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清朝后,八爷天天偷听我心声》 第1章 我似乎能听到这个姚氏的心声! “姑娘大喜,万岁爷将您赐给了八阿哥,这就收拾东西跟着老奴走吧!” 姚令仪心中惊讶,面上却扬起一抹乖巧甜美的笑容,福身端正的行了一个礼,给来人塞了一个荷包。 “姑姑稍等!” 姚令仪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哭唧唧。 就在三天前,她还是个现代人,结果一觉醒来就穿越了。 因为病了的缘故,她眼看着就无缘这次的选秀,撂牌子回家自嫁,怎么忽然就被万岁爷给许了人。 还是八阿哥。 历史上都记载了的,福晋强势善妒,后宅只有一个妾室生下儿子的八阿哥啊! 想来不知道前朝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个节点,应该就是康熙皇帝都点名过善妒的八福晋。 这一切就算了。 关键是最后登基的是四阿哥,八阿哥失败被改名为阿其那。 八阿哥都那般下场,作为她的后院人能好? 我命休矣! 在姑姑说她被指给八阿哥的时候,就有小宫女去把她的东西收拾干净了。 东西不多,也就一个小包袱。 姚令仪将包袱挎在胳膊上,跟着姑姑往外走。然后来到一处。 “张姑娘,万岁爷将您指给了八阿哥,这就收拾一下跟老奴走吧!” 张姑娘福身端正地行了一礼。 前来的姑姑淡淡点头,也没有什么话,板着脸带着他们往外走。 姚令仪默默的跟着。 张氏? 记得有一部清宫剧大火的时候,她好奇抽空查了一下九龙夺嫡时候的一点资料。 八阿哥的妾室不多,其中张氏是唯一生了八阿哥儿子弘旺的。 难道是这个张氏? 还记得当时她查的时候,旁边一串括号里还特地标明,受嫡妻压制,玉牒记载较少,足以见得八阿哥的后宅可不好混! 一路上,姚令仪忍不住去看张氏,心里想着是不是那个剩下八阿哥孩子的张氏,却见对方一直低着头,偶尔看自己一眼的时候,眼睛里透着不喜,与浓浓的忌惮。 是了。 她穿越来的这个身体,生的极美,不是生病了,被上面允许,只怕不等她穿越过来,就已经入了康熙皇帝的后宫。 他们这边也不用去谢恩,到了宫门外,早就有接人的嬷嬷。 二人被扶上了马车,摇摇晃晃朝着八阿哥府上去了。 坐在摇晃的马车后,姚令仪在心里忍不住喊系统。 不是吧? 没有系统? 一想到后宅的女子,必须生育,一旦生育身材变形等等不说。 就说强势善妒的八福晋,那可是康熙大帝都认证过的。 罢了。 能活活,能死死。 现代牛马人,早已经习惯了被生活搓圆揉扁。 怀着摆烂的想法,姚令仪跟着张氏,进入了八阿哥的府邸。 记忆里。 这个时候,八阿哥已经被封为了八贝勒,他们进府后,领路的嬷嬷让她们站在院子里,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透着一点冷。 就这样在外面站了良久,直到一道身材修长,宽肩窄腰,留着辫子,也俊美不已的八贝勒爷从外面走进来。 “主子爷!” 看着周围的人行礼。 姚令仪偷偷抬眸朝着八贝勒爷看了一眼,心道:【这就是历史上的贤王八爷,长得的确俊美,气质温润如玉,只可惜被圈禁改名为阿其那!】 瞄了一眼站着的二人,就往屋子里走去的八贝勒爷脚步一顿。 朝着院子里的人看过去,各个都低着头,一派恭谨,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 驻足片刻。 未曾再听到,八贝勒爷目光在院子里站着的两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身上扫过,抿起的唇,微微扯了扯。 待八贝勒爷走入屋子,姚令仪才放缓了呼气。 实在是。 八贝勒爷回来后,满院子里所有人的气场都变了,连带着她自己也受到影响,变得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 又被晾了一会儿。 才听人传话,说他们可以进去了。 进入屋子。 因为初来,一切都不清楚,先谨慎为主,姚令仪也不敢打量屋子里的一切,只是抬眸间,扫过屋子里。 主位上坐着八贝勒爷与福晋郭络罗氏,附近旁边还站着两个女子。 【八贝勒爷后宅女子不多,那两位应该就是侧福晋毛氏以及格格刘氏,记得查相关资料的时候,这个刘氏后面写着一段:多被福晋压制,玉蝶记载不多,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八贝勒爷喝茶的动作忽然晃了一下,茶水溅落。 “爷?” “无事,想到了皇阿玛!” 八贝勒爷看向福晋,眉目温润,唇边含笑,不论是声音,还是表现出来,都是一个十分温柔和气的人。 “都是妾身的过,害得爷被皇阿玛……” 郭络罗氏眼中满是心疼歉疚。 八贝勒爷握着福晋的手,温柔道:“不要乱想,外面的事情,爷会处理!” 安抚好福晋,八贝勒爷抬眸看向姚令仪与张氏。 姚令仪与张氏才给请安。 “奴才张氏给主子爷,福晋请安!” “奴才姚氏给主子爷,福晋请安!” 听到两声悦耳婉转的声音,八贝勒爷微微颔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向福晋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姚令仪,眸光充满审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谁都看得出,八贝勒爷这一刻流露出来的不同。 福晋眼里带着一抹酸意与难过。 爷看上姚氏了吗? 目光落在姚氏那张,把满屋子都能衬得黯淡无光的漂亮容貌上。 皇阿玛看起来真的对我很有意见了,不然也不能安排这么一个漂亮的妾室过来。 一想到这两个妾是皇阿玛送来,她还不能随意苛待,福晋眼睛一红。 毛氏,刘氏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姚令仪身上。 姚令仪只觉得头大。 这些眼神里,没有一道是她想要的,刚入府就被各方都盯上算是什么? 【八贝勒爷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意思?不知道当着善妒的福晋看着我,很容易让我活不过第二天的吗?】 八贝勒爷随着心声,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 “这二人是皇阿玛送来,二人颜色如此之盛,只怕皇阿玛这次当真恼了你,爷去换衣服,福晋你好生安排他们!” “是,爷,妾身晓得的!”郭络罗氏心里如同泡在醋坛子,心口更是一抽一抽的疼,但却明白八贝勒爷的意思,也是为了自己好,只是还是好嫉妒。 甚至忍不住想:爷这是护着那个姚氏吗? 八贝勒爷不知道福晋的心思,起身从姚令仪身边经过,看似目不斜视,实则余光瞥了一眼姚令仪,心忖:“我似乎能听到这个姚氏的心声?” 第2章 也就是说她还知晓未来的事情? 送走了八贝勒爷,福晋看向姚令仪,心中满是不喜,却还要做出一副端庄的模样来。 她的骄傲。 不允许自己失态。 “你们二人,张格格住在听菊院,姚格格住在云竹院!” 听了这话。 站在福晋身侧的侧福晋毛氏立刻开口:“福晋,听说竹林长得有些密,姚格格被指给主子爷的突然,只怕还不能住进去,不如让姚格格住在落雨轩!” 哪里可是距离前院最远的院子,主子爷明显对这个姚氏不同,可不能让她分了主子爷本就不多的宠。 福晋听闻,似是惊讶:“既然如此,那姚格格,你便入住落雨轩。缺了什么直接跟我跟前的郭嬷嬷说便是。 既入了府,那以后就是一家子姐妹,好好伺候爷。” 说完。 一副乏了的模样,抬了抬手。 两人连忙谢过,这才告退。 出了福晋的院子,没有走多久,就到了张氏的听菊院。 后面,又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到了自己的自己的院子。 姚令仪在心里呵呵。 她就知道。 侧福晋毛氏忽然提议,不安什么好心,谁叫八贝勒爷当时看了她那么久,她的容貌又是个最盛的。 不过,今天也算把八贝勒爷后院的人都给见了,若没有什么意外,八贝勒爷以后的后院,就只有她们这几个了。 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如何? 进入这位九龙夺嫡里,以温润,贤王留存后世的八贝勒爷后院,一开始,要令仪还有有些忐忑。 但半个月下来,并不见什么苛待,想来八贝勒爷那一天提醒也起了关键作用。 毕竟。 她跟张氏是万岁爷赐给八贝勒爷的,这个身份天然区别于普通的格格,福晋就算再不喜欢他们,也不会苛待他们,不然传到万岁爷那里,就又是事! 福晋虽然善妒,但也不是没有脑子,想来只要以后她不作妖,日子应该不差!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姚令仪与府里安排给自己的一个小太监宋来宝,以及两个小宫女清风明月相互熟悉。 “格格,福晋真是太过分了,这落雨轩是距离前院最远的院子,这是想要主子爷将格格你遗忘在后宅。” 明月提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姚令仪就抱怨道。 姚令仪起身走到餐桌。 “格格,你不生气吗?我听说,八贝勒爷已经去过张格格的院子了,本来想来你的院子,但一听你在落雨轩,就不再提您了。” 明月一边摆放菜,一边说。 很是为姚令仪打抱不平,然后建议道:“格格,要不你出去转转,以格格你的容貌,只要见到主子爷,定然有你承宠的机会。” 明月看着姚令仪,眼神里带着探究打量。 “明月,去把宋来宝也喊过来。” 很快。 宋来宝,清风,明月,三个人都站在了姚令仪面前。 姚令仪先吃饱了饭,然后才看向了三人。 “咱们已经相处半个月了,我熟悉了你们,想必你们也熟悉了我的性子。” 宋来宝扬起一抹笑:“格格是心善的,奴才一眼就瞧得出来。” 也是个厉害的。 住在这落雨轩,半个月没有见到主子爷,也不见慌,反而依旧从容自若。 这般心性。 后宅里可少有如此性子的。 “奴才能伺候格格,是奴才的福气。”清风也连忙表态。 明月笑着看向姚令仪:“格格,您是要争宠了吗?要奴才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姚令仪笑了笑。 “明月,我这个院子距离前院有些远了,实在很是不方便。 这样,我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使一时,看能不能去近一些的院子,以后我若想知道一些也容易一些!” 说着。 姚令仪看了一眼清风,清风立刻走过去拿了荷包给明月。 明月惊了一下:“格格要赶奴才走?” “明月,你怎么会如此认为?不是你说这落雨轩距离前院远,不是你说张格格已经承宠,我这心里实在着急。 这不,府中,我如今能得用的也就你们三个人,你是最伶俐的一个,我不用你用谁?你随便去距离前院近的哪个院子做个随便的活计,如此才能真的帮到我,你不愿意?” 姚令仪声音很轻,柔柔的,一点都不像是问责,但说到最后,表情却透着一抹怀疑,让明月很是难办。 明月拿着手中的银子,感觉自己好像被架了起来,她看看清风,清风垂眸,看看宋来宝,宋来宝目不斜视。 最后只能答道:“是,格格。” “好了,这些菜,我没有用多少,你们带下去尝一尝!” 姚令仪抬手。 三人忙碌起来,忽然齐齐行礼:“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听到声音,转身看过去,就看到俊美无双的八贝勒爷从外面走进来。 他这个人真的长得很俊,气质温润,一举一动都透着皇室贵族的优雅矜贵,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忍不住放肆地欣赏了一下,姚令仪才见礼:“见过主子爷。” “在做什么呢?” 八贝勒爷缓缓走进,扫了一眼明月脸上那高兴不起来的表情:“小宫女伺候的不精心?” 【我刚才打发怂恿我争宠的明月一幕,被这位围观了?】 心声一闪。 姚令仪面上不显,带着笑容:“在主子爷的后宅,妾一切安好,没有不精心的!” 说完。 转移话题的询问:“爷,用过膳了吗?” “用过了,不必忙碌。陪爷坐一会儿!”八贝勒爷走到主位坐下,抬手对着姚令仪招了招。 待姚令仪坐下。 “爷半个月没有来,可觉得被冷待了?” “妾知道爷有事要忙。” 姚令仪微笑着,斟酌着回答。 心里。 【只要保证我一日三餐,冬有炭,夏有冰,生活水准不变,我可以被冷待一辈子!】 清风给八贝勒爷上茶。 八贝勒爷端着茶,刚喝了一口,被这心声里的内容给呛到。 “爷。” 姚令仪忙起身,走到一边去给八贝勒爷拍后背。 “你倒是个体贴的!” 八贝勒爷抬眸看着姚令仪,那眼睛深处的眸光是压不住的稀奇。 从未见过这样心里不装着自己家爷们的女人。 想到自己听到他心声后去找了萨满,萨满说是福非祸,乃是自己的机缘,却不知道这个机缘,最后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变化? 之前他说自己圈禁,被改名为阿其那,也就是说她还知晓未来的事情? 第3章 叫他说,福晋嘴里说着爱爷,但也并没有多爱。 “我听说你一入宫就生病了,以你的容貌,皇阿玛要是见到了,定留你在宫中!” 八贝勒爷一派温润到柔和的闲聊着,让人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低沉悦耳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妾身深以为这就是上天的缘分!说明妾身合该是爷的人!” 说完。 姚令仪满脸娇羞的低头。 心里:【康熙大帝的后宫,各种位分都已经满了,进去后还不知道怎么被磋磨。 虽然你夺嫡失败,我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只那还早不是?】 八贝勒爷这次有了防备,端着茶杯的手抖也没有抖,看着面上娇羞,但心里却不以为意,反差极大的姚令仪。 这姑娘,还真是面上一套,心里一套,却是个心里剔透聪明的! 八贝勒爷其实不喜欢这种心机之辈,但是看着面前的人,却觉得这样小小的心机,挺可爱。 不过。 夺嫡。 自己未来会参与夺嫡之中?这怎么可能?皇阿玛那么疼爱二哥不说,二哥更是皇阿玛从小带到大的皇子,地位稳固。 他怎么可能生出夺嫡的心思,除非…… 二哥被废了! 这个念头一出,八贝勒爷因为惊讶,手下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杯盏。 “爷,您怎么了?” 姚令仪半天没有听到八贝勒爷的声音,然后又听咔嚓一声,八贝勒爷手中的茶盏被捏碎,惊得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慌乱恐惧。 【我哪里没有做对,八爷居然捏碎了杯盏?这种时候,我要不要跪下?】 姚令仪的心声让八贝勒爷扩散震惊的思维回神,看到面前美人,明眸中满是慌乱以及浅浅的惊惧,黛眉微蹙,我见犹怜。 “你这边的茶盏,质量也太差了,爷一会儿让闫进给你送一套来!” 八贝勒爷扬起一抹柔和安抚的笑容。 姚令仪见对方没有生气,也放松了下来:“谢谢爷!” 心里却想。 【历史记载,八爷的心腹太监不是叫闫俊就是闫进,今天方知,原来是闫进,可惜,知道了也没啥卵用!】 八贝勒爷看着面带微笑,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的姚令仪,忍不住勾起唇角。 “刚才听你打发了一个小宫女!” 【哦豁,不装了,挑明了!】 姚令仪心里想着,面上却带着柔弱,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 “妾进府的时候,就听说过,爷最爱福晋,虽然妾也心悦爷,希望得到爷的疼爱,但一想到爷为福晋为难,妾就不想横在爷与福晋之间。” 说着,偷偷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见伺候的人都离的远,才小声又道:“明月在妾身边,一直让妾争宠。 妾怕自己哪一天管不住自己的心,才想着将她打发出去,没有想要窥探爷行踪的意思。” 【历史上,你就张氏给你生的一个儿子,足见你对这位福晋的心,我得多想死,才去蹦跳着去争宠?】 八贝勒爷抬起手,遮住唇边被姚令仪表面一套,心里一套逗笑的唇角。 笑过。 眸光暗了一下。 他就一个儿子,还是皇阿玛送来的另外一个格格所生? 今天得到的消息太多,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实在没有心思宠幸。 “你是好的,这是爷的玉佩,若是遇到什么,寻不到福晋,可以让人拿着玉佩去前院!”八贝勒爷起身。 忽然想到什么,从腰间取下自己的玉佩递给姚令仪。 他讨厌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暗中害人的女子。 姚令仪在他这里是透明的。 