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陛下我真不是仙人!》 第一卷 第1章 天崩开局 春风轻拂,繁花烂漫。 大唐皇宫御苑之内,一场温馨家宴正徐徐展开。 李世民端坐主位,身旁是雍容温婉的长孙皇后。 左侧列着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一众皇子。 右侧则是长乐、豫章等金枝玉叶的公主。 良辰美景,乐声悠扬,一派天家和睦之景,连李世民都眉眼舒展,颇有起身起舞的兴致。 就在此时,夜色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扑通一声闷响 一道人影自高空轰然坠落,不偏不倚砸在长乐公主面前的长案之上。 那人影顺势滚落,竟直直将吓得呆若木鸡的长乐公主扑倒在柔软地毯上。 四下死寂,满座皆惊 从万丈高空坠落,竟还能活着? 周澈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然后他才注意到怀里多了一个小萝莉。 然后周澈就禁不住呆了呆,被美呆了,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小萝莉。 “你没事吧?”周澈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长乐公主仍然如在梦中,像个呆头鹅一样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 周澈捂着腰爬了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我不是被一道惊雷从山上震下来了吗? 怎么落在了一片宫苑当中? 还有好多穿着古装衣裳的人,这莫不是在拍电影?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保护陛下!” “保护皇后娘娘!” “保护太子殿下!” 听着呼喊声,周澈禁不住乐了,还搁这演呢? 你们戏瘾还挺大! 然后,周澈就乐不出来了,因为他被很多甲士围了起来。 那雪亮的长刀竟然都开了刃! 那一群甲士身上竟然都散发着煞气! 还有,周围怎么没有摄像机?怎么没有导演、场务等人? 咕咚,周澈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想他从高山上落下来,怎么也不可能落在一片宫苑当中,因为那座山的四周就不可能有宫苑。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真是被一道雷给劈的穿越了! “尔是何人?从何而来?” 就在周澈脑子里一片浆糊的时候,当中一身龙袍的中年人突然开口了。 周澈顿时一个激灵,背出冷汗,当时就湿了。 首先,他没法说明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其次,他没法说明自己为什么从空中落下来。 再次,他刚才将一个公主小萝莉扑倒在了地上。 综上所述,当斩! 开局就被斩杀可还好?这是一个死局啊! 还没大学毕业,做上市公司总裁,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难道就要死了? 周澈心里充满了不甘。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必须得死中求活! 死马当活马医吧,电光火石之间,周澈想到了对策。 他反手背在身后,抬头望月,朗声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吟诵完之后,周澈长叹一声:“登月何其难也!” 这一刻,周澈觉得影帝非他莫属。 试问古之帝王最渴望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是长生。 李世民长身而起,大受震撼。 他看向李君羡,问道:“宫苑可有外人进来?” 李君羡单膝跪地,请罪道:“启禀陛下,末将一直带人巡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人能无声无息的闯入宫苑!” 听到李君羡这么说,李世民当即就信了,虽然夜色中看不很清楚,但是他很确定这个年轻人是突然从天而降。 难道是仙人降世? 李世民心里一片火热,颤声问道:“可是仙人子弟?” 只是犹豫了片刻,周澈摇了摇头,坦然道:“我乃凡夫俗子,敢问如今是何年月?” 刚才只是先声夺人,他并不是真的想装仙人,毕竟,人家若要他表演个仙法怎么办? 凡夫俗子?凡夫俗子竟不知道如今是何岁月? 凡夫俗子能从天而降? 李世民听了反而愈发的认为这是仙人降世。 “如今是大唐贞观五年,朕乃大唐皇帝李世民是也。”李世民客气道。 这个大腹便便的皇帝竟然是李世民! 周澈听了大受震动,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毕竟李世民是古代数得着的明君,不是暴虐滥杀之人。 “原来是皇帝陛下,草民有礼了。”周澈拱了拱手,诚恳道。 长孙皇后细细的宽慰了长乐公主几句,这才起身看着周澈好奇的问道:“你为何从天上掉落下来?” 周澈转头一看,不由心头一跳,好美的皇后啊! 然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 这不科学啊。 有这么美的皇后,李世民怎么还这么胖? 这运动量明显不够啊。 周澈先是指了指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然后摊了摊手。 “我一时兴起想要乘风登月,却中途掉落下来,惊扰了陛下、皇后娘娘,还有公主殿下,这是我的罪过!还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一听顿时激动了起来,大步上前握住了周澈的双手。 “何罪之有?无罪!无罪!仙长落在了朕的宫苑之中,说明与朕有缘啊!” 周澈听了连连摇头道:“陛下误会了,我不是什么仙长!” “不,你就是仙长!” “我真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你是!” 周澈很是无语,你特么怎么就不信呢! 李世民瞪着大眼睛,你休想骗朕! 李世民和周澈大眼瞪小眼,谁也说服不了谁。 长孙皇后抚额,其实她心里也是将信将疑。 要说这人不是仙人降世,可他确确实实是从天而降。 可仙人之说太过缥缈,又委实让人难以相信。 无论如何,两人这样有失体统。 “陛下!”长孙皇后嗔道。 被长孙皇后嗔叫了一声,李世民倒是冷静了不少,他放开了周澈后退了两步,沉吟道:“朕有些失态了。” “李君羡,你陪道长移步两仪殿。” 李君羡上前两步,恭敬道:“道长请!” 周澈无奈,只能跟着李君羡走了。 李世民转身问道:“长乐,没事吧?” 长乐公主俏脸上升起了两团红晕,微微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李世民这才放心的问道:“皇后,你觉得他是得道真人,还是凡夫俗子?” 长孙皇后轻咬红唇,纠结道:“不好说,臣妾也没法判断。” 李世民转身吩咐道:“诏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李靖、李绩、尉迟恭、程咬金火速入宫!” 第一卷 第2章 装过头了 夜里被突然召见,长孙无忌等人匆匆赶往皇宫,到了宫门处一看,好家伙,皇帝竟然一下子把大家都召来了。 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匆匆赶到两仪殿,只见皇帝正在殿前徘徊。 “陛下,出了什么事?”长孙无忌等人一脸凝重的问道。 “你们相信这世上有仙人吗?”李世民一脸郑重的问道。 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皇帝求仙问道,欲求长生。 魏征当即山前一步,沉声道:“陛下,仙道之事虚无缥缈,臣请陛下以黎民社稷为念,励精图治……” 还没等魏征说完,李世民已经摆了摆手,郑重道:“朕今晚在御园设家宴,突有一人从天而降!” “还念了一首诗,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他还说自己一时兴起,乘风登月,掉了下来。”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这事听着怎么这么匪夷所思呢? 乘风登月? 这世上竟然真有得道高人? “陛下,人呢?”长孙无忌好奇的问道。 李世民指了指身后,郑重道:“就在两仪殿里!” 李世民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两仪殿,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周澈的身上。 虽然周澈一个都不认识,但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都是朝中重臣。 他心里有点慌,好像装逼装大了! 长孙无忌等人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看上去很年轻,头发短短的,一身奇装异服。 “不知道长在何处修行?”魏征当先发问道。 “我真不是什么道长,我叫周澈,就是个凡夫俗子!”周澈一脸诚恳的解释道。 魏征很是无语,入殿之前他就想着一定要揭穿骗局,结果人家直接就承认了,根本就不是得道高人,这让他一拳打在了空处。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问道:“不知道高人高龄几何啊?” 神他么的高龄。 周澈嘴角微抽:“十八!” 才十八岁? 这世上哪有十八岁的得道高人? 李世民等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 “你可有什么长寿的秘诀?”李世民不死心的问道。 周澈略微沉吟。 “少饮酒。” “少吃肉。” “多吃蔬菜水果。” “早睡早起。” “适量运动。” “知足常乐。” 大殿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李世民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秘诀听着好像没什么毛病,就是不知道怎么,听了之后很想打人! 这和他们想象的出入有点大啊。 众人望着周澈的目光有些不善,长孙无忌问道:“你会飞?” “我又不是鸟,我怎么可能会飞?”周澈很是无语的反问。 李世民找到了矛盾之处,追问道:“你既然不会飞,为何说自己乘风登月?又为何从天而降?”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周澈解释道。 程咬金挠了挠大脑袋,好奇的问道:“也就是说,你有什么物件能飞到天上去?” “飞天又有何难?你做个大号的风筝,不就能飞到天上去了吗?”周澈摊手道。 程咬金一听脸都黑了,感觉你是想要谋杀俺老程! 李世民等人听了脸色顿时全都垮了。 做个大号的风筝不但能飞天,还能要人命。 “所以,你就是做风筝飞上天去的?” 李世民脸色很难看,望向周澈的目光十分不善。 本以为是仙人降世,激动了老半天,大半夜的将一众重臣吆喝了来,结果你特么就是个放风筝的? 淦! 感觉到了大殿的气氛不太和谐,周澈沉吟片刻,微微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坐热气球飞天。” 房玄龄好奇的问道:“热气球是什么?” 周澈解释道:“热气球是利用热气上浮的原理,不必依靠风力,就能一直往上飞,而且可以控制热气的多少来控制热气球上升、下降。” 众人一脸懵逼,李世民连忙追问道:“能飞到月亮上去吗?” 周澈摇了摇头:“不能!” 李世民一脸惋惜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说能一直往上飞吗?” 为什么? 周澈有些鄙夷的扫视了一圈,难道我要给你们这些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接受过的渣渣解释什么叫万有引力定律吗? 我还不如对牛弹琴呢! 但是,看了两眼李君羡手里的长刀,周澈还是决定以他们能理解的方式简单的解释一下。 “越往上越冷,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呼吸艰难,一直往上飞最终只有一个结果,要么冻死,要么憋死。” 李世民等人听了不由恍然。 山上比山下冷,站在高山上会呼吸不畅,这些常识他们还是知道的。 由此推测,周澈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李世民沉默了,有些怅然若失,果然登月非人力所能及,只有仙人才能做到。 沉默,让周澈感到忐忑。 “陛下是天子,当一言九鼎,之前在御园中已经说过草民无罪,那草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周澈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问道。 李世民沉声道:“朕金口玉言,当然一言九鼎,不过,之前朕是赦免了你的惊扰之罪,若你不能制作出飞天的热气球,那就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 竟然要制造热气球? 欺君之罪? 淦! 周澈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草民遵旨!” “李君羡,先带他下去休息,明天带他去将作监,调拨几个工匠给他,一应需求尽量满足,让他尽快制作热气球!”李世民吩咐道。 李君羡抱拳恭声道:“末将遵命!” 一众重臣各怀心思散去,李世民一脸失落的来到了立政殿。 立政殿灯火通明,长孙皇后还未睡去。 “陛下,怎样?” 李世民叹道:“他不是什么得道高人,只是一个精于奇巧的小子,能够制作可以飞天的器物。” 长孙皇后听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修仙之事太过飘渺,如今天下刚刚一统,君明臣贤,已经有了盛世的征兆,秦始皇前车之鉴。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修仙之说不可信,臣妾恭喜陛下得一飞天神器。” 第一卷 第3章 热气球 对于热气球,李世民还是有些期待的。 李世民冷哼道:“且看他制作的热气球到底如何吧,若是敢糊弄朕,就凭他冲撞了朕的宝贝女儿,朕也定砍了他的脑袋!” 长孙皇后也幽幽叹了口气:“这是场意外,谁能想到会有人从天而降,偏偏就掉落在了长乐面前,偏偏就把长乐……” “臣妾已经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准宣扬,只是,昨天在场的人太多了,人多口杂,臣妾怕长乐的清誉有损。” 李世民听了冷声道:“谁敢嚼舌根,朕就让人拔了他的舌头!” “这只是一场意外,两人又不是有私情。皇后不是有意将长乐许给侄儿吗?朕觉得,不妨尽快将婚事定下来。” 侧殿,凝翠等侍女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突然这么大个人从夜空中掉到了公主的面前,吓死了,这要是直接砸到人身上该怎么办?” “怎么会有人从天上掉下来?你们说他会不会真的是仙人?” “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仙人啊,没有仙风道骨的样子,穿的好奇怪,不过,人倒是长的很俊,高大威猛。” 长乐公主小脸红扑扑的,托着腮怔怔的出神。 那么一个人竟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她面前,还把她扑倒在了地上。 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他的英朗的面庞温暖的笑容,仿佛又听到了他关切的声音。 长这么大,长乐公主从未接触过外男,突然和一个俊秀的男子有了肌肤之亲,而且还是那么亲密的姿势,一下子闯进了她的心房。 感觉就像是天意一样。 更何况,她也听到了一些议论,母后好似有给她议婚的意思。 一个侍女提着裙子匆匆走了进来。 “公主,公主,奴婢打听清楚了,那个人真的不是仙人,他只是制作了一个器物飞到了天上。” “哇!真的可以飞到天上?好厉害啊!” “他真的能飞到月亮上去吗?月亮上有嫦娥仙子吗?” “陛下命他去将作监制作可以飞天的器物呢。” “公主,我们明天去将作监看看吧,看看可以飞天的器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长乐公主回过神来,璨然一笑:“好啊。我们给他做几身衣裳带过去吧,我看他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有呢。” 凝翠等侍女一脸呆滞,给那位公子做衣裳? 这是什么情况? “公主,都这么晚了,是不是来不及了?”凝翠犹犹豫豫的劝说道。 “那就把她们都叫进来帮忙,就先做两身,很快的,凝翠,你看清楚他的身量了吗?能估摸出来吧?”长乐公主吩咐道。 见公主铁了心要给那位公子做衣裳,凝翠乖乖点头道:“能估量的出来。” 这么多侍女一个个都心灵手巧,一齐动手做两身衣裳,确实用不了多少时间。 周澈躺在床上一直辗转反侧。 从山崖上掉下来,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离奇的穿越到了大唐贞观年间。 虽然开局很惊险,但是周澈却感到庆幸。 至少没有摔死在山下,这已经很幸运了。 既然穿越到了大唐,那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出精彩! 接下来的关键就是制作出热气球,只要成功的飞到天上去,李世民就没有理由再降罪于他。 凭他九年义务教育的深厚功底,从此之后,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一直思索着热气球的制作办法,周澈直到很晚才睡去。 晨光熹微,李君羡带着人咣当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 被吵醒的周澈睡眼惺忪的懵了,这他么的才几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淦! 