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全城都赌我嫁给糙汉会挨打》 第1章 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 乔娜娜嫁给程霄25年，程霄长年在部队，将三个孩子扔给她，一年才回来一次，她一个后妈带着三个孩子，靠着手艺在县城里开小饭馆，无怨无悔的养大了三个孩子。 直到他们成年，她为大儿子和二儿子在县城买了工作，还为他们出高价彩礼，让他们在县城安了家，小女儿远嫁他乡，为了让她在婆家过得舒服，她将彩礼通通让她带了回去，还将家里的现金都给了她。 丈夫重病，她鞍前马后的细心照料他，可他临时前，却告诉她，他死后，将他所有的遗产分成四份，给三个孩子和他白月光的孩子，并将他的骨灰，与白月光合葬。 他说：“乔娜娜，这辈子，我如你所求娶了你，可我爱的只有双双，双双她等了我一辈子，求你成全我们，让我们死后葬在一起。” 三个孩子也劝着她。 “你已经霸占了我爸25年，要不是当年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爸早就跟双双阿姨在一起了，现在我爸死了，他临终前的愿望就是与双双阿姨合葬在一起，你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吗？”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霸占了爸爸二十五年，要不是你，爸爸也不会长年在部队不回家，现在是时候将爸爸还给双双阿姨了。” “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叫你妈妈吗？因为我们跟爸爸一样，只喜欢双双阿姨，只认她是我们的妈妈。” 乔娜娜心底一片冰凉。 白月光的儿子冷冷的瞪着她，眼中带着仇恨。“要不是你，我妈妈也不会郁郁而终，我们本应该是最幸福的家，程叔叔本来可以成为我的爸爸，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不去死，该死的人应该是你。” 乔娜娜看着自己尽心尽力带大的三个孩子，没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 最终他们还是如愿将程霄与秦双双葬在一起，墓碑上赫然写着，爱妻秦双双，丈夫程霄之墓。 程霄死后，三个孩子拿走了程霄所有的一切，包括她住的房子，她被扫地出门，之后再也没人来看过她，没人在乎她的生死。 那年的冬季特别冷，乔娜娜心灰意冷，死在了那年冬天。 死前，她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再嫁给程霄，再也不想看见那三个白眼狼。 再睁眼，眼前是一片雪白，雪白的墙，雪白的床，雪白的衣服。 护士看到乔娜娜醒来，惊喜道。“同志，你醒了。” 乔娜娜迷茫的坐起来，身上传来一阵刺痛，低下头望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双手，乔娜娜一怔。 “同志，现在是什么时候？”乔娜娜望着那名护士，问道。 “你没事吧？现在是七五年三月十八，你昨天救了一名受伤的军人同志，你忘记了吗？明明你自己这么瘦弱，居然能将一名一米八的大汉给扛下山求救，你可太厉害了。”护士一脸佩服道。 乔娜娜看着自己渗着血的手，她想起来了，这是她上辈子上山打猪草时，遇到被蛇咬的程霄。 她重生回到了救程霄的那一天？ “姑娘，你醒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乔娜娜抬头望向来人，这张熟悉的脸。 正是前世她一直伺候她到寿终正寝的前婆婆，钱芬。 她早就知道程霄心里有人，可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用各种规矩压着她，让她做一个好儿媳，让她心甘情愿的为程霄带大三个孩子。 此时的钱芬手里提着礼品，一脸感激地看向她。“真是太谢谢你了，救了我的儿子，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这老婆子也不想活了。” “我也是恰巧遇到。”乔娜娜淡淡道。 钱芬打量了乔娜娜一眼，一看就是能干的姑娘，又救了他儿子，心里盘算着什么。 乔娜娜看着她眼底明晃晃的算计，前世的她怎么会这么蠢，看不出来她的算计，早在这时，这位前婆婆就已经在算计她了。 “你可真是个好孩子，还这么能干，谁娶了你可真是祖坟冒青烟，坐等享福了。”钱芬的话让乔娜娜心里冷笑。 前世可不就是这样吗？她在程家当了一辈子的好儿媳，好后妈，好媳妇，怕别人说嫌话，程霄和这位好婆婆都说心疼她，有这三个孩子就够了，避免了她生育之苦。 前世的她只觉得自己嫁对了人，婆婆和丈夫都心疼她。 一辈子为了这个‘好’字，受尽了苦头，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三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及一个爱演深情的丈夫和伪善的婆婆。 这辈子，谁爱当这个大冤种谁当去，他爱他的白月光，那她就成全他们。 “谢谢夸奖，我也是这么觉得。”乔娜娜扬起一抹得体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钱芬越看越满意。 “照古代来说，你救了我儿子，他应该以身相许回报你，我儿子长相不差，在部队是个小官，你许人没有，要是没有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儿子？” 钱芬自信以儿子的容貌，乔娜娜肯定不会拒绝，村里有多少人求着想嫁给她儿子，她都看不上。 “谢谢婶子，不过不用了，我有结婚对象了。”乔娜娜微微一笑，拒绝了。 “你要是同意，我这就回去准备彩礼，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把你当亲闺女……呃，你说什么？”钱芬以为乔娜娜同意了，正想着回去准备彩礼，结果说到一半才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乔娜娜刚刚好像是拒绝？ “我说谢谢，但是我不需要，我有未婚夫。”乔娜娜笑着回答，无中生有一位未婚夫。 钱芬笑容一僵，她来的时候分明打听过，没听说她有什么未婚夫啊？ “那……那真是……太可惜了。”钱芬尴尬的笑了笑，没好意思再待下去，草草说了两句让她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病房。 乔娜娜淡漠的下床，走到隔壁病房，就看到程霄的病床前，一个女人正一脸心疼的给程霄喂水。 “程霄，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第2章 算盘珠子弹她脸上了 “双双，为了你，我爬也会爬回来的。” 程霄紧握着秦双双的手，眼底满是爱意。 看着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乔娜娜只觉得可笑，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冷漠理性的，以前她只觉得是他生性如此，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哪有什么生性如此，不过是他从来没爱过她，没把她放在心上罢了。 她就像是一个小丑，被他们一家人耍得团团转。 “你别说这种话，我宁愿是我出事，我也不希望是你。”秦双双哽咽道，望着程霄的目光满是依恋。 没有男人能抗拒这样的目光，尤其这还是他心爱的女人。 就在他的唇要亲上她的手时…… “你们干什么呢！”钱芬愤怒地走了过来，一把将秦双双给推开了。 “阿姨……”秦双双被推倒在地，眼底一瞬间闪过一丝阴鸷，随后又恢复如常。 “妈，你干什么？”程霄皱眉，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总是拦着他与双双。 “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两个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你前途正好，她一个死了丈夫还带着孩子的寡妇，能帮你什么啊！只会坏了你名声，你以后晋升就无望了啊！”钱芬一番话，将程霄所有的反驳都噎了回去。 没有男人不想晋升，尤其是在他现在风头正好的时候，秦双双就是名声不好，这么年轻就死了丈夫，村里人都传她克夫。 “阿姨……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不奢求能嫁给霄哥，我只是过来看看他。霄哥，你没事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这就走……”秦双双微微泛红的眼眶，泫然欲泣，显得楚楚可怜。 程霄原本被母亲正回去的心，此时隐隐作痛。 “你别犯糊涂，为了这么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事业！你现在正在往上爬的时候，得娶一个好名声的姑娘，我看救你的那个女同志就不错，她还救了你，你娶她正好。”钱芬拍了拍程霄，将他的目光转移回来。 “妈，你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就我要娶她了？”程霄一听就皱眉，救了他就要娶她吗？ “你傻啊，你把她娶回家，你想怎么样我都不拦着你，这丫头出了名的能干，是家务的一把好手，你娶了她，有了名声，你回部队，我和你爹不就有人照顾了吗？”钱芬早就已经打好了算盘，托人打听过了。 刚刚差点就被那丫头给骗了，她特地回去一趟，就没听说她有什么未婚夫。 “妈，这说的什么啊！”程霄反对，“我要娶也是娶双双。” “你再这么犯浑，以后就别喊我妈，升不上去，就有你后悔的。我听说部队那边结婚都是往上查三代，不说秦双双她是寡妇，就那秦家，有一个好东西吗？”钱芬冷笑道。 “……”程霄哑口无言，这话没办法反驳。 秦双双的哥哥，因为盗窃坐过牢，她爸当年投机倒把也是记录在案，三代人没一个能过审。 “你娶了你救命恩人，这本来就是一段佳话，别人不高看你一眼吗？人家能提拔的都得是个好的，你自己琢磨，路摆在这了，是平步青云，还是一辈子当个小队长自己看着办。”钱芬瞪了他一眼，这儿子怎么就一点没遗传上她的聪明呢！ 这大事上，怎么能犯糊涂。 “妈，我听你的。”程霄看向钱芬，眼底是对事业的坚定。 听到这，乔娜娜冷笑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病房。 两母子早就已经算计好了，上辈子她傻傻的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她，不过都是算计。 为了哄她让她留下来照顾他的父母和孩子，当一个免费的保姆，还给他提了一波好名声。 躺在病床上，乔娜娜目光望着窗外。 上辈子她嫁到程家，上伺候公婆，下伺候三个孩子，操持家里家外的一切，一辈子都在拼一个‘好’字，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最后还不得善终。 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这辈子，她要活出自己。 当务之急，是要将这婚事给推开。 按钱芬的算计，她肯定会在村子里宣扬，上辈子她就是这样，到处跟人说她救了程霄，村子里一致都认为她与程霄是一对，等着吃她们的喜酒。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程霄得逞。 “同志，你该换药了！有点疼，你忍一下。”护士对着乔娜娜笑道，轻手轻脚地拆开她的纱布。 “诶，小张，你听说了没？”另一床的护士突然招手道。“小梅被护士长安排去照顾那个军人了。” “哎哟，那小梅可真惨，被派去照顾那个受伤的军人。那人是真不听话，真难伺候，让他别动，非说自己没事，还要下床给我做两个俯卧撑，结果伤口又裂开了，害我被护士长骂。”护士一手麻利的给乔娜娜换药，一边摇头同情道。 “你们说的哪个军人？”乔娜娜好像有印象，那个人是程霄的上级，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后来听说是没能好好养伤，太爱逞强，恢复后腿脚不利索，一次任务，为了护着程霄他们带着人撤退，自愿独自一人留下断后，使他们成功离开。 结果他自己没能回得来，英勇牺牲。 当时好大一场祭奠仪式，赞颂他的英雄事迹。 乔娜娜当时看着他那华丽的履历，他救了无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勋章更是多得排成排，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特等功。 这样好的人，不应该就这样死了。 “对，就在108那位，可闹腾了，非要出院，说自己没事，几个医生都按不住他。”护士也忍不住抱怨，不配合的病人，真的是加得她们的工作量。 本来平时就忙死了，还来了个不配合的祖宗，又是英雄，骂不得说不得，还得好生伺候着。 “好了，你好好休息。”护士换好了药，对着乔娜娜笑道。 “谢谢。”乔娜娜笑着目送护士离开后，就走出病房，来到了108病房前。 还没走到，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豪迈的声音。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再躺着我都要长虫子了，我都说了我没事，不信我下床给你练几个……” 第3章 感觉问他要不要媳妇会被揍 “肖同志，你现在的伤还不能下床，这才刚刚愈合，你一动它又裂开了！你再这样下去，伤口一直不愈合，我们怎么能放你出院。”刘医生无奈的劝道，说什么也不让他下床。 肖怀瑾不耐烦的看向医生，他已经说了他没事，这些人怎么就是不肯让他下床。 “我都躺了几天了，再不下床都要发毛了！你不就是怕他们问你的罪吗？这样，这伤口要是再不好，你就说是我自己作的，你们拦不住我，全部责任我一人承担！”肖怀瑾一力担保自己，只是刘医生显然不吃这一套。 “通知领导，就说肖同志不配合治疗。”刘医生对着身边的护士道。 “姓刘的，你没完了是吧！又告状！”肖怀瑾急了。 “啧。”在刘医生的目光下，肖怀瑾不服的啧了一声，重重的倒在病床上。“格老子的，现在行了吧！” 刘医生看了他一眼。“鉴于你现在的情况，你还需要一个护工。” “……老子上哪找护工？”肖怀瑾要闹了，这破医院没完没了的规矩。“我自己好好的，要什么护工。” “他又怎么了？”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肖怀瑾听到这声音，暗咒一声。 “领导，你可算来了，肖同志昨天擅自下床到食堂买饭，导致身上的伤口再一次崩裂，我是真拿他没办法了。”刘医生看到来者，像是看到了救星，不顾肖怀瑾警告的眼神，立即开口告状。 “你们医院什么破规矩，我饿了下床买个饭都不行？”肖怀瑾强词夺理道。 “抱歉啊！刘医生，真是让你费心了，这事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劳烦你费心，一定要治好他的伤。”冷眼一扫肖怀瑾，肖怀瑾心虚地别过头，李建国微微眯起眼。 “领导你好好教育教育，要不然伤口再崩裂我真没法救。”刘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人走了。 刘医生一走，病房瞬间寂静无声。 “肖怀瑾，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让你别动别动，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得？这腿是不是不想要了？不想要我现在就让人把它给据了。”刘医生一走，李建国的暴脾气就忍不住了，手指一下一下的戳在肖怀瑾的伤口上。 痛得肖怀瑾龇牙咧嘴。 “你这情况必须找护工，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李建国冷哼一声，不容他拒绝。 “我不……”肖怀瑾正想拒绝，只见门外一个人头晃动，肖怀瑾一瞬间冲了出去，一把将乔娜娜给掐住扣在怀里。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把人松开，你吓着人家女同志了。”李建国气得踹他一脚，肖怀瑾这才发现手里的触感不对。 低头发现自己勒着一个女同志的脖子，那女同志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肖怀瑾脸颊一烫，赶紧把人松开。 “抱歉，我以为你是……”肖怀瑾正想说是罪犯，看到乔娜娜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后面的话自动消声。 “咳咳咳！”乔娜娜退开了两步，眼底惊魂未定。 没想到这人受了伤动作还这么快，不过也是她不好，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才会被人当坏人。 “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好。”乔娜娜含着泪花，认错道。 “是我不好，下手重了。”肖怀瑾愧疚道。 是他下手太重，把人家女同志给吓着了。 她身上都没几两肉，轻飘飘的。 李建国看向乔娜娜，歉意道。“抱歉，他这人就是鲁莽，你没伤着吧？” 乔娜娜摇了摇头。 “女同志你是有什么事吗？”李建国小心地问道。 “我……我就是……听说你们在找护工，我……”乔娜娜本来是想找他问问缺不缺媳妇，可经过这一吓，她改变了主意。 这人下手没轻没重，她怕被揍。 “找！他正需要呢！女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住哪？会做饭吗？方便说吗？”李建国笑着问道。 “我……我叫乔娜娜，今年二十岁，家住在太平村，我会做饭，会照顾人。”乔娜娜如实回答道。 一直跟在李建国身边的小兵听完后，悄然离开了病房。 “你自己都受着伤，怎么照顾我？”肖怀瑾看着她打着绷带的手，挑眉。 “我没事的，这就是皮外伤。”乔娜娜摇头，将包着绷带的手藏在身后。 李建国正想说话，就看到路过病房的护士突然跑了进来，抓住乔娜娜。 “乔同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去哪了呢！” “快，部队的人来慰问你了，结果你人不在，大家四处都在找你。”护士松了口气，拉着乔娜娜就要回隔壁病房。 李建国与肖怀瑾相视一眼，跟了上去。 乔娜娜被拉回病房，病房里站着一位领导，身后跟着两名士兵，看到乔娜娜笑道。 “乔娜娜同志，谢谢你救了我们程同志，要不是你，我们程同志可能就因为蛇毒丢了性命，你的义勇之举，以你瘦弱的身躯能将程霄同志扛下山，实在是让人钦佩。”肖磊看到乔娜娜进门时，就打量着她。 实在没想到，乔娜娜居然会这么瘦弱，可就是这瘦弱的她，将程霄送下山，让他得已获救。 “领导客气了，我上山打猪草，看到他被蛇咬伤，我相信是人看到都会选择救他的，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乔娜娜笑道。 “军人保家卫国，我们平民百姓能有现在的安康日子，少不了你们的辛劳付出，这次是我遇到，跟你们比起来，又算得上什么呢！” “说的好！！！” 李建国带着肖怀瑾走了进来，乔娜娜这番话，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动容。 “这位女同志觉悟非常高啊！是个好同志！”李建国哈哈大笑，望向乔娜娜的目光很是满意。 “李……”看到李建国，来慰问乔娜娜的领导立即挺直身体想敬礼，被李建国一个眼神警告，默默地放下了手。 “你是知道这小子是当兵的，所以才想来当护工？”李建国看向乔娜娜，猜想她是不是因为这才要来当肖怀瑾的护工。 乔娜娜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她总不能说，她本来是想毛遂自荐，问他缺不缺媳妇的…… 第4章 谁说这是光荣 乔娜娜这点头又摇头，让一屋子的人都懵了。 “我听到你说他需要人看管，我想着反正我在医院也没事，所以想帮帮忙……”乔娜娜看向李建国，又看了眼他身后的肖怀瑾。 “这好说，只不过你自己也伤着，这方便吗？”李建国自然是想让人盯着肖怀瑾，可这家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管。 原本给他配了勤务员，愣是让他赶回部队了，说什么有空在他身边待着，还不如滚回去训练。 李建国也是头疼，这人是真是无法无天，没人能管。 “你会做饭吗？”肖怀瑾扫了眼乔娜娜，挑眉问道。 “会。”乔娜娜点头。 “那你现在去借厨房做一顿，做得好吃我就请你。”肖怀瑾直接下令道。 “行！”乔娜娜双眼一亮，“那你想吃什么菜？” “就最简单的炒饭吧！我要三人份。”肖怀瑾直接道。 乔娜娜点头，李建国笑道。“那顺便给我也来一份，因为这混小子，我也饿着呢！” “好！”乔娜娜笑着走了。 李建国看了勤务员一眼，立即有人跟着乔娜娜下去，帮她疏通。 一般人想去借厨房，哪可能随便就能借到。 “你小子想什么呢？”李建国挑眉看向肖怀瑾，这人突然就同意了？这其中肯定有鬼。 “这不是如了你的意吗？她想要赚钱，你想要找人看着我，正好。”肖怀瑾淡漠道。 “真就这么简单？”李建国怎么感觉这么不信呢？ “我今天第一次看到她。”肖怀瑾翻了个白眼。 “这倒也是。”李建国放过了他。 “首长……”一旁站了半天的人小心的唤道。 “你们怎么办的事，一个副营长，居然让一个女同志给救了，真是丢死人了，出去别说是我们部队的，脸都给丢完了。”肖怀瑾看到两人直接开骂，居然公然来慰问。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一听，感谢人家女同志救了一个副营长？ “我也想问，他怎么就跑到深山里，被蛇咬？部队里没教吗？居然还这么没用，被女同志给救下山。”李建国抿着唇，一向都是士兵救人，今个居然是士兵被人救，还是一个女同志。 “怎么？你们还觉得光荣不成？”肖怀瑾给他们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肖团长说的是，是我们糊涂了！”