而且…… 她只要吃好喝好住好了就成,实在是叫人忍不住心中多怜惜几分。 “谢谢爷,爷你真好!” 姚令仪扬起一抹真诚高兴的笑容,欢欢喜喜地接过玉佩,一点都不推辞。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 听她心声里说,虽然自己没有争宠碍了福晋的心,但难保福晋,侧福晋以及其他女人的手段,这个玉佩说不得能救命等碎碎叨叨。 再度被逗笑。 八贝勒爷笑了一下,朝着外面走去,姚令仪双手攥着玉佩,脸上带着笑容,欢欢喜喜的跟在八贝勒爷身边。 八贝勒爷一侧头,就能看到,那双带笑的眼眸,以及勾起的红唇。 那样真诚的没有一点虚假的欢喜笑容,让八贝勒爷的眼神不自知的柔了又柔。 伺候八贝勒爷的太监闫进看到主子爷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作为贴身伺候八贝勒爷的心腹,他自然感觉到了八贝勒爷身上散发出来的真正的温柔与放松,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主子爷虽然以温润闻名,但是不代表了没有脾气以及真的放松。 从前与福晋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温柔放松,但是却没有这般放松到极致的自若。 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笑得特别好看的姚令仪,闫进决定以后提点一下下面人,可别冲撞了这位格格。 姚令仪一直送到院子门口,望着八贝勒爷的背影。 八贝勒爷一回头,就能看到站在门口的姚令仪。 纵然知道姚令仪对他没有多少心思,但是这种被人妥帖照顾着的感觉,还是让他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这落雨轩破落了一些,爷府中妾室不多,便让姚氏住在云栖院。” “是,爷。” 闫进恭敬的应着,心里却惊讶,要知道云栖院是距离前院最近的院子。 有时候主子爷与福晋闹了矛盾,又不去宠幸其他格格的时候,就会歇息在云栖院。 心头觉得这位姚格格,很是与众不同,这份被看重,都快要赶上福晋了,闫进又听到八贝勒爷道:“另外从我私库拿……两套茶盏以及茶叶送到云栖院!” “是,爷。” 闫进立刻应了一声。 至于主子爷这么宠爱一个格格,福晋那里怎么想,闫进才不管。 爷对福晋已经够好了,但福晋还是觉得不够,自己善妒之名,传的让万岁爷都知道,万岁爷因为福晋的事情,又骂过多少次爷,但福晋呢? 从未做出改变。 爷堂堂皇子,一心有你,结果你就这么纵容爷被骂,被兄弟嘲笑,叫他说,福晋嘴里说着爱爷,但也并没有多爱。 不然也不会见爷被万岁爷不喜还一意孤行,不给爷主动纳妾,改变一下。 “哦,对了,姚氏打发了一个宫女,你挑一个伶俐的补上!”八贝勒爷都快走到福晋的院子,忽然想起来,对着闫进说道。 第4章 真的只是因为人是万岁爷赐的吗? 八贝勒爷的身影再看不到了,姚令仪才回了自己的院子,捧着个玉佩笑了笑,抬手招来了宋来宝。 “来宝,这是爷的贴身玉佩,由你保管,若后面遇到我被刁难,你就拿着玉佩去前院找爷的贴身太监闫进。” 宋来宝眼睛微微睁大。 八贝勒府,满府里,谁不知道八贝勒爷最喜欢福晋,容不下别人。 这也就算了。 八贝勒爷半月前宠幸了张氏,却也没有给什么,但自己家格格,没有被宠幸却能得到这样的看中。 一瞬间。 宋来宝就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自己家格格,未来必然受宠。 “是,格格,奴才得您信任,一定会忠心耿耿,誓死保护好格格。” “好了,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你们忙完了,便歇一歇!” 姚令仪抬手,挥退了宋来宝与清风,懒懒的躺在软塌上。 目前来看。 进入八贝勒爷府,挺好的。 毕竟四爷有一个善妒的福晋,孩子后宅死了一个又一个,她不聪明,也不会勾男人的心,说不得会落一个不好的下场。 八爷府邸清净。 福晋善妒,但她是万岁爷的赐的,也不敢太苛待了。 如今真正与八爷单独相处过,发现八爷真的是个温润至极的人,她生活条件应该不会太差。 就在这时。 落雨轩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小太监。 “奴才寿山见过格格。” “嗯。” 姚令仪看着人对自己行了一礼,看了一眼清风,让她送上一个荷包。 “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爷说落雨轩有些大过破旧,便让格格搬去云栖院,格格看此间有什么要一并带过去的,奴才带了人来!” 姚令仪吃惊了一下:“爷对妾身真好,妾身真是不知道如何报答。” 先是表达了一下感谢。 毕竟这是八爷的太监,然后姚令仪才道:“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东西。” 清风立刻收拾出一个包袱。 “劳烦寿山公公带路了!” 寿山看着姚令仪对自己客客气气,看自己的眼睛,也没有看一个缺了根的人的微妙瞧不上,姿态也更为客气。 “格格,请。” 姚令仪随着人往前走,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云栖院。 云栖院比落雨轩,那真是富贵雅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见过听菊院。 姚令仪发现这个院子,可要比张氏那个院子还要好一些。 “格格,这是宫女清霜。” “爷真好,寿山公公,你回去的时候,待我多谢爷,爷对我的好,一点一滴我都会记在心里的!” 姚令仪美眸好似含了无尽的情意,提起八爷,就一副女儿家的羞涩。 寿山微微见了一礼,告退。 等人走了以后,姚令仪看向了清霜:“你是爷赐给我的,以后便是我的心腹,这是清风,那是宋来宝。 以后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现在我们来逛一逛云栖院。” 姚令仪对清霜不打算防备。 八爷送来的人,自然是聪明的,清霜也立刻就表明忠心。 姚令仪笑了笑,在云栖院逛了起来,里面假山,小溪,倒是不凡。 不仅如此,屋子里的家具,也很有档次,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云栖院,是主子爷有时候在后院休息的地方!” 清霜伺候在姚令仪右边说道。 姚令仪点点头,表示明白,却没有对此多发表意见。 今天八贝勒爷第一次去了自己那里,自己就搬了院子。 不管这个院子好也罢,差也罢,早就让后宅的女人多想,而且能住的好一点,自己为什么非得要住差的! 她是万岁爷赐的格格。 莫名其妙死了,谁都落不了好!福晋不会那么蠢,其他人也会考虑这一点! …… 很快。 姚令仪从落雨轩搬到了云栖院的事情,就在后院炸开了锅。 福晋郭络罗氏听着嬷嬷禀告,心头一抽一抽的疼:“嬷嬷,你说爷不会真的对那个姚氏上心了?” 郭嬷嬷想到姚令仪那张漂亮的脸,看看自家小姐受伤的模样,安抚道:“福晋,那姚氏,毕竟是万岁爷赐的。 爷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那落雨轩,平日里不显,但爷府上没有几个女人就显得特殊了一些,爷想来也是为了福晋你找补!” 福晋被说服,心中升起一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纵容毛氏,顺势让姚氏住到落雨轩。 这么一闹,反倒是让姚氏被爷给记住了。” 郭嬷嬷心里也想。 可不是? 那云栖院,可要比云竹院好多太多了,毕竟是主子爷偶尔休息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只怕都不输给福晋! 只是这些话不能说? 自家小姐善妒,还得了万岁爷批评,也就主子爷是个好的,真心爱重小姐。 不然早就夫妻离心。 “福晋,爷最是爱重你,你万不可与一个格格计较,不免就落了下乘。” 福晋思考着,抬手摁着心脏:“皇阿玛也真是,爷爱重我难道不好吗?偏要爷的后院一群格格才好吗?” 郭嬷嬷连忙看了一下周围,劝说道:“我的福晋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 侧福晋院子。 毛氏听说姚氏住在了云栖院,生气地一把砸了手中的杯盏。 “第一眼看到那贱人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贱人是个劲敌! 爷体内留着爱新觉罗氏的血,爱新觉罗氏惯出情种,一旦上心了,那自然是千娇万宠。 不能让姚氏得了爷的心,不然往后哪里还有我这个侧福晋的事?” 低吼完,毛氏又愤怒地砸了桌子上的杯盏,茶壶。 她太生气了。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让那个贱人住在云竹院,现在倒好,反倒是显出了姚氏,还要让姚氏住在了云栖院,那院子,可不比福晋的院子差了,还距离前院更近。 贴身宫女连忙哄着毛氏。 毛氏眸光一动:“去,告诉厨房那边……” …… 听菊院。 张氏也听到了宫女带回来的消息,想到跟自己一起入府的姚令仪。 第一次见到人,她一个女人都被那张脸给美到了,更别提爷们。 当时就觉得一旦入府,这位姚氏,绝对也是一个劲敌。 但福晋善妒,有她顶在前面也好,谁曾想,顶是顶在前面了,宠也宠到前面了。 “八爷爱重福晋,对后院的女人都不看在眼中,也不知道时日已久,往后的日子要如何?”说着,张氏抬手抹上自己的腹部,要是能有一个孩子,也算彻底站稳了。 …… 刘氏的雪兰院。 听着宫女说这些的话,刘氏恍惚了一下,“爷,居然在爱重福晋的情况下,如此宠一个新入府的格格?真的只是因为人是万岁爷赐的吗?” 第5章 这是被气到了,不想活了? 在八贝勒府,后院妻妾不用去福晋的院子里请安立规矩,大概是因为福晋善妒的缘故,看也不想她们一眼。 这一日。 姚令仪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刚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抿起了唇。 “清风清霜,陪着我出去走一走!” 心情不好。 姚令仪一手搭在清风的胳膊上,眼神放空,由着清风牵引着自己。 今天的饭菜开始变得难吃了,一点都没有前面半个月的水准。 本来清朝的菜,就是各种蒸碗炖碗,蒸菜炖菜。 因为是格格。 没有什么身份与资格,膳房那边也不会例外,因为刚穿越过来,对一切正稀罕着,加上御厨,厨艺真的不错。 她也就开开心心的享受。 但今天送来的饭菜,就失去了水准,作为一个佛系咸鱼躺平的人。 美食是第一享受要素啊! “姚氏,你怎么敢坏本福晋的洒金宝珠山茶花?” 忽然。 一声怒喝传来。 姚令仪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处花圃,手里抓着一根被自己掰坏的花枝。 此时这个季节。 这什么山茶花并没有开花,只有花叶,姚令仪一个后世牛马,那一听名字,就知道不繁的山茶花,她压根就没有关注过。 此刻一脸懵。 她性情不好,看到面前的花圃,就手贱地扯了扯花枝,反正还能长出来。 “见过福晋!” 姚令仪立刻对着福晋行礼,也不狡辩,“奴才不知,坏了福晋的山茶花,还请福晋降罪!” 低头,恭谨。 福晋看着姚令仪这般恭谨谦顺的模样,佯装的怒火熄灭了一份,眉头却忍不住皱了一下,只觉得这样得了爷关注的姚氏狡诈。 “才得了爷的恩宠,就敢不把本福晋放在眼中!今日不惩处你一番,只怕人人都道本福晋好欺负!” 姚令仪恭谨谦顺,不狡辩,不求情。 “罚你禁足云栖院,没有本福晋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 “是,福晋!” 姚令仪听到惩罚,暗中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福晋要接着这个机会,大肆地惩罚自己。 只是禁足。 倒也无妨。 不是今天饭菜不好吃,她心情不好,也不会想着出来走一走。 以后她还是在云栖院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转悠。 等福晋走了以后,清风清霜才从跪着起身,一左一右扶着姚令仪。 “格格。” 清风关心的喊道。 姚令仪本来就心情不好,如今又被人胡乱逮着由头来了一通下马威,更高兴不起来。 一路回去的时候,沉默寡言。 清风跟清霜对视,两个人满眼都是担心。 “格格,不要难过。满府都知道,福晋善妒,爷后院的格格不多,其实每一个都被福晋如此禁足过!” 清霜了解更多。 便跟姚令仪说起府邸里的事情,比如侧福晋毛氏被福晋用了什么理由禁足,刘氏被了福晋用了什么理由禁足。 姚令仪看着二人担心自己的模样,扬起一抹笑安抚道:“我没事,你们不要太担心。 入爷府上的时候,我就知道,福晋对爷的喜欢。” 福晋没有直接赐给自己一丈红,或者让跪着超佛经,或者捡佛豆都一系列磋磨其实挺好的。 只是吧! 伙食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她入宫的时候,家里是给了她一些钱,但这些钱花完了可就完了。 中午。 膳房的吃的还是一样,看着跟从前一样,实际上味道真的差。 晚上还是。 姚令仪一天下来,都是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然后委屈巴巴的趴在了软塌上,兀自忧伤。 她想吃的好吃的。 …… 前院。 八爷忙完公务回了府,他一回府,福晋就说做好了他爱吃的菜把人请了过去。 “爷,妾今天罚了姚氏。” 吃过饭。 福晋体贴的走到八贝勒爷的身后,给他摁柔太阳穴时开口。 她惯常如此。 惩罚了后院的女人后,不等那些女人去告状,就先表明。 八贝勒爷本来靠着官帽椅闭目养身,听到姚氏,眼睛忽然睁开。 “何事惹了你不喜?” “那姚氏,毁了爷为妾身寻的洒金宝珠山茶花,妾身当时看到爷送给妾身的东西被毁,又是心疼又是怒。 见那姚氏,也不是故意的,便罚了人禁足!” 八贝勒爷轻轻应了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睛:“既惹了你不喜,罚便罚了。” 然而心里却想着姚令仪的心声。 那个小丫头,跟一只懒猫儿一样,有吃有喝条件可以,那是连窝都不想挪动一下。 今天头一次出了自己的院子,就遭遇了这次的事情,怕不是要呕死,以后只怕都不会出云栖院了。 不过…… 她怎么好端端的,去毁了福晋的洒金宝珠山茶花? 心里想着姚氏。 翌日从福晋的院子离开,八贝勒爷忍不住问伺候的闫进。 “闫进,姚氏那边是什么情况?” 闫进早就知道,这个姚氏在八贝勒爷这边,份量是不一样的。 当即就道:“昨日,姚氏约莫心情不好,出了云栖院来到花圃,对着花枝就是一顿扯。 福晋恰巧出现。 姚氏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福晋批评的时候,也没有辩驳,乖乖认罚。 不过,下面的人说,姚氏自从回了云栖院后,一天下来都没有吃饭。” 八贝勒爷听着,眸光动了动:“这是气了?” 闫进没有回答。 恭恭敬敬伺候八贝勒爷,然后让人暗中关注着姚令仪院子里的情况。 今天八贝勒爷忙,都没有去后院,歇在了前院。 第三天。 闫进听着下面的人禀告,眉头蹙了一下,犹豫了片刻,禀告。 “爷,奴才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姚格格这三天,每次吃饭,都是吃一口就放下,这已经第三天了。” 八贝勒爷让人伺候的动作一顿,“还在气着?她有什么好气的,是她自己坏了福晋的花!” 说了一句。 八贝勒爷走到书桌边,拿着公文看了片刻,却实在看不进去。 姚氏这个人。 能活活,不能活死。 这是被气到了,不想活了? 想到姚氏的心声,以及萨满说姚氏对自己是福非祸,便放下公文,起身朝着后院而去。 “格格,您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您好歹吃一点吧!” 第6章 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正在劝说姚令仪吃一点的清风与清霜,忽然看到走进来的人。 “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也听到了声音,从软塌上起身,对着八贝勒爷福礼。 【八爷怎么来了?知道我扯了福晋的那什么山茶花,来骂我来了?】 八贝勒爷走到主座坐下,看到清瘦了几分的姚令仪。 “听说福晋罚了你后,你就不好好吃饭,气性这般大?” 姚令仪眼睛忍不住瞪大。 【哪个王八羔子造谣?】 面上柔弱的开口:“爷,妾身没有生气,是妾身自己扯的山茶花,纵然不知晓,但终究是做了,自是该罚,妾身不是那等做错了事不认的人!” 说完。 