差点忘了,这是一个闻鸡起舞的年代! 桌上摆了早饭,周澈坐下只吃了一口,就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是猪食吗? 淦! 穿越人士就没有人权的吗? 但是实在是太饿了,周澈只能将就着吃了起来。 只吃了个半饱,周澈就放下了筷子,实在是吃不下了。 李君羡见状问道:“周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将作监制作飞天之器?” “现在,立刻,马上!”周澈断然道。 什么千古明君? 什么天可汗? 竟然让劳资吃猪食! 周澈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置几千亩地,养几千只羊,当个土财主,娶七八房小妾,天天烤羊腰子吃,它不香吗? 将作监不缺材料、工具,更不缺工匠。 “公子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工匠?”李君羡询问道。 “有火浣布吗?”周澈问道。 火浣布就是石棉织成布,可以防火。 “有,还需要什么?”李君羡点头道。 周澈听了不由松了口气,有火浣布他就不用再想办法制造防火材料了。 “具体我列个清单给你吧,四五个工匠即可。” 周澈专心画图纸,李君羡去找材料工匠。 热气球其实并不复杂,最重要的一个是防火材料,另一个就是能剧烈燃烧的炉子,可以用鼓风机来控制燃烧剧烈程度。 至于燃料,周澈目前能用的只能是动物油脂了。 周澈昨晚思索了半晚上早已经成竹在胸。 并不需要飞的多高,只需要给李世民表演一次简单的飞行就可以。 材料到位之后,周澈立即指挥工匠们热火朝天的干起活来。 皇帝连夜召集这么多重臣入宫,这瞒不了谁。 事实上,李世民也没想隐瞒有人从天而降落在了御园里,除了将他的宝贝女儿长乐公主扑倒在了地上。 所以,今天一大早,这事就在长安引起了轰动。 登月?飞天? 听上去充满了传奇色彩。 不只是朝中的大臣们议论纷纷,甚至传到了民间,引得长安百姓议论纷纷。 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等人都跑来将作监看热闹,他们昨天亲眼见到周澈从天而降,更觉得惊奇。 还有长孙无忌之子长孙冲,程咬金之子程处默,房玄龄之子房遗直等勋贵子弟也都跑来看热闹。 飞天啊,古往今来还从未有人能做到呢。 将作监今天非常的热闹,一众非富即贵的二代们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周澈根本就没搭理这群土包子,他现在只想快点将热气球制作完成。 第一卷 第4章 你不喜欢吗? 昨晚,长乐公主做了一个梦,梦见周澈踏着五彩祥云来迎娶她…… 不过,醒来的她只是一脸羞喜,连最亲密的侍女都没告诉。 马车来到了将作监,她挑起帘子看着热闹的人群愣住了,她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好意思将包袱里的衣裳给周澈? “公主,人太多了,咱们还是找个没人的时候再给周公子吧?” 长乐公主微微颔首:“我们先过去看看。” 工匠正热火朝天的干着,周澈拿着图纸在一旁指挥解说着。 李承乾等人在旁边看着,一脸懵逼。 “就这?能飞到天上去?” “这根本就不可能飞天,连翅膀都没有,风筝都有俩翅膀呢!” “那好像是个大火炉,这是要飞天呀还是要炼丹啊?” 长乐公主来到了兄长的旁边,好奇的观察了一通,结果却毫无头绪,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周澈身上。 “妹妹,你也来了?”李承乾转过头来打了个招呼。 长乐公主连忙将目光移开,小脸蛋倏然红了,好似自己的小心思被兄长察觉了一样。 “妹妹,你觉得这些奇奇怪怪的器物真的能飞到天上去吗?”李承乾并没有注意到妹妹的异样,而是转头问道。 “当然能!”长乐公主脱口而出。 “这么笃定?为什么?”李承乾诧异的问道。 “因为,他昨晚就是从天而降,如果不能飞天的话,他怎么可能从天而降?”长乐公主解释道。 李承乾点头道:“这倒也是,真是令人期待啊!” 李泰转过头来,笑道:“肯定能飞到天上去,只是,我想不明白原理,昨晚我翻遍古籍,也没见到有人能飞天的记载。” 毕竟还年少,兄弟两人的关系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眼看到了中午,周澈便招呼工匠们停了下来,等吃过饭之后再继续开工。 “周澈,什么时候能飞天啊?”李承乾满怀期待的问道。 “明天吧,明天应该差不多。”周澈笑着答道。 众人听了议论着散去,他们看了半天也看不懂,不过他们倒是很期待明天的飞天之举。 周澈正愁眉苦脸的吃着午饭,一个娇俏的小萝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周公子?” 虽然小脸红的跟苹果一样,不过贵为公主的长乐还是鼓起勇气落落大方的站到了周澈的面前。 “原来是公主殿下!”周澈连忙起身。 “我叫李丽质,封号是长乐公主,所以他们都叫我长乐,你可以叫我长乐或者丽质,都可以。”长乐公主温婉的笑道。 “昨晚没伤着你吧?实在是抱歉的很。”周澈关切的问道。 长乐公主摇了摇头,笑道:“没伤着,你不必担心。” 犹豫了片刻,周澈试探着问道:“没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他也知道,古代女子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昨晚虽然纯属意外,但确实太亲昵了些。 亲昵到,他能想到一句诗来形容长乐公主——小荷才露尖尖角。 他还真怕给长乐公主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那他就真的过意不去了。 长乐公主当然明白周澈话里所指,她的小脸愈发的羞红了,一颗芳心也噗通噗通跳的飞快。 “没有,我母后已经严令宫人不许提起。”长乐公主嘤声道。 “那就好!”周澈彻底松了口气。 “对了,我给你做了两身换洗的衣裳,也不知道合不合身。”长乐公主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凝翠捧着包袱上前来,将包袱打开。 望着包袱里的锦衣,周澈有些愕然。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穿着卫衣卫裤有什么不对,但是他也留意到了,别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所以他也想入乡随俗,换一身衣裳,只是没有机会,怎么也没想到长乐公主竟然给他做了两身衣裳。 而且这布料一看就很贵重,想想也是,皇宫里的布料肯定不凡。 更难得的是,一个公主竟然如此体贴入微。 感慨归感慨,周澈却连忙推辞:“不,不,这怎么好意思?” 昨天是他冲撞了人家,结果人家还给他做了两身衣裳,他怎么好意思收下? “你不喜欢吗?”长乐公主有些忐忑的问道,这两身衣裳做的太赶时间了。 “当然喜欢,只是,无功不受禄啊。”周澈坦然道。 “我可以明天来看你的飞天神器啊。”长乐公主嫣然一笑。 穿着这身卫衣卫裤太扎眼了,周澈确实需要这两身衣裳。 犹豫了片刻,周澈笑着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了。” 接过包袱之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多功能军刀。 “我身无长物,只有这一把随身带的小刀,送给你吧,就当是留个纪念。”周澈笑道。 他的背包在掉落山崖的时候遗失了,除了这一身衣裳,也就只有这把多功能军刀了。 唯一随身携带的物件,那一定很有意义! 红色的军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长乐公主惊叹道:“好精致,好漂亮啊!” “小玩意儿而已!”周澈笑着将军刀塞给了她。 相对于这个时代的材质和工艺,这把多功能军刀确实很精致,很漂亮。 但是对周澈来说,这就是个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 这怎么可能是小玩意儿? 长乐公主觉得就算是父皇的宝库里也找不出这么精致精巧的宝物,这把小刀一定很贵重! 把玩着这把漂亮的小刀,长乐公主心里突然觉得很甜蜜。 “那我就先替你保管着!” 长乐公主嫣然一笑,然后从身上摘下了一块玉牌。 “这个给你!” 长乐公主把玉牌塞到了他手里,转身提着裙摆跑开了。 周澈看着手里的玉牌有点懵。 玉牌还带着一丝少女的温热和体香。 这绝对是最极品的羊脂玉! 一面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另一面刻着长乐两个字。 很显然,这块玉牌非常贵重,而且,好像是专属于长乐公主。 只是,周澈有些不明白,长乐公主为什么要给他这块玉牌。 是因为那把多功能军刀吗? 那把军刀真的不值钱啊! 人都跑远了,周澈也只能暂且将玉牌收下,等有机会再还给她。 第一卷 第5章 热气球飞起来了 太阳西落之时,热气球的制作终于到了尾声。 周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望着已经组装起来的热气球,成就感油然而生。 一直在监工的李君羡疑惑的问道:“周公子,这就制作完成了?就这玩意儿,能飞上天?” 显然,李君羡的目光中充满了质疑。 “应该算是大功告成,至于能不能飞上天,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周澈笑道。 看着周澈脸上那自信的样子,李君羡也有了几分相信。 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周澈不会直接坐着热气球飞走了吧? 到时候,皇帝找他要人,他去哪儿把周澈找回来? 李君羡犹豫道:“陛下对此极为关注,我等还是先禀报陛下为上。” “先试一下吧,万一哪里出现了问题还能及时改善,不然,陛下怪罪下来怎么办?”周澈笑道。 “用绳子将热气球拴住,先试试能不能飞起来,也不飞多高,几丈就行,然后你再去禀报陛下,明天一早正式试飞。” 李君羡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确实稳妥,遂点头道:“好吧,那就先试试。” 周澈选了两个工匠跟着他一起进入了热气球,耐心的教导他们该怎么操作。 周澈用力摇着鼓风机,火势越来越大,热气球渐渐鼓胀起来。 “把沙袋都扔出去!”周澈大声的吩咐道。 随着重量的减轻,热气球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 周澈控制着火势,热气球缓缓飞升,越飞越高。 一直飞到了六七丈高,因为绳索的原因才停了下来。 原本周澈还有些担心,此刻终于放心了下来,热气球的制作算是大功告成! 旁边的两个工匠原本还有些惶恐不安,此刻也安心了,激动大呼小叫:“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周公子,热气球竟然真的能飞上天!” 敢情这些工匠忙活了一天还不相信热气球能飞上天! 李君羡等人仰着头,张着大嘴,一脸的呆滞,这一幕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竟然真的飞起来了! 随着火势减小,热气球又慢慢落到了地上。 李君羡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吩咐道:“你们严守此处,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某这就去禀报陛下。” 李君羡跨上战马飞奔而去。 两仪殿里,李世民正在和房玄龄、长孙无忌议事,看到李君羡来了连忙问话。 “热气球制造的怎样了?那小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制作完成?” 李君羡激动道:“启禀陛下,热气球已经制作完成了!” 李世民听了惊讶的直接站了起来:“什么?制作完成了?这么快?” 李君羡激动的回禀道:“回陛下,真的成了,周公子试过,热气球飞到了六七丈高又降落了下来,程公子说明天一早正式试飞。” 既然李君羡亲眼见到热气球真的飞起来了,可见不会有假。 李世民听了激动道:“真的飞起来了!好,太好了,明天一早,朕要亲自去看看。” 房玄龄、长孙无忌脸上也露出了激动、期待的神色,自古以来不知道多少人向往飞到天上去,却从没有人能完成这样的壮举,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亲眼目睹。 有人能造飞天神器的消息早就流传开来,所以,明天一早飞天的消息飞速的传遍朝野。 第二天一大早,李世民、长孙皇后带着一众皇子公主驾临将作监。 文臣武将更是来了不知道多少,将作监里放眼望去乌泱泱全都是人。 将作监从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 “这就是热气球?就这个玩意儿,能飞天?” 李世民感到很失望,就一个炉子,一个球,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飞天啊,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这样的机械应该非常的精巧复杂,让人一看就感到无比震撼。 可周澈制作的这玩意儿也太简单,太简陋了吧? 不只是李世民,就连他身后的文臣武将们也都议论纷纷。 “就这玩意儿,真能飞起来?” “这也太简陋了吧?” “是啊,不就是个炉子吗?炉子还能飞到天上去?” “至少也得加双翅膀啊!” “应该能飞起来吧,听说昨天已经试过了,飞到了六七丈高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周澈出现了。 他已将他一身卫衣卫裤换了下来,换上了长乐公主为他准备的衣裳,这一出场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好一个英气勃勃、英俊潇洒的少年郎! 长乐公主站在长孙皇后的旁边,眼中秋波流转,抿嘴而笑,心里充满了甜蜜。 “陛下,热气球草民已经制作出来了,接下来,草民就给陛下展示飞天,成功之后,草民就算是完成了承诺,还望陛下也信守诺言。”周澈走上前来见礼。 李世民期待:“只要飞天成功,朕不但赦你无罪,还会赏赐你!” 周澈拱了拱手:“那草民就开始试飞了!” “等会儿!”李世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若是周澈直接坐着热气球飞走了怎么办? 他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能飞天的人? “朕听李君羡说,你带着两个工匠上过热气球,而且还教会了他们怎么操控热气球?”李世民问道。 周澈有些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是的。” “既然他们都已经学会如何操控热气球了,那就让他们飞天,你在朕身边看着就行,只要飞天成功,朕皆有赏赐。”李世民笑道。 听到这里,周澈哪还不知道李世民是何心思,分明是怕他飞走了。 两个工匠也很是激动,昨天试飞了一下,他们对热气球充满了信心。 而且,对他们而言,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周澈上前嘱咐道:“注意控制飞行高度,不要飞太高,飞出城后就慢慢降下来。” 两个工匠满口答应,然后勇敢的登上了热气球。 很快,热气球里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热气球开始鼓胀。 随着沙袋被扔下来,热气球也开始离开地面,冉冉升空。 “飞起来了!” “真的飞起来了!” “怪哉,怪哉,没有翅膀竟然也能飞起来!” 虽然热气球不断上升,周围的惊呼声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李世民目光炽热的望着热气球:“真的飞起来了!” 长孙皇后美目之中异彩连连,惊呼道:“太不可思议了!” 长乐公主看两眼热气球,又忍不住再看两眼周澈,笑容骄傲而又灿烂。 第一卷 第6章 赐你宅邸一座 热气球很快就升到了六七丈高,绳索崩的很紧,好似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李将军,还请斩断绳索。”周澈笑道。 李君羡看了一眼皇帝,见皇帝微微点头,立即上前拔出长刀,一刀斩断了绳索。 没有了绳索的阻拦,热气球迅速上升,并且随着东风向城西飘去。 “飞了,飞了!” “飞的越来越高了!” “飞走了!” 一众文臣武将们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激动的大呼小叫起来。 李世民也激动的面红耳赤,一个箭步直接上马。 “走,去追!” 连皇后都抛在了脑后,李世民打马便走,李君羡等侍卫们也急忙跟上,文臣武将们也纷纷跳上马。 这时候的文臣都经历过乱世,一个个骑马都不在话下。 唯有周澈两手一摊:“我不会骑马呀!” 九年义务教育真没教过这个! 虽然热气球是飞到天上去了,但是最终能不能安全降落,周澈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你们先走吧,我看看能不能趁乱溜了。 就在周澈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大手朝他袭来,一把将他薅到了马上。 这一刻,周澈心里有一万头神兽奔驰而过。 “你这小子,都能飞到天上去,竟然还不会骑马?” 周澈趴在马背上,对这个突然向他伸出黑手的老阴比充满了怨念,抬起头来问道:“老丈怎么称呼?” “某乃程咬金是也!”程咬金一边控马,一边魔性的大笑道。 竟然是程咬金! 这可是个传奇人物啊,周澈真想问一问他是不是真的只会三板斧。 不过,周澈到底还是没敢问,万一程咬金恼羞成怒把他扔下马怎么办? 如今,他就是一条被挂在马上的咸鱼。 热气球高高的飘在天上,飞越长安城,向着城外飘去。 大半个长安城的人都看到了漂浮在天上的热气球,他们仰着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惊奇不已。 不过,他们倒是没觉得害怕,因为有人能飞天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即便还有人不知道,此刻也知道了。 