听到李建国和肖怀瑾的话，他这才感觉到不对。 确实说出去也没有脸面。 “给人家女同志的奖励，就这么说两句就没了？该给钱就给钱，扯别的干什么，什么东西都不如钱来的实在！”肖怀瑾白了他们一眼。“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杨明额头满是细汗，连连点头。 他们也就是应着这事过来关怀两句，没想到能碰上李建国和肖怀瑾。 这下可真是丢人了。 “还有那个程霄，让他出院后好好做检讨，说说他干什么大晚上会在山里！”肖怀瑾冷嗤一声。 真是没用的东西。 李建国拍了拍肖怀瑾的肩膀。 乔娜娜并不知道自己的功劳已经变了质，此时正在借用厨房。 “你要借厨房？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机关医院？哪是你想借就能借的，想要借厨房去外面，开什么玩笑……” 厨师听到乔娜娜的话，都笑了。 这里住的都是士兵，吃食最为重要，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借厨房，万一吃坏了肚子谁负责。 “我……”乔娜娜双眸一黯，正愁怎么办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借给她，这是我们领导同意的。” 乔娜娜听着声音回头，就看到一个士兵，大厨挑眉，正想问他是谁，却看到他拿出的证件，瞳孔一缩。 “是是是，您需要什么材料，我这就给你准备。”厨师瞬间变了态度，客气得不了。 前后两副面孔，让乔娜娜都觉得神奇。 “白米饭还有吗？还需要一点鸡蛋和葱。”乔娜娜小声地问道。 “有有有！”厨师赶紧去给乔娜娜备料。 乔娜娜走进厨房，看着厨房里整洁如新，不由的感慨，这厨房真是亮堂。 “同志，这是你需要的……”厨师端出来一小碗米饭，乔娜娜看着那小碗，想到肖怀瑾一会就吃这么一小碗的表情…… “噗嗤。”乔娜娜轻笑。“不好意思，大概需要四人份的米饭。” “这么多吃得完吗？”厨师本以为是乔娜娜吃，后来一想，四人份，一听就是当兵的要吃。 果然去把剩下的米饭都拎了过来。 厨师也没敢走开，生怕乔娜娜有什么不会的，到时候他可以上来帮忙。 只见乔娜娜熟练的开始热锅烧油，五个鸡蛋单手轻轻一敲，丝滑下锅，将它们炒到蛋碎捞出，再烧油将大盘的米饭都倒进大锅里。 站在不远处的勤务员看到乔娜娜居然能颠起这么大的锅，暗暗吃惊。 看着这么娇柔的女同志，手这么有份量？ 一旁的大厨张着大嘴，不敢置信乔娜娜居然能颠锅。 这着实有点……超出他的认知。 真是简单的蛋炒饭，越是讲究火候，乔娜娜炒着饭，一手将鸡蛋倒入锅里一起锅，撒上盐，翻炒一下，最后葱花点缀。 一锅热腾腾香喷喷的蛋炒饭就这么完美出锅了。 “……好香。”厨师看向乔娜娜的目光都变了。 都是专业的厨师，光是闻这香味，就能知道这蛋炒饭的水准在他之上。 “姑娘好手艺。”厨师毫不吝啬的给乔娜娜比了个大拇指。 “就是喜欢研究吃的，比不上您。”乔娜娜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 “你受伤了，我帮你端！”见乔娜娜手里还缠着绷带，刚刚甩锅的时候可没见她喊过疼，厨师赶紧上前帮她抱着大盆。 “谢谢。”乔娜娜感激道。 霸道的香味就这么一路飘。 “什么东西这么香！是炒饭！好香！” “是谁炒了蛋，真是太香了，闻着我都饿了……” “啊！让我吃一口，就一口！我受不了了……” 病房里正在养伤的士兵们根本受不了这刺激，霸道的香味让他们顺着香味找了过来。 回到病房的肖怀瑾也闻到了香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门口，连带着正在跟他说话的李建国，也望向了门口。 第5章 最强嘴替肖怀瑾 在两人热切的目光下，乔娜娜手里拿着碗筷和勺子走进房间，身后的大厨端着一大盆饭，炒了整整一大锅。 “这是你炒的？”肖怀瑾的目光落在乔娜娜的身上，迫不及待地从她手里接过碗筷。 给李建国打了一碗后，自己抱着勺子直接上手。 “唔！唔唔唔！唔唔！”肖怀瑾尝了一口后，满嘴都是回味的赞叹语气词。 李建国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碗，向肖怀瑾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 “抱歉呀！他这人没什么规矩！”李建国对着乔娜娜笑道，低头一口饭拨到嘴里。 “……”咽下后，李建国望着自己手里的小碗，双眸微眯。 下一秒，乔娜娜就看到李建国大口刨饭，然后拿着空碗往盆里一盖，顺溜的转一圈。 肖怀瑾毫不给情面，一手拍掉他的手，将他的碗给拿了出去。 “臭小子！我还没吃饱。”李建国怒了。 “你怎么当领导的，跟病号抢饭吃！”肖怀瑾看了他一眼，心安理得的抱着自己的大盆干饭。 “……”李建国拳头硬了。 这厮实在臭不要脸，刚刚还说自己没事了，这会说是病号？ “呃，我再去给你炒一份？”乔娜娜见两人这样，不好意思道。 “好！”李建国双眼亮了。 “不用！”肖怀瑾头也不抬直接拒绝。 李建国杀人的目光落在肖怀瑾的身上。 肖怀瑾抬头看他一眼得意道。“那是我的护工同志，专门照顾我的。” 李建国哑口无言。 心里默念几百遍三字经。 臭小子就是他的现世报，专门来气他的。 “你通过了，以后就是我的护工，一天五块钱，行吗？”肖怀瑾看向乔娜娜，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呃，不用这么多的。”乔娜娜吓了一跳，医院里的护工，顶多一天也就一块钱到头了，肖怀瑾居然给她五块。 这也太多了。 “不多，就冲你这炒饭，就值这个价。”肖怀瑾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在这破医院这么多天，就今天让他最舒坦，终于能吃上一顿满意的饱饭了。 “你不用给他省钱，他孤家寡人一个，有钱都没地方花。”李建国冷笑。 肖怀瑾耸了耸肩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李建国牙痒痒。 “好，那你住院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乔娜娜笑道。 虽然与她之前的计划有出入，但是只要跟别的男人扯上关系，那就能证明她并没有跟程霄在一起，这便是最有利的证据。 上一世，钱芬回村之后，就时不时的在村民面前提起她与程霄住在同一个医院，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村里的三姑六婆过了两嘴，这话就变了味。 钱芬说得多了，大家都自然的觉得她在医院就是跟程霄在一起，加上程霄的条件在附近村子里算得上是万里挑一，未婚的姑娘个个都想嫁给他。 年轻，长得又不错，而且在部队还是个小官，这样的条件，简直是降维打击，杜绝了村里其他男人争抢的心思。 表面谦虚有礼，对人和善，可只有乔娜娜知道，他内里烂的不能再烂了。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如他的意。 肖怀瑾看了乔娜娜一眼，她的身上似乎藏着什么事，刻意的想要当他的护工，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不用你伺候，你就到饭点给我做饭就行！”肖怀瑾对着乔娜娜说道，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这钱给你，要什么直接去买，不用问我，我什么都吃，不挑食。” “那怎么行，我得看着你。”乔娜娜摇头，她不能回病房，以防碰上程霄。 再者肖怀瑾有多不服管教她也听护士说过，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乱动，再崩了伤口。 “……随你。”肖怀瑾也不好再赶人，起床正准备去厕所，乔娜娜立即起身跟着他。 “……我上厕所你也要跟？”肖怀瑾起了作弄的心思，故意拉下裤子。 以为乔娜娜会不好意思的躲开，却见乔娜娜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你右手胳膊有伤，是不是不方便，需要我帮你脱吗？” “……”肖怀瑾望着她坦然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羞涩，反倒是他难为情。“你不出去？” “我是你的护工，你放心，我眼底绝对没有非份之想，只是单纯的想照顾你。”乔娜娜认真道，就差给他发誓了。 她对他绝对没有非份之想，她怕被揍！ “没有也不能待在这，出去！”肖怀瑾羞红了脸，沉声道。 在外人听来，肖怀瑾这是生气了。 乔娜娜望着他泛红的耳尖，体贴的退出厕所。 “我在门口等你。” 肖怀瑾小声的暗咒一声，真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 “乔娜娜同志？”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乔娜娜的身后响起。 乔娜娜心里咒骂一声。 越是想躲，越是躲不开。 转头看向程霄，眼底带着疏离，挂上得体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程霄同志。” “你的手没事吧？”程霄的声线温柔，望着乔娜娜的目光像是夹带着别样的情绪，深邃而专注。 乔娜娜冷笑，前世他就是用这副嘴脸，让情窦初开的她以为他是真心的喜欢上了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程霄望着乔娜娜，语气中带着一抹亲昵。 “你救了我，还没亲自向你道谢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吃饭，明天中午……我们不见不散？” 乔娜娜正想拒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不爽的声音。“不好意思，她没空。” 肖怀瑾靠在门边，双眸慵懒的瞥了程霄一眼，目光落在乔娜娜身上。 “她是我的护工，你把她叫走了，我吃什么？” “肖团长，乔娜娜同志怎么会是你的护工……”程霄看到肖怀瑾，下意识后退一步，挺直了腰杆。 “你管她怎么成为？那是她和我的事。你只要知道她现在就是我的护工就可以了！还有，你要谢谢人家女同志的救命之恩，一顿饭就想平了吗？少扯那套以身相许，那分明是想白嫖人家女同志。真要感谢那就来点实际的，救你一命，你这条命二百块不过分吧？”肖怀瑾看向程霄，直白道。 第6章 程霄和钱芬的阴险算计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用钱岂不是侮辱乔娜娜同志……”程霄抿唇，肖怀瑾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么帮着乔娜娜。 乔娜娜崇拜手望向肖怀瑾，这毒舌简直就是天选嘴替啊！ 这嘴怎么就能这么精准的说出她想表达的意思呢？会说你再多说一点。 察觉到乔娜娜眼底的鼓励，肖怀瑾嘴角一勾。 “用钱是侮辱？别告诉我，你准备要用那不值钱的情来偿还？”肖怀瑾嗤笑一声。 “当然不是。”程霄脸色难看，当即否认。 “那不是情，你还能用什么来还？等你发家？还是等你致富？”肖怀瑾好笑的环着胳膊问道。 “……”程霄被他的话堵死，憋屈的改口。“乔娜娜同志，我也没有更好的东西偿还你的恩情，希望用钱不会让你觉得是在侮辱你……” “不会不会，我不会感觉那是侮辱，别的我也不敢奢求。”乔娜娜听到他这话，赶紧借坡下驴，笑着回道。 肖怀瑾愉悦的勾起嘴角，这妞聪明，上道。 就怕那种拎不清的，帮她她还怪他，嫌他多管闲事。 “而且我都看到了，你昏迷的时候，有一个漂亮的女同志一直守着你，十分亲昵，你们关系肯定不一般，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乔娜娜看着程霄，笑道。 这辈子，你最好跟秦双双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 如你上辈子所愿，生死同穴，永远绑在一起别分开。 程霄的笑容一僵，想来是乔娜娜看到了秦双双在照顾他，所以他的魅力才会无效。 “你误会了，那是我的表妹。”程霄不由的想起母亲的话，秦双双的身份，确实配不上他。 死了丈夫的寡妇，还带着前夫的儿子，秦家的麻烦事一堆，他要是娶了秦双双，这辈子在部队都别想抬起头。 乔娜娜听到程霄的话，眼底泛起恶心。 前世自谦是青梅竹马，生死相依的情人，如今一句轻飘飘的表妹，这就是他的真爱？ 他的真爱可真廉价。 “表妹？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让我都羡慕了，我怎么没有表妹在床前这么贴心的照顾我呢……”肖怀瑾幽幽一叹，出口的话却让程霄眼皮子直跳。 乔娜娜失笑，这波阴阳绝了。 “肖团长真是会开玩笑，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玩得比较好，她早就嫁人了。”程霄笑着解释道，撇清了与秦双双的关系。 “那真是可惜了，要不然你们真是天生一对，碧人。”肖怀瑾带着调侃的目光扬齿一笑。 乔娜娜心里疯狂给肖怀瑾点赞。 没错，没错！他们就是天生一对，贱人。 程霄皱眉，他怀疑肖怀瑾在骂他，但他没有证据。 “程霄同志，你还有什么事吗？肖同志的伤可不能久站，我得扶他回去休息了。”乔娜娜看向程霄，下了逐客令。 程霄抓了抓头，顶着肖怀瑾探究的目光，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那你先忙，肖团长的身体要紧。”程霄狼狈的走了。 乔娜娜上前扶住肖怀瑾，肖怀瑾低头望着她。 “我说真的，你该回去躺着了。”乔娜娜一脸认真道。“我都听到了，医生说你不能久站，得上床躺下好好休息。” 肖怀瑾轻笑，故意将自己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乔娜娜的身上，想着她会支撑不住。 却不想乔娜娜向前一步，撑住了，一手环住他的腰，像是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 肖怀瑾脸颊一热，赶紧直起身子，乔娜娜被他这么一挺，身体失去平衡。 整个人扑倒在了肖怀瑾的身上。 肖怀瑾浑身一僵，她柔软的身子就这么…… 贴着他。 要老命。 “抱歉，你没事吧？伤口有没有裂开？”乔娜娜吓了一跳，生怕压到肖怀瑾的伤口。 双手在肖怀瑾的身上上下其手，肖怀瑾脸色一僵，感觉到她的小手在身上四处游走，简直是在点火。 “我没事。”肖怀瑾尴尬的咳了一声，主动钻进了被窝，背对着乔娜娜。 “我有点累了，咳，你也回去休息吧！” 乔娜娜望着肖怀瑾，不太相信他的说辞。 “咳，我不下床，你一会做了晚饭叫我就是了。”肖怀瑾轻咳一声，保证不下床。 “那我一会再回来。”乔娜娜姑且相信他的话，替他掖好被子后，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肖怀瑾见她真走了，松了口气，坐起身子就要下床，突然感觉到杀气，抬眸就看到乔娜娜端着他的水杯站在门口。 有杀气！ 默默地躺回被子里，肖怀瑾将被子盖住头。 这时候装死就对了。 乔娜娜双眸微眯，将水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盯着鼓包的被子半晌，冷呵一声。 肖怀瑾感觉自己的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刚答应完就被她抓到，这以后说话都直不起腰。 听着乔娜娜离开的脚步声，肖怀瑾微微漏出一条缝隙，见人真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格老子的，真是没事干，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 乔娜娜回到病房，护士看到她回来，笑道指着她的病床。 “你回来了？你看，刚刚有个长得挺好看的男同志来找你，把这个送来他就走了。”护士笑道。 “他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乔娜娜好奇的问道。 “说了，他说他叫程霄。”护士小小激动了下。“是你的对象吗？” “不是，是我救了的那个男同志，应该只是想感谢我吧！”乔娜娜立即撇清关系，还不忘帮程霄宣传他的真爱。 “你可别误会，程霄同志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爱人，他们关系可好了，我刚刚闲逛的时候，还看到那女同志贴心的在他床边照顾他呢！” “真的啊？我还以为他是你对象呢！说这是他妈给你专门做的饭菜，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让你一定要吃。”护士愣了下，说道。 乔娜娜忍住心底泛起的恶心，怪不得前世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原来钱芬和程霄早在医院就开始算计她了，对她身边所有人都下了暗示。 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好让她们都误会，他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 “不是不是，他们就是感激我救了他。”乔娜娜笑着澄清。 “我差点就误会了，还好你提醒我了！”护士拍了拍自己的嘴，一会得赶紧跟大伙解释。 第7章 钱芬制造舆论逼她就范 乔娜娜解释后，护士回到护士站就将她与程霄的事给澄清了。 但乔娜娜知道，钱芬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如果她此时出院回到村子，肯定少不了会被他们调侃，说她捡到了宝。 前世就是这样，她在医院养伤的几天，回到村子后，迎面而来的不是关心，全是对她和程霄的祝福与调侃。 钱芬的造谣战术非常有效。 不过三天时间，“乔娜娜要嫁给程霄”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两个村子。 农村的传播速度比电报还快。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一个姑娘沾上了这样的名声，就像背上了一口黑锅，甩都甩不掉。 假的都能给你传成真的。 有人羡慕她借机嫁给了程霄，拿下了那个香饽饽。 有人觉得她给乔家长了脸，能拿下程霄这样的好条件的儿郎。 她们说她以后有享不完的福，程霄又是当兵的，每个月的津贴。 已经有三个孩子，正好她就可以免了生子之痛。 再者程霄的三个孩子都不大，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只要她做好这个后妈，以后家里可不就是她说了算。 话说的再好听，事实都是残酷的。 前世晚年凄惨的她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需要一个办法。 一个能堵住所有人嘴的办法。 而肖怀瑾，就是她最好的答案。 程霄住院的这几天，她必须跟程霄零接触，绝对不能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更不能让钱芬的造谣得逞，绝对不能让医院的人认为她与程霄有任何除救命之恩以外的关系。 程霄按钱芬的话，找了乔娜娜几次，都没找到她，明明人就在他隔壁病房，可是他就是碰不上她。 问护士，护士也只是含糊其辞，反正就是不告诉他乔娜娜在哪。 “乔娜娜同志？她在哪我怎么知道。” “你找乔娜娜同志有什么事？她应该在隔壁照顾那位军人同志吧？” “她虽然有伤，但有手有脚，我们总不能将她绑在病床上吧？” 再者，程霄也发现了护士们对他的态度变化，之前明明还一副祝福他与乔娜娜的样子，如今却避之不及。 钱芬送饭来的时候，程霄沉着脸。 “儿子，怎么样？把那个丫头拿下来了没有？村子里我都安排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那丫头跟你在医院，都以为她留在照顾你呢！” 钱芬得意的炫耀自己的战果，她就不信这样还能让乔娜娜逃得掉。 “妈，你这办法根本不行！”程霄烦躁道。 “怎么了？不应该啊？以你的长相，哪有女的能不动心？”钱芬皱眉，看着自家儿子这张脸，这身材，这体格子，怎么看怎么满意。 “我根本遇不上她！”程霄撇嘴，他连人都遇不上，还怎么谈心。 “怎么会？她不就在隔壁病房？”钱芬皱眉，两人就住得这么近，怎么会遇不上。 “她现在成了肖怀瑾的护工，根本不在病房。”程霄闷声道。“妈，要不然就算了，我又不是非她不可。” “你傻啊！你妈我都给你铺好路了，你还找别人，哪个有这丫头的条件，她是乔家的养女，嫁了就没有靠山了，嫁进来怎么拿捏还不是我说了算，而且长得也不差，跟你站在一起，带出去也有面！”钱芬恨铁不成钢的打了程霄一下。 “可我人都遇不着，你说的那些，我也没办法实施啊！”程霄无语道，他也得遇到人才是。 “你等着！”钱芬冷哼一声，儿子不行，还是她这个当妈的呢！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养女，她就不信拿不下她。 将饭菜给程霄摆好，钱芬气势汹汹的来到隔壁病房。 只见乔娜娜的病床上，空空如也。 果然如程霄所说，乔娜娜根本不在病房。 此时的乔娜娜刚去水房打了热水，兑了些冷水，入水是适合的温度后，端着来到肖怀瑾的病房中。 “肖怀瑾同志，能麻烦你坐起来吗？”乔娜娜将水放在柜子上，示意在床上装尸体的肖怀瑾起身。 肖怀瑾歪头瞥了乔娜娜一眼。 “医生不让我起来。” 那任性的口吻，分明是在‘报复’乔娜娜盯着他不让他下床。 现在他可是听医生话的好病人，绝对不带起床的。 幼稚的行径让乔娜娜暗笑在心。 “好吧，那你躺着吧！我给你擦身。”乔娜娜平静地点了点头，拧好毛病就要将肖怀瑾的衣服拉起来。 “你！你这女人干什么呢！大白天的你注意点……”肖怀瑾吓了一跳，赶紧将衣服拉下来。 “擦身呀！你这身上都有味了，捂了这么久，你不难受吗？”乔娜娜看着肖怀瑾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男似的，她成了调戏良家妇男的登徒女。 “你出去……我自己来！”肖怀瑾看了乔娜娜一眼，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毛巾。 “你撇个手我看看？”乔娜娜退后一步，垂眸道。 “……”肖怀瑾咬牙将手往后腰上扭，还没碰到腰，胳膊上传来的剧痛已经让他僵住了。 乔娜娜嘴角微扬，肖怀瑾挫败放下手，依旧装死。 “认命吧！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乔娜娜桀桀桀的坏笑，手上却是温柔地拉起他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胸肌隆起得极厚，棱角分明，用刀削出来的块状轮廓，左侧因为肋骨骨折缠着厚厚的纱布，腹直肌清晰地凸显出来，左右两排，一共八块，中间那条腹白线像一道深深的河谷，把肌肉对称地分在两侧。 他的腰很窄，和宽阔的肩膀形成了惊人的对比。 如果没有那些伤疤话，这将是一具完美的身体…… 肖怀瑾身上的伤疤在这种肌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乔娜娜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不算现在身上的新伤，肖怀瑾的身上，全是交错的疤痕。 刀伤，枪伤，烫伤，擦伤（新旧皮肤颜色不同）…… 肖怀瑾认命的闭上眼，等待着乔娜娜的嫌弃声。 没有一个女的看到他身上的伤会不害怕。 “怕就别擦了……”肖怀瑾的声音很低，生硬道。 “疼吗？”话没说完，就感觉一只手小心的抚上他的伤疤。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在他的心间投下，泛起一片片波澜。 第8章 礼义廉耻进了狗肚子 肖怀瑾睁开眼，对上乔娜娜的目光，随后把脸转向墙壁。 “疼什么，早就忘记了。” “我光是看着都觉得疼，你却可以这么平静说，忘记了。”乔娜娜望着肖怀瑾，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佩服。 温热的毛巾带着肥皂淡淡的碱味，乔娜娜的手很轻，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肖怀瑾的心泛起奇怪的感觉，第一次被人这么认真呵护，让他浑身说不出的别扭。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触碰过了，不是战场上的拖拽和搀扶，不是战友之间的拍打和拥抱，而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的触碰。 “我擦不坏，你用点力没关系，我不是小孩子。”肖怀瑾闭眼生硬道。 “好。”听出了肖怀瑾的别扭，乔娜娜轻笑回应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乔娜娜的手包裹着毛巾，小心的擦试着伤口以外的肌肤，胸口已经擦完，乔娜娜将毛病放回盆中，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腰，配合着他的身体反应，缓缓将他往右侧推了几度，将他的身体侧过来。 重新拧起毛巾，从他的后颈沿着脊椎两侧，一下一下地往下擦。 把他整个后背都擦了一遍后，温水已经变成了灰色，乔娜娜端着脏掉的水出去倒掉，重新兑了一盆干净的水回来。 肖怀瑾感觉乔娜娜擦过的地方，有种说不出的舒坦，他归咎于自己太久没洗澡，这是擦干了身上的汗才会这样。 直到乔娜娜回来后，伸手拉向肖怀瑾的裤子时，肖怀瑾瞬间抓住她的手。 “你……你干什么！” 话语中满是惊慌失措。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肖怀瑾这下真慌了。 “你这个虎娘们，这是你一个未婚的小姑娘能干的事吗？松手！” 乔娜娜正想说话，就见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钱芬上前将乔娜娜拉离肖怀瑾，转头就一脸严肃的看着乔娜娜。“乔丫头，男女受受不亲，你怎么能跟别的男同志凑这么近？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会误会的。” 乔娜娜见钱芬眼底那抹不满，瞥了她一眼。 这是将她当成她的所有物了？ “钱婶子，这有什么误会的？我是肖同志的护工，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乔娜娜淡淡道，三步越过钱芬回到肖怀瑾的身旁。 肖怀瑾的脸色因为乔娜娜这举动，回温了不少。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婆子，我花钱请的护工，怎么到你嘴里成了我占女同志便宜了？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就别想离开，我跟你好好掰扯清楚，军人的名声容不得任何一点黑。”肖怀瑾冷哼一声，语气冰冷严肃。 “我……我没有。”钱芬一听这话，这才想起肖怀瑾的身份，吓得浑身僵硬。“军人同志，我就是提醒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乔丫头，我……我就是提醒你，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快帮我求求情啊！”钱芬转向一旁的乔娜娜，想让她帮着求情。 “我也是为了你好！过两天程霄就能出院了，等他出院了，我就找人去你们家说亲，早点把你们的日子定下来！” 乔娜娜挑眉，肖怀瑾眼底闪过一抹错愕，目光不由看向乔娜娜。 “婶子，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儿子？”乔娜娜心中冷笑，钱芬这强行塞给她的婚约，依然是不死心啊！ 哪怕她已经断绝了与程霄的接触，她依然上来就把这脏水往她身上泼。 钱芬的笑容僵在脸上。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钱芬的脸就像变戏法一样，从笑脸变成了哭脸，嗓门陡然拔高。 “你这话说的，你救了我们家程霄，为了救他特地从山上一路将他背下山，这孤男寡女的过了一夜，又是背又是抱的，名声都毁了，你现在说你不嫁？！” 钱芬的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拍大腿。 “大家伙评评理啊！她救了我们家程霄的命，我们程家感激不尽，好心好意要娶她过门，让她过好日子，她倒嫌我们了！我们程霄可是在部队当干部的，多少姑娘抢着要嫁，我们看得起你，你还不领情！” 钱芬的声音引来了不少人，一个个都围在了病房间。 听到钱芬的话，几个年纪稍长的婆子开口劝道。 “姑娘，这程家条件不错，你就应了吧……” “就是，你一个姑娘家，名声要紧啊……” 钱芬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安心的表情。 ——就好像好知道，不管乔娜娜愿不愿意，她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乔娜娜站在那，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冷。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一个姑娘沾上了这样的名声，就像背上了一口黑锅。 没有人会问“你是不是被冤枉的”，所有人只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救人却像是被救，明明是一件好事，却成了她人生洗不去的污点，甚至要逼她嫁人。 “吵死了。” 只有三个字。 但那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池塘里，所有人都安静了，扭头看向病床。 肖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眼睛扫过钱芬，扫过那些帮着钱芬劝嫁的人，最后落在乔娜娜身上。 “过来。”他对乔娜娜说。 乔娜娜愣了下，随后听话的走到肖怀瑾的身旁。 “她是救了你儿子，怎么搞得跟她睡了你儿子一样？”肖怀瑾锐利的目光打量着钱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救了人就没了清白的，老子救了这么多女同志，要是她们一个个都得让我负责，我是不是得全娶了？” 肖怀瑾这话一出，众人愣住了。 这话需要糙，却在理啊。 “你这老太真有意思，这是欺负她没人罩？格老子的，真是给我听笑了。救人不感谢，还反过来逼人家姑娘嫁给你儿子，真是好大的脸。程霄是吧？我肖怀瑾记住他了，想要乔娜娜同志嫁给他？行，让他滚过来跟我谈。我今天倒要听听他是什么理由，礼义廉耻是不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钱芬的哭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第9章 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肖怀瑾明明一身的伤，坐在病床上，浑身散发的气势，让人不敢忽视。 钱芬本就心虚，如今更是连抬头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呃，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钱芬低着头，灰溜溜的跑了。 钱芬一走，其他看热闹的人立马就散了。 “谢谢。”乔娜娜向肖怀瑾道谢，没想到他仅仅凭着几句话，就能让钱芬这么狼狈的逃了。 她本以为钱芬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肖怀瑾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乔娜娜一眼。“你刚刚在我面前那股能劲呢？怎么对上这老太就哑了？跟个鹌鹑似的连句话都不会说。” 乔娜娜一怔，她不是不争，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就是你非要毛遂自荐当我护工的原因？”肖怀瑾又不傻，刚刚乔娜娜急于撇清的态度很明显，钱芬显然是打上她的主意了。 “……抱歉，不过你猜的没错，确实是这样。”乔娜娜歉意一笑，她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接近肖怀瑾的。 “你就不能说个不？”肖怀瑾不解地看着乔娜娜，她不能直接拒绝吗？ “我拒绝了，但……人言可畏。”乔娜娜摇头。“你也看到了，我今天也直接说了我不想嫁给她儿子，可……” “有些事，哪怕本人拒绝了，她们还是会想尽办法逼我就范。”乔娜娜回答道。“外在条件，程霄是军人，他有相貌，人前更是谦逊有礼，虽然已经有三个孩子，但条件在村子里，依然是上等的。而我，不过就是乔家捡来的养女，机缘巧合救了程霄，程霄要报恩娶我，那就像是天上掉馅饼。” “那些人都是傻子吗？”肖怀瑾眉头紧皱。“你也是傻子，他要娶你就要嫁吗？” 乔娜娜瞪了他一眼。“我这不就是在找出路了吗？我当你的护工，就可以证明我在医院这段时间，根本没跟他在一起啊！” 肖怀瑾摸了摸鼻子。 他骂早了。 “看样子效果不佳。”乔娜娜抿唇，她可不觉得钱芬已经放弃了。 “有我在，她来一次我骂一次。”肖怀瑾看向乔娜娜，拍拍胸口保证。 “你护得了我一时，又护不了我一世。”乔娜娜摆了摆手，她只需要肖怀瑾证明就她没有跟程霄在一起就行，肖怀瑾伤好之后肯定是要离开的，她的处境并没有变。 肖怀瑾张了张嘴，无法反驳乔娜娜。 他伤好之后肯定是要回部队的，他又不可能将乔娜娜带回部队，两人终是要分开的。 肖怀瑾抿唇，一想到分开，这两个字让他莫名的不爽。 “好了，你别担心了，我也不是软杮子，肯定不会让她们得逞的。”见肖怀瑾担心她，乔娜娜心一暖，笑道。 乔娜娜试了试水温，因为钱芬，早就已经凉了，端着水又去重新兑了温水回来。 “把裤子脱了，还没擦完呢！”乔娜娜拍了拍肖怀瑾的腿，示意他配合。 “你……你这个虎娘们，你……你出去，我自己擦！”肖怀瑾见乔娜娜居然还要脱他裤子，恼羞成怒。 “好好好，我出去，你自己擦！”乔娜娜好笑道。 乔娜娜退出房间。 肖怀瑾嘴里咧咧着脱了裤子，拧了毛巾，正准备擦…… “噢，忘记问中午你要吃什么……”乔娜娜突然开门，肖怀瑾浑身一僵。 “乔！娜！娜！”肖怀瑾赶紧拉起裤子，咆哮道。 乔娜娜伸出手，张开，捂住眼，透过指缝打量了肖怀瑾一眼后，缓缓关上门。 “这女人！”肖怀瑾咬牙，警惕地瞪着门，赶紧脱裤子将身子擦了一遍，赶紧换了裤子缩回被子里。 黝黑的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乔娜娜来到厨房，笑着打招呼。“赵大厨。” “乔同志，你来了，今天准备要做些什么菜？我给你备菜。”赵富看向乔娜娜，热情道。 “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就行！”乔娜娜哪敢让赵富帮她备菜，笑着摆了摆手，来到角落里的一个灶台前。 “对了，这是肖同志的，你看着给他做吧！”赵富拿了一只杀好的鸡过来。 “他也有？”乔娜娜一愣。 “上面可是指名了要好好给他补补身体，你好好给他补补。”赵富凑到乔娜娜的耳边认真道，手指往上指了指。 乔娜娜知道肖怀瑾为部队做了很多贡献，很被看重，但看样子……她还是低估了肖怀瑾的地位。 知晓肖怀瑾喜欢重口后，乔娜娜果断放弃了给他熬鸡汤的想法，直接将鸡给剁碎，给他做了一道三杯鸡。 霸气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缓缓飘出食堂。 “好香，我也打了鸡，怎么一点也不香啊？” “就是，我这也买了鸡肉，难不成还做了别的菜？？” “太香了，这香味绝了，一闻就知道这鸡肯定入味了！” “喂，同志，这香味是什么菜啊？我要打这个菜！” 食堂里不少人都想要打这份菜，窗台打菜的阿姨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搞错了，不是我们这的菜，今天的菜都在这里了！” 听着阿姨的话，众人一脸失落。 乔娜娜端着菜早已经离开了厨房，打了满满的一大盘饭回来。 人还没到病房，肖怀瑾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了起来，还贴心地将柜子往前挪了挪，让乔娜娜可以放下菜。 乔娜娜将铝饭盒放下，肖怀瑾就迫不及待地将最香的那道菜打开了。 “这是什么？好香。”肖怀瑾远远就闻到味了，饭盒一打开，霸气的香味立即涌进他的鼻间。 “这叫三杯鸡。”乔娜娜笑道，她前世开的小饭馆，这道菜算是她的拿手好菜。“本来应该加些辣椒或青椒的，不过你现在在养身体不能吃辣，所以我把辣椒去掉了。” “你应该加上的，我身体没事，能扛。”肖怀瑾看了她一眼，他已经快好了。 “是是是，你身体最棒了！”乔娜娜皮笑肉不笑的应和他两句，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伤口，这几天被她盯着不能下床，确实看起来好多了，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没有再崩裂了。 “哼。”肖怀瑾得意的轻哼，一脸被夸奖后的傲娇。 第10章 渣男在她面前演琼瑶剧 “说你胖还真喘上了。”乔娜娜失笑，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我要吃肉！”肖怀瑾不满的瞪着碗里那绿油油的青菜，哪怕它也很香，但也不是他的菜。 “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哄你吗？”乔娜娜看着肖怀瑾，夹了一口青菜，做势要哄他。 “谁要你哄了！”肖怀瑾抿唇，将碗里的青菜拨进嘴里，瞪着乔娜娜泄愤式的咬着。 乔娜娜吃了口饭，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笑。 “哟，吃着呢？”刘医生正巧去食堂打饭，端着饭盒回来时，路过病房，闻到刚刚那让他魂牵梦萦的香味，他还没反应过来，大脑已经控制着他的脚走进了病房。 “刘医生，吃过了吗？”乔娜娜看向刘医生笑问。 对于能治住肖怀瑾的乔娜娜，刘医生目光落在那道三杯鸡上时，立即摇头。“这不，刚才打上饭还没得及吃呢！” “这是什么菜？我没在食堂里见过它啊？”刘医生指着三杯鸡笑问。 肖怀瑾瞥了他一眼。 “这是我做的三杯鸡，刘医生要不要尝……呃……”乔娜娜正想邀请刘医生尝尝，肖怀瑾却将自己的饭往三杯鸡上一盖。 “不好意思，没了。”肖怀瑾抬眸瞪着刘医生。 一点都不带虚的。 刘医生扯了扯嘴角。“没……没事，我想起还有点事，下次一起啊！” 离开病房时，刘医生咬碎了后槽牙。 一会回去就让张护士给他用双氧水清伤口。 疼死这混蛋。 刘医生走后，乔娜娜好笑地看了肖怀瑾一眼。“你至于吗？好歹是救你的医生。” “虎口被夺食怎么能忍？都是我的，谁敢抢我剁了他小狗爪子！”肖怀瑾凶巴巴道。 乔娜娜感觉他就像是狼犬，此时正扒着他的饭盆，不许别的狗靠近，那护食的样，真是…… 美滋滋的吃完饭，肖怀瑾心满意足的看着乔娜娜收拾碗筷，原本‘面目可憎’的乔娜娜此时看着都比刚刚气人的她可爱多了。 刘医生气势汹汹的带着张护士走了进来。 “该换药了。” 肖怀瑾挑眉坐了起来，刘医生看了张护士一眼。 上。 乔娜娜站在旁边看着，只见张护士剪开原本的纱布后，并不是用碘伏清理伤口，而是拿出了一瓶双氧水。 “……呃，刘医生？”乔娜娜看到那瓶双氧水，转头看向刘医生。 这对吗？ “什么？”肖怀瑾察觉到不对，一低头，张护士面无表情的将双氧水倒在了他伤口上。 “格老子的，刘家良你这个贱人！你公报私仇！！@#%￥#%&&***（哔——哔哔哔——）……”肖怀瑾被疼的面目狰狞，指着刘医生脱口而出三字经。 刘家良冷笑一声。“这是对你这段时间折磨我家护士们的回礼！” “你给老子等着！”肖怀瑾眼底冒火，像是要吃了他。 “呵呵！我会怕你？”刘医生硬气的冷笑两声，转身往外走。 走出病房后，脚底瞬间抹油，跑得飞快。 乔娜娜张着嘴，望着他一骑绝尘的背影。 张护士面无表情的换完药，看了肖怀瑾一眼。“伤口恢复得不错，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说完便端着盘子往外走，路过乔娜娜时，向她点了点头。 好高冷的护士，看起来就很有实力的样子。 乔娜娜正想称赞她的高冷，就见走出病房后的张护士，两条腿倒腾的飞快，转眼消失在转角。 好嘛！ 也是带着私仇来的。 将肖怀瑾的脏衣服收了起来准备交给护士统一清洗，回来的路上，乔娜娜的眼前一黑，一个人挡在她的面前。 “乔娜娜同志。”程霄的声音在乔娜娜的面前响起。 “……程霄同志，你有事吗？”乔娜娜心中暗咒一声，赶紧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方便吗？我们聊聊。”程霄问道，目光却盯着乔娜娜，不允许她拒绝。 “我们有什么需要聊的？”乔娜娜看向程霄，不解地问道。 “关于我们之间的，我相信你已经知道，我的母亲非常想让我娶你。”程霄的话很直白，乔娜娜抬眸望着他。 “她想娶，意思是你不想娶我，那你为什么不反抗，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努力争取？”乔娜娜借着这个机会，将前世想要问的话，问了出来。 “乔娜娜同志，你听我解释，我也很无奈，我有想要娶的女人，我与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命运作弄，在我们懵懂的时候，让我和她之间出现了裂缝，使得我们错过了彼此，她嫁给了别的男人，而我也娶了别的女人……” 程霄一脸深情道。 乔娜娜面无表情，心里却快要吐了。 “我的母亲对她有着极重的偏见，她的丈夫死后，她过得非常不好，而我的妻子也死于难产，我们重新相遇，命运就是这么作弄人，只到相遇才知道我们最爱的依然只有对方，可是我的母亲以死相逼，她不允许我娶她进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救了我，我本应该好好报答你，母亲却觉得我们十分相配，她强烈的想让我娶你进门。所以我想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程霄一脸为了乔娜娜好的模样。 乔娜娜挑眉，想知道他的‘好办’法是什么。 “你说。” “我了解过你家的情况，你的养父母非常赞同这门亲事，他们一直想要将你嫁给好人家，他们可以用彩礼给你弟弟讨一门好亲事。”程霄看向乔娜娜，乔娜娜心中苦笑，程霄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这不是来找她商量，这是在通知她，不管她拒绝与否，她都得嫁人。 “所以我的好办法是，我和你如我母亲的意，我娶你过门。但是！我们之前不会有任何关系，甚至我可以把我每个月的津贴分给你三十块钱，你只需要替我在家照顾孩子与父母，这样两全其美，你即可以逃离乔家，还可以得到一份长期的工作。”程霄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像是笃定了乔娜娜不会拒绝。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一道冷冽的声音从程霄的身后响起。 第11章 骂人不带脏，肖怀瑾生气 程霄浑身一紧，回头看向肖怀瑾。 “我真是要谢谢你啊！这么为她着想，是不是应该给你颁发一个好人奖呀？我回去给你申请一个，真是乐于助人的好同志呢！部队有你这样的兵，可真是倍、感、荣、光！”肖怀瑾的话句句拆开都是好话，唯独从他的嘴出来，怎么听都是刺。 扎得程霄笑也笑不出来。 “还解救她于水火之中呢！真是大孝子啊！一边将自己的责任外包给她，一边还要她感恩戴德，每个月三十块钱是什么，是她自己独享还是这钱还得用在照顾你一家老小上？你要说工钱，一个月三十是不多，前提是这钱她自己拿着，不需要花在你父母和孩子身上，那才叫工资，而不是打着拿工资的名头，还要人家倒贴给你养儿送终吧？”肖怀瑾怀着胳膊，凝视着程霄。 莫大的压力瞬间落在程霄的身上。 “肖……肖团。”程霄看向肖怀瑾，根本不敢正视他的眼。 “还不过来？还是你对他有意？那就当我多管闲事了！”肖怀瑾不爽的瞪了眼还傻站在原地的乔娜娜一眼。 乔娜娜赶紧跑到他身旁，看着最佳嘴替发挥。 “你骂人不带脏，你多骂些。”乔娜娜凑到肖怀瑾的身旁，小声道。 肖怀瑾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满意地看了她一眼，回头继续盯着程霄。 