尾音那叫一个委屈。 一想到自己肯定被后宅给针对了,饭菜那么难吃,眼泪忍不住涌上来。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眸中含泪,可怜委屈的模样,心头蓦然一紧。 他还从未曾见谁一哭,便忍不住如此。 “那怎么不好好吃饭?” 八贝勒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一下子放柔了多少,又轻了多少。 “妾……” 姚令仪的眸光朝着桌子上的膳食扫了一眼,抿了抿唇。 “想家了!” 【我为什么不好好吃饭?饭如果好吃,我能不吃吗?】 【后院也不知道哪个在针对我,饭菜面上看着没差,味道难吃的叫人怎么吃下去? 本来就蒸菜炖菜的,吃着就没有多少滋味,全靠御厨手艺提着。 结果呢?】 姚令仪越想越气,暗暗磨了磨牙,眼泪如同珍珠一样滑落。 八贝勒爷看到,身体忍不住前倾,抬起的手,仿佛要接住那颗眼泪。 察觉到自己动作,手握成了拳头,放在了身侧。 【委屈,气哭!】 八贝勒爷心头绷着的不悦,被姚令仪最后这一句心声给逗的忍不住摇摇头。 福晋批评禁足没有哭。 他一副看起来问责的模样也没有哭。 就因为没饭菜太差,把自己委屈气的哭了? “爷知道了,有机会让你额娘来府里见你!”八贝勒爷起身走到姚令仪的身前,轻轻叹了一口气,取出手帕替她擦眼泪。 “莫哭了,爷陪你吃饭!” 说着,牵着姚令仪的手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桌子上的菜。 拿起来尝了一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闫进,通知膳房,做一些自己的拿手菜品送来!” “是,爷!” 闫进恭敬地应道退出屋子。 想到刚才在屋子里看到的一幕,心里忍不住泛起惊涛骇浪。 主子爷从前只对福晋怜惜。 好像很是不同。 都有一些超出福晋了,毕竟爷对福晋的温柔,跟对其他人的温柔一般,但对姚氏的温柔,有一些发自内心的。 这个姚氏…… 也不知道主子爷对其如此特殊,以后是福还是祸? 眼下。 闫进却只是安排人去厨房,并且因为主子爷先前吃了一口黑脸,脸色也沉了起来。 “闫爷,您怎么来了?” “杂家敢不来?你们耍手段都耍到主子爷面前去了。 我且问你们,姚格格的餐食是怎么回事?” 膳房的人一听,负责姚格格膳食的奴才当即双腿一软。 “闫爷饶命,是侧福晋给了奴才钱,让奴才在膳食上动动手脚,奴才知道规矩,没有做什么,就是略微难吃了一点!” 闫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吩咐厨房准备饭菜后,带着饭菜起身。 “主子爷吃了你做的,杂家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你,你自求多福!” …… 很快。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进了云栖院,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姚令仪脸上立刻扬起一抹笑。 【怪不得后宅的女人要争夺宠爱,这八爷的待遇就是好啊!】 姚令仪想着,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红唇轻抿,委委屈屈,却漂亮极了。 【我真不想争宠啊! 福晋善妒。 之所以还能容下我,那是因为八爷没有对我上心,可一旦上心了,岂能容我?】 “坐下,吃吧!” 八贝勒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忍俊不禁笑了笑。 但下一刻,却笑不出来。 他从未曾从这个角度想过后宅女子争宠一事,想到后宫一些不受宠的主子,还不如受宠主子身边的奴才。 抬眸看着姚令仪,眼神又软了几分。 待听到有关福晋容不下姚令仪的事情,八贝勒爷虽然心里觉得福晋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他自幼在后宫长大,见多了算计,也有些拿不准善妒的福晋会不会因为自己对姚令仪的特殊而容不下人。 “你怎么好端端的去扯花园里的山茶花?”八贝勒爷让闫进伺候着吃饭,看着旁边坐着,吃的香甜的姚令仪,胃口也不由好了几分。 “妾当时在出神。” 回答了一句,姚令仪在心里补充:【当时膳房弄那么难吃的饭菜,心情不好,想出去转一转,想一想办法。 心情一不好,手就忍不住扯点东西,反正花花草草嘛,扯了还能长,谁知道就手贱的扯到了什么一听就名贵的山茶花,我也很懵!】 八贝勒爷心头一阵无语。 一切居然是这样。 【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姚令仪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吐槽。 【福晋善妒,摆明了想罚我禁足,以免在外面遇到八爷,然后把八爷勾搭到自己院子。 不然,一朵花而已,再名贵,堂堂福晋满洲勋贵,会在意这个? 无非是找个理由禁足罢了!后院的女人现在就差张氏没有经历了,后面肯定也会找个机会禁足。】 姚令仪伸着筷子,吃的飞快,动作却优雅。 【福晋可是说了,没有她的命令,我不得踏出云栖院一步,大猪蹄子肯定不知道这个,虽然我也可以不踏出云栖院一步,但自己不踏出跟别人要求你不踏出能一样吗?】 【有这么个福晋,一开始就出局了,还想夺嫡,活该你败得一塌糊涂,被圈禁,改名阿其那! 我记得野史好像记载。 八爷之所以完全惹怒了新帝,就是因为八福晋害的人心爱的女人流产,而这个心爱的女人,曾经也是八贝勒爷喜欢的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八贝勒爷眸光闪了一下,再次听到夺嫡的话题,还被言一开始就出局,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同为皇子,一旦二哥被废,凭什么他不能争就被判出局? 自己的福晋为什么让自己一开始就出局? 第7章 嗯,八爷长得真好看,想睡…… 吃过饭。 下人撤掉餐盘,二人来到主屋,下人鱼贯而入,摆放上茶水点心。 姚令仪不是个会搞气氛聊天的,八爷这边不说话,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提一点什么话题,才不会犯了忌讳。 八爷端着茶,看着心声满是气氛好尴尬,我要不要说一点什么? 可说什么? 万一不知道说了什么,反而犯了忌讳,惹了八爷不悦怎么办? 算了。 佛了。 我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八爷你想咋滴咋滴,哭唧唧,感觉活着好不容易,心累! 八爷端着茶,唇角上扬,被浑身透着乖巧的姚令仪心声逗得实在忍俊不禁。 “在宫中的时候可曾见到皇阿玛?”八贝勒爷一副闲聊的模样。 姚令仪的心声总是遇到了事情后,才反馈一大堆。 他想知道自己被圈禁,以及为何还未争就出局了一说? “妾入宫后就生了病,上面贵人体恤,允许妾身养病,未曾见过万岁爷!” 姚令仪斟酌了一下回答。 心里。 【八爷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有人在她面前进献谗言说了我什么?】 “你觉得皇阿玛是个怎么样的皇帝?”八贝勒爷语气始终温润,就仿佛扯一个话题跟姚令仪聊一聊,打发时间。 然而,姚令仪却觉得危险。 “爷,妾身一女子,不知道这些,觉得万岁爷必然是个十分厉害的帝王!” 心里。 【康熙大帝,历史上公认的千古一帝级别帝王,能力上,天赋型帝王,文治武功拉满,性格上,深沉、克制、多疑,极懂权术。 与他千古一帝出了名的,就是你们这群单拎起来各个能为帝,合在一起发生九龙夺嫡大事件的儿子!】 八贝勒爷眸光波动,心头翻滚起惊涛,呼吸都不由得放浅了几分。 千古一帝, 九龙夺嫡。 “爷也如此觉得,皇阿玛是爷最为敬佩的人,8岁登基,14岁智擒鳌拜亲政,平三藩、收台湾、拒沙俄、亲征噶尔丹,懂汉学、数学、天文、西医、历法,极度好学……” 姚令仪端着茶杯,轻轻喝着,听着八贝勒爷滔滔不绝的说着康熙的功绩,在心底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八爷一定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敬佩喜欢自己的皇阿玛。 正因为真心的敬佩与喜欢。 所以才想做一些事情,来得到这个皇阿玛的夸奖与眼光。】 八贝勒爷听着心声,眉睫颤了颤,垂下遮盖住眼眸中的光芒。 【可惜! 八爷不知道。 生在天家,哪里来那么多父子情,他与康熙大帝,先是君臣,才是父子。 不。 不止他。 是所有的儿子,都不明白这一点,太子不明白,觉得自己被康熙亲手养大,父子情更多一些,但结果呢? 还不是被废!】 八贝勒爷心头狂颤。 先前听到姚令仪的心声,说多嫡一事,他就想到了二哥。 二哥是皇阿玛亲手养大,二哥不出事,他们这些做弟弟的根本就不敢生出别的心思来,毕竟谁不知道皇阿玛有多疼爱二哥。 二哥怎么会被废? 八贝勒爷抬起头看向姚令仪,眼神里带着一些沉重莫名的东西。 姚令仪被看的有一点懵,以为是自己不回应才迎来的视线,扬起一抹笑,“爷真的好敬佩万岁爷,怪不得爷那样博学多才,不愧是万岁爷的血脉!”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扬起的笑容,眼睛轻轻眨了眨,眸底也好,心底也好,所有情绪都已经被他藏匿起来,依旧是一派的温润。 “你年纪小,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爷便与你说一说。 爷上面还有几个哥哥。 大哥……” 【我当然知道你上面有几个哥哥,还知道都知道他们一个个什么下场。 但这些我一点都不想听这些。 我想听话本……嗯,八爷长得真好看,想睡……】 “咳咳!” 八贝勒爷猛地咳嗽起来,看着起身关心他,轻轻拍他后背的人,如玉的面颊染上一抹红晕,那一双耳朵更是充血了一样。 “爷,忽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了!” 丢下一句话。 八贝勒爷落荒而逃。 姚令仪看着八贝勒爷的背影,歪头不解,心中:【八爷怎么了?怎么背影看起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刚走出门口。 八贝勒爷脚踢到了门槛,踉跄了一下。 闫进连忙去扶:“爷。” “无碍!” 八贝勒爷站稳,被这么绊了一下,人也冷静了下来,朝着屋子里看过去。 看到站在那里,眼睛里满是担忧,没有笑话的姚令仪,心莫名就软了软。 这个小丫头。 面上乖巧柔顺,跟着慵懒的猫儿一样,心声大胆的很。 纵然他已经有了福晋,也有了别的格格,但还是头一次遭遇这种大大咧咧就把夫妻敦伦之事拿出来说的! 看着姚令仪,一副猫猫探头,眼睛漂亮会说话一样可可爱爱的模样。 所有情绪化作温柔。 往外走去时,对着闫进吩咐道:“厨房那边有些没规矩了! 你去处理一下。” 说完。 沉吟了片刻,似妥协般叹息了一声:“云栖院你盯着一些,在吃穿用度上,莫让府上苛待了!” 闫进立刻领命:“是,爷!” 走出云栖院,八贝勒爷朝着后院看了一下,默了默,抬脚走向前院。 很快。 八贝勒爷回府后,没有去福晋院子,反而去了云栖院的事情传遍了。 紧跟着就是厨房。 做饭的厨子因为犯了错,被处罚。 福晋院子。 福晋听完这些,人就无力地往榻上软下去,眼睛里噙着眼泪:“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爷终究是被小贱人迷了眼。” 郭嬷嬷站在旁边,看着落泪的福晋,温柔劝慰:“您才是福晋,满府里,谁都越不过您的,您何必跟一个要仰仗您与爷鼻息的人计较?” 眼下。 是个人都看得出,八爷对云栖院的姚氏生了心思。 姚氏漂亮,如今刚入府,自然有几天的新鲜,但再新鲜,八爷不可能为了一个格格,就越过了福晋。 福晋与八爷有情分,如今只要好好伺候八爷,就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时候,可不能对那姚氏动手,反倒惹得爷的厌恶。 郭嬷嬷努力地劝说着,说着八爷对福晋的种种不同,说着府上格格的数量,说着因为宠爱他一事被万岁爷骂等等,反正总结起来就是八爷看得起那姚氏,纯粹是因为万岁爷,纯粹是因为福晋,莫要做什么寒了爷一片疼爱她的心。 侧福晋屋子。 毛氏听到一切,尤其是厨房自己买通的厨子被收拾了后,恼怒又砸了一套茶具,一番发狠后,遥遥看着云栖院的方向。 “这个姚氏可真有本事!爷与福晋那样的感情,居然还真的能插进去!” 第8章 无论你说了什么,爷都恕你无罪无错? 张氏的听菊院。 听到宫女说这些,张氏轻轻叹了一口气:“姚氏那样盛的容貌,我是男子,我也忍不住要疼爱她一番!” 既生瑜,何生亮。 若没有姚氏,现在得这一切的该是她,不过她也是万岁爷赐的,八爷定然不会冷待了她! 罢了! 福晋如此善妒,她不用做什么,只看姚氏以后的下场! 刘氏的雪兰院。 听着宫女禀告的刘氏久久都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整个人陷入自己的思绪。 良久。 刘氏才回过身来。 她伺候八贝勒爷一起长大,对自己爷的性子,敢说比福晋还了解。 “福晋啊福晋,你如今只怕还不知道,八爷是真的将姚氏给放在了眼里了吧?” 扬起一抹带着一点隐秘报复爽意的笑容,刘氏想到姚氏还是万岁爷赐予的,笑容就越发大。 这么一个格格。 一个不能轻易被处理,但入了爷眼里的格格,时日已久,你还能是那个独独霸占爷的福晋? 刘氏觉得未来也许有些事情,她还需要仰仗这位姚氏。 要知道。 爱新觉罗家,出情种,但爷对福晋,她并不觉得真的发自内心的情。 对这些。 姚令仪不知道,晚上再送来的饭,精致不说,味道也是一绝。 姚令仪吃的那叫一个满意。 因为晚上的菜与之前没有重复,都是新菜,作为一个喜欢吃,但是不会吃的人,这太让姚令仪满足与愉悦了。 吃完饭,怕胖了的姚令仪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 清风清霜在远处候着。 二人已经熟悉。 清霜比较沉稳,清风则略微有些活泼,此时忍不住跟清霜咬耳朵。 “清霜姐姐,你说主子爷来了格格这里两次,但却没有幸了格格,是不是不太好?” 清霜看了一眼姚令仪,前院伺候的她,是从深宫中出来,母亲更是嬷嬷。 她与姚令仪短暂接触后,就发现这位姚格格是个内里有核心的人。 不然换旁人,早就跟清风一样,哪里还能吃好喝好,然后出来锻炼,脸上不见失落,不见哀怨? “格格心里有数,我们只需要听格格的就成!”清霜收回目光,小声提醒清风。 叫她看。 不幸才好。 一来,福晋善妒,爷接连宿在格格这里多了,反而是坏事。 二来,男人不信你,却还牵挂着女人,才是真的把女人放在了心里。 在后院各院满是心思时 一件事,炸得后院的人,目光再无法聚焦在姚令仪身上。 “格格,奴才打听到,爷带回来的四个美女都被安置了,是侍妾。” 清风眼睛忍不住瞪大,很是惊讶。 作为八贝勒爷府中的人,谁不知道,八贝勒爷为了福晋不收人? “爷是主子,想收谁就收谁,那是爷的自由!” 姚令仪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十分惊讶。 八爷府邸里,女人是最少的,原本的历史中,甚至都没有她。 可现在。 多了一个她,如今还多了四个。 清风朝着云栖院外看了看,见没有外人,小声道:“格格,奴才还听说,因为这四个美女,爷跟福晋吵了起来!” 八卦是人的天性。 尽管姚令仪心里告诉自己,这里是清朝皇子的后院,吃瓜有风险,但还是忍不住,眼睛晶晶亮,八卦地开口: “展开说说!” “八爷说是下面人送来的,不收的话,会让下面的人胡思乱想,左右也不过是养几个人,越不过福晋。 但福晋哭闹,觉得八爷背叛了自己,忘记了自己说的话,哭闹着,说八爷如今有了万岁爷赐的人不满足,还要自己找,心里是已经没有了自己,她活着还不如死了!” 清风也小声地说着。 姚令仪满眼唏嘘:“不是说福晋出身勋贵之家,端庄大方吗?” 这么闹,传出去,只怕更增加了自己的善妒之名不说。 而且福晋难道就看不出来,八爷收了这四个侍妾背后的政治意义。 “福晋在别的事情上,的确端庄大方,但唯独在爷的事情上……” 清风不说了。 姚令仪点头:“懂,我懂!”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随后一边打拳一边想,都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对着旁边的人道: “现在就看爷对府邸的掌控力强不强了,不然这收了下面送上来的四个侍妾,不但没有达成目的,只怕反而生出一些令爷头疼的麻烦来!” 