因为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议论,都在惊叹。 此前大家虽然听说了,却也都是将信将疑。 没想到竟然真的飞到天上去了! 就是奇了怪了,这也没有翅膀啊,怎么就飞到天上去了呢? 李世民和一众文武大臣骑着马浩浩荡荡的追着飞在天上的热气球。 好在今天的风不大,热气球飞的并不快,所以李世民他们倒也没有被落下多远。 热气球在无数长安人的注视下飘过了城墙,飘到了城外。 李世民他们也追着出了长安城。 那两个工匠倒是一直记着周澈的叮嘱,出了长安城就开始控制热气球下落。 最终,热气球平稳的落在了一个小土丘上。 出了长安城,李世民等人更是打马狂奔,直奔热气球而去。 等他们到了跟前,正巧看到那两个工匠从热气球里爬了出来。 李世民心中狂喜,两个工匠都还活着,这就说明热气球试飞大获成功。 至此,他也彻底相信了周澈的话,这小子肯定是想坐热气球飞到月亮上去。 结果飞到高空之后,因为太冷呼吸困难,所以只能降落,却在降落的时候出了问题,在距离地面很近的时候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因为夜色的缘故,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热气球,至于周澈乘坐的热气球,肯定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李世民勒住了宝马,朗声大笑:“好,好哇,飞天之举大获成功!哈哈哈!” 李靖打量着热气球,赞叹道:“虽然热气球不能飞到月亮上去,但是在军事上却大有用处啊!” “用绳索绑住热气球,让热气球升空可以侦察敌情,料敌先机!尤其是在战场上,可以知晓敌军布置,寻找敌军破绽,可以总揽全局,从容调度!” 李世民也是名将,听了连连点头:“爱卿说的不错,热气球在军事上大有用处!” 至于热气球有没有别的用处,还有待研究,但是只这一项用处就价值不凡。 李世民高兴的看向那两个工匠,问道;“你们操纵乘坐热气球感觉如何?” “启禀陛下,小的觉得太震撼了,乘坐热气球飞在天上,整个长安都尽收眼底,长安城竟然这么大,这么壮观!”工匠跪在地上激动道。 毫无疑问,长安雄伟而又辽阔。 李世民君臣上下也都知道,长安很大很繁华,可是,谁又能一窥长安的全貌呢? 而坐着热气球飞越长安城,能将整个长安城尽收眼底,这风景是何等的壮丽? 一时间,一众文武们都充满了向往。 李世民听了不由心中一动,若是在皇宫里绑上个热气球,岂不是随时可以升空探查长安有没有什么动静? “你们两个立功了,将作监会有赏赐!” “周小子呢?”李世民问道。 程咬金将周澈从马上放下来,咧嘴笑道:“陛下要赏赐你了,多亏老夫将你带来吧?” “我谢谢你啊!”周澈努力挤出了个笑容。 “不用跟老夫客气,领赏去吧!”程咬金拍了拍周澈的肩膀。 “草民拜见陛下!”周澈上前拱手道。 怎么赏赐周澈呢? 李世民也不禁在心里思忖起来,虽然周澈这小子制作的热气球并不能飞到月亮上去,但是仍然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由此可见,这小子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 那就不能只赏赐财物,而是将这小子留在长安。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里有了主意,笑道:“热气球果然能飞天,朕一言九鼎,有功必赏,今日就封你为开国县子,赏万钱,赐你宅邸一座。” 周澈听了不由大喜,县子这爵位虽然不高,但是好歹有俸禄,白拿工资还不用干活,这好事谁不愿意? 而且,还赏赐了一座宅院。虽然肯定不是豪宅,但是这可是长安城啊,一座宅院肯定不便宜。 最重要的是,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制作出了热气球,怎么看都大赚。 当然了,李世民肯定也不亏。 不管怎样,李世民这个皇帝做的还是挺厚道的。 “草民拜谢陛下!”周澈高兴道。 第一卷 第7章 做的菜是猪食? 李世民让人用马车拉着热气球回宫去了,一路上浩浩荡荡像是打了胜仗凯旋一般。 一众文武大臣们也紧紧的跟着,显然是想回去研究研究热气球为什么能飞起来。 周澈并没有跟着一起去,这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跟着礼部的官员去接收赏赐。 一个四进的宅院,和一箱子铜钱,交割完之后,礼部的官员就拍拍屁股走了,只留下周澈在风中凌乱。 这座宅院的位置绝对没的说,就在平康坊内,绝对是繁华好地段,夜晚尤其热闹,但是这座宅院的大小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习惯了二室一厅的周澈也曾经梦想有一天能住上独栋别墅。 但是独栋别墅和四进的宅院相比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四进的宅院,周澈一个人住未免也太空旷了,不说别的,光是打扫卫生就累死了。 所以,必须得请仆人才行。 周澈打开了钱箱,里面有十贯钱。 赏万钱,听着是挺多的,其实不过十贯钱而已。 十贯钱能干嘛? 够听平康坊的小姐姐唱个小曲吗? 虽然有了房子,但是要想实现梦想仍然任重而道远啊。 周澈叹了口气,现在最紧要的是解决吃饭的问题。 被李世民喂了几顿猪食,周澈想起来愤愤不平,不就是把你闺女扑倒了吗? 这不是意外吗?又不是故意的! 至于吗? 周澈揣了两贯钱,出了宅院顺着繁华的大街一路溜达着。 如意酒楼? 名字虽然俗了点儿,但是规模倒是不小,生意虽然算不上多好,倒也不算差。 终于找到了个可以吃饭的地儿了,周澈大步走了进去。 “哎呦,公子您几位?”伙计满脸赔笑的迎了上来。 “就一位,整两个好菜,来壶好酒!”周澈笑道。 “好咧,公子您请坐!”伙计吆喝一声。 周澈坐下没多久,伙计就端着菜来了。 “客官,您的菜来喽!” 一盆鸡肉,一盆羊肉,一壶酒。 分量倒是不少,就是看上去卖相不咋地,而且也没什么香味。 周澈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送进了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就一口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是猪食吗?”周澈简直欲哭无泪。 他特意找了个酒楼,就是想吃顿好吃的,结果端上来的这是什么啊? 你们炖羊肉的时候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就算是只加盐,淋上醋,撒把香菜也比这个好吃啊! 你们这是专门做的黑暗料理吗? 吃惯了后世美食的周澈,感觉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刚刚走了几步的伙计听闻当即转过身来,脸色难看的问道:“敢问公子,这菜品有什么问题吗?” 周澈无奈道:“你们偌大一个酒楼,这菜做的实在不怎么样。” 伙计听了不满道:“我们如意酒楼虽然比不上名满长安的留香阁、名楼,可在这平康坊也算是一大招牌,我们这儿的菜可是仿照宫里的御膳做的,公子竟然把我们的菜品比作猪食,怕不是故意来闹事的吧?” 旁边的食客也忍不住开口了,不满道:“这位公子,如意酒楼的菜确实比不上留香阁、名楼,但也不算差,公子将这里菜品比作猪食未免太过分了吧?” 他们吃的正香呢,突然有人说这都是猪食,这什么意思? 直到此刻,周澈才恍然大悟:“原来皇帝吃的也是猪食啊!” 他一直以为李世民是怀恨在心,故意给他吃猪食。 原来并非如此,李世民并未刻意为难他,而是李世民本身也在吃的猪食! 等会儿? 炒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来着? 周澈想起来了,貌似是宋朝,宋朝以前做菜主要是调羹,以勾芡为主。 所以,如意酒楼的菜以唐人的口味来评价,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周澈微微拱手:“不好意思,说话有点重。” 酒楼的伙计还有周围的食客此刻都已经懵了,这人竟然说皇帝吃的也是猪食? 好大的胆子! “是谁?是谁说我们做的菜是猪食?”几个厨子挥舞着菜刀冲了出来。 几个厨子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周澈身上,怒声问道:“是你说的?” 对于一个厨子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侮辱人的了。 虽然周澈一身华服,不过他们也不怕,因为如意酒楼也不是没有背景。 更重要的是,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们如意酒楼还怎么做生意? 所以,他们直接喝问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人根本就不是客官,而是存心来找茬的! 周澈坦然道:“是我说的,是我孟浪了,说的太过分了,不过有一说一,这菜确实不合我的口味。” 厨子怒哼道:“就算是名楼、留香阁的大厨也不敢说我们如意酒楼做的菜是猪食!敢问公子,凭什么说我们做的猪食?” “莫非,公子是故意来找茬的?” “好叫公子知道,我们如意酒楼可是卢国公府的产业,公子想来这里找茬,可找错了地方!” 周澈并不知道卢国公是谁,刚刚从皇帝的魔掌中逃脱,我管你卢国公是谁! 听到酒楼的人威胁,反倒是激发了周澈的傲气。 “和我做的菜相比,你们做的菜确实像猪食。” 几个大厨听了气急而笑:“名楼号称长安第一酒楼,名楼的大厨都不敢说我们做的菜是猪食,就凭你?” “有本事你去做一道菜,若真比我们做的菜高出许多,我们今天就跪下叫你爷爷!” “若是做的不好吃,嘿嘿,我们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跪下叫爷爷就免了,我只是真的饿了,想吃顿饱饭!”周澈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向后厨走去。 厨房倒还挺干净的,周澈扫了一眼,菜、肉什么的倒是挺齐全的。 就是调料区看上去有点惨,辣椒就不用说了,味精、鸡精也不可能有,甚至连食用油都没有。 好在有酱油和醋。 没有食用油没关系,这不是有五花肉嘛。 红烧肉拌米饭,想想口水都流出来了。 周澈切了一块五花肉,突然注意到地上的角落里竟然还堆着四个猪蹄。 黄豆焖猪蹄,又是一道下饭菜啊。 第一卷 第8章 爷爷 几个大厨正虎视眈眈的盯着。 周澈泰然自若,笑道:“能不能帮我把那几个猪蹄收拾干净?还有,我要一碗黄豆和一坛黄酒。”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全都变色。 “猪蹄?你要用猪蹄做菜?” “猪蹄!狗都不吃的东西!” “你到底会不会做菜?” 几个大厨齐声大喝,他们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戏耍了,还没听说过有人用猪蹄做菜! 猪蹄,只有穷的快饿死的人才会吃。 猪蹄,就连他们如意酒楼的看门狗都不带吃的。 这人竟然要用猪蹄做菜,这不是搞笑吗? “别啰嗦,赶紧照我说的做!”周澈摆了摆手道。 “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菜来!” 几个大厨一边忙活,一边在心里发狠,等菜做出来要你好看! 先把猪蹄焖上,周澈这才准备下锅做红烧肉。 几个大厨在旁冷眼看着,此刻他们已经完全不信面前这人会做菜。 哪个会做菜的人用猪蹄做菜? 伙计摇着头走出厨房,他已经能预料到结果了,这小子待会儿得挨一顿狠揍。 外面的食客见到伙计走出来,连忙问道:“怎么样?里面如何了?” 伙计摇了摇头:“那人正在煮猪蹄呢!” 有正在喝酒的食客听了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什么?煮猪蹄?” “用猪蹄做菜?狗都不吃的玩意儿!” “原来这人只会空口说大话!” 一众食客们听了很是无语,刚才他们看周澈直接将这里的菜贬为猪食,他们还以为这人有多大的本事呢。 结果,竟然是用猪蹄做菜! 还说我们吃的是猪食,那你吃的就是狗食呗? 就在一众食客们取笑的时候,突然从厨房里传来了一阵诱人的香味。 靠近厨房的几张桌子的食客顿时安静了下来,这是他们从未闻到过的香味。 “好香啊!”有食客情不自禁的叫道。 “是啊,闻着可真香啊!” “这该不会就是那个年轻人做的菜吧?” “肯定是他啊,咱们来这儿吃酒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从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他们议论纷纷,突然觉得桌上的菜一点都不香了。 至于几个大厨,当香味弥漫开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傻了。 他们做了一辈子菜都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郁诱人的香味。 刚才他们已经确定,这人根本就不会做菜,完全就是空口说大话。 但是,当香味弥漫的时候,他们却又动摇了。 这人好像会做菜。 不但会做菜,这香味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但是,他们还是坚信,猪蹄怎么做都不可能好吃! 红烧肉做完了,猪蹄也焖的差不多了。 因为怕这些人尝完之后就没得吃了,所以周澈特地做的大份。 红烧肉、猪蹄、米饭各盛一碗放在了托盘上,周澈笑道:“好不好吃你们自己尝,我先去吃饭了。” 周澈端着自己辛苦做出来的菜走出了厨房,所有食客的目光顿时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有些食客甚至已经吃饱喝足了,但是却没有走,就是想留下来看热闹。 不过,对于这些探究好奇的目光,周澈根本就没有在意,而是坐了下来。 先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了嘴里,周澈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因为酱油和糖都不太行,所以导致红烧肉的味道差了些,但是对于吃了两天猪食,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周澈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把肉汁倒在米饭上,然后周澈开启了干饭模式。 周围响起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眼前就酒菜顿时就不香了。 厨房里,几个大厨犹豫了片刻也纷纷拿起了筷子。 既然人家都做出来了,那就尝尝呗,不过,他们心里却有些紧张。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人家做菜的手法和他们完全不同,最重要的是,这香味不是假的。 几个大厨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嘴里,嚼了几下之后,他们就全都愣住了。 虽然已经有了预感,但是当真的品尝到的时候,他们还是震惊了。 太好吃了! 太美味了! “这,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菜!” “太好吃了,简直绝了!” 赞叹完之后,他们的目光又转向了那道猪蹄。 这道猪蹄不会也很美味吧? 他既然能做出这么美味的菜,总不可能再做一道不好吃的菜吧? 但是,狗都不吃的东西,怎么可能做的好吃呢? 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一个大厨夹了一块猪蹄浅尝了一口,然后,他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太美味了!猪蹄怎么可能这么好吃?” “还有这黄豆,太香了!” 几个大厨全都尝过之后,先是赞不绝口,然后面面相觑。 因为之前他们说了,如果人家做的菜比他们做的美味的多,那他们就跪下叫爷爷。 “怎么办?”有个大厨面露难色的问道。 年长的大厨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怪不得人家说咱们做的菜是猪食,咱们不得不承认,相比人家做的菜,咱们做的菜确实是猪食!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信守诺言!” 一顿暴风吸入,一碗米饭、一碗红烧肉、一碗猪蹄全都被干掉了,周澈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几个大厨走了出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一场比试也终于有了结果,到底如何呢? 几个大厨走到了周澈面前,然后齐齐跪倒在地。 “爷爷!” 周澈吓了一跳,连忙跳开来:“你们这是何必呢?” 唐朝人都这么虎的吗? 不就是比试厨艺输了吗?竟然真的下跪叫爷爷! “愿赌服输!原来我们是井底之蛙!” “公子说的一点都没错,相比公子做的菜,我们几个做的菜确实是猪食!” 看热闹的食客们一听顿时哗然。 几个大厨输了跪下叫爷爷,说实话也不算出乎他们的意料,毕竟那阵香味他们也闻到了,所以也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几个大厨竟然主动承认自己做的菜是猪食! 第一卷 第9章 太好吃了 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吃的都是猪食? 当然不是,一众食客都明白,如意酒楼做的菜当然不是猪食! 原因是这个人做的菜太美味了,以至于将如意酒楼做的菜都比成了猪食。 那么问题来了,这人做的菜到底有多好吃,才让堂堂酒楼的大厨当众承认自己做的菜是猪食? “别别,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无心之语,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对了,这饭钱该给多少合适?”