程霄见乔娜娜直接扔下他跑到了肖怀瑾身边，心中莫名不太爽，看向肖怀瑾。 “肖团，这是乔娜娜同志自己的事，我相信她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我的方法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肖怀瑾嗤笑一声。“这意思是，你把她卖了，她还要谢谢你？” “一个姑娘有多少年？你要跟她结婚，什么都给不了她，还把家里的三个娃和父母扔给她，整个青春最好的年纪在你家当保姆？这叫对她好？你是大脑里裹了小脑吧？”肖怀瑾真是被程霄的无耻给逗笑了。 “乔娜娜同志，我是真心的，你好好考虑一下。”程霄说不过肖怀瑾，但他笃定乔娜娜一定会选择他。 “肖团，她的情况你并不了解，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了断的，她是乔家的养女，嫁人是她唯一的出路，她还有个弟弟，她嫁出去之后，家里才会有钱让她弟弟结婚，养育之恩她必须还，我的条件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出路。”程霄抿唇，再一次对乔娜娜认真道。 “我可以再给你约定，十年，不，五年，只要五年，五年之后我们离婚，你想去哪，我绝对不拦着。”程霄还贴心的多加了一条。 乔娜娜失笑，还真是‘好人’呢！ 轻飘飘的说出五年。 人生有几个五年？ “如果真的要嫁人来偿还我的养育之恩，那是我欠他们的。”乔娜娜看向程霄，眼底并没有任何波澜。 “但，不是你这样的方式，你并不是在帮我，你不过就是想要将责任扔给我罢了，你可以理所当然的不管不顾，一切都成了我的责任，而你，带着你的心上人，在外面潇洒过你们的小日子。程霄同志，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别真把所有人都当成是傻子，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却联合你的母亲，步步向我施压。” “乔娜娜同志……”程霄脸色一变。 “你敢发誓，你不知道你母亲的所作所为？”乔娜娜一句话，程霄哑了。 “你不但知道，你甚至觉得你的母亲做得对，所以你配合着你母亲，唱红白脸，一个跑到我面前闹，逼我嫁，一个跑到我面前装好人，说什么要帮我，劝我嫁。” 乔娜娜直接拆穿了母子俩的计谋，前世她傻傻的进了他们精心为她布置的陷阱，一辈子为了那个家，自以为是的幸福，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所有人都瞒着她，暗自嘲笑她所有的付出。 她就像一个小丑，供他们玩乐。 如今再重来一次，她要是再傻傻的踏入这陷阱，那才是真的蠢。 程霄脸色沉下。“乔娜娜同志，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是在帮你！我知道你救了我，但村子不比外面，你回村之后，要接受多少流言蜚语，我这是在救你。” “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一个失了名节的女同志，哪怕你是因为救人，但是除了我还能谁会娶你？我这是在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救你于水火，你却以为我在算计你？” 程霄说的时候一脸无辜，像是受到了屈辱般。 肖怀瑾不合事宜的嗤笑一声。 “噢，不好意思，第一次看这么有意思的戏码，你继续！你继续！”肖怀瑾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嘲弄让程霄再也无法进入刚刚的状态，他的眼神看他时，就像是在看猴子耍戏般，让他浑身难受。 “总之，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程霄演不下去，留下一句话，便快步离开了。 肖怀瑾瞥了她一眼，沉默着往病房走，乔娜娜亦步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病房，肖怀瑾沉着脸，看着一言不发的乔娜娜，就像在较劲似的，你不开口我也不说话。 肖怀瑾抿唇，感觉到胸口涌起的火，看着对面那个一脸不知错的女人，想要喷火吞了她。 “你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你？” 肖怀瑾的话让乔娜娜一愣，一脸茫然的看向他。“你说谁？” “你的养父母！还有那两个不知廉耻的母子。”肖怀瑾咬牙切齿道。 都被人欺负到脸上了，她居然还能这么平静？ “养育之恩，养了我这么多年，他们也没亏待我，从没让我饿过肚子，如果他们真的有这样的打算，确实是我欠他们的，我这条命，要不是他们捡我回来，早死了。”乔娜娜平静道。 养父母能把她捡回来养着，这本身就是救命之恩，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她的父母或许跟那些重男轻女的家庭一样，不想要女孩，所以将她扔在外面，想着让她死在野兽的嘴里，可偏偏，养母捡到了她，并将她带回了家，养父也愿意承担养育的责任，将她拉扯大。 这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她有什么理由不报？ 第12章 只要等回村，乔娜娜就逃不了 “至于那母子俩……”乔娜娜看向肖怀瑾，微微一笑。“其实他今天说的办法我也挺心动的。” 肖怀瑾听到这话，举手就想给她一暴叩。 乔娜娜吓得抱头一缩，赶紧解释。 “我是说嫁人，不过当然不是嫁给他，而是找一个人品好的。” “什么意思？”肖怀瑾皱眉，没明白乔娜娜的意思。 “部队肯定有很多没结婚的好同志……”乔娜娜的话还没说完，肖怀瑾的暴叩就下来了。 “你这是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为了摆脱而结婚。”肖怀瑾生气道。 “我当然知道啊！就是这么说说嘛！你怎么还生气了……”乔娜娜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痛苦道。 这人当真是不能嫁，下手真重。 看着乔娜娜额头上红了一片，肖怀瑾背着手，摩挲着手指。 他也没用多大力啊！ 怎么就红了…… “反正这事你不能这么潦草，要嫁人也得看人，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接受。”肖怀瑾沉着脸叮嘱道。 “是，长官！”乔娜娜回应着他的话，娇俏的敬了个礼。 “滚蛋！姿势一点都不标准！”肖怀瑾好笑道。 “好的长官，我马上离开！”乔娜娜失笑，正好要到换药的时间，转身离开了病房，回自己的病房。 肖怀瑾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医生说他可以下床活动了，乔娜娜放心的离开。 乔娜娜走后，肖怀瑾脸上的笑容消失，抿了抿唇。 听到她要嫁人，他心里莫名的火气上涌，谁站在她的身边，他都想踹死。 ... 回到病房，乔娜娜刚坐下，张护士就端着盘子过来了，看到乔娜娜在，笑道。 “我还正想说要不要去隔壁找你呢！” “真是多亏了你，现在有你看着那位祖宗，我们干活都轻松了不少。”张护士对着乔娜娜笑道，乔娜娜成了肖怀瑾的护工，专门盯着他，不许他下床。 这简直就是她们护士的救星呀！再也不用害怕他的伤口裂开而被主任及护士长骂了。 “我要谢谢你才是，帮我澄清了。”乔娜娜看向张护士，感激道。 钱芬的舆论在医院失效最大的功臣就是张护士，她帮她辟谣，程霄和钱芬做得再多，护士们也不会再相信他们的鬼话。 更是为她作证，将她与程霄的关系解释清楚。 现在住院的人都知道她是救了程霄，不会因为钱芬的话，就以为她在医院是为了照顾程霄。 “那个程霄同志的母亲刚刚又在医院里说你是她的未来儿媳妇，真是不要脸，这哪里是报恩呀！分明就是恩将仇报。”张护士听乔娜娜解释过后，就猜到程霄不是好人。 “你的伤快好了，马上就要出院，你回到村子怎么办呀？”张护士担心地看向乔娜娜。 在医院还有她帮着澄清，可一旦出院回到她的村子，按钱芬这种说法，不明真相的人，很有可能会相信钱芬的鬼话。 乔娜娜轻笑。“最差的结局，就是我随便找一个人嫁了。” “你别这样，肯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张护士握住乔娜娜的手，安慰道。 “放心吧！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乔娜娜心一暖。 “我叫张娇，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千万别做傻事。”张娇认真道，拍了拍乔娜娜的手。 “谢谢你。”乔娜娜笑了。 张护士跟乔娜娜寒暄了几句，替她换好药手，便端着盘离开了。 程霄因为乔娜娜的拒绝，脸色不太好看，钱芬来时就看到儿子吊着脸，拍了拍他。“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妈，那个乔娜娜拒绝了。”程霄脸色不好，看向钱芬的眼神也带上了埋怨。 “这么多女的，你非得盯着她干什么？害得我在肖团面前被下了脸，这回到部队他要是给我穿小鞋，我以后还怎么在部队混？”程霄沉声道，肖怀瑾是团长，他在他的手底下，以后免不了要被针对。 “她真的拒绝了？”钱芬皱眉，原本对乔娜娜还挺喜欢的，现在看来，这居然是个拎不清的，不聪明啊！ “你这么好的条件，娶她一个养女，她居然还不乐意，她还拿上乔了！”钱芬冷下了脸。 “都怪你，非要我娶她，现在要是不娶她，外面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我！搞得我现在进退两难！”程霄不满道。 “妈错了，妈以为她是个聪明的，没想到是个蠢的，搞不清楚情况，就她家那个情况，她居然还嫌弃上你了。”钱芬也不装了，放下东西就要去隔壁找乔娜娜算账。 “行了，妈，在医院你就收敛一点，这里可不是村子，住着的都是我部队里的人，你要闹，丢的是我的脸！”程霄沉声道，不许钱芬去找乔娜娜。 “行行行，妈不去！等那丫头回村，看我怎么收拾她！”钱芬冷笑道，对着隔壁方向呸了一声。 “现在怎么办？”程霄看向钱芬。 “村里已经都说好了，只要等那丫头回村，她不嫁也得嫁，要不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钱芬得意一笑，村子里她都已经安排好了。 “她养父母那边……”程霄挑眉。 “不就是个养女，一个赔钱货而已，他们会为了一个赔钱货得罪我们吗？肯定巴不得嫁到我们家来，彩礼多给一点，不愁他们不同意。”钱芬笃定道。 村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乔娜娜是被捡回来的，在家也是什么活都是她干，就这样的身份，乔家还有正经儿子，像她这样的养女，不就是为了养大了换彩礼吗？ “彩礼给两百，他们一年都赚不上这么多钱。”钱芬都算好了，只要乔娜娜回村，她就马上找人上门提亲。 这两百块一出，乔家肯定会答应。 “两百太少了，再加两百吧！让他们没办法拒绝！毕竟她救了我，传出去也好听一点。”对于这钱，程霄并不心疼，他要的是好名声。 只要娶了乔娜娜，这就是一件美谈。 “……四百啊？”钱芬一脸肉疼，四百她还真是不舍得。 普通人家两百就已经很高了，村子里刚结婚那家，也不过才八十八的彩礼，又不是城里人，村子里嫁人是去过日子的。 “再给她买上三转一响，要让人知道，我们家是真心实意的娶她。”程霄想起肖怀瑾的话，咬牙道。 第13章 要出院了，回村倒计时 “真是便宜她了！”钱芬听着，嘴里嘀咕着，心里觉得不值，可嘴上却没敢反驳儿子。 程霄看了钱芬一眼。“要不是你非要我娶她，这四百都能省了。” “那我还是更乐意娶她，贵是贵了点，但贵有贵的好，最起码保你未来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安然顺遂。”钱芬对儿子的事绝对的上心，她就靠这么个出色的儿子，村子里谁不羡慕她生了个好儿子，给她赚足了脸。 听到钱芬这么说，程霄眼底涌起一片火热。 如同钱芬所说，乔娜娜身上的价值或许并不值什么，但是她所带来的价值才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部队跟他竞争的几人，实力都跟他不相上下，他需要一件能让他脱颖而出的事件来提升自己的名望。 而乔娜娜，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行，妈这就回去给你张罗！”钱芬见儿子终于不再惦记那个秦双双，乐开了花。 她就知道儿子聪明，肯定能知道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 秦双双那个小蹄子，以前就看她不顺眼，一天到晚只会粘着她儿子嘤嘤嘤，夺走了儿子的专注。 想要嫁进程家，她想都别想。 钱芬提着空篮子离开医院，全然没看到隔壁病房一道人影就站在门边。 乔娜娜靠在门边，将她们母子的谋划听得一清二楚。 嗤笑一声，这母子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到了饭点，乔娜娜来到厨房，想起肖怀瑾的伤快好了，应该离出院不远了，便借机向赵大厨多要了些肉沫，给肖怀瑾做了些拌饭的肉酱，也算是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 她也没有别的可以送他，只有这厨艺能勉强拿得出手。 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开始她还想问问能不能有没有适龄的男青年，现在想想，就这样也挺好。 端着饭菜往回走，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熟悉的爽朗笑声。 “哎哟，我听说你小子终于有人治了？乔娜娜同志呢？我真得好好感谢她。可算有人能治你了！哈哈哈哈哈……” 肖怀瑾白了李建国一眼。“你很闲？” “不闲，我就是开完会顺道过来看看你死没死，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你不会这么轻易见阎王！”李建国大笑，拍了拍肖怀瑾的肩膀。 肖怀瑾无语瞥了他一眼，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肖怀瑾突然咳了起来。 “咳咳咳……” “你小子装什么装，刚刚还好好的，我手有这么重吗？”李建国看肖怀瑾咳得厉害，还真以为是自己的手重把他打伤了。 “领导，他好不容易才好些，你怎么能对病人下这么重得手？”乔娜娜正犹豫要不要进来，就听到肖怀瑾的咳嗽声，赶紧进来将饭菜放下，小心的查看肖怀瑾的伤。 “你没事吧？伤口怎么样？是不是裂开了？”乔娜娜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抓住在乔娜娜四处点火的小手，肖怀瑾轻咳一声，摆了摆手。 李建国挑眉，这小子刚刚是不是摸人家女同志的手了？ “你小子还有多久能回部队？”李建国看向肖怀瑾，笑问道。 “……”肖怀瑾抿唇瞪了李建国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医生说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剩下的就是回去好好休养就行！已经没有大碍了。”乔娜娜帮着肖怀瑾回答。 “肖同志，这段时间谢谢你护着我，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就借着你的名多要了些肉沫，给你做的这肉沫酱，等你回部队，可以用它拌饭。”乔娜娜指了指放在柜上的两罐肉酱。 李建国双眸一亮。“我尝尝！” 顶着肖怀瑾要杀人目光，李建国笑着打开其中一个盖子，一股浓郁的咸香扑鼻而来，肉的香，香菇的鲜，恰到好处的咸香，熬煮过后留下的浓郁。 “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两罐，我帮你吃一罐。”李建国笑着将手中的肉酱盖好，转手交给身后的勤务兵。 “……敢拿，我剁了你的手。”肖怀瑾的话一出，勤务员的手一抖，手里的肉酱如同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李建国根本不带怕的，笑着看向乔娜娜。“人家乔娜娜同志都没拒绝，你这么小气！乔娜娜同志，我最近嘴里寡淡，就想吃点咸香的，你不介意吧？” “……呃，这要看肖同志的意思，我已经送给他了，是他的东西，你还是问他比较好。”乔娜娜聪明的将皮球踢回给肖怀瑾。 “肖怀瑾，咱这么多年交情……”李建国笑道。 “我跟你不熟。”肖怀瑾一句话，堵死了李建国。 “小气，给我一罐能怎样！一点都不尊老爱幼……”李建国嘟囔着，顶着肖怀瑾威胁的目光，不情不愿地将肉酱放回去。 “你才三十八！”肖怀瑾翻了个白眼。 “乔娜娜同志，你结婚了吗？”李建国转头看向乔娜娜，不理肖怀瑾了。 “呃，还没有。”乔娜娜不知道这话题怎么过度的这么快，刚还在说肉酱，突然就到她身上了？ “我手底下有不少年轻有为的男同志，我给你介绍几个如何？你这样的手艺，谁娶了你都是祖上烧高香……”李建国热切的看着乔娜娜。 乔娜娜双眸一亮，正想答应，肖怀瑾突然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下，响声打断了乔娜娜的回答。 “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肖怀瑾不满道。 李建国嘴角一勾，看着肖怀瑾的脸色。 他急了。 有意思。 “你们有事先聊，我先回病房了。”乔娜娜见肖怀瑾一脸严肃，体贴的退出病房。 “对人上心了？”李建国见肖怀瑾的目光直到乔娜娜的身影全然不见才收回来，挤眉弄眼道。 “少胡说八道。”肖怀瑾沉声斜了他一眼。 “看你那眼神都快粘人家身上了，还嘴硬，别等她嫁给别人，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李建国做为过来人，十分笃定道。 他当初见他媳妇也是这样，眼巴巴的，就想多看她一眼。 后来差点把媳妇丢了，他才知道，真是要过错，那就真是一辈子就错过了。 他到现在都在庆幸自己当初主动，才没有遗憾发生。 第14章 回村澄清，程霄泼脏水 肖怀瑾沉默半晌，吐出一句。“我这样的，配不上她，别耽误人家。” “哟，这还是我那个无法无天的兵？真是天要下红雨了，居然说自己配不上！”李建国夸张的挤眉弄眼道。 肖怀瑾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你别后悔就行！”李建国也不再多劝，人总要自己撞南墙才知道疼。 “你今天过来什么事？”肖怀瑾转移话题道。 “明天就能出院了？上级刚给了我一个新任务……”李建国沉下脸，严肃道。 乔娜娜回到病房，张护士就来了。 “正好，这是你回去要抹的药，你收好，账部队已经给你结了，你随时可以出院。噢！对了，隔壁那位明天就能出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张护士看向乔娜娜，笑道。 乔娜娜愣了下，随即笑着点头。“好。” “回去一定要小心呀！”张娇担心地看向乔娜娜。 乔娜娜轻轻点头。 待乔娜娜回到肖怀瑾身边时，李建国正巧要离开了，离开前看着乔娜娜，笑容亲切。 “乔娜娜同志，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我这边好儿郎不少，肯定能找到一个让你满意的。”李建国的目光落在乔娜娜的身上。 “我会好好考虑的！”乔娜娜笑着点头。 李建国走后，乔娜娜走进病房，就见肖怀瑾一脸生人勿进的臭脸，看到她时还重重地哼了声。 “怎么了?谁惹我们肖同志生气了，摆这么大一张臭脸。”乔娜娜笑着上前，替肖怀瑾收拾东西。 “你就这么想嫁人？”肖怀瑾听到李建国刚刚的话，心里火气上涌，盯着乔娜娜。 “你又生的哪门子的气，我为什么想结婚，你不是知道原因吗？”乔娜娜将肖怀瑾的东西一件件的收进他的包里。 肖怀瑾坐在病床上看着她收拾东西，双眸幽暗深邃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乔娜娜转头看向肖怀瑾，微微一笑，与他正式告别。 “医生说我已经可以出院，我一会就走了，肖怀瑾，保重身体。” “这就走了？”一听乔娜娜要走，肖怀瑾瞬间从病床上起身，快步来到乔娜娜的面前。 “你的伤口已经愈合，已经不需要我盯着了，还有，这几天谢谢你。” 乔娜娜点头，指了指门外的包，她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就是过来跟肖怀瑾告个别。 “我送你。”肖怀瑾张了张嘴，到底没能说出想说的话，提起乔娜娜的行李沉默地往外走。 将乔娜娜送到医院门口，乔娜娜笑着上前从他的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歪头对着肖怀瑾笑道。 “肖怀瑾，你要好好珍稀自己，你的命……也很重要。”乔娜娜站在夕阳下，对着肖怀瑾挥了挥手。 肖怀瑾望着乔娜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之中，这才默默的收回视线。 乔娜娜坐上了回村的驴车，已经料想到一会回到村里，将会面对什么了。 因为钱芬散播的舆论，她已经被贴上了程霄的标签。 “丫头，到了。”驾着驴车的老汉缓缓将车停在村口，提醒道。 乔娜娜提着行李下车，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村口走进村子。 正值傍晚，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暖红，老槐树和炊烟都镀上了金。 村民们赶着牛忙着收工，妇人们赶在前回家做晚饭，乔娜娜的出现，让村民们都停下了脚步。 “乔家丫头，你回来了？”走在前面的婶子们相视一眼，眼底涌上一抹亮光。 “张婶，李婶，王婶，我回来了。”乔娜娜对着三位婶子笑道。 “回来就好，没事就好！”李婶上下打量着乔娜娜，见她手上还包着绷带，拍了拍她的肩膀。 “乔丫头，你救了程家的宝贝儿子，他们家有没给你什么谢礼？”王婶直白的问道。 乔娜娜摇了摇头。 “那程家都要到乔家下聘娶她了，还需要什么谢礼？这不就是最好的谢礼了吗？”一道尖酸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语气中满是不甘。 “啧啧啧，这酸味，你是巴不得让你女儿嫁进程家吧！看你那酸样……”张婶立即开启战斗模式。 “张丽芬，你说什么呢！谁酸了！就她这样的养女，能嫁给程霄，那都是烧了高香，踩了狗屎运。”赵招弟咬牙道。 指着乔娜娜，一脸不服。 “要不是她，嫁给程霄的就是我家小美，钱芬都跟我讲好下聘的日子了！”赵招弟眼看着好好的未来女婿就这么被没了，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她怎么能不难受。 “我可没有要抢程霄的意思，更没想要嫁给他。”乔娜娜看着赵招弟，要是有人能把程霄抢走，她恨不得。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是吃定了程霄非你不娶是不是！你别得意，我家小美有的是想娶她的人。”赵招弟听着乔娜娜的话，觉得她就是在炫耀，那程家都发话了，非乔娜娜不娶。 “谁不知道你和程霄在医院这么多天，他前脚回来你后脚回来，钱芬还说等你出院就去你家下聘礼，你还说你们没关系。”赵招弟对着乔娜娜呸了一声。 “乔丫头，你好好说说，你在医院真的跟程霄定下了？”王婶和李婶是不相信的，钱芬那张嘴，十句话有九句是假的。 “这事我不知道啊？我跟程霄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病房，这几天我接了护工的工作，在隔壁照顾一个军人同志呢！”乔娜娜眨着懵懂的大眼，一脸茫然不解。 “什么？你们根本没在一起？”张婶皱眉，王婶惊呼一声，李婶双眸微微眯起。 “我就说这事肯定不是钱芬说的那样。”李婶冷哼一声。 乔娜娜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丫头是什么品性她一清二楚，那程霄条件是好，但乔丫头也不是随便的人，怎么可能跟程霄私定终身。 “那钱芬在村子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跟那程霄相上了，天天在医院里照顾程霄呢！这事你真不知道？”王婶拉着乔娜娜的手，严肃的问道。 “这事我真不知道，我总共就没见过他几面。我平时都在军人那边当护工，他身边不能离人。”乔娜娜重重地点头。 “乔娜娜同志，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这时，程霄的声音在人群后传来。 第15章 程霄狡辩，肖怀瑾神级救场 程霄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温和、从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站在人群外，手里还拎着两包点心。 他的出现让围观的婶子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在乔娜娜和他之间来回打量。 “程霄？你等我做什么？”乔娜娜微微皱眉，语气客气却疏离。 程霄走近几步，朝几位婶子礼貌地点了点头，把点心递过来。 “这是我从县城带回来的，你刚出院，补补身体。” 程霄的态度让人耐人寻味，仿佛他跟乔娜娜是一对。 乔娜娜没有接，后退了半步。 “程霄，你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我救你是因为换作任何一个人躺在那里，我都会救。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更不用听你妈的安排来娶我。” 这话说得清清楚楚，几位婶子面面相觑。 赵招弟却在一旁嗤笑出声。 “哟，乔家丫头，你这就没意思了啊。程霄大老远跑来等你，又是送点心的，你还端什么架子？人家钱芬都说了，等你们出院就下聘，全村谁不知道？” “装，你就接着装。程霄都亲自来了，你还端什么架子？” 不明真相的人见程霄对乔娜娜这态度，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乔丫头，你就别害羞了。” 乔娜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程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程霄，你妈说的话不代表我的意思。我在医院照顾的是隔壁病房的军人同志，跟你没有私下接触。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程霄身上。 程霄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用一种近乎委屈的语气，仿佛是乔娜娜在胡闹一般。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这些，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全。我不逼你，东西你收下，我先回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落在村民们的耳朵里，味道就变了。 就像是一对情人在闹别扭，一方在闹，一方在哄。 张婶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李婶倒是多看了程霄一眼，没吭声。 乔娜娜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不是傻子，程霄这招她看明白了。 他不澄清，也不逼她，就那么温温吞吞地“体贴”着，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她不知好歹。 乔娜娜往前站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程霄，你在医院昏迷时，照顾你的是人是秦双双，你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因为你妈觉得我救了你这个名声更有利于你在部队的晋升，你就放弃你心爱的女人，为了前程选择听话娶我？” “程霄，你的爱可真廉价。” 乔娜娜的话像一把刀，直接把那层窗户纸划了个干净。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秦双双是什么人，那可是年纪轻轻就克死了丈夫的寡妇，带着个拖油瓶儿子，在村里一向不太被人提起。 程霄跟她？ 这可比乔娜娜嫁给程霄劲爆多了。 “乔娜娜同志，你误会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秦双双同志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她只是做为我的玩伴来看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娶你，是因为我想娶你，并不是因为别的。”程霄双眸闪烁着光芒，望着乔娜娜的目光真切，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语气温和又包容，像是在哄一个胡闹的孩子。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有什么气冲我来。秦双双她……她日子已经够难了。” 这番话一出来，风向又变了。 乔娜娜却没有慌。她看着程霄，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讽刺。 “程霄，你真会说话。那我来问你！你说秦双双只是来看你的玩伴，那为什么她每天给你擦脸擦手的时候，你握着她的手不放？为什么她在你耳边说话的时候，你笑了？我在病房门口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之间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乔娜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本来不想说这些，跟我没关系的事，我不爱嚼舌根。但你非要把我架在火上烤，那我就只好把火点着了给大家看看。” 程霄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 程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乔娜娜同志，我承认，秦双双对我确实……有一些超出朋友的感情。但那是她单方面的，我心里清楚，也跟她说明白了。我之所以没有当众说这些，是因为不想伤害一个苦命的女人。你非要逼我把这些说出来……” 乔娜娜看着程霄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前世她见过程霄几次为人处事，这个人太会说话了，每一句话都像是提前排练好的，滴水不漏，还能把脏水反泼回来。 她正要再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说完了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树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穿着军装身上缠着绷带，但腰背挺得像一把标尺。 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乔娜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肖怀瑾。 他身后还站着李建国，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肖怀瑾迈步走过来，步伐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出声的压迫感。 没有看程霄，径直走到乔娜娜面前，低头看着她。 “被人欺负成这样，不知道还嘴？你在医院的时候，嘴可比现在利索多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乔娜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肖怀瑾已经转过身，面向程霄。 他比程霄高出半个头，肩背宽阔，站在那儿就像一堵墙。 程霄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 “呵！程霄，这就是你所谓的报恩？逼救命恩人嫁给你？”肖怀瑾的语气很平淡，但那股子从战场上带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肖团，你……怎么会来这里？”程霄强撑着镇定，但声音已经不如刚才从容了。 第16章 程霄被打脸，肖怀瑾霸气撑腰 肖怀瑾没有回答程霄的问题，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围观的婶子们，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乡亲，我是乔娜娜同志在医院照顾的那位军人。我叫肖怀瑾。”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张婶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是团长？大官？乔丫头在医院照顾的是你不是程霄？” “是。”肖怀瑾顿了一下，目光扫向程霄，那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刺刀。 “程霄同志，你说你想娶她是为了报恩？那我来问你！” “你报的是哪门子恩？她在医院照顾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昏迷那几天，照顾你的是一位叫秦双双的女同志。你连谁照顾你都没搞清楚，就跑到人家村口来堵人，逼乔娜娜同志嫁给你，这叫报恩？” 程霄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肖怀瑾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肖怀瑾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肖怀瑾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程霄脸上。 “不是的，我是为了乔娜娜同志的名声……”程霄还想反驳。 “你闭嘴。”肖怀瑾打断他，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威严让程霄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在部队待了几年，学的就是这一套？欺负一个女人，用舆论压她，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最后只能乖乖嫁给你？程霄，你配穿这身军装吗？” 这话很重了。 重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招弟脸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说，她刚刚就是指责乔娜娜的第一人。 程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肖怀瑾却没有停，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程霄。 “你说你想娶乔娜娜是因为想娶她，不是因为别的？那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跟她单独说过几句话？你们什么时候定的情？你了解她什么？她喜欢吃什么？她怕什么？她的梦想是什么？你答得上来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程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答不上来？”肖怀瑾冷笑了一声，“那我就替你说。你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是听你妈说的，你连她的脸都没看清过，你就跑到这里来演深情？程霄，你这不是报恩，你这是耍流氓。” 乔娜娜站在一旁，看着程霄被肖怀瑾几句话逼得哑口无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前世她见过程霄太多这样的场面了，他总是能用最温和的方式把别人逼到墙角，然后自己全身而退。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让他这样狼狈。 这时候，李建国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乔娜娜同志。” 他站定，朝乔娜娜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是李建国，代表部队，因为你救了我部队程霄同志，不顾危险救了一条人命，特来表扬您的见义勇为。另外——” “这是部队嘉许的奖金，一共三百元。请您务必收下。”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三百元？ 在那个年代，村里工分一天干满十分，一年到头才赚到这么多钱。 几位婶子的眼睛都直了，赵招弟更是忍不住“嘶”了一声。 乔娜娜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部队会专门派人来送这些钱。 “领导，这钱……太多了，我不能收。我救他是应该的，是人见到都会救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乔娜娜推辞。 李建国却坚持把信封塞到她手里。 “这是你应得的，收下吧。” 乔娜娜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手指微微发抖。 肖怀瑾看了她一眼，转向众人，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掷地有声。 “各位乡亲，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乔娜娜同志在医院照顾重伤的我，等于她救了我的命，她是我肖怀瑾的恩人。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欺负她，拿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编排她，那就是跟我肖怀瑾过不去。我别的本事没有，护个人还是护得住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程霄身上。 “程霄同志，你的事我会如实向上级反映。一个军人，不想着保家卫国，净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程霄的脸彻底白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 “肖团，你……你不能这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肖怀瑾反问。 程霄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静得能听见风声。 众人看程霄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张婶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鄙夷。 “啧啧啧，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乔丫头攀高枝了呢，搞了半天是人家程霄想攀人家。” 李婶跟着点头。 “就是，人家部队上的同志都说了，他在医院是秦双双照顾的，他倒好，跑来找乔丫头，钱芬更是搞笑，说什么乔丫头清白没了，非要负责，负哪门子的责。” 赵招弟缩在人群后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程霄终于站不住了，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乔娜娜同志，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等等。”乔娜娜忽然开口。 程霄的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 乔娜娜走过去，把那点心递回给他。 “你的东西，拿回去！我不需要。” 程霄僵了一下，接过点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背影再也没有来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只剩下狼狈和仓皇。 众人见程霄走了，他们也赶紧散了。 张婶临走前拍了拍她的手。 “乔丫头，你受委屈了。这事你放心，婶子一定替你出这口恶气，看我明天不撕了钱芬那张嘴！” 乔娜娜点点头，张婶的战斗力一向都是顶尖的！ 钱芬这下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乔丫头，我们信你，这件事还好有人替你澄清，否则靠你自己解释不清，你得谢谢人家。” 李婶瞥了眼不远处的肖怀瑾，他刚刚护着乔娜娜那样，是个爷们。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乔娜娜才转过身，笑着看向肖怀瑾。 第17章 乔母被钱芬洗脑，劝她嫁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转过身，笑着看向肖怀瑾。 肖怀瑾身上的绷带还缠着，站在那里，跟一座山似的。 “你怎么来了？”乔娜娜眉眼弯弯，笑问。 肖怀瑾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 “李建国问我要你的地址，我在医院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跟着来了，没想到赶上一出好戏。” “闲着？”乔娜娜挑眉。“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就从医院跑出来，这叫闲着？” 李建国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乔娜娜同志，这家伙一听我说是来找你，穿上衣服就往外跑，护士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肖怀瑾横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 乔娜娜看着肖怀瑾，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男人，嘴上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听李建国说了什么，担心她出事，才硬撑着跟来的。 “谢谢你帮我澄清。”乔娜娜轻声说。 肖怀瑾垂下眼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们走了。” 乔娜娜愣了一下。“这就走了？” “不然呢？”肖怀瑾瞥了她一眼，“难不成留下吃晚饭？” 乔娜娜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建国在后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乔娜娜走在肖怀瑾身边，余光扫过他肩上的绷带。 