这话惊得看到八贝勒爷就在廊下的清霜,礼行了一半惊恐地看了姚令仪一眼,忙提高音量提醒:“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身体一僵,侧头看向身后,就看到八贝勒爷带着闫进站在长廊下,倒吸一口凉气。 “见过爷!” 【惨了惨了,我这嘴上怎么没有个把门的,就算你想八卦,你也在心里八卦两句,怎么就大大咧咧说出口!】 姚令仪脸上带着讨饶,可怜兮兮的看向八贝勒爷,满眼都写着求放过,冲着人跪下了。 “又没说你什么,怎的吓成这样,爷难不成还容不得旁人说两句?” 八贝勒爷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地将人扶起来,又问:“你读过书?” 听到姚令仪的话,他本应该是生气的,但意识到姚令仪展现出来的通透,令人吃惊,怒气便不自控消散了。 “读过一些。” 姚令仪听声音,见没事了,扬起一抹笑容,回答着走到八贝勒爷身边。 “爷,吃了没?” “你怎么每次见到爷都问吃了没?”八贝勒爷挑眉,真心好奇。 “这不是担心爷在外面忙碌,顾不得吃饭,问一问,妾好叫厨房准备一下!” 姚令仪讨好地笑笑,这会儿乖巧得很。 八贝勒爷带回来四个侍妾,心里的确有很多打算,本以为福晋会理解。 因为他不会让别人越过福晋,但福晋闹腾,非得让他把人送走。 说什么,这次收了,以后肯定就拒绝不得,只会有更多。 他试图解释,福晋却一句不想听,本想回前院,经过云栖院,便想到姚令仪,没有让人通传走进来就听到姚令仪的话。 这番通透。 当即让他侧目。 “说说,你对爷收下四个侍妾的看法,不许欺瞒爷,无论你说了什么,爷都恕你无罪无错?” 第9章 谁懂?有美人夫君在,却睡不到的滋味? 被猛然间如此问。 姚令仪真的很懵,心里想着:【你有原因也好,贪恋美色也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嘴里却说:“妾身就觉得爷既然做了,那必然有爷如此做的原因罢了!” 八贝勒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浑身透着一股落寞孤寂感。 “不与爷说真话?也是,爷这个身份,身边的人有几个胆敢说真话!” 【啊,这是怎么了?你别乱开地图炮啊!你看闫进公公都要哭了!】 八贝勒爷听到这心声,落寞孤寂的感伤忽然被冲散。 朝着闫进看了一眼。 果然见对方一副要哭了的模样,想到姚令仪心声里,闫进是自己的核心心腹,心一软。 “福晋很是伤心,爷忍不住想,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八贝勒爷抬头看着天空的夜空。 “爷,福晋会明白的!” 嘴里安慰。 心里却止不住想。 【唉!这件事要怪还是怪福晋,在三妻四妾的朝代,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不明显在折磨自己?】 八贝勒爷动作微微僵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姚令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凡你嫁给一个家世略微普通一点的男人,仗着娘家家世,还有可能。 但你选择的是皇子啊! 这要是其他朝代的皇子,皇子只要不争皇位,也没有什么。 但这是清朝啊!你们是不是忘记了?】 八贝勒爷保持着看夜空的姿态,不敢动,生怕再听不到姚令仪的后续心声。 顿了一下。 在他以为不会在有心声的时候,听到略带叹息的心声。 【忘记了你们皇祖父顺治,就是一个痴情种,痴情的差一点就没有你们皇阿玛登基这件事了?】 八贝勒爷瞳孔地震。 他从未曾。 不。 应该说,几乎没有人从这个角度去想事情。 姚令仪抬头也望着夜空,思绪放空,心里继续吐槽。 【撇开康熙大帝早年被顺治白月光董鄂妃坑的事情,就说八爷你还是皇子,福晋是臣女。 福晋有什么资格闹腾? 你说的好听一点叫痴情宠妻,说的不好听一点叫被女人拿捏! 皇帝看事情那都是从政治方面出发。 福晋的家里的背景,在康熙看来,是不是觉得堂堂皇子都要受制于一臣子或者别的什么? 为什么只给你指了两个格格,而不是用更温柔的方式,给所有的阿哥都指两个? 敢说里面没有一点敲打八福晋娘家的政治意义?】 八贝勒爷眨了眨眼睛,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转头朝着姚令仪看过去。 姚令仪还保持着仰头看着天空的姿态出神。 【根据一些野史记载,当初康熙跟董鄂妃的阿哥,是八阿哥还是四阿哥来着? 两个人同时感染了天花,顺治只守着董鄂妃的儿子,一点都不管康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还有…… 据说太皇太后手里有治愈天花的药草,乃是因为给牛用的,以给畜生用的药这一点,利用顺治不给儿子用畜生用的药这一点,坑死了顺治最疼爱的儿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嘿嘿。 但凡当时,如果顺治用了药的话,是不是康熙就没有那么容易当上皇帝?】 心声忽然一转。 从沉重变得欢快。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忍俊不禁的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 闫进一直关注着,看到八贝勒爷笑,眼睛先是瞪大,随后跟着就是舒心的笑容。 再看向姚令仪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一片,觉得姚格格真神。 都没有做什么。 只是陪着主子爷一会儿,就能让主子爷开怀,忍不住心里生出感激。 “爷最近在办差,下面的人几度送了人来,都拒绝了,谁知道如此却影响了办差,寻人打听了才知道,不收了这些人,下面的人心觉得爷与他们不是一条心,虽然恼怒,但这便是人心考量,于是爷才把人收了回来!” 八贝勒爷看着回神的姚令仪,声音温柔,气息温润的说着。 仿佛就打算跟她说一说,并不在意她的回应。 “妾身就知道,爷如此做必然有爷的用意!”姚令仪一副星星眼崇拜的看着八贝勒爷。 心中: 【猜到了。 你是皇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总有人想要投靠你。 要么送钱,要么送人。 然而送人,总归给人感觉更亲一些,有道是前朝后宫息息相关,不就如此!】 吐槽完。 姚令仪伸出手,拿起八贝勒爷的手:“爷,福晋只是一时想歪。 她爱你,才会吃醋,才会嫉妒,才会想让你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你别与福晋生气!” 【有道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谁不曾期待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然而现实就是能爱在当下,已经是不辜负了!】 感伤完。 姚令仪的心声,瞬间一变。 【哎呀,八爷的手,皮肤光滑,手指纤长,真好摸! 喉结也明显。 听说,喉结明显的人,那个地方也特别的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八贝勒爷听着那不正经的心声,感觉到自己手背手指处的摩挲,还有某个人那向他腹下三寸偷看的眼神。 想呵斥姚令仪太孟浪了,姑娘家家的,怎么满心都能想这些东西,但耳朵却红了,脸颊也忍不住升温。 “爷,晚上要在这里歇息吗?”姚令仪眼眸盈盈看着八贝勒爷。 【今天晚上,要不要睡了八爷,这都入府做妾了,不可能不侍寝! 但今天晚上,八爷与福晋刚吵架,这个时候侍寝,很容易被福晋记恨。 但我只怕从八爷进云栖院就已经被记恨,反正都要记恨,要不还是把人给睡了吧!】 姚令仪的眼神渐渐变得火热。 八贝勒爷只觉得姚令仪的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在扒自己的衣服。 “姚氏,你是个好的。只是爷与福晋刚吵过架,若再让你侍寝,对你不好!” “妾身懂,妾一直等着爷!” 姚令仪美眸盈盈中添上一抹实质的失望,依依不舍的望着八贝勒爷,不自觉嘟囔起唇。 【谁懂?有美人夫君在,却睡不到的滋味?瞧瞧八爷的身材,宽肩窄腰,完美身材,想贴,想摸!】 八贝勒爷起身,看着还抓着他手不放的姚令仪,听着她那大胆的心声,又好笑,又羞恼,还有些纵容的宠溺的笑了笑。 第10章 这是在向她卖好! 八贝勒爷走出云栖院,脚步顿了顿,脚步一转去了福晋院子。 很快。 这个消息就由各个宫女传到了后院的几个主子的耳中。 …… “格格,爷去了云栖院,出来后就回了福晋的院子!” 宫女禀告道。 张氏坐在书桌前,提笔绘画着一件衣服的样式,闻言,笔锋一动,好好的一副设计图,瞬间毁了。 “姚氏,这是在向福晋投诚?” 放下笔。 张氏走到屋子门口,朝着福晋的院子看过去,眸光幽深。 八爷的后院就他们几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人。 毛氏与刘氏明显不得宠。 自己跟姚氏是万岁爷赐的,八爷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们一些体面。 她躲在姚氏的背后,是可以安安稳稳的,但现在姚氏如果向福晋投诚,福晋接了,以后后院里,她的处境就没有那么好了! 看来以后她得在福晋面前越发的恭谨一些了,给八爷的衣服鞋袜,也不能再做了! …… 侧福晋毛氏的落梅院。 毛氏听到宫女禀告后,眼睛瞪大:“这个姚令仪是蠢的吗?” 爷都入了她的院子,还能让爷走了不说,更帮着劝说,让爷回了福晋的院子。 她在想什么? 向福晋投诚? 她不会真的以为福晋会因为她懂事,就会让八爷宠她,给她一个儿子? “侧福晋,奴才倒是觉得如果姚氏能分薄了爷对福晋的爱,是一件好事!” “嗯?” 毛氏看向贴身宫女,这个宫女是自小跟着她的,并不担心背叛。 “谁人不知,爷对福晋的态度,有爷对福晋的这份特殊,福晋又是一个善妒的,眼里容不下您不说,更不可能允许您有爷的血脉。 可一旦这个特殊被打破,那么福晋就会手忙脚乱,自顾不暇,到时候才是侧福晋您的机会!” 宫女献策。 毛氏听得连连点头:“是了,就该如此!这么看来,若是福晋打压姚氏,我还得帮忙一番!” …… 雪兰院。 刘氏听着这些,愣怔了好久,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格格,您别伤心。” “我不伤心,我高兴啊!怜月,你不懂,我是在高兴!” 刘氏抬手擦掉了眼泪。 “那边匣子里有一本我写的册子,你一会儿送去云栖院给姚格格。” 宫女怜月眼睛忍不住瞪大:“格格,那可是……” “我知道,拿过去。” 刘氏神色认真。 她是伺候八贝勒爷长大,抬起来的格格,她了解八贝勒爷很多东西。 因为了解。 所以,她敢说,她是整个后院里,最了解八爷对姚令仪不同的人。 “是,格格。” 怜月在格格严肃的表情里,恭敬领命,拿着盒子离开。 …… 云栖院。 姚令仪把身边的人喊了过来。 “爷两次来,都没有一声通报,也得亏咱们没有说什么惹恼了爷,但总归叫人担心,以后爷来,宋来宝在外面候着,见到了人就大声地见礼提醒!” “是,格格。” “清风清霜,你们也盯着一些,虽然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害怕爷知道的,但是事情传出去,总会被别人拿捏了把柄!” 姚令仪继续叮嘱。 “云栖院除了咱们三个,其他的人,你们也能拉拢的拉拢,不能的观察一下,到时候想个办法弄走!” 在自己的院子说个话都如此没有安全感,实在是麻烦。 她虽然佛系,可以坦然迎接死亡,但也不会主动去找死! “是,格格。” 姚令仪见三人都神色严肃,沉思片刻,并没有去安抚。 得叫她们心里有个数。 不过,她也得想个办法赚钱。 香皂的制作,她知道。 另外制冰他也知道。 做豆腐的办法也会。 一些后世点心也知道怎么做。 也许可以弄一个嫁妆铺子,以后好每日有一些进项,既然在后院,总归是需要钱的,就好比收院子里其他下人的心。 不过,还得等一等。 八爷现在对她看起来有些不同,但他们如今也才不过见了寥寥数面。 谁知道现在弄出来,会如何,等后面再熟悉一点。 “格格,雪兰院的刘氏差丫鬟来给格格送了一个东西!” 立刻有下面的人禀报。 “人呢?” “奴才怜月见过姚格格,我家格格一直想来看格格,却碍于福晋禁足,只能差遣我来给姚格格送一份见面礼!” 怜月恭敬见礼,双手奉上盒子。 “刘格格有心了,如今我也被福晋禁足,倒是不好去雪兰院看刘格格。 改日,解了禁,我必然去看刘格格。” 姚令仪看了一眼清风,清风递给怜月一个荷包。 等人走了。 清霜打开盒子,看向姚令仪:“格格,是一本没有写名字的书,以及五百两银票!” “五百两?这位刘格格可真大方!”姚令仪带着惊讶。 刘氏。 一个被福晋多有压制,在玉牒上都不显的格格,居然出手就五百两。 “刘格格是爷奶嬷嬷的女儿,打小伺候着爷,后面奶嬷嬷为了救爷而死,临死前放不下女儿,求着爷,刘氏才破格成了格格。 福晋刚入府的时候,爷也是极为宠爱刘氏,后面似乎刘氏对福晋做了什么,爷大怒,才冷了下来!” 清霜说道。 姚令仪眸光流转,在心里嘀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刘氏在八爷心里,肯定也是有分量的,就是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居然就冷了,后面更是一直被福晋压制! “书给我看看!” 姚令仪朝着清霜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再说,就知道,清霜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抬起手接过书。 打开一看。 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没有名字的书,这根本就是一本刘氏写的八贝勒爷洗恶册子。 不仅如此。 上面更是记载了八爷打小,刘氏就知道的所有事情。 这是在向她卖好! 都不是傻子,八爷宠爱福晋,福晋善妒,八爷也纵着。 后院的女人一个个都被冷待着,偏到了她这里,八爷明显对她不同。 这是觉得她是能搅乱八爷后院的水,然后能打破如今被压制的格局。 “清霜,你可知道,刘格格到底做了什么惹得爷不喜,被福晋打压?” 这一刻,姚令仪主动好奇起这件事来。 第11章 他的猜忌简直无解! 清霜闻言,面露犹豫:“这……” 似沉吟。 似思考。 最后似乎想通了自己如今是姚令仪的人,清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但多少听过一些风声。 似乎与福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孕有关系!” 姚令仪吸了一口气,左手抬起来轻轻盖住。 良久。 带着沉思过后的抉择对清霜道:“清霜,你在府中久,认识的人也多,帮我打探一下这件事,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是,格格。” 清霜心中纳闷姚令仪的吩咐,但知道姚令仪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只需要完成主子的吩咐。 将册子一一看完。 姚令仪也不再研究,把书递给清风,叮嘱道:“放起来!” 对于刘氏的卖好。 姚令仪不会全部信,毕竟后宅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五百两倒是很不错。 只是,人家给自己送了礼,自己肯定不能不回礼。 该送一点什么好? 钱肯定不可能! 自己在府邸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眸光流转。 “清风,你将爷给我的那套茶盏以及茶,取出一份送去刘格格那里,就说爷赐的,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借花献佛!” 姚令仪吩咐道。 “是,格格。” 姚令仪抬头看了看夜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着清霜道:“清霜,我想在院子之中搭一架秋千。” “使了银子,可以让人过来弄一个,你去打听一下什么价格?价格还好的话,给这边打造一个。” 这边有山有水,环境不错,从这边看夜空真的好美。 而且还有树荫。 白日里也不怕阳光晒,是个很好打发时间的地方。 …… 第二日。 待姚令仪一脚睡到自然醒,洗漱后坐在桌边吃饭的时候,就听到清霜一边伺候,一边道:“格格,福晋与爷和好了。 今天一早。 福晋情意缠绵的送了爷出院子!” 姚令仪点点头,并不惊讶。 