气随意却带着笃定:“周叔,再去准备些人元丹的药材来。” “什么?你还要炼?”周北辰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少爷,炼丹最耗元力和灵魂之力,人元丹虽说是基础丹药,但炼出十成丹的消耗,比炼十炉七成丹还大!您刚炼完一炉,怎么还神采奕奕的?” 江尘拍着胸脯,一脸大义凛然:“为了救丹坊,我自然义不容辞。” 这话半真半假。救丹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为了他自己。他修炼的化龙诀,对元气的需求量远超普通武者,人元丹虽低级,却是现阶段最易得的补充品。至于那些坊里堆积的废丹,他根本看不上眼,自然要亲手炼一批成色上佳的,供自己修炼之用。 转身重回炼丹房,江尘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旁人炼丹,最怕魂力耗尽、元力不支,可对他而言,这根本不算难题。 “百年前陨于圣崖,灵魂受损严重,如今两魂融合,能调动的魂力也才勉强堪比人丹境。好在我有大衍炼魂术,此术乃是天地间顶尖炼魂法门,能源源不断滋生魂力,炼丹这点消耗,不值一提。”江尘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傲然。 圣元大陆上,炼魂术本就稀缺,天香城这样的小地方,更是连最低级的炼魂术都见不到。这也是为何此地炼丹师大多只能炼出五六成丹,顶多七成丹的原因——魂力不足,根本无法精准把控丹火与药力融合。 而他的化龙诀,更是无上神功,既能在体内凝聚龙纹,淬炼出金刚不坏的肉身,最终甚至能突破桎梏、化龙飞升。大衍炼魂术养魂,化龙诀炼体炼气,三者相辅相成,江尘心中估算,最多二十年,他便能重回前世圣人之境,甚至更进一步,破体飞仙——这,便是他重活一世的终极目标。 炼丹房外,周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胖老者吩咐道:“老许,你们两个在这守着少爷,切记,少爷能炼十成丹的消息,半点都不能泄露!我现在就去城主府,禀报城主!” 江尘成了天才炼丹师,这是江家天大的喜事,更是丹坊的救命稻草,他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江震海。 城主府内,江震海正捧着江尘给他的玄元功,沉浸在功法的玄奥之中,难以自拔。只是他天赋有限,想要摸透玄元功的皮毛,都绝非易事——按照江尘的估算,他能在一个月内摸到功法门槛,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江震海的思绪。他连忙将玄元功小心翼翼收好,轻咳一声,沉声道:“进来。” 房门推开,周北辰快步走了进来。江震海见状,心头顿时一沉,暗道不好——他一门心思修炼,倒是把丹坊的事抛到了脑后,周北辰亲自登门,恐怕是丹坊的情况又恶化了。 “老周,是不是丹坊彻底没生意了?”江震海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周北辰却猛地摇头,声音洪亮,满是狂喜:“城主!天大的喜事!咱们丹坊出了个天才炼丹师,能炼出十成丹!慕容家那引以为傲的七成丹,在咱们面前,连屁都不是!” “什么?!十成丹?”江震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老周,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世上真有十成丹?” “千真万确!”周北辰拍着胸脯保证,故意卖起了关子,“而且,这位炼丹师,城主您也认识。” “我认识?”江震海愣了一下,脑海中飞速搜索着所有认识的人,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哪个熟人有这般逆天的炼丹本事,“是谁?你快说!” 周北辰笑着摆手:“急什么?这位高人就在丹坊,城主随我去一看便知。” “走!快带我去!”江震海瞬间没了修炼的心思,抓过外衣就跟着周北辰往外走。丹坊关乎江家根基,这位能炼十成丹的炼丹师,便是江家的救命恩人,他岂能不上心? 丹坊炼丹房内,江尘手中丹火不停,从清晨炼到傍晚,直到夕阳西下,才缓缓收了丹火。这一天下来,他足足炼出了一百颗十成人人元丹——这般恐怖的效率,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天香城。而其中八十颗,早已被他悄悄收进了储物袋,留作自己修炼之用。 此刻的江尘,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但这疲惫,并非来自魂力消耗——有大衍炼魂术支撑,他的魂力如同泉涌,永远不会枯竭。 他暗自思索:“疲惫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元力消耗过大。炼丹既要控火,又要引导药力融合,对元力的损耗极大。我虽修化龙诀,却还没能凝聚出哪怕一道完整龙纹,元力储备终究有限,长时间高强度炼丹,还是顶不住。二是肉身本身的疲惫,长时间专注于一件事,身体的根基还是有些跟不上。” “这具身体,虽说炼化了十几年积攒的药力,又经化龙诀淬炼,比以前强了太多,但根基还是太弱。看来,得先想办法固本培元,从根本上改善体质才行。” 念头一闪,江尘便有了主意:“虎元丹正好能固本培元,改善肉身根基。高级虎元丹我现在炼不了,身体也承受不住药力,炼一炉低级虎元丹就足够了。” 炼丹房内有纸笔,江尘当即提笔,写下虎元丹的药材清单。低级虎元丹的药材不算稀有,以江家的底蕴,大多都能轻松找到,唯有一两味稍显难得,他也早已想好,用功效相近的普通药材替代。 但有一味主药,却是万万不能替代的——那就是虎妖的妖灵。 “最好是人丹境虎妖的妖灵,药力足够醇厚,效果最佳。”江尘微微皱眉,“可这天香城,最强者也才气海境巅峰,人丹境妖灵根本无处可寻。罢了,退而求其次,用气海境巅峰虎妖的妖灵也行,先凑合用,等日后实力提升,再炼高级虎元丹。” 写完清单,江尘收起纸笔,推开炼丹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江震海、周北辰三人早已等候多时,却没有半点不耐烦。这大半天里,江震海至少问了十几次那位天才炼丹师的身份,周北辰三人却始终笑而不答,非要让他亲自揭晓答案。 可当看到从炼丹房里走出来的人是江尘时,江震海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像是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尘笑着走上前,语气自然:“爹,你怎么来了?” 他早就料到,周北辰肯定会把江震海叫来——以两人的交情,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着。 “尘……尘儿?”江震海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周北辰三人,声音都有些发飘,“老周,你说的那个能炼十成丹的炼丹师……不会就是尘儿吧?” 周北辰哈哈大笑,点头道:“正是少爷!城主,这下够惊喜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江震海猛地摇头,语气激动得有些失控,“这小子平时也就吃丹药厉害,怎么可能会炼丹?你们三个,肯定是串通好了消遣老子!” 他的反应,和当初周北辰三人一模一样,连说的话都分毫不差——任谁也无法相信,那个曾经被视为废材的儿子,突然就变成了能炼出十成丹的天才。 周北辰收起笑容,一脸郑重:“城主,属下不敢消遣您。方才给您看的那枚十成人元丹,的确是少爷亲手炼制的,我们三个全程看着,半点不假。” 江尘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震海的胳膊,打趣道:“爹,我能炼丹药,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高兴!怎么不高兴!”江震海愣了足足三秒,突然放声大笑,笑得老泪纵横,一把将江尘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差点让江尘喘不过气,“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我江震海的儿子,不是废材!是天才!是绝世天才啊!” 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莫过于看着自己的孩子成才。这些年,他为江尘操碎了心,如今看到儿子如此出色,所有的委屈与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激动与骄傲。 周北辰在一旁打趣道:“城主,少爷这般天纵奇才,您家祖坟怕是冒青烟了啊!” 江震海松开江尘,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笑得合不拢嘴,语气夸张却满是真情:“冒青烟?这哪是冒青烟!我看啊,我家祖坟,肯定是爆过炸!” 江尘笑着摇了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爹,周叔,这里面是二十颗十成人人元丹,先拿去丹坊应急,剩下的,我后续再炼。” “二……二十颗?”周北辰三人再次惊呼出声,眼睛都直了。半天时间,二十颗十成丹,这效率,就算是大宗门的顶尖炼丹师,也未必能做到吧?这少爷,真的是第一次炼丹吗? 江震海接过玉瓶,入手温润,瓶中传来浓郁的药香,他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底气:“好!好!有了这十成丹,我倒要看看,慕容家的丹坊,还能蹦跶多久!” 第12章 十成丹影响力 丹坊内一片欢腾,江家不仅出了位能炼十成丹的天才,更一举挽狂澜,将濒临受挫的丹坊生意拉回正轨,任谁都难掩喜色。 胖老者语气激昂:“我们明天就开售十成丹,给慕容家丹坊致命一击!” 周北辰却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可眼下只有少爷能炼十成丹,天香城对人元丹的需求极大,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单靠少爷一人,根本供不应求。” 瘦老者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挫败:“这么一来,我们三人反倒成了摆设,这也太打击人了。”身为受人敬仰的炼丹师,他们第一次生出“无用武之地”的无力感——若丹坊只售十成丹,他们竟连半点忙都帮不上。 就在这时,江尘眼中骤然一亮,开口道:“用合成丹。” “合成丹?”周北辰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满脸疑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尘笑意从容:“炼丹工序繁琐,但合成丹却简单得多。不瞒你们,我还有一项本事,便是丹药合成——给我两颗六成的废丹,我便能轻松合成一颗十成丹。这样一来,你们负责炼制各类丹药,我只专心合成就好,丹坊不止售人元丹,其他品类的丹药,仍需你们出手。” 这话一出,胖老者险些惊得喷血:“什么?两颗六成丹能合成一颗十成丹?这绝不可能!”这般逆天的合成之法,他闻所未闻。 “你们吃惊也正常,这合成之法确是真实存在的。”江尘淡淡一笑,“虽说我炼丹经验多是‘吃’出来的,但也曾得高人指点。这里有一门炼魂术,赠予你们三人,对你们炼丹定有裨益。”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纸,递到周北辰手中。 “炼魂术?!”周北辰的声音都在颤抖。身为炼丹师,他比谁都清楚炼魂术的珍贵——灵魂与灵魂之力,是炼丹师的根基。他们之所以炼不出高品级丹药,根源就在灵魂之力不够凝聚。若能习得一门炼魂术,其益处简直难以估量。 另外两名老者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纸上,越看越激动,到最后,三张老脸都因狂喜而微微扭曲。江震海虽不是炼丹师,不懂炼魂术的分量,但见三人这副模样,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显然,江尘拿出的这门功法,是三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心中暗自唏嘘:“尘儿到底变了多少?难道真的遇到高人指点了?”从玄元功到十成丹,再到如今的炼魂术,江尘的每一处变化,都让他始料未及,却又满心欢喜——不管怎样,这都是他的儿子,儿子有出息,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 噗通一声,周北辰三人齐齐跪地,手中的纸张仿佛有千斤之重。江尘对此毫不意外,他出手的东西,从来没有凡品——这门在他眼中不入流的炼魂术,即便在齐州各大宗门,也足以引发争抢。 “老周,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江震海也没想到三人反应如此剧烈,连忙上前想去搀扶。 周北辰语气郑重,字字铿锵:“少爷厚恩,我等终身难忘!” 江尘笑着将三人扶起:“周叔,快起来吧,不过是一门炼魂术而已。” 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三人险些晕厥——这位少爷要么是真不懂炼魂术的珍贵,要么就是故意凡尔赛。炼魂术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今日还是第一次得见,哪里是什么“而已”。 江尘心中暗自满意。虽说三人对江震海忠心耿耿,但人心易变,唯有给予足够的筹码,才能让他们彻底死心塌地。他的志向是整个圣元大陆,这小小的天香城终究是过客,走之前,他必须帮江震海稳固根基、收拢人心。江家丹坊是核心产业,周北辰三人作为炼丹师,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这门炼魂术,便是最好的“定心丸”。 “有了这门炼魂术,我的灵魂之力定能愈发精纯浑厚,用不了多久,就能炼出更高品级的丹药!” “没错!炼魂术还能刺激元力运转,助力修为提升,真是一举两得!” 