将两人送到村口，道别后乔娜娜提着东西回到乔家，推开乔家的木门时，堂屋里正点着一盏煤油灯。。 乔母刘桂兰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一见是乔娜娜，眼睛立刻红了，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起身迎过来。 “娜娜回来了？咋不让人捎个信，你爸好去接你。”刘桂兰的声音有些发颤，上下打量着乔娜娜。 “瘦了，在医院肯定没吃好。” 乔娜娜把东西放在桌上，鼻子也有点酸。 前世她嫁到程家后，受了不少委屈，回来也不敢跟父母说，生怕他们担心。 如今重活一回，再看这两张苍老的面孔，心里头又酸又暖。 “妈，我没事，好着呢。”她笑了笑，把信封拿出来放在乔母面前。 “这是部队给的奖金，一共三百块。” 刘桂兰和乔志远同时愣住了。 三百块？他们家里所有的钱加起来都没二十块，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乔志远站起身，走过来拿起信封，手都在抖。 乔娜娜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这是我救了程霄，他们部队说我这是见义勇为，救了他一命，所以给我发的奖励。” “另外这是二十块钱，是我在医院当护工赚的，一天五块钱。” 乔娜娜又将自己在医院给肖怀瑾当护工的事说了，从兜里拿出两张大团结。 乔父沉默了一会儿，把信封和钱都推回乔娜娜面前。 “你自个儿救了人，自己还受了伤，那是部队给你的奖励，还有在医院辛苦当护工挣钱，爹不要。这些你都自个留着。” “这三百给家里，这二十我留下。” 乔娜娜摇头，将手里的三百推了回去，二十她可以留下。 “都不要，家里有钱。”乔父摇头，他不能用闺女的钱。 “爸，妈，你们养了我这么多年，家里什么情况我清楚，这钱就当是女儿孝敬你们的，留下！用在家里，我高兴。”乔娜娜认真道。 前世她嫁给程霄，钱芬给的彩礼，二老一个子都没留，全偷偷塞进她的衣服里让她带回程家。 他们辛苦一辈子，她却没能好好孝敬过他们，还被钱芬以各种理由阻止她回娘家，直到父母为了上山捕猎，意外掉下山崖。 钱芬瞒着她，等她终于知道这事，赶回家的时候，乔安已经下葬了父母，提着行李进了部队。 从此她没了娘家。 刘桂兰转身去端饭，嘴里念叨着，却将锅里的鸡汤放在她的面前。 “我把家里的鸡杀了给你炖了汤，本来想等明天去医院探你，让你爹给你带去的，没想到你先回来了，正好，给你补补身体。” 那是家里一直不舍得杀的老母鸡，还能生蛋，没想到他们居然为了她，将它杀了。 乔娜娜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又看了看父亲沉默中带着关切的脸，心里头那点委屈和疲惫一下子散了。 刘桂兰收拾碗筷的时候，忽然放下抹布，看了乔娜娜一眼，欲言又止。 乔志远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烟枪，却迟迟没点，就那么捏在手里。 乔娜娜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问。 “妈，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刘桂兰搓了搓手，挨着乔娜娜坐下来，声音压得低低的。 “丫头，你回来前半个钟头，那程家的钱芬来过了。” 乔娜娜的手顿了一下。“她来干什么？” “她说……程家要提亲。想让你嫁给她儿子，程霄。”刘桂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儿的脸色，想了想又补充道。 “她说，彩礼愿意给四百块。” 四百块。 在那个年代，这数字确实够扎眼的。 村里嫁闺女，彩礼普遍也就一百多块，两百块都算高的了。 四百块，的确是独一份。 乔娜娜摇了摇头，干脆利落的拒绝。 “我不嫁。” 刘桂兰显然早就料到乔娜娜会这么说，但她还是没忍住劝了起来，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怕把乔娜娜惹急了。 “妈知道你不乐意。可你听妈说几句，行不？” 乔娜娜看着母亲那双粗糙的手，没有打断。 “程霄那孩子，好歹是吃公家饭的，在部队里头有前程。他家里条件也不差，你嫁过去，不说大富大贵，起码不用像你妈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熬。”刘桂兰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钱芬说了，程霄在部队顾不上家，你嫁过去不用急着生孩子，在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会拿你当亲闺女一样。这在咱们村，哪家媳妇能有这待遇？” 乔娜娜听完，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话听着像是体贴，实际上是钱芬的算计。 何况，程霄心里装的是秦双双，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想让她在程家当免费的保姆，替他照顾一家子，还想得一个好名声。 第18章 家人是她永远的后盾 “爸，你怎么想？”乔娜娜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乔志远。 乔志远目光落在乔娜娜的身上，抿唇。 “丫头，爹看你的意思，程家条件是好，但嫁人的是你，那边拿多少，你就带多少回去，爹只图你日子过得舒心。” 乔志远当初捡着她回来，小小的一个团子被抱在襁褓里，在寒风中冻得连哭都哭出来，可当他抱起她时，她小手轻轻抓住他的手指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要将她带回家好好养大。 别人都笑他捡个赔钱货回家，给家里找拖累，可他不管，他就想将她平平安安养大，给她找一户好人家。 说是他养着她，不如说是丫头养着家，打从懂事开始，她就懂事的让人心疼，小小的年纪爬上灶台学着做饭。 那时候老太太身体不好，家里的钱都给她买了药，那丫头一点都不嫌弃老奶奶身上的味，天天给她擦身子，伺候她没有一点怨言，老太太一开始生气，后来也没了意见，只觉得丫头良善，是家里的福气。 孩子的好，他们看在眼里，哪怕后面终于生了个小子，他也没觉得小子有多重要，家里的主心骨依然是乔娜娜。 听到乔志远的话，乔娜娜露出一抹笑。 “那程霄不是我的良人，听着大伙都说他家好，可是妈你知道的，他前面娶的妻子生了三个孩子，最大的九岁，中间的七岁，最小的五岁，都是最皮的年纪，这么大的孩子哪会是好带的，再加上钱芬她什么性子，她做的那些事，张婶她们可没少讲，你都忘记了吗？” “我嫁过去，说的好听是享福，说难听点，就是嫁过去当保姆，天天要管他三个孩子，还要伺候钱芬，你说我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当年老太太磋磨你，嫌你不能生，是我爸一次又一次的护着你，他站在老太太面前直接发话，哪怕你一辈子不能生，他也只要你这么一个媳妇。” 听着乔娜娜的话，刘桂兰眼眶泛红，当年被婆婆嫌弃她是个不能生的，老乔家要断后，那段日子有多难受，她一辈子都记得。 是男人一直坚定的护着她，还将丫头抱回来，正是因为他护着，她才能安心，丫头也是个好的，他们都护着她，她才终于怀上了乔安。 “那不嫁了，丫头说的对，是我被那钱芬的话给骗了。”刘桂兰赶紧摇头，她差点就被钱芬说的话给骗了。 乔娜娜这么一分析，味道就出来了。 在村里长大，家家户户什么情况，大伙一问就知道。 说什么享福，就是去当后妈，还没有男人护，还有个刁钻难伺候的婆婆。 “我明个就去回了她！”刘桂兰重重地点头，心疼的抱住乔娜娜。“妈差点害了你。” “我知道妈也是为了我好！”乔娜娜亲昵地靠在刘桂兰的怀里。 这也是她的底气，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是父亲捡来的孩子，前世她总是害怕，害怕自己会成为家里的拖累，拼命的干活，证明自己有用。 直到失去了父母，她才知道，乔志远与刘桂兰待她，比旁人那些亲生的父母还要好，无数个日夜，她夜夜想起他们，心里满是后悔。 看到乔娜娜居然向自己撒娇，刘桂兰双眼一亮，不敢置信的看向乔志远。 乔娜娜一直对他们都少了些亲昵感，隔着一层。 乔志远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姐，姐！”乔安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下一秒人就已经闯进了家门。 一个半大小子冲了进来，满脸通红，眼睛瞪得溜圆，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是跑着回来的。 “小安，什么事让你这么急？”乔娜娜笑着从刘桂兰的怀里站起来，看向乔安。 乔安见乔娜娜居然靠在刘桂兰的怀里时愣了下，随后又想起更重要的事。 乔小军径直走到乔娜娜面前，挡在她身前，转过头瞪着自己的父母，声音还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的沙哑，但那股子倔劲儿，像头小牛犊子。 “姐，你要嫁到程家？我不许你嫁，那程家不是好人，尤其是他们家那三个白眼狼，他们根里就是坏的，你不能嫁。” 乔娜娜听到乔安的话，双眸落在弟弟身上。 “爸妈，真的，他们家不是好人，你们不能把姐姐嫁过去！”乔安急了，以为乔娜娜不信，又去拉乔志远和刘桂兰的手。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乔志远看向儿子，问道。 “姐，你别怕，有我在呢！谁也别想逼你嫁人。”乔安咬牙，看向乔娜娜，拉住乔娜娜的手，眼眶已经红了，但死死忍着没掉眼泪。 乔娜娜看着乔安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涨。 乔安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股让人心疼的认真。 “那个程霄不是好人，他大半夜跟一个女的进了小树林，我亲眼看到的。” “还有程霄家的程豪，在人前他装得是好孩子，我亲眼看到他将王婶家刚生的小狗重重的砸在地上摔死！那个程飞还在旁边笑，还上去踩其他的小狗，他们害的那一窝小狗都死了。最小的那个程瑜更坏，她把小狗们都放回窝里，还哭着找王婶，冤枉说是小虎干的。” 乔安瞪着眼，这些都是他亲眼见到的，可是大人们都不相信他，他们都被三个兄妹装出来的乖巧给骗了。 堂屋里彻底安静了。 刘桂兰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姐，你会相信我的吧？”乔安倔强的看向乔娜娜，希望乔娜娜相信他。 乔娜娜揉了揉乔安的头，掌心下是一头硬扎扎的短发。 “姐姐当然相信你。” 前世她可是亲自体会到那三个孩子的演技，刚嫁过去的时候，他们一点都没有抗拒，反而妈妈妈妈叫的亲切，她还以为自己捡到了宝，对他们掏心掏肺的好，什么都紧着他们，给他们买工作，出嫁还给了不少嫁妆。 可他们待她呢？现在想想，他们从来就是嘴上卖乖，却一件事都没有为她做过。 可怜她蠢的可笑，还以为他们孝顺，心里美滋滋的吃他们画的大饼。 到头来，他们将她赶出家门，嘲笑她是小丑，骂她活该，笑她蠢。 第19章 秦双双的恶毒，秦大勇翻墙 乔安听到乔娜娜的话，激动地抬起头。 “真的？那姐姐你别嫁！” “姐姐不会嫁到程家的，你放心吧！”乔娜娜给他吃了一颗强心剂，让他安心。 “爸！妈！”乔安又担心的看向乔志远和刘桂兰。 “我们什么时候不听你姐的？你姐不肯嫁，咱就不嫁！又不是养不起，养你姐一辈子我都愿意！”刘桂兰笑着道。 “永远记住，这家里你姐最大，都听你姐的！”乔志远再一次肯定道。 乔安听到这话，这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乔娜娜看了一眼重新染上笑容的父母，又看了看身边为她操心的乔安，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摆布她的命运，也不会再让家人因为她而难过。 四百块？ 程霄？ 都见鬼去吧。 夜色渐深，乔家的煤油灯还亮着。 刘桂兰去灶房烧水，乔志远坐在门槛上抽着烟袋，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乔安已经困得直打哈欠，但还赖在乔娜娜身边不肯去睡，像只护食的小狗。 “姐，你真不嫁了是吧？”乔安第一百遍确认。 “真不嫁了。”乔娜娜第一百遍回答，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快去睡，明天还要上学。” 乔安揉着脑门，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认真地看了乔娜娜一眼。“姐，我长大了挣钱养你，比程家那四百块多得多。” 乔娜娜忍不住笑了。 “行，姐等着。” 乔安这才满意地走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嗞嗞声。 乔娜娜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脑子里转着接下来的打算。 她没有注意到，屋外的院墙边，一个黑影已经蹲了许久。 秦大勇缩在乔家院墙外面的阴影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睛死死盯着堂屋里映出来的那个窈窕身影。 秦双双下午找到他，哭得梨花带雨，说程家要娶乔娜娜了，她这辈子完了。 秦大勇本来不当回事，他妹嫁不嫁程霄关他什么事？ 可秦双双接下来的话，让他动了心思。 “哥，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媳妇吗？乔娜娜长得不差，身段也好，你要是把她办了，她不嫁你还能嫁谁？” 秦大勇当时就乐了。 他今年二十八，在村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哪家姑娘愿意嫁他？ 秦双双这主意，简直是瞌睡递枕头。 “哥，你听我的，今晚就去。她家就两口子加个半大小子，你翻墙进去，直接把事办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乔娜娜除了嫁给你，没第二条路走。” “到时候，她只能嫁进咱们秦家，你白得一个媳妇，她还能给你当牛做马。程家那边自然就死心不会再要娶乔娜娜，我就能跟程霄在一起。这简直是两全其美。” 秦双双的话让秦大勇脑海里不由的浮现乔娜娜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画面…… 秦大勇越想越美，嘴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乔娜娜，村里单身汉子哪个不惦记。 那脸蛋，那身段，在村里姑娘里头绝对是头一份。 他早就惦记上了。 堂屋的灯灭了。 秦大勇又等了半个时辰，估摸着乔家人都睡熟了，这才从墙根底下摸出一把匕首别在腰后，手脚并用地翻上了乔家的院墙。 乔家的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一间灶房。 秦大勇蹑手蹑脚地摸到东屋窗下，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窗扇。 没关严实。 秦大勇心里一喜，他撬开窗扇，翻身爬了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照出床上的轮廓。 被子底下鼓鼓囊囊的，一个人影侧躺着。 秦大勇咽了口唾沫，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蹑手蹑脚地走近，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 “别出声，爷是来疼你的。” 另一只手就往被子里探去。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手掌底下捂住的嘴，粗糙还干涩，还带着一股烟袋油子的味道。 这不是女人的嘴。 被子里的人猛地翻身，乔志远一拳砸在他脸上，声音又沉又怒。 “哪个狗日的！” 秦大勇这才反应过来。 他爬错窗了！ 秦大勇捂住被砸得生疼的鼻子，一把推开乔志远就往窗口蹿。 乔志远虽然是个庄稼汉，但到底上了年纪，被推得一个趔趄，没能抓住他。 秦大勇翻出窗户，在院子里跑了两步，忽然停下了。 不对。 今晚是来办乔娜娜的，怎么能空手回去？ 再说了，来都来了，不尝尝鲜，他秦大勇什么时候干过亏本的买卖？ 秦大勇转身，朝另一间屋子摸过去。 这回他学聪明了，先趴在窗根底下听了听。 里面有细微的呼吸声，轻而均匀，是女人的。 秦大勇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这回没错。 秦大勇故技重施，撬开窗扇，翻身进去。 这回他没有犹豫，直接扑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整个人压了上去。 “唔——”乔娜娜猛然惊醒。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黑暗里，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她的脑子一瞬间炸开了。 有人要用强。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但前世经历过的那些磋磨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压下了慌乱。 乔娜娜拼命挣扎，指甲在那人脸上狠狠划了一道，双腿乱蹬，试图把身上的人踹开。 秦大勇被挠得“嘶”了一声，低声骂道。 “小娘们还挺烈！老子看你往哪儿跑！” 秦大勇一只手死死掐住乔娜娜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乔娜娜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摸到了床头油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砸在了秦大勇的头上。 油灯掉落在地，秦大勇痛得大叫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救命！”乔娜娜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已经足够传到隔壁。 乔志远的房间立即亮了灯，紧接着是乔安冲出房间跑过来。 秦大勇慌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 第20章 神级救场，肖怀瑾废了秦大勇的祸根 乔娜娜死死护住胸前的衣服，不让秦大勇得逞。 就在这时，窗户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木框断裂的声音在夜里炸开，像一声闷雷。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口翻了进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秦大勇甚至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只铁钳般的手就掐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拎了起来，像拎一只死鸡一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秦大勇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 乔娜娜从床上坐起来，衣衫凌乱，脖子上还有掐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那个背对着她的宽大身影。 军绿色的裤子，宽厚的肩膀，缠着绷带的手臂。 肖怀瑾。 乔娜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肖怀瑾没有回头，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秦大勇，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肖怀瑾蹲下身，一只手掐住秦大勇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抵在墙上。 “你碰了她哪里？” 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人的骨头缝里。 秦大勇被掐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离地乱蹬，嘴里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关你屁事，你……放开……” 肖怀瑾松开掐脖子的手，秦大勇顺着墙滑下去，还没落地，肖怀瑾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秦大勇“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肖怀瑾抬起了脚，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像是故意让秦大勇看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军靴的鞋底，对准了秦大勇的两腿之间。 秦大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全是恐惧。 肖怀瑾的脚重重地落了下去。