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荒年,我一刀一弓粮肉满仓》 第一章 “叮”声一响,黄金万两! “爹,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平日里您老纵着小叔也就罢了,现在还要纵着吗?” “您老进山摔伤了腿,连日的汤药已经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偏偏今年又是个荒年,地里粮食收成也不好,原本紧着些也能过了这个冬,可现在倒好,小叔不仅不顾着侄子侄女,连您也不顾,竟然从家里偷了粮食送给隔壁村的王燕家。” “您老说说,咱家现在钱也没有,粮也没有,这个冬该怎么过?总不能把地给抵押了换粮吧!” 陈安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见身边一个女人恨铁不成钢,带着哭音的小声争辩。 半晌,一道叹息声响起。 “老大媳妇,那你说怎么着吧。” 女人沉默两息,小声道:“如果没有办法,那就只能各过各的日子。” 说的委婉,意思就是分家。 “不行!” 另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响起。 “秀英,老二他从小体弱,干不了重活,我这个做大哥的要是不管他,谁管他。” “等他醒了以后,我肯定狠狠说教他,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陈平,这话你还记得你说过多少遍了吗?小叔要是个老实本分的,我们养小叔一辈子我也无怨,可他就是个泼皮。”陈平媳妇小声哭诉。 “行了,分家这事我会考虑。” “娘,能吃饭了吗,我肚子饿。” “能吃,娘这就去给你盛饭。” 床上躺着的陈安默默听着不远处的对话,心里已经开始消化脑袋里的记忆。 现如今是大虞朝,鸿泰一十九年,仲冬。 不属于陈安认知中的任何一个朝代。 是一个陌生的未知世界,但是和他记忆中的中国古代有许多相似的点。 而他现在所处,就是大虞朝北地并州,三合郡长平县青山村。 他是这个家中的次子。 刚才对话的人,就是他家中的父亲陈有虎,自己大哥陈平,大嫂李秀英。 兄嫂育有一女一子。 闺女陈青青,现在十岁,儿子陈睿,现在七岁。 陈安现在能够重活一世,他心里是无比高兴的,毕竟上辈子年纪轻轻就重病不治身亡,可是在融合原身的记忆以后,他都有点想骂娘了。 这家伙究竟是一个什么成色的究级大舔狗。 平日里对隔壁村的王燕又是送钱又是送吃食,暗地里竟然连人家的手都没牵过? 就这还是青山村有名的街溜子? 老子服了,大写的服。 舔狗果然不得好死。 陈安心里叹一口气,原身娘亲早早去世,从小缺了娘,再加上自己体弱,老爹陈有虎便更加宠溺。 都十九了,也不下地种田,收拾过庄稼,全靠老爹陈有虎和大哥陈平。 大哥陈平成亲之后,大嫂李秀英也跟着陈有虎和陈平成了养着陈安这个街溜子的一员。 而他也确实整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四处闲逛,就是一个啃爹啃兄长的蠹虫。 而且现在一看,他这个大嫂李秀英的脾气也是顶顶好了。 对他这个小叔子处处忍让,嫁进他们陈家将近十年,从未和他红过脸争吵,顶多就是背后偷偷发一个牢骚,但过后就忘了,面上也都还让着他。 这一次,估计也是被气急,彻底对他失望。 换位思考一下,陈安自己都忍不了这么久。 凭啥一个家里不下地不干活的懒汉吃的最多,喝的最稠? 换成是他,得直接撸起袖子,一个大耳巴子抽上去。 不摇碧莲! 陈安心里激动归激动,现在却也的确有一个实打实的难题摆在他面前。 家里粮食不够过冬,而且他爹摔伤了腿,还一直吃着汤药,没钱。 其实他们陈家在三山村算是一户好人家,家里有十亩自己的地,其中还有两块上田。 他爹还是十里八村响当当的打猎好手。 这才给家里置办的妥妥当当,盖的也是砖房,虽然不是青砖,但是一间上房,连着东西厢房还有一个院。 这条件,在整个青山村也没几家。 按理说,应该年年都有余庆。 可就因为陈安这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还胳膊肘往外拐,从家里往外偷东西的小儿子,陈家日子也是紧巴巴的过。 现在要活过这个冬天,就得弄钱弄粮。 要是弄不来,那就如他大嫂所说,只能抵押一亩地。 可这一亩地抵押出去以后,能不能收回来可就不一定了。 那贼地主可不会放走到嘴的肥肉。 地是生活保障,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想要抵押,乃至卖地。 看看那些没有自家地,只能租地主家地种的佃户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这才是最底层,付出血汗都难以养活自己的牛马。 甚至牛马都不如,牛金贵,一头牛起码也得十两银子,人呢?也就五两就卖身成了奴。 难啊! 陈安苦思冥想,怎么挣钱? 盐?这世界的制盐方式很出色,全一溜的精细白盐,一斤五十文。 酒?虽然大虞没有蒸馏酒,只有米酒,黄酒等等,可这需要成本,他现在粮食都没得吃,哪里有能力投入这个。 总不能去卖屁股,虽然他的确是有几分英俊在身上,能卖上价。 陈安苦思冥想,几个法子都是远水解不了近火,而且现在也只是这么想,真开始做,谁知道会遇见什么阻力,哪有那么容易。 “叮!万物信息系统激活中……激活成功,请宿主查阅。” 一道清脆男童的声音突然在陈安脑海响起。 陈安顿时一愣,随即就是大喜过望。 淦! 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这清脆的一声“叮”更有效果。 “叮”声一响,黄金万两! 陈安心念一至,脑海中就浮现一个光幕。 【当前命格:山野小民】 【卜】【望】【变】 陈安看着光幕上的简短文字,心道:“系统,解释解释!” “卜——可卜算一次关系自己的凶吉,趋利避害。” “望——可主动选择任意非人事物,探查信息。” “变——可主动修改任一事物状态,化为吾用。” “每日仅可各使用一次。” 陈安心头火热,瞬间喘起粗气。 随后没有犹豫,直接使用——卜。 【卜】 【得——三签】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上有一窝野鸡趴窝,或可轻松捕获几只野鸡】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上一只野兔躲避老鹰之时,意外撞死在林中,可捡取一只野兔】 【小凶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上,一头独眼野猪正在四处游荡,可能遭受野猪袭击,导致受伤】 第二章 这还是粟米粥吗? 陈安看着脑海中的三个卜签,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这就是卜,货真价实的卜算。 趋吉避凶。 只可惜系统说的明明白白,每日只可使用一次。 他今天使用卜,卜出了三道卦签,但是也只能选择一道卦签进行解签,得到具体的信息。 三道卦签当中,两道小吉之签,一道小凶之签。 只不过这小凶应该是对他而言,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四体不勤的小废废,面对一只野猪,危险十足,但是换成他爹,一头瞎了一只眼的野猪绝对能够猎杀。 要是猎一头野猪,绝对能解了他们家现在迫在眉睫的燃眉之急。 可惜,他爹现在腿受了伤,也没办法进山,不然倒是能忽悠着这个宠他的爹进山,把这头野猪给猎了。 陈安心里想着,也只能暂时就这头瞎眼野猪搁置,然后看向另外两道卦签。 一个是一群趴窝的野鸡,但是是活鸡,会跑,可能逮不了几只。 而那一只野兔,却是死兔,只需要过去捡就行了。 野鸡和野兔,二选一。 陈安有点选择困难症,纠结了一会,还是选择了野鸡。 毕竟野鸡的油水更足,可以给家人肚子里添点油水。 卦签消失。 陈安脑海当中忽然浮现一道画面景象,像是放电影一样,场景就在小青山。 陈安知道这地方,青山村就在小青山山脚,他对于山里也颇为熟悉。 从家里前往这处野鸡趴窝的地方,估计也得走半个多时辰。 很好,晚饭有着落了。 陈安心里想着,缓缓睁开眼睛,身体还有点虚。 陈安看一眼房中的情况,他此时此刻没在自己的房间,而是躺在老爹陈有虎的床上,床边放着一个烧火盆,里边有点火光。 这是给他老爹暖腿烧的火盆,平常可舍不得这么浪费柴火。 此时老爹陈有虎,还有大哥大嫂,大侄女陈青青都不在屋里,去了灶房盛饭。 只有小侄子陈睿正坐在小木凳上,伸出两只小手凑近火盆烤着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醒来的陈安。 陈安看着眼前矮矮小小的小侄子,头发发黄,脸蛋也冻的红扑扑,坐在火盆前也缩着脖子,像是一只小鹌鹑。 身上穿着的是粗布棉衣,打了好几个补丁。 陈安知道,里面的棉也都是老棉,不如新棉暖和,是拆了老衣给姐弟俩缝制的冬衣。 营养不良。 陈安看着小侄子陈睿,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 “小石头,过来。”陈安从床上坐起身。 小石头就是侄子陈睿的小名。 村里人都认为小孩子起个贱名好养活,他爹陈有虎原本准备给自己这侄子叫狗蛋儿。 不过大嫂不同意叫这个名,大哥大嫂琢磨一夜,就给起了石头。 陈睿看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的二叔,脑海里瞬间浮现二叔以前脱他裤子,打他屁股的场面,顿时一屁股站起来逃难似的往外跑。 “爷爷!爹!娘!二叔醒了!” 他大哥陈平端着两碗饭正要进屋,正好被陈睿撞在腿上,连忙端稳饭道:“石头慢点,要是把饭撞洒了,今中午就罚你喝西北风。” “爹!二叔醒了!” 陈睿绕到陈平身后,抓着陈平的衣角,像是抓到了保护伞,跟着陈平重新进屋。 陈安看着走进来的陈平,自己这位大哥现在也才二十七岁,看起来却有些沧桑,端着碗的双手满是老茧和崩裂的开口。 陈平看向陈安,心里一大堆想要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顿时长叹一声,无奈道:“二弟,吃饭吧。” “哎。” 陈安应了一声,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火盆前等着。 反正原身记忆里,这懒汉就是等着别人给他端饭,太稀了还不吃,摔碗。 陈安想着自己现在穿过来,也不能改变的太猝不及防,得一步一步来,慢慢改变自己的形象。 灶房里,大嫂李秀英听到陈安醒了,又拿起一个碗,拿着饭勺贴着锅底舀了一碗稠的粟米粥一起端进屋。 “小叔。” 李秀英话也不多说,走过来叫喊一声,就把手里的粟米粥递过去。 陈安看着碗里的粟米粥,眉头一皱道:“这也不稠,就吃这个啊?” “小叔,家里实在是没什么余粮了,得节省着些,能多熬几天是几天。”李秀英面色为难的开口解释。 陈平则是放下了碗,随时防止陈安摔碗。 毁了一碗粟米粥不说,一个碗也得好几文呢。 老爹陈有虎拄着拐杖从屋外走进来,听到陈安这句话,差点两眼一抹黑栽倒在地。 可心里再难受,他也舍不得对自己这个小儿子说一句重话。 “过几天我想办法弄点粮,这几天就先应付一口。”陈有虎沉声说道。 “吸溜~吸溜~”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一大家子看向转着碗小口吸溜的陈睿。 一旁的陈青青“砰”一声轻轻敲在陈睿脑袋上,“不准转碗,爹说了,这样没规矩。” “哦。”陈睿怕怕的缩了缩脖子。 陈安看向小侄子陈睿碗里的粟米粥,虽然不至于说清汤寡水,但是也好不了多少,也就煮开了之后,看起来稠些,实际没多少粟米。 再看看自己,一碗黄灿灿,和其他人相比,的确是最稠的一碗。 陈安一时间觉得有些丢人,一个成年人了,竟然还和营养不良的侄女侄子抢饭吃。 “石头,你吃我这一碗,我不饿,就是有点渴,今天想喝点稀的。”陈安说着就把碗递过去。 一瞬间,全家人都愣愣的看着陈安。 “爹,这是二叔吗?”陈睿忽然歪头问道。 陈安沉默一瞬,内心瞬间抓狂。 不是?就这个举动都能让全家意外?原身是多么的不当人啊! “废话,我不是你二叔是谁,拿来,不然把你裤子扒了揍你屁股!” 小小的陈睿松了一口气。 这下对味了,没错,这人就是二叔,脑子没坏。 陈安态度强硬的从侄子陈睿手里把粟米粥抢过来,又把自己的粥强硬塞回去,“快吃,吃不完一样打你屁股。” 陈睿吸溜一口,满脸都是满足感。 原来一锅做出来的粥,二叔的稠粥这么好吃,难怪二叔一直都要吃稠的。 陈有虎三人都有些意外,不过也都没多想,只认为陈安确实不饿。 毕竟陈安昨天从家偷了粮食之后,就和两个狐朋狗友饱餐了一顿,吃了肉,喝了酒。 不然也不会半夜起床撒尿,一脚踩空摔在地上昏迷不醒,惊得一家半夜没睡,陈有虎更是坐在陈安身边守了半夜。 陈安端着粟米粥,想了想,就直接用来测试系统的另外一个能力——望。 陈安把“望”的目标锁定手里的粟米粥,一行信息顿时浮现。 【名称:三转金灵液】 【功效:服用之后可强健体魄,壮大气血,养精增气,固本培元】 【介绍:此乃修真界灵气充盈之粟米,以灵膳之法所烹饪,凡人常食,可延年益寿】 陈安:“………” 不是?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粟米粥吗? 这系统走错频道了吧! 第三章 错乱信息,正确功效 陈安从原身记忆里搜索这个世界的消息,虽然原身没有出过三合郡,但是他可以确定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修士。 不过倒是有武者。 但是应该不是什么高武世界。 根据县城里头听风楼唱的大戏,那些厉害的大侠应该能挥出离体的剑气,刀气之类。 “这鬼系统不会是出错了吧,一碗清汤寡水的普通粟米粥也能玩出花?”陈安心里嘀咕一声,也不再理会这系统给出的信息。 不过此时此刻,因为“望”的原因,陈安有点怀疑“卜”的准确性。 这系统别是把他给当狗遛了。 想到这里,陈安胃口就更差了,叹一口气,端着碗吸溜一口热粥。 陈有虎见陈安叹气,心里更觉得愧疚。 孩他娘去世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二,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老二照顾好。 都怪他这个爹没本事,不能给儿子更好的生活。 陈安此时是不知道陈有虎心里所想,要是知道,肯定得给自己老爹竖起大拇指。 秀儿? 儿子都废了,还搁这自责自己没本事呢。 还好你没大本事,不然就不仅仅是祸害自家人,该祸害旁人了。 陈安一口粟米粥入肚,瞬间就感觉身体热了起来,原本有点虚弱的身体,竟然快速恢复。 等等。 不对劲! 陈安一动不动的低头看着手中粟米粥,心里呼唤道:“系统在不在?解释解释,这不是普通粟米粥么,不会真变劳什子三转金灵液了吧!” “出错了吧!” “请宿主不要质疑本系统的能力,本系统不可能出错,没错,就是这样。” 有点心虚,又有点傲娇的系统男童声音响起。 陈安眉头一挑。 这系统不会真的出什么霸哥了吧。 但是看系统这模样,是准备将错就错,死不认账。 不过这对他而言好像是一件好事,普通的粟米粥对自己而言都能变成灵丹妙药,赚了。 陈安心里想着,又有些好奇其他人吃了自己这一碗“三转金灵液”,会不会拥有一样的功效。 随即直接把碗递到身边的大哥陈平面前,“大哥,喝一口。” 陈平一脸懵逼,“二弟,你这是干啥?” 陈安也不解释,脸一摆,一脸不耐烦道:“让你喝就喝,别叽叽歪歪,我喝不完。” 陈平一脸老实相的点头,立马就喝了一大口,烫到嘴了也舍不得吐吐,在嘴里晃了一圈,直接囫囵咽了。 “大哥,你有什么感觉?” “啊?” 陈平觉得陈安有点莫名其妙,挠挠头道:“有点烫。” 陈有虎和李秀英看着陈平,也觉得陈安醒来之后有点古怪。 陈有虎目光担忧,别是把脑子摔坏了。 “老二,你脑袋还痛不痛?昨天夜里摔的那一跤可是磕到头了,不能疏忽。” “放心吧爹,我身体好着呢。” 陈安笑着拍拍胸膛,目光瞥见陈有虎两鬓的斑白之时,心底忽然一酸。 他爹也才四十多岁,双鬓竟然已经白了,可见这些年损了多少心血。 有这么好的爹和大哥却不知道感恩,真是作孽。 陈安低下头,一口一口把碗里的粟米粥喝完,整整一碗粟米粥下肚之后,陈安只觉得身体火热,浑身有劲,像是吃了春药。 这效果有点惊人了。 如果天天都这么吃一碗,只需要个把月,他这副身体肯定跟一头牛一样有劲,说不定还能学学武二郎,三拳打死一头下山虎。 陈安心里美滋滋,又开始研究“变”的作用。 大致就是让某一件物体的硬度、长度、粗细、大小等等发生改变。 比如让柴刀变得更坚硬,更锋利。 陈安研究明白之后,就把碗放在一边,抬头看向自己爹道:“爹,我出去一趟。” 陈有虎目光顿时警惕,“去哪?” “闲着没事,去山上转转,说不定还能逮两只野鸡野兔换换口味,这粟米粥有什么好吃的,得吃肉。” “上小青山?天寒地冻的野鸡野兔哪有那么好逮,就在家待着吧,你昨天半夜才摔了一跤,张老先生虽然来看过说没什么事,但还是养几天看看。” “你想吃肉,爹给你想办法,明天就让你吃上肉,大肥猪肉,比野鸡好吃。” 陈有虎苦口婆心,劝陈安别去小青山。 那毕竟是山里,万一再在山里摔一跤,那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天寒地冻的,能把人给冻死。 “就是啊二弟,你现在出门,让我和爹怎么放心,万一出点事怎么办,就在家安生待着吧。” 陈安闻言起身就走,冷哼一声不高兴道:“瞎操心,我一个大人了能出什么事?” 陈平赶紧去拉陈安,陈安抓着陈平的手一把甩开,“别拽我!” 说完,不管老爹和大哥的劝阻直接夺门而出。 陈有虎见状,又是深深叹息,额头皱起褶子。 陈平看着自己的手有些疑惑。 奇怪,怎么感觉二弟的手劲变大了。 “老大,等会拿一亩下田地契去一趟村正家。”陈有虎闷着声拿出柜子钥匙。 “爹,地一旦抵押出去,可就不好赎回来了。”陈平一脸难受,满心不舍。 李秀英也急忙开口劝道:“爹,这个口子不能开啊,不然小叔说不定就把主意打到这上面了,咱们一家子可就指着这十亩地呢。” “大丫和石头都还小,您不能只管小叔,不管他们两个孩子。” 陈有虎仿佛又老了几岁,坐在木凳上佝偻着腰沉沉叹息一声,“不抵押地,这个冬怎么过,家里也没几个子了。” “来年开春,我这腿估计也能好利索,多进山几趟,只要能猎到点大玩意儿,这地还能拿回来,村正那点心思,不敢用在我身上。” 青山村将近两百户人,村里有两个大姓,一是赵,二是陈,其余还有少许迁来的外姓。 他陈有虎是陈姓武力担当,在村里也有些威望。 陈平闷声不再劝,一旁的李秀英捏了一把陈平。 “秀英,相信爹,这地咱家还能拿回来。” 李秀英叹一口气,她最担心的不是地能不能拿回来,而是小叔陈安盯上这些地,到时候哄着赵有虎偷偷把地契给了他,这个家就算是完了。 “爹,先别抵押地,我屋里还有一个银镯子,是娘婚后偷偷塞给我的,等过几天粮食见底,让陈平拿着去一趟县城,把镯子当了吧。” 这个银镯子,陈有虎是知道的,不过送给儿媳妇的东西,那就是儿媳妇的,他从来没打过这个主意。 “爹,就按秀英说的办吧,活当,等过了这个难关,再赎回来。”陈平开口。 陈有虎沉默一会,苦涩道:“老大媳妇,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了,是我对不住你,等过了冬,我就去隔壁村王家,把他家姑娘和老二定下,老二成家之后,就依你所说,分家。” 第四章 孙雨柱 家里发生的事情,陈安并不知情。 此时的他,已经一路出了青山村,顺着上山的路,一头就往小青山扎去。 仲冬月份,天已经十分寒冷,前段时间还落了雪,山里的雪至今都还没化,地面冻的像是硬石头。 “嘶!还真冷。” 陈安打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棉衣,缩着脖子搓着手一路前行,呼吸之间,热哈气吹出去几十公分。 这种寒冷天气,不知道又该有多少老百姓被冻死在雪夜里。 半个多时辰后。 小青山上,陈安顺着卜算的信息,蹑手蹑脚的靠近一处被雪覆盖的草窝。 根据卜算的画面,这一个雪窝下面有七只野鸡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陈安小心翼翼的靠近,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在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他的心里也越发紧张,一点一点靠近之后,猛然纵出去一把扑在草窝上,像是一只大蛤蟆。 两只手立马朝着草窝下面掏去。 草窝下面的野鸡惊慌失措,迅速奔逃,但是其中有三只被陈安压了一个正着,逃也逃不掉。 陈安两只手一阵乱抓,又逮了两只大野鸡。 但还是有两只叫唤着逃出陈安的包围圈,扇动翅膀迅速消失。 “逃了两只……” “可惜了,这可是两只野鸡,得有不少肉。” 陈安心里难受的想要捶头顿足,怎么就放跑了两只呢! 要不是没法解释,他指定得拉上大哥大嫂一起出动,把这七只野鸡全都给逮了。 不过看着手里来回扑腾的五只野鸡,陈安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五只野鸡,够吃好几顿了。 陈安从口袋里掏出来几根草绳,把五只野鸡的脚绑在一起,继续在附近晃悠。 这边就有林子,说不定不需要指引,也能捡到那一只野兔。 至于野猪,这头大家伙应该在小青山更深处,外围走的人多,野猪多半不会过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且他现在才出来半个多时辰,得在小青山再等等,等半个时辰以后找不到野兔再回家。 陈安心里想着,就在附近晃悠起来,认真察看雪痕,有没有兔子脚印。 然并卵,压根没有什么收获。 就在陈安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有个人影。 对方也看到了他。 “陈安?” 陈安目光一动,知道了此人是谁。 孙雨柱。 青山村的外姓人家,而且孙雨柱和他一般大,俩人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玩。 只是后来孙雨柱他爹在服徭役之时出了意外,没能活着回来,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就不好过。 孙雨柱小小年纪就要和母亲一起负担家里,而陈安有陈有虎宠着,到处乱跑,游手好闲,两人就渐行渐远。 后来陈安和另外两个狐朋狗友玩到一起,被人哄着,蹭吃蹭喝,孙雨柱有一次还提醒过陈安别被骗了。 可自古都有一个道理,苦口良药,忠言逆耳。 那时候的陈安已经变了,对孙雨柱的话根本听不进去,反而骂了孙雨柱。 从那以后,陈安见到孙雨柱就走,两人就没再说过话。 陈安心里叹了一声,这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安你逮到野鸡了?竟然有五只,还是这么大的野鸡,真好,恭喜你了。” 孙雨柱目光羡慕,要是他也能逮到野鸡该有多好,哪怕只有一只,也能到城里酒楼卖几十文,足够买好几斗糙米粗面了。 “嗯,谢了。” 陈安不咸不淡的回应一声。 孙雨柱蓦然一愣,没想到陈安竟然会回他的话,还谢他。 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陈安看着突然有点不知所措的孙雨柱,明明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纪,看起来却都和自己大哥差不多。 甚至面黄肌瘦,和他大哥还没法比。 这世道,普通的底层人就一个字,“很难”。 尤其是今年收成还不好,孙家这日子肯定更不好过。 “咋了,三四年没跟你说话,变猪了?”陈安毒舌道。 孙雨柱略有些木讷的摆摆手,“没,没有,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也上小青山了,也来抓野鸡?” “我来捡点枯树枝回去当柴火,我笨手笨脚的不如你,也抓不到野鸡。”孙雨柱摇摇头。 陈安附和点头,“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孙雨柱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会对劲了,刚才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行了,你也别捡柴了,跟我走。”陈安目不斜视,招招手继续下山。 “去哪?”孙雨柱开口询问,陈安没回,自顾自往前走。 孙雨柱犹豫一瞬,还是转身跟在陈安后面。 柴可以明天再捡,但是陈安明天可能就又不理他了。 自从他家里出事以后,他十三岁开始帮母亲分担压力,没时间和朋友一起玩,在村里渐渐就没人找他玩了,尤其是陈安这个最要好的朋友。 有时看着别人三五成群,他心里无比羡慕,有时候也恨,恨自己没用,恨徭役,恨徭役害死了他爹。 陈安见孙雨柱跟了上来,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这选择是孙雨柱自己选的。 两人一路不吭声回到青山村外。 陈安停下脚步,从手里的五只野鸡里面,取出最瘦小的一只递到孙雨柱面前:“接了这只野鸡,就跟我去一趟隔壁村的王燕家,帮我把粮食弄回来,有可能还会打架。” 孙雨柱目光发愣,“王燕不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吗?” “放屁,我连手都没摸过。” 陈安想到这回事就一窝子火。 舔狗,大舔狗,丢死人了。 “一句话的事,去还是不去。” “去。” 孙雨柱很认真的点头。 陈安把野鸡塞到孙雨柱手里,“先把野鸡放回家里,然后到我家门口汇合。” 孙雨柱看着陈安塞进自己手里的野鸡,不由吞咽口水,严肃点头道:“好。” 说罢,孙雨柱把野鸡揣进有些单薄的麻衣里,就往家走去。 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一脸认真的问道:“要拿刀吗?” 这次轮到陈安愣了。 大傻柱,你要干什么! “拿刀干嘛?” “打架有底气。” 陈安:“……” 好言简意赅的对话。 “不用,持刀上门该被游徼找上门了,赤手空拳就行,而且不一定打架,把粮食骗回来就行,你帮我一起背粮食。” “好。” 孙雨柱认真点头,快速朝着家里走去。 陈安也拎着四只野鸡往家里赶。 “呦,陈安长本事了,去年还偷我家母鸡来着,今年就自己逮野鸡了,还一逮就是四只大野鸡。” “您老这话说的,像是我爹没赔您钱似的。” “嘿,这小子,说话还是这么冲。” 第五章 前往大石村 陈安一路回家。 家门口,六岁的陈睿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逗虫子。 抬头看到陈安回来,下意识就要往家里跑,眼神却突然落在了陈安手里拎着的四只大野鸡,立马吸溜着鼻涕转身兴奋小跑过来。 “二叔二叔,你抓到野鸡啦!” 陈睿仰起小脸,大眼睛无比明亮,直勾勾盯着野鸡。 陈安嘿嘿一笑,戳了戳陈睿的脑门道:“你小子有口福了,今晚上咱就吃野鸡,走,回家,让你爹把野鸡宰了,今晚上一口气炖两只。” “真的吗二叔!” “你二叔我还能骗你一个小孩?” 陈睿点点头,又不是没骗过,姐姐说了,骗人对二叔来说就和吃家常便饭一样简单,让他不能相信二叔的话,尤其不能和二叔一起出门,说不定就把他卖了。 陈安顿时一脑门黑线,拎着野鸡快步回家。 “二叔等等我。” 陈睿屁颠屁颠的跟在陈安屁股后面,满脑子都是吃野鸡,吃肉。 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上上个月了,他吃了足足两片大肥猪肉,香的差点把舌头咬掉。 屋里,大哥陈平正在用竹条编织箩筐,大嫂李秀英在缝补布鞋,听到动静就走出来,正好看到拎着四只野鸡正往屋里走的陈安。 “这么大的野鸡,二弟你怎么抓的!” 陈平大吃一惊,不得了,只知道往外拿东西的二弟竟然破天荒的把东西往家里拿。 李秀英心里没由得生起警惕。 反常。 小叔实在是太反常了。 平常都是偷鸡摸狗,今天逮了野鸡竟然没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饱餐一顿,而是带回了家。 不会是有什么更大的盘算吧。 陈安把四只野鸡塞到大哥陈平怀里,十分大爷道:“大哥,待会你就先杀两只,晚上炖鸡汤喝,看看我这小侄子让你们养的,瘦的跟个鸡崽子似的。” 陈平眼睛一瞪,“杀两只?” “对,今晚上先杀两只,明天再杀两只。” “二弟,咱打个商量只杀一只成不?这几只野鸡够大,到县城酒楼卖了的话,一只也能卖个三十文了,三只就是九十文,能买许多糙米,够咱们一家吃一段时间呢。” 陈安闻言立马摇头。 一家老小多久没沾荤腥了,这到手的鸡汤鸡肉不得让一家老小都吃两口补补身子。 粮食不是问题,待会就先去隔壁村,把送去王燕家的粮食骗回来,也够吃半个月了。 “不成,这野鸡是我逮的,谁也别想打主意,今晚上必须杀两只,你要是再说,我自己杀了一个人吃。” 李秀英看着四只野鸡也不舍得全吃了。 这野味是真能卖钱啊。 “小叔,那就听你的,今晚上杀两只,另外两只就别杀了吧,让你大哥拿到城里卖了,顺便再给爹抓两副汤药回来,你看咋样。” “爹吃了汤药,腿好的更快,等腿好了就能上山,到时候小叔你想吃啥肉不都简单么。” 李秀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 陈安犹犹豫豫好一会,十分不耐烦的点头道:“行吧行吧,那就吃两只,挑大的两只杀了吃,就这俩,不准杀小的,不然我就发飙了。” “行,就听小叔你的。” “好,那你们弄吧,我再出去一趟。” “二弟,你还要去哪?” “要你管。” 陈安不耐烦的吆喝一声,转身再次出门。 屋里,陈有虎拄着拐杖探出头,看着陈平手里的四只野鸡,倍感欣慰。 突然就有一种儿子长大了,懂事了的感觉,知道给家里带东西了。 陈安刚出门,孙雨柱就一路小跑的来到陈家家门前,气喘吁吁道:“陈安,咱们现在就走吗?” “嗯。” 陈安点点头,转身就带着孙雨柱往隔壁的大石村走去。 院里,李秀英看着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回头道:“门外好像是孙家的柱子,小叔什么时候又和他玩到一起了?” “柱子?” 陈平目光疑惑,向门外看了一眼,早已经没了人影。 屋里,陈有虎道:“随便安儿和谁玩吧,柱子是个好孩子,安儿要是能和他重新玩在一起,我也高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陈有虎到现在都觉得陈安是被那两个狐朋狗友带坏的,并非是自己的宠溺。 当然,他也没觉得自己宠的不对。 陈安和孙雨柱一路出了村,往大石村赶去。 孙雨柱跟在陈安屁股后面,突然小声开口道:“谢谢。” “什么?”陈安一下没听清。 “谢谢你,陈安。”孙雨柱声音更大,神色认真,目光也十分感激。 陈安神色疑惑,“谢我做什么,莫名其妙,快走,等日头落下去就更冷了。” 孙雨柱点点头,他知道陈安是故意找借口送他一只野鸡。 只是去隔壁村背粮食,可能会打架而已。 陈安只要叫一声,陈光年和张二羊俩人肯定就跟着去了,根本就用不上他。 这份情,他记在心底。 …… 大石村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妇道人家坐在槐树底下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瞅见陈安过来,立马“呦”了一声。 “这不是青山村的陈家小子嘛,又来俺们村找王家妮子了。” “是嘞,几位婶子大娘慢慢聊啊。” “别着急走啊,陈家小子,你时不时来给王家送吃送喝,到底啥时候来正式下聘,可别到嘴的肉给飞走了,白花钱吃不到嘴里。” “就是,王家那丫头白白净净,又是个大屁股,好生养,说不定就被别家看上先定下了。” 陈安可不敢跟这几个婶子大娘多说话,那嘴里全是黄的,把人臊的慌。 “陈家这傻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他要是正干一点,我肯定把娘家丫头介绍给他,老陈家条件好啊,盖的都是砖房,家里还有不少地。” “就是,不过王家那丫头也是个不正经,前天傍晚,我还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在村外面的小路上勾勾搭搭。” “真的?” “保真,就是那男人脸生,不像是附近的人,这话你们可别乱传,省得王家那口子来我家撒泼。” “肯定的,谁不知道咱们的嘴都严的很。” 第六章 把粮食骗回来 陈安轻车熟路走进大石村,来到一家院墙低矮,夯土造的土房前。 人还没进大门,就张口欣喜的开口吆喝,“燕子,燕子你在没在家?” “谁?” “还能是谁,我啊,陈安。” 王家一间屋里,一名相对白净的少女缓缓走出来,长相嘛……要陈安来说,不咋地。 不过在这穷困村里,光天生肤白这一点,就打败了众多村里丫头。 一白遮千丑这句话,很有道理。 “陈安,你怎么过来了,是要给我送什么东西吗?”王燕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这几年要不是陈安,她也不可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就连她爹娘都宠着她,怕她晒黑之后陈安又看不上她,都不让她下地。 她爹娘可都指望着陈家的彩礼呢。 只不过王燕觉得陈安皮相虽然好,但是整个人游手好闲,嫁过去也不能靠陈安吃饭,所以一直吊着陈安,想要骑驴找马,找个条件更好的,把陈安当成备胎。 前不久,她去城里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会念诗说词,饱读诗书的公子。 两人一眼就看对了眼。 他说了,等来年开春就上门提亲,单单聘银就要下三十两。 不过等到开春还有段日子,这段时间得多从陈安身上多榨取点好处。 王燕心里盘算着,目光看向陈安空空如也的双手,“是藏在怀里对不对?让我猜猜是什么礼物?” “一定是簪子对不对!” “对!太对了!” 陈安满面笑容点头附和,王燕立马就去陈安怀里掏。 陈安心里冷笑一声,满面笑容的抓住王燕的手,“那玉簪现在还没弄到手,我这不是专门来找你了么,已经有了主意。” 王燕连忙挣脱陈安的手,心里恶心的后退一步,她明年开春就要嫁去城里了,怎么能让陈安这个村里人拉她的手,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好解释。 “燕子,你的手真滑。” 陈安一副舔狗猪哥样,把自己的手放在鼻下陶醉道。 哕! 陈安差点自己把自己恶心吐了,但为了兵不血刃的把粮食骗回来,也只能忍着。 想要骗走粮食,陈安以前的人设就是最好的方式。 王燕眼中也闪过一抹嫌弃,脑海中瞬间浮现自己的意中人一边搂着她,一边为她念诗,为她读文章的场面。 两张对比之下,心中对于陈安更加嫌恶。 不过她还是抓到了关键词。 “玉簪,什么玉簪?”王燕满脸好奇。 陈安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靠近王燕小声道:“我昨天去城里喝酒时候意外撞见的,具体的你别管,但只要你愿意,最多三天,我肯定给你把玉簪带回来。” “那玉肯定是好玉,晶莹剔透,指定值不少钱,就是把这东西弄到手的法子是个偏门,但为了燕子你,我一定弄过来,就当是以后娶你的聘礼。” 王燕瞬间心动。 陈安说是好玉,那就肯定是好玉。 至于偏门……作奸犯科的是陈安,又不是她,和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拿到簪子以后就等着嫁到城里了。 “陈安,那这玉簪子你可一定要拿到手,你拿到手我就嫁给你。” “真的!” “真的。” “好好好。” 陈安一脸高兴,激动道:“那你赶紧把我送来的粮食拿来,要是燕子你藏的有私房钱也赶紧先给我,三天,三天我就把那玉簪子拿回来,你就准备准备嫁给我吧!” 王燕一愣:“粮食?还要钱?” “那是当然,打鸟还得放一把谷子呢,更何况是弄玉簪子。”陈安理所应当。 “你家没有么,你还来找我要?” “燕子你这话说的,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咱们的,这都是为了那玉簪,你也知道我爹现在伤了腿,家里现在没多少粮,我大嫂还防着我,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腆着脸问你要么,还不是为了让你高兴,为了给你弄玉簪子。” 王燕想了想,还真是。 她也没想过陈安会骗她,毕竟陈安是什么样的人,她心知肚明。 “成,我这就给你取,你就在门口等着,别进我家。” 王燕毫无怀疑的转身回家,脑袋里只剩下玉簪,满揣期待的在想,这玉簪是什么玉,长什么样? 王燕回屋之后,就和爹娘说了这件事。 王燕娘一听,立马欣喜道:“那还等什么呢,这粮食本来就是陈安送来的,赶紧拿出去给他,让他去弄玉簪子。” “孩他娘,这不太好吧,咱家和陈家已经做不成亲家了,还哄着陈安去捞偏门,这要是出点什么事,等陈有虎腿好了,不得把我给剁了?” 王富贵有点怕。 “没出息,你怕个屁,咱们又没逼着他儿子干,都是他儿子自愿的,和咱家有啥关系,做不成亲家那是俩孩子有缘无分,强求不得。” “再说了,这是咱们大石村,他青山村的还敢闯到咱们村里闹事不成。” “那……行吧。” 王富贵点点头,“你们娘俩去吧,我就不出门了。” “瞧你这怂样。” 王燕她娘低骂一声,立马拉着王燕去背粮食,整整一麻袋糙米。 王燕又偷偷回自己屋,从床下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想了想,只从里面拿出一部分揣进袖口。 王家门口,王燕娘和陈安寒暄着。 陈安看一眼自己背来的一麻袋糙米,心里只想给自己一耳光。 然后开口道:“这一袋恐怕不太够,最好是再多点。” 王燕娘咬咬牙,“行,还有五斗粗面,陈安你也拿去。” “陈安,这玉簪子能弄来吗?” “铁定能,这可是我给燕子准备的聘礼,要是弄不来这玉簪,我就发誓不娶燕子,不然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 “等着,我这就去拿粮。” 王燕娘再次回屋。 王燕在门外左右看了一眼,迅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钱袋子塞给陈安,“这里面差不多有三百文,可是我全部的钱了。” 陈安笑着把钱袋子揣怀里,“你就放心吧燕子,等着风风光光嫁给我吧。” “嗯。” 不一会,王燕娘又拎着一个麻袋过来。 陈安满面笑容,这舔狗人设还真好用。 “行了,燕子,婶子,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大早就去城里,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好,陈安你也小心一点。” “嗯嗯,我知道。” 陈安一边点头,一边对着孙雨柱道:“你背这袋子重的,我背轻的。” 孙雨柱点点头,一声不吭扛起一麻袋糙米转身就走,陈安也背起五斗粗面和王燕以及王燕娘告辞一声,转身就走。 这些粮食,能让家里吃一段时间了。 第七章 能吃一顿是一顿 “呦!稀罕事,陈家小子你这是从王家把粮食背出来了?” “可真不少,省一点够吃老长时间了。” 几个妇人目光羡慕,也就陈家条件好,不仅有地,还是猎户。 陈安笑笑也不回话,一路背着粮食出了大石村,没走一会,就已经累的够呛,只好把粮食放在地上剧烈喘息。 自己这身体还是太弱了。 要不是今天吃了一碗特殊粟米粥,自己恐怕都没这个能耐一口气把粮食背出大石村。 孙雨柱也把粮食放下,同样喘着粗气,但是比陈安要好一点。 孙雨柱看着瘫坐在地上休息的陈安,犹豫好一会才开口问道:“陈安,你真要去城里弄玉簪子吗?这事不好,你不能干。” “我都说了是骗,目的是把我的粮食拿回来。” “至于玉簪?我哪来的玉簪。” “那就好。” 孙雨柱点点头,也不吭声了。 两人歇了一会,起身继续背着粮食走,一路走走停停回了家。 砰! 陈家家门口,陈安把粮食往地上一扔,立马坐在地上深呼吸。 累的眼冒金星,感觉快要见到太奶了。 孙雨柱越过陈安,扛着一麻袋糙米先一步走进陈家家门,院里已经杀好野鸡正在清理院子的陈平抬头一看,有些没反应过来。 “柱子?你这是?” “陈平哥,这是我帮陈安背回来的粮食。” 陈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安竟然从外面背了粮食回来? “他哪来的粮食?” “大石村王家。” 孙雨柱扛着麻袋开口,然后问道:“陈平哥,粮食放哪里?” “屋里屋里,来来,我给你搭把手。” 陈家其他人看着孙雨柱扛进来的粮食,一个个也是大眼瞪小眼。 陈睿高兴的朝着大门口跑去,嘴里不停喊着二叔。 虽然二叔有时候很坏,但是今天的二叔很好,不仅逮回来了野鸡,还背回来了粮食。 李秀英也赶忙跟着出门,看到坐在门口满头大汗的陈安也是心底一惊,连忙把陈安搀扶起来道:“地上凉,小叔你这满头大汗的可不能这么晾着,快进屋把汗擦了,不然容易感上风寒。” “孩他爹,快出来。” 陈平着急忙慌出来,一看陈安嘴唇发白,急得眼都红了。 “你这小子,这么重的粮食,是你能背动的吗,你打小就体弱,不要命了你!” 陈平一边唠叨着,一边搀着陈安回家。 “粗面,我的五斗粗面。”陈安回头。 李秀英闻言连忙一把就把麻袋拎起来。 陈安见状,嘴角顿时一抽,这可是五斗粗面,得有六十多斤了。 陈安被搀进屋里,陈有虎拄着拐杖站在屋门边,看着脸白嘴唇也白的陈安,差点没掉下眼泪。 “你这浑小子,怎么净折腾自己。” “放心吧爹,我好的很。” 孙雨柱此时已经把一麻袋糙米放下,看着虚弱的陈安咧嘴一笑,“陈安,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柱子你先回吧。” 陈安有气无力的挥挥手。 “陈叔,陈平哥,嫂子,那我就先回了。” “别着急走,先喝一口热水润润嗓子。”陈有虎招手。 孙雨柱摇摇头,一溜烟小跑离开。 陈平扶着陈安到床上躺下,侄女陈青青火速递过来一条手帕,陈平拿着手帕快速帮陈安擦汗。 忙活一阵后,陈安休息片刻也彻底缓过来。 一家人围在床前,陈有虎看着陈安担忧道:“安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粮食你不是送去隔壁村王家了吗?怎么又背了回来,还拿回来的更多?” 陈安道:“我看上别人了,现在相不中王燕,我都相不中她,这送给她吃的粮食肯定拿回来。” “多的也没事,反正她吃了我这么多粮食,这都远远不够呢,不过其他那些早就进了人家肚子又拉出来变成了肥,我看是拿不回来了。” 这也是陈安想好的借口,不然没法解释这件事。 只有这个借口,能让家里人相信。 我都移情别恋了,把送出去的粮食又重新要回来这种事,完全做得出来。 陈平和李秀英面面相觑。 陈有虎心里却犯了难。 陈安连王家丫头都看不上了,那这眼界肯定是更高。 自己这腿好了以后,得多进山,小青山还不够,得进更凶险的大白山,不然这个儿媳妇怕是娶不到家。 陈安都十九了,别家孩子这么大,孩子都已经生了俩。 “二弟,你这回看上谁了?”陈平好奇询问。 “嗯……城里遇见的姑娘,还不知道叫啥呢。”陈安信口胡诌。 “啊?那人家住哪里,二弟你总知道吧。” 陈安摇头。 陈平顿时一拍脑门,“完了,不知道人家姑娘名字,连住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上哪找去?说不定这辈子都遇不见了。” 陈安心想,这不正好,不然他上哪编一个姑娘。 陈有虎也是一个脑袋三个大,原本这个王家的王燕虽然不是个持家的人,但好歹看得见摸得着。 现在这个倒好,萍水相逢,一点门路没有,就是想要探探人家的情况都不行。 “不对,王家人那秉性,能让你把粮食拿回来?”陈有虎忽然开口。 陈安随口回道:“骗回来的。” “回头再骗他们一场,省得麻烦,这事爹你不用管,我有主意。” 陈有虎想要再说几句,可又怕说了以后陈安不高兴,也只能忍着。 陈安也不想太多,外面是真冷,这一会缓过来以后,他今天已经不想出门,就等着晚上吃炖野鸡了。 “行了,我睡一会,晚上饭做好了再叫我,嫂子多蒸点糙米饭,我要吃三碗。” 说完,陈安就躺在老爹的床上背过身开睡,只剩其他人大眼瞪小眼。 李秀英小声嘀咕道:“晚上都要睡了,不用吃那么饱。” 陈有虎摇头道:“老大媳妇多蒸点吧,趁着还有粮都吃饱,吃进自家人肚子里,总好过吃进外人肚子里。” 李秀英一听这话,立马就回过神来。 对! 得趁着现在有粮食多吃点,能吃一顿是一顿。 说不定哪一天起床之后去生火做饭,一打开米缸就发现缸又空了。 第八章 鸡汤真香 梦里的陈安是被鸡汤的香味给勾醒的。 老爹陈有虎在床边靠着,见陈安醒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野鸡汤马上就好了,这野鸡肉得再炖一会才烂乎。” “知道了爹。” 陈安打个哈欠起身,看一眼外面黑下来的天,目光瞥向墙上挂着的那一把劲弓。 “爹,我想学射术。” 陈有虎目光一愣,扭头看向墙上挂着的弓,虽然现在他腿伤了用不到,但是这把弓还是日日养护。 “安儿,你怎么突然就想学弓箭了?” “我也想打猎,自己打肉自己吃多好,想吃肉了就上山。” 陈有虎:“……” “进山很危险,小青山如今豺狼虎豹少一些,但深处的大白山里多猛兽,至于更深处的永白山更是人迹罕至,不知有多少猛兽生存。” “安儿你从小体弱,打猎还是算了。” 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几分清楚,就陈安这身子骨,弓都拉不开,还打猎,山里猛兽打他还差不多。 “爹,你别小看我,我已经十九了。” 陈安从老爹的劲弓上挪开目光,无赖道:“反正我要学,你不教我,我就把你弓给砸了。” 陈有虎顿时一噎,“行行行,教你教你,不过练习射术得买一把一石新弓,我这把弓接近三石弓了,你拉不开。” “行,弓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陈安随口应道。 他一天一碗三转金灵液下肚,过几天拉开这把劲弓还不是轻轻松松? 陈安美滋滋的想着,起身走进灶房。 陈青青和陈睿姐弟俩就站在灶台前,一边烧火,一边闻着锅里的肉香味,馋的快要流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唤。 “二叔。”陈睿开口。 陈青青想要张嘴,又叫不出口,她比陈睿大,这几年陈安这个二叔干的事她都看在眼里,不是一顿野鸡就能改变这根深蒂固的负面形象。 “二弟,你要是饿了咱们咱们就先吃,野鸡也炖的差不多了。”陈平道。 “行。” “青青过来盛饭。”李秀英喊了一声,陈青青立马跑过去。 炖的两只野鸡盛满一个陶盆,家里好不容易沾点荤腥,水放的就多些,能多喝点汤。 金灿灿的油脂飘在汤面上,看的陈安食欲大动。 一家人端着炖野鸡和糙米饭回了屋,围坐在一张木桌上。 陈安率先动筷子,从盆里挑出来一个鸡腿放进老爹陈有虎碗里。 就这一个举动,全家人都瞪大眼睛看过来。 陈安:“……” 懂了,掉人设了。 “吃什么补什么,爹你吃个野鸡腿,腿伤好的更快一些,这都几个月了,等腿好了进山给我打一头野猪,我馋野猪肉了。”陈安开始补人设。 陈有虎满眼欣慰,不管怎么说,儿子这第一个野鸡腿是给他吃了。 高兴,实在是高兴。 陈安又挑出来一个腿啃了一口,吐槽道:“又柴又老,一点也没烧鸡好吃。” 顺着,陈安从盆里挑出另外两个鸡腿分别放在陈青青和陈睿碗里,“给你们吃了,赶紧长长个子。” 陈睿目光明亮,“谢谢二叔。” 陈青青嘟了嘟嘴,不情不愿道:“谢谢二叔。” “大哥大嫂你们也吃,多吃一点,这野鸡我不爱吃。” 陈安一边说着瞎话,一边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装作不合胃口的模样细吞慢咽。 虽然炖这一盆野鸡汤只放了盐,但是吃起来是真鲜,就是有点腥味,不过也瑕不掩瑜。 陈睿啃着鸡腿,满脸都是满足,天真的看着陈安好奇道:“二叔,炖野鸡都这么好吃,比这还好吃的烧鸡有多好吃?” “那可就比这好吃多了,金黄色的皮裹着白嫩嫩的肉,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保准你一口回味无穷。” “等什么时候去城里了,回来就带一只。” “真的吗二叔?”陈睿目光明亮,大眼睛扑闪扑闪。 “真的,比真金都真。” 一旁的陈青青心里嘀咕,傻弟弟,二叔的话都信,要是真有烧鸡,二叔也是在外面吃完才回来,鸡屁股都不会给你留。 她都不止一次闻到过二叔回来之后身上的香味,甚至嘴上的油都没擦干净。 陈青青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啃着野鸡腿,忽然就又是一愣,或许……二叔这次真没说谎话呢。 她心底对于陈安还是有期盼的。 一家人围坐在木桌前,吃的满肚开怀,陈安连吃了三碗米饭,又盛了一碗野鸡汤慢慢喝,心里突然有点好奇,如果自己把“望”用在这野鸡汤上面会是什么效果。 一碗稀汤寡水的粟米粥都能变成三转金灵液,这一碗野鸡汤变成凤凰汤应该也不稀奇。 明天试试。 “这野鸡汤还挺鲜。” “嫂子,剩下的两只野鸡明天也给炖了吧。” 李秀英拿着筷子的手瞬间一抖,“小叔,咱们不是说好了,卖了野鸡给爹再买两副汤药吗?” “就是啊二弟,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数。” 陈安从怀里把钱袋子拿出来,从里面数出来六十文放在桌上。 “汤药照买,野鸡就别卖了,明天中午杀了吃。” 陈有虎疑惑,“安儿,你从哪弄的钱?” “王燕啊,我这两年给了她不少钱,这才拿回来多少。”陈安随口回答。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太好了,明天又可以吃鸡肉了!”陈睿欢欣鼓舞。 陈青青没说话,但是也很高兴。 李秀英轻叹一声,“行吧,明天一早让你大哥把另外两只野鸡也给宰了。” 说着,李秀英把桌上的六十文钱收了起来,能从陈安手里拿钱,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吃饱喝足之后,陈安就起身回了自己屋,有些期待明天的卜算。 小青山的那只野兔应该还在吧。 明天捡回来以后,中午炖野鸡,晚上就炒兔肉。 黑夜里,无所事事。 陈安想入非非,很快就吹灭了油灯,钻进被窝里,强迫不困的自己硬睡,省得浪费灯油。 一觉天明。 陈睿咚咚咚拍门把陈安吵醒。 “二叔,起床吃饭了。” 陈安揉揉眼起身,看一眼自己的擎天柱不由嘀咕道:“饱暖思淫欲啊,晚上竟然做春梦了。” 咚咚咚! “二叔!” “知道了,别敲了,再敲我屋门,非把你裤子扒了,抽你小屁股不可。” 第九章 大吉之签 门外,陈睿一听二叔要打他的屁股,赶忙逃跑。 陈安起床之后出门方便一下,随后简单洗一把脸就进了主屋,坐在木桌前等待着开饭。 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端着饭走进来,煮的糙米粥。 本来李秀英是想省着点吃,不过想起昨天陈有虎说的话,这粮食还是吃进一家人肚子里为好,尤其是陈青青和陈睿年纪小,更需要吃多点,就狠心煮了一锅稠粥,又烙了七八张粗面干饼。 陈青青捧着干饼进来,陈睿也抱着一个装有腌野葱小碗过来。 一锅糙米粥,一盆粗面干饼,配上腌制的野葱就是一家人的早饭。 在陈安看来,这饭可以说是简陋到不能在简陋,粗面里混着麦麸,吃一口都糊嗓子,远不如细面。 但细面太贵,价格是粗面的四五倍,对于乡下人而言,能糊口就行。 而且就他们家今天这顿早饭,整个青山村保守一点来说,也有一大半吃不上。 这稠粥,还配上干饼,简直就是不过日子了。 陈安缓慢吃着,心里还是想着得赚钱,等赚了钱就买精米细面吃,永远和糙米粗面说再也不见。 吃完饭以后,陈安起身道:“大哥记得杀野鸡,我再去小青山一趟。” “你怎么还去小青山?”陈有虎皱眉。 “昨天跑了两只野鸡,我再去找找,说不定还能重新抓回来,再说了,我总得出去转转,一直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 陈安说着就往屋外走。 陈有虎招手道:“回来,把我进山打猎穿的羊皮袄穿上,外面冷,山上更冷,再捎带一把柴刀。” “带柴刀干什么。” “天寒地冻的,虽说大部分动物也都趴了窝,但保不准就有食物存储不够的野兽外出觅食,身上带把刀,就算是倒霉遇见,也比赤手空拳强。” 陈有虎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他是真不想让陈安进山,但他也知道自己管不住自己这个儿子,只能考虑的全面些,真发生什么事,也能多点机会。 “知道了。” 陈安接过皮袄套在棉衣外面,保暖效果杠杠的。 陈睿这小家伙一听陈安又要上前抓野鸡,立马就屁颠屁颠去柴房把柴刀拿过来递给陈安,“二叔,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山上玩。” “你个小毛孩去什么去,老实在家待着。” 陈安接过柴刀别在腰间,凶了陈睿一句转身就走。 出了家门之后,一路出村。 村里也没什么人出门,这大冬天的又不用下地,除了串门子和进山捡柴,没人想顶着寒风出来,不然要是生一场病,那可真就是天塌了。 也就陈安吃饱喝足,浑身裹得厚厚实实,才敢到处跑。 说到底,还是陈家家境殷实。 走进小青山之后,陈安直接动用今日次数的卜算。 【卜】 【得——三签】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上一只野兔躲避老鹰之时,意外撞死在林中,巳时之前前往,可捡取一只野兔】 【大吉之签:大白山中,大雪覆下的一道隐蔽林沟之中,生长有一株野山参,或可得一株野山参,但山中大雪覆盖,可能产生危险】 【小凶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上,一头独眼野猪正在四处游荡,可能遭受野猪袭击,导致受伤】 陈安看着第一只卦签,脸上不由一喜。 这一只野兔竟然还没被捡走,不过和昨天相比,发生了变化。 “巳时之前前往,是因为到了巳时就会被其他人发现吗?” 陈安嘀咕一声,又看向第二只卦签,目光顿时一惊,“野山参!” 人参可是名贵之物,更何况是深山当中的野山参,其价值只会更高,这一株人参要是年份久一些,起码能值上百两银子。 即便年份没那么久,数十两银子也绝对没跑。 陈安又惊又喜,不过看到这一株野山参的生长之地是在大白山当中之后,脸上的欢喜也微微收敛。 大白山中的凶险可不是小青山所能比的,现在进入大白山,有些过于危险。 这株野山参,现在不好取啊。 陈安皱眉沉思,是要现在赌一把进入大白山,还是再缓一段时间,等身体更加健壮之后再进入大白山。 “大白山中,也只有猎户会进去,这大冬天更加人迹罕至,应该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陈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以稳妥起见,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根据今天卜算结果来看,这些卦签并不是出现一次就会消失,只要始终对他有利或者有风险,就会重复出现,不怕这株野山参消失。 想到这里,陈安就从大吉之签挪开目光,选择小吉之签。 一幅画面出现在陈安脑海当中,是一片林中树前,一只肥硕的大白兔被冻僵在雪中,身上也覆盖了一层雪,融入雪色当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被发现。 陈安目色一喜。 这只大白兔少说也有五斤。 陈安迅速动身,顺着解卦之后的画面,朝着小青山中深入,走了约莫两刻钟,就瞧见前方一道人影正在雪地里捡着掉落的枯树枝。 那人弯腰之时,余光也瞧见陈安,便直起身子扭头看过来,看清是陈安之后目光顿时惊讶,没想到这冰天雪地的,陈安竟然会进小青山,真是少见。 “陈安,你怎么也进山来了,总不能也是和我一样来捡柴火吧?”陈光年抱着小半捆枯树枝大喊着靠近。 陈安眉头一皱,怎么碰见这货了。 该不会在巳时捡到那只野兔的就是陈光年? 还好自己来的早,能截胡。 “我可不捡柴火,就是闲着没事进山转转,昨天我可在山里逮了好几只野鸡,可惜跑了两只,我看看还能不能遇见逮住。” “野鸡?”陈光年目光一愣,下意识舔舔干裂的嘴唇,仿佛那浓香的野鸡汤已经喝到了自己嘴里。 “陈安,你逮到了野鸡怎么不早说呢,走走走,咱们下山,你拿一只野鸡去我家,咱俩叫上二羊一起炖了吃,尝尝你亲自抓的野鸡是个什么滋味。” 陈光年上来就要拉陈安的胳膊,却被陈安一把甩开。 “陈安,你咋了?” “哼,还我咋了?我逮的野鸡凭什么给你吃,一只野鸡好几十文呢,你脸这么大,怎么不把你娘养的老母鸡带到我家杀了吃呢?平常鸡蛋都舍不得给我白吃一个,一个煮鸡蛋收我一文钱,还有脸吃我逮的野鸡!” “那能一样吗,我家里穷,能跟你家比吗,要是我家里跟你家一样,我肯定把家里老母鸡杀了一起吃” 陈安心底冷笑,一把推开再次凑过来的陈光年,冷着脸道:“前天夜里我摔了一跤,差点没醒过来,你和二羊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昨天上午怎么不见你们拿俩鸡蛋来看看我?”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张老头家可就跟你家挨着呢。” 陈光年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事,陈安怪自己不关心他。 “你这不是没事么,我听张老头说起来这事了,他说你需要静养,我才没去,真的。” “得了吧,我算是彻底看透你们是什么人了,成天只想着占我的便宜,我是一点好处也沾不上你们。” “从今天开始,我过我的阳关道,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咱们一拍两散。” 第十章 金凤山珍羹 陈安怒气冲冲说完,直接无视陈光年朝着前方走去。 陈光年也呆愣在原地,看着陈安离开的背影生气的踢了一把地上的雪。 “装什么装,不就是命好摊上个好爹么,神气什么!” “这一次要是你爹腿瘸了,我看你以后拿什么过日子,地都不会种的铁废物。” 陈光年嘴里低声骂着,继续捡自己的柴,心里盼望着陈有虎最好是真的变成瘸子,让陈家自此之后一落千丈。 陈安并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陈光年在背后偷偷低声咒骂。 一路就走进山林当中,顺手捡了一些枯树枝一并带着。 很快,陈安就来到解卦的卦签画面所提示的地方,眼神在雪地中扫动,立马就发现了那一只被雪覆盖一层的大白兔。 “找到了!” 陈安火速跑过去,从地上把冻僵的肥硕大白兔给拎起来,“嚯,还真不小。” “这下又有荤腥能吃了。” 陈安咧嘴一笑,把兔子拿草绳一绑挂在腰上,并没有着急离开,继续在林中晃悠着捡柴。 好歹上山一趟,捡点柴火带回去晾干也能烧顿饭。 有的枯树枝比较长,陈安就拿起柴刀劈成一截一截的捆好,不过握着手里的柴刀,陈安琢磨一瞬,就把【变】用在了柴刀之上。 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形式,柴刀上一些生锈的锈迹脱落,刀身变得更加坚硬,银白色的刀刃变得更加锋利,同时柴刀也延伸了三四公分左右。 陈安随手砍向一截枯树枝,轻松就将其一刀两断。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一件东西上一直用?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能制造出来一柄神兵利器。” 陈安看着手里的柴刀若有所思,随后不再多想,又捡了小半个时辰的柴,就提着一捆柴离开。 还没出林子,就见陈光年也在往这边走。 陈安看了一眼,心道:“如果不是自己把这一只野兔捡走,还真就便宜了陈光年。” “陈安,你还真来捡柴了啊?” 陈光年满眼不可思议,随即就想到了什么,不由咧嘴一笑,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道:“难不成这大冬天的,你爹的伤腿又遭冻了,真的要变成瘸腿?所以你才学着要自力更生?” “陈光年,都是陈家人,你嘴怎么这么臭,大早上的吃了屎了满嘴喷粪?” “再胡说八道,小爷我一刀活劈了你。” 陈安直接骂回去,又一把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柴刀,大有随时一刀砍过去的架势,吓得陈光年慌不择路的后退,绊到石头,一屁股坐在一根枯树枝上,瞬间惨叫一声,痛的呲牙咧嘴。 “活该。” 陈安翻个白眼,拿着柴刀径直离开。 陈光年挣扎着坐起来,此时也看到了陈安腰间挂着的大野兔,顿时更加恼怒。 好肥的野兔! 怎么就被陈安这家伙给捡走了。 肯定就是在这片林子即便捡的,自己要是早来一步,捡到这只野兔的肯定就是自己。 陈光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心里又暗暗恨起陈安。 另一边,陈安出了林子,顺着路直奔小青山外。 半个多时辰之后,就回了青山村。 路上碰见几个村里人,他们看见陈安带回来的一捆枯树枝也是不由睁大了眼睛。 “真是活见鬼了。” “竟然瞧见陈有虎家的二小子上山捡柴。”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安带着柴走进家门,正在院里杀野鸡的陈平抬头一看,目光也不由一愣,吃惊道:“二弟,你去捡柴了!” “顺道。” 陈安随口一回,从腰间解开大野兔,并从一捆木柴的遮挡下拿出来。 “大白兔!好肥的大白兔!”观看杀野鸡的陈睿瞬间惊呼出声。 立马就小跑到陈安身前,“二叔二叔,这是你抓的兔子吗?” “林子里捡的。” 陈安咧嘴一笑,走到大哥陈平身边把兔子递过去,“大哥你也一并杀了吧,晚上或者明天中午吃。” 陈平掂量一下野兔,笑着道:“还挺重,得有五六斤了,能杀不少肉出来。” 李秀英闻声从灶房走出来,看到野兔之后也大吃一惊。 “小叔,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昨天逮了四只野鸡回来,今天捡了这么大一只野兔。” “兴许是山神爷他老人家照顾我呢。” 陈安说着,就把捡回来的柴丢进柴房。 李秀英点点头,觉得很有可能,不然凭啥陈安运气这么好,肯定是山神爷保佑,“我得去给山神爷上一柱香拜拜。” 他们家是猎户,家里奉了一尊山神牌位,根据传说,是掌管小青山、大白山、永白山三山的山神爷,名号操蛇。 青山村靠近小青山的村口,还盖了一座山神庙呢,每年年初的十五,全村都会进行祭祀。 陈安甩了甩腿脚上的雪,快步走进主屋。 屋里,陈有虎正坐在火盆边,小火苗在火盆中摇曳,“安儿回来了,不愧是我儿子,真有本事。” “那当然。” 陈安毫不客气的应下来,看一眼老爹陈有虎的腿问道:“爹,你的腿还好吧?” “好着呢,没啥事,其实现在也能不靠拐杖下地了,不过张老先生说最好还是多养个把月。” “那就养着,可不能疏忽。” 陈有虎连连点头。 老二真是长大了,知道关心他了,这些年没白疼这个儿子。 陈安脱了皮袄,坐在火盆旁边,询问老爹有关在山上打猎的各种经验,听得是津津有味。 很快就到了中午。 灶房里再次传来炖野鸡的肉香味,陈安走进灶房,看着在一旁烧火等着的陈青青和陈睿,掀开锅盖,用筷子扎了扎野鸡肉,一根筷子串一块鸡肉递给两人。 “尝尝咸淡。” 陈睿只觉得好吃,陈青青小声道:“二叔,我觉得不咸也不淡,正合适。” “那就行,开饭吧,我也饿了。” 一大盆炖野鸡再次端上了桌。 陈安立马就对着桌上的一大盆炖野鸡发动了——望。 【名称:金凤山珍羹】 【功效:食用之后可大幅强筋壮骨,壮大气血、气力,益气壮精,身如火炉】 【介绍:以妖兽彩羽金鸡所烹饪的特殊灵肴,凡人食之,可获纯阳之力护体,不畏风寒】 第十一章 意外撞破 陈安看着系统提示的炖野鸡信息,心里一阵巨浪翻涌。 前面那些强筋壮骨等等的功效先不说,单单是这介绍中的纯阳之力护体,不畏风寒就有些神乎其神。 陈安迫不及待的挑出一根鸡腿啃上一大口。 “二叔,我还能吃鸡腿吗?”陈睿弱弱开口询问。 “吃,你和青青一人一只,爹,您老也吃一只。” 陈安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回复,三两口啃光了鸡腿,又把能啃的骨头全都啃掉咬碎吞咽。 就着糙米饭一口接一口的吃着野鸡肉。 越吃越热,没一会陈安就感觉浑身暖洋洋,原本哪怕坐在屋里也能感觉到寒冷,现在却压根感觉不到一丁点寒意,像是提前开春了一样。 并且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倍有劲,感觉身体素质前所未有的好。 一盆野鸡肉,陈安吃的最多,一个人得吃掉三分之一。 吃完了糙米饭,又用空碗盛鸡汤,喝了整整三碗。 很快,桌上的一大盆鸡汤在一家人的合力围攻之下,连一口汤都没有剩下。 小小的陈睿坐在木凳上摸着自己滚圆的小肚子,小声道:“要是每天都能吃上野鸡肉就好了。” 陈平笑着道:“这还是多亏了你二叔,不过现在四只野鸡一只也不剩,再想吃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嘿嘿,二叔今天还带回来了一只兔子了,我还能吃兔子。” “二叔,咱们今晚上就吃兔子吗?” 陈睿大眼睛看着陈安。 闻言,陈安摇头道:“明天中午吃,不然到了明天可就没肉吃了。” 陈安得留到明天次数刷新,把【望】用在明天的兔肉上。 炖野鸡都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明天的兔肉肯定也不差。 大嫂李秀英收拾碗筷,侄女陈青青帮着一起收拾,陈睿也抱着自己的碗一定要自己送进灶房。 屋里只剩下父子三人。 陈有虎看着陈安说道:“安儿,你已经老大不小,该娶妻成亲了,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青青了。” “就是,二弟,你在城里见过的那个姑娘就没有其他法子去查查,总不能你这辈子找不到人家,这辈子就不娶妻。” 陈安闻言,立马头大的摆手起身,“打住打住,可别再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不用你们瞎操心。” 陈有虎见陈安生气,也不敢再提这事。 陈平叹息一声,也满是无奈。 陈安可受不了还要再被催婚,直接就往屋外走。 “二叔,你去哪?” “吃的太饱,出去走走消消食。” 陈安随口回了一句走出家门,在原地想了一瞬就朝着村外走去。 身上也没穿老爹的皮袄,可就是浑身暖洋洋,像是全身都贴了暖宝宝,一点也不冷。 “有点猛啊,总觉得我现在能拉开老爹那张弓了。” 陈安嘀咕一声,越走越快,然后直接迈开步子奔跑起来,一溜烟就窜出青山村,一口气跑进隔壁大石村也不觉得累。 而且陈安觉得自己的五感好像都得到了强化,视力和听力都变得更强,很神奇。 王家门外。 陈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王家屋里王燕呕吐的声音。 然后就听到王燕娘压低声音,用有些不安的语气小声问道:“燕子?你老实告诉娘,你跟县城里的那个顾大朗有没有那个?” 王燕神色一慌,连忙摇头道:“娘,你说什么呢,你把女儿当成什么人了!” 王燕娘知道自己闺女心里藏不住事,看着自己女儿变化的脸色,顿时就更加确定。 “你好端端的都吐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王燕娘急得都要拍大腿,把声音压的更低。 王燕闻言,心里也突然回过神来,忽然高兴道:“娘,难不成我是怀了顾郎的孩子!” “造孽啊!祖宗小声些,这事难道光彩吗!” 王燕娘目光变化,沉声道:“不能再拖了,明天你就跟娘一起去一趟县城,见一见那个顾臻,必须得让他提前下聘,把你们俩的事给订下。” 王燕犹豫一会,小声道:“娘,后天吧,我和顾郎上次约好了初十在县城如意客栈相见。” “等我告诉了顾郎这个好消息,他肯定就请媒人前来纳采,等定了吉日就来过礼,娘,顾郎说了,聘金就要给三十两,还有棉布、银饰……等我我嫁去城里就是享福了。” 王燕娘也听得心花怒放,拍手称赞道:“好,好啊。” 王家门外,陈安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他还想着给自己的骗局弄个结尾,省得之后王燕再来青山村找他,没想到竟然让他意外听到这么个消息。 王燕怀了别人的种。 陈安啧啧摇头,原身真是一个没用的舔狗,付出所有也没摸过手。 结果这王燕不声不响和其他男人睡了,甚至还怀了,这肯定睡了不止一次。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简单了。 砰! 陈安一脚踹在王家大门上,木门直接碎裂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子里。 看着自己的惊人一脚,陈安自己都为之一愣。 这就是金凤山珍羹的强大功效? “谁!” 王燕母女赶紧看过来,看到脸色铁青,满脸怒火的陈安之后,脸色瞬间一白。 糟糕! 陈安什么时候来了。 这肯定是在门口偷听到了她们说话! “王燕,你这不要脸的荡妇,我杀了你!” “啊!救命!来人啊救命!” 陈安如同一头疯牛一样冲过去,王燕吓得转身就往屋里跑,王燕娘连忙去拦,陈安抓着王燕娘的胳膊直接一把甩在地上。 不过陈安也注意着分寸,并没有伤到人。 王燕爹和弟弟从屋里冲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傻了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冲到陈安身前一左一右抱住陈安。 陈安完全有能力把两人直接掀翻在地,不过此时也假装挣脱不开。 “陈安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能打我姐呢,你要是这样,我们家怎么安心把我姐嫁给你。” “嫁你祖宗!” 陈安一巴掌抽在王耀脸上,怒道:“还装,我都听到了。” “王燕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是县城里头的人,叫顾臻!” “啥!” 王富贵和王耀父子俩瞬间懵了。 王燕怀了孩子! 顾臻的事情他们知道,但是王燕怀孕这事,他们是真不知,现在他们知道陈安为什么发疯了。 王燕娘此时从地上坐了起来,也撕破脸吆喝道:“我家燕子跟谁好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家请媒人登门了吗?八字都没一撇的事,谁说我家燕子非要嫁给你!” “快滚,这是我们大石村,不是你这野小子来撒泼的地!” “好好好,你们王家这么玩是吧,给我等着!” 陈安撂下一句狠话,一把甩开王富贵转身就走。 第十二章 不仅要还,还得赔! 陈安转身出了王家门。 此时王家街坊邻居也听见动静纷纷走出来,见陈安怒气冲冲从王燕家走出来,立马就七嘴八舌的开口询问。 “陈家小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安怒道:“我连王燕的手都没摸过,可今天来找她,却听见王燕和她娘说肚子里怀了别人的种!” “什么!” “竟然还有这事,真是给我们老王家丢脸。”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呐!” 陈安不再理会其他人,脸上铁青,心里却高兴的一路小跑离开。 本来只是想把这件事情翻篇,没想到竟然抓到了王燕的这个把柄,只不过这么一闹,王燕在大石村算是彻底没脸了。 他原本也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做绝,但是转念一想,城里的富家公子脑袋抽了才会娶一个村里丫头,毕竟王燕长的也就那样,放在村里是不错,但放在县城,绝对不出挑。 说不定就是被人给骗了。 如果顾臻此人是真,对他也没什么影响,王燕高不高嫁他也不在意。 可万一此人真是骗子,得知王燕怀孕就逃之夭夭,按照他对于王家人的认知,这家人肯定把这孩子按死在他陈安头上。 毕竟陈安原本就是王燕骑驴找马的备胎。 所以这个锅,他不能有一点背的风险,必须闹大,直接掰扯清楚,彻底断个干净,省得以后万一真有事,反而缠上他。 陈安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回家。 “爹,大哥,大嫂,王燕肚子里怀了别人的种!” “什么?” 三人都是大惊。 陈有虎脸色一冷,“好他一个王富贵。” “老大,去把你三太叔祖请来,我看他大石村是不想进小青山了!” 陈平点点头,立马跑出家门。 “安儿,你有什么打算?” “爹,我就是想着把这几年被王家吃进去的吐出来,不过这也不重要,我怕王燕是被骗了,到时候又缠上我。” 陈有虎目光思索,“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从大石村离开的时候吆喝这些事了吗?” “嗯,大石村现在估计也传遍了。” “好,这就行。” 没一会工夫,陈平就带着一大帮陈姓人登了家门,他们也从陈平口中知道了事情原委,一个个嚷嚷着要让王家好看,竟然这么欺负他们陈家子,必须得讨个说法。 众人当中,为首的是一名已经古稀之年的白发老者。 也是他们青山村陈姓一族,如今辈分最高的族老,比这位年龄大的还有一位,但是辈分却是这位最高。 “三叔祖,您老来了。”陈有虎拄着拐上前。 陈大仓点点头,“事我已经听陈平说了,这件事是他王家做的太过分,一边和咱们陈家子来往,一边和旁人有染,简直欺人太甚,有虎你心里是什么打算?” 陈有虎道:“他王富贵家这几年从我家拿了不少粮食和钱,全都得给我还回来,还得赔我儿的损失,如若不然,封了大石村的山。” “封大石村的山?有虎,这么干事就闹大了,而且光咱们陈家人能封的住吗?” 陈有虎目露凶光,“待我腿好,一人一张弓,就能让他大石村的猎户不敢进山,其他人要是不想被山里豺狼虎豹给吞吃,大可以试试。” 其他人点点头,不再吭声。 陈有虎是十里八村闻名的好猎手,曾经在山里遇见小股群狼,一个人射杀了七匹狼而活着回来,名声大噪,没人质疑陈有虎这句话的威慑力。 深山老林里,死个人太容易了。 至于是死在人手里还是死在野兽嘴里,谁能知道。 “叔祖,您拿个主意吧。”有人道。 陈大仓思索一瞬,点头道:“就按有虎说的办,去,把村里陈姓男人都喊上,去大石村讨个公道。” “知道了,叔祖。” 一群人迅速动弹,没一会功夫,青山村大批人汇聚在一起,惊得其他人都出来看热闹。 村正赵大富都被惊动,不过听到是为了这档子事之后,也就没再掺和,转身回了家。 紧接着,一大帮人就拿着柴刀锄头气势汹汹出了青山村。 陈平不让老爹陈有虎下地走路,背着陈有虎走在前头,几个年纪大的族老也被年轻人背着赶路。 陈安走在人群中打量着一大帮陈姓族人。 虽说各家各户私下里多少可能也有点矛盾,但是在对外这一项上,还是心齐,这也是生存之道。 只不过这一大帮子人,很多衣裳都比较单薄,手脖子和脚脖子都露在外面,被冻的青紫。 陈家人乌泱乌泱刚走到大石村口,大石村的王家族老就已经带着王富贵一家人着急忙慌小跑过来。 此时王富贵一家也都慌了神。 看着拿着柴刀锄头的陈家一帮人,再看队伍前列,陈平背着陈有虎,陈有虎手里拿着弓,陈安在一边捧着箭囊,王富贵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在地上。 “大仓,你们这是干啥,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有啥事情说开就好了,何必闹的这么大阵仗。” 大石村和陈大仓关系不错的老人赶紧上前赔笑脸。 陈大仓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我们老陈家可没你们老王家这么不要脸,看看你们养出来的闺女,一边勾搭着我们陈家子伸手要吃要喝,一边却怀了别人的种。” “唉,这事是富贵家的丫头大错特错,我们刚才已经算过了,那陈安这两年陆陆续续给到王燕的钱粮,约莫价值十两银,我们族里已经决定折现十两,全都还给陈安,这事就这么揭过算了。” “算了?” 陈有虎脚踏实地,冷哼一声从陈安捧着的箭囊里抽出一根箭矢,“不仅这两年吃我家的要吐出来,还要拿出赔偿。” “不然,从今往后,大石村的王姓之人别想再进山!” 嗖! 一根箭矢飞射而出,从一众王家人头顶飞过,砰一声钉进老槐树上。 “陈有虎,你别太过分。”有王姓猎户皱眉。 陈有虎再次搭箭拉弓,直接瞄准对方的头,“你试试。” 那猎户脸色一白,连忙往旁人身后挪,结果别人躲得比他还快,直接出现一圈空白地带。 王家族老脸色阴晴不定,随后服软道:“陈有虎,你说说看要多少赔偿?” “既然吃了我家十两,那就额外再赔十两。” “十两!你疯了,我们家哪来的这么多钱。”王燕她娘吆喝。 嗖! 一根箭矢稳稳向她射来,扎在她的脚边,吓得她差点失禁。 “不赔钱也行,王家族老做个见证,你们立个状子按上手印,让王富贵受我一箭,此事便算了解。” 王富贵闻言心惊胆颤,受陈有虎一箭,那还能活着么。 “赔,我赔!” 王富贵满脸肉疼的开口,不过想到等闺女成亲,单单聘金都有三十两,脸上的肉疼也消散一些。 总之,命重要。 陈安看一眼自己老爹,第一次感觉老爹凶名在外,难不成老爹年轻的时候,还是十里八村驰名的双花红棍? 第十三章 分粮 王富贵服了软,只不过二十两银子对他们家而言,是一笔巨款,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王家族老和陈家族老协商一通,陈大仓压根不松口。 最终协商下来,大石村几家相比更富庶一些的王姓族人同意合力一起凑出价值二十两的钱粮。 而王富贵欠的债转移到他们头上,把这件事从外部矛盾,转化成内部债务。 “陈有虎,这些都是王富贵家赔还给你家的钱粮,这件事就算是到此了结,如何?” “可。” 陈有虎点点头,对着一旁的陈安道:“这些都是你这两年拿出去的银子,收好。” 陈安眉头一挑,没想到老爹陈有虎会把这些钱还让他拿着,附近其他人见状,也不由心里嘀咕陈有虎是真的娇惯陈安这个小儿子。 那可是差不多十三两银子,多大一笔钱。 落到陈安这个游手好闲的手里,指不定十天半个月就去城里玩乐,花个干净。 这陈家老大就在旁边站着,竟然也没意见,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 这一家子也是没谁了。 陈安接过重重的钱袋子,里面除了几粒小碎银子,还有一大堆铜钱,乐呵呵直接揣进怀里。 “大石村的诸位乡亲,你们也知道我陈有虎的性子,今天这事都怪王富贵一家欺人太甚,你们也别怨我如此行事,现在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也该是个笑脸。” “若是以后在山中相见,只要需要相助,我陈有虎决不含糊。” 闻言,大石村一些人就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这事就此揭过。” “陈大哥,等来年开春你这腿应该也好了,到时候咱们结伴进一趟大白山怎么样?” 陈有虎敞亮一笑。“好说。” 一行人客套一番,他们青山村陈姓一众青壮也从大石村离开。 来时气势汹汹,走时也互相和对方村里认识的朋友笑呵呵打招呼告别。 回去的路上,陈有虎看着陈安小心翼翼的问道:“老二,这次拿回来的这些粮食,爹想着给前来撑场子的族人们分了,你看行吗?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多亏了族人们帮忙,不然王姓人哪有那么容易服软。” 陈安自然而然的回答,并未犹豫。 而且拿回来的这些粮食基本都是糙米粗面,这要是全堆在家里,得吃到什么时候。 现在有了银子,他想进城买精米,买细面,买猪肉,把全家的气色补回来。 还有之前答应给侄子陈睿买的烧鸡,一并买回来全家一起吃。 陈有虎见陈安答应,这才点头。 附近的陈姓人听见这话,一个个目光激动,没想到出来跑一趟还能拿到粮食。 每一户分一点,也够吃好几天了。 在这荒年冬天,对于家里太穷的人而言,简直就是救命粮。 陈有虎随即就宣布了这个消息,并且把名头安在了陈安头上,说是陈安的决定。 毕竟这几年陈安名声不好,这样子来,也能帮陈安增加一些好名声,而且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些吃了粮的心里也得念着这一份情。 “陈安这后生仁义啊,不愧是咱们陈家人,人是游手好闲了点,可心肠不坏啊。” “就是就是,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咱们青山村陈家的年轻小伙里,就属陈安长的俊,城里的公子哥也比不过。” 一大波人回了青山村,带回来的粮食就卸在他们家院里,这次前去帮场子的人,每一户都能分点粮,一个个都回家去拿盆,在陈家族老的指挥下排队领取。 家里的大嫂李秀英看到这一幕,立马就拉着陈平到一边询问,听到陈平的解释之后也是狠狠出了一口气。 “一家人合着伙欺负小叔,活该!” 李秀英低骂一声,看一眼分粮的陈有虎,突然又小声道:“孩他爹,爹真把那么多钱全都给小叔了?” “嗯呐,那本来就是二弟的钱,被王家骗去了,其他赔的也是赔给二弟,这些分给族人的粮食也是二弟的。”陈平理所当然道。 李秀英叹息一声,心里还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反正她这些年也习惯了。 给小叔就给小叔吧。 这两天小叔好像有了点变化,总归比以前好。 不过看着这么多粮食分给村里人,她虽然认可,但心里也难受,这么多粮得够他们家吃多长时间了。 眼不见心为净,便扭头回了屋。 陈安也在帮着陈有虎分粮,这也是陈有虎要求的,毕竟亲自把粮食分出去,才能更让人记着这份情。 人群中,陈安看到门外的孙雨柱,立马就吆喝道:“柱子,你怎么不拿盆?” 孙雨柱摇头道:“我不是你们陈家人,这粮食我就不领了。” “这哪行?你都跑去给我撑场子了,怎么能没你的份,回家拿去。” “去吧柱子。”陈有虎也开口。 孙雨柱目光感激,躬身一拜,赶忙小跑回家拿盆。 很快,所有人都分到了粮食,还剩下约莫十来斤,被陈平拿回了屋,留着自己家吃。 整个青山村分到粮食的人,全都眉开眼笑,久久才散场,纷纷说着陈安家仗义。 “爹,明天我想进一趟城,在哪里才能买到一张好弓?” “买弓就去梧桐街的永记弓匠铺找董三,报出爹的名号,他指定不会忽悠你,会给你合适的价钱。” 陈安微微点头,“行,知道了。” “二叔二叔,明天我能跟你一起进城吗?“ “不行。” 陈安还没回答,陈平就摇头,“这大冷天,你跟着你二叔干什么,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陈睿顿时满脸沮丧。 陈安笑着道:“你爹说的对,大冷天你就别出门了,不过我明天从城里回来带一只烧鸡,咱们晚上吃烧鸡。” “真的吗二叔?” “那是当然,我指定不能骗你。” 陈安说罢,看向大嫂李秀英道:“嫂子,晚上就把那些兔肉给炒了吃,多放油,不然不香。” 明天既然要进城,那就能去城里吃好的,这兔肉也就没必要留着明天望其兴息。 李秀英点头,又小声道:“小叔,家里油不多了。” “我明天进城一并买了带回来,让大哥和我一起去,我们去陈粟家借他们家驴车用用。” 陈平闻言,“那等这野兔肉做好了,我端一碗去他们家说借驴车的事。” “好。” …… 傍晚,炒兔的香味弥漫,陈睿搬着小木凳上坐在灶房用力的嗅。 “真香。” “马上就好,先回屋坐好等着。”李秀英笑道 兔肉炒好,陈平先盛出来一碗端着出门,没一会就又拎着一条鱼回来,“成了,咱们明天清早去他们家就行,不过人家又给我回了一条鲫鱼。” “这鱼还挺肥,不过这大冬天哪来的鱼,河都冻上了。”李秀英意外。 “说是在雪龙潭抓的,费大劲打了个冰窟窿,就逮了三条,陈粟还说再也不去费这劲了。”陈平笑着道。 陈安若有所思,冬天砸冰窟窿的确能抓鱼,不过也得看位置,位置好,大丰收,位置不好,就是打白工。 而且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费劲打个冰窟窿还容易湿了腿脚,冻了脚才麻烦。 不过也不知道系统的卜算能不能卜出来有关的信息。 系统的卜算应该和他所在的位置有关,今天就是在小青山卜算,才卜到了大白山的山参信息。 如果在雪龙潭卜算,或许会有意外之喜也说不定。 第十四章 劲弓——定风 陈安心里正琢磨着,大嫂李秀英已经端着一大盆兔肉放在桌上。 大哥陈平和侄女陈青青一人端着两碗糙米粥走过来。 陈安看着放在自己身前这一碗,稠的已经只剩米了,其他人相对而言要稀很多,不过和之前相比却是大进步。 现在大嫂想开了之后,做饭也舍得下料。 陈安夹了一块兔肉啃了起来,腥味比较重,不过放的油多,又放了野葱,生姜,还有辣椒,很大程度的掩盖了不足。 “香,嫂子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都能去城里当大厨了。” 李秀英闻言直摆手,“小叔说的哪里话,我哪能和城里的大厨比。” “二叔,炒兔肉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嗯嗯。” 陈睿也顾不得再说话,啃着兔肉,恨不得把骨头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这两天的生活就跟做梦一样。 要是能天天都过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好。 一家六口人围着木桌大快朵颐。 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吃的最少,上有老爹,下有儿女,中间还有陈安,两人只想着让他们多吃,自己尝尝味就行,陈安吃了三块肉,陈平一块肉还在慢慢品味。 陈安也没多说,以前的人设得慢慢掉,而且现在的大哥和大嫂不愿意多吃,还是觉得这样的好日子没几天,以后肯定会恢复常态。 可是等这样的好日子常态化以后,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变化,也不需要陈安多说。 不一会工夫,一盆兔肉就被吃了个精光。 盆里的油汁也没浪费,李秀英端起来倒进了陈平碗里,混着糙米粥一起下肚,自己则是又往盆里盛了一勺粥,把油汁涮干净吃进自己肚里。 吃饱喝足以后,一家人坐着说了会话,陈安就起身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明天去长平县城,得起早。 翌日,清晨。 陈安再次被小侄子陈睿的敲门声叫醒。 “二叔,起床吃饭了。” “好。” 陈安随口应了一声,棉被罩在脑袋上,翻个身继续睡。 没一会,大哥陈平又来敲门,“二弟,我现在去陈粟家借驴车,你快些起床吃饭,咱们尽量早点从县城回来。” “知道了。” 陈安打个哈欠无奈起身。 他来到这里也才三天,实在不习惯起这么早。 天都没大亮,还有点黑,肯定不到辰时,按照现代时间的话,现在估计是早上六点多。 陈安快速起身,因为金凤山珍羹的原因,他现在是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冷,而且精气神很足,就是单纯的赖床。 大嫂早上做的粟米粥,烙了一些干饼。 陈安卷上腌制的野葱开吃,刚吃完饭,大哥陈平就赶着驴车到了家门口。 陈安回屋拿了钱,想了想又去柴房把柴刀别在腰间,这才出门坐在露天的驴车上。 大嫂追出来把一包干饼塞给陈平,让他们路上饿了吃。 “二叔,别忘了买烧鸡哇。” 陈睿站在门口吸溜着鼻涕,目光满含期待。 “忘不了,回去吧。” 陈平赶着驴车往前走,刚走出去十几丈,李秀英就又拿着老爹陈有虎的皮袄追出来。 “小叔,你身体弱,把爹的皮袄穿上吧。” “给大哥吧,我不冷。” “这哪行。”陈平摇头。 陈安笑着道:“我真不冷,大哥你先穿,我冷了肯定问你要,我还能让自己挨冻?” 陈平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李秀英盯着陈安认真打量,见陈安真不像是有一点冷的样子,这才把皮袄穿在陈平身上,又嘱托道:“你看着点小叔,早点回来。” “知道,回去吧。” 陈平穿上皮袄,赶着驴车继续前进。 等进入长平县城,已经是午时。 陈平回头问道:“二弟,咱们先去哪?” “梧桐街的永记弓匠铺,我先买弓,看看还能剩下多少钱。” 陈平闻言有点疑惑,普通的弓又不贵,一石弓便宜点的大概几百文钱,贵点的大概一两银子,他估摸着陈安的力气,肯定是买一石弓,花费不了多少。 不过陈平没有追问,赶着驴车前往梧桐街。 陈安此时也开始卜算。 有些好奇在县城之内,会得到什么卜算结果。 【卜】 【得——三签】 【大吉之签:长平县城西市,有落魄之人出售家传宝刀,刀闸之内藏有一门外家武学功法】 【大吉之签:长平县城西市,有人遗落钱袋,未时之前前往,可将其捡取,得到一笔意外之财】 【大凶之签:长平县城青泥巷内,有青衣帮喽啰滋事,贸然靠近,有性命之忧,若是平其患,或可得入贵人之眼】 两个大吉之签,一个大凶之签。 真不愧是长平县城,今天还真是让他碰上了。 陈安心中兴奋,快速思索。 两个大吉之签都在西市,那就不着急现在选择解卦获得准确信息,售卖家传宝刀之人或许只有一个,到时候可以轻松找到,就能选择第二个大吉之签,再得一笔意外之财。 至于大凶之签…… 陈安看都不带看一眼的,那劳什子平其患,可入贵人之眼更是个笑话。 他想不开了才去得罪青衣帮。 在城里买完东西就走,回青山村过自己的小日子才是真。 梧桐街,永记弓匠铺。 驴车停在门外,陈平道:“二弟你去买弓,我在外面看着驴车,记得报出爹的名字,爹和他们认识,他们知道爹懂行,不会坑你。” “行。” 陈安从驴车上跳下来,走进永记弓匠铺。 铺面里面挂着的清一色都是各式各样的大小弓箭,柜台里一名中年见有人进来,立马笑脸相迎,“鄙人人称董三,这永记弓匠铺就是我家开的,不知这位小哥想买什么类型的弓?” 陈安从满墙弓箭挪开目光,看向董三客气行礼道:“我是青山村陈安,我爹是青山村猎户陈有虎,说是和您认识,让我来你家店里买弓。” “哎呀,原来是有虎兄的儿子,着实没认出来。”董三哈哈一笑,追问道:“贤侄是买弓练手?若是如此,一石弓就足以够用。” “董叔,我能不能上手试试?” “当然可以。” 董三取出一把弓递给陈安,“这一把是一石二的弓,我看贤侄你个头高大,张弓应该不难。” 陈安接过弓,空拉一弦,轻轻松松。 董三见状目光一惊,他见过不少来买弓的,可像陈安一样如此轻松就拉开这张弓的也没几个。 “董叔,我想试试二石弓。” 董三话不多说,立马又取出一张弓。 陈安再次空拉一弦,张弓如满月。 董三瞳孔一缩,二石弓竟然也能轻松拉开! 陈安自己也惊讶,随即放下弓好奇问道:“董叔,你这店里如今最厉害的劲弓是几石?” “二石八,名为定风,乃是我爹他老人家的得意之作,贤侄你且等着。” 董三惊喜开口,立马朝着店铺相连的院子里喊道:“清梧,把你祖父所制的定风弓取来!” 第十五章 董清梧 “知道了,爹。” 永记弓匠铺相连的后院,传来一名少女清亮的声音。 不一会工夫,一名身穿靛蓝色冬衣的少女抱着一个长木盒撞开门帘,走进正店,一双明眸杏眼好奇的看了一眼陈安,便抱着木盒放在柜台上。 