胖瘦二老者激动地议论着,眼中满是憧憬。 江尘适时开口:“只要你们日后一心一意为江家效力,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少爷放心!从今往后,我等的命,就是城主和少爷您的!”胖老者连忙表态,语气无比坚定。 江震海在一旁暗暗点头,心中赞叹——尘儿收拢人心的手段,果然高明。 江尘笑意渐浓:“好了,把消息散出去,就说明天开始,丹坊正式出售十成丹。” 瘦老者放声大笑:“哈哈!好!真想看看,咱们的十成丹推出后,慕容家会是什么脸色!” 江震海沉吟片刻,说道:“尘儿,我看那合成丹药的法子,也能好好利用一番。” “那是自然。”江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明日在丹坊门前明码标价:一颗十成人元丹,四百两银子。同时推出‘废丹变宝’活动——两颗六成丹,再加三百两银子,便可换取一颗十成丹。” 周北辰当即蹙眉:“少爷,一颗六成丹原本售价一百两,十成丹卖四百两合情合理,但回收废丹的价格未免太高了,折算下来,一颗十成丹竟要五百两。” 江尘胸有成竹:“周叔放心,一旦十成丹推出,市面上的六成丹便会沦为废丹。天香城有钱人不少,既然吃得起丹药,就不在乎这百十来两。尤其是那些手中握有六成废丹的人,定然会来兑换——与其留着废丹没用,不如加点钱换一颗十成丹,这笔账他们算得清。” 胖老者瞬间恍然大悟,对着江尘竖起大拇指:“哈哈!少爷高明!用别人的废丹合成一下,再卖回给他们,还能白白赚三百两,没想到少爷的商业头脑也这么厉害!” 江尘神色骤然一沉,语气冰冷:“还有一点记住,凡是慕容家流出的丹药,一律不回收、不合成。我要让慕容家的丹药,在天香城一颗都卖不出去!” 江震海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泛起笑意。江尘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不出多久,慕容家便会彻底失去天香城的丹药市场。 “另外,我能炼丹的事情,不许对外宣扬。就说丹坊来了一位神秘炼丹大师,由他负责炼制十成丹。”江尘又叮嘱道——对敌之道,最忌底牌外露,绝不能让慕容家摸清他们的实力。 “好!城主放心,我身为丹坊坊主,卖丹的事情交给我,定不会出岔子!”周北辰信心满满,有十成丹在手,他根本不惧任何竞争。 江尘忽然想起什么,取出一张药方递给江震海:“爹,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上面的药材。”这是虎元丹的药方,原本他打算交给周北辰,既然江震海知道了,便索性由他去办更省心。 江震海扫了一眼药方,眉头微微蹙起:“上面的普通药材,我都能给你找到,但气海境巅峰的虎妖妖灵,恐怕有些困难。”妖兽气血强横,同级别对战中,人类修士本就不占优势,气海境巅峰的虎妖更是强悍难驯,江家商会中虽有各类妖灵,却唯独少见这个级别的。 江尘也皱起了眉,他知道江震海没有说谎——气海境巅峰的虎妖妖灵,确实难得。但他炼制虎元丹,必须用到虎妖妖灵,只能沉声道:“尽量找找,务必是虎妖的妖灵,若是实在找不到,再做打算。” “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到!”江震海收起药方,转身离开了丹坊。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香城便被一阵躁动打破——城主府张贴的告示,赫然写着“今日丹坊开售十成丹”。 仅仅“十成丹”三个字,便如惊雷般在天香城炸开。消息传开,不过一个时辰,就席卷了整座城池,家家户户都在议论此事。 “城主府要卖十成丹?这是真的吗?” “哪能有假!城主府怎么敢拿丹坊的信誉开玩笑?前几日慕容家才刚推出七成丹,今日城主府就亮出十成丹,这两家的争斗,是真的白热化了!” “十成丹啊!我活了这么大年纪都没见过!听说那丹药不仅能量浑厚,还没有半点杂质,是所有修士的梦寐以求的宝贝!” “走!快去丹坊看看!就算买不起,凑个热闹也好,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炼出十成丹的大师呢!” 一时间,无数人朝着城主府丹坊涌去,丹坊门前很快人山人海,热闹程度,竟比几日前提起的慕容家迎亲还要盛几分。谁都清楚,十成丹的出现,注定要改写天香城的丹药格局——这场江家与慕容家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3章 送上门的买卖 不多时,丹坊朱红大门前便支起了一张宽大的黑檀木长桌,胖老者端坐在桌后,一身锦袍衬得他愈发富态,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沉稳,身后四个身着劲装的护卫昂首肃立,气息凝而不发,隐隐形成一股威慑。 江成双手拎着一块半人高的乌木牌子,大步流星走到门前,臂膀一扬,“啪”的一声将牌子狠狠扎在青石板上,牌子入石三分,震得周遭尘土微扬。他叉着腰,朗声道:“要买丹的都看好了!耽误了时辰,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此刻的江成,脸上满是意气风发。他对江尘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得知这次丹坊要售卖传说中的十成丹,当即主动请缨打头阵。江尘顺水推舟给了他这个差事,可把江成美得不行,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恨不得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锁在那块乌木牌子上。只见牌子上用朱砂混着墨汁,写着三行遒劲有力的大字,清晰刺眼: 十成人元丹,四百两银子一颗。 回收丹药:两颗六成丹,加三百两银子,兑换一颗十成人元丹。 每人每日限购三颗。 买丹要花钱,花钱还要守规矩,这等事在天香城可是头一遭!可十成丹这三个字,就像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心思,即便有规矩,也没人敢有半句怨言。反倒有不少人暗自点头,限购好啊!若是不限购,那些腰缠万贯的大户一哄而上,把丹药全包了,他们这些普通人连汤都喝不上。 “四百两一颗?这可是以前六成丹的四倍价钱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震惊。 “这价钱算公道了!”立刻有人反驳,语气激动,“那可是十成丹啊!跟六成丹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咱们修炼本就不易,炼化那些杂质多的废丹,不仅要耗费大量时间剔除杂质,还未必能除干净,长久下去,体内杂质堆积,修炼之路只会越来越难。要是能有十成丹,谁还愿意用那些废丹?我就怕江家是拿噱头忽悠人,根本没有真的十成丹!” “快看快看!江家还回收废丹!用废丹换十成丹,这也太良心了吧?”又有人惊呼,可话音刚落,便皱起了眉,“不对啊,我买两颗六成丹才两百两,换一颗十成丹还要加三百两,加起来五百两,比直接买一颗还贵!” “这哪是良心,分明是变相打劫!”有人附和着抱怨,可语气里却没多少真怒,反倒带着几分急切,“不过要是真有十成丹,别说五百两,就算再贵点,我也情愿把手里的废丹都换掉!” 丹坊门前议论声此起彼伏,吵吵嚷嚷,却没一个人愿意走。那“废丹换新丹”的举措,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价钱虽坑,可十成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试想一下,别人都用十成丹修炼,自己还抱着六成废丹,用不了多久,修为差距就得被拉得老远,到时候岂不是要被人踩在脚下?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大喊:“江家的人出来说句实话!到底有没有十成丹?别光拿牌子忽悠人!” “都给老子闭嘴!”江成站在台阶上,手指着人群,眼神凌厉,盛气凌人,“要买就乖乖排队,不买就滚远点,别在这碍眼!耽误了老子做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这话刚落,一个身着锦缎华服的胖子便挤开人群,大步走了上来。这胖子肚子滚圆,脸上油光锃亮,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天香城的大户。他随手将四个沉甸甸的银锭子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底气十足地说:“给我来一颗!这是四百两,一分不少!” 这人乃是天香城有名的富商,修为已达气境七段,距离气境八段只有一步之遥。他盼着突破已久,此刻听说有十成丹,哪怕价钱不菲,也毫不犹豫地出手了——对他来说,四百两银子,换一个突破的机会,太值了。 四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天香城的普通人家,一年的生计也不过几十两,根本想都不敢想。这也难怪,修炼一途,从来都是“烧钱”的路。若是资质普通,再没钱买丹药辅助,就算有天大的毅力,也很难在这条路上走得远。 胖老者抬了抬眼皮,示意身后的护卫取来丹药,随后亲手递给胖子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子,语气平淡:“拿好,验清楚。” 胖子连忙接过盒子,手指都有些发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颗圆润剔透的丹药躺在盒中,通体莹白,隐隐散发着醇厚的药力,香气扑鼻,沁人心脾——那是一种毫无杂质的清冽药香,远比慕容家的七成丹浓郁百倍。 “好!好丹!”胖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举起丹药对着阳光细看,“这药力,这色泽,慕容家的七成丹连提鞋都不配!真是十成丹!四百两,太便宜了!太值了!” 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伸长了脖子,看清了胖子手中的丹药,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是十成丹!色泽这么纯,一点杂质都没有!” “价钱虽涨了四倍,但药力至少涨了三倍多,还不用费心剔除杂质,城主府这是真良心啊!” “我要买!给我来一颗!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买一颗!我现在气境五段巅峰,只要服下这颗十成丹,肯定能突破到六段,到时候就能去城主府谋个好差事了!” “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十成丹是什么样子,今天一定要买一颗开开眼!” 场面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红了眼,争相往前挤,生怕抢不到丹药。十成丹的真实性被证实,对这些气境修士来说,这就是无上宝贝——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的好东西,如今就在眼前,谁能不激动? “给我来一颗!老子把全部家底都拿出来了!” “我也要!我也要一颗!” 叫嚷声、银锭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桌后的胖老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就没合上过——真是好丹不愁卖,这十成丹,简直是抢着往兜里送钱啊! 这时,有人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两颗七成丹,又摸出三百两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我用这两颗丹,加三百两,换一颗十成丹!” 胖老者扫了一眼桌上的丹药,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慕容家的丹,不兑换。” 那人顿时懵了,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家和慕容家势不两立,他们的丹药都有各自的字号,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而且天香城谁不知道,以前的七成丹,只有慕容家才有。 “都听好了!”江成扯着嗓子,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街道,“要兑换丹药的,必须是江家的丹药!慕容家的丹,不管是六成还是七成,一概不换!想换丹,先把慕容家的废丹扔了!” “哎呀!我昨天才从慕容家买了十颗七成丹,这可怎么办啊!”有人拍着大腿,一脸懊悔,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江家和慕容家本来就势同水火,不换慕容家的丹也正常。”有人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奶奶的,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买慕容家的丹了!有十成丹,谁还吃那废丹!” “可不是嘛!人家都用十成丹修炼了,我还抱着慕容家的废丹,这不是自找落后吗?早知道江家会出十成丹,我打死也不买慕容家的药,亏大了!” 抱怨声、懊悔声不绝于耳,可没人怪江家苛刻——江家和慕容家的恩怨,整个天香城都知道,不兑换对手的丹药,再正常不过。 接下来的三天,江家丹坊天天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十成丹的影响力实在太大,即便限购,依旧供不应求。那些大户人家更是挖空心思,想多买几颗,哪怕托关系、找门路,也在所不惜。 周北辰和瘦老者也没闲着,一边守着丹炉炼丹,一边抓紧时间修炼江尘传给他们的炼魂术——那炼魂术神妙无比,不过三天时间,两人便感觉精神力浑厚了不少,炼丹的效率也提高了几分。 至于江尘,倒是清闲得很。他只需负责将回收来的六成丹合成十成丹,对他而言,这等小事简直手到擒来,比喝凉水还容易。