福晋不蠢。 纵然因为侍妾当时生气,但是冷静下来,也明白,八爷收人有自己的理由,八爷递上了台阶,福晋顺着下,还能诉一诉苦,更惹得八爷怜爱。 至于侍妾。 都不是格格,有什么好生气? 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入府如今也快一个月了,也不见八爷睡了,就说明八爷在女色上,并不是那种急色之人。 善妒,强势。 不代表蠢。 只是…… 侍妾都进入了八爷的后院,被宠也是迟早的事。 吃过饭。 姚令仪就到外面去消食,以免自己胖起来,然后听清霜说一些府中的,或者府外的事情,从中捕捉赚钱的机会。 “格格,东西给刘格格那边送了,刘格格亲切地迎接了我,临走的时候,还塞了我个这。” 姚令仪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黄金花生,应该是实心的。 “刘格格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姚令仪也眼馋这个。 如果说刘格格送她东西与钱是卖好,那么她送给刘格格八爷给她的茶盏与茶就是回应的试探。 “刘格格可真有钱!” 姚令仪想着昨天的五百两,今天随手一塞的黄金花生。 清霜开口:“刘格格的爹爹管着爷的一些产业。” 姚令仪点头,表示明白。 而她这边与刘氏互相送了东西,自然也没有逃过后院女人的眼。 福晋院子。 听到这些后,福晋眉头皱了一下,抬手抹上了自己的肚子。 “刘氏是看爷对姚氏有一些特殊,觉得要是就能与自己分庭抗礼,好搅浑爷后院,自己在趁机挽回爷。 做梦! 嬷嬷,你去准备一份礼,送去姚氏的院子!” 郭嬷嬷恭敬应道:“是!” 至于侧福晋毛氏与张氏,很快也知道了姚令仪与刘氏见互相送礼的事情,更知道了福晋赏赐给了姚令仪一事。 “昨天爷从云栖院走出去回了福晋的院子,福晋这是在奖励姚氏,也在告诉后院的人,应该像姚氏一样安分呢!” 毛氏心里带着气。 她身边的宫女连忙轻声柔哄。 而张氏听到后,并未曾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拿起了针线继续手头的里衣。 晚间。 八爷从外面回来,脸色沉黑如墨,入府后,直接来到了云栖院。 “见过主子爷!” 屋子里。 姚令仪立刻听到提醒,然后起身,就看到八爷从外面走进来。 “爷!” 姚令仪行了一礼,抬头看着走到主位上坐下的八贝勒爷,眉梢挑了一下。 借着从清风手中端茶的机会,走到闫进的身边,小声道:“闫进公公,爷这是?” 闫进抬头看了一眼八贝勒爷,见八贝勒爷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心头一凛。 暗探姚令仪的特殊,小声道:“爷今天在宫中遇到万岁爷斥责索额图,节制谨度,太子为索额图求情,爷也只能跟着跪了许久!” 姚令仪点点头,心里多有一点数了。 “爷,喝点茶,妾让人准备一些热水,给你敷一下膝盖,另外,您在外面吃过了没?” 姚令仪奉上茶,眼睛里满是关心。 八贝勒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心忖,姚令仪果然知道不少东西! 接过茶,叹了一口气。 “让厨房送一些吃食来!膝盖的事情,你不必忙,闫进会上心!” 姚令仪点点头。 “爷,妾身不懂外面的事情,只能希望爷在外面万事都好,莫要为他人的情绪裹挟气坏了身子!” 姚令仪眼里写满关心。 心里却想: 【索额图,太子叔外祖父,一手将太子捧到最接近皇位的位置,太子更是最为依赖索额图,现在到了索额图被康熙往死里整的时间点了吗?】 八贝勒爷端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皇阿玛会往死里整索额图? 同在朝中办事,八贝勒爷自然看得出,索额图对太子的重要。 可以说。 索额图在,太子最靠近皇位,但索额图若死了,太子处境就极为尴尬。 眸光动了动,八贝勒爷放下茶杯:“爷自己也不气,就是太子二哥一心为了索额图求情……唉,难办啊!” 【的确难办,康熙是最难伺候的,只要他猜忌你,你做是错,不做是错!他的猜忌简直无解!】 姚令仪心声附和着,隐晦同情地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 第12章 姚令仪:就问是男人否? 八贝勒爷忍不住回忆自己皇阿玛对他们这些儿子所做的一些事。 不得不承认。 姚令仪在心声中,对自己皇阿玛的评价很是尖锐真实! 他低头看着茶杯,想继续听姚令仪的心声,却发现再没有心声,便抬眸朝着姚令仪看过去,就看到姚令仪正看着自己。 “爷,妾身给你捏捏肩膀放松一下?”姚令仪想事情自然不可能太久,把八贝勒爷晾在一边,心声过后就开始提起精神。 八贝勒爷他看着姚令仪眼眸里的关心,多少也猜出一些。 “嗯。” 他现在到底跟姚令仪还没有亲近到姚令仪能在他面前放肆的地步。 心声自然也是一阵一阵。 他闭上了眼睛,姚令仪走到了八贝勒爷身边,抬起手放在八贝勒爷的太阳穴,轻轻揉着。 没有再想听姚令仪心声的八贝勒爷却不想,这一下倒是让姚令仪有了更多心声。 【八爷,你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后期太子被废,大阿哥被康熙呵斥彻底断了继承的路子,你可是让文武百官都能请命封你为太子的人。 没有一点本事在身上,是不可能达成这样一幕。 但此举,也是你被骂的最惨。 你大概不知道,你的皇阿玛,他算是历史上的长寿帝王,享年六十一。 你们越是争,越是夺,康熙就越是看你们哪里还是看儿子? 仇人都差不多了!】 八贝勒爷听着这心声,眼睛忽然睁大,眸光里藏着很多情绪。 闫进看在眼中,莫名心头一惊。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眼神,总是叫人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爷?” 闫进轻轻喊了一声。 八贝勒爷眸光之中的情绪,立刻消失不见,淡淡看了一眼闫进,感觉到按摩的手松开了,侧头看向姚令仪。 伸出手,把人带入怀中。 “爷?” 姚令仪轻轻喊了一声。 八贝勒爷抱住姚令仪,头埋在姚令仪的脖颈:“让爷抱一下。 今天的皇阿玛吓到了爷。” 姚令仪不再动,眸光动了动,伸出手抱住了人:“爷,不怕,令仪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从被指给你的那一天开始,就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若死了。 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做人嘛?坦然一些,不是有句话说,假如生活是一场强奸,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 八贝勒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眉头跟着皱起来。 这个姚氏。 心里一天天的都说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转念。 那话虽然糙了一些,但却不无道理。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互相抱着,屋子里的宫女与太监没有一个出声。 姚令仪的宫女高兴自己家格格能得主子爷不一样的态度。 闫进则是惊讶。 主子爷在福晋面前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甚至也不会跟福晋说太多前朝的事情,但是说给姚令仪听。 都说主子爷最爱福晋。 可现在看着主子爷对姚令仪的态度,闫进有些吃不准,主子爷如今到底最爱什么? …… 与此同时。 八爷从外面回来,进入后院,没有留在前院,没有去福晋的院子,也都被关注着八爷的人知晓。 福晋院子。 福晋摁着心口,眼睛里落下眼泪来:“嬷嬷,我这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福晋,你何必跟一个格格计较,姚氏看着是个乖的,爷宠着她,总比宠着别人好。”郭嬷嬷劝说着。 不是哪个格格,在福晋与主子爷吵架后,还能劝说主子爷回福晋院子。 姚氏是个好的。 爷可以宠。 “嬷嬷,我明白,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爷从前眼睛里只有我,如今却被别人分了去,你说爷是不是变心了?” 福晋流着眼泪,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仿佛这样能看到云栖院的八爷。 “自打万岁爷赐了两个格格回来,爷就变了,还带回来四个侍妾。 虽然爷说,这四个侍妾只是侍妾,不会提位分,是为了安抚外面的人,但终究与从前不一样了!” 郭嬷嬷看着流着眼泪的福晋,心疼地劝说着:“福晋。 爷是皇子。 从来就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但爷性子好,他定然不会做出宠妻灭妻的行径,那些女人也越不过你,你莫要多想。” 福晋捂着心口:“可我难受,痛苦,为什么万岁爷要送一个姚氏来,那个姚氏长得,若我是个男人,我也会喜欢!” 嬷嬷又在旁边苦苦地劝说,说姚氏是万岁爷赐的,福晋千万不能做什么。 又说那姚氏是个乖巧的,自打入府后,就没有利用自己的容貌勾引主子爷。 …… 侧福晋院子。 毛氏听到八爷又去了姚令仪的院子,就气得跳脚。 “为什么?爷,既然你也能对别人例外,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毛氏咬牙切齿,却又哭得不能自已。 她不甘,嫉妒。 最后瘫软在地上。 “因为我没有姚氏漂亮?爷,你从前说自己要一心对福晋,我争不过福晋,可姚氏不是福晋,你能对她多一些宠爱,为什么就不能对我雨露均沾?” 毛氏的宫女也开始劝说自己主子,不要难过,这是好事。 让那姚氏破了八爷只宠福晋,后面她在主子爷面前多露面,自然少不了宠爱。 …… 刘氏的院子。 听到八爷回来,第一个去了姚令仪的院子,刘氏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哭着哭着。 却又恢复。 让伺候的宫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最没有动静的院子,大概就是张氏的院子,她听了后,只是愣了片刻,随后就兀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一晚。 八爷歇在了姚令仪的院子,然而两个人却没有发生什么,只是睡了一个素的,姚令仪都不敢信美人在怀,八爷拉着她就睡了个素的? 第二天一早。 姚令仪躺在床上,没有什么自觉去伺候八爷穿衣服。 她在被窝里咬牙切齿。 【什么鬼?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能把自己给美迷糊了,结果八爷抱着我,就睡了个素的,就问是男人否?】 八爷被宫女伺候着穿衣服,听到被窝里的心声,先是一笑,随后露出些许无奈头疼的模样。 【到底是我出了问题,还是八爷出了问题,没道理啊! 我这张脸……我这个胸……】 第13章 刘氏:小心福晋! 心声骤然一顿。 八爷忍不住顺着心声回忆姚令仪的胸,下一刻,面上绷得紧紧的,耳朵却忍不住红了。 【也不小啊! 我这腰,盈盈一握,我是个男人,我见第一面,管什么爱不爱,也先把人给睡了!】 八爷耳朵更红了,浑身也透着一股羞恼的感觉。 看着躺在棉被里,也不起身伺候自己的姚令仪,心声里想乱七八糟的。 “你年纪还小,再长两年!” 姚令仪耳边忽然响起温润低沉的声音,眉睫颤动了一下,身体直接僵住。 【八爷什么意思? 我十六岁还小? 张氏跟我一般大,他不也睡了人?】 缓缓睁开眼睛,姚令仪看着弯下腰笑盈盈看着自己,俊美的让人看痴了的八爷,伸出胳膊,揽着人亲了一下。 “知道爷是疼令仪,令仪就安心了!” 【还以为,八爷只在我这里给福晋守身如玉,明明大家都知道,他把张氏都睡了!】 八贝勒爷被亲,也不生气,脸上扬起一抹笑,弯了食指,亲昵的刮了一下姚令仪的鼻子。 “爷去忙了,缺吃穿了,便让人去前院找寿山!” “是,爷,爷你真好!” 姚令仪满眼亮晶晶的。 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八爷这个人特别好,她在这后院里,吃的,穿的,十分的安宁。 就是不知道这份安宁能有多久。 胡思乱想着。 姚令仪忽然整个人一怔,下一刻就不敢胡思乱想,等八爷走了以后,才坐起来,眉头紧皱。 不睡她。 却来她的院子。 姚令仪知道自己漂亮,但是八爷在那么爱福晋的情况下,不可能对自己一见钟情。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她这里有什么值得八爷经常过来,并且给予自己特殊的? 这样想着。 清风过来。 “格格,福晋院子里传话,让格格过去一趟!” 闻言。 姚令仪顿时露出一个哭脸,虽然知道八爷经常来自己这里,迟早惹得福晋等人有什么动作,但她更清楚,八爷的看重,才是自己能在云栖院里,顿顿不重样,餐餐味道好的原因。 让她因为惧怕就把八爷推走,避宠,她是不会干的! “梳洗!” 姚令仪起身。 清风与清霜伺候她梳洗,给她梳头,换上衣服,然后跟着一起前往福晋的院子。 等姚令仪到的时候,毛氏,刘氏,张氏都已经在了。 她是最后一个。 “见过福晋!” 姚令仪恭恭敬敬地行礼。 然后才看向毛氏等人,喊着:“毛姐姐,刘姐姐,张姐姐。” “可担不起这一声姐姐,谁不知道,咱们爷,最疼爱福晋,后院的其他女人都是摆设,姚妹妹入府后,爷经常去看望,说不得咱们往后可都要仰仗你呢!” 毛氏阴阳怪气的说着。 “爷不过因为我不会去越了福晋,去争宠,才多去了我几次。 毛姐姐,若是不心心念念着争宠,爷肯定也到你那边去了!” 姚令仪微笑着,柔柔的说着。 毛氏眼神一下子变得可怕:“姚氏,你什么意思?” “毛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姚令仪依旧柔柔地笑着,声音轻轻的,不见一点生气。 刘氏与张氏看着。 都是女人,自然知道,姚令仪这样的女人的聪慧之处。 姚令仪怼完了毛氏,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了最末位,张氏的旁边。 怼毛氏,一来是不想当软柿子,别人觉得自己能任意拿捏,二是告诉福晋,八爷之所以对她不一样,纯粹是因为她没有从福晋那里争八爷的心。 八爷昨天虽然睡在了她那里,但是没有叫水,这种事情,别人可能还需要打听一下,但是福晋绝对能第一时间知道。 睡了个素觉这种事情,对姚令仪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她观察着福晋,果然见福晋看着她时,身上散发的冷意消散了。 “好了!” 福晋轻喝了一声。 毛氏再有情绪,死死地盯着姚令仪,也不敢有别的动作。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着,爷后院入了好几个人,也该办上一桌子,才喊了你们过来。” 福晋神色严肃。 姚令仪站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忍不住想,福晋想做什么? 她都入府一个月了,没有提办一桌子,现在却忽然提。 福晋那般善妒的人。 最是见不得她们这些人,但现在却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 姚令仪越想越觉得里面有阴谋,之后要谨慎小心一些,以免栽进去。 毕竟现在的日子,挺舒服。 不用九九六。 不用当牛马。 每天好吃好喝的,不要太舒服。 然而其他人的想法就与她不一样,毛氏立刻想到了八爷带回来的四个侍妾。 张氏也想到了。 刘氏眸光动了动,看了一眼福晋,又朝着一身乖巧的姚令仪看过去。 很快。 福晋说完,定了时间,便让大家散了,姚令仪落在最后出去。 越走。 刘氏越慢。 最后跟姚令仪持平。 “小心福晋!” 提醒完,刘氏就走了,姚令仪看着刘氏的背影,朝着云栖院走去。 回了云栖院。 姚令仪让宋来宝守着外面。 清风清霜伺候着姚令仪坐下,倒茶。 清风才小声问道:“格格,刘格格那是什么意思?福晋要接着宴会对你做什么吗?” “不知道,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姚令仪端着茶杯。 茶温刚刚合适。 她喝着茶,心里却想着,刘氏的提醒。 小心福晋。 应该不止一层意思。 刘氏应该是福晋没有进府之前,八爷身边最特殊的一个女人。 但福晋入府后,刘氏就被压制,她来了半个月,也知道八爷不曾踏入刘氏,毛氏的院子,就连张氏的院子,也是看在万岁爷赐的份上,去了一次。 