周澈摆了摆手问道。 掌柜的从厨房里走出来,陪笑道:“什么钱不钱的,公子提饭钱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今天是我们长见识了。” 不要钱? 也对,这几个大厨刚刚全程围观,肯定能学到点什么。 想到这里,周澈也就坦然了,笑道:“行,那我就走了。” 掌柜的殷勤陪笑道:“公子慢走,有空常来啊!” 常来个球? 来吃猪食啊,还是来教你们做菜啊? 周澈有些好笑的走出了酒楼。 酒楼里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先是几个大厨逮着掌柜的一顿盘问。 “那可是高人啊,为什么不将人留下来?若是有他在咱们酒楼,咱们酒楼一定能名扬长安城,能与名楼一争高下!” 掌柜无奈道:“你也不看看人家穿的是什么?那衣料是贡品!人家会来咱们酒楼做厨子?” 几个大厨听完之后顿时哑火了。 旁边的食客顿时吵嚷起来。 “那位公子做的菜真有那么好吃吗?” “是啊,让我们也品鉴一下呗?” “我看那公子才盛了一小碗,剩下的我出高价!” 一众食客们很好奇,他们倒是想尝尝看那人做的菜到底有多美味,竟然将酒楼大厨做的菜比作猪食。 “这不行,这又不是我们酒楼做的,怎么卖给你们?这不合规矩!”掌柜的听了断然拒绝。 他们还想好好研究研究呢。 “哎,我说你们酒楼怎么回事?我们花钱买,你们还不卖?” “就是,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 一众食客都不满的吵吵嚷嚷,这时候,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上了酒楼。 “哎呦,国公!”掌柜的连忙迎了上去。 “我怎么听着说不卖他们酒菜,怎么回事啊?”程咬金不满的问道。 这酒楼不是别家的,就是卢国公府的。 程咬金、程处默父子今天追着热气球跑了半天,然后又跟着皇帝回去研究热气球研究了半天,早就饥肠辘辘了,出了皇宫就直奔自家的酒楼。 掌柜的连忙解释道:“国公,是这么回事,今天来了一位公子,说是咱们酒楼做的菜都是猪食。” 还没等掌柜的解释完,程处默已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什么?敢说我们酒楼做的菜是猪食?是谁来捣乱?好大的狗胆!” 掌柜的连忙道:“小公爷息怒,一开始小的们也以为人家是来捣乱的,后来人家直接出手做了两道菜,小的们才知道,人家说的没错。” 程咬金诧异道:“说的没错?什么意思?” 掌柜的解释道:“人家做的菜,那味道,绝了,咱们酒楼的菜和人家做的菜一比,确实像猪食。” 旁边的大厨连忙跟了一句:“不只是咱们酒楼,就算是名楼的菜,和那位公子做的菜相比,也像是猪食。” 程咬金父子听了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名楼的菜也是猪食? 这怎么可能? 名楼号称是长安第一酒楼! 别说名楼了,御宴他们都吃过,还能比御宴还好吃? “刚才你说不卖给他们,就是那人做的菜?”程咬金问道。 掌柜的连连点头道:“对,对,就是那位公子做的菜,他做了两道菜,都只盛了一小半,还在锅里呢。” “那还等什么,赶紧盛上来,老夫倒要尝尝他做的菜到底有多好吃!”程咬金大声道。 其他的食客见此心都凉了半截,他们怎么也不敢和国公抢饭吃啊。 很快,掌柜的就亲自将两盘菜端了上来,还贴心的配了两盆米饭。 菜已经有点凉了,所以香味也淡了。 “就这两道菜?能好吃到哪里去?” 程咬金有些不屑的夹了一块红烧肉,然后他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跟铜铃一样。 “真他娘的好吃!” 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程咬金顾不得其他,开始胡吃海塞。 竟然真的这么好吃? 程处默尝了一口之后,立即加入了争抢的行列。 “你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点饭,少吃点肉!”程咬金一边胡吃海塞,一边教训道。 “爹,您最近不是上火吗?应该吃的清淡点,多吃饭,少吃肉!”程处默回嘴道。 “呸!你这个不孝子!就这点好吃的还和你老子抢!” “有好吃的也不知道让着孩子,哪有你这样做爹的?” 在美食面前,程处默也是寸步不让。 好一个父慈子孝。 周围的食客在旁眼巴巴的看着,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半盆红烧肉很快就被吃光了,程咬金父子两人的目光顿时又放在了旁边的菜上,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起动了筷子。 “哇,这道也好吃!” “太美味了!这是什么做的?我怎么没吃过?” 掌柜的咽了口口水,小声道:“小公爷,这是猪蹄。” 程咬金一口饭就喷了出去:“什么?这是猪蹄?狗都不吃的玩意儿?” 程处默也愣了愣,随后又继续开始暴风吸入。 太好吃了,管他什么猪蹄不猪蹄的。 “爹,既然您不吃,那我自个儿全吃了。”程处默口齿不清道。 “呔!你这个逆子,给老子放下!”程咬金大喝道。 一块块猪蹄很快就被瓜分干净,啃的那叫一个干净。 “这就没了?”程咬金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掌柜的连忙道:“国公,我看那位公子将汤汁拌饭,好像十分美味的样子。” 程咬金和程处默听了立即有样学样。 “好吃!” “太好吃了!” “汤汁拌饭都这么好吃,简直人间美味啊!” 周围的食客看着他们父子俩暴风吸入,一个个都快哭了,你们倒是给口汤尝尝也行啊。 第一卷 第10章 意向 一盆饭很快就见了底,然而程咬金父子却只吃了个半饱。 掌柜的早就知道他们的饭量,连忙陪笑道:“国公,饭菜已经做出来了。” “那还不快端上来!”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然而,程咬金父子只是吃了一口就都放下了筷子,然后齐齐叹了口气。 “怪不得那人说这是猪食!果然都是猪食啊,可怜俺老程这大半辈子竟然吃的都是猪食!”程咬金深深的叹了口气。 旁边的食客听了全都震惊了,程咬金可是当朝国公,不说名楼,就是御宴都吃过不知道多少次,竟然感慨自己半辈子吃的都是猪食! 那位公子做的菜到底有多好吃? 一众食客心里好奇的就跟猫爪子挠着一样。 程处默一想到以后再也吃不到那样的美食,就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突然,他反应了过来,只要找到了那个人,不就能继续吃到这样的美食了吗? “掌柜的,你们可知道做出美食的人是何来历?”程处默连忙问道。 掌柜摇头道:“小的也不知道,那位公子年纪不大,一身华服,是贡品衣料,应当是出身富贵。” 能穿贡品衣料做的衣裳,那肯定出身不凡,程处默想破头也想不出来长安城里哪个勋贵子弟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哦,对了,他头发挺短的,不知道是不是刚还俗。”掌柜的补充道。 一身华服? 年轻人? 头发短? 电光火石之间,程咬金父子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是这小子!” “是周澈!” 程咬金一拍大腿,恍然道:“对啊,也只有这小子才会有这么神鬼莫测的手段!” 掌柜的还有一众食客们全都一脸茫然,周澈是谁? 没听说长安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国公,敢问这周澈是何许人也?” 程咬金哈哈笑道;“今天的飞天神器你们没看到吗?就是他制作出来的!” 飞天啊! 众人听了不由肃然起敬,怪不得将酒楼的酒菜贬为猪食,原来是能飞天的神仙人物。 “走,咱们找他去!” 程咬金父子俩立即出了酒楼,跨上战马带着随从直奔礼部而去。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周澈被赏赐的宅在在哪儿。 好不容易查问到了,父子俩又打马直奔周澈家。 连个门房都没有,程咬金他们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偌大一个宅院空荡荡的,若不是前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他们还以为走进了一座空宅院呢。 周澈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诧异道:“国公来了,未能远迎,失礼了。” “什么国公不国公的,叫俺老程就行,今日冒昧来访。”程咬金粗犷的笑道。 周澈可不好托大真的叫老程,笑道:“我还是叫伯父吧。” “哎,好贤侄!” 程咬金喜滋滋的答应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 这有点不对劲儿啊。 周澈总觉得程咬金脸上的笑容有点瘆得慌。 按理说,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辈,虽然制作出了热气球,但是热气球的制作方法,那几个工匠早已经学会了。 而程咬金却是当朝国公,用得着对他一个小辈这么客气吗? 就在周澈有点迷惑的时候,程咬金一脸好奇的问道:“贤侄这是在干什么呢?” “榨油。” 从酒楼回来的周澈已经痛定思痛,虽然酒楼里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但是味道实在是太差了,以后吃饭还得自己做。 程咬金和程处默一脸懵逼。 “榨油是什么?” “就是从豆子中榨取豆油,做菜用的。”周澈解释道。 程咬金和程处默听了不由肃然起敬。 “贤侄在如意酒楼做的菜如此美味,就是因为加了豆油?”程咬金激动的问道。 “那倒没有。” 周澈摇了摇头,随即疑惑的问道:“伯父怎么知道我在如意酒楼做菜?” “哈哈,贤侄还不知道吧,如意酒楼就是老夫府上的生意。你剩下的那两道菜都我们爷俩吃了,简直太美味了!相比之下,如意酒楼的酒菜那就是猪食啊!”程咬金粗犷的笑道。 周澈听了不由恍然,原来酒楼伙计说的卢国公就是程咬金啊。 “是我说话孟浪,不是有意贬低贵酒楼的酒菜。” 还没等周澈说完,程处默已经摆手道:“你没贬低,就是那么回事,和你的菜相比,酒楼里的大厨做的就是猪食!” 程咬金哂笑道:“什么名楼、留香阁,老夫也都去吃过,和贤侄你做的菜相比,也都是猪食!” “多谢程伯父夸奖,不知道程伯父今天来是所为何事?”周澈问道。 “啊,这个,就是来看看贤侄,来认个门。”程咬金支吾道。 他也不好意思说让周澈去他们家做大厨,不说别的,周澈身上就有县子的爵位呢。 一个县子去酒楼做大厨? 皇帝知道了还不得疯? 所以,今天就先来认个门,以后常来蹭饭也不错。 周澈心中一动,笑道:“我看程伯父家的酒楼规模倒是不小,不过生意却不如意啊。不知程伯父可愿让我入伙?我教酒楼的大厨做菜,我们一起发财。” 既然穿越到了大唐,那就得考虑如何在大唐好好活下去。 周澈现在既没有资本也没有背景,毫无疑问,和程咬金合作是最合适的方式。 而且,做菜的方法其实挺简单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就算是保密工作做的再好,早晚会被有心人琢磨出来。 程咬金听了不由大喜:“好啊,老夫当然愿意!咱们五五分成,只要你教他们做菜,如意酒楼肯定能成为长安城第一酒楼!” 名楼打着长安城第一酒楼的名号日进斗金。 但是名楼的酒菜和周澈的菜一比就是猪食,若是周澈将厨艺传授给如意酒楼的大厨,那如意酒楼肯定火爆长安。 到时候,还不是财源滚滚? 这年头谁有什么秘方,都恨不得藏起来,谁愿意教给别人? 他没想到周澈竟然这么痛快的答应教酒楼的大厨。 所以,程咬金十分的慷慨。 第一卷 第11章 准备 教一下厨艺就能占五成份子,对于这个结果,周澈还是很满意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我要教他们的是一种新的烹饪手法,叫炒菜。炒菜最关键的就是要用油。”周澈简要的解释了一下。 “黄豆榨出的油就不错,所以,必须得弄个榨油的作坊。其实榨油这个过程挺简单的,我给你们详细的解释一下。”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程处默的后脑勺上:“好好听着,回去就弄个榨油作坊出来,越快越好,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请教。” 程处默不顾自己一身华服,挽了挽袖子就上前帮着周澈一起榨油。 为了美食,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又怎么了? 不得不说,到底是虎父无犬子,程处默劲儿大,榨起油来一个顶俩。 收集了整整一坛油之后,周澈这才满意的停手。 这一坛豆油应该能凑合用几天了,至于几天之后,作坊里就能产出豆油了。 如意酒楼暂停营业了。 不少老食客来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如意酒楼的大厨学习新菜式,七天之后将会正式推出新菜。 不少老食客听了大喜过望,因为他们都听说过如意酒楼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儿。 一个高人做了两道菜,美味到让如意酒楼的厨子跪下叫爷爷,承认自己做的菜是猪食。 甚至如意酒楼的厨子还叫嚣着就算是名楼的菜相比那两道菜也是猪食。 这消息在长安城饕客的圈子里早就传的神乎其神。 不过,只有当日在场的食客深信不疑,那些听闻消息的饕客们全然不信。 他们觉得顶多也就是和名楼的美味佳肴差不多。 他们都不相信如意酒楼的菜能比名楼的菜还好吃,更不用说将名楼的菜比作狗屎了。 不管怎样,如意酒楼的停业还是成功的引起了饕客们的兴趣。 他们准备等如意酒楼一开业就来品尝,看如意酒楼的传闻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夸大其词。 如意酒楼里,程咬金、程处默父子正在大快朵颐。 “好吃!” “太好吃了!” 一边吃,两人还一边口齿不清的夸赞着。 十几个大厨站在周澈的身后一脸的激动,短短七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学会了十几道新菜式,他们也明白了什么是炒菜, 十几道菜被一扫而空,程咬金、程处默两人放下筷子,齐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每一道菜都好吃,红烧肉尤其好吃!”程咬金赞不绝口。 “就这一桌席面一出,什么名楼,什么留香阁,给咱们酒楼提鞋都不配!”程处默激动道。 更让程处默激动的是,以后天天都吃到美味佳肴。 “酒楼一定会名扬长安,不过别的酒楼肯定不甘,会研究咱们的新菜式,就是不知道咱们能保持多久。”周澈笑道。 程处默环顾四周,狠声道:“这是咱们酒楼的不传之秘,谁若是敢透露出去,我一定会拧断他的脖子。” 一众厨子们连忙称不敢,他们是真的不敢,相比国公府而言,他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厨子,且不说酒楼给他们的待遇优厚,就算是他们出卖秘密得了一大笔钱,也有钱拿没命花啊。 周澈笑道:“将这后厨的门封上,中间留一个窗口传菜便可,不许任何人进入后厨。” 程咬金点头道:“这个主意好。” 周澈笑道:“还有就是定价,名楼一桌席面要多少钱?” 程咬金解释道:“一般的席面一两贯吧,若全都点贵的菜的话,那得六七贯钱。” 周澈点头道:“既然想做长安第一酒楼,那定价就不能比名楼低,一桌席面十六道菜定价十贯钱!” 一桌席面十贯钱! 这定价可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想想这些菜的味道,程咬金点头道:“十贯,值!” 程处默连连点头道:“红烧肉、红烧猪蹄、红烧鱼、大盘鸡,这是咱们的招牌菜,一道菜一贯钱,贵吗?一点都不贵!” 来到大唐七八天了,周澈也知道长安百姓的生活水准了,斗米三钱。 一斗米大约六斤重,也就是说米价是一钱一公斤。 一盘红烧肉能换一吨米。 一吨米够普通人家吃多久? 周澈不清楚,他也没觉得这个价格太高了,因为普通百姓根本就不会来如意酒楼吃饭。 他赚的根本就不是穷人的钱。 几人商量着将每道菜的价格定了下来,程咬金、程处默还有掌柜的等人都踌躇满志,就等着如意酒楼成为长安第一酒楼。 “咱们如意酒楼的招牌是不是改一改?感觉不够霸气啊。”程处默提议道。 “如意酒楼,这店名挺好的啊。” 酒楼的店名就是程咬金取的,他自然觉得好。 不过平心而论,这店名确实没什么逼格,周澈沉吟道:“要不就在两侧加两句诗吧。” “诗什么诗句??”程咬金好奇的问道。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周澈缓缓道。 程咬金和程处默听了激动的拍案而起。 “妙啊!” “这两句诗绝了!” “确实绝配,咱们这新菜的味道就是只应天上有!” “没想到贤侄竟然有诗才,老夫虽然不懂吟诗作对,却也觉得这两句诗绝妙。” 周澈谦虚道:“我哪有什么诗才,不过是随便一想而已。既然你们也觉得好,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程咬金转头吩咐道:“还不快让人去赶制出来,别耽误明天开业。” “还有什么改进的地方吗?”程咬金问道。 周澈笑道:“没了,就等明天营业了,若是火爆的话,咱们就可以多招学徒,然后多开几个分店。” “哈哈,此言在理,招收学徒的事儿,现在就可以考虑了。”程咬金大笑道。 程处默也连连点头道:“什么叫若是火爆,肯定火爆!我就怕咱们酒楼的门槛都被他们踏破了!” 周澈笑道:“既然都准备周全了,那大家就都休息去吧,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开业!” 上到掌柜的下到跑堂的伙计全都散去休息去了,他们心里明白,明天有得忙活了。 第一卷 第12章 开张 七天时间转瞬而过,今天是如意酒楼重新开张的日子。 对于偌大的长安城而言,这一点都不起眼。 但是对于长安城的饕客们而言,却是大事件。 当初,如意酒楼放出狂言,称名楼的菜都是猪食,他们倒要看看如意酒楼的新菜式到底有多美味。 停业七天的如意酒楼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要说最大的变化就是门口多了一副门联。 “此味只应天上有” “人间哪得几回品” 要说是对子吧,并不工整,倒更像是两句诗。 