回收的丹药,大多是以前江家丹坊卖出去的,如今回收合成,再以四百两一颗的价钱卖出去,一进一出,净赚不少。这等闭环的商业模式,简直精妙绝伦,看得周北辰等人暗自佩服。 反观慕容家丹坊,这三天却是另一番景象。往日里火爆的门庭,如今变得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天香城的丹市,几乎被江家彻底垄断,就连以前和慕容家长期合作的那些大户,也纷纷转头投向了江家——没人愿意放着十成丹不用,去买慕容家的废丹。 人都是现实的。修炼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别人都在用十成丹飞速提升修为,你却抱着杂质缠身的废丹缓慢前行,用不了多久,差距就会被拉得越来越大,到时候,别说争强好胜,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都难。 第四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家丹坊门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比前三天还要火爆,队伍蜿蜒曲折,几乎绕了半条街。 如今丹药库存充足,江尘也彻底清闲下来。丹坊门前又加了一张桌子,江尘坐在两张桌子的正中心,翘着二郎腿,一身白衣胜雪,神色慵懒,眼底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 周北辰和胖、瘦两位老者分坐两旁,神色恭敬,时不时看向江尘,眼神里满是敬畏。江成则像一尊门神,笔直地屹立在江尘身后,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气场十足。 “少爷,这三天咱们的生意太火爆了!”江成凑到江尘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欢喜,“光是这三天,咱们赚的银子就比以前一个月还多!” 江尘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嗯,还算不错。” 这样的场面,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十成丹的诱惑力,足以碾压天香城所有的丹药,垄断丹市,不过是迟早的事。 售丹和兑换的场面依旧火爆,这样的热闹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江尘打了个哈欠,眼神里泛起几分慵懒——这般重复的场面,看多了,也觉得无聊。 就在这时,两个身着黑衣的身影,缓缓穿过人群,走到了桌前。这两人都头戴黑色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瞬间引起了江尘的注意。 其中一人抬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扔在桌上,“啪”的一声,银锭撞击的声音清脆刺耳。斗笠下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慢:“给我三颗人元丹,这是一千二百两,少一颗丹药,我拆了你这丹坊。” 江尘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以他的眼力,一眼便看穿了二人的修为——一个气境九段,一个气海境初期。在这天香城,能有这般修为,又刻意伪装,来历定然不简单。 “把斗笠拿下来。”江尘微微眯起双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那年轻人大怒,语气愈发傲慢,带着几分挑衅:“我来买丹,你管我戴不戴斗笠?多管闲事!” 江尘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天香城如今这般局势,来我江家丹坊买丹,还要藏头露尾、刻意伪装的,除了慕容家的人,还能有谁?” “慕容家”三个字一出,周围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那两个黑衣人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和警惕。周北辰和胖、瘦老者脸色瞬间一寒,周身气息绷紧,随时准备动手——慕容家的人,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哼!” 那年轻人冷哼一声,抬手便要取下斗笠,却被身后的黑衣人一把拉住。 “辉叔,既然都被认出来了,再伪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年轻人语气不屑,一把挥开身后老者的手,抬手取下了斗笠。 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桀骜的脸庞露了出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满是傲慢,眼神锐利,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身后的黑衣人无奈地叹息一声,也缓缓取下了斗笠。那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面容沧桑,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浑厚而凝练,正是气海境初期的修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江尘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眉头微挑。这天香城,这般年纪便能达到气境九段修为的,寥寥无几。他看着少年的面容,觉得有些面熟,当即调动本主的记忆,片刻后,便将此人的身份摸得一清二楚。 慕容豪,慕容家最杰出的少年天才,年仅十八岁,便已达到气境九段巅峰,距离气海境只有一步之遥,是整个慕容家最有希望在十九岁之前突破气海境的人。 这般天赋,的确有傲慢的资本。可惜,他找错了对象,更来错了地方。 “哼!慕容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我江家丹坊,是来闹事的吧!”周北辰冷哼一声,一把抓住桌上的银袋子,手腕一扬,便要将银子扔出去,神色冰冷,“我们江家的丹药,就算喂狗,也不卖给你们慕容家的人!” 就在银子即将脱手的瞬间,江尘的手轻轻按在了周北辰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让周北辰动弹不得。他抬眼看向慕容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周叔,急什么?送上门的钱财,哪有丢掉的道理?” 第14章 一招干翻 “江尘,收了少爷的钱,赶紧把丹药交出来!” 慕容豪负手而立,眉宇间的倨傲几乎要溢出来。这三日来,江家丹坊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反观慕容家丹坊却门可罗雀、冷冷清清,这般天差地别的对比,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忍得?今日他亲自登门,本是想瞧瞧那传得神乎其神的十成丹究竟长什么样,没曾想刚一露面就被认了出来。 可他是谁?慕容家第一天才,天香城公认的年轻俊杰,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本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江尘抬眸,语气淡得像一汪冷水:“江家的丹药,是卖给人的,不是喂畜生的。钱我收下了,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立刻从我面前爬着消失。” “江尘,你敢骂谁是畜生?!” 慕容豪勃然大怒,周身的元力瞬间躁动起来。身为慕容家最顶尖的天才,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出言不逊。几日前江尘打败慕容英的消息传来,他就憋着一股劲要会会这个突然崛起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撞了个正着,对方还敢如此羞辱他。 “我家少爷骂的就是你啊,傻子都听出来了,你这耳朵是被屎堵死了?” 江成站在江尘身旁,腰杆挺得笔直,指着慕容豪厉声呵斥。换做以前,别说如此大声顶撞,他见了慕容豪的面都得绕道走,可如今跟着江尘,底气足得很——少爷都开口骂了,他自然要跟上,绝不能丢了江家的气势。 “狗奴才,你也配跟我说话?” 慕容豪怒喝一声,气境九段的威压骤然爆发,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滞,围观的众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江尘心中冷笑更甚。这慕容豪,果然还是年少轻狂,平日里嚣张惯了,竟忘了这里是江家的地盘,更忘了几日前科江家与慕容家早已彻底决裂,刀兵相向都不为过,他还敢如此放肆。 “住口!” 江尘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丹药瓶都微微颤动。他霍然起身,眼神冷得像冰:“慕容家的狗,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不在自己的狗窝里趴着,也敢跑到我江家地盘乱吠?来人,给我拿下!” 哗啦—— 话音未落,丹坊两侧的护卫便如猛虎出笼般一涌而出,手中长刀出鞘,寒光凛冽,瞬间将慕容豪和他身后那名气海境老者围得水泄不通。围观的人群连忙往后退去,原本是来买十成丹的,没曾想还能亲眼目睹一场好戏,一个个眼中都泛起了期待。 “谁敢动我家公子!” 那气海境老者脸色一沉,体内气海境初期的元力尽数爆发,试图震慑江家护卫。 “一个气海境初期,也敢在我江家放肆?”江尘语气冰冷,盛气凌人,“慕容豪的狗,不仅不懂规矩,还不识时务,看不清眼下的形势。周叔,把这条老狗给我打残了!” “是,少爷!” 周北辰低喝一声,身形如箭般从桌子后跃出,气海境中期的强悍威压瞬间席卷全场。不少修为较低的围观者,被这股威压逼得脸色苍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暗自惊骇——江家,果然是藏龙卧虎。 “这慕容豪,今日怕是要踢到铁板了。江少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纨绔怂包了!” “可不是嘛!江家和慕容家都已经决裂了,他还敢孤身闯江家丹坊,这不是自找不痛快是什么?” 人群中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几日前都见识过江尘的强势,连慕容家主慕容展都被他当众羞辱,更何况一个慕容家的后辈天才?今日这场戏,有的看了。 慕容豪脸色铁青,却依旧强撑着傲慢,冷哼一声:“江尘,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你若是个爷们,今日就和我单打独斗,看看谁才配做天香城年轻一代第一人!” 江尘心中了然。几日前他打败慕容英,身为慕容家最杰出的天才,慕容豪心中定然不甘,今日找上门来,本就有找他找回场子的意思。这也难怪,天才之间,向来都有一股不服输的较劲,更何况是被人压了一头。 事实上,即便今日没有这场冲突,慕容豪也早就想会一会他这个突然崛起的“废柴”,证明自己才是天香城真正的第一天才。说白了,今日这场对决,早已注定。 “爷们?本少爷自然是爷们。”江尘大笑一声,迈步从桌子后走出,眼神锐利如刀,“年轻一代第一人,老子不在乎。但你既然想找打,本少爷就如你所愿——所有人,都退下!” 今日,他就要让慕容家这个所谓的天才,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就要给慕容家再添一道深深的伤疤。这送上门来的机会,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少爷,这两人不知天高地厚闯我江家丹坊,老夫出手教训他们便是,何必劳烦您亲自出手?”周北辰连忙上前劝阻。他心中清楚,慕容豪乃是气境九段巅峰的修为,距离气海境只有一步之遥,江尘虽打败过慕容英,却未必是慕容豪的对手。 “周叔,人家都点名要和我打了,我若是不出手,岂不是要被人嗤笑我江尘怕了他?”江尘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语气笃定,“放心,我有分寸。” 周北辰见江尘神色坚定,眼底没有半分惧色,想起这几日江尘的种种惊人表现,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缓缓点了点头:“那少爷务必小心。” “都让开!”江成对着护卫们挥了挥手,江家护卫立刻撤到两侧,周北辰也退到了人群后面。 反观慕容家的那名气海境老者,此刻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灼与紧张。他看着江家这阵仗,心中早已泛起了悔意——今日就不该纵容慕容豪前来,若是慕容豪有个三长两短,他根本没法向慕容展交代。 “辉叔,你也退下吧。”慕容豪合上手中的纸扇,脸上满是阴冷的笑意,“看我如何教训这个狂妄小子,给慕容家出口气!” “少爷,务必小心,江尘此人深不可测。”辉叔低声提醒,身形一闪退到一旁,却依旧眼神戒备地盯着江尘,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你们说,这场对决谁会赢?” “我赌慕容豪!他可是气境九段巅峰,只差一步就到气海境,气境之中几乎难逢对手,乃是天香城出了名的天才。江尘虽然打败了慕容英,但他以前纨绔的名声太响,谁知道他现在真实修为到底怎么样,肯定没到气海境!” “我倒觉得不一定。江尘这几日太神秘了,城府极深,连慕容家主都栽在了他手里,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前些日子我亲眼所见,气境八段的慕容英,被他一巴掌就扇倒在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议论声越来越烈。