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将寂静的村里格外吓人，一时间整个村子的屋子都亮了。 秦大勇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血从他的裤裆里渗出来，在泥地上洇开一片暗色。 乔志远第一个冲进屋子，手里举着一把锄头。 刘桂兰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灯光照亮了地上的惨状，她吓得“啊”了一声，焦急的望向床的方向。 乔安也跑了过来，被乔志远一把拦住，没让他进屋。 “姐！姐你没事吧？”乔安在外面急得直叫。 乔娜娜摇了摇头，想说没事，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乔娜娜裹着被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 肖怀瑾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肖怀瑾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楚，但乔娜娜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压抑的愤怒。 肖怀瑾站在她和秦大勇之间，将他们隔绝开，宽大的身影完美的将乔娜娜挡住，不让人看到乔娜娜。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秦大勇那声惨叫太响了，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 狗叫声此起彼伏，各家各户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张婶最先赶到，着急的只披了一件外衣，手里举着一把手电筒。 一个穿军装的高大男人站在屋子中间，像一尊煞神。 “这……这是咋回事？”张婶声音都变了调。 院子外面挤满了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窃窃私语声嗡嗡地响成一片，但他们只能看到挡在乔娜娜面前的肖怀瑾，以及地上哀嚎的秦大勇。 村长拨开人群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秦大勇，脸色铁青。 “大勇？怎么是你？”村长蹲下身，认出这个不学无术的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秦大勇疼得满头是汗，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村长！是娜娜约我……来的……她跟我……早就好上了……” 声音不大，但屋里屋外的人都听见了。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乔娜娜跟秦大勇？这怎么可能？” “秦大勇那个德行，乔丫头能看上他？” “可这大半夜的，他跑人家姑娘屋里来……要是没有私情，他能进得来？” “哎哟，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传出去，乔丫头的名声可就毁了。半夜三更，一个男人在她屋里，你说得清吗？” 刘桂兰听到这些话，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乔志远一把扶住她，牙关咬得咯咯响。 乔安在外面急得直跳脚。 “胡说！他胡说！我姐根本不认识他！” 可乔安的话没人听，没人把他当回事。 乔娜娜坐在床上，听着外面那些窃窃私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她不怕，她什么都没做错，怕什么？ 可她也知道，在村子里，有些事情不是你没做错就没事的。 秦大勇这句话，就像一盆脏水泼在她身上，就算最后澄清了，那盆脏水也留下了印子。 她刚要开口说话，肖怀瑾先动了。 肖怀瑾转过身，拿起乔娜娜的外套，展开披在她肩上。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那双眼睛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做完这一切后，肖怀瑾转身将秦大勇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将秦大勇扔在了众人面前。 院子里的人声一下子安静了。 肖怀瑾就那么站在那，军装笔挺，肩背宽阔，双眼冷得像冰，浑身散发着煞气。 “都看清楚这人是谁了？”肖怀瑾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人，趁夜翻墙入室，企图对乔同志不轨，被我当场拿住，废了祸根。” 院子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说什么私定终身？”肖怀瑾冷笑了一声。 “你们脑子装的是屎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不学无术的无赖，一个正直善良的女同志，私定终身？他也配？” 没有人吭声。 “我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泼皮无赖。他这话，是真是假，有点脑子的都能分得出来！你们连这都分不清？相信他那张喷粪的嘴？他说是就是？”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赵招弟在人群里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话是这么说，可这事传出去，不管是不是真的，乔家丫头的名声……” 第21章 肖怀瑾霸气撑腰，谁说没人娶她 赵招弟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一个姑娘家，半夜男人爬墙进了屋，不管是不是，说出去都不好听。 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嘀咕。 以后找婆家，总归是矮人一头。 肖怀瑾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是看穿了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肖怀瑾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谁说没人愿意娶？” 所有人都愣住了。 肖怀瑾转过头，看向屋里的乔娜娜。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娶。”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院子里彻底炸了。 张婶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李婶手里的手电筒掉落在地，村长都愣住了，烟袋从手里滑落都没察觉。 “你……你说什么？”张婶不敢置信地问。 “这位军人同志说要娶乔丫头？我没听错吧？” “今天听程霄喊他肖团长，他可是团长啊！他比程霄的官都大！他要娶乔丫头？” 刘桂兰站在门口，捂着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乔志远攥着锄头的手也松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乔安第一个反应过来，在人群里蹦了起来，声音都喊劈了。 “听见没有！我姐夫说了要娶我姐！谁再敢嚼舌根试试！” 乔娜娜坐在床上，裹着肖怀瑾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呆呆地坐着。 听着肖怀瑾斩钉截铁说的话，心里泛起一片火热。 这是他第几次救她了？ 欠肖怀瑾的，她好像……还不清了。 肖怀瑾的话像一把刀，把所有人的嘴都封住了大半。 村长蹲在地上，看了一眼还在哀嚎的秦大勇，脸色黑得像锅底。 站起身，朝院子里几个年轻后生挥了挥手。 “来两个人，把这混账东西捆了，送公安局。” 秦大勇一听“公安局”三个字，疼得满头大汗的脸更白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喊。 “村长……村长我冤枉……是乔娜娜她……她勾引我的……” “堵上他的嘴。”肖怀瑾淡淡地说了一句。 离得最近的汉子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脏抹布，直接塞进了秦大勇的嘴里。 秦大勇呜呜咽咽地挣扎，被两个年轻后生七手八脚地捆了个结实，拖了出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像避瘟神一样避着秦大勇。 血从他裤裆里渗出来，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看得人心里发毛。 村长看了肖怀瑾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肖怀瑾废了秦大勇的命根子，手段是狠了点，但他救了乔娜娜，于情于理都没什么好指责的。 该是那混蛋遭报应。 “散了散了，都回去睡觉！”村长朝人群挥了挥手。“有什么好看的？明天还要下地干活！” 人群渐渐散了，但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还在夜风里飘着。 刘桂兰还站在门口，双腿发软，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乔志远把锄头靠在墙边，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乔安趁他爹不注意，哧溜一下钻进了屋里，扑到床边，一把抓住乔娜娜的手。 “姐！你没事吧？那个畜生有没有伤到你？” 乔安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眼眶泛红，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乔娜娜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没事，他及时赶到救下了我，没让秦大勇得逞。” “我没怕！”乔安梗着脖子，声音却带着哭腔。 “我就是……我就是想打死那个畜生！” 乔志远走过来，把乔安从床边拉开。 “让你姐歇会儿，别添乱。” 乔安不服气地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站到了一边，只是眼睛一直没离开乔娜娜。 肖怀瑾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身军装照得泛着冷白的光。 他没有跟着人群走，也没有进屋里去，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刘桂兰看了肖怀瑾一眼，又看了看屋里的乔娜娜，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拉着乔志远的袖子往外走。 “老乔，咱去灶房烧点热水，给丫头洗洗，去去晦气。” 乔志远闷闷地“嗯”了一声，跟着走了。 乔安还想赖着不走，被刘桂兰一把拽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 “我要守着姐……” “有你姐夫守着，用不着你！”刘桂兰的声音从灶房方向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屋里安静了下来。 煤油灯被重新点亮了，昏黄的光映在斑驳的土墙上，把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暖色。 乔娜娜坐在床边，披着肖怀瑾给她搭上的那件外套，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肖怀瑾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最后还是乔娜娜先开了口。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肖怀瑾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下午给你送奖金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在人群里看见一个人，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乔娜娜愣了一下。 “谁？” “不知道，是一个女同志，穿着一条格子裙，还梳着一条长辫子，看着你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你得罪谁了？”肖怀瑾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知道那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你说的那位，应该就是程霄的真爱，秦双双了。”乔娜娜冷笑一声。 在这个村子里，能这么恨她的人，除了秦双双，不会有别人。 “秦双双，秦大勇是她的哥哥。”肖怀瑾不知道秦双双是谁，乔娜娜轻声解释道。 “原来是那个姘头呀！你可真是，遇到的都是什么人？没一个正常的。”肖怀瑾嗤笑一声，那个程霄脑子不太好，他所谓的真爱，脑子还带毒。 “她让他哥做这事，就为了坏你名声，她好嫁给程霄？”肖怀瑾挑眉道。 “坏我名声，是最有利的办法不是吗？只要我的名声坏了，程霄就不会再想娶我了。”乔娜娜自嘲的笑道。 她这名声是被多少人惦记上了。 第22章 程霄想毁了乔娜娜的清白 “你在外面待了多久？”乔娜娜望着肖怀瑾，认真道。 “没多久。”肖怀瑾淡淡道，不以为然。 “没多久是多久？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大，你身上还有伤！”乔娜娜不赞同的瞪着肖怀瑾，这人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乔娜娜！你有点良心吧！我救了你，你居然还要骂我？”肖怀瑾被气笑了。 “谢谢！”乔娜娜笑道。“但不妨碍我骂你，你的伤才刚好，吹一晚上冷风……” “……我真是欠了你的。”肖怀瑾磨牙，气得牙痒痒。 这个没良心的小妮子！ 他干好事还要挨一顿。 乔娜娜望着肖怀瑾良久，久到肖怀瑾的脸色开始不自在，别扭的躲避她的视线。 “肖怀瑾！你刚说要娶我……” 乔娜娜看向肖怀瑾，这段时间相处，她知道他外表看起来凶，说话声音大，像是在骂人，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一开始她对他的误解，也在相处之中解开。 甚至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时候，他站出来为她撑腰，替她做主，为她报仇。 “我……呃……我是说……如果你的名声……坏得没人愿意娶的话……”肖怀瑾一向利索的嘴，突然结巴了。 “哦！还以为你是真想娶我呢！原来只是场面话……”乔娜娜双眸一黯，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垂眸偷看肖怀瑾的反应。 肖怀瑾急的向她走了两步，想说他不是那意思，他是真想娶，他愿意的。 可话到嘴边烫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眼，急得踱步。 看着他的反应，乔娜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秦大勇被扭送到公社派出所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夜晚值班的公安一看这阵仗，赶紧做了笔录，把人先关了起来，等明天再处理。 秦双双披着衣服在家里不安的踱步，照理说秦大勇应该回来了，可是都这个点了，他依然没有消息，不知为何，秦双双的心里越发的不安。 该不会……出事了吧？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敲响。 秦双双披着衣服赶紧打开门，门口站着村里爱传闲话的王婆子，一脸看好戏说道。 “双双啊，你大哥出大事了！他翻墙进了乔家的屋，被人家逮住了，听说……听说被那个当兵的给废了！” 秦双双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不是因为心疼她哥，是因为她哥要是把她供出来，她就完了。 这个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秦双双脸色难看的关上门。 王婆子对着秦家门呸了一声。“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自家大哥被抓，她一点都不担心，问都不问一句。” 秦双双在屋里来回踱了好几圈，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得掌心全是印子。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找人帮忙。 找谁？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霄。 秦双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把自己收拾得楚楚可怜，又往脸上抹了两把水，做出刚哭过的样子，然后趁着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程霄住的地方。 程家的房子在村东头，三个孩子跟着钱芬睡，程霄平时都在部队，回家时就独自一人睡在西房，秦双双到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 秦双双赶紧学着猫叫了两声。 听着这熟悉的猫叫，程霄皱眉打开门。 看到是秦双双，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秦双双没有回答，眼泪先掉了下来。 秦双双用手背擦眼泪，露出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声音又软又颤。 “程霄，我哥出事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来找你……” 程霄侧身让她进了屋，但没有关门。 秦双双坐在桌边，哭得梨花带雨，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是她精心修饰过的版本。 “我哥那个人，你是知道的，脑子不好使，又没什么出息。他……他就是看上了乔娜娜，做了蠢事……我知道他不对，可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亲哥啊，现在被人送进了公安局，我……我怎么办啊程霄……” 她抬起泪眼望着程霄，那双眼睛里满是祈求。 程霄靠在桌沿上，听完她的话，半天没有出声。 程霄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东西在翻涌。 不是愤怒，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快速权衡利弊的冷静。 秦大勇翻墙进乔家，对乔娜娜动手，被肖怀瑾废了，送进了公安局。 这条信息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他很快抓住了重点。 肖怀瑾。 又是肖怀瑾。 程霄垂下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片刻后，程霄抬起头，看着秦双双，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双双，你别急。大勇的事，我会想办法。” 秦双双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程霄的手。 “程霄，你真是太好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程霄不动声色地把手缩了回去，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你先回去，明天我去派出所问问情况。记住，不管谁问你，你都说不知道这件事，你哥跟乔娜娜的事跟你没关系。” 秦双双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程霄，我都听你的。” 秦双双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看了程霄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程霄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秦大勇那个蠢货，被人拿了个现行，还被人废了。 程霄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过了许久，程霄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算计，又像是在自嘲。 乔娜娜，肖怀瑾。 有意思。 秦大勇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翻墙入室，意图强奸，这个罪名坐实了，没个几年出不来。 关键是肖怀瑾掺和进来了，这个人，软硬不吃。 程霄闭了闭眼，脑子里把所有的线头理了一遍。 