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从每日招募开始崛起》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一章 吴家 第七特区,星市 往南200公里的待规划区内的一家诊所。 “啪嗒。” 一把带着浅锈的 54式手枪,被按在桌面上。 “只有这个,不要我就收走了。” 留着飞机头的男人面露凶光,手掌死死按在枪身,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小诊所的堂屋内,三个面相狠厉的汉子,神色紧张,面色愁容。而堂屋内侧用白色帘子所围起来的小床上正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正是他们的老大。 很明显,他们身上没钱付医药费,只能拿枪抵债。 吴天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沉沉地扫过诊所里的三个生面孔。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朝楼上的弟弟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父亲吴位华,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似是想从他脸上窥出些许指示。 “爷们,有些钱可省不得。” 披着白大褂的吴位华慢悠悠开口,手上还戴着沾血的手套。 他摸出一支无嘴烟点燃,深吸一口,吐着烟圈淡淡道。 “出门干大事之前,家里人没教过你吗?” 本就逼仄的诊所里挤着五个人,空气骤然凝重。 “子弹卡他胸肋骨了,而我这边只能止血,还不带你老大去大地方做手术的话,我怕他撑不过今晚。” 飞机头飞快瞥了眼不远处床上昏迷的老大,按在桌上的手依旧纹丝不动,语气却陡然软了下来,裹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急切: “真到难处了。” “我们身上现在真的没有。” “抬我们一把,爷们。” 他话音刚落,诊所的大门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三个面色阴沉的成年男人迈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在屋里扫了一圈。 “咋回事?” 粗厚的声音像闷雷似的。 说话的是吴天胤的小叔,吴天阔。 飞机头和身后两人本就凝重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难看无比。 另外两人的手始终插在大衣口袋里,一人转头盯住刚进门的三人,另一人则依旧纹丝不动地对着吴天胤。 “走吧,以后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直沉默的吴天胤终于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说罢,便示意刚进来的三人让出路来。 很显然,这三人十有八九是无人区来的雷子,刚冒的新人,也不知道做了啥事。 继续留在诊所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没必要为了这点诊费给自己家添麻烦。 飞机头转头,定定地看了吴天胤几秒,难看的脸色还没来得及褪去,眼神却陡然亮了几分,多了些精神气。 “去背老大,咱们走。” 他身后两人应声而动,迅速上前背起昏迷的老大,刚抬脚要跨出门,就被吴天胤喊住。 “慢着!” 三人脚步一顿,齐齐定在原地。 “爸,给他们拿两片止痛药。” 看到儿子的眼色,吴位华面露无赖之色,随即从一个白色小盒内倒出两颗黄色药丸,用纸包好递给了飞机头。 飞机头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吴位华递过来的纸包,指尖顿了顿,还是接了过来,捏得很紧。 “谢了。”他喉咙滚了滚,声音沙哑,没了刚才的狠劲。 吴位华没应声,只是瞥了眼床上空出来的位置,指尖夹着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 吴天阔三人抱臂站在门边。 目光沉沉地扫过飞机头三人的背影,眉头皱得很紧。 直到那扇大门被重新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他才转头看向吴位华,沉声道: “二哥,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人都敢往诊所里放。” 吴位华没接话,只是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着那三个男人背着人,脚步踉跄地消失在诊所周边。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最近几天,诊所歇业。” ... 联合政府划定的九大特区之外,是被世人称作“三不管地带”的待规划区。 待规划区盘踞着大批没有身份证明的流民,他们被特区的高墙与制度隔绝在外,无法合法地进入特区城内。 由于待规划区的人口越聚越多,却也自发形成了一个个零散的聚集地。 这些聚集地能勉强维持日常运转,却搞不定最关键的生存命脉——粮食与药品,全靠外头的大型集团公司供应。 想要拿下这些紧俏物资的代销权,绝非易事,必须在聚集地内有足够的实力和声望,镇得住场子 而吴家,正是骑风口聚集地独一份的药品供应商,而吴位华靠着半手不过硬医术,既做着药品代销的营生,也揽下了骑风口聚集地看病问诊的活,在这片混乱地界里,慢慢地站住了脚。 吴家有三兄弟。 在这骑风口聚集地里,建起一栋砖房,总共两层两个门面,三家人便集中住在这里,并未分家,吃住一起。 刚刚入门撑场子的三人便是老三吴天阔和他的两个马仔。 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三兄弟分工明确,但说到底家业就这么大,遇上事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往往是不分你我,搭手就上。 ... 夜晚,漆黑如墨、万籁俱寂。 吴家诊所的大门突然被踹得“哐哐”作响,沉闷的撞击声撕破了夜的宁静。 “哥,好像有人在敲门。” 熟睡中的吴天航迷迷糊糊地说道。 “别他么好像了,那tm是踢!” “赶紧起床。” 吴天胤低骂一声,人已经弹坐起来,飞快套上大衣,操起床边那把特意锯短的双管猎枪,塞进衣摆下,踩着楼梯悄无声息地往下走。 他扒着楼梯扶手往下一扫,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诊所里早就挤满了人,一个个横眉立目,手里操着家伙事。 老爸吴位华和小叔吴天阔已经在楼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和为首的人对峙着。 吴天胤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慌忙回头,冲还在慌手慌脚穿裤子的吴天航猛打手势,示意他别露面。 就在这时,堂屋里传来一道粗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质问: “华哥,照你这么说,那四个家伙,还真是你帮的?” 吴天阔往前一步,挡在吴位华身侧,语气不亢不卑,开口接话:“豪哥,话别这么说,咱是干这行的,生意上门了能不做吗?”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但凡我提前知道他们干了啥对不起你们的陈家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接这笔生意呢?” 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反问 “就跟你们陈家卖粮一样,不照样是有钱就卖吗?” “咋滴,还挑人啊?” 正在他们对峙之时,吴天胤这边却是出了点小问题,他的脑海中脑海炸响冰冷提示—— 每日招募系统绑定,每日刷新一位死忠。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二章 每日招募系统 而此时的吴天胤却没空管这些,以为是出现了什么幻听。 大伯昨天带着一个堂兄弟出去拿货了,小叔的几个马仔又回家了,此时的吴家没有几个人。 吴天胤心里莫名一沉,今晚有麻烦了。 果不其然,楼下很快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呵斥与推搡。 “不是,你们吴家现在调子这么高?” 此时的吴天胤已经来到楼下,拨开众人围成的圈,流里流气的问道。 “啥情况啊?吵吵嚷嚷的!” 他瞥了眼为首的汉子,又扫了圈满屋人,语气带了几分挑衅:“不是哥们,咋这么刚?” 吴天胤深知这群卖粮的是什么角色,欺软怕硬的主,一但现在的气场被压下去了,吴家今晚就难了。 但现在这里到底是骑风口,吴家扎根这么久,只要自己不露底色还是能说几句硬话的。 不管走到哪里,人都凭一口气吊着。 于是吴天胤吊儿郎当,嚣张的入了场。 大概扫了几眼,此时诊所内起码有十来个操家伙事的汉子,外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守门的。 情况不妙。 陈豪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吴天胤,刚要开口,身边的马仔突然凑了过来,凑在他耳边窸窸窣窣说了几句悄悄话。 听完马仔说的话后,陈豪不经意扫过吴天胤大衣胸前的logo“第七特区药业集团” 瞳孔微缩,脸色瞬间变了几分,刚才的嚣张气焰也敛去大半,在加上这吴家说话又这么硬气,语气缓和了不少。 “兄弟,确实没办法,家里粮仓着火了,今天得有个交代。” 而小叔吴天阔将陈豪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猛地往前一步,厉声喝道: “你陈家的粮仓着火,找我吴家要什么交代?难不成,还能是我们放的火?” 空气瞬间凝固,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至极。 陈豪硬也不是软也不是,进退两难。 而陈豪不说话,其余的马仔一个个杵在原地,面面相觑,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行了行了!” “多大点事情!” 老爹吴位华出来当老好人了。 “你们陈家的事情我不知道,今天下午确实有四个人到了我们这里....” 吴位华语速不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陈豪皱着眉琢磨了片刻,心里也犯了嘀咕: 自己本来就是过来打听情况的,可别平白无故给陈家招惹麻烦。再说,吴家本就是开诊所的,接个病人也合情合理。如今起码知道,那放火的四人是往骑风口聚集地这边来的,跟吴家在这儿对峙,纯属浪费时间,找人要紧。 想通之后,陈豪朝手下挥了挥手,一行人没再多说,悻悻地撤了。 吴天胤此时也后知后觉看了胸前的“第七特区药业集团”。 这衣服是上个月家里进货时,渠道那边不知道出了点什么事,货不够,所以用这大衣抵了债,“第七特区药业集团”是真有实力啊,在加上自家是卖药的,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二哥,真得注意点了,别什么人都往家里收,迟早惹出事来,但凡他们今晚来硬的,咱们就悬了!” 小叔吴天阔跑到门口看了一下,确认他们都走了之后,语气凝重地提醒道。 吴天胤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唉,咱们本就是在刀把上讨生活的,那些熟客,哪个不是从生客慢慢处来的?总不能把人往外推吧……” 诊所内烟雾缭绕,气氛依旧沉重。 ... 后半夜,吴天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瞥了眼身旁睡得跟死猪似的弟弟,脑海里忽然又响起了傍晚那道奇怪的声音。 “啥每日招募啊?” 他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念头刚起,脑海中又有了提示。 “每日招募系统绑定,每日刷新一位死忠。” “请问是否现在招募?” “啥玩意儿?这到底啥意思?”吴天胤下意识嘀咕出声。 那道提示音再次响起,清晰无比: “您已成功绑定每日招募系统,自今日起,每日可招募一名无条件服从您的手下,请问是否现在进行首次招募?” “我靠?来真的?” 吴天胤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泛起一阵狂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现在是肯定不能招募的,先不说旁边还有个睡得跟头猪一样的老弟,招募出来怎么解释都不知道,反正现在已经凌晨了,明天再说吧。” 此时的吴天胤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分泌的多巴胺都快能从嘴里流出来了,怎么也睡不着。 翌日。 “爸,妈,我出去一趟,有点事儿。” 吴天胤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下两碗浮米粥,撂下碗就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 所谓的浮米粥说白了就是米放少了,水放多了,米都在锅里煮好之后能够浮起来,吴家的条件相对于其他家来说已经很不错了,绝大部分在待规划区讨生活的人是不吃早餐的,一天能吃上一顿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这臭小子能有啥事儿?该不是大清早火气盛,往玉兰路那地界凑了吧?” 