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找上门,席先生一秒沦陷了》 第一卷 第1章 凭空冒出好大儿 咖啡厅内,醇厚的咖啡香伴着轻柔的钢琴曲。 坐在对面的洛景川,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西装,金丝眼镜下,眉眼温润儒雅。 这是盛晚意的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约会。 对方是闺蜜的哥哥,她特意穿了件初恋风的修身白裙,十分重视。 “听我妹妹说,你平时喜欢看画展?”洛景川嗓音低沉好听,谈吐风趣。 盛晚意耳根微热,心头犹如小鹿乱撞,正欲浅笑着回应。 “妈咪!” 一声软糯清脆的奶音,骤然打断了旖旎的氛围。 盛晚意只觉腿上一沉。 低头,对上一双犹如黑葡萄般澄澈水润的大眼睛。 是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团子。 他脸颊带着未褪的婴儿肥,白里透红,像只刚出笼的软绵绵的奶黄包。 盛晚意有些发懵,大脑宕机。 洛景川温润的笑意僵在唇边,眉头紧蹙:“盛小姐,你已经有孩子了?” “不是的,洛先生,我不认识……”盛晚意慌忙摆手。 小团子却一把抱紧她的腿,大眼睛里透着闪闪光亮,脆生生地打断:“妈咪,你干嘛骗人家呀!” 洛景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抹浓浓的不悦。 “盛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站起身,语气冷漠得判若两人,“亏我妹妹还信誓旦旦地说你清纯婉约,你却连孩子都有了。抱歉,我可没兴趣接触生育过的女人。” 说完,他满脸阴沉,大步流星地离开。 “洛先生!你听我解释……” 盛晚意想追上去解释,衣角却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拽住,拉得她寸步难行。 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期待已久的约会就这么被搅黄了,她气不打一处来,低头正要发作。 可一触及小团子那双水汪汪、无辜又软萌的大眼睛,盛晚意心里莫名软塌塌的。 满腔的火气,竟像泄了气的皮球,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她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小家伙软糯的脸颊,嗓音放柔:“小朋友,跟家人走散了吗?” 小团子不答,肉乎乎的小手却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指尖,急吼吼地往贵宾包厢拽。 走得又急又快。 不行!今天必须让妈咪和爹地认识! 席岁岁咬紧牙关,心急如焚。 八年前,他们只有在今天,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如果按原有的轨迹,错过了今天,他们便会生生再错过两年。 而妈咪后来的绝症,正是这两年落下的病根;只要让他们提前两年认识,或许就能阻止妈咪患病了。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推开。 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沙发上,男人交叠着双腿,纯黑西装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周身弥漫着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眉眼深邃,轮廓犹如冷玉,淬着生人勿近的寒霜。 听到动静,席靳深缓缓掀起眼皮。 入目,是一大一小。 女人一袭白裙,身姿清瘦,气质明艳。 而她手里牵着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先生,这孩子估计是跑错了……”盛晚意开口。 席靳深眸底划过一抹讥诮:“借孩子搭讪?倒是比前面三个走错门的稍微新鲜点。” 他端起黑咖,语气淡漠至极:“不过,还是请你出去吧。别打扰我喝咖啡。” 盛晚意愣了愣,这男人自顾自在说些什么? 我搭讪他? 她正要发作,目光在男人和身旁萌娃的脸上流转一圈后,骤然凝固。 像。 太像了。 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缩小版。 “先生,”盛晚意干脆把小团子抱起来,递到席靳深眼前,冷嗤道,“你可别告诉我,这孩子不是你的?” 席靳深视线一顿。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精致小脸,赫然就像他的童年照片。 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错愕。 “爹地!”软萌的奶音呼唤。 席靳深眸光一凛,声音柔和:“小家伙,咖啡可以请你乱喝,话不能乱说。” 席岁岁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字正腔圆:“你真的是我的爹地,你是席家掌权人席靳深,今年二十三岁,毕业于HF大学!还有……我叫席岁岁。” 空气彻底凝结。 席靳深豁然起身,目光盯紧盛晚意,快步抵近她身前。 把自己身份调查得这么详细? 他逼近半步,深邃的黑眸透出野兽般的危险与防备:“谁指使你来的?” 盛晚意简直无语至极。 “先生,建议你买面镜子好好照照。” 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看看,你们一大一小的长相,都用不着DNA鉴定,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能看出你们是亲生父子!” 她将孩子放下,拍了拍手。 “人我带到了。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恕不奉陪。告辞!” 说完,盛晚意转身欲走。 衣角却被一双小手死死攥住。 “妈咪,你不能走!你必须跟爹地认识!” 席岁岁眼眶红了,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兽,死活不撒手。 他必须留住她! 他是八年后的席岁岁啊。 八年后,妈咪因癌症撒手人寰。爹地一蹶不振,终日酗酒。 他成了没人管的野草,直到失足落水都没人发觉。再睁眼,便回到了现在。 这一次,他拼了命,也要把妈咪的命救回来! 盛晚意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腿的小团子,满心荒谬。 活到二十一岁,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哪能凭空变出这么大个儿子? 不过,平心而论。 这小家伙粉雕玉琢,眉眼间带着眼前男人的英挺,漂亮得不可思议。 若真能生一个这么软萌的宝宝,她倒也不介意。 盛晚意蹲下身,放柔了嗓音:“岁岁是吗?你肯定认错人了。乖,快跟你爹地回家,阿姨很高兴认识你。” 席岁岁一听,急得直跺脚。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把她的衣角攥得更紧了,死活不松开。 “你不能走。” 头顶传来男人冷如碎冰的声音。 席靳深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很确定,我没有任何子嗣。但现在的医疗技术防不胜防,你是不是做过什么手脚?” 他绝无可能去任何机构捐献过基因,但这孩子的脸,确实蹊跷得让他警惕。 盛晚意气极反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先生,有这怀疑我的功夫,不如回去问问你们家长辈。说不定是哪位长辈偷偷给你安排了女人,生了这么可爱的儿子,你还不自知呢。” 席靳深眉头狠蹙,此事他自会查明。 他瞥了一眼那对“母子”,冷声下令:“不过现在,请你把孩子马上带走。” 盛晚意瞪大了美目。 简直难以理喻! 就这长相,亲生骨肉摆在眼前都不认? “行。”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团子,“既然你不要,以后别哭着来求我。这么可爱的宝贝,我带走了!” 落入那个心心念念的怀抱,席岁岁小小的身躯猛地一僵。 妈咪身上那股熟悉而温柔的淡淡馨香,毫无防备地将他紧紧包裹。 属于妈咪的柔软与体温,瞬间酸透了小家伙的鼻尖。 “妈咪……” 他死死搂住盛晚意的脖颈,大眼睛里蓄满水汽,金豆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盛晚意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别哭别哭,阿姨不走,暂时不走了。” 看着小团子哭得抽噎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知为何,盛晚意的心脏也猛地瑟缩了一下,泛起一阵绵密的抽疼。 “岁岁不哭,阿姨带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她轻声哄着,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她笃定,这冷血的男人早晚得厚着脸皮来把孩子讨回去。 然而,刚迈出半步。 一只宽大冰冷的手掌猛地扣住了她的肩头,“不行,你还不能走!” 席靳深还是感觉,实在太不对劲。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眼下是计谋没有得逞,打算逃走吗? 盛晚意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她转过身正要开骂,却看到面前高大的男人脸色骤变。 触碰到女人肩膀的那一瞬间,席靳深脑海中猛地炸开一阵剧烈的眩晕。 他身躯晃了晃,深邃的眼眸骤然失去焦距。 “喂,你怎么了……” 盛晚意看出了不对劲,却只听“扑通”一声闷响。 男人直接昏倒在了她脚边。 第一卷 第2章 爹妈难沟通怎么破 盛晚意僵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席岁岁却猛地瞪大双眼,心头惊觉,这一幕,太熟悉了。 当他还在蹒跚学步时,就亲眼见过爹地像这样毫无征兆的昏迷。 后来,他从妈咪的叹息中得知,这是席家刻在骨血里的罕见遗传病。 席家世代矗立于巅峰,基因赋予了他们极端的冷静与超乎常人的高压适应力,但代价却是会出现突发性的神经休克。 随着年龄增长,发病频率会不断提高,昏厥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直到有一天……永远无法醒来。 席岁岁深刻记得,妈咪为了治疗爹地,耗尽心血研发新药,最终却熬垮了自己的身体。落下的病根,也彻底爆发起来。 可现在……这分明是爹地第一次发作! 比原本的轨迹,足足提前了两年! 所以,妈咪会在接下来两年的某个时候,患上绝症吗? 不! 他一定会找出那个时机,改变这一切! “妈咪!快!给爹地针灸!” 岁岁急红了眼,拼命拉扯盛晚意的衣角。 盛晚意猛地回神。 她深深看了一眼急不可耐的小团子,压下心底的诧异,优先考虑救人。 她迅速从随身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针灸包。 动作利落干脆,将男人沉重的身躯放平,酒精棉片快速擦拭银针。 两指搭上他的腕脉,随后翻开他的眼睑查验瞳孔。 确认症状后,盛晚意眼神骤然变得冷锐专注,手腕翻飞,银针精准刺入几处大穴。 一旁的岁岁长长松了一口气,狂跳的心脏渐渐安稳。 只要妈咪出手,阎王爷也抢不走人。 毕竟,未来的妈咪可是享誉全国的中医圣手,甚至拿到了国宝级的特殊人才认证,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放眼国内外都无人能出其右。 四针落下。 男人长睫微颤,悠悠转醒。 席靳深睁开眼的瞬间,视线还有些模糊。 入目,是女人极近的明艳脸庞。她神情专注,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倒映着碎光,美得惊心动魄。 他呼吸微滞,眼底划过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惊艳。 但下一秒,理智回笼。 席靳深眸光陡然冷沉,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倾泻而出:“你对我做了什么?” 盛晚意动作一顿。 听听这语气,妥妥地狗咬吕洞宾! 她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指尖毫不客气地一捏一拔。 “嘶——” 毫无防备的刺痛让席靳深闷哼出声。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穴位坐起身,眉头紧锁,眼神惊疑不定。 见爹地没事,岁岁白嫩的小脸上满是喜色。 盛晚意慢条斯理地收起银针,探究的目光落在岁岁身上。 这小家伙太古怪了,为什么会知道她懂得医术,并且精准让她针灸? 还没等她想明白,眼前黑影骤降。 席靳深突然逼近,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盛晚意吓了一跳,后退两步,莫名一阵心慌。 席靳深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危险,“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昏迷的?” 盛晚意简直要气笑了,一把推开他:“先生,搞清楚状况,是你突然发病,而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简直倒打一耙!” “我以前,从未有过这种症状。” 席靳深步步紧逼,语气笃定而冷酷,“偏偏在触碰到你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还说不是你在捣鬼?” 眼看两人针尖对麦芒又要吵起来,岁岁赶紧抱住席靳深的长腿。 “爹地,跟妈咪无关的,你这真的是遗传病发作了!” 席靳深低头,看着这张与自己小时候如出一辙的脸,眉头蹙得更深:“小家伙,是不是你妈咪教你这么说的?” 盛晚意气得咬牙,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岁岁在心底无奈叹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爹地生性多疑,现在根本听不进人话。 如果直接坦白自己是穿越来的,只会被当成满嘴谎言的熊孩子。 相比之下,还是告诉妈咪比较稳妥。 于是,他眨巴着大眼睛,露出最软萌可爱的表情:“爹地,你确实有遗传病,信不信由你。而且,你的病,只有妈咪能治好。” 席靳深清冷目光,重新落到盛晚意身上。 他眉头紧蹙,深邃的眸底满是审视与思忖。 这时,盛晚意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闺蜜洛紫媛。 “晚意!到底怎么回事?我哥说你有孩子了?我都快跟他解释不清了!” 盛晚意揉了揉眉心,连声道歉:“抱歉抱歉,是个小意外,被你哥误会了。你帮我再约一下他好不好?我一定当面跟他解释清楚。” 好说歹说,闺蜜才勉强答应,“我可是考虑很久,才觉得你适合我哥的。” “好,谢谢你啦!我欠你一顿大餐,随你选……” 挂断电话,盛晚意将手机塞回包里。 她冷冷扫了席靳深一眼。 这男人长得倒是极品,可惜有被害妄想症。 “先生,我现在没空陪你扯。”她牵起岁岁软乎乎的小手,“孩子我先借用一下,什么时候想找回去,再联系。” 说完,从包里递出一张名片递上。 席靳深接过名片,仔细端详。 海城,古城区中医院,主治医师,盛晚意。 再抬眸,女人跟孩子都已经离去了。 他把名片放入兜里,漆黑的眼底翻涌着一抹暗沉之色。 这个女人,还有复刻自己长相的孩子,他绝对要调查清楚。 …… 十几分钟后,街角甜品店。 岁岁捧着一个巨大的冰淇淋,吃得两颊鼓鼓,眉开眼笑。 盛晚意单手托腮,漫不经心地搅弄着面前的果汁,状似随意地开口:“说说吧,小家伙。为什么一直叫我妈咪?你怎么知道我会医术?是你爹地让你这么说的?他提前调查过我?” 她顿了顿,挑眉:“还是说……你跟爹地闹别扭,故意不配合他,所以不想回家?”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题,直接把岁岁砸懵了。 他举着勺子,小脸呆滞。 看来,妈咪这边好像也不怎么好沟通啊! 岁岁咽下冰淇淋,眼珠一转,决定先试探一下:“妈咪,你相信……人会穿越时空吗?” 盛晚意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 “哦——” 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我明白了。你就是穿越来的,是我跟那位席先生在未来生下的儿子,对不对?” 岁岁眼睛一亮,满含期待地点头! 没想到妈咪的接受能力这么强! 然而下一秒,盛晚意嘴角的笑意收敛。 她抽出一张纸巾,温柔地擦去岁岁嘴角的冰淇淋渍,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教育意味: “崽,少看点狗血短剧吧,现实和故事,还是有区别的!你这分不清的习惯,要改。” 她摸了摸岁岁毛茸茸的脑袋,轻叹一声:“不过没关系,阿姨先陪你玩一会儿。刚好,待会儿也需要你帮忙跟洛叔叔解释一下。等晚点,我就联系你爹地,送你回家。” 岁岁张了张嘴,看着妈咪那双清醒又无奈的眼睛,他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脑袋。 为什么爹地跟妈咪,都不相信他呢? 第一卷 第3章 白天不认账,夜晚来敲门 西餐厅门外。 盛晚意蹲下身,与萌娃平视:“岁岁,等会儿进去帮阿姨解释清楚。就说你是我朋友的儿子,不是我的,行吗?” 岁岁小眉头一皱,满脸写着不乐意。 盛晚意无奈叹气,放软了嗓音哄他:“好吧,只要你乖乖配合,阿姨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去游乐场?还是带你打电动?” 岁岁闻言,乌溜溜的双眸瞬间亮起:“我都不要。我可以选吗?” 盛晚意点点头。 “那我想想跟妈咪住在一起!”岁岁脸上激动。 盛晚意微怔,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住一个晚上,应该问题不大。 再怎么样,那男人明天总该着急来接孩子了吧? “那你要记住了,进去餐厅后,绝对不能喊妈咪,得叫阿姨。”她严肃叮嘱。 “好的,妈咪。” “……”盛晚意眉头一挑。 岁岁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赶紧改口:“好的,阿……阿姨。” 步入餐厅,洛景川已在临窗位置等候。 盛晚意牵着岁岁走过去,落座致歉,随后低头给小团子使了个眼色。 岁岁小脸紧绷,毫无表情。 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让盛晚意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神态,简直跟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叔叔,我不是阿姨的孩子,是我喊错了。”岁岁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洛景川立刻展现出儒雅绅士的风度,不仅为之前的失言道了歉,大方表示都是误会,还温和地询问岁岁想吃什么,今天由他请客。 岁岁捧着水杯,不动声色地观察。 看着妈咪眼底对这男人的几分欣赏,他心里疯狂嘀咕:就这?怎么跟爹地比?根本比不上! 我必须想办法,掐断妈咪这朵烂桃花! 饭后,洛景川面带歉意,表示还有公事急需处理,不能再陪她。 盛晚意善解人意地点头。 临别前,洛景川不知从哪弄来一大束包装精致的鲜花,递了过去。 盛晚意满眼惊喜,接过了花。 岁岁在心里狂翻白眼:好俗套! 洛景川驱车离开后,盛晚意也打算带岁岁回公寓。 她捧着娇艳的鲜花,一脸高兴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岁岁先进去。”她护着小团子钻进后排,自己才抱着花坐进去。 随着车辆行驶的轻微颠簸,岁岁大眼睛骨碌一转,计上心头。 他装作犯困的模样,小身板迷迷糊糊地晃来晃去,最后“吧嗒”一下,精准地把脑袋扎进了盛晚意怀里。 看着小家伙困倦的样子,盛晚意心头一软,只能将那束鲜花放到一旁,腾出双手将他牢牢抱住。 属于妈咪的清香将他包裹。 岁岁惬意地蹭了蹭,好喜欢这个怀抱。 抵达公寓楼下。 岁岁雷打不动,继续“装睡”。 盛晚意付了车费,只能咬牙用力,艰难地将这沉甸甸的小肉包抱下车。 夜风一吹,她猛地回过神,空出的手摸了摸身侧——花没拿! 可出租车一脚油门,早已绝尘而去,连尾灯都隐入了夜色。 车是随手拦的,根本没办法联系司机重新开回来。 趴在她肩头的小团子偷偷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随后,他揉着眼睛,悠悠“清醒”过来,奶声奶气地问:“妈咪……我们到了吗?” “到了。” 盛晚意的单身公寓是简单的两室一厅,布置得温馨且干净。 岁岁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馨香,像极了妈咪身上的味道。 前世,他从未踏足过妈咪生活的地方,现在能看到,他满眼好奇。 趁着盛晚意放钥匙的功夫,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很快溜进了主卧。 他一把抱起床上可爱的毛绒玩偶,整个人扑进柔软的被褥,舒服地滚来滚去,满眼都是欢欣。 盛晚意走到门边,看着打滚的小团子,忍不住轻笑:“好了,别闹啦。阿姨去把次卧收拾出来给你睡。” “不要!” 岁岁立刻抱紧玩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要跟妈咪一起睡!” “都说了,要叫我阿姨!” “不,你就是我的妈咪!” 盛晚意简直无奈,最后只能妥协地点了点头:“好,依你。今晚你也睡这间,不过,得先去洗个澡,洗香香才可以哦。” 她揉了揉岁岁毛茸茸的脑袋:“阿姨先去给你榨杯果汁。” 岁岁乖巧地点头。 喝完甜滋滋的鲜榨果汁,岁岁拿上浴巾,准备进浴室。 “你自己真的可以吗?需要阿姨帮忙吗?”盛晚意站在门口,多少有些担忧。 “妈咪放心,我自己会的!”岁岁拍了拍小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转身关上了浴室门。 半小时后。 洗完澡的岁岁换上宽大的T恤,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乖巧地玩拼图。 盛晚意刚拿毛巾帮他擦干头发,门铃骤响。 她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席靳深褪去了白天那股剑拔弩张的戾气,身姿挺拔矗立。 来此之前,他已向家里长辈确认过,并未有谁背着他安排过催产后代的荒唐事。 不过,长辈们对这个复刻了他长相的孩子极其好奇,甚至下了死命令,让他务必把人带回去做个DNA鉴定。 “我来带走那个孩子。” 席靳深没废话,目光越过她看向屋内,语气平缓。 盛晚意双臂环胸,挑了挑眉:“你看,被我说中了吧?白天还一副拒不认账的样子,大半夜还不是得找上门来。” 没等男人开口,她叹了口气。 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叮嘱起来:“既然来接人,待会儿就别绷着脸了。岁岁对你很依赖,你态度好一点。这么小的孩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得耐心引导,不能一味地责备。” 席靳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女人,到底在用什么身份教训他?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最后一丝克制,冷声强调:“盛小姐,你弄错了。我现在还没确定,他就是我的孩子。” 盛晚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行吧,跟你真是说不通。” 她摇摇头,转身冲着主卧喊了一声:“岁岁,你爹地来接你了,出来吧。”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盛晚意有些纳闷,转身推开半掩的房门。 里面空空荡荡,地毯上只散落着几块拼图和毛绒玩具。 “奇怪,怎么不见了?” 她往里走了两步,四下环顾,“岁岁,你躲哪里去了?” 席靳深眉头微蹙,长腿一迈,也跟着她踏入了主卧。 两人刚一进屋。 大厅外,偷偷溜出来的岁岁,看着两人的身影,捂着小嘴无声地偷乐。 随后,他果断踮起脚尖,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拉下了墙上的总电闸。 “啪嗒。” 整间公寓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纯黑。 突如其来的绝对黑暗,瞬间击溃了盛晚意所有的防备。 她怕黑,特别特别怕! 恐惧如潮水没顶,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犹如溺水之人寻求解脱。 循着本能直接扑进了离她最近的那个热源怀里。 双手死死搂住男人的劲腰,脸颊直接埋进了一堵坚硬滚烫的胸膛,简直如同八爪鱼一般。 席靳深浑身骤然一僵。 被生人猛烈撞入怀中的瞬间,大脑神经本能地叫嚣排斥。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神经剧痛、再次休克昏厥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失控并没有到来。 他闻到了,女人身上那股清冷馨香。 接着发现,女人的纤细身躯,正抑制不住地发颤。 这是恐惧到了极点的反应。 这女人怕黑? 想着,或许下一秒,这女人就会因为巨大的恐惧而昏死过去。 席靳深垂下眸,原本僵在半空的手,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的脊背上。 掌心传来的纤细触感,惹得他指骨微微收紧,呈现出一种绝对占有的保护姿态。 第一卷 第4章 哪雇的临时演员 岁岁躲在暗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知道妈咪有轻微的黑暗恐惧症。 前世,正是爹地帮她彻底克服的。 这可是他特意制造的“独处机会”。 当然,他也借着机会,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眼下他还不能回席家。一旦回去,必定会被严格看管,失去自由。 他必须留在妈咪身边,说服妈咪帮爹地治疗,否则,前世的悲剧还会重演,妈咪的病根也永远找不出来。 静谧的黑暗中,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径直打在男人的胸口——那里正死死埋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察觉到光亮,盛晚意猛地抬起脸。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深邃冷沉的黑眸,她瞬间红了脸,慌乱得像被烫到一般, 迅速松开紧攥着男人衬衫的手,连退两步。 