早早赶来的饕客们看着这幅门联议论纷纷,他们都被这幅门联震惊了。 倒不是被这幅门联所流露出的才气震惊,而是被流露出的口气震惊。 “好大的口气!” “竟敢和仙人菜品相比,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之前放出的狂言也就罢了,现在又挂出了这份门联,就不怕砸了招牌?” “哈哈,既然大家都到了大门前了,还犹豫什么,进去一品便是,到底好不好吃可不是吹出来的。” 一众饕客们三三两两的走进了如意酒楼。 “客官里面请,本店推出的新菜味道绝顶,客官想吃点什么?”伙计们一个个笑容满面的上来招呼。 一众饕客们三三两两的坐定,然后就发现了桌子上的菜单。 这倒是有点意思,但是当他们看清菜单上的内容后,一个个都禁不住惊呼出声。 “一桌席面十六道菜竟然要十贯钱!疯了吧?” “这什么红烧肉,一道菜就要一贯钱?名楼都没这么贵的菜!” 面对一众饕客们的质疑,掌柜的赔笑着解释道:“这可是我们酒楼的招牌菜,绝对物超所值!” 有饕客立即问道:“红烧肉就是那位公子做的菜吗?” 掌柜的笑道:“没错,我们酒楼的大厨有幸蒙那位公子亲自教导,做出的味道丝毫不差。” “先给我来一份红烧肉!” 那天亲身经历过的饕客当即忍不住了,立刻点菜,他们对这道菜早就好奇已久。 听到有人开始点菜,其他的人也不落于后,反正来都来了,那就点一道菜尝尝味道如何吧。 倘若味道不咋地,就冲门口的那副门联也得喷死酒楼的人。 “红烧肉一份!” “再加红烧肉一份!” …… 后厨早就备好了菜,当即火力全开。 一盘盘红烧肉被送上了餐桌。 香味弥漫在酒楼里,原本打算开喷的一众饕客们立即闭嘴了,等他们尝过第一口之后,一个个全都呆滞了。 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什么价格太贵? 什么口气好大? 真香啊! “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味道绝了!” “和红烧肉相比,我以前吃的果然是猪食啊!” “此味只应天上有,妙哉,妙哉!” 一个个饕客摇头晃脑,大快朵颐。 也有刚赶来的饕客走进了酒楼,见到相熟的人已经开吃了,立即问道:“味道怎么样?和名楼的菜相比如何?” “提什么名楼?以后都莫要再提了,那里的菜就是猪食!”有人一脸的不屑。 “对,名楼的菜可不就是猪食嘛!可怜我这大半辈子吃的都是猪食!这等美食为何现在才出现,恨人生太短啊!”有人捶胸顿足。 “竟然这么好吃?”刚来的饕客当即震惊了。 “没看到门口的门联吗?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名副其实!”有人感慨道。 听到这样的盛赞,刚来的饕客的好奇心爆棚。 “一道菜竟然要一贯钱,这价格有点贵啊。”刚来的饕客看到菜单也禁不住质疑。 “非也非也,一点都不贵!绝对物超所值!” “来一份红烧肉!” …… 来如意酒楼的饕客络绎不绝,掌柜的数钱数到手软,伙计跑堂跑到气喘,厨师掌勺掌到臂酸,所有酒楼的人都连轴转。 无一差评。 口碑炸裂。 虽然有的饕客觉得价格偏贵,但是对于味道,哪怕再挑剔的饕客都竖起了大拇指。 原本在长安名不见经传的如意酒楼在极短的时间内风靡长安城,随之传开的还有那两句诗。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 没有人再觉得如意酒楼是大放狂言,因为所有去过如意酒楼的人都认同那两句诗。 一两个人夸,别人或许不信,但是所有去过的人都交口称赞,让人不敢不信。 什么名楼,什么留香阁,在如意酒楼面前皆是猪食! 就凭这一句话,谁不想尝尝天上之味? 于普通百姓而言,如意酒楼的传言太过遥远,但是对于长安城里富贵人家,如意酒楼充满了诱惑。 然而,如意酒楼实在是太火爆了,简直一席难求。 如今长安城的贵人见面的时候都免不了提一句,你去过如意酒楼吗? 如意酒楼已经成为了长安富人们的打卡之地,谁若是没去过,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飞天的热度已经过去了,如今长安城最热的话题便是此味只应天上有有的如意酒楼。 然而,如意酒楼的酒席却一席难求。 两仪殿,批阅了一天奏章的李世民难得的捧着茶小憩,突然想起了周澈。 虽然周澈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子,但是李世民对他还是比较关注的。 “有没有周澈的消息?这小子最近在干嘛呢?”李世民朝左右问道。 看到皇帝心情不错,内侍孙海陪笑道:“陛下可知道如今火爆长安的如意酒楼?” 李世民点了点头,笑道:“朕知道,是卢国公府的酒楼,没想到卢国公竟然还能将酒楼经营的这般红火。” 孙海笑道:“陛下有所不知,其实都是周县子的功劳。” 李世民听了诧异道:“周澈?他干什么了?” 孙海笑道:“这说起来可有趣了,周县子去如意酒楼点了菜,点评说味道像猪食。” “如意酒楼的人当然不愿意了,这不是侮辱人嘛,就争执了起来。” “周县子就亲自去厨房做了两道菜,酒楼的大厨尝过后直接跪下叫爷爷,承认自己做的菜都是猪食呢。” 李世民听了惊奇道:“酒楼的大厨竟然承认自己做的菜是猪食?” 第一卷 第13章 酒楼 孙海笑道:“传言是这样,后来卢国公去了,也尝过周县子做的菜,感慨说自己这大半辈子吃的竟都是猪食呢。” 李世民听了更觉得惊奇,随后却愣了愣,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等会儿,程咬金这家伙可没少在宫里蹭饭吃。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脸色有点黑:“程咬金可没少吃朕的御宴,他这什么意思?朕吃的是猪食?” 孙海吓了一跳,直接跪了下来:“陛下恕罪,奴婢绝不是这个意思……” 李世民摆了摆手道:“行了,起来吧,又不是你说的,你怕什么?” 孙海站了起来,再次体会了一次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所以,程咬金就请周澈教酒楼的大厨做菜?”李世民接着问道。 孙海小心的陪笑道:“陛下英明,正是这样,如意酒楼停业七天,再次开业挂了一副门联,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 “好大的口气!难道就没有人质疑吗?”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孙海微微摇头,笑道:“回陛下,据奴婢所知,并无人质疑,去吃过的人都说配的上门联。” 李世民听了不禁愣住了,无人质疑? 也就是说,吃过的人都觉得此味只应天上有? 到底多么美味一下子征服了那么多饕客? 难道朕的御膳真的是猪食? 一时间,李世民也对如意酒楼充满了好奇。 “皇后可知道如今火爆长安的如意酒楼?”李世民来到了立政殿。 长孙皇后笑道:“臣妾倒也听说过,听闻是卢国公府的产业,据说比名楼还要火爆呢。” “还挂出了一副门联,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李世民笑道。 长孙皇后吃惊道:“好大的口气啊。” “偏偏无人质疑,吃过的人都说名副其实。”李世民笑道。 长孙皇后惊奇道:“难不成真是仙家珍馐不成?” 李世民笑道:“是不是仙家珍馐,我们去品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去如意酒楼?”长孙皇后惊讶的问道。 李世民笑着点头道:“今晚我们就微服私访,带着高明、青雀、长乐一起去。” 长孙皇后高兴道:“好啊。” 虽然长孙皇后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却还有几分天真烂漫的少女心,自从做了皇后之后,反倒是怀念以前在宫外的生活。 几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抵达了如意酒楼。 如意酒楼已经是长安城里最红火的酒楼,甚至酒楼的外面排起了长队。 长孙皇后扶着李世民下了马车,看着排起的长龙,惊奇道:“臣妾头一次见去酒楼还要排队!” 李世民点头感慨道:“确实难得一见,由此可见如意酒楼生意之火爆!” 李承乾、李泰看着长长的队伍也觉得十分的惊奇,去酒楼吃饭还要排队,难道如意酒楼的菜肴比御膳还要好吃? 来到酒楼门前,李世民也看到了那副大名鼎鼎的门联。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 虽然早就听说了,但是当真的看着这幅门联的时候,李世民等人还是感到震惊,到底是有多大的底气,才敢挂出语出惊人的门联? “走,咱们进去品一品这天上之味。”李世民傲然跨入了如意酒楼。 “几位客官,请问你们是要赴宴还是有预约?”伙计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没有预约也不是赴宴。”李世民突然觉得有点不妙。 伙计陪笑道:“客官,实在抱歉的很,我们酒楼已经爆满,您只能等着或者明儿赶早。” 李世民一听顿时傻眼了,我堂堂皇帝领着老婆孩子来酒楼还得排队? 我李世民不要面子的吗? 难道要摆出皇帝的身份来? 就在李世民犹豫的时候,旁边一个经过的人却吓了一个哆嗦。 那是程咬金的亲兵,他跟了程咬金很多年一眼就认出了皇帝。 他走上前来战战兢兢的小声道:“陛下!我们国公就在楼上。” 李世民听了不由大喜:“程咬金在楼上?干嘛?” 亲兵恭谨道:“在楼上算账。” 算账? 李世民听了很感兴趣,笑道:“带路!” 至于刚才的伙计,已经吓傻了,差点没直接吓晕过去。 楼上的包间里,周澈和程咬金正在看账本。 “这几天,每天都有一千贯啊!”程咬金惊呼出声。 “一个月就是三万贯,一年就是三十六万贯!我们再开一个分店,就是七十二万贯,咱们要是开十个分店……”程处默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傻笑着。 周澈听了不由摇了摇头:“咱们毕竟是走的高端路线,消费能力是有限的,长安城里顶多也就开三个店,也就是说,一年也就一百万贯。” “一百万贯!哈哈哈哈!发了!发了!”程咬金笑的合不拢嘴。 怎么说你也是堂堂国公啊,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不就是几个酒楼嘛,再能赚还能赚多少? 周澈很是无语:“才一百万贯而已!” “才一百万贯而已?”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程处默听了不由大怒,拍案而起:“谁他妈敢在外面……” 还没等程处默说完,程咬金已经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嘴上。 周澈也疑惑的看向门口,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啊。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李世民带着老婆孩子走了进来。 “拜见陛下、皇后娘娘!”周澈一溜烟的起身见礼。 程咬金也起身见礼,程处默更是一个激灵直接跳了起来,他差点没吓尿了。 皇帝、皇后怎么会突然跑来酒楼? 李世民没搭理程处默,而是盯着周澈问道:“你知道大唐一年税收多少吗?” 周澈摇了摇头,这他上哪儿知道去。 “去年是一千七百万贯,我说的只是税钱,不算粮、绢之类的,这两年已经不错了,之前更少。”李世民叹道。 大唐立国才十几年,人口经济都还没有恢复,加上实行轻徭薄赋的政策,税收自然不高。 周澈终于对一年一百万贯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大唐可不止长安一个繁华的大城,若是他在大唐各地开几十个酒楼,岂不是就抵得上大唐一年的税钱? 能不能砸的李世民叫爸爸? 第一卷 第14章 皇帝疯了? 不过,开连锁酒楼终究不靠谱,交通通信不便没法管理,而且炒菜也保密不了多久。 周澈笑道:“这都是陛下励精图治的结果。” 这些年大唐的国力确实在稳步上升,对此李世民还是感到很骄傲的,不过一想到周澈只是开几个酒楼一年就能赚一百万贯,他顿时就眼红了。 三个酒楼一年一百万贯,简直比抢钱还快! “朕励精图治,涨的税钱还没你开几个酒楼赚的多!”李世民没好气道。 李世民这明显是眼馋了啊,堂堂皇帝竟然还眼馋一个酒楼? 啧,真跌份儿! 不过,周澈倒是一点都不怕,反正规规矩矩开酒楼,又不是抢钱! 就算是抢钱,那也是抢富人的钱。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这两句诗不错,是你写的?”长孙皇后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是臣写的。”周澈厚着脸皮应了下来。 李世民哼道:“好大的口气,上菜朕尝尝你这如意酒楼的菜肴到底有没有吹的这么好。” 李承乾、李泰跟着连连点头,他们心里很不服气,再好吃还能有御宴好吃? 这世上,无论什么当然是皇宫里的最好! 长乐公主倒是没在意这些,她只是时不时偷看两眼周澈,小脸绯红如绚烂的朝霞。 “还请陛下和皇后娘娘稍待,小臣这就去催菜!”程处默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虽然李世民抱着一副怀疑的态度,但是周澈却仍然泰然自若。 他一直就对什么古法不感冒,因为他觉得科技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一千多年的领先会告诉你什么叫降维打击。 程处默这个少东家亲自去催菜,别人自然都得等一等。 没过多久,程处默就带着一串的伙计走了进来。 十几道菜摆下,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李世民禁不住抽动了下鼻子,这香味闻着好诱人啊。 不只是李世民,长孙皇后等人闻到这香味,也突然变得期待起来。 夹了一块红烧肉吃到了嘴里,李世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好吃了吧? “美味!太美味了!” 长孙皇后也尝了一块红烧肉,美目中异彩连连,感慨道:“此味只应天上有,名不虚传啊!” 李承乾和李泰吃的满嘴流油,连连点头应和,根本顾不及说话。 刚才他们还对如意酒楼的菜不屑一顾,觉得肯定没有御膳好吃。 现在嘛,吃了一口红烧肉之后,他们觉得御膳是什么垃圾竟也敢和如意酒楼的菜比? 两个皇子此刻已经宫中礼仪全都抛到了脑后,两眼放光的盯着桌上的美食,不停的往嘴里扒拉着。 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吃的很优雅,眼神中全是惊艳和满足的神色。 李世民每尝一道菜都禁不住赞叹出声。 “这是用什么食材做的?本宫竟从未吃过。”长孙皇后惊奇的问道。 贵为皇后,她什么珍贵的食材没有品尝过? 然而,她却很确定,这道食材她从未品尝过。 所以,她心里充满了好奇,这到底是什么食材? 这样好吃的食材一定十分珍贵,周澈又是从哪儿找到的? 李世民同样感到很疑惑:“朕也算见多识广了,竟也从未见过这种食材,这是什么?” 因为猪蹄都被剁开了,所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没有认出来,事实上,就算是没剁开,他们也认不出来。 程咬金和程处默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古怪,毕竟猪蹄的贱名早已经深入人心。 怎么能让皇帝、皇后娘娘吃猪蹄呢? 周澈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坦然道:“这是猪蹄!” 猪蹄? 吧嗒一下,李世民用筷子夹着的猪蹄直接掉到了碗里。 正品味着的长孙皇后一下子僵住了。 不止如此,李承乾、李泰、长乐公主、豫章公主也全都愣住了。 “你怎么用猪蹄做菜?那玩意儿狗都不吃!”李世民崩溃道。 周澈听了平静的问道:“不好吃吗?” “好吃!”李世民先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回答的很诚实,因为这道菜确实非常的好吃! “好吃不就行了!”周澈撇了撇嘴。 “这可是猪蹄啊!很脏啊!”李世民有些抓狂。 周澈听了很是无语:“陛下吃过鸡爪吗?吃过眼羊蹄吗?吃过羊杂吗?” 一连几句话还真将李世民给问住了。 周澈接着道:“陛下放心吧,如意酒楼的猪蹄处理的很干净。陛下不要歧视猪蹄,猪蹄很有营养,而且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长孙皇后听了不由眼前一亮,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周澈,问道:“能美容养颜?” 周澈非常肯定的点头道:“是的,猪蹄富含胶原蛋白,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长孙皇后再看这道菜的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只是她,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都盯着这道菜。 如此美味,还能美容养颜,这道菜在她们的心目中迅速攀升,超越了所有其他的菜品,至于猪蹄的贱名和不好的印象,全都不值一提。 无论是什么身份,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女人,对于美容养颜都没有任何抵抗力。 长孙皇后再次夹了一块猪蹄,一边吃一边惊叹道:“一道没有人愿意吃的食材,却做的如此美味,堪称是化腐朽为神奇!” 既然长孙皇后都赞叹不已,其他人自然也都说不出什么,而且这样的美味实在让人停不下来。 “这是什么菜?甚是美味啊!” “这叫回锅肉。” “这个呢?” “这是芝麻球,是一道甜品。” ……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在飞快的减少,李世民、李承乾、李泰吃的满嘴流油,长孙皇后、长乐公主、豫章公主虽然吃的很优雅,但是却一点都不满。 没有人能拒绝美食的诱惑,尤其是超前了一千多年的美食。 李世民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实在是太好吃了!” 千言万语最终还是汇成了这么一句话,李承乾和李泰连连点头跟着附和。 