说话的是吴天胤的老妈欧阳红,她模样寻常,脸蛋却圆滚滚的,瞧着就是一副有福气的旺夫相,在待规划区也是难得的。 “行了你管他那么多干嘛?下次煮粥能不能多放点米啊!大早上喝碗粥我要撒三泡尿....” 另一边,冲出诊所的吴天胤,直奔骑风口聚集地的最北边,而吴家诊所坐落在聚集地最南端,脚程快些的话,不过二十分钟的路,这片聚集地本就没多大地界。 吴天胤来的地方是一片由烂泥巴堆成的烂房子--老破小,这地界正冲着正北,往北去一眼望不到头的平野,半点遮挡都没有。 那凉飕飕的北风跟长了脚似的,成天在这儿横冲直撞,刮得人头皮发麻,因此平日里压根没什么人肯往这边凑。 北风还在耳边呜呜地刮着,吴天胤搓了搓冻得通红发僵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咧嘴凑到嘴边,压低声音急慌慌地默念:“系统系统,我要招募!” “滴——” 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刚在脑海里落下,紧接着便是系统的播报:“您已招募成功!” 提示音消散的瞬间,吴天胤眼前忽然泛起一缕极淡的白光,白光转瞬即逝,一个中年男人竟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半点不见局促。 男人抬眼,目光落在吴天胤身上,嘴唇动了动,发出几声含糊的音节:“阿吧,阿吧……阿巴……” 吴天胤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我这是……招募了个哑巴?” 他往前凑了两步,试探着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试探:“你好?哈喽?你会说话吗?” “阿巴...阿巴” 男人依旧只发出含糊的音节,眼神却愈发恭敬,直直地望着吴天胤。 很显然,这是个哑巴。 说着,吴天胤细细打量起眼前的手下——中年男人身形不算高大,却浑身透着紧实的劲儿,而且指关节粗大,除了是个哑巴之外,到也是一个能拿出手的汉子。 心满意足,知足常乐,如愿以偿。 紧接着,吴天胤随便想了个借口,准备将这人带回家当个住家马仔用,于是带着阿巴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家。 诊所的门是开着的,传出的声音很嘈杂。 吴天胤心里咯噔一下。 定睛一看,老爸,老妈,小叔吴天阔,小婶,大伯母,甚至几个马仔全都在,而去拿货的堂哥也回来了。 一看众人的神色,吴天胤便知道出事了。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三章 准备进城 “什么,大伯出事了?” 众人围在诊所内,了解来龙去脉。 吴家的药品货源,源头是第七特区药业集团,不过中间还隔了一层渠道商——高桥药业公司。 高桥药业作为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授权渠道商,日常的运作模式很固定,定期派人进入星市城区提货,再分发给骑风口吴家诊所这类下游的小渠道。 这次,由于高桥药业公司的人说人手不够,便招呼吴天胤的大伯吴青华跟着高桥药业的人一同进城拿货。 按往常的流程,从进城提货到出城返程,全程不过两三个小时,但这次却是去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出城。 察觉到不对劲的高桥药业,立刻派了第二批人手进城打探情况,可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人心里一沉。 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对接人根本就没有见到高桥药业公司的人。 几番辗转托人打听,也是毫无音讯。 高桥药业公司的人和大伯吴青华,一行三人直接人间蒸发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怕高桥那边的人不靠谱,所以先回来摇点人。” 堂哥吴枭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不安。 吴天胤开口道: “事来挡不住,得想办法进城看看,现在高桥那边的什么说法?” “先别说了,往那边赶吧。” 吴位华猛抽一口烟,烟蒂被捏得变形,他粗着嗓子打断了众人的话。 “行,那我先带着吴枭去。” 一直沉默的小叔此时开了口,眉目横立。 “人去多了了不太好,咱们又没有身份证明,进城的人多了反而多了风险。” “再说了,家里也需要有人照应着。” 吴天胤见状连忙说道: “别啊小叔,家里不还是有大象和春哥吗?” 大象和春哥是吴家的马仔,也就是昨天那伙人拿枪抵债时和小叔一起镇场子的人。 吴天胤话刚说完话,众人才发现吴天胤身后有一个陌生人。 “小胤,这人是你朋友?” 小叔吴天阔从桌上拿了根烟点燃,审视着吴天胤招募的手下。 “对啊,认识好些年了。” 吴天胤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你们叫他阿吧就好了,他不会说话。” 众人顺着话音看向一旁的阿巴,勉强挤出了个笑容,打了个招呼,能在无人区混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善茬。 所谓的无人区,便是比待规划区更加混乱的地带,最基本的物质保障都不会有。 “阿吧...阿吧..” “好了,天阔你带着小枭和小胤还有他朋友去吧,家里没事,还有大象他们呢。” “阿吧兄弟,麻烦了。” 吴位华的脸色比昨天陈豪上门还要臭。 ... 高桥聚集地就挨着星市的边儿,从骑风口开车过去,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个小时的路程。 吴枭开着家里那辆看不出年头的白色皮卡,在油贩子的铁皮棚子下把油箱灌满,一脚油门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艹!这油价是疯了吧?”他一脚踩在油门上,方向盘打得飞快,嘴里骂骂咧咧的。 “加满一箱油居然要两千多特区币,简直跟明抢没两样!” 说着,便从副驾座位底下拽出两把裹着油布的 AK47,枪身锈迹斑斑,枪托都磕掉了一块,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老伙计,他随手把枪往后座一甩。 后面坐着的则是吴天胤和阿吧,吴天胤也不管阿吧会不会用,直接甩给了他,另一把则是递给了前面副驾的小叔吴天阔。 “叔,你拿着吧,我估计用不上,我身上揣着响呢。” 吴天胤摇了摇着大衣内被锯短的双管猎枪。 三小时后,众人便来到了高桥聚集地。 高桥药业公司。 说是公司,实际上也就比吴家的诊所大了一点,同样也是红砖砌的屋子,没抹灰。 四人手上没有带家伙,推门直入,步子又快又稳。 接待他们的是个老头子,花白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满脸褶子刀刻似的,一双眼瞧着浑浊,可眼神扫过来时,却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一看就是个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油子。 他叫做冯天明,也是这高桥药业公司的负责人。 “冯老爷子,城内现在什么情况了解清楚了吗?” 开口的是小叔吴天阔,吴家这边现在他辈分最高。 房间内,七八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烟气缭绕,气氛看着挺凝重。 冯天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愧色,冲旁边一个精壮汉子抬了抬下巴:“具体的,让他跟你们说吧。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把你们吴家给拉下水了……” 那汉子应声上前,个子不算拔尖,却生得肩宽背厚、虎背熊腰,浑身裹着一层实打实的腱子肉,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蛮力。 “应该是陈家搞的鬼!”他咬着牙,声音粗嘎,“这帮狗娘养的,是想从药品生意里分一块肉!” “卖粮的那个陈家?” 吴天胤眉头一拧,脱口问道。 “对!就是那个陈家!”汉子狠狠点头。 高桥药业底下管着七八个药代,吴家便是其中之一。靠着在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那点关系,他们只需要倒手转卖药品,就能稳稳盘活整个公司,一年下来,没有一两百万特区币的利润,任谁都不信。 而陈家,是专门从城里拉粮倒卖的主儿,干的营生和高桥药业如出一辙,只不过把药品换成了粮食。乱世里,药和粮都是管控物资,谁攥在手里,谁就攥着赚钱的门路。 人都是贪心的,只要能多赚,做点脏事、恶事,大家向来乐意。 这次进入城区拿药的是冯天明的小儿子和他们的一个马仔,以及吴家的吴青华。 都是待规划区没有身份证明的三无人员。 按理说,高桥药业这边早找人打点好了,只要混进城拉货、不惹事,压根不会出岔子。 可这次,他们偏偏被陈家设了局,刚进星市,就被检查署的人直接扣走,至今杳无音信。 冯天明的手再硬,也伸不到城区检查署那边,至少眼下,还没找到能搭上线的路子。 他沉了沉脸,冲一旁的汉子吩咐:“小二,你带几个人进城,走巡逻队的关系,别碰运输队那边,进城后别的别管,先去找李主任汇报工作,看他怎么安排。” 一旁的吴家人个个瞪圆了眼睛,嘴唇动了动,显然有满肚子疑问想问。 冯天明瞥见他们的神色,又补了一句:“你们也找两个人跟着去,城里情况不明,说不定用得上人手。” 紧接着,他语气一冷,又道:“另外,再过来两个人,跟我去趟陈家吧。” 一番安排,条理清晰、不慌不忙,尽显从容。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四章 李主任 “小胤,你和阿巴兄弟进城吧,我和小枭跟着冯老爷子去陈家。” 小叔吴天阔沉默良久后做出了决定。 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是陈家在整幺蛾子,他们看中了这卖药的生意而且率先发难,大概率做足的准备。 此时此刻,去找陈家很有可能会出现火拼,但是冯老爷子发了话,也不得不给个面子,在加上吴家老大如果真的是被陈家的人整进了检查署的话,那么吴家也是要点面子的。 毕竟在外面混的,要讲究势微面全,今日若是吃了亏还忍气吞声,往后在这乱世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 那冯家的汉子名叫冯二,是冯老爷子的第二个儿子,大家都管他叫冯老二。 “二哥,真的一把响都不能带吗?” “万一遇到点事咋办?” 吴天胤将猎枪从大衣里面拿了出来,扔到了自家的皮卡内,转头问到。 却看冯老二正横眉扫过来,目光却是不善。 而吴天胤也是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不应该带响进冯家,急忙打了个哈哈。 “嘿嘿,这不是出门留个心眼嘛,莫怪莫怪。” 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只有理所当然。 冯老二抬手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没再计较,大概是觉着这人跟自己也算臭味相投。 嗡的一下! 越野车启动,引擎声粗粝高亢,带着股子野性的劲儿。车身方方正正,线条硬挺,前脸的格栅宽厚扎实,第一次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可把吴天胤给羡慕坏了,心里暗暗发誓,自家也要整上一辆。 不到二十分钟,冯老二便架势着越野车带着吴天胤和阿巴,以及他们高桥药业公司的一个马仔,来到了星市的东门。 星市的东门基本上都是关闭状态,供常人通行的门是南门。 各老远便能看见这里立着一堵高墙,墙顶的铁丝网被风吹得晃悠,墙里头的城市,半点影子都瞧不见。 高墙正中开了道铁闸门,门板厚得像块实心疙瘩,焊着的铁皮都锈出了红渣。 门口守着两个挎枪穿着制服的汉子,倚着墙根抽烟,看见冯老二的车,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抬了抬下巴。 冯老二推门下了车,给那二人一人整上根烟,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其中一个汉子把烟蒂摁灭在鞋底,顺手将烟架在了耳朵上,慢悠悠起身,对着别在衣领上的呼叫机说道:“开门开门”。 就听见“嘎吱——哐当”一阵刺耳的声响,厚重的铁门缓缓挪开一道缝。 门后的光线暗沉沉的,看不清里头的模样。 吴天胤在车内仔细打量,并没有看到冯老二出示什么凭证,更准确的说法应该,这个进城的凭证就是冯老二这张脸。 看来进城后,这冯老二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吴天胤心中暗道。 铁门彻底敞开后,又一个穿黑制服的汉子走出来,肩上挎着枪,手里还捏着两块牌照。 冯老二脸上堆起一脸谄媚的傻笑,接过牌照,又递过去一根烟,跟那人说笑两句,才折回车边,麻利地把车牌换了。 紧接着几名黑色制服人员在车上搜查了一下,确认车上没藏着枪之后便放行了。 “牛逼啊二哥,你面子够大啊,凭着这张脸就能进城。” 吴天胤从冯老二的裤兜里掏出了那包没散完的香烟,给车上的几人散烟后,自己点上了一根。 “丝~这带嘴的香烟劲不够大呀。” 说着,直接将烟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开车的冯老二,一脸震惊。 “操,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车内穿出一阵笑声,暂时将沉重的气氛给打散。 越野车在城内行驶着,这是吴天胤第一次进城,打量着城内的环境,和聚集地的房子也差不多多嘛。 