秦双双求他救秦大勇，他不会傻到真的去捞人，最好的办法，是把秦大勇和乔娜娜的事情搅成一场“男女作风问题”。 只要能把水搅浑，秦大勇的罪名就能从刑事变成治安，关几天就放了。 而乔娜娜的名声，自然就臭了。 第23章 程霄想要搅局，肖怀瑾接受审判 第二天一早，程霄穿了一身干净的便装，去了公安局。 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跟卖货的老头聊了几句，打听公安局里的情况。 昨晚值班的公安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公安，办事一板一眼，不太好看眼色。 程霄等了半个钟头，等周公安出来买早饭的时候，迎了上去。 “同志，你好，我叫程霄，想找你打听个人。”程霄笑着递了根烟，周公安瞥了他一眼，没接。 “你要打听谁？” “是这样！昨晚我们村里被送进来一个人，叫秦大勇。昨晚他干的事我也都听说了，他干这事确实混账，但乔家那女同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次他大概是一时冲动。” 听到程霄这话，周公安皱起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霄笑了笑，说得滴水不漏。 “我就是给您提个醒，这男女之间的事，有时候一个巴掌拍不响。您再查查，别冤枉了好人。” 周公安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接话，转身走了。 程霄站在原地面不改色，但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老东西不好糊弄。 乔家。 天刚蒙蒙亮，刘桂兰就起来了，去灶房烧了一大锅热水，又煮了红糖鸡蛋，端到乔娜娜面前，非要看着她吃完才肯走。 乔娜娜无奈，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只好乖乖的张嘴。 乔志远在院子里修那扇被肖怀瑾踹碎的窗户，闷头干活，一句话也不说。 乔安去上学前，跑到乔娜娜床边，再三确认乔娜娜没事，才背着书包跑出去。 “妈，他人呢？”乔娜娜吃完鸡蛋，问道。 肖怀瑾昨晚还没问出些什么，他就大步流星的跑了，搞得她跟恶人似的，她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今天一定要好好审问他！ “他在堂屋里坐了一夜，一夜没合眼。”刘桂兰抿唇，复杂道。 肖怀瑾昨晚没走，而是护了她一整晚？ “妈，你给他弄些吃的吧！他还是病人呢！伤才刚好。”乔娜娜看向刘桂兰轻声道。 刘桂兰点头，端着空碗回了厨房。 刘桂兰端着一碗粥走出来，放在肖怀瑾面前，小心道。 “肖同志，你喝口热粥吧！一宿没睡，娜娜说你身上还有伤，身体受不住的。” 肖怀瑾听到这话，站起身来，双手接过碗。 “谢谢婶子。” 肖怀瑾喝粥的动作很快，但不粗鲁。 刘桂兰站在旁边看着他，心里头五味杂陈。 肖怀瑾昨晚当着半个村的面说要娶她闺女，这话收不回去，可谁知道是真心还是场面话？ 乔娜娜从屋里走出来。脖子上围了一条碎花围巾，把那几道青紫的掐痕遮住。 昨晚看着没伤，可刚她看着镜子的时候，发现昨晚秦大勇掐的地方，都已经青紫了。 肖怀瑾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围巾上停了一瞬，抿唇低头继续喝粥。 乔志远从院子里走进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在肖怀瑾旁边坐下来，闷声开口。 “肖同志，昨晚的事，我们全家感激你。你救了我家娜娜，这份恩情，我乔志远记你一辈子。” 肖怀瑾赶紧放下碗，正色道。“叔，你可别这么说，要不是她在医院尽心尽力照顾我，我也不会好这么快，再说昨晚那事，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 乔志远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种审视。 他在庄稼地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看人有一套。 这年轻人说话实诚，眼神不躲闪，跟他见过的那些嘴上抹蜜的人不一样。 “那你昨晚在院子里说的话……”乔志远慢慢开口，目光紧紧盯着肖怀瑾。“算不算数？” 堂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刘桂兰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眼睛在乔志远和肖怀瑾之间来回转。 乔娜娜笑着望着肖怀瑾。 肖怀瑾没有犹豫。 “算数。” 两个字，干脆利落。 乔志远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走到门口，背对着屋里的人，说了一句。 “那就好。” 说完就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刘桂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老伴这是什么意思，转身进了厨房。 堂屋里剩下乔娜娜和肖怀瑾。 乔娜娜抬起头，歪头看着肖怀瑾。 肖怀瑾不敢对上乔娜娜的眼睛，眼神扫过堂屋，扫过窗外，扫过手里的碗，就是不敢看乔娜娜。 “你会不会打媳妇？”乔娜娜问出了心中憋了许久的问题。 “好端端的打你干什么？”肖怀瑾脸色一正，轻咳道。 “我有说你媳妇是我吗？你就认？”乔娜娜勾起嘴角，调侃道。 这人心里已经把她当媳妇了？ “……咳！咳咳咳……”肖怀瑾涨红了脸，呛了一口水，咳嗽不停。 不打自招。 “真不会打我喔？”乔娜娜又笑问。 “……不会。”肖怀瑾抿唇，想压下喉咙间的痒意。 “那我可以打你吗？”乔娜娜凑近肖怀瑾，小声问道。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自然是不能让刘桂兰听到的。 肖怀瑾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扫了眼乔娜娜的手。 “只要你不嫌手疼……” 乔娜娜伸手戳了戳肖怀瑾的肌肉，指尖的手感，肌肉硬的像块石头。 肖怀瑾浑身紧绷，她的手指戳到的地方有些痒。 “最后问你一次，是真心想娶我，还是只是为了救我？”乔娜娜忽然正色，目光紧紧盯着肖怀瑾。 肖怀瑾一怔，望着乔娜娜认真的眼神，原本想要含糊的回答，在看到她的认真后，选择不再逃避。 “想娶你当媳妇，真心的，但我是粗人，配不上你。”肖怀瑾说出了心里话。 听到满意的答案，乔娜娜嘴角再一次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就喜欢粗人。” 肖怀瑾瞳孔地震，猛地抬起头。 乔娜娜轻哼一声别过脸，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出自她的口。 只是泛红的耳垂暴露了她。 肖怀瑾嘴角压不住，露出一抹憨笑。 刘桂兰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肖怀瑾的憨傻笑容，目光在乔娜娜和肖怀瑾之间扫荡，突然明白了老伴的意思。 这分明是…… 对眼了。 第24章 老公安并非浪得虚名 刘佳兰脑海中闪过三个字！ 怪不得！ 她昨晚就不解，怎么肖怀瑾对她家娜娜的事这么上心，还在堂屋坐一晚上，守了一晚上。 原本还以为闺女是因为名声被毁了，肖怀瑾为了救人才认下这亲事。 这闺女要是嫁过去，以后指不定要被夫家嫌弃，日子不好过。 可要是……肖怀瑾原本就对闺女有意思，那就不一样了。 刘桂兰缓缓眯起眼，打量肖怀瑾。 之前是看团长和救命恩人的眼神，现在可不一样，立即切换成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看着高大了些，身子壮了些，胡子邋遢了些，可是…… 这大体格子一看就很有安全感，当了他媳妇，肯定没人敢欺负。 肖怀瑾感觉到刘桂兰的眼神，像是要将他戳出个洞来，求救的目光望向乔娜娜。 乔娜娜失笑，天不怕地不怕的肖怀瑾，居然怕未来丈母娘的眼神？ “我这没什么事了！你回医院吧？”乔娜娜主动开口救他于水火之中。 肖怀瑾摇头。 “村里那些人嘴碎，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等我处理完秦大勇的事，再说。” “已经澄清了，不会……”乔娜娜想说昨晚肖怀瑾已经澄清过了。 “怪不得被人欺负到头上还笑呢！你真以为结束了？”肖怀瑾轻轻点了点乔娜娜的额头，恨铁不成刚道。 “没结束吗？”乔娜娜一顿。 “秦大勇不受人指使，他会来吗？为了泼你脏水，他被抓走前依然还咬死跟你关系不一般，故意把你往男女私下关系上带，他料定了有人会救他。”肖怀瑾认真分析道。 “他有恃无恐，我一旦离开，他们就会立即向你施压，你可以不在乎，但你爸妈呢？你弟呢？你并不是没有软肋的！” 肖怀瑾的话点醒了乔娜娜，有些事并不是她拒绝，就会放过她的。 乔娜娜和刘桂兰脸色一白。 “所以我不能走，一会我就去写结婚报告！”肖怀瑾认真道。 既然已经确定要她当媳妇，他就不可能让媳妇受一丁点委屈，他肖怀瑾要护着的人，没人可以欺负。 “对，女婿说的对，娜娜，听他的。”刘桂兰听完肖怀瑾的话，已经完全将他当成是未来姑爷。 听到刘桂兰的称呼，乔娜娜和肖怀瑾一顿，肖怀瑾抓了抓头，嘴角压不住笑。 乔娜娜脸颊一红。“妈，你说什么呢！他还没成你姑爷呢！” “迟早的事！他昨晚这么护着你，还有谁能比他更好，有他护着你，妈安心。”刘桂兰看着止不住笑的肖怀瑾，越看越满意。 本以为是个头脑简单的，没想到看着粗，心那么细，连他们没考虑到的事，他都想好了，一点委屈都不让闺女受。 这样的女婿，哪个丈母娘会不喜欢。 “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肖怀瑾立即拍拍胸口，向丈母娘保证。 “诶诶诶！”刘桂兰笑着应下。 乔娜娜捂着通红的脸，没想到被亲妈卖的这么干净。 “我出去转一转，你待在家别出门。”肖怀瑾看向乔娜娜，笑道。 乔娜娜红着脸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 肖怀瑾失笑，望着她害羞的模样，嘴咧到了耳根。 离开乔家后，肖怀瑾直接去了村长家。 村长正在院子里抽着水烟，看到肖怀瑾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烟杆，把人请进了堂屋。 “肖同志，坐坐坐，喝茶不？我让老婆子沏一壶。” “村长不用忙，我来是想问一件事。”肖怀瑾开门见山。 “秦大勇这个人，平时在村里是什么名声？” 村长叹了口气，从腰里摸出烟袋点上，吧嗒了两口才开口。 “这个秦大勇，说起来就让人头疼。他爹之前投机倒把被抓了，他娘早死了，就剩他跟秦双双两个相依为命。他从小就不学好，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被抓住关了几个月又放了出来，出来后还是老样子，谁家丢东西了，头一个就怀疑他。” “秦双双呢？”肖怀瑾问。 “秦双双那丫头，长得不错，就是命不好。嫁过去没两年，男人就死了，婆家说她克夫，把她赶了出来，她带着个儿子回了娘家。跟她哥住一块儿，日子过得紧巴！至于她跟程家那小子……” 村长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跟人打听过，平时也没见他们走得近，但确实有人见着他们往小树林里钻。” 肖怀瑾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又问了几句关于程霄的事，村长说得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 程霄在村里的名声不错，但村长这种老江湖，看人的眼光比一般人毒，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透出一种意思。 程霄这个人，太会做人，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 肖怀瑾从村长家出来后，直奔公安局。 找到昨晚负责的老公安表明身份，看到肖怀瑾的证件，姓周的公安立即收回警惕的眼神。 “除了我还有人找过你？”肖怀瑾何其敏锐，立即发现了老公安的异样。 “是，早上我刚值完班的时候，有个男人拦住我，问了一些关于秦大勇的事，还特地提醒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样的话，想误导我，让我将这强奸关系改成男女之间的问题。”老公安干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人突然出来说两句，就将这大罪改成小罪，想大事化小，不可能。 肖怀瑾满意地看了老公安一眼。“有慧眼！果然宝刀未老！” 听到肖怀瑾毫不吝啬的夸赞，老公安笑了。 肖怀瑾将昨晚发生的事跟老公安讲了一遍，这一次，是站在参与者的角度去讲述，老公安一下子就抓到了这事态中的漏洞。 “秦大勇分明是被教唆的！而教唆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秦双双！而秦双双与程霄私下关系不正当，程霄想要娶乔娜娜，秦双双心生妒忌，让她哥毁了乔娜娜的名声，秦双双就可以嫁给程霄，可现在秦大勇被抓了，秦双双六神无主，定是请了程霄帮忙，今天早上来找我的那个年轻人，就是程霄！” 老公安就是老公安，听完肖怀瑾的讲述就已经将整个事态分析了出来。 第25章 有关于肖怀瑾的流言，他是暴力狂？ 关键，是这般优雅的上去，而且落地还如此轻，一般的古武者根本做不到。 哭的稀奇哗啦的刘哥方红鹤大力摆了摆手，根本没打算搭理。叶星辰只好忍不住嘴角抽搐，这没良心的。 想到这里映月直接开启时空切割，在那只夜魔螳螂的后方直接划过，虽然夜魔螳螂身体少了一部分，但是依旧速度不减向着二胖狂追不舍，映月开启战技还是无法破掉那透明光罩。 时漓望着他孤傲的背影，明白自己刚才沉默的态度，狠狠刺伤了他。 李灵萱还以为圣人是看花了眼也帮着他看，结果和圣人看的结果是一模一样。 萧锦娘虽然止住笑声，但还是会时不时的因为忍不住将笑声从嘴里喷出来。 黄帝若是再战，烈山氏首当其冲，烈山氏本想全力备战，实际上烈山氏只是不想派人去送死。以此为由，不派一兵一卒协助云梦之行。 说实话，这还是林妄渊第一次出入清吧这样的场所，霓虹灯和吧台上的音乐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底既是紧张又很刺激。四周熙熙攘攘，黯淡的灯光之下，却也看不清那是谁的面容。 厨房里，正在一丝不苟的拿着勺子，一下一下的摇着的寒亦，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一次次的绝望和打击，让他深深的陷入自我怀疑当中，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当时离开华南的决定有多么天真。 卧槽，她真的觉得这个萧锦程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估计开水烫他都没感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 之后，顾恒非常不客气的嘲笑了一顿周慢慢，因为这家伙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白旭不再说话，她无法认同高奇这样的论调，为了抓犯罪分子，却牺牲无辜的人的生命。 “这是送给我的？”靳南辞看着那一颗白色的心，莫名的有丝被触动了。 宋石疑惑地“恩”了一声，然后低头往下面瞅，也没瞧出什么，就伸手去拉柜门。 李健见到所有的目光都被顾恒给吸引过去了，连忙过去报复性的打了声招呼。 周慢慢其实并没有瘸腿，只不过左脚好得比较慢，因此还缠着一条绷带。 “你装什么傻？你的修为到了神桥境界，连龙骑士都能击退，想必在青铜大陆应该很有名吧？”宋冰没有回答，眼神却十分警惕，好像在看一头怪物。 “我下楼喝水。”她一出口，自己就吓一跳，她的嗓子嘶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而本能的戒备让他们不敢大费周章的请大夫，只是到外面描绘了病情让大夫抓药。 湛蓝色的眼眸有着海水一般的颜色，清澈得让人找不到一丝杂质。 “炎日草？这东西叫炎日草嘛？倒也很贴切。”沐毅点了点头说到，从它的特性以及形状来看，叫它炎日草也是符合。 “你刚说的到底啥意思，我咋就得乖乖回王府了！”花道雪接着又火大的问。 此时，常武等人被叶凰玉等人缠住，看到叶凌月没了影，也只能暗暗咬牙，却是束手无策。 喵喵望着他的眼睛，她总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在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席惜之天生脑袋缺根筋，除了安宏寒对她的威逼利诱有用外，别人使用这一招，那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两只眼，绿光灼灼，凶猛无比，简直可以与天下第一杀手掠影的阴狠相比了。 不过叶凌月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嫌弃归嫌弃，还是决定试试鼎灵的本事。 风宝璐觉得韩玉锵这种人，至少是绝对不会有二心的，也不会见异思迁。 在王强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在收到海龙信息的时候就想着怎么安排这些人，最好就是安排点活做做，只是直接安排到公司他也不会放心，所以琢磨先给他们做点别的事情。 佛光还不曾将元旭大罗汉的圣光绞灭，破碎的空间早将空间风暴引来，莫说元成罗汉，就是柳晏翾的身形也在风暴中飞起，四周璎珞乱舞。 既然那些人都不能给姐姐幸福，那他就自己给，虽然他不能名正言顺的对姐姐说他心悦于她，但他可以给姐姐她想要的他能给的一切，包括他的性命。 “卧槽，你给我松开，我他么不想杀警察，你丫别逼我！”胖子急了，也怒了，他脑子充血，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咆哮声。 最后虽然查出了真相，但陈怡恬那一开始订婚宴上愤怒的情绪，也在不短的查证时间里渐渐平息了下来。 陈关西感受着各种各样的目光，心里同样清楚，投向znb战队的目光肯定比他们要犀利许多，也要残酷许多。 “早点睡吧，你回来前好多陌生客户打电话给老朱，询问咱们的商品，明天可能要忙。”王保国打着哈欠睡下了。 第26章 肖怀瑾打结婚申请，要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既然你问了，我就跟你说实话。肖团长在部队上确实有些……争议。他能力很强，但……脾气不太好，之前出过一些事，虽然最后都压下去了，但……” 程霄没有把话说完，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刘桂兰的脸色变了变。 “你是不知道，上次有个小战士不小心把他的茶杯打翻了，他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还 此言一出，无论是不是御史台的官员，全都抬起了头。风闻奏事是太祖所定，实行了几百年，居然就这样废除了。于承平更没想到，自己的失败，竟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此事哪有你说得这般容易，若然不成，便是杀头的大罪。”李竟心中打鼓，真不知这张赦胆子会有这般大，想到了这样的主意。 在林辰吸炼药灵龙血，进一步稳固强化龙武战体之时，从中摄取药灵之气。竟然无法承受太多的药灵龙血，那么便从中剥离出药灵之气。 这并非是方剑变弱了，而是林辰也没想到，在他突破七重源境之后，竟然会比方剑强上那么多。 秦夫人哽咽着大大应了一声，眼泪跟着落下来，再说不出话，只牢牢攥紧了杨锦心的手。 “妾身不敢。”黛瑾只是简单的回答，还没有完全弄清王爷的意思。 “你这胆呀，也是愈发大了，主意可是一日比一日多了，既然云瑟已在外边，你也别去了，免得将我一人留在这儿。”霍成君还是不喜一人独处的，言语带笑地点了点云岭的额头。 或许是在她伸手捡起拉弦的手雷那一刻，又或许是她看向自己时，那种不屑而倔强的眼神，谁知道呢？ 家里的一切事情都由老孟全权处理，崔妙彤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就好。 听完保安的话，刘瑞的脸刷一下就绿了，然后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围，现他手上捧着的这一把沙子是湿的，刘瑞又仔细的闻了闻，接着一把就把手上的沙子给扔到了地上，接着赶紧跑到沙堆，使劲蹭手。 虽然事件的确是我们弄出来的，但应该是确保了没有被路人看到，做得滴水不漏才对，所以这时候比起不必要的强行突破，不如老老实实的接受盘查。 一声极细微的子弹离开枪体，被射出去时摩擦枪膛的声音，在王洛耳畔响起来。 这个强词夺理般的诡辩问题难住了艾莉丝，她只是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而已，毕竟魔族和人类天生就是敌对势力，但到底在哪有问题她还真说不出来。 即便是最上位亡灵的巫妖也需要休息，不可能总是在待在冒险者公会。 到底是曾经的同生共死过的战友，想到寂殊寒顶着伤势就这么直接冲出门的样子，荀翊急忙忙就想追出去。 光依，精通的是刺sha，还有一招叫翻手为云，他一直没告诉我，我想我今天应该能见到吧。 所有人点点头，现在当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要让蚩尤赢了，大家都跑不了，于是禹王九州鼎金光大盛，牵引更多的天地之力向着轩辕圣剑灌去。 有很多人想去找块豆腐来撞死，尼玛，人比人咋差距就这么大捏？ 说话的是领头的紫金血脉，胡德和城内的人类原本和他属于一个半神的后裔，只不过因为半神陨落而分裂，所以领头的紫金血脉想获得胡德城的同族人类，于是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