第一卷 第15章 一见钟情 这十几道菜放在后世,其实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准。 但是,现在,桌上的盘子就跟舔过一样干净。 后世谁能想象,一代天可汗竟然这么没出息? 也就是这一刻,李世民的光辉形象在周澈的心里轰然崩塌。 看到皇帝如此满足,程咬金也不禁得意起来,笑道:“陛下,臣这酒楼算得上是长安第一酒楼吧?” 李世民点头道:“那是当然,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此言不虚!” 来之前的时候,李世民心里充满了怀疑,觉得如意酒楼的菜品顶多也就和御宴相仿。 然而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和如意酒楼的菜品相比,他的御宴果然就如同猪食一般。 可叹他这个皇帝活了半辈子,吃的竟然都是猪食! 现在摆在他面前更大的问题是,品尝过如此美味的菜品之后,他回去还吃的下御宴吗? “如意酒楼的菜品,为何如此美味?难道是仿照仙人菜品做出来的?”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周澈笑着解释道:“我只是偶然间琢磨出了一种新的做菜方法。” “什么新的做菜方法?”李世民好奇的追问道。 “炒菜!”周澈回答的言简意赅。 “怎么炒?”李世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周澈沉吟片刻,缓缓道:“用手炒!” 李世民听了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不废话吗,你不用手难道还能用脚不成? 我是问你这个吗? 我是问你这菜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世民将目光转向了程咬金,程咬金低着头认真的盯着地板看,仿佛地板上有花一样。 虽然他明白皇帝的意思,但问题是炒菜的方法是周澈的,他做不了主啊。 至于周澈,他当然也明白李世民的意思,但是问题是,你想吃炒菜跟我有啥关系? 想让我将炒菜的方法拱手相送? 凭什么啊? 凭你李世民脸大吗? 李世民叹道:“如意酒楼的菜如此美味,朕以后怕吃御宴都食不知味啊!” 周澈笑道:“如意酒楼很快就会开分店,以后也不会如此拥挤,欢迎陛下光临。” 回味一下刚刚那无比美味的菜品,李世民心里明白,以后一定会忍不住常来。 “分店一定要尽快开起来啊。”李世民殷殷嘱咐道。 程咬金连忙应承道:“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快将分店开起来。” 李世民带着老婆孩子满意的离开了,长乐公主频频回首,心里很是不舍,不过想到以后会经常过来心里又有些释然。 马车上,长乐公主的嘴角噙着一抹含羞的微笑。 豫章公主静静的打量着长乐公主,她发现这个姐姐很不对劲儿。 “姐,你在笑什么?”豫章公主问道。 长乐公主仿佛受惊了一般,俏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连忙道:“没笑什么。” 豫章公主笑眯眯的问道:“姐,你发现你在如意酒楼的时候,一直在偷看周澈呢。” 长乐公主连忙摇头:“有吗?没有的事!” “有,我亲眼看到的,你时不时偷看周澈,好多次呢!”豫章公主肯定道。 “我就是好奇如意酒楼的菜为什么那么美味。”长乐公主心虚的解释道。 这个解释实在是太扯了,难道周澈的脸上还能写着秘密? 豫章公主悄声问道:“姐,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长乐公主犹豫了片刻,微微点头嘤声道:“嗯!” 豫章公主的母妃早已经去世,皇后视她如己出,两姐妹年纪相仿,所以是最亲密的姐妹,无话不谈。 即便是早有猜测,豫章公主见此也不由惊呼出声。 “你时常把玩的那把别致的小刀,该不会就是他送你的信物吧?”豫章公主悄声问道。 长乐公主红着脸点头道:“嗯。” “怪不得你视若珍宝,我想把玩一番你都不舍得。”豫章公主恍然道。 姐妹俩最是亲密,她想要什么姐姐也会送给她,唯独那把小刀,她想赏玩一下姐姐都不舍得,原来是情郎送的,怪不得。 长乐公主听了抿嘴而笑,一副幸福甜蜜的样子,明艳动人。 然而,看着姐姐嘴角那甜蜜的笑容,豫章公主却觉得嘴里发苦。 她拉着姐姐的手,轻声道:“你想过没有,他只是个小小的县子,而且没有显赫的家世。” “而你是大唐的嫡出长公主,是最显赫最得父皇母后宠爱的公主,父皇和母后怕是不会同意的。” “我们的婚事不由我们做主。” 自古以来,女子的婚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点长乐公主当然明白,出身皇家,婚事更难以自主。 但是,她只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飞天壮举,自古以来谁能做到?可他做到了,他是个有本事的人。父皇当初家世显赫吗?母后当初家世显赫吗?朝中的一众功臣们还有不少出身草莽呢,如今不也成了显贵之家?”长乐公主反问道。 豫章公主无奈道:“乱世出英雄,可如今是太平盛世啊,就算他有本事,将来能出将入相,可那也是以后啊。” “现在,他就只是一个县子,没有显赫的家世,你觉得父皇和母后会同意将你下嫁于他吗?” 长乐公主沉默了片刻,一脸坚毅道:“我已将我的玉牌送给了他,反正我是不会嫁给别人的,如果父皇和母后不同意,那我就割了青丝出家做姑子去!” 豫章公主吃惊道:“姐,你把玉牌给了他?你们也没见过几面啊,怎么就……” “你不觉得他从天而降,就是天意吗?而且,我们还有了那么亲密的接触。”说着说着,长乐公主的俏脸也羞红了。 “我们一见钟情,已经互换了定情信物,那便此生不渝。” 豫章公主张了张小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意吗? 好像真的是天意。 而且,确实有了很亲密的接触,那时她就在旁边也看的清楚。 至于,一见钟情,这就更没法说了。 如果周澈在这里,那他一定十分懵逼。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互换定情信物? 第一卷 第16章 上门 连大唐皇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被征服了,更不要说其他的食客了,根本就没有人能抵挡的住美味的诱惑。 如意酒楼轰动长安,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也引起了很多富人的追捧,他们以能吃一顿如意酒楼的美食为荣。 可是,如意酒楼毕竟只有一家,面对整个长安的富人可以说供不应求。 很多人想吃却吃不到,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去别的酒楼。 所以,如意酒楼的名声虽然如日中天,但是对长安城其他的酒楼影响并不大。 名楼,昔日的长安第一酒楼,虽然生意锐减了三成,但是依然热闹。 不过,宾客虽然身在名楼,提到最多的却是如意酒楼。 “以前觉得名楼的菜实乃长安第一美味,可如今和如意酒楼的菜相比,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是啊,是啊,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品过如意酒楼的菜肴,再吃名楼的菜肴,实在是难以下咽!” “可惜,如意酒楼太火爆了,一席难求啊。” “是啊,不然谁还来名楼?” “你们没听说吗?如意酒楼正在开分店呢!” “如意酒楼要开分店?这可太好了!” “希望多开几个分店,这样我们以后就不用来名楼了!” 名楼的伙计们往来穿梭,往常他们脸上都挂着热情而又骄傲的笑容,他们名楼是名副其实的长安第一酒楼呢。 然而,现在听着宾客们的议论,他们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勉强。 自从如意酒楼重新开张,他们就一直听着这样的议论,一开始他们还不在意,然而这样的议论却越来越多。 以往对他们名楼赞不绝口的宾客们如今竟然将名楼的菜肴比作猪食! “大掌柜,小的听宾客说,如意酒楼要开分店呢,一下开两个分店!” 大掌柜听了不由脸色一沉,如意酒楼的重新开张已经让名楼的生意锐减了三成,若是再开两个分店,那他们名楼还有生意吗? “慌什么?公子已经带着几个大厨去了名楼,到底如何,等公子回来自然就知道了。”大掌柜沉声道。 正说着,突然有伙计吵嚷起来。 “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大掌柜立即迎了上去,却见到公子面沉如水,随行的管事和大厨如丧考妣。 大掌柜的心里立即了不好的预感,恭声道:“公子,如意酒楼的菜肴真的如传说的那么邪乎?” “如意酒楼的菜肴确实不同凡响,虽然没什么名贵食材,也不算上繁复精致,但是味道新奇,实属一绝。”郑公子沉声道。 大掌柜听了心中一沉,肃然道:“这么说,如意酒楼的菜肴在味道上面确实胜过我们,老奴听说如意酒楼要开分店,这样下去对我们名楼的冲击可就太大了。” 岂止是冲击太大了,假若如意酒楼多开分店,根本就没有名楼生存下去的可能! 其他的小酒楼或能靠着便宜实惠存活,可名楼却会直面如意酒楼的冲击! 郑公子沉声道:“家族让我来长安历练,名楼绝不能在我手里葬送,不然我无法向长辈交代!” 大掌柜看向几个大厨,凝重的问道:“李大厨品过如意酒楼的菜肴,可能仿做?” 年过半百的李大厨惭然道:“那应该是一种全新的烹饪方法,我毫无头绪。惭愧,惭愧!” 大掌柜听了不由皱起了眉头,大厨也毫无头绪,这就有点麻烦了,因为如意酒楼是卢国公府的产业。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弄到这种新奇的烹饪手法。”郑公子沉声道。 “那是卢国公府的产业,卢国公是朝中显贵且人脉颇广,他性格又有些混不吝,不好惹啊。”大掌柜皱眉道。 郑公子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种新的烹饪手法出自一个叫周澈的年轻人,他是开国县子,就是之前制造飞天神器的人。” “这人爵位不高,也没什么显赫的背景,人倒是机灵,折腾出些新奇东西。” 大掌柜听了立即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展露出了笑颜:“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罢了,公子且宽心,交给老奴便是,只需向他透露公子的身份,他一定将会新奇的烹饪手法双手奉上!” 郑公子微微颔首道:“那就交给你去办!这种新的烹饪手法对本公子甚是重要。” “有了这种新的烹饪手法,大唐所有大城的第一酒楼都将是本公子的!这将为我的历练添上浓重的一笔,待本公子执掌家族大权,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老奴愿为公子效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掌柜激动道。 郑公子自矜的微微颔首,然后一甩袖子出了名楼。 “去芸香苑听曲!” 周澈赶紧将沉重的箱子扔下,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从前的从前,周澈曾经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往自己家里搬钱,他会觉得累吗? 现在周澈终于有了答案,太他娘的累了! 如意酒楼红红火火,分店都快要开业了,然而周澈却无所事事,除了往家里搬钱。 库房都快被钱堆满了,这可都是他用辛勤的汗水一箱一箱搬回家的啊! 以前,周澈还觉得这座宅院太空旷了,房间太多了。 但是现在,周澈却觉得房间有些少。 把门一关,周澈就直接迈步往前院走去,他都懒得锁门。 他也不怕有人来偷。 如果,有人来的偷的话,呵,累死你丫的! 刚刚来到前院,正准备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周澈就听到有人将门拍的咣咣直响。 竟然有人上门了? 会是谁呢? 除了程咬金、程处默父子,还真没人来过他这里。 打开大门,一个五十许的陌生人立在门前。 “你找谁?”周澈疑惑的问道。 “请问,是周县子吗?” 周澈点头道:“我是周澈。” “我是荥阳郑家的人!” 周澈客气道:“原来是郑老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姓陈,是荥阳郑家的奴仆!”来人傲然道。 第一卷 第17章 请柬 周澈愣了愣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此人姓陈,是荥阳郑氏的奴仆。 只是周澈有些不明白,这人脸上那骄傲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咋地,你是郑家的奴仆,你还骄傲了? 周澈简直无力吐槽,微微拱手,客气道:“原来是陈老丈,找我有事吗?” 来人便是名楼的大掌柜陈远桥,他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打听到了周澈的住处。 “老朽蒙公子赏识打理名楼,是名楼大掌柜。”陈远桥傲然道。 这几年,名楼在他的打理下成为了长安第一酒楼,来往达官贵人无数,加上他是荥阳郑家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奴仆,在长安城也能呼风唤雨。 名楼大掌柜! 周澈听了不由恍然,其实早有预感,名楼的人一定会来找他。 毕竟,如意酒楼的崛起,对明楼的冲击最大,甚至会将名楼赶上绝路。 “原来是陈大掌柜,幸会。”周澈笑着点头致意。 陈远桥自矜的笑了笑:“那老朽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们公子去如意酒楼品过菜肴,觉得甚是不错。” “知道如意酒楼的菜品,出自周县子之手,我们公子最是惜才爱才,若是周县子能将新菜式的烹饪方法奉上,一定能获得我们公子的赏识。” “获得你们公子的赏识?”周澈有些想笑。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想要新菜的烹饪手法,老子都不鸟,你们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公子算个屁? 程咬金堂堂国公都拿出了五成的份子,你想空手套白狼? 虽然你长的不美,但你想的还挺美。 事实上,周澈一开始就没想和名楼合作。 陈远桥点头道:“当然,我们公子出身荥阳郑家长房,是嫡出公子,贵不可言,能蒙我们公子赏识,是你的幸运。” “然后呢,成为像你一样的奴仆?”周澈禁不住失笑。 陈远桥皱了皱眉头,他没能从周澈的脸上看到惊喜感激的神色,反而有些讥讽? “你可知荥阳郑家是五姓七望之一?你以为世家大族的奴仆是谁都能做的吗?”陈远桥哂笑道。 “老夫打理名楼在长安城里呼风唤雨,谁敢不敬?” 周澈笑道:“既然你能在长安城里呼风唤雨,还来找我干什么?直接找卢国公要几个大厨就不行了!” 你牛逼你直接让程咬金交出秘方来啊,你来这儿逼逼赖赖吹什么牛逼? 陈远桥脸上骄傲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被薄纱了! 他深吸一口气,他原以为只要搬出荥阳郑家的名头来,这小子就会纳头便拜。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为所动,这是个愣头青啊! 陈远桥沉声道:“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子,且无官无职,若是能得到我们公子的赏识,以后升官就能畅通无阻,对你而言这是机遇。” 周澈一听顿时乐了,我若想升官直接去抱李世民、长孙皇后的大腿不好吗? 用得着给荥阳郑家做狗吗? 至于发财,诚然各种发财的门路和技术都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里,但是对他周澈来说是事吗? “不好意思,我对你们公子的赏识没有兴趣。”周澈果断的拒绝了。 陈远桥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在公子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结果,这小子却如此不识抬举,那他怎么回去和公子交代? 怎么才能让这小子就范呢? 还没等陈远桥反应过来,周澈已经转身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好好一个人,谁会喜欢做狗呢?真有意思!” 周澈一边嘀咕着一边朝院里走去。 陈远桥被突然的关门声吓了一跳,然而就听到了门内传来的嘀咕声。 什么叫好好一个人,谁会喜欢做狗? 这不是骂他是狗吗? 还骂他喜欢做狗! 陈远桥脸色铁青,气的七窍生烟,差点没直接背过去。 人家都已经关门送客了,他就算再想劝说也不能了。 一时间陈远桥人都麻了,又是气愤又是后悔。 气周澈不识抬举,后悔自己之前太过自信,直接许下了保证。 陈远桥坐在马车里,一边往回走,一边皱着眉头思索对策。 “大掌柜,公子在等着你呢。” 刚刚走进名楼,就有伙计上前来禀报。 公子竟然没有去宜春院听曲? 陈远桥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去见公子。 名楼比如意酒楼规模更大,更气派,更豪华,然而相比如意酒楼的火爆,名楼却显得有些冷清。 这让郑公子有些郁郁寡欢,即便是平康坊善解人意的佳丽也难让他欢颜。 “老奴见过公子。” 郑公子放下手里的香茗,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去见周澈了?可见到了?” “回公子,老奴见到他了,他就住在平康坊。”陈远桥连忙道。 “如何?”郑公子问道。 陈远桥斟酌道:“这个人年轻气盛,且毫无见识,甚至连不知道五姓七望都不知道,所以,他根本就不懂公子是何等的尊贵。” 郑公子微微颔首道:“本公子曾听闻,他在御园中从天而降,曾问陛下如今是何年月,他不懂本公子的尊贵也属正常。” 陈远桥听了心里长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公子的尊贵长安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不久之后就会知道公子是何等的尊贵,到时候必然会来投效。” 