除了楼层高了个那么十几二十楼,地上垃圾少一些,沿街的铺子也规整些,而街上的行人也不多,大多行色匆匆,脸上没什么表情。 吴天胤扒着车窗往外瞧,心里嘀咕: “原以为城里能多光鲜,闹了半天,不过是把聚集地的屋子垒高了些,穿着要光鲜亮丽些罢了。” 他心里憋着股劲。 “迟早我也要住进来!艹” 很快,车子停在的一栋大楼旁边,楼顶一个巨大的招牌: “第七特区药业集团有限公司“ “你们在车上等着,我进去先找人哈。” 下车的冯老二交代了几句便走了,连他的马仔也没有带。 吴天胤等人只得老老实实在车上等着,也不敢下车溜达,自己毕竟没有身份证明,还是稳重一点的好。 ... 时间慢吞吞地熬着,在冯老二那顺的半包香烟也抽完了,就在吴天胤正等得心烦意乱之时,便远远看到有两人朝着车辆走来,其中一人正是冯老二。 至于另外一人是一个中年胖子,中年胖子穿西装,领口系得整齐,虽满身肉,却透着股身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大概率就是冯老爷子口中的李主任。 吴天胤此时坐的副驾,自觉的下车进了后排,与阿巴坐在一起。 二人一上车便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 “艹,你他妈抽烟不会开窗啊。” 冯老二盯着吴天胤骂了一句,看他的脸色很显然心情不好。 吴天胤没吭声,毕竟车里还坐着外人。 坐在副驾的胖子挥了挥手,并没有将车窗打开。 “情况我大概清楚了。”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并没有多说别的。 车内沉默了十来秒,冯老二终于讪讪的开口道: “已经确认是被检查署的人带走了,李主任这边也很难办。” 车内继续沉默。 而李主任则是掏出一根烟给点上,同样没有开窗,也没有给众人散烟。 吴天胤的脸抽了抽,要是冯老二这条线都没办法的话,那他更没办法。 但仔细一寻味,转念一想便朝着李主任问道: “主任,咱们这事是难办还是不能办呢?” 此话一出,那李主任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顿时笑眯眯了,他紧接着把刚揣回兜里的烟又掏出来给几人递上,慢悠悠的说道: “也不是不能办,只是有点难办而已。” 一旁的冯老二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接话:“主任直说吧,需要我们干啥,尽管吩咐!”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五章 阿巴出手 李主任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车里的气氛又沉了下来。 “他刚才说的是海兴小区 A栋 1301,还是 301来着?”冯老二挠着后脑勺,一脸尴尬地问。 “阿巴..阿巴...阿巴”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阿巴终于开口了。 吴天胤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冯老二: “要不你现在追上去再问问?” ... 冯老二见没人搭腔,急得一巴掌拍在身旁马仔的后脑勺上: “说话啊!难不成还得把两户都给办了?” “哎呦!301,好像说的是301!不对是1301!”马仔抱着头嗷嗷叫。 “艹,到底他妈是几01?”冯老二喊道。 吴天胤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忍不住骂道: “冯老二,你他妈还是别干运药的活了,我真怕你们哪天把砒霜当成蒙脱石散卖给我们!” 吴天胤怒其不争,难怪大伯会出事,跟着这群糊里糊涂的货色办事能不出事就怪了。 “怎么说,李主任只给了一晚上,要是他明天不把人给运作出来,那后天他们就得被整进监狱了,那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冯老二搓了搓脸,一脸无奈的说道。 “哥们,那是你亲弟弟,是我亲大伯,你特么还怎么说?难道现在还能打道回府不成?” 吴天胤瞪着他呛了一句,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走,先去盯梢!” ... 李主任是高桥药业公司在第七特区药业集团搭上的线,他明确告诉了吴天胤几人,他们的人现在被扣在检查署,后天就会移送监狱。 在他们被运去监狱之前他还能想办法把人给运作出来,一旦到了后天人被整进监狱了,那他也没办法了。 而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要在明天听到海兴小区A栋301号房主人的死讯。 不久后,一辆越野车停在了海兴小区的一家米粉店前。 车内四人一人端着一碗没有码子的米粉呼噜噜猛嗦。 “这粉怎么比汽油还贵啊?四碗粉吃了老子两百块钱....” 冯老二一边扒拉米粉,一边嘀嘀咕咕抱怨。 他抬眼扫了扫外头,又道,“咱就在这儿盯梢?连 A栋的影子都瞅不见。” 吴天胤三两口嗦完粉,端起碗把汤底也喝了个精光,咂咂嘴皱起眉: “这喝汤怎么跟喝水一样。” “大白天的,咱们又不是小区住户,进去晃悠不得被保安盯上?待会找个没什么人地方停车,晚上咱们再溜进去。” 随后冯老二便将车开到了一处行人较少的路边,这种汽车在城内很常见,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来查。 几人在车内呼呼大睡,鼾声四起。 夜色渐沉,四人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白天路过海兴小区的时候,他们发现大门是有保安值守的,还好这小区的围墙比较低矮,勉强能爬上去。 几人猫着腰,静悄悄地翻进了小区。 “艹!别他妈贴着我屁股走!离远点!” 吴天胤回头,压低声音朝身后的冯老二骂道。 “哦哦。” 冯老二连忙应着,往后缩了缩。 “在这在这,A栋在这!” 垫底的马仔晚上的视力不错,指着左边的一栋楼轻声说道。 “老二,你上去看看301户对应的是哪个窗,别搞错了。” “算了我自己去吧。” 吴天胤几人早已盘算妥当,深夜敲门太过扎眼,任谁都会心生戒备; 四人又都不会开锁,好在这栋楼只有三层,不算太高,冒点险攀墙而上,咬咬牙应该能成。 于是吴天胤便带着阿巴摸上了楼。 海兴小区的设施还算齐全,楼道里配有电梯,但两人并未乘坐,而是沿着安全通道的楼梯,悄无声息地往上走。 吴天胤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心里七上八下,只想着别出岔子。他不敢出声惊动声控灯,全程摸黑前行,一路摸到了三楼。 “301在这里。” 两人在三楼走廊转了一圈,很快找到301的门牌,又仔细辨认了对应的窗户,正准备下楼绕到外墙攀爬。 可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301房内突然传出了说话声。 “嘘!” 吴天胤立刻示意阿巴蹲下,神色骤然凝重。方才狂跳的心脏、紧绷的神经,竟在这一刻尽数平复。 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越是危急关头,反而越能临危不乱。 “坤哥~那我就回家了喔。” “好的好的,明天我就把我姐妹一起带来~” 说话的人是个女性,吴天胤听的很清楚。 突然! “咔嚓。”一声 门开了,一丝光线斜斜的落在了蹲在门口角落处吴天胤的脸上。 刹那间,吴天胤来不及多想,猛地起身扳住门,径直往里冲。 阿巴紧随其后! 脸上便站着一位身材妖娆,穿着凉快的女性。 而那妖娆女鼓着眼睛瞪着闯入门内的二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尖叫,便被吴天胤一巴掌重重的扇在头上。 成年男性的全力一巴掌不可小觑,在加上吴天胤本就是混大的,也是有一身的好力气。 妖娆女直接倒地不起,没了声音。 就在女人被扇倒的瞬间,玄关不足三米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猥琐的笑意还未褪去,抬手打招呼的姿势僵在半空,眼珠暴突,满脸惊恐,猛地转身就往后逃。 “遭了,万一他进去拿枪就完了!” 此时的吴天胤只有一个这样念头。 但他脑海中才出现这个念头,便被紧随其后的阿巴挤了一下。 阿巴反应其实比吴天胤还要快,只不过身位在吴天胤的后面而已。 他三步并做两步,如同射箭般往前一冲,速度不知道比那猥琐坤哥要快多少。 而阿巴逼近坤哥的瞬间,直接腾空而起,右腿腾空弯曲后突然绷直,一个转身! 带着风劲“砰!”的一声! 便将腿狠狠的甩在了坤哥的头上。 连带着坤哥的眼镜都被冲击波震去好远。 坤哥一头栽在地上,七窍流血。 再没有了声息。 他被阿巴一脚给踢死了。 而这一切都是只是发生在几秒之内。 “握草,阿巴你这么牛逼咋不早说啊!” 吴天胤当然看到了阿巴那临空一脚,简直帅的一批! “阿巴...阿巴...” 阿巴挠着头,讪讪的笑了一下。 “这招你得教我!” 说着,吴天胤便转身关上了门,让阿巴去房内找找看还有没有人。 两人在房间内搜寻了一番,发现没有人之后,便来到了窗户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往下看去。 只见两个模糊的身影趁着夜色偷偷蹲在角落边抬头看着。 而吴天胤的动作还吓了他们一跳,以为被发现了。 “快上来!” 吴天胤招手示意。 不多时,冯老二和他的马仔便进了301号房间。 “我艹,你们咋把门打开的?” 关上门后,冯老二看着躺地上的两个人,还伸手在二人的鼻子处探了探,满脸错愕。 “行了,别说了。” “刚刚看了下,这里还有些好东西,挑些可以拿的咱们快走!” 吴天胤打断他。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六章 大赚一笔 吴天胤四人在城内行动尚算顺利,只是不知城外小叔一行人,与陈家的谈判进展如何。 吴天胤心中难免有些担心。 却说待规划区,早在吴天胤等人嗦米粉之时便开始了谈判。 陈家的大本营设在星沙聚集地,恰好位于骑风口与高桥两大聚集地之间。 三大聚集地中,高桥规模最大,骑风口最小,整个星市待规划区,也唯有这三处尚有不少人口聚居。 至于其他的小聚集地则是数不过来,今天成立明天解散的。 当天下午,冯天明带着家里十余名身材壮硕的马仔,以及吴家的吴天阔、吴枭二人便来到了星沙聚集地。 人多了不合适,别人以为你想直接干架;人少了也不合适,万一人家想直接干架的话干不赢。 不过冯天明心里也有底,想吃贩药这口饭,必须得到集团那位的点头。 说的明白一点,冯天明现在是人家在在城外明面上的马仔,如果没有那位的点头,一声不响的把冯天明给干掉了,那相当于是陈家明着打那位的脸了。 得罪了那位,别说贩药这口饭,就连他陈家想接着卖粮都难啊。 “呦,稀客呀,冯老爷子大驾光临!来来来快里面请!” 一声热络的招呼响起,说话的是个个头不高、眉眼却透着几分精悍的中年人。 他满脸堆笑地将众人迎进陈家大院,转头又斥骂身边的马仔:“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兄弟们看座!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人便是陈家昂,如今陈家的掌舵人,别看他身材矮小、貌不惊人,整个星市范围内待规划区的粮食生意,可都攥在他手里,是个绝不能小觑的狠角色。 “陈老弟,不必忙活了。” 冯天明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半点客套都懒得讲,“我今儿来的目的,你心里有数,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冯天明开门见山,直接发难。 陈家昂脸上的笑容倏地敛去,神情变得正色起来。 成年人的交锋,从来只有两种路数,要么拐弯抹角,要么直来直去。 “冯爷。” 陈家昂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委屈的无奈,脸色却又重新挂上了笑,目光在众人脸上打了个转。 “这些年我陈家的人越来越旺,人多了,肚子就得填,实在是没办法,才想着跟您老爷子讨口饭吃啊!” “咋了?卖粮的还堵不住嘴啊?” 吴天阔本就看陈家不顺眼,此刻见陈家昂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当即忍不住冷声怼了回去。 “你他妈算哪根葱?轮得到你小子插嘴?” 陈家昂一旁的马仔突然喝到。 而吴枭眉头一皱,刚要开口,便看到陈家昂突然发火。 “放什么屁!没大没小的东西!” 陈家昂反手就是一巴掌,被打的马仔一脸怒气,不过很明显是针对吴天阔等人。 转过头来的陈家昂又是笑眯眯的,看得人是很是老火。 “不好意思,家风不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陈家昂想对高桥药业动手自然是将冯家的几个核心人物调查的清清楚楚,而吴天阔自然不在他的调查范围内。 而这回冯天明刚要开口介绍,不远处的一个汉子突然挤了过来,凑到陈家昂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汉子正是昨天晚上来诊所闹事的陈豪。 妈的这陈家这群人咋都喜欢抢答..... 听完陈豪的话,得知吴家也被一并扯进了检查署的事,陈家昂不动声色地斜了陈豪一眼。 随即转向吴天阔,拱了拱手,干笑两声: “噢,原来是骑风口的吴老板,误会,都是误会……嘿嘿。” 众人看着这陈家昂的小人模样,也不知道他说的是昨晚陈豪来诊所闹事的事情误会,还是吴家的吴青华被整进检查署的事情误会。 “陈老弟,既然打定主意要讨口饭吃,那可得当心,别把牙给崩了。” 冯天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却压得极低,语气凉飕飕的,仿佛陈家真的只是讨饭吃的一样。 陈家昂再次拱手,头微微低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慢走,不送。” 