董三快速打开放弓的长木盒,露出其中制作精良的一把乌弓。 “陈贤侄,这就是家父所制的定风弓。” “说起来这弓也是和你们陈家有缘,你爹的那一张扶风弓也是家父所制,乃是一张二石七的劲弓,这张弓要是落在你手上,那可真是虎父无犬子,上阵父子兵。” 这等劲弓寻常人根本拉不开,更何况只是在一个县城境内,因此他父亲制弓也是以一石,以及一石半弓为主,二石弓都少。 这一张定风弓制成已经一年,至今都没能售出。 陈安目光落在定风弓上,仅仅一眼就喜欢上,立马拿出定风弓尝试张弓。 嗡! 随着陈安双手用力,定风弓直接被拉至满月。 董三目光震动,见弓如满月,弓身却依旧平稳,更加难掩心里面的惊骇。 这可是将近三石的劲弓,陈安竟然还能富有余力的将其拉开! “不错,这张定风弓还真不错,不过这弓肯定不便宜。” 陈安摇头赞叹,看向董三道:“董叔,这弓什么价?” 董三沉吟一瞬,回道:“这张弓的确不便宜,即便是贤侄你,也需这个数。” 董三伸出三根手指。 陈安目光一惊,“三十两银子!” “不错。” 陈安闻言十分不舍的把定风弓重新放回去。 三十两银子的弓,他可买不起。 这时,站在旁边的少女开口道:“爹,爷爷说了,定风弓是他老人家的闭门之作,若是有人能把定风弓拉开,可以赔价送出去。” 董三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僵硬,没好气的看一眼自家女儿。 “咳,想起来了,你爷爷好像是这么说过。” “也罢,扶风弓在你父亲手里,这定风弓若是在你手里也是一桩美谈,陈安贤侄,你若是真心想要此弓,十两银我便半卖半送给你,怎么样?” 董三再次看向陈安开口,眉眼之间都是肉痛之色。 这真是跳水价了。 陈安不再犹豫,立马朝着董三躬身一礼,“多谢董叔。” 随后陈安又朝着董清梧微微一笑,“多谢清梧姑娘。” “陈公子不必客气,这张定风弓也是我爷爷的心病,现在有了主人,对我爷爷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董清梧展颜一笑。 陈安看着眼前五官精致,端庄中又不失活泼的董清梧,只感觉心脏跳动突然加快。 这一刻,陈安心里有了一个念头,“爹,我编造的那位姑娘好像有了。” “哎!” 董三忽然神色戒备的提高声音喊了一声,直接从柜台走出来挡在陈安和自己女儿中间。 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明明刚才还一表人才的陈安,此时此刻在他眼中好像变成了一只猪。 “陈安贤侄,你可带足了银钱?” “带足了。” 陈安挪开目光,从怀里拿出钱袋,先把碎银全都拿出来。 董三走回柜台,拿出戥子开始称重。 “给你高些,算你八两三钱银子。” 董三说着抬头,就见陈安偷偷瞄他女儿,顿时没好气道:“清梧,回后院去。” “哦,知道了爹。” 董清梧应了一声,从陈安不算魁梧的手臂上挪开目光。 她实在好奇,陈安这双手臂怎么就能这么有劲,二石八的劲弓也能轻松张开。 目送董清梧离开之后,陈安才挪开目光,看向神色不善的董三笑着道:“多谢董叔,剩余的我用铜钱补上。” 十两银付清。 董三拿出一副弓袋,一边把定风弓装进去,一边说道:“虽说这张定风弓是赔着卖给了贤侄你,但我家清梧说的也对,这也是解决了我家老爷子的一块心病。” “我就再送你一枚铁鞢,三支箭矢。” “多谢董叔。” “别着急谢我,以后闲着没事,别往城里跑,就是进了城,也尽量别往梧桐街跑。” “那我买箭呢?”陈安反问。 董三翻个白眼,“买箭除外。” 陈安笑笑不说话,等董三把定风弓装好,背上弓袋,拿上赠送的箭囊箭矢以及铁扳指就和董三告辞离开。 永记弓匠铺门外。 陈平见陈安背着弓袋出来,立马问道:“二弟,你买这张弓花了多少钱?” “十两。” “什么!”陈平瞳孔地震。 “大哥别急,这次是我赚了,这张弓比爹的扶风弓还要好,算是半卖半送给了我,咱得承人家的情。” 陈安赶紧开口,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为了报答董三的赠弓之情,他只能做出一个尊重祖宗的决定。 以身相报,做董家的女婿! “比爹的扶风弓还好?” 陈平满眼不信,这种好弓,陈安能拉的开? “真的,二石八的硬弓。” “二石八!” “二弟你能拉开?” “能啊!” 陈平深呼一口气,依旧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二弟你从小体弱,怎么可能做到,二弟啊,好弓虽然拿着威风,但是你也得量力而行,实用才最重要啊!” 陈安也知道此事难以解释,现在人来人往,他也不想再专门把定风弓拿出来展示,便直接道: “大哥你信我就是,我意已决,你劝我也没用,现在咱们去西市,快走。” “二弟你……唉!” 陈平无力一叹,行吧,反正这钱是二弟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吧。 陈平赶着驴车前往西市,又拿出一张干饼递给陈安,“二弟,你应该也饿了,先吃点饼垫垫肚子。” “不吃,等会去吃酒楼。” 陈平已经猜到可能是这句话,闻言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赶着驴车前往西市。 等抵达西市之时,已经将近正午,西市已经没有什么人,只剩下摊贩们啃着炊饼喝着凉水,等着百姓们午后再出门。 陈安目光快速掠过,寻找有没有卖刀之人。 很快,陈安就发现一个目标,不过他并没有声张,继续把西市逛了一个遍,确定就这一个卖刀之人后才安心。 随后便选择将第二支大吉之签解卦。 解卦画面当中,西市角落一处犄角旮旯里,一个脏兮兮的浅白荷包滚在泥地里,被几颗羊屎蛋卷着压在泥里。 第十六章 赤晶天猪肘、大采购 陈安看着解卦画面中的内容,目光颇为明亮。 既然是大吉,这笔意外之财起码也有十几两银子,而且看那荷包用料也颇为讲究珍贵,像是丝绸,还绣了花并且用小羊皮封口,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之物。 “大哥,我们兵分两路,你先去同济堂给爹再抓几副汤药,我在这边再转转,等会就在永宁酒家门外汇合,谁先到谁就先等着。” “也好。” 陈平点点头,赶着驴车离开西市,前往距离此处不远的同济堂。 陈安也闲逛着走向解卦画面中的场景,趁着没什么人注意之时,手中的铁扳指不经意掉落在地。 陈安立马假装寻找扳指,顺手把角落的荷包塞进袖子,然后才捡起铁扳指对着太阳用衣袖擦拭干净,塞进怀里。 随后陈安继续在西市闲逛,来到写了个招牌的卖刀之人前。 这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身上穿的棉衣,还算厚实。 家境应该不算困难,大概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的急事需要钱,才会出来卖家传宝刀。 陈安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正在吃着炊饼,见陈安上前,立马就把剩下一半的炊饼包进布里塞进怀里,连忙起身期盼道:“小兄弟,你可是要看看我这家传宝刀?”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陈安。 毕竟陈安背着弓袋,又负着箭囊,精气神和其他人相比明显不同。 “的确有些好奇,不过既然是家传宝刀,怎么就突然要卖了呢?” “唉!家里出了点事,急需要钱。” “小兄弟你看,我这把家传宝刀绝对坚固锋利,我虽然不会武,但是这把宝刀是年年保养,肯定不会差。”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刀闸。 刀闸里面放置着一把长将近四尺,大概刀身一米三的宽背直刀,部分地方还有锈迹没有去除干净,不过刀刃倒是磨的寒光闪烁。 刀身朴素,刀柄末是个圆虎头。 陈安觉得这把刀还不错。 虽说刀太久没用,但是他可以通过【变】将其优化,变得更加精良。 “这锈迹都还在,你确定能用?” 男人急切道:“真能用,就是砍大棒骨也不会崩口。” “你砍过?”陈安反问一句,吹吧就。 男人讪讪一笑,“反正你摸摸,这刀绝对是好刀。” 陈安神色犹豫,男人也紧张起来,见陈安又起身离开的架势,再也沉不住气道:“小兄弟,我看你有缘,你若是真想买我这把刀,我只收你二两银子。” 陈安摇摇头,“一两。” “不行,这太少了,最多再短你一百文。” 陈安和男人一阵讨价还价,最终以一千五百文的价格成交,并且还要把刀闸一并送给他。 成交之后,陈安付了钱,立马收刀就拿着刀闸心满意足的离开。 陈安拿着刀闸,心中有些好奇这刀闸里面藏着的外家武学功法会是什么。 “这世界的武学应该能修炼出内力真气这种东西,不然那些戏里的大侠也挥不出刀气剑气之流。” 陈安心里想着,趁着前后左右没人,就把捡到的荷包打开。 里面除了一些碎银子之外,还有三张银票,面额都是十两,总数也有四十两银了。 陈安满面笑容,抱歉了警察叔叔,这次我这个没饭吃的小同志拾金要昧了。 陈安把钱放进自己的钱袋,又把浅白荷包藏好,准备带出城再扔到沟里。 一路来到永宁酒家,大哥陈平赶着驴车已经在路边等候。 “二弟,你这又买的什么?不会是把西市那个卖刀之人的刀买了吧。” “不愧是我大哥,猜的真准。” 陈安哈哈一笑,根本不给陈平多嘴的时间,拉着陈平就走进永宁酒家。 “二弟,我就不吃了,你一个人吃就行,我看着驴车,这可不能丢。” “那怎么行,哪有我在这大吃特吃却不管你的道理,大哥你安稳坐着,驴车自有小厮看管,再说了咱们就坐在大堂,也看得见驴车。” 陈安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陈平进店入座,看一眼挂着的菜板,就点了一只烧鸡,一份红烧肉,一份酱肘子,以及两碗干饭。 没一会,三个菜就齐活。 陈安看着桌上的三个菜,寻思着今日的【望】字诀该用在哪一道菜身上。 金黄的香酥烧鸡? 红彤彤诱人的红烧肉? 浓油赤酱的酱大肘? 之前的炖野鸡,在望字诀的信息介绍之下,成了金凤山珍羹,而烧鸡也只是从野鸡变成家鸡,应该还是类似的东西,毕竟是同类。 陈安心里想着,决定试试猪肉。 目光直接选定酱肘子。 【名称:赤晶天猪肘】 【功效:食之可强身、壮体、凝精、养气,在体内蕴生甲亥之气,可大幅提升身体自愈能力,进食可快速恢复气力,治愈伤势】 【介绍:以妖兽八宝天猪为原材料所制灵肴,蕴藏奇特功效,凡人食之,大有裨益】 陈安心中大喜,这可是能够保命的能力。 “大哥别愣着了,开吃,这盘红烧肉交给你了,我吃酱肘子。” 说罢,陈安直接撸起袖子,捏着肘骨就开始啃。 大口的肉吃进嘴里,陈安觉得自己食量好似增加许多,一整个酱大肘被他吃进肚子,也没什么感觉。 酱大肘吃完又继续啃烧鸡,只分给大哥陈平一只鸡腿,其他的又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吃饱喝足之后,陈安又单点两只烧鸡打包带走。 结过账之后。 陈安拉着一脸痛苦并快乐着的大哥走出永宁酒家,就开始了接下来的采购。 今年收成不好,商人溢价,粮食颇贵,精米八十文一斗,细面则是八十二文一斗。 陈安想了想,无视大哥陈平的絮叨,买下两石细面,一石精米。 又转着驴车买了棉、棉布、油、盐、红糖、鸡蛋、头绳、木梳等物,又买了将近百斤猪肉,才心满意足的满载而出。 陈平赶着驴车,看着车上满满的东西,还是没忍住问道:“二弟,你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买了那张弓不是已经花了十两了吗?” 陈平算了算,陈安买的精米细面等等这些东西,花费只怕也超了十两银子! 就是地主家也没这么花钱的。 “我还有自己藏的钱呢。” 陈安随口回道,至于信不信那是陈平的事,反正他信了。 第十七章 董家不寻常 驴车出了长平县城。 陈安坐在驴车上,路过一道地沟之时,趁着前后都无人,从怀里掏出浅白荷包丢进地沟里面。 等兄弟两人赶回青山村之时,天色已经昏暗。 大嫂李秀英站在村口向外张望,陈青青,陈睿同几个小伙伴也在旁边玩耍。 “青青,你快站在石头上看看,那是不是驴车回来了,看看是不是你爹还有你二叔。” 李秀英瞧见远处昏暗下的影子,立马朝着不远处的陈青青喊道。 陈青青连忙跑过来站在石头上朝村外看去,高兴道:“是驴车,肯定是爹爹和二叔。” 他们村里就只有两头驴,村正家的那一头还在家。 “爹爹和二叔回来喽!” 陈睿闻言,立马高兴吆喝着就往村外跑去,他可没忘了,二叔说从城里回来要买烧鸡。 陈睿一跑,几个小伙伴也跟着他一块跑,李秀英也赶紧撵上去。 “爹!二叔!” 陈睿人虽然小,但是这六岁的孩子,跑的是真不慢,李秀英都追不上。 陈平赶紧停下驴车,蹲下去抱陈睿,谁知道这小子一个闪身,直接从陈平身边擦身而过,扑在后面的驴车上,一双明亮大眼睛左右扫视。 “哇!好多东西。” 陈安按着陈睿的脑袋转过来,笑着道:“行了,别嚷嚷了,咱们先回家。” 陈安说着,从驴车上提起来两个草绳系着的油纸包。 哪怕是在这寒风里,也有一股香味溢出飘进陈睿的鼻子里面。 李秀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着一驴车的东西,神色大惊,结结巴巴道:“这这这、小叔,你不会是把钱全都花光了吧!” 李秀英说着,目光看向陈平。 陈平无奈摊手。 他们家里,谁也管不住陈安,看他也没用。 “还剩了几个子。” 李秀英心头一阵心疼,那可是十三两银子啊! 陈安看着脸色变化的李秀英,笑呵呵拿出买的礼物递过去道: “大嫂,这是大哥给你买的新木梳和头绳。” 陈平一愣,这不是二弟买的吗?” 李秀英也是一愣,不过看一眼发愣的陈平就反应过来,有些高兴的接过木梳和头绳小声道:“浪费这钱干啥,那把断了的木梳也还能用。” “青青,你也有,拿着,这是二叔给你买的。” 陈青青目光惊喜,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接过,弱弱道:“谢谢二叔。” “二叔二叔,我有没有礼物!”陈睿蹦着跳着挥手,吸引陈安的注意力。 陈安诧异道:“你不是要吃烧鸡吗?还要别的礼物。” 陈睿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不过看着姐姐如视珍宝的捧着自己的小木梳还有头绳,他眼里也十分羡慕。 见状,陈安也不再逗他,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弹弓递给陈睿。 “呐,这弹弓送给你,但是不准在村里乱打,要是打到人或者打坏东西,我就把它收了,再也不给你。” 陈睿看着陈安递过来的弹弓,眼睛好像有星星在闪烁,立马大声回道:“知道了二叔!” “走,咱们先回家,晚饭已经煮好了。”李秀英催促道。 一行人回到家门口,陈平和陈安就开始往家里搬东西。 当看到草席下面盖着的一条条肉,李秀英直接瞪大了眼睛,不禁惊呼出声,“好多肉,这得有小百斤了吧!” “小叔,这全是你买的?” 陈安点点头,“反正现在天寒地冻的,这肉能放一段时间,以后我每天都得吃肉。” 李秀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不过思来想去,她心中还是有点庆幸。 虽说陈安还是花钱大手脚,只想着吃喝,但是现在是买东西回家,让一家人也能跟着吃喝,总比之前让外人吃肉喝酒,家里人喝野菜稀粥要好。 小叔的确是变了,变得顾家了。 难不成那天晚上的一个跟头,把小叔脑袋不正常的那根弦摔回了正轨? 这一刻,李秀英竟然也久违的有些欣慰。 陈安虽说是她小叔子,但她嫁进陈家近十年,那时候陈安还是个小孩,自从婆母去世以后,也属她照顾这个小叔子最多,这几年她都快对陈安绝望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峰回路转。 这时,扛着麻袋的陈平小声道:“二弟买的是精米细面,两石细面,一石精米,得分开放。” “精米细面!” 李秀英看着一袋袋粮再次惊呼,不过见陈安看过来,还是深呼一口气违心点头道:“精米细面好,小叔正长身体呢,得吃好点。” 陈安:“……” 十九了还长身体呢?也行吧,我还是个孩子。 驴车上各种东西全都卸进了屋。 陈有虎靠在门框上看着买回来的东西,脸上带着欣慰之色。 老二还真是转性了,虽说依旧败家,倒是好歹比之前有长进。 “安儿,你怎么还买这么些棉和棉布,这得能给你做多少件冬衣了,要不再给你做一床新棉被和棉垫。”陈有虎道。 “爹,新棉被等之后再说,这些棉布和棉先给咱们家每人都做一身冬衣,您看看大哥大嫂的棉衣,都瓷实了,一点也不保暖。” 正在搬东西的陈平和李秀英闻言一愣。 陈安竟然还念着他们。 “对了爹,我这次进城又见到我上次说的那个姑娘了。”陈安忽然开口。 陈有虎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过来。 “安儿,你可打听到那姑娘的具体消息,家住哪里?父母何人?可有婚配?”陈有虎着急又兴奋。 “嗯,说起来爹您应该认识,就是永记弓匠铺董三之女,董清梧。”陈安回道。 “董三的闺女?” 陈有虎目光一惊,心里顿时一沉,如果是普通人家的闺女,可能还好说,但是董家可不算普通人家。 董三从商,经营着永记弓匠铺,其父乃是有名的军中弓匠,有十数名徒弟。 董三还有一位二哥,乃是长平县城官府之中兵曹的兵曹掾,总揽兵员、训练、装备、防务之职。 他们陈家不过是山村猎户,哪怕富庶一些,也只是相对贫苦百姓而言,这种情况下,想要娶董家的女儿,几乎不可能。 “安儿,这恐怕有些难了。” 陈有虎叹息一声,把董家情况和盘托出。 陈安目光惊讶,没想到董家竟然还有一位兵曹掾。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安略过这个话题,拿出定风弓显摆道:“爹,给您看看这把定风弓,比您的扶风弓还厉害,乃是一把二石八的劲弓。” 陈有虎目光已经被定风弓吸引,轻轻抚摸弓身连连感慨,“好弓,真是一把好弓。” “可是安儿,这弓你确定是练手之用?” 陈安面带微笑,直接拉弦。 嗡! 弓弦大开。 陈有虎瞳孔震动,差点惊掉下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熟悉的陈安。 不对,大大的不对劲。 这还是我那一个体弱的儿子吗? 第十八章 万钧拳法 陈平看到这一幕也顿时大惊不已,揉了揉眼睛错愕道: “二弟,你竟然能拉开二石八的劲弓?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安闻言得意洋洋,回道:“大哥,你可没做梦,体弱都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这几年好吃好喝,身体早就养好,你们可见我这几年生过病?” 陈平认真回想,这几年陈安的确无比健康,未曾生过一场病。 陈有虎想的更多。 二石八的劲弓可不是寻常人所能拉开,军中能拉开这般劲弓的人都不多,这得是天生力量惊人。 难不成我儿也是天生有力,只因为体弱才不显,现在身体养好,这力量才显现? 陈有虎心里脑补,越发开心道:“好,好啊!不愧是我陈有虎的儿子。” 陈安见家里人这一关过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爹,明天您就教我射术。” “以后说不定能靠着一手射术,得到董家另眼相待呢。” 陈有虎闻言,也连连点头,儿子有志气是好事,他倍感欣慰。 这般想想,这姑娘也是他们家的恩人,要不是陈安看上了人家姑娘,有心上进,估计也不会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李秀英也满眼欣慰,小叔真是由内至外的改变了,也不知那位让小叔心心念念的董家姑娘,是个什么模样,真是令人好奇。 李秀英心里琢磨一瞬,就开口道:“爹,小叔,咱们先吃饭吧,去城里一趟又顶着寒风回来,先喝热粥暖暖身子。” “好。” 陈安点头,拿着弓和刀先回自己屋,把东西放好。 一家人围坐在木桌前,煮的是糙米粥,里面又混了一些粟米,除此之外大嫂李秀英还烙了几张饼。 两只烧鸡打开放在木桌中间,虽然早已经凉透,但是闻着这香味,看着那金灿灿的酥皮,还是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勾的乱撞。 陈睿眼睛都好像要长在烧鸡上面,狠狠吞咽口水道:“这烧鸡真好看,一看就很好吃。” “尝尝就知道了。” 陈安伸手拽下一个鸡腿递给陈睿,又拽下另一个鸡腿给陈青青,剩下的两个鸡腿还是老规矩,老爹一个他一个。 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也止不住。 孩子吃了,比他们自己吃了更让他们高兴。 “香!太香了!” “二叔,烧鸡真好吃,比炖野鸡还好吃!” 陈睿吃的满手满嘴油。 陈安看着瘦小的小侄子笑着道:“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天天都有肉吃。” 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出一家人温馨的场面。 陈有虎看着面前的儿孙,眼眶不知不觉红润一些。 真好。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 两只烧鸡并不够吃,不说陈安自己,就连陈睿和陈青青都意犹未尽的吮吸着手指头上的油脂。 “大嫂,再把猪肉切一些炒一盘吧,今天高兴,吃饱了睡。”陈安道。 “行。” 李秀英赶忙起身,不大会工夫,一盘热气腾腾的炒猪肉就端了上来。 一家人吃饱喝足之后,就围坐在一起说会闲话,陈睿趴在陈有虎腿边炫耀着手里的弹弓,陈青青也坐在李秀英身前,让自己娘亲帮她系头绳。 片刻后,闲着没事的陈有虎就让陈安取弓,教导陈安正确的握弓姿势,以及发力要点。 “持弓者,手臂要稳,下盘要更稳,开弓而手臂静如老松……” 陈安现在的身体素质十分之强,对于老爹所说,也很快明悟,也就小半个时辰,就已经摸到了其中的一些门道。 使得老爹陈有虎都惊为天人。 “还行,戒骄戒躁,你持弓稳,射出去的箭不一定稳,更不一定射的准,这射术还是需要实操,慢慢练习。” “明天一早,我用木头和草绳给你做一个箭靶,新手练习弓箭还是以静靶为主,先熟悉弓,练出一些基本的准头。” “知道了爹。” 陈安认真点头,随即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臂转身回屋。 放下定风弓之后,目光就放在刀闸之上缓缓打开。 “弓有名,为定风,你这一把刀就叫斩风好了。” 陈安将刀名确定为斩风,握着刀柄,使用今日的【变】,随后斩风刀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刀身之上的锈迹迅速脱落,整个刀身都变得更加紧密,使得斩风刀看上去都颇为不俗。 无论是坚硬程度还是锋利程度都往上提升了一个等级。 “现在才算是一把宝刀才对。” 陈安轻声一笑,把斩风刀放在一边,抱起刀闸对着油灯灯火认真检查,察看其中是否藏有夹层。 约莫顿饭工夫。 陈安才在刀闸之中寻到夹层机关,把表面打开之后,下面夹层之中果然藏着数张羊皮纸。 羊皮纸上有小字记录,并且画有小人,进行标注。 陈安把羊皮纸从首到末排列,便得到一门完整的外家武学功法。 名为万钧拳法。 共有十二式修炼桩功,分别是定岳桩,伏虎桩,抱山桩,穿云桩,沉江桩,裂石桩,揽月桩,折戟桩,推澜桩,锁风桩,擎鼎桩,归墟桩。 “踏山伏虎揽千峰,穿云沉江裂石雄。 揽月折戟推澜势,锁风擎鼎归墟融。 气沉丹田根扎地,劲透筋骨脉通穹。 十二桩成凝真意,拳出惊雷撼九重。” 陈安低声念着首页的拳法总纲口诀,心中不由好奇。 这就是武学功法么,只可惜他对于武学知之甚少,根本不了解,也不知这万钧拳炼成之后,会是什么效果。 “也不知老爹对于武学,可有一星半点的了解。” 陈安目光疑惑,直接对外喊道:“爹,你快来一趟。” 屋里已经准备睡下的陈有虎听见陈安吆喝,立马拄着拐杖来到陈安屋里。 “怎么了安儿?” “爹,你快看我在这刀闸里发现了什么。”陈安表现的十分激动,脸上满是惊喜。 陈有虎走过来,看向木桌上的一张张羊皮纸,目光更加惊讶。 “万钧拳法……这是武学!” 陈有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武学难得,一脉相承,外人难以窥得。 对于他们这种普通百姓而言,根本难以接触,没想到陈安竟然得了一门武学。 “爹,你对武学了解吗?” “听过一些传闻,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多半都是夸大,不能信以为真。” 陈有虎神色认真,沉声道:“安儿,朝廷对武学管控颇为严格,不过现在四处混乱,这管控也名存实亡,不过即便如此,咱们这些山野小民也要谨慎小心。” “这武你自己一个人偷偷学,学成之前别声张,学成之后也别显摆,只自保。” 陈安眉头一挑,“我想着练武即便练不出什么门道,也能强身健体,您和大哥,还有青青以及石头都练这门拳。” 陈有虎闻言立马摆手,“不可,万一泄露出去,被有心人举报到官府,就是祸患。” “武学乃是一脉相承,十分珍贵,每一门武学都价值非凡,若是泄露,只会惹来县城权贵觊觎,对咱们没有好处。” “我和你大哥已经不适合练武,至于青青和石头,若是你这个二叔以后有本事庇护他们,再让他们学也不迟。” 陈安见老爹神色凝重,认真思索一瞬也点头认可。 他虽然有系统傍身,但现在也没能力和长平县城的权贵对着干,的确要以稳妥为主。 第十九章 气血如瀑 翌日,清晨。 陈安心心念念着修炼万钧拳,不等侄子陈睿来喊,听到院中动静之后就自己起床。 这反常一幕,让大哥和大嫂都十分惊讶。 “二弟,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 陈安随口回了一句,叮嘱灶房门口的大嫂李秀英道:“大嫂,早饭多做一些,用细面多烙几张软饼,我最近饭量好像涨了不少。” “好。” 这时,主屋里的陈有虎也拄着拐杖走出门,知道陈安现在一心想要练拳。 俗话说穷文富武,想要练武,吃食很重要,肯定要多吃肉,而且吃的多。 “老大媳妇,把猪肉切一块剁成肉丁和进面里,咱们烙肉饼吃,多烙些放着。” “好的爹。” 李秀英点头应下,立马去舀细面,又让陈平去切一块肉剁碎。 陈安和老爹打个招呼就转身又回了屋,对着微光又看一遍万钧拳的第一式定岳桩,开始尝试修炼。 踏山如钉,脊挺岳宁,气沉丹田,万力归根…… 陈安双脚外八,与肩同宽,膝微屈不超尖,掌贴腰侧沉腕,脊背竖直如撑天柱,力凝足底不发。 先一式一式熟悉,按照拳法图解尽量让自己的桩功更加标准。 坚持不过片刻,陈安就感觉自己身体发热,双腿和双臂都有些酸涩,体内像是有一只只小虫在体内钻来钻去。 陈安咬牙坚持,又过了片刻才停下,又看向第二式桩功。 辰时。 灶房里已经飘香。 细白面混合着猪肉丁在铁锅里烙成圆圆的肉饼,表面酥黄焦脆,内里也比粗面松软太多。 “二叔,吃饭了,我娘烙的肉饼,可香了。” 陈睿得了吩咐,屁颠屁颠跑到陈安放门口敲门喊道。 房门打开,满头大汗的陈安从房里走出来。 “二叔,你出了好多汗。” “在屋里锻炼力气,可不得出汗。” 陈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顶着肚子饥肠辘辘快步走进灶房。 陈平见陈安的模样,也不由感到意外,“二弟,你都能拉开那把劲弓了,还需要锻炼力气?” “如果不锻炼力气的话,那定风弓我才能拉开多少次?肯定要继续锻炼,能拉开的次数越多越好。” 陈安说着已经竹箩里拿起一个刚出锅的肉饼,上手还烫着。 陈安吹了吹直接咬上一口,目光都瞬间明亮。 这饿极了吃一口油滋滋的肉饼,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一口下去除了肉香,还有细白面的香甜,好吃到了极点。 第一锅就烙出来六张肉饼,陈平又分给陈青青和陈睿一人一个,又让青青去给屋里的陈有虎先送去一个尝尝。 陈睿抱着烧饼,又觉得烫手,又忍不住的吹来吹去咬上一口,好吃的小脑袋晃来晃去。 “二叔,这肉饼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饼。” 陈安笑着道:“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咱们天天吃肉饼。” 陈平笑笑没说话。 这些东西都是花费那么多银子买的,就按照现在这个吃法,没多久就得全都吃光。 天天都这么吃的话,就算是赵村正家都吃不起,他家可是青山村最大的地主,家里有两百亩地。 没一会工夫,整整烙出一箩肉饼,得有三十个。 陈平端着一箩肉饼进屋放在桌上,又端了糙米粥进屋。 陈安看是糙米粥,顿时就说道:“大嫂,我不是买了精米么,怎么不用精米煮粥?” 李秀英一阵肉疼,回道:“小叔,都烙肉饼了,哪还能再吃精米粥,这也太奢侈了,而且这糙米粥也好喝,多少人家连糙米粥都吃不上呢。” 陈平也赶紧道:“二弟,你大嫂说的对,而且总不能你买了精米细面,咱家的糙米粗面就不吃了,还是得混着吃,实在不行,以后就给你单独做精米。” “那太麻烦了,就这么着吧。” 陈安摇摇头。 他没来到这个世界前,吃了那么多年的白面和五常大米,各种肉食蔬菜瓜果从来不缺。 对他而言,肯定想让家人都吃好的,这精米白面才只是基础的主粮而已,不过对于家里其他人而言,今天这顿早饭也的确是很奢侈的吃法了。 现在对于家里人而言,家里没有稳定的钱银进项,心里肯定也没有底,所以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随后,陈安望向一箩肉饼。 【名称:金元灵饼】 【功效:食用之后可强身健体,使气血运行如瀑,提升气力,增强耐力】 【介绍:以修真界灵气充沛之灵麦面粉为基,混合八宝天猪肉为料,以特殊手法所制灵饼】 陈安看着大嫂烙的普通猪肉饼,心里再次赞美系统的不着调。 随即拿起一个肉饼吃了起来。 明明都是同样的肉饼,但是经过系统望过信息之后,对他而言就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第一个吃的肉饼就是普通肉饼,可现在再一吃,顿时就感觉浑身有劲,之前练拳的气力亏空瞬间补回来,并且更加茁壮。 陈安喜不胜收,一个接一个肉饼下肚。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一家人全都呆呆的看着他,目光满是震撼,而此时箩里的的肉饼已经少了一大半。 咕咚。 陈平惊骇的吞咽口水,见陈安看过来,下意识把手中半个饼递向陈安,“二弟,你吃。” “二叔,你竟然一口气吃了十六个肉饼!”陈睿满眼都是崇拜。 二叔真厉害。 陈安轻咳一声,这是体内的甲亥之气在作怪吧,昨天吃完赤晶天猪肘就有了这个变化,不过吃的多,好处也显而易见。 身如火炉,气血如瀑。 陈有虎目光惊讶,难道这就是穷文富武的真意? 习武之人竟然这么能吃。 哪怕是陈安,此刻看着一家人惊叹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火速喝光碗里的糙米粥之后,起身就走。 不过刚走了两步,又调头回来拿了两个肉饼。 “爹,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陈安说罢,拿着两个肉饼直接回屋背上斩风刀出了家门。 至于定风弓,因为他现在还不会射箭,故而也没带。 今天起了风,寒风吹得像是冷刀子。 只是这冷刀子到了陈安这个行走的火炉身边,也自动化开。 陈安啃着肉饼一路前往小青山。 现在家里虽然有了米面粮油,但也只够吃一阵,若是没有进项,也只是坐吃山空。 这山里就是一座宝藏,他有系统傍身,更该多往山里走走,单单每日的卜算,都能让他饿不着。 第二十章 小吉之签,冻蘑 【卜】 【得——三签】 【小吉之签:小青山深处,有成片冻蘑,可采摘冻蘑充饥】 【大吉之签:大白山中,大雪覆下的一道隐蔽林沟之中,生长有一株野山参,或可得一株野山参,但山中大雪覆盖,可能产生危险】 【中平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上,一头独眼野猪正在四处游荡,或可凭刀只身将其狩猎,有一定几率受轻伤】 陈安看着今天卜算出来的三签,目光有些惊讶。 大吉之签,大白山内野山参的卜算信息再次出现。 不过最让他惊讶的还是原本的小凶之签竟然变成了中平之签。 “也就是说,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有能力只凭借一把斩风刀就拿下这头野猪?” 陈安目光惊喜,这要是等他学会射术,狩猎野猪岂不是更加轻松,到时候一弓一刀在身,他就进大白山,将野山参带出山。 陈安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甚至现在就想和那头野猪试试。 不过和野猪近身搏斗明显是不智之举,还有受伤的风险,陈安也只能强行压下自己的念头,选择冻蘑。 冬季里可没什么蔬菜能够食用。 家里腌制的野葱还是以前腌制,现在进山,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也难以寻到一点绿意。 这冻蘑也是他们这些靠山的山民在冬季,少有能够找到的蔬菜。 解卦画面当中,一片老林出现,而在一片半埋雪花的腐叶枯木当中,一朵朵冻蘑趴在其中。 陈安看着其中的冻蘑数量,目光也有些惊讶。 “这冻蘑可真不少,要是全部采摘完,少说也有几百斤。” 陈安顺着解卦画面的指引一路深入,很快就找到冻蘑所在地,随即面上一喜,采摘一朵冻蘑揣进怀里,迅速下山回家。 家里,老爹陈有虎在制作箭靶,大哥陈平编织着箩筐。 大嫂李秀英也在屋檐下裁剪棉布,准备为一家人缝制新的冬衣,第一件就是为陈安这个小叔子所制。 陈安一进家门,就立马道:“爹,大哥大嫂,我在小青山里找到一片冻蘑,估计得有几百斤。” “冻蘑!” 陈平一惊,这可是好东西啊。 “几百斤的冻蘑,这要是采回来,咱们一个冬天也吃不完,还能拿去县城酒楼卖一部分,也能赚个几百文了。” 李秀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又对着陈平兴奋道:“快去拿麻袋和背篓,咱们一起上山,趁着别人还没发现,把这些冻蘑全采回来。” “好好好。” 陈平迅速起身去准备东西。 陈有虎笑着道:“安儿,你以前不怎么进山,没想到现在进了山之后,运气竟然这么好,还真是山神爷眷顾。” 陈安心里嘀咕,这哪里是什么山神爷,明明是统子爷。 “爹您说的是,兴许是山神爷见我一表人才,才更眷顾我几分。” 陈平背着背篓出来,高兴催促道:“二弟,咱们走,赶紧进山。” “皮袄,把皮袄穿上,山里冷。”陈有虎吆喝道。 陈安摆摆手,“我不冷。” 陈平也没穿,给了自家婆娘。 李秀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知道山里冷,要是染上风寒,不仅受罪还要花钱,穿上皮袄之后就跟着陈平陈安兄弟俩出门。 三人一路出村,路上有村民见三人往小青山走,陈平还背着背篓,立马就好奇询问。 陈平随口闲扯两句,也没提冻蘑一个字。 走了大半个时辰进山。 陈安带路走到发现冻蘑的地方,陈平和李秀英一看,顿时激动不已。 这可都是能吃的口粮,只要是吃的,再多也不嫌多。 “小叔,你进山竟然能一路走到这里,也真是奇了。” “随便走走,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陈安随口一答,从大哥陈平的背篓里拿出一个麻袋,就蹲下开始采摘冻蘑。 陈平和李秀英也迅速开始干活,而且两人干活麻利,虽然身体不如陈安好,但是采摘冻蘑的速度却是快了陈安不少。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 此处的冻蘑已经少了八九成,只剩下一些稀稀落落不好采摘的小家伙。 陈安看着三口装满的麻袋,还有一个满满的背篓,脸上也露出丰收的喜悦,笑着道:“大嫂,咱们回去之后就做冻蘑炒猪肉,再蒸一锅干饭。” “好,都听小叔的。” 李秀英看着采摘的成果,满眼都是高兴。 陈平还有些可惜,嘀咕道:“要不等会再来一趟,这剩下还有一些冻蘑,估摸着也能采摘半篓了。” “不费这个工夫,咱们采的已经够多,剩下的这些都不好采,个头也小。”陈安摇头。 “这倒也是。” 陈平点点头,这要是换成之前,他说什么都要再来一趟,但是现在一想到家里大堆的粮食,心底这个想法也就没那么重。 反正大头都已经到手。 “二弟,你给我搭把手,帮我扶两袋冻蘑搭在肩上,另一袋让你嫂子背上。” “不用。” 陈安拎起一麻袋冻蘑轻松扛上肩,另外一只手一用力,又把一袋冻蘑扛了起来,动作轻松的就好像这满满一麻袋里装的不是冻蘑,而是棉花。 陈平和李秀英有些惊了。 他们可还记得前两天陈安从大石村背了五斗粗面回来,都累的脸色惨白。 “小叔,你可别逞强,这山里不好走,还有积雪,要是滑了脚肯定要受伤。”李秀英连忙上前要分担一袋。 陈安摆摆手道:“嫂子不用,我要锻炼气力。” “锻炼气力也不是这么和锻炼法啊。” “行了,我意已决,你们别多说。”陈安作势一恼。 李秀英和陈平立马就不敢再多吭声。 陈安扛着两麻袋冻蘑就迈步离开,陈平见状便让李秀英赶紧搭把手,把另外一袋冻蘑送到肩上跟着陈安。 李秀英不同意,硬气的从陈平身上取下背篓背上,让陈平只扛一袋冻蘑。 两人快速跟上陈安。 陈平看着陈安扛着的两袋冻蘑,几次张嘴想要说话都没能开口。 走了约莫一刻钟,走在前头的陈安就看到下方林里转悠着捡柴的孙雨柱,直接就喊道:“柱子!” 林子里的孙雨柱见是陈安,立马就拎着小捆柴火跑出林子上前。 “陈安,陈平大哥。” “柱子,你顺着我们的脚印摸上去,那地方还有一点冻蘑,你去摘了带回家吃。” “冻蘑!” 孙雨柱目光顿时激动又感激,立马躬身感谢道:“谢谢你陈安,等以后我肯定报答你。” “行了,咱们之间还说这些话做什么,我们回了,你在山里也小心些。” “好,你们路上慢些,积雪山路滑。” 这也是正好碰上孙雨柱,孙雨柱家里颇为困难,反正余下不好采摘的小冻蘑他们也不要了,与其便宜下一个发现这里的人,不如直接告诉孙雨柱。 第二十一章 练箭 陈安三人一路回了家,到家之时已经是正午。 老爹陈有虎在家蒸了干饭,并且顺便把陈粟家回赠的鲫鱼给炖上,陈青青和陈睿坐在灶台前烧火,也顺便取暖。 陈睿听到院里动静,立马起身从灶房跑出来,看到满载而归的三人,立马扑到李秀英怀里好奇问道:“娘,您和爹爹二叔背着的就是在山里采摘的冻蘑么?” “嗯,这些冻蘑可够咱们吃一冬了。” 李秀英十分高兴,说着就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冻蘑递给陈睿,“看,这就是冻蘑,吃着还鲜呢,能煮粥还能炒了吃,这大冬天菜少,就是在县城里边也是稀罕货呢,值不少钱。” 陈睿捏着一朵冻蘑好奇打量。 原来这就是冻蘑,竟然长这个样子。 “爹,娘,二叔,爷爷已经蒸了干饭。”陈青青从灶房走出来,已经十岁的她比弟弟陈睿要成熟许多。 “哎好,等我们先把这些冻蘑给卸了,青青你去屋把那两张草席拿出来铺开,爹把这些冻蘑给晾上。” “知道了爹。” 陈青青立马小跑进屋,拿着两张草席出来。 李秀英卸了背篓过去帮忙,陈安迅速接手道:“大嫂,我和大哥来就行,您去炒个菜好了,冻蘑炒猪肉,多放猪肉。” “行。” 李秀英应了一声,连忙去洗手。 陈有虎走出灶房,看着背回来的这么多冻蘑,脸上也满是笑容。 “竟然有这么多的冻蘑,能吃一个冬天了。” “是啊爹,二弟真是好运气,自从二弟进山以后,就没有一次是空着手回来。”陈平点头附和。 “安儿,你也去给山神爷他老人家上一柱香拜拜,感谢他老人家眷顾。”陈有虎十分赞同的开口说道。 陈安没法,点点头就进屋拿香,点燃之后给山神爷上了一柱香。 然后又趁着大嫂还没把菜炒好的工夫,拿了四个早上烙的“金元灵饼”开吃。 没一会工夫,灶房里就已经向外飘香,猪肉在锅里油滋滋的翻腾,然后再放进切好的冻蘑翻炒。 一大盘冻蘑出锅之后,一家人就围坐在屋里的木桌前,一碗碗精米煮的干饭粒粒分明,看着就十分香甜。 别说陈青青和陈睿两个孩子食欲大动,就连一向省吃俭用的大哥大嫂都忍不住想要多吃几碗。 “好吃,娘,冬蘑和猪肉一起炒真好吃,我觉得我能吃两碗饭!” 侄子陈睿笑嘻嘻吃一口肉吃一口米饭,双眼当中满是满足。 “那就吃两碗,吃的多,长的高,以后跟你二叔一样高大。”李秀英由衷笑着回道。 “嗯嗯,我以后一定要和二叔一样高,也进山打猎挣钱,让爹娘,还有爷爷二叔和姐姐顿顿都能吃肉,吃馒头吃干饭。” “好,有志气,二叔看好你。” 一家人开心聊着天,炖的鲫鱼汤和一大盘冻蘑炒猪肉也被吃的干净,还剩下一些汤汁,也掰开肉饼蘸着汤全都吃的一滴不剩。 桌上掉落的几粒米,老爹陈有虎也全都捏起来塞进嘴里咀嚼着回味。 “爹,您做的箭靶好了吗?”陈安开口询问。 “好了,就是有些简陋,但是也能用,去村子外练弓吧,省得你脱靶射出去,这要是射到人,那可是要命的。” “行,我回屋拿弓。” 陈安立马起身回屋,从弓袋里把定风弓取出来,又拿出董三赠送的三根箭矢。 陈有虎和陈平此时也从上屋走出,陈平抱着箭囊以及一个草绳盘的箭靶,箭靶中央还用白灰画了一个白点。 “爷爷,爹,我也要去。” 陈睿拿着自己的弹弓欢天喜地跑出来。 “行,石头你要是不嫌冷就跟着吧。”陈有虎笑呵呵说道。 随后看一眼陈安手中的崭新箭矢,开口道:“这新箭矢就别拿来练箭了,会有磨损,用我的旧箭矢来练习。” “好。” 陈安一口应下,把三根箭矢放回屋里。 四人出了村。 陈平把箭靶固定在一处土坡。 陈有虎让陈安距离箭靶十步,陈安看着这个距离的大箭靶,心道:“才十步的距离,这么大的箭靶他能射不中?” “爹,这会不会太近了?”陈安质疑。 陈有虎乐呵一笑,“臭小子,还没开始学走呢,就想学跑了?” “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就射,别看只有十步,就这十步你射十箭都得脱靶一半。” “试试?” “试试!” 陈平快速跑回来,笑着道:“二弟你开始练吧,说不定你对射箭有天赋呢。” 天赋么? 老哥还真是看好自己。 陈安深呼一口气,平复心情,立马抽箭搭弓,陈有虎在旁边纠正陈安的姿势,告诉他如何瞄准。 陈安心中思索,目光直勾勾盯着十步之外的箭靶,缓缓拉开弓弦。 感觉……好像瞄准了。 这一箭,一定能正中圆心! 嗖! 箭矢飞射而出,砰一声扎在箭靶外围一圈的草绳上,箭羽有力的嗡嗡颤动。 “中了!二叔中了!” 陈睿激动的跳起来欢呼,情绪价值拉满。 陈有虎眉头一挑,点头道:“马马虎虎,虽然险些脱靶,但还是射中了,算是一个开门红,不过这也只是十步而已,要是十二步,就已经脱了靶。” 陈安看着箭矢在箭靶上面的位置,眉头紧皱,他觉得自己刚才真的瞄准了。 “难道是风?不过十步而已,能被这点风影响。” 陈安心里泛起嘀咕,再次抽箭搭弓,只是这一次,他将箭矢微抬。 嗖! 箭矢飞射,再次中靶,并且更加靠近中心。 “中了!二叔又射中了,二叔真厉害。” 陈有虎同样目光惊讶,看一眼箭靶,又看一眼眉头紧皱目光思索的陈安,心里不由暗暗想道:“难不成安儿在弓箭上真的有天赋?” 好,很好,这一点继承了他的弓术天赋,甚至比他更好,青出于蓝胜于蓝。 嗖! 陈安射出第三箭,正中白灰圆心。 嗖! 这一箭又出了白灰圆心。 随后陈安想了想,又再次射出一箭,正中圆心,紧接着就像是开窍了一样,接连六箭都射在白灰圆心之内。 陈安看着十步之外的箭靶露出笑容,扭头看向瞪大眼睛的陈有虎显摆道:“怎么样爹,比你当初学箭之时如何?” 陈有虎干咳一声,“戒骄戒躁,比你爹我还差远了。” “不过安儿你也算是有点天赋,而且连射十箭,安儿你手臂不酸?” “还行,弓未拉满。” 陈安随口回答,实际上他真的没什么感觉,他现在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 “那就提高难度,平儿拔箭,安儿你再退后五步。” …… 寒风中,陈安间断休息着练了两个时辰。 从最初的十步距离,已经提升到了三十步的难度。 嗖! “中了!二叔又中了,十箭中了八箭!” 第二十二章 两枚小吉 陈睿高兴的跳脚,陈平也满面笑容,满眼就是自豪之色。 “爹,二弟在弓箭之上真有天赋,这要是认真练习一段时间,肯定是一名响当当的神射手。” 陈有虎听着陈平之言,惊讶的神色微微收敛,连连笑着点头道:“不错不错,这天赋比为父当初好一点。” 陈安有些意犹未尽的摇摇头,“十箭脱靶两箭,我还差的远呢。” “就这还只是一动不动的箭靶,要是活物,我肯定一箭也射不中。” 闻言,陈有虎用力拍了一下陈安肩膀,语气又酸又自豪道:“好小子,你这才是刚练弓箭而已,已经比太多人要厉害,按照你这种进度,只需个把月就能超过其他人一两年的练习,这还不值得高兴?” 陈安想了想,微微点头道:“也是,是我有点贪心了,哪里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陈安说着看一眼冻的脸颊发青的小侄子,收起定风弓道:“今天已经练的够久,爹,大哥,你们慢慢收拾,我带着小石头先回家了。” 说罢,陈安拉起陈睿就走。 老爹陈有虎和大哥陈睿则收拾箭靶和箭矢之后跟在最后面。 回家之后,陈安又把剩下的肉饼一口气全吃光,就回到了自己屋里开始继续修炼万钧拳法。 一招一式之间,浑身雄厚的气血翻涌,只感觉整个人都被贯通。 陈安心里有个念头,搭配这些“灵肴”练武,已经不单单是事半功倍这么简单,简直就功数十倍。 就是不知道武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境界的划分,衡量的标准又是什么? 不过这肯定要真正的武者才知道,长平县城之内也不知道有没有武者。 陈安心里琢磨,若是有武者的话,县城里的远威镖局应该概率更大,听说里面的镖师都有武艺傍身,一个能打好几个。 “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 陈安嘀咕一声继续练拳。 日暮黄昏,灶房里又传来肉香。 大嫂李秀英煮了米粥,炒了猪肉,又专门烙了一锅肉饼。 陈安吃过晚饭之后,就回到屋里继续练拳,让大哥大嫂都有点疑惑陈安现在在忙什么,怎么动不动就把自己关在房里。 “爹,二弟好像有点奇怪,之前练完弓箭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现在刚吃了晚饭就又急匆匆进屋,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陈平歪着头,视线穿过屋门看向陈安的房屋。 陈有虎摆摆手,“这事我知道,是我让他别和你们说,你们也不用管,更不用去探究老二在干什么。” “您真的知道?” “嗯,现在不让你们知道也是为你们好,不用管老二。”陈有虎再次确定道。 陈平和李秀英面面相觑,想了想也没有再去纠结这些,只要陈安好好的,别整幺蛾子,不管在房屋里做什么都行。 现在看到了陈安的改变,他们可真怕一觉醒来,陈安又变回了之前。 夜里。 被窝里的李秀英起身看一眼陈安屋里还亮着的灯光,冷的打个寒颤赶紧重新钻进被窝小声道:“孩他爹,小叔还没睡呢,依旧亮着灯。” 陈平迷迷糊糊道:“没睡就没睡,爹说了,咱们不用管老二。” “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没谱,毕竟爹太纵着小叔了,万一小叔又做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别瞎操心了,老二就在自己屋里还能做什么事,快睡吧。”陈平翻个身,很快就打起呼噜。 李秀英想了一会,也觉得是这个理,小叔看上了城里的大家闺秀,有了上进心,是好事。 在屋里忙的事情,指不定就和这些有关,不用她操心。 次日,天还没亮,陈安已经早早起来洗漱,又啃了十个肉饼回屋继续练武。 一家人听着院里的动静,一看就陈安早起,顿时惊得大眼瞪小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叔竟然不睡懒觉了。”李秀英感慨。 “娘,二叔又回屋里了,一会出来肯定又是满头大汗。”陈睿预判。 陈平原本还想等会再起床,多在暖和的被窝里待一会,见二弟都已经起了,自己也果断起床道:“我也起来,早点把那几个箩筐编好,到时候咱们回你家一趟。” “回我家?” 李秀英瞬间精神,虽然娘家距离不远,只有十几里路程,但是她也有小半年没有回娘家了,没想到陈平竟然还替她惦记着。 “那是当然,青青和石头也有小半年没见他们外祖父和外祖母了,之前是咱们家日子不好过,现在二弟正干,家里日子正好,正好回去一趟。” “家里的猪肉捎带一些,还有冻蘑,再带些粮食回去,也让老人家吃点精米细面。” 陈平一边穿衣裳一边说道。 李秀英目光感动,不过还是道:“精米细面就别带了,那是小叔的口粮,咱们就带点糙米粗面,猪肉也得问问小叔才行。” “老二肯定愿意。” “那也得问。” “行行行,我知道了。” 陈平点点头,穿好衣裳开始摸黑编织箩筐,李秀英想了想也起来帮忙编织,听村里人说,过几天可能要下大雪,得赶紧编完,趁着大雪之前回娘家一趟。 …… 天色明亮。 屋里练拳的陈安抹掉头上冷汗,缓缓平息而立。 “这才两天,劲力就又增加不少,而且万钧拳的发劲技巧,好像也有点懂了,这门拳法应该也不是什么高深武学,而是入门功。” 陈安喃喃自语。 “二叔,吃饭了。”门外,陈睿喊道。 “来了。” 陈安走出房屋,陈睿就站在门外盯着陈安看,见陈安果然满头大汗,就连衣裳都有些湿,立马回头朝着屋檐下的陈青青回个笑脸。 那意思就是说,姐姐你看,果然被我猜中了。 早上煮的粟米粥,又炒了一盘冻蘑加鸡蛋,配上昨晚上新烙的一锅肉饼。 陈安又对着肉饼使用了【望】,普普通通的肉饼对于陈安而言,再次变成“金元灵饼”。 陈安大快朵颐吃着肉饼。 大哥陈平忽然开口道:“二弟,后天我准备带你嫂子回娘家,你从城里买的猪肉能不能给我们带回去一斤?” 李秀英也抬头有些紧张的看着陈安。 陈安见状笑着道:“行啊,不过一斤哪够,多带一些吧,大哥大嫂你们想带什么都行,不用问我。” “哎,谢谢小叔。”李秀英顿时欢喜不已。 “你看,我就说不用问二弟,二弟肯定同意。”陈平笑呵呵道。 李秀英顿时没好气的瞪了陈平一眼。 陈有虎闻言开口道:“是该回去看看,老大媳妇把鸡蛋也带回去一些,替我问候你爹,之前我腿受伤,你爹可也是大老远专门前来探望。” “嗯,知道了爹。” 早饭过后,陈安就出了家门,家里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陈睿目光期盼的开口道:“爹,娘,爷爷,二叔这次还会不会从山上带野鸡回来,上次还跑了两只呢。” “净想美事,你二叔哪能天天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那可说不定。” 殊不知,陈安这次并没有深入小青山,而是顺着山脚径直前往雪龙潭。 【卜——得两签】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冰封的雪龙潭下有一处鱼群聚集之地,凿开冰面,或可得大量冬鱼】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内有一头饥肠辘辘的独眼野猪正在游荡,明日午时之前或可将其狩猎,得大量野猪肉】 第二十三章 请帮工 陈安看着卜算所得的两根卦签,目光顿时狠狠一动。 如他所料,这雪龙潭之下的确有鱼群聚集之地,只要找对位置,就能有一个大收获。 而且,关于小青山之内游荡的那一只独眼野猪卦签竟然也有了新的变化。 “从中平之签变为小吉之签,也就是说以我现在的能力已经足以顺利狩猎这一头野猪。” 陈安目光兴奋。 不过卦签给出的提示是明天午时之前狩猎,换句话说,就是午时之后,这头实力大减的独眼野猪就会被其他人发现,从而狩猎。 他们青山村的另外几个猎户最近好像都没有进山,也不知道明天进山之人,是他们青山村的人,还是其他村的猎户。 陈安心里琢磨一瞬,准备明天一大早就进小青山。 今天既然来了雪龙潭,那就先把雪龙潭的鱼给捞了,数百斤鱼也不少。 陈安选择卦签之后,解卦的画面在脑海中展开。 一片画面延伸向冰封的雪龙潭中,然后穿透冰面,让陈安看见下方的鱼群。 只是冰层有点厚,差不多有四尺,大概一米二三的厚度。 这要是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干,也得累的够呛。 陈安思索一瞬,立马转身回家。 家里。 大哥陈平还在编制着箩筐,大嫂李秀英在自己屋里坐在床上制作棉衣,陈青青在旁边打下手。 陈安一进门就朝着大哥陈平喊道:“大哥,我想去雪龙潭砸一个冰窟窿捞鱼,大哥你陪我一起去吧。” 闻言,编制着箩筐的陈平手上停住,觉得陈安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连忙劝道:“二弟,这大冬天的,雪龙潭的鱼哪里有那么好捞,你看陈粟家废了大半天劲,也才上来三条鱼。” “是啊小叔,这天寒地冻的在湖面上就更冷了,要是被湖水湿了腿脚,那才是遭罪,你就别去了。”李秀英也开口。 上屋的陈有虎听见陈安回来就嚷着砸冰窟窿捞鱼,也不禁摇头一笑。 “大哥大嫂,你们信我,我在城里听别人说过怎么辨别冰层下面的鱼群喜好以及聚集之地,我心里已经有了点把握,只要砸开,少说也有数百斤鱼。” 陈安无奈开口,只能随便找个借口,不然他也无法解释。 不过大哥大嫂明显是不信他。 他们信陈安被山神爷庇佑,运气极好这件事。 但是冰下定鱼这种技术活……说实在的,陈安之前只知道吃喝玩乐,现在说这种话,还是当个笑话听听得了,打心里让他们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 “二弟,我还忙着编制这些箩筐,赶在大雪之前去你大嫂家一趟,要不你去找旁人?” “得,大哥你慢慢编。” 陈安摇头出屋,正好和站在屋檐下的老爹陈有虎对视。 陈有虎立马拍着胸脯道:“安儿,爹相信你有这本事,但是爹现在还没法帮你,你等爹腿好了。” 等老爹你腿好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嘴上说的诚恳,神色分明就是不信,把他当三岁小孩哄着玩呢。 “算了。” 陈安无奈摆手,走进屋里拿了一块布,进灶房挖了三瓢糙米包在一起。 陈有虎走到灶房门外看着陈安的动作,疑惑道:“安儿,你这是做什么?” 陈安回道:“你们都不去,我肯定要找其他人帮忙,不过砸冰窟窿是个体力活,总不能让人家白干活吧。” “你们合伙不就行了,砸出来鱼平分。” “你看,刚才还说信我呢,我说了能捞几百斤鱼,爹你舍得把鱼分给别人上百斤?” 陈有虎喉咙一噎,说的好像真有鱼一样。 “算了,安儿你想怎么就怎样,别去找光年和张二羊这俩混小子,去找柱子,他家里困难,这点糙米能让他家多顶几天。” “好。” 陈安点点头,随即一想到孙雨柱家的情况,叹一口气,又转身往布包里舀了一瓢米。 “我出去了爹,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行,不过安儿你不背箩筐?那可是数百斤鱼。” “真出鱼了再说。” 陈安随口回复,已经走出了家门,朝着孙雨柱家中走去。 孙雨柱家在村东头,夯土造的两间低矮屋子,不过长久没有收拾,看起来有些老旧。 陈安走到孙雨柱家门口,拍响木门吆喝,“柱子!” “哎!” 人还未现,声音就已经从屋里飘了出来。 紧接着,屋里的门打开,孙雨柱连忙小跑出来给陈安开门,目光有些惊讶,“陈安,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准备去雪龙潭砸冰窟窿,缺个帮工,这包糙米你放你家米缸,跟我走吧。” 陈安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布包递给孙雨柱。 闻言,孙雨柱连忙摇头。 “陈安,你不用给我米,昨天你给我指路,我采摘了不少冻蘑,还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呢,我帮你砸冰窟窿,这米你拿回去,我不能要。” “一码归一码,别跟我废话,赶紧收了放米缸,然后把布还我。” 陈安不耐烦的把布包塞到孙雨柱手里,挥手道:“快点,别让我在这等。” 孙雨柱摸着手中的的糙米,鼻头一酸,眼眶忽然就有些发红。 “哎哎哎,你眼睛进沙子了,别给我整这一套。”陈安立马开口制止。 孙雨柱看着陈安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抹了一把眼泪就点点头,“谢谢你陈安,你先进屋,外面有风。” 陈安点点头,跟着孙雨柱一起进门。 屋檐下,一名腰都直不起来,头发灰白的老妇走出屋门,见是陈安,一张满是风霜刻痕的脸上露出笑容,“陈安来了,快进屋。” “婶子,我就不进了,我找雨柱有事,我俩马上就出门了。” 陈安笑着回答,目光往屋里一瞥,就见屋子里明明已经十二岁,却还是小小一只的姑娘孙雨点。 孙家也就只剩下这一家三口了。 随后,孙雨柱就走出来,把布叠好十分郑重的还给陈安。 “娘,我出门了。” “好,天寒地冻的,柱子你和陈安可慢着点,别摔了。” “知道了娘。” “婶子,我们走了。” 陈安也告辞一声,就和孙雨柱拿着家伙事出门而去,前往雪龙潭。 路上正好从陈光年家门口经过,就见陈光年和张二羊蹲在门口,两人见到陈安,目光微微变化。 陈光年扭过头,张二羊则笑呵呵的打招呼问道:“陈安,你这是和孙雨柱去做什么?” 陈安冷冷一瞥,“砸冰窟窿。” “疯了吧,那冰层得四五尺厚,还去砸冰窟窿,陈粟和他哥也砸了,就逮了三条鱼,你有这工夫还不如咱们去买点猪肉豆腐炖一炖吃点热乎的。” “你掏钱?”陈安脚步一顿,歪头问道 张二羊一怔,哂哂一笑,“我穷光蛋一个,哪来的钱,陈安你不是有钱么,王燕他爹可是赔给你了十三两银子,买两斤猪肉一斤豆腐也没几个钱,对你来说还不就是指头缝里露出来的一点。” 陈安冷笑一声,不留情面的冷声骂道:“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货,怎么不把你老娘卖进窑子里换钱吃肉,老张家真是祖坟冒了八辈子黑烟,才生出你这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第二十四章 出鱼! “你你你,陈安你竟然敢骂我!” 张二羊神色先是呆愣一瞬,然后才不可置信的伸手指着陈安大声道。 “骂你,我还想打你呢,什么东西,还想从我手里忽悠钱出去供你们吃喝,没让你们把这两年从我这里混的吃喝还回来已经是我慈悲心肠。” “好你一个陈安,光年说你变了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如此,我们俩这些年真是看错了人,竟然认了你这个兄弟!” “别别别,是我瞎了眼,竟然把你们这两个黑心肝的狗东西当成了人,不对,说你们是狗都是侮辱了狗,简直是猪狗不如。” 陈安淡定回复,随即也懒得再和两人掰扯,转身继续前行。 张二羊性子冲动,欺软怕硬,向来知道以前的陈安是什么底色。 此时见陈安骂了自己一通,就要当做没事人一样离开,顿时握紧拳头就冲上去。 “骂了老子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安身后,孙雨柱眼看张二羊三两步冲上来就要对陈安动手。 在这一刻,他心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最纯粹的动作,直接蹦起来一脚飞踹在张二羊胸口。 咚! 张二羊被孙雨柱一脚踹倒,向后翻滚,手上也擦破了皮,向外流血。 “你敢再起来试试,我弄死你。” 孙雨柱压抑着声音平静开口,有些木讷的脸上,眼神却十分让人畏惧。 地上的张二羊看着孙雨柱,刚到喉咙口的狠话顿时噎住,看着孙雨柱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心头狠狠一颤,连忙避开孙雨柱的目光。 穿鞋的就怕光脚的。 孙雨柱家可不好过,说不定都过不去这个冬天。 而且这家伙在村里一直话不多,就像是一头忍耐并且拼命干的老牛,别人说的话他可能不信,但是此刻对面的孙玉柱开口,他是真的怕。 张二羊真的保持着姿势,不敢动弹。 陈光年咽咽唾沫,看着发狠的孙雨柱把目光看过来,也不由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做什么!” “两个怂货。” 陈安嘀咕一声,目光看着孙雨柱的背影目光感慨。 还得是柱子,有事是真上。 这俩怂货和孙雨柱比真差远了,完全就是云泥之别,也不知道原身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兄弟不认,被这两个家伙吹捧着哄着,在败家子的路上越走越远。 “柱子,咱们走。” “嗯。” 孙雨柱点点头,拿着东西跟上陈安,临走之时还回头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目光里满是警告。 两人一路出村来到雪龙潭,看着厚厚的冰面,孙雨柱一脸懵逼,随后看向陈安好奇问道: “陈安,咱们去哪里凿冰窟窿?” “我看看。” 陈安装模作样的走在雪龙潭的冰层湖面之上,随意查看,朝着卦签引领之地走去。 孙雨柱跟在陈安后面,一脸疑惑。 他也试着往冰层下面看,但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好像全都一样,也根本看不到下面有没有鱼。 很快,陈安停在卦签画面之处,一本正经的跺跺脚,又敲敲冰面,确定道:“柱子,咱们就在这个位置凿个冰窟窿试试,要是位置不对再换。” “行。” 孙雨柱点点头,哈口热气搓搓手,立马就拿起凿子开干。 陈安正准备动手,孙雨柱就拒绝道:“陈安你歇着,我来干。” “一个人得累够呛,一起吧。” “不用,凿个冰窟窿而已,比这累的活我干的多,早就习惯了。” 孙雨柱一脸认真的摇头,两手用力就在冰面上开凿,开凿累了休息之时,陈安也上手干一会,劲比孙雨柱还足。 两人忙了一个多时辰,在冰面上凿开一个长方形的格子,底下只剩下最后一层冰还没破。 “差不多了,只剩下最下面一层,柱子让我来。” 陈安兴奋的搓手,拿起凿子站在厚实冰面上朝着下方狠狠一戳。 砰咔! 最下面的冰层被戳破,大量潭水直接朝着上面涌来,一起涌出来的还有不少鱼。 “鱼!真的有鱼!” 孙雨柱瞪大眼睛,欢天喜地的吆喝出声。 “陈安你真厉害!”孙雨柱满眼都是敬佩,陈安竟然能够在雪龙潭精准的找到鱼多的地方。 “哈哈,出鱼喽!” “捞,柱子快捞!” 陈安兴奋大笑,两人一左一右迅速动手,一条条白花花蹦跳着的鱼被两人捞出来甩在冰面上。 “好大,陈安你快看,这条鱼好大,得有几十斤了!” 孙雨柱忽然惊呼出声,用力向外捞。 陈安连忙上前帮忙,捞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条大草鱼,目测起码也得有三四十斤! “哈哈哈,这条鱼够大够肥!” 陈安满面笑容,这么大一条鱼,这要是切块裹上面粉一炸,在用【望】得到其特殊的信息…… 足足几十斤的份量,足够让他实力大进。 今天打了鱼,明天还能上小青山再打一头野猪,再把【望】用在野猪身上,肯定又是大收获! 说不定单凭这一鱼一猪的增幅,都能让他快速练成万钧拳。 陈安心里想着,更加美滋滋。 “柱子,你跑腿去一趟我家里,把咱们打到鱼的消息告诉我大哥和大嫂,让他们来一趟。” “对了,让我大哥去陈粟家,把驴车接过来,不然这么多鱼背回去也得累够呛。” “好。” 孙雨柱点点头,立马放下东西回村。 陈安则在雪龙潭继续捞鱼。 只不过大头捞完之后,下面已经少了许多,陈安又下了三网,都只捞出来两三条鱼。 随后陈安也不再捞,扭头看向已经捞出来的鱼。 草鱼,鲫鱼,鲢鱼都有。 “这么多鱼,起码也得有四五百斤了吧……” “同样是小吉之签,差距竟然还挺大,野鸡野兔,再到这些鱼和野猪。” 陈安嘀咕着,脸上也露出笑容。 四五百斤鱼可不少,单单他们家自己吃,怎么也不可能吃完。 拉去城里卖也费工夫,或许可以低价卖给村里人一些,只要价格便宜,几文钱一条小点的鱼,应该会有不少人买。 毕竟鱼肉也是肉,是荤腥。 第二十五章 我儿,真有出息 雪龙潭上,陈安守着冰面上的数百斤鱼默默等着,时不时就把重新结上一层冰的窟窿捣烂,顺手再抄上一网。 陈安都不知道又抄了几网,才见远远的小路上,大哥陈平赶着驴车快速往这边来。 孙雨柱一马当先,拿着两个背篓就跑上雪龙潭,脚下一滑,在原地手舞足蹈一息,差点没趴在地上。 “慢点,柱子慢点。” 驴车前,陈平看着孙雨柱连忙开口。 孙雨柱回头摆摆手,“陈平哥放心,我没事。” 孙雨柱说着,拿着两个背篓朝着陈安走去。 李秀英从驴车上拿着两个麻袋走下来,看着潭面上的陈安,以及陈安边上那一堆的鱼,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惊之色。 虽然刚才已经从孙雨柱口中得知,但是远远没有现在亲眼看到之后来的震撼。 “孩他爹,这竟然是真的,小叔竟然不声不响的还学会了这种本事,这么厚的冰,小叔竟然能够找到鱼群,直接捞上来这么多鱼,这得有四五百斤了吧!” 陈平也是一脸喜色,闻言便颔首附和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二弟竟然还真有这本事,早上我还不信他呢。” “山神爷啊,这么多鱼得吃到什么时候。”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上雪龙潭,朝着潭中冰面的陈安走去。 陈安看着欢天喜地走来的陈平和李秀英,顿时仰头笑问道:“怎么样大哥,我就说我肯定能找到鱼群,你看看,这才第一个冰窟窿就找到了,都不用打第二个。” “厉害,还是二弟你厉害,大哥佩服你。”陈平连连夸赞。 “是啊小叔,你真厉害,果然是见识广,懂得多,我和你大哥只知道种地,可没有你的这种好本事。”李秀英也笑着开口。 两人夸赞着,又看着堆积的鱼群。 目光瞬间就被那一条大草鱼给吸引注意力。 “山神爷爷保佑,竟然有这么大一条草鱼,这得在雪龙潭长了多少年了!” 陈平大喜过望,满眼都是兴奋之色。 陈安嘿嘿一笑,招手道:“大哥,大嫂,开始动手吧,咱们把这些鱼都给搬上驴车运回家。” “行。” 陈平高兴点头,撸起袖子就开始往背篓里面装鱼。 四人迅速把所有鱼全都运上驴车,陈平赶着驴车就原路返回。 刚一进村,就已经有村里人在村口等着。 陈平去陈粟家借驴车就已经说了原因,听说陈安在雪龙潭砸了冰窟窿,上了不少鱼之后,陈粟家兄弟三个虽然没有跟着去,但是也直接来村口串门,就等着陈平和陈安回来,好看看究竟上了多少鱼。 此时驴车一回来,一群人就顶着寒风围了过来。 “山神爷爷在上!竟然这么多鱼!” “好大一条草鱼,这起码也得有三十来斤了吧!” “陈平,这么多鱼你们家就是吃一冬也吃不完吧,这下可有福了。” 这时,另一名穿着厚实棉衣,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摸一下还活着的草鱼,满眼都是羡慕之色。 “陈安,我听人说砸冰窟窿也有窍门,你是不是懂这些?不然怎么我费半天劲砸个冰窟窿都不上鱼,你却能上这么多鱼。”青年开口问道。 陈安抬头看去,认出这人就是同为陈姓的陈粟,今年二十二岁。 驴车就是从他家借的,也是青山村家底十分厚实的一家人。 “确实有窍门,我也是之前进城听人说的,没想到还真有几分道理。” “厉害,没想到陈安你还有这本事。” 陈安哈哈一笑,谦虚道:“这算什么本事,我也是半蒙半猜,运气好罢了,要是现在让我重新再来一次,可就不一定能蒙对了。” “运气好也是本事,厉害就是厉害。”陈粟由衷说道。 “粟哥,这次又借了你家的驴车,不能白借,这鱼你们拎几条回去尝尝鲜,可都是刚捞出来,正鲜呢。”陈安笑着开口。 “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陈粟点点头,目光瞅来瞅去,从背篓里挑了两条不小也不大的鱼,一条草鱼,一条鲫鱼。 陈平见陈粟就拿了两条,立马就说道:“粟子,你再多拿几条,这么多鱼呢。” “够了平哥,我拿两条回去,我们家里尝尝鲜就行。” “哪那成,麦子,谷子,你俩也拿几条。” 陈平摇摇头,又拿了几条大点的鱼塞给一边的陈麦和陈谷手里,这陈家三兄弟都有教养,是实诚人,其中陈麦和陈平一样大,也是从小玩的朋友。 不过三兄弟都已经成亲,这驴车是陈粟出大头所买。 驴车边围着的村民当中,有两三个见状也伸手去车上拿鱼。 陈平见状眉头一皱,却有些碍于面子不好开口,陈安知道自己这位大哥是什么人,大哥不好出口,他可没有不好意思。 “哎哎哎,那几只手干嘛呢,光天化日的就偷鱼啊,还好意思私下里说我偷鸡摸狗?” 陈安伸手一吆喝,那几人顿时讪讪一笑收回手。 “谁偷了,这不就是拿起来看看么。” “对对对,而且陈安小子,这么多鱼你们能吃完吗?” “能不能吃完是我们家的事,吃不完还能卖,卖不完还能送人,我外祖家,我嫂子娘家,这点鱼还不够呢,都看着点自己的手,被鱼抽到就不好了。” 说罢,陈安看向自己大哥陈平道:“走了大哥,先把鱼送回家。” “粟哥,我们先走了,待会给你把驴车送回去。” “成,你们先回。” 陈平这才赶着驴车回家,听到声音的陈青青和陈睿立马跑出来,眼睛顿时就挪不开。 “鱼!姐姐你看,好多鱼!” “哇!那条鱼比我还大!” 陈睿一口一个惊呼,大眼睛滾圆滾圆。 陈青青也满脸震撼,眼睛里只剩下数不过来的鱼。 “来,小石头,给你拎一只拿回家,抓着鱼鳃。” 陈安笑着挑一条鱼递给陈睿,小家伙立马满脸笑容的双手抓着鱼冲进家门,嘴里喊着“爷爷”“爷爷”,拿去给陈有虎看。 鱼堆进院子里。 陈有虎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成堆的鱼,神色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陈有虎心里此时就一句话在不断的回响。 “我儿,真有出息!” 第二十六章 小赚五百文 一大堆鱼被分开堆在一起,草鱼、鲫鱼等等各自分成一小堆。 李秀英看着几条大点的鲫鱼笑容满面道:“这鲫鱼要是和豆腐一起炖成汤,也好吃的紧,可惜咱们青山村没有做豆腐的人家。” “秀英,你娘家上阳庄不就有一家做豆腐的么,等箩筐编好,去你家的时候顺道多买一些豆腐回来。”陈平道。 “我看行。” 陈安立马点头。 上阳庄那一家做豆腐的可不止豆腐,还有豆浆,豆腐脑,豆皮等等,可以多买一点回来,营养均衡。 想到这里,陈安就不由在心中感慨,豆子一家真是满门忠烈。 不仅能榨油,还能做成各种吃食。 陈有虎一看陈安的模样,就知道陈安指定是馋了。 “等你大哥陪你大嫂回娘家回来,让他说道多捎点豆腐,这大冬天的,吃不完也能冻上,或者炸成豆腐干,也能一段时间。” “放心吧爹,我肯定多买一些。”陈平拍着胸脯保证。 “嗯,不过这么多鱼,咱们这几张嘴也吃不完,安儿,要不咱们把这些鱼拿出来一些,便宜点卖给村里人?” 陈有虎小心翼翼的看向陈安,征求小儿子的意见。 陈安大手一挥,“行,不过这条大草鱼不能卖,我要自己吃,还有除了留够自家吃之外,再留出来一些让大嫂带回娘家,我也抽空去一趟外祖家。” 陈有虎点点头,“还有个把月就要过年,是该过去一趟。” “爹,二弟,那我现在把驴车还回去,再说说卖鱼的事情?”陈平疑惑问道。 “行,再拎两条鱼给陈粟家送去。” 陈有虎点头说道,小陈睿闻言立马也跟着陈平一起出门。 他二叔抓了这么多鱼回来,他得好好和小伙伴们炫耀炫耀,他二叔就是最厉害的二叔。 此时已经中午,随着陈平出门,李秀英也走进灶房准备生火做饭,陈青青也进灶房帮忙。 煮糙米粥,来一个冻蘑炒猪肉,再炒两个鸡蛋炖一条鲫鱼。 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看着家里堆着的肉、粮、冻蘑、鱼,李秀英此时在大手脚做饭都没了之前的负罪感。 以前好像是吃了这一顿就没了下一顿一样,肚子里虽然吃的饱,但是心里却空落落的,而现在……李秀英杀着一条肥嘟嘟的鲫鱼,看着眼前成堆的鱼,心里有的只剩下底气。 而这一切,都是前些天让她濒临绝望的小叔所带来。 昨天她甚至还从梦中惊醒,都怕现在的经历才是梦。 没一会工夫,一些手里有几个闲钱,又想犒劳一顿肚皮的村里人就来到了他们家。 “这么多鱼,陈安真有本事,这么些年,陈安是第一个冬天从雪龙潭弄出来这么多鱼的人,了不得,实在是了不得,有虎哥,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可不是吗,我以前看着陈安这孩子就觉得这孩子不简单,以后一定出人头地。” “谁说不是呢。”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村里人进门之后,嘴里就说着陈安的好话。 陈有虎这个爹还有陈平这个大哥听着村里人的话,脸上笑容更盛。 以前想从村里人口里听到夸奖陈安的话,可是难如登天。 陈安自己听着这些夸奖,嘴角也微微抽动。 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个说从小看他不简单,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大爷以前背地里可没少骂他是个贼娃子。 虽然……这也没说错。 “陈平,我这只有两文钱,你看我能买一条什么鱼?” “这条吧,也有一斤多了。” “行行行,你这小子真是个敞亮人。” 对方把钱递给陈平,拿起鱼把嘴角都笑到了耳朵根,两文钱买一条一斤多重的鱼,这可占了不小的便宜。 “有虎,那我就先回家了,今中午就把这鱼给做了吃,也沾沾荤腥。” 几个村民拎着鱼离开,其他赶过来的村民一问价钱,也不由加快脚步走进陈家,鱼就那么多,去的晚,好鱼就被挑走了。 陈平和孙雨柱一起卖着鱼,陈安则从中把不卖的鱼挑出来放到另一边。 这些都是留着自家吃,以及自己过两天带去外祖家,还有让大嫂带回娘家的鱼,全都挑的品相好的大鱼。 小半个时辰的工夫,鱼就卖出去七七八八,进账了差不多五百文钱。 眼看大嫂已经把饭做好,还剩下一些小点的,品相不太好的鱼,陈安索性也不卖了。 反正村里能买得起鱼的基本都已经买了。 随后,陈安就直接道:“大哥,剩下这些小鱼就不卖了,柱子你收拾收拾拿回家吃。” “啊!” 孙雨柱错愕的看向陈安,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收了陈安你送的那么多糙米,已经很厚着脸皮了,这些鱼都是你的,我不能要。” “别这么多废话,大鱼我都挑出去了,够吃,这些小鱼我看不上,你要是不要,我也是送给别人,再说了,这是两码事,你还帮着卖鱼了,这些小鱼就当是卖鱼的工钱。” “这、这……” 孙雨柱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柱子,你就听陈安的把鱼拿走,你和陈安是兄弟,还在意这些做什么,以后等你日子好过起来,就请陈安吃饭,不对,是吃肉,他就喜欢吃肉。”陈平笑着劝道。 陈安点头附和,“这话说的没错,我就喜欢县城酒楼的大肘子和烧鸡。” “行,我一定会的,谢谢你陈安。” “甭客气。” 陈安笑着帮孙雨柱捡鱼,让孙雨柱背回去。 等送孙雨柱离开之后,陈平就把卖鱼的钱递给陈安,“二弟,这几年是卖鱼的四百八十九文钱,全都给你。” “不用全给我,我拿一半,剩下的大哥你留着。” “这怎么行!” “这怎么不行,我是弟弟,你得听我的。” 陈安理直气壮,然后掂量着拿出一半,剩下一半再次塞到大哥陈平手里。 陈平愣了愣,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不知为什么,握着手里的两百多文钱,陈平这个时候忽然有点想哭,心里也想起当年娘亲去世之前的嘱托,让他这个大哥照顾好二弟。 他没有辜负娘亲。 而现在,二弟也没有辜负他。 “平儿,安儿,吃饭。” 这时,老爹陈有虎端着一盆菜走出灶房。 陈平抬头一看,立马惊呼一声,“爹,谁让您放下拐杖的,您好好歇着,把腿养好!” 陈有虎还想辩解两句,他已经养了几个月,真觉得自己可以适当走走动动了。 可看到陈平身后陈安投射过来的目光之后,立马就把话咽进嘴里,老老实实的点头应了一声。 “好。” 第二十七章 进山狩猎野猪 陈家上屋,一家子围坐在饭桌前。 陈有虎看着桌上的菜,夹起一块猪肉放在陈平碗里,“安儿多吃点,吃的少可不好锻炼气力。” “知道了爹,不过我感觉我在锻炼气力这方面有点天赋,好像已经摸到了点门道。” “什么!” 陈有虎大感震惊,这才两天工夫,陈安修炼万钧拳法竟然摸到了一点门道? 练武有这么简单么? 正常而言,练武起码不也得三五年时间才能打打基础,才两天工夫能练出什么玩意儿。 陈平不知道两人是以锻炼气力来形容修炼武学,心里头只觉得奇怪。 “爹,二弟锻炼气力摸到一点门道,还需要您老这么大惊小怪。” “你不懂。”陈有虎摆摆手。 陈平撇撇嘴,他就知道老爹和二弟有事情瞒着他,不过不说就不说,多半也是为了他好,他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陈安看着自己老爹一惊一乍的模样,一边吃饼一边从容开口道:“可能是我天赋异禀。” 陈有虎认真思索一阵,微微点头附和道:“很有可能,毕竟安儿你在箭术方面就很有天赋。” “爷爷,等我长大我也练习弓箭,进山打大野猪给您吃肉。”陈睿吃着肉大声说道,志向一眼看的见。 “行,我等着石头你给爷爷我打大野猪吃肉。”陈有虎哈哈大笑着回应。 一家人在饭桌上闲聊着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之后,陈安就回了房间,趁着现在刚吃了“金元灵饼”,开始趁热打铁修炼万钧拳法。 一口气修炼一个多时辰,陈安才在休息之时,又把斩风刀拿出来,将今日份的【变】用在斩风刀上。 这一次刀长并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刀背却更薄了一些,刀刃散发着寒光,更加锋利,并且在刀身上出现一条血槽。 “不错,也不知道这种提升有没有极限,如果没有极限的话,那可真就能制造出一柄神兵利器了。” 陈安握着手里的斩风刀喃喃开口,目光又盯上挂在墙上的定风弓。 斩风刀的变化是质地更加坚不可摧,刀刃更加锋利,今日更是出现一条血槽,利杀伐。 如果用在弓上,弓会发生什么变化,弓的劲更沉更猛? 陈安想了想,觉得明天可以试试,哪怕定风弓真的更沉,成了三石劲弓,他现在的气力也可以拉开,不用担心拉不开的问题。 随后,陈安收起斩风刀,提起定风弓出门,拿上箭靶,喊上老爹开始出门练习弓箭。 陈平本来也想一起去,不过陈安想着大哥还要编织箩筐,就又把大哥陈平推了回去,只有陈睿以及同样好奇的陈青青跟着一起出门。 直到日落西山,天色已经黑的看不到箭靶之后,陈安才停下练弓,带着老爹和侄子侄女回家。 家里,大嫂李秀英已经做好了饭。 陈安迅速吃过晚饭之后,就又马不停蹄的进屋练拳。 上屋饭桌前,李秀英满眼感慨,“小叔是真的上进了,希望小叔真能得到县城董家的垂青,不然这事要是成不了,再打击到小叔,让小叔变回之前那样的话,可就完了。” 说罢,李秀英就看向陈有虎问道:“爹,您和那董姑娘的爹认识,您觉得这事好办吗?” 陈有虎脸上的笑容消失,被愁色覆盖。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三个呼吸后,陈有虎才无奈道:“认识归认识,可哪有什么情面在,有也是我欠人家董家的情,我这把扶风弓也是董老爷子的杰作,我当初也没那么多钱,也是半买半送给了我。” “不过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董家那位老爷子是家里定鼎之人,要是安儿和那董清梧能两情相悦,董老爷子也点头认可安儿,这事就好办许多。” 陈平若有所思道:“二弟长的也俊,那董家姑娘说不定也看上二弟了呢。” “要是这样,那得让小叔多往县城走走,多有些来往。”李秀英道。 “是这个理,等我琢磨琢磨,能不能再见到董老爷子。”陈有虎低着头说道。 陈平和李秀英点点头,也开始收拾碗筷。 冬夜寒风如刀。 青山村众多人家,除了家底殷实些的人家,夜里几乎没什么光亮。 屋里,陈安十二式桩功连续修炼,身体骨骼噼里啪啦响,气血翻涌之间,像是冲开了体内大关。 陈安一式推澜桩朝着木桌上的油灯拍去,体内气血带动气力,一股劲风向前吹去,油灯瞬间被吹灭。 陷入黑暗中的陈安先是一愣,可随即就是大喜。 “刚才那股劲力……这算是练武入门了吗?” 陈安兴奋的喃喃自语,赶紧铭记刚才的感觉,继续驱动体内气血劲力,一式一式打着万钧拳,彻底将这种状态熟悉。 次日清晨。 陈安又是早早起床,简单洗漱之后啃两张肉饼,就继续打几遍万钧拳。 约莫两刻多钟,大嫂李秀英就做好了早饭。 陈安吃过早饭之后,回屋背上定风弓,又挎上斩风刀,就对着上屋里的陈有虎吆喝道:“爹,我上小青山转转,实地练箭。” 陈安说着也不等老爹回应,就走出了门。 等陈有虎拄着拐杖探出头,院里已经没了陈安的身影。 陈安出了村,走在前往小青山的路上就取下定风弓拿在手里,然后对着手里的定风弓使用了【变】。 一时间,手中的定风弓好像更沉了一些,重量产生了一些变化,弓弦看起来也更加精细。 陈安试着搭弦一拉,弓劲确实比之前更沉更重,并且弓弦更加具备韧性。 “现在这劲力该不会真成三石弓了吧。” 陈安嘀咕一声,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变”就不能在定风弓上多用,得跟着自己的力气走,不然要是拉不开弓可就尴尬了。 陈安提弓走进小青山。 进入山中之后,陈安开始卜算。 【卜——得三签】 【大吉之签:大白山中,大雪覆下的一道隐蔽林沟之中,生长有一株野山参,或可得一株野山参,但山中大雪覆盖,可能产生危险】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上,一头饥肠辘辘独眼野猪正在四处游荡,或可将其狩猎,获得大量野猪肉】 【大凶之签:大白山深处有猛虎出行,或可将其狩猎,得虎皮、虎骨、但猛虎凶戾,有极大可能葬身虎腹】 第二十八章 乱拳打死 “大凶之签!” “大白山深处有猛虎,如果有朝一日能成功把这头猛虎给狩猎,再对其使用‘望’,其效果肯定无比惊人。” 陈安心中思索,带有一份希冀。 毕竟野鸡肉和猪肉的信息在他眼中,都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一头猛虎肯定更加了不得。 不过现阶段,这头猛虎对他而言是大凶,还是不能招惹。 “只希望那一株野山参是在大白山外围,别靠近大白山深处,不然可就要承担一些风险了。” “现在还是先把小青山的这头野猪给狩猎。” 陈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脑海中选择解卦。 小吉的卦签散发光亮,一幅真实的画面出现在陈安视野当中。 那是小青山靠近大白山的一片林沟,大雪覆盖的林沟当中,一头野猪踩在雪层上哼唧哼唧拱着雪层下面,从中寻找食物。 这头野猪个头可不小,看样子得有三四百斤,只不过肚子此时瘪了许多,右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戳烂,导致瞎了眼。 “这头野猪竟然是在这里,已经靠近大白山了。” 陈安目光惊讶,立马提着弓加快脚步,朝着解卦画面中的位置走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 白茫茫的一片积雪之中,陈安的脑袋从坡上探出来,目光看向下方林沟里的独眼野猪。 陈安右手抽出一支箭,左手持弓,小心翼翼的朝着野猪靠近。 这么大一头野猪,三十步之内,只要不被这头野猪发现,以这种缓慢的移动速度,自己肯定能够一箭射中。 可能射不中要害,但是三石劲弓一箭下去,这头野猪肯定也要身受重创。 陈安耐着性子,一点一点朝着野猪摸去。 当靠近野猪五十步之时,陈安忽然看到远处雪白的林中出现一个人影。 接近午时了么! 陈安心头一凛,立马加快脚步朝着野猪靠近。 积雪吱嘎吱嘎的微弱声音越来越响,前面拱着积雪的野猪好像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忽然回头看过来。 一只独眼瞬间就锁定雪地中的陈安。 一瞬间,这只野猪目光发红,像是对人十分仇视。 就好像是陈安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一样,后蹄在雪地里刨了两下,直接喘着粗气嚎叫着对准陈安冲来。 陈安心头一紧,立马挽弓搭箭,瞄准前方冲来的野猪。 嗖! 箭矢飞射而出,速度极快。 直挺挺扎在野猪边上的雪地里! 陈安目光一凝,看着快速冲来的野猪,迅速稳下有些紊乱的内心,迅速二次抽箭搭弓。 聚精会神,瞄准。 嗖! 噗嗤! 铁箭头直接从野猪右侧身子斜着没入其中。 野猪顿时吃痛,一边发出惨叫,一边继续向陈安发起冲锋,眨眼间就冲到陈安身前。 陈安目光大惊,这野猪中箭以后竟然不跑,反而继续向他拱来! 这短时间内,陈安也来不及拔出斩风刀,当即双拳紧握,体内气血涌动,调动劲力以万钧拳向前打去。 砰! 势大力沉的一拳带着具有穿透性的劲力狠狠砸在野猪脑门上,顿时就把野猪捶趴下,哼哼唧唧的像是被陈安一拳给干的懵逼。 陈安自己拳头虽然也有点痛,但此时更多的却是兴奋。 趁它病要它命! 陈安整个人直接扑上去,压在野猪身上,左手环上野猪脖子往下按,右拳如同雨水一样落下! 砰!砰!砰! 远处,大石村的猎户王贺年看到林沟里的野猪之后,就目光兴奋的迅速靠近,没走几步发现陈安之后,速度更快,直接在林地里大挎步跑过来。 山中规矩就是这样,要是对方没有把这头野猪独自猎下,让他掺上一手,这头野猪就有他一份。 这可是一头大野猪,这一整头起码价值三四两银子,哪怕分到一半,到手的价值也有将近二两银子,哪能不让人心动。 王贺年一边跑,一边关注情况。 见陈安第一箭射空,差点没高兴的喊出来。 可是当陈安的第二箭射中,王贺年的眉头顿时紧皱,甚至心里盼望着这头野猪一头把陈安撞倒在地,然后撕咬。 这样他猎了这头野猪之后,不仅能分到大半份额,还能顺手把陈安救了,再额外得到陈安的感谢,肯定又是一笔钱。 在王贺年眼巴巴的注视下,野猪距离陈安越来越近,王贺年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近了! 近了! 拱他!快拱他! 王贺年心里呐喊出声,可下一幕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出来。 只人高马大的陈安竟然一拳把全速冲锋的野猪给撂趴下! “这怎么可能!” 快速靠近的王贺年看到这一幕顿时震惊的喊出口。 那可是一头三四百斤的皮糙肉厚大野猪,哪怕中了一箭,也绝不可能被人一拳撂翻。 除非这人的力气远超常人! 附近的村子里,竟然还有这种猛人? 王贺年心中震动,他没看到陈安的脸,根本没有认出陈安是谁,只是根据身形和动作判断出是一个年轻人。 …… 砰砰! 陈安压在野猪身上,又砸了野猪两拳,察觉身下的野猪肚子已经不再喘,不再呼吸,才停了手。 随后,陈安立马起身,并没有多看身下的野猪,而是迅速捡起定风弓,抽箭站在距离最近的树木身后,侧着半边身子看向快速冲来的王贺年。 王贺年看到陈安防备的动作,看一眼手里握着的弓,立马把箭收进箭囊,把弓背在身上吆喝道: “恭喜前面的兄弟猎到一头野猪,我是大石村猎户王贺年,不知兄弟是谁?” 陈安见到王贺年收弓,才从树后走出来,仰起脸道:“青山村,陈安。” “陈安!” 王贺年大惊失色,心底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印象里的那个陈安,就是个脚步虚浮,只会偷奸耍滑,偷鸡摸狗的败家子。 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一个在山中独自猎杀大野猪,更是一拳把全速冲锋的野猪撂倒,然后乱拳打死的好猎手! 可是看到陈安的那张脸,王贺年顿时沉默了。 竟然还真的是陈安。 他认识陈安,之前就见过,前两天青山村那么多陈家人来他们大石村的时候,他虽然不在村里,但是晚上也已经听说。 没想到这陈安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陈有虎可算是后继有人了,前有陈有虎在群狼环伺中全身而退,后有陈安乱拳打死大野猪。 这父子俩简直不给其他人留活路。 第二十九章 陈安要是王家人多好…… “陈安,没想到竟然是你,以前都没听说过你还会射箭,而且力量如此惊人,竟然能乱拳打死一头皮糙肉厚的野猪。” 王贺年目光带着惊叹,缓缓走过来。 近距离看到雪地里躺着的野猪,鲜血浸染雪中。 野猪半边脑袋都被打碎,王贺年心中更加震撼惊惧,下意识看一眼前方人高马大的俊秀陈安,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这一拳下去,要是打在人脑袋上,不得把人也给一拳打死! “真是厉害,以后肯定比你爹更厉害。” 王贺年紧张的吞咽一口唾沫,开口称赞。 陈安谦虚一笑,“王叔您过奖了,我也是刚学着进山而已,猎到这头野猪也是运气,跟你们这种山中老手可没法比。” “这天寒地冻的万物蛰伏,我们村的那几人都不进山了,我也是进来练习弓箭,没想到王叔您竟然还会进山。” 王贺年哈哈一笑,“主要是我自己也闲不住,就想着进山转转,即便打到一只野鸡野兔,也是冬天里补充一点荤腥了不是?” “我要是没进山,可看不到陈安你猎杀这头大野猪的一幕。” “真好,野猪一般都是一窝,这单独一只也不多见,而且这么大一头,一冬都不缺肉吃了,还能卖些钱。” 王贺年目光无比羡慕。 这可是一头大野猪啊! 三四百斤的肉! 陈安看一眼身前的野猪,也不想在山里多耽搁,点头一笑道:“王叔,我先回村了,你在山里在转转,说不定附近还有一头野猪呢。” “行,陈安你慢点,用不用我帮你搭把手?” 王贺年笑了笑开口询问。 这里距离青山村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要是帮陈安把野猪拖回去,少说也得分他三五斤肉,那可就有口福了。 陈安也知道王贺年的心思,不过大石村的猎户,这肉就不浪费了。 如果是青山村的人,他倒是不吝啬让人搭把手,分对方一块肉。 “不用,我有把子力气,这雪地上也滑,自己能拖回家。” “走了啊,王叔。” 陈安笑着摆手拒绝,一手抓住野猪的后腿,直接朝着林沟上面拖去。 野猪在雪地上留下重重的痕迹。 后面的王贺年揉揉眼,看着陈安拖着野猪毫不费力的模样,心中再次受到暴击。 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这陈安要是他们王家人该有多好。 而且…… 王贺年瞄一眼那只箭矢深入野猪体内的位置,又看向陈安背负的定风弓。 这把弓绝对是一把硬弓,如果是他的话,可能都拉不开这一把弓。 想到这里,王贺年心中更加感慨,只觉得王富贵一家都是傻冒,放着这么好的人不要,竟然纵着自己闺女和外人未婚先孕。 真是丢死个人,整个王家的脸在十里八村都给丢尽了。 随后,王贺年拿着弓转身离开,准备在附近在找找有没有其他动物的踪迹,就算猎不到野猪,猎点小动物也是好的。 另一边,陈安拖着野猪走出林沟,休息一会之后,就拖着野猪继续往小青山在走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家里,陈有虎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满眼都是担忧,嘴里一直碎碎念 “都已经这个时候,安儿怎么还不回来。” “难不成是在小青山里摔了。” “总不能是遇见了狼群吧,可小青山这几年已经没了狼群踪迹……” 陈平也一心忧愁的从村口跑回来,气喘吁吁道:“爹,没见到二弟,有进山的人也说没见到二弟,你说二弟会跑到哪里去?” “他早上是说要进小青山吗?” “是,肯定是。”陈有虎着急点头。 “爹,您先别急,二弟肯定不会有事的,可能就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您在家等着,我进山看看。” 