这个小心福晋,是提醒她,别看八爷院子里女人少,但福晋的手段,却一点都不低。 第二层意思,大概就是今天的宴席,想到八爷与福晋琴瑟和鸣,却一直没有儿子,后面更是只有一个儿子。 难道这位福晋,是个下药小达人? 一杯茶空了。 姚令仪放下,清风给添了一杯,然后端着茶,继续出神。 她经历了很多,不再天真,一直都活得很清醒,怎么让自己舒服怎么来? 因为清醒,所以八爷来她这里,她不会矫情地把人送走,因为清醒,她自然也不会抗拒生育。 当即对着清风与清霜招招手,小声叮咛:“清风,清霜,你们……” 第14章 谁能想到福晋居然会给府上的女人 晚间。 八贝勒爷从外面回来,对着伺候的前院的寿山询问:“府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寿山不明八贝勒爷如此问是何原因,只老老实实恭敬的回答。 “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福晋打算给姚格格张格格以及四位侍妾办一场入府宴!” 八贝勒爷换常用服的动作一顿:“是吗?爷也去看一看!” …… 福晋院子。 八贝勒爷到的时候,福晋坐在上首,其他人各自依次坐下。 姚令仪正看着八贝勒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四个侍妾。 不得不说。 都特别漂亮。 其中还有一个汉女,听清霜说是三寸金莲,想到自己在后世时,看到的一张三寸金莲脚的照片,姚令仪一阵反胃。 【后世曾经评判过,清朝才是对女子压迫束缚最凶的一个朝代。 要知道,前面的朝代,可都是有女官,甚至连皇后都是二嫁之身。 偏偏到了清朝,女子的清白极为重要。】 八贝勒爷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姚令仪那满满怨念的心声,不由自主就朝着姚令仪那边看过去,就看到那张漂亮的小脸,挂着虚虚的笑容,一双眼睛却带着心声中的怒意。 “爷,不是说,今天要办公,回来的晚!”福晋看到八贝勒爷立刻起身迎接了上去。 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见过八贝勒爷,姚令仪也起身。 只是心声却不高涨。 【裹小脚,这是陋习,那三寸金莲,你脱了鞋仔细看看,多畸形,也不知道多变态的人,才喜欢这样的小脚?】 八贝勒爷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姚令仪。 “这是在做什么?” 八贝勒爷询问。 福晋笑着回答:“妹妹们既然已经进府,妾身便觉得该给她们办一个入府宴,毕竟爷宠着我!” 姚令仪等人坐回了位置。 抬眸看着上首一幕,又扫过其他女子,就见她们眼里,或可怜,或勾人,或嫉妒,或满是情意的看着一切。 “爷,吃了没有?我正要与几位妹妹开席?”福晋看到八爷,满眼都是遮掩不住的情意,笑盈盈说着。 姚令仪看着,知道福晋此刻,有些故意展现与八爷的亲昵,好宣誓主权。 八爷也很配合。 任由福晋拉着,亲昵地靠近。 “一起吃吧!” 八贝勒爷说着。 很快下面的人送来了吃食,很是精美,姚令仪看着这些吃的,抬眸一瞬间扫过后院的其他女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张氏身上。 能在八爷府里面,生下八爷唯一的孩子,张氏必然是有自己的能力。 看着张氏吃了口东西,然后就用手帕遮掩擦唇,随后去拿第二道菜,如此反复,把桌子上的东西都尝了一遍,放下筷子。 她有看其他人。 毛氏吃的最多,刘氏也是吃了一口就放下,但是却没有每吃一次遮掩唇。 见姚令仪看她,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又抬眸看向姚令仪,摇了摇头。 再看其他几个侍妾,也都大大方方的吃着。 姚令仪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拿起了筷子,就要假装吃一下。 却听到福晋的声音。 “姚氏,饭菜不合口味吗?” “福晋安排,自然是最可口的。”说着,加了一块菜,借着手帕遮掩唇部,将筷子上的东西丢入袖子中的暗袋。 之后,便每一道菜都夹一点,然后借着手帕遮掩,吐在袖子里。 【也不知道福晋今天准备的饭菜里,到底下药了没有!若是下药了,以后厨房的饭菜,是不是也得小心一些了?】 八贝勒爷本就暗中看着姚令仪。 与姚令仪吃过饭,他知道,姚令仪最爱吃,但凡好吃的,那吃的叫一个香,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多吃一些。 本来今天吃东西就感觉有些怪,陡然听到这个心声,眉头忍不住一皱。 【也不知道一会儿回去,能不能找到一个擅医的人看看饭菜里到底有没有下绝育药。】 姚令仪看似一直在吃,实则都是借着手帕遮掩,将食物吐出。 看她吃饭那样子,八贝勒爷顿时也没有了吃饭的欲望,放下了筷子。 他放下后,其他人也都放下。 “福晋,爷吃好了,今天有些事情,就歇在前院了!” “是,爷。” 福晋起身相送。 其他人也相送。 如此一来,福晋也没有心思再招待人,就让人都散了。 姚令仪对着福晋福身一礼,随着人告退。 “刘姐姐慢走。” 姚令仪追上了刘氏,问出心中的话:“刘姐姐,今天宴席上,你可是提醒我不要吃福晋准备的饭菜?” “我只是怀疑,但并不确定,姚妹妹可以找个大夫看一看!” 刘氏提醒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姚令仪看着刘氏的背影,良久后,才带着清风与清霜回了云栖院。 “清霜,这些饭菜,你可能找人看一看,里面是否下了药?” 姚令仪将暗袋里的饭菜取出来。 “只要有银子,就不可以。” “我的银子你知道在什么地方放着,需要多少自去取用,另外……” 姚令仪顿了一下,小声道:“查完饭菜后,暗中打听一下,怎么从外面带个人进来,我要从外面请一个女医。” 与此同时。 八贝勒爷带着闫进离开了福晋的院子那一刻,就对闫进吩咐。 “云栖院会让人去办一些事,你叮咛下面的人,配合着,别让旁人察觉!届时让人来回话!” 八贝勒爷神色幽深。 “是,爷。” 闫进应了一声,立刻招手让自己的心腹小太监去办这件事。 有人暗中助力。 清霜这边事情就办得特别容易,不多时就回来禀告。 “格格,这饭菜里的确被下了药,绝育的,每道菜都有。” 清霜脸色苍白地回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格格谨慎,只怕就着了道。 谁能想到福晋居然会给府上的女人,下绝育药! “还真的……” 姚令仪整个人一软。 本来她就怀疑,八贝勒爷后宅只有张氏一个人有儿子,怪怪的。 “这件事别对外传,把那些饭菜给毁了,另外女医的事情,打听的如何?” 姚令仪询问。 “可以找借口,给门房送钱,悄悄以奴才亲戚的身份带进来!”清霜立刻回禀。 姚令仪微微颔首:“这件事不急,得缓一段时间,以后我吃饭的时候专门剩下一道菜不动,你带着分给认识的姐妹什么!” 第15章 所以八爷觉得我是万岁爷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 在云栖院,在姚令仪满腔叹息,坐在秋千上遮掩不住愁容,想着厨房送来的饭菜,会不会也已经被下了药? 八爷对福晋的宠爱,是真的。 后院自然全然交给她,只怕各处都有福晋的人! 她不懂药理。 这以前…… 不对! 以前自己吃的都是厨房的饭菜,如果福晋的手伸到了厨房,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清霜,今天福晋准备的宴席,是厨房准备的,还是福晋院子里的小厨房准备的?” 姚令仪询问。 “是福晋院子里的小厨房!” 姚令仪点点头,放下心来,对着清霜一笑:“我饿了,想吃炖得烂烂的羊肉,嗯,我写一个方子,你拿去厨房让厨房做!使点银子!” 在姚令仪使了银子,吃着一锅炖得烂烂的羊肉时候,已经忙完的八贝勒爷才想起姚令仪心声中透露的事情。 “闫进,爷叮嘱的事情?” “回禀的人已经在外面候着,看爷还在忙碌,就没有打扰,奴才这就让他进来。” 闫进禀告着,将守在廊下的小太监带了进来,小太监立刻就见礼。。 “奴才杜仲见过主子爷。” “姚格格的人找你做什么,如实说!” 杜仲纵然害怕,却不敢隐瞒:“姚格格的宫女清霜带着一些饭菜过来找奴才,询问奴才,饭菜是否被下了绝育药!” 闫进眼睛忍不住瞪大,身体也忍不住前倾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 他跟着主子爷经常见姚令仪,可知道这位姚格格最喜欢吃。 今天宴席上,本就有些反常,如今又拿了饭菜让懂药理的人检查。 “结果?” 八贝勒爷开口。 “那饭菜里,确实被下了绝育药!”杜仲不敢有所隐瞒,刚说完,却发现屋子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气。 “那药服下后,可有解?” 八贝勒爷再问。 “那药很是珍贵,服用下,服用的人不会有任何感觉,就连诊脉,非医术精湛者探查不到,因此无解!” 杜仲继续恭敬回答。 “你诊脉可能诊断出绝育?”八贝勒爷继续问,他想到了其他吃了饭菜的后院女人。 “可以!” 杜仲立刻道。 他在医药上有天赋,不然师父,也不会让他随了自己的姓,并且给自己起一个药材名。 “今日的事情,莫要对外再言半个字,以后就在爷身边伺候!” “是,爷!” 杜仲面上沉稳,心里却一阵激动,从今天开始,他也是爷身边的人了。 等杜仲退下去,闫进看向八贝勒爷:“爷,奴才这就去查!” 八贝勒爷没有拒绝。 “让人把控好厨房,决不允许这些肮脏手段出现在厨房!” “是,奴才晓得!” 闫进神色一凛,心头骇然的同时想到若是福晋,那福晋当真是该死。 怎么敢绝了爷的子嗣? 那可是爷,金尊玉贵的大清八皇子的子嗣,纵然福晋是安亲王府的也不成! 见八贝勒爷神情难看,充满郁气,闫进想到那位总能让八贝勒爷放松的,怒气消融的姚令仪姚格格。 “爷,要不要去看看姚格格。 奴才听下面的人说,姚格格专门让厨房做了羊肉,还是使了银子,专门自己写了一个方子,让厨房做的。” 八贝勒爷郁气在听到姚令仪居然还有心让厨房做吃的就散了。 “她的心,可真大!” 随后起身:“爷去看看,她让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 …… 云栖院。 姚令仪看着下面人带回来的吃食:“咦,我不是只要了羊肉以及解腻的腌菜,怎么还送来这么多小吃。” 这时。 宋来宝看到八贝勒爷大声的喊道:“见过主子爷!” 听到暗示。 姚令仪顿时收敛了心神,朝着门口看过去,就看到八贝勒爷带着闫进从外面走进来。 “爷。” “今天在宴席上,见你在福晋那里拘谨,就想着你没有吃饱,听人说你让厨房做了东西,爷便也过来尝一尝。” 八贝勒爷微笑的看着姚令仪,并不遮掩在宴席上对姚令仪的关注。 他是天潢贵胄。 这天下,除了康熙,以及几个皇子外,其他人还不足以让他细细斟酌。 “爷,你真好!” 姚令仪眼睛亮亮的看着八贝勒爷,要知道,过了吃饭的点,想要吃东西,就得给厨房使银子,不然她也不可能只叫一个羊肉。 而且这个羊肉的量,自然也不会太多。 “听闫进说,你这个羊肉,可是弄了好些时辰!” 八贝勒爷走到桌边,看着桌子上的大块羊肉,眉梢挑了挑。 “羊肉就要炖的烂烂的,味道入进去后咬一口入口即化才好吃。 爷,咱们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您尝尝!” 姚令仪对这道炖羊肉很是推荐,要知道这可是后世能开饭店专门做的。 “好,我尝尝。” 八贝勒爷笑着,看着姚令仪给他布菜,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眼睛亮晶晶的咬下去,顿时被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他忍不住笑:“就那么好吃?” 自己也咬了一口,这顿了好久的羊肉,软烂到入口即化,味道也不如以往那般寡淡,反而各种香味辣味。 “果然好吃!” “那肯定的,我推荐的,就没有不好吃的!”姚令仪笑着。 在八贝勒爷面前,她随着一次次接触,试探,她现在已经渐渐放得开了。 羊肉不多。 本来只够姚令仪一个吃,如今多了一个八爷,自然就不够吃。 姚令仪就去吃别的。 东西太好吃的结果就是吃多了,八贝勒爷看姚令仪吃,自己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分。 “爷,吃的有点多,我们外面走一走,消消食?” 古代的月亮皎洁明亮,洒在院子里,给院子镀上一层银光。 本就美轮美奂的院子,更是一大风景。 八贝勒爷有心想从姚令仪心声之中,叹一叹他子嗣的事情,然而却不知道该怎么不突兀的开口。 “令仪,你说如果爷去争那个位置如何?”八贝勒爷忽然开口。 姚令仪先是懵了一下,随后眼睛忍不住睁大了一下,满心都是问号。 【什么情况?我跟八爷的关系,已经好到对方可以在我面前谈自己想夺嫡的事情? 不不不,再好也不可能轻易在我一个妾室面前说这个,所以八爷觉得我是万岁爷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就为了探查他有没有夺嫡的心?】 第16章 格格,爷对你真是疼爱! 姚令仪怀疑过后,抬眸,就看到八贝勒爷温和的看着自己。 她扬起一抹笑。 “爷,妾没有读过什么书,哪里懂您说的那些?”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一副小可怜模样,美眸清澈写满求饶的模样。 目光落在姚令仪的脸上。 这张脸,真的长得很漂亮,让人一眼惊艳不说,还是耐看型。 看得越久,越觉得漂亮,而不会觉得也就那个样子。 而最漂亮的,大概就是姚令仪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她不自知的鲜活,叫人看着她,觉得她哪哪都漂亮。 “今晚爷歇息在这!” 姚令仪先是一阵惊讶,随后眼睛脸上都带着笑意:“嗯,妾这就让人下去准备!” 这一夜。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八爷当真喜欢自己的身体。 亲吻。 抚摸。 让她有一种缠绵婵娟的感觉,仿佛她是被眼前的人爱着的。 一晚上。 姚令仪都感觉自己被人掐着腰肢,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 寅时初。 闫进搁着窗户轻喊。 八贝勒爷早已经习惯在这个点起,被一喊,愧疚睁开了眼睛。 想到昨天晚上。 漂亮小猫的身体跟猫儿一样柔一样软,似水一般,肌肤如同凝滞,让人流连忘返。 刚要动。 发现胳膊被枕着,侧头看过去,就看到姚令仪眼尾带着一抹红,脸上带着娇娇的委屈,以及初承雨露后后如花绽放的妩媚,都仿佛在诉说昨天晚上他的失控。 于女色。 他从不觉得自己贪恋,否则也不会只守着福晋,但…… “爷……” 外面久久没有等到八贝勒爷起身,闫进又喊了一声。 八贝勒爷看着睡着了,也漂亮勾人的姚令仪,想到昨晚的缠绵,感觉欲念又起,忙收敛心神,然后抬起胳膊把人放在枕头上。 这过程。 睡的极其熟的姚令仪,没有一点察觉,不由让他想到了福晋以及后院的女人。 每一次他醒来的时候,后院的女人也都会醒来,甚至福晋总是比他还早起,伺候他。 从前不显。 如今有了对比,才发现,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最为放松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不要打扰你们格格,让她好好睡!”八贝勒爷穿戴整齐后,对着姚令仪的宫女叮嘱。 闫进默默伺候八贝勒爷,想到昨天查到福晋所做的事情,以及爷对姚令仪的宠,外加这份特殊,心中明白。 这位姚格格,怕是入了爷的心。 也许。 早在姚令仪入府第一天见到的时候,她就入了爷的心,否则爷也不可能晾着姚氏,足足一个月后才在今天宠幸。 “姚氏穿戴的太素了,从爷的私库里,给她准备两套头面!” 八贝勒爷吩咐道。 闫进领命。 紧跟着八贝勒爷又道:“你让你手下的人盯着,姚氏是个不主动惹事的,若遇到事了,爷不在,让他们护着一些!” 闫进彻底惊讶了。 如果说先前的一切都是只猜测爷对姚令仪上心了,那么现在就已经确定了。 “是,爷!” 闫进确定主子爷对姚令仪的态度,打算等回头,多挑一些好东西送过去。 随着八贝勒爷出府。 福晋院子。 坐在餐桌边的福晋,看着满满一桌子菜,脸上满是失落。 “嬷嬷,我感觉爷他变了!” 郭嬷嬷看着福晋,柔声的劝道:“福晋,你不要多想,那姚氏到底是万岁爷送来的人,怎么也不能不宠幸!” “嬷嬷,我心里都明白,但是我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我总觉得爷他对姚氏是不一样的!前面爷虽然没有去看姚氏。 