自从几日前江尘挫了慕容家的锐气、打败慕容英之后,人们早已将他与慕容豪并列为天香城的顶尖天才。能亲眼看到两大天才正面交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央的两人。 慕容豪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傲慢依旧:“江尘,出手吧。别说本公子欺负你,我让你一招。” 江尘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要让,就让十招。要是让不起,就别装大方。” “你……”慕容豪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好一张利嘴!嘴皮子厉害有什么用?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慕容豪的身躯微微一晃,气境九段巅峰的元力瞬间爆发而出,浓郁的元力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周身的空气都被搅得泛起涟漪,一股强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慕容豪,果然名不虚传!”周北辰心中暗惊,“气境九段就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元力,寻常气境九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少爷……真的能应付吗?”他转头看向江尘,却见江尘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那份发自骨子里的自信,让人猜不透他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 江尘忽然勾了勾唇角,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阴笑:“慕容豪,别急着动手。干打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点彩头,如何?” 慕容豪正处于自信膨胀之中,闻言毫不犹豫地答应:“好!你想赌什么?” “很简单。”江尘笑着说道,“若是你赢了,今日我放你们安全离去;若是你输了,就得留下点东西。放心,本少爷今日心情好,不会要你的命。” 慕容豪眉头一皱:“这彩头不公平!我赢了,什么都得不到,你赢了,却能拿我东西?” “笑话!”江尘脸色一冷,语气不客气地呵斥,“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信不信我一声令下,让你和这条老狗当场粉身碎骨?能留你一条命,就已经是我开恩了,还敢嫌不够?” 慕容豪被怼得哑口无言,心中的怒火更盛,咬牙道:“好!今日就算什么都得不到,能教训你一顿,也不枉此行!” 话音未落,慕容豪身形暴射而出,右拳裹挟着强悍的元力,狠狠向着江尘砸去。他知道,口舌之争自己根本不是江尘的对手,唯有凭借实力,才能洗刷今日的羞辱。 啵—— 拳头破空,发出清脆的爆响,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精芒,正是慕容家的绝学——霸拳,人级上品战技,威力无穷,寻常气境九段根本接不住这一拳。 围观众人纷纷惊呼,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尘被一拳砸飞的场景。 然而,江尘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带着一丝嘲讽:“太弱了。”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慕容豪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才缓缓抬起右手,闪电般打出一拳。 啪!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有一声刺耳的骨裂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咔擦——啊! 众人定睛一看,惊骇的一幕发生了:飞出去的不是江尘,而是自信满满的慕容豪!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三丈之远,才重重落地,双腿颤抖着,勉强撑着身子没有摔倒,脸色却早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容豪的手臂上,瞬间一片哗然。只见他那只出拳的手臂,已经彻底扭曲变形,骨骼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那条手臂,算是彻底废了! 再看江尘,依旧负手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抹阳光般和煦的笑容,衣衫整洁,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根本不是他打出来的一般。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慕容豪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死死盯着江尘,声音嘶哑,“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一招打败慕容英,和一招打败慕容豪,完全是两个概念!慕容豪乃是天香城年轻一代的顶尖强者,竟然被江尘一拳废了手臂,这份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周北辰等人看着江尘的背影,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视为纨绔废柴的少爷,如今就像一颗耀眼的星辰,光芒万丈,他的变化太大,大到让他们都有些无法适应。 胖瘦二老者站在人群后面,相视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果然是旷世奇才,不仅炼丹术出神入化,战力更是恐怖如斯,江家,这次是真的要崛起了。 江家的护卫和弟子们,更是彻底被江尘征服了。江成望着江尘的背影,眼中泛起了小星星,那模样,比女子见了心上人还要痴迷。 “太恐怖了……江尘竟然隐藏得这么深,他才是真正的天香城第一天才!” “一拳就废了慕容豪,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 “你们看,好戏还在后头呢!以江尘少爷的性子,慕容豪输得这么惨,今日肯定讨不到好!” 议论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场中央的江尘,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15章 阉了吧 众人心中一凛——江尘少爷,终究还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堪一击!”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弱成这副德行,也敢妄称天香城第一天才?看来慕容家,连一条能咬人的狗都放不出来。对了,你好像还没认输吧?那就再接本少爷一招!” 话音未落,江尘嘴角勾起一抹阴戾的弧度,手指并如利剑,指尖凝出一缕刺目金光,猝然对着慕容豪胯下猛点而去!金光速度快如闪电,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便已至眼前。 “不好!” 慕容家那名气海境高手脸色骤变,惊呼一声便悍然出手,浑厚的元力凝聚成盾,仓促挡在慕容豪身前——他清楚,江尘这一击绝非儿戏。 噗嗤! 然而,那看似坚固的元力盾,在江尘这一指之下,竟如薄纸般不堪一击,瞬间被金光撕裂、粉碎!这可是六阳玄指中的一阳指,别说只是仓促凝聚的一道元力,即便这气海境初期的高手拼尽全力,也未必能稳稳接下。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次,声响却来自慕容豪的胯下。围观众人看得真切,那道金光不偏不倚,径直穿透了慕容豪的衣裤,钻入了他最脆弱的部位。 慕容豪只觉胯下一凉,一股钻心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僵硬地低下头,就见自己的裤子被金光撕裂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裤筒汩汩涌出,紧接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滚落至地面。直到此刻,那撕裂般的剧痛才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全场,慕容豪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随即重重摔在地上,用那只还未被废掉的手死死捂住裆下,身体剧烈地翻滚着,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 “啊——!!!” 惨叫声愈发凄厉,已然不似人声,那绝望的嘶吼在空气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鲜血不断从他身下渗出,染红了地面,而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更是让所有围观者心头一缩。 嘶——! 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响起,在场所有男性修士无不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只觉裤裆一阵发凉,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完了!彻底完了! 废了!不光是修为,连男人的根本都废了! 原本喧嚣的丹坊瞬间陷入死寂,唯有慕容豪那非人的惨叫在空气中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围观者们脸色各异,有震惊,有恐惧,有同情,唯独没有敢出声的——谁都知道,江尘这是动了杀心,更是断了慕容豪的生路。 就连江家众人,包括周北辰在内,看着那片刺目的鲜血,也不由得心头一凉。 太狠了! 男人没了那东西,还能算是男人吗?往后余生,只能在屈辱和痛苦中度过,这可比断手断脚残忍百倍,简直是生不如死! “公子!” 那名气海境老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身形如箭般冲到慕容豪身边,脸上满是慌乱与绝望。慕容豪这般伤势,他根本无从下手,别说救治,就连止血都异常艰难。 “救我……救我……疼……好疼……” 慕容豪气息奄奄,哀嚎不止,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老者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死灰。江尘废了慕容豪,就等于废了慕容家未来的希望,他今日若是带不回一个完好的慕容豪,回去之后,根本无法向家主交代,恐怕自己也得陪葬。 他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莹白的疗伤丹药,强行撬开慕容豪的嘴喂了下去。这颗丹药乃是慕容家的上品止血丹,能暂时止住血、缓解疼痛,可那被硬生生打掉的根本,却是再也无法复原了。 喂完丹药,老者霍然转头,双眼赤红地怒视着江尘,声音嘶哑地咆哮道:“江尘!这件事没完!慕容家定与你不死不休,必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罢,他便要弯腰抱起重伤的慕容豪,转身逃离这是非之地——他知道,再留下来,只会徒增羞辱,甚至可能连自己都搭进去。 “站住!” 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里的寒风,瞬间喝住了老者的脚步。“你们不肯善罢甘休,倒是问问本少爷,肯不肯善罢甘休?老狗,谁准你们走的?看清楚了,这里是江家丹坊,是我的地盘!”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再次心头一紧。看江尘这架势,竟是要赶尽杀绝,不依不饶!慕容豪已经被废得彻底,连男人都做不成了,江尘竟然还不肯放过他们,这位江家少爷的手段,未免也太狠辣了! 狠?江尘心中冷笑,半点也不觉得。前世他身为天下第一圣,死在他手中的敌人不计其数,尸体堆起来都能成山。他的行事准则向来简单:一旦成为敌人,便绝不能有半分仁慈,斩草,必须除根! “之前说好的,输了就要留下点东西。”江尘靠在身后的柱子上,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们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让本少爷颜面扫地?” 无耻! 在场众人心中无不暗骂。你都把人家的命根子给废了,还要留下什么?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慕容家! “江尘小儿,你不要欺人太甚!”老者怒不可遏,浑身气得发抖,“我家公子已然成了这副模样,你还不够吗?” 若非顾忌江尘身边有周北辰这位气海境中期的高手,他早就冲上去,将江尘这无耻之徒碎尸万段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家少爷说话?”周北辰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周身元力隐隐涌动。