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却挥之不去——这男人身材未免也太好了,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紧实喷薄的肌肉线条。 “应该是跳闸了,我去恢复电源。”席靳深声音低沉,没去戳破她的窘迫。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径直走向玄关,“咔哒”一声推上电闸。 刺目的顶灯亮起,盛晚意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 “岁岁?”她缓过神环顾四周,却没见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男人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孩子呢?” 盛晚意急忙将两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全无踪影。 这小家伙,爹地都找上门了,还在闹什么捉迷藏? 席靳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嗓音冷沉:“盛小姐,所以你从哪雇的临时演员?戏演完了,已经还回去了?” 从他进门到现在,连根头发丝都没看见。 盛晚意顿时火气上涌,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还想问呢!你到底把你儿子怎么了?刚才明明还在,你一跨进门他就吓跑了!他这么怕你,你就没有一点反思吗?”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大门,心里隐隐发紧。 大半夜的,一个孩子能跑去哪? “岁岁!”她拉开门,冲着走廊焦急地喊了一声。 男人面色阴晴不定,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嘲弄。 还在演? 他竟然真的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就信了她的鬼话,说不定,只是用了什么高超的特效化妆术。 耐心告罄,席靳深冷哼一声:“盛小姐,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确实手段百出。不过很可惜,我对你实在没什么好感。”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盛晚意目瞪口呆。 这男人长得确实不错,但也没必要自恋到这种地步吧?! “我对你更没好感!” 她气呼呼地冲着他的背影拔高音量,“连亲生儿子见到你都跑,你这人品能好到哪去!”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那眼神冷冽如刀。 盛晚意喉咙一梗,吓得把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电梯门合上,男人离开了,走廊重归安静。 盛晚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准备下楼去小区里找人,一旁的消防通道里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呼唤。 “妈咪,我在这儿呢。” 岁岁咧着嘴,笑眯眯地跑了出来。 盛晚意一把将他拉过来,眉头紧锁,劈头盖脸地问:“岁岁,你怎么不跟你爹地回去?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还是对你妈咪不好?或者是你撞见他找别的阿姨了?” 她猛地蹲下身,将小家伙紧紧护在怀里:“你跟我说清楚,我帮你教训他!” 岁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妈咪这脑补能力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个温暖的怀抱,他真的很喜欢。 他顺势靠在盛晚意肩头,眼底闪过一丝眷恋。 前世,从他两岁记事起,妈咪就已经病得很重了。她很少陪他睡觉,甚至连这样用力的拥抱,都少得可怜。 这一次,他只想好好待在妈咪身边。 眼见岁岁始终不说爹地做了什么坏事,盛晚意也没再追问。 她抱着小家伙回了房间。 见他身上的衣服太长,下摆都拖到了地上,便直接拿手机下单,同城加急送来了全新的童装和可爱睡衣。 换上新睡衣,岁岁抱着毛绒玩偶,舒服地滚进大床里。 被褥间全是妈咪的味道,让他无比安心。 穿越过来后,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闭上眼,很快就沉沉睡去。 看着他软萌可爱的睡容,盛晚意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柔软与喜爱。 她低头,偷偷亲吻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将他拥入怀中,迷迷糊糊间也睡了过去。 …… 席家庄园,灯火通明。 席靳深刚踏进家门,就对上了长辈们翘首以盼的目光。 “孩子呢?怎么没带回来?” 满头银发、拄着拐杖的席老爷子席镇东率先发问,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急切。 一旁,平时不苟言笑的父亲席鸿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眼神带着深深的怀疑:“靳深,你跟我交个底。真不是你当年在M国留学时,不小心落下的风流债?要是真有,直接承认也无妨,席家又不是养不起。” 席靳深捏了捏眉心,头疼不已:“爸,我真没有。” 母亲阮清秋一袭修身长裙,气质端庄高贵,举手投足间尽是当家主母的优雅。 她眼底却闪着亮光,难掩激动地凑上前:“儿子,你确定那个奶娃娃,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哎呦,怎么没把人带回来呢!” 一想到能再见到儿子小时候的模样,她连平日里的端庄仪态都快绷不住了。 那时候的儿子多软萌可爱啊,哪像现在,简直像台空调似的,天天放冷气。 “今晚连孩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席靳深面容冷沉,“目前我可以确定,基本就是那女人玩的把戏。我不会放过她的!” 席鸿峥沉吟片刻,倒是接了话:“兴许也不一定就是你的。我忽然想起来,你那个堂弟私生活一向乱糟糟的,说不定是他在外面折腾出来的私生子。” 席靳深眼眸微动,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他跟堂弟的长相,确实依稀有几分相似。 “算了,就是一出闹剧。” 席靳深打断了长辈们的浮想联翩,“你们想要孙子曾孙的心思,也别太急切了,快回去睡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赶紧散了。 席家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第一卷 第5章 席靳深坐不住了 盛晚意猛地从床上惊醒。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九点了! 她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冲进洗手间。 快速洗漱完毕,抓起包包,飞一般地往大门冲,准备去上班。 焦急中,她浑然忘记了,家里还有个萌娃的存在。 “妈咪,你要去哪里?” 一道软糯的声音突然在客厅响起。 盛晚意急刹车,转头看去。 岁岁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 他眉头微皱,小脸满是严肃:“妈咪,你要好好吃饭!” 盛晚意愣在原地,目光落向餐桌。 桌上摆着烤得金黄的三明治、温热的牛奶,还有煎得完美的荷包蛋和新鲜的蔬菜沙拉。 “岁岁,这……都是你做的?”盛晚意满眼不可思议。 岁岁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着妈咪那副火急火燎的阵仗,他心口突然莫名一揪。 妈咪为了赶着去上班,是不是经常这样不吃早餐? 长此以往,肠胃怎么受得了? 这或许,就是妈咪前世落下绝症病根的原因之一。 不行! 从今往后,他一定要死死盯住妈咪,督促她好好吃早餐。 盛晚意走到餐桌前,感动得无以复加,狠狠地称赞了岁岁一番。 她坐下来,拿起三明治就开始狼吞虎咽。 “妈咪,你吃慢一点,小心噎着。”岁岁赶紧递上牛奶,贴心提醒。 盛晚意喝了一大口牛奶,心里暗想。 这么乖巧懂事的神仙幼崽,那个冷血男人不要,她还想要呢! 吃得差不多了,她问起:“岁岁,你今天还不打算回家吗?” 岁岁果断地摇了摇头。 盛晚意顿时犯了难。 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她实在放心不下。 “我想跟妈咪一起去工作的地方。” 岁岁仰起头,眼神充满期待。 盛晚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带你去可以,但你要记住,不能再喊妈咪了。”她戳了戳小家伙的额头,认真提醒。 再这么被他一口一个“妈咪”叫下去,她真怕自己会习惯这个称呼。 岁岁瘪了瘪嘴,满脸委屈:“可你本来就是我的妈咪啊,只是你不信。” 他咬了咬嘴唇,提议道:“要不,我跟妈咪去做个DNA鉴定吧!” 盛晚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只当这是小家伙的童言童语,根本没放在心上。 见妈咪依然不信,岁岁心里干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吃完早餐后,盛晚意牵着岁岁软乎乎的小手,一起登上前往中医院的公交车。 区属中医院,面积很小,设施老旧,也没几个科室。 盛晚意一个人,几乎身兼多职。 来看病的人极少。 住院的老人倒有不少,他们把这里当成了养老院。 进了医院后,岁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不到半小时,就把整个医院逛完了。 一上午都没有病人问诊,盛晚意闲得发慌。 她去药房搬出药材,在院子里铺开晾晒。 不远处的大树下,几个老太太早就叽叽喳喳凑成了一团。 她们的目光,时不时往诊室门口那个软萌的小身影上瞟。 “哎,你们看,盛医生带来的那个奶娃娃,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让人稀罕。” “我怎么瞧着……这孩子的眉眼,跟盛医生有点像呢?” “别说,还真是!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盛晚意自然听得见老人们的议论,只能出面解释一番,是朋友家的孩子,她帮忙带个几天。 也不管他们信不信了,盛晚意牵着岁岁回到诊室。 她翻开医书研读,顺手把手机递给岁岁玩。 有点意外,岁岁对手机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双手托腮,冷不丁地问:“妈咪,你会给自己看病吗?” 盛晚意被逗笑了。 “虽然说医不自医,但自己身体有什么异常,我是一下子就能感知到的。” 岁岁小脸却透着着急,“那……确定都没问题吗?” “妈咪你是学中医的,要不要换西医试一下?” “像抽血、彩超、CT这类的,说不定能提前发现问题呢。” 盛晚意停下翻书的手。 这小家伙,说话怎么怪怪的? 好像笃定她有病似的。 “是不是我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才让你这么觉得?” 她捏了捏岁岁的脸颊。 岁岁赶紧摇头:“没有。但是,检查一下不是更稳妥吗?” 盛晚意无奈地笑了笑。 她抬起右手,直接搭在了自己左手的脉搏上。 十几秒后,她确信地开口:“完全没问题,健康得很。” 岁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妈咪的病根是日积月累造成的,现在还查不出来。 他收敛思绪,顺势抱住盛晚意的手臂,软糯糯地撒娇。 “妈咪,快吃午饭了,我想去吃麦当劳好不好?” 前世,他是真的没吃过。 出生在席家,出入的皆是顶级高档餐厅。 麦当劳这种快餐,爹地是绝对不允许他碰的。 但他总能在电视广告里看到,好奇极了,一直想尝尝味道。 盛晚意却误会了。 她心里猛地一酸。 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居然连一顿普通的麦当劳都没吃过吗? 他的父母,未免也太失职、太差劲了! “好,阿姨带你去吃!”她一口答应下来。 很快,盛晚意带着岁岁,坐在了麦当劳明亮的大厅里。 她一口气点了一大堆好吃的,摆满了整整一个餐盘。 金黄酥脆的薯条,鲜嫩多汁的原味鸡,滋滋冒油的双层吉士汉堡,还有冰镇可乐。 当然,少不了一大杯奥利奥麦旋风。 岁岁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开动。 他左手抓着一块原味鸡,右手拿着小勺子。 吃一口冰凉香甜的麦旋风,再咬一口外酥里嫩的原味鸡。 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津津有味,满脸都是幸福感。 “怎么样?好不好吃?” 盛晚意递过去一张纸巾,温柔地帮他擦了擦嘴角的冰淇淋。 岁岁像捣蒜一样猛点头。 “好吃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回应,两颊吃得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盛晚意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嘴角不由浮出笑意。 …… 席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 席靳深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端起黑咖,走到落地窗前,深邃的目光眺望着大半个海城的繁华景象。 突然,大脑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但仅仅一瞬,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是最近太累了吗? 席靳深捏了捏眉心,心头却猛地升起一丝警惕。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小团子说过的话。 “你的病,只有妈咪能治好。” 紧接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无比清晰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席靳深放下咖啡杯,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他打开笔记本,点开私人邮箱的加密相册。 翻出了自己儿时的旧照。 只看了两三张比对,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像!像极了! 真的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行。 必须尽快把那个孩子找出来! 席靳深豁然起身,眼神冷厉。 想到了关键,他立即拿起手机,拨通堂弟席景棠的电话。 第一卷 第6章 一看就是亲生的啊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车厢内,气压极低。 席靳深冷着一张俊脸,再次向堂弟确认:“你确定,真的没听过盛晚意这个名字?” 坐在旁边的席景棠,长着一双极其勾人的桃花眼。 他的五官轮廓与席靳深有六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天生带着一股风流不羁。 席景棠果断摇头:“盛晚意?听都没听过。你也说了是个中医,那肯定是个无趣透顶的女人。” 他顿了顿,满脸八卦地反问:“不过,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孩子?早上我听婶婶提了一嘴,说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席靳深眉头狠蹙,冷冷扫了他一眼。 他这堂弟,换女朋友的频率,比换衣服都勤。 “确定不是你在外面搞出了什么意外,哪个女人偷偷生下孩子,现在跑来威胁你?” 席景棠吓了一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坚决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虽然爱玩,但绝不会给任何女人留下这种把柄。” 他上下打量着席靳深,小声嘀咕:“倒是你,既然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肯定是你的种啊!” 席靳深冷淡的目光,扫了堂弟一眼,“你可曾听过我,接触过任何女人?” “也对哦!” 席景棠很清楚,自己这位堂兄是什么秉性。 高冷又禁欲! 女人只会影响他,扩张商业帝国的速度! 这些年来,的的确确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任何异性,甚至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他讪讪一笑,“哥,我发誓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女人。” 席靳深根本不想听他的废话。 “这不是重点!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必须跟我走一趟,去看看认不认识那个女人。” 他指腹摩挲着那张属于盛晚意的名片,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今天如果孩子还是不在,他也必须逼女人把孩子交出来! …… 迈巴赫缓缓停在区属中医院门口。 看着眼前的大门,席靳深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是医院? 墙皮脱落,设施陈旧,简直就像个废弃的破厂房一样荒凉。 这女人,身份或许有问题。 席靳深原以为,能揭穿那女人的全部伪装。 结果却毫不费力找到了属于盛晚意的门诊科室。 此时,盛晚意刚好做完手头的事,正坐在桌前,陪岁岁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来人的瞬间,她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过来。 这冷冰冰的男人,还是找上门来要儿子了。 不过……今天怎么多了一个人? 盛晚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的席景棠身上。 她在心里暗暗惊呼:这男人,长得也好帅! 跟席靳深那种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气场相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尤其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绝对是那种备受女人喜欢的妖孽类型。 被夹在中间的岁岁,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爹地的动作居然这么快,直接杀到了妈咪的工作单位。 而且……竟然连小叔叔都一并带来了! 岁岁心里门儿清。 爹地搞出这么大阵仗,肯定是铁了心要带他回去做亲子鉴定的。 席景棠顺着视线看过去,在看清岁岁正脸的那一瞬间,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 “哥,这不就是你小时候的照片成精了吗?!”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就这长相……你居然还好意思硬扯说是我的风流债?” 席靳深回眸,极具压迫感地冷冷瞥了他一眼。 席景棠顶着杀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惊呼。 “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我能不知道你小时候就长这副样子?” “还有,这位就是你说的盛医生吧?” 他指了指盛晚意,大声作证,“我是真的完全不认识她!不信你亲自问问她!” 盛晚意此时还搞不太清楚状况。 但听到对方这么问,她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对,我的确不认识你。” 岁岁坐在椅子上,眼珠子滴溜溜地乱瞟。 他很想找个空档,像昨晚一样偷偷溜走。 可是今天有两尊大神堵在门口,显然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了。 席靳深也没料到,今天这小家伙会出现。 他的目光从席景棠身上移开,如同锐利的鹰隼般,死死锁定在盛晚意身上。 “盛小姐,我有点不明白。” 男人嗓音冷冽,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昨天我亲自到你家里找孩子,你为何要把他藏起来?” “……” 盛晚意懵了一下,简直气极反笑。 “什么叫我藏起来?”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你应该扪心自问,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为什么你亲生儿子一见到你就吓得躲起来!” 席靳深深深看了她一眼,发现这女人,脸色倒是不慌乱。 所以,真的不是这女人在耍什么阴谋? 一切的关键,都在于眼前的小家伙。 所以,他直接撇开盛晚意,迈开长腿走到了岁岁面前。 他蹲下了身子,目光与岁岁平视。 原本冷硬的嗓音,莫名柔和了几分,“小家伙,之前在咖啡厅,你喊过我爹地。这件事,你是确定的吗?” “没有任何人教你这么说,对吧?” 岁岁在心里疯狂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乖巧又笃定地点了点头。 “你本来就是我爹地呀。” “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带我回去做亲子鉴定,对吗?” 岁岁扬起小脸,毫不怯场地直视着他,“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席靳深脸上微怔,这小家伙竟然能猜出,自己的目的? 而且还一本正经地要谈条件。 他一贯冷峻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 “可以,你说。” 岁岁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鉴定完成,证明我没撒谎,我希望你能立刻把我送回妈咪身边!” “我就这一个要求!” 旁边的盛晚意听着,有点懵。 他们嘴里一口一个鉴定,是想鉴定什么? 就这两人一大一小、仿佛复制粘贴出来的脸,真需要做亲子鉴定吗? 这男人到底是有多瞎?! 还有,岁岁提到的还想回到妈咪身边,说的难道是我? 她刚想问清楚…… 席景棠却没忍住,抢先道:“哥,你确定自己最近没有失忆吗?” “按照这小家伙的说法,你是爹地,这位盛小姐是妈咪,那不就是你们俩的种嘛!” “就你俩这样貌,一看就是亲生的啊……” 说完,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庞,又揉毛茸茸的脑袋。 岁岁皱着小眉头,拍开他的手,“小叔叔,别摸我脑袋,会长不高哒!” 席景棠看得更是惊奇,“乖乖,哥,你看他连皱眉都和你一模一样,这严肃的小表情!” 第一卷 第7章 鉴定出来了 席景棠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小家伙。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开口问:“小家伙,你怎么会叫我小叔叔?” 明明从进门到现在,根本没有人介绍过他跟堂兄的关系。 岁岁咧着嘴,露出一个灿烂软萌的笑。 他直接张开短藕般的小手臂,朝着席景棠要抱抱。 席景棠愣了一下。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弯下腰,一把将岁岁抱进了怀里。 “小家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颠了颠怀里的重量,轻笑着催促。 岁岁乖巧地趴在他的肩头。 奶声奶气,却又字正腔圆地回答:“你叫席景棠,是爹地唯一的弟弟。自然就是我的小叔叔呀。” 席景棠愣了一下,又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小叔叔有好多好多女朋友呢!”岁岁笑着戳穿。 席景棠却也不生气,眉眼生出更浓的笑意。 朝着席靳深耸了耸肩,“哥,没跑了!这绝对是你的崽。” 盛晚意拧着眉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心里不由暗暗感叹。 岁岁对这个刚见面的小堂叔,竟然比对亲生爹地还要亲昵自然。 看来,席靳深这个亲爹当得,是真不咋地。 席景棠继续逗着岁岁,岁岁把小脸埋在席景棠的颈窝里,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熟悉的温暖,瞬间唤醒了他前世的许多记忆。 前世,妈咪因病离世。 爹地一蹶不振,终日用酒精麻痹自己,如同行尸走肉。 是小叔叔收起了所有的风流不羁,笨拙地学着带他。 给他买漫山遍野的玩具,带他去游乐场疯玩,还每天亲自接送他去幼儿园。 直到他意外落水那天。 他被送到医院抢救,灵魂漂浮在冰冷的半空中。 他亲眼看到,一向嬉皮笑脸、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叔叔,疯了一样冲进病房。 像一头暴怒绝望的狮子。 他死死揪着爹地的衣领,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爹地一拳又一拳。 打到最后,小叔叔自己却崩溃脱力。 他跪在冰冷的抢救室门外,哭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岁岁两辈子都忘不掉。 “我同意你的条件!” 席靳深低沉的声音,骤然拉回了岁岁的思绪。 他看了看岁岁,随后将锐利的目光落在了盛晚意身上。 “盛小姐,现在你可以详细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碰到这孩子的?” 他的语气,没了之前那般冰冷刺骨。 盛晚意感受到他态度的软化。 她这才深吸一口气,把那天在咖啡厅被岁岁强行碰瓷的经过,言简意赅地概括了一遍。 接着,她看向岁岁:“不信你问他。” 岁岁十分配合地连连点头。 “妈咪说得没错,就是我主动找到她的。” 席靳深眸光微沉,暗自思忖。 他仔细审视着盛晚意,考虑着这个女人的可信度。 虽然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骨子里的多疑,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无妨,先做完亲子鉴定再说。 在离开前,席靳深破天荒地拿出了手机。 “加个微信,以便后续联系。”他不容置喙地说道。 