郑公子微微摇头:“本公子不想再等下去了,正巧本公子后日要举行一场诗会。” “虽然他身份卑微,看在新奇的烹饪方法上,本公子就破例邀他参加。” 陈远桥连忙道:“公子高见!让他参加诗会,见识到了诗会的奢华,见识到了公子的人脉,一定懂得公子的尊贵,也会因为公子的宴请而感激涕零!” 郑公子听了满意的点头:“嗯,你去给他送份请柬吧!” 第一卷 第18章 不过如此 对于名楼的人来找他,周澈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他没想到,名楼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名楼的人竟然还如此高傲。 想让你做他的狗,还想让你觉得这是恩赐。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名楼大掌柜那高高在上一脸恩赐的样子,让周澈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以至于让他觉得红烧肉都不香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名楼尽快消亡吧,想来堂堂荥阳郑氏也不缺这区区一座酒楼。 美美的睡了一觉,周澈已经将名楼大掌柜抛在了脑后。 葱油拌面配两个煎蛋,打了个饱嗝的周澈美滋滋走出了大门,然后他就又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因为门外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人,不是名楼大掌柜是谁? 怎么又来了? 简直是阴魂不散啊! 难道名楼人的策略就是要恶心死他? 周澈目不斜视,打算装没看到就这么走过去。 然而,陈远桥却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了笑容,拱手道:“周县子!” 虽然笑容有点勉强,但是再怎么说也算是笑容,这位名楼大掌柜终于不复昨日的目中无人。 周澈停住脚步,拱了拱手:“陈大掌柜,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对你们公子的赏识并无兴趣,还请不要再来叨扰我。” 陈远桥笑道:“今天我来时替我们公子送一份请柬,明天我们公子将在宜春院开诗会,恭请周县子光临。” 听到请柬二字的时候,周澈就要摆手拒绝了。 连奴仆都如此骄傲,那位荥阳郑氏的公子想必更目中无人。 既然他对那位郑公子的赏识毫无兴趣,又何必去赴宴呢? 但是,当他听到宜春院三个字的时候,大脑飞快的运转,一下子阻止了他拒绝的动作。 当然了,他不是对宜春院感兴趣,他只是单纯的想去诗会上吟诗一首。 什么郑公子不郑公子的不重要,去宜春院参加诗会开开眼界最重要。 话又说回来,程咬金、程处默父子只知道埋头搞钱,都不知道带他去开开眼界。 心思电转,周澈痛快的收下了请柬,笑道:“好吧,既然郑公子诚心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到周澈收下了请柬并答应赴约,陈远桥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周澈连请柬都不接。 毕竟这小子是个愣头青,不按常理出牌,所以他才挤出了笑容,就是怕万一周澈不接请柬,他回去不好交代。 宜春院在长安有着不小的名声,因为宜春院的佳丽姿色不俗,多才多艺。 即便是周澈这个刚刚穿越到大唐不久的人都知道宜春院。 因为如意酒楼的大厨们就说起过宜春院,说里面的姑娘那叫一个媚,那叫一个润,掐一下就能出水,说的好像他们真的去过一样。 虽然大唐有宵禁的制度,宵禁之后各坊市的门会关闭,禁止出入。 但是坊市内却不禁止人出门走动,所以,夜晚的平康坊尤其的热闹。 尤其是各大青楼门前更是莺莺燕燕,暗香浮动。 虽然住在平康坊,但是周澈还真是头一次在夜晚逛大唐的娱乐场所。 一边闲逛,周澈一边啧啧称叹,这样热闹而又活色生香的场面在和谐社会还真很难见到。 从某一方面讲,大唐的娱乐场所可比一千多年后的世界还要发达。 宜春院前,周澈驻足而立。 有小姐姐迎了上来,热情似火。 “哎呀,这位公子是头一次来我们宜春院吗?快里面请,绝对会让公子乐不思蜀呢!” 周澈干咳了一声,对着这位热情的小姐姐掏出了长长的请柬。 “我是来赴约的。” “原来是郑公子的贵客,贵客里面请!” 看完手里的请柬,小姐姐脸上笑容更加的热情了,不但热情,而且更媚了,流转的目光像是能勾魂一样。 小姐姐扭着丰腴的腰肢带着周澈穿过厅堂进入了后院,穿过花圃假山,走向一座雅致的小楼。 还未走进小楼,就听到有丝竹之声传来,隐隐还有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在夜色中撩人心弦。 堂堂世家大族的公子,自然不屑在前堂和那些普通宾客混在一起。 “郑公子就在此开诗会,奴家就只能送到这里了。对了,奴家名唤沫儿,若是公子下次再来可要记得奴家呀。”小姐姐娇声道。 “沫儿,我记得了。”周澈点头笑道。 沫儿小脸一红,浅笑几声离去了。 周澈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了小楼。 小楼里灯火如昼,有佳丽抚琴,有舞女献舞,一个个贵公子左拥右抱,放浪形骸,一个个小姐姐娇声软语,善解人衣。 周澈目光扫视了一圈,简直不堪入目。 说好的诗会呢,你们怎么在开银趴? 简直是无耻之尤! 开银趴竟然不早叫我! 周澈突然开门走了进来,倒是让小楼里的气氛为之一滞,因为他们发现突然进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坐在主位上的郑公子将佳丽送到嘴边美酒一饮而尽,这才朗声笑道:“是周县子吧?且听入座欣赏歌舞!” 周澈在最下首的案后坐了下来,这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活色生香的大唐夜生活。 随着周澈的入座,立即有两个佳丽乖巧的坐到了周澈的身边。 “奴家初雪。” “奴家芸儿。” “一起伺候公子。” 两人依偎在周澈身上,一人斟酒,一人娇声道:“奴家看着公子好面生呦。” 不只是她们看着周澈面生,其他贵公子也看着周澈面生,他们不记得圈子里还有这人。 “这位兄台看上去有些面生啊,郑兄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有人疑惑的问道。 第一卷 第19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郑公子将依偎在怀里的佳丽推开,有些玩味的笑道:“之前有飞天之器名唤热气球从长安城上空飞过,你们可知道?” 有人哂笑道:“什么飞天之器,不就是个大号的孔明灯吗?” “虽说就是个大号的孔明灯,但是这么些年以来,也从未有人想过借此飞天,可见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郑公子笑道。 “刚刚进来的这位就是制作热气球的那位工匠,被陛下封为开国县子。” 县子? 一众贵公子们听了不由眉头微微一皱,工匠是何等卑贱身份,如何能和他们一起玩乐? 即便是这个工匠被封为开国县子,无权无势也无显赫的家世,也不配和他们同处一室。 “郑兄为何请一个工匠来参加诗会?”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郑公子笑道:“他不仅是一个优秀的工匠,还是一个优秀的厨子,最近声名鹊起的如意酒楼就是用了他的秘方。” 最近如意酒楼确实轰动了长安,一众贵公子们有不少人都去过,对如意酒楼的菜肴自然是惊奇不已。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看重如意酒楼的厨子。 一个再优秀的厨子,也只是个厨子,不过是下人罢了。 不过,他们也不傻,倒也反应了过来,为何郑公子会请他来诗会,无非就是为了名楼拉拢他。 有人笑道:“原来如此,能请一个工匠、厨子来参加我们的诗会,郑兄可真是礼贤下士啊,有周公吐哺的英姿!” “能得郑兄的欣赏,也算是他的福分。”有人哈哈笑道。 这叫礼贤下士? 周澈听了很是无语。 工匠怎么了? 没有工程师推动生产力的进步,你们贵公子说不定还在饮血茹毛呢? 想想还是程咬金父子更可爱一些,就算是李世民也比这些更可爱一些。 周澈也懒得吐槽,他今天主要就是想来见识一下大唐的夜生活。 不过,刚刚还紧紧的贴着周澈的两个佳丽,却不动声色挪动了一下,明显不再那么热情了。 这让周澈有些无语,这服务态度不行啊。 再怎么说我也是开国县子啊。 听到这些吹捧,郑公子很是高兴,长身而起,笑道:“周县子,我与你介绍一番。” “这是礼部侍郎的公子。” “这是大理寺卿的公子。” “这是河东望族裴公子。” …… 郑公子一圈介绍下来,有的忙着两手抓,有的忙着饮酒,有的自矜的笑了笑,并无人与周澈打招呼。 介绍完之后,裴公子笑道:“本公子也去过如意酒楼,如意酒楼的新菜式确实让人惊叹,你若将新菜式的烹饪方法献给郑兄,郑兄不会亏待你。” “你虽然有县子的爵位,却无官无职,让郑兄帮你谋个官职,岂不比你做工匠、厨子要体面尊贵的多?这可是常人求都不求来的时运。” 周澈笑道:“我对做官没什么兴趣,今儿主要是来见识见识你们怎么开银趴。” 郑公子一听顿时愣住了,裴公子等人也全都愣住了。 虽然他们听不懂后面的字,但是通过前面的那个字儿他们也能领会到周澈所要表达的意思。 嘿,这人怎么还说实话呢? 裴公子不满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是在开诗会!” 周澈听了有些惊奇:“你们还会作诗?” 裴公子哂笑道:“将本公子新作的咏月诗唱给他听!” 琴瑟之声响起,歌女袅袅开口。 不愧是名扬长安的青楼,这里面的姑娘业务能力还真没的说。 一曲之后,周澈也禁不住鼓掌:“唱的真好!” 裴公子面露得意之色,然后就见到周澈又缓缓摇头:“就是诗太磕碜了!” 刚刚唱曲的姑娘听了嘴角抽动,差点没绷住。 裴公子听了不由勃然大怒,一个小小县子,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工匠、厨子竟然也敢鄙视他的诗作。 “放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胸无点墨,竟也敢妄评本公子的诗作!”裴公子怒声道。 “裴老弟莫要生气,这厮根本就不懂,胡言乱语罢了。”郑公子连忙安抚道。 周澈摇头失笑:“不就是写诗吗?多简单点事儿,你们用得着这么费尽心力的附庸风雅吗?” 这下一众贵公子们尽皆哗然。 一个小小工匠,怕是字都不认识几个,竟然也敢放此狂言? “狂妄!” “你也会写诗?” “打油诗吧?” “打油诗也能叫诗?笑死人了!” 面对众人的讥讽,周澈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 收到请柬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来参加诗会会收获这么多冷嘲热讽,毕竟这位郑公子是有求于他。 所以,他才想着来凑个热闹,体验一下大唐的服务行业。 没想到这位郑公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傲,明明有求于他,却是一副高高在上接受奉献的样子。 都说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呢,周澈又岂会受这腌臜气? 一群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也敢在他面前作诗? 呸! “不就是咏月诗吗?你们听好了!”周澈长身而起扬声道。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因为怕这些傻逼们听不懂,所以周澈吟诵的很慢。 角落里,书案前的姑娘正在提笔飞速的书写着,她的任务就是将诗会上吟诵的诗记下来。 随着周澈的吟诵声结束,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当周澈吟诵第一句的时候,这群贵公子们就全都麻了,至于这些青楼姑娘们则当场酥了。 虽说这些贵公子不学无术,作不出什么好诗来,但是毕竟读过书,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更何况这首诗是如此的惊才绝艳! 至于周围的青楼姑娘们,她们可不是不学无术,她们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更会欣赏诗词。 正因如此,她们刚听了第一句诗就整个人都酥了。 第一卷 第20章 才气冲天 郑公子等人被这首诗震懵了,这结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在他们想来,周澈不过是一个工匠,一个厨子,不过走了狗屎运获得了皇帝的赏赐。 他怎么可能懂诗文?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不愿,也不得不承认这首诗的才气。 这首诗才气冲天! 至于一众青楼佳丽们则还沉浸在这首诗的韵味当中。 吟诵完之后,周澈环顾四周看着这些人傻眼的样子,突然又觉得索然无味。 这可是诗仙李白的大作,若是李白知道拿他的诗和这群废物比诗,估计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等会儿,现在李白还没在棺材里呢。 “和这些蠢材比什么诗?真是的!” 周澈摇着头嘀咕了两句,转身向小楼外走去,宜春院没什么意思,这些人更没意思。 然而周澈的这两句嘀咕声在安静的小楼里却十分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郑公子等人听了差点气的差点吐血。 蠢材? 不屑和我们比试? 竟敢如此轻视我们! 不过,郑公子等人气愤归气愤,却终究没敢吭声。 因为他们真的被这首诗的才气吓到了。 都已经被打脸了,他们又不傻,怎么会再将另一张脸凑上去让人家打呢? 刚刚还有些嫌弃周澈的芸儿和初雪见到周澈离开了小楼,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她们也被周澈这首诗给震住了,对她们而言,周澈的家世出身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们已经确定周澈是大才子! 最受青楼佳丽欢迎的人是什么人? 是大才子! 谁若是能攀上大才子,让才子帮着写两首诗文,那一定会美名远扬! 有财有势的公子哥她们也喜欢,那只是虚情假意,只有才子才会让她们真心倾慕。 不只是芸儿和初雪追了出去,还有刚才唱曲的姑娘、抚琴的姑娘也都跟着追了出去。 其他姑娘其实也想追着出去,怎奈何她们正陪在贵公子身边,实在不好起身离开。 但是追出去的姑娘很快就回来了。 初雪有些郁闷的嘟囔道:“这位大才子的脚程未免也太快了吧?怎么刚出去就不见人影了?” 芸儿连忙问道:“莲儿莲儿,那位才子的大作你都记下了吗?” 莲儿连忙点头道:“我都记下来了,绝对一字不差,就是忘了问大才子诗名。” 众人全都围到了书案旁,欣赏诗作。 不只是她们,就连郑公子他们也围了过来。 刚才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震住了。 如今走过来重读,细细品味之下,更感到才气逼人。 “没想到周公子竟然有如此让人惊艳的才情!” “才华横溢,不外如是!” “这首诗真是动人心弦,将一个人的寂寞写绝了。” “哎呀,周大才子也真是的,觉得孤单寂寞可以来我们宜春院啊,我们可以陪他呀。” “你是馋人家的诗吧!” “嘻嘻,我不只是馋大才子的诗,我还馋大才子的人呢。” “那倒是,周大才子不止诗才横溢,还十分英俊呢,而且看上去还孔武有力。” 郑公子等人听着姑娘们的议论,心里的滋味就甭提了。 被人打脸打的啪啪响不说,周澈一个人竟然抢了他们所有人的风头。 人都走了,这些姑娘们竟然还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尤其是裴公子更觉得难堪,因为是他首先向周澈发难的,理所当然,他也承受了更多的羞辱。 裴公子冷哼道:“这首诗确实不错,但未必是他写的,说不定是从哪儿抄来的。他不过是个工匠加厨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才情?” 抚琴的楚楚姑娘正色道:“裴公子此言差矣。” “楚楚虽然不才,却也略通诗词之道,这首诗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写的出来!他能从哪儿抄?” “无论是谁凭这首诗都能名扬天下,那么请问,谁又会将名头让给别人?” “公子贬低他是工匠是厨子,可他并不是朝廷在册的工匠,也没有在酒楼做厨子。” “热气球也罢,新菜式也罢,也许不过是他的游戏而已。” 一众姑娘们听了连连点头。 “那位公子既然有这样的诗才,又何必去做工匠,做厨子?” 裴公子听完之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这根本就反驳不了。 他们瞧不起的周澈,真的是位大才子。 和这样的大才子比诗,那就是自取其辱。 裴公子转头看向郑公子,瞧瞧你干的好事,竟然请了这么一位大才子来参加诗会,这等于主动请人家来砸场子吗? 郑公子其实也很郁闷,谁能想到周澈还有诗才啊? 不只是有诗才,还是哗哗往外淌的那种。 更让他感到郁闷的是,他的目的没有达到。 周澈并没有向他投效,也没有将新菜式双手奉上。 有才华的往往都有傲气,尤其是周澈看上去就是一个恃才傲物的人,这也就意味着他想收服周澈变得更难了。 一想到这里,郑公子就再也没有吟诗欢宴的心情。 “罢了,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散了吧,改日咱们再聚!”郑公子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 “好,那就改日再聚吧!” “散了,散了!” “那我就先走了,告辞,告辞!” 气氛全被搅和了,就连这些青楼佳丽的心也不放在他们身上了,一众贵公子们也觉得无趣。 况且,今天算是被人砸了场子,丢了好大脸,他们也没脸再继续开诗会了。 不说别的,谁还敢作诗? 一众贵公子纷纷离去,只有初雪等姑娘还留在小楼里,她们眼巴巴的瞅着纸上的诗作,赞赏不已。 “这首诗写的真好啊,可惜是一首对月独酌的诗,若是一首情诗的话,那就更好了!” “楚楚姐,你唱一唱给我们听吧?” “是啊,你教教我们吧?” 难得出现这样一首惊才绝艳的诗作,她们明白,这首诗过不了两天就会传遍整个长安,谁不想学唱这首诗呢? 楚楚姑娘也是见猎心喜,也不推拒,笑着点头道:“好啊,那我就试着唱一下。” 第一卷 第21章 期待 在古代,好诗的魅力是无限的。 这首《月下独酌》一经出世,立即就在平康坊里以惊人的速度流传开来。 大唐立国至今还没出过什么像样的诗人,也没有什么名篇诗作。 初唐四杰要么还在襁褓之中,要么还没出生。 所以,周澈抛出了这首李白的名作,引起的轰动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 甚至,听他吟诗的郑公子等人也没意识到这首诗的威力,他们的水平毕竟有限,只是觉得这首诗很好,但是却不知道有多好。 或许,也只有在场的几个青楼佳丽欣赏到了这首诗的光彩,正因如此,一向长袖善舞的她们才不顾身份,对着世家贵公子直言辩驳。 她们已经为这首诗的才情所折。 青楼里的姑娘们对于诗歌最是敏感,突然出现了这样惊才绝艳的诗歌,她们当然一边惊叹心折,一边咿咿呀呀的学唱。 短短几天的时间,这首诗已经唱遍所有的青楼,传遍长安。 尤其宜春院的楚楚姑娘唱的最好,加上这首诗又出自宜春院,所以宜春院也是空前火爆。 长安城里的文人雅士对这首诗如获至宝,时时吟诵,自然也想一探这首诗的究竟。 写下这首诗的周澈到底是谁? 为何会从宜春院传出来?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才子佳人的佳话? 所以不少文人雅士风流才子都涌向宜春院一探究竟。 很多人并不知道周澈是何许人也,好奇为何有这样的诗才却一直声名不显。 但是,有人知道周澈是谁啊。 周澈刚刚走进火爆的如意酒楼,就被程处默一把拽到了一边。 “出了什么事?你这着急忙慌的。”周澈吓了一跳,问道。 程处默挤眉弄眼的问道:“夜里咱们一起去青楼听曲啊?” 这小子终于想起来请我去青楼听曲了! 只是早干嘛去了? 早请我去青楼听曲的话,我用得着去赴宴吗? 周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请我去青楼听曲?” 程处默用力的拍了一下周澈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兄弟,你瞒我瞒的挺紧的啊!” 瞒着你?瞒着你的事多了去了! 周澈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程处默激动道:“没想到你写诗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写诗?”周澈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程处默连连点头道:“对啊,你在宜春院写的那首《月下独酌》,写的太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周澈失声问道。 程处默笑道:“嗨,如今长安城谁不知道啊?平康坊所有的青楼都在唱着你的小曲呢!” 周澈一听顿时头都炸了,昨天一时上头吟诵了李白的大作,他原想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一众富贵公子丢了大脸,不可能主动宣扬。 万万没想到,宜春院的小姐姐竟然还主动帮他宣传了,还宣传到所有平康坊的青楼都在唱! 虽然剽窃了李白的大作,但其实周澈并没有什么压力。 可问题是,他偏偏是在宜春院吟诵的这首诗。 这首诗传开了,那不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去宜春院参加银趴了? 这让他以后怎么找对象? 更让他欲哭无泪的是,他虽然去了,但是什么都没干啊,就只是吟了一首诗! 这特么的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一时间,周澈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周澈委屈的连连摆手。 “不是我!” “你别冤枉我!” “小心我告你诽谤!” 程处默一听顿时懵了,瞪着大眼睛问道:“我冤枉你?我怎么冤枉你了?人家都说了,写这首诗的人叫周澈,是开国县子,制造出了飞天神器,研发了新菜式,这不是你是谁?” 周澈沉吟道:“有没有可能是重名之人?” “就算是有人和你重名,难道他也是开国县子?他也制造出了飞天神器?他也研发了新菜式?”程处默追问道。 “那就是栽赃陷害,姓郑的那孙子真不是东西,这是在打击报复我!”周澈肃然道。 程处默挠了挠头,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会儿,他已经明白了过来,那首诗是周澈写的这确定无疑,但是周澈不知是什么原因,不愿承认。 “既然这首诗是你写的,你为什么不愿承认?你知不知道,现在她们都在说你是长安第一才子呢!”程处默连忙道。 周澈摆了摆手:“什么长安第一才子,我又不稀罕!” 就凭他被语文老师逼着背的诗词,混十个长安第一才子也没问题。 程处默听了整个人都呆住了,长安第一才子啊! 这是一个让多少人艳羡的称号! 尤其是走进青楼的时候,只要报出名号,青楼里的姑娘要么会含情脉脉的看着你,要么会热情似火的扑上来。 程处默拉着周澈嚷嚷道:“走,你跟我去宜春院,让楚楚姑娘她们看看到底是不是你作的诗。” “我不去!”周澈无奈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这首诗是不是我作的呢?” “这首诗就是你作的啊!你为什么不承认?” “这首诗歌大火,昨晚我们想听楚楚姑娘唱曲,结果楚楚姑娘竟然不愿见我们,我说我认识你,她们竟然都不信,还有人嘲笑我!真是气死我了!” “我程处默是个粗人,不懂吟诗作赋,但是我兄弟就是长安第一才子!” “兄弟,你必须帮我去撑撑场子!” “我要让那些人看看,长安第一才子那是我兄弟!” 程处默嚷嚷着,一脸期盼的看着周澈。 听到这里周澈总算是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程处默他们长的五大三粗,都是粗鲁的武人,去宜春院这种风雅之地肯定不如风流潇洒的世家公子更受欢迎。 当然了,以程处默等人的家世也不会受到怠慢,但是要争什么头牌姑娘,很可能争不过人家,有时候未免就受气。 昨晚,程处默知道这首诗是他写的,当即大喜将他搬了出来,结果不但没人信,还有人嘲讽他。 听到这里,周澈也不好推脱了,因为程处默为人豪爽,算是他来到长安交的第一个朋友。 第一卷 第22章 听曲 “这个听曲正经吗?只是听曲不干别的吧?”周澈问道。 程处默挠了挠头道:“就听曲啊,不然呢?还干什么?” 周澈松了口气,笑道:“听曲好,听曲好,行,那夜里我们一起去听曲。” 听周澈答应了下来,程处默顿时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太好了,我把那几个憨货都叫上,再带一桌咱们如意酒楼的席面,今晚听个过瘾!”程处默风风火火的走了,不知道跑哪儿嘚瑟去了。 立政殿,长孙皇后正在陪着年幼的李治玩耍,李世民大步走了进来。 “观音婢,你素来喜欢诗文,看看这首诗写的怎样。”李世民笑道。 长孙皇后接过了纸签,好奇的看了下去。 只看了两眼,长孙皇后的凤眼就绽放出了璀璨的光彩。 连读了几遍,细细的品味了一番,长孙皇后这才赞叹道:“好诗!” 李世民笑道:“皇后猜猜这首诗出自谁之手?” 拿着纸签,长孙皇后饶有兴致的猜测了起来:“这首诗将寂寞渲染的十分传神,虞世南虽有诗才,但是已经儿孙膝下绕,颐养天年,不可能是他写的。” “这首诗虽寂寞却又旷达不羁,也不像是王绩所写,臣妾实在猜测不到,莫非是年轻才子所写?” 李世民哈哈笑道:“皇后分析的对,确实是年轻才子所写,而且,皇后还认识。” 长孙皇后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年轻才子?臣妾还认识?” 这下,长孙皇后是真的呆住了,因为她数遍自己认识的年轻人,也想不出来谁有这样的才华。 “陛下,到底是谁?”长孙皇后追问道,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出来了。 “是周澈。”李世民笑道。 “周澈!”长孙皇后听了先是惊讶,然后是恍然。 虽然她就想起了如意酒楼前的那副门联,笑道:“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这两句诗虽然有些自夸,带着烟火气,但其实自信品味,不难发现,这句诗很不凡,很有才华。” “这么一想,周澈能写出这样的诗来倒也不算意外,而且他孤身一人在长安,也难免顾影自怜,难得的是,他还如此旷达。” 李世民笑道:“他寂寞不寂寞,旷达不旷达,朕不管,不过这小子有才华是真的!说明朕当初设法将他留在长安是对的!” 长孙皇后微微福身,莞尔笑道:“那臣妾就恭贺陛下了,又得一贤才!” 李世民大笑道:“天下英才入吾彀中矣!” 立政殿侧殿,侍女凝翠提着裙摆小跑着进入了殿内,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张纸。 “公主,公主,奴婢打听到了一个紧要的消息。” 长乐公主温婉的笑了笑:“什么消息这么紧要啊,你这样子要是让嬷嬷看到了,肯定又会挨罚。” “公主,是关于周公子的消息,公主觉得紧要还是不紧要呢?”凝翠抿嘴笑道。 原本正捧着书的长乐公主随手将书放到了一边,再也不复娴静的样子。 “和周公子有关?什么消息?你快说啊!”长乐公主焦急的追问道。 跟着父皇和母后去了几次如意酒楼,她和周澈又见了好几次面,也说过几次话,对于周澈也愈发的在意起来。 “我是从陈公公那里得到的消息,周公子写了首诗,听说这首诗写的极好,陈公公进呈给了陛下呢,奴婢机灵,也抄录了一份。”凝翠一边说,一边有些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纸。 “是,是,你可真是个机灵鬼!”长乐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接过纸张看了起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 长乐公主一边踱步,一边轻轻的吟诵着,微微发颤的声音显示出了她此刻的激动。 一连吟诵了两遍,长乐公主面色潮红,双眸璀璨若星辰。 “公主,这首诗写的真的极好吗?”凝翠问道。 长乐公主虽只是豆蔻年华,却极为聪慧,和其母后一般喜好诗文书画,自然能品出一首诗的意境和不凡。 “这是一首足以传世名篇,哪怕千百年后,一定还会有人吟诵,当世除了公子怕是无人能写的出来。”长乐公主脸上带着崇拜的神色。 凝翠张着小嘴一下子惊呆了:“这么厉害?” 长乐公主撅起光洁白皙的小下巴,一脸骄傲道:“那是当然,若是普通的诗作,陈公公会献宝似的进献给父皇吗?” “原来这首诗这么厉害啊,怪不得那些青楼女子都夸赞周公子是长安第一才子。”凝翠嘟囔道。 说完之后,凝翠一下子捂住了自己嘴巴。 完蛋了,说漏嘴了。 “长安第一才子?周公子当得这样的称号。”长乐公主倒是没有多想,笑着点头道。 凝翠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实说来。 她期期艾艾道:“公主,奴婢还从陈公公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周公子这首诗是在青楼里写的。” 长乐公主听了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他写这首诗的时候,应该不是在青楼,只是在青楼的时候将这首诗拿出来示人。” 凝翠小声问道:“公主,你不生气啊?” 长乐公主微微摇头道:“不生气呀,男人嘛,正常,你看这首诗,他在长安举目无亲,很寂寞忧愁,只能对月独酌,这样会很伤身的,可惜我不能陪在他身边,他去青楼听个小曲儿,排解一下也挺好的。” 对她而言,父皇和母后非常恩爱,可以说是世间夫妻的典范了,可父皇仍然有很多嫔妃,母后也从未抱怨吃醋,所以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凝翠听了也只是点头,世间男人逛青楼的何其多? 当然了,不逛青楼的也有,无非两种,一是怕老婆,二是没银钱。 不过驸马逛青楼的确少见,毕竟要考虑皇家体统。 嗯,说白了就是怕老婆。 长乐公主再次拿着诗在大殿里一边踱步,一边吟诵,完全沉迷到了诗里。 她本就喜爱诗文,更何况是周澈写的诗。 第一卷 第23章 姐夫 就在长乐公主捧着周澈的诗沉迷其中的时候,豫章公主走了进来。 看到姐姐一脸沉迷的样子,豫章公主好奇的走到了姐姐的旁边,这才发现姐姐是在聚精会神的看一首诗。 什么诗姐姐没有读过?什么诗竟让姐姐如此沉迷,甚至没察觉她来到了身旁? 豫章公主好奇看向纸上写的诗篇,然后她也立即入了迷。 仔细品味了两遍,豫章公主心中感到无比的惊艳,脱口而出:“好诗!” 突然的赞誉将长乐公主唤醒,她转头看向妹妹,嗔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儿声都不出。” “刚刚看姐姐这么入迷,不忍打扰嘛。这是你从哪儿寻到的诗?我怎么从未读过?奇哉怪哉,说起来我也算饱读诗书了。”豫章公主追问道。 长乐公主伸手捏了下妹妹的小鼻子,笑道:“你才多大年纪就敢说饱读诗书,羞也不羞?” 豫章公主噘嘴道:“就算我不敢说饱读诗书,这首诗写的这么好,我不该没读过的!” 长乐公主笑道:“你没读过是因为这首诗才刚刚现世不久,新鲜着呢。” 豫章公主听了不由惊呆了:“刚现世不久?是谁写的?当世还有这等大才子?” 长乐公主璨然一笑:“你猜?” 长乐公主本就貌美,这一抹笑容骄傲而又璀璨,就连豫章公主也禁不住微微一呆。 随即,豫章公主就开始思索起来,听姐姐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她也知道这个人,不然她根本无处猜。 想到姐姐脸上的骄傲劲儿,仿佛一道闪电在脑海里闪过,豫章公主惊呼道:“莫非是周公子?” 长乐公主高兴道:“你怎么猜对的?” 豫章公主笑嘻嘻道:“你没看你刚才笑的样子,那么高兴那么骄傲,除了是他,还能会是谁啊?没想到我姐夫竟然还是大才子!” 刚刚还叫周公子,这会儿改口叫姐夫了。 长乐公主俏脸上升起了一团红霞,高兴道:“你胡叫什么呢?让人听了笑话!” 豫章公主噗嗤一声笑了:“我只是叫了声姐夫,我姐姐可好几个呢,你紧张什么?” “好你个豫章,竟敢打趣我!” 长乐公主一听顿时不依了,伸手挠豫章公主的痒痒。 豫章公主最是怕痒,一边躲闪,一边也伸手挠她的痒痒。 两姐妹闹在了一起,裙钗散乱,春光乍泄。 最终还是豫章公主讨饶:“好姐姐,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你一个姐姐,姐夫是你的!” 长乐公主闻言这才停手,满意的笑道:“这还差不多!” 豫章公主笑的差点岔气,一边喘息一边整理裙钗,笑道:“姐,刚才我叫姐夫的时候,你是看不到你那个高兴的样子,嘻嘻。” 长乐公主脸色有些羞红,却理直气壮道:“我们都互换定情信物了,我当然高兴啊!不过呢,你叫姐夫未免为时过早,还没到时候呢。” 豫章公主笑道:“行行,我先叫周公子,等你们定了亲我再改口,行了吧?” “没想到姐夫竟然这么有才华!姐,若是再写了诗,你可一定记得告诉我呀。” “对了,姐,你应该让姐夫给你写一首情诗。” “以姐夫的才华若是写情诗一定能名传后世,哪怕几百年后依然会有人传唱。” “你想啊,你们的爱情故事即便是几百年后依然会被人们传颂,多么浪漫啊!” 让周澈送她一首情诗? 即便是千百年后依然有人传颂,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吗? 长乐公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悠然神往。 虽然热气球飞越长安城引起了轰动,周澈也因此被加封为开国县子,但是周澈却并未因此而名扬长安。 热气球能够飞天虽然震撼,但是在大家眼里也只是一个精巧的机械,人们并不怎么关注背后制造热气球的人是谁。 尤其是对于士大夫阶层而言,周澈并不足以进入他们的视线。 不过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开国县子罢了,即便是进入官场也不过是进入将作监做个低阶官员,又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呢? 但是,当这首诗传遍长安的时候,周澈才真正的名扬长安! 无论是朝中的大臣还是文人士子虽然未必知道周澈是谁,却都记住了周澈这个名字。 夜晚的平康坊依旧灯火通明,虽然坊门已经关闭了,平康坊内却好似比白日还要更热闹些。 夜幕才刚刚降临,程处默就迫不及待的敲响了周澈家的大门。 看到周澈打开门,程处默立即咧嘴笑了起来。 “看到没,这就是我兄弟周澈!热气球就是他制造出来的,如意酒楼的炒菜也是他发明的,更牛逼的是他还会写诗,是长安第一才子!”程处默朝身后的人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来,周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兄弟!” “这是鄂国公府尉迟宝林。” “这是英国公府李震。” “这是翼国公府秦怀道。” “这是河间郡王府李崇义。” 虽然这些人周澈一个都不熟,但是对他们的爹熟啊,一个个可都是如雷贯耳。 周澈拱了拱手:“久仰大名!” “嗨,自家兄弟,这么客气作甚?” “就是,你是程大傻的兄弟,那就是我们的兄弟!” “以后若是在长安有欺负你,尽管报我们的名号,干不死他个贼厮鸟!” 虽然这些家伙说话粗俗了些,但是在周澈看来可比那些世家公子们可爱多了。 周澈也不客气,豪气干云般笑道:“好,那以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程处默咧嘴笑道:“大家本来就是兄弟!走,咱们去宜春院装逼去!” 尉迟宝林他们听了轰然答应,群情激愤。 “对,去宜春院装逼去!” “这次咱们可是有长安第一才子压阵,那些贼厮鸟还敢小瞧我等?” “哈哈,我们兄弟可是长安第一才子,看他们还敢猖狂不!” “干死他们这些贼厮鸟!” 程处默他们簇拥着周澈向宜春院缓缓行去,雄赳赳气昂昂好似征战沙场一般。 为什么是缓缓的呢? 因为周澈刚刚学会骑马,还不敢骑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