陈平说着,就又小跑着准备离开。 这时,李秀英也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左手拿着皮袄,右手拿上柴刀,“孩他爹,我和你一起去找小叔,你把皮袄穿上,山里冷。” “你穿,我大男人阳气重,不怕冷。” 陈平摆摆手,帮着李秀英穿上之后,两人就着急忙慌的准备出村。 “陈平哥,等等我。” 孙雨柱也快速跑来。 他上午去了山里捡柴,刚才陈平也去问了他有没有在山里遇见陈安,所以和娘亲以及小妹嘱托几句,就抓紧跑了出来。 三人一起朝着村外快步走去,火急火燎。 一些和他们家走的比较近的人家,也有男人出来,准备一起上山去找找,三人的队伍出了村,就已经扩张到了十几个。 陈光年和张二羊听到这个消息,倒是高兴了一把,立马就不嫌冷,过来看戏。 看着陈平等人火急火燎的出村,陈光年心里狠狠出了一口气,张二羊则咧嘴笑着阴阳怪气道:“陈平哥慢点,可别陈安没找到,你又摔出个什么毛病。” 陈平没工夫理他,孙雨柱扭头瞪过来,张二羊看着孙雨柱凶狠的目光,心里突然有点怕,左顾右盼,不敢和孙雨柱对视。 一旁的陈光年胳膊肘顶了一下张二羊,鄙夷道:“二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孙雨柱看你一眼你就怕。” “说的轻巧,他光脚,我穿鞋,你不怕昨天怎么不帮我干他?”张二羊不屑道。 “行了行了,你说陈安别是在山里遇见狼了吧?” “有可能,前些年咱们村还闹过狼灾呢,也就近几年官府对打狼有赏,狼才少了。” 两人小声嘀咕。 小青山外,陈安拖着野猪走了一个多时辰,哪怕是他身体好,此时也累的够呛。 这可是三四百斤的大野猪,就纯靠他一个人的人力从山里拖出来。 远远的刚看到青山村,就见村里走出来一队人往山上来。 陈安心中顿时疑惑,怎么突然这么多人进山,难不成是在山里发现了什么东西。 陈安心里想着,拖着野猪继续前进。 没一会,陈安就看清了前方的人影,立马大声吆喝道:“大哥,大嫂,柱子,粟哥,怎么是你们,你们这是要进山?” “二弟!” 陈平带着激动一声喊,快步朝着陈安跑来。 “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在山里出了什么事呢!” 陈安恍然大悟,随后高兴的把野猪拖到身前,“大哥你们看,我可不是不回来,实在是一个人拖着这头野猪走不快。” 众人原本就看到陈安身后拖着东西,此时拖到前面,看清是头野猪之后,顿时纷纷瞪大眼睛。 “野猪!” “陈安竟然打了一头野猪!” 第三十章 杀猪宴 “真的是野猪,好大一头!” “了不得啊,真是了不得,陈安你竟然能独自猎一头大野猪回来。” “这玩意可是皮糙肉厚,表面泥浆滚的跟石头一样,箭都可能射不进去,瞅瞅陈安这一箭,乖乖,刺进去这么深,这得多大的力!” “陈安,你这一把弓不会是有虎叔的那一把硬弓吧!” 村里人围过来大呼小叫,震惊连连,看着大野猪,只感觉胃里火热,脑袋里也想着野猪肉在锅里翻腾的一幕。 多少天没吃肉了。 这要是吃一口,还不得直接香死。 陈安闻言哈哈笑着道:“运气,都是运气,这只野猪笨头笨脑的,不然也不会被我猎到。” “多谢各位兄弟叔伯在这大冷天的出门,和我大哥大嫂一起进山寻我,就麻烦大伙帮我一起把野猪抬回家,到家了也别着急走,把这野猪当场杀了,你们一人拎一斤肉回去尝尝鲜。” 陈安抱拳开口。 这几个愿意一起进山寻他,那他肯定也投桃报李,一来二去,让他们几家之间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众人闻言,脸上笑容更盛。 “行,陈安敞亮,我们这可就占了你的大便宜了,也就抬一会猪,都能得一斤肉。” “谁说不是呢,我都三月没沾一口荤腥了,陈安好样的!” 村里人欢天喜地的吆喝着,一群人立马上前,直接抬起野猪就往村里回。 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心中更多的欣慰。 这可是野猪。 哪怕是经验老道的猎户想要单独狩猎野猪,也有不小的风险。 更何况是陈安。 可陈安却实打实的做到了! “二弟,你手怎么样,好多血。”陈平看着陈安右手,连忙问道。 “没事,这都是野猪血。”陈安不在意的摆摆手,看向大嫂李秀英道:“也让大嫂你担心了。” “大哥大嫂,你们箩筐编的怎么样了?” “今天就能编完,明天就回你大嫂娘家。”陈平回道。 陈安点点头,笑着道:“今天下午杀野猪,大哥你明天和大嫂回去,多带一条野猪肉回去。” “成。”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回村。 陈粟挤过来满脸好奇道:“陈安,这只野猪脑袋都被砸烂了,你不会就是纯靠拳头砸的吧!” 陈粟又瞄一眼陈安右手的血迹,这简直都不用猜,答案就已经明写着了。 “嗯,这野猪太凶,我射了两箭。” “第一箭没中,第二箭虽然中了,但这野猪跟没事一样,依旧发疯了朝我冲,我虽然带着刀,但是当时已经没时间拔刀,匆忙之下只能肉搏,好在我有点力气,运气也好。” “乖乖,硬生生靠拳头把这么大的野猪砸起,你这得是铁拳吧。”陈粟惊叹不已。 “我都疼死了,但当时哪里顾得上,我要是不捶死它,它得拱死我。”陈安谦虚道。 陈平和李秀英单单听着,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心惊肉跳。 和野猪肉搏,这得多凶险啊! “还好小叔你没事,不过你这手还是请张老爷子看看,等会回村,我就去把张老爷子请来。”李秀英道。 “好,谢谢嫂子。” 陈安点头,他觉得自己没事,毕竟他不是正常人,恢复的快,但大嫂要是不请张老爷子这个赤脚医看看,多半也不能安心。 一行人拍着一头野猪回去。 村口的人一看,顿时惊讶。 人群中的陈光年和张二羊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是? 这还是那个陈安么! 从雪龙潭砸冰窟窿弄上来几百斤鱼就不说了,现在竟然一个人进山猎了一头野猪! 这可是野猪,就是老猎户也不敢疏忽,现在竟然被陈安猎回了家! “野猪,是野猪,二叔你竟然打到野猪了!” “二叔你真厉害!” 陈睿小短腿跑的飞快冲出来,一头扎进陈安怀里。 陈安脸上也露出笑容,揉揉陈睿的脑袋笑着道:“二叔厉害吧,今晚上就让你吃野猪肉。” “嗯嗯,二叔最厉害了,比爷爷还厉害。” 陈青青也跑了过来,不过相比陈睿,她就克制许多,只是惊喜又担忧道:“二叔,你身上有好多血。” “青青放心,二叔身上的都是野猪血,我自己可没受伤。”陈安宽慰一声,带着姐弟俩一起进村。 看到村口的陈光年和张二羊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陈安轻哼一声,挪开目光,一看这两人的神色,就知道刚才没少咒自己出事。 一回村就看到这两张死人脸,真是晦气。 众人抬着野猪回了陈家,此时陈家大门口,陈有虎正满脸笑容的和几个人有说有笑,心情大好。 “爹!让您担心了。” 陈安吆喝一声,快步跑过来,紧接着就是炫耀道:“爹,这可是我猎到的第一头野猪,值得纪念,您老要不亲自操刀把这野猪给宰了?咱们也吃一顿杀猪宴,让这几位帮忙的叔伯兄弟也吃一碗肉。” “哈哈,行,就是爹这手法肯定不能和杀猪匠比。” “没事,反正咱们是自己吃。” 陈有虎满脸笑容,跃跃欲试道:“行,那我就试试,闲了这么长时间,人都快要闲出别的病了。” 众人把野猪抬进院里,一群人顿时就热闹起来。 拿案板的拿案板,生火烧水的烧水。 等准备工作做足之后,就开始洗刷野猪身上的硬泥块,烫毛,又拿烧红的烙铁在硬毛的地方滋滋烫。 这些工作全都做足之后,陈有虎就开始动手。 手法并不算利索,不过也够用。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一整头大野猪就被分成两扇,其中半扇又直接切好,其他的猪下水堆在一边的热水里有村里人帮忙清洗。 野猪杀好之后,陈安就拿起一条条一斤来重的肉,分给之前出村前去寻他的人。 一人一条,看的其他村民目光艳羡,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出去。 就走那么几步路就能赚到一条肉,这可实在是太划算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只能看着别人欢天喜地拿着肉放回家。 等陈安把肉分好,陈平就拉着陈安进了屋,一进屋,大嫂李秀英就小声询问道:“小叔,这杀猪宴煮一锅猪杂汤就行了吧,放点骨头炖炖,加点冻蘑,再少放点肉,多烙点粗面饼。” “行,就按大嫂你说的,反正做好了之后也就帮忙的这些人吃,然后给关系近的一家送一碗,其他人就没必要。” “哎,我就是这么想的。”李秀英点点头,生怕陈安为了面子,直接舍了百斤肉出去。 第三十一章 黑耀玄猪汤 李秀英从陈安口中得到准确的口信之后,立马就出门开始张罗。 冬日里的寒风,仿佛都被陈家院子里滚滚的火焰和肉香味驱散。 一群人站在陈家院子以及大门外缩着脖子,像是一只只鹌鹑一样满面笑容的闲聊。 时不时看一眼院子里支起来的土灶以及炖肉的大铁锅。 鼻子用力吸一吸寒风里的浓香,只感觉身体都暖和许多。 大铁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冒泡,更把香味向外推送,众人闲聊也更加心不在焉。 炖了大半个时辰之后。 陈安估摸着应该已经差不多,就走过去掀开锅盖。 一大股白烟热气直接向外席卷升腾。 “唔~真香!” “是哩,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没想到年前还能吃顿肉,这就当是提前过年了。” “谁说不是呢,今年收成不好,过年别说肉了,我家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都说不准。” “还是有虎哥厉害,凭一个人把日子过得这么好,现在俩儿子都有本事,陈平种地是一把好手,陈安又是一个好猎户,一个人就能猎一头大野猪拖下山。” “就是,可惜我家那娃娃不争气,要是能有陈平和陈安一半本事,我做梦都得笑醒!”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围过来,喉结滚动,不停的吞咽口水。 院里的陈有虎见状笑着道:“都别在这等着了,赶紧回家拿碗筷,来吃猪肉汤。” “哎是是,有虎说的对。” “走走走。” 一群人看着锅里翻滚的猪肉,双眼明亮的快步转身离开。 对他们而言,锅里的猪杂也都是肉,都是平时沾不上也舍不得的荤腥和美味。 陈安站在锅边,看着这一大锅猪肉汤,直接使用今日次数的“望”。 【名称:黑耀玄猪汤】 【功效:食用之后可壮五脏,强六腑,大幅提升消化和适应能力,筋骨更加强横,反应速度大幅提升】 【介绍:以妖兽黑耀玄猪为原材料所烹饪的灵肴,实为人间佳品,凡人食之,可大幅提升根骨】 陈安看着系统的信息介绍,目光微微明亮。 强五脏,壮六腑。 这效果着实让他惊喜,毕竟五脏六腑脆弱,内伤在这个世道可不好医治。 现在有了黑耀玄猪汤的效果,再加上体内甲亥之气的护体,相辅相成之下,效果肯定更好。 想到这里陈安立马对着自己大哥说道:“大哥,你去灶房把锅端来,我们先盛出去一些留做晚饭,晚上就省得再做了。” “行。” 大哥陈平点点头,立马去灶房先把一口小锅端来,陈安拿着大勺往小锅里舀,除了汤还有猪杂和肉。 没一会,回家拿碗的村民就重新回来。 陈安和陈平两人就站在锅边帮人舀猪肉汤,陈家门口顿时被满足以及欢声笑语充斥。 “香,真香!” “今年过年我家只怕也吃不上这么好,谢谢了陈安,让我家提前过了年。” 一名身体消瘦,穿着薄衣的男人吃一小口猪杂,喝一口热汤,满脸都是满足的朝着陈安道谢,然后端着碗小心翼翼往家里走。 他家里还有一个老娘,还有媳妇和儿子闺女,这一碗猪肉汤得端回家,让一家老小都尝尝。 “可不是么,这热闹的可不就是跟提前过年了一样么。” 一群人说说笑笑,陈有虎也招呼道:“都吃,这一锅呢,得吃干净。” “得嘞,有有虎你这句话,我可就敞开了肚子吃了。” 帮忙的这些村民一个个端着碗吃,李秀英还给分着粗面馍馍。 一口猪肉汤,一口粗面馍馍,那叫一个满足。 陈安给老爹大嫂,还有青青石头盛一碗之后,自己也直接换上盆,舀上一盆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也不嫌屁股凉,直接开吃。 孙雨柱和陈粟一左一右坐在陈安身边。 孙雨柱本来是要把这一碗猪肉汤送回家,让自己娘和小妹吃。 不过陈安让他自己先吃饱,等会他吃饱以后,再让他端两碗回家。 孙雨柱还十分不好意思,但是在陈安的言语攻势下,最终还是红着脸应下,然后在心里想着以后十倍百倍的报答。 陈粟吃一口野猪肉,笑着道:“还真别说,这野猪肉的味道还真不错,家猪肉吃多了,这一口野猪肉是真香。” “那是粟哥你家里条件好,吃肉吃的多。” “哈哈,我比起你可差的远了。” 陈粟咧嘴一笑,想着之前的陈安,扭头道:“陈安你这几年可是县城的酒楼、摊子都没少去,要说条件,我可比不上你。” “别提了,一想起这两年就后悔,傻了吧唧的被陈光年和张二羊两人捧着忽悠。”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悬崖勒马,浪子回头,陈安你这一回头,可直接惊掉一群人的下巴,你都不知道你可是村里现在的头号饭资。” “好像粟哥你说的以前不是一样。”陈安翻个白眼无奈道。 以前的陈安依旧是青山村的头号人物,以及村民饭后谈资。 只不过以前是负面,现在拨乱反正,成了正面。 陈安说完,大吃一口猪杂,又狠狠喝一口肉汤,只感觉体内都在发热,体内的烘炉更加茁壮。 陈粟嘿嘿一笑,拍拍陈安肩膀道:“也别叫我粟哥了,我又比陈安你大不了几岁,直接叫我陈粟。” “行。” “柱子你也一样。” 陈粟又看向孙雨柱说道。 孙鱼柱认真点点头。 “陈安,你的这些野猪肉有没有卖的打算?我买点回去慢慢吃。”陈粟吃着猪肉汤开口询问。 “我是准备留着自己吃,不过陈粟你不是别人,你要的话,我可以卖你一点。” 陈粟立马笑着道:“好兄弟!” “前几天的猪肉价格是瘦的三十文一斤,肥的三十五文一斤,你这野猪肉更稀罕,我就按四十文一斤算,陈安你给我割十斤怎么样?” “行,不过四十文就算了,就按三十文,你挑,等会让我爹给你割十斤肉带回去。” “三十文?那我可就占了便宜。” “都是兄弟了,还有什么占不占便宜。” “这话说的是,以后陈安你用驴车直接去我家,随便你用。”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安点头一笑。 他现在手里还有三十多两银子,买一头驴绰绰有余,不过这钱不好直接拿出来,他上次买回来一堆东西,天黑没什么人看见,除了自家人也估不出价值,再加上王家刚赔偿十三两,不会有人多想。 但是驴可不行,一头驴起码十两银子,这钱得等机会过一下明路再用。 尽可能避免可能发生的潜在风险。 第三十二章 一力降十会 一大锅猪肉汤被吃了一个干净,陈安自己一大盆猪肉汤下肚之后,身子骨更是前所未有之好,再次向上迈进一个台阶。 陈粟回家拿了三百文钱。 陈安收了钱,让老爹陈有虎帮忙割肉。 家里没称,也就是掂量着给割,不过只多不少,陈粟接连道谢之后,美滋滋的拎着野猪肉回了家。 孙雨柱也端着汤盆红着脸回家。 村里还有一些其他手头宽绰的人见状,也顿时起了心思。 三十文一斤,而且肉给的足。 陈粟说是买了十斤,可是陈有虎割给他的肯定多四五两,多一两可就是赚一两。 “有虎叔,这野猪肉也卖我一斤吧,给家里人解解馋。” 陈有虎扭头看了一眼,便看向陈安,毕竟这只野猪是陈安所猎,又不是他,他可不敢做自己这个小儿子的主。 “不卖,剩下的野猪肉我们家自己留着吃以及走亲戚,你们想买就去长平县城。” 陈安直接摆手拒绝。 “哎呦,你这么多野猪肉呢,吃到过年也够了,放久了也不新鲜,不如再卖给我一点,我买的又不多,况且陈粟不都买了十斤呢。” “陈粟买的就是多余的,剩下的不卖。” 陈安说罢就开始赶人道:“回吧回吧,今天就到这里了。” 陈平见状,也走过来连推带送的把几人送出大门。 几人无奈,也只能息了占便宜的心思。 转身离开之时,就见村正赵大富家的小儿子赵守成正往陈安家里走,看到门口的陈平之后,笑呵呵吆喝道: “陈平,恭喜啊,没想到这大冬天陈安竟然从小青山打回来一头野猪,今年你们家可算是能过一个肥年了。” “赵守成,你怎么来了?” 陈平目光疑惑,他们家的关系和赵守成家并不算融洽。 毕竟赵守成家是青山村最大的地主,他爹赵大富还是青山村的村正,因此往年涉及到徭役,肯定会偏袒赵姓同族一些。 而且赵大富这个人很贪心,一心想做大家业,当一个大地主。 以往有人家过不下去了,几乎就是去找赵大富抵押田地换钱换粮。 但是他们家相对富庶,他爹又好心。 因此有几家关系还行的村里人家遇见日子不好过,要抵押田地的时候,求到陈有虎头上,陈有虎就帮了忙。 可他们帮了忙,那几户人家有了活路,肯定就不会继续抵押自己手里的田地。 赵大富的如意算盘打空,心里对于他爹陈有虎,对于他们家自然有看法。 这两年陈安败家,还有这次陈有虎断了腿,赵大富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可现在随着陈安开始走正路,赵大富心里指定是不痛快。 赵守成和他爹赵大富是一丘之貉,两家平时里在村里见面也只是点点头不说话。 “怎么就不能来了,你家这杀猪宴的香气都飘到我家里去了。” “还是你们家舍得,舍得把那么些肉分给其他人吃。” 陈平眉头皱起,“赵守成,你来我家就为说这些话?” “这可是实话,咱们青山村要不是有你们,这个冬天指不定会死几个人呢。” 赵守成阴阳怪气一句,继续道:“我来买点野猪肉,你给我割十斤。” “不卖。” 陈平冷口回了一句,直接转身进门。 赵守成见陈平的反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爹可是村正,他们家可是青山村最大的地主,村里谁见了他不眼巴巴说几句好话,只有这一户陈家,总是让他碰一鼻子灰。 “陈平,你别不知好歹!” “赵守成,你自己都已经吃成一头猪了,还好意思吃野猪肉,这五百年前可能和你还是一家人呢。” 陈安从院门口探出头笑呵呵开口。 “陈安,你敢骂我是猪!” “白痴。” 陈安翻个白眼,转身回院。 根据记忆里对于赵守成的了解,这人就是一个有贪心,但是却没胆量的家伙,比他爹赵大富差远了。 不过赵守成虽然差劲,但是他的大哥赵守金却有点能耐。 赵守金从小被送去读了书,十几岁就被赵大富托关系送进城里一家粮店跟着账房先生学习。 不过赵守金这人却混进了青衣帮,现在还是青衣帮的一个小头目。 陈安回了家直接关上大门。 上屋屋檐下,陈有虎拄着拐杖沉声道:“这两天咱们家动静有点大,名声弄的响,赵大富怕是心里恨的牙痒痒。” “爹,上次咱们给咱们陈姓人分粮,赵大富心里肯定就不痛快,虽然分出去的粮食不多,但也能让人多挺几天,抵押家产的人可能就会少。”陈平道。 “是这个理,为富不仁啊!” “都是一个村的,整天净惦记着乡亲的地。” 陈有虎颔首,随后道:“这些天还是避免再招摇,树大招风,赵大富有贪心,但能力有限,不过他那个大儿子不太好招惹,毕竟是青衣帮的人,还和官府里的人有关联。” “要是咱们家真被他们惦记上,要下狠心压压咱家,这事情还真不好办。” “知道了爹。”陈平点头。 陈安也没多说。 青衣帮,这个长平县城本地的地头蛇,的确是个麻烦。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安也不再多想,转身回房间趁着刚吃完一大盆猪肉汤,继续修炼万钧拳。 提升个人武力,才是当下的核心。 一力降十会。 晚上,吃的还是猪肉汤,不过大嫂李秀英又烙了一些饼,一半是细面烙饼一半是粗面烙饼。 虽然细面好吃,但是这个吃法还是吓人,再不吃点粗面,她是真担心一家人的嘴都被养的刁钻。 …… 第二天一大早。 陈平就去陈粟家借来了驴车,陈平和李秀英从编织的箩筐里拿出来两个放在驴车上,又把回娘家要带的东西带上。 十来斤的大鲤鱼两条,还有几条鲫鱼和草鱼,另外又带了一块两斤多的五花肉,一块两斤多的野猪肉,还有小十斤冻蘑,以及二十来个鸡蛋。 李秀英原本是不准备带这么多的。 这十里八村,谁家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会带这么多东西,有鱼,有肉,还有鸡蛋。 可是架不住陈安这个小叔又是让拿这个,又是让拿那个,这还是李秀英往少了拿,不然拿的可比现在多的多。 陈安心里其实也没啥别的想法,就是投桃报李。 毕竟大嫂李秀英这些年真算是做到了长嫂如母。 大嫂回娘家带的东西多,不仅大嫂脸上有面,他大哥陈平也脸上有光。 第三十三章 入大白山 陈平赶着驴车,带着李秀英以及陈青青和陈睿出村,前往上阳庄。 家门口,陈安挥手送别。 等大哥四人在视线当中消失之后,才转身看向身边的老爹陈有虎,“爹,我继续进山练弓,中午就不费工夫回家吃饭了,等下午或者天黑前再回来。” 陈有虎目光一惊,“安儿,你今天还要进山?” “昨天才从山里打了一头野猪回来,今天不得歇歇?人上进是好事,可也不能一直紧绷着。” 陈有虎苦口婆心,有些担心陈安是因为太想要提升自己,证明自己,导致弦绷的太紧,万一哪一天断了,怕是还不如从前。 陈安笑嘻嘻回道:“我哪有紧绷着,轻松的不得了。” “行了爹,您放心吧,中午饭您自己做点吃,我带几个饼就进山了。” 陈安说完快步回家,走进自己屋里把定风弓背在身上,斩风刀挎在腰间,又束好箭囊就迅速揣上几个肉饼离开。 “走了爹。” 陈安和门口的陈有虎挥挥手,脚下生风跑出家门,直奔小青山而去。 “皮袄,山里冷,把皮袄穿上!” “我不冷!” 陈安头也不回的吆喝一句,越跑越快。 陈有虎站在门口看着陈安的背影,忽然觉得儿子太长进也是一个问题。 山中凶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折在里面。 “不过小青山这些年已经安全许多,只要不深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有虎低声劝慰自己一声,无奈转身回家。 进入小青山之后,陈安立马就使用今日的卜算。 【卜——得三签】 【大吉之签:大白山中,大雪覆下的一道隐蔽林沟之中,生长有一株野山参,或可得一株野山参,但山中大雪覆盖,可能产生危险】 【小吉之签:大白山中,有一窝狍子在雪中出没,或可有些收获】 【大凶之签:大白山深处有猛虎出行,或可将其狩猎,得虎皮、虎骨、但猛虎凶戾,有可能葬身虎腹】 “三个卜算的卦签竟然都和大白山有关,难道是现在的小青山没什么卦签?还是说和大白山相比,小青山的卦签被遮盖了?” 陈安看着三根卦签,有些疑惑的小声嘀咕。 不过卦签和自身所处位置有关,是根据自身方位,来判断一定范围内的吉凶。 陈安觉得吉凶肯定不止这些,只是现在最多只能卜出三根卦签。 而这三根卦签,对他更有利或者更凶。 “如果在家中卜算,得到的卦签应该就是小青山,地点覆盖不到大白山。” 陈安心里有了判断,就看向三根卦签。 一窝傻狍子,这可也是肉。 不过现在暂时不缺肉,缺的是银子,还是这一根大吉之签的野山参更具备吸引力。 陈安今天进山的主要目的,就是野山参。 经过这几天的灵肴滋补以及万钧拳的入门,陈安觉得自己可以进入大白山试一试。 看着三根卦签,陈安立即选择解卦。 解卦的画面展开,是一片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的深山老林。 随着画面推移,一处林沟之中雪木角落,一根参叶出现在陈安眼中。 陈安目光顿时明亮。 山参! 人参可一直都是名贵药材,尤其是大山之中的野山参,更是珍贵。 对于普通猎户而言,能找到一株野山参,无异于是一场大富贵。 陈安看着解卦的画面,立即按照画面中的指引,向着小青山更深处行去,穿越小青山直奔更深处的大白山。 山中雪寒,这若是普通人在山里走上几个时辰肯定得被冻僵,但是陈安却没事,依旧浑身暖洋洋。 让陈安自己都不得不惊叹,这系统的牛逼之处。 错误信息,正确功效,简直强的离谱。 山中路越深越险,陈安也不敢走的太快,等进入大白山,已经是下午。 陈安也是第一次进大白山,因此进山之后也更加小心,一路慢慢朝着野山参所在的林沟摸去。 一脚踩进积雪当中,吱嘎吱嘎响。 忽然,陈安目光一动,看向前方雪白林中的一抹黄影。 “那是……傻狍子!” 陈安目光惊讶,没想到竟然会遇见傻狍子,就是不知道前面这一只,是不是小吉之签提示的傻狍子。 “既然遇见,那也没理由不打,就拿你来试试箭。” 陈安缓缓取下背在身上的定风弓,然后抽出一根箭矢,蹲身弯腰朝着前方林中的傻狍子小心翼翼抹去。 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也就这时,那一直背对着陈安的傻狍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正前方,保持着这个动作好几秒,然后又扭头看向左边,看向右边,就是不看身后。 陈安见状,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尝试继续靠近。 五十步开弓,他可没信心能够射中那一只傻狍子。 可如果再继续往前靠近,这只傻狍子发现他肯定蹦起来就跑,到时候更加射不中。 “试试,反正我的目标也不是它,射中就是赚,射不中也不亏。” 陈安心里念念有词,缓缓搭弓瞄准。 嗡! 弓弦一松,箭矢嗖一声破空而去。 林中的傻狍子像是惊觉,突然站起来就往前蹦。 原本应该射不中的一箭,竟然被这只傻狍子主动用身子接住。 定风弓劲大力沉,一箭直接穿透傻狍子的身体,这只傻狍子蹦哒着跑了十几米,就在雪地里留下血迹,直接倒在雪窝子里。 陈安眉头一挑。 “这也能行?” 也不知道是该说这只傻狍子运气不行,还是该说自己的运气太行。 陈安目光兴奋,快速跑过去。 此时的傻狍子还没有完全咽气。 陈安看了一眼,觉得这只傻狍子应该有六七十斤,不过现在他要先去取野山参,这只傻狍子只能先留在原地。 希望血腥味不会吸引到一些野兽。 这天寒地冻,大多数野兽都会趴窝,但并不是全部。 陈安抽出斩风刀把附近的积雪扫到傻狍子还有它留下的血迹之上,让这里重新变成一片雪白。 随后拿根树枝插在地上,又在一侧的树上留下标记,就继续朝着野山参所在的林沟赶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陈安中午看到解卦画面中的林沟,目光立马锁定林沟中的一处位置,一边拿斩风刀试探地面积雪,一边朝着野山参的位置靠近。 第三十四章 岁寒雪阳参 陈安试探着身前积雪虚实,一点点深入林沟当中。 很快,就走到解卦画面当中野山参的生长之地。 陈安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亢奋和激动,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扒开前面坡下中空的雪窝,看着里面生长的参叶。 “都说人参会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跑。” 陈安嘿嘿一笑,早有准备的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红绳,轻手轻脚的系在参叶上,然后拿出一根骨签开始轻轻刨土,向下挖人参。 为了避免人参受到损伤,陈安动作很慢很轻,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把这一株野山参挖出来。 山参的芦头像是老竹,主根佝偻,分腿均匀,一根根参须像是银丝一般散开,满是莹润的珍珠点。 可惜陈安自己不会看,不知道这一株野山参在外的具体价值。 只能带回去之后,让老爹判断,了解它价值多少之后,再去长平县城的药堂卖出去。 陈安从怀里拿出红布,把人参放在里面正准备包起来,心头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系统的“望”能不能用在这株人参上面? 应该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会呈现出什么效果。 陈安琢磨一瞬,立马决定试试。 【名称:岁寒雪阳参】 【功效:食之可得雪阳之力洗筋伐髓,大幅提升筋骨资质,消融一切身躯暗伤,练就无暇之躯,习武修仙有如神助】 【介绍:修仙界难得的天材地宝,一经出现,必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陈安看着野山参的信息介绍,心中一阵无语。 这系统真是来错了地方,这世界可没有修仙之人。 不过对于习武之人有如神助,也足以让陈安心动。 “本来还想拿你换银子,可是现在看来,这条路子是行不通了,不舍得啊。” 陈安把人参包好塞进怀里。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株野山参的确就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野山参,但是对于陈安而言,这还真是具备神奇功效的“天材地宝”。 陈安揣好人参,拿着斩风刀原路返回。 半个时辰之后就回到用积雪掩埋傻狍子的地方。 附近并没有野兽的脚印。 他的运气不错,这只傻狍子并没有引来其他的野兽。 陈安快步上前,从覆盖的积雪下,把血已经流干,伤口都已经冻上的傻狍子扛在肩膀上,快步朝着山外面走去。 天色很快黯淡下去。 青山村,陈家门口。 从上阳庄回来的陈平来回踱步,目光担忧不已。 “爹,您怎么又让二弟进山了,现在马上都天黑了,竟然还不回来!” 陈有虎拿着拐杖气哼哼的轻轻敲了陈平一下,“我这个爹能管的住他这个儿子?他往东走,是我敢让他往西,还是你敢?” 陈平顿时不吭声了。 他们确实管不了陈安。 李秀英也觉得无奈,小叔上进是上进,但现在上进的让一家人更提心吊胆了。 尤其是从娘家回来之后,陈有虎竟然说他们前脚刚走,陈安后脚就进了山,一直没回来,更让人担心。 “爹,老二不会进大白山吧?” 陈平忽然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这话一出,陈有虎和李秀英都愣在原地。 陈有虎更是心里咯噔一下。 别说! 陈平这么一提,他还真觉得很有可能。 如果只是在小青山的话,赶回来并不难,可是陈安真有这么大胆,敢大冬天的钻进大白山? 那可是山里其他猎户都要结队才敢进入的大山! 其中的凶险,不是闹着玩。 豺狼虎豹多的很。 李秀英倒吸一口凉气,“孩他爹,小叔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吧,那可是大白山。” 陈平看到陈有虎和李秀英的脸色,也赶紧解释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二弟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再等等吧,咱们先别急。” “没错,昨天小叔不就是平安无事回来,只是猎了一头野猪才回的满,说不定今天小叔就是又猎了一头野猪呢。” 三人站在门口等啊等。 很快,在外面玩耍回来的陈青青和陈睿回来,也加入队伍站在门口等啊等。 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去,也没等到陈安回来的身影。 陈有虎心中的不安已经到达了顶峰,深呼一口气,强压镇定道:“平儿,去把我的弓和箭取来,拿上火把,我们进山寻你二弟。” “爹,要喊族人帮忙么?” 陈有虎沉默一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摇头道:“不用,秀英说的对,兴许又是一个昨天一样的乌龙。” “好。” 陈平快速回家收拾东西,没一会就全副武装跑出来。 陈有虎和陈平正准备进山,就听见前面响起邻居惊讶的声音。 “呦!陈安你可真有本事,昨天刚猎到一头野猪,今天竟然又猎到一只傻狍子?” “小青山里天寒地冻的,别人啥东西都打不到,你竟然一天一头往家里扛,真不赖。” “哈哈,都是运气好,山神爷爷保佑。” “你这运气是真好,人也有本事,长的还好,陈安啊,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跟大石村王家姑娘黄了就黄了,我一个表兄弟家有个闺女,刚过十六,长的也秀气,要不我介绍给你当媳妇?” 陈安闻言连忙摇头。 这才短短几天,自己的口碑还真是翻转了,竟然有人想要主动张罗着给他介绍媳妇。 “不用不用,我有心仪的姑娘。” 陈安应付一句,连忙扛着傻狍子加快脚步回家。 还没到家门前,就看到一家人站在门口等着他。 “二叔,你扛着的就是傻狍子么?”陈睿迈着小短腿小跑上前,脸上满是好奇。 “那当然,明天再让你尝尝傻狍子肉,咱们换换口味,总吃猪肉也会腻。” 陈睿连连点头,虽然他觉得猪肉一点也吃不腻,他能吃一辈子,现在他的小伙伴们都羡慕他呢,羡慕他有一个会打猎的二叔。 “回来了就好,安儿你肯定饿了吧,且等一会,把饭再热一热。” 陈有虎满面笑容。 陈平也上前从陈安肩上把傻狍子接过来,“这傻狍子还真不轻,得有六十斤!” 陈安揉着肩膀道,“把这头傻狍子一路扛回来还挺费劲,大哥你陪大嫂回娘家还顺利吗?” “顺利,你大嫂的两个嫂子原本还冷着脸,可是看到你大嫂带回去的肉之后,顿时就满面笑容,前后伺候着,生怕怠慢了。” 陈平笑呵呵开口,一想到那俩人前后不一的模样,他就想笑。 李秀英笑着拍了陈平一下,感激道:“还得谢谢小叔。” “大嫂你还谢我,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小叔你先回屋暖和暖和,拿上就吃饭,从庄上买了豆腐,等会我再炒一个猪肉豆腐。” 第三十五章 还得是姐姐 陈家上房主屋,油灯驱散黑暗。 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在灶房忙碌。 陈安回了一趟自己屋,把人参放在屋里才重新出来,心里盘算着现在人参不打算卖之后,还有什么合适的方式能够快速来钱。 靠山吃山,这山参灵芝之类的药材对于他而言,都是天材地宝。 那么这一类的东西,在对他失去效果之前,他肯定不会卖了换钱。 那么仅剩的就是靠打猎,然后兜售一些肉,或者一些珍贵皮子。 陈安想了想,还是一步步来吧,积少成多,一点点积累也能引起质变,不奢望一口吃成大胖子。 “安儿,你这一头傻狍子是在小青山猎的吗?” 陈有虎忽然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 其他人不知情,但是他知情。 这几年小青山的猎物越来越少,傻狍子更是好几年没有被人在小青山猎到过。 可陈安的运气的确很好,比其他猎户要强太多。 “嗯,靠近大白山那边。” 陈安点头回道,并没有直接说是大白山,怕吓到自家老爹。 可即便如此,陈有虎也顿时一惊,“靠近大白山?你怎么走的那么深,这太冒险了,以后一个人不要靠近大白山,那山里多豺狼虎豹,你进山经验不足,万一遇见,后果不堪设想。” “等明年开春,到时候我进山带着你,你慢慢学,不出多久,肯定比我强。” “知道了爹,我对自己有数,我媳妇还没娶回家呢,不会以身涉险。” 陈有虎见陈安信誓旦旦,心里才略微放心。 这时,从院子里看傻狍子进屋的陈青青小声道:“爷爷,二叔有山神爷爷保佑呢,山里是山神爷爷的地盘,二叔肯定不会在山里遇见危险。” 陈有虎神色一正,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青青说的对,你二叔得山神爷护佑,在山中是如鱼得水,定然不会遇见危险。” “爷爷,那山神爷以后会保佑我吗?”陈睿从门口走进来,好奇询问。 “会,一定会。” “就是,有二叔护着你,不就和山神爷护着你一样。”陈安抱起陈睿笑呵呵道。 陈睿一本正经的思考,掰着手指头嘀咕道:“山神爷爷保佑二叔,二叔保佑我,就等于山神爷爷保佑我……” 很快,晚饭就端进屋。 陈安啃着肉饼,吃着菜,看一眼陈青青和陈睿忽然道:“爹,大哥大嫂,等过了年,送青青和石头去读书吧。” 陈安这话一出,全家一起愣住。 陈青青满眼期盼之色,陈睿则瞪大眼睛,嘴里塞着肉无声摇头。 不要不要,他不要读书,他听说读书读不好的话,教书先生还会拿竹板打手心。 陈平和李秀英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动。 他们之前就想过送陈睿去读书,只不过陈安把家里折腾的太厉害,没余钱去供。 但是现在陈安上进,还真可以送陈睿去读书。 “小叔,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送石头去读书倒是可以,但青青怎么去读书?青青现在已经大了,教书先生家的学堂都是男孩。” 陈平也点点头,他和陈安都学过断文识字,只是学的不深,这几年他也在家教过青青和小石头识字。 陈青青闻言,眼中的期盼之色瞬间黯淡。 陈安看出侄女的失落,心想这世道的普通人家是没有送女孩读书的风气,女孩进学堂,的确有些不好办,除非是那些官宦人家自家的私学,才能让自家女儿入学。 “没事,一步一步来,可以买书回来,让青青先在家继续识字,青青你觉得呢?” 陈青青抬头看着神色认真的陈安,兴奋点头道:“谢谢二叔!” “二叔,我能不读书吗?”陈睿嘟着嘴小声问道。 还不等陈安回应,陈平父爱如山的一巴掌就落在了陈睿屁股上。 “别人家的孩子想读书都读不了,你这小子还敢不读?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抽抽!” 陈睿顿时大哭,连忙躲进陈有虎怀里。 “行了平儿,说归说,你打孩子做什么!”陈有虎瞪着眼。 陈平脖子一缩,坐回去小声嘀咕道:“我小时候您不也是这么教训我的,也就二弟没挨过您的教训。” 陈有虎再次瞪眼,“这能一样吗?你小时候差点把房子都给点了,石头点房子了吗!” 陈睿一听有爷爷护着,顿时哭的更大声。 陈有虎赶忙一阵哄,最后还是陈青青站了出来,一句“不准再哭,快过来坐好吃饭”,气场简直拉满。 陈睿是一边哭一边坐上自己的小板凳,两个袖子往脸上一抹,快速止了哭声。 陈青青这个姐姐一开口,比家里谁说话都好使。 陈安见状没忍住笑出了声,还得是来自姐姐的血脉压制。 陈睿看陈安笑,自己也跟着笑,一个大鼻涕泡瞬间冒出来。 “这孩子……” 李秀英摇头一笑,催促着几人吃饭,省得一会饭菜又该凉了。 酒足饭饱之后,陈安就开口道:“爹,我明天准备去一趟长平县城,买几组箭矢,顺便给董叔送点鱼、野猪肉、还有冻蘑。” “毕竟我那张定风弓也占了董叔大便宜。” 陈有虎看破不说破,满眼都是鼓励道:“是该去送点,这都是你自己本事弄来的,可得让你董叔知道,以后也得多走动走动。” “小叔,你不是会编竹蜻蜓吗?可以编一只送给董家的姑娘,城里的小姑娘可能会喜欢这个。”李秀英出谋划策。 陈平也深表同意,立马起身一边往外出一边道:“我先去给二弟你劈点竹条,你自己动手编,这活我就不帮你干了。” “行,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陈安点头应下。 “二叔,那你明天回来,还带烧鸡吗?”陈睿扬起小脸,满眼期待。 李秀英没好气道:“家里这么多猪肉,你二叔今天还又打回来一头傻狍子,这么多肉还不够你吃?” “烧鸡好吃!”陈睿双手叉腰,十分硬气。 “你这孩子……” “没事大嫂,反正也不贵,况且我自己也想吃。” 陈安说着又对着陈青青道:“等回来我给青青你也带两本书,让石头和你一起学识字。” “好,谢谢二叔。”陈青青高兴不已。 “我也谢谢二叔。”陈睿不甘落后。 第三十六章 小吉之签、刘一天 陈安吃过晚饭之后,就拿着大哥陈平劈的竹条回了屋,点上油灯,坐在屋里的桌边想着记忆里的手法,按部就班编织竹蜻蜓。 很快,一只可爱的竹蜻蜓就编织好,立在陈安的手心。 “看着还行,这东西要说也是一门手艺,编织一些小玩意儿,可以在县城卖。” 陈安轻声开口,不过他肯定不会去卖这玩意儿,他大哥倒是会多编织一些箩筐去县城售卖,也能卖两个子,挣点钱补贴家用。 陈安把竹蜻蜓放在桌上,起身拿出被红布包着的野山参。 都说野山参是大补。 这一株野山参还是经过系统认定信息功效的天材地宝——岁寒雪阳参。 按照这种设定,普通人要是一口吃下去,有几率爆体身亡。 “保险起见,还是先掐一根参须试试。” 陈安不敢冒险,嘀咕一声掐断一条小参须,然后放进嘴里咀嚼。 参须入口之后带着点甘甜的芬芳,微弱汁水爆开之后,陈安瞬间就提神醒脑,一股清明之意直冲脑门。 而随着陈安把参须吞咽,体内气血瞬间澎湃起来,心脏跳动都更加有力,好像五脏六腑都在颤动。 陈安瞪大双眼。 这功效有点强了! 不过还远远没有达到他承受的极限。 陈安心思一转,又掐了一条条参须放进嘴里咀嚼吞咽,趁着岁寒雪阳参的药力,开始在房间里打拳。 一桩一式之间,犹如象力。 空气都爆发嘶鸣。 就连屋里的陈有虎,陈平,李秀英都被惊动,纷纷走出屋看向陈安的房间。 陈有虎目光震动。 之前陈安和他说自己练武有所领悟之时,他还不大相信。 但是现在…… 他真的信了! 我儿莫非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陈平和李秀英对视一眼目光不解,不理解这是什么动静。 “爹,您知道二弟在做什么嘛?” 陈有虎看向发问的陈平,想了想便招手让陈平和李秀英过去。 他本来是想瞒着,可他也没想到陈安练武竟然这么快。 “老大,老大媳妇,老二上次进城买了那一把刀,其实刀闸里藏着一门拳法,是一门武学。” “安儿就是再练那一门拳,本来安儿是想让咱们全家一起练,但练武要有钱,要吃饱,吃肉,再加上一门武学事关重大,容易让人盯上,故而我才隐瞒下来,让安儿自己修炼。”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练武这么快,简直出人意料。” 陈平瞪大眼睛,强压下心里的震惊小声道:“武学!没想到二弟竟然还有这运气。” “爹您做的对,我和您都已经年纪大了,练武也没用,顶多强身健体,这事是得瞒着,不然这消息一旦传出去,肯定会惹人觊觎,别的不说,青衣帮肯定就会盯上咱们。” 陈有虎点点头,“嗯,这事你们知道就行了,一定要守口如瓶。” “知道了爹。” 陈平和李秀英异口同声,神色都凝重许多。 “嗯,都去睡吧。” …… 翌日,清晨。 半夜才睡下的陈安早早起来,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陈平和李秀英也已经起床,正准备生火做饭。 “二弟,你今天去长平县城,要借陈粟家的驴车吗?借的话,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等会我自己过去。” 陈安觉得以自己现在过人的身体素质,走个来回也轻轻松松,但能坐着还是坐着好了,懒得走,带的肉也懒得扛。 陈安洗把脸就拎起一条鱼出了门,虽说昨天陈粟说了他要用驴车就直接去用,但是他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给。 朋友之间相处,不能太精明,何况他现在也不缺,一条鱼也是心意。 陈安拎着鱼去了陈粟家,此时陈粟还没起床。 听见陈安叫门,匆忙穿了衣服就出去。 “陈安,你怎么大清早就过来了。”陈粟一边开门一边问。 “我去一趟长平县城,又得来借一趟驴车,陈粟你今天用车吗?” “不用。” 陈粟摇头,把门开开,当看到陈安手里拎着一条鱼,立马就皱眉道:“陈安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都说了让你随便用,你怎么还拎东西过来。” “这是两码事,这条鱼是给孩子炖鱼汤的,我家里鱼多,也吃不完,这和我借驴车没关系。” “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快进来,我先把驴喂一顿,咱俩先把板车挪出门。” “行。” 没一会工夫,陈安和陈粟告别,赶着驴车回家。 陈粟媳妇看着灶房里的鱼,小声道:“陈粟,这陈安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陈安本来就心眼不坏,你看看有虎叔和陈平哥就知道,只是被陈光年和张二羊这俩家伙给哄骗了而已,现在这叫什么来着……对了,迷途知返!” 另一边,陈安赶着驴车到了家门口。 门口等着的陈平就让陈安赶紧先去吃饭,自己拿着箩筐,把准备好的东西往驴车上放。 毕竟是去给董家送,不能太小气,但是又不能太多,不然人家很可能不要。 陈有虎和陈平在家里商量一阵,野猪肉割了一条,约莫有十斤,然后又割了一块狍子肉,还有小一箩冻蘑,两条草鱼。 陈安吃过早饭之后,回屋拿上斩风刀和定风弓,和家里人告别之后,就赶着驴车一路出了青山村,前往长平县城。 路上不曾停歇,在接近中午之时才进入长平县城。 陈安可没忘了上次在长平县城的卜算收获,进了城门之后,立马就开始今日的卜算。 【卜——得三签】 【小吉之签:李记酒馆有一人吃饭之后发现银钱丢失,未时之前前往为其解围,或可得习武相关消息】 【小吉之签:永宁街一处青砖缝隙当中,掉落有一粒碎银,明日午时之前前往,或可将其捡获】 【小凶之签:吟月楼内,有青衣帮之人掠藏良家,或可出手将其解救,但将得罪青衣帮】 陈安一边赶着驴车,一边分心看向三根卦签。 掉落的碎银首先排除,小凶之签也直接掠过。 就他现在这点三脚猫功夫,可还没能力行侠仗义,真要这么做了,肯定是引火烧身。 “习武的相关消息……难道李记酒馆的这个人,也是一个练家子?” 陈安心里嘀咕一声,抬头看一眼天色。 现在已经快要正午,未时之前,那就还有半个多时辰。 如果先去永记弓匠铺,再去李记酒馆肯定来不及,得先去酒馆一趟,他也顺便在酒馆吃一顿中午饭。 陈安当即选择第一根卦签解卦。 解卦画面中,李记酒馆当中,一名身穿厚实棉衣,头发茂密的青年正坐在靠门的一张桌前喝酒。 桌上放着一盘炸花生,一盘凉拌猪耳朵,一盘炒白菜。 就是这个人了。 陈安目光一动,赶着驴车前往李记酒馆。 抵达李记酒馆之后,陈安刚停下,店小二就急忙出来热脸相迎,主动把驴车往前赶,系在路旁。 陈安拿上盖了布和茅草的竹筐走进酒馆,小二领着陈安就往一处空桌上引。 陈安见状笑着道:“我就坐在门口,方便看着驴车。” 说罢,陈安看向门边桌上的青年问道:“这位兄弟,咱们能不能拼个桌?” 青年抬头看向陈安,见陈安背着弓袋,左腰挎着刀,右腰系着箭囊,目光顿时有些惊讶,点头道:“当然可以,兄弟请坐。” 陈安颔首一笑,拉出板凳坐在青年对面。 “上一只烧鸡,一个酱肘子,一个冬笋炒肉,一个白菜豆腐,一个凉拌猪耳朵,再来一大碗干饭。” “得嘞,客官您稍等。” 店小二热情应下,连忙跑去后厨。 对面的青年目光更加惊讶,好奇道:“兄弟,你一个人点这么多菜能吃的完吗?” “能,我胃口大。”陈安点头一笑。 “能吃是福,我叫刘一山,不知道兄弟你怎么称呼?” “陈安。” “原来是陈安兄弟,我看你背弓挎刀,可是靠山的猎户?”刘一山好奇询问。 “嗯,我听刘兄你的口音,好像也不是我们这一片的人。”陈安点点头,同样疑惑询问。 刘一天并没有隐瞒。 “不错,我的确不是长平县之人,这次过来只是因为一桩事情而已,等办完了事就走。” “原来如此。” 陈安点点头,也没有再多聊。 萍水相逢,闲谈几句情有可原,但是聊的多了,甚至有目的的聊,肯定会让对方警惕,说不定画龙不成反画虎,那就糟了。 这一根小吉之签的提示,并不是一定能够得到习武相关的消息,只是有可能。 第三十七章 其中差距、宛若虎羊 “客官,您的菜来喽!” 店小二一声热情吆喝,端着托盘快速上菜,一盘盘菜摆在桌上,陈安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 不过今日份的“望”还没有使用。 这几道菜里边,得挑一道出来。 思索一瞬,陈安选择对烧鸡使用“望”。 【名称:金灵乾元鸡】 【功效:食用之后可强身、壮骨,强化双腿,大幅提升腿部力量和爆发力】 【介绍:以妖兽凤血红锦鸡为原材料烹饪的灵肴,凡人食之,大有裨益】 陈安看着系统对于烧鸡的介绍,目光微微明亮,直接撕下一个鸡腿大快朵颐。 随着身体越来越强,滋补的效果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已经弱了不少,或许过段时间之后,这些普通食物的特殊效果对于自己会失去作用也说不定。 没一会工夫,一整只烧鸡就全进了陈安的肚子,把对面的刘一天都看的发愣。 这吃饭的速度,有些太过于反差。 明明陈安的动作不快,并且十分斯文,但是一口下去却犹如饕餮,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几下就直接吞咽。 现在他是真相信陈安能吃。 他看着陈安吃饭,感觉自己都更有胃口。 刘一天摇摇头啧啧称奇,又吃了半盘凉拌猪耳朵,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光,这才吆喝道:“小二,结账。” 店小二快步上前,满脸笑容道:“客官,诚惠一共一百三十文。” 刘一天点点头,伸手去摸腰间的钱袋。 可随着伸手一探,右手瞬间僵硬,原本应该挂在自己腰间的钱袋竟然没了! 店小二见刘一天迟迟没有动作,当即生出不好的预感,“客官,您不会忘带钱了吧?” 刘一天尴尬一笑,“可能是掉了,不知可否让我先赊欠?我在长平县城还有朋友,我去找朋友借钱。” “抱歉了客官,小店概不赊账,不过您那朋友家住何处?我可以代为跑一趟。” “我们约在听风楼见面,只有我能见到他,你去了也不行。”刘一天十分难为情,脸都有些发红。 店小二闻言顿时冷笑一声,“那不就是吃白食么,还想骗我,当我是傻的吗?” 酒馆掌柜见到这情况,也不由眉头紧皱,随即挥挥手道:“把他绑了丢进柴房,等过了饭点,把他送去见官。” “我这店小,可容不得你这种吃白食的人,有什么话,等着和官老爷说吧。” 店小二闻言,立马就伸手抓向刘一天的肩膀,谁成想刘一天竟然反手十分利索的把店小二压在桌上。 “掌柜的,我真没想吃白食,我钱袋确实是丢了,你就信我一回,等我见了朋友,肯定把饭钱给你送回来。” “哎呦,疼疼疼,松手,快松开!”店小二疼得呲牙咧嘴。 掌柜的一见刘一天这手上功夫,脸上顿时一怂。 这时,吞下一大口米饭的陈安头也不抬的吆喝道:“掌柜的,这位刘兄的饭钱算我身上,同桌也是缘分,这饭钱我帮他结了。” 掌柜一听有人愿意结账,哪还有半点不乐意。 只要结账就行。 “好,那就把这账算在你这桌上。” 刘一天闻言,神色也无比感激,连忙抱拳道:“多谢陈安兄弟替我解围,这钱我不白拿你的,兄弟你要是信我,等会吃完饭和我一起去一趟听风楼,等我拿到了钱,就先把兄弟你的饭钱还上。” “也行,反正我也顺路,刚好把你送到听风楼。” 陈安点头一笑,他巴不得刘一天放下戒备主动和他说话。 刘一天也重新坐回桌前,等着陈安吃饭。 也就片刻工夫,酒足饭饱的陈安起身走到柜台结清饭钱,拿起竹筐就和刘一天一起出门。 “刘兄你也坐上我这驴车,我把你送过去。” “好,多谢陈安兄弟。” “不必客气。” 陈安摆摆手,解了绳赶着驴车,拉上刘一天一起朝着听风楼行去。 听风楼就是一处听戏听曲的戏台楼院,以前的陈安就来听过很多次,这里算是长平县城人最多的戏楼,那些有关武者大侠的戏就是在这看的。 而且看戏的时候不仅看戏,台下还会有人议论,对于武功也有不少讨论。 陈安对于武学的那一点粗浅认识,几乎全都是来自这座听风楼。 陈安坐在驴车前头赶着车,随口问道:“刘兄,我看你刚才制服那个店小二那么干脆利落,和我在戏里看到的大侠可像了。” 刘一天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大侠,不过确实会一些粗浅武功。” 陈安目光兴奋的扭头看过来,“戏里飞檐走壁的那种吗?” “算是吧,不过我也没那么厉害,在江湖上,我就是一个不入流之人。” 刘一天并未隐瞒。 以前的朝廷对于武者管控很严,但是近些年已经乱了,甚至朝廷里面都有很多人明目张胆招收武者为自己效力。 天灾人祸,兵荒马乱。 这大虞朝,谁知道还能有几年命。 “那也很厉害了。” 陈安称赞一声,然后顺水推舟的好奇问道:“刘大哥,我以前在听风楼看戏的时候,听人说修炼武功还有境界,不知道你是什么境界?” “境界……” 刘一天笑着道:“陈安兄弟你有所不知,武功千奇百怪,各有不同,不过却可分为外家武学以及内家武学。” “这外家武学练的是筋骨劲力,一招一式。” “从修炼之初到修炼大成,根据不同阶段,有明劲、暗劲、化劲、宗师之分。” “而内家武学和外家武学不同,外家武学是动,内家武学是静,乃是静坐养气,修炼内力真气。 从修炼之初开始,有内息、内力、真气、先天之别。” 陈安闻言,强压心中惊讶,故作疑惑道:“那这外家武学和内家武学,谁更厉害?” “一动一静,相辅相成,只学外家武学成不了高手,只学内家武学,无异于身有利器却不会用。” “我师父当初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因此练武就要内外兼修。” 陈安目光感慨,“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刘兄你将来能成为宗师吗?” “啊!我?” 刘一天一愣,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我可不行,我资质浅薄。” “再说了,我修炼的外家武学并不高深,就算是把这门武学修炼到出神入化,最多也只是练成暗劲。” 陈安心里恍然。 果然如此,武学也至关重要,一门高深的武学才能让人走的更远。 按照自己的猜想和修炼感悟,万钧拳法应该只是明劲拳法。 自己现在应该就是初入明劲阶段,不过他靠着各种滋补,身体素质和气力早已经远超常人。 他的初入明劲,可和普通人的初入明劲不一样。 其中差距,宛若虎羊。 第三十八章 董叔,我来买箭 陈安赶着驴车,把刘一天送到听风楼。 此时的听风楼中已经有不少人,楼里很是热闹,楼中台上正唱着戏,下方座位已经上座大半。 外面的街上有不少小摊贩,吸引了不少百姓走走逛逛。 陈安把驴车停在外面,刘一天拍拍陈安肩膀笑着道:“陈安兄弟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一会。” 刘一天迅速走进听风楼。 陈安朝着里面张望一眼,要不是现在赶着驴车,还有要送去董家的礼物,他肯定也得进听风楼坐一个时辰,听听戏,听听曲。 今日是不行,只能等下次进县城。 陈安收回目光,看向附近的摊贩。 左前方,一名老妪坐在板凳上,面前半盖棉布的箩筐里放着一层金黄色的油糕;路对面,一个衣裳有不少补丁的中年男人,扛着一根裹了布的茅草棒,上面插着鲜红的冰糖葫芦。 随即,陈安从钱袋里拿出一点钱。 买了十个油糕,用油纸刚好包了两包,又买了两根冰糖葫芦,从卖油糕的老妪手里要了一张油纸,把两根冰糖葫芦一裹,揣进怀里。 也就此时。 刘一天快步从听风楼走出来,把手里的一把铜钱塞到陈安手里。 “陈安兄弟,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和你多聊了,咱们以后要是有缘,肯定还能再见,保重。” “好,刘兄保重。”陈安神色严肃,抱拳行礼。 刘一天点点头,转身再次跑进听风楼。 陈安看着刘一天的背影,忽然有所察觉的抬头看向听风楼上的一间厢房。 那厢房窗户半开,一道人影站在窗后正看着他。 而在陈安抬头看去之时,那人影便关上了窗户。 匆匆一瞥,眉眼之间像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但是却穿着白衣男装,而且胸前也没有鼓起。 “这人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安能辨我是雌雄。” 陈安嘀咕一声,把铜钱放进钱袋子,赶着驴车前往永记弓匠铺。 听风楼厢房之内。 站在窗前的那道白衣身影一侧,一名英气十足的女子若有所思道:“公子,那人还挺敏锐,我看他脚步稳重力沉,说不定也修炼了武学,会武功。” “不错啊小青,眼力提高不少。” “嘻嘻,和公子比还差的远呢。” …… 陈安并不知道只是匆匆几息时间,自己就被人看穿了会武的真相。 从听风楼离开之后,陈安就赶着驴车直奔梧桐街。 永记弓匠铺外,陈安把驴车停好,立马抱起竹筐就走进店铺里面。 此时的店铺里正有人在看弓,董三正满脸笑容的为人讲解弓的好坏,侃侃而谈。 只是这笑容却在看到陈安之后迅速收敛。 “陈安?你怎么突然来了,手里抱的什么?”董三感觉有些不妙。 语气仿佛在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没事别过来,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又来了梧桐街,还直接进了他的店铺。 陈安假装听不懂,笑呵呵道:“董叔,我来买箭。” “而且我运气好,上山猎到了一头野猪还有一头傻狍子,这不是刚好过来买箭,就顺手给您带过来一点尝尝鲜。” “对了,还有一些冻蘑和两条鱼。” “董叔您先忙,我帮您把这些东西先放进院里,再买几组好箭矢。” 陈安说着,抱着竹筐就顶开通往后院的厚实棉布垂帘,迈腿走进去。 董三见状,眼睛瞬间瞪大。 “你个浑小子,快放下,就放在地上!” “董叔您不用客气,这东西挺重的,我直接放到灶房好了。” “回来,你个浑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袋里想的什么,清梧没在家!” 董三见陈安已经进院,立马大声吆喝,但眼前还有客人,又不能离开。 董清梧没在家? 陈安心头疑惑,正暗叹自己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后院一间屋中,就见董清梧疑惑的掀开门帘往外看。 “清梧,外面是谁?” 屋里,一名中气十足的老者声音响起。 “爷爷,是陈安,就是买走您那张定风弓的人。”董清梧回头道。 “陈有虎的儿子啊!” 老者语气都高兴不少,立马起身走出房屋。 陈安正盯着董清梧看,就见一名目光有神的精瘦老头走出房屋,朝他高兴招手。 “你就是有虎的儿子啊,不错不错,个头高,长的也俊,可比你爹要俊的多。” 陈安目光一定,这位肯定就是董清梧的爷爷,以前曾是军中弓匠的董永之董老爷子! 陈安面若春风,抱着竹筐背着弓袋快速跑上前躬身尊敬道:“小子陈安,见过董老爷子。” “没想到我今天竟然有幸能够见到您这位大匠师,小子真是三生有幸。” 董永之闻言十分受用的哈哈大笑,嘴上却谦虚道:“什么大匠师,都是一些虚名而已,老头子我就是一个制弓的老家伙。” “老了老了,已经不中用了。” “哪有,您正当风采呢,我身上这张定风弓不正是您老的佳作?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老爷子您呢,若非您慷慨,小子我可配不上这么好的弓。” “哈哈哈,宝弓配英雄,你年纪轻轻就能拉开定风弓,也不是寻常人,这张弓在你手里正好。” “嘿嘿,多谢老爷子谬赞。” 陈安笑着放下竹筐,掀开上面的稻草和棉布,露出下面的东西。 “老爷子您看,这是我在小青山里采摘的冻蘑,这次过来买箭矢专门带过来给您尝尝鲜,下面还有野猪肉和狍子肉,全都是凭仗定风弓,我才能成功猎到,不然即便遇见了也难以猎得。” 董永之弯腰看着竹筐里的野猪肉和狍子肉,由衷的露出笑容。 “不错,很不错。” “陈安你有心了。” 董永之十分高兴,然后抬头道:“陈安啊,你把这些肉放进灶房吧,清梧你拿个盆放好,今晚上咱就吃野猪肉。” “好的爷爷。” 董清梧微笑点头,又看向陈安,“陈安,你和我来。” “好。” 陈安抱起竹筐跟在董清梧身后,董清梧此时也满心好奇,不知为什么,她这次再见到陈安,总觉得陈安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想到这里,走在前面的董清梧脸色微红,心里不断警示自己。 “董清梧啊董清梧,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三十九章 城里套路深 灶房门前,董清梧在前面掀开门帘。 陈安抱着竹筐弯腰走进灶房,灶台都是青砖所垒。 灶房里面面积不小,瓶瓶罐罐放了很多,从房梁上垂下了几根绳子,末端系了铁钩子,挂着三个竹篮。 董清梧踮起脚尖准备取下一个竹篮,还不等她伸手勾到,陈安已经从她身后伸手把挂在上面的竹篮取下。 董清梧下意识低头躲一下竹篮,正好往后踩到陈安的脚,顿时脸颊飘红,连忙开口道歉。 “没事,是我离你太近了。” “情不自禁。” “嗯?什么?”董清梧抬头,目光闪了闪,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 “没什么。” 陈安轻笑一声,看着里面放着一条猪肉的竹篮转移话题道:“清梧,野猪肉和狍子肉都放进这里面吗?” “嗯,这就是我们家放肉的竹篮,都放进去吧。” 陈安点点头,从竹筐里把肉拿出来放进去。 董清梧看着狍子肉有些好奇,“陈安,大山里面好玩吗?我从来没有进过山呢,只听起我爹和爷爷说起过。” “现在全是树和积雪,天寒地冻,不过你如果没进过山,第一次进山可能会眼前一亮,不过山里比较危险,可能会遇见大型野兽。” 董清梧目光明亮,“老虎和狼吗?” “嗯,还有熊和豹。” “不过小青山现在已经很少会有这种大型野兽,得更深处的大白山,还有永白山,那才是真正的人迹罕至。” 董清梧对大山很感兴趣,向往道:“希望我能有机会进山看看。”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小青山,再深就不行了,我也没信心能保护住你。” “真的吗?” “当然,不过你爹肯定不会愿意让你去。” 董清梧立马附和点头,“这话也是。” “不过……我可以偷偷去。” 陈安点头一笑,他要是真这么做了,董三只怕得拿弓射他。 陈安把冻蘑和鱼也放好,顺手把竹蜻蜓也拿出来递到董清梧身前,“上次我能买到定风弓,还要谢谢你呢,这是我亲手做的竹蜻蜓,送给你作为答谢礼物。” “你竟然还会做这个,真厉害!” 董清梧目光佩服,心里对于陈安更加好奇。 陈安会心一笑,冷不丁从怀里掏出冰糖葫芦,“在城里遇见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冰糖葫芦?” 董清梧目光惊喜,大大方方的接过冰糖葫芦满心欢喜,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喜欢,谢谢你陈安。” “你喜欢就好,我揣了一路,提心吊胆的生怕你不喜欢。” 陈安说笑着,提着两包油糕和董清梧一起离开灶房。 董永之还在屋檐下等着,见两人出来,立马招手,“陈安,你也别急着走,快来屋里坐坐,这天寒地冻的从青山村过来,先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好嘞。” 陈安应了一声,连忙快步上前。 董清梧也没有离开,而是跟着进了屋。 董永之回头见自己这个孙女也跟着进来,眉头微微一挑,悄悄看了陈安一眼。 仔细一看之后还真别说,陈安虽是村里人,但是却白白净净,人又长的高大,这长相也俊,在长平县城里面只怕也寻不到几个。 只可惜家里只是个猎户。 陈安在屋里坐了不到一刻钟,正和董老爷子聊的正好,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董三直接冲进来。 董永之眉头一皱,“风风火火的做什么,前面店铺不看了!” 董三脸上的神色一僵,连忙赔个笑脸,“爹,我是看陈小子进来这么久,别是在咱们家迷路了。” “毕竟家里又不是只有咱们两个人。” 董三这话就差把陈安的心思直接挑明了。 屋里的董清梧脸上露出羞色,低着头小声道:“爹,您说什么呢!” 陈安眉头一挑,有戏! 董叔还真是一个好人,亲自送上神助攻。 “咳咳,老爷子,我来的是有点久了,从长平县城回家,即便赶着驴车也得两个多时辰呢。” “今天就是过来买些箭矢,顺便送点自己猎的野猪肉表达谢意,您老放心,我肯定不会埋没您老人家的得意之作!” “晚辈今日就先告辞了,日后有空再来拜访您老人家。” 董永之笑着站起身,“好,你是个好后生,定风弓在你手里我很高兴,走,老头子我亲自送送你。” “不用,外面天冷还有风,您就在屋里歇着吧,我还得跟董叔买点箭呢。”陈安连忙摆手。 “也成,三儿啊,箭矢给陈安打八折。” “知道了爹。” 董三没好气的看一眼陈安,“陈小子,跟我来吧。” “嗯,老爷子再见,清梧再见。” 陈安挥挥手跟着董三出门,刚一出门,董三就伸手锁住陈安的脖子,恶狠狠小声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董叔,您真是想多了。” “我就是单纯来买箭,再给您送点山里的东西,这东西在县城可不好买。” “真的?” “真的,比真金都真!”陈安无比诚恳。 董三这才点点头,勾着陈安肩膀道:“我就清梧这一个闺女,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血崩,人没挺过来。” “我也从未再娶,把她照顾到大,一点委屈也不曾让她受过,陈小子你模样的确周正,但你没能力让清梧过上好日子。” 陈安下意识接过话茬道:“董叔,那要是我有呢?” 董三神态瞬间原形毕露,手臂顿时用力,“好小子!你总算是承认了!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陈安:“……” 没想到,真没想到。 他还以为董三是真情流露呢,没想到竟然是对他的试探,真是防不胜防,城里套路就是比村里深。 陈安神色一正,轻松挣脱董三。 董三目光惊讶,他知道陈安孔武有力,没想到手劲竟然这么大。 “董叔,既然您已经试探出来,那我也就不再隐瞒。” “没错,我就是喜欢清梧,上次见到清梧之后就一见钟倩。” “不过您放心,我如果没有能力让清梧过上好日子,绝不纠缠,不过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清梧也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希望您不要阻止,怎么样?” 董三看着一本正经的陈安,眉头微微一皱,“你小子倒是有点胆量。” “好,我闺女以后的家肯定不能比现在差,你要是想入我的眼,要么搬来城里,在城里买宅院,要么村里的家得是二进的青砖大瓦房。” “年年岁岁,还得有稳定的进项。” “若是你能做到这两点,我不阻止你和清梧。” 董三心里想的很好,不管是在城里买院子,还是在村里盖青砖大瓦房,其中花费之巨,可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动辄数百两银子。 他可不信陈安短短几年就能做到,即便陈安侥幸能做到,年年岁岁的稳定进项就是另一个考验。 单单靠打猎或者种几亩薄田可远远不够。 到时候,她闺女或许已经嫁到了好人家。 如果陈安真的能悉数做到,那即便在长平县城也是不错的人家,只要自家闺女有意,他也不舍得硬伤闺女的心。 “好,董叔咱们一言为定!” “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小子能做到再说吧,别在这放空话。” 第四十章 麻烦事 陈安跟在董三身后走到前面的店铺。 董三也不含糊,拿出一批店里质量最好的箭矢递给陈安,“这里是二十支箭,足够你小子用一段时间,箭头若是磨损,打磨打磨还能用,不用经常来买箭矢。” “哦,多谢董叔提醒。”陈安拱手道谢。 董三呵呵一笑,翻个白眼回道:“我是让你闲着没事少过来。” 陈安颇为无奈的耸耸肩,从钱袋里取出一粒碎银子递给董三,“知道了董叔,青山村距离长平县城也不近,我也没法经常来。” “知道就好。” 董三称了称手里的碎银,剪下一角递给陈安,又补了十三个钱。 这才不耐烦的挥手道:“行了陈小子,赶紧拿着你的箭回吧,再不回等到家就天黑了,平白让你爹担心。” “行。” 陈安把箭矢放进自己的箭囊,又同董三告辞之后,才走出永记弓匠铺。 这次没有白来,最起码已经和董三约法三章。 对于自己娶媳妇这事,陈安现在是更有信心了。 出了永记弓匠铺,陈安赶着驴车便直奔酒楼,他答应了侄子陈睿,等从城里回去要带一只烧鸡。 不过一只肯定不够吃,还是按照惯例,带两只。 陈安赶着驴车一路来到永宁酒家。 县城里面好几家酒楼原身都吃过,但是单论烧鸡的味道,永宁酒家排在第一位。 停好驴车,陈安大步走进永宁酒家,不等店小二迎上来就喊道:“店家,两只烧鸡打包带走。” “哎呦,客官您又来了,客官您快请稍坐一会,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店小二热情回应,端着一壶茶上前,里面是泡了茶叶的,虽然都是不值钱的便宜碎茶,但也有很浓的茶味,对于吃饭的客人而言,这都已经是免费的茶水了,还能有什么好挑剔的。 陈安就坐在门口的一张桌前,店小二正在倒茶,大堂里面突然响起王燕阴阳怪气的声音。 “陈安?我还真是倒霉,和顾郎在外吃饭也能碰到你,拿着我家的钱大吃大喝,怎么不把你给噎死!” 陈安眉头一皱,回头朝着大堂里面看去。 大堂里面靠墙的一桌,王燕正恶狠狠的瞪着他,满眼都是怨气。 不过此时的王燕还真变了不少。 身上穿的是崭新的衣裳,外面披着氅,头上戴着一根金钗银饰,打扮的很是艳丽,一看就是富贵了不少,身后还有两名婢女照看着。 而在王燕身边,坐着一名约莫二十七八,身穿青色长衫的男人。 陈安眉头一挑,这男人难道就是王燕肚子里那个种的爹? 好像是叫……顾臻。 没想到这人竟然不是骗子,而是真的有实力,这长衫可不是普通人能穿的。 对于王燕这个人,陈安也没什么恶毒想法,她能过好也算是她的本事。 不过王燕对他嘴上不留情,他也不会畏缩。 “我胃口可不如你们一家,你们整天吃着我送过去的粮食,你们一家都没噎死,我大鱼大肉还有酒顺喉,怎么可能噎死?” 王燕闻言顿时气的够呛,立马站起来指着陈安怒不可遏。 一旁的顾臻连忙起身搀扶着王燕小心翼翼道:“燕儿小心,气大伤身,你现在可还怀着咱们的孩子呢,千万别影响孩子。” 王燕一听此话,脸上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面孔,依偎在顾臻怀里带着哭音,“顾郎,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陈安,讹诈了我家足足二十两银子,这可是要了我爹娘半条命啊!” 顾臻轻轻抚摸王燕的脑袋,目光冷冷看向陈安。 “陈安……” “一个山村猎户之子,胆子倒是不小,二十两银子也能吃的进去,就不怕把自己肚子给撑破。” 陈安目光不虚,迎着顾臻的目光笑着道:“还行,我比较能吃。” 顾臻有些意外,随即点头低笑一声,“好好好,有种,希望你以后还能笑得出来。” “燕儿,我们先走。” 顾臻目光扫一眼陈安,拉着王燕直接向外走去,王燕还怀着孕呢,他可不希望自己孩子产生什么意外。 陈安也不再理会,喝一口热茶继续等待自己的烧鸡。 还真是让王燕捞着了,竟然真的嫁进了县城大户人家,这顾臻也愿意要她。 眼看顾臻和王燕离开,店小二才走过来,对着陈安小声道:“客官,您等会拿了烧鸡就赶紧出城,可别在城里久待。” 陈安眉头一皱,拿出一枚当五钱递给店小二,“这话怎么说?难不成兄弟你认得那个顾臻?” 店小二不动声色的把铜钱攥进手里,点点头回道:“当然认识,那可是顾家的人,这可是咱们长平县的大家族。” “家族产业众多,吟月楼、风花楼、同元布庄、顾记粮铺都是他们家的产业,这位顾臻是顾家三房的公子,顾家三房虽然没什么厉害人,是顾家最弱的一支,但人家姓顾,在这长平县城就厉害。” “咱们长平县的县功曹就是顾家人,就算是县令也要给顾家面子。” “反正客官你等会赶紧走就行了。” 陈安微微点头,拉住准备走的店小二小声追问道:“这顾家既然这么厉害,那这顾家公子怎么会娶一个村妇?” “村妇?” 店小二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连忙道:“顾臻公子早就娶了妻,小妾都纳了四个,这个应该是第五个。” “不过……” 店小二声音突然压的更低,“听说这顾臻公子身体不太行,虽然女人不少,但是屹今为止,就只得了一个女儿,其妻妾五年未曾有孕。” “现在这位新小妾有了身孕,肯定被护在心头。” “咳咳!” 柜台里的掌柜见店小二还在同陈安说话,便咳嗽一声提醒。 陈安也是他们店里的熟人,提醒提醒可以,但是说的多就不好了,万一传进顾臻耳中,有害无益。 店小二见状,连忙起身离开。 陈安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顾家三房,顾臻…… 以王燕的性子,即便今天没有遇见,肯定也要吹耳旁风,迟早让这顾臻想办法报复他。 提前遇见,总比被突然袭击强。 陈安想到这里顿时摇摇头,这王燕还真是麻烦不断,原身竟然能看上这种货色,还被戏耍。 真是奇耻大辱。 不过现在庆幸的一点就是顾臻这一脉三房比较弱,报复的强度应该不会太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武得更加用功的练。 若真到了被逼无奈,只能逃离的地步,那也得让顾家知道,什么叫做侠以武犯禁! …… 另一边,顾臻拉着王燕出门之后,王燕依旧十分气恼,“早知道今天会遇见陈安,顾郎你就该多带几个下人,直接把他给重重打一顿!” “好了,别生气了。” 顾臻刮了刮王燕的鼻子,轻声道:“这陈安一时半会走不了,我派人去一趟青衣帮找周贵,让周贵盯着他,等他出城之后打断他一只手为你出气。” “一只可不够,讹诈我家二十两银子,两只手全都打断。” “好好,都依你。” 第四十一章 原来是小瘪三啊 “客官,您的两只烧鸡。” 店小二拎着两只油纸包好的烧鸡从后厨走出来,油纸外面还用草绳五花大绑。 陈安点头一笑,走到柜台结账之后,拎着两只烧鸡走出永宁酒家。 柜台里的掌柜抬头看一眼陈安的背影,小声道:“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这位客人。” “肯定能,这位客人这两次变化不小,背弓挎刀,肯定有点身手。” “民不与官斗啊!” 掌柜的摇摇头,也没再继续多说,从面前的柜台盘中拿出一粒炸的花生米塞进嘴里咀嚼。 掌柜的话,陈安听在耳里。 这掌柜的担心不无道理,以顾臻刚才离开之时的眼神,大概率会找人盯着他,最不济也是要半路劫住他。 若是顾臻有能耐,说不定还能让衙门的差役把他强行弄进去。 陈安心里想着,内心却并没有太多畏惧。 毕竟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地人,他的想法要绚烂多彩很多,再加上还有一个系统傍身,从心底就不怕什么顾家。 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发育,他能一把掀开这些招惹自己之人的头盖骨。 民不与官斗…… 那说不得陈安也得念一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官? 直接照着族谱杀! 陈安把两只烧鸡放在驴车上的箩筐里,解了系驴的长绳,直接坐在驴车前头,赶着驴继续前行。 来到一家书肆,买了两本启蒙的书,还有品质最差的笔墨以及三刀纸。 随后,陈安才带上东西离开。 走了没多久,陈安就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 “看来是准备半路劫道下黑手了,也就这点手段。” 陈安眉头一挑,心里并不虚,他现在的武力值可不低,随后赶着驴车加快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门,陈安沿着官道前行一阵,在分岔口驶进前往小青山方向的岔路没多久,后面迅速就响起追赶的脚步声。 “前面的小子给我站住,再敢跑的话,爷爷我一刀宰了你!” 陈安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后方的三人,缓缓停下驴车跳下车等候。 三个人都用黑布蒙着面,中间之人比较魁梧,手里拿着一柄匕首,另外两人则是拿着木棍。 三人之人,没有一个人持长刀。 这也是大虞朝的一条政令,寻常百姓不得配刀,违者轻则罚钱,重则杖击。 陈安能光明正大的持弓挎刀,是因为他们家是青山村的猎户,猎户可持弓配刀,但不得伤人,伤人者罪加一等。 另外每年都要多交一份单独的猎税。 三人见陈安竟然真的停下了驴车,目光都不由一愣。 竟然还让他们遇见一个傻子? 让他停下,他不仅不跑,竟然还真的停下? 就这种货色,顾臻竟然还来请他出手帮忙。 为首的周贵嘿嘿一笑,这钱赚的可真容易,顾臻派去的下人可是给了他十两银子。 五两银子买这陈安一只手臂。 十两银子刚好买下一对。 “贵哥,今天这活轻松啊,简简单单就能赚一两银子。” “谁说不是,出来一趟赚的钱,就够咱们在城里看半个月场子,今晚上回去之后,我就去找红红好好松快松快。” 周贵左右两边的青年笑得猥琐,手持木棍快速朝着陈安逼来。 “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只是小惩大诫,以后招子擦亮点。” 周贵吆喝一声,目光却一直瞄向陈安腰间的斩风刀,步子随即迈的小了一些,退居左右两人身后。 反倒是左右两人,像是看不见陈安背着的弓袋,以及腰间挎着的长刀,又好像有信心应对一样,气势汹汹的拿着木棍冲上来。 “你这小白脸长的还不赖,小爷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小白脸,欠抽,找打!” 左边蒙面的男人冷哼一声,像是嫉妒心作祟,迅速前扑,手中木棍直接朝着陈安身上砸来。 陈安盯着男人的动作,只感觉对方的动作好像有点慢,力度也有点小,右手随便一抬,砰的一声稳稳握住砸下来的木棍。 没有想象中疼。 微微疼。 陈安目光惊讶,都有些好奇自己要是再吃个几十年,能不能吃成一个超人。 这一瞬间,对面的蒙面男人也懵了。 他用力想要从陈安手中把木棍挣脱,可陈安的手却稳如泰山,仿佛自己是在和一头大象角力! 后面的周贵心头剧震,连忙停下脚步,又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人棘手! 陈安此时也瞬间自信。 就这点实力? 他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原来是小瘪三啊! 陈安目光不屑,随手一用力,就把木棍从蒙面男人手中抢夺过来,趁着对方愣神之际,左腿迅速向前抽去。 砰! 蒙面男人痛的叫不出来,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滑落在周贵脚边蜷缩成虾,额头青筋毕露,满头大汗,痛的呲牙咧嘴,神色狰狞。 一瞬间,这条土路上落针可闻。 右边的蒙面男人手中木棍举起,却顿在空中,不敢落下。 陈安目光看去,蒙面男人瞬间胆颤心惊,连忙后退,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周贵喉结滚动,紧张的不断吞咽口水。 他在县城仗着自己青衣帮的名号为非作歹,惯会欺软怕硬,今天是头一次碰见这么硬的人。 单单是气势,都让他避之不及,眼神都不敢触及。 “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青衣帮之人!” “要是得罪了我们青衣帮,没你好果子吃!” 周贵一边后退,一边看着陈安开口威胁。 陈安目光不屑,直接取出定风弓抽出箭矢瞄准周贵,“青衣帮又怎样,过来,不然一箭射杀了你。” 周贵瞬间三魂皆冒,惊惧道:“你敢!” “你们劫道便是匪,我就是射杀了你们,也在情理之中。” “你,要赌命吗?” 陈安淡淡开口,弓弦一松,如同霹雳迸发。 嗖! 砰! 箭矢从周贵裆下射过,一股凉意直接从周贵脚底板涌上脑门,额头瞬间一头冷汗。 “饶命!公子饶命!” “是小人被猪油蒙了心,收了顾臻十两银子来揍爷爷您一顿,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周贵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 不知为什么,他面对眼前的陈安之时,总觉得陈安和他以前遇到的人不太一样。 命,他是真的不敢赌。 第四十二章 高手 “过来!” 陈安再度冷喝一声。 周贵不敢耽搁,连忙捡了箭矢一脸谄媚的小跑上前。 双手把箭矢奉上,在脸上挤出一个笑脸,“陈公子,您的箭。” 陈安眉头一挑,不仅没有鄙夷,反而还高看周贵一眼。 这人,是个人物。 陈安抬手揭下周贵脸上蒙面的黑布,看清他的长相。 “你叫什么名?” “回公子话,小人名叫周贵,三年前加入青衣帮。” 陈安淡淡回道:“这周贵是你真名也罢,假名也好,反正我已经看清楚你的脸,要是后续还有人来找我的麻烦,你以后夜里睡觉,可千万别睡太死。” “小心闭上了眼,就再也睁不开。” 周贵连连点头,“是是,小人一定谨记在心,等回去之后我就告诉顾臻的下人,我们已经狠狠教训了您一顿,他知道您得了教训,肯定不会再派人来对付您。” “这倒也行,省得麻烦。” 陈安微微点头,从周贵腰间拽下钱袋子。 周贵下意识抬手想拦,可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只是脸色又悲苦了几分。 陈安打开钱袋子看了一眼,把里面的十两银子拿出来塞进自己的钱袋子,又拿出来一粒银子丢给躺在地上装死的男人。 “顾臻的十两银子,我就拿走了,你若是有意见,可以带青衣帮的人去找我,但后果……你自负。” “我即便杀了人,也能一头钻进永白山。” “你们不敢进山,我却能出来。” “周贵,好自为之。” 陈安和气的拍拍周贵的肩膀,转身走回驴车前,抽一下驴屁股,赶着驴车离开。 一直到陈安赶着驴车拐个弯消失以后,周贵才大松了一口气。 吓人。 “贵哥,这陈安真是欺人太甚,一个猎户竟然也敢这么猖狂,咱们回帮里喊人弄他!” “弄个屁,你小子把木棍捡起来自己看!” 周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目光看向地上的木棍,眼中还带着惊惧。 那人捡起木棍,脸色瞬间就是一白。 只见质地如此坚硬的木棍之上,竟然被握出五道指痕! “嘶!这陈安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周贵摇摇头,这可不单单是力气大就能做到的一步,这只怕是劲力。 他们青衣帮中,能把木棍上捏出指痕的也只有帮主和三名长老。 他带的这俩家伙进帮只有半年,没见过长老出手,可他见过,那可是修炼武学有成的高手! 这陈安……极有可能也是一名这样的高手! 不能惹,不能惹啊! 周贵心底一阵后怕,这要是真对他们出手,那岂不是就像是杀鸡仔一样简单? “走吧,咱们这一次是栽了。” “今天这件事你们两个人都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这陈安不是一般人,咱们别得罪他。” “你们俩这次出来跑腿的一两银子,我出了。” 周贵咬牙开口,十分肉痛的拿出二粒银子分别给了带出来的两个跟班。 “多谢贵哥。” …… 日暮黄昏,夜色缓缓笼罩。 青山村的村口,陈睿站在大石头上向着远处张望。 忽然,陈睿目光一动,惊喜的欢快吆喝道:“回来了,二叔回来了!” 砰! 陈睿从大石头上跳下来,低着头朝着村外狂奔而去。 陈青青见状一边吆喝着让陈睿慢着点,一边跟着后面跑过去。 “二叔!二叔!” 陈睿喊叫着冲过来。 陈安哈哈笑着停下驴车,走上前把冲过来的陈睿掐上驴车。 陈睿一双明亮的眸子瞬间落在两只烧鸡上面,馋的用手指戳了戳包着烧鸡油纸,然后放进嘴里舔了舔。 “二叔,烧鸡真香。” “我最喜欢吃烧鸡了!” 陈安笑着道:“那是,我也喜欢。” “二叔。” 陈青青小跑过来喊了一声,目光希冀的看着陈安。 陈安转身从箩筐里拿出买的三本书递到陈青青手里,问道:“青青,你能认得这三本书的书名吗?” 陈青青欢喜不已,一本本查看,然后点头道:“二叔,这三本书分别是三字经、圣人语、沈氏笔谈。” “不错不错,你也坐到驴车上来,二叔载着你们回家,不过这书晚上别看,费眼睛,白天再看,遇见不会的字就问你爹或者问我。” “嗯嗯,谢谢二叔。” 陈青青高兴不已,立马走到驴车一边坐上,两条腿伸在外面高兴的晃来晃去。 陈睿看一眼陈青青手里的书,完全不感兴趣,小声嘟囔道:“书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吃。” “还是烧鸡好吃。” 陈青青目光瞥过来,陈睿吓得连忙往陈安身上缩了缩。 “就知道吃,男孩子读书才是最重要的,读书了更有可能当官,以后别说吃烧鸡,就是烧鸭,烧鹅,烧熊掌都能吃,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当官的吃不到的。”陈青青无语道。 这一刻,她都在想如果自己是男孩子该有多好。 陈睿目光瞪大,揪了揪陈安的衣服问道:“二叔,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陈安点头。 大虞朝并没有科举制,而是举孝廉,举义勇。 但是光有孝廉和义勇也不行,这基本都是门阀垄断,底层人想要向上跨越阶层很难,必须得背后有人支持推荐。 而读书人,更容易入门阀的眼,和高门贵子相交。 只要有了其中人脉,无论是举孝廉还是举义勇,不过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情。 “那我也要读书!”陈睿瞬间有了目标。 “还读书,半个时辰你都学不进去。”陈青青直接道出真相。 陈安笑着,赶着驴车进村。 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听到动静,也走出大门迎接。 “小叔回来了,今天怎么样,有没有见到董家姑娘?”李秀英十分八卦的靠近询问。 陈安高兴点头:“见到了。” “那竹蜻蜓呢?” “也收了。” 李秀英闻言,顿时激动的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好!” “小叔,董家姑娘既然愿意收了你的竹蜻蜓,心里肯定对你也有好感,这是大好事啊!” 陈平点点头,却又叹一口气,“就是董家不一定会把姑娘嫁到咱们家。” 李秀英立马拍了一下陈平,示意他别乱说。 陈安笑着道:“没事的大嫂,董叔说了,只要我能盖的起二进的青砖大瓦房,还能有一个稳定的进项,就把清梧嫁给我。” “二进的青砖大瓦房!” 陈平和李秀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得好几百两银子。 他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陈安看着大哥大嫂的神色,轻松一笑,自信道:“放心吧大哥大嫂,这一天肯定不会太远。” 第四十三章 下雪 陈安对于自己赚钱有信心,有系统占卜的能力存在,自己背靠小青山、大白山、永白山,根本不可能穷。 这一次要不是在大白山挖到的野山参另有妙用。 只要把这株野山参拿进县城出售,应该也能卖个一百两银子。 这连绵的大山当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宝贝,完全就是一处天然的宝藏。 “大哥大嫂你们先把东西回家,我把驴车还给陈粟。” 陈安招呼一声,赶着驴车就去了陈粟家,还了驴车闲聊几句,就告辞回了家。 家里已经做好了饭,煮的粟米粥,烙了饼,陈安走进家门,大嫂李秀英也正端着刚炒好的冻蘑猪肉出了灶房。 “小叔你回来的刚刚好,赶紧回屋吃饭,暖暖身子,在外面吹了一天的寒风,肯定不好受。” “没事,我年轻阳气重,不怕冷。” 陈安笑着回答,跟在李秀英后面走进上屋。 陈有虎见陈安进来,便开口说道:“安儿,家里建房的事情你安心,等爹的腿好了,就进大白山打猎,若是能猎得一些大家伙,赚钱不难。” “行,到时候我和爹你一起,咱们上阵父子兵。” 陈有虎连连点头,目光满是欣慰。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会有和自己这个小儿子一起进山的时候。 “二叔,我们能吃饭了吗?” 陈睿两只眼睛盯着桌上两只烧鸡,眼睛都挪不开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嘴。”李秀英道。 “嘻嘻,太香了,我忍不住啊娘。” 陈安笑着道:“吃吧吃吧,这烧鸡买回来就是吃的。” 陈安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撕下两个鸡腿分别递给陈青青和陈睿,又撕下另外两个鸡腿,一个给了老爹陈有虎,一个自己吃。 大哥大嫂自己虽然没吃鸡腿,但看着两个孩子吃,也笑得合不拢嘴。 陈平啃着鸡翅膀,连连赞叹道:“这城里的烧鸡是真不错,单单这一门手艺,店里生意肯定就差不了。” 陈安点头附和,“没错,永宁酒家其他的菜不出彩,唯有这道脆皮烧鸡,别人家做不出这个味道,客源稳定,生意也红火,每年进项也都稳定。” “小叔,董家不是还要求你也要有个稳定的进项嘛,单靠打猎恐怕不行。” 李秀英皱起眉头开口,稳定的进项,这可是个难题。 “没事,我想办法。” 陈安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那就是制酒。 高度的蒸馏白酒。 大虞只有低度数的米酒、黄酒、高度数的烈酒根本没有,而蒸馏又不难,只要多尝试几次,肯定能行。 物以稀为贵。 有了白酒,也就有了稳定的进项。 不过现在还不行,需要一段时间再攒点钱,等有了机会,再考虑具体实施。 “一步一步走,咱们一家齐心合力,就不信二弟这个媳妇娶不到家!”陈平握拳鼓励。 “平儿说的对,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合力,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陈有虎笑着附和,心里头越发高兴。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了。 可惜家里没酒,不然一定要喝一坛尽尽兴。 一家人说说笑笑,桌上饭菜快速被一扫而空。 陈睿吃饱以后就起来跑去开门,准备回屋拿自己的弹弓,一开门,就看到从空中向下飘落的一朵朵雪花。 “二叔,外面下大雪了!” 陈睿大喊。 “下雪了?” 陈安迅速起身走到门边,此时的雪还不算大。 “还真下雪了,也不知道这次下雪会下多久,我还想进山呢。”陈安看着门外的大学喃喃道。 “既然下雪了,就在家待着锻炼气力吧,别在雪天进山,太危险。” 陈有虎起身看了一眼雪,听见陈安的喃喃自语之后,赶紧出声劝道。 万一陈安心血来潮,真的雪天进了山,那遭遇危险的概率可是大大提升。 “知道了爹。” 陈安点点头,啃一口着手里的肉饼道:“本来还想着再去外祖家一趟,探望探望外祖,给他们送点鱼和肉,现在看来,也只能等雪停了。” “就等雪停吧,天这么冷,肉都堆在冰缸里面也不会坏。” “等雪停之后,你和你大哥大嫂,带上青青和石头都去一趟。” “好。” 陈安点头应下,拿着手里的半拉饼出门跑回自己屋,点上油灯。 三两口把肉饼吞下,陈安从箱子里拿出野山参,拽掉十几根参须就丢进嘴里咀嚼吞咽。 岁寒雪阳参的功效迅速发挥作用。 不过或许是第二次服用,又或者陈安身体已经更强的原因,这十几根参须的效果弱了不少。 陈安想了想,一根根参须摘下塞进嘴里,当身体快要达到危险界限的时候才停下,开始全神贯注练拳。 一道道明劲透体而出,发出风雷之音。 …… 翌日。 陈安一大早就精神奕奕的起床,打开门一瞧,雪还在下。 院里的积雪已经有一尺多厚。 陈安迅速出门,就在大门外解开裤腰带,对着门外的积雪来了一泡十九年的童子尿,抖了抖迅速跑回屋。 然后把“变”用在斩风刀上,顺手切下十分之一的参头咀嚼吞咽,在岁寒雪阳参的药力之下继续练拳。 因为还在下雪的缘故,也没法出门。 