盛晚意没多想,扫码加了好友。 随后,她站在诊室门口,看着岁岁被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牵着离去。 不知为何,盛晚意心里竟然涌起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明明才一天一夜的接触。 她竟然如此舍不得那个软萌懂事的小家伙了。 就在她愣神之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洛景川”的名字。 盛晚意敛起思绪,接通了电话。 “晚意,快下班了吧?” 电话那头,男人温润的嗓音徐徐传来,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今晚有空一起吃个便饭吗?” 盛晚意对洛景川的印象很好,听到邀约,心情有些小雀跃。 她轻笑着回应:“好呀,刚好我今天不加班。” 洛景川细心体贴地询问道:“你平时口味偏清淡,还是比较嗜辣?”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日料、西餐,或者是私房菜?” 盛晚意心里一暖,这男人确实如闺蜜所说,温柔又细致。 “我都行,没什么忌口的,你决定就好。” “好,那餐厅我来安排。你把中医院的定位发给我,下班后我开车过去接你。” 盛晚意没有矫情,干脆地同意了。 ……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驶入熟悉的席家庄园。 席家父母,早已经在客厅里等待了许久。 当看到席景棠牵着岁岁走进来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惊愕了许久,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尤其是母亲阮清秋。 她看清岁岁样子的那一瞬间,惊喜得简直快要晕过去了。 她连平日里的端庄都顾不上了,踩着高跟鞋就冲了上来。 “乖乖,这……这不就是跟我当年生的,一模一样吗?” 她一把将岁岁紧紧抱进怀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听到岁岁清脆软糯地喊了一声,“奶奶。” 她更是欢天喜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父亲席鸿峥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长相,这眉眼,肯定是我们席家的种呀!” “哪里还需要做什么亲子鉴定!” 岁岁转过头,甜甜地喊了一声:“爷爷好。” 席鸿峥平时严肃的脸庞微微错愕。 回过神后,他顿时心花怒放,满眼大喜。 席靳深站在一旁,看着小家伙跟家人如此熟稔自然的互动。 他甚至开始深深地怀疑起自己。 难道,他真的在某个阶段失忆了吗? 他脑海里,真的没有任何接触过异性的记忆啊! 这亲生儿子,到底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不管如何,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席靳深走上前,动作利落地拔了岁岁的一根头发,自己则抽了一管血。 他将样本交给身后的特助,冷声吩咐马上送去最顶级的鉴定中心,加急处理。 根本等不及什么鉴定结果。 岁岁直接被陷入狂热状态的爷爷奶奶,簇拥着出门了。 他们要包下商场,给乖孙孙买最新款的童装和成山的玩具。 傍晚时分。 当两老带着满载而归的岁岁回到庄园时。 席靳深的手机响了。 是鉴定中心主任亲自打来的电话。 “席总,加急结果出来了。” 主任的声音透着极其严谨的笃定。 “我们核对了所有的DNA位点数据,确认无误。” “送检的两个样本,基因匹配度高达99.99%。” “在生物学上,他确实是您的亲生儿子。” 第一卷 第8章 席总:一定是我精神出问题了 别墅二楼,欢声笑语。 席鸿峥正蹲在地上,乐呵呵地帮着拆堆积如山的玩具。 阮清秋则拿着几套高定童装,兴致勃勃地在岁岁身上比划试穿。 席靳深迈着长腿上楼,打破了室内的温馨。 他目光深沉,极其严肃地问起父母:“这几年,我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二老动作一顿,面面相觑。 席靳深语气透着一丝急切:“我出现过失忆的现象吗?” 二老果断地摇了摇头。 席靳深不死心,又问:“那我……接触过什么女人吗?” 二老依然毫不犹豫地摇头。 席靳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幽幽地落在岁岁身上。 “所以,我这个亲生儿子,到底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席鸿峥推了推眼镜,反问得理直气壮:“我们还想等着你的解释呢!” 席靳深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走到岁岁面前,低声问:“岁岁,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吗?” 岁岁眨了眨大眼睛,回答得十分干脆:“好的,爹地。” 随后,席靳深把岁岁带进了宽敞静谧的书房。 门一关,他开门见山地问起:“按照你的意思,你确实是我跟那位盛小姐生下来的?” 岁岁重重地点头。 小家伙还不忘反问一句:“怎么?难道妈咪不美吗?” 席靳深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重点不是这个。” 他此刻甚至有些怀疑人生:“可我完全没有这段记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岁岁收起了笑容,顿时一脸正经。 “爹地,如果我说出真相,你会相信我吗?” 席靳深眼眸深邃:“你试试看吧。” 于是,岁岁深吸一口气,把压在心底的秘密吐露了出来。 他把八年后,自己灵魂穿越回来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当然,他刻意隐瞒了前世因为爹地疏忽,导致自己落水身亡的那段悲惨经历。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席靳深愣在原地许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最终,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岁岁毛茸茸的脑袋。 他喃喃自语:“肯定是我什么时候,精神出问题了。” 他现在,宁可相信自己的大脑出了毛病,产生了严重的幻觉或记忆断层。 也不可能去相信一个三四岁奶娃娃嘴里,说出的这种神奇穿越的故事。 “好,现在确定,你就是我的儿子了。” 席靳深一把抱起岁岁,深邃的双眸此刻竟有些失焦。 岁岁趴在爹地宽阔的肩膀上,看清了他的反应,心里满是失望。 显然,爹地根本就把他的话当成了童言童语,半点都不相信啊! 随即,岁岁提出了要求。 “爹地,按照约定,你现在该送我回妈咪身边了!” 提到盛晚意,席靳深终究还是放不开骨子里的怀疑。 自己真的跟那女人,发生过关系,生下了岁岁?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几年前,她偷偷潜入过安保森严的席家庄园,把自己掳走了? 甚至……对自己下过什么不知名的药? 席靳深这辈子以来,大脑第一次陷入了混乱。 但他还是履行了对小家伙的承诺:“好,我马上开车送你回去。” 刚走到客厅,爷爷奶奶一听刚认回来的乖孙子要走,当即急了。 二老连忙上前阻止。 “这是要做什么?既然是咱们席家的血脉,干嘛还要送回去!” 岁岁只好从爹地怀里探出头,耐心地跟爷爷奶奶解释。 “那是妈咪,我想跟妈咪住在一起。” “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看爷爷奶奶的。” 席鸿峥跟阮清秋一听,顿时好奇了起来。 “是吗?真是把你生出来的亲妈咪?” 阮清秋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改天你带我们去见见你妈咪?” 岁岁甜甜地答应了:“好呀!” 席靳深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 “情况还没调查清楚,你们别乱来。”他冷声警告父母。 席鸿峥却不乐意了,瞪了儿子一眼。 “有什么乱不乱来的,你这都先上车后补票了!” “还不赶紧把人带回来,该补办什么就补办什么。” 阮清秋也连声附和,表示赞同。 “咱们席家绝对不能少了礼数。” “不管对方家里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无条件满足。” 席靳深听着这些离谱的言论,简直无奈到了极点。 “爸,妈,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弄错了!” 他懒得再解释,直接抱起岁岁,大步流星地上车。 迈巴赫驶出庄园,直奔盛晚意的住处。 路上,席靳深拿起手机,给盛晚意发了条微信,告知要把岁岁送过去。 此时,盛晚意刚好坐在洛景川的车上。 收到微信,她只能歉意地回复:“席先生,我恰好有个饭局,能不能晚一点。” 车厢里。 席靳深看完回复,低头跟岁岁交流。 “你妈咪现在跟别人在吃饭,可能要晚一点。” 岁岁一听,大眼睛骨碌一转,脑子转得飞快。 跟别人吃饭? 难不成……又是那朵阴魂不散的烂桃花! 不行,他必须立刻阻止! 计上心来。 过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餐厅里,盛晚意刚落座没多久,洛景川正拿着菜单绅士地点菜。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盛晚意一看,接通了电话。 “妈咪,我肚子疼,好疼好疼啊……” 电话那头,岁岁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痛苦。 “妈咪,你能不能快点回家,帮我看看……兮!好疼!” 盛晚意惊愕地站起身,一下急得不行:“那你爹地呢?快让你爹地送你去医院啊!” 岁岁带着哭腔回应:“爹地回去了……” “我现在就在门口,进不去……呜呜呜……” 听到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抽泣声。 盛晚意的心头顿时跟针扎似的。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抓起包包跟洛景川致歉。 “对不起,洛先生,我有点急事!” “有个病人出现急性突发症了,我得马上过去处理一下!” 洛景川拿着菜单的手一紧,眼底隐隐蹿起些许火气。 但最终,他还是为了维持风度,强行压住怒火。 他点点头,装成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既然病情紧急,那救人要紧。” “一顿饭而已,我们下次再吃也无妨。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 盛晚意焦急地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更快,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冲。 用最快的速度冲出餐厅,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寓。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里,只剩下洛景川孤零零地坐着。 他满目阴沉,刚才那副温润的伪装彻底撕裂。 “这女人,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他咬着牙,很是不悦地将菜单摔在了桌上。 第一卷 第9章 我看你,挺有经验的 盛晚意一路火急火燎地赶回公寓。 刚出电梯,她就看到岁岁蹲在门口。 小家伙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一副极其痛苦的样子。 盛晚意的心瞬间狠狠揪紧。 她快步跑过去,心疼地喊了一声:“岁岁,再忍忍,阿姨马上帮你看病。” 被她抱进怀里的岁岁,却悄悄转过了头。 他朝着隐匿在消防楼梯里的高大身影,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站在阴影里的席靳深,眉头微蹙。 他也不明白,这小家伙为什么要装病,还非要他躲起来配合。 不过也好。 他今天正好要找这个女人,当面问清楚一些事情。 盛晚意快速掏出钥匙开门。 她一把抱起岁岁,急匆匆地进了大厅。 “快,平躺在沙发上别乱动。” 盛晚意小心翼翼地拉起他的衣服,露出白嫩的小肚皮。 她伸出微凉的手指,开始认真检查,轻轻抚摸按压他的小肚子。 看着妈咪那紧张兮兮又满眼心疼的样子,岁岁心里却感觉好开心。 他没忍住,嘴角偷偷往上翘,偷笑了一下。 “都疼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盛晚意满头大汗。 她开始紧急检查,按压小家伙腹部各个位置。 一边按,一边柔声问:“这里疼吗?那这里呢?” 岁岁一直乖巧地摇头。 最后,他突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装出一副忍不住的样子。 “妈咪,我可能只是想上厕所而已!” 盛晚意愣在原地,一脸懵圈。 岁岁一溜烟地躲进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冲水声,他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妈咪,我不疼了!”他乖巧地通报。 他低着头,以为妈咪肯定要严厉批评他撒谎了。 结果盛晚意却并没有生气。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认真地交代:“确实有些时候,大便干硬的话,经过肠道时会疼得非常难受。”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现在完全好了吗?” 岁岁用力点头:“嗯!一点都不疼了。” 公寓的大门刚才并没有关严实。 席靳深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盛晚意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才发现男人的脸色极其冷沉,不太好看。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直接开口问:“这回应该确定了吧?岁岁是你亲儿子吧?” 席靳深一言不发。 他迈开长腿走进来,那双幽深的眼眸带着极强的审视意味。 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盯得盛晚意心里直发毛。 岁岁一看爹地这架势不对,顿时像个小护卫一样挡在前面。 “爹地,你不许欺负妈咪!”小家伙大声提醒。 席靳深垂眸,点了点头。 “放心,不会的,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单独问问她。” 他拍了拍岁岁的肩膀:“你先去房间自己玩一会。” 岁岁转转眼珠,乖巧地跑进卧室,玩起了拼图。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席靳深几步贴近,高大的身躯直接走到盛晚意身前。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他确实是我儿子。” 男人嗓音冷冽,“但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你的存在。” “……”盛晚意一脸不解。 她觉得好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席靳深目光锁死她:“可是,你也听见了,岁岁一直说,你就是他的妈咪。” “也就是说,这孩子,是你跟我生出来的!” 盛晚意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席先生,你真的相信一个三四岁孩子的话?” 她忍不住反驳:“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把岁岁的亲生母亲逼走了,造成他严重缺乏母爱?” “他又刚好觉得我比较亲近,所以内心想要寻找一个母亲的代替者?” 席靳深重重地拧起眉头,对她这番荒谬的推理感到烦躁。 “盛小姐,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他语气陡然加重:“直接一点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跟我生下这个孩子的?” 盛晚意觉得他简直是疯了! 她刚想开口反驳,席靳深却突然倾身逼近。 男人强势的动作,直接将她逼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属于男人身上那种冷冽又好闻的气息,彻底将她笼罩。 “你……你要干什么?”盛晚意瞬间心慌意乱。 心慌之际,席靳深却突然伸出了手。 他微凉的指腹,直接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 不顾她的挣扎,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连彼此温热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席靳深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眸,想从她的微表情里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按照岁岁的年纪推算,五六年前,你跟我发生过关系?”男人低沉问道。 盛晚意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这么直白又露骨的质问,简直让她羞愤交加,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席先生,你……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结结巴巴地反抗:“从头到尾,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什么……什么发生关系?你别胡乱污蔑我!” 她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清清白白,又哪来的发生关系? 被男人如此近距离、毫无缝隙地贴近,她现在慌得手心都在冒汗。 胸腔里的心跳疯狂加速,像擂鼓一样,面色更是肉眼可见地逐渐涨红。 她感觉,男人再靠近哪怕一毫米,自己一定会原地爆炸。 当即咬紧牙关,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尽全身力气想把男人推开。 席靳深微微皱眉。 面对她剧烈的反抗,他顺势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结果,意外陡生。 盛晚意因为推得太用力,脚底板猛地一滑。 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过去。 慌乱中,她本能地伸手一抓。 死死扯住了席靳深的手臂。 借着这股拉力的缓冲,她翻滚倒在地上,倒是并没有摔得多疼。 反倒是席靳深猝不及防。 高大的身躯被她这么用力一扯,顺势也跟着滑倒下去。 男人结实挺拔的身躯,直接压覆过来。 盛晚意惊呼一声。 下一秒,温软的双唇却意外地磕上一处坚硬微凉的凸起。 那是男人的喉结! 刚好严丝合缝地触碰在上面。 席靳深浑身骤然一僵。 那温热要命的触感,惹得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重重一滚。 他没忍住,极其低沉地闷喘了一声。 带着一丝沙哑的喘息,格外清晰。 盛晚意大脑一片空白,惊慌失措地抬起眼眸。 撞上的,却是男人那双异常冷淡、充满审视的黑眸。 两人此刻的姿势,极其暧昧。 席靳深却毫无起身的意思,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危险的冷弧:“呵,污蔑?我看你,挺有经验的!” 第一卷 第10章 我会负责 客厅里,两人摔倒的沉闷声响,瞬间吸引了岁岁。 小家伙穿着拖鞋,急步从房间跑到大厅查看。 结果,刚一出来就看到了这极其劲爆的一幕。 岁岁猛地倒吸一口气,双手迅速捂住自己的眼睛。 但那肉乎乎的指缝,却故意留得大大的,滴溜溜的大眼睛全露在外面。 “爹地,妈咪,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大喊。 听到这声音,盛晚意简直如遭雷击。 哪怕她已经触电般地,挪开了贴在男人喉结上的嘴唇。 但明艳的脸颊,还是涨得通红滴血。 她现在尴尬得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个地缝钻进去! “岁岁,不是你想的那样!” 盛晚意慌乱无措,连声呼唤解释。 “不对不对!阿姨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妈咪,你不用解释啦,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岁岁放下小手,冲着两人露出一个狡黠的会心一笑。 看来,不枉费他这两天的辛苦撮合。 爹地跟妈咪之间,终于有实质性的进展了! “儿童不宜的画面,非礼勿视!” 小家伙捂着嘴偷笑,转身回了房间。 他还十分贴心地把房门关严实,给爹地跟妈咪留下足够的独处空间。 大厅里再次陷入安静。 盛晚意快速挣脱男人充满压迫感的身躯。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站起来。 “席先生,请你把话说清楚!” 羞愤过后,盛晚意怒视着眼前的男人,“什么叫我很有经验?”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一直被你莫名其妙地针对!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 “亏我之前还大发善心救过你的命!” 她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男人到底凭什么一直对着她摆冷脸? 凭什么一直高高在上地误会她、揣测她! 她又不欠他的钱! 席靳深慢条斯理的起身矗立。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因为愤怒而生动的脸上,眼底多了几分沉思。 以这女人此刻真实的反应来看。 确实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 所以,无缘无故蹦出来一个亲生儿子,到底应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真要去相信岁岁嘴里那套荒谬的穿越说辞? 席靳深眼眸微眯。 肯定有什么关键的线索,是被他遗漏的。 “盛小姐,这件事的真相,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男人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语气透着绝对掌控的警告。 “倘若最后发现是你骗了我,后果一定会很严重!” 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简直能把盛晚意当场气炸。 极度不爽的情绪,瞬间压住了刚才的慌乱与羞涩。 她冷着脸,毫不客气地驱逐男主。 “莫名其妙上门对我摆脸色,我家里不欢迎你!门在那边,请你立刻离开!” 席靳深根本没理会她的逐客令。 他径直走到房间门口,隔着门跟岁岁确认询问。 “岁岁,确定住在这里没问题吗?” 房门拉开一条缝,岁岁探出小脑袋点了点头。 “爹地,按照约定,我就先住在这里啦。” 席靳深没再强求,转身迈开长腿,走出大门。 盛晚意紧紧跟在后面,恨不得马上把门摔上,一秒钟都不想再见到这男人。 结果,席靳深走到门外,突然回头交代。 “孩子暂住在你这边,就当是托管。我可以给你补偿费用。” 盛晚意双手环胸,冷冷地怼了回去:“不需要!岁岁乖巧懂事,我还巴不得他多住几天。” “不过,作为亲生父亲,我建议你们父子最好能好好沟通一下。” 盛晚意盯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毫不留情地戳中要害。 “去查查小家伙心里排斥你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席靳深脸色猛地一滞。 的确,这女人的话虽然刺耳,但他自己也清晰地感觉到了。 儿子对自己的亲近程度,竟然还不如堂弟席景棠。 他薄唇紧抿,没再多言,转身进了电梯离去。 “砰”的一声,盛晚意重重关上门。 她靠在门背上,这才察觉自己的脸颊竟然还有些发烫。 真的太糗了! 怎么就那么碰巧,嘴唇偏偏磕碰到了男人的喉结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荒谬的燥热强压下去。 今晚跟洛先生的丰盛晚餐,算是彻底泡汤了。 盛晚意走进房间,询问了一下岁岁的意见。 随后她系上围裙,在厨房里简单做了几个家常菜,跟岁岁一起吃晚饭。 餐桌上,岁岁吃得极其捧场,小嘴甜甜地给出各种称赞。 但盛晚意自己夹了一筷子品尝起来,却是眉头直皱。 问题颇多,不是盐放少了太淡,就是酱油倒多了太咸。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果然根本不是下厨的料。 晚些时候,盛晚意牵着岁岁出门散步。 她带着小家伙去了附近的商场,一起去买儿童洗漱用品。 顺便,还一口气给他多买了好几套换洗衣服。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要看着这张软糯漂亮的小脸,她就是很想把各种好的东西都捧给他。 …… 夜色渐深,席家庄园。 席靳深的迈巴赫刚驶入前院,父母就迎了上来。 二老嘴里一直念叨着乖孙子,实在舍不得小家伙住在外面。 尤其是母亲阮清秋。 她一把拉住儿子,满眼八卦地问起:“靳深,你跟岁岁妈咪现在到底是什么进展?” “你们之前,难道真的是因为什么阴差阳错,才发生那种关系的?” 席靳深只感觉一阵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回应母亲:“妈,我跟那个女人,暂时没有任何关系。” 一听这话,父亲席鸿峥顿时勃然大怒。 “什么叫没有任何关系?!” 他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是不想认账了?你简直不配当我席鸿峥的儿子!” 席靳深百口莫辩,无奈至极,却又无从解释那匪夷所思的状况。 他只能压着性子回应:“情况还没彻底弄清楚,您先别动怒。” “如果最后查明真是我做的,我自然会负责到底。” 阮清秋见状,赶紧伸手拉扯了一下丈夫的衣袖,用眼神示意。 小声提醒道:“现代年轻人的感情,可没那么简单。逼得太紧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席鸿峥点点头,口气软了下来,“实在不行的话,过几天我跟你妈也可以亲自出面,去跟那位盛小姐谈一谈。” 席靳深摆了摆手,眉头紧锁。 “你们——还是别添乱了。” 说完,他迈开长腿,径直回了二楼的书房。 可身后,老两口却还是忍不住继续八卦。 “过去,咱们家靳深一向冷心冷情的,肯定是伤害过盛小姐了,所以才不愿意轻易回头。” 阮清秋一副有理有据的脸色。 席鸿峥点头如小鸡啄米,“老婆说得对!儿子跟我一样,根本不会哄女孩子。实在不行,我们想想办法,教一下儿子,怎么追求女孩子?” “拉倒吧!咱们当年怎么谈上的,你觉得有技术吗?” 阮清秋白了丈夫一眼,思忖过后,两眼发光。 “哎呦,差点忘了,让景棠来教啊!他要是愿意教他哥两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席鸿峥继续猛点头,“对对对!别的方面,景棠未必行,但追求女孩子这块,没有人比他更专业了!” 第一卷 第11章 到底碰没碰过她 第二天,席家庄园,二楼书房。 席景棠还真的来了。 “哥,盛小姐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淡淡的调侃味道。 席靳深抬起头,重重地拧起剑眉。 “这事儿,好像跟你不沾边。” 席景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也没什么,就是婶婶有些担心你,实在不太会跟女人打交道。” “所以非要下死命令,让我来亲自教你两手。” 席靳深幽幽瞥了他一眼,“大可不必!” 席景棠无奈地耸了耸肩。 “行行行,我不掺和太多。不过我就想知道,小家伙到底是不是那位盛小姐亲生的?” 席靳深摇了摇头,直接否定。 “那女人死活不承认。” “而且,我也确实没能找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孩子与她有关。” 他顿了顿,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烦躁。 “但从岁岁昨天的态度来看,他又是那么的确定。” 席景棠听完,嘴角微微往上一扬。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透着几分玩味的戏谑。 “哥,你跟我透个底。” “你以前,真的就一次都没碰过人家?” 席靳深一记冷冽如刀的眼神,狠狠地扫了过去。 他紧闭薄唇,根本不想回答这个极其荒谬的问题。 席景棠却完全不管堂兄那已经降至冰点的脸色。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其实吧,我看着那位盛小姐也挺不错的。长得漂亮,身上还有股清冷的气质。” “或许,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席靳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冷道:“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做,我可以马上安排你去非洲考察项目。” 席景棠顿时傻眼了。 他赶紧举起双手,连连示弱。 “行行行,我不多嘴了还不行吗!如果有需要,你随时来找我。” 临走前,他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对了,能把盛小姐家里的地址给我发一份吗?” “我想去看看我的宝贝小侄子。” 席靳深倒是没有拒绝,顺手把公寓地址给了他。 等席景棠离开书房后。 特助徐逸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庄园。 他手里拿着几张文件,快步走进书房,恭敬递上。 “席总,您要的关于盛小姐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席靳深伸手接过,翻开一看。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资料上显示,这女人竟然没有父母。 她是海城福利院出身的孤儿。 一直长到五六岁的时候,才被一位老妇人收养。 随后的十几年里,就彻底没了太多的轨迹资料。 等到资料上再度有所详细记载的时候。 已经是她二十岁那年,从海城中医药大学毕业。 随后,便极其低调地进入了那家破旧的区属中医院任职。 至于其他的社会履历,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平时经常接触的闺蜜,也只有洛紫媛一个人。 徐逸站在一旁,认真地补充汇报。 “席总,我们在三教九流的地方,也都动用关系暗中调查过了。”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盛小姐接触过什么地下组织或者特殊机构。” “这位盛小姐的生活方式,真的特别简单。她似乎只比较痴迷于医术和医药研究。” 席靳深听完,指腹摩挲着纸张,陷入了深思。 越是干净的背景,越是透着诡异。 他抬头,冷声吩咐徐逸,“继续深入调查,不要放过她过去的任何一丝细节。” “另外,暗中安排两三个顶尖保镖,在盛小姐居住的小区日夜蹲守着,务必确保岁岁跟她的绝对安全。” 徐逸领命,刚转过身打算离开书房。 突然,他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极其不对劲。 他猛地回头,赶紧焦急地询问:“席总,您怎么了?” 话音刚落。 席靳深只觉得一阵极其猛烈的头晕目眩袭来。 眼前瞬间一黑,失去了所有的视觉。 接着,高大挺拔的身躯彻底失去控制。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趴倒在了宽大的书桌上。 “席总!” 徐逸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 他立即冲过去,一把背起失去意识的男人,火速往楼下冲。 刚冲到一楼大厅,刚好撞见席家父母。 二老见此一幕,也是吓得不轻。 他们火急火燎地吩咐备车,赶紧跟着前往医院查看。 这是席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 也是海城综合实力稳排前三的顶尖医院。 顶层的高级VIP病房内。 席靳深长睫微颤,慢慢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父母极其担忧的脸庞。 席鸿峥和阮清秋眼眶泛红,轮番焦急地询问。 “靳深,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这突然晕倒,可真是吓坏我们了!” 席靳深脸色还有些苍白,他声音微哑地安抚父母。 “爸,妈,我没事,你们先不用担心。” “具体情况,等医生来了再说。” 病房门被推开。 负责这次抢救的主治医生,正是席靳深多年的好友,顾云衍。 顾云衍穿着白大褂,紧紧拧着眉头进来的。 他看到病房里的席家父母,脚步一顿。 随后,他隐晦的眼神,直接传递给了病床上的席靳深。 多年的默契,让席靳深瞬间明白了好友的意思。 他面色不显,找了个借口。 “妈,我刚醒胃里难受,您能去帮我买点热粥吗?” 阮清秋连连点头,赶紧起身往外走。 席靳深又看向父亲。 “爸,徐逸那边有些重要的公司资料,麻烦您去帮我拿一下。” 三言两语,便成功地将父母支开。 确认父母走远后。 顾云衍这才走到床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靳深,你的病症,太不对劲了。” “你被送来医院抢救的时候,我们发现你的心跳频率非常紊乱。” “更可怕的是,你的大脑神经,却仿佛被彻底冻结了一样。” 顾云衍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处于一种极其深度的昏迷状态。在那种可怕的状态下,就算往你身上捅几刀,你都未必有任何感觉!” 席靳深眸光陡然一凛。 顾云衍继续说道:“我还马上给你做了全身最全面的大检查。” “却仍旧没能查到任何诱发问题所在。” 他极其不解地问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去那么多年,你几乎是一个季度就做一次全面体检。各项指标都堪称完美,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任何问题。” “这次,怎么会突然就出现这么奇怪的症状了?” 席靳深靠在床头,薄唇紧抿。 他脑袋里,立即蹦出了岁岁那个小小的身影。 或许只有小家伙,才能知晓他的真实情况。 他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盛晚意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盛晚意接起电话时,心里还憋着点火气。 语气疏淡问道:“席先生有何贵干?” 听着女人带刺的声音,席靳深脸色未变。 嗓音仍旧冷淡,“不是你说的,让我作为父亲,多跟儿子交流沟通吗?” “我现在想跟岁岁聊聊,麻烦你把手机给他。” 盛晚意无语了两秒,最后应了一声,“行!” 随后,便呼唤岁岁过来接听电话。 第一卷 第12章 只有盛晚意才行 电话被接起。 岁岁得知爹地竟然又病发昏迷了,软萌的小脸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爹地,你一定要认真听我说。” 小家伙奶声奶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是席家刻在骨血里的基因遗传病,叫突发性神经休克,发病概率只有几百万分之一。” “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查不出原因,只有妈咪的医术能够治疗!” 席靳深眼眸复杂,嗓音低哑地追问:“岁岁,为什么你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顾云衍这种顶尖的医学天才都毫无头绪的事,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却能说得条理清晰。 电话那头,岁岁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我是八年后穿越过来的呀。” “爹地,你就相信我这次吧,一定要请妈咪帮你治疗。” 又是这套荒谬的穿越说辞。 席靳深有些犯头疼,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可能。 但听着小家伙急切又充满关心的声音,他竟鬼使神差地不想让儿子失望。 “好,我会考虑的。” 他破天荒地柔和了语气:“谢谢儿子。” 挂断电话,岁岁依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拉着盛晚意的衣角,把爹地再次病发昏迷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盛晚意听完,眉头微蹙。 她确实没想到,那个身材匀称结实,看着健康无比的男人,竟然又昏迷了。 上次在咖啡厅,她并没有仔细诊察。 仅仅只是做了急救措施而已。 不过,那男人也并没有亲自邀请她去治疗。 以那男人多疑又傲慢的性格,她实在没必要上赶着去热脸贴冷屁股。 此时,嘉会国际医院,高级VIP病房内。 席靳深放下手机,将岁岁在电话里提到的“基因遗传病”和“突发性神经休克”,原封不动告诉顾云衍。 顾云衍听完,紧紧皱起眉头。 他思考了许久,脸色越发凝重。 “靳深,我觉得你最好去查一查你们席家前几代的情况,看看家族史上,是否真的有这样诡异的病例出现过。”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席鸿峥跟阮清秋赶了回来。 席靳深直接问起,“爸,咱们席家以前的祖辈里,是否出现过什么罕见的遗传病?” 席鸿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闪出一抹慌乱。 阮清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劲。 她立刻焦急地追问:“老席,什么遗传病?很严重吗?” 父子俩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 仅仅一个对视,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同时沉默。 显然不想让阮清秋担心太多。 顾云衍也立刻会意,“阮阿姨,靳深的检查报告出来了,麻烦您去帮忙取一下可以吗?” 阮清秋再度被支走。 病房门关上。 席鸿峥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身体甚至有些发晃。 “不应该啊!这怎么可能!曾经我一直提心吊胆,以为这种病迟早会发作在我的身上。” “它怎么会……怎么会落在靳深的头上!” 在席靳深和顾云衍的注视下。 席鸿峥终于说出被席家彻底封存的一些事实。 他的爷爷,也就是席靳深的曾祖父。 的的确确出现过这种极其可怕的遗传病,是一种无解的“奇特昏迷症”。 发病时毫无征兆,心跳紊乱,神经彻底失去感知。 当时,席家动用一切资源,寻遍天下名医,却全部束手无策。 曾祖父最终在无尽的沉睡中,悄无声息地离世。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席家痛定思痛,不惜砸下重金,正式进军最尖端的医疗医药行业。 为的,就是防止未来的席家后人,再度出现这类可怕的病症时,能够有所转机。 病房里,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席鸿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振作精神。 “靳深,你不用担心,已经几十年过去了,现在的医疗科技发展迅速,对基因的研究也越来越深。” “咱们席家旗下拥有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一定会有办法的!” 席靳深倒不像父亲一般,乱了阵脚,他的眼神依然冷峻沉稳。 只是,心里疑惑。 岁岁为什么那么笃定,那个女人可以治疗自己? 她只是区属中医院里上班的普通医生,医术真的能高明到,攻克世界级的基因难题? 席鸿峥没注意到儿子的思绪不定,他马上让顾云衍行动起来。 “云衍,马上以席氏集团的名义,对全国所有的顶尖名医,乃至于国际上的著名医师,发出最全面的秘密邀请。” “告诉他们,无论要多少钱,要什么样的天价科研资源,席家都可以无上限提供!” 半小时后。 盛晚意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岁岁的软磨硬泡。 她无奈地牵着小家伙的手,打车来到了嘉会国际医院探望。 刚抵达医院大门口。 光是看着那极具未来科技感的奢华建筑,以及门口那些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安保和专属通道。 盛晚意就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咋舌。 跟这里比起来,自己每天上班的那家老破小中医院,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岁岁掏出手机,给爹地打了个电话,询问具体的病房号。 席靳深接到电话时,心里很是意外。 儿子竟然马上过来看望他了。 他显然还没完全适应,突然有了一个亲生儿子的现实。 但眼下,拥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貌似感觉还挺不错的。 “你们在医院大门口等着,我马上让徐逸下去接你们。” 医院大门外。 盛晚意牵着岁岁,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快速停在了VIP通道口。 车门打开。 一个踩着细高跟鞋,妆容极其精致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下车。 她满脸焦急,直奔医院大门。 岁岁随意地瞥了一眼。 当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软萌的小脸瞬间僵住了。 竟然是她! 他怎么把这个坏阿姨给忘了呢! 苏心禾,席家名义上的养女。 一直以来,席鸿峥跟阮清秋都视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她跟席靳深的关系,对外也一直如同亲兄妹。 但拥有前世记忆的岁岁却清清楚楚地知道。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副温婉乖巧的模样! 她实际上一直疯狂地爱慕着爹地,接下来会变成,妈咪最强劲的对手。 …… 顶层VIP病房。 苏心禾几乎是连奔带跑地推开了门。 “靳深哥!” 她急匆匆地扑到病床前,眼眶瞬间红了,心急如焚地关切起席靳深的情况。 “你怎么突然就住院了?到底怎么回事?” 席靳深稍稍惊讶,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心禾?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苏心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这几天刚好休假,又想念叔叔阿姨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没想到刚下飞机,就听说你晕倒住院了,真是吓死我了……” 席靳深淡淡地回应:“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公司项目太多,有点过度劳累而已。” “顾云衍说,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 苏心禾连连点头,满眼心疼地看着他。 “靳深哥,你以后千万别这么劳累了!” 她嘴上说着,是想念叔叔阿姨才回国的。 但实际上,是因为她突然得知,一向冷若冰霜、不近女色的靳深哥,身边竟然凭空冒出了一个亲生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闻那孩子都三四岁了,靳深哥到底是跟哪个女人生的?! 第一卷 第13章 放下架子去哄一哄 嘉会国际医院一楼大厅。 徐逸恭敬接送小少爷上楼。 盛晚意止住了脚步。 她跟岁岁约定好,自己就在楼下的休息区等他。 岁岁刚跟着徐逸进了专属电梯,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闺蜜洛紫媛打来的。 闺蜜满是火气,非常不耐的声音,“晚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哥特意推了应酬去见你,你倒好,半路直接跑了!” “你这也太不尊重我哥了,好端端的约会,又被你搞砸了!” 盛晚意满心愧疚,只能连声讨饶道歉。 “对不起紫媛,昨晚确实是突发了急事。真的是我不对,你替我向洛先生好好道个歉。” 洛紫媛的语气却仍然没有缓和。 “你要知道,外面多少女孩子都抢着跟我哥约会呢。” “我看得出来,我哥对你其实是有点意思的,你可别不识好歹的。” 盛晚意连连点头回应:“会的会的,我知道轻重。” “为了赔罪,这周周末换我做东,我请洛先生吃顿大餐。” 听到她这么保证,洛紫媛这才罢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约好改天一起逛街,这才挂断了电话。 …… 顶层高级VIP病房内。 随着病房门被推开,岁岁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爷爷席鸿峥和奶奶阮清秋顿时眼眸亮起,满脸慈爱地连声喊着“乖孙”。 靠在病床上的席靳深,那一贯冷淡深邃的眼眸,也变得异常柔和。 而病房里最讶异的,自然是站在一旁的苏心禾。 她怔怔地盯着岁岁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这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靳深哥! 确实是一模一样! 苏心禾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原以为,靳深哥突然冒出亲儿子的传闻,多少还有些不确定性。 可眼下亲眼看到这张脸,这血脉事实已经毋庸置疑! 岁岁乖巧地靠近病床,奶声奶气地询问爹地的身体状态。 席靳深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爹地没事,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他低声安抚。 但岁岁的小脸依然满是担忧。 他刻意凑近,贴到爹地的耳朵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 “爹地,只有妈咪能治疗你的病症。你快点放下架子,去哄哄妈咪,请她帮忙治疗吧。” “不然我担心继续耽搁下去,会变得非常麻烦的。” 席靳深听完,眼底若有所思。 站在不远处的苏心禾,看着这父慈子孝的画面,眼眸极其复杂。 不过,很快掩饰住了。 随即,她换上了一副极其自然的表情,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天哪,这就是小侄子吗?长得也太可爱了!” 她笑容甜美地跟岁岁打着招呼,摆出极其亲昵的姿态贴近。 甚至蹲下身,张开双臂想要去抱岁岁。 然而,岁岁的大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他毫不犹豫地后退一大步,满脸抗拒地躲开了她的触碰。 苏心禾的双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的尴尬,但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收回了手。 但心里,瞬间冒出一股浓烈的火气。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小家伙一直流落在外,果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席家二老并没有察觉到苏心禾的异样,还在一个劲儿地称赞岁岁。 “咱们的乖孙真是乖巧懂事,知道爹地生病,立马就赶来看望了。” 岁岁又在病房待了一小会,便以妈咪还在楼下等着为由,礼貌地提出要先走了。 席靳深点点头,吩咐徐逸送他下去。 苏心禾一听,眼底精光微闪,“还是我来送岁岁下楼吧。” 她迫不及待地想亲眼看看,小家伙嘴里那口口声声的“妈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孩子看着最多只有四岁。 也就是说,大约在五年前左右,靳深哥的身边竟然出现过女人! 可为什么,她常年盯着靳深哥,却对此丝毫没有一点印象! 一出病房,岁岁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 苏心禾踩着高跟鞋,在后面焦急地喊着:“岁岁,你等等呀,阿姨送你下楼。” 岁岁却根本不管身后的呼唤。 他一溜烟跑进电梯后,立马踮起脚尖,疯狂按下了电梯的关闭键。 随着电梯门合上,直接把苏心禾挡在了外面。 他才不要跟这个坏阿姨乘坐同一部电梯呢! 苏心禾气得在电梯外直跺脚。 等她焦急地搭乘另一部电梯赶到楼下大厅时。 透过明亮的玻璃大门,她只能远远看到小家伙拉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两人坐进了一辆出租车,快速离去。 苏心禾心里满是气恼。 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急! 既然人都已经出现了,反正要不了两天,她绝对能查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 盛晚意带着岁岁,顺利回到了区属中医院上班。 下午时分,医院内部,气氛却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副院长张诚突然面色沉重过来通知所有医护人员,一起开个紧急会议。 会议上,他通报了一个极其严重的事情。 由于医院这两年的经济效益持续恶劣,加上区里的财政补贴大幅度减弱。 这家老旧的中医院已经入不敷出。 后续很有可能,面临全面关闭停止运营的绝境。 听到这个消息,底下一张张脸瞬间变得难过起来。 叹息声此起彼伏。 一个小护士没忍住,低头小声地哭了起来。 她哽咽着提到,自己刚从护校毕业,好不容易才考进了这里。 这次如果真的失去工作,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家面对父母。 盛晚意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其实她的工资并不高。 以她的医术,就算这家医院真倒闭了,她也可以轻松到其他大医院去就职。 但是,她在这里待得太久了。 她早就适应了这种清净、无人打扰的慢节奏环境。 更重要的是,医院后勤处提供的各类药材,恰好非常适合她平时的私下研究。 她舍不得这个地方。 于是,盛晚意抬起头,直接目光清亮地看向副院长。 “副院长,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咱们医院不至于被关闭?” 张诚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能在短期内,找到愿意大笔投资咱们医院的机构或者企业。” “只要有资金注入,填补了亏空,我们就能继续干下去。” 盛晚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打算。 第一卷 第14章 图谋不轨的大灰狼 盛晚意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幽幽地盯着眼前正在画画的岁岁。 看着这软糯可爱的小团子,她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图谋不轨的大灰狼。 而岁岁,就是那只单纯无辜的小白兔。 “岁岁,你爹地……是不是特别有钱啊?”她试探性地开口。 岁岁停下画笔,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爹地超级有钱的。” 盛晚意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继续问。 “那如果……我出手帮他治疗那个什么遗传病的话,他能给我多少诊疗费?” 岁岁小脸纠结了一下。 他歪着脑袋,反问:“妈咪,那你想要多少钱呀?” “只要你说个数,我回去帮你跟爹地谈!” 小家伙竖起一根白嫩的手指,“一千万,够不够?” “……” 盛晚意彻底傻眼了。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回应:“够……够够够!” “这也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她每个月在这家破旧的中医院里累死累活,月薪也就七八千块钱。 有时候多加班两三个小时,奖金也就可怜的三十块。 一千万的巨款! 她可以在那男人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全部扎满银针! “妈咪,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让爹地再加的。” 盛晚意心跳加速,但很快又苦恼地叹了口气。 她有些犯难了。 “可是你爹地那么多疑,到现在也还没主动邀请我去给他治疗呢。” “这可咋办?” 自己总不能为了钱,厚着脸皮硬凑上去吧? 岁岁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我都提醒他那么多次了,爹地还是那么固执!” 