前后不过三分钟。 冯天明一行人转身离去,脚步踏出院门的那一刻。 冯陈两家,正式宣战。 “叔,咱吴家也要掺和嘛?” 吴枭将形势看得很清楚,那陈家昂不一定对自己吴家有恶意。 “回去再说。” 吴天阔应了一声。 ... 画面来到海兴小区A栋301。 此刻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吴天胤几人正翻箱倒柜地搜刮,满地堆着搜罗出来的赃物。 “操,冯老二!你他妈别被老子发现你藏私!全给老子搁地上等着分,这大头必须是我的!” 吴天胤嘴上咋咋呼呼,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手上却没闲着,摸出一块防水电子表,飞快地揣进了裤兜。 隔壁房间的冯老二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这吴天胤是开了什么天眼嘛?他怎么知道我藏了点现金?转念一想,往后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犯不着为这点蝇头小利得罪吴天胤,于是将藏裤兜里的一叠现金拿了出来。 “现金大概七万多,一把格洛克 G19,外加两盒子弹,市价差不多八千;三条特供烟,撑死也就一两千;还翻出俩手机,另外有五支管制肾上腺素。” 冯老二蹲在地上,扒拉着赃物报了个大概的价。 地上的7叠现金,吴天胤随手抽出3叠扔给冯老二,跟着一把抄起那把格洛克 G19揣进怀里,又把两盒子弹塞给阿巴,示意他赶紧收好。 这白赚的4万块钱不算少,就算是吴家的诊所一月下来估计也就只能赚不到两三万的特区币 两个手机将卡取掉后,自然是一人揣了一个,不过这个手机只有在城内才有信号,在待规划区基本上和石头差不多。 “这肾上腺素我有点用,先不分了。” 吴天胤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早把这最值钱的硬货划进了自己的口袋。 “艹!别的老子可以让,这肾上腺素必须给我两支!” 这回冯老二是真坐不住了,这一堆赃物里,也就这管制肾上腺素最难搞到手,价值也最高。 吴天胤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甩给他一支。 冯老二捏着那支肾上腺素,脸都气歪了。 而吴天胤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们推门离去的刹那,瘫在地上的妖娆女子,指尖悄然动了一下。 ... 其实这一整个过程加起来也不过六七分钟,众人收拾着东西飞快的回到车内,一路畅通无阻,出了星市的东门。 出门并没有被检查,只有进门才检查,这是走特殊道路的规矩。 看着冯老二将头伸出车窗堆笑,朝着一堆制服佬打着招呼。 吴天胤多少有些羡慕,别看这次进出城门这么简单,这高桥药业平时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多少精力才能打通这种靠脸当进出凭证的实力。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七章冯家死人 凌晨时分,吴天胤四人已经赶回高桥聚集地,与冯天明、吴天阔等人碰了面。一屋子人守着炉火,竟谁都没合眼。 “艹!我就知道这帮姓陈的,没一个好东西!” 冯老二听完冯天明的讲述,当场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扯着嗓子骂出声。 “妈的!今晚老子就带人去端了陈家的老窝!” 他梗着脖子,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还在那儿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夜里温度极低,众人围坐在火炉边,谁也没吭声,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冯老二咋咋呼呼地耍横。 冯天明斜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活脱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的无奈。 小叔吴天阔则是先瞥了眼脸色沉郁的冯天明,又转头看向跳脚的冯老二,暗自嘀咕了一句: “这混小子,咋就半点没随他老爹的沉稳呢。” “行了,等你弟回来再说。” 冯天明不耐烦地打断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沉默的吴天胤。 “小胤,那什么坤哥,能看出点来头不?” 这回冯老爷子说到了正点上,他压根没指望自己那冲动的儿子能说出什么门道,反倒更信吴天胤的眼力。 吴天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家藏着枪,还有大量现金和肾上腺素。想杀他的是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人,最主要的是我看了下他的手机通讯录,大部分都是和药品有关系的,我估摸着,这坤哥八成也是在药品这行里混的,而且很大概率也是他们集团的人。” 坤哥的名字是那妖娆女喊的时候被吴天胤给听到了,至于李主任没有说为什么要干掉这个坤哥,也没有说这个坤哥是谁。 “嗯嗯,只要你们没漏什么马脚倒是问题不大,天塌了有李主任担着。” 冯天明捻了捻手指,语气笃定。 李主任其实算不上高桥药业身后最大的靠山,只不过平日里和第七特区药业集团打交道多,勉强搭上了线,方便行事罢了。也正因如此,冯天明心里才没什么好怕的。 他抬眼又看向冯老二,沉声吩咐: “小二,现在就去把车子的漆刷成黑色。” .... 此时早已过了午夜十二点,吴天胤每日的招募名额早已刷新,可现在人多眼杂,显然不是招募的合适时机,他只能按捺住心思等白天方便的时候再说。 夜色已深,折腾了一整天的吴家四人,便在高桥药业的公司里暂且住了下来。 吴天胤身心俱疲,沾着床便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里都带着几分连日来的紧绷。 次日中午,第七特区星市检查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缓缓驶出。 车内坐着四人,驾驶座上的男子身着检查署制服,面色不耐,后排的三人则个个神色狼狈,气氛压抑得很。 “待会把你们送到东门门口,剩下的路自己想办法回去,别再烦我。”驾驶座上的人没好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敷衍与嫌弃。 后排的中年大汉缓缓抬眼,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恳求,正是吴家老大吴青华: “兄弟,咱的情况你也清楚,在里面待了这一趟,身上啥都没剩下。劳烦你多帮个忙,送我们到高桥就行,也没多远,你看我这小兄弟,快撑不住了,到了自有你的好处。” 说着,吴青华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小伙子身上,那小伙子鼻青脸肿,浑身布满伤痕,原本该有左手的地方空荡荡的,袖口还在断断续续地渗着血,显然在检查署里遭了严刑拷打,早已没了半分精气神,只剩进气少、出气多的虚弱模样,感觉很快就要不行了。 这身受重伤的,正是冯天明的三儿子,冯三。 “干你娘的!你们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送到你们高桥的地盘,我还能有好果子吃?” 制服男子猛地拍了下方向盘,抱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一旁的冯家马仔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恳求:“哥们,你也知道,我们是在药道上混的,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我们比谁都懂,到了地盘自有你的好处,抬一把吧兄弟!” 制服男子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不成人样的冯三,眉头皱得更紧,脸上写满了嫌弃,却终究抵不住“好处”二字的诱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算我倒霉,送你们过去,但记住了,懂事点,别让我白跑一趟!” 这话一出,吴青华与冯家马仔对视一眼,稍稍松了口气。 ... “陈家昂,我日雷老拇啊!!!啊啊!!啊啊!” 冯天明死死盯着冯三的惨状,指节攥得发白,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连嘴角都在不住地发抖。 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平日里那份运筹帷幄、沉稳内敛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失控了,也是旁人从未见过的失态模样。 冯老三此时却是却反常得可怕,很是很沉默,目光死死锁在出气多、进气少的弟弟身上,不知道从哪拿出支肾上腺素,往弟弟的大腿扎了进去。 不过片刻,肾上腺素便起了作用。 冯三原本微弱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些,眼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艰难地扫过眼前红着眼眶的老父亲,又落在一旁沉默的大哥身上,流出了一滴眼泪,便再次闭上。 再也没有睁开。 冯老爷子最偏心的三儿子死了。 ...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一进星城就被检查署的人拦了车,紧接着就被一起关了起来。可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突然把小三单独带走,等今天早上把他送回来时,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吴家老大吴青华开口,一旁的冯家马仔连忙补充细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描述清楚。 此时的冯天明,已然从刚才的失控中勉强平复下来,眼底的滔天怒火被强行压在深处,只剩一片冰冷的沉郁。 听完二人的叙述,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道: “昨天晚上带走的?” “对,我肯定是晚上带走的,因为我听到工作人员说:晚班都下班了,怎么接班的人还没来。” 吴青华应道。 冯天明沉默片刻: “看来昨天下午我们从陈家回来后,他们就已经动手了。” “呵呵,好一个陈家...”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吴青华等人: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想来你们也累了,接下来是我们高桥药业自己的事。明天你们可以再来拉一次药,至于后续……过段时间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冯天明家里死了人,吴家一群外人继续留在这里自然不合适,在冯天明赶人之后,吴家几人也不多留,当即起身。 沉声喊道:“老爷子保重!” 白色车皮卡缓缓驶离,只留下冯家一片死寂。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八章第二次招募 此时冯家一片哀伤,反观骑风口吴家,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吴家老大死里逃生,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便安全的回到了家里,值得庆祝。 院子门口,吴天胤的母亲欧阳红正眉开眼笑地蹲在石墩上,指尖麻利地给三只肥硕的鹌鹑拔着毛,嘴里还念叨着: “你看这鹌鹑,真是越来越壮实了,小胤啊,下次要是能弄两只活的回来就更好,咱们试着养养,往后逢年过节,也能给桌上添口新鲜肉,不比买的强? 小婶正坐在灶台边淘米,指尖细细捻过米粒,一点点挑出混在里面的细碎石子。 大伯母则刚从外头回来,裤脚还沾着些泥土,手里攥着一大把带着露水的芥菜和折耳根,绿油油的透着新鲜劲儿,看那样子,定是刚从隔壁老王家的菜地里挑着买的。 废土时代,家禽基本绝迹,普通人想吃上口肉只能去那无人区整上点变异的野味打打牙祭,蔬菜还算好,活着一些生命力比较旺盛的种,有点想法的人则会从野外移植些野菜到家门口,也能补贴补贴家用。 吴家人多,男主外女主内都是一把好手,一顿大宴便风风火火上了桌。 一锅炖鹌鹑,被炖酥烂入味,汤汁浓稠泛着油光; 一大叠爆炒鹌鹑蛋,金黄焦香;一盘凉拌芥菜和折耳根,撒上少许的粗盐和土醋,脆嫩爽口,解腻又开胃。 除了这几个菜,灶上还端来一盘干煸菌菇,是之前有人去无人区采来、晒干后吴家买来的; 最后还有一盆酱焖地下根茎,炖得软糯入味,吸足了酱汁,解腻又顶饱。 再配上一锅蒸得软糯的糙米饭,这便是这废土之上最难得的盛宴了。 众人围坐在温热的火炉桌旁,碗筷碰撞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吴位华看着满桌的菜,笑着打趣道: “不是我说你们,整这么多菜,是发财了还是不过了?” 话音刚落,他又扬声喊向二儿子,语气里满是欢喜。 “小航,去把我房间的那瓶烧刀子整来,今天咱得好好整一口,庆贺你大伯死里逃生!哈哈!” 小航应了一声,快步跑进屋里,没一会儿便拿着一瓶封得严实的陶瓶出来。 很快,吴家一家人加上阿巴,便热热闹闹地动了筷子、喝起了酒,饭菜的香气混着酒气,漫满了整个屋子。 