家里其他人都睡了个懒觉。 晨时三刻,陈睿才在灶房门口吆喝道:“二叔吃饭了,我娘亲煮了糙米粥,又烙了肉饼,还炒了狍子肉。” 屋里,陈安归墟桩收势,这才走出房间跑进上屋,对着陈平道: “大哥,那一条大草鱼呢,今天中午把那条大草鱼给做了吃。” “在冰缸里,不过这条鱼这么大,能吃好几顿了。” “切成段,裹上面油炸。”陈安道。 也只有这样,直接一大盆做好,他才只需要“望”一次,一步到位。 如果分成几次做,那就需要耽误他几次“望”的机会。 “行,等会我就把那条大草鱼处理了。”陈平点头,直接冒着雪跑到院里的一口冰缸前,打开盖子,从里面把那条大鱼拿出来。 都已经冻硬了,得先拿出来放放。 陈安看着这一条大草鱼,有些好奇油炸成鱼块之后,系统给予它的错乱信息又会是什么。 第四十四章 大吉之签:虎魄功 陈安把目光从大草鱼之上挪开,走进上屋坐在饭桌前,拿起一个热腾腾的肉饼先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使用今日的卜算。 毕竟卜算的能力每日刷新,今天即便不用,也不会累计,明天他也不可能占卜两次。 【卜——得三签】 【小吉之签:大雪突如其来,小青山深处,一只野山羊藏匿于山中洞穴之内,三日内前往,或可狩得一头野山羊,但大雪纷飞,覆盖山路,可能产生危险】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内有一窝野鸡趴窝,三日内前往,或可抓到一窝野鸡,但大雪纷飞,覆盖山路,可能产生危险】 【大吉之签:青山村内某户人家,藏匿有一门内家武学,七日之内,或可得到一门内家武学,但一经发现,必定引起大仇】 陈安看着今日占卜所得的三道卦签,目光顿时有些错愕。 前面两道卦签倒是还好说,一道是野山羊,一道是野鸡。 只有最后一道卦签,竟然显示青山村内某一户人家藏匿有一门内家武学! 前几天占卜都没有这个卦签,那么很有可能这一门内家武学是刚出现在村中。 刘一天昨天和他说过,练武要内外兼修。 他现在修炼的万钧拳法是外家武学,已经修炼出了明劲。 如果再有一门内家武学搭配修炼,只要修出内息,以内息搭配明劲,再加上自己如今的体质特性。 在长平县城这一亩三分地里面,应该算得上出类拔萃,面对一些危险,就有了更大底气去应对。 看着三根卦签,陈安直接选择了最后一根。 解卦画面展开,场景竟然是村正赵大富家的大门。 画面向着里面推动,赵大富家一间厢房之内,一名模样散发着狠历的青年正坐在屋里,翻看着手中的一本薄皮书籍。 解卦画面向下翻转,书封映入陈安眼帘——虎魄功。 陈安眉头一挑,心道:“赵守金!”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的青山村。 昨天? 虎魄功,这一门内家武学难不成是青衣帮的武功? 没想到赵守金一个青衣帮的小头目,竟然还能得到看重,被传授一门内家武学。 陈安皱着眉头,心里顿时犯了难。 如果这一门内家武学,是类似于他得到万钧拳法的方式,赵家人还不知道,那他倒是可以想办法弄过来。 但是现在赵守金知道,自己还在翻阅这门武学,他想弄到这门武学,难度无疑拉高许多。 也就这时,解卦画面中的赵守金起身,把虎魄功合上,走到墙角一处摆放花瓶的小摆架前将其挪开。 然后掀起下边的青砖,露出一处暗格,小心翼翼的把虎魄功放了进去,随后恢复原样,走出房屋。 解卦画面到此结束。 陈安心里嘀咕,这解卦画面的内容怎么这么像是在鼓励自己去做这一个梁上君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家和赵大富家的确素有积怨,这虎魄功要是真让赵守金练出点门道,对于他们家而言,并非好事。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梁上君子做一回,也不打紧。 七天时间……也只能慢慢找机会了。 陈安心里想着,快速吃完早饭,就再度回屋,趁着岁寒雪阳参的药力还在,继续修炼拳法。 灶房里,李秀英烧了热水。 陈平把大草鱼放在大木盆里,倒上热水开始杀鱼。 剐鳞,开膛破肚。 全都收拾干净之后,又清洗一遍才抱上案板把鱼肉切成一段一段,又用盐巴腌上。 大嫂李秀英用温水和了面浆,又支起来一口锅生火烧油。 等油热了以后,把鱼段裹上一层稀薄的面浆就丢进油锅里炸至金黄,诱人的香味顿时从灶房里向院子外蔓延。 一整条大草鱼,直接炸出来一大盆鱼段。 “孩他爹,家里自己熬的猪油已经没多少,咱们要不趁着现在,再熬练点猪油?这猪油不仅炒菜更香,就是拿来拌饭、拌面味道也好。”李秀英问道。 “那我问问二弟。” 陈平觉得熬猪油也行,熬完猪油的猪肉渣还能接着吃,不过猪肉都是陈安的,还是得问一下。 陈安刚好停下练拳,开门出来,耳清目明听到大哥大嫂的对话,立马道:“熬吧,大哥你不用什么都问我,反正都是吃。” 陈平从灶房探出半边身子,连连点头道:“行,你大嫂刚炸好鱼段,刚才怕耽误你锻炼气力就没喊你,现在赶紧趁热尝尝。” 陈安踩着积雪跑进灶房。 陈睿已经拿着一块炸鱼跑过来递给他。 陈安接过炸鱼块咬上一口,过了油,再裹着细面的香,在这世道绝对也是很多老百姓平常日子吃不上的好东西。 “香!” 就是盐巴少了,味道淡了一点。 不过这句话陈安没说出口。 随后,陈安拿着炸鱼块走到放着炸鱼的大盆前使用“望”。 【名称:壬水灵酥鱼】 【功效:食用之后,可大幅提高水性以及闭气之能,大幅提高身体柔韧度,并对身体拥有更加细微的控制】 【介绍:以修仙界一水中大妖尸身为原材料所制作的灵肴,颇为少见】 陈安看着炸鱼块的系统信息,目光顿时一亮。 大幅提高水性和闭气之能,虽然现在用不到,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用,毕竟技多不压身。 更何况还能大幅提高身体柔韧度,对身体总有更加精细轻微的控制。 不错! 陈安面带笑容,站在大盆前大吃特吃,没一会工夫,十几块壬水灵酥鱼就进了陈安的肚子。 陈平和李秀英见状,心想难怪都说穷文富武,这武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练的起。 年年岁岁,日日月月都这么吃的话,得有多少钱才能够吃。 也好在他们家是猎户,背靠大山,陈安自己得山神爷庇佑,每次进山都有收获,不然这武压根练不起。 也就此时,院子大门被人拍响。 “有虎,有虎。” 陈平竖起耳朵听了一听,低声道:“好像是小满叔。” 李秀英点头道:“嗯,那婶子身体不好,常年干不动活还得吃药,家里也没孩子,小满叔现在过来,应该是要借钱粮,陈平你快去开门吧,外面还下着雪呢。” 陈平点点头,快步走出灶房前去开门。 陈安看了一眼,记忆里已经跳出门外之人的信息。 陈小满,也是他们陈家人,今年四十岁。 原先是有两个儿子的,但是全都早夭了,一家只剩下这夫妻两人,那位婶子还体弱多病,家里的地陆陆续续卖了,现在好像只剩下最后一亩中田。 就靠着这最后一亩地,以及租赵大富家的地过日子。 第四十五章 陈安仁义啊 陈平打开大门,迎着陈小满进来。 一进门,陈小满闻着院子里弥漫的香味,肚子就咕咕叫唤,那一张脸上顿时尴尬不已。 只得捂着肚子小声道:“陈平,你家这是在炼猪油吗?真香,我刚才在门外就闻到了香味。” “嗯,不过也还没练,先炸了点鱼段,小满叔你既然来了也捎带着尝尝。” “不用不用。”陈小满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局促。 陈有虎此时拄着拐杖走出上屋,看着跟在陈平身后的陈小满,露出笑脸热情道:“小满你来了,快进屋里坐。” “哎,有虎你腿怎么样了?”陈小满关切询问。 陈安拿着炸鱼块走出灶房,看着面前和自己老爹是一代人的陈小满心里不禁一叹。 这世道,普通的老百姓活命是真不好活。 明明只有四十岁,看起来却老的不成样子,脸上都是沟壑,皱的像是丑橘的橘子皮。 身上衣裳单薄,一双布鞋还破了洞,雪花飘落,大拇指和脚脖子冻的青紫。 “小满叔您来了,我大嫂刚炸的鱼块,您尝尝这手艺怎么样。” 陈安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个炸鱼块。 陈小满看着递过来的炸鱼块不禁吞咽口水,却立马弓着腰摆手道:“不用不用,这鱼还是混着细面炸的,我吃惯了粗粮,这细粮我还吃不来哩。” 陈有虎见状,手掌落在陈小满肩膀上拍了拍,“行了小满,孩子给你,你就拿着吃呗,反正也就是尝尝鲜。” “赶紧的别磨叽,这炸鱼块刚出锅,还热乎。” 陈安也笑着道:“快点吧小满叔,一会这寒风吹都吹凉了。” 陈小满目光动容,腰在一瞬间弓的更低,双手接过炸鱼块连连道:“好,好,还是陈安你有本事,这鱼就是你在雪龙潭捞的吧,自从你捞了以后,村里也有人去捞过,但都收获不大。” “也就孙雨柱从你们打的那个冰窟窿又陆陆续续捞上来二三十斤鱼,可把村里人羡慕的不轻。” “我这也都是运气,山神爷庇佑。”陈安谦虚道。 陈有虎这时也招呼陈小满进屋。 陈安见两人进屋,就又走进灶房,继续吃自己的“壬水灵酥鱼”。 大嫂李秀英则是把买来的肥猪肉切成块,已经准备熬猪油。 陈青青坐在灶前看着火,时不时往里边丢点柴火,另外一只手则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书,趁着有工夫就打开看一眼。 “小叔,你不进屋吗?”李秀英忽然小声开口。 陈安一愣,“我进屋做什么?” “小满叔来借钱粮,现在家里的粮食都是你弄回来的,咱爹就是答应借粮也得先问你。” “而且,爹手里现在也没啥钱,用钱只怕也得从你手里借钱,我手里只有几百文。” 陈安一听还真是,现在家里最有钱的是他。 “也是,那我拿个碗,端一碗炸鱼块进屋坐着吃。” 李秀英递过来一个碗。 陈安捡了七八块炸鱼段,端着就进了屋。 陈有虎和陈小满两人正在唠家常,陈平和陈睿父子俩在一边听着,陈安走进去以后就端着碗做到陈睿身边。 只不过陈安一进去。 这话题就又转移到了陈安身上。 不停的夸陈安多好多好,又念起自己早夭的两个儿子忍不住落泪。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眼看到了中午,陈小满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契。 “有虎,这是我家那一块地的地契,我就用我这块地做抵押,从你这先借点钱粮。” “我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口粮眼看就要空了,手里也只剩下二十多文钱,我家那口子身体不好,昨天夜里又病倒了,还得吃药。” “赵大富一早就看上了我这块地,这两天见到我就问我要不要借钱粮,但他那黑心的九出十三归,我这压根还不上啊,一旦借了,这最后一块地就彻底没了。” “这地即便要卖,我也不能再给他姓赵的!” 陈小满颤巍巍举着地契,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流泪。 陈有虎见状,也不由深深一叹,拍拍陈小满的肩膀道:“行了小满,孩子还在这呢,可别让孩子看了咱们的笑话。” “这苦日子总能过去,病会好,天会暖,待来年开春,粮食往地里一种,只要有个好收成,日子就好过了。” 陈小满抹一把老泪,连连点头道:“是,是,只是今年收成不行,这个冬天眼看已经过不下去了,我也是厚着脸皮才求到你身上。” 陈有虎看向陈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安儿,你看看这……” “借!” 陈安斩钉截铁的开口。 “小满叔,钱粮我都借给你,这地契就不拿了,你自己收好,等以后有了好收成你再还就成,也不要你的利息,你借多少还多少。” “谢谢,谢谢陈安,但是这地契你必须收着,你仁义,我这做叔的也不能不厚道,你要是不收,我就不借了,出门就去赵大富家。” “这……”陈安迟疑。 陈有虎也摇头道:“小满,咱们都是一大家的人,我要是收了你的地契,和赵大富还有什么区别?” 陈小满摇头,“这不一样,赵大富往外借是九出十三归,还变着法的难为,有虎你能一样吗?” “那赵大富可不止对咱们陈姓这样,他老赵家自己人去借,也是九出十三归的章程,你已经够仁义了。” 说罢,陈小满直接把地契塞到陈安手里。 陈安看这情形,点点头道:“也行,那我就先替小满叔你妥善保管着。” “爹,我回屋拿钱。” 说罢,陈安快速起身出门,在院子里用积雪擦了擦手就走进自己屋,把钱袋从箱子里拿出来。 按照现在的行情,一亩下田大概值二到四两银子左右,中田四到六两左右,上田六到十两左右。 陈安又看一眼地契,一亩三分地,中田,只不过青山村附近的地不算上等。 这一亩三分地,价值大概就在五两银子左右。 陈安思索一瞬,就从钱袋子估摸着拿出五两左右,可能上下会有点差距,毕竟全凭他的感觉,并没有专门称银子的戥子。 随后,陈安把地契放进箱子里,就转身出了屋,回到上屋之后就把银子递给陈小满。 “这么多银子!” 陈小满神色大惊,“太多了太多了,就是把这一亩地全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 “小满叔你都把地契给了我保管,这银钱肯定让你借够,有了这些钱,明年也不用再为钱发愁,先把日子缓过来再说。”陈安笑着道。 “好,好,还是陈安你仁义啊。”陈小满又忍不住落泪。 “今天一大早,赵守成就去我家找我,劝我把地抵押了就能从他们家借四两银子,就这四两银子,他还得扣一成,一年后我还要还他五两二钱银子,还不上的话,地就归他。” 第四十六章 赵守金的主意 “赵家这一家黑心肝的,现在赵大富自己不出面,倒是培养起自己这个小儿子了。” 陈有虎摇头一叹,眼中却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赵大富既然已经早早盯上了陈小满家的这一块地,现在陈小满来了他们家,都在一个村里,这件事肯定瞒不住赵大富。 赵大富原本就和他们家不对付,现在他们家又帮了陈小满一把,赵大富心里肯定更加记恨。 不过……若是因为怕赵大富记恨,就畏手畏脚,连自己同族并且一起长大的朋友都不帮,那他也不叫陈有虎了。 “谁说不是呢。” 陈小满抹一把老泪,珍重的把手里银子放进布里包好,再放进钱袋里揣进怀里,然后才弓着身告辞道: “有虎,陈平陈安,那我就先走了,现在大雪封山我也出不去,先去张老爷子家拿两副药给我家那口子吃上。” “小满叔等会,你现在有了钱,粮食还是一个问题呢,先从我家里拿点糙米回去,也算是你借的。”陈安道。 “嗯,安儿说的对,现在大雪天,去县城买粮也不安全。”陈有虎附和道。 陈安转身就去拿糙米,陈小满感动的无以复加,连连开口感激。 “小满叔,咱们走吧,我给你把粮食送过去。” 陈安背着半袋糙米走过来说道。 大概四斗多,约莫五六十斤。 陈小满看着这么多的粮食,心里的大石头彻底放下,这已经够他们老两口吃一段时间。 “谢谢你陈安,不过我能背的动,哪里能让你背着粮给我亲自送过去。”陈小满摆手道。 陈安却不在意,“没事,我一个年轻小伙子,就当是锻炼身体了,这大雪天的没处去,刚好出去溜达溜达。” 陈安说着,背着半袋糙米就要往外走。 陈平眼疾手快,从墙上取下挂着的斗笠戴在陈安头上,提醒道:“天冷,别再湿了头发。” “行。” 陈安背着半袋糙米出门,陈小满和陈有虎好声告别之后,加快脚步跟上陈安出了门,冒着天上飘落的雪花朝着家里走去。 刚走了二三十步,陈安就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扭头一看,就见陈光年在别人家串门,此时正扒着门缝往外看。 陈光年见陈安发现了他,立马就把大门关上,缩回了院子。 陈安收回目光没理会他,“嘎吱嘎吱”踩着积雪朝着陈小满家里走去。 等陈安离开之后,陈光年才快速从那一家出来,冒着风雪一路小跑去了赵家。 咚咚咚! 赵家的长工开了门,陈光年打声招呼就往院里走,一边走一边喊着赵守成名字。 “守成!守成!” 赵守成听见陈光年的声音,快步出了屋,来到前院疑惑道:“陈光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今天不是去了小满叔家里吗?肯定是为了地,我刚才看见小满叔从陈安家出来,陈安还背着一袋子粮食。”陈光年道。 “那是你叔,不是我,别乱称呼。”赵守成有些不高兴的皱眉说道。 “是是是,陈小满他肯定是去陈安家借粮了,我看他是不会再拿地出来做抵押,可惜了一块中田呢。”陈光年阴阳怪气的刺激道。 “陈安,又是他们家,真是可恨!” 赵守成顿时气的牙痒痒。 这些年要不是陈有虎从中作梗,他们赵家肯定能多收二十多亩地! 那可是二十多亩地,其中还有他们家一直眼馋的上田。 “可不是么,陈安这家伙上次脑袋摔了一次之后,好像有点开窍了,不仅和我以及张二羊分道扬镳,竟然还开始干正事,上山打猎。” “先是打了野猪,后又打了狍子,还从雪龙潭捞上来几百斤鱼。” “村里的那几家猎户,谁不眼馋,可这本事羡慕也羡慕不来,村里现在都在传陈安是受到山神爷爷庇佑呢,是有福之人。 再加上前段时间给村民分了粮,低价卖了鱼,又弄了个杀猪宴,可是笼络了不少人,现在他们家的名声和威望在咱们村眼看是越来越好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赵守成阴沉着脸开口,然后对着不远处的家里长工道:“你去给陈光年拿两斤糙米,天冷了得吃几顿稠的。” 陈光年眸子一喜,高兴道:“那我就谢谢守成你了,以后有消息我还给你送来。” “好。” 陈光年美滋滋的跟着赵家长工离开,只是报一个消息就有两斤糙米,这买卖可真划算。 陈光年离开之后,赵大富和赵守金从屋里走出来。 赵大富脸色十分阴沉,气哼哼道:“这该死的陈有虎,上次竟然只是断了一条腿,怎么不直接死在山里,这家伙坏了我不知多少好事!” “爹,咱们怎么办?” 赵守成快速跑来问道。 “怎么办怎么办,就知道问我,你已经二十了,自己不会动脑子想想,整天就知道问你爹我,我要是以后死了,你不得把咱家家产全都败光!” 赵大富一看自己小儿子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赵守成弱弱道:“这不是还有大哥呢嘛,大哥你想想办法。” 一旁,赵守金沉声道:“他们一直窝在村里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要是进城……爹你要是愿意花点钱,我可以请朋友帮忙,给人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弄进牢里,虽说不至于弄死,但也能弄成个残废。” “最好是把陈安弄进去,他是陈有虎的心头肉,要是把陈安弄进去,陈有虎肯定四处找人帮忙,咱们村就我在城里有关系,他铁定来找您。” “到时候您只要狮子大开口,说把陈安弄出来不难,但是需要银子打点,这陈有虎肯定得把家里的地拿出来卖了,到时候既拿到了陈家的地,又把陈家给打压了下去,岂不是一举两得?” 赵守金这话一出,赵大富和赵守成同时目光一亮。 赵大富更是拍手称赞道:“好,这主意好!” “只要陈家的地没了,陈安再变回一个病秧子,药罐子,即便陈有虎腿好了还能打猎,这辈子也难以再起来,自己都入不敷出,何谈帮其他人。” “到时候,等把地都收到咱们手里,这青山村就是咱们家的一言堂,所有人都得看咱们的脸色过日子!” 第四十七章 戏文里的大侠 村南尾。 一座略显简陋的土坯房子前,陈小满弓着腰快速把院门打开。 陈安走进陈小满家,背着半袋糙米道:“小满叔,这粮食放在上屋还是放在灶房?” “我来吧陈安,放屋里就行。”陈小满伸手去接。 陈安一个走位躲开,笑着道:“都已经到了您家,不差这两步路。” “那行。” 陈安走进上屋,把粮食放在地上,此时的里屋还有虚弱的小声咳嗽,陈安朝着昏暗的里屋看了一眼,并没有多问。 “小满叔,粮食给你放在这,我就先回了。” “好,陈安你路上慢点,小心路滑,把身上的雪花拍落,省得湿了你这棉衣。” 陈安笑呵呵点头应下,转身在风雪中离开。 陈小满看着陈安的背影,两眼又忍不住的发红,不禁喃喃道:“小山和陈安一般大,要是还活着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长的这么高。” 陈小满口中的小山,就是他早夭的小儿子,四岁的时候没了,被狼给叼进了山。 …… 陈安出了陈小满家之后,顶着风雪故意放慢脚步往家里走。 周边的风雪吹着,陈安觉得体内岁寒雪阳参的药力好像真的更加剧烈一些,像是受了刺激。 “没想到风雪竟然还有这个作用,如果这样的话,在风雪当中练拳岂不是事半功倍?” “而且还能加速消化药力。” 陈安目光兴奋,为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感到开心。 这雪看起来还能再下两天,这两天之内就把岁寒雪阳参全都吃进肚里消化。 陈安冒着风雪在村里走着,家家户户几乎都紧闭大门,躲在屋里不出门,因此也没人发现街上还有个行为举止怪异,在风雪中逍遥自在的陈安。 转过一个弯,陈安忽然就看见一脸喜色的陈光年拎着一个布袋欢天喜地回家。 陈光年此时也抬头看见了陈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有些心虚的挪开目光,低着头快步从陈安身边路过。 陈安看着陈光年的表现,眉头微微一挑。 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陈光年面对他有一股莫名的心虚? 还有他手里拿着的布袋里面应该是粮食,这是去谁家借的粮? 陈安心里琢磨着,又想起刚才陈光年在门缝里偷看他,随即看向陈光年走来的方向。 “这个方向……赵大富家?” “陈光年和赵大富家竟然还有一些藏在台面下的勾当。” “应该和我有关,看这样子是去赵大富家报信,说我家借给了小满叔粮食?” 陈安琢磨一会,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可太知道陈光年是个什么样的人,完全自私自利。 这家伙就不配姓陈,简直是侮辱陈家先祖。 陈安回头看一眼陈光年的背影,眼神不善。 以后要是有机会,肯定狠狠教训教训这家伙。 就是不知赵大富知道到嘴的一块地飞了以后,会有多恼怒。 不过赵大富越恼火,心里肯定就越记恨他们家。 赵大富、赵守金、赵守成这父子三人都是小人,得小心一些才行,防备着他们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陈安心里警惕,快速回了家。 一进屋,陈有虎就道:“安儿,你小满叔的那张地契你保管好,可别弄丢,不然可就麻烦了。” “知道了爹。” 陈安点点头,就把看见陈光年拿着粮食,以及心中的猜想说出来。 “爹,陈光年肯定是去给赵大富送消息去了,不然以赵家的抠门,肯定不会平白给他粮食。” “现在赵大富指不定怎么在家里骂我们呢,你们这段时间都小心点。” 说罢,陈安看向陈青青和陈睿,“你们两个也是,别单独去没人的地方,尽量就在自家门前,别跑远。” 陈青青小脸严肃,“我知道了二叔,我会看好弟弟的,一定不让他乱跑。” “我才不乱跑,我听二叔的话!”陈睿大声道。 陈安点头一笑,“好好好,听话就是好孩子,以后还有烧鸡吃,不然以后我再买烧鸡回来,你就等着我们吃完嗦骨头吧!” 陈睿一听这话,小脸也顿时认真起来。 事关重大,鸡不可失,他肯定记牢。 陈有虎看着陈睿的模样也不禁摇头一笑,随即目光凝重一些,“赵大富一肚子坏水,他那个儿子赵守金还是县城青衣帮的一个小头目。” “不过他也得维护在村里的表面形象,明着欺负人肯定不行,因此只要不出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最危险的是进城。” “安儿,年前还是先别进城了,等过了年再说。” 陈平也附和道:“二弟,爹说的对。” 陈安想了想道:“行,不进就先不进,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要是有事,可以乔装打扮一下趁着天黑进城,只要不被赵家发现,他们也不可能精准找我的麻烦。” 陈有虎张了张嘴,还是没多说,只能叹口气沉声道:“行。” 陈安一直有自己的想法,他要是再说的多,自己这个小儿子说不定又得烦他。 随后,陈安就起身准备继续练拳。 灶房里,大嫂李秀英还在熬猪肉。 陈安在灶房门前停下,笑着道:“大嫂,今天下雪,咱们中午煮一锅精米粥暖暖身子,再做几个菜。” “行,小叔你说吃什么?”李秀英笑着问道。 陈安一边思索一边道:“红烧肉,肉沫豆腐,鲫鱼豆腐汤,再来一个冻蘑炒蛋,一盘狍子肉,这够了吧?” “够,可够了!” 李秀英连忙点头,答应的干脆,但是心里却心疼不已,她还想着这些肉省着点吃到过年呢。 可是按照现在的吃法,估计也吃不了几天。 这可都是钱。 “那就得烧两个灶了,秀英我来帮你。”陈平从上屋出来,走进灶房。 陈青青也放下书,提溜着陈睿的后衣领拽着他走出屋,“你也来烧火,既能帮忙,还能烤火暖暖。” 一家人忙活起来,陈安也不例外,赶紧回屋拿出岁寒雪阳参,啃萝卜一样啃了一口咀嚼吞咽,立马浑身火热的走进院里,站在风雪下开始打拳。 陈睿听见那熟悉的风雷之音,立马跑出灶房。 当看到院中雪下练拳的陈安,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二叔打拳发出,并且每一拳都打的雪花随拳而动,简直就像是变戏法,直接惊的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这简直就是村民口中戏文里的大侠。 第四十八章 进山抓羊 “爹!娘!” 陈睿瞪大眼睛看向灶房里面朝着陈平吆喝,伸手指着院子里的二叔陈安。 陈青青好奇走出来,同样震惊不已。 陈平看着两个孩子的表现走出灶房,哪怕已经心里有所预期,却还是被雪中的陈安给惊到。 “这就是武学么……真厉害!” 陈平目光赞叹,心中又为自家二弟感到高兴和开心。 这才短短几天,二弟竟然就能把武学修炼到这种程度,要是从小就修炼,现在肯定更加厉害。 想到这里,陈平看向陈青青和陈睿认真道:“关于你们二叔练拳的事情,一个字也不准对外说,不然很危险,可能会被抓进牢房,知道吗?” 两人一听这么严重,连忙点头。 陈青青更是目光警告的看向陈睿,“你出去玩不准显摆,一个字也不准提。” 陈睿气鼓鼓但是却没底气的对陈青青回道:“哼,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才不会让二叔去坐牢。” 二叔坐牢,他就没肉吃了。 “知道就好,好了,回来烧火,咱们赶紧做饭。” 陈有虎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看着练拳的陈安目光惊诧又欣慰又自豪。 这是他的儿子! 风雪中,陈安全身心沉浸在万钧拳中,一招一式,劲力透骨,身体筋脉仿佛都完全贯通。 岁寒雪阳参的药力在体内流淌,融入筋骨血肉当中,使得陈安的身体素质更加强横的同时,对于身体的掌控也越发细微。 “万钧拳应该就是明劲拳法,没有练成暗劲的关窍,这门拳法我练到现在,应该算是大成了吧。” 陈安心中嘀咕道。 如果没有更厉害的外家武学修炼,他想踏入暗劲就得自己慢慢摸索,这玩意就是悟性。 一朝悟道见真我。 可若是悟不到,那一辈子也就是明劲。 现在除了继续修炼万钧拳之外,最要紧的就是把虎魄功弄到手。 这可是一门内家武学,能够修炼出内息的武学。 若是有了内息搭配明劲,那可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如虎添翼的一场质变。 陈安练拳练的火热,周身飞雪随形而动,在拳劲中消融。 小半个时辰后,陈平端着饭菜走出灶房,对着院中还在练拳的陈安喊道:“二弟,吃饭了。” “好。” 陈安应了一声,收拳跑进上屋。 木桌上一盘盘菜放好,最中间放着的是一盆热腾腾的鲫鱼豆腐汤。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陈安拿起一块炸鱼就夹起一块红烧肉,虽说是红烧肉,但肯定无法和城里酒馆相提并论,家里料都不足,但总归是这个做法,也有个味。 陈安吃上一口,立马竖起大拇指,“好吃,大嫂你这手艺能去城里开酒楼了。” 李秀英顿时笑出了声,“小叔你就别夸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大哥你说呢。” “要我说,比城里酒楼的大厨做的好吃。”陈平笑呵呵道。 李秀英更加不好意思,直接用手肘顶了一下陈平,一家人乐融融同时笑出了声。 “对了小叔,给你做的新棉衣棉裤已经快好了,下午我再收一下线,等晚上你就穿上试试。”李秀英突然说道。 之前陈安从县城带回来棉花和布,李秀英第一身就是给陈安做新衣裳,这几天陆陆续续,也已经八九不离十。 “好,谢谢大嫂。” 陈安道一声谢,继续大快朵颐。 没一会工夫,家里其他人就已经吃饱,陈安见状立马不再客气,如同饕餮一样往嘴里塞,桌上所有的菜全都被陈安彻底光盘。 一家人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陈安自从练武之后,这饭量可是翻倍提升。 陈睿都好奇二叔的肚子怎么能装的下那么多食物,还不会鼓起来。 吃完饭,陈安继续练拳,啃参,一整天都不再出门。 日暮西山,月落乌啼。 第二天一大早,陈安精神奕奕穿上新衣起身打开房门,空中飘落的雪花零零散散。 “今日的雪比昨天小了不少,说不定明天就会停。” 陈安抬头望着天自言自语,随即洗漱过后,直接使用今日份的卜算。 【卜——得三签】 【小吉之签:大雪突如其来,小青山深处,一只野山羊藏匿于山中洞穴之内,两日内前往,或可狩得一头野山羊,但大雪纷飞,覆盖山路,可能产生危险】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内有一窝野鸡趴窝,两日内前往,或可抓到一窝野鸡,但大雪纷飞,覆盖山路,可能产生危险】 【小凶之签:青山村内一户人家,正密谋意图加害于你,近期前往长平县城存在风险,但若解决此事,或许另有益处】 陈安目光看向最后一根卦签。 青山村有一户人家正意图谋害我? 陈安嘴角一撇,这一根卦签他都不用解卦就知道这户人家,肯定是村正赵大富一家。 前往县城有危险,那肯定就是和赵守金以及青衣帮的威胁。 陈安心里警惕一些,然后选择第一根卦签解卦。 解卦画面展开,雪中的小青山深处,一口洞穴之内,一只野山羊蜷缩在洞穴深处,啃着嘴边的杂草。 “竟然是在这里。” 陈安脸上露出笑容,这可是一只野山羊,等把这只山羊抓回来之后,完全可以吃涮羊肉。 长平县城目前可没有这个吃法,可以让家里人尝尝鲜。 只不过家里也没有涮羊肉的铜锅,想要专门定制一口小铜锅,花费可不会少。 或者等把这只野山羊抓回来之后,先在院里围个羊圈,把这只羊养起来,等养的更肥一点之后再吃。 家里以后或许应该养点家畜家禽,鸡鸭猪羊什么的,还可以养狗看家,陈安还是挺喜欢狗的。 陈安心里有了决定便继续练拳,今天雪小,等会吃过早饭之后就上山一趟。 没一会,大嫂李秀英做好早饭。 陈安吃过早饭之后,就迅速起身道:“爹,今天雪小,我进山练拳,顺带着练练箭。” 陈有虎眉头顿时皱起,小声道:“外面可还下着雪呢,山上也冷,现在进山太危险了。” “没事,我有分寸。” 陈安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就要离开。 陈有虎顿时感觉刚好转的儿子又有点恶化了。 头疼。 “等等,就是要进山也把皮袄穿上,弓箭和刀都带上,再带上吃的,要是突然大雪导致暂时无法下山,有吃的也能顶一顶,找个洞也能窝一窝。”陈有虎快速开口,想的很全面。 “行。” 陈安满口答应,穿上老爹的皮袄,跑回自己屋拿上弓箭,又带上刀。 刚走出屋,大嫂李秀英就拿着一个包裹从灶房走出来,“小叔,里面都是炸的鱼块还有肉馅烙饼,你背上。” “这么大一包!” 陈安顿时无语,朝着上屋吆喝道:“爹,你这是准备了我两天的口粮,准备让我今晚在山里过夜吧!” “别胡说,小心一言成谶!”陈有虎着急道。 “行吧,走了。” 陈安背上包裹,带上斗笠,兴高采烈出了门。 小山羊啊小山羊,我这个饕餮来抓你来了! 第四十九章 狼! 风雪之下,路上的积雪已经很深。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冰天雪地里上山,即便在山上不会遇到危险,身体肯定也承受不住寒冷的侵袭。 尤其双脚踩进积雪,鞋子以及裤腿上挂满了雪霜,一旦湿透,对于双脚绝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考验和折磨。 但是这对于陈安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金凤山珍羹的纯阳之力护体,绝对比拥有纯阳内力或者真气的高手还要给力。 内力和真气会消耗殆尽,但是他的纯阳之力护体却根本没有上限。 风雪中,陈安健步如飞。 寻着路,按照解卦画面的指引,朝着小青山深处不断前行。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陈安看着眼前几乎被雪掩埋住洞口的洞穴,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小山羊,终于找到你了。” 陈安兴奋的喃喃自语,立即扫开洞口的积雪,快速钻进洞穴。 这口洞穴并不是很深,只有四丈出头,约莫十几米。 陈安走进洞穴之后,一眼就看到深处蜷缩成一团的野山羊。 而这只野山羊看到陈安这个陌生人之后,也立马不安的起身,低头唛唛叫唤着,后蹄在地上摩擦,仿佛在警告陈安不要靠近,不然自己的铁头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撞上去。 “嘿,还挺大一只,不比那一只傻狍子小了!” 陈安高兴不已,朝着前方的野山羊招招手道:“来,过来。” “唛!” 野山羊像是听懂了陈安的话,忽然发飙,低头朝着陈安全速冲来。 陈安咧嘴一笑,单手向前一把稳稳的把住野山羊的脑袋,轻轻一用力,直接把这只野山羊给按趴下。 “竟然还是一只公羊,以后可以给大哥补补。” “这羊皮也能再做一张羊皮袄出来。” 陈安看一眼野山羊下边轻笑出声,然后把野山羊压在身下,从腰间抽出准备好的麻绳,三下五除二把野山羊的蹄子给绑在一起,任由其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更站不起来。 陈安满意点头,把野山羊背在身上正准备离开,耳中忽然就听见远处响起一声狼嚎。 一瞬间,陈安脚步停滞,如同木头人一样保持安静,用心听着外面的声音。 “嗷呜!” “嗷呜~呜!” “真的是狼!” 陈安眉头微皱,今天的占卜竟然没有占卜到山里有狼群? 又或者,是因为他是在家中占卜,因此占卜之时,这群狼并不在占卜的范围之内。 小青山没有狼,外面的狼肯定是从大白山跑出来的。 这事可真是罕见。 一场风雪,竟然让大白山里的狼跑出了山,进了小青山的范围。 陈安深呼一口气,快速把野山羊放在地上,又取一根草绳绑住它的嘴,省得它乱叫唤,把狼群引来。 陈安虽然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很有信心,但是面对狼群还是谨慎一下为好。 他怕疼。 双拳难敌四手,要是真被狼挠一下,或者咬一下,他可受不了。 随后,陈安快速冲到洞口,把洞外的积雪往洞口扒拉,把洞口几乎全部掩埋,然后又用雪把自己带来的吃食给压住,埋起来封味。 狼鼻子很灵,自己带的炸鱼块和猪肉烙饼油腥大,一旦狼来到附近,很可能把狼给引过来。 完成所有的准备之后,陈安才迅速缩回洞穴里面,从背上取下定风弓拿在手里,又打开箭囊,取出十支箭矢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真的被狼找过来,他能以不变应万变,迅速抽箭完成射杀。 “希望别找过来。” 陈安嘀咕一声,握着手里的定风弓还是觉得不保险,直接把今日份的“变”用在定风弓身上。 一瞬间,手中的定风弓变得更加紧致,微沉,弓弦也更加紧绷坚韧。 弓身之上还出现了一个异兽纹路,看起来应该是睚眦。 陈安看一眼定风弓的变化,就抬头盯着洞口,静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与此同时,外面的风雪好像大了一些。 寒风穿过山林发出“呜呜”的回响,雪花飘落,洞穴口仅剩不多的缝隙,也被寒风宽积着雪花遮盖。 洞穴之中顿时陷入昏暗。 小青山中,嗷呜嗷呜的狼嚎声并未远离,反而更加清晰,距离更近了一些。 陈安半蹲的有些累,坐在地上默默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两个时辰,一声清晰入耳的狼嚎声在附近响起。 陈安瞬间有了精神,立马盯着前边被风雪遮盖的雪层。 陈安身后的野山羊好似也感觉到了危险,原本还有些闹腾,现在就静静躺着,像是在装死,彻底没了动静。 “嗷呜~” 一声狼嚎在洞穴外响起,紧接着踩踏积雪的轻盈声音,被五感大幅提升的陈安听到。 陈安握着定风弓的手更加用力,手持箭矢搭在弓弦之上,随时都准备开弓射箭。 陈安能清楚的听到洞穴外,狼群的脚步声。 这群狼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存在,在寻找。 又或者……真的是他带来的那一大包炸鱼和肉饼。 积雪也压不住这些东西的味。 这过了油的荤腥,可比活人和活羊的气味要浓郁的多。 嘎吱~嘎吱… 洞穴口的雪层之上,忽然映照出外面若隐若现的狼影,已经近在咫尺。 陈安无声的叹一口气,接受现实,做好和狼群战斗的准备。 一群畜生而已。 我或许会受伤,但你们全都会死! “嗷呜!” 洞穴外,一头狼嚎叫出声。 紧接着,就传来狼爪子刨坑的声音,一头狼在外面刨着洞穴口的雪层。 陈安目光微凝,透过顶端的浅雪层看着外面的狼影,立马屏住呼吸瞄准,右手有力,铁扳指勾住弓弦,拉弓如满月。 洞穴口的狼好像已经确定自己闻到的香味就在雪层下面,两只爪子刨的更加用力。 洞穴口的积雪越来越浅。 忽然,一只白灰色狼爪抓破雪层探进洞穴,一颗狼头也迅速钻进来。 与此同时,洞穴里面的陈安右手一松。 嗡! 从永记弓匠铺采购的崭新铁箭矢如同流星划过,瞬间钉进灰狼的右眼眶! 第五十章 异兽、白毛巨狼 “嗷嗷!” 凄厉的哀嚎声瞬间从灰狼口中迸发,钻进雪层的狼脑袋左右摇摆着倒出去。 因为距离太近,再加上定风弓的威力,这支箭矢直接从灰狼的眼眶洞穿脑袋,从脖子一侧挂着血肉穿透皮肤。 鲜血洒落在积雪之上,像是盛开的滚烫红梅。 中箭的灰狼逃跑不过十几步,就左摇右晃,摇摇欲坠的躺在积雪中虚弱嚎叫。 这狼嚎声顿时将附近的其他狼吸引而来。 六只狼在林中迅速窜过来,围在受伤的灰狼身边,嘴里不停的发出嚎叫。 与此同时,一头体型极大,远远超出普通狼范畴的白毛巨狼站在不远处的坡上,冷冽狠厉充满野性和残忍的目光看一眼受伤的灰狼,就扭头死死锁定被积雪遮掩一部分的洞穴口。 与此同时,洞穴里的陈安手持弓箭,小心走到洞穴口向外小心翼翼的探查。 目光正好和看过来的那只白色巨狼对视。 这一瞬间,陈安瞪大眼睛,心脏都更加急速的跳动。 “好大的狼!” 陈安惊呼出声,这头白狼肯定是这群狼的狼王。 而且这头狼王有点过于凶悍,体型竟然这么大,简直就已经不是狼,而是一头虎! “异兽!” “这头白毛巨狼肯定达到了异兽的范畴!” 异兽非比寻常,比较稀少。 原身的记忆中,也只是从老爹陈有虎口中听过有关异兽的描述。 这类异兽无法以常理概括,它们常常有更高的智慧以及更惊人的战斗力,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应付的存在。 陈安脑袋里浮现有关异兽的信息。 觉得可以用一个比喻来形容,应该会很恰当。 异兽,大概就是人中武者。 陈安深呼一口气,神色无比凝重,迅速退回到洞穴深处,箭矢搭在弓上,随时可发。 现在这个局面,只有守着洞穴才更安全,不用遭受腹背受敌的局面,只要有狼胆敢钻进来,一射一个准。 并且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这个狼群只是一个小狼群,如果有二十多头狼,他今天说不定真有嗝屁的巨大风险。 “嗷呜!” 洞穴外的白毛巨狼发出一声充满怒气的狼嚎。 还围在已经遭受重伤奄奄一息灰狼身边的六头灰狼立马动作,迅速从洞穴口两边,围向洞穴,但是却并没有贸然朝着洞穴之内发起进攻。 陈安见灰狼避开洞穴正前方,也不禁低骂一声,“不愧是异兽,真他娘的聪明,竟然知道避开洞穴正面。” 陈安左手持弓,右手搭箭,随时都准备开弓。 可偏偏外面的群狼并不着急发动进攻。 像是在故意消耗陈安的精力。 陈安眉头皱的更紧,但还真不敢放松戒备。 眨眼间,小半个时辰过去。 如果是青山村的其他猎户在这里,哪怕是他老爹陈有虎,此时恐怕也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 但偏偏陈安就是青山村的这个例外,而外面的群狼恰好面对的就是他。 ——一个拥有系统,身体经过“灵肴”和“天材地宝”进行各种强化和增幅过的男人! 哪怕和洞穴外的群狼对峙小半个时辰,依旧精力充沛。 洞穴外。 白毛巨狼已经蠢蠢欲动,按捺不住,它脑袋晃了晃。 围在洞穴口左右两边的六头灰狼立马蹑手蹑脚的迈开腿朝着洞穴口压迫,嘎吱嘎吱的细微声音,清楚传进陈安耳朵。 听到这些小动静之后,陈安瞬间就更加警惕,手中弓弦微微后拉。 “嗷呜!” 忽然的一声狼嚎,像是打破这一场拉锯战的信号。 洞穴外的六头野狼瞬间出现在洞穴口,拼了命朝着里面冲来。 洞口的光瞬间被遮掩,陈安都不需要具体瞄准,右手用力拉弓,“嗡”一声,箭矢飞射而出,瞬间插入一头狼身。 一箭命中之后,陈安也丝毫不停手的再次摸出一支箭矢。 嗖! 嗖! 连续两箭全都命中! 有灰狼惨叫,但也有没受伤的灰狼已经趁机窜到洞穴深处,幽绿的眸子浮现仇视和残忍之色,张开血盆大口,探出狼爪,朝着陈安扑来。 陈安瞬间扔下定风弓,一个转步后撤的同时,斩风刀出鞘。 砰! 势大力沉的一刀斩在大灰狼脑袋上,砰一声,灰狼头骨破裂,半拉脑袋直接被陈安一刀斩下,鲜血裹着脑组织洒落一地。 陈安自己都为之一惊! 经过几次【变】的洗礼之后,斩风刀竟然锋利到了这种程度! 数头狼向前扑来。 陈安手里根本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在他的视线中,这些狼的动作和轨迹都清晰无比。 斩风刀在他手中大开大合,斩、砍、挑、刺! 每一刀,都让眼前的灰狼缺失身体的一部分。 滚烫的狼血溅在陈安崭新的棉衣身上,落在陈安脸上,又流入嘴中。 “呸!真特么猩!” 陈安口中大骂,手中斩风刀一刀横斩,把身前的一头灰狼直接砸出去。 也就短短两分钟,洞穴里已经被鲜血蔓延,六头野狼躺在地上,或死,或已经奄奄一息,濒临死亡。 半拉脑袋,狼爪,肠子,各种狼身上的身体部位裸在地上的血泊中。 陈安看着倒下的六狼,摸了摸腰间的箭囊。 大嫂昨天才做好的新棉衣已经被狼爪撕裂,刚才要不是箭囊替他挡了一爪子,他现在就已经负伤了。 “外头的狼崽子,你这群小弟已经都要死了,你还不进来?” “快进来,今日拿你试试刀,一头异兽,还是罕见的白狼,你这身上的狼皮少说也价值上百两银子!” “小爷我正愁青砖大瓦房不知道怎么盖呢,你就给小爷我送银子来了!” 陈安一边吆喝着恐吓外头的狼王。 一边手持斩风刀,一刀一刀结果了所有还活着的灰狼。 洞穴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陈安用心倾听,但是现在风雪更大,外面的声音也很杂,他也不好判断这头狼王的具体位置。 “如果我是这头狼王的话……” 陈安嘴里小声嘀咕,忽然抬头看向自己头顶。 刚才只顾着和这六头灰狼厮杀,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如果是他的话,肯定这个时候就转移到洞穴上方。 如果其他灰狼能解决敌人最好,如果不能,那么洞穴上方这个位置就是最佳的狩猎点。 只要钻出洞穴的时候,扑杀而下。 绝对露头就秒! 陈安心里想着,又看一眼洞穴外。 “该死,这狼王不会真和我想一块了吧!” 第五十一章 山中过夜 陈安目光凝重,看一眼洞穴口,并没有轻举妄动。 这头狼王还真是聪明。 它不敢贸然进来,陈安也不敢贸然出去。 现在拼的就是耐心和持久。 不过陈安还是更有信心一些,外面还在下雪,寒风像刀子一样吹着,这头狼王如果真的在洞穴上方,那么全身都暴露在风雪中。 他就不信这头狼王在风雪中还能坚持的比他更久。 更何况,他还有吃食。 大嫂给他塞的这一大包吃食,虽然意外吸引来了狼群,但是现在也给了他和狼王对峙的底气。 陈安把洞穴里的狼尸堆在前面,当做自己的掩体,自己则手持定风弓坐在狼尸后面的洞穴深处,直勾勾盯着洞穴口。 洞穴外,只剩下山中风雪的吼叫。 好像那头狼王并不在附近一样,没有丝毫动静。 陈安等了一刻钟,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扭头看一眼被绑着的野山羊,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在害怕么,这头狼王果然还没有离开。” 陈安嘀咕一声,继续默默等待。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陈安看着已经重新被风雪掩盖一大半洞穴口,拿出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已经凉透,甚至有点邦邦硬的炸鱼块出来,小口小口啃了起来。 一边啃,一边警戒注意着洞穴口的动静。 此时的洞穴口上方。 那一头白毛巨狼如同冰雪雕塑一样站在洞穴口上方,雪花飘落,已经在它身上覆盖厚厚一层积雪,它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洞穴里炸鱼块的香味传出来,白毛巨狼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唤,才抖了抖毛发,把身上的雪层全都抖落。 洞穴里一直竖起耳朵认真倾听的陈安瞬间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上。 心里对于这头白毛狼王更加佩服。 竟然能在风雪里一个时辰一动不动,等候他出洞露出破绽。 这头狼王已经称得上是顶级的狩猎者! 只可惜它遇见的是我——陈安。 “嗷呜!” 洞穴口上方的狼王发出一声狼嚎,在洞穴口边缘走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冲进洞穴。 陈安不敢掉以轻心,时刻准备着拉弓射箭。 忽然,一抹阴影从洞穴口上方坠落,精神紧绷的陈安瞬间拉弓射箭。 嗖! 箭矢瞬间穿透那抹阴影,将其带飞,钉在远处的雪地中。 木头? 陈安眉头一挑,再次抽箭搭弓。 这头狼王竟然还会用木头试探,真是有能耐。 洞穴上方的白毛巨狼见木头被劲力十足的箭矢射穿击飞,凶戾的眼神微微闪烁。 它能嗅到洞穴中弥漫的狼血味道,那都是他的同族,全都被洞穴中人类给击杀。 “嗷呜!” 白毛巨狼仰头怒嚎一声,像是放弃了捕杀陈安一样,扭头四肢并用钻进山林,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中山林。 陈安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些不太确定这头狼王是不是真的离开。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如果现在下山的话,天黑之前也不一定能离开小青山。 而且他得时刻提防着这头狼王的突然袭击。 陈安犹豫一瞬,还是决定稳妥一些。 今天晚上就不下山了,就在这口洞穴里面过夜,一切等到明天再说。 殊不知,陈安做出留在山里过夜决定的同时,那只狼王已经从侧面一路绕到,从洞穴下山的必经之路附近,卧在雪窝当中等候。 洞穴里,陈安拿起炸鱼和烙饼吃了一小半,索性就在洞穴里面继续练起了拳。 定风弓和斩风刀一左一右摆放,随时都能拿到手中。 天色渐渐沉去,白茫茫的积雪映照反射光芒,倒是显得没有那么暗。 青山村。 陈家门口,陈有虎和陈平站在门檐下,看向风雪中小青山的方向。 “怎么还没有回来,二弟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陈安目光担忧,坐立不安,在门口来回踱步。 陈有虎目光凝重,神色虽然担忧,但是看着自己大儿子的着急模样,也只能忍着现在就上山寻找的想法沉声说道:“平儿别太担忧,安儿有山神爷庇佑,肯定不会出什么事。” “今天下午这一阵,雪大风也急,安儿或许只是被困在了山中而已,今天上午他进山的时候穿了皮袄,还带了一大包吃食,就是在山里过一夜,也不会有什么事。” “爹,要不咱们去请人帮忙,拿着火把进山找找?”陈平道。 陈有虎摇摇头,“不用张这个口,天寒地冻还下着雪,谁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夜里进山帮忙找人。” “安心等着吧,或许安儿一会就回来了。” “要是二弟今天晚上没回来呢!” 陈有虎沉默一瞬。 “明天一早就煮一大锅热粥,去喊人过来喝一碗热粥,一起进山找。” 李秀英从灶房跑出来,来到大门外,“爹,陈平,小叔还没回来吗?” “没,咱们先吃饭,今天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喊上村里人进山去找。” 陈有虎沉声开口,拐杖也不用了,稍微有点高低脚的扭头回屋。 他的腿还没有好利索。 李秀英目光担忧,然后快步回灶房端来一碗热饭供在山神爷牌位前,又供上炸鱼烙饼,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之后,跪在山神牌位前磕头。 嘴里不停的小声碎碎念。 “山神爷爷保佑,一定要保佑我家小叔在山里平平安安。” “只要我家小叔平安回来,我日后一定雷打不动,每日都为山神爷爷您供香供食。” “姐姐,二叔真的被困在山里了吗?”陈睿小脸严肃,愁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陈青青没说话,拉着陈睿也走到娘亲李秀英身边,对着山神牌位磕头祈祷。 然后拉着陈睿道:“你也磕头,咱们一起跟山神爷爷说让他保佑二叔,说的人多了,山神爷爷肯定就能听见。” “嗯嗯!” 陈睿重重点头,“砰”一声结结实实就把脑门撞在地上,顿时疼得他“哎呦”一声呲牙咧嘴。 李秀英连忙去揉,陈睿却迅速躲开,又磕了两个头,恭恭敬敬的小声道:“山神爷爷一定要保佑我二叔平平安安从山里下来,最好再带一窝野鸡,炖野鸡吃。” “到时候,我给山神爷爷您也端一碗。” 第五十二章 请人吃粥 “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炖野鸡。” 李秀英十分无语的轻打了一下陈睿的屁股,不过经过陈睿这么一瞬,她心里竟然真的放松了许多,鬼使神差道: “不过也说不定,兴许你二叔真的又逮一窝野鸡回来,现在可能就抱着野鸡躲在山里的某一个洞窝子。” 屋檐下的陈有虎和陈平听到对话,想象着这个画面,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希望真的如此。 不过就这段时间的经历而言,陈安在山里的运气的确非常好。 这一次,肯定也不会有意外。 “老大媳妇,青青,石头,都赶紧过来吃饭,吃完饭早点休息。” “安儿要是等会还没回来,明天咱们得起个大早。” “知道了爹。” 李秀英又朝着山神牌位鞠了一躬,这才拉着陈青青和陈睿跑向上屋。 饭桌前,陈睿看着桌上的精米粥,鱼汤,冻蘑炒猪肉,还有炒狍子肉,却出奇的没什么胃口。 扭头瞅一眼属于二叔的座位,顿时感觉心里也缺了一块。 “娘,咱们吃饭了,二叔现在在山里吃什么啊。” 李秀英闻言赶忙拍打了陈睿一下,然后抬头看陈有虎和陈平的脸色,见两人神色如常,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陈睿不解娘亲为什么打他。 陈有虎笑着把陈睿揽在怀里,轻声道:“你娘亲给你二叔带了一堆吃的,现在肯定在啃猪肉烙饼,还有炸的鱼块。” “来石头,你也吃一个肉饼。” 随后,陈有虎看着一家人道:“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吃饭。” 说罢,陈有虎拿起一个肉饼狼吞虎咽起来。 细面混着猪肉,明明那么香,可现在到了他的嘴里却如同嚼蜡,就像他现在人虽然还在家,但是一颗心却早已经扑在了雪夜中的小青山。 安儿,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啊! 此时的小青山。 陈安躲在洞穴深处,入口已经被积雪重新封上,隔绝了寒风。 虽然他也并不畏惧风寒雪霜。 一堆狼尸横在前头,陈安把野山羊放平,把这头野山羊当成枕头,靠在野山羊身上乱七八糟的想入非非。 陈安不敢闭上眼睛,怕自己一不小心睡着。 万一他睡着了,那头白毛巨狼冷不丁的悄悄摸过来,他可就危险了。 反正他精力充沛,就算一夜不合眼,也不会有什么不适,只是精神头比头一天的自己稍差一点而已,和普通人比,他精神头依旧足。 “异兽的皮,这可是值钱的好东西,那些有权有势人最喜欢这种东西。” “要是真能猎了这头狼王,这一张狼皮一百两银子也只是一个起步价,这还只是在长平县,如果是在三合郡城,又或者并州府城,其价格肯定能翻好几倍。” 陈安喃喃自语,又想到了虎魄功,想到了人在县城的董清梧。 人非绝色,却让他倾心。 陈安一夜浮想联翩,连自己儿子闺女的名字都想出来好几个。 夜色下的雪窝中,只有白毛巨狼依旧不畏风雪,不畏严寒,蹲守在下山的路上。 第二天。 天色还未亮,几乎一夜没合眼的陈有虎就穿好衣裳出了门。 “雪停了!” 陈有虎目光瞬间激动,好兆头,这是一个好兆头。 陈平和李秀英也几乎一夜没睡,实在是牵肠挂肚的睡不下。 此时听到上屋门响,又听到陈有虎的声音,也连忙起床。 “爹。” 陈平推开门,看着屋檐下的陈有虎喊了一声。 “平儿,烧火做饭吧,煮一大锅稠粥,再切一大条猪肉剁成碎肉末,做一锅猪肉咸粥。” 粥里加点猪肉也是荤腥,对于村里的人而言,也是平日里吃不到的一顿好饭。 要请的人多,只能这么个做法,让每个人都吃到点荤腥。 “好。” 陈平和李秀英快速走进灶房生火做饭,被窝里的陈青青被惊醒,随即摇醒陈睿道:“别睡了,快起来帮忙,要进山寻二叔了!” 陈睿本不想起,但一听寻二叔,眼睛还迷糊着,身体却迅速从被窝里钻出来,冷的瞬间就精神起来。 大清早,陈家院子炊烟袅袅,香味蒸腾开来。 陈有虎看着锅,陈平和李秀英则出门,寻着街坊邻居还有关系好的几家去敲门,说清原委,请人到家里吃一碗肉粥暖暖身子,好进山帮忙寻人。 于是乎,一大早,青山村就热闹了起来。 有人听见动静起来一问,想了想也往陈家院子跑。 虽然陈家没来叫,但他们可以自己去,一是陈安可是自己村里人,现在上山一夜未归,该去帮忙,二是一碗猪肉粥,的确诱人,尤其是在天寒地冻的大雪天。 陈家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各自拿着碗筷。 人群中,陈光年和张二羊也在,端着一大碗猪肉粥蹲在路边吃着。 “二羊,你吃了粥也要进山帮忙寻陈安?这家伙一夜没回来,说不定就是摔进了沟里,这大雪天,肯定都已经冻僵了。”陈光年低声道。 张二羊闻言立马紧张道:“你小点声!” “吃着人家的猪肉粥还咒陈安出事,这要是被别人听见,不得直接动手打你。” “他敢!” 陈光年犟了一句,心底却害怕起来,下意识左顾右盼瞅了一眼,生怕真被人听见,然后才继续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反正我不进山。” “我爹进山帮忙寻就行,我这碗猪肉粥是替我爹吃的。” 张二羊下意识道:“你爹不是也在那边蹲着吃么,还用你替。” “你哪那么多废话,等会你也别上山了,咱们去你家烤烤火。” 张二羊犹豫一瞬,抬头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爹,一眼就发现自己老爹正冷着脸盯着他。 “还是算了,猪肉粥我都吃了,不进山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张二羊实际上是怕自己老爹,上次陈安猎到野猪那次,他阴阳怪气了一句之后被他爹知道,差点没把他抽死。 这次他也不想来,是他爹硬生生拉着他来的,目的就是和陈安家缓和一些关系。 相比之下,他还是不想挨他老爹的打。 说完,张二羊立马起身舍弃陈光年,端着碗走向自己老爹身边。 “爹。” “哼,以后少和陈光年来往。” 另一边,赵大富家。 赵守成知道陈安进山一夜未归之后,立马就去和自己父兄分享这个好消息。 赵大富闻言,却没有那么高兴。 “陈安要是死在了山里,你大哥的谋划不就落了空?陈有虎手里那十亩地还怎么落到咱们手里?” 赵守金若有所思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陈安死了,还有陈平,想要弄他们,有的是办法。” “爹,今日雪停,我先回县城一趟,可能需要两三日,你们盯着点陈家。” “嗯好,守金你路上小心些,地上积雪可不浅。” 第五十三章 抓了羊还猎了狼 青山村。 上百号人裹紧身上的衣裳,拿着柴刀木棍又或者农具同行往小青山上去。 积雪在众人的踩踏之下,迅速凝实。 陈有虎背着弓,手持拐杖走在队伍前列,陈平和孙雨柱一左一右跟着,防备着陈有虎脚滑随时搀扶。 陈粟三兄弟也都跟在后面。 虽然刚吃了一碗热粥,但是走在雪地里,大部分村民也觉得寒冷逼人,有的雪钻进鞋里,冻的脚更加冰凉。 小青山深处。 被雪层遮掩洞口的洞穴当中,陈安坐在地上把最后一块炸鱼吃进肚里,边上都是吐出来的鱼刺。 “昨天半夜风声就小了许多,现在外面应该是停雪了吧。” 陈安嘀咕一声,油乎乎的手在野山羊身上抹干净,这才拿着斩风刀小心翼翼朝着洞穴口走去。 陈安站在洞穴口竖起耳朵认真倾听外面的动静,随后才试探性的用斩风刀把遮掩洞穴口的雪层捅开一个小洞。 “果然停雪了。” 陈安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果还在继续下雪的话,无疑是让他的视野更加不清晰,而现在雪停了,对于他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陈安迅速用斩风刀把洞口的积雪扫开大半,自己的身体丝毫不探出洞穴。 就怕那头狼王不知不觉折返回来,还在洞穴口守着。 随后陈安转身走回洞里,捡起一具狼尸来到洞穴口,朝着外面用力丢出去。 砰! 狼尸落地,砸在积雪之上。 并没有任何异常。 “难不成那头狼王真的已经离开了吗?” 陈安目光疑惑,心里却还是不放心。 狼这种生物,复仇心理极强。 这头狼王还是一头异兽,智慧程度更高,自己杀了它这么多族人,它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又或者经过昨天的试探,这头狼王觉得自己不会出洞穴,所以假意离开,埋伏在其他下山的地方,等候着对他发动致命偷袭? 陈安思索之间,忽然听到远处若隐若现的呼喊。 “这是……村里人进了山!” 陈安眉头一挑,脸上露出笑容。 一定是这样。 他一夜没有下山,老爹和大哥大嫂肯定担心不已,肯定大早上雪一停,就请了村民帮忙上山寻他。 陈安神色激动,村里人上了山肯定是成群结队。 现在只剩下那头狼王,它也不傻,发现村民大量上山,哪怕再不愿意,也懂得趋利避害,肯定会先行撤离。 “哎~我在这!” 陈安牟足了劲,朝着洞穴外面大喊。 寂静的山林当中,陈安响亮的声音在山中回荡。 山林中。 走在前面的陈有虎瞬间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神色激动,“平儿,平儿你听到声音了么,是安儿的声音,是安儿的声音!” 陈有虎激动不已,快速向前两步,双手扩在嘴巴两边大喊道:“安儿!你等着爹,爹马上就来!” 陈平和孙雨柱以及后面的陈粟等人都激动不已。 “陈安,真的是陈安的声音!” “我就说陈安吉人自有天相,他头上有山神爷爷庇佑呢,听声音中气十足,肯定一点事也没有!” “就是,陈安的运势真是强,咱们青山村好久没出现这么大运的人了。” 一群人迅速朝着陈安的方向走去,其他方位搜寻的村民听到动静,也全都朝着这一块合拢。 某一处雪窝中,积雪迅速凸起,一头白毛巨狼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向前几步,站在坡上看着下方持刀拿棍快速靠近的人群,目光凶戾。 随即扭头看一眼陈安的藏身之处,不忿的发出一声狼嚎。 “嗷呜!” 一瞬间,山林中前行的村民瞬间被惊到,立马停下脚步,攥紧手里的武器,十分紧张的看向狼嚎响起之地。 “狼!” “是狼!” “有狼回了小青山!” “小心,大家都小心,快集合,别分散!” 村里百姓吆喝着快速聚拢,扎成堆缓慢向前。 队伍前方,陈有虎目光凝重,左手手持扶风弓,右手持箭搭在弓上,一双眼睛像是鹰隼一样扫视着前方雪茫茫一片的山林。 与此同时,洞穴里的陈安也听到了狼嚎,确定这头狼王的位置。 “这头狼王果然没有离开,竟然换了一个地方蹲守我,昨天要是贸然下山,肯定要遭受它的袭击。” “真有耐心,也足够狡诈。” 陈安喃喃自语,也没有选择现在走出洞穴。 既然村里人已经进了山,并且知道了自己的方位,那就等着人群过来之后再走出去。 陈安快步退回洞穴,又拿起定风弓防备着狼王临时一搏,杀一个回马枪。 老爹陈有虎和村民组团快速靠近。 “安儿!” “爹,我在这边。” “有虎叔,陈安在那边,咱们快过去。” 一群人朝着洞穴移动。 陈有虎眼睛扫视,忽然就在积雪中看到露出表面的一蔟箭羽,快步上前一抽,就见这跟箭矢之上穿着一块木头。 “爹,山里有狼,一头很大的白毛巨狼,你们发现了它了吗?” 陈安虽然没看见人,但是已经听到村民们乱哄哄的声音,立马开口吆喝。 “白毛巨狼?应该就是刚才发出狼嚎的那一头,现在见我们人多,应该跑了。” 陈有虎回应一声,带着人迅速往上面走,立马就看到陈安藏身的洞穴,也看到了洞穴外的狼尸。 “安儿,你在洞穴里面吗?” “在!” 陈安收起弓箭,拿着斩风刀快速走出洞穴。 刚一露面,对面的老爹陈有虎,大哥陈平,以及孙雨柱、陈粟等人就全都惊呆了。 此时此刻的陈安身上,满身都是凝实的血迹,看起来无比惨烈。 “安儿!” “二弟!” “陈安!” 一群人立马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陈安看着神色焦急的一群人,顿时咧嘴开怀一笑,脸上洋溢着喜悦开口解释道:“爹,大哥,柱子,你们都不用担心,我没受伤,身上的都是狼血。” 陈有虎跑过来一把抱住陈安,两眼一红,热泪盈眶。 儿子还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 陈有虎和陈平着急忙慌的检查陈安的身体。 双手没事,双腿没事,身体也没事,脸色红润,精神头倍足。 “好,好啊,没事就好。” “二弟,咱们赶紧下山,回家以后你赶紧换一身衣服,这棉衣染了狼血,都已经冻硬了。” 陈安点点头,“行,洞穴里还有一只我抓的野山羊,还有杀的好几头狼,全都带回去吧!” 众人同时一愣。 “什么?抓了野山羊还猎了好几头狼!” “山神爷爷在上,陈安你究竟猎了几头狼?” 陈安嘿嘿一笑,“不多,七头。” 第五十四章 狼肉打算 “嘶!七头狼!” 陈粟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这可是狼! 整整七头狼! 后面的青山村民闻言也顿时惊骇不已。 “陈安你可真是有能耐,竟然杀了七头狼!”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虎父无犬子,有虎以前就在山里遇见狼群平安下山,猎了好几头狼,没想到陈安你比起你爹一点也不弱,竟然也猎了这么多狼!” “这话说的没错,陈安这是替咱们青山村杀了隐患啊,要不然村里人上山被这群狼盯上,咱们可没有杀狼的本事,多半就要被狼撕碎了吃进肚子里。” “对对对,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又有狼出现在了小青山,大家都小心点,别轻易上山了。” 一群村民围过来七嘴八舌的称赞陈安的英勇,更是打心眼里佩服。 这可是从狼嘴下活下来的人。 普通人早就死了,又岂能反杀这么多狼。 陈安听着众人的称赞夸奖,十分谦虚的回道:“各位叔伯要是再夸,我可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其实我也是占了地势之利,提前躲进了洞穴里,狼群被洞穴限制,还没钻到我身边,就已经被我射了好几箭。” “不过大家也的确要小心,还活着的那头狼王才厉害,个头跟老虎一样,通体白毛,真是比人还聪明!” “嘶!真有这么大的狼,难不成是成了精!” “陈安你说的是真的?” 陈安凝重点头,“比真金还真,那绝对是我爹以前说过的异兽。” 这一瞬,众多村民都冷静许多。 尤其是村里的另外几家猎户。 异兽! 这可是大山里真正的大恐怖,也是他们这些猎户最怕遇见的野兽。 “那以后进山要小心点了,这些狼肯定是从大白山出来的,希望还会回去,千万别在小青山久留。” 陈安点点头,不过心里并不认为这头狼王会主动离开。 随后,陈安快速返回洞里,扛着野山羊走了出来。 村里其他人则扛起狼尸带走。 虽然这些狼的尸体受损严重,但皮毛也还能用。 而有一些实在是穷,家里没多少口粮的村民,则是把目光落在狼肉上。 狼肉猩臊的慌,一口下去全是狼的野性,而且狼肉里面虫多,容易得病。 但是这些问题在口粮不足这个致命问题面前,根本不算问题。 多煮一煮,炖一炖,能饱腹就成。 不过这些狼是陈安猎的战利品,他们帮忙进山寻人,已经吃了陈家的猪肉粥。 陈安扛着野山羊,目光落在老爹的右腿上,“爹,您这腿还没有好利索,今天进了山别再出什么麻烦,等回家以后,请张老爷子再过来一趟给您瞧瞧。” “没事,我自己的腿我哪能不知道。” 陈有虎笑着摆摆手,看一眼陈安扛着的野山羊开怀道:“安儿你还真是受山神爷庇佑,这段时间进山以来,好像就没空着手出来过。” “这次遇见狼虽然凶险,但结果是好的,表现不比爹年轻的时候差。” 陈安得意一笑,毫不客气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 “爹,这头野山羊带回去之后,先在家里弄个羊圈出来,把这头羊先养着,现在咱家不缺肉吃,等把这头羊养肥了以后再杀。” “行,回去让你大哥弄个羊圈。” 一边的陈平闻言也连忙应了下来。 附近其他人闻言,目光里也都是羡慕。 这可是一头野山羊啊,比家羊值钱多了。 若是拉进长平县城卖给那些不差钱的富户,少说也值二两银子。 一群人风风火火下了山。 村里早已经等候消息的老幼妇孺很快就得了消息。 狼! 小青山里出现了狼! 陈家的陈安在山里猎了整整七头狼,浑身都是狼血,还扛回来一头野山羊,那模样简直凶猛极了! 一时间,许多人都往陈家跑,想要看看猎回来的狼。 尤其是孩童,以前只是听大人说狼的故事,还吓他们说要是不听话,半夜就会被狼给叼走,现在眼巴巴的想要看看狼长什么模样。 陈家院里还有门外全是人,村里本就没什么热闹,这下子几乎全村人都围了过来。 “还真是狼啊!” “这个冬天不会又要闹狼灾了吧!” “嘶,那可得提前预防着点。” “你们看这些狼,一个个不是断了爪就是被切掉半个脑袋,要我说陈安是真厉害,不愧是咱们陈家人。” “就是就是,还是咱们陈家人厉害,这狼再厉害,碰见了咱们陈家人也是死路一条。” 屋里,陈安用热水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换上之前的旧棉衣。 “可惜了,这是大嫂刚做好的新棉衣,我才穿了半天就毁了。” 因为不放心,也待在屋里检查陈安身体有没有伤势的陈平笑着道:“人没事就好,衣服毁了就毁了,你上次买回来的布和棉花管够,我就不做新衣了,让你大嫂给你再做一身。” “那可不行,布和棉花不够了我就再买。” 陈安摇摇头,和大哥一起开门走出房屋。 院里,支起大锅。 大嫂李秀英同几个帮忙的嫂子和婶婶一起煮着猪肉粥,里面还丢了姜末,就等着进山的人回来之后,及时喝一碗驱驱寒。 “大伙再等一会,粥拿上就熬好了,等会都喝一碗粥暖暖身子再回。” 陈有虎站在屋檐下张罗,身边还站着几个陈家有威望的老人。 陈大仓见陈安出来,立马笑意满满道:“陈安,你这次可真是给咱们老陈家长了脸,这件事回头就记载进咱们老陈家的族志里头。” “你这次在山里,受伤了吗?” “没,我好着呢,三太叔祖。” 陈大仓点点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口问道:“陈安,你猎回来的这七头狼,准备怎么处置?” 陈安眉头一挑。 这还能怎么处置,狼肉他并不打算吃,那些破损的狼皮或许还有点用、值点钱,可以留下。 不过三太叔祖这么问,肯定是有了想法。 “我暂时没什么想法,太叔祖您呢?” 陈大仓沉吟一瞬,“陈安啊,你也知道咱们青山村陈氏也有许多家日子不好过,尤其是今年收成不多,再加上苛捐杂税,日子就更难了。” “这狼肉也是肉,我是想着让咱们老陈家相对富裕的几户从你手里低价把狼肉买了,然后分给日子不过好的族人家,让他们多撑几天是几天,等这冬天过去,万物竞发,也就好活了。” 陈安闻言点头一笑,“好,那就听太叔祖您的意见。” 第五十五章 今晚子时,方为大吉 陈大仓见陈安同意,脸上笑容更盛。 “陈安,那这七头狼的狼肉,你看该给你多少钱合适?” “不必了。” 陈安摇摇头,看一眼院中的陈姓族人道:“我这次在山中过夜,今天还是多亏了众多族人出动一起进山,不然山中那头狼王不会被轻易惊走。” “这些狼的狼肉我本身也没打算要,我把狼皮留下,狼肉直接分给族人。” 陈大仓闻言,满脸笑容道:“好,不愧是咱们陈家儿郎,既然这样,那这次就当是咱们族里占你一个便宜,族里记在心里。” 陈安点头一笑,这点狼肉他确实不在意。 狼肉寄生虫不少,还不好吃,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吃狼肉。 没一会工夫,猪肉粥便成了,大嫂李秀英和其他几个妇人一起给村民盛粥,让一大清早就上山寻人的村民赶紧喝一碗暖暖身子。 陈家门外,一群人蹲在门外的雪地上,喝着热腾腾的猪肉粥,有说有笑开心不已。 陈安也端着一碗粥,和孙雨柱以及陈粟坐在屋里吃,顺手又给两人各塞了一个猪肉烙饼。 “尝尝我大嫂的手艺,细面烙的馅饼,就是有点凉了。” “细面!” 孙雨柱吞咽口水,拿着手里的烙饼小声道:“陈安,这饼要是在长平县城卖,一个得五六文钱吧!” “谁知道,也没见县城有摊贩卖猪肉烙饼,都是没馅的炊饼,有馅的是包子。” 陈安随口回了一句,啃一口饼,喝一口粥。 别说,这咸咸的猪肉粥还挺好喝,别有一番滋味,就是糙米口感不太行,精米肯定更香。 但大锅饭,现阶段用精米煮也不现实。 陈粟目光好奇的往陈安身边挪了挪,问道:“陈安,那七头狼有好几头都是被你肉搏持刀杀死的吧,真是让我佩服,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 陈安谦虚一笑,“性命当头,以命相搏,换陈粟你也是一样。” 虽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练了武,还吃了几天信息错乱的好东西,身体素质好,但他的缺点也不少,最关键的就是没有实战经验。 不然的话对付这七头狼更加没有难度,说不定还有信心直接杀出洞穴,拿下那一头异兽狼王。 陈粟摇摇头,“换成我肯定已经被狼吃了。” 陈安笑笑没有说话,忽然想起今天忘了卜算。 今天已经不会进山了,就在家直接卜算得了。 陈安心念一动,直接开始卜算。 【卜——得三签】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内有一窝野鸡趴窝,一日内前往,或可抓到一窝野鸡,但大雪纷飞,覆盖山路,可能产生危险】 【小凶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内一头异兽狼王正在徘徊,或可将其猎杀,但有概率伤及自身,受到轻伤】 【大吉之签:青山村内赵大富家中,藏匿一门内家武学虎魄功,今夜吉时潜入,可神不知鬼不觉将其取出】 陈安看着今日卜算的三只卦签。 第一根小吉,还是一窝野鸡。 第二根小凶,则是刷新了徘徊在小青山的那一头狼王。 倒是第三根大吉之签,让陈安有些意外。 他上次已经选择了这一根卦签,没想到这次竟然更详细,还替他卜出了一个吉时,让他去做这个梁上君子,把赵守金的内家武学虎魄功给偷出来。 陈安心中一喜,立刻选择解卦。 一瞬间,赵大富家的画面出现在陈安眼中,并且按照预演画面向前推进,直到进入赵守金房中,房中空无一人。 然后又以另外一条线路的画面推送离开。 厉害,真是厉害。 竟然连进入以及离开的画面都全部卜算出来。 晚上子时初,方为大吉。 而且,赵守金房中无人,难道是今日雪停,这家伙出村又去了县城? 等赵守金回来,发现自己的虎魄功丢了,怕是要气的把家给砸了。 陈安不动声色,继续喝着猪肉粥,啃着猪肉饼。 这时,家门外有一些动静,坐在屋里的陈安就听到了门外赵守成的声音。 “陈安可真有本事,一个人在山里过了一夜不说,竟然还猎了七头狼!” “是赵守成,这家伙上门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陈粟皱眉道。 陈安点点头,端着碗走出屋,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赵守成不咸不淡道:“赵守成,你们一家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怎么跑我家来了,也来看狼?” 赵守成看到陈安这副模样,就一心火气。 小样! 等你进了长平县城,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赵守成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他还没忘记他爹给他布置的任务,当下便开口道: “哪能啊,咱们青山村好些年没闹狼灾了,陈安你猎了狼,是咱们青山村的功臣,我爹是村正,肯定也是要代表村民感谢你。” “只不过我爹今日腿不太舒服,就让我代为过来,顺便跟你说一声,官府对于猎狼的政策还在,猎一头狼奖励五百文,这七头狼可是三千五百文钱,你可以剁了狼头当凭证,去县城领赏。” 这话一出,其他村民也反应过来。 立马就恭喜道:“三千五百文,这都能买多少石粗面糙米了,恭喜你啊陈安!” 陈安眉头一挑,这赵守成过来原来是为了撺掇他进城。 你越想让我去,我越不去。 “这事我知道,不过现在雪深,我这几天不想进城,要不然我把七头狼的狼头三千三百文卖给你,你跑一趟腿,就能净赚两百文呢!” “反正官府也是认狼不认人。” 陈安笑呵呵看着赵守成说道。 赵守成闻言连忙摆手,你不进城还怎么抓你。 “不成不成,这是你猎的狼又不是我,这功劳我可不敢领。” 赵守成不敢,却有其他人动了心。 院中一名中年男人立马追问道:“陈安,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安看向说话之人,这人名为赵春明,虽是赵家人但是为人不错,家里条件也好。 “当然是真的,我又不在意这三瓜俩枣,少跑一趟腿,少赚点也是应该。”陈安回道。 赵春明闻言一喜,立马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这狼头卖给我,我给你三千三百文,然后拿着狼头去官府领赏。” 只是跑一趟腿,就能净赚两百文,这大好事他可不想错过。 现在任上的这位县令名声很好,猎狼领赏也不会出差错。 赵守成闻言心头顿时恼怒,冷不丁道:“春明叔,这事你别管,咱们赵家人怎么能替他们陈家人跑腿,这不是丢老赵家的脸吗?你让陈安自己去。” 赵春明上下打量赵守成一眼,心里头对赵守成不爽,明面上也没表现出来,轻笑着道:“守成啊,你们家有钱,不欠这仨瓜俩枣,我欠啊!” “再说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哪有什么丢脸不丢脸。” 旁边的其他人也眼红附和道:“就是,要不是我拿不出三千三百文来,我肯定抢着干。” “谁说不是哩,那可是两百文啊,都能买一石糙米了!” 陈安闻言笑着点头,“大家伙说的不错,你赵守成不缺钱,怎么还拦着其他人呢,又不是你家下人。” “你……哼!” 赵守成说不过,脸都憋的通红也没法出口反驳,只得冷哼一声气恼离开。 该死! 自己老爹吩咐自己办一件小事,竟然又被自己给搞砸了。 这该死的陈安,怎么不按我设想的路子来! 第五十六章 开发“望”的效果 陈安看着赵守成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禁一冷。 这赵大富一家还真是一点时间也不想耽搁,肯定就想着凭借赵守金在青衣帮的身份地位以及人脉,把他给按死在县城。 “陈安,咱们俩可是说好了啊,你可不能反悔,我现在就回家取钱!” 赵春明高兴不已,碗里的猪肉粥也顾不得吃,端着碗就准备转身离开。 “别着急啊,吃完了也是一样。”陈有虎吆喝道。 “不行不行,你们不着急我着急啊,这跑跑腿就净赚两百文的好事,我可等不及。” 赵春明哈哈大笑着,端着还没吃完的半碗猪肉粥,快步流星的出了陈家大门。 院里其他人见状也不由露出羡慕之色。 净赚两百文,这事他们也想干。 陈粟砸吧一下嘴,“可惜了,刚才我要是嘴快一点就好了,便宜了赵春明。” 陈安端着碗回头进屋,对着陈粟道:“这次事发突然,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的好事,我想着你和柱子。” “行,一言为定。” 陈粟咧嘴一笑,心里的一点小郁闷和惋惜顿时消失不见。 一碗猪肉粥下肚,聚集在陈安家的村里人陆陆续续就离开了,毕竟外面天也冷,还是回家里暖和一些。 没一会工夫,赵春明就拿着一个布包重新来到陈家,见陈有虎还在院里,立马就上前道: “有虎,这钱你点点?” “成,先进屋里吧。” 陈有虎招呼着赵春明进屋,还在陈家的几个陈家人也跟着进了屋。 “陈安,钱我带来了,你们点点。”赵春明看着屋里的陈安主动打招呼。 “好。” 陈安应了一声,赵春明就把带来的布包哐当一声放在桌上,里面全是铜币碰撞的声音。 布包一共包了两层。 打开之后,里面全都是铜钱,其中除了普通钱之外,还有少量当伍铜钱。 老爹陈有虎和大哥陈平坐在桌边清点,陈安没经手,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一枚一枚铜钱数完之后,陈有虎和陈平对了一下账,陈有虎便点头笑着道:“没错,是三千三百文,春明你这家底可真不少。” “一年攒点一年攒点,不过还是和你们家比不了,我可不像有虎你是个打猎好手,现在又有了陈安,你家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赵春明回道。 “大家的日子都会越来越红火的,都得慢慢熬过来。” 陈有虎微微一笑,然后把钱推到陈安身前,“安儿,这是你猎的狼,钱你收好。” 陈安伸手扒拉两下,其中两份就被他推到老爹还有大哥身前。 “爹,大哥,你们也留点家用。” “一人也就五百文左右,可别嫌少,多了我是不给。” 陈安嬉皮笑脸开口,把剩下的两千多文钱裹起来揣进怀里。 “不行,二弟你快收起来,我这个大哥怎么能要你的钱!”陈平立马摇头,拒绝的很果断。 “行了大哥,我以前不懂事,全靠你和爹养我,后来又有大嫂,现在赚了钱分你点你就拿着,理所应当。” 陈安说完,就扭头寻找大嫂,“大嫂,你把这点钱收起来。” “好,谢谢小叔。” 李秀英迟疑一瞬,就点头答应,快步走进来拿钱。 赵春明迫不及待道:“陈安,那现在外面的狼头……” “砍吧。” “行,我自己动手,借你的那把刀用用。” “我的刀不外借,你拿柴刀剁吧。”陈安摇头拒绝。 “也成。” “三太叔祖,他砍了狼头之后,剩下的狼身子你们就拿走吧,回头让人把狼皮送回来。”陈安接着道。 “好,下午就让人给你送来。” 陈大仓等一众陈家人也出了屋,等狼尸分完,陈安家的热闹才彻底散场。 陈粟和孙雨柱帮忙,一起在院里墙角弄出来一个小羊圈,做了个小棚窝,垫上茅草,就把野山羊安置进去。 陈青青和陈睿两姐弟站在羊圈前,看着里头的野山羊,满眼都是高兴。 家里竟然养羊了。 还是野山羊。 “陈安,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你先歇着,我和柱子就先回了。” 陈粟见已经没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就开口告辞。 陈安立马道:“煮的猪肉粥还剩了不少,陈粟,柱子,你们一人再端点回去,晚上省了再做饭。”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秀英嫂子做的猪肉粥是真好吃,荤腥也是真足,换成我,肯定不舍得这么下料。” 陈粟露出笑脸,满嘴称赞。 李秀英笑着道:“好吃就多给你们盛点,赶紧回家拿个盆过来。” “好嘞,谢谢嫂子。” 陈粟猛地一鞠躬,招呼一声孙雨柱就往外走,孙雨柱连忙学着陈粟道谢,跟着他一起离开。 没一会两人就又分别拿着盆回来。 李秀英一人打了大半盆,让两人端着回家。 忙了大半天,此时有空歇着,陈安也没再练武,坐在屋里在一家人的追问下,详细说着昨天的事情。 傍晚。 大嫂李秀英为了庆祝陈安平安下山,又做了一桌子好菜,并且分出一些端出去,供在了家里山神爷的牌位前。 看着桌上的一大桌菜,陈安并没有使用今日份的“望”。 自从万钧拳修炼大成之后,他就想着该怎么再弄更厉害的武学。 万钧拳只是明劲武学,想掌握暗劲,肯定还是修炼现成暗劲武学轻松简单,乃至更厉害的化劲,以及宗师武学。 但是武学可不好弄,尤其是厉害武学。 陈安昨夜在山里洞穴乱七八糟想了一夜,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好像忽略掉了一个关键点。 “望”不单单能对吃食使用,而是非人之物。 他一直使用望,是因为第一次用在了粟米粥之上,得到了好处,然后每一次都下意识用在吃食上。 既然在食物上能用。 普通食物能变成拥有特殊力量的灵肴。 那么武学呢? 甚至他的定风弓,斩风刀又会在系统的错误信息之下变成什么? 又或者其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床?被褥?衣裳?房子? 陈安觉得自己有必要逐一试试。 即便无效也只是浪费一天的机会,可若是有效,那以后可就大有可为了! 而今晚子时,他将取来虎魄功这一门内家武学。 今夜,他就要试试“望”对于虎魄功这门内家武学会不会产生特殊效果。 第五十七章 先天九阳功 深夜,不到子时。 青山村夜深人静,万籁静寂。 陈家院子里,刚挪新窝的野山羊蜷缩在墙角的羊圈棚窝当中,忽而仿佛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安的房屋。 房门轻轻打开,除了一只羊,并未惊动任何人。 陈安蒙着脸从屋子里小心翼翼走出来,随即走到院墙边纵身一跃,如同有轻功一样轻松翻跃院墙。 而这看似轻功,其实全都是陈安如今惊人的爆发力和跳跃能力。 纵身上墙,手臂有力一撑如同竹杠,整个人便轻轻松松出了家门。 外面的街巷因为积雪的反光,并不显得黑暗,只是寂静无人。 陈安脚步轻稳,并没有直接前往赵大富家,毕竟地上还有积雪,而是在村里绕了一会。 待子时初,才按照解卦画面中的方位,来到赵大富家大门右侧的院墙。 赵大富家的院墙约莫高有一丈,大概三米出头。 陈安抬头看一眼院墙,后退两步快速前冲跳起来,手掌直接扒在三米多高的墙头之上轻轻一撑,整个人瞬间纵上院墙。 随后双手扒着院墙,身体先进入墙内,再松开双手,轻轻落地。 从始至终,没发出任何大点的声响。 对于赵大富家的布局,陈安这个村里人清清楚楚,更何况还通过解卦画面又看了一遍。 陈安轻手轻脚,按照解卦画面当中的路线,朝着赵守金的屋子里摸去。 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此时此刻,陈安脑子里想的竟然是以后要是盖了大房子,得在家里养条狗看家,人毕竟没有够敏锐,这赵大富家要是养了狗,自己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难度很大。 只可惜赵大富此人比较吝啬,对于家里长工吃食都十分吝啬,更何况养狗。 对于赵大富而言,养狗恐怕就是浪费粮食。 陈安心里想着,已经来到赵守金的屋子外面。 房门上了锁。 陈安看了一眼,心道:“难怪解卦画面当中,让我走的是右边的窗户。” 这窗户应该是个遗漏,赵守金出门之时应该忘记了自己这扇窗只是合上,却并没有插拴。 陈安轻轻挑开窗户,借着微光小心翼翼钻进屋中,径直走到赵守金藏匿虎魄功的地下暗格前,小心移开砖上摆放花瓶的小摆架。 伸手轻轻一抠,就把下面的地砖打开,露出里面的暗格。 “虎魄功……” “终于有一门内家武学可学了。” 陈安目光欣喜,立马拿出虎魄功放进自己怀里。 然后小心翼翼把暗格以及小摆架复原,再次从窗户翻出,一路平安翻越离开赵大富家。 出了赵家之后,陈安径直走进村里,特意经过门前已经铲了雪的巷子,然后才回了自己家。 他家门前的积雪虽然没铲,但是今天白天家里热闹,门前全是脚印,也不需顾忌。 纵身翻墙进了家门,陈安轻手轻脚进屋,立马就点上油灯端到床前,从怀里拿出虎魄功。 “虎魄功,现在就先拿你试一试。” 陈安嘀咕一声,立刻发动今日还未使用的“望”。 【名称:先天九阳功】 【功效:修炼此功,运行大周天,可修炼出至刚至阳之内息,再转为内力,后化作真气,终凝聚真元,成先天之躯,自此真元不熄,延年益寿,百岁亦可一柱如铁,擎天而立】 【介绍:一门修仙界以武入仙的先天内家武学,共有九层,一层修内息,三层转内力,五层化真气,七层凝真元,九层得圆满,立为大先天】 陈安看着虎魄功的介绍,呼吸都暂时停滞。 竟然真的可以! 这一本虎魄功在系统的错乱信息之下,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先天九阳功这种顶级先天武学! 陈安目光大喜,看着手里的虎魄功兴奋道:“这才是望的真正打开方式,而不是全盯着吃食!” “现在就试试你这先天九阳功。” 陈安高兴不已,对着油灯翻开虎魄功认真翻看。 虎魄功中除了心法总纲,还配了图,标明经脉窍穴运行要点,以及前人注释。 陈安翻看一遍之后,就将虎魄功完完整整全都牢牢记在脑海当中,而这也是吃了岁寒雪阳参之后才有的功效,让陈安记忆力惊人提升,简直过目不忘。 随即,陈安又从木箱里拿出吃了好几口的岁寒雪阳参。 咬上一大口咀嚼吞咽之后,吹了油灯,盘坐在床榻之上修炼先天九阳功。 一时之间,体内岁寒雪阳参的药力像是有了领头羊。 在陈安引导之下在体内运行周天,一点点渗透入体内经脉之中时,也刺激本就澎湃如龙的气血诞生内息。 次日,清晨。 灶房里传来香味。 陈睿吸溜着鼻涕快步跑到陈安房门前敲门,“二叔二叔,起床吃饭了!” 房中。 陈安运行最后一个周天,内息隐于丹田。 “好。” 陈安应了一声,睁开双眼,目光都更加炯炯有神,眼底深处满是兴奋之色,喃喃道: “这就是岁寒雪阳参的效果么,还真不愧是天材地宝,吃了就让人变成武道天才。” “先天九阳功……仅仅一夜,几个时辰的工夫,就让我成功踏入第一层,修出内息。” 陈安目光兴奋,实际上第一个大周天运行完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水到渠成的踏入了先天九阳功的第一层,剩下时间都是在完善,积累至刚至阳之内息。 这可是顶级的先天武学,如果换成其他人,哪怕小有天赋,不修炼个几年也很难入门,甚至几十年也不得要领。 而他只用了一个大周天。 准确来说,是一刻钟! 这种感觉还真是神奇。 陈安咧嘴一笑,伸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随即看一眼床边的虎魄功思索一瞬,内息运转双腿纵身一跃,就把虎魄功藏在房梁之上。 然后拍拍手上的灰走出屋门,出门撒一泡尿,回家洗一把脸,就走进上屋准备吃饭。 大嫂煮了精米粥,又炒了鸡蛋还有一盘野猪肉,一家人就着烙饼和炸鱼块,已经是一顿这个时代对普通人而言十分丰盛的一顿饭。 陈安啃着肉饼,吃着野猪肉,想了想道:“爹,我准备今天就去一趟外祖家,省得突然又下了雪,再拖几天,到时候这肉别说往外祖家带,就是咱们都不够吃,得重新买肉了。” 陈有虎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他们家现在的吃法,对比以前而言,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行,等会收拾收拾,你去找陈粟借来驴车,和你大哥大嫂一起带上青青和石头一块过去。” 第五十八章 这是我们家陈安吗? “那得早点出发,外祖家可不近,要是去的晚了,中午之前都到不了。” 陈平忽然开口,然后迅速起身道:“爹,二弟,你们先吃着,我先去陈粟家把驴车借过来。” 李秀英闻言也坐不住,同样起身道:“爹,小叔,我先把要带去外祖父家的东西准备好,咱们都要带什么东西?” 李秀英心里其实大概有数,但还是开口询问陈安,虽然按照她的准备绝对不少,但对大手大脚的陈安而言,可能不多。 陈有虎笼统道:“鸡蛋、冻蘑,野猪肉,狍子肉,鱼,这些都各自带一些过去,还有冻豆腐,也带两块,家里也就这么点东西。” “不急的嫂子,先吃完饭再一起准备。”陈安无奈开口。 人是铁饭是钢,万事还是先吃饭为好。 李秀英笑着道:“我这性子要是不准备妥当,也静不下心吃饭,小叔你就说吧。” 陈安无奈道:“行吧,那就麻烦嫂子了。” “鸡蛋买的也不多,拿个三十枚就差不多,然后我从县城买的家猪肉割一条十来斤就行,野猪肉也割一条,狍子后腿拿一条,冻蘑就带一竹篮吧。” “鱼就是第三口冰缸里面冻的那些,应该是两条大草鱼,两条大鲤鱼,两条鲢鱼,六条鲫鱼。” “再拿两斗精米,两斗细面。” 陈有虎听着陈安报出来的数量,也起身道:“这可不老少,秀英你去拿鸡蛋,竹篮下面用茅草垫一下,省得鸡蛋破了,我去割肉。” “知道了爹。” 一家四个大人,三个都忙碌起来。 陈安轻声一笑,拿着筷子给陈青青夹一筷子肉,又给陈睿夹一筷子肉,“现在就剩下咱们三个小孩子坐在这吃饭了,都多吃点。” “二叔,你也是小孩子?” 陈睿歪着脑袋,目光不解的看着陈安,明亮的大眼睛满是震惊。 这话二叔竟然也能说的出口! “当然。” 陈安挺胸抬头,骄傲道:“只要没成亲,都是小孩子,不信你问问你爷爷,问问你爹。” 陈睿扭头看向拿着刀进来准备割肉的陈有虎。 陈有虎笑着点头:“对,你们三个小孩赶紧吃饭,多吃点肉,长个头。” “小石头听见了吧,赶紧吃饭,多吃肉。” 陈安笑着开口,拿起一个烙肉饼塞到陈睿手里,“大口吃。” 很快,陈平就赶着驴车停到家门口。 老爹陈有虎和大嫂李秀英,立马就各自拿起放着鱼和肉的竹筐,装着鸡蛋和冻蘑的两个竹篮出门放在驴车上。 又把装好的米面堆进竹筐里。 陈安吃饱饭,拿起两块冻豆腐就出了门,一并放在冻蘑上。 “爹,大哥大嫂,你们赶紧回去吃饭,我在门口看着。” “行。” 三人回了家,也就一小会工夫,陈安估计就五分钟,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就吃完饭快步走出来。 两人都穿的厚实,陈青青和陈睿更是如此。 陈平手里拿着皮袄递给陈安,“二弟,你把爹的皮袄穿上。” “不冷,不穿。” “怎么会不冷呢,化雪正是冷的时候。”陈平道 陈安摆摆手,“我是童子身,阳气重,和大哥你可不一样。” 陈平脸上顿时一红,大嫂李秀英却是笑着道:“小叔真是长大了,得抓紧娶媳妇,把董家姑娘娶回家。” 陈安点头一笑,快速回屋,把斩风刀系在左腰,箭囊配在右腰,取下定风弓背在身上。 