不过很快,小家伙又拍了拍胸脯,“妈咪你放心,耐心地等着吧。” “我保证,爹地最后一定会亲自登门,来求你治病的!” 盛晚意点点头,只能先等着。 傍晚时分。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 盛晚意换下白大褂,牵着岁岁正打算回公寓。 刚走到中医院的大门口。 一辆极其拉风的红色限量版跑车,带着轰鸣声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席景棠穿着一身休闲的潮牌,摘下墨镜走了过来。 “嫂子!” 他大喊了一声,还极其热情地挥了挥手。 盛晚意整个人都惊呆了。 瞬间涨红脸,慌乱地连连摆手,“快别这么乱喊!” 席景棠却不以为然。 他迈着长腿走近,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小侄子都天天黏着你喊妈咪了,那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 “不管你跟我哥现在私底下到底在闹什么名堂。从辈分上来说,我就得喊你一声嫂子。” 盛晚意急得直跺脚,赶紧再次反驳。 “什么跟什么啊!” “我跟你哥根本没闹什么,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席景棠笑了笑,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嫂子,以后你直接叫我景棠就好。” 随即,他弯下腰,一把将岁岁抱了起来。 “小乖乖,今天想去吃什么好吃的?” 岁岁对小叔叔亲昵得很,直接搂住席景棠的脖子。 两人凑在一起商量。 岁岁大声宣布:“我们要去吃海鲜大餐!” 他心里可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知道妈咪现在的收入情况不太好,平时根本舍不得吃大餐。 所以他主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带妈咪去好好吃一顿。 反正小叔叔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盛晚意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一大一小两个人轮番上阵,她终究还是拗不过,只能点头同意了。 …… 半小时后。 三人坐在了海城最顶尖的一家高档海鲜餐厅包间里。 席景棠大手一挥。 帝王蟹、澳洲大龙虾、极品鲍鱼、蓝鳍金枪鱼刺身……流水般地端上了桌。 盛晚意看着递上来的账单。 简直吓到了,这一顿直接吃掉她小半个月的工资! 餐桌上,席景棠极其耐心地戴着手套,给岁岁剥虾剔蟹肉。 那副宠溺的模样,简直比亲爹还要尽职尽责。 闲谈中。 席景棠忍不住八卦起了堂兄的那些事。 “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哥简直就是个工作狂。满脑子只有事业,从来都不近女色。” “这么多年了,他身边当妹妹看待的养女苏心禾之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异性了。” 席景棠放下手里的虾壳,眼神充满探究地看向盛晚意。 “所以我真的非常意外。嫂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跟我哥秘密接触上的?” 盛晚意简直百口莫辩。 “我跟他,真的只是几天前刚刚认识的。你别跟着瞎乱猜了。” 她无奈地强调:“我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还没谈过呢。” 席景棠却根本不听她的辩解。 他戏谑地一笑,摸着下巴调侃,“你指不定是跟我哥一样,选择性失忆了吧?” 盛晚意气得刚想翻白眼。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包间大门,被人暴力推开了。 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千金大小姐,突兀地出现在门口。 周心怡死死盯着包间里的人,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席景棠!” 她指着席景棠的鼻子,声音尖锐地怒骂,“你……你简直就是个狼心狗肺的混蛋!” “你竟敢一直欺骗我的感情?你还是人吗?” 周心怡的目光扫过盛晚意,最后死死盯在粉雕玉琢的岁岁脸上。 她眼眶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合着你在外面,连这么大的私生子都有了!” “既然都有老婆孩子了,为什么……还敢天天跟我搞暧昧?!” 盛晚意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刚想开口解释,周心怡却失去理智,张牙舞爪地冲了上来。 她不敢对席景棠动手,便想拿盛晚意撒气。 扬起巴掌,就要朝着盛晚意的脸上狠狠扇过去。 盛晚意呆愣在座位上,甚至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 席景棠眼神一冷,动作极快地站起身。 他一把攥住了周心怡的手腕,反手将她用力一推,直接按在旁边的椅背上。 原本玩世不恭的气息瞬间消失。 反而极其霸道地沉声教训起来,“周心怡,你在这里发什么疯,闹什么闹!” “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的亲嫂子和亲侄子!” “你是不是疯了,敢对她动手?” 坐在盛晚意身旁的岁岁,手里还拿着一只大虾。 小家伙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一点都不觉得惊慌。 他心里很清楚。 对于这个风流不羁的小叔叔而言,这种现女友上门捉奸的戏码,真的只是小场面而已。 果不其然。 席景棠的愠怒,瞬间震慑住这位骄纵的大小姐。 周心怡一下子慌了神。 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怀疑的目光在盛晚意和岁岁脸上来回扫视。 “你……你说的,是真的?” 盛晚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岁岁也极其配合地用力点头。 小家伙还不忘清脆地补上一刀,“这位漂亮阿姨,我都已经四岁啦。” “你要知道,四五年前的时候,我小叔叔应该还在读高中呢。” “他怎么可能生得出我这么大的儿子呀。” 周心怡彻底傻眼了。 她面色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赶紧低头给席景棠道歉,又转身对着盛晚意连连鞠躬。 “嫂子,实在抱歉,是我太冲动没搞清楚状况!” 为了表达歉意,她连忙提出:“这顿饭我来买单,算是我给大家赔罪了。” 席景棠却松开了手,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自己理亏,那光买单怎么够?” “赔礼道歉,赔礼道歉,你现在道歉是有了。可赔的礼呢?” 周心怡如蒙大赦,赶紧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我马上去买……去给嫂子跟小侄子买见面礼!” 第一卷 第15章 盛晚意就是他想找的人 高级VIP病房内,顾云衍拿着厚厚的一沓检查结果,反复核对。 席靳深身体的各项指标,竟然全都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既然查不出丝毫问题,他也就没勉强席靳深继续留在医院。 出院时,苏心禾忙前忙后。 端水递药,嘘寒问暖,贴身照顾得极尽温柔。 当天下午,全球各地的顶尖名医,便纷纷搭乘专机抵达海城。 譬如京都医院的绝对权威,擅长神经内科的赵书铭医生。 他可是专门为上层领导看诊的御用专家。 中医界的泰斗林止澜前辈也到了。 他在国内排得上号,曾用一双圣手治愈过无数被外界判定必死的病患,被世人敬仰地尊称为“林半仙”。 甚至,连全球医疗界公认的现代医药研发大佬,罗威尔老教授。 都被席家重金邀请了过来。 名医们一抵达庄园,便马不停蹄地为席靳深做最全面的检查和病情分析。 为此,席靳深还特意让顾云衍牵头。 组织这些全球最顶尖的大脑,进行了一场极高层次的封闭研讨会。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最后的结果,却让人无比失望。 所有的名医,都不敢对席靳深的病症妄下定论。 更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具体治疗方案。 他们全部对这神奇的突发昏迷症,束手无策。 最后,擅长基因追溯的医生专家们只能先行动起来。 他们决定从最根本的源头入手,取走了席靳深的基因样本,打算进行细致深入的研究。 …… 庄园的茶室里,茶香袅袅。 席鸿峥正陪着中医泰斗林止澜下棋品茶。 两人交情一直不错。 落子之间,席鸿峥捏着棋子的手,还是止不住地泄露了内心的极度焦虑。 林止澜一眼便看穿了老友的焦灼。 他放下茶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可惜我修的不是针灸一脉,在这方面功力尚浅。要不然,我倒是可以亲自尝试为你儿子施针看看。” “要知道,针灸之道,对于打通穴位与刺激僵死的神经,天然有着极高的契合度。” 席鸿峥闻言,眼眸瞬间一亮。 他急切地探过身,问起林老是否有什么值得推荐的针灸高手。 林止澜却遗憾地摇了摇头。 “若是放在二十多年前,肯定是有的。” “可如今,那个曾经站在针灸一脉最巅峰的家族,早就已经彻底陨落了。他们代代相传的神奇传人,大概也断了。” 席鸿峥满脸惊愕与好奇,急忙追问,“巅峰家族?” 林止澜摸了摸胡须,沉声告知:“当年名震一时的,京都盛家。” “席家主当年,应该也有所耳闻才对。” 听到“盛家”二字,席鸿峥犹如醍醐灌顶。 “确实!” “盛家的确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医药世家。” “只不过当年发生的那些变故,传得太过稀奇古怪,我一直只当是坊间杜撰出来的传说。”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这种深厚底蕴的家族,也未必就真的没有任何传承留下吧?” 林止澜点点头,倒也没有把话说绝。 “只能报以一线希望了。” “你们席家手眼通天,倒是有这份能力,赶紧派人去找寻看看。” 席鸿峥简直一秒钟都坐不住了。 他立刻结束棋局,疾步冲上二楼,找到在书房里的儿子。 他满脸激动地将针灸巅峰家族——盛家的事情,全盘托出。 席靳深心里,狠狠一个惊诧。 父亲后面还说了什么急切的言语,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极其剧烈的波澜。 不至于……如此碰巧吧? “盛晚意……” 男人极其低沉的嗓音,喃喃出声。 席鸿峥听到这个名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瞪大双眼,“靳深,你的意思是……那位盛小姐,兴许有可能是……” 席靳深捏了捏眉心,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否定。 “全国姓盛的人太多了。”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应该只是巧合罢了。” 席鸿峥却猛地拔高了音量,激动地提醒。 “靳深!你忘了吗,你亲口跟我提过的!” “你第一次突发昏迷,就是被那位盛小姐,用针灸的方式急救苏醒的!” 席靳深的面容,瞬间有些凝固。 这点,他刚才自然也是想到了。 两个巧合重叠,再加上亲儿子岁岁那毫不犹豫、反复强调的话语! 难不成,真的只有那个女人,能治疗这无解的遗传隐疾? 席鸿峥已经掩饰不住眼底的狂喜。 他催促着说道:“靳深,你马上亲自去找盛小姐!” “说不定,她真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席靳深重重地拧起剑眉。 低头沉思了片刻。 脑海中浮现出女人那张明艳清冷的脸。 倒也不是不行! 书房门外。 苏心禾正端着刚刚沏好的名贵茶水,刚准备敲门。 隔着门,她将养父跟靳深哥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温婉的面色,瞬间狠狠一沉。 捏着托盘边缘的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泛白。 她听出来了。 这是打算亲自去邀请那个叫盛晚意的女人,来帮靳深哥治疗? 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小东西,口口声声喊着的妈咪! 仅仅一天时间,苏心禾早就动用关系,掌握了关于盛晚意的大概情况。 她在心里极度鄙夷地冷哼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 一个在濒临倒闭的区属中医院里混日子的普通医生。 能有什么能耐,跟现在庄园里坐镇的这些国内外顶尖名医比? 正当她垂着眼眸,表情阴晴不定之际。 书房的门,从里面拉开了。 席靳深迈着长腿,大步走了出来。 苏心禾的表情瞬间无缝切换。 她仰起脸,满眼都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靳深哥,这是要去哪里?” 她柔声追问,甚至主动往前迈了半步,“你的身体还没彻底养好呢,我陪你一起去吧。” 席靳深停下脚步,抬手摆了摆。 他直接拒绝了她的跟随。 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微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回国,是私底下偷偷请了假的。” “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会好好在欧洲留学,待学成归来后,就接手当年你们苏家遗留下来的产业。” 两年前,苏心禾的确是这么说的。 但她的本意,是想让自己提升起来,好好辅助靳深哥的事业。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愿意一辈子都留在他身边。 可眼下,席靳深这番话,似乎是想把她送走。 她心里却有点淡淡的不舒服。 随即,掩饰住了眼眸里的神采。 乖巧地点了点头,撒娇的语气,“我就是太舍不得叔叔阿姨了,想在家里多待几天嘛。” “再说,你现在刚好还生病了。我留下来,也能多多照顾你呀。” 席靳深看着她,淡淡道:“大材小用。” “好了,我出门了。” 他收回目光,快步离开。 第一卷 第16章 席总,自恋是病,得治 今天恰好是周末。 盛晚意带着岁岁,来到了儿童游乐场。 旋转木马上,岁岁紧紧抱着马脖子,笑得合不拢嘴。 碰碰车、小火车,两人甚至还去排队坐了摩天轮。 岁岁特别开心。 前世,妈咪生病后,身体就异常虚弱。 根本没机会陪伴他太多,更别提来游乐场疯玩了。 玩了许久,玩累了。 盛晚意去买了两支冰淇淋,一大一小坐在长椅上,吃得很开心。 手机“叮”了一声。 盛晚意掏出一看,是席靳深发来的微信。 【盛小姐,有时间的话,见一面谈谈?】 她不由有些激动。 难道真被岁岁说中了,这男人是想邀请自己给他治病了? 不过,看着屏幕上的字眼。 她忍不住吐槽:这男人的语气,怎么总是那么差劲? 她指尖轻点,回复:【席先生,有事?】 此时,游乐场另一端的观景台上。 保镖随时都在汇报行踪。 席靳深高大的身影矗立着,深邃目光远眺。 刚好能清晰地看见长椅上的女人和孩子。 女人正拿着纸巾,温柔地给岁岁擦拭嘴角的冰淇淋。 看着她对待岁岁那种自然流露的宠溺。 席靳深心头微微一动。 她现在的样子,倒是真有几分做妈妈的模样。 手机震动。 看了眼女人的回复,他低下头打字。 【星屿咖啡厅,请你喝杯咖啡】 盛晚意看着新消息。 星屿咖啡厅?正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请喝咖啡? 这语气还行,勉强算是有那么点诚意。 她低头,把消息跟岁岁说了。 岁岁眼睛一亮。 “妈咪,肯定是爹地想邀请你帮忙治疗了!”他十分笃定。 盛晚意捏着手机,反而有些忐忑起来。 “岁岁,我的医术,真的能治好你爹地吗?” “我自己心里都没什么底。” 岁岁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说可以就可以!” “妈咪,将来你的名头会有多大,你根本不知道!” 盛晚意被逗笑了。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家伙给画大饼了! …… 星屿咖啡厅包间。 推开门。 席靳深正端着骨瓷咖啡杯,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轻抿了一口,动作甚是优雅。 一言不发,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气息。 岁岁跑过去,仰着脸询问爹地的身体状态。 席靳深放下杯子,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已经恢复正常了。” 随即,他抬眸,目光径直锁定了盛晚意。 盛晚意刚坐下。 她正想开口说,这家的咖啡确实还挺好喝的。 但男人那极具侵略性的审视眼神,却让她莫名不舒服。 自己这是哪里又招惹他了? 席靳深身子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抹探究,嗓音低沉。 “盛小姐,你是京都盛家的人?” “什么……” 盛晚意愣了一下。 随即,一脸不解,果断摇头否定。 “什么京都盛家?” 席靳深忽然冷哼一声。 眉眼间透出几分从容的笃定与玩味,“别再伪装了,好吗?” “难怪你的过往资料,会是如此的干净,显然是刻意隐瞒的。” 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一丝情绪波动。 “所以,当年盛家发生的变故里,只有你活下来了?” 盛晚意越听越糊涂,“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她秀眉紧蹙,“你难道不是想请我帮忙治疗吗?” 席靳深靠在椅背上,交叠起双腿,一副运筹帷幄的脸色。 深邃的黑眸里,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盛小姐,你可是堂堂医药世家的后人。” 他勾起唇角,声音透着一丝危险的蛊惑。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你在几年前,对我下了什么奇特的药?” “这才导致我遗忘了那段记忆。” 盛晚意听着,脑子里如同一团浆糊。 “席靳深,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 她气笑了,“我给你下药了?” “我的天啊!” 盛晚意毫不客气地迎上他的目光。 “虽然,我承认你长得确实不错,很有资本。但是,几年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我看你,疑心病比昏迷症还要严重百倍吧!” 一旁的岁岁也彻底懵了。 他还以为,爹地今天肯定是来拉低姿态,请妈咪治病的。 怎么这误会反而越来越重了! 小家伙连忙帮妈咪解释:“爹地,你的猜测全是错的!” “请你别再乱猜了,现在治疗你的昏迷症才是最重要的。” 席靳深原本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在看向儿子时,才恢复了几分温和。 他伸手捏了捏岁岁的脸颊。 “岁岁,你还小。” “大人的世界,有些事情你还不会懂。” 他瞥向盛晚意,意有所指。 “哪怕是你的妈咪,也未必就没有私心。” 在席靳深的认知里,天底下无论什么事,都必须有严密的逻辑。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 所有的巧合,便可以完美地拼凑在一起。 岁岁如果真是自己跟这女人生的。 那么,她至少蛰伏谋划了许多年。 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借助席家的能量。 寻找当年盛家陨落的真正原因,揪出幕后敌人,重振家族。 只有这种思维方式,一切的一切,才能解释得通。 盛晚意简直怒极反笑。 “席先生,你实在太过分了!” 她气得控制不住自己。 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毫不留情地对着男人的俊脸,狠狠泼了上去。 杯子里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 冰凉得很! 希望能让这个极度自负的男人彻底清醒清醒。 他有着极其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那种! 泼完水,盛晚意毫不犹豫地转身,抬脚离去。 岁岁看到这副情形,小脸都吓白了。 他赶紧迈着小短腿追上去,“妈咪,别走!” “是爹地误会你了,我一定让爹地给你道歉!” 身后的座位上,席靳深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挺拔的鼻梁和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滴落。 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也被打湿,隐隐透出结实的胸肌轮廓,平添了几分危险的性感。 他没有发怒,只是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 动作优雅,缓慢擦拭着脸上的水迹。 黑眸盯着女人的背影。 他依然坚信。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情况。 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必然是真相。 第一卷 第17章 席总:老婆该怎么哄? 盛晚意被气得够呛。 那加了冰块的冷水虽然泼出去了,心里的火气却没全消。 她快步往外走。 听到身后传来岁岁急促的呼唤,这才放慢了脚步。 岁岁跑上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妈咪别生气,爹地就是疑心病太重了!” 小家伙鼓着两腮,眉宇间全是认真。 “他那个人,看什么事情都非要讲究严密的逻辑。” “逻辑不通,他就钻牛角尖。” 看着小团子软萌急切的模样,盛晚意心头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算了! 看在那男人是个病患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什么京都医学世家,什么处心积虑下药,简直是天方夜谭。 岁岁抬起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 “妈咪,你没有爸爸妈妈吗?” 盛晚意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哈哈”笑出声。 “是呀,我从小就没有爸妈,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后来遇到了师父,她老人家收养了我。教我辨识药材,教我扎针,供我上学,还让我报考医学院。” “毕业后,我就顺理成章当了个医生。” 她用轻松的笑声,快速掩盖着心底的空乏。 其实,在她很小的时候。 也曾无数次思考过。 自己为什么会在孤儿院? 爸爸妈妈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要自己了? 可从来没有人能解答她的疑问。 久而久之。 她只好放弃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刻意不再想起。 岁岁听完,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或许爹地的怀疑,也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毕竟妈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不过眼下,他可不敢乱说。 他拉了拉盛晚意的手。 “妈咪消消气,我们先回家吧。” 两人刚走出咖啡厅大门,正准备打车。 伴随着一阵引擎轰鸣声,一辆红色奔驰跑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推开,闺蜜洛紫媛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深V紧身吊带裙。 裙摆的开叉极高,走动间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 栗色的波浪大卷披在肩头,妆容明艳,透着几分攻击性。 尤其是那一双杏眼,眼尾上挑,媚态十足。 “媛媛,你怎么来了?” 盛晚意走上前,熟稔地打招呼,贴上去轻轻抱了一下。 洛紫媛微笑回应,“我还以为看错了,真的是你!” “穿得这么性感,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约会?” 盛晚意打量着她这身惹火的打扮,笑着调侃。 洛紫媛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肯定啊。” 随即,她双手环胸,有些埋怨地瞥了盛晚意一眼。 “哪像你。连跟我哥那么重要的约会,都能临阵放鸽子。”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落在了岁岁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晚意,这就是你那个朋友的孩子?” “怎么回事,这都帮忙带几天了,怎么还不接走!” 前世的记忆里,岁岁对洛家兄妹并没有任何交集。 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仰起头,淡淡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洛紫媛明明听见了。 却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 她连头都没转,依然盯着盛晚意继续说话。 盛晚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出声解释:“孩子家里闹了矛盾,所以多待了两天。” “倒也不碍事,反而是他在陪着我,还挺有趣的。” 洛紫媛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冷笑。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眼神里透着股高高在上。 “有趣?我看你这是提前排练当妈妈了。” “不过你可记住了,下次我哥再约你,千万别带这小拖油瓶出现。” 她走到岁岁的身边,突然毫不客气地伸手,用力捏了捏岁岁的脸颊。 “小家伙,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都不会喊人吗?”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笑意却完全不及眼底。 岁岁瞬间感觉,脸颊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这根本不是表达亲昵的手劲。 这女人是故意要弄疼他! 他漆黑的瞳孔,冷冷地盯着洛紫媛。 盛晚意没有察觉到闺蜜眼底的冷意,倒是看到岁岁脸颊发红。 她下意识帮着揉了揉,说:“岁岁刚才好像喊过了?” 