但后面,又是给姚氏迁院子,又是几次三番去姚氏那里。 同是万岁爷赐的,张氏就没有如此!” 郭嬷嬷心里也明白这一点,但却不能如此实话实说。 “福晋,你才是爷的妻,那些都越不过您,您万不可失了身份去做什么,左右他们……” 郭嬷嬷言语暗示。 “可我喜欢爷,一想到爷宠爱别人,我就受不了,为什么爷就不能只守我一个?” “福晋,爷那是看在万岁爷的面子上,如今也宠幸了,后面肯定就会跟以前一样了!” 这边劝说不断。 其他院子也在议论八贝勒爷昨天宠幸姚令仪的事情。 对于爷宠幸姚令仪,大家都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但…… 宠幸过后。 爷让前院的人给予赏赐的却不多,姚氏是整个后院独一份! 毛氏院子。 知道爷宠幸了姚氏还给了姚氏宠,毛氏眼神就发狠。 “爷终究是男人。 姚氏怕是得了爷的喜欢了!就那张脸,以后只怕就没有大家的事!” 说着。 毛氏眼睛发狠,“你,去……” 宫女眼睛先是瞪大,对上毛氏发狠的眼睛,迅速低头领命:“是,格格。” 张氏院子。 张氏本来拿起衣服,打算缝起来,听到姚氏受赏,想到自己。 她与姚令仪都是万岁爷赐下的。 本来自己先被宠幸,她以为自己占尽了上风,可现在姚令仪那张脸,到底还是夺了八爷的目光。 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葵水来了。 说明与主子爷上次,并没有怀上,可如果主子爷再不踏入院子,她要如何怀? 后院的女子,没有一个孩子傍身,实在难熬。 刘氏的院子。 “我就知道,姚氏第一次拜见的时候,爷就对姚氏上了心。 果不其然。 福晋啊福晋。 当爷对另外一个女人上心后,你的嫉妒,还会如同从前一样,被爷纵容? 我等着你跌落!” …… 对于这些,姚令仪不知道,她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来。 “格格,你醒了。” “什么时候了?” “已经中午了,奴才伺候您洗漱!” 姚令仪点点头,想起身,才发现自己全身一动酸痛的要命。 想到昨天晚上,她脸颊一红。 八爷不止长得好看,也凶猛,爽是十分的爽,但如今酸痛也是十分的酸痛。 她缓缓坐起来。 白皙的肌肤上,吻痕布满,充满了一股欲感,直叫伺候的两个宫女都脸红。 穿好衣服,洗漱后,梳好头发。 姚令仪发现自己的梳妆台好像多了一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东西。 “这是?” “主子爷赏赐的,来送东西的寿山公公说,爷特地叮嘱了,不要打扰你。 格格,爷对你真是疼爱!你是不知道,爷走走的时候……” 第17章 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暗中争起来了吧? 姚令仪看着这些自己穿越前,别说买,见都见不到的古董级簪子,手镯,戒指等,也不客气,直接就让清霜他们给自己带上。 得了好东西,心情好了。 身上好像也没有那么酸疼了,姚令仪坐在餐桌,看着饭菜,扬起一抹笑。 分量足不说,花样也好。 想来厨房弄出来的事情,八爷整顿了厨房,她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吃过后,躺在软塌,让两个宫女帮自己按摩一下身体缓解酸疼。 心里却忍不住想到了怀孕。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福晋不能生,但若能生下八爷的第一个孩子,那也是极有份量的,说不得因为这个孩子,一跃就成为了侧福晋。 毕竟八爷如今还连一个庶子都没有,别的皇子那边虽然也大多没有嫡子的,但总归却是有子女的。 想着,她又摇头。 不可! 福晋在呢! 若是生下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必然会被抱到福晋的院子。 以八爷对福晋的疼爱,以及正常男人对福晋的敬重,是绝不会拒绝这一点。 现在还不能生。 让张氏顶在前面,那个庶长子的身份就算了,左右八爷最后夺嫡失败,都是庶子,也就无所谓占不占一个长字了。 但…… 昨天晚上跟八爷胡闹了一晚上,是不是得喝药才能控制一下? 可她没有根基。 万一暴露,惹了八爷不悦,一切待遇就将降到谷底。 罢了。 顺其自然。 纵然她的穿越改变了一些东西,但是有些东西绝对不会改变。 相信。 八爷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会从张氏的肚子出来。 …… “爷,是否去正院?”闫进看主子爷换了常服,询问道。 八贝勒爷沉默了瞬。 “去云栖院。” 到了云栖院,看着姚令仪慵懒的坐在秋千上,八爷笑了笑。 她似乎总会让自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过的很舒适。 “送你的东西,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 姚令仪毫不犹豫的回答,对八爷主打一个真诚。 “爷,你看,妾身带上,是不是特别好看?” 姚令仪扬起自己的手腕。 镂空黄金点缀着红宝石的镯子,映衬得手腕,白皙纤细。 手镯漂亮,但那只手更漂亮。 八爷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那只手与纤细白皙的手腕,听提醒才看到手镯。 忽然。 他目光一顿,牵着姚令仪的手,将袖子往上推了一点。 “这……” “爷,不疼的,是妾身太娇了!”姚令仪扬起一抹羞涩不好意思的笑。 她这具身体,肌肤白皙,光滑,一眼看过去,除了肌肤的浅浅纹路外,甚至都看不到什么毛孔。 而且皮肤特别嫩。 昨天夜里。 八爷扣住她的手腕,稍微的力气,在手腕留下了一道痕迹。 “闫进,传杜仲过来!” “是。” 不多时,杜仲过来,八爷让杜仲看了姚令仪的肌肤。 “格格肌肤娇嫩,是那种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奴才可以配置一些润肤养颜的膏药,会让痕迹很快消失!” “嗯,需要什么就去药方取用!”八爷微微放心,大方地吩咐。 等杜仲离开后,二人之间略微有一些沉默。 八爷轻轻地摸着姚令仪的手,姚令仪则偷偷看着八爷温润俊美的模样。 【八爷长得真好看! 喜欢! 话说,八爷都这么好看,因为容貌被康熙大帝看上的良妃娘娘得多好看?】 八爷摸着手腕肌肤的动作一顿,去把玩姚令仪的是手。 比自己小。 但白,指骨纤细,整只手,漂亮的极了,忍不住想到这个人,无论是容貌,身体,都极为漂亮。 念头一闪而过。 八爷想到如今自己的母亲还是嫔位分, “爷有那么好看?” 八爷有心试探一下关于自己额娘的事情,看着从偷偷看自己,已经变成光明正大,定定看着自己的姚令仪,唇边扬起一抹宠溺开口。 姚令仪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爷,好看!” “没有见过世面。 爷的额娘,才最好看!只可惜,额娘出身辛者库,在这宫中,到底还是艰难!” 八爷神情怅然。 姚令仪微笑着安慰:“额娘,有爷,定是觉得幸福的,爷以后多多看看额娘。” 心里: 【良妃娘娘出身辛者库,这一点,其实也影响到了八爷,好像后面康熙骂八爷的时候,还专门拿这一点刺八爷。 唉。 八爷不懂。 别的朝代是母凭子贵,但清朝,是子凭母贵!额娘的身份,到底也是影响八爷夺嫡的原因之一。 叫我说。 八爷就不应该参与夺嫡,瞧老十,所有皇子没有争夺之心的,也是九龙夺嫡里下场最好的。】 八爷低头看着姚令仪的手,人却在出神。 【嗯…… 良妃娘娘是什么时候病逝的? 好像是八爷三十岁的时候……这么年轻,就死了,多少怕也与八爷夺嫡有关系吧?】 又听到心声。 八爷忍不住惊愕抬头。 “爷?” 姚令仪歪头,眼神清澈的看着八爷。 “天色暗下来,冷么?” 姚令仪摇头,先是眼神亮晶晶看了一眼八爷,然后依偎在对方怀中:“爷你真好,有爷在身边,我不觉得冷。” 八爷任由姚令仪靠着自己,伸手揽着人,心里却想着额娘的死。 “想不想入宫见见额娘?”八爷轻声说道,与姚令仪,就这样有一下没有一下的聊天着,气氛倒也放松温馨。 “妾身好像没有进宫的资格。”姚令仪回答道。 心里: 【虽然我很想见一见良妃娘娘,也想见一见康熙大帝,以及其他的人。 但是皇宫感觉好危险,还是待在云栖院吧!】 “等过节了,福晋入宫的时候,可以带着你入宫!” 八爷轻轻地道。 【呵呵!不想去!在没有别的危险的时候,福晋,不,八爷你后院的其他女人就是最大的危险!】 姚令仪心声吐槽,面上却柔柔应着,手指忍不住在八爷身上画圈圈:“都听爷的!” 下一刻,手被一只大手摁住并包裹起来。 她立刻抬头冲着八爷讨好一笑,继续靠着人享受这份亲昵的温馨。 【爷昨天说自己想夺嫡,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暗中争起来了吧?不过……】 正想着。 一道声音,轻轻柔柔婉转响起:“妾身张氏见过爷!” 第18章 你大概不知道,那个位置因为你,爷,也许不会再败! 姚令仪的心声直接转了一个弯。 【好家伙,争宠争到我院子来了,真是一点武德都不讲!今天要真的让张氏从他这里走了,八爷勾搭到自己院子,只怕以后人人都要欺她一欺了!】 专心听姚令仪透露一些前朝事情的八爷,听到忽然拐了个弯的心声,脸色一下沉了。 “主子爷,格格。 奴才拦不住张格格!” 宋来宝扑通一声跪下,满是歉疚的低头。 姚令仪抬手:“张格格到底是格格,她不乐意,哪里是你一个奴才能拦得住的!” 这话藏不住的刺。 张氏柔美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转眼间,眸光变得楚楚可怜:“姚姐姐,我,我不知道爷在这里。 我就是想着,我们一起被万岁爷指给爷。 想来看看你!” 【呵呵!我入府一个月,被八爷晾了半个月不见你来看,这才得八爷来看了几次,你就过来看我来了。 还不知道。 这话,也就偏偏,八爷这个大猪蹄子! 我就不信宋来宝拦人,会不告诉八爷如今在她这里?】 姚令仪越想,心中就越是不高兴。 【本以为八爷的后宅,女人不多,又八爷宠福晋镇着,一个个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才对,谁能想,真是不消停! 妈的,好不爽!】 “张妹妹,在爷面前也敢撒谎,亏我还高兴一个月了,张妹妹终于想起我来看我了,没有想到,张妹妹这般口心不一。” 姚令仪眼神冷冷的看着张氏。 心里: 【都是万岁爷指给八爷的格格,谁又低谁一等?不要脸到我院子来了,就别怪我不给脸!真当自己是福晋呢?】 八爷从前不知道这样的眉眼官司。 如今听着姚令仪的心声,再看这表面,就不是妾室之间的和睦,而是张氏知道自己在这里,打着姐妹情的名义,来争宠。 “姚姐姐……” 张氏身体晃了一下,眼泪落了下来。 【好家伙,这一哭,显得我在欺负人了吧?】 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姚令仪抬头,带着点委屈,可怜,美眸盈盈看向八爷:“爷,瞧张妹妹,我就说两句而已,就哭得好像被我给欺负,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 爷。 你今日还是先哄一哄张妹妹,不然,我只怕睡觉都睡不踏实,做梦都是,我真有罪,居然让张妹妹落泪了!” 八爷唇畔抿起。 看着怀中的漂亮小猫,都要自己给自己委屈哭了。 “张氏,福晋不是禁足于你,她给你解禁了?” 张氏眸光轻颤,“妾身以为……” “没有福晋的命令,却擅自出自己的院子,不把福晋放在眼中,当罚!便罚你写二十遍佛经为福晋祈福!回去吧!” 八爷的声音冷冷的,温润的眉眼,也透着一点冷。 张氏不敢再多想,连忙回道:“是,主子爷,妾身这就回去!” 话如此说,然而心里却还是委屈,抬头盈盈地看了一眼八爷,企图让八爷心软,然而八爷却看也不看他,目光落在被他抱在怀中的姚令仪身上。 姚令仪靠着八爷的胸口,一双眼睛朝着张氏看过去,眉眼是冷的。 【叫你不讲武德,争宠争到我的院子,那就不要怪我当场落了你的脸!毕竟,你这种明知道八爷在我院子,却还来争宠的,也没见真的想跟我当姐妹朋友!】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 想继续回先前的话题,但已经不好继续,眉目沉了沉,“你今晚好好休息,药膏记得用,爷还有事!” “爷!” 姚令仪闻言,轻喊一声,一把抓住八爷的衣服,委委屈屈的开口:“爷,您今天晚上要是走了,妾身以后还怎么活?” 说着。 瞥了一眼张氏离开的方向。 “妾身知道,爷的心里只有福晋,只求爷能给妾身一点体面便好!妾身不是一定要得到爷的宠!” 八爷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把争宠,把留下他,说的这样明白的。 后院的女人。 一个个总以为,他他不懂这些。 但皇宫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懂这些?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让人备水!” “爷,你真好!妾身何德何能,居然做了爷的女人?” 姚令仪满眼都是八爷。 主打一个,心里爱不爱其次,表面上一定要十二分的爱。 八爷哪里见到这种口口声声把情意都说在口中的女子,莫名的觉得脸颊热热的,想起身,看到姚令仪身上的痕迹,干脆直接把人抱起来。 “哇,爷,你好厉害!” 八爷轻笑:“这就厉害?” “嗯。” 姚令仪才不会讲究什么礼仪规矩一类的,她心里很清楚,她就是个妾,什么端庄,什么守礼,那都是福晋的。 她对自己定位很清晰。 二人一人在一侧洗漱,姚令仪从浴室出来低头,八爷已经坐在了床榻,没有什么事情,看到床头有书,便伸手去拿。 姚令仪出来就一看到这一幕。 “爷!” 连忙跑过去,一把扑入八爷的怀中,献宝道:“爷,你看,妾身身上的痕迹,好像下去了!”说着,拉开衣领。 八爷随着她的话与动作低头,就看到大片的雪白。 平稳的一切,瞬间乱了。 “勾引爷?身体受的住?” 姚令仪冲着八爷亲了亲,“爷可以试试,看妾身坏了没有?” 本来不打算宠幸姚令仪,但是跟姚令仪破界后,那种水乳交融,八爷不想的时候还好,一想,便有些控制不住。 “那爷就试试!” 这一夜,又是一个春意缠绵的夜晚。 八爷叫了三次水。 还要的时候,姚令仪真的有点吃不消,求饶道:“爷,你不为妾身着想,也为自己身体着想,妾身不想你太过伤身!” 八爷低头看着姚令仪,就见姚令仪满眼的关切。 这一瞬。 八爷的心仿佛被触动,抬手点了一下姚令仪的额头,姿态里,带着说不尽的宠溺与温柔,轻声道:“睡吧!” 姚令仪是真的困了。 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陷入沉眠中,躺在她旁边的八爷却了无睡意,他从没有如今这般放纵与轻松过。 因为太过清明,不由得想到了前朝之事。 “令仪,你大概不知道,那个位置因为你,爷,也许不会再败!” 第19章 您被下了绝育药,这药霸道得很…… 在八爷又一次歇息在了云栖院。 福晋坐在屋子里,就那么看着门口坐了一夜,守在身边的郭嬷嬷,满眼心疼的看着福晋,“福晋,天色已经很晚了,您也早点休息!” “嬷嬷,不一样了。” 福晋看着门口,眸光幽幽:“爷以前,就算去别人的院子,也不会如此连续的歇在那个院子,因为她知道,我会吃味会难过!” 郭嬷嬷只能劝说:“福晋,爷再是宠别人,您是上了玉牒的福晋,谁能越过你去!奴才以为,怕不是爷在前朝又被万岁爷给呵斥了。 毕竟就咱们爷的府邸,后院没有一个孩子。 八爷再如何也是万岁爷的父亲,哪里愿意看到自己儿子后院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福晋只是看着那边。 她想跟嬷嬷说,不是她说的这样。 从八爷第一次见姚氏的时候,就对姚氏不一样,后面一次又一次的更是不一样,从前他不会如此对别人的。 郭嬷嬷看着福晋如此,继续哄着劝说着。 “福晋,你爱爷,那爷爱的你也要一并爱,如此爷才会越发的爱你,心疼你!” “嬷嬷,我晓得,我不会做爷讨厌伤心的事情,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福晋把人大欧打发,便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默默流泪。 为什么爷不能只有她一个? …… 后院其他人。 张氏回了自己的院子,头一次绷不住那与世无争一般的柔美,愤怒的拿着剪刀,将自己给姚令仪的衣服都剪了。 恃宠而骄的东西! 你以为你能被宠多久? 八爷后院的女子不多,福晋善妒,只有她与姚氏是同为万岁爷赐下的,是一个阵营的,结果姚氏居然敢如此对她? 张氏的宫女看到张氏愤怒,惶恐地站在不远处。 本以为跟着的格格是个脾气柔和的,现在看来,哪里是真的就脾气好了!说起来,张氏在姚氏那讨个没脸,宫女心里是有一点猜测的。 