想了想,又把钱袋子带上,只不过带的钱不多,就带了两粒银子还有一些铜钱。 随后陈安就出了门,陈有虎见陈安刀箭齐备,也微微点头。 出门就得准备妥当,今年是个荒年,外头更乱。 人吃不饱,为了活命肯定就得干一些犯法的事,刀箭随身带着,也好安身。 “爹,我们去外祖父家,您今天一个人在家小心点,尽量别出门,千万当心别摔着,不然家里就您一个人……” “行了行了,你爹我还没老呢。” 陈家大门外,陈平絮絮叨叨开口,陈有虎不耐烦的挥手制止。 一个大小伙子,怎么比个妇道人家还婆婆妈妈。 “爹,我们走了。” 陈安开口喊道,然后一屁股坐在驴车上,驴车上垫了一层茅草,又放了一张小棉被,陈青青和陈睿两人躲在竹筐后面,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小叔,你也钻进被子里,没那么冷。”李秀英道。 “不用。” 陈安摆摆手,看向前面的陈平,“大哥,咱们走吧。” “好。” 陈平点头,朝着陈有虎又喊了一声,赶着驴车出村。 路上都是雪,因此驴车走的也不快,到了上坡路,陈安也跳下驴车,一起推着托一把力。 紧赶慢赶,才算是在午时二刻抵达外祖家所在的河下村。 驴车在河下村也是稀罕物,村民见有外来的驴车,只觉得赶车的陈平和车上的陈安脸熟。 “小伙子,你们这是来谁家走亲戚吗?”有老汉站在家门口疑惑询问。 陈安定睛一看,笑着回道:“来我姥爷家,韩大麦是我大舅,韩小麦是我小舅。” “我记起来了,你们是石泉的外孙。”老汉一拍脑袋笑容满面,看着车上大筐小筐的东西目光羡慕道: “赶紧去吧,这马上就到中午了,石泉要是知道你们这俩大外孙来看他,肯定高兴坏了。” 陈平礼貌一笑,就告辞赶着驴车继续向前。 河下村玩雪的半大小子听见声音,又和陈安外祖家孩子玩得好的,立马就一路狂奔提前去报信。 因此,陈平和陈安还没到家门口,外祖还有小舅韩小麦一家人就来迎接。 “平儿,安儿,秀英也来了,好,好啊!” 韩石泉已经六十多岁,身子骨依旧硬朗,满脸都是笑容。 “姥爷。”陈安与大哥大嫂异口同声。 “太姥爷!”陈睿也窜出被窝,露出头。 “哎呦,小石头也过来了,这一路可着实受了冻,平儿,安儿,赶紧赶着车先回家,回家里生火暖和暖和。” 陈安跳下车走到陈石泉边上,又喊了小舅陈小麦还有舅妈李雪花,两人也笑容满面的开口寒暄,心里却是无比的震惊。 眼前这人,真是他们家陈安? 第五十九章 表哥是个人才 陈平赶着驴车停到外祖家门口。 外祖家盖的是土坯房,不过地方很大,房子也刚修缮过,除了一个大院子,还有好几间房子。 “姥爷,这次过来带了点野猪肉和狍子肉,可都是我二弟进山自己猎的,您不知道,现在的二弟可跟之前不一样。” 陈平停下车,立马从驴车上把放肉的竹筐抱下来,话语中满是自豪。 韩小麦和李雪花看见满满当当一竹筐,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帮忙。 “我的老天爷啊,这么多肉,下面还有这么多鱼!” 李雪花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今年收成不景气,日子不顺,他们家都有一个月没尝荤腥,没想到陈平陈安两兄弟过来,竟然带了这么多肉。 “安儿自己进山猎的野猪和狍子?”韩小麦目瞪口呆。 陈安竟然会打猎? 还猎到了野猪这种凶猛家伙! 韩石泉同样不可置信,可也知道陈平肯定不会说谎,而且这次见面,陈安给他的感觉就非常不一样。 “快快快,平儿安儿咱们进屋,让你们小舅他们搬,你们赶紧给姥爷讲讲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韩石泉拉着陈睿和陈青青就赶紧招呼陈安他们进屋。 陈安点点头,跟着外祖父回家。 在屋里坐下之后,陈安自己不说话,就听着大哥大嫂两个人绘声绘色,抑扬顿挫说着这段时间的变化。 听到大石村的王燕耍了陈安,肚子里怀了其他人的种,韩石泉气的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听到陈有虎带人威胁大石村王家,脸色才好看许多,咬牙切齿道:“你爹做的好,就该让他们赔,还有那王家的小丫头,小小年纪就放荡,好在没真的让她进门,不然以后也是辱没先人。” 等听到陈安数次进山的遭遇,也是目光赞叹连连,直称山神庇佑。 韩小麦等人听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不由连连感叹。 难怪陈安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短短一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随后,韩小麦就喊上李雪花赶紧出去做饭。 十五岁的表妹韩霜霜也进了灶房帮忙,只有二十岁同样未婚的表哥韩溪水陪在屋子里说话。 “溪水哥,江水哥还在长平县城吗?”陈安看着开朗外向的韩溪水开口问道。 小舅韩小麦有两子一女,就是韩江水,韩溪水,韩霜霜。 至于大舅韩大麦则是因为媳妇挑拨,早些年就分家出去,在村另一头盖了房子。 长子闹着分家要出去,也让外祖父在村里被人看了不少笑话,已经好几年不和大舅家来往。 “嗯,大哥还在长平县城干活,不过现在去了另外一家四方货栈,工钱更高一些,一个月就有五百文钱。”韩溪水回道。 “四方货栈……” 陈安想了想,这地方他还曾经路过,没想到韩江水竟然在那里干活。 “溪水哥你呢,之前你不是也在城里吗?我记得你的活还是江水哥给你介绍找的。” 闻言,韩溪水叹息一声,“我在的那一家春来酒家生意越来越差,我上个月就被东家给辞了。” “不过我在春来酒家干的这几年,偷学了不少手艺,酿酒做菜我都能露两手,家里就有我酿的酒,等会我拿出来咱们喝一口,中午这顿饭,我也给你露一手。” 韩溪水兴奋开口,立马就起身冲进了灶房,准备亲自下厨。 陈安眉头一挑,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没想到韩溪水竟然还会酿酒。 先记在小本本上,等以后自己真的要做白酒的时候,韩溪水肯定能派上用场。 随后,闲来无事的陈安就开始今日份的卜算。 试试河下村附近可有什么吉签。 【卜——得三签】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冰封的长河湖下有一处鱼群聚集之地,凿破冰层,或可得大量鱼获】 【小吉之签:陆家湾有人正寻求猎户,预进大白山冬猎,前往毛遂自荐,或可得薄银数两】 【中平之签:河下村有人对你意图不轨,离去归途,或将遭人拦路抢劫】 陈安快速看一眼三根卦签,目光顿时微微一动。 河下村竟然有人想要劫他的道? 这是见他们赶着驴车,穿着厚实棉衣,又给外祖父家带来这么多东西,所以眼红了么。 中平之签…… 那就说明这劫道之人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完全就是一个小插曲。 不过也是。 以他现在的体质,再加上先天九阳功入门,万钧拳法大成,既修出内息,又练成明劲,就以村里这些吃不饱穿不暖,身体虚弱的村民,想要对他产生威胁,太难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韩溪水就亲自下厨做好了饭菜。 “来喽,这一盘是蒜香回锅肉,这一碗是辣椒炒肉。” “灶房里面还有一份辣椒炒鸡蛋,一盆猪肉炖粉条,一条酒烧鱼,就是那狍子肉,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做,就没用。” 韩溪水憨厚一笑。 陈安看着桌上的菜,味还没尝,但是这色和香已经有了。 “溪水哥,你这厨艺真是没得说,看着就好吃。”陈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直接竖起大拇指。 这时,韩小麦端着猪肉炖粉条走进来,后面的李雪花和韩霜霜则端着干饭,辣椒炒肉以及酒烧鱼。 陈平和李秀英也连忙起身去灶房端饭。 一家人围着一张大桌子。 最中间就是一盆猪肉炖粉条,里面还放了冻蘑,冻豆腐,白菜。 韩溪水拆开一坛酒笑嘻嘻道:“今天天冷,刚好喝酒暖暖身子。” “这酒我酿了五坛呢,陈安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上两坛。” 陈安点头,“行,我爹就馋酒呢,自从他腿受伤以后,就没喝一滴,这次回来,让他好好喝一顿。” “安儿,你爹的腿伤现在怎么样了?”韩石泉问道。 “没事的姥爷,我爹的腿已经快好了,现在不用拐杖也能走,就是还不太利索。” “那就好,没事就好,吃饭,快尝尝溪水的手艺。” 陈安点点头,夹起炖的软烂的猪肉炖粉条吃上一口,就一个字,香。 “行啊溪水哥,你这哪里是偷学的手艺,简直比那些拜了师的厨子做饭还好吃!” 陈安这是实话,真不比城里的一些厨子差。 自己这位表哥是个人才。 “没错,这菜是真香,比我们自己在家做的香多了,简直就和在城里酒馆里吃一模一样。”陈平开口附和,称赞不已。 韩溪水顿时开心的不得了。 “好吃就行,平哥,嫂子,还有陈安你们都多吃点。” 一家人围坐一团,虽然略显拥挤,但是这天寒地冻的,挤挤也暖和。 吃到一半,韩溪水忽然突发奇想道:“陈安,你在雪龙潭都能找到冰下鱼群的位置,我们村不远也有个湖,这个冬天还没人捞上来过大鱼,你要不要也试试?” “这要是能上鱼,肯定不比雪龙潭少。” 第六十章 极品红鳞金尾 韩溪水之言正中陈安心思。 长河湖比较大,其中鱼也不少,自己有明确的小吉之签,上鱼之后,鱼获肯定不少。 即便不带走,直接在长河村进行售卖,小赚个几百文应该没问题。 韩石泉听到韩溪水所说,立马皱眉道:“这大冷天去什么湖上,砸冰窟窿又不一定上鱼,万一湿了棉衣怎么办。” “放心吧姥爷,我也想去湖上看看,如果能找到鱼群聚集之地肯定更好,如果找不到就当是去湖上滑冰。”陈安回道。 韩石泉犹豫一瞬,无奈点头道:“去归去,可千万要小心些。” 陈安笑着点头。 一旁的韩溪水开心笑着,抱起酒坛子又给陈安倒上一碗酒。 吃完饭后,李秀英留在家里陪李雪花刷碗,李雪花不让,可耐不住李秀英坚持。 陈安陈平,则和小舅,韩溪水一起带上陈青青和陈睿直奔长河湖。 此时的湖上还落了一层硬实的积雪。 天寒地冻,湖上也没有一个人影。 毕竟若是没法准确找到鱼群位置,就是砸了冰窟窿也不上鱼。 想要抓鱼,也得放长渔网,鱼笼,而且也抓不上多少。 河下村也只有三两户家里备的有这东西。 一行人来到湖上,韩小麦冷的搓搓手,说话都冒出长长的热哈气,“安儿,这长河湖这么大,你要怎么分辨哪里有鱼?” “我走走看看,更多的是靠感觉,说也说不上来。” 陈安装模作样的看着湖面冰层,朝着湖中走去。 韩溪水用脚清了点积雪趴着往下看,嘀咕道:“什么也看不见,这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眼力肯定要极为厉害。” “我二叔的眼力最厉害,每次进山都能抓到猎物。”陈睿大声道。 陈安听着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动声色的开始解卦。 解卦画面中,长河湖的画面出现,视角是在空中,甚至还能看到此时正在湖上的陈安一行人自己。 画面迅速推移,锁定一处湖面位置,穿过冰层,聚焦在冰层之下聚集游动的鱼群之上。 鱼群中,一条红鳞金尾大鲤鱼缓缓游动,看着起码也有三十斤。 陈安目光一动,抬头看向鱼群聚集之地的冰层,作势环绕四周,就随意行走,左拐右拐来到解卦画面中冰层位置。 陈安像模像样扒开冰层积雪看了几眼,回头道:“舅舅,我觉得这里应该有鱼,可以在这里砸个冰窟窿试试。” “是么,那我这就回去拿个冰凿子。” 韩小麦看不出这一片冰层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一样,不过他信自己这个小外甥。 毕竟陈安这次拿过来的那么多鱼,都是陈安自己砸冰窟窿捞的鱼。 “我也回去拿工具。” 韩溪水目光兴奋,他对于砸冰窟窿捞鱼觉得很新鲜,这几年在长平县城干活,一直以来都没有这个机会。 父子俩兴冲冲快步走出湖面,往家里走去。 湖上,陈平看着冰层,轻声道:“二弟,这里的冰层厚度应该不薄,估计得有四尺多,打冰窟窿也累人,一会我和溪水轮流干,你就在边上歇着。” 陈安笑着摇头,“大哥,你别把我还当成以前的我,这点活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我自己来,你们干的太慢。” “咱们下午还得回家呢,得天黑之前到家,不然爹又得担心。” 陈平心中讶然,“竟然还嫌弃上我了,行,那就让你来,等你没力气了我再接上。” “爹,我要滑冰,你拉着我滑。”陈睿开口嚷嚷。 陈平左右也无事,就让陈睿蹲在冰面上,拉着他的手在冰面上滑来滑去。 等陈睿玩一会,陈平又问青青玩不玩,结果陈青青满脸嫌弃的看一眼小石头,扭头道:“不玩,这是三岁小孩才玩的游戏。” 没一会工夫。 韩小麦和韩溪水就拿着工具过来,除了冰凿子之外,还有竹篮竹筐,甚至韩溪水还专门借了一张大鱼网。 河下村有村民见他们要砸冰窟窿捞鱼,也跟着过来看热闹。 “陈安,咱们具体在哪个位置砸窟窿?”韩溪水拿着冰凿问道。 “溪水哥,我亲自来,速度更快一点。” 陈安说着就从韩溪水手里拿走冰凿,用力往下一扎。 砰的一声,整个凿头全都穿进冰层当中,更是向四周迸射不少冰渣子。 韩小麦和韩溪水瞬间目瞪口呆。 我的天爷啊! 陈安这是有多大的力气? 这么硬的冰层,竟然一口气把冰凿子全扎了进去! 他们见过最厉害的人,也只是扎进入三分之一而已。 陈平看着这一幕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自己二弟力气大,却也没想到有这么大。 陈安低着头,一心都在砸冰窟窿上,根本没注意到几人的神色。 砰砰砰! 一连串的砰击声在湖面上响彻,陈安砸冰窟窿砸的不亦乐乎,好像不会累,力气用之不竭一样。 河下村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没一会已经有十几人围过来观看。 “小麦,你这外甥年纪这么小,他真有在冰面上辨冰下鱼群的本事?可别累了半天,就抓上来三两条小鱼。” “没错,我觉得砸冰窟窿这事得慎重,就算是下网,捞个二三十斤估计也顶天了,还都是小鱼,压根没什么吃头,想吃就得费油,搞不上来大鱼都是白搭。”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小伙子力气是真足。” “人家是青山村的猎户,靠山吃山,力气肯定大。” 一群人互相聊着,议论纷纷。 陈安也不搭腔,就干自己的活。 也就小半个时辰,就凿出来一个长方形冰窟窿。 然后快速站到最上面的冰层,拿着冰凿子朝着右侧的冰层用力捅去。 砰。 冰层破碎,湖水开始上涌,上涌中的灰水中夹杂着翻动的鱼群。 一瞬间,湖面上寂静无声。 一个个看热闹的人瞪大眼睛。 “鱼!上鱼了!” “这是捅了鱼窝了吗,都不用下网,蹭蹭蹭就往上冒!” “小麦,你家这外甥可真是有本事,了不起!” 陈安看着冒出来的鱼群咧嘴一笑,“让让,让让,都离的远一点,别被湖水溅在了身上。” “舅舅,大哥,溪水哥,快捞,先把这些鱼捞上岸!” 陈安一声大喝,自己拿着竹篮就开始捞鱼。 韩小麦如梦初醒,激动道:“对对,捞鱼,快捞鱼!” 一条条脱了水活蹦乱跳的大鱼在湖面上蹦来蹦去。 陈青青和陈睿兴奋不已,把蹦的有点远的鱼踢回鱼堆当中。 鲤鱼,草鱼,鲫鱼,胖头鱼,鲢鱼,种类很多,鲤鱼和草鱼的个头更是没有一条小的,看的附近的村民眼馋不已。 “哇!上来了一条大鱼!” “红鳞金尾大鲤鱼,天爷!这一条得有三十斤了吧!” “发了发了,这可是吉祥物,极品大鲤鱼,就这一条红鳞金尾大鲤鱼,卖了就够一家人吃一冬,还能再换两匹布,一石粮!” “这可是富贵人家送礼祝寿的稀罕物,这一条红鳞金尾起步也得五两银子!” “小麦,你这外甥真厉害,这一条龙门鲤,顶得上两三头猪了!” 在村民的惊呼声中,红鳞金尾极品大鲤鱼被捞出了水面。 韩小麦和韩溪水笑得合不拢嘴。 陈安自己都惊讶不已,这鱼获可比他上次在雪龙潭捞的鱼还要多的多,价值也更高! 尤其是这一条极品红鳞金尾的龙门鲤! 第六十一章 铜钱叮当响 冰窟窿里的鱼随着打捞,渐渐越来越少。 不过冰面上此时已经堆满了鱼,粗略估算一下,估计也得有六七百斤。 可以说是罕见,整个河下村历来几十上百年,都没人能一次捞上来这么多鱼。 更别提还有一只极品的红鳞金尾,这可是鲤鱼跃龙门的象征,极品野鲤,大大的吉祥兆头。 陈平兴高采烈,“我回去把驴车赶过来,把这些鱼拉回家。” 这时,有人开口道:“小麦,你们家捞上来这么多鱼也吃不完,等拉去城里卖也不新鲜了,不如便宜点,卖几条给咱们自己人。” 同样抱有这种心思的一见有人开口,立马就附和道:“就是,小麦你定个价,只要便宜,我怎么也得拎两条大鱼回家。” “没错,我也要,咱们这么多人,怎么也得便宜点。” 韩小麦高兴不已,笑着回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这冰窟窿是我外甥砸的,位置也是我外甥选的,我就是帮忙捞了一下而已,卖也是得我外甥说了算。” 陈安看着热情似火的众人,拍拍胸脯笑呵呵道:“你们都是我舅舅和溪水哥的朋友,这鱼卖给谁不是卖,卖给你们,肯定便宜!” “这些鲫鱼还有小鱼,两文钱一斤,草鱼三文钱一斤,鲤鱼九文一斤……” “成!我现在就回去拿点钱,买两条鱼回去,今早上就喝鱼汤,吃鱼肉!” “小麦,你这外甥真是不错,实诚。” 一群人目光欣喜,称赞有加,立马就快步回家,生怕等会来晚了,好鱼都被挑走。 韩小麦和韩溪水看着你追我赶的村民,心里激动坏了。 “安儿,还是你有本事,这砸一个冰窟窿赚的钱,就比我一年在地里忙活赚的还多。” 韩溪水点头附和,“大哥在城里努力干活,一年到头赚六两,已经是村里人羡慕不已的对象,陈安你这条龙门鲤转手一卖,估计也差不多。” “安儿,这条龙门鲤你有什么打算,如果打算直接卖,我觉得也别进城了,我去隔壁的陆家湾陆员外家问问,陆员外出手很阔绰。”韩小麦道。 陈安盯着红鳞金尾大鲤鱼思索一会,摇头道:“先不卖,这一条龙门鲤我另有打算。” 这一条红鳞金尾鲤比较少见,是极品野鲤,被人称为龙门鲤,是即将跃龙门化龙的鲤鱼。 而越少见,珍惜,系统的错乱信息也更为不同,拥有更好的效果。 这一条红鳞金尾鲤,他准备自己吃。 “也好,安儿你有盘算就行。” 几人说话聊天之时,已经有村民拿着竹篮背篓跑回来。 气喘吁吁的也不歇,立马就从冰面上捡起两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小麦,我把这两条草鱼买了,你看看怎么称?” “我也没称,就用手估量吧,往下抹点斤两,肯定不亏了你们。” 韩小麦笑着开口,上手拎起两条鱼沉默一会道:“我觉得这两条有十一二斤,算你十斤,你觉得咋样?” 那人脸上一喜,“行,这怎么不行!” “三文钱一斤,那就是三十文整。” “小麦,给你钱。” 韩小麦立马摆手,“这鱼是我外甥的,你把钱给我外甥。” 韩溪水也立马拉着陈安上去接钱。 陈安也不客气,接过钱放进自己的钱袋,笑着道:“舅舅,溪水哥,我给你们算分红,等鱼卖完了之后分你们一份。” 韩小麦立即皱眉,“那怎么成,钱你收着,剩下的鱼我留几条就行。” “没错,这是陈安你捞的鱼,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你安心收着。”韩溪水笑着附和。 陈安笑了笑没回话。 先卖鱼,等卖完了再说。 陆陆续续来的人越来越多,河下村更多的人听说出了大量鱼,尤其是还有极品龙门鲤,很多人都跑过来围观。 而随着买鱼的人多,原本想买又不舍得买鱼的人也被带动,挤过来买鱼。 陈安,韩小麦,韩溪水三人各自对着人群卖鱼。 陈青青和陈睿站在中间,两双明亮大眼睛来回扫视,以防有人趁乱摸鱼。 直到陈平带着李秀英,李雪花,李霜霜,还有外祖都赶过来,留着外祖父先看着驴车,陈平几人则赶紧跑到湖上,帮忙卖鱼。 叮叮当的铜钱被陈安丢进钱袋子里。 钱袋子越来越鼓,鱼也越来越少。 正常的大鱼基本都被挑完,只剩下一些小鱼还有个头更大的鱼被留下。 眼看买鱼的人已经少了。 陈安又往冰窟窿里丢了两网,零零散散捞上来几条鱼,才收拾着把没卖完的鱼装筐,搬运到岸边放上驴车。 还剩了大概小两百斤鱼。 韩石泉看着驴车上的鱼,又看看陈安,激动的眼眶发红,想起了自己逝去的这位女儿。 这闺女命不好,和她娘一样,都早早就没了,没法亲眼看到自己儿子的本事。 “咱们走吧,先回家,把这些鱼全都给卸了。” 陈平满脸笑容的吆喝一声,又道:“姥爷,霜霜,你们和青青石头都坐上驴车,我拉着你们回家。” “好,好。” 韩石泉连道两声好,顺势抹了一把眼角热泪。 一行人高高兴兴回了家,湖上的热闹还没散场。 直到陈安等人进村以后,大舅韩大麦才从房子后面站出来,目光十分复杂。 韩大麦身后,大舅妈没好气的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这俩好外甥,来了也不过来瞧瞧你这个大舅。” “我可是听说他们来拿了好多东西,猪肉都有两大块,还有一条狍子腿,鸡蛋和鱼也是一大堆。” 韩大麦叹息一声,“行了,当初是你闹着要分家我也分了,现在陈平和陈安是来看爹的,那些东西也是带给爹,不是带给小麦。” “爹都老了能吃多少,还不是落进小麦一家嘴里。” “家都已经分了,你要是没分,你也能回去吃。” 韩大麦黑着脸开口,然后也不想再多说,转身就走。 另一边,陈安一行人回到外祖家,立马就把其他鱼全都卸进了院,只留下那一条龙门鲤。 “姥爷,舅舅,这一百多斤鱼我们就不拿走了,费劲,你们留着吃,或者还能卖。”陈安放下竹筐,直起身子道。 “这哪成,这么多鱼,我们哪里吃的完。”韩小麦摆手。 “舅舅,我们家里还有不少鱼,雪龙潭捞上来的鱼还封在冰缸里吃不完呢。”陈安目光严肃回道。 “您别多说了,这些鱼拉回去也费劲,顶多先前卖鱼的这些钱,我不给您和溪水哥分了,分红就算成这些鱼。” “这……好吧,那就听安儿你的。” 韩小麦还想再说,但见陈安脸色,也只能应下,他可还没忘记自己这个外甥犯浑时候的模样。 同时,韩小麦心里也更加感动。 谁家外甥能有他这两个外甥更好。 第六十二章 打劫 “平儿,安儿,你们都进屋,生堆火再烤烤火驱驱寒,那湖面上寒气太重,你们待得太久。” 外祖父韩石泉开口说道。 韩小麦和李雪花闻言也连忙附和,“对对对,赶紧进屋,火应该还剩点火星,重新把火点上。” “不用了姥爷,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回青山村的路还挺远,得抓紧回去,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家,我爹估计也得担心。” 陈安笑着婉拒,时候却是不早了。 等天色暗下去,天气只会更冷。 他倒是无妨,但是大哥大嫂还有青青和石头肯定要挨冻。 韩石泉闻言,抬头看一眼天,无奈点头道:“距离是太远了,你们来了也没法多坐一会。” “不过还是先进屋歇歇,让你们舅舅赶紧生火烧水,熬几碗热姜汤,你们喝了姜汤再赶着驴车回家。” “也行。” 陈安不好再拒绝外祖父的心意,怕老人家伤心,只能笑着点头答应。 一群人进了家,驴车没再歇下,表妹韩霜霜就在门外看着驴车。 进了屋以后,外祖父和他们坐在一块继续唠嗑,韩小麦和韩溪水在灶房生火熬姜汤,李雪花则是在家里翻找,看看有什么东西能让陈平陈安带回去。 可是翻了一圈,也没东西能拿得出手。 最后只能拿了些小米、黄米分别装好,提前放在驴车上的竹筐里。 屋里,陈安偷偷从钱袋子里拿出一粒碎银子,估摸有一两出头。 “姥爷,我这里有一两银子,你自己拿着傍身,有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用。” 陈安小声开口,把银子塞到姥爷手中。 韩石泉目光一愣,立马拒绝,“安儿,姥爷现在老了,没能力给你们钱,但是姥爷也不要你的钱,你小舅舅和小舅妈照顾着我呢,家里有七亩地,也能顾得上一家老小。” “再加上江水和溪水在县城干活,也都定期给家里嚼用,这钱你收回去。” 陈安道:“姥爷,这是我和大哥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我们家日子现在也好过。” “大石村王家赔了钱和粮,雪龙潭捞了鱼,我还打了野猪和狍子,还打了狼换了赏金,现在又在下河湖赚了一笔。” “姥爷,您就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陈平也开口劝道:“是啊姥爷,您要是不收,我和二弟就是回去也不安心。” “收下吧姥爷。” 韩石泉看着陈平和陈安两兄弟,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抹一把袖子道:“行,那姥爷就先收着,等安儿你成亲的时候,再添给你。” “也成,那姥爷您就瞧好吧,肯定不会太久。” 韩石泉闻言立即惊喜,“听安儿你这话的意思,婚事是已经有了眉目?” 陈安摇摇头:“没,不过有戏,我有信心明年肯定成亲,您老人家明年肯定能喝上我的喜酒。” “好,那就好,等安儿你也成了亲,你娘在泉下也肯定更加开心。”韩石泉满脸笑容。 没一会工夫,姜汤就熬好了。 五碗姜汤端过来,每个人都得喝,即便是不想喝姜汤的陈睿也得捏着鼻子喝。 一碗热姜汤下肚,陈安等人也不再耽误,起身同姥爷舅舅告辞,就出了门。 “平儿,安儿,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就准备了一点小米和黄米你们带回去吃。” 陈平赶着驴车都走出去几丈路,跟在后面送行的舅妈李雪花才开口。 陈安往竹筐里的茅草一翻,就看见里面放着的小米和黄米。 “行,知道了,谢谢舅妈。” “姥爷,舅舅,你们别送了,天冷,赶紧回家。” “溪水哥,以后我可能需要你帮忙,到时候你得来啊!” “行!你喊我就去!”韩溪水笑着应道,也不问是干什么。 驴车前面走,姥爷他们在后面送,送了十几丈跟不上了才停下,挥手吆喝着让他们路上小心积雪,慢着点走。 送走陈平陈安之后,韩石泉叹息一声。 自己已经老了,指不定哪一天合上了眼就再也睁不开,也不知道还能再见平儿和安儿几次。 “小麦,割两斤猪肉,拎两条鱼,再拿上点冻蘑给你大哥家送去,就说是平儿和安儿给他带的。” “这俩孩子顾着我,不愿意在我面前提他,可不能让村里人说俩孩子没礼数。” “知道了爹。” …… 另一边,陈平赶着驴车走出河下村,陈安坐在驴车上,目光就前后左右四下打量。 根据卜算,河下村有人想要拦路抢劫,现在他在湖上公开卖了鱼,进项一千多文,再加上一条极品龙门鲤,肯定更加让人心动。 他得时刻防备着。 毕竟现在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大哥大嫂和青青石头。 “小叔,你也钻进被子里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就是,二弟你就是躺着睡一觉也行,睡醒就到了家。” 陈安笑着摇摇头,目光并未放松戒备。 虽然根据卦签,这些人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威胁,连凶签都不是,只是中平,但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他同样不会掉以轻心。 “大哥,咱们路上小心点,今天在河下村露了财,车上还有一条极品龙门鲤,指不定就又心术不正的人盯上了咱们。” 陈平顿时一愣,目色紧接着凝重。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今天卖鱼都挣了不少,再加上一条龙门鲤,这笔财富,能让一家子一整年都饿不死,对村里人而言,已经是一笔大财。 大嫂李秀英神色顿时紧张,看着左右,都觉得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突然跳出来人。 “大哥大嫂别紧张,有我在!” 陈安拍着胸脯自信开口,然后对着大嫂李秀英道:“大嫂,你进被子里暖暖,守着青青和石头,其他的都交给我和大哥。” “而且,我也只是这么一说,不见得真有人拦路抢劫。” 李秀英担心道:“主要是小叔你这张嘴实在是灵,上次说在山里过夜,结果真在山里过夜。” 陈安顿时无言以对。 要是这么说。 那么今天之后,他乌鸦嘴的名号就可以坐实了。 “二叔,我和姐姐不怕,我们也帮你打坏人。” “行,不过得等你长大了。” 陈安笑着回道。 李秀英想了想,听从陈安的建议,也钻进被子里,靠着竹筐坐在驴车上,主要是她心里也有点怕。 驴车缓缓前行,离开河下村有一段路之后,前面的路上忽然被两堆石头挡住了去路。 “二弟!” 陈平心头顿时咯噔一下,立马回头看向陈安。 陈安神色严肃,平静道:“无碍。” 与此同时,路右侧的矮坡上,六名衣裳打着补丁,蒙着脸,手持柴刀的男人小跑着冲出来。 其中一人因为紧张,加上积雪,一个脚滑直接连滚带爬摔下来,疼得呲牙咧嘴也顾不上,连忙捡起掉落的蒙面布重新捂在脸上。 “打劫!” “把身上的钱还有驴全都留下,我们只劫财,不害命!” 第六十三章 去陆家湾请陆员外 陈安看着快速逼近的六人,目光微微一凝,迅速反手取下定风弓,抽出一只箭矢搭在弓上瞄准跑的最快的一人。 一瞬间,对面的六人同时紧急刹车,停下脚步。 陈安目光冷冽,看着对面蒙着脸的六人开门见山道:“从你们的身形和手里柴刀,我也看得出你们都是寻常百姓,并非什么恶贯满盈的山匪贼寇。” “我劝你们可别为了一时贪念,走上一条不归路,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现在把路疏通,然后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对面这六人也是真大胆,明知道他背着弓挎着刀,竟然还敢拿着柴刀出来劫道。 已经摔了一跤的男人见陈安张弓,心里头顿时发怂,紧张的吞咽口水小心翼翼道:“要不…咱们还是撤吧,他有弓。” “撤个屁,一头驴,一条龙门鲤,再加上他身上的钱,足够咱们一年不用担心饿死。” “他只有一把弓,肯定不敢射。” “咱们可是有六个人,他敢射伤一个,其他人冲过去,直接要他们的命!” 为首的蒙面男人压低声音小声开口,却被陈安清清楚楚听进耳朵里。 “黑石哥说的对,上!” 有人强硬,有人拱火,六个人瞬间再次被欲望战胜理智,同时拿着柴刀朝着驴车冲过来。 陈平手里拿着两个竹筐当武器,手中早已经紧张到出汗。 与此同时,陈安也不再留情。 手中定风弓瞬间拉满。 嗖—— 搭在弓上的羽箭在强弓之下飞射而出,瞬间洞穿那名为首蒙面男人的小腿! “啊!” 蒙面男人瞬间惨叫,疼的重重摔在雪中,抱着自己的腿哭的死去活来。 其他五人也瞬间神色大变。 他、他竟然真的敢射! “上!快上!砍死他!” 腿部中箭,疼得眼泪鼻涕往外流的男人痛苦大喊。 箭都已经中了,这钱他必须弄到手。 不仅要钱,他还要这几个人的命! 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大不了真的去当山匪,而且身边这五个也参与了,他们也跑不了,还得跟着自己。 可随着他的吆喝,其中一个人却不管不顾的转身就跑,神色满是恐惧。 又有一个人直接丢了柴刀,跪在地上哭着磕头,“别射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另外三人觉得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毫无退路可言,心里顿时发狠,咬着牙继续挥舞柴刀朝着陈安扑过来。 陈安目光平静,手中定风弓随手挂在身边的大哥脖子上,抽出斩风刀一个箭步冲击上前。 对面三人的动作在他眼中,就像是放慢了一样,而且满满都是破绽。 砰! 斩风刀上挑一刀,其中一人手中的柴刀直接成了两段。 陈安手肘顺势一击,哪怕收了力,却依旧势大力沉的一击落在男人身上,直接将其一肘顶飞,嘴里和鼻子都迅速向外淌血。 砰! 陈安收刀向内,右手握着刀柄一招万钧拳法穿云式打出。 右侧冲上来的男人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数百斤的大石砸中,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一瞬间,他视线都全部已经模糊,只剩下刺眼的光,耳边风声呼啸,后背重重砸在积雪的路面上翻滚两圈。 短短几个呼吸。 现场一片寂静。 唯一一个还站着的蒙面男人,额头满是冷汗,举着柴刀的右手一动也不敢动,恐惧的目光死死盯着已经杵在他咽喉前的左拳。 这只拳头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他根本就没有印象。 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拳头就已经到了这。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这只拳头再进一步,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抱着自己中箭之腿的男人目光呆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的这一幕。 这个陈安,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一抹后悔和惧怕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后方,陈平和李秀英也傻了眼。 陈安练武这么短的时间,进步竟然这么大,动作快的他们都没怎么看清,三个劫匪竟然就全被解决了 偷看的陈睿目光满是震撼和激动。 二叔! 这是他的二叔! 这一刻,小小的陈睿心中,已经把心里那个一直臆想出来的大侠换上了陈安的脸庞。 砰。 柴刀掉落。 唯一还站着的蒙面男人立马恐惧下跪磕头,“饶命,陈小哥饶命,我和你舅舅是朋友,我们是朋友!” “现在想起来和我舅舅是朋友了,之前吃屎去了吗?” 陈安冷哼一声,对着后面的大哥陈平道:“大哥,我在这里守着,你赶着驴车去一趟最近的陆家湾,去陆家就说在这里逮到了拦路杀人劫财的山匪,请陆员外主持公道。” 陈平连忙点头,然后又跑过来把定风弓还给陈安,疑惑道:“二弟,我们不通知河下村的村正吗?” 陈安摇头,“这些都是河下村的村民,要是让他们村正先过来,肯定尽可能包庇。” “就去找那个陆家找陆员外,这里距离陆家湾不远,出了想要杀人劫财的山匪,这个陆员外只会更紧张,也绝不会轻饶了他们,助长他们的声势。” “不然这个头一开,风气滋生,他陆家家大业大,首当其冲。” 陈平这下明白了,立马调转驴车离开。 大嫂李秀英,还有青青和小石头则下了车,在陈安后面等着,没有靠近。 “陈小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 “这事千万不能闹大,不能请陆员外过来啊!” 陈安身前的男人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陈安并没有只言片语,只是把斩风刀冰冷的刀刃贴在了男人脖子上。 一瞬间,就像是割了他的舌头。 再也没有半点声音。 后方的李秀英拍着胸脯又急又怕,劫后余生的愤愤不平道:“你们这群杀千刀的,竟然还敢狡辩是一时猪油蒙了心?” “我家小叔最开始已经警告过你们一次,让你们离开,谁走了?” “我家小叔射中那领头的匪首,那两个还知道一个跑,一个跪,你们三个还想着拿刀冲上来想要砍人害命,要不是我家小叔跟着我爹学了猎狼的好身手,现在恐怕就被你们砍杀了!” “不能闹大?我看你们不是怕闹大,是怕自己死!” “小叔,这群恶匪就不能轻饶了他们。” 陈安回头看一眼大嫂李秀英,知道大嫂刚才是真的害怕。 对面这几个人哪怕前一秒还只是挣扎在苦日子泥潭里的普通老百姓,可对他们举起柴刀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 而是手持利器的匪徒。 “放心吧大嫂,他们只会被严惩。” “陆家湾的陆员外,不会手下留情,有陆员外移送山匪,衙门只会更重。” 第六十四章 陆景之的邀请 五人闻听陈安此言,被陈安一拳打飞的家伙再也撑不住,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另外四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中了箭的韩黑石强撑着爬起来,拖着残腿就要向后跑。 陈安见状,也没有任何犹豫。 在另外两名想要逃跑的家伙目光注视之下,一根箭矢飞射而出,直接穿透韩黑石的另外一条好腿,箭头钉进地面,疼得韩黑石凄厉哀嚎。 “我劝你们都老实点。” “除非比我的箭更快。” 韩黑石已经能够料想到自己的下场,彻底放飞自我,破口大骂。 陈安二话不说,快步上前,直接用蛮力卸了他的下巴,一巴掌把他脑袋按进雪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过去大概半个多时辰。 远处的路上就来了一大帮人。 陈平赶着驴车,后面跟着一些拿着大棒的护院,还跟着一辆马车,另有两人骑着高头大马护在马车两边朝这边而来。 车马后方,还跟着许多看热闹的陆家湾百姓。 陈安看见来了人,这才把斩风刀入鞘重新挎在腰间,又背上定风弓向后走去。 “大哥,马车里的就是陆员外?”陈安小声问道。 “不是,陆员外没来,来的是陆员外的儿子,好像叫陆景之。”陈平小声回道。 陈安微微点头,看着马车并没有说话。 陆家的一群护院快速上前,拿着麻绳把韩黑石五人五花大绑绑起来,押到马车前。 马车中,一名约莫二十出头,一身锦绣长衣的束冠青年快步走出来,目光扫视一眼眼前五人,目光直接被韩黑石吸引。 正确来说,是被韩黑石双腿的箭伤吸引。 “穿腿而过,贯穿撕裂,绝对是劲弓所致。” 陆景之目光惊讶,又看一眼另外两人的伤势,眉头顿时一惊。 然后抬头看向背着定风弓的陈安,直接略过地上五花大绑的五人走向陈安。 “你叫陈安?” “正是,在下陈安见过陆公子。” “你练过武?”陆景之疑惑开口。 “练武?” 陈安眉头一皱,疑惑摇头,“陆公子,在下只是一介猎户,天生力气大一点而已。” 陆景之微微一琢磨,村里普通猎户确实不太可能练武,也支撑不起练武的消耗,看来是他想多了。 “那你还真是天赋异禀。” 陆景之随口夸赞一句,随后目光严肃道:“这五名匪寇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拦路抢劫,企图杀人,简直罪大恶极,我们陆家绝不会纵容这等恶徒。” “今日天色已晚,先将他们押送到我陆家严加看管,等明日一早,由我们陆家把他们亲自押送到县城衙门问罪审判。” “这次也多谢陈壮士出手擒下这五个恶徒,不然他们对于我们陆家湾以及附近的所有百姓而言,都是一个隐患。” 陈安听着陆景之的官腔,笑着抱拳道:“为民除害,人人有责,那此事就有劳陆公子了。” 陆景之听闻陈安的话,目光却忽然一亮,喃喃重复道:“为民除害,人人有责……” “好一个人人有责,说的好。” 陆景之满面笑容,对着身边的随从道:“陈壮士擒拿匪寇有功,我陆家也当表其功,今日特奖励白银二十两!” “是,公子。” 那随从快步上前,取出两张十两的银票递给陈安。 陈安眉头一挑,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这可是二十两银子! 不愧是陆家,果然家大业大,出手阔绰。 “多谢陆公子。”陈安抱拳道谢,心里美滋滋。 陆景之颔首一笑,对着后面众多看热闹议论纷纷的百姓道:“此赏绝不会只有一次,日后要是谁家有异动,想要落草为寇,各位乡亲都可以偷偷到我陆家揭发。” “只要查证为真,一律有银子奖励!” 后面的一群百姓顿时激动,纷纷响应,看着陈安手里的两张银票无比火热。 这可是二十两银子。 是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存不到的一笔巨款。 陆景之看着众人的反应,也微微点头。 今年是个荒年,如果明年情况不能好转,百姓落草为寇甚至只是最轻的事情,很大可能还会有人起义造反。 如果发生在陆家湾附近,对他们陆家是个威胁。 他这也是防范于未然。 陈安看着陆景之的表演,笑嘻嘻把两张银票分了一张塞给大哥陈平。 陈平看着自己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张银票,立马就又塞回陈安手里,“二弟,你的钱你自己拿着,我可不要。” “不是给你的,留着给青青和石头上学用。”陈安道。 陈平摇头,“钱你自己存着,咱们家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给二弟你娶媳妇。” “董家的要求高,二弟你可不能马虎,你就是能赚钱也不能大手脚,先存着,等钱够了就盖房子。” “人多眼杂,快把钱收起来。”陈平开口催促。 “行吧。” 陈安点点头,反正现在也饿不着大哥大嫂,家里一应吃穿,他惦记着买就行。 这时,陆景之又重新走过来,看着陈安背着的定风弓,有些手痒道:“陈安,你这把弓可否让我开弓一试?” “行,不过我这张定风弓有些沉。”陈安并未拒绝。 “无妨,多谢。” 陆景之道一声谢,接过定风弓和一根箭矢,搭弓用力开拉,弓弦缓缓被拉开,陆景之也憋着一口气,脸都有些红。 嗖! 箭矢稳稳射进三十步外的一棵树上。 陈安目光惊讶,陆景之竟然能拉开定风弓,如果不是天生力气,那就肯定是习武之人。 “果然是劲弓,陈安你力气真大。” “你是猎户,在山里猎过猛兽吗?” 陆景之把弓还回去,好奇的开口询问。 “我二叔一个人猎了七头狼呢!”小石头崇拜的开口显摆。 “石头,别乱说话。”陈平开口呵斥。 陈青青直接上手,一把捂住陈睿的嘴巴。 陆景之目光惊讶,“一个人猎了七头狼?那还真是厉害,普通的猎户根本做不到,我倒是听说以前有人做到过,好像也姓陈,叫、叫什么来着,有点想不起来了。” “陈有虎,那是我爹。”陈安笑着开口。 陆景之顿时更加惊讶,“对,就是陈有虎,没想到你们竟然是父子,这勇猛还能一脉相承。” “陈安,年后我大哥就要回来,我准备在此之前进山打猎,不过我没什么进山的经验,准备找有经验的猎户陪同,我想请你和你爹一起进山。 “不管能不能猎到猎物,一人十两银子报酬。” “若是能猎到鹿,额外再加十两,若是能猎到熊豹之流,加三十两,若是猎到猛虎,加百两!” “不知你意下如何?” 第六十五章 万钧拳进化 即便没有猎到任何猎物,单单陪同进山就有十两银子的报酬? 陈安目光惊讶。 陆家的确是大户,随手给出去的钱,都给普通人一家老小一两年的花费。 “陆公子的报酬还真是吸引人,不知道你是想要进哪一座山?”陈安问道。 “大白山。” “大白山么……我可以去,不过我爹不行,他老人家意外伤了腿,现在无法进山。”陈安点头答应。 陆景之目光微微惊喜,颔首道:“好,那就这般说定了,等我确定什么时候进山,就派人前去找你,你是住在……” “青山村。” “陆公子其实也可以从青山村一侧,途径小青山进入大白山,这条路我更熟悉一些。” 陈安开口提议。 陆景之点头一笑,“可以,到时候我便带人直接去青山村寻你。” “好。” 两人三言两语,口头约定之后,陆景之就转身离开,坐上马车押着韩黑石等人回陆家湾。 前来看热闹的一众陆家湾百姓看着陈安羡慕不已,又有人骂着韩黑石等人,捡起雪揉成球往他们身上砸。 陈安收回目光,看着前面已经被陆家护院清开的路,开口道:“大哥大嫂,咱们赶紧走吧,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等到家估计已经天色大黑。” “好,二弟上车。” 陈平招呼一声,等陈安坐在驴车一侧,他便赶着驴车继续前进。 …… 入夜。 陈有虎站在家门前,不停向外张望。 远远的听见动静,摸黑看见驴车,心里才骤然松了一口气,拿着拐杖快步迎上去。 “平儿,安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爷爷,我们遇见匪寇了!” 陈睿激动又兴奋的开口对着陈有虎说道。 “什么!” 陈有虎瞬间神色大变,匪寇! “可有受伤?” “没有。”陈安微笑摇头,“放心吧爹,你儿子我什么实力,可不是那几个病弱能比。” 到了家门口,陈安拿起竹筐往家里放,等东西全都放回家中之后,大哥陈平赶着驴车前往陈粟家还车。 陈有虎看见竹筐里那一条极品龙门鲤,眸光也瞬间一惊。 “红鳞金尾龙门鲤?这玩意儿可不多见,安儿你哪里来的?” “河下村的下河湖。”陈安答道。 大嫂李秀英满脸骄傲道:“爹,小叔在下河湖又打了一个冰窟窿,捞的鱼比在雪龙潭捞的鱼还要多,这一条龙门鲤就是今天从下河湖捞出来的大鲤鱼。” “爷爷,我和姐姐今天也帮着卖鱼了呢,收了好多钱,二叔的荷包都装满了。”陈睿满脸笑容。 陈青青闻言又想起上鱼的大场面,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陈有虎惊讶不已,又感慨道:“可惜我没能亲眼所见,先回屋吧,我煮了精米粥等着你们回来,却迟迟不归,都已经热了一次。” “爹,我去烧火添水重新热一下,再做两个菜。”李秀英道。 “我去帮忙。”陈青青立马开口,跟着自己娘亲进了灶房。 陈安把弓箭和刀放回自己屋里,又把钱放好,才走进上屋。 “安儿,石头说你们遇见的匪寇就是下河村的村民?” 陈安一进屋,老爹陈有虎就好奇开口询问。 “嗯,所以我让大哥请了陆家湾的陆家,让陆家出面拿下他们,有陆家在前面顶着,我在这件事里面的份量就弱化不少。”陈安回道。 “这样也好,陆家湾的陆家把人带走送官,后续怎么样,也不用咱们管,省了不少麻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陆家出手竟然这么阔绰,直接奖励了我二十两银子。” “这事石头刚才和我说了,你好好存着,这点银子想要盖青砖大瓦房还远着呢。” 陈有虎开口,紧接着又是心里一阵忧愁。 想要建青砖大瓦房不知道需要多久呢,即便建成了房子,还得要有一个稳定的进项。 安儿想要娶董家的姑娘,可不简单。 陈安微微点头,他手里现在已经有六十多两银子了,建青砖大瓦房不需要太长时间。 稳定的进项就是酒。 不过现在还不好弄,不仅需要在县城里租赁店铺院子,还得在县城有一些自己的人脉关系应对麻烦。 不一会工夫,大哥陈平送还驴车回来。 灶房里也传来肉香味。 饿了半天的一家人很快开饭,一个个吃的满脸笑容。 老爹陈有虎把盘子里的一点油汁倒进米粥里,混着喝上一口,只觉得不仅嘴里香,胃里也舒服。 晚饭过后。 陈安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从箱子里拿出万钧拳法。 今天的“望”他并没有使用。 只不过陈安有一点疑惑,那就是他已经练至大成的万钧拳法,经过“望”之后会有什么变化,又怎么奏效。 陈安把万钧拳法铺开放在桌面上,在油灯的光芒映射下,对着万钧拳法使用了“望”。 【名称:升龙拳法】 【功效:可入微掌控肉身劲力,增强劲力气血,臻至宗师,配合真元施展,一拳一式似龙盘爪击,撼山裂江】 【介绍:修仙界由武入术的宗师级拳法,于凡人而言,威力不可小觑】 “升龙拳……” 陈安看着系统给出的信息,轻声呢喃一句。 “信息的确是变了,就是不知修炼起来……” 陈安目光疑惑,立即起身,再次开始打拳。 只不过一动手,陈安就察觉到了不一样。 明明他打的还是之前万钧拳的招式,只不过经过系统望过其信息之后,竟然真的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同样的拳法,前后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体内劲力的运行方式好像都悄然之间改变,带动气血运行,劲力大变,比之前更加刚猛。 一拳一式之间,好像都能引起体内气血和天地的共鸣,拳声犹如龙吟,拳势更加刚猛,一往无前。 “还真是神奇。” 陈安心里想着,手中动作不停,全身心打着如今的升龙拳。 一套拳法打完,陈安犹如神助,水到渠成一般练至暗劲,握拳看似轻轻往地上一碰,地面青砖突然裂开一道细微的裂缝。 并且还未结束。 咔嚓,咔嚓! 一道裂缝迅速向四方龟裂,小小的裂缝迅速扩大,不过一个呼吸,整块青砖碎裂成上百块。 第六十六章 龙血赤鲤 暗劲! 这就是暗劲么! 陈安目光震撼,并且踏入暗劲之后,施展的明劲也更加强大,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就是可惜了一块好青砖,应该出门找一块石头试验的。” 陈安看着碎裂的青砖有些懊悔。 现在碎了一块砖,还得把这块碎砖清理出来,拿一块好砖重新填进来。 陈安咂吧一下嘴,往右边移动两步,继续修炼升龙拳。 一个时辰过后。 陈安才停下修炼,抹一把身上的汗,从箱子里把剩下的半截岁寒雪阳参取出来,一口气全都吃进肚子里。 一瞬间,岁寒雪阳参的药力在体内化开。 陈安立马盘坐在床上,开始运行内息,修炼先天九阳功。 晨曦之时,陈安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闪动着兴奋之色。 “先天九阳功竟然踏入第二层了,内息延绵不绝,不错!” 陈安神色激动,快速穿鞋,迅速出门。 撒尿之时,陈安又觉得惊讶,先天九阳功突破第二层之后,他竟然像是装了水泵一样。 简直惊人。 要是上辈子能练武学,先天九阳功这种功法,恐怕一堆男人争着抢着要修炼。 陈安心里想入非非,膀胱清干净之后才系上裤腰带重新回了家。 因为昨天去外祖家一趟,舟车劳顿,今日大哥大嫂起的也晚。 陈安在院里打了两遍拳之后,陈平和李秀英才打着瞌睡裹紧衣服出门。 陈平出门又回来之后,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陈安打拳,满脸欣慰的开口道:“二弟,我感觉你现在一拳就能打死我。” 陈安:“……” “大哥你说的什么话,哪有拿自己当比喻的,我一拳打死一头狼还差不多。”陈安纠正道。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陈平连连点头。 “小叔,你早上想吃什么?” “粟米粥吧,大嫂,咱们中午把这条龙门鲤做了吃怎么样?”陈安抬头回道。 “吃了它?”李秀英瞪大眼睛。 陈平也差点惊掉下巴,连忙开口道:“二弟,红鳞金尾龙门鲤也只是鲤鱼而已,它能卖的贵,完全就是那些权贵们钱太多了不知道怎么花,讨一个鲤鱼跃龙门的吉兆彩头而已。” “你想吃,咱们还有普通的大鲤鱼,也有十几斤呢。” “这条龙门鲤值钱,咱们就别吃了,转手一卖,能添不少青砖。” 老爹陈有虎原本也是在屋里躺着,听到陈安要吃龙门鲤,拐杖都没拿,连忙走出屋。 “安儿,你大哥说的对,都是鲤鱼,肉都一样。” “这龙门鲤还是卖了好,为你以后的婚房添砖加瓦。” 陈安看着老爹和大哥苦口婆心的模样,也没法开口解释太多。 眼神先看向那一条龙门鲤,提前使用“望”来察看效果,如果效果一般,卖了也行,如若有特殊效果,那就必须要吃到嘴里。 【名称:龙血赤鲤】 【功效:食其血肉,可增长体质,壮大精神,获得一缕龙气护体,大幅提升水性以及恢复能力,并有概率领悟一门术】 【介绍:拥有龙族血脉的妖鲤,食之大有裨益】 陈安看着这一条龙门鲤的信息介绍,眼睛都微微瞪大。 吃! 这条鱼他必须吃! 增长体质,壮大精神,龙气护体……还有概率领悟一门术? 这玩意可就玄乎了。 陈安觉得像是开盲盒,吸引着他,让他想要试试自己能开出来什么东西。 “我不管,这一条龙门鲤我肯定要吃,权贵能吃的东西,我们凭啥不吃?” “银子而已,咱们现在又不缺,我会想法子赚银子,但是这鱼必须吃,怎么吃,什么时候吃,我说了才算。” 陈安语气坚决。 陈有虎嘴巴张了张,这可是五两银子啊! 可是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态度明确,他也没法说半个“不”字,心里立马就想开了。 陈安现在有本事赚钱,不就是五两银子么。 “吃!” “安儿你既然说吃,那咱们家今天就奢侈一会,尝尝这以前只会端上权贵桌上的龙门鲤,到底和普通鲤鱼有什么不一样。”陈有虎硬气道。 陈平既心疼又无奈道:“行,那就吃,等会吃完早饭我就杀鱼。” 李秀英只觉得心口一阵疼,嘴上却熟练的问道:“小叔,那这条鱼咱们怎么做?这么大一条,可以切成段做好几次了。” 陈安想了想,“先裹上面放油锅里面炸,炸完之后再蒸,然后调一个汁水泼上。” “行。” 大嫂李秀英答应下来,就准备先做早饭。 陈安又看一眼龙门鲤,思索一瞬,就在家里开始今日份的卜算。 【卜——得三签】 【大平之签:小青山内,一处背风林中生长有小片鸡毛菌,前往采摘,或可摘得鸡毛菌三十斤】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内有一只断爪松鸡,有极大概率将其成功捕获】 【小凶之签:小青山内,有一只狼王在雪林中游荡,或可持刀弓前往将其狩猎,有小概率流血受伤】 那一只狼王果然还在小青山里游荡。 陈安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笑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现在的他不仅修炼先天九阳功踏入了第二层,升龙拳法也修炼到了暗劲。 卜算给出来的卦签,是他狩猎这头狼王,有小概率流血受伤,意思就是大概率他连血都不会流,不会受伤。 这点小概率可能还是因为他经验不足,不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狩猎这一头狼王。 不过即便是流血,陈安也不愿意。 狼的报复心重,这头狼肯定不会离开。 陈安决定自己就等着,等什么时候变成吉签,他再去找这一头狼王的麻烦。 至于这几天,他照样进山抓鸡摘蘑菇,不遇见这头狼王最好,哪怕真的遇见,他也无惧。 陈安心里想着,选择断爪松鸡的小吉之签。 解卦画面中,一处林中雪地,一只松鸡蜷着左爪,右爪独腿在雪地里跳动,翅膀好像也受了伤,羽毛掉落,折了翅。 那松鸡一身黑褐,头颈带青紫色金属光泽,胸口泛着翠绿辉光,肩头和翅膀上有大块的醒目白斑,尾巴呈现楔状,最末端镶了白边。 十分好看,肯定好吃。 第六十七章 先猎松鸡、再抓白狐 陈安从解卦画面中挪开目光,在院子当中继续练拳。 不大会工夫,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就端着饭菜从灶房走出来,并朝着院中练武的陈安道:“二弟,先吃饭吧。” “好。” 陈安深呼一口气,走进上屋。 摆在他面前的是浓稠的一碗粟米粥,金黄金黄,甚是好看,早上炒的菜不多,除了一个冻蘑炒肉,还有一个炒鸡蛋。 再配上没吃完的肉饼和炸鱼块。 陈安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开口说道:“爹,大哥,等会吃完饭你们在家做鱼,我再上山小青山练练箭。” “还上小青山?” 陈有虎眉头微皱,迅速咽下嘴里的饼,沉声道:“那一头狼王肯定还在小青山,不知道藏在哪一个角落里头虎视眈眈。” “狼这种动物报复心极重,安儿你杀了一窝狼,那只狼王肯定会盯上你。” “现在村里的人都不敢进小青山,生怕遇见那头狼王,安儿你此时进山,无异于羊入虎口。” 陈有虎说着,眼中难掩担忧之色。 那可是狼王,还是一头异兽狼王,非同一般,即便是他打猎这么多年,也没正面遭遇过异兽。 只有村中老人代代口口相传,那些异兽有多么厉害。 陈平也点头附和道:“二弟,爹说的不错,那头狼王还在山里,现在进山太过冒险。” 李秀英坐在陈平身边,也颔首表示认同。 陈安笑着道:“放心,我武学又有精进,即便遇见那头狼王也有信心安全撤离,更何况小青山那么大,也不一定能遇见。” “这……” 陈有虎沉吟,目露难色。 小侄子陈睿却十分信任陈安,目光崇拜道:“二叔我相信你,那头大狼王肯定不是二叔你的对手。” “爷爷,二叔昨天可厉害了,我都没看清,二叔就把两个人给直接打飞。” 闻言,陈有虎揉揉陈睿的脑袋微微一笑。 那些只是普通的村民,和异兽可不一样。 陈平想起昨天陈安英勇的场面,心中对于陈安也多了一抹相信,而且陈安向来主意大。 这话告诉他们,也不是征求他们的的意见,而是通知他们。 “石头这话说的也对,二弟,那你进山可得小心一些,别深入山中,中午早些回来,吃这条龙门鲤。”陈平道。 “知道了大哥。” 陈安点头应下,一阵狼吞虎咽吃个七分饱,就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背上定风弓,佩上斩风刀,出门直奔小青山。 路上积雪冻实,陈安顺着借卦画面中的指引,朝着山里深入。 行走之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备着有可能突然扑出来的狼王。 只不过行了一路,陈安也未曾发现那只狼王的踪迹。 大概率现在并不在陈安行走的这条路线区域。 一处雪林中,陈安猫着身子缓缓向前靠近。 那只断爪松鸡就在林中,窝在一个雪窝当中。 陈安目光在一片白茫茫的雪中搜寻,很快就找到雪白之中的那一抹特殊色彩。 松鸡实在是鲜艳,在雪色中并不难寻。 不过松鸡十分机灵,这受了伤的松鸡肯定更加警惕。 陈安并没有慢慢摸过去,像抓趴窝野鸡一样直接泰山压顶然后再掏窝,而是取下弓,抽出一只箭矢搭在弓上。 五十步、三十步…… 在距离松鸡还有二十步之时,卧在雪窝中的松鸡似乎有所察觉,从窝中探出脑袋。 嗖—— 箭矢如同流星一般飞出。 那松鸡瞬间扇动翅膀,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箭矢洞穿身体,射在雪地当中,只留下空中几根鸡毛飘落。 “中了!” 陈安目光兴奋,提着定风弓迅速冲上去。 此时这只松鸡还没断气,翅膀扑棱扑棱却都是无用功。 陈安从雪地里拔出箭,提着松鸡走到一旁,选定一个位置之后,把松鸡先放在一旁,就抽出箭开始对着前方五十步的树练习准头。 没有第二个人的雪林当中,仅剩下陈安不断的拉弓射箭之声。 定风弓力沉,陈安拉弓数十次,也觉得手臂有些酸涩,原地休息片刻,才继续开始练习弓箭。 转瞬之间,就已经到了午时。 陈安甩了甩手臂,拿着弓原路返回,心里已经在惦记家里的那一条龙门鲤。 有概率领悟一门术……听起来玄乎,也不知道具体如何,这个概率又是怎么判断。 如果是老马的那种概率,可就太闹心了。 陈安心里想着,在雪中顺着来时的脚印下山,走了不过三四百丈,前方雪中忽然闪过一抹白影。 陈安瞬间被那一道白影吸引,立马压低脚步,小心翼翼的追过去。 往前追了大概百十步,就见一只膘肥白狐正叼着一只野鼠大快朵颐。 狐狸! 竟然还是一只白狐! 陈安目光瞬间动容,这一只白狐皮毛柔顺茂密,还没有一星半点的杂色,通体纯白。 这种皮毛可是值钱货。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意外之喜,出来抓松鸡,还能遇见一只纯毛白狐。”陈安心中嘀咕。 狐狸皮毛当中,以玄狐为最,次之银狐,白狐紧随其后。 一张品相好的完整白狐皮,十分值钱,即便是在长平县城,一张皮子最起码也能卖十几两银子。 陈安目光兴奋,思索一瞬,并没有使用弓箭直接狩猎。 这狐皮最珍贵,如果用弓箭射个对穿,价值大打折扣。 陈安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白狐,内息运转双腿之间,蹑手蹑脚从后面朝着前面的白狐走去。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而这只白狐此刻还沉浸在饱餐一顿当中,压根不知现在的它已经成了新的猎物。 陈安缓缓出现在白狐身后十步位置,又继续向前。 忽然,白狐似乎有所察觉,吃着鼠肉的它抬起头向前张望一眼,又左顾右盼,余光好像看到身后的陈安,蓦然向后扭头。 砰! 陈安脚下雪花四射,整个人如同猎豹一样向前扑杀出去。 白狐瞬间被吓了一跳,一口叼起鼠肉仓皇逃窜。 但是它的速度还是慢了陈安太多,拐弯抹角刚跑出去十几步,就被追上来的陈安一把扑倒,按在身下。 嘴里再怎么“吱吱”叫唤,也难以改变被陈安抓住的结局。 第六十八章 婆娑游龙 “哈哈,抓到你了!” “跑,我看你现在还能往哪跑,还是乖乖为我的青砖大瓦房添砖加瓦吧。” 陈安抓着不断挣扎叫唤的白狐,脸上满满都是丰收的喜悦。 这可是一只白狐。 自己老爹陈有虎打猎这么多年,也没猎到过一只白狐,所猎得最好狐皮,也只是赤狐。 陈安一只手抓着白狐脖子,快速转身离开,捡起雪地里还穿在箭上的松鸡火速下山。 剥皮这种活他可不会干。 这是个技术活,还需要精细,这白狐皮可损伤不得,还是得交给自己老爹亲手操刀他才放心。 而且得了这白狐皮之后,还得简单处理一下,然后阴干,之后才能拿去城里出售给做皮毛生意的店铺。 陈安风风火火下山,回了青山村。 陈家门外。 陈睿正领着三五个同龄小伙伴在地上堆小雪人,然后轮流拿着陈睿的弹弓,捡小石头比赛打雪人。 凭借着这一把弹弓,陈睿已经成为了这几个孩子当中的头头孩子王。 “二叔,我二叔回来了。” 陈睿看到陈安,立马惊呼一声,迈开小腿就往陈安跑去。 “哇!二叔你又抓到了什么好东西,好漂亮!” 陈睿开口惊呼,目光被松鸡绚烂的羽毛吸引。 跟在陈睿后面的几个小屁孩也连连发出惊呼,“鸡,是野鸡,石头你二叔又抓到野鸡了。” “真厉害,这鸡一看就好吃。” “这个白毛的是什么。” “狐狸。” 陈安笑着回答小朋友的疑问,然后挥挥手道:“已经中午了,赶紧都回家吧,一会你们爹娘该出来找你们了。” 陈睿闻言,也开口让他们先回家,等下午再过来玩弹弓。 几个孩子恋恋不舍的挥手告别。 陈安领着陈睿回家。 刚进家门,陈睿就高兴吆喝道:“爹,娘,爷爷,姐姐,二叔又抓到了野鸡,咱们又能吃炖野鸡了,还有狐狸,一只白色的狐狸!” “啥?” 灶房的陈平和李秀英快速出门,屋里看书的陈青青也立马跑出来。 “山神爷在上,白狐,小叔你竟然抓到了一只白狐!” “白狐皮可老值钱了,这一只白狐怕是得顶两三条龙门鲤!” “乖乖,这山里的好东西真是扎堆往二弟你身上撞,村里其他的猎户又得羡慕了。” 陈平看着陈安手里的活白狐目光震撼。 山神爷还真是庇佑二弟,自从二弟开始上山之后,好像就没有空着手回来过。 就这运气,十里八村哪一个猎户不得羡慕。 陈有虎从上屋走出来,看着陈安左手松鸡,右手白狐,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运气这玩意儿,是真玄乎。 陈安哈哈一笑,“这就叫该是咱们的,就是咱们的跑不了,吃了龙门鲤,还有更值钱的白狐皮。” “是,小叔说的是。”李秀英满脸笑意,他们家真是峰回路转了。 不对,也不能说是他们家,而是陈安。 他们都是因为陈安而水涨船高。 “爹,这剥皮的活还得您老亲自来,我可不会。” “行,先把这只白狐四肢绑上,等下午我就动手,把这狐皮剥了处理一下,回头拿去城里卖了。” 陈有虎笑着点头。 他这儿子,还真是天生进山的料。 陈安点头,把松鸡随手放在角落,就回屋取来草绳把白狐四肢牢牢绑在一起,然后丢进竹筐。 “爹,这白狐皮拿进城能卖多少钱?”陈安好奇问道。 陈有虎思忖一秒,回道:“你抓的这只白狐个头大,膘肥,毛发又亮又密,是上好的皮毛料子,再加上还是白狐皮,最少能卖十五两银子。” “只是我不知今年行情,若是行情有涨,二十两银子也能卖的上。” “那还不错。” 陈安点头一笑,回屋把弓箭和刀放好,走出来直奔灶房。 灶房里已经上了大蒸笼,整条炸好的龙门鲤盘在里面蒸着,已经顺着锅盖不断向外透着香。 “小叔,你说要调一个料汁,这料汁是怎么个调法?”李秀英好奇问道。 她只准备了葱姜蒜,就等着陈安回来问清楚,省得糟蹋了这一条龙门鲤。 这可是价值五两银子的极品鲤鱼,她生怕做毁了。 “我也不知道,要不随便做做?” 陈安沉默一瞬,歪着头憋出来一句话。 他也不是厨师,只是知道大致有这个做法,但具体用什么料,用多少料他也不清楚。 “盐,酱油,醋,混合蒜水和少量糖调个咸汁水,然后葱姜一起往上面一洒,再热锅烧油,加辣椒花椒爆香浇到鱼上,我觉得应该可行。” 陈安随口说道,既然不会,那就大杂烩,总归不会难吃。 “行。” 李秀英应了一声立马开始准备。 陈安在灶房看了一会,就转身进了上屋,和陈睿一起玩耍。 没等太长时间,灶房里就传来泼热油的滋啦滋啦声,香味被热油一激,瞬间更浓。 大哥陈平端着放在木盆里的大鲤鱼快速进屋放在桌上,笑呵呵道:“这么大一条,得够吃好几顿了。” 陈安看着裹了面炸至金黄,又蒸的松软的鱼肉,瞬间就来了胃口。 “我觉得没第二顿,我一顿就能吃完。”陈安道。 “二弟你胃口现在是大,可也不可能这么大,况且还不止鱼,你大嫂蒸了一盆干饭,还又炖了鲫鱼豆腐汤,炒了一盘肉。” 陈安笑笑没说话,那是他之前没运气,现在运了气可就不一样了。 吃的越多,进步越大。 屋里的小木桌迅速摆满,今天全是大份量。 陈安碗里的干饭都堆成了小山,往上冒着一个尖。 陈安夹起一大块鱼肉开吃,鱼肉松软,又炸又蒸再加上调的汁水,味道超乎陈安意料的好吃。 一大块鱼肉下肚,陈安体内就暖了起来。 至于领悟术……暂时什么都没有。 陈安也不在意,大口大口的吃。 大哥陈平怕他噎着,又赶紧盛了一碗鲫鱼豆腐汤放在他面前。 很快,家里人都吃的肚圆,吃的最多的陈安还在大口吃。 一看肚子,依旧平坦,只是和之前相比微微鼓起来一点。 陈睿走过来好奇摸摸陈安的肚子,疑惑道:“二叔,你的肚子怎么能吃这么多还不明显,我也想多吃点,但是肚子不争气,装不下了。” 陈安乐呵一笑,“这就是二叔的天赋。” 也就这时,陈安嘴中鱼肉下肚,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浮现一条龙门鲤在水中游动翻滚的灵活姿态。 冥冥之中,一股明悟在陈安心中展开。 竟然是一门轻功身法的武学。 既然是自己领悟的武学,得起个名字,那就叫它——婆娑游龙。 第六十九章 剥皮老手陈有虎 陈安一动不动,脑海当中全都是有关于婆娑游龙的各种理解和顿悟。 婆娑游龙的武学等级很高,他觉得这门武学的等级,比升龙拳法更高。 “安儿,你怎么了,难道是卡了鱼刺。” 陈有虎见陈安吃着鱼却突然顿住,目光疑惑之间有些担忧。 陈安摇头开朗一笑,“没有,这条龙门鲤肉多,刺大,哪有那么容易卡鱼刺。” “那就好,那就好。” 陈有虎闻言这才放心,又夹起一筷子鱼肉放到陈安碗里,“你饭量大,多吃一些。” 陈安点头,继续大口咀嚼。 桌上鱼刺没一会就吐出来堆了一堆。 一顿饭,一整条龙门鲤被彻底吃了个干净,只剩下骨头。 陈平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肚子,眼底满是震撼。 习武之人的饭量竟然这么恐怖的么。 难怪都说穷文富武,这简直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陈安之前的饭量虽然大,但是也没达到这种程度,难不成武学练的越深越强,饭量就越大? 陈平心中猜测。 毕竟他没有练过武,对于武者也并不了解。 “二叔,你真厉害!”陈睿满眼崇拜。 二叔实在是太能吃了。 陈安擦擦嘴,笑着道:“这有什么厉害,只是胃口大而已,不过你出去可不能乱说。” “知道了二叔,我肯定不对别人说。” “乖。” 陈安笑着揉揉陈睿的小脑袋,又看一眼一家人的气色。 经过这些天丰衣足食的滋补,一家人气色明显比之前要好了太多,甚至看起来都要比之前圆润一些。 大哥大嫂端着碗去灶房洗刷,陈青青也跑过去帮忙。 老爹陈有虎则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已经放了许久的剥皮刀。 拿着刀坐在屋檐下。 陈睿跑去灶房端来一碗水。 陈有虎在磨刀石上洒上一点水,就坐在凳子上“蹭蹭蹭”的磨起刀来。 没一会工夫,刀刃就更加透亮。 “安儿,你把那只白狐拿过来,先掐死,再剥皮。” 陈有虎把刀刃用冷水冲洗干净,抬头对着身边的陈安说道。 陈安立马动身,从竹筐里把吱吱叫唤的白狐拿出来。 陈安左手掐着白狐后脖子,右手“砰”的一声捶在白狐脑袋上,“咔吧”一声响,原本还剧烈挣扎的白狐瞬间没了动静。 只有嘴里还有鼻子向外淌血。 陈有虎看到陈安这一手,目光也顿时一惊。 这就是那一门武学万钧拳吗? 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不伤外表皮毛,却直接内伤结果了这只白狐。 陈有虎对于武者一道也知之不多,更不知暗劲。 陈安也没解释,笑呵呵把白狐递过去,“爹,给。” 陈有虎接过白狐, 手指在白狐身上一寸一寸按压摸过去,脸上满是笑容,“这只白狐狸的皮毛是真好,又密又顺,绝对是上等极品了,拿进城里也是抢手货。” 说罢,陈有虎直接开工。 手持剥皮短刀,从白狐的后腿根处轻轻入刀,刀刃锋利,轻轻一挑就破开皮毛,不伤及半点肉。 手法又稳又流畅,刀走弧线,顺着皮下缓缓剥离。 像是书法大师铁画银钩一样赏心悦目。 陈有虎另一只手配合着向外缓缓掀皮,指腹用力,摁住皮板与肉膜相连的地方。 轻轻一扯,狐皮子就顺着肌理松脱开来。 没一会工夫,整张狐皮就像是脱筒一般,从头至尾完整褪下。 皮毛上没有一处划破,毛面更是光洁顺滑。 “妥了!” 陈有虎咧起嘴高兴一笑,虽然伤了腿好几个月没能上山,但是这手上剥皮子的活并没有生疏。 陈安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还得是爹您亲自动手,这皮子剥的没有一丁点瑕疵。” “就是就是,爷爷真厉害。” 陈有虎被捧的哈哈大笑。 人最怕的就是自己没用,在家休息的这几个月,是他最难熬的一段时间,现在这皮子一剥,陈有虎觉得自己又意气风发起来。 等开春腿好,一定持弓进一趟大白山,猎点大玩意儿出来。 随后,陈有虎把狐尸推到一旁,弄来一堆干草在身前铺开。 然后把皮子在面前的干草上摊开,用刀背细细刮去皮下黏连的油脂与残血,刮得皮板发白、干净透亮。 “平儿,拿盐巴过来。”陈有虎朝着灶房里面吆喝一声。 灶房里的陈平立马拿着盐罐小跑出来。 老爹陈有虎接住盐罐,取一点盐巴均匀撒在皮板之上搓揉。 皮子处理好之后,陈有虎才起身,把白狐皮张开挂在屋里阴干。 “爹,这白狐皮子得放多久?”陈安好奇问道。 “也不用太久,明天就能取下,拿去皮货铺买的话,也不差这几天工夫,他们收了以后也要再做处理。”陈有虎回道。 陈安点点头,看一眼挂着的白狐皮子,“爹,既然这样,明天我就进一趟城。” “二弟,这会不会有点冒险,赵大富家只怕还盯着咱们呢。”陈平道。 “没事,明天不借驴车,天不亮我就出村,不让人知道就行。”陈安轻笑着开口。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心里有底气。 先天九阳功踏入了第二层,修炼升龙拳法达到了暗劲,还领悟了顶级轻功身法婆娑游龙,他要是想跑,长平县城应该还没人能追上他。 甚至都看不到他的背影,会被他轻易甩开。 李秀英从外面走进上屋,眼睛含笑看着陈安,“小叔这是想去城里见董家姑娘了吧。” “这也是正事,本来就没见几面,要是不加深联系和印象,指不定就把小叔忘了。” 闻言,陈有虎和陈平都深以为然。 “你嫂子说的也对,若是有机会,安儿你可以邀请董家姑娘出去走走,看看戏。”老爹陈有虎道 “多带点钱,还可以买点礼物。”陈平也出谋划策。 陈安顿时无奈。 他的确有进城见见董清梧的念头,但是也没这么多想法。 至于邀请董清梧出门……有董三拦着,董清梧即便愿意,恐怕也不可能和他一起出的了家门。 “知道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肯定照做。” 第七十章 摸黑进城 陈安轻声回道,目光当中也有一抹期待。 不过这赵守金的确是个麻烦,如果在野外单独遇见赵守金,陈安觉得自己有必要直接动手,一拳扼杀了这个麻烦。 从卜算以及赵家人的行为上看。 赵家企图害他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之前实力不足,现在的话……也该攻守异形。 不一定非要等到赵守金来找他,他可以主动去找赵守金。 只要赵守金一死,赵家没了青衣帮的人脉,只剩下赵大富和赵守成两人,对付起来可就轻松简单的多。 亲手杀人…… 陈安心里沉吟一瞬,还真是有点难以突破心中底线,不过在这个世道,旁人已经准备弄他,哪怕他心有准绳,也一定要动手。 第一次,总是要难一点。 只要过了这第一关,以后就简单了。 “爹,我先回屋练功了。” 陈安开口说完,就快步回了自己屋,脱了鞋,盘坐在床上运气修炼先天九阳功。 现在虽然没了岁寒雪阳参助力修炼武功,但刚吃下去的龙门鲤也蕴含一些力量,对他修炼先天九阳功同样有益。 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修炼内功更是如此。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晚上。 灶房里,大嫂已经炖好了松鸡,又煎了鱼,炒了肉。 新烙了一筐热乎肉饼。 陈安闻见香味,不用陈睿喊叫,就停下修炼走出了房间。 “这松鸡还真香,比野鸡更香。”陈安走到灶房门口深吸一口气笑着道。 “个头也比野鸡更大一点呢,这一只松鸡肉还不少。”大嫂李秀英一边忙活一边回道。 “小叔,这肉馅饼是刚烙的,还热乎,你饿的话先吃点肉饼。” 陈安点点头,拿起一个热乎肉饼啃上一大口,好奇道:“大嫂,家里猪肉还多吗?” 这两次烙饼可用了不少猪肉,再加上顿顿不离肉,消耗肯定巨大。 “小叔你上次从县城买回来的家猪肉已经见空,猎回来的野猪肉还有一些,狍子肉也还有,再加上那老些鱼,还够吃一段时间呢。” “家猪肉和野猪肉吃起来口感也不一样,明天从县城回来,我再买些猪肉回来。”陈安道。 身上沾了面粉的陈平疑惑道:“二弟你明天不是不借陈粟家的驴车吗?难不成还要背着几十上百斤肉,从长平县城走回来?” “这几个时辰的路,肩膀都得被磨破。” 陈安笑着道:“看情况,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大哥你记得把背篓给我准备好。” “行。” 现在家里的粮食充足,肉也不算缺,陈安还想着买点好炭回来。 他不怕冷,可家里人怕。 弄点炭回来,也更方便取暖。 而且有了炭,也能用竹签串点猪肉,狍子肉,放在炭盆上面烤来吃。 而且院里现在还养着一只野山羊呢。 嗯~还得再买一些香料。 这玩意儿也不算便宜。 明天不少花钱。 陈安心里想着,炖松鸡也出了锅,先用木锅盖盖上,大嫂李秀英又继续炒菜。 最后一块豆腐炒了吃,又继续炒了一盘猪肉,一盘狍子肉。 齐活。 饭菜摆上了桌,老爹陈有虎照旧把自己腌的咸菜放在桌上。 这一口吃了几十年,哪怕现在顿顿吃肉,也离不了这一口咸菜。 不吃一口,就感觉嘴里没味。 一只松鸡两条腿,陈安轻轻一拽,撕下两只鸡腿分别放在陈青青和陈睿碗里。 “二叔,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腿了么。”陈睿惊讶的看向陈安。 “吃腻了,你们吃,我一看就知道你这小家伙馋这一口鸡腿肉。” “谢谢二叔。”陈青青和陈睿异口同声。 “吃吧吃吧。”陈安催促一声,自己夹起一块鸡胸肉。 这炖的鸡肉还是没有烧鸡好吃,炖鸡得喝汤。 晚饭吃罢,一家人坐着闲聊一会,大哥大嫂就一起进了灶房洗锅刷碗。 等刷了碗,天寒地冻又无所事事,就只能吹灯钻被窝睡觉御寒。 陈安回了屋,坐在床上继续修炼内息。 一夜时光匆匆流逝。 次日一大早,外面的天还黑着。 盘坐床上修炼的陈安就睁开双眼,哪怕屋里黑乎乎一片,陈安双目也能隐约看到房中一应物品。 穿上鞋,点上油灯。 陈安把斩风刀配在腰间,又取下定风弓,再把箭囊佩戴好。 从箱子里往外面拿了一些碎银还有铜板放进自己的钱袋子。 准备妥当以后,陈安就出了门,走进灶房把盖着的木盆掀开,拿起已经冰凉的肉饼吃了起来。 目光在斩风刀和定风弓上移动, 今日份的“望”,他想用在自己的武器上试试。 不过一弓一刀好像也没什么犹豫,反正过了今晚凌晨,又能再使用一次“望”。 “先试试效果。” 陈安嘀咕一声,看向腰间的斩风刀发动了“望”。 【名称:八荒霸刀】 【功效:此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刀已认主,完美契合刀主,刀随心动,如臂挥使,可凭借真气御刀而使,刀主持刀之时,真气消耗大幅减少】 【介绍:一件蕴生灵性的武道灵兵,凡界难寻】 陈安看着斩风刀的信息介绍,眉头不禁挑了又挑。 八荒霸刀……怎么不叫八荒霸霸刀? 哪有我起的斩风刀通俗又好听。 陈安抽出斩风刀,刀刃似乎的确更加透亮。 信息介绍是削铁如泥,那就绝对如此,只不过更让陈安感兴趣的是以真气御刀。 只可惜他现在的内功才修炼两天,还差的远。 想要修炼出真气,先天九阳功要踏入第五层。 他现在才第二层,内息都还未曾转为内力,更何况是真元。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顶尖高手,都有什么能耐。” 陈安喃喃自语,挥舞几下斩风刀,的确无比轻盈,比以前顺遂太多。 刀就像是他的手臂延长了一样,能控制的很精细。 随后陈安收起刀,拿一张油纸包了点肉饼路上吃,便重新盖上木盆,转身出了灶房。 上屋。 老爹陈有虎听到动静已经起了床,一开门就见陈安正把背篓往身上背。 “安儿,天黑路滑,一定注意安全小心着点。” 陈有虎开口嘱咐。 “知道了爹,你把那白狐皮子放进背篓,我就直接出门了。” 陈有虎点点头,把白狐皮子收起来装好,放进背篓,又用一把干茅草铺上。 “走吧,我送你出门,等会我还得再把门闩插上。” “不用,天太冷,爹您回去继续睡吧,我翻墙出去。”陈安道。 翻出去? 陈有虎目光疑惑,下一瞬就被惊的瞪大了眼。 只见陈安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像是鬼飘一样从他面前冲到了墙根,右脚轻轻用力,整个人如同飞起来一样踏上院墙。 “我走了爹。” 陈安回头打声招呼,跳下院墙,消失在黑夜中。 第七十一章 大吉、大吉、争二保一 夜色下,陈有虎站在上屋门前久久不语,满脸都是震撼之色。 这也是那一门外家武学万钧拳的内容?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他虽然对于武学以及武者知道的不多,但是也知道拳法只是拳法。 “安儿这是从哪里又得到了新的武学吗?” “不过短短时间,就能在武学上有这么大的精进,安儿还真是天赋异禀的练武奇才,全都是被我这个爹给耽误了啊。” 陈有虎轻轻叹息一声,他只是一介山中猎户,哪怕在十里八村都名声在外,也依旧只是一个村中猎户而已。 现在陈安能练武,都是陈安自己的努力,他这个爹根本一点忙也帮不上,还是个拖累。 想到这里,陈有虎看一眼自己的腿。 赶紧痊愈。 等痊愈之后就能进山继续打猎。 忽然一阵寒风吹来,陈有虎顿时打个寒颤,如梦初醒一样猛地一拍大腿,“真是糊涂了,天这般冷,也忘了提醒安儿把皮袄穿上。” 另一边,陈安翻墙出了门,趁着夜色无人,简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 体内九阳内息运转,施展婆娑游龙,整个人身轻如燕迅速窜出青山村,顺着路朝着长平县城的方向赶去。 等天色亮堂。 陈安便老老实实步行走路,只是他的脚程要比寻常人快的多。 走了一路,也不觉得累。 巳时二刻,陈安便抵达长平县城。 入城之后第一件事,陈安就开始今日份的卜算。 【卜——得三签】 【大吉之签:长平县城梅花巷,有人受伤藏匿,若意外相遇雪中送炭,或可有意外收获】 【大吉之签:长平县城西市,有人遗落钱袋,午时一刻之前前往,或可得一笔钱财,若等候物归原主,或有意外收获】 【小吉之签:长平县城之内,有一处酒楼宅院低价出售,或可低价将其购买,但有可能招惹麻烦】 陈安一边行走,一边看着三根卦签。 第三道卦签直接被他略过。 先不说只是小吉。 县城的一座酒楼连带后方宅院,即便低价出售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他根本就没那么多钱,更何况还牵扯有麻烦。 倒是前两道大吉卦签让陈安有些纠结。 他之前在县城西市就捡到过一个钱袋,里面不仅有一些碎银,还有三十两银票。 这一次竟然又来了一个大吉之签的钱袋,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选项。 他可以选择拾金昧下,也可以选择拾金不昧。 这意外之喜代表的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可以说就是开盲盒。 第一个卦签也是意外之喜的大吉之签。 两个盲盒,开哪一个呢? 陈安目光思索。 随即心里就有了选择,解卦第二根卦签。 毕竟这一根卦签有时间限制,自己先把这一个大吉之签拿下,至于第一个大吉之签,即便没有得到准确的指向,但是卦签上已经显示在梅花巷。 自己大不了就去梅花巷多路过几次。 如果侥幸让自己碰见最好,如果碰不见,也无妨,反正已经有一个大吉之签保底。 争二保一。 解卦画面中,县城西市的画面出现。 紧接着画面向前推进,一处略带泥泞的积雪当中,一个几乎和积雪融为一体的雪白色荷包就藏在其中。 “这荷包上的纹样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不会还是上一次丢荷包的那个人吧?” 陈安看着解卦画面中的荷包,心中不禁嘀咕出声。 这人也是厉害,短短时间,荷包竟然能丢两次,还全都是丢在了西市。 随后,陈安加快脚步朝着西市走去。 因为天冷,西市的人并不算多。 陈安随意闲逛着靠近荷包掉落的地方,装作拍裤腿上的雪泥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捡起荷包收进袖子里。 十几步之外,有一个支起棚子卖包子的摊位。 陈安走过去坐下,点了十个包子一碗咸汤慢慢吃了起来,目光看着前边的街道,等等看是什么人前来寻找掉落的荷包。 一个个包子入了肚。 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陈安视线当中出现两道身影。 穿着明亮,身上披着狐裘大氅,和周围的其他人相比,简直就不在一个图层。 “是他!” 陈安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十分惊讶。 他上次进城的时候和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 在上次送刘一天前往听风楼的时候,这人就在听风楼的包厢里面,站在窗前低头看他。 眉眼之间十分阴柔,有些像是一个漂亮女人女扮男装,又像是天生的男生女相。 他身后跟着跟着一名个头高挑,绑着高马尾的干练姑娘,双手双脚都有束带,风吹动披着的大氅,露出腰间捆着的一条长鞭。 “小青,你好好找找,看看可能找到。” “公子,这西市人多眼杂,说不定就已经被人捡走了呢,您的荷包里面可装了不少银子,够普通一家老小好几年吃穿用度,哪有人会不心动。” 名为小青的侍女小声嘀咕,不过眼神却十分认真的扫视着道路两旁的积雪。 闻言,前头的公子无奈一笑,“尽量找找看吧,里面的钱不重要,但是这荷包是我妹妹所赠,若是这个也弄丢,等回去之后总归是不好交代,又得惹她生气。” “知道了公子。” 小青点头,目光扫视之间,察觉前方有人注视,当即抬头看去,当看到陈安之后,目光瞬间微微一怔。 “公子,你看那边,是上次见过的那个人。” “嗯?” 一身白衣的公子抬头,目光正巧和陈安对视。 “是他。” “公子,他走过来了。” 小青眉头一皱,从身后上前,挡在自家公子身前。 陈安快步走过来,那白衣公子看着陈安轻快的步伐,心头忽然狠狠一跳。 这人的脚步……虽然是不经意间的流露,但——这是修炼成了某种身法轻功吗? 这才短短时间,此人前后给他的感觉竟然如此之大! 陈安看着目光戒备的小青,直接从袖子里拿出荷包,“两位,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吖!是公子您的荷包!” 小青目光惊喜,立马伸手就去陈安手中夺,可陈安却反应迅速,直接躲过。 小青见状,神色更加惊讶,此人反应好快。 陈安笑着道:“这荷包是我在路边捡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有,我看你们的装扮还在寻找东西,这才过来问问。” “不过,得先证明这荷包的确是你们的。” “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还用怎么证明。”小青皱眉开口,有些不满。 “小青,不得无礼。” 白衣公子开口呵斥,随即朝着陈安拱手一礼,“这位兄台,这荷包的确是我掉落,内里放有一张五十两,三张十两的四海钱庄银票,以及十两左右碎银。” “是真是假,你打开一看便知。” 第七十二章 崔砚 陈安从看到对方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是对方的荷包。 打开荷包一看,里面的银票一点不差,再裹着点碎银,完全一模一样。 “的确和阁下描述一样,确实是你的荷包,现在物归原主,阁下以后还是小心一点,不然一下丢这么多银子,怪心疼的。” 陈安笑着回答,抬手把手里的荷包扔给白衣青年。 “多谢。” 白衣青年接过荷包拱手一礼,又道:“我姓崔名砚,不知兄台你怎么称呼?” “我叫陈安。” 陈安回答之后,抬头看一眼天色直接道:“既然这荷包已经物归原主,我就先行离开,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办。” “崔砚兄弟,咱们日后有缘再见。” 陈安直接开口告辞。 至于卦签所显示的意外之喜,这东西并不一定是直接的物质奖励。 因此他拿下这道卦签就可以,至于好处,等以后可能会见分晓。 “陈安兄弟且慢。” 崔砚开口拦住陈安,直接把荷包里面的银票和碎银取出来,迎着陈安惊讶的目光,塞到陈安手里。 “这银子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只有这荷包是家妹所赠,颇为珍贵。 今日平白让陈安兄弟在这里等我良久,这些银子你便收下,当做我给的谢礼。” 崔砚淡淡开口,但是陈安却仿佛从崔砚身上看到了霸总的气质。 一出手就是惊人的九十两银子。 已经足够买好几条人命了。 陈安咧嘴一笑,丝毫不客气道:“行,既然崔砚你这么说,那这银子我就收下了,多谢。” 陈安说罢,拿出自己的钱袋子,把钱全都装进去。 附近的一些人看到这一幕,惊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 一边嘀咕陈安的好运,一边好奇这崔砚到底是什么人。 那可是九十两银子,不是一个铜板,竟然随手就给了旁人。 崔砚身后,小青撇撇嘴,公子散财童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用客气。” 崔砚摇头一笑,问道:“陈安你就是这长平县人?” “是,不过不是城里人,而是青山村人士。” 陈安点头应下,又抬头看一眼天,便再度开口道:“崔砚兄弟,我先走了,咱们回见。” “好,回见。” 陈安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 崔砚一看就是家世显赫,必定来自某一个门阀世家。 其身上衣裳所用面料,不是一般人所能穿在身上之物,即便有钱能买来,若无身份,也不敢明目张胆穿在身上外行。 与这种人相交,得循序渐进,看缘分。 越是上赶着,越是掉价。 “公子,您对一个山中猎户这般客气做什么,还送给他九十两银子。” “我一个月的月俸也才一百两。” 小青看着陈安远去的背影小声说道。 崔砚笑道:“后面这一句才是你心中想法吧,好,给你涨月俸。” “嘻嘻,谢谢公子。” “小青,你也莫要小瞧了陈安,你们两个若是交手,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 小青瞬间炸毛,“这怎么可能,他看着也不大,而且一个村中猎户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崔砚拍拍小青肩膀,缓步离开,示意她不要太大声。 小青跟在崔砚身后,回头看去,已经不见陈安的踪影。 “公子,您是认真的吗?” “我从小习武,得名师传授武艺,早已经明劲大成,距离暗劲也不远,更何况还修炼青城心法,如今内力也不弱,他一个年纪不大的村中猎户能和我比?” 崔砚点头。 “小青你轻功身法薄弱,但是我观陈安似乎修炼有一门独特身法,而且……就如今的天气,你冷吗?” 小青如实回答:“穿的厚实,不冷,不过寒风吹着也觉得凉。” 崔砚继续道:“你穿的厚实,又有内力护体,手掌以及面上都凝着一层寒,可你刚才仔细观察陈安了吗?” 小青皱眉思索,她还真没什么印象。 崔砚道:“从他言谈举止的细微之处琢磨,他好似并不受寒意影响,就好像这冬天对他而言,像是和煦春日。” 小青闻言,心头剧烈震动。 似乎……还真是如此。 而且公子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习武,却从小对武学感兴趣,家中所藏各种武学皆有研读,又时常观摩武者练武比斗,眼力十分刁钻了得。 两名武者比武之时,公子只要看上几眼,就能确定谁赢面更大。 现在公子说自己打不过那个陈安,那可能就是真的打不过。 小青顿时有些懊恼,心中对于陈安又产生一些好奇。 她一直以来都被人夸为天才,小小年纪便内力不弱,暗劲也临门一脚,没想到在这一座小县城里,竟然突然冒出来一个比她厉害,比她天才之人。 顿时就让她生出想要和陈安切磋一场的想法。 “公子,您说会不会是那个青山村有一名高人隐居?”小青突发奇想。 崔砚认真思索,点头道:“有可能。” “陈安以后定然有一番成就,他如今在这长平县便是池中金鳞,一遇风云便化龙。” “回去之后让楼里暗中搜集关于陈安的消息,顺便看顾着他,若是他遇到什么麻烦,给予帮助。” “是,公子。” …… 崔砚和小青之间的交谈,陈安并不知情。 从西市离开之后,他就怀揣着刚到手的九十两银子,冲到了梧桐巷。 永记弓匠铺中。 董三正坐在铺了棉垫的竹椅上喝着茶,看着书,满是闲情逸致。 直到—— “董叔您喝茶呢,老爷子在后院吗,我来探望老爷子来了。” 陈安提着背篓,从店门口探出一颗帅气脸庞笑嘻嘻开口。 董三瞬间觉得天塌了。 这哪里是向他问好,这简直就是在对他说:“老登,我来拱你家白菜啦!” 还老爷子……这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山里难道不下雪么,路上满是积雪,陈安竟然还能一路跑来县城? “不在。” 董三从竹椅上站起来,盯着陈安略有些佩服道:“你小子也真是厉害,一路踩着雪从青山村跑到城里。” “最好是有正事,说吧。” “当然有正事,再买一批箭。”陈安笑着道。 “上次不是刚买了一批?箭头打磨打磨还能用,你小子当成一次性射出去就不捡了?”董三疑惑不已。 陈安轻咳一声,挺直腰板,“倒也不是,只是前天进山遇见狼群,随手猎了七头狼,我进山次数多,这箭得多备一些。” 董三目光瞬间惊诧,“我倒是听说昨天有人去衙门拿狼头换赏,也是七头,难不成……” “没错,就是我猎的狼,三千三百文卖给了同村之人。”陈安笑道。 董三上下打量陈安一眼,心中有所改观,“本事不小,不愧是陈有虎的儿子。” “那就再给你拿一组箭矢,二十支如何?” “好的董叔,那就等会我走的时候再带上,上次没机会,这次刚好中午,我刚好陪老爷子一起吃顿饭。” 陈安一边微笑说着,一边迅速往院里钻。 想娶媳妇,就得脸皮又厚又大胆。 第七十三章 越看越满意 董三见陈安轻车熟路,像是回自己家一样往院中走,嘴角没忍住微微一颤。 这小子,真当这是自己家了,越来越驾轻就熟。 不过……他倒是挺喜欢陈安这种性子。 而且陈安家里虽说是穷了一点,但这身材长相没什么瑕疵,只身能在山中猎七头狼,武力值也很不错,在这世道已经难能可贵。 若是清梧真的看上这小子,他降低一些对于陈安的要求和标准,也不是不可以。 董三心里想着,叹一口气又坐回竹椅上。 