一会说说吴天胤胆子大脑子灵活,一会夸夸阿巴兄弟身手了得,往后得教两招。 “阿巴...阿巴..” 吴天胤嚼着软烂的鹌鹑肉,看着眼前阖家团圆的模样,心里生出一丝满足,若是这样安稳的日子能天天过下去,便再好不过了。 可很多事情,就怕一个“但是”。 喧闹声渐渐淡了些,吴家老大吴青华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收敛,语气郑重地直接开口: “我觉得冯陈两家的事情,我们不能参与。” 此时桌上只剩下几个喝酒的汉子,餐盘里的硬菜早已被扫空,只剩下几盘凉拌菜摆在桌角,成了下酒的佐味。 吴位华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不能参与,再怎么样,我们吴家的体量也没他们两家大,又对接不到药业集团的人,不管以后他们两家谁赢了谁来贩药,骑风口这地界,终究还是得找我们帮忙,犯不着趟这浑水。” 桌上几人都喝得满脸通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都还清明,说话吐字清晰,半点没有醉意。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达成了共识,不参与冯陈两家的斗争。 虽说先前和两家有些旧情,但那些情分,终究没触及吴家的核心利益,犯不着为此冒险。 最后几人商定,明天让吴家老大再去拉一次药,往后便暂时和冯陈两家保持距离,等他们争出个一二三来再说。 ... 吴天胤不爱喝酒,匆匆放下酒杯便来到了骑风口的最北端,也就是烂泥巴堆成的烂房子那块地界。 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每日招募名额早已刷新。 “招募!招募!”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滴!”声便在他脑海中响起。 下一秒,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快得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吴天胤用力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些,看清来人模样时,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卧槽,怎么是个老头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头,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不过倒是精神矍铄,身形精干腰背挺拔,穿着一套黑色练功服,留着短发眼神锐利,气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场。 没等吴天胤再多想,老者已然双手抱拳,语气硬朗有力,没有半分拖沓,朗声道: “胤哥儿好,我叫李福客!” 吴天胤的目光在那身练功服上打了个转,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你会功夫?” “练了几十年了!” 李福客的声音洪亮沉稳,半点不像是花甲老者。 这才让吴天胤心里好受点。 他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晚点让阿巴来试试他的深浅,这老头要是真有几分真本事,自己说不定还能跟着学点东西 于是,吴天胤数出三千的特区币给到李福客,让他先在这骑风口找地方住下来。 这次自然是不能像阿巴一样直接往家里带了,阿巴还能说是个朋友。 这老头年纪又摆在这儿,总不能也随口说是朋友,怕是要惹得家里人追问不休。 ... 第二天。 吴青华领着吴天胤、阿巴,三人一道往高桥赶,去运最后一趟药。 车厢里颠簸得厉害,吴天胤心里却揣着股掩不住的兴奋,昨晚他特意让阿巴去试探李福客的身手,结果阿巴在人家手下走不过五招,就被稳稳按在床脚,半点动弹不得。 这是一个武功高手! 虽说这乱世里,一杆枪往往比拳脚管用,但谁又会嫌弃自己多傍一身硬功夫? 吴天胤心里早打定了主意,等运完这趟药回去,说什么都要找那老头学两手。 此时冯家正在做白事,吴家三人按规矩进去吊唁了一番,随后找到冯老二,将那辆老旧的白色皮卡装满药物,便开始回程。 “大伯,你说陈家的人会不会盯上咱们?” 吴天胤摩挲着怀里那把磨得发亮的猎枪,望着窗外飞逝的荒景,随口问道。 吴青华握着方向盘,随意的开口回复:“只要陈家的人不是脑子进水,就绝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而另一边,冯天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吴家皮卡远去的方向,转头朝身后的冯老二沉声问道: “昨天让你找人传给陈家的消息,办得怎么样了?” 冯老二脸上满是无奈,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消息已经传过去了……只是咱们这么做,要是被吴家的人知道了,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他攥着衣角,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显然觉得这事做得不地道。 冯天明却不耐烦地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小二啊,那吴家还是有几个狠人的,只要他们参与进来了,咱们也能少掉块肉啊。” 他顿了顿,抬腕看了眼怀表,声音冷硬:“行了,不要多说了,过二十分钟你带人去追一下吴家的车。”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九章遭袭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骤然撕裂了旷野的死寂。 吴天胤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望去,有两辆越野车正飞速朝自家皮卡追来。 “大伯,这是高桥药业的车吗?”他攥紧了手里的猎枪。 吴青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怒,他死死盯着后视镜里越逼越近越野车,怒骂道: “冯天明我干你娘!” 和高桥药业打交道这么久了,他根本没有见过这两辆车。 不用猜,大概率是陈家的人! 按道理来说,吴家只是按规矩来高桥拿药,完全没踩过线,如果说陈家抢下了贩药权,那吴家自然是去找陈家拿药的,所有陈家根本没理由找上门。 那他们为什么要追?答案几乎是瞬间涌上心头,必是冯天明那老狗,把吴家的行踪透给了陈家然后说了点什么莫须有的话,造成陈家的误会,就是想把他们拖进这滩浑水! 此时吴青华已经将油门踩到底了,车身剧烈地颠簸着,速度硬生生往上提了几分。 吴天胤没功夫细想,对方这么明目张胆地追来,定然没安好心。 他当即操起猎枪,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瞄准最近的一辆越野车,狠狠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旷野炸开,可两车之间还有段距离,再加上皮卡颠簸,子弹擦着越野车的车身呼啸而过,压根没起到半点作用。 一旁的阿巴见状,立刻操起一把 AK47,“噌”地一下站到座位上,“哐当”一声推开天窗,探出身去朝着追来的越野车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可 AK47本就弹道不稳,再加上皮卡颠簸得厉害,只有寥寥几颗子弹侥幸砸在越野车的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吴天胤见状,干脆把猎枪丢到一边,也摸出一把 AK47,反手探出车窗,朝着后方一通“信仰射击”。 虽说算是“信仰射击”,却也凭着密集火力逼得对方不敢贸然逼近。 好在吴青华把皮卡开得又快又猛,再加上两人的火力牵制,终于是把身后的越野车甩开了一小段距离。 可这份喘息连十秒都没撑到,身后便传来一阵密集刺耳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般射来,不少子弹狠狠砸在皮卡的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车身瞬间被打出好几个小窟窿。 “不行!再往前开就到星沙聚集地附近了,那特么是陈家的大本营!” 吴青华咬着牙低吼,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嘴上虽急,脚下的油门却半点没松,老旧的皮卡依旧在颠簸的土路上疯狂疾驰,引擎的嘶吼声几乎要盖过枪声。 “必须想办法干掉后面的两辆车才行。” 吴天胤一边胡乱开枪牵制,一边急得心头冒火,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眼下的处境,星沙聚集地夹在骑风口和高桥中间,若是身后的追车真的是陈家的人,等他们开进陈家的势力范围。 别说脱身,恐怕三人连活着走出星沙的机会都没有。 他快速扫了一眼身旁的阿巴,阿巴还在抱着AK47疯狂扫射,可子弹大多打偏,压根起不到有效牵制作用。 吴天胤心里清楚,阿巴的优势在近身鬼格斗,枪法本就一般,这种远距离对峙,他根本帮不上太多忙。 昨天招募的李福客也是,而且甚至没有在自己身边。 绝望感刚冒头,吴天胤忽然眼睛一亮,今天的招募机会,还没使用! 就在吴天胤在考虑招募的人会不会吓到大伯之时。 “哒哒哒……”子弹像疯了一样朝着皮卡射来,枪声愈发密集,几乎没有间隙。 冷不丁一发子弹穿过后挡风玻璃,擦着吴天胤的脸颊呼啸而过,径直穿透座椅靠背,狠狠钉进大伯吴青华的后背。 “艹,中弹了!” 吴青华感受到自己的后背遭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撕裂的痛感瞬间让他无法保持足够的清醒。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他强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憋住一口气,手指死死攥住方向盘,拼尽全力稳住车身。 可脚下的油门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得怎么也踩不下去,车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眼角余光瞥见路边矗立的一块巨石,吴青华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身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急速漂移后重重停在巨石后方,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后排的吴天胤连低头查看大伯伤势的功夫都没有! 身后的两辆追车已然咬了上来,车头几乎要顶到皮卡尾部,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射来的子弹都被皮卡外层挡住。 紧迫!时间要来不及了! “招募!招募!”吴天胤此时极度希望这次招募的人是个狠人子,杀人不眨眼的那种,而且要枪法好! 忽的,车内一道黑影一闪,一名满脸凌厉的硬汉骤然出现,身形挺拔,眼神里透着久经沙场的冷冽。 “胤哥,冷风,人称兵王。” 男人声音粗哑干脆,没有半分多余的客套。 “干你娘的废话!赶紧把那边的杂碎全干掉!” 吴天胤语气里满是戾气,大伯中枪生死未知,自己和阿巴估计也得交代,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说着,吴天胤从腰间掏出一把洛洛克G19甩给自称兵王的冷风。 冷风眼神一凝,反手稳稳接住,不等吴天胤再多说,已然推开车门,举枪朝着后方射去。 可另一辆越野车已然冲破火力,近在眼前,车头几乎要顶到皮卡尾部。 吴天胤来不及多想,往车下跳出去,靠着巨石顺势操起衣内备用的猎枪,枪口对准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位,“砰!”的一声巨响。 副驾驶位上的人胸口瞬间被崩出一个血洞,鲜血喷溅在车窗上。 但下一秒,一道冷枪骤然从斜后方射来,吴天胤只觉得右肩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与剧烈的撞击感。 吴天胤中枪了! “艹,不会交代在这里吧?”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胤哥!” 刚招募出来的冷风余光瞥见吴天胤中枪,眼神一厉,手中的洛洛克G19接连开火,几声枪响过后,斜后方的伏击者应声倒地。 而阿巴此时也是站在吴天胤身边,架着AK47不要命的猛扫。 丝毫不怕子弹扫中自己。 袭击吴天胤的就是陈家那群卖粮的!他们收到消息,称吴家和冯家已经秘密合作,想将贩药生意彻底掌握在他们的手上,这才被派过来拦截吴家的人。 想着吴家他们人本来就少,能干死几个吴家人就少几个。 本来这次想仗着人多枪多干掉吴天胤等人,但没想到吴家车内有两个狠人子,连子弹也不怕,其中一人枪法还那么准,基本上是见面死的局势。 陈家的人瞬间怂了大半,士气大跌,连正常瞄准开枪的人都没几个。 原本的围堵,反倒成了阿巴和冷风的单方面压制,密集的火力打得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章李福客教功夫 “操,没知觉了!” 吴天胤咬着后槽牙,能明显地感受到左肩的麻木,连抬一下胳膊都费劲。 枪战已然近尾,陈家那两辆越野车歪歪扭扭地横在路边,玻璃碎得满地都是,车上八个人尽数倒在血泊里。 