这老者不过是气海境初期,也敢在江家丹坊,当着他的面顶撞江尘,简直是不知死活,也扫了他的颜面。 江尘抬了抬手,示意周北辰稍安勿躁,目光依旧落在那老者身上,嘴角的阴笑愈发浓郁:“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刚才那东西,是打斗中不小心掉下来的,可不算数。慕容豪输了,按照约定,你们必须留下点东西。江成!” “少爷,小的在!” 江成连忙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给我打断慕容豪的双腿,再扒光他的衣服。”江尘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慕容家既然敢得罪我,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什么?!” 慕容豪和那老者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慕容豪本就被废了根本,已然生不如死,若是再被打断双腿、扒光衣服,当众受辱,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他瞬间吓得肝胆欲裂,先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江尘,你敢?!”老者目眦欲裂,声音里满是绝望,“这是奇耻大辱!我家公子乃是慕容家第一天才,你若当众扒光他的衣服,便是打整个慕容家的脸,慕容家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不敢?”江尘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老狗,你以为我只是要扒光他的衣服?周叔,把这老狗给我拿下,打断他的双腿,也扒光他的衣服!” 他丝毫不怕事大,搞垮慕容家,本就是他重生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他要让天香城所有人都看着,慕容家如何一步步被他踩在脚下,看着江家如何崛起! “好!” 周北辰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朝着那老者冲了过去。他早就看这老者不顺眼,更何况,他清楚江尘的用意——这是要当众羞辱慕容家,给江家立威,震慑天香城的所有势力。 一个气海境中期,一个气海境初期,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力却有着天壤之别。老者在周北辰的元力压制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仅仅一招,便被周北辰一掌拍翻在地,浑身元力被封,动弹不得。 “少爷,拿下了。”周北辰转头看向江尘,躬身说道。 “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大呼小叫。”江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者,语气轻蔑,“周叔,掌嘴,直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他如同掌控众生命运的君王,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如同爆竹般炸响在寂静的丹坊中。周北辰对江尘言听计从,下手毫不留情,双手左右开工,不过眨眼之间,那老者的整张脸便肿得像个猪头,嘴角鲜血直流,几颗牙齿被打落,嘴里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场所有围观者无不浑身颤抖,看向江尘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王。 “太残暴了……慕容豪今日来江家丹坊,简直是自寻死路。” “关键是他偏偏碰上了江尘,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得罪他,根本没有好下场。” “他不会真的要打断二人的双腿,再扒光衣服吧?那样一来,慕容家的脸可就丢尽了,以后在天香城,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看江尘少爷做得出来,他对付慕容家的手段,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太狠了!” 围观者们窃窃私语,无不唏嘘不已。在他们看来,慕容家的这两个人,今日简直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主动上门挑衅江尘。 “少爷,您坐。”江成连忙从后面拉来一把藤椅,小心翼翼地放在江尘身后,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嗯。”江尘赞赏地看了江成一眼,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眼前的闹剧,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江成,按我说的做,打断慕容豪的双腿,扒光他的衣服。”江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小的遵命!”江成嘿嘿一笑,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手臂粗的铁棍,大步走到慕容豪身边。 此刻的慕容豪,早已在剧痛和恐惧中没了力气,只能在地上微弱地蠕动,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到江成手中那根寒光闪闪的铁棍,他吓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江成可不会心慈手软,在他眼里,江尘的话就是圣旨,只要是江尘吩咐的,他拼尽全力也要做到。他高高举起铁棍,大喝一声,对准慕容豪的双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擦!咔擦!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刺耳至极。慕容豪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双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了。 “公子!!!” 被周北辰压制在地的老者目眦欲裂,眼珠子都快瞪得凸了出来,嘴角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清楚,今日之后,慕容家的第一天才,算是彻底毁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只能是一个废人,生不如死。 “少爷,慕容豪晕过去了,他的衣服还扒吗?”江成拎着铁棍,转头看向江尘,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晕过去就算了。”江尘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语气平淡,“把这老狗的双腿也打断。” 话音刚落,那老者便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可他被周北辰死死压制着,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成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少爷,这老狗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冲撞您,依我看,不如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省得留着麻烦。”江成提议道,脸上带着一丝狠厉。 “江成,你这人心也太狠了。”江尘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满是戏谑,“动不动就杀人,多不好。本少爷怀柔天下,向来慈悲,打断双腿,再扒光衣服,就足够了。”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就连那晕死过去又被疼醒的老者,都气得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差点气绝身亡。 慈悲?这也叫慈悲?你这般折磨人,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百倍!这家伙,简直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少爷,您要是不杀他,这两个人双腿都断了,我们还得派人把他们送回慕容家,岂不是很麻烦?”江成挠了挠头,又说道。 江尘闻言,故作思索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容,缓缓开口:“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打断双腿,似乎确实有点残忍了……要不然,直接阉了吧。” “好咧!”江成眼睛一亮,立刻应道,转头看向脸色惨白如纸、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老者,狞笑道,“我家少爷怀柔天下,大发慈悲,赐你做个太监,以后就不用再为男女之事烦恼了!” 噗通! 那气海境老者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翻,再次晕死了过去——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要被阉了,要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活下去! 在场众人彻底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江家的护卫们却咧嘴直笑,看向江尘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少爷实在太损了,阉了对方,可比打断双腿残忍多了,这一下,慕容家算是彻底颜面扫地了! “真没用,这么快就晕过去了。”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晕死也没用,就算你死了,本少爷说要阉你,就必须阉你!” 话音未落,江尘手指再次并如利剑,指尖凝出一缕金光,又是一道一阳指,猝然对着老者的胯下点去!金光一闪而逝,噗嗤一声,那老者的命根子,便被硬生生切了下来,落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第16章 李公子 全场死寂过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那场面之凶残,看得人头皮发麻。江尘立在原地,少年清俊的脸庞上毫无波澜,眼底却藏着令人心悸的冷意,谁若被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蒙骗,无疑是自寻死路。 “啊——!” 断根之痛,乃是世间最难以承受的酷刑之一,即便晕死过去,那钻心剜骨的剧痛也会如附骨之疽,将人从混沌中拽回,再抛入无边地狱。老者浑身剧烈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喉咙里挤出毛骨悚然的惨叫,不过片刻,便又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只是那扭曲的面容,依旧昭示着他承受的极致痛苦。 “少爷,这老家伙晕过去了。”江成快步上前,低声向江尘禀报,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眼底带着一丝敬畏。 江尘抬了抬眼皮,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扒光衣服,打断双腿,扔去僻静处,收拾干净场地,继续卖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眼底深处的冰冷,绝非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狠厉——无论前世的巅峰,还是今生的崛起,与他江尘为敌者,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江家护卫早已得了吩咐,一哄而上,手脚麻利地将晕死的慕容豪和老者扒得一丝不挂。江成更是手持铁棍,眼神一凛,两声沉闷的“咔嚓”声响起,老者的双腿应声而断,骨头碎裂的脆响,听得周围众人浑身发寒。随后,几人抬着这两个赤条条的身影,匆匆向外走去,只留下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 “惨!实在是太惨了……” “这两人算是彻底废了!慕容豪身为慕容家第一天才,也太年少轻狂了,慕容家和江家本就势同水火,他不好好蛰伏,偏要主动挑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谁不知道江尘少爷心狠手辣,根本不是善茬!” “慕容家前几日就已经丢尽颜面,今日更是雪上加霜——第一天才和气海境高手,不仅被割去命根,还被打断双腿、扒光衣服扔出去,江尘少爷这是当众抽慕容家的脸,而且抽得啪啪作响啊!” “可不是嘛!如今江家还有能炼制十成丹的炼丹师,慕容家两次交锋都输得一败涂地,江尘少爷当之无愧是天香城第一天才!以后买丹药、做交易,还是选江家靠谱,我看慕容家,迟早要被江家压下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忌惮。对于江家和慕容家的争斗,他们终究只是旁观者,没有资格插手,也不敢插手。