长平县如今还算安定,不过他听闻并州其他地方乃至其他州府,之前就已经有人揭竿起义。 只希望长平县能多太平几年。 永记弓匠铺后院。 陈安单手拎着竹筐,一边走一边喊道:“董爷爷,您老人家在屋里吗?” 院里主屋的挡风帘被董老爷子掀开,朝着陈安笑着招手,“陈安啊,刚才听着就像是你的声音,外面冷,快来屋里坐。” “好,来了。” 陈安咧嘴一笑,一路小跑快步走进屋里。 董清梧也在屋里,正坐在屋里的炭火炉前,见陈安进来也没有离开避一避的心思,起身好奇道,“陈安,你怎么突然进城了,山里的雪路好走吗?” “还行,对我来说没那么难,其他人恐怕有点难度,容易摔跤,万一摔出个什么好歹,也是麻烦事。” 陈安笑着回道。 董永之拉着陈安围坐在炭火炉前,炉火加装了烟管,靠近炉子的一截用了铁,后面则是衔接的竹筒。 “董爷爷,上次我过来没看到这炭火炉子,这看着也新,是新买的炉子?” “昨天才装上,这东西可不便宜,就这么一个小玩意,竟然要一两银子,不过晚上睡觉也能烧着炭,这一点挺好,人老了就是怕冷。” 董老爷子摇头笑道,他年轻的时候还赤身在雪地里打滚呢,如今人老,不免有些唏嘘。 “您可不老,身子骨依旧结实,不然怎么做的出定风弓这种上等好弓。” 陈安轻拍一下马屁,然后从竹筐里拿出白狐皮子。 “您老瞅瞅,这是我在山上新弄来的白狐皮子。” 董永之看着白狐皮,目光顿时惊讶,“这张皮子好啊!” 伸手轻轻抚摸,连连点头道:“毛密又柔软,通体完整没有一丝杂色,这可是上等的白狐皮子,就这一张皮,没有二十两银子不卖。” 董清梧看过来,目光里有着几分新奇。 “陈安,你雪天还上山打猎吗?” “嗯,我家里虽然也是砖房,但是房子略微有些小,我想再扩建盖一个大房子,等以后成亲,也能住的更舒服。” 闻言,董清梧心头突突一阵猛烈跳动,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两团红晕。 盖房、成亲…… 上次陈安走后,她爹和她聊过人生大事,也问了她觉得陈安人怎么样。 她只说“很好”。 可她爹却说陈安若是想要登门提亲,有两个条件,一是二进青砖大瓦房,二是稳定进项。 她自己都觉得这是自己爹爹在故意为难。 可是没想到陈安竟然真的在为了这两个目标而努力。 大雪天进山,哪怕她不懂打猎,也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这份心意,很珍贵。 “陈安,我爹说的话你不用太在意的,雪天还是别进山了,太危险。” 董清梧微微抬头小声说道,一双水灵灵的杏眼中浮现一抹忧色。 陈安迎着董清梧的目光看去,随即点头一笑:“放心吧清梧,我进山肯定会小心,而且即便狼群也不是我的对手,有人来衙门凭狼头领赏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说是有七头狼,猎狼的那个人肯定很厉害。”董清梧回道。 陈安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却挺胸抬头拍拍胸脯,“清梧你说的怪让人不好意思,不过……那狼就是我猎的。” “那是陈安你猎的狼?”董清梧无比惊讶,眼中涟漪阵阵。 一旁的董老爷子也瞬间惊讶,“难怪领赏那人处处低调,没想到那些狼是陈安你所猎,不过你怎么不亲自前来领赏?这可是壮大自己声名的好事。” “若是在县里声名鹊起,被人熟知,日后也许有机会在县中为吏官。” 闻言,陈安也没有道出实情,笑着道:“我嫌麻烦,再加上家中有事,就让村民买了狼头前来城里换赏。” “可惜了一桩好声名。”董永之可惜道。 “只是普通山狼而已,这点名头还差的远呢。”陈安道。 “错错错,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不过你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 董永之摇头说道。 若是陈安真成了他的孙女婿,那他就得趁着自己还没死,为陈安谋划谋划日后。 陈安见董老爷子神色认真,立马收起轻松神态,起身郑重道:“我知道了,董爷爷您放心,若是日后再有这般扬名的机会,我肯定当仁不让。” “好,好。” 董永之抚须一笑,看着陈安是越看越满意。 陈安人长的英俊高大,还孔武有力,能轻松拉开他所制的劲弓,还只身在山中猎了狼群。 或许还可以练练武艺? 陈安今年才十九,不算晚。 等以后有了准信,得让老二出一把力,帮帮自己侄女婿。 陈安重新坐下,然后拿着手里的白狐皮道:“董爷爷,我看清梧好像也没有一件好看的狐裘氅衣,这白狐皮子不如就留在家里,让董叔送去处理处理,给清梧做一件狐裘氅衣?” 董清梧目光一震,立马红着脸摇头,“不行,这也太贵重了。” 董永之笑着道:“陈安小子,这可是二十两银子,你真舍得?” “送给清梧,我有什么不舍得。”陈安义正言辞。 董清梧脸蛋瞬间更红。 这、这是陈安再向她表白心意吗? 董永之见自己孙女的模样,也不禁心里感慨女大不中留。 “陈安,这白狐皮还是卖了换成银子为好,你若是想送给清梧礼物,现在不必送这般珍贵之物。” “让清梧带你去一趟李记皮货铺,把这皮子出了,有我这张脸摆着,他不会坑你。” 第七十四章 打直球 “这……行,那就听您老的意思办。” 陈安迟疑一瞬,点头应道。 他见到崔砚和小青披着的狐裘大氅之后,是真的想给董清梧也弄来一件。 不过现在无名无份,送这么珍贵的礼物的确有些不合适。 等以后两人成亲以后,再置办这些东西也不迟。 而且现在董老爷子明显是对他比较满意,不然不会让董清梧陪自己出去,不可能让自己有和董清梧独处的机会。 “清梧,我对县城之内也不太熟,就有劳你带路了。” 陈安对着董清梧微微一笑。 董清梧大大方方点头,起身走在前面半步道:“我们走吧,李记皮货铺距离我家不远,就在前面的一条街上。” “好。” 陈安点头,又和董老爷子告辞一句,才拿起背篓跟着董清梧走出屋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只有半步的距离,陈安跟在董清梧身后,董清梧对于陈安在山中的经历十分好奇,走在前面小声询问,陈安就在后面回答。 两人走进前面的店铺里。 悠哉悠哉喝茶看书的董三,见董清梧和陈安一起出来,目光瞬间一动。 “站住!” “清梧,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董三迅速起身,赶紧拦在前面。 这才哪到哪,两个人怎么就能单独出去? “爹,爷爷让我带路和陈安去一趟李记皮货铺,陈安在山上猎了一只白狐,得了一张狐皮。” “白狐皮?” 董三目光一惊,看向陈安道:“你这小子运气是真不错,竟然能猎得白狐,皮子呢?取出来让我瞧瞧成色?” 陈安从竹筐里拿出白狐皮子,“董叔您瞧瞧,这皮子纯白无杂毛,毛密而柔顺,是难得的上品。” “我本来想送给清梧制一件狐裘氅,不过老爷子还是说眼下卖了为好,等以后我弄到更好的皮子,再为清梧制一件也是一样。” 董三闻言不禁点头一笑,“你小子倒是舍得。” “这狐皮的确不错,价值不菲,卖吧卖吧,多攒点银子盖房。” “得嘞,那董叔我就和清梧先过去了?” 董三点点头,不过又叮嘱董清梧一句:“早些回来,天冷别在外面走来走去,容易感染风寒。” “知道了爹,我们走吧陈安。” 董清梧不走心的点头答应,领着陈安出了门。 董三目睹这一幕,不由觉得有些揪心。 虽然陈安是个良人,可他心里怎么就是这么不得劲呢! 两人走在路上,从前后到了并排,行走之间,手掌不经意间微微触碰,董清梧顿时红了脸。 陈安感受着董清梧手掌的凉意,低声道:“清梧,你这手也太冰了,我给你暖暖。” “嗯?” 董清梧疑惑扭头,水灵灵的大杏眼不解的看着陈安,眼神仿佛在问“暖手?怎么暖?” 在董清梧疑惑的目光中,陈安十分直球的开口道:“把手给我。” “啊?” 董清梧心中瞬间小鹿乱撞。 陈安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给她的感觉很特别,满满的都是无法拒绝和溢出的安全感。 董清梧鬼使神差的抬起手,陈安立即伸手握住。 很凉,也很软。 董清梧的肌肤很滑润,一看在家里就被从小养的很好,十指不沾阳春水。 董清梧有些害羞的低头。 陈安的手掌很有力,很大,也很暖。 就像……就像是一个小火炉。 忽然,董清梧感觉一股热流从陈安掌心传来,流动到她的手掌,然后往手臂,肩膀,身体流转。 短短几个呼吸,所有的寒意全都被驱散。 董清梧吃惊的看着陈安,小声问道:“陈安,刚才那股热流是……” “内息,我修炼的内息。” 陈安压低声音回答,看着董清梧的脸庞认真道:“这可是我一直隐藏的秘密,但是我不想隐瞒你。” “清梧,你能替我暂时保守这个秘密吗?” 隐藏的秘密! 陈安竟然会武,而且已经修炼有成! 董清梧心中无比惊讶,可更多的却是惊喜和感动。 “好,谢谢你信任我,陈安,我一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谁也不告诉。”董清梧重重点头。 陈安点头一笑,前后左右看了看。 嗯~没人,未来的老丈人也没趴在门边窥探敌情。 说时迟那时快,陈安火速低头,在董清梧粉嫩的脸颊上盖上一个印子。 “清梧。” “等我盖好青砖大瓦房,再有了稳定进项,就登门提亲,娶你回家。” 董清梧心中回荡起波澜和喜悦,又有小女儿态的娇羞。 微微点头又忽然摇头道:“陈安,我爹的要求对你而言太高了,就是故意为难,其实你不用做到这一步。” “不。” 陈安摇头,“这也是我给你的保障,我会做到的,并且很快。” “明年我们一定会成亲。” 说罢,陈安自信一笑,卖个关子道:“你猜我现在自己攒了多少银子?” 董清梧想到陈安之前买定风弓,银钱都拿不出来,不过现在这么问,肯定存了银子,得往大了猜。 “五十两?” “不对。” “那……四十两?” 陈安顿时笑道:“怎么还往小了猜,我是让你往大了去。” 董清梧目光惊讶,“总不能是一百两吧。” 陈安目光含笑,“再大一些。” 董清梧目光顿时惊讶,“一百五十两?” “嗯。” 陈安点头一笑,也把遇见崔砚的事情说了,这就有九十两银子的进项。 董清梧闻言目光惊讶,回道:“崔砚……这个名字我从二伯口中听到过,这个崔砚来历神秘,县令大人都曾三番五次递了拜帖,却未被应允。” “没想到陈安你竟然意外和他结识。” “我二伯说这个崔砚,很可能来自于云沧崔氏。” 陈安对此知之不多,疑惑道:“云沧崔氏……很厉害的世家吗?” “嗯,大虞的顶尖门阀世家。” 陈安点点头,“无所谓,咱们现在不管这些,我现在只想攒银子盖房子,娶你回家。” 董清梧微微颔首,忽然道:“陈安,我也有八十余两的私房钱,都是我爷爷和二叔给的,回头我拿给你。” 陈安目光一怔,随即笑着拍拍胸脯道:“不用,清梧你的钱留着自己傍身。” “信我,明年我们一定成亲!” 第七十五章 卖皮子 沉积着积雪的路边,陈安拉着董清梧的手缓步向前,体内九阳内息流转,为董清梧驱除寒意。 两人步子很慢,轻声说着话,一路来到前街的李记皮货铺。 店铺里面除了一个掌柜之外,还有两个帮忙的伙计。 那掌柜看到董清梧和陈安走进来,目光顿时闪过一抹好奇,中气十足道:“清梧丫头,你身边这位是?” “陈安,青山村的猎户。” “李伯伯,我可是专门带着陈安来给你送生意的,给你送一件上好的极品皮子。” 董清梧笑着开口,立马示意陈安把白狐皮子从竹篓里面拿出来。 “李掌柜好。”陈安礼貌问一声好,从竹篓里拿出白狐皮子递过去,“上好的白狐皮,绝对是珍品。” “白狐皮!” 李掌柜目光惊讶,直勾勾啃着陈安拿出来的狐皮,立马走出柜台,拿在手里仔细抚摸又一阵打量。 “不错,不错,的确是难得的皮子,而且没有丝毫损伤,完好无缺的整皮筒子,毛密而柔顺,雪白无杂色,的确难得。” 李掌柜拿着白狐皮子爱不释手,抬头看一眼陈安的弓和刀,好奇道:“青山村的猎户我也打过交道,陈小哥可知道你们村里的陈有虎?” “那是我爹。” “你是陈有虎的儿子?难怪。”李掌柜目光惊讶。 “你爹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出过皮子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导致耽搁。” 以往每隔一段时间,陈有虎总会进城,去了永记弓匠铺,就是顺脚来他这个皮货铺。 可近小半年陈有虎都没来,尤其是秋猎佳期,也无踪影。 “我爹的腿意外受伤,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中养伤,等来年开春,掌柜的应该能见到我爹进城。” “原来如此,不过只要平安就好。” “陈安小哥,你爹以前也是我们皮货铺的常客,你如今子承父业,日后在山里再有了好收获,可要优先想着我这这个小店啊。” “不过你也放心,我给你的价格绝对公道,不让你吃亏。” 李掌柜开口说着感情牌,然后抚摸着手中白狐皮子认真思量。 陈安见状,笑着道:“只要价格公道,我肯定优先想着李掌柜。” “好说,价格好说。” 李掌柜点头一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张白狐皮子是我今年所见的最好货色,价值的确不菲,今年的行情比往年略微好些,我也给陈安你一个实诚价。” 李掌柜比划了一下手指头,掷地有声道:“二十二两现银。” 陈安眉头一挑,这倒是比他想象中的多一些。 李掌柜见陈安并没有特别惊喜,表现十分平静,不由猜测是不是陈安对这个价格依旧不满意。 “若是陈安你觉得少了,我还可以再加一两,但这已经是极限,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其他皮货铺问问价。”李掌柜紧接着道。 董清梧看向陈安,她觉得这个价钱的确不低。 陈安摇头一笑,“不用,我相信李掌柜,这一张白狐皮,我卖了。” “好,陈安,清梧丫头,你们在店里稍等一会,我进去取银子。” 李掌柜说完,把白狐皮递还给陈安,自己快步转身走进店铺里面的内宅。 陈安看着皮货铺里面的陈设,以及摆放的货物。 除了炮制好的皮子之外,还有一些制成的皮袄,皮帽,皮靴。 陈安走过去摸着皮袄的厚度,又看了看皮靴。 董清梧伸手摸了摸皮靴,问道:“陈安,你这是要给家里人买吗?” “嗯,我家里也就我爹有一件皮袄和一双皮靴,也是为了进山穿,这皮靴暖和,我想买几双,再买两双软底棉布鞋给我大嫂和侄女。” 两人正说着,李掌柜就拿着一袋银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杆戥子,当着陈安的面称了三两碎银,同四锭五两银一起交给陈安。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陈安问道:“李掌柜,这皮靴怎么卖?” “这种成人所穿的普通皮靴七百文一双,那边的好些,一千文到二百文,这边小点的皮靴价格三百到四百文。”李掌柜回道。 还真不便宜。 陈安点点头,走上前挑选出三大一小四双皮靴,都是做工更好,带点装饰靴子。 四双好皮靴,陈安又花出去四两银子。 想了想,又给侄子陈睿买了一顶好看的小皮帽。 至于给大嫂和青青带的东西,得去其他店铺,李记皮货铺没得卖。 陈安把买的皮靴和皮毛放进背篓,背上背篓和董清梧一起出门。 两人并没有回董家,而是沿着路继续往其他的店铺逛。 董清梧以自己的眼光,帮陈安买了两双好看的软底棉布鞋,又买了一面小铜镜。 陈安又买了一对漂亮的银镯送给董清梧。 等东西买好之后,陈安就带着董清梧就近走进一酒家,点了五个菜,一份甜羹汤。 董清梧原本还嫌多,想让陈安省点钱。 但是等上菜之后,董清梧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陈安,你的胃口竟然这么好。” 董清梧目光惊奇,只觉得陈安果然与众不同。 “的确大一些,习武之人,你懂的。”陈安压低声音道。 董清梧微微点头,这倒是实话。 她二伯的胃口也很大,只不过还是比不上陈安。 “陈安,等会你就该出城回村了吧,县城距离青山村有一段距离,你若是不早些离开,天黑之前恐怕到不了家。” 董清梧忽然开口,语气中有些不舍,总觉得今日的时间过得比往常要快。 “我脚程比普通人快,可以在县城多待一会。” “不过等会还是先把你平安送回家,然后我得去定制一口铜锅。” 当然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去一趟梅花巷,但是这件事,他没法也不能和董清梧说。 “定制铜锅?”董清梧目光疑惑,铜锅可不便宜。 “嗯,铜锅可以用来涮羊肉吃,回头做好之后,让你试试就知道了。” 陈安笑着回道,董清梧目光当中也浮现一抹期待。 涮羊肉……这是什么吃法。 她倒是吃过炙羊肉,但铜锅涮羊肉还是第一次听闻。 第七十六章 熟人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悠哉悠哉往回走。 永记弓匠铺,董三见自家闺女和陈安一起外出迟迟不回,也不由坐立不安,站在自家店铺的门外屋檐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出去看看。 忽然,董三双眼猛地睁大。 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安拉着一家闺女的手,在那里荡秋千一样轻轻晃动。 一时间,董三气的直瞪眼,立马整个人都冲出路上,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朝着两人冲过来。 “陈安,你这小兔崽子!” 陈安心里咯噔一下,董清梧也脸色一红,连忙松开手挡在陈安身前开口质问,“爹,您手里拿着石头要做什么。” “这小兔崽子,我干什么,你们两个无名无份,他怎么敢光天化日拉你的手!” “他一个男子倒是无事,可清梧你呢?若是以后这小兔崽子移情别恋,他拍拍屁股还能娶别人,清梧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陈安闻言,心里一琢磨还真是。 这个世道对于女子多苛待,和他原先的世界可不一样。 陈安立马把董清梧从身前拉到自己身后,站在董三身前认真道:“董叔,我不会移情别恋,而且这辈子我也只会有清梧一个人。” “若是我做不到,就让我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出门就被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您担心我同清梧来往,会有损清梧的清誉,不如我们两家干脆直接定亲?等我完成您的两项要求之后,再行成亲。” “定亲?”董三嘴角一抽,“你小子倒是打的好主意。” “爹,我觉得行。” 董清梧忽然开口。 咔! 董三感觉自己好像轻轻裂开,手里的石头随手一扔,认命的看一眼陈安,目光严肃道: “希望你小子能说到做到,不然……我是奈何不了你小子,清梧二伯可不一定。” “那定亲……”陈安目光一动。 “嗯?”董三声调升高,眼睛一瞪。 臭小子还敢提! 陈安微微一笑,连忙住嘴。 行吧,反正这一天也不会太远,趁着冬天多进山,等来年开春,就能直接开始动工建房,很快就能建成。 “走走走,赶紧回家,陈安你同我爹他老人家告个别,拿上你的箭矢也赶紧回家,省得天黑也走不到青山村。” “好的,谢谢董叔替我操心。” 董三:“……” 谁替你操心,我只想让你赶紧走。 陈安和董清梧一起回了董家。 同董老爷子告别之后,陈安就出了房间,又从前面店铺的董三手里接过一袋新箭矢,告辞离开。 离开梧桐巷之后,陈安一边问路,一边前往梅花巷。 巧的是他一路打听,梅花巷就有一家三代打铁的铁匠铺,也能定制一些铜器。 “梅花巷,第九间院……” “就是这一家了。” 陈安停留在一家门前,都不用再问,里面叮叮当当的落锤声就传了出来。 陈安走进里面,其中一名手持铁锤的魁梧青年顿时抬头,问道:“取货吗?哪一家的货物。” “不是,我想定制一口铜锅,不知道你们这里能不能做?”陈安摇摇头回道。 “定制铜锅?家用吗?要多少个?” “目前是家用,一个。” 青年点点头,“行,尺寸几许,深几尺,有什么别的要求?” “我这个铜锅有些不太一样,我画了图纸,你先看看再说。” 陈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自己提前抽空画的简图。 虽然画的歪歪扭扭不太标准,但是能让人看懂,他还标了注释。 青年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目光有些新奇,惊讶道:“这种样式的铜锅我还是第一次见,这能煮什么东西。” 陈安笑了笑,“能做吗?” “能,不难,不过你这一口铜锅做出来的价钱不便宜,需得二两三钱银子,得先付一半定金。”青年抬头道。 二两三钱……铜锅的确贵。 “有些贵了,二两银子整吧,若是合适,我日后还会定制更多。” 陈安开口讲价,这也是实话。 如果以后自己开了酒坊,他还想做个酒楼配套,这破天荒头一次的铜锅涮羊肉,也能当酒楼特色。 青年思索一瞬,这个价格他本就要的高一些,方便稍微讲讲价。 二两银子,也有的赚。 若是有日后,也多个生意进门。 “也行,兄弟你跟我进屋立个字据,之后你得凭字据取货。”青年直接点头,十分果断。 陈安点点头,跟着魁梧青年进屋,他把陈安的图纸铺开,自己照着模样画了一张更规范的图纸,然后又立下一张字据,念道: “今有定做紫铜炭火锅一口,锅口圆径一尺,锅深三寸二分,总高九寸二分。 中筒径三寸六分,高六寸,下安炉箅,下设承灰底座,开三风孔。 左右双耳,黄铜镶边,壁厚一分二厘,三日完工,今顾客先付一半定金,来日凭此纸样交付余钱之后取货。” 说罢,青年把字据交给陈安,“客人您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先付定金了,从明日开始算日子,三日之后前来取货。” “好。” 陈安从钱袋里取出银子,青年瞄了一眼,心头顿时一惊。 这人一身猎户装扮,持刀带弓,没想到随身竟然带了这么多银两,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付了一两银子定金之后,陈安便收好字据出门离开。 顺着梅花巷继续朝里面行走。 行至深处之时,迎面忽然碰见几个熟人。 “周贵。” 对面的周贵瞬间一个激灵,连忙换上谄媚笑容,一副狗腿子模样小跑上前点头哈腰,“陈公子,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能在这里碰上您。” “您放心,顾臻那头已经被我应付过去,他并没有怀疑,您只要近期别在城里被他发现,肯定没事。” 陈安淡淡点头,“嗯,那就好,你们怎么来了这里,也要去铁匠铺?” 周贵连忙道:“不是,不瞒您说,日前有个大胆狂徒潜入我们青衣帮盗窃,被我们帮中长老打伤,如今应该还在城里,故而帮中兄弟都四处走动搜寻其踪迹。” 陈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人胆子还真不小,你们继续搜。” “是,陈公子您请。”周贵主动让路。 陈安从几人身边走过,周贵深呼一口气,有些心惊胆战。 “快走快走。”周贵立马招呼几个兄弟赶紧撒丫子跑路。 陈安往前走了不过十几步,正对着的院子屋门忽然打开一门缝隙,露出里面毫无血色的一张脸。 “咳咳,陈、陈安兄弟。” 陈安扭头看去,目光瞬间惊诧。 “刘兄!” 第七十七章 三绝音功 陈安心中无比惊讶,卜算出的这个大吉之签对象,竟然是刘一天。 刘一天微微颔首,目光看一眼周贵等人消失的方向,虚弱道:“陈安兄弟,你快进来。” 陈安没有犹豫,快步上前侧身走进院中,搀扶住刘一天。 随后关门小声问道:“刘兄,刚才那周贵说有人潜入青衣帮盗窃,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盗窃……” “哼,那薛阳才是贼喊捉贼的典范。” 刘一天目光不忿,一时激动之间,又微微咳嗽,啐出一口血水。 “外面天冷,刘兄咱们还是先进屋再说。” 陈安搀扶着刘一天朝着屋里走去,进屋之后,刘一天坐在椅子上大喘气几下,神色有些痛苦。 “刘兄,你这伤势没看过大夫吗?” “没敢去,怕青衣帮的杂碎们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刘一天摇摇头,又沉声道:“这一座小宅子也是我一位朋友所有,他不在长平县,我也是临时借住在此处。” “陈安兄弟,我在长平县城也不认识什么人,只有兄弟你为人仗义,方才透过门缝便觉得是你的声音,冒昧将兄弟你拦下,还请兄弟勿怪。” “无妨。” 陈安轻松一笑,“我也看不惯青衣帮之人。” “我村中村正之子就是青衣帮的一个小头目,平时里也是为非作歹,我们家只是在旁人遇上难关的时候帮一把,就被他们记恨上,只想着弄别人的地。” 刘一天认真颔首,附和道:“他们就是一群鱼肉乡里的王八羔子。” 陈安点头,没有选择追问刘一天和青衣帮之间的恩怨,而是直接了当道:“刘兄,咱们相识一场,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不必犹豫。” “我一定帮!” 刘一天听着陈安斩钉截铁的恳切之声,神色一片感动。 “好兄弟,如今还真有一件事。” 刘一天缓缓起身,掀开墙上挂着的画像,露出里面的一个小小暗格,从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陈安。 “陈安兄弟,这就是我这次来长平县城的目的,也是青衣帮帮主薛阳从我师父家中抢来之物。” “我也是从听风楼买了情报,趁着他不在青衣帮才动手,这厮肯定想不到这东西上早就留有手脚,哪怕他藏得深,也被我给挖了出来。” 刘一天说着,目光有几分得意。 “这是刘兄师门之物?”陈安目光惊讶。 而且……听风楼竟然能买情报? 刘一天点头:“算是,这也是我师父生前意外所得,我师父过世之后,就留给了师兄。” “只可惜我师兄武艺太差,这东西不知怎么泄露,被薛阳得知,抢夺了这件东西,我知道之后,就一直在找机会把东西拿回来,如今总算是做到。” “我如今的伤势也走不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不治身亡,这东西绝不能再被薛阳拿走,还请陈安兄弟先行带走。” “刘兄别说丧气话,你能走能动,肯定能平安无事。” 陈安鼓励刘一天一句,随即看向他手中的布包,“刘兄若是不放心,这东西我可以先带走,但不能不明不白,我得知道里面是什么。” 刘一天直接开口道:“里面是一门特殊的上乘武学。” “名为三绝音功,修炼到高深之处,可凭借内力真气化作音波伤敌杀敌,还可调动人的情绪,并且用以驾驭野兽,十分不俗。” “不过这武学极为难练,薛阳拿到手,恐怕连入门也做不到,我只是不想让师门之物落入仇人之手而已。” 陈安目光惊讶,“音功……听起来的确很厉害。” 刘一天笑着道:“陈安兄弟你不会武,不知这门武学的修炼难度,厉害也得练成才行。” 陈安点点头,“刘兄,那这三绝音功我能看看吗?” “可以,你若是好奇尽管翻阅,只不过这门武学只有修炼出内力之人才能修炼。”刘一天道。 内力么。 那很快了。 毕竟他可是系统认证,数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多谢。” 陈安道一声谢,取下身后的背篓,把布包塞进其中一只步靴当中,又重新把背篓背在身上。 刘一天见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死就死了。 只要这门三绝音功不落入薛阳手中,他心里就痛快。 现在一想到薛阳回来之后发现三绝音功丢了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陈安兄弟,你快些离开吧,也别再过来了,若是我还能活着,自当去找你。” 陈安微微摇头,“你这伤势,我怎么放心离开,万一下次再来是给你收尸怎么办?” 刘一天:“……” “陈安兄弟,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陈安随口回道。 忽然,刘一天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陈安眉头一挑,“刘兄,你不会一口饭也没吃吧?” 刘一天有些尴尬,“这宅里什么都没有,我也不敢出门。” 陈安一整个大无语。 “刘兄,你潜入青衣帮之前就没有做好应对各种局面的预案吗?” 后勤都不保障。 如果是他的话,在没有绝对信心之前,肯定留好后路,夜间无法及时出城,这藏身的地点最起码也得找三个,还全都准备好充足的食物、水、医药等物资保障。 这都能让刘一天莽着头从青衣帮成功把东西偷出来,青衣帮的防守不说拉胯,也绝对松懈。 刘一天面露尴尬之色,他哪有想过这么多。 “罢了,刘兄等着,我先出门给你弄点吃食,如果有可能,再给你弄来一些治疗内伤的药。” 刘一天目光无比感激,“多谢陈安兄弟,若是我能度过这一次难关,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可不要刘兄你的命,好好活着。” 陈安搀扶着刘一天一起走出屋子,走到大门前。 陈安打开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走出去,背着背篓迅速离开梅花巷。 刘一天也在陈安走后,再次把门从里面插上。 约莫半个时辰,陈安才背着一背篓东西折返回来,趁着无人,轻轻一踏,纵身翻墙入院,无声落地。 屋里,躲在窗户边一直看着大门的刘一天瞬间震惊的瞪大双眼。 不是? 这矫健的身姿,飘逸的身法。 这是陈安兄弟??? 第七十八章 气急败坏赵守金 刘一天难掩目光当中的震惊。 他扪心自问,虽然能够翻墙而过,但是绝对做不到陈安这般轻松自在,潇洒飘逸。 更何况陈安身后还背着一个满满当当的背篓,腰间挎刀,配箭囊,手里还持着一张弓。 这种程度的负重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普通的武者。 院里,陈安轻轻落地之后,抬头一眼就看到窗边向外张望的刘一天,随即露出笑脸,朝着刘一天摆了摆手,打个招呼。 迷迷糊糊的刘一天抬手回应,可马上就反应过来,立马朝着屋门口走去迎接。 陈安快步来到屋前。 刘一天打开屋门,呼吸急促的看着陈安急切问道:“陈安兄弟,你、你会武功!” “嗯,我也是自学的三脚猫武学本事,上不得台面。” 三脚猫? 刘一天倒吸一口凉气,心情复杂道:“兄弟你若还是三脚猫本事,那我岂不是病猫中的病猫。” “兄弟你之前怎么不说自己会武,还向我打听武学境界?” 陈安义正言辞,神色认真的看着刘一天道:“练武之事哪能到处乱说,我不过一山中猎户,机缘巧合得了武学修炼,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呢。” “人在世上,若无能耐之前,应当谨慎小心,这次若非刘兄你这般信任我,还将师门武学让我暂时带走替你保管,我也不敢在刘兄面前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 刘一天心里一琢磨,还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树大招风。 谨小慎微一些,确实是长平久安之道。 “没想到陈安兄弟你竟然考虑的如此周到,我实不如你。”刘一天感慨道。 陈安摇头一笑,卸下背篓,从里面取出买来的各种食物,有包子,炊饼,油饼,可以在如今的天气久放,还有烧鸡,猪头肉等等。 “刘兄,医药目前恐怕难以弄到手,我路过几家药铺,外头都有人放哨,里面的大夫和伙计只怕也被青衣帮之人口头警告过。”陈安道。 刘一天点点头,“猜到了,青衣帮在长平县势大,普通人都惧他们,受他们要挟太过简单。” “陈安兄弟,也多谢你帮我弄来这些食物,让我可以多顶几天。” “至于伤势,我尝试慢慢运功调理,只要伤势不再恶化,我应当不会死。” 陈安看一眼刘一天,想了想问道:“刘兄,我以前在听风楼看戏的时候,听人说起武者受伤之后,其他武者可以运转内力帮人疗伤。” “我虽然并未修成内力,但也修出内息,不知能不能帮得上忙?” 刘一天闻言顿时笑道:“那得是内力高深之人,以高深内力或者真气帮忙调理,内息难以做到这一点,除非修炼的武学特殊,天然具备奇效。” 陈安若有所思。 自己先天九阳功的先天九阳内息,也不知有没有这种功效,但既然是顶尖武学,肯定有特殊之处。 还是先缓缓,看刘一天伤势会不会继续恶化,不然万一自己的先天九阳内息有奇效,刘一天也能断定自己修炼的武学不简单。 他信真心情义,可真心情义也易变。 若是刘一天伤势能及时止住,再好不过,实在不行,他再想办法救刘一天性命。 陈安心中有了决断之后,就重新背上背篓,对着刘一天道:“刘兄,那你先填饱肚子,我家有些远,得先行赶回家中,不然我爹定然担心。” “三四日后我会来梅花巷的那家铁匠铺,取一口铜锅,到时候再来看你,望你到时一切安好。” “好,我送送兄弟你。” 刘一天喘着粗气缓缓起身,把陈安送出门外。 陈安也没有继续在城里逗留,径直出城离开。 至于本想购买的炭,猪肉等其他东西,只能等到三日后再度进城之时购买。 天色渐晚,夜色笼罩大地。 青山村,陈安背着背篓缓步进村。 “二叔,二叔!” 陈睿就在村口一家小伙伴门前玩耍,等着陈安回来,远远瞧见陈安之后,立马大声呼喊着朝着陈安跑来。 几个和陈睿差不多大的小孩也跟着跑过来。 陈安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山楂糖,打开拿出一个塞到陈睿手里,又给旁边几个村中小孩一人分上一颗。 “谢谢二叔。”其中一个小孩吸溜着鼻涕,目光亮晶晶的开口感谢。 陈安立马摆手,笑着道:“别,我得管你叫叔。” 说罢,陈安听着其他几个小孩的开口感谢,挥挥手道:“天色晚了,都赶紧回家去,别再出门,不然小心狼从山上下来,把你们都叼走。” 几个小孩顿时害怕,连忙握紧手里的山楂糖,如视珍宝的迈开小短腿跑往家里跑。 陈安牵着陈睿往家走。 陈睿吃着山楂糖,冰凉的小脸上洋溢幸福,“二叔,山楂糖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这一包就是给你和你姐姐买的,回去之后让你姐姐保管,一天只能吃一个,要是让你保管,明天恐怕就只剩一张纸了。” 陈睿扭捏摇头,“我才不会呢。” 二叔真厉害,一眼就猜中了他心里想的什么。 两人正走着,前面路口,赵守成带着一个家里长工正阴沉着脸往这边走,看见背着背篓,手拿着一包东西的陈安之后,目光顿时一动。 “陈安?你这是进了城?” 陈安目不斜视,反问道:“不然呢?” 赵守成看着陈安的脸,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顿时咬着牙愤愤道:“你不是不进城吗?怎么突然就进了城!” “有病就赶紧请张老爷子帮你把把脉,调理调理,什么时候我进不进城要告诉你?” “你赵守成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别得意,以后自然有你后悔的时候,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赵守成本来想骂,但是看到陈安腰间的斩风刀之后,心里顿时发怂,憋着一口气留下一句狠话,加快脚步从陈安身边走过去。 陈安不屑一笑,拉着陈睿继续回家。 “二叔,今天那个赵守金从外面回来之后,生了好大的气,听说把自己屋子都给砸了。” “这个赵守成还有他们家的长工今天一天都在村里乱转,逮住人就问有没有看到过外人进村,有没有看到过谁在他们家外面晃悠。” 陈安听到侄子陈睿所说,眉头顿时微微一挑 好家伙。 赵守金这肯定是发现自己的虎魄功丢了。 陈安觉得心里头突然就更高兴了,果然是敌人越跳脚,越气急败坏,人就越发自内心的兴奋。 第七十九章 喜笑颜开 陈安带着陈睿一起走回家。 大哥陈平正和大嫂李秀英在灶房忙活,一进门,陈安就闻到了家里炖鱼汤的香味。 “爹,我二叔回来了,还给我和姐姐带了山楂糖,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陈睿一进门就高高兴兴的大声吆喝着炫耀。 李秀英从灶房走出来,看着陈睿抱在怀里的一包山楂糖,心里头又开心又无奈,“小叔,你浪费这钱做什么,现在要紧的是赶紧存钱等着盖房子。” “不然小叔你这新娘子得什么时候才能娶回家。” “一包山楂糖才几个钱,盖房子也不差这一点,大嫂,我给你也带了礼物。” 陈安笑着开口,立马放下背篓,露出里面放着的东西。 “天爷啊!小叔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皮靴!” 李秀英惊呼出声,快步从灶房门前走过来。 “皮靴?什么皮靴?“ 陈平正从灶房走出来,闻言也不禁好奇开口。 李秀英走到背篓前拿起一双皮靴,心疼的摸了一把,“小叔,这皮靴做工好,还有纹样,肯定是好皮靴,这一双怎么也得八百文吧!” “差不多。” 陈安笑着附和,并没有说一双一千多文。 不然大嫂肯定心疼坏了。 闻言,李秀英依旧满眼心疼,“小叔你卖了一张皮子,这花了也得有不少,以后可得省省。” “知道了大嫂,这四双皮靴是我和爹,大哥,还有石头的,我给你和青青专门买了软底棉布鞋,还是清梧帮你们挑的,可好看了。” 陈安说着,从背篓下面把包着的两双软底棉布鞋拿出来。 李秀英目光感动,不过心神注意力还是第一时间被“清梧”两个字吸引住,立马欣喜问道:“小叔,你跟董家姑娘一起去逛了铺子?” “嗯,这鞋就是她帮忙挑的,大嫂你看看喜不喜欢。” “青青,你也过来看看。” “谢谢二叔。” 这时,李秀英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的新鞋,忍不住轻轻抚摸布料,眼眶顿时就红了。 “小叔,这鞋也太好了,我在村子里还得下地踩泥泞,哪里能穿这么好的鞋子,这不是糟践了么。” “哪有,这双鞋能穿在大嫂脚上,它才高兴,再说了,大嫂你下地不舍得穿,就出去串门的时候换上,你说是不是大哥。”陈安看向大哥陈平。 陈平连连点头,咧嘴笑着道:“说的是,秀英你就收着吧,这可是二弟的心意。” “好,多谢小叔,不过以后可不能这么乱花钱了,先攒钱娶媳妇要紧,要是因为这点钱耽误了小叔你娶媳妇,我这辈子心里都舒服不起来。”李秀英道。 陈安点头一笑,“放心吧大嫂,我和清梧已经表明了心意,董老爷子对我也看好。” “真的?那太好了!” “小叔你这次和董姑娘出门,可给董姑娘买了礼物?”李秀英还是不放心。 “买了。” “买了一对做工精细的漂亮银镯。”陈安道。 李秀英高兴笑道:“好,这就好,小叔你追求人家城里的姑娘,就得舍得。” 屋檐下,陈有虎听着对话,也乐的合不拢嘴。 大儿子陈平成了亲,有了一双儿女。 他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小儿子陈安也成亲,也生下儿女,让他这个爷爷有机会看着孙子孙女们一点点长大。 “爹,这皮靴你也试试,新靴子更暖和。” “好嘞,爹这就试试。”陈有虎满脸笑容。 陈安又拿出那一顶小皮帽盖在陈睿脑袋上,拿出小铜镜递到陈青青手中。 霎时间,两人都喜出望外。 异口同声道:“谢谢二叔!” “哎呀,火,锅可别糊了!” 李秀英惊呼一声,连忙把手里的新鞋塞到陈平手里,赶紧往灶房跑。 陈平哈哈笑着道:“这才一会工夫,糊不了。” 然后抱着皮靴和棉布鞋进了屋,自己先迫不及待的试试皮靴。 陈安拿着自己的皮靴回了屋,从里面掏出三绝音功暂时放在床上,又把定风弓和斩风刀放好,银子锁进箱子,自己也换上新皮靴走出房间。 院里。 大哥陈平和侄子陈睿也穿着新皮靴走了出来。 陈平走一步就抬起来看看自己的靴子,沾了雪泥点子,也小心翼翼的赶紧伸手擦拭。 陈有虎换上新皮靴,满脸都是高兴之色,看到陈平的动作之后,笑着道:“没出息,靴子就是穿的,要是怕脏还穿它做什么,干脆供起来得了。” “就是,爹爹看我。” 陈睿一脸兴奋,蹦起来跳在角落的雪堆上,踩出来两个雪脚印。 陈安走出屋子看到这一幕,脸上笑容也更加灿烂。 真好。 “安儿,那白狐皮子卖了多少银子?可别卖亏了。”陈有虎开口询问。 “二十三两,就在李记皮货铺。” “这么多!” 陈有虎惊呼出声,喃喃道:“看来今年的皮货行情不错,不然也不会出这么高的价。” “不错,不错。” “好了石头,别踩雪了,进屋暖和暖和。” 陈安喊了一声,走进上屋,自己也拿起一个山楂糖放进嘴里。 不一会工夫,大哥陈平就端着一盆鱼汤走进屋里,平平稳稳放在桌上。 “二弟,今晚上炖的酸菜鱼,这酸菜还是陈粟今天送过来的,他和他媳妇回了娘家,从他媳妇娘家带回来的东西。” “是么,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陈安先给自己盛一碗鱼汤,这酸菜鱼汤的味道的确还不错,白花花的鱼肉也精细,又软又嫩。 一家人围坐在桌上,炒猪肉,狍子肉,一盆酸菜鱼,还有肉馅烙饼就是一家人的晚饭。 一口饼一口肉,再喝一口热乎的鱼汤顺喉咙,说说笑笑。 陈安喝着鱼汤,心思又飘上了小青山。 现在那头白毛异兽狼王应该还在雪地里转悠,之前的卜算,他对付这头狼王,有一定概率受伤。 但是现在他领悟了婆娑游龙,这身法轻功足以弥补他在经验上的一些不足。 或许现在面对那头狼王,他已经没了受伤的风险。 凭借婆娑游龙,这头畜生就算聪慧又灵敏,可能也抓不到他的衣角。 陈安心思翻腾,这可是一头异兽狼王。 若是猎了这头异兽,其他的不说,单单那一张纯白的狼皮,价值绝对是白狐皮的许多倍。 异兽稀罕,纯白的狼也稀罕,这两个稀有词叠加在一起,价值肯定不止一加一。 第八十章 总算聪明了一回 一大盆鱼汤,最后一滴也没有剩下。 所有饭菜都得消灭之后,陈安坐着和一家人说会闲话,聊到了赵家今天发生的事。 陈安并没有把自己潜入赵家的事情告诉老爹,他自己藏在心里就行。 等夜色更深一些,陈安就起身回了自己房间,点上油灯,从布包中拿出三绝音功,翻看起来。 陈安从头到尾翻阅之后,脑海中自然而然就对于这一门三绝音功有了了解。 “想要练这门武学,竟然还得配合一门乐器辅佐修炼。” “不过我现在没有修成内力,想要修炼三绝音功也不可能,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学一门乐器。” 陈安放下三绝音功若有所思。 这门武学他肯定要练,毕竟三绝音功的层次更高,在经过系统的“望”之后,能鲤鱼跃龙门,跃迁到更高的层次。 虎魄功和万钧拳法都进化成了先天九阳功和升龙拳法,三绝音功肯定不会比这两门武学差。 就是这一门乐器,学什么呢? 琴、琵琶、二胡? 自己也来一首,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只不过这些乐器都比较大,携带在身没那么方便,三绝音功并不挑乐器,在便携的前提之下,萧和笛似乎更加合适。 “算了,还是等之后进城,到听风楼看看情况再做决定。”陈安喃喃道。 听风楼可是长平县城最大最火的戏楼,这唱戏可不就需要乐器敲敲打打? 在听风楼,大多数乐器师傅都能找到。 随后,陈安纵身一跃,把三绝音功也放在房梁之上,吹灭油灯,脱靴盘坐在床上静心修炼先天九阳功。 争取早日把先天九阳功修炼到第三层,把内息化做内力。 夜里一片寂静。 整个青山村都几乎没什么光亮,与黑夜融为一体,除了青山村的地主,村正赵大富家。 赵家,赵守金房间之内,一众摆设被摔得七零八碎,没人敢进来收拾。 赵守金坐在椅子上,双眼充斥着怒火,一条条血丝在眼白当中浮现,脑袋里不断复盘,在心里怀疑着一个个对象。 门外,赵大富提着一盏灯笼走进屋里,身后跟着的赵守成端着一碗红烧肉和两个馒头。 “守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也不能不吃饭啊!” “毕竟身体才是自己最大的本钱,这身体要是坏了,人也就完了。” 赵守成也附和道:“是啊大哥,你就吃点吧,你今天回来之后就发怒,只因丢了一本书,可就算是丢了金子,这饭该吃也得吃。” “守成说的对,我专门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守金你就吃两口。” 赵守金闻言,缓缓抬头看向自己爹和弟弟,沉声道:“爹,守成,这两天来过家里的人,还有家里的长工和下人都查清楚了吗?” “查了,实在是没有线索。”赵大富道。 “咱们家里的长工和下人手脚也算干净,应该不是他们,守金,你丢的这本书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赵守金愤恨的揪了一把自己头发,深呼一口气道:“那不是普通的书,是一门武学!” “帮中的内家武学,名为虎魄功。” “这东西虽然不是原本,但是在我手里丢了,就不单单是我没了修炼这门武学的机会,在帮中更是一个大过,帮中长老也会因此对我不满,不信任。” “虎魄功!” 赵守成瞪大双眼,大哥丢的竟然是一门武学! 忽然,赵守成脑海灵光一闪,感觉智慧如潮水一般涌来,立马开口分析道: “可是大哥,这虎魄功是你从县城带回来的,就连我和爹都不知道,家里的长工和下人更不可能知道,村里人同样不可能。” “更何况你的房门还锁着,只有一扇窗疏忽开着。” “那人别的不偷,单单偷了这本虎魄功,肯定是知道你有这门武学的人。” “大哥,会不会是你在青衣帮里有矛盾的人?” “如此一来,既能让大哥你没法修炼这一门虎魄功,还能让你在帮中有了过失,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简直就是专门针对大哥你的打击报复。” 赵大富深以为然,立马附和道:“有道理,守成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守金,你在青衣帮可有什么对手?” 赵守金低声道,“那就多了,薛帮主武功精进,已经前往三合郡准备再闯一片天地,等明年可能就会带人前往郡城。” “到时候,长平县城的帮派驻地就变成了一个堂口,肯定要留一位长老,以及提拔一位处理日常事务的堂主,有能力竞选这个位置之人,都是我的对手。” “要是虎魄功没丢,我在二长老支持之下,也有机会竞争这个堂口。” “若是我坐上了堂主之位,咱们家可就真的要起势了。” “可是现在,全都毁了!” 赵守金愤愤开口,“这贼人,别让我知道他是谁,不然一定活剥了他的皮!” 赵大富和赵守成闻言,也顿时无比闹心。 “大哥你也真是,怎么就偏偏忘了关窗户,给了贼人机会。”赵守成咬牙嘀咕。 赵守金看一眼自己这个弟弟,顿时恨铁不成钢的起身上前,对着赵守成的脑袋扇了一脑壳。 “还不是你废物,整日待在家里还能让人得逞,我和爹还能指望你什么?” “你也没说让我看管着虎魄功,都瞒着我,我能怎么办……” “再给我犟。” 赵守成立马害怕的缩缩脖子住嘴。 赵守金无奈摇头又坐回椅子上,他在长平县城有一个宅子,还养了一个姘头。 这虎魄功不往城里放,而是放回青山村,就有防备帮里对手下阴招的想法。 毕竟城里人多眼杂,但是青山村不一样,几乎没有外人来青山村,一旦有外人进村,无比扎眼,瞒都瞒不住,走到哪都会被人盯着。 可谁能想到,竟然还真的在村里被人给偷走了。 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赵大富此时也是后悔不已。 要是赵守金真的当上了青衣帮的堂主,他在村里还不得彻底横着走? 到时候,想方设法收地,让村里人都来他手里租地过日子,子子孙孙永远给他们家当佃户。 可现在,万事皆休。 “守成,把红烧肉端过来,让你大哥吃两口。” “守金吃吧,吃饱了好查线索,我和守成在家里继续查,你回县城帮中查,只要能把这武学找回来,还有机会。” 赵守金点点头,叹息一声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 一夜转瞬即逝。 天色亮堂起来,陈安结束一夜修炼,感受着体内内息的壮大,脸上也露出笑容。 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到十天,他肯定能把先天九阳功修炼到第三层,练出内力。 “要是还有岁寒雪阳参就好了。”陈安由衷嘀咕一声。 进山,还是得进山。 如果能再找到人参灵芝之类的珍贵之物,对于他修炼先天九阳功,肯定有奇效。 第八十一章 小凶变大吉 陈安迅速穿上皮靴走出房门。 院里,侄子陈睿穿着新皮靴,新棉衣,带着新皮帽在拿弹弓打小雪人。 灶房里烧着火,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正在忙活着做早饭。 陈安出门撒泡尿回来,大哥陈平已经把准备好的一点热水放进木盆,“二弟,刚倒的热水,赶紧来洗把脸,饭马上就好。” “好。” 陈安迅速洗把脸,他洗完以后,大哥陈平才用陈安洗过脸的热水也洗了洗,又把陈睿喊过来,在他脸上擦了擦。 陈安人也没闲着,在院子里继续修炼升龙拳。 不大会工夫,大哥大嫂就端着盛好的饭碗走出灶房。 “小叔,吃饭吧。” “来了。” 陈安迅速收拳走进上屋,早饭依旧是粟米粥,炒的猪肉和狍子肉,又新蒸了一笼热馒头。 陈安拿起一个热馒头啃上一口,入口松软香甜,再配上一口肉一起吃,让人胃口大增。 一顿饭,陈安吃了十三个肉饼,九个馒头。 就这还是陈安没敞开了吃,留有余地。 一家人已经见怪不怪,陈有虎心想那句俗话怎么说的来着?能吃是福。 陈安就是典型的有福之人,山神爷都偏爱,每次进山都能有收获,靠山吃山的这些村子,哪一个猎户也做不到陈安这种好运气。 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之后,陈安擦擦手起身道:“爹,我进山练箭去了。” 陈有虎这次也不劝了,点头答应道:“去吧,在山里还是得小心点,尤其是那头狼王,那是异兽,更加狡诈,可别被这畜生给偷袭了。” “知道了爹。” 陈安点头应下,迅速回了自己房间,斩风刀配在左腰,右腰系上新箭囊,拿上定风弓就出了门。 走在路上,有村民见陈安全副武装往山里走,目光又佩服又羡慕。 “陈安啊,山里头还有一头狼王呢,你还敢进山去啊?” “这几天村里的人就没一个敢进小青山。” 陈安笑着随口回道:“没事,我小心着点,总不能那狼王在山里,就一直不进山了。” “这话说的也是,我也想进山捡点柴呢,就怕这把老骨头进了山以后就喂了狼。” “陈安,你和那狼王打过交道,要是能把那狼王也给猎了或者赶走就好了。” 闻言,另外一人笑着道:“想什么呢,那可是狼王,还是异兽,哪有那么好猎,想猎它最起码得组织十几名老猎手一起进山才能有机会试试。” 陈安点头笑笑,没再搭话,快步向前走去。 等出了村。 陈安看一眼握着手中的定风弓,把“变”用在定风弓上。 也就三个呼吸,定风弓就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弓身上的睚眦纹样更加清晰,弓也沉了一些,弓弦更加有坚韧。 陈安估摸着现在的定风弓应该能达到三石三的劲力。 这还没完,陈安又看着手里的定风弓使用了“望”。 【名称:乾坤弓】 【功效:此弓以蛟骨为身,蛟筋为弦,势沉力猛,自生灵性,已经认主,弓主持弓之时,必定人弓合一,目之所视,箭之所指】 【介绍:一件蕴生灵性的武道灵兵,箭发如蛟,定鼎乾坤,凡界难寻】 “目之所视,箭之所指?” 陈安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很大兴趣,立马从箭囊当中抽出一根箭矢搭在弓上,瞄准百步之外的一根小树枝。 嗡! 弓弦一松,箭矢破空向前,精准射断百步之外的那根树枝,余力不减,没入雪地当中。 陈安自己都被惊了一跳。 “射中了!” “竟然真的射中了!” 陈安神色惊讶,刚才张弓的时候,他陷入的那种状态的确玄之又玄。 “厉害!” 陈安目光兴奋,握着弓小跑向前,从雪地当中拔出羽箭重新放回箭囊,高兴的一路跑向小青山。 现在,他有十足的信心猎杀那头狼王。 “之前把我困在雪窝子里一夜,现在是时候让你这头狼王,彻底饮恨小青山。” 陈安兴奋呢喃。 直到来到小青山山脚之后,陈安才开始今日的卜算,为的就是扩大一些卜算的范围。 【卜——得三签】 【大平之签:小青山内,一处背风林中生长有小片鸡毛菌,前往采摘,或可摘得鸡毛菌三十斤】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深处,两只金鸡在枯草灌丛中趴窝,两日之内前往,或可捕捉两只金鸡】 【大吉之签:小青山内,一头饥肠辘辘的狼王正在山中游荡,或可持刀弓前往将其狩猎,满载而归】 陈安看着三根卦签,目光顿时兴奋起来。 大吉之签! 果然不出他所料,原本的小凶之签已经变成了大吉之签。 这头异兽狼王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胁。 陈安没有犹豫,立马选择解卦第三根卦签。 解卦画面瞬间在陈安眼中浮现。 小青山靠近深处的一条雪沟当中,那一头体型似虎的白毛巨狼正环顾四周,鼻子趴低不停的嗅来嗅去,肚子瘪着。 陈安看着解卦画面中的白毛巨狼,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迅速按照指引,朝着小青山内狂奔而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 陈安抵达解卦画面中的雪沟外,左手持弓,右手抽箭,蹲在坡上露出半个脑袋朝着雪沟里面张望。 此时的白毛巨狼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在更深处趴着,狼嘴向外滴着血水,正啃着一只不幸被它捕捉的灰兔。 陈安收回目光,缩回脑袋,从坡一侧朝着里面绕行靠近。 很快就摸到靠近白毛巨狼的雪坡一侧,缓缓探出脑袋向雪沟里看去。 与此同时,已经把灰兔吃进嘴里的白毛巨狼忽然警惕,鼻子不断嗅动,冷不丁的突然扭头看向陈安藏身的雪坡。 一双野性的狼眸,正巧和百步之外已经张开定风弓的陈安视线交接。 一瞬间,一人一狼目光同时变得狠厉。 陈安松开弓弦。 嗖! 急劲箭矢飞射而出,如同流星破空而去,直奔狼腰。 白毛巨狼反应迅速,猛然向左边前扑翻滚。 砰! 百步之外,箭矢没入雪地,羽翼嗡嗡振动。 “嗷呜!” 白毛巨狼目露残忍之色,四肢溅起积雪,在树木之间左右急速窜动,朝着坡上的陈安冲来,狼目当中,死死映射陈安的身影。 第八十二章 猎狼王 一箭射空,陈安也并未失望。 毕竟这头异兽狼王的反应速度的确比寻常野兽更快。 陈安眼看这头狼王朝着他冲来之时,没有一个劲的莽撞向前,而是左右变换方向,寻找掩体,心里也不由更加惊讶。 不愧是异兽。 这狼王灵性不小,杀性也重。 不过,狼也只是狼,不是人。 陈安施展婆娑游龙,同样在雪坡上移动,手中不停抽箭朝着左右闪躲的狼王射去。 但这一次,陈安并没有专门瞄准快速移动的狼王,而是左右封锁,适应它的状态,让它同样适应自己射箭的频率和角度。 嗖!嗖! 一根根箭矢射空,没入雪中,或者扎进树干。 狼王见陈安射不中自己,裂开的嘴角向外淌着血水,眼里好像浮现了一丝人性化的嘲笑和讥讽。 陈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一边后退拉扯,一边张弓搭箭。 刚才是拿这头练箭,也是把控它躲避的角度距离,定风弓的人弓合一,让他有了更高级的玩法! 砰! 一根箭矢扎进树干,狼王趁着间隙,立马向右前方的树后扑去。 也就这时,又一道急促的破空声响起,这一次直奔狼王移动轨迹前边的落脚点而去。 与此同时,陈安手中另一支箭已经搭在弓上,内息加持,箭锋微微后偏,更加迅猛的一箭射出。 正在奔跑闪躲的狼王,看到疾驰而来的箭矢,立马按照之前的习惯向左侧面跳动闪躲。 直到它跳到空中,才突然注意到已经有另外一根迅疾箭矢疾驰而来,已经近在咫尺,让它避无可避。 就像是它主动跳过来,用身体迎接这根箭矢一样。 噗嗤! 劲头迅猛的崭新铁箭从狼王腰间穿过,直接贯穿它的身体! 箭头在左,箭羽在右,带出一股股鲜血。 “嗷!嗷!” 原本狠厉的狼王再也没有之前的野性,凄惨哀嚎着转身就往雪沟里面跑,鲜血从伤口向外流淌,染红了它的白毛,在雪地里留下一路绽放的血梅花。 雪坡上,陈安右手握拳兴奋一挥。 “中了!” “狂,让你这头狼崽子继续狂!” 陈安哈哈大笑,手持定风弓施展婆娑游龙迅速跟上。 虽然这头狼王现在的移动速度已经大减,但陈安也没有继续射箭。 这一身洁白的异兽狼皮最值钱,破洞多了,价值会有更大折损,现在这一箭已经足够。 雪沟里,重伤的狼王摇摇晃晃向前奔跑,回头一看,就见陈安跟个鬼一样在它后面跟着。 一双狼眸冰冷一扫,身体越来越摇摇晃晃,歪歪扭扭,继续往前跑了数十步之后,一头栽倒在雪地里不再动弹。 陈安眉头一挑,快速来到狼王十步之外静静盯着。 还有呼吸起伏。 没死,或许是陷入昏迷。 又或许是装死,想要引他靠近,好突然偷袭,绝地反击。 陈安想了想,也没有再动弹,就站在原地盯着前面雪地中的狼王。 它的血一直在流,时间越久越虚弱,距离死亡也越近。 一刻钟,两刻钟。 山里起了寒风,灰茫茫的天空当中,又向下飘落起了小雪花。 又过了一刻钟,地上的狼王胸腔好像也没了起伏,身上被笼罩一层雪花。 陈安看一眼飘落的雪,不准备再继续僵持下去,手中定风弓放在地上,以婆娑游龙快速靠近前面的狼王。 而在陈安走近狼王身边,距离只有一步之时,这头白毛狼王忽然动了。 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双目冰冷无情,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安咬来。 陈安早有防备,后脚掌稳稳扎地,整个人像是不倒翁一样向右侧迅速转圈滑行避开。 右手按在白毛巨狼身上,整个人像是蛇一样柔软,从狼王后背之上灵敏游过。 砰砰! 砰! 陈安顺势两拳落在狼王身上,又一拳砸在脑袋。 内息暗劲一同发力,狼王彻底被重重捶进雪中。 轰一声,溅起一地雪花。 陈安脚尖落地,看着这一次彻底没气的狼王,脸上露出笑容。 “还真是小瞧你这头狼王了,竟然这么能忍,还好我早就有防备。” 陈安说着拍掉手上的雪花,不得不说,婆娑游龙这门身法轻功真是厉害。 在近身缠斗方面,让陈安觉得就像是凌波微步一样诡谲滑溜,但是婆娑游龙又不仅仅是近身缠斗,它比凌波微步更全面,更上乘。 随后,陈安捡回刚才放在地上的定风弓,又一路折返回去,把射空的箭矢全都拔出来放回箭囊。 完事以后,陈安才走回狼王尸体旁,看着这一头雪白的狼王尸体,目光兴奋。 就这一头异兽狼王皮,够他建好几间青砖大瓦房。 “现在,你可以安心和你的七个小弟安心团聚了。” 陈安敲敲狼头轻声开口,然后双手用力,抓住狼王的两条前腿,把整头狼扛在肩上,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雪沟,顺着山中小道,朝着小青山外走去。 天色雪茫茫一片,有些灰暗。 寒风卷积着飞雪,在空中四散飘零。 青山村靠近小青山方向的一户村边人家,一家人窝在屋里关紧房门说着话。 “我之前瞧见陈安拿着刀持着弓又进了山,他这运气真是既好又不好,每次进山都能有收获,没人不羡慕他,可这进山的时机也没谁了,现在又下起了雪,说不定又要被封在山里。” “这是好事啊,他爹,这次陈家再找人进山找人,你可一定得去,上次那些人就走几步路,可都分到了肉。” “咱家可不能再错过。” “知道知道。” 男人没好气的开口,每次一想起来这事,他就后悔的直拍大腿。 陈有虎也是舍得,真就娇纵着这个儿子,就连大石村王家赔偿的那么多银子,都交给陈安拿去随意吃喝。 而且陈安运气也真好,听说在山里抓到一只白狐,这皮子一卖,少说也有十几两银子。 男人心里想着,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便打开房门走出去,小跑到院子角落,站在石头上向村外的小青山方向看去。 忽然,他好像看到苍茫的风雪当中,好像有身影在靠近。 “该不会是陈安吧,他竟然没被封在山里头,真是可惜了。” 男人神色低落的嘀咕一声,冷的打个寒颤也没回屋,继续好奇盯着。 那身影越来越近,他隐隐约约看着,瞳孔忽然猛地一缩。 满眼都是恐惧之色,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个没站稳向后摔在地上。 “他爹,你怎么了!”屋里的妇人听见声响连忙出门。 就见他家男人像是吓傻了一样,双腿都松软无力爬不起来。 “狼!是狼!” “好大一头狼!” 第八十三章 全村震惊 “狼!” 妇人神色大惊,连忙快步跑到墙边,站在石头上向外望去。 白花花的风雪苍茫中,隐隐约约一个巨大的白狼浮现,又高又大,正在缓缓朝着村中靠近。 啪! 妇人瞬间害怕后退,和自家男人一样摔倒在地。 “狼!真的是狼进村了!” “狼王,肯定是小青山的那头狼王,它进村报仇了!” 男人浑身颤抖,可哪怕害怕,他还是快速反应过来,立马从屋檐下拿起锄头,一边出门一边大声吆喝道: “狼!有狼进村了!” “村里男人都赶紧出来,老人女人还有小孩都锁好门窗!” 男人巨大的呼喊声在附近响彻,听到声音的村民神色大变。 他们青山村已经十几年没有发生过狼灾,更没有狼进村,现在竟然又有狼进村。 家家户户听到声音立马动了起来,又迅速向着村里面传递进去。 “快,赶紧锁好门窗,我不回来不准开门。” “柴刀!拿上柴刀!” 陈安家。 屋里的陈有虎听见有狼进村,神色顿时一变,立马舍弃拐杖起身,一把取下扶风弓,又拿上箭囊就往外走。 “平儿,你留在家里看家!” “不行,爹你腿还不利索,我得跟你一起,咱家这青砖瓦房,院墙高,狼跳不进来。” 陈平快速回道,冲到灶房拿起柴刀,跟着陈有虎一起出门。 李秀英手握菜刀,迅速拉着陈睿和陈青青让他们进屋,自己守在大门口关上门,紧张兮兮的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风雪中,村里一些老少爷们拿着锄头柴刀往村口跑。 赵大富家,赵守金一大早就已经出村前往长平县城。 赵守成听到狼来了,顿时慌了神。 “爹,狼!有狼进村了!” “慌什么,咱家院墙最高,门一关,狼进不来,就算有狼群进了村,也是先进那些院墙低的人家吃他们。” 赵大富开口呵斥,立马阻止家里长工和下人关门,拿着锄头棍棒守在门前和院墙下。 至于出门赶狼?他家大业大肯定不会冒这个风险。 有村里的那些贫民拼命也够了。 小青山方向的村口,一群老少爷们手里拿着家伙事快速聚集,一个个神色紧张,手中都攥出一把汗。 直勾勾盯着风雪中缓缓靠近的狼影,风雪影响视线,白茫茫一片,实在看不太清楚。 “娘耶,那是狼吗?我怎么觉得跟一头大老虎一样!” “狼王,这就是那头异兽狼王!” “不对劲啊,怎么只有一头狼王?没有其他的狼,这只狼王敢一个人进村?”有村里其他猎户开口。 陈有虎手持扶风弓,手里拿着一根箭,眯着眼看向风雪中不断靠近的狼影,眉头也微微皱起,疑惑道: “的确不对劲,这头狼的移动速度怎么这么慢,而且姿势怎么这么奇怪?就像是前脚不着地一样。” “我看着也有点奇怪。” 眼尖的几个人都觉得不太对劲。 狼王的确厉害,可单独进村,根本不像是狼王会做的事。 而且这前进的姿势…… “总不能是成精了吧!”忽然有人惊悚道。 一时间,一群爷们浮想联翩。 随着狼影越来越近,人群前头的孙雨柱忽然大声道:“陈安!” 陈平扭头看向孙雨柱,不明所以道:“我二弟上了山,还没回村。” “不,不是。” 孙雨柱神色又惊又喜,指着风雪中的狼影道:“陈平哥,那是陈安!” “啥?” 一瞬间,一群人全都看向孙雨柱,又看向风雪中的狼影。 现在距离近了些,仔细一看,那巨狼下边好像真的藏了一个满身是雪的雪人。 “陈安,真的是陈安,腰里还挎着刀呢!” 孙雨柱不管别人,迅速朝着村外的风雪中跑去,一边跑一边兴奋吆喝,“陈安,你竟然把狼王给猎了!” 陈平瞪大眼睛,看一眼自己身旁的老爹,“爹,好像真的是二弟!” 陈有虎脸上的紧张已经消失,只剩下满脸的喜悦和兴奋,“我看到了,快,咱们快过去。” 村里人闻言顿时沸腾。 “什么,陈安竟然把狼王给猎了!” “嘶!这可是异兽啊,咱们青山村这上百年来,就没人能猎异兽!” “真出息了,咱们老陈家出了个大能人啊,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一群陈姓族人大喜过望,纷纷跟着陈有虎和陈平往村外小跑过去,再后面跟着其他不可置信的村民。 他们也得瞧一瞧,这狼王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村外,满身雪霜扛着白毛巨狼的陈安,就像是和巨狼融为了一体一样。 孙雨柱一马当先跑过来,看到陈安扛着的狼王尸体,哪怕此时已经死了,他心里都不禁有些害怕。 可这么凶悍的狼王,竟然被陈安给猎了。 “陈安,你没受伤吧!”孙雨柱紧张询问。 闻言,陈安咧嘴一笑,把扛着的狼王尸体卸到地上,抻一下身子,“没事,就是可惜我这一件棉衣又染上了点狼血。” 这异兽狼王皮子珍贵,陈安没有直接拖在雪地上拖回来,一路扛着下山,一口气没歇,哪怕是他,现在也有点累。 “安儿!” “二弟!” 陈安抬头看着人群前面的陈有虎和陈平,疑惑道:“爹,大哥,你们和村里人怎么都出来了,还带着弓和刀?” 陈有虎哈哈一笑,“闹了一个乌龙。” “你扛着这头狼王进村,身上全是雪,村口的赵大还有他媳妇没看清,以为是闹了狼,大家都是出来打狼的。” 陈安恍然大悟,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肩膀,身上,还有裤子上,挂满了雪霜,白花花一片。 不离近了仔细看的话,还真难以分辨是真人。 而且这头狼王体型太大,弯着腰扛在身上,只彰显这头狼王是主体,不仔细看还真可能忽略他。 “嘶,这就是小青山的那头大狼王?山神爷在上,这头狼王体型竟然这么大,真是不可思议!” 陈粟倒吸一口凉气,走上前看着地上的狼尸震惊不已。 这狼恐怕轻轻松松就能把人扑杀,结果竟然在山里,被人给猎了。 “陈安,你是不是山神爷干儿子?”陈粟一脸认真的开口发问。 陈安闻言一笑,“那你也得先把山神爷他老人家找来,把我认下才行。” 陈粟笑着竖起大拇指。 “陈安你可真是神了,瞅瞅这一箭,直接把这么大的狼王射了一个对穿。” 第八十四章 撑死胆大的 一群村中人围在陈安身边,又好奇兴奋的看着地上躺着的狼王尸首。 不断评头论足。 “这一箭的劲头绝对迅猛,肯定不是普通的弓能造成。” 有其他的村中猎户看着狼王身上的箭矢,目光满是震撼,然后回头看向陈安好奇问道:“陈安,你这一张弓是三石劲弓吗?” “不知道,在县城能拉开就随便买的,我也不清楚。”陈安随口应付一声。 随后,陈安把自己身上的定风弓,斩风刀,箭囊,全都卸下来交给自己老爹和大哥拿着。 再次走到狼王尸体前,吆喝着“让让”,抓起狼王两条前肢,重新把狼王尸首扛在身上。 “爹,大哥,咱们先回家。” “等下午把这狼王的狼皮给剥了,这雪白的异兽狼王皮,价值肯定是白狐皮的许多倍。” 陈有虎拿着陈安的定风弓,满眼都是骄傲,颔首道:“好,先回家把身上的棉衣换下来,喝两碗姜汤,可别感上风寒。” 陈安点点头,扛着狼王往前走。 周边围观的村里人看着陈安轻轻松松扛起这么大一头狼王,脸上的震惊之色已经盖不住。 以前是谁说陈安不学无术的? 这简直就是太有术了! 以前只是孩子年纪小,贪玩。 这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一群陈家族老笑容满面,与有荣焉,城里有句话夸奖小辈是怎么说的来着? 麒麟子。 没错,就是麒麟子,陈安简直就是他们老陈家的麒麟子,真是给他们老陈家长脸。 陈安扛着狼回了村,还躲在家里的妇孺老幼听到动静,也全都跑出来围观。 一大批人簇拥着陈安往家中走。 村中少年看着那巨大的白狼,眼中对于被人源源不断称赞的陈安,更满是敬仰和倾佩。 陈家。 李秀英拿着菜刀打开门,看着人群中的扛着巨大白狼的陈安,满眼都是震撼。 这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小叔,你没受伤吧!”李秀英连忙跑出来担忧询问。 “没有,放心吧大嫂,我好着呢。” 陈安微微一笑,扛着狼王回家。 大哥陈平拿出来一张草席铺在地上,陈安则把狼王尸体放在草席上,又使劲拍了拍身上的雪霜。 “二弟,你的刀。” 陈安接过刀,又从老爹陈有虎手里接过弓箭,先进屋把刀弓放好,又换了一件棉衣才从屋里走出来。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侄子陈睿正带着几个要好的小伙伴蹲在狼王尸体旁边,小心翼翼的快速摸一下,然后撒腿就跑,互相对视一眼,仰头高兴的哈哈直笑。 “二叔二叔,你可真厉害,这头狼竟然这么大,一口都能把我给吃了。” 陈睿兴奋跑过来抱住陈安的腿,然后向其他小伙伴显摆道:“我二叔能猎狼,你们二叔有我二叔厉害吗。” “安儿,你先进灶房暖和一会,再用温水暖暖手,擦擦脸,等上一会就坐在灶前烤烤火。”陈有虎开口嘱咐。 陈安自己并不冷,但是不妨碍他爹觉得他冷。 而且院里人实在是多,他也不想应付这么多人,点点头就走进了灶房。 灶房里,大嫂已经在烧火添水。 孙雨柱和陈粟也紧跟着陈安走进灶房,两人把着门,就站在门口跟陈安说话。 “陈安,这头巨狼看着就是一箭就被重伤,是你在山里先发现了它,先下手为强?”陈粟好奇开口。 陈安点头一笑,“嗯,当时这白狼王在雪沟里趴着啃兔子呢,正巧被我瞧见,就悄悄摸过去,一箭就射中了。” “其实说起来也都是运气,毕竟我也刚练弓箭没多久,这白狼王正好是趴在那里没动,不然它要是跑起来,我可射不中。” “嘿嘿,那是这头狼王命里该有这一劫,陈安你简直就是狼的克星,前头猎了七头狼,现在干脆把狼王都给猎了。” 陈粟目光兴奋,又侧头看了一眼狼王尸体,羡慕道:“这头狼王是异兽,还是罕见的白狼,这白狼皮子一剥,少说也能卖一百两银子吧。” “一百两啊,真多。” 孙雨柱目光感慨,又道:“不过也都是陈安拿命换的,这好在是一箭就射中,要是射偏了,让这狼王反应过来,陈安你可就危险了。” 陈粟连连点头附和。 要不怎么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本事,这胆气,要是换成别的猎户,即便发现了这头狼王,肯定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立马就小心翼翼的溜走,谁敢赌命放冷箭。 这十里八村,估计也就只有陈安了。 没一会工夫,姜汤就熬好了。 李秀英盛上一碗端给陈安,“小叔,你小心点烫。” “行,谢谢嫂子。” 陈安接过姜汤道一声谢,一边吹一边小口喝,看锅里还有不少,就让门口的陈粟和孙雨柱也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也就这时。 不速之客又登了门。 赵大富和赵守成父子俩人一起进门,不少人见到赵大富也都低头问一声好,不少都是赵家人,还有租赵大富地的人。 赵大富面带微笑,走进赵家,瞧见草席上的巨大白狼尸之后,瞳孔都不由一缩。 还真是异兽。 竟然是一头这么大的狼王! 这陈家的陈安竟然还有这种本事,连异兽狼王都能猎。 赵大富身后,赵守成看着草席上的白狼尸,尤其是那一支贯穿狼身的箭矢,心里不禁一阵发凉。 这箭,这力道。 这要是射在他身上,他还能活? 其实,陈家也不算和他家对着干,只是妨碍了他家几次收地的好事,现在看一眼地上的狼尸,他心里忽然觉得以和为贵也行。 但一想起陈安那张好看的脸,现在还有这本事,他心里也越发嫉妒,又觉得陈安还是死了最好。 “有虎啊,你家陈安可真是有本事,竟然猎了这么大一头狼。” “这可是天大的勇武,等拿去县城领了赏,陈安肯定在咱们整个长平县都能扬名,绝对是人人称道。” 赵大富笑呵呵开口。 陈有虎谦虚道:“一点虚名而已,也是涨了咱们青山村的脸面,村正你不也脸上有光?” 这时,灶房门前的陈粟起哄道:“赵村正,陈安先后猎了这么多狼,你也能从中沾点好处,脸上有光,不如拿出来点实际的好处出来褒奖褒奖。” “就是,村正你家大业大,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出来就够了。” “村正大人不会不舍得吧?” “你们说啥呢,赵村正怎么会不舍得,谁这么说我跟谁急。”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瞬间把赵大富架起来。 赵大富神色不变,心里头直骂娘。 就他娘的过来看一眼狼,还特娘的想让老子出点血。 这老陈家一窝子坏种。 第八十五章 密谋 陈家院里,一群人看着赵大富,架的赵大富下不来台。 有同姓的赵家人也只是看热闹,并没有帮赵大富解围,毕竟在他们心目中,赵大富本来就是个有钱的吝啬鬼。 虽然同姓赵,赵大富也没有对他们有什么优待。 “大家说的是,陈安先后猎了狼群和这头狼王,也是给咱们小青山带来了安稳。” “我这个村正的确应该给一些褒奖,回头就让人送来一袋粮食。” 赵大富笑呵呵说着,心里都在滴血。 更何况这粮食还是给的陈安。 “哎呦,村正竟然愿意给一袋粮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说什么呢,村正也是难得大方。” 陈有虎咧嘴一笑,“那就多谢村正了。” 赵大富皮笑肉不笑,微微颔首道:“应该的,咱们青山村能出陈安这么一个猎狼能人,我肯定得表示表示。” 说罢,赵大富看向从灶房走出来的陈安道:“陈安,这头狼王价值不菲,若是取凭证去县城衙门换赏,肯定不止五百文,恭喜恭喜啊!” “这也是为咱们青山村扬名,你什么时候去县城换赏,卖狼皮,就去我家借驴车,免费给你用。” 听到赵大富的话,陈安心头一冷。 这老东西还真是不遗余力。 闻言,陈安虚以委蛇道:“多谢赵村正,不过不用麻烦,现在又下了雪,还不知道什么才能停,之后若是借驴车,我借陈粟家的驴车就行。” “也成,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赵大富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又看一眼草席上的巨大白狼,带上赵守成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陈有虎也开口道:“大家伙,这雪好像越下越大了,你们也都赶紧散了吧,省得再冻出个什么好歹。” “得嘞有虎,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事只管招呼一声,马上就来。” “行。” 一群人热热闹闹散场,蒙着脑袋小跑着各回各家,嘴里讨论的全是这头狼王和陈安。 毋庸置疑,接下来一段时间,这就是青山村众人的饭后谈资。 “陈安,那我和柱子也先回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再去喊我们俩。” 屋檐下,陈粟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开口说道。 孙雨柱附和点头。 “先等会,我上次说过要是再有好事,就让陈粟你还有柱子来。” “这头狼王换赏,我也不准备自己去县城衙门,等剥了狼皮,雪也停了之后,你和柱子带着狼尸去县城帮我换赏。” 陈安勾着陈粟和孙雨柱的肩膀说道。 闻言,陈粟立马欢天喜地的答应,“行,怎么不行,这可是赚钱的门路,我和柱子跑一趟,一人怎么不得赚个一百文钱,足够买五斗糙米了。” 孙雨柱目光微怔,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连忙摇头道:“陈安,我没钱也不像陈粟有驴车,就让陈粟来吧。” “说什么呢,咱们自己人还在这里见外,说一起就一起,你没钱出人不就行了。”陈粟拍一下孙雨柱的肩膀道。 陈安点头一笑,“就是这么个理。” 孙雨柱抿紧嘴唇,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只是重重点头。 陈安又对着两人道:“不过这次换赏,你们直接说是我猎的狼王,帮我宣扬宣扬名声。” “没问题,这么大的狼王,只要拉着狼尸一路前往县城衙门,别人想不注意都难。”陈粟拍着胸脯应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雪停了,你们俩选定日子,来我家拉狼尸。”陈安道。 “行。” 陈粟点点头,同孙雨柱一起和陈家几人告别之后,冒雪迅速出门跑回自己家。 没一会工夫,赵大富家两个长工,搬着一袋粮食送来。 陈平打开一看,笑着道:“我就知道他赵大富不可能送好粮食,果然是这样。” 陈有虎道:“赵大富能让人送来就已经不错,我还以为他会赖着不给呢,有比没有强,等会先放进屋里的粮仓堆着。” 说罢,陈有虎就站在白毛巨狼的尸体边,研究该怎么走刀,把这一头狼王的狼皮完整剥下来。 “平儿,安儿,你们过来先把这狼尸搬到屋檐底下。” 陈安走过去也没一个人扛,不然新换的棉衣又得脏。 大哥陈平咬着牙使劲,和陈平一前一后把狼尸挪在屋檐下,放在堆了茅草的草席上。 院里的羊圈当中,那头野山羊离的狼尸远远的,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哪怕是一头死了的狼王,对于它好像还有天然的威慑力。 …… 赵家。 赵大富和赵守成父子俩回了屋,赵守成就心有余悸道:“爹,那头狼王竟然跟一头大老虎一样,这么凶悍的狼王,陈安竟然还能把它猎了。” “一箭射了个对穿,这要是射在人身上,一箭肯定要了人命!” 赵大富看一眼自己这个儿子,轻哼一声,“这就怕了?” “陈家这小子也就是运气好,一箭射中,这一箭要是偏了,现在肯定进了狼肚子。” “不过陈有虎家还真是要做大了,这陈安前脚猎了一只珍贵白狐,现在又猎了一头白狼王,狼皮一卖,就是上百两银子。” “他陈有虎家里有了钱,又有了名声,万一以后村里人抵押地借钱借粮都去找陈有虎,对咱们家可是一个大威胁。” 赵大富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的敲击着桌面。 “守成,让陈光年盯着点陈安的行踪,只要他动身前往县城,立马报信。” “这白狼王的皮子价值不菲,说不定咱们还能从陈家手里拿过来。” 闻言,赵守成微微点头,却还是有些迟疑道:“陈安要是借驴车还好,可他要是不借驴车,一个人背着竹筐出门,他什么时候出的村都没人知道。” 赵大富想了想,“那就双管齐下。” “派人去给你大哥送一封信,让他派个眼线守在城门口,只要陈安进城,就把他拿下。” 赵守成目光兴奋,立马点头道:“好,我这就去给大哥写信,这一次一定要让陈安再无翻身之日,直接打断他的双腿双手,让他活着当一辈子废人!” 第八十六章 金鸡 青山村的雪,又下了半个时辰才缓缓转小。 陈家上屋,大嫂李秀英端着一个砂锅放在桌中间,笑着道:“齐了,最后一个菜,麻辣鱼片。” “小叔,这可是按照你说的做法做的,是县城哪一个酒馆的做法吗?”李秀英目光好奇。 她没在县城进酒馆吃过饭,因此对于陈安这种灵机一动的做法很是好奇。 而且按照小叔的这种做法,做出来的饭菜的确好吃,但就是有一个缺点,有点奢侈。 就像这一个麻辣鱼片,竟然还得烧热油泼在鱼上,而且油少了还不行。 “不是,这是我听行脚的商人所说,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做法。” 陈安随口回答,拿筷子夹一块白花花的鱼片放进嘴里,又麻又辣,还香,再配一口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简直了,直接宣判封顶。 “哇,好辣好辣!” 陈睿大吃了一口,瞬间被辣的脸都红了。 一旁的李秀英连忙给他盛一碗鱼汤,“辣就少吃一点,你二叔爱吃辣,石头你多吃点冻蘑炒猪肉,这个不辣。” 陈睿喝了一大口鱼汤,摇摇头道:“不要,我还要吃麻辣鱼片,我要和二叔学习。” 陈安哈哈一笑,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在陈睿碗里,“行,那你就多吃点,吃着吃着就不嫌辣了,还能御寒。” 一家人吃的满口香,身上寒意都减了几分。 午饭过后,老爹陈有虎休息一会,就开始准备剥狼皮。 有大哥陈平帮忙打下手,陈安美美隐身,回了自己房间继续修炼先天九阳功。 日夜不停的修炼之下,能够让他更快踏入先天九阳功的第三层,成功修出内力。 等修成内力之后,再加上暗劲,凭借他的身体素质,先天九阳内力,升龙拳法,婆娑游龙,在长平县城应该不会再有对手。 在个人一对一的武力方面,他能做到无惧,这将成为他应对危险最大的底气。 房间里,陈安盘坐床上静心修炼。 院里,陈有虎磨刀霍霍,开始正式剥狼皮。 手上这剥皮工夫,一如剥白狐皮一样行云流水,顺滑的把白狼王的白狼皮完整剥下。 至于插在白狼王身上的那支箭矢,为了皮毛不再进一步受损,只能折断,然后再拔出去。 一整张狼皮剥下,陈有虎继续清洗揉制,一系列步骤完成之后,才带进屋里挂了起来。 其狼皮之大,简直像是一个屏风。 浑身的雪白毛发,更加吸睛。 陈有虎摸着狼皮,满眼都是喜爱,“不错,真不错,我这辈子能剥一回异兽狼王皮,也够我以后吹几年了。” 陈平随口道:“说不定二弟什么时候,就又猎回来别的异兽了。” 陈有虎愣了一瞬,微微点头,“大白山中多猛兽,更别说更深处的永白山,那才是真正的人迹罕至,猛兽遍地。” “不过我倒是希望安儿别再猎其他异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太过于危险。” “不过现在有了这张狼皮,盖房子就简单了。” 一日时间,过得飞快。 陈安只觉得自己没修炼多久,天已经黑了。 陈睿在院里喊着他吃晚饭。 陈安迅速起身,只用了一刻钟吃完晚饭,就再次回到房间继续修炼先天九阳功。 感受着体内内息的壮大,陈安也越发高兴,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刻也不歇。 第二天清晨。 一大早,陈粟就赶着驴车和孙雨柱一起来了陈安家门口,敲门喊道:“陈安,你起床了吗?” 房里,陈安停下修炼,穿上皮靴出门。 雪在昨天半夜就已经停下。 陈安打开门,笑着道:“你们俩也太积极了点,吃好早饭了没?” “放心,吃了,饼我都带好了,今天路上吃。”陈粟哈哈笑道。 “行,那就一起把狼尸搬上来,你们直接拉着狼尸去领赏。”陈安道。 陈粟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叮叮当当响的钱袋子,“陈安,这里边是五百文钱,要是这狼王换的赏多,等回来再给你分。” “好,那我就收下了,不过要是只给五百文的话,回来我再补给你们一人一百文钱。” 陈安一边笑着回答,一边从钱袋里掏出来一把钱塞给陈粟,“至于这点钱,算我请你们俩中午吃饭,够去小酒馆吃一顿了。” 陈粟双眼睁大,“这哪行!” “没什么不行的,赶紧装好,过来搬狼尸。” 陈安不给两人多说的机会,催促着两人赶紧动手。 陈粟和孙雨柱对视一眼,只能无奈收起钱,赶紧进院里搬狼尸。 虽然已经被剥了皮,但是依旧看出来是一头狼,就是这体型,太大,说是老虎都不会有人质疑。 三人合力把狼尸搬出门外,放在驴车上。 陈粟和孙雨柱同陈安告别之后,立马就赶着驴车往村外走。 远远的街口,陈光年看到这一幕,立马缩回脑袋跑去给赵守成报信。 陈安如今的五感已经十分敏锐,也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陈光年,随即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家。 这陈光年,真是一个死性不改的跳梁小丑。 陈安心里嘀咕一声,关门回了屋继续修炼。 约莫大半个时辰,早饭就已经做好。 最后的一点家猪肉,全都被剁成馅,混着野葱蒸了两笼包子。 吃过饭后,陈有虎见陈安起身,就好奇问道:“安儿你还要进山?” “嗯,现在山神爷赏饭吃,肯定现在能吃就多吃点。”陈安笑着开口,把一切归在山神爷头上。 陈平附和点头,“二弟这话在理,要是我也有这运气,我也跟着爹还有二弟你一起进山。” “小叔,你胃口大,再在怀里揣几个肉包子,在山里饿了吃。” 李秀英一边说,一边抱起来六个包子塞给陈安。 “行,我带个背篓吧,在林里还能捡点柴。” 陈安把肉包子揣进怀里,背起背篓,又回房间拿上弓箭和刀,便径直出了门。 刚出门,陈安就察觉一道鬼鬼祟祟的目光,回头一看,就见陈光年的脑袋偷偷往这边看,瞧见陈安回头,立马就缩回去。 “天寒地冻的,你这家伙是真不嫌冷,有本事跟着我上山。” 陈安没好气的吆喝一声,转身就往小青山走去。 巷子里,陈光年鹌鹑一样缩着脑袋。 “上山?鬼才跟你上山,老子回去换粮食去。” 陈光年小声嘀咕着,转身就往赵家跑。 小青山中,陈安也开启今天的卜算。 【卜——得三签】 【大平之签:小青山内,一处背风林中生长有小片鸡毛菌,前往采摘,或可摘得鸡毛菌三十斤】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深处,两只金鸡在枯草灌丛中趴窝,今日前往,或可捕捉两只金鸡】 【小吉之签:大白山外围,两只梅花鹿正在林中游荡,前往狩猎,或可得不小收获,但林深雪覆,可能产生风险】 陈安看着卦签。 小青山有金鸡,大白山外围有梅花鹿。 不过这金鸡好像就是红腹锦鸡。 说实话,他倒是挺想尝尝这金鸡的肉是什么滋味。 而且金鸡的份量也不低,拥有吉祥兆头,还挺值钱,民间都说是凤凰后裔,说不定和那条龙门鲤一样,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第八十七章 凤肉凰骨汤 陈安心里盘算着。 虽然梅花鹿肉多,金鸡却只有小小两只,单单从肉的份量上来看,梅花鹿才是首选。 可金鸡万一真像具备龙门鲤一样的特殊功效,那错过可就真的可惜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陈安也想试试。 随后,陈安直接选择解卦金鸡的卦签。 解卦画面中,小青山浮现。 画面向着下方深处推移,逐渐停留在一处被积雪覆盖的枯木丛。 枯木丛中,两只羽毛鲜亮的金鸡依偎在一起,一根根细长的尾羽向后延伸。 “金鸡……” “可惜个头不算大,吃不了多少肉。” 陈安暗自嘀咕一声,立马朝着解卦画面的指引之地快速跑去。 小青山深处,积雪覆盖,到处都是雪白一片。 嘎吱,嘎吱。 陈安踩踏着雪层缓缓朝着金鸡藏身的枯木丛靠近,在距离枯木丛还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陈安脚下内息涌动,整个人踏雪无痕,如同猎豹一样朝着枯木丛扑去。 一整个人从天而降,阴影笼罩枯木丛,积雪四溅。 躲在枯木丛中的两只金鸡想要逃跑却已经无路可逃,惊慌失措扑闪着翅膀叫唤,还是难逃被两只大手抓住命运的咽喉。 “逮到了!” 陈安兴奋笑着从雪地里站起来,看着手上从枯木丛中摸出来的两只金鸡,高兴的合不拢嘴。 “不愧是金鸡,这羽毛是真好看。” “回头还能做两个毽子给青青和石头当玩具。” 随后,陈安从背篓里面取出草绳,把两只金鸡的腿结结实实绑在一起,任由它们叫唤着丢进背篓。 抓到金鸡以后,陈安也没有着急下山,就在大学覆盖的林子里走动,从雪下捡起来一些枯柴,砍成一截一截,放进背篓。 约莫半个多时辰,陈安身后的背篓就已经装了一堆柴。 两只金鸡也被压在最下方。 现在像是声嘶力竭,认命了一样,也不再叫唤。 陈安回头瞥一眼背篓,迈起轻快的步伐快速下山。 下山途中也遇到几个村里的村民,在小青山外围捡柴。 陈安一路回家,陈睿和小伙伴在街上玩,一群小家伙脸蛋冻的红扑扑也不回家,好像同样不怕冷一样。 陈睿看到陈安回来,立马就跑过来。 眼睛看一眼陈安空空如也的左右手,顿时惊讶道:“二叔,山神爷爷不显灵了么?” “今天早上娘亲给山神爷爷供饭的时候,我还偷偷磕头了呢,让山神爷爷保佑二叔你能够再抓一头野猪。” 闻言,陈安哈哈一笑,揉着陈睿带着小皮帽的脑袋,“小青山里哪有那么多的野猪,恐怕得往更深处去,野猪才会多一点,更容易猎到。” “不过你二叔我也不是没有收获。” 陈安取下背篓放在地上,把一部分柴拿开,让陈睿往里面看。 陈睿目光好奇的扒着背篓,朝着里面张望,看到鲜艳羽毛之后立马惊喜大喊:“野鸡,二叔你又抓到野鸡了!” 一旁的其他小孩闻言,也好奇的跑过来围了一圈。 “真的是野鸡,这野鸡的羽毛真漂亮。” “好像还是两只,石头你二叔真厉害。” 陈安笑着把柴放回去,“等回头就用这鲜艳羽毛给你们做个毽子玩。” “太好了,谢谢二叔。” 陈安点头笑了笑,让孩子们继续玩,自己拿起背篓回了家。 一进家门,大哥陈平就在屋檐下道:“石头这嗓门一喊,就知道是二弟你回来了。” “二弟你又抓到了野鸡?” “金鸡。” 陈安把背篓放在大哥身边,“大哥你把柴放进灶房吧,这两只金鸡也杀了,中午炖鸡汤。” “金鸡?” 陈平好奇的把柴火拿出来,看到下面的两只金鸡之后,目光瞬间一惊。 “还真是金鸡,这金鸡可不多见,更加不好抓,没想到二弟你竟然一次抓了两只!” 闻言,大嫂李秀英也从屋里走出来观看。 “也是运气。” 陈安随口回了一句,又道:“大哥大嫂我先回屋了,中午煮点干饭。” “好。” 杀鸡做菜这种事,有大哥和大嫂就够了。 陈安回了屋,立马脱掉皮靴,盘坐在床上继续修炼,争取早一点突破第三层。 内息运转大周天。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陈家院里又飘起肉香。 附近邻居闻着陈家飘出来的肉味,羡慕已经写满了脸。 自打陈安正干以后,这陈家每日的肉香味都没断过,可陈安进山打猎的运气和本事,那是他们羡慕也羡慕不来的东西。 “呼~” 床榻上,陈安呼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快了,不过要是能更快一点就好了。” “或许可以进大白山试一试卜。” 陈安喃喃自语,大白山除了猎户,也没有普通人靠近,这等深山老林里头,人参这种东西肯定不少。 如果进入大白山之后,再进行卜算,找到好东西的概率很大。 以前他不进大白山,是担心自身遇到危险,但是现在进山,遇到猛兽也可以一战。 这种风险伴随着他自身实力的提升,已经降低不少。 “就这样决定了,以后进大白山。” 陈安目光坚决。 如今的小青山已经难以满足他的需要。 “二叔,吃饭了。” 灶房门口,侄女青青端着一盘肉走出来开口喊道。 “来了。” 陈安应一声,穿上皮靴出门走进上屋。 木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 陈安刚坐下,大哥陈平就端着一盆鸡汤走了进来。 “今天这鸡汤格外的鲜,不愧是金鸡,这炖出来的汤和野鸡可不一样。” 陈有虎满脸笑容,开口感慨道:“你爹我年轻时候要是你二弟这种运气,你们俩从小也不会受苦了。” “爹,我们可不苦,和村里其他人家比,已经好的不得了。”陈平道。 陈安微微一笑,“那我就更不用说了。” 陈安更没吃过苦,地都没下过,从小到大,家里吃的都优先养着他。 鸡汤掀开,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陈安看着眼前色泽诱人的鸡汤,双眼盯着,直接使用“望”。 【名称:凤肉凰骨汤】 【功效:食用之后,体内可孕育一丝凤力、一丝凰力,两者相辅相成,可阴阳并济调和自身,排出外物,消解自身不良反应;大幅提升飞禽亲和力,并具备威慑,百鸟俯首】 【介绍:以修仙界具备凤凰血脉的一对妖兽,所烹饪而成的特殊灵肴,具体奇特功效】 第八十八章 踏入第三层 凤肉凰骨汤…… 陈安看着眼前金鸡炖的鸡汤,眼前瞬间亮了又一亮。 体内孕育一丝凤力一丝凰力,阴阳并济调和自身,还能排出外物……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百病不侵,千邪不入! 至于大幅提升飞禽亲和力,并具备威慑,使百鸟俯首,听起来就玄乎。 难不成以后他再进山,遇见飞鸟,那些飞鸟会主动靠近他? 陈安心里盘算着,立马清空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东西吃到嘴里,才是最最最要紧的事情。 陈安立即上手,四个小鸡腿照旧老爹一个,自己一个,侄子侄女一人一个。 “谢谢二叔。” “嗯,吃吧,尝尝这金鸡是什么味。” 陈安咬上一口小鸡腿,肉质出奇的嫩,又嫩又香,再加上“望”的效果产生之后,一口下去,又感觉一股奇特的力量从口腔滑落,朝着四肢百骸流淌。 