岁岁点头,“确实喊过了,是这位阿姨故意不理我,是她没礼貌才对。” 盛晚意疑惑地看向闺蜜。 洛紫媛却矢口否认。 “没有吧!” 她微微扬起下巴,“如果有,那还真是我没听到,小朋友,对不起哦。” 眼神却根本没有看向岁岁。 “算了算了,我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我先走了,晚意,拜拜!” 红色跑车轰鸣一声,疾驰离开。 岁岁站在原地,心里很生气。 他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他现在非常确定,妈咪的这个好闺蜜,人品极差。 以后一定要让妈咪远离这种不怀好意的女人。 打车回到公寓后。 盛晚意意外地收到了一个快递。 是昨天那位周家大小姐送来的。 当时她临时买不到礼物,便说会从别的地方调货配送过来。 拆开包装。 给盛晚意赠送的,竟然是一款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 而给岁岁的,则是一套原版的高精度高达模型。 要不是岁岁在一旁提醒。 盛晚意根本不知道,那款包包价值一万八。 她顿时有些慌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她绝对不能收。 她赶紧打了席景棠的电话,要求退还回去。 电话那头,席景棠语气随意。 “嫂子,这才多少钱。我都觉得算低端了。” “你就用着吧,这是对周心怡的惩罚!” 岁岁也在一旁帮腔,“妈咪,没关系的。” “以后这个周家,说不定还要你帮忙呢。收下就收下了。” …… 夜色渐浓。 盛晚意公寓楼下,黑色迈巴赫后排座位上。 席靳深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照着他沉思的脸庞。 他正在查阅一系列资料。 是关于二十年前,京都盛家覆灭的那场巨大灾难。 资料上显示得很清楚。 当年那场惨剧,并没有任何盛家后人留存于世的报道。 更何况,当年的盛家,根本就没有女娃娃。 席靳深修长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吗? 车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 徐逸坐进副驾驶,低声汇报。 “席总,盛小姐和小少爷从咖啡厅回来后,就没再出门。” “暂时没有发现盛小姐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席靳深合上电脑。 目光透过车窗看向楼上那盏亮着灯的窗户。 他微微蹙起眉头。 “徐逸,如果你要跟一个女人道歉的话,一般会怎么做?” 徐逸明显愣了一下。 他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这……” 徐逸咽了咽口水,“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送花,然后请她吃顿饭吧。” “是吗?” 席靳深低声反问。 在这方面,他完全没有任何经验。 原本,他是想打个电话请教一下堂弟席景棠的。 但一想到那家伙肯定会摆出一副调侃看戏的嘴脸,也就作罢了。 “那就试试吧!” “帮我去定一束花。还有,定一家环境最好的餐厅。” 他嗓音低沉的吩咐,脑子里不由想起当时,那女人一脸愤怒泼水的模样。 脾气还挺大! “好的,我马上去办。”徐逸颔首离去。 第一卷 第18章 我的命,交给你 【盛小姐,我们应该再重新谈一谈。】 【盛小姐,请你礼貌做出回复。】 夜里,席靳深发出的两条信息,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第二天,庄园。 二楼书房,席靳深修长的手指轻叩着实木桌面。 那女人是想让他道歉? 他只是基于事实做出合理的怀疑,并没有任何不妥。 他眉峰微压,心里隐隐生出一丝烦躁。 这时,门被推开。 席鸿峥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 “我还以为你是去请人家帮忙治病的,没想到你是去怀疑人家的!” “我看这件事,还是得让景棠出马,你根本就没长这根筋!” 席靳深下颌线紧绷,面露不悦,“爸,我能自己解决。” 席鸿峥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解决?要不是怕你妈担心,我都没敢告诉她。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能被你气死。” 训斥间,席鸿峥突然眼前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不让景棠帮忙也可以,让乖孙来! 那小家伙出马,肯定能说服盛小姐的。 …… 公寓里。 盛晚意看着手机上的两条信息,当真是气笑了。 丝毫歉意都没有,全是命令式的语气。 那男人到底凭什么? 刚挂断手表电话的岁岁,笑眯眯地跑进客厅。 他一把抱住盛晚意的手臂,开始撒娇卖萌。 “妈咪,我跟你说哦,爹地其实知道错了。” “他就是从来没有跟女人接触的经验,是个大笨蛋。” “他已经在定餐厅,打算请你吃饭道歉了。” 小家伙晃着她的手。 “妈咪,看在爹地是个重病号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 软磨硬泡之下。 盛晚意心头一软,勉强点了点头答应。 她拿起手机,迅速回复了信息。 【席先生,你还想做什么?】 书房内,手机屏幕亮起。 席靳深看着回复,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小家伙确实有点手段。 他手指轻点,回复过去。 【想请盛小姐吃个饭。今晚六点,在旷心酒店】 临近傍晚。 徐逸亲自开车来到公寓楼下接人。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市郊。 徐逸恭敬地介绍,旷心酒店虽然路途较远,但环境清幽。 餐饮极其高端,还配套了许多顶级的服务项目,是绝佳的休闲度假胜地。 抵达酒店。 盛晚意牵着岁岁,步入贵宾包间。 看着周围奢华尊贵的装潢,她不由暗暗感叹:这就是有钱人享受的地方。 不多时,包间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走廊里,席靳深的身影出现。 他褪去了白日里那一丝不苟的冷硬西装,换上了一件深色暗纹衬衫。 领口微敞,透着几分散漫与矜贵。 臂弯里,静静躺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那股清冷高雅中夹杂着危险的迷人气质,惹得周遭宾客纷纷侧目。 不少女人更是完全挪不开眼睛。 徐逸领着他在前面带路,心里疯狂惊叹。 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家老板摆出过这种撩人的姿态。 能让席总亲自送花,盛小姐的分量当真是沉。 包间门推开。 盛晚意一抬眼,视线直直撞上男人手里的鲜花。 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这……这是想做什么? 岁岁倒是眉开眼笑,爹地这块冰山木头终于开窍了? 席靳深没有走向主位,而是径直迈开长腿,来到盛晚意身前。 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属于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调,混合着玫瑰的馥郁,瞬间不讲理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距离近得有些危险。 他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极其专注地锁在她脸上。 “经过查验,盛小姐确实不是京都盛家的人。” 男人嗓音低沉微哑,带着某种磁性的钩子。 “是我自以为是了。” 他将玫瑰递到她眼前,薄唇轻启,“抱歉。” 盛晚意呼吸微乱。 男人褪去了那层冰冷的防备后,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她几乎不敢抬眼,去碰触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手心隐隐发烫,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迟迟不敢去接那束鲜花。 岁岁见状,极其机灵地伸出小手。 一把接过鲜花,直接塞进妈咪怀里。 席靳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收回手,从容落座。 晚宴正式开始。 几道精致的菜肴用过之后,席靳深半阖着眼睑,正式提出了请求。 “盛小姐,我想正式聘请你成为我的私人医生,帮我治疗这罕见的遗传病。” 盛晚意心口微动,差点想直接脱口答应。 但她迅速稳住心神,镇定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席总,帮你治疗倒是可以,但你必须满足我三个条件。” 席靳深目光划过她微红的耳根,身子微微前倾。 “说出来听听。” 盛晚意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在治病过程中,我不喜欢别人的质疑,更不喜欢被指手画脚。” “这方面你必须保证。” 席靳深答应得极其痛快,冷硬的下颌线微点。 “可以。” 他眸光灼灼地盯着她,“我的命,交给你。” 盛晚意呼吸一滞,被他这句吓了一跳。 这男人今天吃错药了? 她赶紧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无法确定治疗的最终效果。” “如果确实没办法治愈,我也不承担任何责任。” 席靳深手肘撑在桌面上,视线凝视着她的眉眼。 “这是自然。” 盛晚意被他盯得脸颊彻底发烫。 她强撑着竖起第三根手指。 这个要求,才是她今晚的最终目的,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她鼓足勇气,迎上男人的目光,“第三,我需要你投资一笔钱到我们医院。” “大概需要两三百万!” “当然,作为回报,你可以获得医院的相应股权。” 说完,包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席靳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修长的指节,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 一下,两下。 敲得盛晚意神经紧绷,心里瞬间发慌。 这是不同意? 觉得这笔钱太贵了,不划算? 男人停止了敲击,微微摇头。 紧抿的薄唇微微松开,溢出一声极低沉的轻笑。 “一千万。” 男人的语气轻描淡写,“我全资收购。” 盛晚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想说点什么,喉咙却仿佛被噎住了。 乖乖,一千万! 这么随意就能说出口的吗? 第一卷 第19章 自制力崩塌 “既然都谈妥了,需要签一份什么合同约定吗?”盛晚意开口询问。 席靳深眉宇微蹙,眼眸一凝。 语气里透着一丝淡淡的不悦:“难道盛小姐是怀疑,我会出尔反尔?” 盛晚意赶紧讪讪一笑,“倒也不是。” 心里却暗自吐槽:这男人有那么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指不定哪天脑子一抽,又觉得自己在坑害他! 夜色渐沉。 盛晚意打算带着岁岁先行回去了。 席靳深却抬手制止了她。 “盛小姐,这么晚了,赶回去太过奔波。徐助理已经定好了房间,干脆就住一晚吧。” 徐逸也连连点头,介绍起来:“旷心酒店配套了顶尖的服务项目,盛小姐完全可以去试试美容SPA,或者去茶室品品茶!” “而且,每个贵宾套房内部,甚至还配有绝佳的私汤温泉。” 盛晚意心里有点犹豫,目光看向岁岁。 岁岁却猛点头,“妈咪,既然都来了,咱们就体验一下嘛!” 她被说动了,点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席靳深看了一眼腕表,嗓音低沉道:“我刚好约了朋友,在楼下茶室谈点事情。” “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告知徐逸。” 交代完,他将目光落岁岁身上。 冷硬的眉眼立即变得柔和。 “小家伙,今天多谢你了。” 岁岁咧开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看着眼前神态从容温和的爹地。 这跟前世那个因为失去妈咪而酗酒颓废的爹地,简直天差地别。 他真心希望,爹地这罕见的遗传病,能够快点彻底治愈。 席靳深离开包间后。 徐逸走过来,恭敬地递上一张房卡。 “盛小姐,您的房间在三楼的308套房。” 盛晚意接过房卡。 对那些花里胡哨的美容项目倒没什么兴致,倒是急着想泡温泉,放松一下身心。 她牵着岁岁,乘电梯抵达房间。 推开门,套房内装饰典雅舒适。 大厅一侧的温泉池面积很大。 池水翻滚着氤氲的热气。 水面上铺满了娇艳的玫瑰花瓣,蒸腾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盛晚意找来酒店备好的崭新泳衣。 她换上了一件紫色的连体泳衣,将岁岁也换上可爱的小泳裤。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温泉池。 温热的泉水瞬间将全身包裹。 非常舒服。 小家伙一入水,立刻像条灵活的小泥鳅般扑腾起来。 他肉乎乎的小手用力拍打着水面。 “哗啦”一声。 温热的水花四溅。 盛晚意猝不及防,脸上被溅了不少水珠。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佯装生气地瞪圆了眼睛。 “好哇,你个小坏蛋,敢偷袭阿姨!” 她也伸出手,轻轻往岁岁身上泼水还击。 岁岁被逗得咯咯直笑,在池子里左躲右闪。 一大一小在氤氲的热气中闹成一团。 玩累了,岁岁靠过来,两只小手拢起水面上的玫瑰花瓣。 他献宝似的捧到盛晚意面前。 “妈咪,花花送给你,妈咪最漂亮了!” 盛晚意心里软塌塌的。 她靠在池壁上,把满身是水的岁岁拉进怀里。 岁岁顺势舒坦地趴在她的肩头。 热气袅袅蒸腾。 盛晚意白皙的脸蛋被熏出了一层诱人的红晕。 这一刻,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徐逸站在门外,神色有些焦急。 “小少爷,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 岁岁披上浴巾跑去开门。 “小少爷,集团总部的机房突然出现了一些紧急状况,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可恰巧,席总的房卡还在我这边,我能不能请你帮忙转交?” “席总的房间,就在隔壁的307。” 岁岁点点头,“没问题,小事一桩,徐叔叔你去忙吧。” 他接过了徐逸递上的房卡,转身回了房间。 盛晚意靠在池壁上,还在惬意地浸泡着。 “岁岁快下来。” 她轻声嘱咐,“泡温泉的话,最好超过一个小时。” “这样能让全身的经脉都热络起来,对身体健康很有益处。” 岁岁换好了衣服,没有立刻下水。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洗手台上的那张房卡上。 小家伙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没过多久。 席靳深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岁岁,徐叔叔是不是把房卡交给你了?” 岁岁对着手表电话连连点头。 “对的,爹地,我就在门口等你哦。” 挂断电话,岁岁火速跑到走廊上。 走廊尽头,席靳深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岁岁毫不犹豫地,将手里那张308的房卡塞进了爹地手里。 随即,他自己用那张307的房卡,快速刷开了隔壁的门。 一溜烟躲了进去。 席靳深根本没料到这小家伙会耍诈。 他捏着门卡,习惯性地走到房门前。 “滴”的一声。 推门而入。 而此时,温泉池边。 盛晚意刚好踩着台阶,从温热的池水中起身。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滑落。 划过精致的锁骨,没入紧身泳衣包裹下的傲人起伏。 被水浸透的紫色泳衣紧紧贴合着肌肤,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和一双笔直匀称的长腿。 曼妙惹火的曲线,在氤氲的雾气中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里。 席靳深的脚步猛地顿住。 目光瞬间凝固。 盛晚意听到动静转过头。 霎时间,整张脸彻底傻愣住了。 她发出一声惊叫,双手拼命地抱在胸前,试图掩住乍泄的春光。 “你……你你……” “你快转过去!别再看了!” 盛晚意的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席靳深站在原地,眸光骤然一凝。 一股极其陌生的燥热,瞬间从腹部直冲头顶。 他喉结重重地向下滚动了一下。 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以往面对其他任何女人的肆意贴近,他都心如止水。 可现在,仅仅只是毫无防备地看了一眼。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有了一些崩塌的迹象。 盛晚意如同受惊的小鹿。 胡乱扯过一条干毛巾挡在身前,疯一般地冲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将房门死死反锁。 阳台上,只剩下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席靳深狭长的眼尾,微微泛起一抹异样的红。 他的目光,落在了温泉池旁那件被遗落的白色浴袍上。 迈开长腿走过去,将浴袍捡起。 来到房间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盛小姐,我给你拿浴袍。” 他极力压抑着嗓音里的沙哑。 门内,盛晚意浑身湿漉漉地靠在门板上。 难堪与羞涩交织,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隔着厚重的木门,听到男人的声音。 她忍不住冷哼出声,“不用不用,你赶紧出去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席靳深眉眼一沉,“倒也不用如此!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可眼下,盛晚意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她咬着牙质问:“到底是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房卡?” “难道是岁岁……” 门外的席靳深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眉心微折,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应该是岁岁拿错了房卡吧。” 他坦诚解释:“抱歉,我刚才也没仔细查看房间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极其谨慎地拉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一条光滑白皙的手臂,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温泉的玫瑰甜香。 席靳深眸光微敛。 将手里的浴袍,稳稳地递了过去。 第一卷 第20章 真是羞死人 盛晚意换好浴袍,从房间走出来。 大厅里,男人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颊上却还是绯红一片,难以平复。 虽然刚才穿着泳衣,但显露的曲线大概都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真是羞死人了。 她双手用力拍了拍滚烫的脸颊。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少人在海滩上还穿比基尼呢。 那男人可是堂堂席氏总裁,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盛晚意只能在心里,生硬地安慰着自己。 此时,一门之隔的走廊上。 席靳深背靠墙壁,足足调整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着气,才勉强压下身体里那股莫明躁动。 眼尾那一抹红痕渐渐褪去。 他有些自嘲地扯了扯薄唇。 怎么偏偏,对她产生这种难以克制的感觉了? 等彻底恢复平静后,他才迈步,敲了敲307的房门。 门开了一条缝。 岁岁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家伙脸上装出一副极其慌张的模样,乖巧地承认自己给错了房卡,连声跟爹地道歉。 席靳深看着这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完全生不起任何责备的心思。 他缓缓俯下高大的身躯,单膝蹲下。 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低声问:“晚上,要不要跟爹地一起睡?” 岁岁明显愣了一下。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前世,他从未有过的待遇。 他突然彻底明白了。 八年后的爹地,在失去妈咪之后,到底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 才会彻彻底底变成了那个行尸走肉般、终日酗酒的可怕模样。 不过,眼下岁岁还是更喜欢妈咪那带着馨香的怀抱。 他果断摇了摇头,“我还是想跟妈咪睡,爹地肯定会打呼噜!” 席靳深哑然失笑。 “我才不会。”他轻声否认。 想到自己每次昏迷后,这小家伙就急得团团转,一直为自己的病情操心。 他明明才不到四周岁的大小。 席靳深心头微暖。 凭空多出这么一个亲生儿子,感觉确实很不错。 岁岁回到308房,也跟妈咪道了歉。 盛晚意只当他是无心之失,并没有过多苛责。 夜深困乏。 她把岁岁抱进被窝里,轻声讲着睡前故事。 讲到一半,小家伙还没睡着,她自己倒是先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盛晚意在一阵软糯的呼唤声中醒来。 岁岁和往常一样,催促着妈咪起床吃早餐。 早餐过后。 徐逸敲门而入,恭敬地告知今日的行程安排。 “盛小姐,席总邀请您今天前往庄园一趟。” “顾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席总全部的检查资料,想跟您一起讨论一下病情。” 盛晚意没想到那男人动作这么快。 不过早晚都要看诊,倒也无妨。 徐逸顿了顿,又微笑着补充道:“另外,已经跟中医院那边的主管人员确认过了,收购事宜今天就会走完流程。” 盛晚意端着水杯的手一抖,忍不住追问:“当真是一千万全资收购?” 徐逸肯定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席家庄园,宽阔的中式庭院里。 前两日还熙熙攘攘的国内外顶尖名医,今天大部分都已经被专车送走。 当然,并非席家不愿意让他们参与治疗了。 而是允诺他们天价的报酬,先行回去,制定好完整的治疗方案后再做尝试。 席家做事,向来不会是单线进行的。 更何况是事关席靳深生命安危的这种大事。 院子里的石桌旁。 席靳深正陪着父母一起喝茶。 对于即将登门的“乖孙妈咪”,二老十足的好奇与期待。 “靳深,等会儿人家来了,你态度千万要放温和一点,别总冷着一张脸。”阮清秋苦口婆心地交代。 席鸿峥也连声附和,“就是,怎么说人家也是咱们乖孙的亲妈!” 席靳深端着紫砂茶杯,无奈地应了一声。 坐在一旁负责斟茶的苏心禾,心里却极其不是滋味。 才短短几天时间。 她原本顺风顺水的命运,仿佛就被人悄无声息地篡改了。 靳深哥身边,莫名其妙冒出一个亲生儿子也就罢了。 这孩子,竟然还附赠了一个底细不明的亲妈! 甚至还那么碰巧,这女人竟然会医术? 全天下所有巧合的事情,全被她给赶上了! 眼下这局面,席家上下似乎都对那个还没露面的盛晚意,满怀着好感。 苏心禾死死压着心头那股无法名状的怒意。 面上却依然维持着温婉的微笑,极其自然地附和着长辈们的讨论。 不多时。 徐逸平稳地将车开进了庄园大门。 车门打开,盛晚意牵着岁岁走下来。 还没往里走,她就被宛如中世纪古堡般的庄园规模给彻底震住了。 连绵的草坪,巨大的喷泉,还有巡逻的安保。 盛晚意低头看向岁岁,忍不住感叹。 “小家伙,你们家可真是有钱。” “你这辈子,简直是出生就失去了所有的烦恼。” 岁岁仰起脸,笑得极其灿烂。 “妈咪,这里也是你将来的家啊!” 盛晚意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她慌乱又尴尬地看向一旁的徐逸,赶紧出声解释。 “徐助理,小孩子口无遮拦的,你别介意。” 徐逸礼貌地笑了笑。 但他心里却深以为然。 从自家总裁对这位盛小姐特殊的态度来看,小少爷的话,可能性相当高。 三人步入庭院。 席鸿峥和阮清秋一看到岁岁,立马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乖孙,可想死奶奶了!”阮清秋满眼放光,一把将岁岁抱进怀里。 同时,两双锐利又不失慈爱的目光,也默契地落在了盛晚意身上。 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姑娘眉眼清透明媚,气质端庄秀气,第一印象极好。 盛晚意被看得有些紧张。 好在岁岁极其机灵地帮着做起了介绍。 “爷爷奶奶,这就是我的妈咪,盛晚意!” “妈咪,这是爷爷跟奶奶哦。” 盛晚意赶紧微微鞠躬,礼貌问好。 “席老先生,席夫人,你们好。” “叫什么老先生席夫人,这也太见外了!”阮清秋满脸堆笑。 她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拉过盛晚意的手。 “你是岁岁的妈咪,那就是一家人,直接叫我们叔叔阿姨就好。” 席鸿峥也推了推眼镜,爽朗地点头。 “没错,盛小姐。这几天岁岁多亏你照顾了。” “快,快跟我们过来坐下喝茶!” 席鸿峥和阮清秋热情无比,直接拉着盛晚意过去落座喝茶。 苏心禾安静地坐在席靳深身旁。 她朝着盛晚意礼貌地点头致意,面上装得极其热情。 内心却在疯狂腹诽。 呵,这女人长相一般,打扮普通,气质也完全上不了台面。 应该,没什么威胁性才对! 她偷偷用余光瞥向身旁,查看着靳深哥对这女人的反应。 会不会特别亲近? 结果,席靳深面色镇定淡然,并没有任何亲昵的迹象。 这让苏心禾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 不过,客套了两句之后,她便开始笑里藏刀地探究起对方的底细。 “盛医生看着真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您从医多少年了?” 她语气温婉,却暗藏锋芒。 “靳深哥的病,连国际专家都束手无策,您的医术,当真那么厉害吗?” 非常明显的质疑。 盛晚意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敌意。 她神色不变,实话实说。 “我正式在医院坐诊,也才一年出头。” “不过,我学医倒是有十五年了,五六岁就开始跟着师父认药材。” 