没人同情慕容豪和老者的惨状,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两家争斗本就不死不休,今日这般下场,不过是他们自找的——即便江尘今日直接杀了二人,也无人敢多言半句。 “继续卖丹。” 江尘丢下一句话,负手转身,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向丹坊深处。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望着那道背影,全场众人无不心生惊悚——这个少年,哪里是什么天才,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周北辰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暗道:“少爷恩怨分明,果敢狠辣,城府之深,远超同龄之人,将来必定能成大器,慕容家,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今日之事,彻底改变了他对江尘的认知,这等心性,早已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格局。 暮色降临,夜幕悄然笼罩天香城,慕容府内,却是一片死寂,唯有大厅中弥漫着浓郁的戾气。 慕容展立在大厅中央,望着地上依旧昏死不醒的慕容豪和气海境老者,双眼赤红,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周身的气息狂暴得令人窒息。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者,正躬身仔细查看慕容豪的伤势,当他的目光落在慕容豪的下体时,眉头紧紧蹙起,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还有救吗?”慕容展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豪少爷一条手臂彻底粉碎,双腿被打断,皆是重伤,但最致命的,是下体的伤势——已经彻底……废了。”中年医者说完,便连忙退到一旁,不敢再看慕容展的脸色。 “啪!” 一声巨响,慕容展一巴掌狠狠拍在身前的实木方桌上,坚硬的红木桌子瞬间化为齑粉,木屑纷飞,溅落在地。大厅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落在地上慕容豪和老者的身上,无不心生寒意,浑身发冷。 唯有大厅一角,坐着一个白衣青年,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俊朗,气质华贵,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轻佻。他的腿上,坐着一个身着暴露的妩媚女子,身姿窈窕,曲线火爆,眉眼间尽是风情,分明是世间难得的尤物。 对于大厅内的怒火与死寂,白衣青年仿佛置若罔闻,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子的胸口,双手不安分地在女子身上游走,满脸的沉迷与惬意。 “族长!那江尘小儿手段阴狠歹毒,欺人太甚,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名慕容家族老怒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愤慨,“江尘此举,不仅废了我们慕容家的第一天才,更是在当众羞辱我慕容家!豪少爷落到这般境地,比死还难受,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踏平江家!” “黄毛小儿,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慕容展双目赤红,怒不可遏,“所有人听令,集结家族所有战力,准备与江家开战,不死不休!我要将江震海父子彻底废掉,让他们血债血偿,让整个天香城都知道,我慕容家不是好欺负的!” 他是真的怒了,前所未有的愤怒。慕容家的颜面,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江家踩在脚下,如今更是成为了天香城的笑柄,若是再不反击,慕容家以后便再无立足之地。 “慢。” 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大厅内的暴怒氛围。正是那坐在角落享乐的白衣青年,他轻轻推开怀中的妩媚女子,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大厅内不少人看到他,眼底都闪过一丝厌恶,却又不敢表露分毫——此人的身份与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招惹,只能将那份厌恶深深埋在心底。 慕容展的怒火稍稍压制,语气也客气了几分,对着白衣青年抱了抱拳:“李公子,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更何况,江家如今出现了能炼制十成丹的炼丹师,已经压过了您带来的大师,我今日便要与江震海一决雌雄,定要夺回天香城霸主之位!” 他即便身为慕容家族长,天香城的一方强者,也不敢得罪这位李公子。此人名叫李长虹,乃是赤城李家的公子,年仅二十岁,便已踏入气海境初期,天赋卓绝,实力强横。 要知道,在这齐州一隅的大域内,共有二十八座城池,其中赤城最为强大,底蕴深厚,远非天香城这等小城所能比拟。李长虹能屈尊来到天香城,已是给了慕容家天大的面子。 李长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慕容家主,我来问你,以你慕容家如今的实力和士气,若是与江家开战,有几成胜算?” “这……”慕容展顿时语塞,眉头紧紧蹙起。说实话,慕容家和江家实力本就不相上下,真要开战,必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更何况,最近江尘异军突起,连续两次挫败慕容家,江家士气正盛,而慕容家接连受挫,士气低迷,若是真的开战,慕容家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依本公子看,你慕容家的胜算,不会超过三成。”李长虹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即便最后侥幸获胜,你慕容家也必定元气大伤,名存实亡,沦为其他势力的盘中餐。所以,莽撞开战,是最愚蠢的选择。” 大厅内那些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族老和子弟,闻言顿时清醒了几分,纷纷点头。这个李长虹虽然好色成性,轻佻浪荡,但脑子倒是十分精明,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利弊。 慕容展面色难看,咬牙道:“李公子,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做?难道就让江尘那小儿如此羞辱我慕容家,就这么算了不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慕容家主放心。”李长虹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本公子既然答应出手相助,自然会帮你们除掉江家,到时候,天香城的一切,包括城主府,都是你们慕容家的。” 在这二十八座城池中,城主府不过是个空有其名的摆设,没有实际权力,所谓的城主之位,从来都是强者居之——谁有足够的实力,谁就能掌控整座城池。 慕容展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问道:“李公子有何高见?还请赐教!”他也是个精明之人,知道李长虹说的是实话,方才不过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险些将慕容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要从根本上击垮江家,必先从他们的丹坊下手。”李长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至于那个江尘,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本公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李公子切不可小看江尘!”慕容展连忙提醒,提起江尘,他的眼中便充满了深深的恨意与忌惮,“此人虽年纪尚轻,但城府极深,手段阴狠,行事不计后果,今日能废了豪儿,明日便能对我们下手!” 李长虹嗤笑一声,满脸自信:“一个小小的江尘,也值得本公子忌惮?要除掉他,易如反掌。” 慕容展叹了口气,道:“江尘乃是江震海的命根子,若是江尘死了,对江家的打击必定是致命的。只是那小畜生十分谨慎,整日躲在城主府内,守卫森严,想要除掉他,难如登天。” “江尘不足为虑,本公子自会想办法亲自对付他。”李长虹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现在最重要的,是派人密切监视江家丹坊的动静,找出那个能炼制十成丹的炼丹师。若是能将此人拉拢到我麾下,为我所用,那我在李家的地位,必定会大幅提升,到时候,别说一个江家,就算是整个齐州一隅,也有我一席之地。” 他此刻的心思,全放在了那个神秘的炼丹师身上——十成丹的诱惑力,太大了,若是能掌控这样一位炼丹师,便等于掌控了源源不断的资源与实力。 “李公子所言极是。”慕容展连忙附和,又补充道,“只是那江尘太过危险,隐患极大,必须尽快除掉,免得夜长梦多。” 江尘就像是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尖刺,不除不快。而且,他从江尘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那股气息,比江震海身上的气息还要令人心悸,他有种预感,若是不尽快除掉江尘,将来必定会给慕容家带来灭顶之灾。 “慕容家主放心,本公子心中已有计策。”李长虹咧嘴一笑,再次将那妩媚女子揽入怀中,当众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语气轻佻,“等我搞定那个炼丹师,便立刻出手除掉江尘,到时候,你们慕容家称霸天香城的日子,就不远了。” 慕容展连忙陪笑道:“李公子放心,只要能除掉江家,那八位梦姬,便完全归公子所有,绝不食言。” 梦姬,并非单指一个女子,而是慕容家精心培养的八位绝色佳人。她们皆是出身贫寒,被慕容家选中后,耗费大量资源培养,不仅个个国色天香,歌舞琴画更是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她们的妩媚风情,远非寻常妓者所能比拟,乃是世间少有的尤物。 李长虹好色风流的名声,在赤城乃至周边城池都无人不知。他之所以愿意屈尊来到天香城,帮助慕容家对付江家,说白了,就是为了这八位梦姬。 “哈哈,还是慕容家主懂我!”李长虹大喜过望,双手在女子身上肆意游走,脸上满是得意与沉迷。 与此同时,江家丹坊内,江震海拿着一捆药材,匆匆找到了江尘。 “尘儿,今日之事我已经听说了,你废掉慕容豪,干得好!”江震海脸上带着几分欣慰,随即又面色凝重起来,“只是慕容豪乃是慕容家的第一天才,你将他废掉,慕容展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他狗急跳墙。” 江尘抬眸,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笃定:“父亲放心,无论慕容展耍什么花招,我都接着。他若敢来,我便让他知道,得罪江家,是什么下场。” 见他这般自信,江震海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忍不住笑了笑:“好,有志气!对了,你要的虎元丹药材,我已经给你凑齐了,都在这里。” 第17章 第一道龙纹 “咱们商会里那枚虎妖妖灵,不过是气海境初期的货色,我怕耽误你炼丹,特意让人连夜赶去赤城,花重金拍了一枚气海境后期的,已经放在炼丹房了。”江震海拍了拍江尘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期许。 江尘眼睛骤然一亮,眸底闪过一丝惊喜:“多谢爹。” “父子之间,说什么谢字。”江震海朗声一笑,“快去试试吧,有需要再跟我说。” 炼丹房内,药香与淡淡的妖力交织弥漫。炼丹炉旁的石台上,整齐码放着千叶草、百灵森、兰兴株等炼制虎元丹的主材,色泽鲜亮,灵气充盈。石台一侧,一个朱红锦盒静静摆放,盒盖微敞,一枚拳头大小的妖灵躺在其中,通体晶莹如琉璃,表层萦绕着淡淡的赤红光晕,一股雄浑的气海境后期妖力,若有若无地从妖灵中溢出。 江尘走近细看,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喜色:“竟是火焰虎的妖灵,火种还完好无损,倒是个意外之喜。” 火焰虎虽非高阶妖兽,也无特殊血脉,却是虎中异数——天生身负本命火种。这火种虽不算狂暴,却精纯绵长,用来炼丹,远比寻常燃料高效数倍;更难得的是,一旦炼化,便可随魂力自由调控温度。寻常炼丹师想要炼化外来火种,需借助特殊秘法,稍有不慎便会被火种反噬,可对曾为圣人的江尘而言,炼化这区区火焰虎火种,不过是举手之劳。 “起!” 江尘屈指一点,锦盒中的妖灵应声飞起,稳稳落在他掌心。紧接着,他指尖诀印翻飞,一道道玄奥复杂的法印接连打出,落在妖灵之上。只见妖灵微微震颤,一缕赤红火种从其核心缓缓飘出,如跳动的星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江尘张口一吸,那缕火种便化作一道红芒,径直涌入他口中。火种乃是火焰虎的火之本源,一旦与自身灵魂、元力融合,便可生出生生不息的本命火焰。 火种入体的瞬间,一股灼热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江尘却面不改色,心神一动,如潮水般的魂力轰然涌出,瞬间将火种包裹吞噬。