像是从他的骨子里滋生出了什么东西。 玄之又玄。 陈安若有所思,若是按照这种变化,等他过个几年,十几年,还不知道他能达到什么地步。 毕竟前无止境,他达到凡人武者的巅峰,轻而易举, 先天宗师,不在话下。 那么先天宗师之上,普通人达不到的领域,他说不定能借助系统达到。 这么一想,自己穿越到这个低武的古代世界还真是一件大好事,轻轻松松就能登顶。 如果是在所谓的修仙界,可能未来更加一片广阔,但也可能头顶一直有更厉害的强者,朝不保夕。 陈安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大吃特吃。 一盆鸡肉鸡汤,大半都进了陈安的肚子。 老爹陈有虎他们看出陈安对这一盆鸡汤的胃口,只是尝了尝味,就没再落筷子,只是吃着猪肉和狍子肉,这一点也是陈安思绪清净以后,后知后觉才发现。 午饭过后,陈安趁着凤肉凰骨汤的灵肴之力,火速回屋继续修炼先天九阳功。 这一修炼,陈安立马察觉出不一样。 修炼之时,体内孕育的凤凰之力辅佐先天九阳内息运转,调和自身,修炼效率竟然比之前还快了一倍有余。 并且因为灵肴的力量,体内内息更加突飞猛涨。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陈安全身心沉入修炼之中。 傍晚时分。 房中的陈安身上突然响起一声闷响,紧接着浑身气血翻涌,内力澎湃而生。 霎时间,陈安体内像是有龙凤齐鸣! 以陈安自身为中心,像是诞生了一个风口,一股股清风盘旋在陈安身边,吹动衣诀。 周边清风消失,陈安惊喜的睁开双眼,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内力,这就是内力,还真是奇特的力量。” “先天九阳功总算修炼到第三层了,这两只金鸡还真是让我惊喜了一次又一次。” 陈安兴奋的喃喃自语。 原本他还以为需要几天的工夫,没想到中午一顿鸡汤,就让他的武功精进,顺利踏入第三层,成功修出内力。 “这样的话,三绝音功也能尝试修炼了,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学习一门乐器。” 陈安轻声说着,瞬间觉得自己得更加忙碌起来了。 随后穿上皮靴,走出房门。 刚撒泡尿的工夫,就见一堆人围着陈粟的马车,说说笑笑的朝着自家门前赶来。 人群中的陈粟和孙雨柱看到陈安,连忙兴奋挥手。 “陈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陈粟大声吆喝。 陈安闻言,神色顿时疑惑,快步迎着走过去开口问道:“陈粟,柱子,这是什么好消息,能让你们两个这么激动。” 陈粟和孙雨柱对视一眼,满脸都是兴奋和自豪之色。 “陈安,你猜猜我们见到了谁?” “谁?” “县尊!是县尊大人!”陈粟十分激动。 “陈安,县尊大人亲自见了我和柱子,赏了一锭五两的银子!” 陈粟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那一锭银子塞到陈安手中。 “你瞧瞧,就是这一锭银子。” “而且县尊大人知道你猎了这一头异兽白狼王也十分高兴,邀请你三日之内进一趟县城,县尊大人指名要亲自见你。” 一旁的其他村民听到县尊要见陈安,一个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县尊大人! 陈安闻言,眉头却微微一皱。 自己不过是猎了一头异兽白狼,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连县令也要指名见他? 不过陈粟说县令十分高兴,还赏了五两银子,那么这县令对他应该也没有什么恶意。 而且,县令指名道姓开口邀请,也不是他能拒绝的,除非他能带着一家老小远走高飞,搬家离开长平县。 “三日之内么,我知道了。” 陈安点点头,看向驴车,就见驴车上完整的狼尸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些碎肉和碎骨,顿时好奇道:“狼尸被县令留下了?” 陈粟嘿嘿一笑,得意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另外一个惊喜了。” “从县衙出来之后,我和柱子就赶着驴车在城里主要的大街上溜达,宣传你在山里勇猛猎了一头异兽白狼王,得县尊大人亲手赏赐,并邀请接见。” “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我觉得这狼尸要是不管也浪费,所以就编了个故事吹捧了一番。” “那些人一听我的故事,又见这大老虎一样的狼尸,纷纷抢着要买狼肉,狼骨。” “陈安你猜猜这头狼尸,卖了多少钱?”陈粟卖了一个关子。 陈安看着陈粟和孙雨柱怀里鼓起,就知道不少。 一头猪都能卖不少钱呢,这故事加持的异兽狼王,肯定不可能卖成猪肉价,狼骨肯定更贵。 “三十六两。”陈安随口报一个天罡数。 陈粟愣了一瞬,“你咋知道?” “还真是卖了三十六两七钱,真是神了。”孙雨柱目光佩服,从怀里把一兜钱递给陈安。 里面叮叮咣咣,还有许多铜板。 附近的人一听狼肉狼骨卖了这么多钱,一个个更加羡慕,眼睛都要红了。 陈安咧嘴一笑,“猜的。” “走,赶着驴车,拿上东西,你们俩今天晚上上我家吃饭去。” 而这三十六两银子,陈安也不能全都收下,他得给陈粟和孙雨柱分一笔,哪怕两人不要,他也得硬塞。 第八十九章 九曲破魂音 陈安三人快速回了家。 老爹陈有虎还有大哥大嫂他们也都走出来问东问西,听说县令大人要见陈安之后,目光也无比震惊。 那可是县令,整个长平县城权力最大之人。 这种大人物竟然指名道姓要见陈安。 陈平欣喜不已,看着陈安道:“二弟,你这算是入了县令大人的眼啊,说不定能得县令大人赏识,当个官吏呢。” 陈有虎也十分高兴。 闻言,陈安笑着泼冷水道:“这可不一定,而且长平县的各个位置,哪一个不是一双双眼睛盯着,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那么容易丢给我。”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安儿你明天就启程去县城,可不能让县令久等。”陈有虎道。 “行。” 陈安点头应下,嘱咐大哥大嫂多做点饭,今晚上让陈粟和孙雨柱在家吃饭,然后就拉着两个人走进自己房间。 陈粟目光一眼看向房间里的斩风刀和定风弓,若有所思道:“陈安,你这弓和刀,我怎么总觉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改过。” 陈安两个字轻描淡写的掠过,随即,把两人带回来的钱银全都打开放在桌上。 叮叮当当一阵响。 陈粟和孙雨柱的目光瞬间就被桌上的大笔银钱吸引。 不过陈安从两人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到贪念。 “陈粟,柱子,这狼尸也能卖这么多钱是我没想到的一件事,还是多亏了你们,所以这笔钱,我准备分你们一份。” 闻言,孙雨柱立马摇头。 “不行,我不能要。” 陈粟也附和道:“就是,咱们说好的,我和柱子一人赚个一百文钱就已经满足。” “那些人买狼肉狼骨,也不是因为我编的故事,而是因为这狼本来就是异兽狼王的尸骨,不然谁信我编的故事?” 陈安笑着道:“是异兽尸骨不假,可你有本事把它高价全都卖出去,那就是你的本事。” “这件事你们按我的来,这份钱你们若是不要,以后也不用上我家来了。” 陈粟和孙雨柱霎时间无话可说。 这钱他们不想要是假的,可他们觉得自己不该要。 “就这么定了,我陈安又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你们要是把我当朋友,就不要和我客套。” 陈安说罢,抬手一扒拉,分出两部分,分别推到陈粟和孙雨柱身前。 约莫各自有十两银子,可能会有些差别。 陈粟和孙雨柱都十分心动。 这可是十两银子。 陈粟家境好,可十两银子也能让明年的日子更好过。 孙雨柱就更加不用说了,他们家今年都不好过,更别提明年了。 “赶紧拿着,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家里肉都备上,过个肥年。”陈安催促道。 孙雨柱瞳孔颤动,神色愈发坚定,忽然双腿一弯,就朝着陈安下跪。 陈安连忙上前,一把就把孙雨柱拉了起来,“柱子,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从小就好,前两年是生分了些,你这是不拿我当兄弟了!” 孙雨柱连忙摇头,察觉不对又赶紧点头,“当,陈安你不止是兄弟,还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有了这笔钱,我娘和我妹都能活。” “行了,把泪擦一擦,别在这煽情。”陈安拍拍孙雨柱的肩膀吐槽道。 孙雨柱重重点头,用力抹一把眼泪。 “都把银钱收着吧。” 陈安一边说,一边把剩下的钱收起来,放进自己的钱箱子。 又增加二十两的额外收入,也是一个惊喜。 陈粟和孙雨柱有些不好意思,一点一点慢吞吞的把钱收好,揣进怀里。 青山村,袅袅炊烟升腾。 陈安家灶房,也是香味扑鼻。 炖了一条酸菜鱼,又做了一道麻辣鱼片,还有炒的猪肉,狍子肉,专门煮了精米粥。 木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加上孙雨柱和陈粟两人,挤一挤也能坐下。 说说笑笑,每个人都吃的一嘴油。 吃饱以后,一群人坐在屋里聊了好一会,陈粟和孙雨柱见时候不早,才起身告辞,陈安把两人送出门外,回了自己房间继续修炼。 时间一晃,已经过了夜半。 床榻上的陈安忽然睁开眼,点亮油灯。 纵身一跃,从房梁上取下三绝音功,使用今日份的“望” 【名称:九曲破魂音】 【功效:以音杀敌、以音控敌、以音破敌,九曲黄泉下,魂归奈何桥】 【介绍:修真界一门音功之术,已臻破武境,由武入真,是为——术】 “九曲破魂音……臻破武境的术。” 陈安喃喃自语,目光惊讶。 果然如同他猜想的一样。 虎魄功和万钧拳都是普通的武学,但是在“望”的效果之下,却是最顶尖的武学。 而这一门三绝音功本身品级就更高,得到“望”的加持之后,已经超越了普通武学的范畴。 成为了术! 这倒是让陈安想起了没来到这个世界以前看的动漫,一人之下。 术之尽头,炁体源流。 陈安晃晃脑袋,甩掉脑袋里的杂念,坐在木桌前开始翻看“九转破魂音”。 一夜转瞬即逝。 九曲破魂音的全部内容,他已经一字不落的全都记在心里。 并不难。 他只是看了一遍,大概就已经懂了。 翻阅了数遍之后,虽然还未实践,但是陈安觉得自己已经入门。 对此,陈安只能说岁寒雪阳参还在发力。 清晨。 陈安穿上皮靴,带上斩风刀和定风弓,又带上一些银子,就出了房间。 “爹,我直接去长平县城了。” 陈安吆喝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陈有虎连忙喊道:“在家吃了早饭再进城也不迟,虽说不能让县令久等,可也不能饭也不吃!” “进城吃!” 陈安在大门外吆喝一声。 不远处,陈安又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陈光年。 陈光年讪讪一笑,手足无措一阵,尬笑道:“陈安出门啊!” 陈安瞥他一眼,并未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等陈安走后,陈光年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陈安看着他的时候,他竟然心惊胆颤,下意识的恐惧,差点都要跪下。 真是奇了个怪。 陈光年心里嘀咕着,小跑着前往赵大富家报信。 第九十章 听风楼 赵大富家。 赵守成听到陈安离开村子进城,目光顿时兴奋不已。 “爹,陈安进城了!” “这兔崽子,总算是跑不掉了!” 赵大富皱着眉头,沉声道:“还是晚了一步,这陈安出人意料在山里猎了一头异兽狼王,现在就连县令都要见他,你大哥在衙门的那点人脉,肯定不敢再动陈安。” “那又如何,衙门的人不敢动,青衣帮的人敢动就行,大不了就是勒索不了钱财,直接把陈安给打成残废,让他一辈子下不来床,在床上当个废物,成为拖累。”赵守成道。 赵大富沉思一会,“这事咱们不用关心,你大哥在县城之内,他自会拿主意。” …… 另一边,陈安一路出村,脚步轻快抵达长平县城。 就在街边的摊位上简单吃了一碗粥,一笼包子,便开始卜算,测今日吉凶。 【卜——得三签】 【小凶之签:今日申时之后,梅花巷将有人死于非命,贸然靠近,必得牵连】 【小吉之签:长平县城之内,有一处酒楼宅院低价出售,或可低价将其购买,但有可能招惹麻烦】 【小吉之签:长平县城,听风楼内有贵人听戏,在特定时分前往,或有意外收获】 陈安看着卜算出的三根卦签,眉头顿时一皱。 梅花巷有人死于非命,还能对他产生小凶…… 难不成是刘一天? 青衣帮今天会找到他? 陈安目光沉思。 这一道卦签估计和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既然如此,没必要浪费一次解卦机会。 陈安迅速起身结账之后,解卦第三根卦签。 解卦画面展开,听风楼内一间包厢之内,一名身着青衣,约莫三十左右的青年正端坐看戏,身后跟着一名八字胡中年,而在包厢门口,还有两名孔武有力的持刀男人把守。 此时刚好午时。 “贵人……” 陈安嘀咕一声。 这人他也不认识,也不知道是哪门子贵人。 陈安算算时间,足够他前往梅花巷一趟,随即加快脚步,直奔梅花巷,与此同时,轻松将进城之后就跟着他的一个尾巴甩开。 这个尾巴陈安一早就注意到,大概率是赵守金安排的人。 梅花巷中,陈安前后看一眼,直接翻墙跳进刘一天藏身的院中。 房中的刘一天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立马起身把窗户打开一道缝隙。 “陈安兄弟!” “你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刘一天连忙扶着墙开门。 陈安进屋之后,看一眼刘一天的气色,笑着道:“刘兄看起来恢复了一些,看来伤势是遏制住了。” “嘿嘿,托陈安兄弟的福,的确有好转,不过兄弟你不是说三四天才进城吗?怎么提前过来了?”刘一天目光好奇。 陈安就把自己猎了一头异兽,以及县令邀请的事情告知。 刘一天神色顿时惊讶。 “异兽,我也只是有所耳闻,从未见过,没想到陈安兄弟你竟然猎了一头异兽,难怪。” “我就先行恭喜陈安兄弟你了,有了这个名头,还能得县令邀见,说不得便能出头。” 陈安摇头一笑,“出不出头,我倒是不在意,这次过来是想让刘兄你换个地方。” “去哪?” “听风楼。” “听风楼!” 刘一天顿时惊讶,开口道:“听风楼不留外人,更不会留我。” 陈安目光疑惑,“不能留外人吗?可我认识的一个人却一直住在听风楼。” 刘一天眉头一挑,思索道:“若是如此,那说明此人可能就是听风楼的自己人。” “陈安兄弟你有所不知,听风楼可不止长平县城一座,并州每一县之内都有一座听风楼,听说背后的东家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你这朋友若非那背后东家之人,就是听风楼内部人员。”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陈安目光诧异,开遍整个并州。 还能买卖情报。 这听风楼,还真是“听风”。 “先随我一起去试试吧,如果不能再换其他地方,这梅花巷我觉得不安全,毕竟上次就有青衣帮的人路过。” “而且,这宅里主人外出,这两天忽然有人住进来,还不出门,街坊邻居恐怕也会起疑,也该换位置。” 刘一天听完陈安所说,也觉得有理。 “好,那就依陈安兄弟之言,我戴上帷帽,随你一起离开。” 刘一天自己知道自己没什么头脑,因此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两人一并出了门,锁上门之后,便径直离开梅花巷,一路前往听风楼。 远远的还未赶到,就能听到听风楼里吹吹打打的乐器和唱腔。 听风楼外,更是如同一个小集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陈安和刘一天走进听风楼,楼里台下座位只余下少量空位。 一名楼里小厮立马上前迎接,热情道:“两位客官请,敢问怎么坐,是前排,中排,后排,还是楼上雅间?” 陈安扫视一眼,问道:“崔砚兄弟在吗?” 小厮一怔,神色立马更加恭敬,躬身道:“这位客官认得崔公子?” “认得,他在楼里吗?若是在,还请代为通传,我叫陈安。” “是,还请陈公子暂且前排看戏,稍候片刻,小的这便去禀崔公子。” 小厮说着,把陈安和刘一天引到前排入座,又让人送上茶水点心,自己连忙前往通传。 陈安坐在靠椅上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台上的武戏。 这前排的位置贵,以前的陈安来听戏可舍不得坐前排,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这茶水点心的品质也好。 陈安刚津津有味看了一会,那小厮就恭恭敬敬下来小声邀请,“陈公子,崔公子请您上楼。” “好,多谢。” 陈安道一声谢,喊上刘一天一起上楼。 两人在小厮的带领下,往听风楼后方走去。 与此同时,二楼一间包厢之内,端坐看戏的青衣男子,在看到被小厮引领前往听风楼后方的陈安两人之后,目光顿时一惊。 “那边是崔砚的住所,那两人是谁,竟然能去见崔砚。” 青衣男子身后,那名中年男人道:“大人,这两人衣着平平,可要下官查查身份来历?” “不可,毕竟是崔砚所见之人。” 第九十一章 赠箫 听风楼内部,一处布置清雅的房间门口。 在前领路的小厮停下脚步,恭敬道:“陈公子,崔公子就在房间里面,您请。” “有劳了,多谢。”陈安和善道 “不敢当。” 小厮躬身一礼,小心翼翼后退离开。 刘一天跟在陈安身后,目光十分惊奇,里面的人姓崔,听风楼的人又如此恭敬,肯定是听风楼的东家来人。 没想到果然如江湖传言一样,听风楼背后真的是云沧崔氏。 更让他惊讶的是陈安兄弟竟然和云沧崔氏的子弟认识,这可是大虞高高在上的尊贵世家。 陈安走到门前还没敲门,房门就从里面打开。 崔砚的侍女小青上下审视打量一番陈安身后的刘一天,微微皱眉欠身一礼道:“陈安公子,请进。” 陈安好奇的看一眼小青。 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小青见到他之后,好像有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像是想要和他打架。 明明上次见面还没有这种变化。 奇怪。 陈安也没多想,径直带着刘一天走进房间。 房间里面很大,放了一个炭盆,里面燃的肯定都是上好的炭。 无烟,还有一股香味。 崔砚好像比较怕冷,身上披着大氅,手里还抱着一个汤婆子。 待陈安走进来之后,才笑着起身迎接,“陈安兄弟来了,请坐,暂且暖一暖。” “小青,倒上两杯热茶来。” “是公子。” 小青点头应下,立马去准备热茶。 陈安在崔砚身边一起坐下,笑着开门见山道:“崔砚兄弟,我这次来找你,其实是有两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其一呢,我想学习一门乐器,听风楼的乐班最大,里面的乐匠本事最好。” “其二,我这位兄弟得罪了青衣帮,我想问能否让他在听风楼养养伤,等伤势好了再让他离开。” 崔砚闻言,目光顿时惊讶,来了兴趣。 “乐器?” “陈安兄弟竟然还喜欢乐器,你想学什么,我或许便可以教你,不过我最擅长的还是琴。” 陈安道:“琴太大,不好随身携带,我想学箫或者笛子。” 崔砚点点头,“那便学箫,我对于箫也略懂几分。” “小青,把我的箫箱取来。” “好的公子。” 小青答应一声,先把两杯热茶端过来,才又去拿着箫箱走过来。 崔砚放下手里的汤婆子,接过箫箱打开。 陈安看去,就见里面放着三支材质不一的箫。 一支是青色玉箫,边缘嵌了玳瑁,一支是白玉玉箫,上有凤凰纹,还有一支漆黑的九节竹箫,刻了如同云雾又像是溪水的金色流纹。 “箫学起来其实并不难,我吹一曲,陈安兄弟且听听。” 崔砚说着,拿起箱中的青玉箫吹奏起来。 箫音不急不迫,徐徐而出,圆润通透,似山涧流云,自在从容,清箫轻扬,不激不厉,让人只觉心神安宁,尘俗烦扰尽皆散去。 一曲终,崔砚微笑开口,“陈安兄弟觉得如何?” 陈安:“呃……好听。” 崔砚顿时笑得更灿烂,后边一脸陶醉的小青撇撇嘴,公子这真是对牛弹琴。 好好的猎户,不研究怎么打猎,学什么乐器。 陈安轻咳一声,也觉得自己有点敷衍,便找补一句,“如听仙乐耳暂明。” 一瞬间,崔砚目光猛然一亮,喃喃道:“如听仙乐耳暂明……” “陈安兄弟真是折煞我也。” 随后,崔砚大手一挥,直接道:“陈安兄,你既要学箫,便从我这里取一支,你随意挑。” 陈安眉头一挑,看着这玉箫道:“这材质是玉,一看就不便宜,这一支箫少说几百两银子吧,还是算了。” 小青挺胸抬头,提醒道:“几百两……这可是千金不换之物。”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 “有价的是箫,可情谊无价,我认陈安兄你这个朋友,便不在意这些,你还要因为这点金玉,把我这个朋友拒之门外吗?”崔砚神色认真。 闻言,陈安心里再度嘀咕。 霸总,这果然是活脱脱的霸总,价值千金的宝贝开口就送,任他挑选。 “行吧,那我就拿一支最便宜的箫,多谢崔砚兄弟了。” 陈安拿起箱中的九节竹箫,而且竹箫也比玉箫结实,总不能一摔就碎。 崔砚点头一笑,“好,我今日教你学箫。” 陈安赶紧摆手,“这个不急,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呢。” 崔砚看向刘一天,心想不就是这一件小事,当即对着小青道:“小青,去为这位朋友寻一间住所,再请医师为他诊治疗伤。” “是,公子。” 小青看向刘一天,“你跟我来吧。” 刘一天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崔公子。” 崔砚颔首一笑,“阁下要谢便谢陈安兄,我是受他所托。” “那就多谢陈安兄弟。” 陈安摆手一笑,“那刘兄你就在听风楼安心养伤,先让医师帮你诊治诊治。” 说罢,陈安又起身朝着小青抱拳道:“有劳小青姑娘了。” 小青十分受用,顿时挺直腰板,拍拍本就不大的胸脯道:“放心,小小青衣帮而已,本姑娘一定照顾好你的朋友。” “多谢。” “现在陈安兄可以安心学箫了吧。”崔砚道。 “呃……我还得去见县令呢,我猎了一头异兽狼王,县令指名道姓要见我,这才是我今天进城的要紧事。” “长平县令?那个林长柏么,他不就在前边楼里看戏,三番两次来递拜帖,我家公子都没见,他还赖着不走,得了空就来听风楼。”小青嘀咕道。 陈安心中顿时一动,难不成卦签中的那个贵人,指的就是县令? 崔砚摇头一笑,“罢了,小青你让长平县令独自前来见我,也同陈安兄打个照面。” “是,公子。” 小青点头,领着刘一天离开房间。 崔砚则拿着自己的青玉箫,开始简单讲解箫的原理,孔声,吹奏技巧等等。 陈安拿着九节竹箫听得认认真真,完全就是认真听老师讲课的三好学生。 听风楼雅间。 县令林长柏得知崔砚愿意见他之后,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崔氏之门,还是被我敲开了。” 第九十二章 沧溟真气 林长柏喜出望外,连忙整理衣襟之后,在小厮的带领下前往听风楼内部,来到崔砚房间之外 “林大人,您请,小人先行告退。”小厮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林长柏深呼一口气,听着房间里的谈话声,走到门前敲门,“崔砚公子,林某前来拜会。” “请进。” 房中的崔砚随口一应,继续教陈安学箫。 门外的林长柏推门走进房内,目光瞬间就被陈安吸引。 正确来说,是被陈安手中的九节竹箫吸引。 那是……崔氏云沧纹! 这可不是寻常物品敢用的东西,是云沧崔氏的核心象征,但凡携带云沧纹,必定是崔氏主脉核心弟子的珍贵之物。 可现在,这一名穿着普通棉衣,挎刀持弓的猎户,竟然拿着拥有云沧纹的九节竹箫在学箫? 林长柏深呼一口气,单单凭借着一根箫。 哪怕不姓崔,也能得到各大世家的礼遇。 不过这个发现也让林长柏更加惊喜,他本来猜测崔砚是崔氏弟子,没想到竟然是来自崔氏核心主脉。 “在下长平县令林长柏见过崔砚公子。” “林大人不必多礼,随意坐。”崔砚头也没抬,随口回了一句,就继续向陈安讲解。 “多谢崔公子。” 林长柏对于崔砚的态度并没有任何不满,恰恰相反,他今天能登进崔砚的门,哪怕只是闲坐一刻,他以后的晋升也是一片坦途。 陈安看了一眼林长柏 以前的陈安也没见过县令,没想到这县令看起来年纪竟然也不大。 随即,陈安一边学箫,一边朝着林长柏微微挥手。 林长柏目光一愣,下意识颔首示意。 陈安继续学箫,等崔砚说累了,拿茶水润润嗓的时候,陈安才随手拿着九节箫对林长柏抱拳道: “县令大人,本来我还想去衙门见您呢,小青姑娘说您就在听风楼,崔砚兄弟就把自己的地方借给咱们了。” “还不知县令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林长柏神色古怪,疑惑拱手道:“这位公子,我们…认识?” “我就是陈安,猎狼的陈安。”陈安道。 “你就是陈安!” 林长柏差点没惊掉下巴,陈安竟然和崔砚称兄道弟,崔砚还亲自教陈安一个山村猎户学箫,甚至把自己珍贵的一支箫给了陈安。 原来如此。 他能登崔氏门,并非什么精诚所至,只是因为陈安要见他,也是因为他要见陈安。 林长柏脸上随即露出笑容,命运难料,这崔氏门竟然是被他以这种方式敲开。 “陈安公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就能猎得异兽,还如此仪表堂堂。” “县令大人您客气。”陈安谦虚开口,脸上满是高兴。 林长柏笑道:“肺腑之言而已。” “实不相瞒,其实这次邀见陈安公子,是我想从你手中购得异兽白狼王的狼皮,从而作为礼物,赠送给崔砚公子。” “送给崔砚啊。”陈安恍然大悟,扭头看向放下茶杯的崔砚道:“崔砚兄弟你要不要狼皮?你都送了我一支箫,我把狼皮送给你当回礼。” 崔砚笑着道:“陈安兄不是需要钱吗?那白狼王的皮毛可是珍品,价值不菲。” 一旁的林长柏心想,再珍贵的异兽皮,也抵不上这一根云沧九节竹箫。 “没关系,钱我可以再赚,山中多的是天生地养的猛兽和宝贝,反正盖房子的事急不来,要等开春之后才能盖。”陈安道。 “不必,还是盖房子要紧,陈安兄还是把这皮子卖给林县令吧。” 崔砚没说不要,只是不白要。 林长柏进门,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付出一丁点银子已经是便宜他了。 林长柏闻言立马接过话茬道:“陈安公子,崔公子所说极是。” “我出五百两银子,买你手中的异兽白狼王狼皮。” “这么多!”陈安惊呼一声,虽然他知道这五百两银子当中,还有一部分附加价值。 “毕竟是异兽,就值这个价,若是拿到京城去,出上千两银子的人,同样大有人在。”林长柏道。 他出这个价也是心里衡量过,多了不好,少了更不行。 五百两,上下都说的过去。 “行,那县令大人,我明天就把狼皮给你送过去。” “不必麻烦,陈安你既然已经答应,我待会派人去一趟青山村,另外,我也年长陈安你不多,咱们私下交流不必如此拘谨,你唤我一声林兄,亦或者长柏兄皆可。” 陈安咧嘴一笑,抱拳道:“林兄。” 林长柏会心一笑,心中十分高兴。 他有自知之明,崔砚若是崔氏旁支,他还能尝试相交来往,可若是核心主脉,他攀不上。 那么,陈安这个手持云沧九节竹箫的人,他就不能错过。 崔砚抬眸看了一眼林长柏,什么也没说。 随后,林长柏直接利索的起身道:“崔公子,陈安,既然如此你们先忙正事,我先行告辞离开。” “好,我送送林兄。” “不,不必,陈安你好好跟着崔公子学箫。”林长柏摇摇头,自己脚步加快迅速离开。 “也好,林兄慢走。”陈安开口说道。 等林长柏离开,陈安才直言不讳道:“没想到我们长平县的县令竟然会对我这么可是,崔砚兄弟,这可都是沾了你的光。” 崔砚摇头一笑,正准备说话,忽然捂着心口剧烈咳嗽起来,面容发白,浑身冰凉。 然后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从中倒出一粒黑色药丸送进嘴里,继续断断续续咳嗽着。 陈安伸手帮他拍着后背,崔砚身上的凉意,他隔着大氅也能察觉。 片刻之后,崔砚才有所缓解,苦涩一笑有些无奈道:“在陈安兄弟面前失礼了,一点从小的老毛病,也无可奈何。” 陈安目光疑惑道:“崔砚,你不是那什么云沧崔氏的人吗?这病你们家里也治不好?” 崔砚回道:“说起来其实也不是病,是我自小中了一门名为沧溟掌的武学,若是寻常人,活不过一天,我能活到这么大,已经不易。” “不过沧溟真气早已经浸入体内骨髓,五脏六腑,约莫还能活一年半载年。” “以前如长平县这种地方,我是不能来的,不过现在已经回天乏术,家里也就遂了我的愿。” “沧溟掌……阴寒真气的话,至阳至刚的真气应该能解吧。”陈安道。 崔砚道:“我就是靠纯阳真气续的命,不过化解不了沧溟掌。” “只可惜我无法习武,不然或许能尝试自己化解,争来一线生机。” 陈安思索一瞬,看一眼手中的九节竹箫,缓缓道: “或许,我可以试试。” 第九十三章 今时不同往日 崔砚忽然目光惊诧的看着陈安,“陈安兄所修的武学,也是纯阳武学?” “你知道我修武?” 这次轮到陈安惊讶,他记得自己好像没有在崔砚面前施展过武功。 崔砚颔首一笑,解释道:“久病成良医,我对于百般武学多有研究,初见陈安兄之时,便猜出你是习武之人。” “不过,陈安兄还是别费劲了,我家中曾为我请来两位修炼纯阳武学的真气高手,两人合力也不曾成功,只能帮我续命。” “若是想要解我的沧溟掌,或许只有修炼纯阳武学的先天高手可以做到。” “不过,陈安兄若是想试试就试试,纯阳内力也能让我更加舒坦。” “好。” 陈安点点头,右手直接搭在崔砚的手腕上渡入先天九阳内力,在崔砚体内运行周天。 与此同时,崔砚神色也突然一怔。 只感觉自己冰封的身体内部,像是迎来了春日,如同和煦温暖的阳光洒落,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一股发自体内的暖和舒坦。 这……这是什么内力! 崔砚心中震惊,这还只是内力,可带来的效果却比家中那两位真气境高手的纯阳真气还要管用。 尤其是体内根深蒂固的沧溟真气,竟然有了一丝触动,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遇到了天然的克星。 那两位师父的纯阳真气也只是和他体内的沧溟真气分庭抗礼,甚至因为顾忌他的身体,不敢强动。 可沧溟真气遇见陈安的内力,却在消融。 若是陈安的内力化作真气,或许他体内的沧溟真气,真能水到渠成的消融! 崔砚的脸色恢复一抹红润,气血也像是更加充足。 安排好刘一天以后,匆匆回到房中的小青看到这一幕,瞬间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惊得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 公子竟然恢复了些许气色! 一刻钟之后,陈安松开手,若有所思道:“虽然遇到很多阻力,不过崔砚你体内的那股阴寒力量,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崔砚忽然由衷一笑,“它是了不起,不过和陈安兄你比起来,似乎差的远。” 说罢,崔砚迅速起身,无比郑重的朝着陈安躬身一拜,“砚多谢陈安兄。” 陈安摆摆手,“小事一桩,反正你命还长呢,等我凝练真气以后,再帮崔砚你解决体内的沧溟真气,你自己再养养身体,活个一百岁肯定不成问题。” “好,那我便活个一百岁。” 后方,小青热泪盈眶,忽然砰的一声,就突兀的对着陈安跪了下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小青拜谢陈安公子!” “吓我一跳,小青姑娘快起来,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如此。”陈安道。 小青哽咽着起身,走上前心直口快道:“陈安公子,公子都已经不抱有希望了,没想到竟然能从您身上重获生机,不知公子您距离真气境还有多远?我写信回去,让人送来辅佐修炼的丹丸。” 陈安立马摇头,古代的丹丸他可不想吃。 他就吃纯天然无污染的天材地宝就行。 “不用不用,这一天不会太远,最多半年。”陈安十分自信道。 “半年!” 崔砚和小青异口同声低呼出声,目中同样的惊讶。 陈安今年不过十九岁,半年以后也不满实岁的二十。 不到二十岁的真气境高手,这可是大虞上百年未曾出现过的事情。 而且……陈安绝不可能是自幼习武。 这可真是一个武学天才。 三十岁之前,肯定踏入先天境,跻身顶尖高手的行列,未来不可限量。 “陈安兄你可真是厉害,这武学天赋,大虞少有。” “哈哈,崔砚兄弟客气,来来来,咱们继续学箫,我觉得我好像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好。” 听风楼内,陈安一心跟着崔砚学箫。 午时末简单吃过午饭之后,就继续学习。 没一会工夫,房间里就响起断断续续的箫声,然后进步惊人,一刻钟一个变化。 约莫一个时辰,一曲悠扬连贯的箫声就从陈安口中吹奏而出。 房中,崔砚和小青更是惊讶。 心中不由同时浮现一句话,“这就是天才吗?” 不仅修武快,学其他东西同样惊人。 小青彻底服气,曾几何时,师父夸奖她是难得的天才,天赋绝伦,就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可现在遇见陈安,她方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庸人见她如微星见皓月,她见陈安,便同庸人见她。 陈安初步掌握了箫,还从崔砚手中学会了两首曲子,顿时便心花怒放, 九曲破魂音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崔砚兄弟,小青姑娘,今天我也学的差不多,便先行回家了,等明天我进城再见。” “好,我送送陈安兄。” 崔砚身后跟着小青,把陈安送出听风楼又走了一阵。 听风楼内部分有身份的人看到这一幕,神色都好奇。 对于崔砚的身份,好事者已经猜到他是云沧崔氏,长平县多少人递拜帖都不得见,而陈安竟然被崔砚送行。 至于普通人,消息不灵光,只是在议论崔砚的长相,并猜测是从哪里来的贵公子。 毕竟那一身衣裳就已经是地位的象征。 陈安并没有着急离开,在街上买了点冰糖葫芦和糕点,又去酒馆买了烧鸡,这才一路出城。 只是街上刚走不久,陈安就察觉自己被盯上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故意摆脱对方。 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他多了两个朋友,一个是云沧崔氏的崔砚,一个是长平县令林长柏。 官面上的一些麻烦,可以被化解。 而私下,他的先天九阳功可已经踏入第三层。 陈安走出城门并没有多久,身后就有十几人手持棍棒追赶出来,左臂系着一条青色布料。 城门附近的其他人见状,唯恐避之不及,连忙远离。 城门口守城的官兵见状,也只当做没看见。 一群人迅速冲上来,把陈安团团围住。 后方。 一身锦绣长袍的顾臻带着六名随从快步走来,身边还跟着右脸肿起来老大一团的周贵。 第九十四章 打狼英雄 青衣帮的十几个帮众打手让开一条路。 周贵目光含恨的瞥一眼顾臻,又满是谦意的看向陈安,深呼一口气道:“陈安公子,今日得罪了。” 顾臻在得知陈安没事还猎了异兽之后,就知道周贵欺骗了他。 直接在今天火冒三丈找进了青衣帮,害的他被长老一巴掌扇掉两颗牙,让他带着人完成顾臻的事。 而这时,竟然有人声称陈安就在县城,他才被迫带人出来。 不过他也藏了一个心眼,没说陈安会武的事情,并引顾臻一块随行。 他不信陈安会站着不动让他们打,只要陈安还手,顾臻这个罪魁祸首,肯定要挨一顿打,他也能出一口心中恶气。 “公子?他一个山村猎户,也配被称做公子。” “周贵,你阳奉阴违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顾臻冷哼一声,语气满是威胁。 青衣帮能做大,这里头可少不了顾家的支持。 他虽然当不了青衣帮的主,但好歹是顾家人。 “不敢。”周贵连忙躬身低头。 顾臻收回目光,抬头看向陈安,目光阴沉。 王燕得知陈安没事,还猎了异兽白狼,在县城声名鹊起,气的又砸又摔动了胎气。 差点连累他的孩儿。 今日务必要让王燕安心,免得他的孩子再因此有什么损失。 而且……陈安模样尚可,又能猎异兽白狼,一个山村猎户做到这一步,我让他心中嫉妒不已,他若是有这个能力,他这一房,肯定也能崛起。 一个山村小子,还想出人头地? 他就是要让陈安知道,哪怕能猎得了异兽,也能被他一巴掌直接拍成废人。 底层就是底层,一辈子别想爬起来。 “陈安,上次因为周贵这狗东西,让你多自在了几天,这一次,你可就没有这般好运了。” “上,给我打!” “打断他的双手双腿,每人赏五两银子!” 顾臻话落,一群青衣帮的打手立马目光兴奋,如狼似虎的手持棍棒朝着陈安冲来。 陈安目光微冷。 原本他还以为是赵守金,没想到竟然是顾臻。 顾家…… 陈安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赤手空拳猛然出手。 一拳一势,刚猛异常,似有龙吟昂扬。 砰砰轰! 身若游龙,拳出惊鸿。 一名名青衣帮打手被陈安打飞出去,活脱脱像是撞了大运,翻滚落地之后,满地鲜血,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要么昏死,要么虚弱到无声呻吟。 前前后后不到十个呼吸,十三名青衣帮的打手散落一地。 霎时间,城门前寂静无声。 一名名百姓瞪大双眼,城门的官兵也满是不可思议。 顾臻身后的随从不由自主后退,顾臻瞬间面无血色,嘴皮子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的陈安,每一脚都好像是踩踏在他的心脏上。 周贵心脏剧烈跳动,额头遍布冷汗。 强! 好强! 帮中长老也绝不会是陈安的对手,恐怕只有帮主才行! “你,你……” 顾臻话都说不出来,连忙后退。 可双腿已经被吓的瘫软,直接倒在地上,胳膊撑着向后移动。 “你别过来!” “我,我可是顾家的人,我二爷爷乃是功曹史,我伯伯乃是户曹掾,我……” 陈安目光不变,捡起一根木棒直接甩出去,飞舞的木棒直接砸在顾臻脸上,瞬间就破了相,鲜血直流。 “啊!血,血,我流血了!” “来人,快来人拦住他!” “上,都给我上!” 顾臻歇斯底里的吆喝,他身后的随从目光虽然恐惧,却还是朝着陈安冲去。 他们都是顾家家仆,身契都在顾家,若是不上,不仅他们自己,一家老小都要被报复。 陈安看着冲上来的顾臻随从,一拳一个直接打翻在地,不过拳下收了几分力。 倒地的随从不管还能不能站起来,全都躺地上挣扎,痛苦呻吟,有真实表现,也有演的成分。 “周贵,快拦住他!” 顾臻大声吆喝,翻身起来就要跑。 周贵满头大汗,我拦你娘个麻麻! 周贵连忙后退一步,一个脚滑摔倒,直接五体投地。 陈安快步追上顾臻,一手抓肩,一手抓腰,直接把他举起来摔在地上。 “顾公子,你想要打折我的双手双脚是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既然有这个想法,那我也只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顾臻头发散乱,连忙摇头:“不,不要,陈安你想清楚后果,你要是敢这么做,不仅是你,就连你全家都不会再有活路!” “还敢威胁我,说的我放过你,你们顾家就能当做没有这回事一样。” 陈安目光深沉,捡起地上的木棒,直接抡向顾臻的右腿。 “不!” 顾臻大叫着伸手去挡。 咔! 顾臻的手臂瞬间变形弯曲,剧烈的疼痛让顾臻眼泪鼻涕齐流。 “啊!我的手,我的手!” “陈安,我要你死,你全家都要死,千刀万剐!”顾臻脸色扭曲,痛苦大喊。 陈安目光更冷,继续抡动大棒。 砰!砰!砰!砰!砰! 顾臻双手双腿全部变形扭曲,骨头刺破皮肤,向外淌血,整个人彻底疼的昏死过去,没了动静。 远处,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出大事了! 顾家的顾臻被人打断了双手双脚! 城门附近很多老百姓看到这一幕,虽然觉得出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就为陈安感到担忧。 “小伙子,快跑吧,趁着现在赶紧跑。”有人吆喝道。 陈安扔下木棒,笑着道:“不用,这群人拦路行凶,我陈安乃是自保,为何要跑。” “这群拦路行凶的歹人,我今日除了他们,也是为民除害。” “陈安!” “你难道就是打了异兽白狼王的打狼英雄陈安?” 打狼英雄? 陈安眉头一挑,这是陈粟编的故事一环? “不错,那头异兽白狼王的确是被我射杀。” “还真是那个打狼英雄陈安,这是真英雄啊,青衣帮这些杂碎欺男霸女这么些年,今天总算踢到了铁板。” “陈安大英雄,你还是赶紧跑吧,民不与官斗啊!” “就是就是,他们顾家有钱又有权,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快跑吧!” 第九十五章 不鸣则已 城门附近的百姓吆喝着,让陈安趁着现在顾家还有衙门的人还没有来,赶紧跑。 陈安摇摇头。 他当然不会跑,既然要解决,今天就把这个麻烦直接解决掉。 “无妨,我相信林县令能够分辨是非,多谢诸位乡亲父老好意。” 说罢,陈安扫视一眼地上重伤的人群,瞥向五体投地的周贵道:“周贵,拿着我的东西,跟上。” “是,是。” 周贵麻溜起身,赶紧跑过去拿起陈安放在地上的东西,来到陈安身边。 陈安伸手拽住顾臻的衣领,拖着昏迷的顾臻朝着城中走去,前往县衙。 城门的守卫看着这一幕纷纷挪开目光,也没人站出来阻止。 这才赚几个钱,他们也不想因为青衣帮和顾家把自己命搭上,还得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骂他们狗腿子。 陈安拖着顾臻走在街上,地上留下血痕。 不少百姓都跟着,汇聚的人也越来越多,议论纷纷,得知事情经过。 目光看着陈安更是佩服不已。 顾家和青衣帮在长平县城横行霸道,现在有人惩治,他们也打心眼里兴奋高兴。 消息迅速向着城内扩散。 陈安还没有走到县衙,前方的街上就急匆匆冲来一大群人。 左边是十几名衙门带刀持杖的衙役,右边还有一群青衣帮帮中。 更后方还跟着顾家护院和家丁 人群前,一名青年看到被陈安在街上拖行,衣衫褴褛,鲜血混合尘土顾臻惨状,更是眉头紧皱。 他们顾家人,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遭遇。 这人好大的胆子! “你就是陈安?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街行凶。” “田捕头,还不赶紧将这大胆凶徒拿下!” 那中年捕头闻言,并没有贸然上前,皱着的眉头也并未舒展。 打狼英雄陈安之名,昨天就已经在县城声名鹊起,就连县令大人也开口邀见,况且他赶来之时就得到消息,这陈安是一名厉害武者,十几名青衣帮众都被轻松解决。 他只是一名外家明劲武者而已,且资质平庸,这若是上前对打,必定惨重。 “顾曹史,此事透着些蹊跷,我觉得还是得请县令大人亲自审问。”田捕头不卑不亢道。 顾元盛闻言更加恼怒,冷哼一声,看向身边的青衣帮二长老道:“穆长老,还请您出手,擒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那一身青衣,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颔首一笑,缓缓道:“也好,我已经数年未曾动过手,今日正好松松筋骨。” 穆吹风面带笑容,神色自信,上前一步对着前方的陈安道:“小子,现在束手就擒,还可让你好受一些,本长老修炼的乃是错骨手,若是等我出手,小心你一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骨头。” “废话真多。” 陈安啐了一口唾沫,把拖着的顾臻扔在地上,“错骨手么,那就让我这个小子领教领教。” “大言不惭!” 穆吹风目光一眯,快步冲向陈安。 陈安看着这名青衣帮二长老,只觉他动作缓慢,全身都是破绽。 穆吹风冲到陈安身前,右掌拍向陈安头颅,陈安顺势微微一退,他立马化掌为爪,向下抓向陈安手臂。 陈安目光不屑,猛然以更快的速度上抬手臂,把手送到穆吹风手里。 穆吹风心里一愣,嘴角上扬,立马用劲。 可一用力,整个人都瞬间怔在原地。 怎么可能! 陈安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座山,他竟然无法撼动分毫。 陈安看着不可置信的穆吹风,“现在,该我了。” 陈安瞬间用劲,砰! 穆吹风手臂瞬间骨折,整个人疼得单膝跪在地上。 陈安拽着穆吹风骨折的手臂往前拉,一拳蓄势轰在他胸口。 轰! 劲力透体而出,穆吹风瞬间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体内砰砰响彻,不仅骨裂,更是伤及脏腑。 一瞬间,顾元盛,田捕头,一众青衣帮众全都冷汗直冒。 穆吹风竟然压根不是陈安的对手! 一拳! 仅仅一拳! 穆吹风就废了! 青衣帮众内,躲在人后的赵守金瞠目结舌,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 陈安这个酒囊饭袋竟然拥有这么强的武功! 难不成他以前的模样,都是伪装! 陈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直接震慑住前方众人。 侠以武犯禁,这句话可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大虞对于武学管控严格,也是因为开国之初吃过大亏。 陈安扫视一眼众人,看向那名田捕头道:“田捕头,这顾家顾臻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公然带领随从还有青衣帮打手将我拦截在城门之外。” “意图当街行凶,报复与我,被我反手擒拿,现如今青衣帮二长老还当着你的面意图杀人灭口,还请田捕头给我一个公道。” 田捕头喉头一噎。 不是? 你把人家打的半死不活,还让我给你公道? 这是顾家人,他哪有这个胆子。 田捕头一声不吭,只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等吧,等更上面的人过来,他就能溜到人后边了。 顾元盛怒道:“好你一个陈安,竟然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将我堂弟打成重伤,如今竟然还让田捕头给你一个公道?是应该给我顾家一个公道才对。” “那是他废物,学人拦路劫杀却技不如人被我反擒拿。” 陈安笑着吆喝,“不信问问附近的百姓,他们可是有很多跟着从城门过来,亲眼所见。” “没错,陈安大英雄是替天行道,那顾臻就是自作自受!” 人群后边,有人躲在别人后边吆喝,并不敢露脸。 有人开口,附近的百姓立马开口附和,纷纷吆喝着陈安是替天行道,陈安无错。 众口之下似乎带起了他们被顾家和青衣帮欺负的憋屈,现在有了发泄口,一时间群情激愤,就连顾元盛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 忽然,前方的百姓出现骚乱,迅速让开一条道。 只见一队兵马手持兵戈迅速前来,前方几名骑马之人中,有一人和董三有几分相似。 陈安看了一眼,猜测应该是董清梧的二叔,至于为首之人并不难猜,能让董二随行,应该是长平县尉。 一队人马上前,迅速净街,将陈安以及青衣帮的人全部包围。 顾元盛目光一喜,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丁县尉,您来了,就是此人以武犯禁,伤人无数。” 那丁县尉微微颔首,翻身下马看向陈安上下打量扫视,目光滑过陈安腰间的时候忽然顿住,瞳孔猛然一缩。 陈安腰间那九节竹箫之上的是……崔氏云沧纹? 丁县尉脸色瞬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顾元盛并未发现,笑呵呵道:“县尉大人,还请您发话将此獠拿下。” 啪! 丁县尉反手重重一巴掌抽在顾元盛脸上,直接看懵了所有人。 “顾曹史!休得胡言乱语!” “此处哪有什么犯禁之人,明明是这位少年侠客为民除害,擒下欺男霸女的恶徒。” 说罢,丁县尉抬手点点顾臻和穆吹风道: “来人啊!将这两名被擒下的恶徒拿下,押进大牢,等候林县令择日审判。” 第九十六章 杖六十,徒三年 丁县尉突如其来的反常行为,不仅让顾元盛陷入懵逼状态,就连其他人也纷纷愣住。 难不成这陈安不只是一个猎户那么简单? 不然丁县尉怎么会在见到陈安之后,突然就变了态度,甚至不惜怒甩顾元盛一巴掌。 毕竟长平县令,县丞,县尉,都是外调而来的官员,衙门中的功曹史以及众吏则是在本地任选。 两方互相钳制,你要用到我,我也要用到你。 顾家是长平县本地最大的家族,县衙从吏之中,也有不少顾家人,顾元盛身为顾家长房最受宠爱的年轻魁首,打了他,可就是打了顾家的脸。 顾元盛错愕的看着丁县尉。 丁县尉身后的董二反应过来,立马示意兵员上前押解顾臻和穆吹风。 同时,董二心中也十分惊讶丁县尉的反应。 他来之前就在县尉耳边说了好话,毕竟他家老爷子已经给过了口风,这陈安很有可能就是他未来的侄女婿,是自己人。 更何况陈安能猎异兽,也让他惊奇。 只是没想到,丁县尉的反应会这么奇怪,甚至在他看来,丁县尉甚至有点“舔”的成分。 奇怪,真是奇怪。 董二想不通。 他虽然是长平县城的兵曹掾,但终究只是吏,并非官,而且见识有限,听说过云沧崔氏,却不了解,更没见过云沧纹。 丁县尉不同,他本就是并州家族出身,只是出自其他郡,对于同在并州的顶尖名门望族云沧崔氏,了解更多。 相比于县令和县丞,他并不太在意得不得罪本地的顾家,毕竟他统着长平县兵权,还是并州本地人士。 一双双眼睛注视之下,丁县尉那张圆脸之上满是笑容,快步走到陈安身前拱手客气道: “打狼英雄陈安的名讳,本县尉也是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一直也有进山狩猎的梦,可惜公务繁身,如今上了年纪,吃个肚圆,越发行动不便,不过不妨碍我最佩服陈安你这种勇武之人。” “陈安你且放心,今日之事我为你做主,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坚决不让歹人冤枉了你。” 陈安目光惊讶,拱手谢道:“多谢县尉大人明察秋毫。” “此乃为官之责,你不必如此。” 丁县尉摆手一笑,正准备继续加深了解,就见县令林长柏策马而来。 众人一看县令竟然骑马急匆匆赶来,目光也顿感震惊。 林长柏赶到现场一看,心里也已经大概猜出了是什么情况,下马之后,周围人躬身行礼,他也只是随意颔首,快步走到陈安身前。 “陈安你可有受伤?”林长柏满脸担忧。 林长柏开口的一瞬间,后方的顾元盛等人再次惊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就连县令都和陈安这么熟? 陈安受没受伤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反倒是这里有两个重伤的伤员被人擒着,连一个大夫也不请。 “多谢县令大人关心,草民无碍。”陈安拱手道。 “没事就好,此事我已经听人说了经过,在城门口拦路行凶,当真是罪大恶极。” 林长柏目光狠厉,回头看一眼顾臻和穆吹风,“参与此事的一众恶徒,必定要重重严惩,以儆效尤。” “多谢县令大人。” 林长柏颔首一笑,邀请道:“陈安你随我到衙门走一趟,提供证据,今日便将此桩凶案了结。” “好,有劳县令大人了。”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丁县尉立马插话道:“此处距离县衙还有一些距离,陈安你骑马前往。” 随后,丁县尉立马让麾下让出一匹马出来。 陈安看着高头大马,目光也有些兴奋,不过还是老老实实道:“多谢县尉大人,不过我并未骑过马,万一惊了马,出了马祸就不好了。” 丁县尉顿时笑道:“这有何妨,让人帮你牵着马就是,来来,快些上马。” 丁县尉说罢,拉着陈安就走,让一旁的林长柏眉头挑了又挑,不禁在心里暗道:“好你个丁远清,不仅眼尖,还不要脸。” 周边的衙门众人以及青衣帮帮众面色各异。 远处的百姓见到这一幕,更是高呼青天大老爷。 林长柏目光含笑。 顾家和青衣帮可真是好人,他正愁该怎么和陈安拉近关系呢。 顾家竟然就自己主动送上了门。 现在既让他和陈安拉近了关系,还因缘际会让他在百姓当中有了更好的官声。 一举两得,当真是一举两得。 今日黄历旺我。 众人到了衙门之后很快开堂,大把的人证,还有棍棒物证。 再加上林长柏这个县令,以及丁远清这个县尉坐镇,哪怕顾家那位功曹史来了,也翻不起浪花。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臻在内的一应人等,全被以强盗罪,判处杖六十,徒三年。 外面围观的百姓听到判决,更是一个个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退堂之后,林长柏本来还想邀请陈安留下用个晚宴,不过陈安先行开口,说要赶紧回家,不然家里人肯定担心,林长柏也就没有再开口邀请。 县衙外,陈安和林长柏以及丁远清告辞之后,又朝着董二拱手一礼道: “董二叔,今日的事情,清梧肯定会听说,还请您晚上过去一趟,别让清梧担心,今日我就先行回家,等明日再来找清梧。” 董二满脸笑容,“陈安贤侄放心,待会我便过去,告知清梧这个消息。” 陈安点点头,这才正式告辞离开。 然后从人群中找到逃过一劫的周贵,拿了东西,在许多百姓的热情招呼中迅速离开。 等陈安走后,林长柏才好奇问道:“董二,陈安口中的清梧是?” “回县令大人,那是我三弟的女儿,我的侄女,和陈安乃是两情相悦。” “等到明年,两人应该就能顺利成亲。” 林长柏颔首一笑,“能得了陈安这个侄女婿,董二你也是福气。” “县令大人说的是。” 丁远清目光羡慕,陈安年纪轻轻就武艺惊人,还和崔氏子弟有关联,若是能娶他们丁氏女,对于他们丁氏发展也是大有裨益。 可惜了,此处并非他们丁氏的地界。 第九十七章 家人练武开始 陈安一路出城之后快步前行,进入山中岔路之后,就施展婆娑游龙继续赶路。 天黑之前,便轻轻松松抵达青山村。 村口的大石上,大哥陈平站的高,正朝着村口张望,目光之中隐约有些担忧。 今日虽说是县令大人邀请,可毕竟是进城,在城中还好说,若是出了城,被赵守金授意之下的青衣帮之人追上,多少有些凶险。 而且……县令大人竟然派人骑马来了村中,从家中购走了那张白狼皮。 留下了足足五百两的银票。 那可是五百两,还是县令大人的钱。 他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一家人提心吊胆了一天,就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陈平,陈青青和陈睿就淡定许多,心里满满都是对于陈安的信任,并不觉得自己二叔会出什么事情。 陈平远远看到存在赶来的人影之后,立马就仔细张望,“青青,石头,你们看那是不是你们二叔回来了?” “我看看。” 陈睿立马跑过来张开手,陈平把陈睿抱起来。 “二叔,就是二叔,爹你快放我下来。”陈睿扑腾着两条腿。 陈平把他放下来之后,陈睿立马就在雪里奔跑起来,向着村外迎接。 “二叔!二叔!” 陈睿的呼喊声十分嘹亮,双腿像是安装了小马达,快速冲到陈安身边,扑在弯腰的陈安怀里。 “二叔,你赶了一天路冷不冷?” 陈安搓搓陈睿冻红的脸蛋,笑着道:“不冷,浑身都热乎,你看二叔的手是不是很暖和。” “嗯,暖洋洋的。” 陈睿点点头,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看向陈安手里拎着的纸包,“二叔,你这是买了什么好吃的吗,我好像闻到了烧鸡的香味。” “还有呢?” “还有……” 陈睿认真闻了闻,摇头道:“二叔,我不知道。” “还有冰糖葫芦和糕点,给你拿着吧。” “嗯嗯。” 陈睿从陈安手里兴高采烈的接过纸包,用力拎着跟着陈安一起进村。 “二叔。”陈青青开口喊道。 陈安点头应了一声,道:“二叔带了冰糖葫芦,青青你和石头先拆开拿着吃。” “谢谢二叔。”陈青青欢喜道。 与此同时,陈平左右看了一眼,上前拉住陈安胳膊小声问道:“二弟,你今天进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告诉你,今天下午,有两人骑马进了村,一路找到了咱们家,说是县令大人麾下,出了五百两银,从家里取走了那白狼皮。” “五百两,那可是五百两啊,这白狼皮就算珍贵,能值五百两吗?” “县令大人还真是雷厉风行,竟然已经把银钱送来,取走了白狼皮。” 陈安感慨一声,看着提心吊胆的大哥陈平道:“大哥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这是我和县令之间的交易,县令买狼皮,也是为了送礼。” “这五百两银子,可以安心用。” 陈平听到陈安信誓旦旦,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二弟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 “咱们赶紧回家,爹还在家等着呢。” “好。” 四人一路回了家,还在灶房里生火做饭的大嫂李秀英赶忙走出来,老爹陈有虎也怀揣着五百两银票走出来,这钱他是放都不敢放,一直揣在怀里。 陈安见状,主动说了今天在县城发生的事情。 明白原委之后,一家人都震惊不已。 “云沧崔氏,小叔,这个云沧崔氏这么厉害吗?”李秀英又惊讶,又好奇。 “比我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陈安回道。 陈有虎彻底放心,从怀里把银票拿出来交给陈安,“既然如此,我就彻底放心了,安儿,既然那位崔砚公子愿意和你交朋友,你可也要真心以待。” “咱们虽然只是山村小民,可也得有志气,不能一直占人家的便宜,不然这朋友也做不长久。” “知道了爹,我心里有数。” 陈安点头一笑,拿着银票回了自己房间,把定风弓和斩风刀还有银票都放好,才转身又去了上屋。 “爹,明天我还要进城一趟,我从陈粟家借驴车,您老也一起进城吧,再去同济堂看看腿。”陈安道。 “不用,我的腿我心里有数,已经快好了,不用再浪费钱。”陈有虎立马摆手,他还是节俭惯了。 “这哪行,爹你又不是大夫。” “是啊爹,还是听二弟的话,明天进城再看看腿,不然万一以后落下个后遗症,您老还怎么继续进山打猎?”陈平开口劝道。 “是啊爹,咱俩现在有钱让您再去看看腿,这钱可千万不能省。”李秀英道。 陈有虎左右一想,还真是。 这腿要万一好不利索,他以后更难打猎,反而不好赚钱。 “行,那明天我就一起进城。”陈有虎点头答应。 陈安颔首一笑,看向大哥陈平,“大哥你明天也一起,你和爹去同济堂看腿,我去一趟梧桐街,还得再去一趟听风楼,等我的事忙完了,就去同济堂找你们。” “好。” 夜色渐浓。 陈家上屋,一家人围坐在木桌前。 晚饭就是两只烧鸡,再加上炒的两盘肉,炖的一条鱼,还有一盘绿豆糕,煮的金黄的粟米粥。 烛火阑珊,映着一家人的欢快笑脸。 吃过晚饭之后,陈安就回了一趟自己屋,把万钧拳法拿出来回到上屋,当着一家人的面,摊开放在桌上。 “爹,大哥,这万钧拳法是时候让你们也练练了,即便练不出什么门道,也能强身健体。” “万钧拳法,这就是二弟你修炼的武功吗?不过我肯定没什么练武资质,现在没事做练练也行,等开了春下地以后,就先停下。”陈平道。 “行,反正也能强身健体,大嫂,你和青青石头也练上。” 闻言,李秀英连忙摇头,“小叔我就算了,我一个妇道人家练这个做什么,你们练就行。” “我练我练!” 陈睿蹦起来伸手,“二叔我练,我也要二叔一样有本事,以后进山打野猪,打傻狍子,让你们吃肉!” “行,青青你也练,”陈安开怀道 “小叔,青青一个姑娘,练拳怕是以后不好找婆家。”李秀英小声道。 陈安闻言,也知道大嫂的疑虑,毕竟这是时代的束缚。 “放心吧大嫂,有我这个二叔,咱们家以后不知道得有多少媒人踏破门槛来提亲,青青还是得练武,有天赋就一直练,有一门武艺在身,省得以后受欺负。” 说完,陈安看向陈青青道:“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直接一拳打的他眼冒金星,教他做人。” 陈青青神色欢呼雀跃,重重嗯了一声,目光之中满是期待。 陈安点头一笑,这就对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以力服人。 没有“力”,说再多的“理”也不会有人听。 实践和历史教训早已经证明,有“剑”不用,和手中无“剑”完全是两码事。 第九十八章 双星箭法 屋里。 陈平,陈青青,陈睿在陈平的指点下开始自己的初步习武之路,从万钧拳法的第一式桩功开始练习。 常人练武,本就要吃苦。 这桩功修炼之时,更是拉伸身体骨骼肌肉,使得气血运行。 只是坚持一会,就觉得身体困顿不已,十分乏累。 陈睿咬牙练上一会,就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有陈平和陈青青还在咬牙坚持。 老爹还有大嫂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看着三人练武。 陈青青十分性子坚韧,咬着牙一直坚持,陈平见自家闺女都这么坚持,自己这个爹肯定不能弱了,也撑着一口气继续练。 只是没过多久,还是败下阵来。 “不行不行,年纪还是大了,这么些年下地干活,现在练武年纪太大,身体都已经长成了,我以后还是随便练练,强身健体就好。” 陈平红着脸给自己找补,老爹陈有虎笑着道:“已经不错了,你爹我肯定还不如平儿你呢。” 歇歇练练一个时辰,陈平才停下。 陈青青和陈睿瞬间欢呼,擦擦脸上的汗,就直奔屋里睡觉去,沾在床上的一瞬间,只觉得是如此的舒服,几秒钟的工夫就沉沉睡去。 陈平和李秀英连忙跟着进屋。 陈安也伸个懒腰,同老爹陈有虎说两句话,拿着万钧拳法回了房间,随后又去大哥大嫂的房子,以内力帮青青和石头缓解身体,随后才回房间继续修炼先天九阳功。 时间一晃,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陈平和李秀英天没亮就起床做饭,烙热饼,当做干粮带在身上进城。 陈青青和陈睿一醒来,就觉得神清气爽,比往日更有精神。 “姐姐姐姐,练武还真厉害,昨天那么累,今天竟然还能这么有精神。” 正好进屋的李秀英闻言,笑着道:“还不是你们二叔在你们睡着以后帮你们调理身体,要不然你们俩今天肯定得手臂酸胀。” “原来是二叔,我还以为是我练拳的原因呢。”陈睿有些失望。 “练拳又不是一天就有效果,你爷爷说过,谁不得练个三五年以后才能看到成效。” “那二叔呢!” 李秀英自然而然道:“你二叔不一样,是天生练武的苗子,是天才。” “那我也要当天才。” “行,赶紧穿上鞋出来吃饭,待会送你们二叔他们进城。” “知道了娘。” 早饭做好,陈安进了屋吃饭,大哥陈平在灶房忙活完之后,转身就出了门,前往陈粟家借来驴车。 一起同行而来的还有陈粟和孙雨柱。 两人各自分到了约莫十两银子,之前也是约了今天进城一趟,买点粮食,盐,油等生活用品。 陈平一来借驴车,两人就一起过来,顺道一起进城。 早饭过后,李秀英把一包热乎乎的烙饼递给陈平,一行人才开始赶路。 陈平赶着驴车,陈有虎坐在车上。 陈安则是和陈粟以及孙雨柱一起步行。 “陈安,陈光年那家伙又在那里偷偷摸摸打量。”陈粟朝着陈光年藏身的方向努努嘴道。 “这家伙真是给赵守成当上狗了,不嫌冷出来盯着你,回头就去赵家换粮食,你可得小心点,这赵守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陈安看了一眼,“没事,他盯梢就盯梢,我也没准备隐藏自己的行踪。” “至于赵守成……恶有恶报,报应不会远。” 三人边走边聊,从山里说到城里,又说到外面。 午时。 驴车晃晃悠悠赶到长平县城。 城门口的守卫看到陈安之后,目光都变得有些敬畏。 进城以后,陈安先把老爹和大哥送到同济堂,嘱咐他们就在同济堂,别乱走动。 陈粟和孙雨柱则赶着驴车去买粮食,陈安顺手把自己取铜锅的凭证交给陈粟,让陈粟买完粮食,赶着驴车去一趟梅花巷,帮他把铜锅取了。 随后,陈安就往梧桐巷走去,并开始今日的卜算。 【卜——得三签】 【小吉之签:长平县城之内,有一处酒楼宅院低价出售,或可将其买入】 【小吉之签:长平县城之内,一处巷中砖缝之内,掉落有一粒碎银,明日午时之前前往,可将其捡获】 【小吉之签:长平县城之内,有人低价出售特殊射术练习之法,今日酉时之前前往,或可将其买入】 陈安看着今天的三根卦签。 “这一处低价酒楼卦签的麻烦竟然消失了,是因为我现在出了名,即便买下了这座酒楼,幕后找麻烦的人也不敢找我麻烦?” 陈安心里嘀咕。 现在有了钱,实力也大有精进,再加上官面上也有了人脉,也是时候开始经营自己的白酒大业。 酒楼,的确该买下一座。 如果宅院地方够,还可以直接把后院变成酒坊制酒。 不过这一座酒楼应该不需要专门解卦,只要找牙子做买卖,那些牙子肯定知道。 想到这里,陈安就略过第一道卦签,第二道卦签的碎银陈安只是看了一眼,就同样略过。 相比起来,还是这特殊射术练习之法更加吸引人。 解卦! 陈安心念一动,第三根卦签的解卦画面展开。 县城西市之外的一条巷子口,一名背弓配刀的络腮胡猎户正蹲在地上,有人路过,就快步上前赔个笑脸,小声问询,被人不耐烦推开以后,又回去蹲着继续等人。 而在他怀里,正揣着一本薄书。 通过解卦画面,能够看到泛黄的封面上字迹潦草的几个小字——双星箭法。 “西市……” “酉时之前前往便可,等去同济堂找爹和大哥的时候,再顺道把这双星箭法入手。” 陈安心里打定主意,往梧桐巷走去的沿路上,又买了一些糕点,肉脯,蜜饯。 梧桐街,永记弓匠铺。 陈安拎着东西走进来,董三正在给一两名青年介绍这弓。 “董叔,忙着呢。”陈安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 董三回头一看,瞬间瞪起眼却满脸笑意,“陈安,你这小子可真是藏得深,你怎么没说你竟然会武,还那般厉害!” “昨日的事情,整个县城之内都传遍了,你在城门口轻松重创青衣帮十数人,又当街一拳废了青衣帮的二长老!” “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 第九十九章 金福牙行 “陈安?你就是陈安!” “陈安大哥,我想拜您为师,请您收我为徒!” 永记弓匠铺中这两名正在看弓箭的青年闻言,目光瞬间无比明亮的看过来,神色无比激动。 其中一人更是当场就要下跪磕头。 陈安一把把对方拽起来,“你看起来年纪可比我大,我可称不得大哥,也不会收徒弟。” 说罢,陈安看着两人狂热的目光,赶紧看向董三道:“董叔,我先回屋里把买的一些点心放下。” “好好,你且先进去。” 董三推着陈安走进院子,然后关上门看着两名青年笑呵呵道:“两位,你们可看见陈安身上背着的弓了?” “此弓名为定风,便是出自我们永记弓匠铺,也是射杀异兽白狼王的弓和箭,这就是我们永记弓匠铺最大的活招牌,你们还犹豫什么。” “买,我买,就买这一张弓。” “掌柜的,你们店里还有没有一模一样的弓?” 董三摇头一笑,“没了,宝弓配英雄,定风弓是我店中镇店之宝,况且即便还有,以你们的臂力也拉不开,不必强求,看看这一石弓就已经足够。” 董三在前面店铺做着生意,陈安拎着东西进院,屋里的董永之和董清梧听到动静,就知道是陈安来了。 董清梧欢天喜地出来迎接,“陈安,你来了。” “嗯,路上给你捎带了一点东西。” 陈安拎着东西抬手露出笑容,跟着董清梧一起走进屋里。 董永之笑容满面,看着陈安是越发满意。 陈安拱手行礼问好之后,董永之立马让陈安做到自己跟前,小声道:“陈安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昨天老二也来了一趟托话。” “我只问陈安你一句,你和林县令以及丁县尉之间的关系可牢靠?”董永之目色认真。 陈安如实回答:“不瞒老爷子,我和林县令之间应该还算的上牢靠,至于丁县尉……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 “而且,他们之所以帮我,也不是因为我多了不起,应该是因为崔砚。” 董永之目光微动,“住在听风楼的那位崔砚崔公子?” “不错,我和崔砚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他是云沧崔氏子弟。” 闻言,董永之彻底放心,“那我便放心了,我本来考虑有县令和县尉为你站台,在他们任期满任调离之前,你还会安全,可一旦他们离开,顾家肯定会想方设法对你动手。” “但陈安你既然结识云沧崔氏的子弟,顾家想要动你也得考虑清楚后果。” “明面上,他们肯定不敢动手,小心他们使一些卑鄙阴险的手段就好。” 陈安点头一笑,“老爷子您就放心好了,我武学不算厉害,但是也不算弱,我会小心一些,若是他们顾家就此打住还好,若是他们还暗中使手段的话,我自然‘投桃报李’。” “好,只要你心里有数,我便没什么好担心。” 说罢,董老爷子又笑着道:“老朽本还想着让清梧二伯帮你一把,不过如今看来,已经不需要。” 陈安拱手一笑,“有劳老爷子您为我费心了。” 董永之摆手笑着道:“为儿孙计罢了,人老了也就只剩下这点心思,不安排妥当,以后合眼都合不上。” “行了,我这个糟老头子也不打搅你和清梧丫头叙话,你们两个自己出门转转。” 陈安咧嘴一笑,“您可不老,身子骨正壮呢,指定活到一百二十岁。” 董永之闻言哈哈大笑,“那不成老妖怪了。” 随后抚须催促陈安和董清梧一起出门。 陈安拱手一礼,和董清梧一起转身离开。 前面店铺,董三刚卖出去两张弓,满脸都是笑容,见陈安和自家闺女出来,那贪财的笑脸模样迅速收敛,干咳一声道:“清梧,天黑之前回来,别在外面待太久。” “陈安小子,你也给我保护好清梧,清梧若是受伤,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董叔。” 陈安庄重点头,立马拉着董清梧向外跑去。 董三眼睛一瞪,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说,叹息一声坐在棉垫竹椅上摇头道:“女大不由爹啊。” 梧桐巷,陈安拉着董清梧边说边笑,聊的开怀。 有董家的街坊邻居好奇询问陈安是谁。 董清梧便红着脸道:“我未婚夫,陈安。” “陈安?竟然跟这两天声名鹊起的打狼英雄重名重姓,我看行,这小伙子身形高大,长相也英俊,什么时候成亲?” “明年。” 董清梧红着脸回了话,拉着陈安就赶紧离开。 出了梧桐街,陈安才低头小声道:“你未婚夫我还没登门提亲呢。” “谁让你答应我爹的条件呢,等明年开春建房,建好房也需要几个月工夫,哪怕快一些,明年四月你才能登门提亲。”董清梧没好气道。 “其实,如果算登门提亲的条件,也不必等到我在村里建好房子,在县城买一座宅院也算完成条件。” “我准备买一座连带着宅院的酒楼,如此一来,也算是勉强达成了和你爹的约定,可以先登门提亲,等家中房子盖起来之后,再成亲。” “买酒楼,陈安你想做生意?” 董清梧目光思索,想了一瞬继续道:“现在可能不是一个好时候,我听二伯说外面已经乱了,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席卷到我们长平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这一天真的到了再想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陈安道。 “嗯,那就听你的,不过买酒楼可不便宜,我的那些钱可以拿出来。”董清梧贴心道。 “不用,那白狼王的狼皮卖了五百两,我现在可不缺银子,在县城买下一座酒楼简简单单,咱们现在去找牙子看看。” 陈安说着,拉着董清梧就前往牙行。 董清梧也正视起来,买酒楼的花费可不少,得数百两。 虽然她和陈安还没成亲,但也得拿出女主人的架势,帮陈安好好参谋,可不能被奸诈的牙人给坑了。 金福牙行。 陈安和董清梧走进其中,一名牙人立马上前相迎,“在下刘三,人称小金牙,两位贵客面生,今日光临我们牙行,是要买卖还是租赁宅院商铺?” 陈安开门见山道:“我想买一座带有院子的酒楼,你们牙行可有门路?” 刘三心里瞬间大喜,这一笔买卖要是做成,他少说能赚二两银子! 第一百章 春来酒家 “有,自然是有,两位贵客这边请。” 刘三心中激动,连忙领着陈安和董清梧到垂帘隔开的一处座位当中,然后又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奉上一盘小点心。 “贵客,我这边现在符合您要求的酒楼有一座,位置在天宏街,临街的是二层酒楼,后面连着一座院,内里厨房,柴房,货房,厢房具备。” “这是酒楼的布局图,您看看。” 刘三把手里拿着的几张纸递过去。 陈安放在桌上和董清梧一起观看。 这酒楼地方空间并不算小,天宏街位置一般,但是也并不算偏,只能说不上不下。 后面连着的院子,还挺宽敞。 董清梧看着布局图思索一会,抬头问道:“这是天宏街的春来酒家?” 刘三点头一应:“正是,贵客您对这里很熟?” 董清梧点点头,“我也去过春来酒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特色菜,口味说的过去,但是价格略贵一些,生意越做越差。” “他们家出酒楼,我倒是不意外,不过你还隐瞒了一点情况没说吧。” 董清梧抬头看着刘三,话里意有所指。 刘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谄媚一笑,“贵客您说的是,我正准备等你们先看看布局是否满意,若是满意,有心购买,再说此事。” 陈安抬头,看来卜算中那个小吉之签的酒楼就是这个春来酒家。 而且……这似乎就是他那位溪水表哥以前在城中干活的那一家酒楼。 刘三知道瞒不下去,思索一下该怎么开口,才道:“两位客人,这春来酒家的东家儿子赌钱,欠了通运赌坊一百五十两银子,通运赌坊想让他们拿这座酒楼抵债。” “但春来酒家这处位置尚可,地方也大,装潢尚可,若是正常售卖,起步也要三百两银子,若是抵了赌债,得亏一半。” “他们虽是不愿,但通运赌坊的人往门口一站,也没人敢买,春来酒家的东家无奈之下只能挂到了我们牙行试试。” “两位贵客若是买了春来酒家,就是坏了通运赌坊的好事。” “不过也正因如此,春来酒家挂在我们牙行的售价也大打折扣,正常而言三百两起步的酒楼,如今只需二百六十两,能省七八十两银子。” 陈安明白事情原委之后也不禁摇头道:“这春来酒家的东家还真够计较的,这种情况下,也才压下去这么点银子。” “两百两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刘三嘴角一抽。 不是? 这底线要不要摸的这么准? 春来酒家的东家原话就是“两百两就卖,不过价格能高一些就高一些,从快。” 刘三五官一皱,有些为难道:“客人,这可是原价价值三百多两的酒楼,两百两……这和亏一半也没太大差别。” “这样吧,您要是真心想买,我可以从中说和说和,再让二十两银子。” 闻言,董清梧作势道:“陈安,依我之见还是别买这春来酒家了,省得掺和进这个麻烦事当中。” 说罢,董清梧就拉着陈安起来。 “说的也是,那咱们就走吧。” 刘三心里顿时一急,可突然又觉得陈安的名字耳熟。 背弓配刀,还叫陈安,这不会就是这两日声名鹊起的那位打狼英雄吧! “且慢!” 刘三连忙开口,好奇问道:“客人您叫陈安?可是耳朵陈?平安的安?” “不错。” “青山村人士?” “正是。” 刘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立马神色崇敬,目光带着感激躬身一拜,郑重道:“陈安英雄,如果是您的话,这春来酒家给的底就是二百两,我可以带您过去面谈。” 董清梧眼睛眨巴眨巴,有些俏皮意味的看向陈安,“陈安英雄,我们要考虑吗?” 陈安连忙抬手对着刘三道:“可别唤我什么英雄,不过打了一头狼王而已,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刘三点头一笑,解释道:“也不仅仅是因为公子您打狼,更因为您打了青衣帮的人,还让他们得了重惩,打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就这一点,我就佩服您。” “让他们得到惩罚的是林县令,是丁县尉,我不算什么。”陈安摇头。 刘人做牙人,对于这些人情世故看的明白,连连点头附和道:“您说的是,县令和县尉大人也是为民的大好官。” “陈安公子,那这酒楼您看……” “买,不过我今天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带够银子。” “没事,您可以先过去实地察看一番。”刘三道。 “行。” 随后,刘三立马去准备马车,迎着陈安和董清梧走进车厢,自己充当马车夫赶车前往春来酒家。 天宏街靠近中央的位置。 刘三赶着马车停在春来酒家门前。 如今的春来酒家已经闭门,不过对面的铺子里,两名汉子坐着闲聊,看到刘三赶着的马车,立马就起身往外赶。 “刘三,你小子胆儿挺肥啊,还敢主动带人过来。” 刘三回头一笑,一点不怂,“都是混口饭吃,你们通运赌坊干你们的,我们金福牙行干我们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凭本事。” “嘿?好小子,这马车里边是什么人?”那汉子眉头一挑,话语转向马车里面。 能买得起酒楼,肯定有钱,没看见人之前,他也不敢贸然开口得罪。 刘三挺胸抬头,“打狼英雄,陈安陈公子。” 两名汉子顿时一脑门黑线。 陈安! 这可是长平县城这两天的风云人物,尤其是昨日先在城门外轻松打伤十数名青衣帮弟子,打残顾家三房顾臻,又当街一拳重伤青衣帮二长老穆吹风。 这桩桩件件,随便挑一件出来都了不得,更何况全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最重要的是,就连县令和县尉都同时庇护陈安,丝毫不理会顾家的脸面,连带顾臻全都严惩不怠。 别说他们,就是他们通运赌坊背后的东家也惹不起。 整个长平县城,顾家才是地头蛇,他们东家,和顾家还差一大截呢。 这时,陈安走出车厢,搭手扶着董清梧走出来,扭头看向两名汉子面带笑容,“两位,有事?” “没,没有。” “陈公子您请,陈公子告辞。” 两人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迅速摇晃,匆忙拱手一拜,撒腿就跑。 他们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这要是被陈安一拳打飞,哭都没地方哭,还是溜之大吉,先跑为妙。 第一百零一章 长虹一刀斩 刘三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人,心里头不禁一乐,对着陈安恭维道:“还是陈安公子您厉害,这通运赌坊的人欺软怕硬,见了您是连个屁也不敢放一个。” “我跟他们无冤无仇,怕我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 陈安说罢,就抬头看向眼前的春来酒家。 门头还不错,而且这条天宏街不算偏僻。 他在这里开一个酒楼,无论如何,肯定亏不了。 现在的他在长平县城有些名声,单单这名声也能吸引来不少食客,只要质量跟上,生意做大应该不难。 刘三在前面领路,三人走进春来酒家。 如今的春来酒家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老东家在后院临时居住,照看铺子。 陈安和对方打个照面之后,便在对方的带领和介绍下,把整个春来酒家转了一个遍。 不过这东家急需要钱。 陈安现在身上没带钱,董清梧主动提出先回家找她爹借钱,把春来酒家买下,等陈安下次进城再把钱还上。 陈安欣然同意,两人回董家取了钱回来,当场签订契约,正式买下春来酒家。 “陈安公子,小的恭贺两位买下这座酒楼,等以后开张,小的一定来捧场。” 春来酒家前,刘三满脸笑容拱手行礼。 陈安点头一笑,“这次多谢刘三兄弟了,再会。” 刘三重重点头,赶着马车离开。 楼前,董清梧满目憧憬的回神上下打量着酒楼,仿佛已经看到了以后酒楼的生意有多红火。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却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以后开张之后生意不好,又该怎么办。 开张之前,一定要做足准备。 “陈安,你这座酒楼以后要起个什么名字?”董清梧回头好奇问道。 “这不单单是我的酒楼,是我们的酒楼。” “至于名字的话……就叫清安楼怎么样?” 董清梧目光一亮:“清安……好,那就叫清安酒楼,回头我让我爹请熟人制作酒楼的牌匾。” “行,那我们现在先去吃饭,我这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陈安点头一笑,锁上酒楼的门,拉着董清梧转身离开,就近找一个地方吃饭,又陪着董清梧逛了半个多时辰,才将董清梧送回了家。 随后径直前往听风楼。 听风楼内,依旧锣鼓喧天,戏腔高扬。 陈安一进楼,立马有眼尖的小厮前来迎接,“见过陈安公子。” “我来找崔砚,他在楼中吗?”陈安微笑开口。 “在,陈安公子这边请。” 楼里看戏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陈安,立马热情上前行礼,简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楼里众多人,戏也不看,纷纷扭头看过来,想要知道陈安是什么模样。 陈安有点受不了众人的热情,微笑着颔首示意之后,加快脚步走进听风楼深处。 崔砚的房间之外,崔砚此时正和小青站在栏杆前,见到陈安之后,崔砚顿时笑着开口道:“陈安兄现在算是在长平县声名鹊起,这滋味感觉如何?” 陈安无奈摇头,“不太妙。” “不过也就只有这几天,等日子长久一些,人们的热情自然消退。” 陈安说着走到崔砚身边,“伸手。” 崔砚乖乖抬手。 陈安手掌按在崔砚的手腕上,体内先天九阳内力朝着崔砚体内流转而去。 “我现在的内力水平虽然化解不了崔砚你体内的沧溟真气,不过也能大为缓解,以后我若是来了县城,有空就过来给你渡一次内力。” “多谢陈安兄。”崔砚目光感激。 “不用谢,朋友之间不用客气,要不是崔砚你,我在长平县城会有很大的麻烦,即便武功不弱,身份上也只是民。”陈安真诚回道。 崔砚颔首一笑,一边感受着体内暖洋洋的内力,一边问道:“陈安兄,你可有什么想要修炼的武学,我背下来的武学不少,可以给你默几门上乘武学。” “或者,飞鹰传书回云沧,让家中送几门上乘武学过来。” 闻言,陈安目光顿时一亮。 丹丸他不感兴趣,但是这武学,他可就太有兴趣了! “那敢情好,崔砚你有什么武学推荐?” 崔砚低头沉思,从自己熟知的众多武学当中排除挑选。 这时,一旁的小青问道:“陈安公子,你腰间配着刀,可修行了刀法?” “没,我现在只学了一门拳法,一门身法轻功。”陈安摇头。 小青闻言,眸子一亮直接对着崔砚道:“公子,陈安公子内力至刚至阳,或许可以尝试修炼长虹一刀斩!” 崔砚眉头一挑,“不过这门武学上百年没人修成,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陈安兄想要试试吗?” 陈安好奇,“这长虹一刀斩是刀法?” “是,不过只有一招,属于武学中的爆气流派,威力惊人,并且这门武学本身就是顶尖武学,乃是于一百八十年前,当代先天宗师级绝顶强者柳狂人所创。” “那柳狂人天赋惊人,简直已经超越凡人的范畴,曾凭借长虹一刀斩,一刀斩出数百米的长虹刀气,直接削去了一截山峰,乃是当世无敌的强者。” 崔砚说话之时,目光带着憧憬和向往。 陈安闻言,更加惊讶。 竟然这么强! 而且长虹一刀斩本身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顶级武学,那么经过系统“望”过之后,其蜕变肯定更加惊人。 肯定像是九曲破魂音一样,又是一门十分强大的术! “学!” 陈安斩钉截铁的开口。 “这长虹一刀斩既然这么厉害,我没理由不学,不管能不能学会,总得先试试。” 崔砚点头一笑,“好,这门武学我记得一字不落,回头就默写出来一份给你。” “除了长虹一刀斩之外,我再给陈安兄你默一门另外的顶尖武学,曾经星斗派的绝学,斗转星移。” “陈安兄你一并参悟试试,哪一门容易修炼,就修炼哪一门。” “好。” 陈安一口答应下来。 一刻钟后,陈安松开崔砚的手腕,继续跟着崔砚学箫。 学箫之时,陈安又突发奇想看向手中的九节竹箫。 也不知“望”能对这一支箫产生什么效果。 第一百零二章 朱烈 【名称:碧落幻音箫】 【功效:对幻音、音波类型的武学术法进行加持,可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五的威力,箫已认主,箫主持有之时,可节省一半消耗】 【介绍:一件蕴生灵性的武道灵兵,凡间难寻】 “碧落幻音箫……” 陈安心里嘀咕一声,对于效果十分满意。 对于九曲破魂术这类音功拥有五成的威力加持,堪称惊人,还能节省自身一半的消耗。 此消彼长之下,这一支碧落幻音箫简直就是音功神器。 听风楼中,此起彼伏的萧声沉寂。 陈安看一眼外面的天色,随即起身道:“崔砚兄弟,我父兄还在城中同济堂等我,如今天色不早,我也该去接他们一起回村,今天就先行告辞。” “好,陈安兄下次什么时候过来?长虹一刀斩和斗转星移,大概五日时间,我便能默写下来。”崔砚问道。 “后天就会再来,我在天宏街买了一座酒楼,最近一段时间,进城会频繁一些。”陈安回道。 崔砚点点头,起身送陈安出门。 一路把陈安送出听风楼才停下脚步。 “公子,您说陈安公子他能学会长虹一刀斩吗?而且斗转星移这门绝学,修炼难度可不比长虹一刀斩差多少。” 小青看着陈安离去的背影好奇开口。 崔砚笑着反问道:“不是你提出来长虹一刀斩的吗?” “我只是觉得可以一试,毕竟我也参悟过,放弃了,他要是能学会,我佩服他。”小青道。 崔砚道:“我觉得有一定的机会,陈安如果能学会这两门绝学中的任意一门,以后必定登临绝顶。” “那要是两个都学会呢?” 崔砚微微一笑,“你一个练武之人问我这个问题,合适吗?” 小青嘻嘻一笑,不再吭声。 另一边,陈安跟着卦签的指引,来到西市之外的那个巷子口。 寒风中,那名背弓持刀的络腮胡男人正蹲在避风处,双手环抱胸前,尽可能的蜷缩成球以求保暖。 一双眼睛左右盯着路过的行人,寻找推销的目标。 当陈安出现在他视线当中之后,络腮胡男人神色瞬间一动。 背弓! 既然练弓肯定是个识货的人,他这一门祖传的双星箭法,说不定就能卖出去。 络腮胡男人麻溜起身,只是蹲的时间有些久了,双腿僵硬麻木,行走不太利落的朝着陈安小跑过来套近乎。 “小兄弟,看你这副装扮也是城外村中猎户?” 陈安看着络腮胡男人套近乎,通过卦签画面知道对方是要推销自己的箭法。 不过陈安还是要装不知道,省得被人怀疑他能未卜先知。 虽说…他不是未卜,是真的卜了。 “没错,这位大哥有什么事情吗?”陈安道。 络腮胡男人抱拳一笑,“在下雪村猎户朱烈,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雪村?在下青山村陈安。” 陈安目光惊讶,雪村靠近大白山,距离青山村有一段距离,是个小村,似乎只有二三十户人,但却全都是猎户。 “青山村陈安?你是打了异兽白狼王的陈安!”朱烈瞬间惊讶。 “一点虚名而已,不足挂齿。”陈安谦虚道。 “这可不是虚名,是实打实的本事。” 朱烈目光佩服,“异兽可不好猎,尤其是在山中,更别提一头异兽狼王。” 说罢,朱烈从自己怀里拿出那一本双星箭术道:“陈安兄弟,这是我家祖传的一门射术,十分了得,现如今我老娘得病,家里银钱见底,这才拿到县城想要找个识货之人出售,卖钱为我娘看病。” “不知兄弟你要不要看看我这门射术?” 闻言,陈安并没有立即接下双星射术查看,而是直接取下钱袋,从中取出五两银子塞到朱烈手中。 朱烈瞪大双眼,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又抬头看看陈安,神色激动,声音却结巴道:“陈、陈安兄弟,你这是、这是做什么。” “朱烈大哥,咱们同为猎户,我也听我爹说起过你们雪村的猎户,故而我信你不会拿假东西蒙骗我。” “这双星箭法我买了,这五两银子朱烈大哥你先拿出去给你娘看病,若是钱不够,你再来青山村找我。” 朱烈呼吸急促,握着手里的银锭红着眼,老实憨厚道:“多了多了,给我娘看病二三两银子就够了,我家还有点余钱,这射术我只是想卖二两银子。” “有备无患,朱烈大哥你就拿着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陈安拍拍朱烈肩膀,转身就走。 朱烈握着手里的银锭,看着陈安离开的背影,眼中深深的感激映现,随后朝着陈安挥手道:“陈安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记下了,以后但有所需,一定来找我。” “我朱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安背对着朱烈挥挥手,快步消失在巷子口。 同济堂外,陈粟和孙雨柱站在满载的驴车旁边,虽然寒风吹着,两人脸上也都是盛开的笑容。 米面粮肉,油盐酱醋,买了很多,足够过完这个年。 “陈安,你回来了。” 陈粟瞅见陈安,立马快步迎上去。 陈安看着驴车上的大量物资,也不禁一惊,“买这么多,你俩这是把半家店铺都搬空了吧。” 陈粟回道:“大部分都是柱子买的,来县城一趟不容易,想趁着驴车多买一些。” 闻言,陈安笑着道:“那也不用一次买这么多,下次再来就找陈粟借驴车呗。” 陈粟无奈道:“我也是这么说。” 孙雨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不用,这样就挺好的,这些粮食都够我们家过完冬天了。” “行,那咱们就收拾收拾准备走吧,我进去喊我爹和大哥。” “陈安,平哥看上一头驴,想要问你要不要买辆驴车,我是觉得我这一辆驴车就够咱们互相用。”陈粟跟在陈安身后开口道。 “驴车吗?如果合适的话,买一辆也挺好,出行更方便。” 陈安笑着开口,甚至他还想要买一匹马,方便青山村和长平县城之间的往来。 等以后酒楼开起来,肯定是骑马更便捷。 第一百零三章 买驴车 同济堂里面,陈有虎躺在窄窄的木床上,一名药堂学徒正在按压陈有虎的腿部穴位。 陈平在一边认真看着,生怕这学徒手法不熟练,手劲大一些,再不小心伤了老爹的腿。 看到陈安之后,陈有虎立马就坐起来道:“安儿你可算是回来了,现在徐大夫已经检查好了,爹的腿没问题,再修养到过年,肯定就能正常行走,以后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徐大夫说可以按按腿,你大哥就花钱让按,就按这个把时辰,一把铜钱就没了。” 陈有虎目光感慨,多有不舍。 在他看来,这钱花的就是浪费,按腿有什么难,他自己也会按。 “爹您的腿没事就好,大哥不也是为了您着想吗?”陈安笑着道。 