苏心禾心里轻笑:五六岁学医,能学出什么东西? 她想着让这女人出出丑,于是便说:“既然盛医生经验这么丰富,那能帮我看看吗?” 第一卷 第21章 这个名头,她担得起 盛晚意点头同意。 “好啊,苏小姐请伸出手来。” 苏心禾嘴角轻扬,伸出右手手臂。 盛晚意将三根微凉的指腹搭上去,开始号脉。 片刻后,盛晚意清透的眉心,淡淡地蹙了起来。 苏心禾见状,立刻故作紧张地追问。 “怎么了?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心里却冷笑连连。 自己健康得很,能有什么毛病? 这女人明显就是想摆谱,装高深。 然而,盛晚意却又渐渐眉头舒展。 她收回手,淡淡一笑,“没有,苏小姐的身体情况挺不错的。” 苏心禾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戏谑的嘲弄。 心头愈发得意。 果然是个半吊子。 一旁的阮清秋听了,笑着接话,“心禾,你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病?” 席鸿峥也跟着点头回应:“没病不是更好。” 席靳深淡然坐着,忽地瞥了盛晚意一眼。 他敏锐地察觉到,刚才这女人明显欲言又止。 莫非,真有什么情况? 他转过头,视线落向苏心禾。 苏心禾接触到他的目光,心头一喜。 靳深哥分明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谁知,席靳深却淡淡开口:“还不感谢一下盛小姐。” 苏心禾眼神一滞。 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扯出一抹温柔的笑,“谢谢盛小姐了。” 盛晚意客气地回了一句,“没事。” 随即,她突然站起身。 “苏小姐,能不能带我去一趟洗手间?” 苏心禾连声答应。 心里却冷笑着想:这女人怕不是被试探了底细,慌了吧? 她款款起身,引领着盛晚意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直到彻底离开了人群的视线。 盛晚意这才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直视着苏心禾,直言不讳地开了口。 “苏小姐,你的气血极其不顺畅,痛经疼得很厉害吧。” “我奉劝你,最好近期去医院做个深度的妇科检查。” 盛晚意语气笃定,“你的身体里,兴许长了一些不该长的小东西。” 苏心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前半个月。 她恰好就因为腹部剧烈的疼痛,秘密去过一趟私立医院检查。 当时医生就给出了疑似囊肿、需要尽快手术的建议。 她一直不太相信那个结果。 眼下这盛晚意。 仅仅只是摸了一下脉搏,竟然就能查探得一清二楚?! 苏心禾猛地反应过来。 她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明说,是因为这情况涉及自己的隐私吗? 倒也对,这本就是医生的基本职业道德。 盛晚意自然不清楚,苏心禾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她路过大厅,再度被席家这极致的奢华给狠狠震撼了一把。 洗完手后,重新回到院子。 没多久,顾云衍也赶到了。 席靳深站起身,低声交代他:“云衍,你跟盛小姐好好交流。” “集团还有公事,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迈开长腿,带着徐逸先行离开。 而岁岁,早已经被爷爷奶奶抱走了。 二老蒙着小家伙的眼睛,神神秘秘地上了二楼。 推开厚重的双开门。 “当当当!乖孙,快看!”阮清秋松开手,满脸期待。 岁岁睁开大眼睛,瞬间惊呆了。 原本宽敞的会客厅,被连夜爆改成了一座超级梦幻的儿童游乐园。 地上铺满了最顶级的环保软垫。 巨大的通天滑梯、蔚蓝色的海洋球池、逼真的模拟赛车道,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一整面墙的限量版乐高和高达模型。 简直是所有小孩子梦寐以求的天堂。 “喜欢吗?这都是爷爷奶奶专门为你准备的!”席鸿峥推了推眼镜,笑得合不拢嘴。 岁岁心里感动极了。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二老的大腿。 “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岁岁超级无敌喜欢这里!” 小家伙仰起软萌的小脸,在二老脸颊上各亲了一大口。 二老顿时心花怒放,慈爱的笑声在二楼回荡。 院子里。 顾云衍看着眼前的盛晚意。 心底不由感叹,这盛医生也太年轻了吧?真能治疗靳深的奇特昏迷症? 他内心多少带着几分本能的质疑。 但毕竟是靳深亲自挑选的医生,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 他拿出厚厚一沓检查资料,恭敬地递了过去。 “盛医生,这是靳深最新的脑部CT和神经元放电图。” 顾云衍指着几处数据,神色凝重。 “发病时,他的大脑皮层会出现异常的抑制波。” “就像是所有的神经递质被瞬间冻结,阻断了身体的全部感知。” 盛晚意仔细翻阅着那些复杂的报告。 虽然她是中医,但这些现代医学数据她同样看得懂。 她放下报告,清透的眼眸透着沉思。 “从西医角度看,确实是神经元传导的突发性阻断。” “但在中医经络学里,这属于‘气血骤停,神机失养’。” 盛晚意指尖轻叩着桌面。 “他的身体底子极好,阳气鼎盛,但问题出在潜藏的隐脉里。” 顾云衍微微一愣,显然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你的意思是,西医仪器查不到的盲区?” 盛晚意点了点头。 “没错,基因缺陷导致了他某处关键窍穴存在先天闭塞。” “平时被强大的身体机能压制,一旦爆发,就会瞬间切断神智。” 听着她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的分析。 顾云衍眼底的质疑渐渐散去,多了几分钦佩。 他认真地问起:“盛医生,现在有没有详细的治疗方案了?” 盛晚意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 “我只能做一些尝试,先用金针刺穴护住心脉。” “去慢慢查明他神经突然休克的深层原因,再做干预。” 坐在一旁的苏心禾有些窝火。 她在这里完全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毫无存在感。 反倒成了一个专门填茶水的佣人。 索性站起身,想要走开。 就在这时,盛晚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洛景川”的名字。 盛晚意的眼眸微微一喜。 这一抹细微的变化,瞬间被敏锐的苏心禾察觉到了。 盛晚意接听了电话。 “洛先生,餐厅的位置我已经发给你了。” “傍晚六点,我会提前到的,你应该方便吧?” 电话那头,洛景川语气温润:“没问题,我肯定不能再错过跟盛小姐的约会了。” 盛晚意笑着回应:“那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 一旁的苏心禾,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大概。 她听出了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再看盛晚意这般柔和期待的姿态。 她料定,这是一个对盛晚意而言,极其看重的男人。 是她男朋友吗? 苏心禾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那可真是太好了! 靳深哥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吧? 所以,为什么那个小家伙,会一口咬定盛晚意是妈咪?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反正现在席家上下,都已经认可那小家伙是席家的血脉后代。 那自己就应该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好好跟小家伙相处。 盛晚意这个“妈咪”的名头,自己难道就担不起? 第一卷 第22章 尽快跟她确认关系 二楼的儿童游乐园里,欢声笑语。 苏心禾手里端着精致的进口零食,拿了一套昂贵的限量版益智玩具,款款走了上来。 “岁岁,看阿姨给你带什么好玩的?” 她笑得极尽温柔,半蹲下身子,试图去拉小家伙的手。 岁岁正专心致志地拼着巨大的乐高城堡。 看到这只伸过来的手,他小脸一板,毫不犹豫地往旁边挪了挪。 直接避开了苏心禾的触碰。 “谢谢阿姨,我不吃零食。” 小家伙连头都没抬,声音冷淡,“妈咪说过,饭前吃零食不是好习惯。” 苏心禾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她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把那套昂贵的玩具推了过去。 “那这套益智积木呢?这可是国外绝版的,特别锻炼智力哦。” 岁岁只瞥了一眼,便嫌弃地撇了撇小嘴。 “这种三岁小孩玩的低级玩具,我早就玩腻了。” “阿姨,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拼城堡?” 童言无忌,却字字扎心。 苏心禾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这小东西,简直跟那个盛晚意一样惹人厌! 但在不远处的席鸿峥和阮清秋看来,只当是小孩子认生。 苏心禾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面上继续装出一副包容温柔的模样。 “没关系,那阿姨就不打扰岁岁了,岁岁慢慢玩。” 楼下的庭院里。 盛晚意与顾云衍的探讨,也进入了尾声。 一番深度的专业交流下来。 顾云衍彻底被盛晚意深厚的中医知识给折服了。 “盛医生,你刚才对经络阻滞的见解,真是太精辟了!”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里记录的几个医院里棘手的神经科疑难杂症。 虚心向盛晚意请教起中医的治疗思路。 盛晚意仔细看了看病例。 她思忖片刻,指出:“没有亲自面诊,我不能保证一定可行。” “但如果是从针灸活血、疏通胆经的方向入手,或许能有一定的奇效。” 她简单说了几个配合的穴位。 顾云衍听完,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连连赞叹。 “妙啊!中西医结合,果然能打破很多死胡同!” 他收起手机,看着盛晚意的眼神里充满了钦佩与赞赏。 “靳深看得上眼的,果然不简单。” 顾云衍笑着打趣了一句。 盛晚意闻言,微微诧异地抬起头。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奇怪?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中医院的副院长打来的。 电话里,副院长语气激动又焦急。 “小盛啊,你快回医院一趟!席氏集团的法务团队已经到了,需要你回来协助一下具体的收购交接事宜!” 盛晚意挂断电话,立刻起身准备告辞。 她快步上楼,跟岁岁交代了一声。 “岁岁,阿姨医院里有急事,得先回去一趟。” “你暂时在这里待着,好不好?” 岁岁乖巧地点了点头,“妈咪你去忙吧,我会乖乖听话的。” 此时恰好临近午餐时间。 席鸿峥和阮清秋见她要走,赶紧出声挽留。 “盛小姐,这都到饭点了,厨房已经做好了。” 阮清秋拉着她的手,“吃完再走也不迟啊。” 盛晚意歉意地笑了笑,婉言谢绝。 “阿姨,医院那边实在催得急,等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好好陪您跟叔叔吃饭。” 见她坚持,二老也不好再勉强。 一直站在旁边的苏心禾,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养父养母对盛晚意的态度,简直就是在看准儿媳妇! 那满眼的疼爱与热络,是她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多年,都极少见到的! 苏心禾的心里,憋屈得简直快要冒火了。 半小时后。 盛晚意赶回了区属中医院。 副院长一见到她,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最低调的年轻医生,竟然能拉来席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的全资投资! “小盛,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副院长眼眶微红,“你这个举动,可是实打实地帮了全院那么多医护同事一把啊,保住了大家的饭碗!” 盛晚意却平静地摇了摇头。 “副院长,言重了。” 她认真地嘱咐道:“不过,麻烦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就说是正常的企业收购就好,我只想让医院继续保持这份宁静,一直维系下去。” 副院长连连点头,郑重地答应下来。 配合法务团队处理完各种繁杂的文件,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盛晚意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猛地记起了跟洛景川的晚餐约会! 她惊呼一声,赶紧收拾包包,匆忙往外赶。 刚坐上出租车,岁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妈咪,你忙完了吗?怎么还没空来接我呀?” 小家伙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 盛晚意心里一软,赶紧安抚。 “岁岁乖,阿姨还要去吃个饭,等晚饭后阿姨再去接你好不好?” “好叭!” 盛晚意忽然嘴角一笑,能想象到,小家伙不甘不愿的样子。 庄园二楼。 岁岁握着儿童手表,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警惕地追问:“妈咪,你是不是又跟那位洛叔叔去吃饭了?” 盛晚意坦然承认了,“是呀,上次因为你肚子疼,就放了人家鸽子。这次总得好好弥补一下。” 岁岁顿时嘟起了小嘴:“那妈咪你要快点吃完,早点来接我!” “好的!” 挂断电话后,盛晚意忽然察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似乎……真的代入了“岁岁妈咪”这个角色里。 明明席家庄园才是他真正应该待着的地方。 可她潜意识里,竟然一心想着要把他接回自己那个窄小的公寓。 与此同时。 洛景川正驾驶着一辆红色保时捷,前往约定的高档西餐厅。 车载蓝牙里,正连着他跟好友的语音通话。 “景川,今晚又去见那个小中医?” “没错!今晚我一定要把她拿下!” 洛景川单手握着方向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温润儒雅的伪装尽数褪去,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好友的笑声里透着几分调侃,“这可不像你以往的性格啊。” “你不是向来最享受那种慢条斯理的狩猎过程吗?怎么这次火急火燎的?” 洛景川的眼底,闪动着晦暗不明的神采,“这个女人很不一般,所以我必须尽快跟她确认关系。” “反正,她的价值,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第一卷 第23章 我来接你回家 盛晚意准时抵达了高档西餐厅。 与洛景川的这顿晚餐,吃得异常愉快。 他说话的方式风趣幽默,见识也极其广泛。 聊起的每一个话题,都恰好精准踩在盛晚意感兴趣的点上。 洛景川招手,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珍藏级的红酒。 “都说美人与红酒最是搭配,今晚必须尽兴。” 他温润地笑着,示意服务员只往自己的高脚杯里倒酒。 端起酒杯,细细品尝,并没有任何劝酒的意思。 又聊了一些话题过后。 洛景川突然提议,“光聊天有点单调,不如我们玩几个脑筋急转弯?” 盛晚意被勾起了兴趣,欣然点头。 结果,她竟然连输了三次。 洛景川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愿赌服输。” 他拿过一个空的高脚杯,倒了小半杯红酒,轻轻推到她面前。 “晚意,作为小小的惩戒,你可得品尝一下了。” 盛晚意被激起了胜负欲,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 “好,我们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酒过三巡。 洛景川极其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中医药材的研发上。 “其实,我一直对中医文化非常敬仰。” 他看着盛晚意,目光灼灼。 “我正打算个人出资,组建一家专门的中医药研发公司。想让真正的中医精髓发扬光大。不知道盛医生,有没有兴趣加入?” 盛晚意清透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洛先生,你真的愿意投资纯粹的中医药材研发吗?” 她显得十分激动,“现在的资本,可都不愿意做这种慢回报的事情!” 洛景川极其笃定地点头,“当然,只要有你这样的专业人才把关。” 两人越聊越投机。 在洛景川刻意的引导和劝酒下。 不知不觉间。 盛晚意竟然跟着喝下了满满三大杯红酒。 洛景川端着高脚杯,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戏谑。 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女人曼妙的身材上游走。 此时,席家庄园。 岁岁一直盯着手表上的时间。 已经超过晚上七点半了。 妈咪却依然没有打来半通电话。 小家伙心头莫名一紧,顿时着急了起来。 他立刻拨通了爹地的号码。 “爹地,你必须马上去接妈咪!” “我感觉妈咪现在有危险!” 电话那头,席靳深听到小家伙如此焦急的语气,眉头微蹙。 “先别急,说清楚一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岁岁语速飞快地解释。 “妈咪跟别的叔叔出去吃饭了。” “但是我感觉那个叔叔,对妈咪绝对不怀好意!” 席靳深沉思了片刻。 他沉声问起:“你知道妈咪现在在哪个餐厅吗?” 岁岁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我马上打电话问问!” 小家伙挂断电话,立刻给盛晚意拨了过去。 可是,电话通了,却一直无人接听。 餐厅包间里。 洛景川早就趁着点菜的间隙,偷偷拿走了盛晚意的手机。 他将声音按键彻底按到了最低。 如果不贴在耳边仔细听,根本听不见那极其微弱的铃声。 此时,他满意地瞧见,对面的女人脸颊绯红,已经进入了醉醺醺的状态。 盛晚意感觉一阵阵的头晕目眩袭来。 她强撑着站起身,表示要去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的洗手盆前。 盛晚意用冷水拍了拍脸,感觉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那红酒的后劲太大,她真的会醉倒的。 如果在洛先生面前醉得不省人事,那真的太难堪了。 她咬了咬牙,迅速从随身包里摸出了银针。 对着自己手臂上的几处大穴,极其果断地连续扎了几针。 尖锐的刺痛感传来。 神志终于被强行拉回了一些清明。 但脑袋,却开始隐隐作疼起来。 她揉着太阳穴,回到包间。 四下寻找起自己的手机。 洛景川这才将手机从一旁的沙发垫下递了出来。 他依然伪装着那副温柔体贴的姿态。 “晚意,我看你喝得不少,今晚就到此为止吧。不过,你这样回去的话,我实在放心不下。” “要不,我就在附近给你开个房间,让你好好休息一晚?” 盛晚意立刻摇头拒绝。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够回去的。” 洛景川极其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阴冷地发笑。 今晚,你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站起身,说要亲自送她出去打车。 走到门口。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搀扶女人的腰肢。 盛晚意却本能地往旁边一侧,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低头点开手机屏幕。 赫然看到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岁岁打来的! 她心里一慌,赶紧拨了回去。 可是,电话还没接通,原本电量就不多的手机,发出“嘟嘟”两声低电量警报。 直接黑屏关机了。 两人走到餐厅外光线昏暗的路边。 洛景川指了指自己的保时捷。 “晚意,上我的车吧。我叫个代驾开,亲自送你回去才安心。” 他看着女人因为头晕而有些踉跄的脚步。 心里极其笃定,可以下手了。 他再次伸出手,不容拒绝地想要去拉扯盛晚意的手臂。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女人的那一秒。 “唰——” 两道极其刺目的车灯强光,如利剑般直直照射在他身上。 刺得他瞬间睁不开眼。 随即,通体漆黑的迈巴赫,宛如一头暴怒的野兽。 直接狂飙冲到了他面前。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下。 车门“砰”地推开。 席靳深迈开长腿,带着一股绝对碾压的迫人气势,从车里跨了下来。 他冷峻高大的身影,直接挡在了盛晚意身前。 深邃的黑眸,凌厉又冷冽地射向洛景川。 洛景川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狠狠吓了一跳。 他今晚也喝得有些上头。 一时间,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气势磅礴的男人是谁。 只是本能地觉得,这张脸似乎有些眼熟。 席靳深转过身。 他看着盛晚意那红润迷醉的脸颊,和那明显迷离的眼神。 冷硬的眉头狠狠拧起,不由自主地微微摇头。 “盛小姐,你不是答应了岁岁,要去接他的吗?” “怎么,竟然在这里喝上了?” 盛晚意完全没料到,席靳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大脑反应迟钝了半拍。 连忙紧张地追问:“怎么了?是岁岁出什么事了吗?” 席靳深嗓音低沉:“倒也没有。” “只是他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接你回去。” 盛晚意松了一口气。 她蹙着秀眉,努力让自己的咬字清晰。 “我只是出来跟朋友吃个饭,并没有什么危险。” “而且,这不就要回去了吗。” 席靳深极其不悦地轻哼了一声,“是吗?这还没危险?” 他的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洛景川。 言毕,他直接伸手,一把攥住盛晚意纤细的手臂。 不由分说地带着她走到车门旁,替她拉开了车门。 盛晚意被他半强迫地塞进了车里。 洛景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快步上前,语气透着不甘的质问:“这位先生,你跟盛小姐,是什么关系?” 洛景川自然瞧见了那辆挂着连号车牌的迈巴赫。 他深知对方身份绝对不俗,所以言语里,还强行保持着一丝客气。 席靳深连眼皮都没抬。 只留给他一个极其冷酷的侧脸,“她现在,是我的专职医生!” 男人的嗓音里,透着极度缺乏耐性的冰冷。 这时,盛晚意按下了车窗,探出头,朝洛景川解释道:“洛先生,我这边刚好有点急事,就不用你送了!” “还有,你一定要请代驾开车,千万不能酒后驾驶。” 第一卷 第24章 把人捞到怀里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厢内,一阵沉默。 席靳深目光幽深,眉心微蹙。 今晚,如果不是他动用了关系。 强行查到这女人手机信号的精确定位。 可以预见,她今晚肯定已经被那个姓洛的男人处理妥当了。 这女人,真就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吗? 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瞥了后排一眼。 连句最基本的感谢都没有? “盛小姐,你既然答应了岁岁,要去接他,就应该说到做到!” 男人的嗓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此时,坐在后排的盛晚意,越发感觉头重脚轻。 她心里暗暗吃惊。 才喝了三杯红酒,后劲竟然有这么大? 听着男人那充满指责的语气,她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我的确是答应了岁岁,要去接他的。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是我不对!” “不过,好像你才是岁岁的亲爹吧?” 她毫不客气地反驳,“你怎么好意思来说我呢?” “你应该多抽点时间,好好陪伴岁岁才对吧!” 席靳深顿时语塞。 他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 “别忘了,岁岁可是天天喊你妈咪。” 盛晚意一脸无奈。 “说实话,我倒真希望岁岁是我亲生的。” “可我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位洛先生,是我闺蜜的亲哥。那是人家好不容易才给我介绍的。” “所以,我能帮着你带几天岁岁,已经很不错了。” “我又没收你的保姆费!” 席靳深眸光微闪。 原来如此! 那个男人,竟然是她现在的相亲对象。 不过,很显然。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显是在故意下套灌酒。 这女人,还傻傻地往人家的圈套里钻? 席靳深薄唇微启,想着要不要开口提醒她一句。 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种事情,说不定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之前,我就主动提过,想要支付你一定的托管费用。” 男人冷淡回应,“是你自己拒绝的。” 盛晚意气结。 她感觉,真的很难跟这个男人沟通。 索性烦躁地摆了摆手,“得了吧。” “以后,我会严格遵守跟岁岁的约定。” “但无论怎么样,你都没道理指责我。” 车厢里,再次陷入冰冷的沉默。 迈巴赫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席家庄园。 车门推开。 盛晚意刚一下车。 岁岁那急切的小身影,立马如炮弹般飞扑了过来。 “妈咪!” 小家伙一把死死抱住她的双腿。 看着妈咪完好无损,平平安安地站在面前。 他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长长地松了一大口气。 可紧接着,小家伙焦急地凑近,仔细查看她的状态。 小巧的鼻子一嗅,瞬间闻到了她身上极浓的酒味。 小眉头顿时死死地蹙了起来。 他仰起小脸,毫不掩饰地表达着不满。 “妈咪,你怎么喝酒了?” “不可以的,喝酒对身体非常不好!” 岁岁嘴上抱怨着,心里却猛地升起一丝极其敏锐的警惕。 