阿巴站在吴天胤的身边晃动着,眼神不停地往四周打量。 冷风则是在补枪,顺便将一些枪支当做战利品收拢了起来。 收拢的枪支堆在一旁,大多是待规划区里最常见的微冲和AK47,枪身虽有些磨损,却都保养得尚可。 “阿巴,快去看一下我大伯怎么样了。” 当得知大伯还有呼吸的时候,吴天胤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额角的流下的冷汗却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快!绕路回骑风口!”他立刻沉声道,不敢有半分耽搁。 片刻后,阿巴扶着吴天胤上了吴家的皮卡,自己跳上驾驶座,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在吴天胤的指引下,颠簸着驶向骑风口。 为了避开星沙聚集地,大伯和吴天胤只能吃点苦走走颠簸路线了。 ... 而吴家的车走后没多久,三辆越野车疾驰而来,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带头的正是吴老二,三辆车停下后,下来的人清一色披着吊唁用的白衣,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神色凝重。 “我们来晚了!” 冯老二蹲下身看着满地的尸体,一阵苦笑。 “看来这吴家有所准备啊,倒是我多虑了。” 显然,冯老二误会了,以为是吴家安排了接应,不仅没被陈家吃掉,反倒是打掉了陈家的不少人。 自己这波“及时雨”终究是迟了。 早已驶远的吴家皮卡上,车厢里的气氛依旧紧绷。 冷风扯着自己的衣襟,撕下几片干净的布料,指尖翻飞间,用一套利落的特殊手法,将吴天胤左肩、吴青华身上几处关键血管位置紧紧绷紧,最大限度减少两人的出血量。 皮卡在颠簸的小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里,没人多言,只有冷风偶尔检查包扎处的细微动静。 约莫两个小时后,熟悉的吴家诊所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皮卡稳稳停在门口。 正在诊所里忙碌的吴位华,瞥见车厢里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吴天胤和吴青华,心脏骤然缩紧,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手里的药瓶险些脱手。 他来不及多问,立刻嘶吼着招呼人手,迅速将两人抬进手术室,手脚麻利地准备手术器械,神情凝重,还好这种取子弹的紧急手术,他早已驾轻就熟。 万幸的是,两人的运气都不算差,子弹击中的位置均避开了要害,算不上致命伤。 加之吴位华常年处理这类枪伤,手法娴熟老道,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 而且冷风之前那套特殊的包扎手法,有效遏制了出血,两人最终均无大碍,只需在诊所里安心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慢慢恢复。 夜晚,诊所的灯光昏黄而安静。 吴天胤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他靠着床头,缓了缓气,才将白天那场枪战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守在旁边的吴位华听。 唯独提到冷风时,他刻意换了说辞,只说是阿巴在待规划区的兄弟,也是他自己的朋友,临出发前,他留了个心眼,特意让冷风在半路接应。 “还好有你朋友在,不然你和你大伯,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吴位华叹了口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后怕,他眯起眼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不排除是冯天明在身后使阴刀,但就算是他在身后搞鬼,咱们暂时也不能去找他算账。” 吴天胤一点就透,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这无非是两点。其一,倘若冯天明真是幕后推手,他的目的无非是把吴家拖下水,逼着吴家跟他联手,一起对付陈家。 如今吴家已经干掉了陈家这么多好手,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根本没有退路,只能暂时压下疑心,跟冯家拧成一股绳。 其二,就更简单了,陈家本就是找上门来挑衅,先前吴家才开完家庭会议,打定主意暂不招惹是非,可对方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们也没了别的选择,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立刻联系冯家,联手干翻陈家! 一周之后,吴天胤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虽然左肩还有些僵硬,却已经能正常活动。 只有大伯吴青华还躺在床上静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已无大碍。 至于冷风则是被他安排的和阿巴一起住在吴家,吴家人自然愿意,他不仅救了吴家二人性命,自身更是一个高手,住自己家里对于吴家来说也更是一层保障。 这一周里,吴天胤又招募了五个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普通人,没有过人本事,却胜在可靠。 为什么只有五个人呢?因为前面两天吴天胤被他老妈欧阳红死死地按在床上,不让他下床,所以不方便招募。 这五人均被他安排去了李福客那边,和他同吃同住,并且还让那李福客教他们几手功夫,说不定未来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李福客在吴家附近租了个小院,租金大概一千特区币一个月,不算贵,五个人的伙食费大概是人均20元一天,之前吴天胤给李福客的几千块钱,如今看来,还绰绰有余。 由于待规划区没有信号,所以手机无法使用。 所以就在吴天胤从枪战现场回来后的第二天,吴位华就已经托人去冯家捎信,大概意思是,吴家愿意和冯家联手一起打掉陈家,让他们尽快派人来吴家诊所商量具体事宜。 而今天,就是冯家的人约定要过来的日期。 吴天胤带着阿巴和冷风,准备去李福客那边招呼几个马仔过来撑撑场子。 离吴家诊所大概10分钟的路程,几人步行前往,推开小院的院门,便看到那新招募的五个马仔正笔直地站立着,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 李福客则站在他们前面,摆着练功的架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一拳打过来!不要往后躲!” 李福客稳站不动,随即前顶压身。 “一拳打过来以后压进去!” 又踩着小跳步前冲。 “直接往前进击啊!直接进击!” 最后侧身出拳补道: “往前躲啊,直接进击!” 看到这一幕,吴天胤心里一阵欣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如今有八个忠心耿耿的马仔,说一句是个团伙,也不为过。 于是,吴天胤抬手,点了三个正在认真练功的马仔,沉声道: “你们三个,跟我走,剩下的两个,继续跟着李师傅练功。” “是,胤哥!” 几个马仔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没有一丝拖沓,立刻停下动作,站到吴天胤身后。 在走之前,他还将之前缴获陈家的一些枪支弹药拿了些出来,给几人装备上后让他们熟悉熟悉,别到时候怎么开枪都不知道。 这次,吴天胤又带了三个陌生人回吴家诊所,但吴家众人却再也没有追问他们的来历。 一来,是知道吴天胤做事有分寸,不会引狼入室; 二来,后辈有自己的圈子,他们身为长辈,不必过多干涉,只要是能混出头便无需担忧。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脚步声传来,节奏沉稳不疾不徐。 冯家的人来了。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一章吴冯联手 冯家带头的是冯老二,身后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马仔。 几句寒暄的客套话落地,众人便不再绕弯子,直奔正题。 “冯老二啊,这事可不是小事。你们今儿个过来,肯定是要把章程敲定的,回头跟你家老爷子回话,可别又犯迷糊忘了茬。” 吴天胤笑着打趣,目光扫过冯老二那身健硕的有些憨实的块头,忍不住暗笑,这小子的脑子,怕是跟他这一身横肉成反比。 冯老二看到吴天胤生龙活虎地坐在那,背后还站着个大汉,心里一阵犯虚,只得应道: “问题不大!我专门带了个宝贝过来。” 话音落,他朝身边的马仔使了个眼色。 那马仔立刻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物件,黑沉沉的足有半块板砖大小,正是一部卫星电话。 这新鲜玩意倒是让吴家众人感到新奇,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这玩意。 乱世当中,除了特区城市内手机能够自由通讯,在待规划区或无人区等地方均是没有信号的,上次吴天胤在城内缴的那手机都塞楼上房间里落灰了。 想在非特区城市地区通讯的话,那就只有这种卫星电话,这种卫星电话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必须是得在城内有点路子才能搞到。 众人心里顿时了然,这冯家怕是比表面看起来的要深得多。 就算陈家被打掉之后,想和冯家碰一碰也得看吴家自身硬不硬才行。 随着卫星电话“嘀嘀”几声接通,冯老爷子那沙哑又威严的声音,顺着电流传了出来。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众人齐齐敛了神色,开始正儿八经地商谈。 “必须一把就打掉陈家,绝不能给他留喘气的机会!” 吴位华强硬要求。 “这是自然!一回合就得把陈家打痛,打得他不敢上台说话。” 电话里冯老爷子同样是这样认为的。 “但陈家运了这么久的粮,手下养了一大批打手,怕是不好来硬的噢。” 冯老二看起来有些为难。 这次吴天胤难得没有怼冯老二,陈家本家的人本来就多,再加上下面确实养了不少马仔,想要一次性打掉陈家,那吴冯两家肯定要大出血,这是吴天胤所不能接受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愣是没商量出一个损失最小的万全之策。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看热闹的弟弟吴天航,突然猛地站起身,扬声喊道: “我有一计,方可釜底抽薪!” “去去去,小孩别闹。” 吴天胤头也没抬,笑着骂了一句,只当他是随口胡闹。 “我真有一个办法,你们可以去烧他粮仓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随即又涌上一阵恍然大悟的亮色。 连卫星电话那头的冯老爷子,都沉默了半晌,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叫好声: “没毛病啊!把这陈家的粮仓给烧了,只要他短时间内卖不了粮,我就有办法整上一批粮食,到时候别说来抢肉吃了,我让他本家生意都做不了!” 老爷子兴奋的声音都发颤,那股子激动劲儿,仿佛口水沫子都要顺着电话线喷出来了。 众所周知,贩粮的最重要的就是他的粮食,一旦他没有粮食可卖,那平时找他们买粮的人肯定会另外找卖家,毕竟粮食在这乱世可是个管制物资。 在加上粮食是必须品,没有人可以说等等,或者等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不吃粮。 而且他陈家下面之所以有那么多的马仔,就是靠着粮食笼络的。 只要把他的粮仓给烧没了,他陈家必定起内乱。 “话是这么说,可粮仓是陈家的命根子,防守肯定密不透风,怎么烧得起来?” “再说,得先摸清楚粮仓在哪才行,还不能打草惊蛇。” 冯老二皱着眉,又抛出两个难题。 “草拟吗,能不能别老提问题,提点解决方案啊!” “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只会提问题的接班人。” 电话内的冯老爷子怒骂道,并且说了一句已经付出实践的脏话。 冯老二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吴天胤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 “我有办法,不仅能找到粮仓的位置,而且还能学习到烧粮仓的经验。” “去找那飞机头....” 他话音未落,吴家众人已经心领神会,一个个露出心照不宣的奸笑。唯独冯家的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见状,吴位华清了清嗓子,又把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两小时的激烈商讨、反复推演过后,众人终于敲定了一套可行的方案,当场拍板,准备立刻付诸行动。 这边吴冯两家紧锣密鼓地谋划着如何扳倒陈家,陈家那边自然也没有闲着。 陈家昂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让你去查那伙烧粮的杂碎,你连人家一根毛都没摸到!