他并未动用前世炼化火种的秘法,只凭化龙诀与大衍炼魂术双管齐下——化龙诀可吞噬天地间一切奇异能量,区区火种不在话下;大衍炼魂术则精准把控火种本源,加速融合进程。 不过片刻,江尘手掌一翻,一团赤红火焰骤然在掌心跳跃,火焰澄澈,没有丝毫杂气。随着他指尖元力缓缓加持,火势愈发旺盛,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炼丹房内的温度瞬间提升数倍,石台上的药材都微微泛起光泽。 “火种已炼化,第一道龙纹也快要凝实了。”江尘低声自语,眸底闪过一丝沉吟,“若是直接炼化这枚妖灵,足以让我突破至气海境,但根基未稳,急于求成反而有害。固本培元,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他心中通透,修炼一道,根基远比修为速度重要。虽说用妖灵炼丹会损耗部分能量精华,但对如今的他而言,改善孱弱体质、稳固气境根基,比贸然突破气海境更为关键。 “有了这本命火焰,炼丹可事半功倍。”江尘眸生辉光,嘴角微扬。有大衍炼魂术加持,再加上这火焰虎的本命火种,他甚至无需借助炼丹炉——大衍炼魂术本身,便是一门精妙绝伦的炼丹之法,可凭魂力操控火焰、淬炼药材。 呼呼—— 江尘指尖魂力暴涨,掌心火焰骤然喷射而出,化作一片熊熊火海,魂力与火焰交织缠绕,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四溅。他随手一挥,石台上的药材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一个个精准飞入火海之中。 这般舍弃炼丹炉、以魂力控火炼丹的手段,若是让周北辰三人见到,怕是要当场跪拜,奉为天人——即便是人丹境的炼丹师,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炉火纯青。 提纯、熔炼、凝丹、养丹……整个炼丹过程,在江尘手中娴熟到了极致。他手法精妙,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没有丝毫拖沓,俨然一副炼丹大宗师的风范。火焰虎的本命火焰温度均匀,穿透力极强,再加上大衍炼魂术对药材精华的极致萃取,仅仅一个时辰,虎元丹便已炼制完成。 江尘气势一收,魂力与火焰瞬间收敛体内,大手一抓,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丹药触手温热,甚至带着一丝滚烫,通体澄澈透明,内部有丝丝赤红血丝流转,莹莹光泽夺目,竟是完美无瑕的十成丹! “人级上品虎元丹,正好契合我现在的状态。”江尘心中满意。人级上品丹药,寻常炼丹师唯有达到人丹境才能勉强炼制,且十成丹更是凤毛麟角。他如今不过气境九段,便能炼出这般品级的丹药,若是传出去,足以惊掉整个天香城修士的下巴。 他心中清楚,神武大陆上,人元丹、地元丹、天元丹、圣元丹乃是特殊丹药,成分简单,蕴含精纯元力,是修士修炼路上不可或缺的根基丹药。这四种丹药只有人、地、天、圣四个等级,不分上中下三品,也是所有炼丹师入门必练的基础丹药。 “有这枚虎元丹,便可彻底稳固我的根基。”江尘不再犹豫,张口将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体即化,庞大而精纯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江尘的身躯微微震颤,经脉之中传来阵阵温热之感。 “化龙诀,运转!” 江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立刻运转化龙诀。这门无上神功极为霸道,不仅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远超寻常功法,炼化能量的效率更是恐怖。在化龙诀的引导下,虎元丹的药力被缓缓分解,其中固本培元的精华,顺着经脉渗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本源受损的身躯;而丹药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则被丹田内那道模糊的龙纹疯狂吸收。 嗡嗡—— 江尘的身体发出低沉的嗡鸣,体内仿佛有万千力量在涌动、碰撞。他封闭六识,心神完全沉浸在炼化药力的过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赤红光晕,气息稳步攀升。 一个时辰后,江尘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如寒刃般急射而出,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澜,炼丹房内的气流都被震得微微紊乱。 虎元丹的药力已被彻底炼化,江尘的身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本源亏虚的隐患彻底消除,曾经孱弱的体魄,在化龙诀的淬炼与虎元丹的滋养下,变得坚不可摧,近乎完美。更重要的是,丹田内那道模糊的血色龙纹,此刻已完全凝实,殷红如血,纹路清晰,隐隐有淡淡的龙吟之声传出。 “第一道龙纹,成了!”江尘哈哈大笑,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淡淡的龙吟,一股磅礴的力量席卷而出——竟是万斤巨力! 气境九段便拥有万斤巨力,这等底蕴,即便是前世的他,也望尘莫及。要知道,寻常气海境初期修士,力量也不过七八千斤,唯有气海境中期才能突破万斤。以江尘如今的实力,即便遇上气海境中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稳压一头。 第一道龙纹形成后,江尘体内的所有元力,都尽数储存在龙纹之中。龙纹微微一震,元力便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充盈四肢百骸,运转自如,远比之前凝练数倍。 “不过底蕴太强,也会让晋级变得困难。”江尘收敛笑意,暗自思忖,“等我再积蓄一些能量,稳固好当前的状态,便冲击气海境,到时候,应该能再凝出一道龙纹。” 如今他手中的十成人元丹已有几十颗,足够支撑他冲击气海境的消耗。此刻的他,气血旺盛,肉身强悍,再加上万斤巨力,简直就是一尊人形蛮兽,气息远超同阶修士。 江尘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炼丹房。丹坊内一片寂静,周北辰三人正各自在炼丹房内潜心炼丹,自从得到江尘传授的炼魂术后,这三个老头便如获至宝,修炼、炼丹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回到自己的住所,江尘刚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门外便传来江成慌慌张张的脚步声,紧接着,江成推门而入,神色急切。 “江成,何事如此慌张?”江尘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江成喘了口气,连忙说道:“少爷,外面有两个人要见咱们丹坊的炼丹大师!” “炼丹大师?”江尘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炼丹师的身份,只有江震海与周北辰三人知晓,府中其他人,都以为江家来了一位神秘的顶尖炼丹大师,江成自然也不例外。 “是什么人?”江尘问道。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白衣青年,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都是从赤城来的。”江成如实禀报,“那白衣青年傲气的很,进门就催着要见大师,说有要事相商。” “赤城来的?”江尘眸底闪过一丝玩味。赤城乃是比天香城大上数倍的城池,修士云集,底蕴深厚,他正好也想见识一下,赤城来的修士,究竟有几分能耐。 “让他们去大厅等着,就说大师稍后就到。”江尘吩咐道。 江成应声退下后,江尘起身换了一套装束——身披宽大的玄色黑袍,头顶黑色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也刻意压得嘶哑,模样竟与之前的慕容豪有几分相似,彻底掩盖了自己的容貌与气息。 一切收拾妥当,江尘迈步走向大厅。透过斗笠的缝隙,他清晰地看到,大厅内坐着两个人:白衣青年面容俊朗,却满脸倨傲,眉宇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屑,年纪轻轻,气息却已达到气海境初期;身旁的老者身着青色长衫,气定神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魂力波动,修为更是达到了气海境中期,显然是一名炼丹师。 “你下去吧。”江尘对着一旁侍立的江成开口,嘶哑的声音与平日里截然不同。江成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眼,却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悄悄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江成还忍不住挠了挠头,暗自嘀咕:“奇怪,大师怎么一个人来的?少爷怎么没跟过来?” 大厅内,白衣青年见江尘进来,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傲慢:“你就是江家请来的炼丹大师?” 第18章 战书 江尘抬步径直走向大厅上首的主位,身形一落便稳稳坐定,神色气定神闲,垂眸敛目间,竟无半分多余言语,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 见此情景,那青年非但未恼,反倒淡淡勾起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能炼出十成丹的炼丹大师,本就有恃才傲物的资本,这般做派,反倒更合他对“大师”的期许。 “在下赤城李家李长虹,见过大师。”青年微微欠身,对着江尘拱手行礼,举止彬彬有礼,语气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倨傲。 “赤城李家?”江尘抬眸,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虽久离赤城,却也知晓这李家乃是赤城望族,根基深厚,在赤城的地位,约莫便等同于江家在天香城的分量。 江尘此刻尚不知晓,眼前这看似谦和的李长虹,正是暗中相助慕容家、处处针对江家的幕后推手;更不知,李长虹身侧那始终沉默伫立的老者,便是慕容家近来寻来、能炼出七成丹的炼丹师。 反观李长虹,更不会将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炼丹大师,与自己一心欲除之而后快的江家纨绔少爷联系在一起——在他眼中,江尘不过是个仗着家族、难成大器的废物,怎配与眼前这等炼丹奇才相提并论。 “大师这般惊世才学,屈居在天香城这弹丸之地,未免太过埋没。”李长虹向前一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诚意,“不如追随于我,我保你做我李家座上客卿,享尽荣华。你要知道,这小小的江家,在我李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大师留在此地,实在是大材小用,委屈至极。” 这句话如同针芒,瞬间刺破了江尘的平静。先前的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厌恶——他乃曾经的天下第一圣,别说一个小小的赤城李家,便是放眼整个天下,能入他眼的势力也寥寥无几,如今竟被人如此轻慢,还敢贬低江家,简直可笑。 “给老子滚。”江尘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缓和,字字如刀,丝毫不给李长虹留半分颜面。 李长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明明报出了赤城李家的名号,按理说,眼前这人就算不卑躬屈膝,也该客客气气,怎会如此无礼?他方才的邀约,已然算得上谦逊,自问无半分不妥,为何会换来这般羞辱? “你放肆!”身侧那气海境中期的老者顿时怒不可遏,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翻涌,“我家公子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在这二十八城疆域之内,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对我家公子说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长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眼底却已然覆上一层冷意,语气沉了几分:“这位大师,本公子可是诚心相邀,还请大师三思。” “哪远滚哪去。”江尘语气未变,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对着门外喊道,“江成,送客!” 说罢,他起身便转身离去,身形快如疾风。若非此刻江家正与慕容家剑拔弩张,不宜再树赤城李家这一强敌,仅凭李长虹那句贬低江家的话,便足以让他血溅当场——纵使有气海境中期高手在侧,他要取李长虹性命,也不过是转念之间的事。 江尘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大厅尽头,只留下门外的江成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师的脾气,果然是喜怒无常……”他喃喃自语,随即眼中又泛起一丝狂喜,“咦?大师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他与这位炼丹大师素未谋面,对方却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这让江成瞬间觉得自己在丹坊的存在感倍增,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那可是能炼出十成丹的大师啊! 