莫非,前世妈咪最后爆发的绝症,是跟喝酒有关? 这绝对是一个值得他重点关注的线索! 盛晚意被小家伙这副小大人的模样给逗笑了。 自己竟然被一个四岁的小团子给管上了。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 她蹲下身,极其诚恳地回应,“好,阿姨答应你,以后都不喝了。” “今天让你等着急了吧。走,阿姨现在就带你回去!” 这时候,席鸿峥跟阮清秋也听到了动静,从大厅里走出来。 二老看了看自家那面若冰霜的儿子。 又闻到了盛晚意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 一时间,有些搞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盛晚意撑着膝盖站起身。 “岁岁,快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 岁岁乖巧地点了点头。 盛晚意刚想迈步跟上去。 脑子里突然一阵极其猛烈的眩晕袭来。 她身子猛地一晃,双腿发软,直直地就要往地上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猛地探了过来。 席靳深动作极快,一把稳稳地拽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将她整个人直接捞了回来。 而这一幕。 恰好被刚刚走出来的苏心禾收入眼帘。 苏心禾心头的警笛,瞬间疯狂爆鸣。 她死死盯着两人肢体交缠的地方,修剪精致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凭什么这女人,可以跟靳深哥挨得这么近?她是不是顺势倒进靳深哥怀里? 苏心禾双眸里满是嫉妒的怒火。 席靳深侧目,看着女人站都站不稳的娇弱模样。 他薄唇轻启,嗓音冷冽:“盛小姐,你大概根本不知道,你今晚喝下的那瓶红酒,到底是什么度数的吧。” “你就这么硬撑着回去的话,绝对能直接昏睡在半路上。”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味道。 “所以……今晚,你就暂时在这里住下吧。” 阮清秋也忙不迭点头附和:“是啊,盛小姐!你这样回去,实在太不安全了!” “我马上让佣人去客房打扫出来,你今晚就在这儿好好睡一觉。” “要不然,睡眠不好的话,明天你的脑袋肯定会疼得裂开的。” 岁岁也赶紧拉了拉妈咪的衣角。 小家伙仰起脸,跟着软声劝道:“妈咪,就住下吧。这么晚了,打车也很不方便。” “这……会不会太不方便了?会打扰你们吧!”盛晚意有些犹豫。 站在不远处的苏心禾,听到这女人竟然真的要住下。 心里的怒火真的快要压抑不住了。 盛晚意,你可真会装! 她微微眯起双眼,死死凝视着盛晚意那张绯红的脸。 但很快,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怨毒完美地掩饰了下去。 换上了一副关切温婉的笑容,走到盛晚意身边,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呀,盛医生,你就安心住下吧。家里房间特别多,并不会有什么打扰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拉着盛晚意的手臂,往大厅走。 席靳深原本抓着的手,自然地松开了。 第一卷 第25章 让绿茶伺候盛晚意 大厅里。 阮清秋招了招手,叫来佣人主管。 “张姨,马上去三楼清理一间客房出来。” “记住,一定要放好热水,换上最舒适的床品。” 张姨恭敬地点头,“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办。” 盛晚意刚在沙发上落座。 岁岁很机灵,扯了扯奶奶的衣袖:“奶奶,家里是不是有醒酒茶呀?” “我想给妈咪喝一点,妈咪现在肯定很难受的。” 阮清秋笑着点点头,“还是咱们乖孙心疼人,我这就让厨房去弄。” 不一会儿,温热的醒酒茶端了上来。 盛晚意喝了一大半。 见效得很快,原本提升的心跳缓缓降低,脑袋也没刚才那么沉重了。 “这茶的效果真好。” 她作为中医,忍不住轻嗅了一下杯中的残茶。 “葛花、枳椇子,还加了几味调和的草药,配比极其专业。” 阮清秋狠狠愣了一下,“盛小姐,就这么闻一下,就能辨别出里面的成分?实在太厉害了!” 看来,儿子挑选的医生,果真没错! “能分辨,毕竟我从小就是就浸泡在药材堆里。所以熟能生巧!”盛晚意莞尔一笑。 一旁的席靳深伸出手,揉了揉岁岁的脑袋。 “你交代的任务,爹地顺利完成了。” 岁岁仰起小脸,笑得灿烂,“谢谢爹地!” 席靳深准备回二楼书房处理公事。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心禾。 “心禾,你帮忙照顾一下盛小姐。” 苏心禾一下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胸腔里的无名火几乎要瞬间爆炸! 让她去伺候这个女人?! 她死死咬着牙根,手指不由地握成拳状。 最后,硬是挤出一抹乖巧的微笑,“放心吧靳深哥,我会的。” 席靳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就在男人背影消失的瞬间。 苏心禾眼眸里当即闪现出冷厉的煞气。 她冷冷地剜了不远处的盛晚意一眼。 盛晚意根本没有察觉,被人惦记上了。 她在张姨的带领下,带着岁岁一起到了三楼客房。 岁岁一进门,就兴奋地蹦跶在床上。 如果没记错,这就是前世属于他的房间。 只不过,现在并没有太多儿童装饰。 盛晚意进了浴室。 她并没有使用浴盆泡澡。 酒后泡澡,血液循环加快,极易出现昏厥。 严重的话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等她简单冲洗完毕,穿好备用的睡衣出来时。 小家伙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盛晚意轻轻笑了笑。 她开启柔和的小夜灯,抱着温软的小家伙,沉沉睡去。 可是,睡到半夜。 盛晚意被一阵细碎的动静折腾醒了。 怀里的岁岁睡得很不安分。 小小的身体不断扭动着,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在身上不断乱抓。 “岁岁?” “岁岁,醒醒。” 盛晚意急忙呼唤了几声,“你怎么一直抓身上?” 岁岁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他闭着眼,难受地嘟囔着:“妈咪,好痒啊……” “感觉浑身都好痒啊。” 盛晚意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她立马打开了明亮的灯光。 伸手掀开岁岁的睡衣查看起来。 这一看,让她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岁岁幼嫩的皮肤上,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前胸、后背,包括那两条胖乎乎的小手臂,到处都是! 这是急性过敏! 盛晚意当即把岁岁彻底叫醒。 “岁岁别抓,越抓会越严重的!” 她脑子里快速思索着诱因。 肯定是沾染到了什么细菌或者过敏原。 这种时候洗澡是没用的。 可眼下在这庄园里,她没办法直接开药。 盛晚意拿起手机,立即拨通了席靳深的电话。 “席先生,岁岁突发急性过敏了,浑身都是红疹!” 电话那头声音一紧,“我马上过来。” 席靳深很快就从二楼书房冲了上来。 盛晚意已经脱掉岁岁身上的衣服,转而用毯子裹着,等在门口。 见了面,她神色凝重地开口:“必须马上送岁岁去医院!” 席靳深眉眼冷沉,点了点头。 他直接伸出宽大有力的双臂,“给我,我来抱。” 迈巴赫一路疾驰,直奔嘉会国际医院。 与此同时,席家庄园。 二楼,苏心禾房间的灯光,突然亮起。 房门被人悄悄推开。 张姨的身影,迅速闪了进去。 “心禾小姐,应该是发作了。” 张姨压低声音,恭敬地汇报。 “我把那种过敏粉末撒得极细,混在被褥里,很难被察觉。” “等一下,我立即进去清理干净,保证不留痕迹。” 张姨语气十分笃定,“那位盛小姐,这次过敏肯定会非常严重。” “毕竟她今晚喝过酒,酒精催化下,更加容易引发全身的急性过敏。” 听到这番话,苏心禾非常满意。 她依靠在沙发,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痛快地冷笑了起来。 “盛晚意,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警告而已。” “以后,你如果还敢待在庄园过夜。我就会折腾得你痛不欲生!” 张姨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忧地问起:“可是……小少爷怎么办?” “他跟盛小姐睡在一起,估计也会被连累的。” 苏心禾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反正那个处处跟她作对的小兔崽子,她心里也非常恼火。 不过在张姨面前,她还是稍微掩饰了一下。 “无妨,这不是已经送去医院了吗?” 她拨弄着手指,语气轻飘飘的,“轻度过敏的话,应该很容易就治好的。” 随即,她赞赏地看过去。 “张姨,你今晚做得很不错。” 张姨谄媚地笑了笑,赶紧表起忠心。 “心禾小姐放心,在这个家里,我只认您这一个少奶奶!” 此时,医院。 盛晚意连门诊都不需要去,直奔开药处,根据自己的经验,马上取了药。 她耐心地喂岁岁吃下。 随后又拿起药膏,细致地涂抹在岁岁全身的红疹上。 药膏凉凉的。 岁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妈咪,好冰凉,感觉没那么痒了。” 确定红疹不再扩散后。 盛晚意转头看向一旁紧绷着脸的席靳深,“药效起作用了,不用担心了。” 席靳深眉头死死拧着,“到底怎么回事?岁岁怎么会突发急性过敏?” 盛晚意想了想,反问道:“你们那个客房,多久没用过了?” 席靳深微怔。 盛晚意继续解释:“可能有一些顽固细菌或者螨虫。” “哪怕佣人刚刚清理过,也会有所残留。” “孩子的皮肤比较细嫩,接触到这些,很容易诱发过敏现象。” 席靳深眸光沉了沉。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那你呢? “你有没有事?” 盛晚意摇了摇头,“我的体质比较特殊,一般都不会有事的。” 她其实没有明说。 师父曾判定她属于极其罕见的抗性体质。 别说这种程度的细菌了。 即便是一些不大不小的毒素,对她都不一定能奏效。 席靳深沉沉地点了点头。 他将岁岁重新抱回怀里。 冷硬的声线变得难得的柔和,“岁岁,还会难受吗?” 岁岁乖巧地摇了摇头,“爹地,我不难受了。” 这一幕落在盛晚意眼中,嘴角不由微微扬了扬。 这冷冰冰的男人,现在多少有点儿像个称职的爹地了。 第一卷 第26章 只对她有优待 回去的路上,夜色深沉。 岁岁被盛晚意温柔地抱在怀里。 小家伙睁着澄澈的大眼睛,看着驾驶座上爹地专注开车的侧脸。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开心与满足。 这是前世,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 原来爹地和妈咪,都是这么在意他,紧张他。 老天爷让他穿越回来,真的让他弥补了好多好多的遗憾。 所以,他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再度出现!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庄园时,已经是下半夜两点了。 三人下了车,走进静谧的大厅。 盛晚意看着怀里已经不怎么难受的岁岁,转头看向席靳深。 “席先生,要不我去客房重新铺一层厚毯子吧?” “这样应该能隔绝掉残留的细菌或者螨虫。” 席靳深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没必要这么折腾。已经这么晚了,你带着岁岁到我房间睡吧。” 盛晚意瞬间愣住,“这不合适吧?” “我们占了你的房间,那你呢?” 席靳深面色平淡地回应:“书房里有沙发。” 盛晚意赶紧摇头:“那我跟岁岁去书房睡沙发也可以。” 席靳深直接冷声打断了她。 “书房的沙发没那么大,只适合我自己睡。” 他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又冒了出来。 “别废话!客随主便,安排你睡哪里,你就睡哪里。” 岁岁也在盛晚意怀里极其机灵地助攻。 “对啊对啊,妈咪!” “爹地的房间平时最干净整洁了,睡那里的话,我的过敏才不会再发作的。” 一大一小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盛晚意无奈,只能妥协地点了点头。 她跟随男人来到二楼的主卧。 推开门,房间宽敞而素雅,没有多余的繁杂装饰。 每一处都透着极致的干净与冷感。 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极其好闻的清冽木质香。 席靳深站在门口,低声跟岁岁说了句“晚安”。 随后朝盛晚意点了点头,便转身前往书房。 岁岁熟门熟路躺上了那张宽大的床。 盛晚意不放心,再度掀开衣服检查了一下。 看到他身上的红疹确实已经彻底消退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岁岁拍了拍身边的枕头:“妈咪,快上来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医院上班呢。” 盛晚意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壁灯。 她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刚一躺下,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被褥间,属于那个男人独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彻底包围。 全是他身上那种冷冽又好闻的味道。 盛晚意躺在枕头上,只觉得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 心脏忽然莫名的跳得飞快。 她侧过身,看到岁岁似乎精神还有点足。 便强迫自己收敛心神,柔声开始给他讲起了睡前故事。 慢慢地哄着小家伙入睡。 听着听着,连她自己也在这股安心的气息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盛晚意一觉醒来,急忙进浴室洗漱。 岁岁也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像个小管家一样,催促着她赶紧下楼吃早餐。 此时,走廊上。 苏心禾起得极早,急不可耐地想上三楼。 想去查看,那个女人昨晚到底过敏成了什么惨状。 就在她刚路过席靳深的房间时。 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盛晚意牵着岁岁,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苏心禾狠狠地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们……”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你们怎么会睡在这个房间?!”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急切朝房间里探去。 生怕靳深哥也衣衫不整地从里面走出来。 幸好,大床上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男人的身影! 盛晚意并没有察觉到她眼底的冷厉,只当她是惊讶。 简单地解释道:“昨天三楼的客房可能有些不干净,岁岁闹了严重的皮肤过敏。” “后来去了趟医院,回来太晚了,是席先生让我带着岁岁睡这个房间的。” 苏心禾的心头,还是忍不住轰然炸开了。 这女人,凭什么能住在靳深哥的房间?! 自己在这个家待了这么多年,连踏进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在里面睡过哪怕任何一次! 为什么? 为什么靳深哥偏偏对她有这么多的优待? 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昨天晚上不是还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喝酒,喝得烂醉如泥吗? 真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这次,苏心禾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嫉妒与怒意。 她往日里那副温婉的伪装彻底撕开,眼神变得冰冷冷的。 “盛小姐,你是不是应该注意点自己的身份?” 她语气刻薄地出声提醒,“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借着孩子,想在席家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盛晚意听得一脸狐疑。 看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不善表情,她自然也不会惯着。 “苏小姐,你是不是误解什么了?” 盛晚意眼神清冷,“还有,我好像跟你也不是很熟。请你不要用这种教训人的口气跟我说话。” 说完,她懒得再多看苏心禾一眼,直接牵着岁岁走向楼梯口。 这时,阮清秋正满脸疑惑,从三楼走了下来。 一见到盛晚意,她便忍不住嘀咕问起:“盛小姐,昨晚你带岁岁睡哪里了?我刚才去客房叫了半天。” 还没等盛晚意开口。 岁岁就仰起小脸,极其骄傲地大声宣布:“奶奶,我们昨晚是睡在爹地房间啦!” 阮清秋猛地愣了一下。 旋即,她眼角眉梢都瞬间飞上了惊喜的笑意。 “哦哦!原来如此啊!”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盛晚意一眼,“是不是觉得客房不干净,睡得不习惯呀?” 盛晚意敏锐地察觉到,阮阿姨这副表情,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很离谱的事情。 她赶紧开口,把昨晚过敏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释一遍。 但阮清秋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 她满脑子都是儿子终于开窍了的喜悦。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阿姨都懂!” 阮清秋笑着上前,亲热地拉起盛晚意的手,“走走走,一定饿了吧,咱们赶紧下楼吃饭去!” 走廊上,只剩下苏心禾僵立在原地。 她死死盯着盛晚意离去的背影。 精心维持的温婉面色不复存在,眼角不可控制地微微抽动,连肩膀都在隐隐发抖。 “鸠占鹊巢的贱人!” 心底疯狂地怒骂,“盛晚意,你算个什么东西!” 吃过早餐后。 岁岁黏在盛晚意身边,还想跟着妈咪一起前往医院。 但盛晚意眼瞅着对面,席鸿峥和阮清秋那渴望又眼巴巴的眼神。 她心下一笑。 自然知道二老这是多么想陪着乖孙玩儿。 “岁岁,今天阿姨比较忙,你就在家好好陪陪爷爷奶奶好不好?” 岁岁向来听妈咪的话,想了想,便乖巧地点头同意了。 见小家伙答应下来。 二老顿时朝着盛晚意投来感激的眼神。 果然还是孩子亲妈说话最好使! 随后,他们便兴致勃勃筹划起来,今天要带岁岁去哪里玩。 讨论过后,他们决定去见见那些老相识。 毕竟,这么一个粉雕玉琢,软萌可爱的乖孙,绝对是他们疯狂炫耀的终极利器! 盛晚意刚走到院子,正准备出去打车。 席靳深从大厅里走出,目光落在她身上。 嗓音沉稳地吩咐道:“还是让徐逸开车送你去医院吧。” 第一卷 第27章 应该对她言听计从 中医院内。 盛晚意独自坐着,手边堆满了厚厚的泛黄医书。 她眉头紧锁,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游走。 正在不断记录很多药材的药理调和,试图寻找到治疗席靳深那罕见遗传病的药方。 此时,医院大门外。 红色的保时捷车厢里,气压极低。 洛紫媛满脸不悦,声音里透着尖酸刻薄。 “还真是给她脸了,我这心里实在气不过。” 她冷哼一声,双眸里尽是讥诮。 “等一下我就进去找她好好聊聊,真以为咱们洛家是没有门槛的吗?” 坐在驾驶座的洛景川,脸色阴晴不定。 他转头看向妹妹,嗓音里透着深沉的算计。 “不必着急,紫媛。” “如果她真的在帮席靳深治疗的话,那恰恰证明,她的价值无可估量。” 他顿了顿,眼神透出邪佞的笑意。 “你别一时冲动,把关系闹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哄好,也许她就是我们洛家未来巨大的转机。” 洛紫媛却满脸轻蔑,“哥,你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不过也是奇怪,之前真没听过她在帮席靳深治疗。” 她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那可是席靳深啊!她一个在破医院上班的小医生,是怎么接触上的?” 洛景川指腹摩挲着方向盘。 “没错,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席家可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 他勾起一抹虚伪的笑。 “将来要是能够彻底掌控她,说不定我们也能借她这层关系,搭上席家这艘巨轮。” 洛紫媛依旧心有不甘。 在她看来。 自己能屈尊降贵和盛晚意当闺蜜,已是盛晚意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更别说,还把亲哥哥介绍给了她。 盛晚意理应感恩戴德,对她言听计从才对。 洛景川沉声交代道:“行了,你先进去。好好套一下她的话。” “探探虚实,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帮席靳深治病。” 洛紫媛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知道啦,我会压住火气的。” 她冷笑着迈下车。 “在她面前,我照样是那个处处为她着想的好闺蜜。” 几分钟后,洛紫媛走进诊室。 “晚意,怎么还在啃这些破医书呀?” 洛紫媛自然地走过去,亲热挽住了盛晚意的手臂。 “再看下去,你都要变成老古董了。” “走嘛,反正医院也没几个病人。请个假陪我去逛街,我都快无聊死了!” 盛晚意被她摇得没办法。 中医院请假确实容易,她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很快抵达商场。 洛紫媛拉着她进了一家大牌高定女装店,拿了几套新款衣服,非要送给她。 “哇,这条裙子简直写了你的名字!快去试试!” “还有这上衣,颜色实在太映衬你了。穿起来的效果一定很棒!” 等盛晚意换好出来,洛紫媛更是一顿狠夸。 直接痛快地刷了卡。 盛晚意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拒绝。 “紫媛,这牌子太贵了,我真的不能要。” 洛紫媛把购物袋塞进她怀里,故意朝她眨了眨眼。 “拿着吧。跟你透个底,其实是我哥非要我给你买的。” “他现在可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天天夸你温柔又有才能呢!” 盛晚意面色微红,显得有些尴尬。 “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我得把钱转给你。” 洛紫媛佯装生气,一把按住她拿手机的手。 “哎呀!就算不提我哥,我这个当闺蜜的,送你几件衣服还不行吗?”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跟我分得这么清,我可要生气了啊!” 话说到这份上。 盛晚意无奈,只好道谢收下。 逛累了,两人在商场的咖啡厅坐下休息。 洛紫媛搅弄着咖啡,状似无意地压低了声音。 “对了晚意,我最近听到点离谱的风声。” “你该不会……在给席家那位掌权人治病吧?” 盛晚意搅拌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洛紫媛紧紧盯着她的表情,继续试探:“那可是席靳深啊,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还没等盛晚意想好怎么回答。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老病患打来的求助电话。 “不好意思紫媛,有个老病号腰疼得厉害,我得先回医院帮她治疗。” “有那么着急吗?”洛紫媛语气有些不悦。 盛晚意面色为难,点点头解释:“我虽然请假了,但副院长交代,有病人来找,一定要赶回去的。” 洛紫媛最好作罢。 没过多久,盛晚意便匆匆赶回中医院。 找她的是位大妈。 “盛医生,我就信你的手艺!” 大妈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 盛晚意动作熟练地为她针灸腰椎,舒缓经络。 半个小时后,大妈扶着腰站起来,一脸惊喜。 “哎哟,真的一点都不疼了!太神了!” 大妈感激万分,直接从帆布包里拎出两块自家腌制的腊肉。 盛晚意哭笑不得,委婉推辞了好几回。 但大妈不依不饶,硬是塞进她怀里,脚底抹油跑了。 盛晚意拎着腊肉回到诊室。 她重新坐回位子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施针时的那种气血走向。 突然,灵光一闪! 她抓到了一种可以为席靳深治疗的方案。 当即,快速拿起手机,拨通席靳深的电话。 此时,席氏集团会议室,气氛严肃。 席靳深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眉头微微一扬。 他抬手示意会议暂停,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盛医生?” 盛晚意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席先生,你现在方便吗?” 席靳深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高管们,淡淡开口:“在开会。有事?” “关于你的治疗,我想到了一个方案,想试一套针法。” 席靳深当即回应,“可以,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盛晚意思忖片刻,“如果方便的话,能再去一趟旷心酒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席靳深的嗓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 “盛医生,还想去泡温泉?我可以让徐逸帮你提前预定。” 盛晚意脸颊蓦地一烫。 脑子里不由想起,上次在温泉池边的尴尬画面。 她连忙否认,“不不不,不是我要泡温泉,我是去给你治病的!”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你现在过来中医院接我吧,我准备一下药材和针灸工具。” 席靳深听着电话那头慌乱的解释。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那你在医院等我,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