毕竟。 姚氏跟张格格一起入府,一个月了,张氏都没有去看过,如今却看,想着姐妹情长,还是挑主子爷在的时候,谁能乐意? …… 毛氏院子。 毛氏听到后,恼怒道:“一定,必须,毁了姚氏那张脸,不能再等了!” 旁边站着的宫女,毛氏的心腹忙劝说道:“格格,急不得。爷如今专门多宠姚氏才好,如此一来,爷对福晋到时候还能剩下多少情分? 福晋身份在那里,压着您出不了头,但是姚氏,一个格格,撑死了,也就跟您一样,但只要她带了这个头,您就能争了啊!” 毛氏冷静下来:“你说的是。” “而且奴才听说,听菊院的张氏,在主子爷在的时候,跑到了姚氏的院子,出来的时候,还得了主子爷的罚。 咱们就算要动手,也可以暗地里,坐山观虎斗!” 宫女说着给毛氏倒了一杯茶。 毛氏听着茶水声,端起茶杯,找回了属于侧福晋的端庄,微笑道:“还是你聪明!不过,咱们这边也不能放松,姚氏的脸,必须毁了,你让人暗中开始准备,等到姚氏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奴才明白!” 宫女立刻表示。 …… 而另外一边。 刘氏轻轻的笑着。 “姚氏,你i可要给力一点!把爷后宅搅得更乱一些!” …… 翌日一早。 八爷再度早起,这一次,姚令仪睡得没有那么熟,迷迷糊糊都想着清霜她们的提点,好像自己要伺候爷更衣。 “爷,我伺候你!” 说这话的时候,姚令仪还眯着眼睛。 八爷忍俊不禁,伸手将闭着眼睛起身的姚令仪摁住:“好了,伺候的人这么多,不差你了,睡吧!” 姚令仪点点头,躺了回去。 八爷这边穿戴整齐后出门。 闫进询问:“爷,您要不要去福晋那边,听福晋院子那边传话,说福晋昨天昨天晚上枯坐了一夜!” 这话是福晋那边院子传来的,闫进在是八爷的心腹,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隐瞒不报,只能说给八爷听。 “今天来不及了!晚上再去!” 八爷闻言,眉心皱了一下,然后带着闫进离开。 …… 快中午的时候,姚令仪才醒来,穿衣,洗漱,梳头,然后吃饭,然后在云栖院悠闲地打太极锻炼身体。 “清霜,能搞到一个秤不?我想称一称自己的体重!” 吃了睡,睡了吃。 伙食好,又不用朝九晚五的,姚令仪很担心,体重不受自己控制,层层的往上窜。 “奴才去找人看能不能弄一个。” 清霜立刻回答。 姚令仪点头,然后在云栖院转了起来,清风跟在身边,她没有清霜稳重,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活泼。 “格格,昨天张格格过来,您那样,只怕把人得罪死了!” “明知道爷在我院子里,还在这个时候跑来,一看就没有把我放在眼中,这样的人,得罪了爷就得罪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踩我一脚!” 姚令仪很明白。 后院的女人围绕一个男人,很难成为朋友。 当然。 张氏如果在刚进府的时候,就来看自己,然后在福晋的宴席后,提醒自己一些,她也不介意昨天那种情况跟张氏亲亲热热。 然,但是…… 转悠过,姚令仪回屋子休息,便见清霜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女子。 “格格,这位是我远房表姐。” “见过格格。” “不必多礼,还劳烦,表姐帮我看一看!”姚令仪把手伸出去给这位把脉,想看一看这位能把出个什么来? 只见这位把脉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让她换手。 接连诊脉了三次,抬眸看向她:“格格。” 那模样,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但说无妨!” “您被下了绝育药,这药霸道得很,只要一点就能彻底断了女子生育的可能……”女医不再继续说下去。 姚令仪身体一晃,一脸苍白虚弱的倒在茶几上。 “怎么会?” “可有什么办法调理?” 女医摇摇头。 姚令仪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清风跟清霜在一旁着急,满脸无措,同时还有疑惑,格格不是没有吃福晋下了药的菜。 难道是刚入府那一个月,厨房送来的东西被下了药? 第20章 格格,您的身体很健康,没有被下药,这一点你放心! 不多时。 清霜回来,整个人满脸担忧的看着姚令仪:“格格,你的身体,难不成当真被福晋或者其他谁给下了毁了身体的药?” “那个女医,十有八九有问题!” 姚令仪开口。 清霜愣住:“有问题?” “对,我猜测,十有八九是后院刘格格的手笔,大概是想告诉我,福晋毁了我的身体,但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吃那些菜,更没有喝那天的茶水!” 姚令仪平静的说着。 八爷的后院,犹如一摊死水,福晋一力压得所有人出不了头,到现在,八爷后院还没有一个孩子,人人都盯着,这个时候谁敢动手脚。 也只有福晋。 有身份,有八爷的宠。 “这后院的女人,果然,哪怕表面上亲亲热热的,也要小心防备一番!” 清霜很快也想明白了。 “格格猜测的十有八九是真的,那女医临走之前,与我说,有一个方子可以调理格格的身体,或或许能让格格以后孕育子嗣!” 姚令仪点点头。 “这件事到此为止,先放一放!” 清朝是个对女人束缚很重的朝代,他如今在皇子府,身体有恙却不通过府里,而是自己偷偷摸摸。 另外。 她这边根本没有人精通药理。 药理? “清霜,你抽空去抓一副那个女医的方子上的药,然后送给先前帮你检测出药下药的人看看,药有没有问题。 另外。 这个人是个人才。 这边,你多跟人联系一下,维持一下交情!” 清霜点点头:“是,格格。”她本来也有这个意思。 …… 晚上。 八爷回府,换了常服后,就往后院走去,刚入后院没有多久,就看到侧福晋毛氏的身影,正在那边赏花。 “爷?” 毛氏一脸惊讶的看着八爷,带着满满的情意笑着:“没有想到,今日这般巧,竟然在这里遇到爷,爷可是要去福晋院子,正好,妾身也要去看望福晋!” “你回自己的院子去!” 八爷哪里不知道自己福晋一点都不想看到后院里的女人,而且福晋生病,毛氏却在这里赏花堵他,温润的眉眼沉着。 然而,毛氏还看不清,跟着大步往前走的八爷。 闫进健壮,直接把人拦住:“侧福晋,你要违逆主子爷的命令?” 毛氏一噎,厌恨的看着闫进:“你一个阉人,不过是仗着能伺候爷,别把自己当成了人物!”说着,转身离开。 闫进神色暗了暗。 很快。 八爷到了福晋院子,福晋躺在床上,“爷。” “快躺着,可看过,身体如何?闫进,去宣杜仲过来!”八爷连忙做出安排,然后坐在福晋的床边。 看着福晋,整齐的装扮。 眼前不由得浮现姚令仪的慵懒。 那个人躺在床上,头发披垂,可不管在他面前是什么形象,轻松舒适,反倒也使得他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你们一个个怎么不好好照顾福晋。 留着你们这群奴才有什么用?” 八爷真的生气了。 福晋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这群做奴才的,居然也不劝说着,任由福晋枯坐一夜,然后病倒? 下人跪了一地。 福晋忙给下人求情:“是我,心里只有爷,太念着爷了!” 八爷对上福晋满满都是情意的眼睛,握着她的手:“爷不是给你说了,人是皇阿玛送的,而且爷这个年纪,没有嫡子更没有庶子,皇阿玛那边也说了好几次。 若是张氏与姚氏没有子嗣。 只怕皇阿玛就要让额娘,再给我指几个!” “爷,妾身明白这些,但是妾身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想到爷不在妾身身边,妾身的心口就一抽一抽的疼!” 说着,落泪。 八爷又轻哄着,却忍不住想,他又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福晋有身份有地位,纵然无子,也不会短了什么,何必困于烦恼之中。 还不如姚令仪一个格格通透! 不多时,杜仲过来,给八福晋把脉,“福晋只是受了些许风寒,没有什么事情,奴才开两幅药温养着。” “如今这般天气,你去府上其他处也去诊个平安脉,另外传话给后院的人,福晋病了,让他们待在自己的院子不要出门,直到福晋痊愈!” 八爷冷冷吩咐。 …… 杜仲先去了侧福晋毛氏的院子,依次是刘氏,张氏,姚氏。 看到他来。 清霜一阵惊讶:“杜仲公公,你怎么来了?” “八爷让我给府上的主子都请个平安脉!” “是你来就好,你快帮格格看看,格格的身体有没有问题!”清霜忙说道,领着杜仲进入屋子。 姚令仪慵懒地坐在书房,看到杜仲来,扬起一抹笑:“杜仲公公,有劳了。” 说着将胳膊给出去,然后看着杜仲。 杜仲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不大,但具体年龄,姚令仪一时也判断不出来,但心里却觉得杜仲这个人很厉害。 “格格的身体很健康!” 前所未有的健康,他就没有看过,谁的身体,能有姚格格这般健康! “杜仲公公,你与清霜认识,之前的事情,也是托了你,在你面前,我就明人不说暗话,我想问一下,我的身体,可否不能怀孕?” 姚令仪直接问。 杜仲看着姚令仪,觉得这位姚格格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有别于其他人的眼神,但他又一时想不出这个眼神是怎么个有别法。 闻言。 “格格,您的身体很健康,没有被下药,这一点你放心!” 姚令仪点点头:“有劳你了,清风。” 清风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杜仲。 杜仲也不推拒,“谢格格赏!” “那个杜仲,我还有一件好事想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告知,”姚令仪拿过一个荷包,亲手塞在了杜仲手中。 “格格想问什么?” “侧福晋,刘格格,张格格,她们的身体如何?” 杜仲心头一惊。 “这……” 姚令仪知道杜仲在担心什么,神情认真的尝试给杜仲吃定心丸:“杜仲公公,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信息以防万一,我保证这件事,不往外传,你若因为这件事受到惩罚,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坐视不理!” 第21章 其底色都带着悲剧,让人忍不住嗟叹! 杜仲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姚令仪,对上那双认真到坚定的眼睛,下一刻低头,想到自己就是因为姚格格才得了八爷的眼。 “八爷的几个侍妾,奴才还不知道,但其他人,只有侧福晋,身体有恙!” “多谢杜仲公公,以后若遇到难处,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来传话,我能帮到底,绝对不推辞!”姚令仪神色认真的回应。 杜仲恭敬见礼:“奴才告退。”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位姚格格真的与后院里的格格不一样。 等杜仲走了。 清霜才道:“格格,杜仲的话是能信的,那个女医果然有问题,怕不是刘格格安排的人吧?” “不出意外,是刘格格。 那女医开的药,估计也有问题,倒是你让杜仲看一看!” 姚令仪轻轻说着。 胳膊撑着扶手,轻轻捏着额心。 有些无语了啊! 八爷的府上,正经的女人就一只手数得过来,结果一个个心思也都不少。 现在可以确定。 侧福晋是个纯傻的,身体已经毁了,没有子嗣还这么蹦跶,不足为据,而要叫人忌惮的,一是张氏,历史上生下八爷长子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绝对懂医理,以后要小心一些。 再有就是刘氏。 还以为刘氏跟福晋闹腾,把身体也毁了,结果人家身子也好着,福晋的身体应该也好着,但是却没有孩子。 就有一些奇怪了。 是后宅女子私心所为的后果。 亦或者是前朝夺嫡,有人把目光落在了八爷的身上? …… 这件事情过去,日子平静,八爷又恢复了天天前往福晋院子的日子,姚令仪偶尔想起八爷,也只是因为食髓知味,享受欢愉。 只是。 想归想,她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云栖院足不出户。对于八福晋不想看到她们,连带着也不让她们立规矩这一点,她是真的高兴。 吃吃喝喝。 姚令仪便称一称自己体重。 似乎略微重了一点,但那也是自己长个子,胸口长了一些,腰仍旧是先前量的那么细,而且连续吃了几天羊肉,也没有上火什么。 心里有一个猜测,但不确定。 这一日。 八爷回府后,在前院歇息了一番,提笔写字的时候,心里却忍不住想到了姚令仪,福晋病了,哪怕这个病其实并无大碍,但他自不能落了福晋的面子。 但姚令仪这个漂漂亮小猫。 你在的时候,蹭蹭你,窝在你的怀里,但是内心里,却对你总是个把持着一个距离,以至于她想从他心声中多了解一些前朝的事情都不成。 九龙夺嫡。 现在他能确定,大哥,二哥,老四,自己。 其他。 还有谁? 九弟,十弟? …… 云栖院。 姚令仪已经吃过饭,正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人却有一些出神,“清风清霜,你说我能不能打一些络子卖?” “怎么?没钱了?” 姚令仪立刻回神,就看到身后站着的八爷,几个伺候的人,脸上露出委屈,不是他们不想提醒,实在是八爷不让他们提醒。 “爷,吃过了没?” “吃过了。” 八爷走到姚令仪身边,姚令仪自己往秋千旁边移动了一下,邀请道:“爷,坐!” 看着姚令仪见到自己,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太过放松,居然都不起身见礼,八爷也不生气,顺着姚令仪的邀请坐下。 “还没有回答爷。” “是没有银子了。”姚令仪挽上八爷的胳膊,“府上过了时间,想要再吃东西,就要钱买,然后我想点一些菜,也需要钱。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手里有银子,不慌。 只可惜,起身在娘家的时候,不得家里疼爱,没有什么嫁妆铺子一类的,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忧心!” 八爷轻笑:“变着法儿想让爷给你一个铺子?” “嘿嘿。” 姚令仪讨好一笑:“爷最好了。” “你又不能出府,有了铺子,经营方面也没有用,爷给你置办一些田产,弄个庄子,到时候若有银钱,庄子上出了东西,也能送来给你!” “爷,你怎么这么好!” 姚令仪眼睛晶晶亮,对着八爷的脸就亲了一下。 八爷哪里见过这样的热情,耳朵微微红了,故作自然的点了一下姚令仪的脑袋:“瞧你,这么一点就把你激动的,真是没有见过好的。” 随后转头对闫进吩咐。 “回头从爷私库里取一千两银子来给你姚主子,可别委屈了你姚主子,这就是个受不得委屈的!” “是,爷。” 闫进立刻应道,心里再度肯定姚令仪的特殊。 “爷,你一直在皱眉,要不躺下,妾给你揉一揉太阳穴!”姚令仪轻轻柔柔的说着。 八爷应道:“好!” 二人回了屋子,姚令仪让八爷躺在自己的腿上,八爷眉梢挑了一下,眼底藏不住波澜,最终还是躺下。 姚令仪轻轻的揉着。 “爷别总皱眉,会有皱纹的。” 心里: 【到时候就不俊了!】 八爷心头微哽。 “索额图一事尘埃落定,他被关入了宗人府,太子二哥被皇阿玛呵斥,爷头一次见皇阿玛骂得那么凶!” 八爷轻轻说着。 闫进在一旁伺候着,听到八爷再度与姚令仪说前朝的事情,眸光震惊到极点,爷不是兴之所至随口提这事,而是对姚令仪很放松很信任才再度谈这些。 他带着人悄悄退出屋子,敲打着姚令仪身边的人:“以后好好伺候你们主子,有你们的造化!”同时喊来自己的心腹寿山,让他们也暗暗敲打一下各处,别不长眼,尤其是厨房。 “爷,前朝的事情,妾身不懂。 妾身就觉得,万岁爷是顶顶厉害的人,他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心里: 【康熙大帝,皇权第一人,面对他,最好奔着一个方阵,那就是万岁爷说的都是对的,如果错了,也参考上一句。】 八爷唇角微勾起。 “嗯。” “爷也别怕万岁爷,万岁爷再如何,那也是你的皇阿玛,当爹的怎么可能真的对孩子下狠手,也就万岁爷看着威严!” 心里却带着对这个时代的嗟叹: 【后世曾总结:索额图是太子党的灵魂人物,有他太子才有人支持,他之死,是太子胤礽政治生命的“死刑判决书”,此后他的一切疯狂,都是在绝望中走向毁灭。 毕竟,谁能当三十多年太子,能不绝望能不崩溃? 太子胤礽是个底色就带着悲剧的人物!嗯,其实不管是当了皇帝的四爷,还是八爷,其底色都带着悲剧,让人忍不住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