江尘走后,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李长虹脸上的谦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阴毒与怒火。他自出生以来,便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从未受过这般折辱,如今竟在天香城这小小的地方,被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当众呵斥驱赶,这份耻辱,他记下了。 “公子,此人如此傲慢无礼,不如属下现在就去将他除掉,以泄公子心头之恨!”那老者凑上前来,声音阴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李长虹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自恃有几分炼丹本事,便敢对本公子无礼,真是可笑至极。”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暂且留他一条狗命,待我灭了江家,收了这丹坊,看他没了立足之地,还如何嚣张!” “二位,请吧,我们丹坊,不欢迎你们。”江成定了定神,学着自家少爷平日里的语气,腰杆挺直,语气冷淡——此刻的他,竟也生出几分自家少爷的气场,只觉得自己也能像少爷那般威风。 李长虹狠狠瞪了江成一眼,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终究按捺住了,甩袖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去,老者紧随其后,大厅内只留下满室的戾气。 慕容家府邸,议事大厅。 慕容展见李长虹怒气冲冲地回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公子,如何?可见到那位炼丹大师了?是否能请他相助我慕容家?” “哼!那匹夫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李长虹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怨毒,“待我灭了江家,再好好收拾他!慕容家主,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帮你除掉江尘那小子!” 听到“除掉江尘”四个字,慕容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精神也为之一振。这些日子,他日夜都在想着除掉江尘——那小子不仅废了他的宝贝孙子慕容豪,还屡次坏他好事,更是让他慕容家颜面尽失,若能除掉江尘,便是了却了他心头最大的一桩心事,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良机。 “李公子所言极是!只是那江尘小儿如今龟缩在江家府邸,守卫森严,公子有何妙计,能将他除掉?”慕容展急切地问道,眼底满是期盼。 李长虹脸上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缓缓凑到慕容展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谋一一说出。话音落下,慕容展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 一旁的慕容英也凑上前来,听完计谋后,当即对着李长虹竖起大拇指,语气赞叹:“公子此计甚妙!若是能够成功,定能一举除掉江尘!只要江尘一死,江震海便会失去主心骨,到时候,江家便如同断了根基的楼阁,不堪一击!” 李长虹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江尘,这一次,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庭院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江尘正坐在别院内的石台上,潜心修炼《化龙诀》,周身灵力缓缓流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昨夜他便已返回江家城主府,暂时将炼丹之事搁置,一心修炼,只求尽快提升实力,应对慕容家的后续算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进来。”江尘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他最厌恶修炼时被人打扰,这江成,来得未免太过不是时候。 别院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卫队长江成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慌张,语气急切:“少爷!” “江成,”江尘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灵力散去,语气冷了几分,“若是没有正当理由,打扰我修炼,我定打断你的腿。” 江成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躬身说道:“少爷饶命!不是小的有意打扰,是老爷让小的来叫您,说有急事找您,让您立刻去议事大厅,诸位长老和客卿也都在那里等着呢!” “我爹找我?”江尘心中一动,缓缓起身,“可知他找我所为何事?” 平日里,江震海若是有事情找他,要么亲自过来,要么让下人去他的住处传唤,极少会让他去议事大厅——这说明,必定是发生了大事,而且还是非同小可的大事。 江成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说道:“少爷,小的听说,慕容家派人来下战书了!如今,老爷、诸位长老还有客卿们,都在议事大厅商议此事呢!” “战书?”江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意思,我倒要去看看,慕容展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步便大步走出别院,身形挺拔,步履从容,丝毫没有半分慌乱——若是因为慕容豪被废之事,慕容家昨日便该有所动静,绝不会等到今日才下战书,这里面,必定有猫腻。 江家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江震海端坐于上首主位,神色阴沉,眉头紧锁;两侧的座椅上,坐着五六名气海境的高手,有江家的长老,也有特聘的客卿,周北辰也在其中,神色同样凝重;在江震海的右手边,一封烫金封皮的战书,正静静摆放着,透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爹,诸位叔伯。”江尘推门而入,声音清朗,打破了大厅内的沉寂。 他身姿挺拔,玉树临风,面如冠玉,一双眸子清澈而深邃,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周身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场,宛如人中之龙。在场的各位长老和客卿,目光落在江尘身上,纷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赞赏。 曾经,他们所有人都对这位江家少爷不屑一顾,只当他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可近日来,江尘的变化,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不仅废掉了慕容家第一天才慕容豪,挫败了慕容展的阴谋,还对他们这些长老、客卿恭敬有加,一口一个“叔伯”,礼数周全。 这般天赋异禀、知错能改的年轻天才,怎能不让人喜爱,不让人赞赏?如今的江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人人鄙夷的纨绔少爷,而是江家未来的希望。 “尘儿,你来了。”看到江尘,江震海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爹,听说慕容家下了战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尘走到江震海面前,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战书就在这里,你自己看看吧。”江震海抬手,将桌上的战书递到江尘手中,语气沉重,“此事非同小可,你务必仔细看清楚。” 江尘接过战书,随手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战书的大意很简单:为彻底了结江、慕容两家的恩怨,慕容家提议,三日后,双方各派出一名年轻子弟,在天香城中央广场进行决斗;赌注更是惊人——双方各自旗下的丹坊,谁输了,便要将自家的丹坊拱手让人。 “呵呵,慕容展倒是真敢下血本。”江尘轻笑一声,随手将战书丢在桌上,语气中满是不屑,“连丹坊都拿出来当赌注,这是要跟我们江家拼身家性命啊。” 他心中清楚,慕容家和江家旗下虽有不少产业,但真正支撑家族运转、积累财富的,唯有丹坊。天香城偌大的疆域,只有江、慕容两家拥有丹坊,双方都绝不可能失去丹坊——一旦失去丹坊,便等同于断了家族的财富来源,后续的修炼、招揽高手、家族运转,都会陷入绝境。慕容展敢拿丹坊当赌注,显然是有恃无恐,下定了决心要与江家死拼到底。 “尘儿,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江震海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问道,“慕容豪已被你废掉,慕容家年轻一代,再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你抗衡的子弟——除非,他们年轻一代有人暗中突破到了气海境,否则,慕容展绝不敢如此狂妄,更不敢拿丹坊当赌注。” “爹所言极是。”江尘点了点头,神色渐渐变得严肃,“昨日我才废掉慕容豪,慕容展并非傻子,他定然清楚我的实力。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下战书,还拿出丹坊当赌注,其中必然有猫腻,十有八九,是慕容家年轻一代,真的有人突破到了气海境。” “少爷说得没错。”周北辰站起身,语气凝重地补充道,“慕容展老奸巨猾,向来谋定而后动,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做这般赔本的买卖。依我看,他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的找到了能与少爷抗衡的底牌——而这底牌,大概率就是一名气海境的年轻子弟。” “周客卿所言有理。”另一外长老开口附和,“慕容展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并我江家的丹坊,掌控天香城的丹药市场。如今他下这战书,一来是想借机除掉少爷,断我江家的根基;二来,若是能赢,便能一举吞并我江家的丹坊,彻底掌控天香城的丹药命脉,可谓是一举两得。” 江震海看向江尘,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期许:“尘儿,此事事关江家的生死存亡,这战书,我们接还是不接?所有人都清楚,慕容展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你。” 在场的众人也纷纷看向江尘,眼底满是期盼——如今的江尘,早已是江家的主心骨,他的决定,便是江家的决定。 江尘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语气坚定而淡然:“接,当然要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敢断定,这封战书,不仅送到了我们江家,天香城的大街小巷,恐怕早已传遍了战书的内容。全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戏,若是我们不接,便是认怂,便是怕了慕容家!到时候,慕容展必定会借机大做文章,诋毁我江家,嘲讽我江家人胆小懦弱,往后,江家人在天香城,再也抬不起头来!” 说到这里,江尘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锋芒:“更何况,慕容展既然想玩,那我们便陪他好好玩玩。我也倒是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藏着什么底牌,到底有多大的底气,敢跟我江尘,跟我江家赌上丹坊,赌上生死!” “尘儿,切不可大意!”江震海连忙叮嘱道,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若是慕容家真的有气海境的年轻子弟,你与之对决,定然会有危险。” 江尘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爹放心,我心里自有分寸。再者说,这战书都下到家门口了,只差指名道姓挑战我了,若是不应战,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他乃曾经的天下第一圣,一生征战,从未有过退缩之举。如今,一个小小的慕容家,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还不足以让他退缩。三日后,天香城中央广场,便是他揭穿慕容展阴谋、碾压对手、扬江家威风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