让你安排人去埋伏吴家的车,八个好手出去,一个都没回来!” “让你昨天去城内借卫星电话,你非要喝点小酒今天才去,这下卫星电话也被别人借走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狠戾: “你最好祈祷,借走电话的不是冯家的人!” 紧接着,又阴嗖嗖的说道: “不等了,今天晚上你带人去把吴家的诊所端了,一个不留。” 陈家昂的想法竟与冯吴两家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早就盘算着,要找个法子将这两家一并收拾了,这就需要办事的人有紧密的联系。 原本他在城里还能托关系借来两部卫星电话,谁料全被陈豪那蠢货给办砸了。 可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冯天明刚折了个儿子,正憋着一股子邪火。 吴家那边也早得了风声,知道陈家要对他们下手。 这时候,他陈家昂要是再按兵不动,等对方先动了手,那可就彻底被动了。 陈家必须打先手,第一步就是把实力较弱的吴家打掉! 骑风口这边,吴天胤又新招了个手下。 可这人跟先前那五个如出一辙,都是普普通通的成年汉子,没什么过人之处,除了忠心没什么好说。 看来想招到真正能扛事的好手,还真得看几分运气。 还好前面的运气不错,吴天胤暗道。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二章寻找飞机头 怎么才能找到那群人呢? 要找到这帮人,得先弄明白他们放火烧陈家粮仓的缘由。 第一,必然是陈家得罪了他们,他们才会出此狠手报复。 可陈家平白无故,怎么会去招惹无人区里的那帮雷子呢? 陈家素来精于算计,对付冯家是为了抢占贩药的利益,断不会没头没脑去招惹那些穷凶极恶的雷子。 再联想到陈家平日里做生意的那些龌龊手段,对于周边的熟客他们就卖些好粮,对于一些买不了几次粮食的生客就搞些发了霉的劣质粮打发。 几人瞬间想通了关键,这帮人肯定是买过陈家的粮食,而且十有八九,是买到了那些发霉变质的劣质粮,从而报复! 吴天胤几人凝神回忆了片刻。 上次那个飞机头带人离开时,分明是朝着南边去的。 而南边近处,根本没有高桥、骑风口这种成规模的聚集地,除了荒无人烟的无人区,就只有几个零星散落、小得可怜的村落。 所以只要往南边无人区走,找那些极小的村落去打听打听,肯定能找到那群人! 有了初步的想法之后,冯吴两家便立刻着手准备动身。 吴家在南边的几个村落里,本就认识几个熟络的老雷子,都是诊所里的常客。 吴天胤平日里也常和他们打交道,混得脸熟,此番过去,安全方面倒不用过度操心。 但家里的大本营,却半点不能马虎,必须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们能算计陈家,那陈家昂也绝非善茬,心思阴狠得很,保不齐这会儿已经憋出了什么阴险鬼点子,就等着趁他们外出时偷袭吴家。 所以,吴天胤将目前的第一战力冷风留在了家里坐镇,骑风口诊所是吴家的根基,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除了冷风,他还特意留下了三个马仔守家,自己一个都不带,只让阿巴和堂哥吴枭跟着一起去。 毕竟冯家那边还有四个好手,虽说脑子不算灵光,但肯定个个都能扛事,足够应付路上的突发状况。 至于今天新招募的那个手下,吴天胤则让他跟着李福客等人守在他们租的院子里。 在临行前,他特意反复交代,一旦家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拼死护住吴家众人的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吴天胤便带着众人准备出发。 诊所里,吴位华等人看着眼前沉稳干练的吴天胤,不由得一阵感慨吴家的后辈,终于是能独当一面、扛得起事儿了。 唯独小叔吴天阔,眼神里悄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望着窗外,低声呢喃: “大哥和二哥的儿子都成长起来了,小鹰,你在外面又过得怎么样呢?” 出发前,吴天胤特意备了两桶汽油,把两辆车的油箱都加得满满当当,一算账,足足花了6000特区币。 两辆车驶离骑风口,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由于是往无人区方向开,路况复杂,两辆车特意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既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离得太远,免得被人埋伏时一网打尽,也方便遇事时相互照应。 一路上,除了颠簸的土路让人浑身难受,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车内一时有些沉闷,正在开车的吴天胤昏昏欲睡,正巴不得有人陪他说说话解解乏。 “小胤,你说咱们这次能站起来吗?” 堂哥吴枭抽着从吴天胤那顺的特供烟,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啥意思?” 吴天胤揉了揉眼角,精神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如果把陈家打掉了,咱们吴家能不能吃上一口大肉?” 吴枭将车窗打开,把烟嘴往外一扔,又说了一遍,这次他说得很直接。 “我艹,你当这特供烟是大风刮来的?还剩小半根呢,说扔就扔!” 吴天胤从后视镜里瞥见被扔掉的烟嘴,顿时一脸心疼地嚷嚷起来 吐槽过后,他神色一正,语气坚定: “放心,咱们吴家迟早能站起来,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之后车厢里又静了下来,吴天胤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轻声呢喃: “也不知道二哥现在怎么样了……当初小叔真不该纵容他出去鬼混的。” 他嘴里的二哥,是小叔吴天阔的儿子吴鹰。 几年前,吴鹰执意说自己跟着一个好大哥,要出去闯荡打拼,吴家人磨破嘴皮也拦不住,自那以后,便没了半点音讯。 吴枭没接话,眉头微蹙,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阿巴倒是机灵。 “阿巴...阿巴”一脸傻笑的接着话。 车子一路疾驰,不知不觉就开了五个多小时,天边渐渐染上墨色,临近天黑。 就在这时,阿巴突然眼睛一瞪,猛地坐直身子。 指着前方不远处,急促的“阿巴……阿巴……阿巴!”大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急切。 吴天胤心里一紧,立刻凝神定睛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土路上,横七竖八停着十多辆摩托车,每辆车上都坐着两个人,手里个个操着家伙 “操,不会遇上雷子了吧?不知道老子这张脸有没有冯老二的进城那时那样好使啊!” 心里一沉,脚下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吱呀”一声急刹停下。 “怎么回事?”后排的吴枭瞬间清醒,一把抄起身侧的微冲架在车窗上,脸色凝重,厉声喝问。 “妈的,真特么点背!”吴天胤也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洛洛离G19, 这把洛洛克G19上次给冷风大展神威之后他又收了回来,就是没有多少子弹了。 吴天胤将车刹死后直接把方向盘打死,随时准备掉头。 而一直跟在他们车后的冯家车辆,此时也察觉到了前方的异样,车速明显降了下来,却没有停下,依旧缓缓向前蠕动,显然是做好了随时上前接应的准备。 这块地界虽说没彻底深入无人区,却也已是无人区的边缘地带,荒无人烟且鱼龙混杂。 遇上这种不明来路而且还有武装的队伍,自然是多一分小心,便少一分风险。 气氛正剑拔弩张,前方十多辆摩托车中,有一辆突然发动,慢悠悠地朝着吴家的车驶来,其余的摩托车则依旧原地不动。 阿巴反应极快,不等吴天胤吩咐,直接从副驾驶座纵身跃到后排,一把推开天窗,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并将怀里的AK高高举过头顶,对准天空,做出随时要扣动扳机开枪的架势,神情凶悍。 “嗷一~” 驶来的摩托车见状急忙停下来,并且骑车的还嚎了一嗓子,并且似乎还在喊着什么。 吴天胤眉头紧蹙,缓缓摇下车窗,侧耳细听。 “是骑风口吴家的弟兄吗?” 那汉子见对方没开枪,又放大了音量,急切地喊道: “是不是骑风口吴家的弟兄!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啊!”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三章线索 吴天胤顿了一下。 “这人看着眼生得很……难道也是老爸的熟客?”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吩咐:“阿巴,先把枪收起来。” 那骑摩托的汉子见阿巴缓缓放下枪口,这才拧动油门,“嗡”的一声驶到近前,稳稳停住。 “呦,这不是小胤吗?” 汉子长腿一撑,支住车身,抬手把额前乱糟糟的刘海往后捋了捋,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吴天胤。 “你是?” 吴天胤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他能认出自己,那必然是老爹的客人了。 虽说吴位华的医术并不顶尖,甚至可以说得上一般,但这并不妨碍他给人家整上关键一手,救人一命。 “哈哈哈,我叫曾志勇,两年前我爹的阑尾是你爸割的。” 汉子爽朗地大笑一声,又抬手整了整那撮斜刘海。 “额额...勇哥,勇哥...” 吴天胤有些尴尬,脸色看起来不太自然。 在他印象中,两年前诊所确实来个病人,说是被阑尾炎折腾得要死不活的,碰巧的是当时诊所里的消炎药正好用完了,吴位华死活不同意做手术。 但是在那病人和他儿子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开了刀。 阑尾倒是顺利割下来了,可后来那老汉还是因为术后细菌感染,伤口迟迟不愈,折腾了没几天,人就没了。 曾志勇显然看出了吴天胤的尴尬,换了个话题。 “咋滴?你们这是去哪呀?” “咋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吴天胤和此人并不相熟,自然没打算细说,只含糊应了句。 “过来有点事情。” 而那曾志勇常年在这无人区混,自然懂吴天胤的意思,闻言也没追问。 “本来今天是想出来做点小生意的,没想到碰到了熟人,我就不邀请你们去我家做客了。” 说罢,他看了看吴家白色皮卡上的弹痕,显然他是通过这辆车才认出这是吴家的人。 他摩挲着下巴,语气忽然转了弯,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熟络: “小胤啊,按说你是我熟人,哥哥我不该为难你。但今天出来本是想做点小生意的,结果屁都没捞着,底下的兄弟肯定不乐意。” “这样吧,你给哥哥整一桶油,我放你们过去。” 他伸手指了指皮卡后斗里的油桶,眯着眼睛说道。 “操,我还以为真的是熟人呢,特么碰上群拦路匪。” 吴天胤一时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 一桶油给出去,确实能省不少麻烦,可这伙人一看就是无人区的混子,保不齐就是喂不饱的狼,拿了油还想再咬一口。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十秒后,吴天胤忽然松开紧抿的嘴巴,脸上漾开一抹爽朗的笑: “勇哥,一桶油算什么,小意思!” 紧接着又话锋一转: “只不过,小弟这儿刚好有件事,怕是得麻烦勇哥搭把手。” 那曾志勇又甩了一下刘海。 “哦?啥事?你尽管说,这地界上,就没有我曾志勇办不成的事!” 吴天胤也不绕弯子,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朝着曾志勇扔了过去,刚好一万元整,是上次在坤哥家缴的。 “帮我找伙人,上周从聚集地回来的,其中一人有枪伤,放心,不是寻仇。” 吴天胤很直接,在这无人区想找人得多难? 想打听事情只能去找老爹的熟人,但起码还得往前开大半天的车。 碰巧在这里碰上曾志勇想搞桶油,而这桶油不可能不给,总不能为了桶油和这群人干起来,但是又担心这伙人胃口大,所以干脆就直接放波血给他们,顺便打探下消息。 横竖都是要出血,不如把这血出在刀刃上。 听到这里,曾志勇顿时咧嘴大笑起来,将手里的钞票上下掂量了两下,又凑到鼻尖猛嗅了一口。 “真特么臭啊!”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却藏不住的欢喜,“我喜欢!” “小胤啊,你算是问对人了,我估摸着你是想找南村那伙人,不过你怕是要失望了,你想找的人一周前就死了,好像是说什么胸口中弹,没条件做手术死的。” 他把钞票胡乱塞进腰间,语气很是笃定。 这曾志勇果然不是吹的,这地界他果然好使! 一听到有用的消息,车内的众人都兴奋起来。 “那南村搁哪儿?勇哥,能带我们去不?” 后排的吴枭当即从后车窗探出头,激动的说道,并且甩了一包没开封的烟给曾志勇。 吴枭足足从吴天胤那顺了一条特供。 曾志勇一把接住,低头瞄了眼烟盒上的标识,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低骂一声: “我操,特供的?好东西啊。” 他揣好香烟,拍着胸脯保证。 “送!必须送!我勇哥做生意向来是有售后保障的!” 说罢,他猛地拧动摩托把手,车身一个灵活的转身。 “等我一下哈!”他回头喊了一声,“我去跟兄弟们交代两句,待会儿我招呼你们,就跟着我走!” 说着,曾志勇便骑着摩托,在吴天胤等人的目光中,驶向不远处那片聚集的摩托大队。 隐约看到他跟手下低声说了些什么,又把腰间的钞票抽出来分了分。 没过多久,其余的摩托车便纷纷散去,最后只剩下两辆,稳稳停在原地。 随即,曾志勇朝吴天胤这边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出发。 吴天胤等人发动皮卡,跟着曾志勇的摩托,车队缓缓驶离。 车子沿着崎岖的小道一路颠簸,大约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前方视野忽然开阔,一个破败不堪的小村落,孤零零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土墙斑驳,屋顶的瓦片缺漏不全,透着一股荒凉劲儿。 “砰砰砰!” 就在这时,几声清脆的枪声突然从村落深处传来,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前面带路的曾志勇吓得一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摩托“吱呀”一声停在原地。 “我日!别瞎开枪!” 他探着脖子朝村落里嚎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恼。 “我特么是北村的曾志勇啊!自己人!” 随即村落里随即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显然是发生了不小的骚乱。 片刻后,一道粗哑的声音从村落入口的土墙后传来,带着几分警惕和不耐烦: “你这货,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吴天胤一怔,这声音,听起来竟有些耳熟。 找到了!这是飞机头的声音。 虽然现在天色已晚,外面是一片黑漆漆的,但我可以肯定,我现在绝对没有看错。 我本来都已经觉得要答应胡晓燕了,但是在听见胡晓燕说她还是第一次的时候,我又犹豫了起来。 “也罢,成与不与你自己与那王掌柜的去说,如何?”客栈掌柜显的有些不耐烦,伸手相请,随即是自顾自地在前走,看着他一脸高傲的样子,向罡天微微苦笑,随即是跟上前去。 随后,罗昊也不再逗留,与司徒钟告别后,径直朝着符阵广场所在的方向赶去。 那种感觉就仿佛被一根针刺中喉咙一般,一痛,他呃了一声,竟发不出声音。 如今这朝堂上,太子和卫王斗得不可开交,还有那刚回来不久的南沧王,他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却坐收渔翁之利。 她就很少见落雪这样,大约是她心思纯净,不像她一样顾东顾西,想的事儿也少。 向罡天利用天眼查探到石隆脑海内的想法,内心惊讶,想不到秘卫居然是这般嚣张的存在。脸上不由地露出倨傲之色,接过令牌,直接朝上首的主位走去。 轰!众人感到脚下的大地一阵猛烈的震颤,那压迫感就好像是在自己心头锤响战鼓一样,极为惊人。 可令人绝望的是,这些能够瞬间撕碎一个十万级别尸潮的攻击,却仅仅能够在战舰上的能量防护罩上带起一丝波澜,看得令人新生绝望。 土耳其自然立即拒绝了这些屈辱的要求,意大利便对土耳其开战。 “藤野少佐告诉我的。我也观察了一番,感觉城墙那边好像是人去楼空。”高桥田森不敢将功劳全部往身上揽,深怕到时不对的话,那就有个替死鬼,因此就拉出第三中队长。 硕大的红狼猛的转身。就算它已经是经过了连续的奔袭。劳累不堪了。但是它依旧再次急速的奔跑起來。这个时候。不得不佩服狼族的耐性。或者说。不得不佩服狼族的凶狠。 “经过系统检测,该物质为纯金属,并没有监测到任何其他的能量。”红警系统在一旁补充道。 清静进门后也不管东南西北,一个转身就往左边的闹市区跑进去。 但是仅仅是第一道九天真雷就已经让他们瞬间失去战力,第二道或者说是第三道九天真雷要怎么对抗? 这样想着,当即恢复了往日的欢喜,既然月无痕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简单的话,竟让她莫名的安心。 这人名叫顾寒月,乃是顾寒波的亲弟弟,兄弟两人同时拜入了玄月宗修行,两人都是天赋过人,尤其是顾寒波更是百年不遇的天之骄子,甚得玄月宗一众长老的器重,隐隐然被当成了核心弟子来培养。 “怎么样,一下子肩上重了起来吧,又是温州老乡,又是广州计划,再加上我和你说的,以及你自己明白的,公司的业务事情,满满一篓筐!”郑玄麒说着开起了玩笑。 第一卷 待规划区篇 第十四章骑风口的动静 白小飞警惕地看着村外的两辆越野车。 “操,不会找上门来了吧?” 他低声咒骂,语气里满是戒备。 “来了就来了,正好给我哥报仇!” 蹲在白小飞旁边的一个脏兮兮的妹子恶狠狠道,她说话清脆带着一股狠劲,眼神浑浊却有一丝疯狂,食指已经悄悄扣在了AK的扳机上。 白小飞正是那天想拿枪抵债的飞机头。 那妹子刚准备继续开枪,却被白小飞一把拦住。 “别开枪!” 白小飞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死死锁着下车的人影。 他定了定神仔细打量,瞬间认出了对方,竟然是那天在诊所里,开口放他们走的人! “我操,小胤你不要命了!” 后排的吴枭看到吴天胤突然下车,急忙喊道。 “没事,里面那人我认识。” “哦咦~飞机头!” 吴天胤朝村内嚎了一嗓子,由于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只能喊飞机头。 ... 曾志勇将众人送到南村后屁颠屁颠跑到吴天胤身旁,咧嘴道: “那啥..胤哥,以后有啥活都可以来找我哈,我手下十多号人呢,都是敢打敢拼的。” 曾志勇今天轻而易举赚到这一万块钱之后便一直很兴奋,平时他想搞点钱团伙里大多时候会流点血。 吴天胤自然满口答应。 ……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想过来找你们帮忙。” 南村内的一间小屋内,光线昏暗,吴天胤坐在木凳上,将事情说了一遍。 不等他继续开口,坐他对面的妹子就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干脆: “帮!肯定帮!” ... 南村这伙人姓白,领头的在一周前已经死了,胸口中弹,而无人区的人哪里有条件去找地方做手术呢? 所以当时在吴位华开口说出胸口中弹需要做手术的时候,白小飞等人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知道他们的老大彻底没救了。 于是只能往回赶,争取不死在外面。 他们之所以去烧陈家的粮仓,就是因为花钱买了发霉的粮食,那粮食还是他们在村里筹钱买的,是这一村人的口粮。 当他们发现自己钱已经给了,粮食却没办法换之后,也没处说理,于是一怒之下将陈家的粮仓给烧掉。 和之前吴天胤分析的基本上一样。 “你们知道他陈家的粮仓在哪吧?” 冯老二一脸疲惫的问,虽然他没有开车,但其实很多时候坐车的比开车的还要累。 “知道...” 白小飞看着自己老大的妹妹,语气里带着无奈。 “飞哥,带我一起去!我要给我哥报仇!” 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五官长得不错,就是看起来不太爱干净,脸上脏兮兮的。 显然她默认了肯定会在去干他陈家一炮。 “唉,我这条命就是老大的,你们要去干陈家的话算我一个吧,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 白小飞艰难的做着决定,他看了看家里破败的环境,又想到了这么多人要跟自己混饭吃。 自从老大死后,南村的汉子都以白小飞说的话为准。 以往一直做小弟,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跟着老大走就行了。 现在村里掌事的人没了,一下轮到自己来当家做主,角色一时半会转换不过来。 “什么条件?” 吴天胤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 “我们想跟你!” 此话一出,众人有些惊讶,旁边的冯老二顿时不乐意了。 心里暗道:“操,怎么不跟我?” 白小飞这么做是有原因的,首先这吴天胤不说是什么好人,但肯定不是坏人,从他给出的那两颗止痛药就能看出来。 其次,在这无人区,如果家里没有个掌事的狠人,那迟早被吃干抹净,这是必然的,所以他看到那曾志勇突然过来,都准备直接火拼了。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有选择。 …… 深夜,陈家的车队从星沙聚集地出发,一路向南疾驰。 带头的是陈豪,这次总共出了五辆车,每辆车四五个人,总共二十多人。 车内的人全副武装,都知道今晚要去干嘛。 “豪哥,就上次那个小小的诊所至于去这么多人,搞这么大阵势吗?” 一个马仔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陈豪在陈家昂那受了气,脸色不太好看,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马仔头上。 “你特么好好开车吧!上次要不是你瞎说什么他们可能是第七特区药业集团的人,我早就把他们给一锅端了!哪里需要今天大晚上出门!” “上个星期死的那两车人不是他们干死的是你干的啊!” 马仔有些纳闷,摸了摸被打的头,有些委屈但并未多说什么。 自白天吴天胤临走前叮嘱过后,李福客便知道敌人可能会从北边来,便让三个马仔轮流去骑风口北边路口放风。 特意交代只要瞅见半点不对劲,直接朝天开空枪,先闹出动静预警再说。 这次轮值到了新招募的马仔,他叫韦吉祥。 “嘶——这天儿冷得能冻掉骨头!” 韦吉祥裹紧了身上的单衣,纵使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也扛不住这夜风往骨头缝里钻。 他心里头还在犯嘀咕。 “凭啥胤哥出门不带我?我韦吉祥别的本事不敢吹,论重情重义,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端着手里的微冲,对着漆黑的前路比画着瞄准的架势。 哪个爷们不爱玩枪?韦吉祥自然也不例外。 他半眯起一只眼,顺着机瞄准星死死盯住前方,嘴里还念念有词:“三点一线……三点一线……”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光柱猛地刺破黑暗,直晃得他眼睛生疼。 “咦,怎么这么多光?” 下一秒,连绵的车灯光束接踵而至。 “我操,怎么这么多的车?” 陈家的车队打着远光灯,光线从准星口闪到了韦吉祥的眼睛。 他心头一紧,手脚麻利地猫腰躲到路边的土坡后。 等车队呼啸着冲过去一百多米,韦吉祥猛地探出身,扣动扳机梭子子弹朝着车队屁股扫了过去! 微冲的轰鸣声在深夜里炸开,格外刺耳。 枪声未落,韦吉祥却突然眉头紧锁,猛地意识到哪里不对。 诊所在骑风口最南边,自己守在最北边,这一梭子打出去,南边的人根本听不见! 没法提前戒备,万一这群人直奔诊所,岂不是要打个措手不及? 当韦吉祥意识到的时候车队已经开去几百米。 韦吉祥咬咬牙,猛地从土坡后窜出来,发了疯似地朝着车队追去。 一边追,一边扣动扳机,枪声断断续续响彻夜空: “哒哒哒——哒哒哒——” 微冲的的枪声将骑风口北边的住户彻底吵醒,骑风口聚集地北边的气氛瞬间绷紧。 “操,他妈哪里来的疯子!一个人追着我们跑?” 陈豪自然听到了车队后面传来的枪声。 他心里清楚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诊所,争取打个先手出来! 车队里的人不敢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压根没心思回头反击,只一门心思往南边的诊所猛冲。 而吴家的人自然也不蠢,知道有个大户一心想搞死自己,也是做了准备的。 吴天阔的两个马仔,大象和春哥就住在骑风口的北边,所以有什么动静大象他们这边会及时发出预警。 可这会儿,大象正睡得昏天暗地,梦里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枪声惊醒。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猛地爬起身来凑到窗户边看去。 只见一队车队飞快地从自家门口经过,往骑风口的南边开去。 “操,出事了!” 大象瞬间清醒,他作为吴家的马仔自然知道最近吴家有麻烦。 抄起靠墙立着的 AK47,连外衣都没顾上披,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就冲了出去。 但车队早就不见踪影了。 大象急得直骂娘,干脆端起枪,对着夜空砰砰砰连开三枪! 枪声震天,他一边朝着天上放枪,一边光着膀子拼了命地往诊所方向狂奔。 “砰砰砰!!” 不远处的春哥也早被枪声惊醒,他比大象稍强些,好歹套上了件外衣。 几乎是和大象同一时间,他也端着枪冲出家门,朝着夜空扣动了扳机。 吴家在骑风口从不当恶人搞称王称霸的事情,反而时常帮衬街坊,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吴家的诊所随时开门,药价也压得极低。 这么些年下来,吴家在骑风口的口碑一向不错。 这会儿,不少被枪声吵醒的住户趴在窗边,瞧见狂奔放枪的是大象和春哥。 便明白过来是吴家有麻烦了。 不知是谁先开了头,朝着夜空放了一枪。 这一枪像是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整条街的动静。 枪声开始“传染”从北边的路口,一路朝着南边蔓延,家家户户都有人探出头,朝着天上放空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响彻了整个骑风口的夜空。 而吴家的人和李福客那边听到猛烈的枪声之后马上反应过来了,麻烦来了! “艹,特么的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的枪声?” 整个骑风口都响起了枪声,吓的陈家的车队不要不要的。 虽说骑风口这群老街坊不会这时候过来与吴家一起拼命,但是浪费几梭子弹搞点声响预警出来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