陈有虎摆摆手,迅速起身道:“行了行了,安儿你既然已经回来,咱们就赶紧出城回家,现在赶回家,等到家天色肯定已经黑了。” 陈平欲言又止。 陈安见状,直接道:“不着急走,大哥不是看上一个驴车吗?我身上带了钱,咱们直接把驴车买下,以后出行也方便。” 陈平立马高兴附和道:“我就知道二弟你肯定会买,我都和那驴主人谈好价了,连驴带车十两银子整。” “那头驴还是一头青壮驴,够咱们家用老长一段时间了。” 陈有虎闻言也没反对,点头道:“行,安儿你以后得县城和村里两头跑,是得买辆驴车代步。” “你们兄弟去吧,我在同济堂再按一会腿。” 陈安咧嘴一笑,“爹您不是心疼钱么。” “就是心疼钱才要继续按,这半个时辰的钱已经算上了,还有一刻钟才到时间。” 一旁的学徒点头一笑,开怀道:“行,您重新躺下,我继续给您按腿,等会再帮您热熏一下。” “收钱吗?” “不收钱,送您的。” “那行。” 陈有虎满意点头,重新躺回木床。 陈安则和大哥陈平还有陈粟一起走出同济堂。 “陈平哥,陈安,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在这陪着柱子说说话,看着买的东西还有虎叔。” 出门后,陈粟开口说道。 这满满一车的东西,留孙雨柱一个人守着他不放心。 “行,我们很快回来。” 陈安点点头,跟着自己大哥一块前往西市。 西市最里头就是长平县的一个牲口市,里面都是买卖牲口之人。 牛,驴,骡,羊。 有人吆喝着叫卖,有人两手捂在袖子里讨价还价。 陈平和陈安来到一个中年男人的摊位,他身后的木桩拴着一头驴,还有两头羊。 这摊主见陈平去而复返,脸上立马带上笑容上前迎接。 “兄弟你可算是来了,刚才有人想要买我这头驴,我要不是相信兄弟你会回来,做生意要言而有信,刚才肯定就已经卖了。” 陈平也不信这说辞,却也没揭穿,随口客套两句,就介绍道:“这是我二弟,你这驴怎么样,还得我二弟也看看。” “兄弟请,我这驴绝对好,你看看这精神头,这皮毛,一点病没有,买回去用三十年都不成问题!” 摊主拍着胸口,一口一口吹牛皮。 陈安也不懂怎么看驴,不过他大哥已经看了没问题,他随意打量一圈,这头驴子精神头的确好,浑身毛发看着也健康。 陈安摸摸驴背,回头道:“这驴可还能再便宜一点。”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 “兄弟您满牲口市问问,十两银子买我品相这么好一头驴,我还送您一副驴车,这价钱低的全市都找不到第二家。” “要不是我着急用钱,怎么也不可能以这个价钱卖,说句实在话,这价格已经是贱卖了。” 摊主拍着大腿苦口婆心道。 “行吧。” 陈安点点头,这个价格的确不贵。 随后,陈安从钱袋里取出一张十两的银票。 摊主接过银票察看之后,喜笑颜开的小心收起来,热情道:“兄弟敞亮,来,我帮你们把驴车套上。” “多谢。” “嗨,客气。” 摊主十分熟练的给驴套上驴车,把驴绳交给陈平。 陈安满心欢喜,心情无比激动。 驴! 他们家也有驴了,有了驴车! 这是他以前梦里才能想想的事情,没想到现在竟然实现了。 陈平牵着驴一个劲傻笑,高兴道:“二弟你坐在车上,这可是咱们家第一辆驴车,我赶车载着你。” 陈安见自己大哥这么开心,也不禁被感染露出笑脸。 “行,等回了家,还得再给这头驴搭个驴棚。”陈安一屁股坐在驴车上。 陈平牵着驴,又伸手轻轻抚摸,满脸笑容道:“等回了家,我连夜搭驴棚,省得再突然下雪,这驴连一个避风雪的地方都没有。” “大哥,既然买了驴车,咱们去前面的肉铺看看,买点肉回去。” “对了,还得再买一些布和棉花。” “行。” 陈安两兄弟往前走走停停,买东买西,等回到同济堂外,驴车上已经放了不少东西。 半扇猪肉,半只鲜宰的绵羊,两匹棉布,两大包棉花,一筐鸡蛋,炭,便宜的纸墨笔砚,还有糖,芝麻酱,一些香辛料等等。 两人一回来,陈粟和孙雨柱立马围过来。 “陈平哥,陈安,这头驴还真不错,精神头这么好,还是一头青年驴,肯定有力气。”陈粟道。 孙雨柱在一旁连连点头,“好驴,毛发看着就不一样。” 陈安点头一笑,“我大哥的眼光肯定不会差,价格也合适,十两银子送驴车。” “的确不贵。” 陈平满脸笑容,“我进去喊爹出来,他老人家见了这驴车,肯定也高兴。” 陈平说着就跑进同济堂,没一会,就和老爹陈有虎一起出来。 “嘿,这驴看起来还真挺好。” 陈有虎顿时也来了精神,走过来围着驴子转了一圈,满脸笑容道:“不错,不错,从今天开始,咱们家也是有驴车了。” “那是,咱们青山村第三家。”陈平高兴道。 “爹,您上来坐着,试试咱们家自己的驴车。” 陈平从陈粟驴车上拿下薄被铺上。 陈有虎点点头,坐在自己家的驴车上,这心里头的感受真是不一样。 “行,舒坦。” 陈安哈哈一笑,也坐在车上,“舒坦就行,大哥咱们走吧,回村。” “好嘞,回村!” 第一百零四章 深山里的金芝! 天色彻底暗下,两辆驴车才晃悠着回到青山村。 “陈安,我和柱子先把车上的东西都给卸了,等会我把我哥他们叫上,一起过去帮你们搭驴棚。”陈粟赶着驴车开口说道。 “行,等会直接来我家吃饭。”陈安回道。 “那敢情好,嫂子的手艺可比我家婆娘好,今晚上我又有口福了。” 陈粟高兴笑着,赶着驴车先往孙雨柱家去。 陈平赶着驴车回家,路上有人见到他们,也热情打着招呼。 只不过天色太黑,没人认出来他们赶着的驴车不是陈粟家的那一辆,也没人问,让老爹陈有虎那份想要显摆显摆自己儿子的心,拔凉拔凉。 家门口,大嫂李秀英正在张望,看见驴车回来,才松了一口气走过来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玩?路上耽搁了?” 陈平笑着摇摇头,指着驴道:“你看这是什么。” 李秀英疑惑看了一眼,“驴啊。” “是驴,不过这是咱们家的驴。”陈平高兴道。 李秀英目光一怔,瞬间想到了什么,赶紧凑近到驴身边察看,“还真不是陈粟家的那头驴!” “小叔,这是你买的驴和车?这得十两银子吧!” “还真是十两银子整。”陈安点头。 李秀英满目激动和欣慰,高兴不已。 “好,好啊,咱们家也有驴车了,以后小叔你再去县城,就可以赶自家的驴了。” “快,先回家暖暖,爹的腿怎么样?” “没事,放心吧。”陈平道。 李秀英这才放心。 陈安见侄子侄女反常的没出来迎接,心里顿时疑惑,“大嫂,青青和石头呢?” 李秀英无奈摇头,回道:“今天青青拉着石头练小叔你教导他们的桩功,两人都累的睡着了,我等会喊他们起来吃饭。” 陈安恍然大悟。 这的确符合侄女青青的性子,她话虽然不多,但是心里却拎得清,也坚韧。 一家人开始卸货,把驴车上的东西往家里搬,然后又卸了驴套,把驴赶回家,把驴车也搬进家里边。 然后陈安就和大哥陈平开始着手搭驴棚。 没一会工夫,陈粟三兄弟和孙雨柱就过来,进门就过来帮忙。 六个人一起动手,效率快了很多,在靠近围墙的地方,借着墙树立起了竖桩,就开始接横桩,然后搭挡风的木板。 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一个简易驴棚就彻底搭好。 饭菜也已经做好,很丰盛,再加上烙的油饼,都吃了个肚圆。 陈粟等人吃完饭告辞离开,陈安也回了自己房间点上油灯,坐在桌边翻来从朱烈手中买来的双星箭法。 这里面记载的是双箭齐发的技巧和发力要点。 陈安认真翻阅一遍,脑海里也不断回味。 “双箭齐发,这射术的确也不是寻常射手能练习的射术,得箭术高超,不过武者对比普通人而言,对于身体的掌控更加细微,还有内力加持,修炼起来难度大大降低。” 陈安轻声嘀咕着,思索一瞬,放弃了在这本箭法上使用“望”的想法。 毕竟这本双星箭谱并不是武学,只是一种双箭齐发的经验技艺。 这几天没有吃灵肴,总觉得饭都没有之前香。 外在的技巧再多,根源还得是自身强大。 还是吃灵肴优先壮大自身实在些。 想到这里,陈安合上双星箭法,吹灭了灯,径直走到床前脱靴盘坐上床,修炼先天九阳功,壮大自己的内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陈安一大早就起床,拿上定风弓和斩风刀,从灶房带上一包烙饼和老爹打声招呼,就拿着东西往小青山走。 不过他这次的目的地不是小青山,而是更深处的大白山。 路上,陈安边走边吃,等到了小青山,一包烙饼已经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小青山,陈安依旧没有着急使用卜算,施展婆娑游龙,继续朝着大白山的方向快速移动。 直到钻进雪茫茫的深山之后,陈安扫视一眼四周,才开始今日份的卜算。 【卜——得三签】 【大吉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内一处积雪掩埋的石隙之下,生长有一株百年金芝,或可前往将其采摘】 【大吉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内一处腐土之下,生长有一株百年何首乌,或可前往将其采摘】 【大凶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深处,一头强大的聪慧异兽白虎正在山中巡视,或有生命威胁,但若能将其驯服,必定得到一头舍命相随的异兽】 陈安看着卜出来的三支卦签,呼吸瞬间都急促许多。 顿时激动到喃喃自语:“不愧是大白山,山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百年金芝,还有百年何首乌,这可都是宝贝,要是再经过系统加成,妥妥的天材地宝,对于我修炼大有裨益!” “应该早点来的,不过现在来也不晚。” 陈安眸子兴奋,扫视过第三根卦签之后,脸上的兴奋之色才消退一点。 “强大的聪慧异兽……白虎!” 陈安眸子凝重,他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弱,可即便如此,一旦和这头白虎爆发冲突,他竟然也可能会死。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以及实力,再加上婆娑游龙这门逃跑能耐,想要对他产生致命威胁,真气,暗劲双层次的高手恐怕都难。 “难道这头白虎相当于武者当中的先天境界?” 他把先天九阳功修炼到第七层,才能踏入先天境猎,这头白虎要是下山,屠杀一个村落都简简单单。 陈安神色凝重。 异兽竟然能强大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少见。 随后,陈安深呼一口气心里提高警惕,防范随时可能产生的危险,并开始解卦。 第一根卦签——金芝。 解卦画面迅速展开,从陈安所在的大白山位置开始一点点推动,朝着山里面深入,然后停留在一处陡峭山体的积雪前。 画面继续向下推进,穿透雪层。 而在积雪一个下的黑灰色枯丛草杆之中,一朵金芝生于古松虬结的老根之上。 通体灿若熔金,色泽温润而不刺眼,仿佛吸纳了整座深山的日月精华。 第一百零五章 鎏金骨,云龙身 “这么大一朵金芝,还是百年年份,绝对算是珍贵的天材地宝,其特殊效果肯定不会比岁寒雪阳参差。” 陈安目光兴奋,立马按照解卦画面的指引,踩着积雪朝着大白山里面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陈安眸光忽然一动,在雪林中发现了野兽行走的痕迹。 陈安思索一瞬,快步上前蹲下身察看,比对着雪上蹄印以及自己老爹讲的山里经验,心中顿时就有了判断。 梅花鹿! “这印子肯定是梅花鹿的蹄印,应该不会错。” 陈安缓缓站起来,看着蹄印的方向。 之前的一次卜算,也卜算到了大白山有梅花鹿,也不知道这次他遇见的会不会是之前卜算到的梅花鹿。 不过也算是意外之喜。 等会先去采摘了金芝,然后顺着蹄印追踪试试,如果能够找到梅花鹿的行踪,今天又能多猎一头梅花鹿出去。 之前猎的那头野猪和傻狍子,送的送,吃的吃,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鹿肉倒是新鲜。 尤其是烤鹿肉,深受这个时代一些上层人士喜爱,一头鹿的价值比野猪可高的多。 尤其是活鹿,鹿茸鹿血都是值钱的东西,身上最廉价的就是肉。 陈安扫视一眼四周,抽出斩风刀在原地留下标记,然后继续朝着金芝所在地走去。 大概小半个时辰之后,陈安才抵达解卦画面的老松位置。 陈安目光兴奋,看着积雪覆盖之下的松根位置,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扫下积雪,扒开里面的黑灰色草丛。 一片黑灰之间,那一朵金色灵芝,竟然是那般灿烂夺目。 芝盖硕大像伞,一层层叠起来的云纹肌理呈现琥珀一样的鎏金色。 边缘位置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陈安小心翼翼伸手触碰,入手微凉,像是玉石一般细腻。 并且芝柄粗壮苍劲,呈现深赤金色,布满细密的纵向龙鳞纹路,从根部向上逐渐变成明黄色,稳稳地托住华丽伞盖。 整株金芝不沾半点尘泥,反而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雅异香,让人轻轻一嗅便觉心神一清。 而在顶部的芝盖中央,隐隐有金线流转,光线变换微微闪动,就像是活物呼吸,十分奇特。 “不愧是百年金芝,如果像岁寒雪阳参一样大补的话,我这内力修为肯定突飞猛进。” 陈安喃喃自语,小心翼翼的把金芝从最根部采摘下来。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手里的金芝使用了“望”。 【名称:鎏金云龙芝】 【功效:完整食之可得鎏金骨、云龙身,大幅强化身体素质,延年益寿,并对于炼体、轻身之术大有裨益】 【介绍:修真界难得的天材地宝,云从龙,风从虎,一具金骨体中生,扶摇直上入云龙】 “鎏金云龙芝……” 陈安看着手中金芝的信息,不由喃喃出声。 “鎏金骨,云龙身……我吃了这一朵金芝,骨头能变成金色?” 陈安歪头思索一瞬,觉得不太可能,这鎏金骨估计只是名词,并不是真的金色骨。 不过能够大幅提升身体素质,延年益寿,也十分不错,而且对于修炼横练和轻身之术大有裨益。 横练之术他现在没有,但是轻身之术已经有了,就是他领悟的婆娑游龙。 吃了这朵金芝之后,婆娑游龙能更厉害? 陈安目光看着手中的鎏金云龙芝思索,想了想,直接张开嘴对着鎏金伞盖一口咬下去。 入口微苦,回味却甘甜。 一口金芝吞咽,金芝肉以及汁水当中一股奇特力量诞生,从喉间向下流动,翻涌到全身奇经八脉,四肢百骸,处处关窍。 一股冰凉之意从体内升腾,让陈安意识瞬间清明。 当这一股冰凉之意融入筋骨血肉之后,陈安更是觉得翻涌的力量在自己体内诞生,内力都在迅猛提升。 “这鎏金云龙芝的力量竟然这么温和,不像岁寒雪阳参那么霸道。” 陈安喃喃自语。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一整株鎏金云龙芝他可就不客气了,不再像岁寒雪阳参那样分成多次使用,直接一口气吃光光。 陈安心念至此,当即斩下枯草放在身下,一屁股盘坐上去,大口大口开炫。 一整朵鎏金云龙芝越来越小,迅速被陈安饕餮似地全都吞进肚里。 体内筋骨生力,内力丛生。 陈安坐在原地直接修炼起先天九阳功。 深山老林之中,雪茫茫的一片,只有陈安一个盘坐的身影,如同老僧入定。 渐渐的,林中几只飞鸟缓缓靠近,在远处好奇的观看着陈安,然后缓缓靠近,在接近陈安一丈距离的时候停下脚步,卧在雪里静静看着陈安。 没一会,又有一只野鸡被吸引过来,同三只飞鸟一样在陈安外围卧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陈安体内猛然震动,一股刚猛内力向外扩散,如同涟漪一样激起一层层雪浪。 先天九阳功第三层,突破! 成功踏入第四层,如今内力雄厚,距离内力化作真气,只剩下一步之遥。 “咕咕咕!” 外围的一群飞鸟野鸡瞬间被雪浪惊动,四散飞逃。 陈安扭头看去,目光有些错愕。 不是?这什么情况,我身边怎么围了这么多鸟。 陈安看着那些四散却未飞远的飞鸟,脑海忽然一道灵光闪动。 难道这是凤肉凰骨汤的功效? 飞禽亲和力提升,不过现在这么一看,好像也没什么大作用,顶多就是吸引飞禽过来,然后自己能轻松猎到飞鸟野鸡之类的禽属。 随即,陈安看向十几米外的那一只野鸡,整个人忽然拔地而起。 纵身一跃之间,轻轻松松就跨越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这只野鸡头顶,右手向下一探,轻松就把这只野鸡抓在手里。 “嘶!” 陈安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一眼,运转婆娑游龙随意纵身一跃,竟然一步跨越如此之远。 “这是云龙身带来的轻身之术加持?” “随意纵身一跃都能瞬间跨越这么远的距离,那要是全力运转内力施展婆娑游龙的话……” 陈安目光明亮,忽然向前全力纵身一跃,整个人直接飞跃七八米高,窜出去将近五十米远。 身体下落之时,右脚借力树枝轻点,整个人再次腾飞而起,迅猛前窜。 两步,飞跃百米之遥! 第一百零六章 打鹿、再遇王贺年 雪林之中,陈安回头看向老松所在,目光中的兴奋再也藏不住。 草上飞,水上漂。 谁小时候没有一个武侠梦,谁没有捡过一根笔直的长棍,在路边对着花花草草生动形象的挥出一道道斩击。 真到了这么一方世界,谁不想酣畅淋漓的飞一场。 “爽!” 陈安抬头兴奋大喝,高昂的声音惊散远处的飞鸟。 陈安哈哈大笑,脚步轻点,整个人飞跃林上,踏着树枝迅速向前窜动,内力内力生生不息,而且有云龙身的加持,婆娑游龙的消耗也大幅降低。 陈安施展婆娑游龙,拎着野鸡回到标记发现梅花鹿蹄印的地方平稳落地,依旧气不喘,脸不红。 体内内力源源不断,消耗不过一成。 “现在还只是初步踏入先天九阳功第四层,等以后第九层大成,还不知道能达到什么程度。” 陈安兴奋的喃喃自语,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憧憬之色。 毕竟先天九阳功的九层修为,不是一加一加一,而是越往上,每一层之间的差距也就越大,他自己修炼之时,就有深刻的感触。 “背靠大白山还有永白山,有这山里头的天材地宝,这一天肯定不会太远。” 陈安面露笑容,随即低头察看着雪林中的蹄印,拧断野鸡脖子以后挂在腰上,朝着前方搜寻而去。 陈安追随着梅花鹿留下的痕迹,一路在山里兜兜转转,将近一个时辰的工夫,来到一处向阳缓坡。 坡上林中,两只梅花鹿正并头在雪地里嗅着,搜索着掩埋在雪中的枯果枯草。 忽然,那头公鹿机敏抬头,头顶两枝枯木般的硬角划破雪雾,棱角分明,冰冷坚硬。 陈安顺势往树后一躲,等再探出头去,它再次低头在雪地里嗅着,枝角偶尔刮过树干,发出沉闷的磕碰声音。 两头鹿! 只可惜现在是冬季,梅花鹿头上的鹿角已经骨化,要不然鹿茸新发之时,这鹿茸还能值不少银子。 不过现在有鹿总比没有好,这两头大鹿也有将近两百斤,宰杀之后能得不少鹿肉。 陈安取下背着的定风弓,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上,目光如鹰,瞄准正在啃食枯草的林中公鹿。 弓弦拉满,劲弓直射。 嗖! 箭矢的铁制箭头泛着寒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线,破空而去! 一箭射入公鹿脖子,巨大的力量透着箭矢,把这头梅花鹿一箭放倒,刺入雪地。 一瞬间,中箭的梅花鹿剧烈挣扎。 而紧挨着的另外一头梅花鹿受了惊吓,立马朝着林中深处逃去。 陈安左手拎着定风弓,施展婆娑游龙迅猛前冲,犹如矛隼迅疾从空向下俯冲,一把抓住逃跑母鹿的脑袋按在雪地当中。 “抓住了!” 陈安咧嘴一笑,一巴掌拍在母鹿脑袋上,直接把母鹿拍晕。 然后扛起母鹿,走到还在挣扎却已经奄奄一息的公鹿身前,一拳麻利的送公鹿咽下最后一口气,这才一脸笑容的拖着公鹿往山外走。 出山还有很远一段路,他得加快一些脚步,趁早回村。 省得进山一整天,家里人心里再度为他提心吊胆。 途径小青山之时,陈安远远瞅见前方有人,就歇了轻功,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向下走去。 没一会就看清前方林中徘徊的人是谁。 大石村的王贺年。 陈安猎到那一头大野猪的时候,遇见过他。 远处,王贺年看到山林深处走出来的人影,也不禁瞪大了双眼。 我滴个乖乖! 那人肩上好像扛着一头鹿,手上好像还拖着一头。 这人是谁? 竟然运气这么好,一口气猎两头鹿! 王贺年目光羡慕,这人真是发达了。 鹿的价值高,尤其是听说那些士大夫最喜欢的就是炙鹿肉,因此席卷潮流,大虞有钱有权的人,大多都好这一口。 一头成年鹿,单单鹿肉就能卖个四五两银子,鹿皮也能卖个一两,若是活鹿,鹿血更加值钱,听闻能温肾壮阳,让男人重振雄风,更是被那些有钱人争着抢着买。 毕竟那些有钱有权之人,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 王贺年目光羡慕,甚至有些嫉妒。 小青山里已经数年没人见过鹿了。 陈安看着越来越近的王贺年,把挡了半张脸的梅花鹿,换到另外一边肩膀扛着,面带微笑朝着王贺年打招呼道:“王叔,你也拿着弓进山打猎。” “陈安!” 王贺年大叫一声,眼里的嫉妒瞬间消失。 他可是听说了陈安的事迹。 猎了盘踞在小青山的异兽白狼王,在长平县城名声大噪,还得了县令大人邀请见面。 又在城外大杀四方,不仅揍了青衣帮的人马,狠狠打击了青衣帮越发嚣张的嚣张气焰,还打了王燕的夫君顾臻,听说直接打成了残废。 那可是长平县的地头蛇,顾家人。 而且谁能想到陈安一个青山村的猎户,竟然会和县令大人以及县尉大人关系密切,得到了这两位大人的力挺。 包括顾臻以及青衣帮二长老在内的十几人都被严惩,顾家都无能为力。 原本顾臻的身份在大石村曝光以后,王富贵一家可都是挺直了腰板,一朝得势,装的人模狗样。 可现在直接被打回原形,听说那顾臻的爹娘因为此事大发雷霆,哪怕是正怀着孕的王燕都因此被打了两个耳光,脸都肿了。 “陈安,我就该想到是你的,咱们附近这些猎户,除了你,谁还有这本事。” 王贺年小跑过来,看着陈安手里的两头鹿,那叫一个羡慕。 “陈安,你这两头鹿是在小青山里猎的吗?” 陈安摇头,“不是,我去了大白山。” “独自一个人?” 王贺年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反正他是不敢一个人去,不然一旦出了意外,本就勉强苟活着的家,肯定也没了活路。 “还是你厉害。” 王贺年竖起大拇指,又想要拉近关系,主动唠道:“陈安,你知道王燕家的事不?” 陈安眉头一挑,“什么事?” 王贺年下意识压低声音,丝毫没考虑这一块就他们两个人。 “我跟你说,王燕娘昨天带着王燕弟弟去顾家登门打秋风,两个人被顾家人一顿毒打丢出了门。” “顾家人更是放出狠话,以后别想再见王燕,王燕是他们家的奴,等肚子里孩子生出来就交给顾臻正妻抚养,记在这位嫡母名下,要把王燕发卖出去。” “不过这也是咎由自取,陈安你跟那顾臻都没见过面,他带着青衣帮找你的麻烦,肯定是王燕在背后撺掇。” “从小见大,这母女俩就是个祸事精!” 第一百零七章 本唛的死期到了 陈安听着王贺年的这番话,心里头是一点也不意外。 王燕一家人的秉性早已经暴露无遗。 如今被顾家人迁怒,也是正常。 “原来如此,不过我早已经和王富贵家没有关系,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感兴趣。” 王贺年颔首一笑,问道:“陈安,你爹的腿现在怎么样?应该能正常下地走路了吧,这么长时间没在山里见过你爹,我都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放心吧王叔,等明年你就能在山里见到我爹了。” 陈安笑着回复,然后直接告辞道:“王叔,我先下山了,你也小心点,别在山里待太久,省得家里人担心。” “哎好,陈安你慢点。” 陈安点点头,一扛一拖往山下继续走去。 傍晚时分,天色昏暗。 陈安才回到青山村。 “哎呦!鹿!好大两头鹿!” “山神爷爷在上,陈安你这运气也太好了,竟然又打了两头鹿,咱们村可是有两年都没猎户打到鹿了,上一次还是你爹猎了一头鹿。” 村口,赵大和赵大媳妇看见门前经过的陈安,顿时惊呼出声,跑出门看陈安手中的鹿。 “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陈安笑着打声招呼,脚下不停继续往家里走。 “老天爷呀,这可是两头鹿,比野猪可值钱多了,他爹,你年轻时候怎么不学学打猎?你要是有这本事,咱们家也早就盖起来青砖大瓦房,一年到头吃喝不愁了。” 赵大媳妇目光羡慕,白了一眼自家男人,满是恨铁不成钢。 赵大有些生气,“打猎是那么好打的吗?你只看见他们打到猎物,还有没打到猎物的时候呢,青山村以前十几户猎户呢,现在怎么只剩下五户?不还是家里男人死在了山里。” “你想你男人我也死在山里?” “再说了,咱们村这五家猎户,也就陈有虎家厉害,老子厉害,现在儿子更厉害,其他四家能和陈有虎家比吗?” 赵大媳妇撇撇嘴进屋,“说你一句,你就有一百句等着我,我年轻时候要是嫁给陈有虎多好,年轻的时候有丈夫,老了有儿子,可就享福了。” “呸,你个老荡妇,今晚上弄死你!”赵大怒道。 赵大媳妇回头上下打量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不屑的“嘁”了一声,扭头进屋。 赵大顿时又气又恼,气的在门口直跺脚。 陈安如今的耳力惊人,而且人也没走远,赵大和他媳妇的话,陈安听得一清二楚。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这赵大不行啊。” 陈安嘀咕着,脸上露出笑容,他就没这个顾虑了,先天九阳功在身,体质还能不断累积。 陈安带着两头鹿回了家。 原本空荡的院子里,现在多了一个简易驴棚以及一个羊圈,直接就满了不少。 屋檐下,陈睿红着眼睛双腿发颤,陈青青拿着一根细竹条就站在陈睿身边,像是一个严师一样盯着他,一本正经道: “不对,这里不对,二叔说要到腰,腰腹带动全身发力,从拳头上打出去。” 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不敢吭声,回避着陈睿求救的目光。 陈有虎坐在屋里门口笑呵呵看着。 这皮小子,家里就只怕青青,现在嘛,再加上一个陈安。 不过对陈安不是怕,是崇拜和尊敬,所以发自内心的听话。 “二叔!” 陈睿看到陈安回来,立马大喊一声,哭着就往陈安身边跑。 “嘶,安儿,你这是在小青山猎得鹿吗?” 陈有虎看见陈安猎的两头鹿,立马惊讶起身。 “不是,我去了大白山。” “什么!” 陈有虎目光一紧,“一个人还是太危险,进大白山结伴最好。” “放心吧爹,我有武功傍身,你们成群结伴也不如我一个人安全。” 陈有虎不由一怔,随即无奈摇摇头, 是。 他这个儿子现在不能当成普通的猎户来看待,陈安和他们不一样。 “二叔,你真厉害,竟然又打了两头鹿,还有一只野鸡!” 陈睿又哭又笑,看的陈安都直摇头,“石头你不是想要以后打野猪给我们吃吗,不好好练武的话,可打不到。” “得跟着你姐姐好好学,青青可比你努力,比你认真勤奋,你一个男子汉,总不能以后你站在姐姐身后,让你姐姐保护你。” 陈睿闻言抹掉眼泪,点头道:“我知道了二叔,我会好好用功的。” 陈安点点头,放下两头鹿笑着道:“去擦一擦脸,都哭成大花猫了。” 见状,陈平走过来小声道:“还是二弟你说话管用。” 忽然,陈平目光惊讶,“二弟,这两头鹿竟然有一头还是活的!” “活鹿价值更高,不如先丢进羊圈养几天,这头射死的直接杀了吃肉。” “行,不过鹿皮还是得让爹给剥了,也能值一些钱。”陈安道。 说罢,陈安进屋把弓和刀放下。 院里,陈平准备把羊圈从中间隔开,一边养着这头野山羊,一边养着这头梅花鹿。 陈安出来以后,立马道:“大哥不用忙活,明天早上就把这头野山羊宰了。” “明天就宰?行。”陈平点点头,这一下家里又不缺肉了。 猪肉,羊肉,鹿肉,还有十几条没吃冻在冰缸里的鱼。 羊圈里,野山羊有气无力的盘在草窝子里。 陈安看它一眼,总觉得它可能在想,解脱了。 本唛的死期到了。 陈安轻笑一声走进灶房,看看大嫂做的什么晚饭。 李秀英见陈安进来,就笑着道:“小叔,今晚上还是炖鱼,做红烧肉,这边又摊好的一些白面煎饼,里面我还放了鸡蛋和肉馅,知道小叔你胃口大,整整摊了一盆呢,还热乎,小叔你先吃。” “好。” 陈安点点头,走到盖着竹筐的盆前掀开竹筐,里面是一张张相对比较薄的软乎煎饼,里面夹杂着鸡蛋碎和肉馅,还有野葱。 陈安拿起一张就开吃,白面煎饼油大,很香。 李秀英也开始做红烧肉,一边做菜一边看向陈安从城里带回来的铜锅,好奇问道:“小叔,这口铜锅是干什么的?长的这么奇怪。” “涮羊肉。” “到时候里面放上炭火,这一圈铜锅里加上汤汁,羊肉一切,丢进去涮熟,再配上麻酱和辣椒碎,又香又暖身子。” 李秀英恍然大悟,“竟然还有这种吃法,围着炭火锅吃热食,还是小叔你懂得多。” 陈睿和陈青青都对涮羊肉十分好奇。 “二叔,那我们什么时候吃涮羊肉?” “明天上午杀羊,中午就吃涮羊肉。” 第一百零八章 再进山 天色更暗一些,一家人围坐在上屋的木桌前。 陈睿看着桌上的红烧肉,不禁吞咽口水。 香,实在是太香了。 而且红彤彤的色泽,太诱人,仿佛在对他招手,对他说:“快来吃我呀!” 陈安看着桌上的菜,笑着对大嫂竖起大拇指,“大嫂,你这手艺提升迅速,也越发惊人了,城里的酒楼都能让你去当大厨了。” 以前的李秀英还这个不舍得放,那个不舍得放,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造。 大嫂李秀英也是肉眼可见的舍得起来,这次做红烧肉,糖也放了不少,专门熬了糖色。 “小叔你就别再夸我了,这也就自家人能吃,去酒楼哪有人买。” “娘,我买!”陈睿立马开口。 “我也买,娘做的菜多好吃。”陈青青跟着附和。 李秀英笑得合不拢嘴,“行,吃饭吃饭,好吃就多吃点。” 她没太多的心思,只要能把一家子照顾好就心满意足,人活一辈子,也就是一个衣食住行。 他们家住的青砖房,现在更是顿顿吃肉,身上穿的棉衣皮靴棉布软底鞋,家里还添置了驴车。 就是赵村正家,也不如他们家吃的好。 陈安摊开一张煎饼,夹几筷子红烧肉放进去,又夹上两根腌制的野葱一卷,一口下去,直接能把人香迷糊。 陈青青和陈睿见状,也有模有样的跟着学。 陈安吃完一个卷饼,又卷第二个的时候顺嘴开口道:“对了爹,我在县城买了一座酒楼。” 啪嗒! 大哥陈平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什么!” “二弟你在县城买了一座酒楼!” 陈平惊呼出声。 老爹陈有虎和大嫂李秀英也瞪大眼睛看过来。 “安儿,你真买了酒楼?” “买了,我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陈安笑着道。 “小叔,这酒楼可不便宜,得几百两银子吧?”李秀英捂着胸口小声道。 陈安点头,“二百两银子。” “不过这次是我捡了一个便宜,买的是位于天宏街的春来酒家,就是我小舅家溪水哥以前干活的那座酒楼,如果正常售卖的话,起码三百两银子。” 陈有虎闻言目光惊讶,“春来酒家,这家地方是真不小,位置也还不错,二百两银子就能买下来,的确是占了一个便宜。” “不过安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酿酒,酿好酒之后招人,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可以尝试营业。” “我有一个特殊酒方。” 陈安卖了一个关子,并没有现在把蒸馏酒的相关信息说出来。 而且蒸馏酒先需要一些低度数的米酒或者黄酒,而米酒的酿制速度更快一些,可以先用米酒。 买酒做蒸馏酒是下下策,最好是自己酿酒,然后蒸馏。 而这就需要表哥韩溪水了。 等陈安先把蒸馏装置弄好,并且做好障眼法之后,就可以开始自己的白酒大业。 陈有虎见陈安一脸信心,也点头不再操心。 现在家里最有本事的就是陈安,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拖后腿。 “二弟,那你这酒楼得招不少人吧,酿酒得招人,还需要账房先生,厨子,打杂的小厮。”陈平道。 陈安点点头,“招人的事不急,慢慢看,至于酿酒一事,我准备把溪水表哥招进来。” 陈平点点头,“我看行,溪水本来就是在这一家春来酒家,对里面熟悉,而且酿的酒也不错。” “而且溪水在县城干了好几年,肯定也认识不少人,要是有实在的,还能找过来用。” 陈安点头一笑,“大哥你说的没错,明天中午吃完饭我就去县城,晚上就不回来,去酒楼收拾收拾,大哥你后天一早去一趟外祖父家,把溪水哥一起带过来。” “不用等到后天,我明天就去。” “明天中午吃涮羊肉,后天吧。” “那我吃完涮羊肉就去,晚上就和溪水睡一块,第二天一早就拉着他回来。”陈平道。 陈安想了想,觉得也行,便点头答应。 陈平满心高兴,一边吃饭一边嘟囔道:“真是没想到,咱们家竟然能在县城开得起一家酒楼,希望一开门就生意火爆,别赔本。” “快呸呸呸,说的什么丧气话。”李秀英闻言,连忙催促。 陈平也觉得自己失了言,连忙把头扭过去,朝着地上“呸呸呸”了三下。 陈睿吃着红烧肉,一脸憧憬道:“二叔,你开了酒楼,我以后是不是就能经常吃到烧鸡了。” “能,可劲吃。” 陈安点头一笑,话音一转,“不过吃多少鸡,就得下多少苦功夫练功,不然鸡屁股都没你的份。” “啊!” 陈睿十分无辜的睁大双眼,早知道就不问了。 “二叔你放心,以后我看着石头练武,肯定不让他偷懒。”陈青青拍着小胸脯保证。 陈安闻言笑着点头,“行,不过该休息也得休息,松弛有度,方为正道。” “嗯,我记住了二叔。” 陈安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红烧肉卷饼。 没一会工夫,二十张饼就下了肚子。 陈安心里不禁在想,还好自己体质特殊,不然一个普通人要是照这样吃,迟早吃成大胃袋,年纪轻轻就得一身毛病,随时可能暴毙。 晚饭过后,陈安就回了房间,先打一个时辰拳,才盘坐在床上修炼先天九阳功。 翌日清晨。 天只是微微亮,老爹陈有虎,还有大哥大嫂都已经早早起床,烧火的烧火,磨刀的磨刀。 等陈安结束修炼走出房间,天色已亮。 老爹陈有虎已经剥好了鹿皮,把鹿解成了一块一块放好,就连那一头野山羊的皮都已经被剥了一半。 陈安走过去看了几眼,就直接道:“爹,大哥,我进山一趟,中午之前回来,这羊肉你们可以先片成片,等我回来就开涮。” “还进山?安儿你不会还要去大白山吧!”陈有虎猜中陈安的心思。 “不去,我去山里练习轻功。” 陈安随口一答,就窜回屋里拿上定风弓和斩风刀往外走。 “小叔等等!” 大嫂李秀英从灶房追出来,用布包着好一叠煎饼,“不吃早饭可不行,小叔你拿着路上先垫垫肚子。” “行,谢谢大嫂。” 陈安点头一笑,接过煎饼一边吃一边快步出门。 出门之后,陈安目光看向大白山的方向。 百年何首乌,我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紫炁婴灵根 陈安出了青山村一路疾行,走进小青山,又朝着更深处冲去。 快要抵达大白山的范围之后,陈安才放缓脚步,再次开始今日份的卜算。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有一窝野猪蜷缩在山洞之内,或可前往将其全部狩猎】 【大吉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内一处腐土之下,生长有一株百年何首乌,或可前往将其采摘】 【小凶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深处,一头强大的聪慧异兽白虎正在山中巡视,相逢必有危险,但若能将其驯服,必定得到一头舍命相随的异兽】 陈安看着三根卦签。 昨日卜算的大吉之签以及大凶之签都还存在,只是大凶变成了小凶。 应该是因为鎏金云龙芝的缘故,他现在的婆娑游龙让他逃跑能力更强。 而金芝被他采摘之后,今天卜算到的小吉之签竟然是一窝野猪。 一窝野猪,最少也有三只。 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陈安心里嘀咕着,二话不说直接选择解卦第二根卦签。 天材地宝,最为重要。 解卦画面展开。 大白山出现在画面之中,然后画面视角向下推进,来到一处坡上层层积雪。 积雪之下,一根根藤蔓暗紫交叉,在土坡半腰贴着地面盘绕。 腐叶之下,露出来的块根像是五官端正、四肢分明的人形,表皮沉褐带赭,纹路像是老树皮,头顶还缠着几缕细藤,像披散在头顶的几缕呆毛。 陈安看着解卦画面中的百年何首乌,双眼微微睁大。 这一株何首乌还真像是一个小人。 人形的何首乌,价值不菲。 陈安面带笑容,立马根据指引朝着何首乌所在的方向全速前进,在林中飞跃,犹如惊鸿。 没过多久,陈安就来到解卦画面显示的山坡积雪层。 立马快步上前扫开积雪,露出下面的藤蔓。 陈安轻车熟路的扒开藤蔓,从腐土之下找到这一株人形的何首乌,快速清理边上的土壤,把这一株何首乌完整扒拉出来。 “百年何首乌,长成人形的确特殊,不过这单单从卖相上来看,比起金芝就差远了。” 陈安把何首乌拿在手里仔细查看,不禁嘀咕出声。 随即用雪小心清理何首乌表面的泥土,清理干净了八九分,然后对着手里的何首乌使用了“望”。 【名称:紫炁婴灵根】 【功效:食之可得婴灵紫炁洗练身躯,挣脱肉身桎梏,摆脱先天束缚,续接武道,再破新境】 【介绍:修真界十分罕见的天材地宝,可重续真我,有造化之能,今时紫炁洗体,来日方见真我】 “紫炁婴灵根……” 陈安目光惊讶,看着信息介绍不由陷入深思。 打破桎梏,摆脱束缚。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武道,先天境就是最高的境界,武者修炼到这一步就已经达到了凡人的顶点,难以继续向前。 就像是已经登上了山顶,想要再向上已经没有了路,包括自己也是一样。 但是一旦食用紫炁婴灵根之后,就能打破这一切,地上无路,天上有路,像是从天上架下来一座天梯,让他能踩着天梯继续向上。 从此,先天境不再是他修炼武功的的顶点。 “这东西可太有用了,比鎏金云龙芝更有用。” 陈安喃喃自语,鎏金云龙芝的确让他的实力和潜力继续进一步突飞猛进,但是前面跑的再快,修炼到先天境巅峰以后,也进无可进。 而紫炁婴灵根现在虽然没有什么表现,但是却为他续上了踏入更强大境界的路。 “好东西,这可真是好东西,可惜这东西只对我有用,要不然这世上的先天境武者都得为之疯狂!” “而我,好像成了唯一的例外,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个bUg。” 不过转念一想,他都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了,不是霸哥还能是什么。 陈安会心一笑,把大嫂给他包煎饼的布拿出来,把紫炁婴灵根包在里面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山外行去。 这百年何首乌挖出来以后泥土太多,还是得拿出去清理干净之后再食用,不然他就得连土和泥一起吃下去。 陈安暂时还没有吃土的癖好。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陈安冲出大白山,一路途经小青山,手里拿着布包一路回村。 村口。 赵大看见陈安回来,身上也没带着猎物,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站在院子里头,顶着自己那一张丑相老脸吆喝道:“陈安,山神爷爷不显灵了么,你这次从山里回来怎么什么也没带?” 闻言,陈安看他一眼,“山神爷爷哪能一直给我好运气,还真能让我每一次进山都不空着手回来?” “那我不真成山神爷爷他老人家的干孙子了么。” 赵大仰头大笑,“陈安你说的对,这话在理,你也别气馁,这次没打到,下次肯定能达到,你可比其他猎户厉害多了,还会武功。” 县城的事情早就通过赵村正家,还有隔壁大石村王家传进了村里。 陈安会武功,武功还很厉害的消息一暴露。 村里人暗地里都在传,说陈安以前的混账就是装的。 陈安以前无所事事只是表面的伪装,其实一直在偷偷练武功,毕竟上面没人,练武功被发现的话,一弄不好就会被官府抓进去。 村里其他人都觉得有理。 只有陈光年和张二羊两人一脸迷茫。 不是?陈安以前是装的?竟然装的那么像,还骗过了他们。 不过陈安也的确和他们一起厮混,还有时间去练武? 压根想不明白。 至于陈安是武学奇才,短短时间就修炼到这种程度的可能,根本没人想过,压根不可能到让人无法产生这样的猜想。 陈安脚步没停,一路进村。 赵大媳妇看了一眼,狐疑道:“陈安手里拎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不是从山上弄的,会不会是人参?” “你傻啊?能有这么大的人参?” “我在早上就看见了,是一包白面煎饼,得有十几张!” 赵大说着,一想到白面煎饼就不由馋的舔嘴,嘀咕道:“陈有虎家现在的日子过得可真好,顿顿好吃的,村里的肉香都是从他家里漂出来。” “就连那孙雨柱也跟着陈安得了福气,上次从县城回来,往家里拉了一堆东西,粗米,粗面,油,布,肉,看的人眼馋。” “咱家闺女长的也不差,那时候陈安怎么就没看上呢。” 第一百一十章 涮羊肉 没走多远的陈安听到赵大的话,嘴都不由一抽。 眼瞎了才会看上你闺女,那小小的个头跟抽了一样,人长的还黑,家里又重男轻女,你家闺女也是倒了大霉,年纪小小就被送出去成了亲,换取嫁妆。 陈安摇头一叹。 等以后侄女陈青青长大,坚决不能让侄女太早议亲。 没有喜欢的男孩就多拖几年,即便有喜欢的男孩,也得等到十八岁以后。 陈安心里想着,快步回到家。 家里头,老爹陈有虎和大哥陈平正热火朝天的收拾羊杂。 陈睿带着小皮帽,蹲在院子里看。 “二叔你回来了!” 陈睿看见陈安,立马飞奔上前,左右一看,惊讶道:“吖!爹,爷爷,娘,二叔这次下山什么也没带!” 腿好点之后闲不住,正坐在凳子上清洗羊肠的陈有虎闻言抬头,手上功夫不停,笑着道:“你二叔是进山练功,又不是专门去打猎,达不到东西也正常。” “现在这大冬天,山里什么东西都不好打,进山打猎十有九空,你二叔已经很厉害了。” 陈平附和点头,“二弟你回来的刚好,你看看都还需要什么。” “你嫂子在灶房里面切羊肉,蒸羊血,我和爹把这些羊杂也给清理干净。” 陈安看了一眼,笑着道:“这也不缺什么,羊肉,羊血,然后羊肝,羊肚,羊肠,羊心,羊舌,羊宝,等会清洗好了以后,小火煮一煮,先把血水煮出去去去腥。” “行。” 陈平点头,继续一丝不苟的清洗羊杂。 陈安走过去蹲下,从布包里面拿出百年何首乌。 老爹陈有虎目光一瞥,顿时就挪不开眼,瞬间瞠目结舌。 不是说进山练武吗?怎么练着练着还能挖回来一株一看就品相极好,年份也高的人形何首乌! “二叔,你手里的这是什么东西,竟然长的像个人。”陈睿好奇不已。 “什么像个人?” 陈平好奇抬头,也同陈有虎一样被镇住。 “嘶!何首乌!还是人形的何首乌!这得是上百年的好东西吧!”陈平倒吸一口凉气,大为震惊。 刚刚他还在想陈安难得空手下山一趟,哪想转眼就给他一个巨大惊喜。 这年份,这品相,若是拿去县城售卖,百两银子起步! “何首乌?能吃吗?”陈睿问道。 陈平敲一下陈睿脑袋,“整天就想着吃,这可是珍贵的药材。” 陈睿嘟起嘴,“那不是一样能吃。” 一旁的陈安和老爹陈有虎顿时笑了起来。 陈安用干净的水小心翼翼清洗,开口道:“这一株何首乌我不打算卖,这东西上了年份,对于我练武有一点作用,留着自己吃。” 陈有虎点点头,“安儿你的东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就是,大哥我也是借二弟你的光,不能哪能和现在一样顿顿吃肉。” 陈安摇头一笑,话不能这么说,“以前还不是爹,大哥,还有大嫂你们一起养着我。” 大嫂李秀英听见何首乌,也快步走出来,目光一定,惊道:“还真是像人。” “小叔你可真厉害,这山里的好东西,肯定全都姓陈。” 陈安乐呵一笑,“大嫂,靠着山的人家那么多,总得给其他人分点,依我看,一半跟我姓就赚翻了。” 李秀英点点头,又赶紧回灶房看着火,继续切羊肉。 陈安把何首乌洗干净以后,拿着何首乌进了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生啃。 入口并不好吃。 陈安也不管味道如何,抱着大口大口啃,全都吞咽进肚。 随着紫炁婴灵根被他吃下去,一股股特殊的力量在他体内游动,一遍遍洗练着身体各处,就连脑袋都更加清明。 陈安只觉得自己的耳力和眼力都越发惊人。 坐在床上,竟然能清晰看到房中木桌上一道小小裂纹中的细小纹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无形之中,陈安身上和体内好像有一道无形枷锁被打开。 一瞬间,陈安只感觉前所未有的舒坦和轻松。 仿佛在这一瞬间,卸下了一直压在身上的千斤担。 未来的路,通了! 陈安深呼一口气,脸上都是笑容。 坐在屋里,陈安能听到老爹陈有虎哥陈睿的小声对话,能听见隔壁邻居家羡慕的声音。 “好香,陈安家又吃肉了,今早现杀的羊和鹿。” “二叔,二叔,准备吃涮羊肉了,铜锅里只加水就可以了吗?”陈睿跑出房间问道。 “你娘亲不是炖了鸡汤,咱们用鸡汤涮羊肉。” 陈安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房间。 灶房里的李秀英眉头狠狠一跳,用鸡汤涮羊肉,这会不会太奢侈了! 不过小叔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 李秀英端着鸡汤走进上屋,把鸡汤添在铜锅里,此时内炉里面已经生好了炭。 陈安走进屋。 饭桌正中央放着的铜锅正往上冒着白气,屋里都暖和很多。 铜锅四周,一大盆羊肉,还有切好的羊血、羊杂都摆放好,甚至大嫂还调好了麻酱,里面放了葱花和蒜末,一点辣椒碎,混了一点点香油。 “小叔,快来坐。” 陈安点点头,快步走过去坐下。 铜锅涮羊肉,他可太馋了。 可惜冬天没什么素菜,不然或许还能考虑吃火锅,熬一点牛油底料。 牛虽然明令禁私杀,但暗中都有路子,老死累死的牛报备之后,也能宰杀。 陈安心里想着,看着已经开始翻滚的汤底,立马就夹起一大团羊肉丢进去。 “爹,你们看想吃什么,都丢,熟了以后沾上麻酱吃。” “好。” 陈有虎点点头,丢进去一点羊血和羊肝。 鸡汤翻滚着,羊肉很快就熟了,陈安直接下筷子,先给老爹碗里夹了一筷子,自己才又夹上一筷子沾满麻酱塞进嘴里。 香! 陈安大口吃着,十分满足。 陈有虎也赞不绝口,一边吃一边夸赞,“这羊肉的吃法真不错,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吃法,围着这一口铜锅,在这大冬天的,一点也不冷,寒意也全都被驱散。” 陈安笑着道:“爹,那你觉得这涮羊肉开进酒楼里能不能行?” “行!肯定能行!” 陈有虎深深点头,“这吃法多新鲜,吃起来还香,肯定能成为酒楼的招牌!”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乱世序幕 一座酒楼如果平平无奇,那最终的结局一定是泯然于众人。 无论是有特色菜,还是便宜量大,都必须有一个让人记住的点,人们才会在想要下馆子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这里。 而涮羊肉这种吃法,以前的长平县城根本就没见过,更何况还是铜锅涮羊肉。 这一个铜锅都值不少钱,陈有虎自己现在吃着涮羊肉,都觉得十分奢侈,这种体验难能可贵。 陈平也点头附和道:“二弟,这涮羊肉绝对能当酒楼的特色,就是这东西并不复杂,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其他酒楼给学了去。” 陈安笑着道:“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但是咱们是推出涮羊肉的第一家,那就是正宗。” “而且我现在在长平县城也有一点名气,也会吸引来不少客人。” 一家人一边聊着酒楼的事情,一边吃着涮羊肉。 没一会功夫,一盆羊肉直接被吃了个干净。 老爹陈有虎摸着肚子笑呵呵道:“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酣畅淋漓的吃羊肉了,还是以这种特殊的方式。” “羊肉还多,还能吃好几顿呢。” 陈安笑着回复,然后起身道:“爹,我就准备动身去县城了,鹿肉和羊肉我带上一些,给董叔他们带去尝尝鲜。” “行,平儿你一起去套驴车,秀英拿一个竹篮,我挑点好的鹿肉和羊肉让安儿带进城。” “好的爹。” 几个人迅速忙活起来。 陈安也回了自己房间,左腰间挎上斩风刀,右腰挂上箭囊,又拿上定风弓,带上一些银钱走出房间。 陈安和大哥一起把驴车套好,老爹陈有虎和大嫂李秀英就抬着一个竹篮走出门,满满一竹篮全是肉,都塞满了。 “这么多!”陈安惊讶。 “哈哈,多了才好,礼多人不怪。” “安儿,你路上也小心一点,那顾家和青衣帮吃了这么大的亏,到现在也没半点动静,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陈有虎说罢,又继续提醒。 毕竟顾家和青衣帮都不是善茬,要是服软肯定第一时间就找中间人说和了。 现在没有,大概率咽不下这口气,正在憋着坏。 陈安点点头,并未大意,“我知道了爹,我会小心。” “嗯,路上小心。” “好,你们也回家吧,我走了。” 陈安和家人告辞之后,坐在驴车前头,赶着驴车往村外走。 陈安左右扫视两眼,这两天陈光年也没有来监视他,不知道是陈光年怕了,还是赵大富一家怕了。 出村之后,陈安一路不停。 驴车虽然比普通人步行快,但是和陈安自己比起来,还是慢了太多。 中午出发,等抵达长平县城早已经是申时。 走在城里,陈安忽然发现沿街上的路上,衣衫褴褛的乞丐更多了。 或者说不是乞丐,是流离失所无处可归的人,从他们的神情能看出和做习惯乞丐的乞丐不一样。 梧桐巷口,一名衣衫褴褛,穿着草鞋的男人抱着自己一队儿女,背靠着墙,坐在冰凉的地上,满是疲惫和虚弱之色的脸上,透露着无处可去的茫然。 “爹爹,宝儿饿……” 男人怀中,那名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虚弱开口。 “宝儿乖,再忍忍,爹今天晚上一定想法子弄来吃的。”男人低声说着,目光里面闪过一抹坚定。 陈安赶着驴车过路,看着男人怀里的一双儿女,心里不由触动。 这小女孩不过看着不过八九岁,男孩也才五六岁,比侄子陈睿还小。 陈安停下驴车。 巷口的男人抬头一看,还以为陈安也是和其他人一样要驱赶他们离开,立马拉着一双儿女起身虚弱道:“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不是,我也没赶你们,就是好奇问问,你们是打哪来的?”陈安无奈问道。 男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小声道:“大鸢郡,我们是从大鸢郡逃难来的,一路来到这里。” “大鸢郡……” 陈安沉吟一瞬,追问道:“天灾…还是人祸?” “都有,今年收成太差,收上来的粮食连缴纳各种苛捐杂税都不够,上个月就有人反了,不仅对附近地主豪绅烧杀抢掠,还抢普通的村落,强逼着人加入起义队伍。” “我们日子本来就过不下去,又要躲战乱,就提前动身往三合郡赶来。” 男人如实回答。 这些消息早就传出来了,只是各地官府在尽可能隔绝这些消息,怕自己治下也出现混乱,影响自身仕途。 陈安微微点头。 大鸢郡,这距离可不远。 如果大鸢郡的起义军,官府没能及时镇压下去,肯定会蔓延到三合郡。 这世道果然乱了。 大虞立国三百年,也差不多是到了王朝末年,内忧外患,濒临崩溃。 今年这个荒年或许就是拉开这场乱世的序幕。 陈安心里思索一会,便从腰间取下钱袋,从里面拿出十个大钱递给男人。 “别饿着孩子,这点钱虽然不多,但节省一点也能先应付几天。” 男人看着陈安递过来的钱,疲惫的眼神瞬间焕发光彩,立马带着儿女一起跪在地上,朝着陈安磕头道谢。 “小人叩谢恩公大恩大德,让我们一家三口能吃上饭。” “谢谢恩公!” 男人身边的小女孩和小男孩也十分懂事,脸上满是高兴和开心。 太好了。 我们能吃东西,不用饿肚子,也不用吃草根粥了。 “不用谢,地上又凉又硬,快起来。” 陈安上手把两个小孩搀扶起来,男人连忙道:“恩公不用,他们身上太脏,别脏了您的手。” “这有什么,你们这是一路奔波劳累,等安定之后,洗洗就是了。” 陈安毫不在意的一句话,却让男人心中更加感动。 其他人可不见得,他们可被其他人不断驱赶过,毫不掩饰的嫌弃他们又脏又臭。 陈安回头赶着驴车正准备走,想了想又从车上的竹篮里拿出来一小条羊肉递给男人。 “这条羊肉你拿着,县城北城门外三里地有一个山神庙,庙里的老庙祝心很善,你们或者可以过去问问能否夜里暂住,避避风。” “是,多谢恩公!” “此恩此情小人永世不忘,必定铭记于心!” 第一百一十二章 难得大方一回 陈安闻言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说其他,朝着两个孩子摆摆手就赶着驴车走进巷子。 十个大钱,并不多。 他这一路上见过几批逃荒逃难来的人,并未仗义疏财,现在看到两个孩子才有所触动。 陈安赶着驴车来到永记弓匠铺外,车还没停下,铺里正在柜台里面盘账的董三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眉头不禁一挑,放下手上的账走出店铺。 “陈安小子,你现在两边跑的倒是挺勤快啊。” “那是,我对董叔您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陈安笑道。 闻言,董三不禁翻起白眼。 试问这街来巷往的所有人,谁能信这句话? 依他之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真。 可这对象绝对不是他,而是他的宝贝闺女。 不过现在的陈安一鸣惊人,还在天宏街买下了春来酒家,已经超额完成了他的要求。 董三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才多长时间,一个人身上的变化竟然会这么大。 恰逢此时,董清梧刚好掀开厚实的门帘从店铺后的院里走出来,听见陈安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脸颊也不禁微微一红。 “陈安,你刚到县城吗?” 董清梧加快脚步走出店铺,来到陈安身边。 “嗯,一进城就直奔梧桐巷来,我来的路上瞅见城里多了一点难民。” 陈安一边把驴子系在一边,一边回头回复。 董清梧点点头,俏脸上浮现一抹忧思。 “的确有难民进城,前几天就有了,只是人少,现在多了,听说后面还有不少人往长平县城来,因为咱们这里相对安定。” “年收成不好,有些官吏也不作为,变本加厉的盘剥老百姓,老百姓活不下去,可不就是起义反叛了么,只是可怜了那些枉死之人。” “清梧,慎言!” 董三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就要上手捂嘴,左右看看没人听见,才安心一些。 陈安笑着道:“董叔你怕什么,清梧说的是实话,再说了董二伯不就是咱长平县的兵曹掾吗?谁敢说什么。” “那也得谨言慎行,她二伯只是吏,委任全凭县令。” “那更加无妨了,林兄为官务实,肯定更加不在意这些。”陈安道。 林兄??? 董三双眼睁大,可随即便回过神来,点头道:“也罢也罢,我是管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陈安和董清梧对视一眼,同时一笑。 随后陈安轻松拿起驴车上满满一竹篮的肉,提起送到董三面前道:“董叔,我从山里猎了一头野山羊还有一头鹿,这里面都是装的羊肉鹿肉,还有一点带肉的羊骨,这大冷天用来炖羊汤刚刚好。” “这么多!” 董三看着满满一竹篮的肉十分惊讶。 “这也太多了,得吃到什么时候,陈安你家里人多,应该多留一些。” “没事,我随时就能上山猎。”陈安哈哈一笑。 董三若有所思,“这大冬天,其他猎户大多都休了弓,也就你进山还能经常有收获,难不成是一个人进了大白山?” “董叔您猜的真准!” “小青山都被猎空了,偶尔猎的大型动物还都是大白山跑出来的,不过那深山老林,你一个人还是太危险。”董三道。 “董叔您放心,我肯定珍惜自己这条命,现在眼看世道要乱,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陈、董两家,谁来护着?” 董三闻言点点头,现在这么一看陈安,真是越看越满意。 这女婿实在是…太得劲了。 “行,现在天色已晚,院里还有一间空房,要不收拾收拾你晚上住进来?”董三道。 陈安摇头婉拒,直抒胸臆,“董叔,我倒是想住的离清梧近,不过我今天来县城,主要还是去酒楼那边,需要收拾一些东西。” “那这是正事,你一个人能不能忙的过来,现在天也要黑了,我关店过去帮帮忙。” “不用,我一个人能行。” 陈安笑着开口,继续道:“董叔,我先把肉放进屋,和老爷子说两句话就去清安楼了。” “行,去吧去吧。” 陈安提着肉和董清梧一起进了院,同董永之闲聊一会就告辞离开。 董永之一听是要忙清安楼的事情,董清梧又说要过去一起收拾,他也没顾虑太多,直接点头答应。 两人一起再度来到前铺,董三见状就已经明白,只是叮嘱道:“陈安,若是忙完夜还不深,就把清梧送回来。” “若是太晚,一人一间房。” 董清梧红着脸娇羞道:“爹,您说什么呢。” 陈安开怀一笑,“好,董叔您放心吧,我和清梧没成亲之前,绝对不越雷池一步。” 董三这才点头,“去吧去吧。” 陈安没着急走,从腰间钱袋里拿出来二两百银票递给董三,“董叔,这是上次借您的钱。” 董三看了一眼,满眼心痛,却并未抬手,假装淡然的摆摆手道:“不必了,这钱就当是我这个未来岳父资助你们这个小家的钱。” “陈安,我爹不要你就收着吧,我爹他可是难得大方一回。”董清梧看着自己爹的神色,不禁捂嘴轻笑。 “这哪行啊!”陈安摇头。 董三轻哼一声,“我说行就行,你还娶不娶我家清梧了?” “娶娶娶,那改天我就请林兄当媒人,亲自上门帮我提亲。” “林县令!” 董三深呼一口气,满脸激动道:“行,小子,咱们一言为定!” 陈安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罢,陈安收起银票同董三告辞,赶着驴车载着董清梧离开。 董三站在店铺门口一阵心痛,喃喃道:“我的两百两银子啊……” “这得再做多长时间生意才能赚到这些钱。” “陈小子,你以后若是敢辜负清梧,哪怕打不过你,我也得在你头上敲一个窟窿。” 前头赶着驴车的陈安嘴角一抽。 他听到了。 而且清清楚楚。 “董叔,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在我头上敲窟窿的,肯定不会!”陈安赶着驴车头也不回的大声吆喝。 店铺门口。 董三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小声嘀咕道:“这小子什么耳朵?我这么小声,竟然也能听见。” “能!” 陈安大声吆喝。 董三:“……” 要不是知道陈安是人,他都觉得自己活见鬼了。 练武之人有这么厉害?自己二哥怎么就那么菜?这人比人…… 算了,没法比。 陈安一拳能把他二哥嵌进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蒸馏装置 陈安和董清梧两人来到清安楼后门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陈安打开上锁的房门,把车套从驴身上卸下来。 董清梧帮忙赶着驴进了院子,陈安则单臂拎着沉重车架,像是随手拿起玩具一样轻松踏进院门。 走在前面的董清梧回头看过来,神色更加吃惊,虽然她知道陈安勇武过人,可终究不如现在亲眼所见,来的更为直观震撼。 “陈安你力气真大!”董清梧感慨道。 陈安乐呵一笑,“我大的可不只是力气。” “那还有什么?”董清梧目光疑惑,满眼都是不解之色。 陈安看着董清梧的模样,顿时有点小激动。 也就是在这个时代了,要是在泱泱华夏的信息大爆炸时代,一个个不论男女九成九都是小黄人,一点就通,全都是车门焊死的飙车达人。 “以后你就知道了。”陈安卖了一个关子,把车架放到房檐之下。 董清梧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把驴送进马厩拴在木桩上,又从旁边的小房间里拿出来一些干草给驴喂上。 这些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都是春来酒家的老东家所留。 价值不高,搬运也麻烦,故而全都留了下来。 陈安则直奔院中一间空仓库,里面放着一丁点杂七杂八的用具。 陈安看了一眼,就把东西往外搬。 董清梧走过来看了一眼里边,也帮忙开始收拾,清理,打扫。 两人齐心协力,没一会工夫就把房间收拾出来。 “陈安,这间房你要用来做什么?” “酿酒。” “我手里有一个特殊的酒方子,就在这里酿酒。” 陈安一边回答,一边在脑海里构建房间的空间布局。 又或者,这一间房只当做蒸馏房。 蒸馏装置倒是不难弄,简易版的话,底锅可以大陶罐或者铁锅代替,甑筒可以用粗陶筒或者内部糊泥防漏的木桶,再用小一点的锅或者大碗一直加冷水冷却,使用竹管、空心芦苇、铜管等等作为导流。 不过这东西原理简单,一看就通,外面还得再做一层伪装。 陈安心里想着,就开始动手忙活。 先做简易版的蒸馏装置试试,有了成效之后再进一步深化。 陈安迅速开动,董清梧在房里点了好几盏灯用来照亮,想要帮忙却插不上手,只能在旁边好奇的看。 没一会工夫,陈安就做好了第一个蒸馏装置,然后又开始在外面增加伪装和遮掩。 董清梧看着眼前的奇怪东西,好奇道:“陈安,这就是你用来酿酒的东西吗?” “嗯,这个方法叫做蒸馏,其实就是把米酒和黄酒进一步制作成为更清澈的高度烈酒。” 陈安笑着回答,指着蒸馏装置解释道:“清梧你看这个,这是底锅,到时候就倒进去发酵酒,然后放上甑桶,密封所有缝隙。” “最顶部放这一口冷却天锅,加满冷水,下面用小火进行加热,稳定沸腾,这样一来,蒸汽上升,碰到冷天锅就会液化,然后顺着管子流出来,就是全新的烈酒。” “不过刚流出来的酒头不能喝,得倒掉。 中间的酒心最香、最纯、度数最高,品质最好 最后面的酒尾浑浊一些,味杂,但是不用倒,可以放进底锅重新蒸。” 董清梧虽然听得半懵半解,但是眼里看着讲解的陈安,眼底都在发光。 她的心思忽然翩翩起飞,心里头闪过一个念头。 陈安认真的样子真帅,就好像浑身都在发光,不停的吸引着她。 “这烈酒咱们大虞可能并没有,反正我以前是没听说过,等这酒面世之后,就打上我们‘清安’的商标。” 董清梧下意识点头,然后回过神来,红着脸低头附和,“嗯,我都有些好奇这烈酒的制作过程了。” “到时候让你看,不过这法子可不能外泄,能藏多久是多久。” 董清梧认真点头,神色郑重道:“陈安你放心,我知道事情轻重,这蒸馏酒的事情,我连我爹也不说。” “不对,蒸馏酒都不能提,这蒸字也是个提醒,以后就叫清安烈酒。” 陈安看着董清梧一脸认真的模样,也不由一笑,“好。” 房间里,灯火微微摇曳,两人的影子重合。 四目相对,董清梧心中忽然小鹿乱撞,陈安也没忍住轻轻低头亲了上去。 董清梧有些慌乱,红着脸羞涩后退半步,可刚退后半步,她就又觉得不妥,突然大胆向前,主动踮起脚尖亲向陈安。 “我、我去找找有什么吃的,天已经这么晚了。” 董清梧大胆过后,顿时又失措起来,左顾右盼的找着借口小跑出去。 陈安反手抓住她的手,“楼里也没什么东西,咱们去外面吃,吃完饭以后我把你送回家。” “好。” 陈安牵着董清梧出门,一边走,一边使用内力帮董清梧驱寒取暖。 董清梧浑身暖洋洋,一边握着陈安的手,一边小声道:“陈安,你虽然经常握刀握弓,不过你的手一点也没有茧子,很舒服。” “我自身的修复能力比较好,磨不出茧子。” 说罢,陈安紧接着道。 “我明天就去找一找林县令,看他哪一天有空,帮我当一次媒人去你家登门提亲。” “好,县令大人登门保媒,我爹指定要茶前饭后翻来覆去的说,这脸面可给的太重了。”董清梧笑着点头。 两人一边谈天说地,一边走进醉春居,点了一桌菜肴。 董清梧吃了没多少就已经饱了,剩下的全都进了陈安的肚子,让店里的其他食客都不禁为之侧目,大声称赞。 毕竟有一个人见过陈安认了出来,其他人也都闻名而知人。 陈安这个名字,这几天实在是响亮。 向来嚣张跋扈的青衣帮,现在也低调许多,简直大快人心。 晚饭过后。 陈安付了饭钱,醉春居原本还不收,但陈安可不想吃白食,扔下钱就走。 一路把董清梧送回家之后,陈安在董家待了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回了清安楼,又做了一套蒸馏装置放好。 这才转身回了院中厢房,盘坐在床继续修炼先天九阳功。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吉与小平 翌日。 辰时三刻,陈安才结束一夜修炼。 夜晚修炼之时乃是假寐,再加上修炼恢复精气神,如今晨醒,陈安也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倍棒。 起床简单洗漱之后,陈安就带上刀弓钱袋,径直出了门。 走在街上,陈安闻到街巷处一家味道很香的包子摊,直接在一众食客目瞪口呆的震惊神色中,一口气吃了三十个包子,三碗豆腐脑,一碗甜,一碗咸,一碗辣。 然后潇洒付钱,拂衣而去。 “真能吃,这还是人吗!”有人小声嘀咕 “嘿嘿,一看你就不知道这位好汉是谁吧。”一旁,有青年目光崇拜的看着陈安的背影说道。 “谁?影响我每月五百文的月钱吗?” “哼,这位可是打狼英雄陈安。” “什么,他就是陈安!难怪这么能吃,勇猛者果然是有异于常人之处。”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影响你每个月五百文的月钱了?” 男人小声道:“还真让你说着了,我们东家听闻打狼英雄陈安痛打青衣帮二长老的事情之后,心里头一高兴,给我们涨了月钱。” 前方走着的陈安掏了掏耳朵,自己这耳朵真是越来越灵光了。 随后,陈安一路前行,先去了一趟梅花巷,从巷中的铁匠铺又订下二十口铜锅,便径直前往听风楼。 上午的听风楼中,人并不是很多。 陈安对于听风楼的人而言,如今已经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楼里的小厮一看到陈安,立马就上前躬身迎接。 “陈公子,您来找崔公子吗?” “嗯,我认识路自己过去就行,你继续忙。”陈安礼貌一笑,径直快步朝着听风楼后方走去。 小厮闻言点头称是,便没有再跟。 陈安来到崔砚的房间之外,就见前方院子里的小青正在修炼一门爪功,气势汹汹,十分老练。 小青察觉到有人过来,扭头一看,目光顿时惊喜,“陈安公子,您过来了!” 自从陈安使用自身内力,帮自家公子压制体内沧溟真气遗害的沧溟寒毒之后,自家公子的气色是肉眼可见的好转。 这几日胃口都比以前增加不少,让她高兴不已,若不是公子不让报信回去,她肯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中的夫人。 她因此对于陈安也是真心感激。 陈安对着小青点头一笑,问道:“小青姑娘,你练的这是什么武学,竟然这么凌厉。” “这是我师门传承的鹰爪功,化劲层次的武学,只不过我没有修炼至大成,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踏入化劲层次。” 小青目光感慨,心想如果换成陈安的话,肯定学的比她快。 可惜这是师门一脉相传,不能传给外人。 “鹰爪功……果然是功如其名。” 陈安夸赞一声,问道:“小青姑娘,不知刘兄的伤势现在如何了?” “好着呢,我家公子给了他最好的药材疗养,现在已经能松松筋骨了,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他在练拳呢。” 小青回复之后,又紧接着道:“陈安公子,那个刘一天已经能自由行走,不如我去喊喊他,让他也过来坐坐。” 这里头也藏着她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他想让陈安留在自家公子这里,帮公子疗伤,还能和公子聊聊天。 毕竟陈安如今是自家公子在这长平县唯一的朋友,陈安若是不来,公子也就是自己独坐,抚琴吹箫品茗看书,再或者和她说说话。 远不如和陈安说笑的时候开心。 “行,有劳小青姑娘了。” “小事一桩。” 小青欠身一礼,加快脚步离开。 房中,听到陈安声音的崔砚此时也披着那件厚实的大氅走出来,瞧见果然是陈安,脸上露出一抹笑道:“方才我在房中听到陈安你的声音,还有些怀疑是不是我产生了幻听。” “现在还是晨时,陈安你怎么这么早就进了城,难道天色未亮,便往长平县城赶路?” 陈安摇摇头,“我昨天下午进的城,晚上在天宏街我买的酒楼里过夜。” “酒楼么,那等你的酒楼开张,我可一定要过去试试。”崔砚笑着道。 “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我这酒楼有自己的特色,绝对是你在以前未曾接触过的东西。”陈安信心满满。 崔砚闻言更加好奇,点点头道:“那我可就更加迫不及待想要试试了。” “很快,绝不会让你久等。” 陈安说罢,就同崔砚一起回了房间。 房里依旧燃着那散发异香的无烟炭火。 崔砚坐在炭盆前,熟练的拿起一旁的汤婆子,陈安见状,直接道:“我内力有一点长进,对于祛除崔砚你体内的沧溟真气以及沧溟寒毒,应该更有作用,伸手试试。” 崔砚撸起袖子,把手递过来。 陈安抓起崔砚的手腕,内力直接朝着崔砚体内输入进去。 崔砚双眼瞬间微微睁大。 这…… 这就是陈安口中的一点? 这内力简直精进了太多。 上次给他的感觉是一条溪水的话,现在就是河水,奔涌之间,他体内的沧溟真气和沧溟寒毒不仅被压制。 更如同一轮大日凌空照射,让这些坚冰无处可藏,已经开始消融。 陈安一边输入内力,一边点头道:“的确颇有成效,按照现在的结果来看,即便我没有把内力转化为真气,也能帮你把你体内的沧溟真气消融七七八八。” 崔砚点头一笑,依旧淡定,只是眸子中还是流转着喜色。 “多谢陈安兄,我也没想到人生末路一场游历,竟会让我有幸遇见你,更是得以因此活命。” “这就是缘分。” 陈安笑着开口,继续静心输入内力。 趁着这个间隙,陈安也悄无声息的开始今日卜算。 【卜——得三签】 【小吉之签:长平县城某处角落,掉落有一个荷包,或可前往将其捡取】 【小吉之签:长平县城某处街巷,居住有一位厨艺精湛的有才之人,或可前往其居所,将其收入麾下】 【小平之签:长平县城之内,有歹人对你意图不轨,将有动作,需小心防范,若是活捉敌人,或有意外之喜】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林长柏二进门 陈安看着今日卜算得到的三根卦签提示,眉头不由微微一挑。 第一根卦签,是城中有人掉落了荷包,他可以前往捡取,这倒是常见,毕竟崔砚的荷包他就捡过两次。 第一次被他拾金味下,第二次才等待着崔砚前来,得以和崔砚正式相识。 而第二根卦签则让陈安感到惊讶。 他这边刚买下酒楼,卜算就得到了和酒楼有关的人才信息。 所以……这个卜算还挺智能,是根据自己的所需进行甄别? 陈安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崔砚见陈安莫名发笑,疑惑道:“陈安你这是想到了什么高兴事?” 陈安闻言顺势开口道:“的确是喜事,今天有空以后我就去找林县令一趟,想请他帮我做媒人前去提亲。” 崔砚颔首一笑,“原来是喜事将近,可喜可贺,我等着到时候喝你一杯喜酒。” “那是当然,肯定少不了你到场。” 说罢,陈安又让崔砚暂时不要说话,保持平静不动,继续输入内力。 同时分心看向第三根卦签。 小平之签,并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威胁。 “有歹人意图对我图谋不轨,是顾家,还是青衣帮,又或者是两家一起筹谋。”陈安心中思索。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他如今的实力,哪怕是青衣帮帮主薛阳,在他面前也挡不住一招升龙拳。 陈安觉得自己知道有这回事,心里防备一些就行。 没必要因为这个没有危险的小平之签选择解卦,查看更全面的画面信息。 钱,现在并不缺。 一个荷包的银子并不多,还是这个厨艺精湛的有才之人更值得拉拢。 陈安心里做了决定,当即解卦第二根卦签。 解卦画面中,长平县城的实时画面出现,从上方向下俯瞰,不断拉伸。 然后来到城南一条巷子,第十三户人家的小宅院。 院中的小楼房间里面,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正躺在竹椅上翻看着“红昉记”。 这是比较流行的小黄书,里面还有一些插图,十分难得,对于某些人而言,价值千金。 而且里面不仅有男女,还有男男,原身也偷摸看过。 整个小宅院中,除了男人之外,再无他人。 春泥巷…… 不过这一脸猥琐,藏在屋里偷偷摸摸看小黄书的男人,竟然是一个拥有精湛厨艺的厨子。 等会就过去一趟看看,如果真是一个人才,能招揽就招揽。 “陈安兄弟,陈安兄弟!” 刘一天人还没到,大嗓门已经传了过来。 在前线带路的小青顿时皱眉回头,气鼓鼓道:“你小声点,吵到我家公子了!” 刘一天顿时害怕的缩了缩脑袋,如同鹌鹑一样点头,小声回道:“知道了小青姑娘。”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刘一天看到陈安在给崔砚输送内力,安安静静不再吭声。 陈安抬头一笑示意,也并未开口。 片刻之后,陈安收了手,这才起身笑着道:“刘兄,几天不见,你这一身的伤势可是好了不少,现在如何?” “托陈安兄弟的福,我现在好的很,崔公子和小青姑娘给了我最好的药材和大夫照料,小青姑娘还不惜消耗内力帮我清理内伤,现如今已经松快多了,能跑能跳能打拳。” 刘一天乐呵呵开口,身上已经看不到之前蔫了吧唧的状态。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对了刘兄,你放在我家的那一本秘籍,你什么时候要,我带来给你。” 闻言,刘一天大手一挥道:“不要了!” “我天资愚钝,那门武学我也学不会,对我而言留着是祸非福,陈安兄弟你痛击青衣帮二长老的事情我知道,也算是帮我解了一口心头气,那一门秘籍我就代师送给兄弟你了。” 陈安闻言,也并未客气,反正他已经修炼的初入门径。 而且还不是三绝音功,而是九曲破魂音。 “行,那我就不跟刘兄你客气,不过如果刘兄你以后什么时候需要这本秘籍,就去找我,我还交给你。”陈安道。 刘一天也不在意,反正他是不会要,便点点头道:“好。” 随后,三人坐下一起闲聊。 刘一天知道崔砚身份来历大,不敢和崔砚多说话,而且也有一份救命之情在,满是恭敬。 因此几乎就是陈安左边聊聊,右边聊聊,唯有聊到武学,三人才能说到一起去。 崔砚对于武学的一些见解也的确独到,甚至他这个没练过武的人,竟然还能指出刘一天的弱点在哪里,又该如何规避。 一番畅谈下来,刘一天看着崔砚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满满都是崇拜,要不是知道身份差距太大,他都想跪下来磕头再拜一个师父。 陈安又吹奏一曲箫,让崔砚指点。 时间飞速流逝,不一会就到了正午。 “小青,让人送一些热食饭菜过来,我们就在房里用餐。” “好的公子。” 小青迅速离开,没一会就又再度回来,小声道:“公子,长平县城的县令和县尉都在楼里呢。” 崔砚点点头,本是不在意,可忽然想起陈安要请林长柏做媒人,便问道:“陈安,可要现在请这位林县令过来一趟,说一说做媒之事?” “做媒?陈安兄弟你要成亲了!” 刘一天目光惊讶,立马拱手道:“恭喜恭喜,我到时候一定讨一杯喜酒喝。” 陈安笑着道:“少不了刘兄你,不过成亲还早,如今只是先提亲,成亲要等我在村里盖好房子之后。” “那也就一眨眼的工夫。” 陈安点点头,看向小青道:“小青姑娘,麻烦了。” “公子您客气,我这就去请林县令。” 小青欠身一礼,转身离开。 不大会工夫,林长柏就一脸喜色的跟着小青而来。 二进门,二进门啊! 我这仕途必定飞黄腾达,此番长平县的任期到了之后,必定升迁! “崔公子,陈安兄弟。” 林长柏进门就拱手行礼。 崔砚平淡颔首,陈安笑着起来回礼,“林兄,我这次冒昧请小青姑娘把你请来,是有一事相求。” 林长柏连忙摆手,“一点也不冒昧,你我朋友相处,哪来那么多规矩,陈安兄弟且说,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多希望这种冒昧多来几次。 丁远清这个家伙,跟着他一起蹭来听风楼,不就是想和他一样,得崔砚公子见一面。 刚才那家伙羡慕的神色,都快要多的溢出来。 幸好,这机缘他也没能蹭上。 现在一想起来丁远清羡慕的目光,他就爽的浑身想要发抖。 真是爽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厨子郭金刀 陈安搬来一个凳子邀请林长柏一起围坐,笑着开口道:“我想请林兄你帮我做一次媒人,前往梧桐巷永记弓匠铺的董家提亲。” “对了,咱们县城的兵曹掾董二,是她二伯。” “提亲?好好好,这喜事我肯定答应。” 林长柏一脸高兴,“上次我听董二提到过这件事,没想到陈安兄弟你和那董家姑娘,竟然能这么快修成正果,你且说说,需要哪一天让我登门?” 陈安思索着回道:“我暂时也不确定,提亲的话,纳采之礼得准备妥当,核心之物就是大雁,但是现在大雁也难寻。” 虽然大雁可以用鹅或者木雁代替,但是陈安还是想用最好的,不留遗憾。 “大雁倒是不难,野生大雁如今在这长平县难寻,但是三合郡有人饲养大雁。” 崔砚轻声开口,笑着道:“陈安,这一对大雁我帮你寻,三日之内,便将一对活雁送来。” “那可就太好了,崔砚你这可是解决了我一个难题。” 陈安高兴下意识的伸手过去,崔砚目光一愣,疑惑道:“这是击掌为誓?” “纯纯高兴。” 崔砚笑着伸手一拍,便看向小青。 不必多说,小青立马欠身一礼,转身走出房间前去安排。 陈安笑着道:“现在大雁有了,其他的纳采礼就简单许多,我自己就能筹备。” “陈安兄弟,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派人在县城中为你寻来。”林长柏道。 陈安抱拳一笑,“好,若有需要,肯定麻烦林兄。” 几人谈笑间,几个小厮已经端来饭菜一一摆放,直接放满一桌。 林长柏心中更加高兴。 他能和崔砚同桌而食,这份量可就又不一样了。 午饭过后,陈安便和林长柏一同离开了听风楼,分道而行。 城中街巷,那些逃难而来的灾民已经消失在街头。 饭桌上,陈安已经从林长柏口中得到消息,林长柏已经组织人手把这些灾民带去城北赈堂统一熬粥发放,也能让人在赈堂避避风。 但这也只是一时,一旦来的人多,安置这些灾民就成了一件麻烦事。 林长柏未雨绸缪,为了避免灾民太多,有心怀不轨之人混在其中,冲抢城中百姓,鼓动引发灾民暴乱,故而已经在城外山神庙附近修建窝棚。 届时,把灾民转移过去,派遣兵卒严加看管。 陈安走在路上,庆幸自己有系统傍身,习武速度飞快。 不然这乱世烽烟一起,说不定就真的只能躲进深山,山中多猛兽,普通人也是朝不保夕。 而现在,他就有了更多的底气应对未来的风险。 陈安心里思索着,顺路买了一些点心肉脯,便来到了青泥巷,熟门熟路的来到卜算的这家宅院门前,抬手敲向大门。 砰,砰,砰。 “有人吗?请问家中可有人在?” “来了来了,谁啊?” “在下陈安。” 宅院里的脚步声顿时一停,随即像是满心欢喜的加快脚步冲出来打开房门。 这男人一身蓝色棉衣,肚子略微凸现,像是有了几个月的身孕。 此时此刻正睁大眼睛好奇的上下打量着陈安,喃喃道:“高大威猛,英俊潇洒,孔武有力,腰配长刀,背负兽纹强弓。” “你是……打狼英雄陈安!” 男人搓着手十分激动,像是粉丝看到了偶像,小心翼翼道:“陈安少侠,我能摸摸您的弓吗?” 陈安眉头一挑,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少侠? 这名头他可不配。 少侠之名,他认虹猫。 “摸吧。” “不过阁下不问问我为什么登门吗?” “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男人满口答应,小心抚摸一下陈安的弓,顿时激动到放声大笑,“哈哈哈,我摸到陈安少侠的弓了!” “哈哈哈,我是第一个,我是第一个!” 陈安:“……” 他有点后悔来了。 这家伙双眼放光,怎么像是想要摸他? 这么大年纪还孤身一人。 难不成…… 是个给子? 男人深呼一口气,停下自己的癫狂,尽量平静道:“陈安少侠,还没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我郭金刀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义不容辞!” “没,不需要刀山火海,不过还真是得执刀控火。”陈安连忙摇头。 “执刀放火……” 郭金刀目光顿时纠结,“杀人放火是犯罪的,要被杀头,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想哪里去了,我说的干厨子!” 陈安一脑门黑线,“我听人说,住在此处之人厨艺精湛,十分了不得,我在天宏街买下一座酒楼,需要一位厨艺精湛的大厨。” 郭金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您看这事闹的,我都在想要是您若是让我去顾家放火也不是不行,不被人逮住的话我还能活命。” “您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飞檐走壁,行侠仗义。” “可惜我没能耐习武,只能拿起刀当了厨子。” 陈安嘴角一抽。 这人看起来怎么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靠谱。 陈安深呼一口气,微笑开口,“郭兄弟,你可有想法来我的清安楼做大厨?” “什么,陈安少侠您叫我兄弟!” “我是您兄弟,那我是不是也是少侠!” 陈安有些无力,“都行。” “那这厨子的事……” “我干!傻子才不干,让我贴钱我也干!”郭金刀双眼发光。 陈安笑着道:“那不至于,暂定给金刀兄弟你每月二两银子的薪水,毕竟还未开张,以后生意好了,忙碌起来,再给你涨。” “二两银子?” “赴汤蹈火啊少侠!” 陈安对此表示没辙了,就这样吧。 “好,那我们签订契约。” “光荣,这是我的光荣,寒舍简直蓬荜生辉,少侠您请!” 陈安跟着郭金刀进门写下契约字据,各执一份。 郭金刀小心翼翼的契约叠好放进怀中,贴着胸口,心里默默嘀咕着,“这上面可是有陈安少侠的墨宝,一定得贴身保存。” 立下字据之后,陈安留下点心肉脯就要和郭金刀告辞离开。 郭金刀却说陈安还没试试他的手艺,硬是拉着陈安不让走,非要露一手。 然后就拉着陈安进了厨房,做了两个菜。 别说,味道别具一格,色香味俱全,十分美味。 陈安点头夸赞一阵,连忙再度告辞离开。 这家伙的狂热目光简直不像正常人。 门外,郭金刀挥手大喝: “少侠慢走,咱们酒楼一定要早日开张啊!” 陈安头也不回的朝身后挥挥手,快步离开青泥巷,小小一个宅子,简直比狼窝还让他心里瘆得慌。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通风报信 陈安离开青泥巷之后,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吓人。 希望郭金刀只是性子洒脱,而不是真的性取向歪了。 “这个时辰,大哥应该已经从外祖父家回来,溪水哥应该已经到了家里。” 陈安嘀咕一声,得先回家一趟,把韩溪水接过来,然后把需要酿制米酒和黄酒的东西准备好,还得制作酒曲。 不过酒曲制作他不会,只提供钱,让韩溪水负责一应所需。 想到这里,陈安便一路回了天宏街,套上驴车,赶着驴车径直往城外走去。 街上遇见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陈安买下一兜,提着便离了城。 走了一段路,拐角进入前往青山村方向的岔路之时,前方忽然冒出来几个人影。 陈安眉头一挑,正准备取弓,却突然停下动作。 “周贵?怎么是你,你们几个拦在这里做什么,想和我过过招?” 陈安轻笑一声淡淡开口。 周贵面露谄媚之色,带着三个小弟快速上前,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道:“陈安公子您说笑了,就连我们帮里的二长老穆吹风都不是您的一拳之敌,我们几个三脚猫,哪里敢跟您过招。” “小的这次斗胆守在这里,是为了和陈安公子您通风报信。” “通风报信?” 陈安若有所思,颔首道:“说说看。” 周贵立马开口道:“回禀陈安公子,小的今早上无意间听到一个消息,顾家人出钱,由我们青衣帮帮主薛阳出面,从外面请了江湖中的杀手,血手四刀鬼。” “目标似乎就是陈安公子您。” 陈安眉头一挑,“血手四刀鬼……这是四个人?” “是,这血手四刀鬼同出一门,无比默契,四人联手能结血刀阵,十分厉害。” “根据江湖传闻,这血手四刀鬼都是内力境界以及暗劲层次的高手,四人联手之下,曾毫发无伤击杀一位真气境高手。” 陈安心里恍然,“如此说来,这血手四刀鬼的实力还真不弱。” “正是如此,所以我得到消息之后,就赶紧来这里守着,等着给公子您通风报信。”周贵急促道。 “陈安公子,您可一定要小心,万万不能大意。” 陈安点头一笑,目光有些诧异的看着周贵道:“周贵,你自己也是青衣帮之人,如今这行为若是被薛阳得知,杀了你都是轻的。” 周贵神色一凛,他身后三个小弟脸上也不由浮现一抹恐惧。 周贵沉声道:“陈安公子,我虽然加入了青衣帮,但也是生活所迫,如今有了机会,我也想改邪归正,弃暗投明。” “您实力高强,又背靠县令县尉,还有那神秘的崔氏族人,只要您愿意,绝对可以另起炉灶,把青衣帮赶尽杀绝。” “今天就是我们几个给您的投名状。” “希望以后真有这么一天,您能给我们几个一条活路,能够接纳我们,让我们保持生计。” 陈安看着面前神色认真的周贵,平静道:“周贵,你是个聪明人。” “不过我没有接手青衣帮那些肮脏生意的主意。” “陈安公子,我们也能干别的,您不是买下了春来酒家么,店里肯定还缺小厮,我们想在您麾下干点正经活。” 周贵躬身开口,他身后的三个小弟也连连点头。 小厮虽然说出去没面子,但这可是在陈安的酒楼里当小厮,那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他们是清安楼的小厮,也没人敢欺负他们,哪怕青衣帮倒台,这些年青衣帮得罪的人,也不会去寻他们的麻烦。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陈安看一眼周贵等人,身强力壮,干劳力帮店里搬运东西也是一把好手。 只不过这几人不适合在酒楼里迎客,当个力工倒是还行。 “你们可以在我的酒楼做事,具体事务,到时候再安排,至于薪水……周贵每月薪水暂定八百文,你们三人每月六百文。”陈安道。 周贵闻言,立马喜出望外,“多谢陈安公子,不不不对,是东家!” “小的周贵拜见东家。” 陈安微微点头,随口道:“嗯,你们回去吧。” 陈安开口,赶着驴车继续前行。 身后,周贵身边一名小弟还有一些隐忧,小声道:“周哥,要是东家的酒楼开业,青衣帮还在,咱们退出青衣帮去了酒楼,家里人会不会被报复。” “我自己倒是不怕,可我家里还有老爹老娘,还有刚娶的媳妇,她已经有了四个月身子。” 周贵深呼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我们既然选择弃暗投明,就别想其他的了,哪怕有什么事情咱们担着就是。” “而且,我觉得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东家不会袖手旁观。” 前方赶着驴车已经远去的陈安清晰听着后方几人的小声嘀咕,当下喝道: “放心,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人信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道理,薛阳活不到清安楼开业。” 后方,周贵四人听着远处陈安突然的吆喝声,全都震惊的瞪大双眼。 那小弟愣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惶恐道:“周哥,东家他……他竟然能听到咱们说话!” “可是咱们距离这么远,我们还压低了声音……” 周贵心中大喜,神色彻底安然,朝着远去的陈安躬身一拜,这才回道:“我们今天来对了。” “东家的实力绝对已经达到了十分了得的地步,无论是薛帮主…呸,薛阳狗贼,还是那血手四刀鬼,绝对不会是东家的对手。” “咱们回去吧,这段时间你们都跟着我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做小厮,等东家的清安楼开业,咱们能熟练干活。” “好的周哥。” 周贵四人欢天喜地的转身离开,回了长平县城。 陈安也一路归家。 血手四刀鬼……既然是在江湖上有名,那么听风楼应该会有关于这四个人的一些消息。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一次,自己或许可以试试九曲破魂音的强度了。 学箫之后,这九曲破魂音他还没动用过,这一次总算是有了送上门的试验对象。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打算 陈安赶着驴车一路回到青山村,已经是申时。 途经赵大富家之时,看到的是家门紧闭。 陈安目光扫了赵大富家一眼,缓缓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从赵大富家门前经过。 路上和碰头的村里人笑着打招呼,一路回家。 还没到家,陈安就能听到自家院子里的热闹声。 “爹,我听见我们家的驴在叫唤,是不是二叔回来了。” 院里的陈睿吆喝一声,撒腿就往大门外跑,当看到陈安之后立马激动的跑过来。 “二叔,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我耳朵可灵了!” “是,你这小鼻子也灵,猜猜我身后是什么?”陈安笑着回道。 “闻不出来,但肯定是好吃的。” 陈安点头一笑,跳下驴车,把买的冰糖葫芦递过去,“拿着去给你姐姐分着吃,今天只能吃一串,明天再继续吃。” “我知道了二叔,谢谢二叔。” 陈睿欢天喜地的拿着冰糖葫芦回家找陈青青。 院里的陈有虎,陈平,韩溪水听见动静也快步走出来。 韩溪水看着陈安,目光又惊又喜,激动道:“陈安,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你的事我在村里听说了,还是从陆家传出来的,陆员外还专门派人去了我们家里送礼,不过我们没敢收,给退回去了。” “村里其他人都羡慕疯了,这几天茶前饭后,说的都是你的名字。” 闻言,陈安咧嘴一笑,“行了溪水哥,咱们自家人还夸我的话,我可真就要飞上天了。” “溪水哥,我大哥应该和你说了我买下春来酒家的事情,现在就是想请你过来帮忙酿酒。” “月薪暂定二两,以后再给你涨。” “二两!” 韩溪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双眼圆睁,连忙摇头摆手,“不行不行,这实在是太多了,我酿酒也没有那么厉害,也就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水平。” “陈安你愿意请我,给我一份活干,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二两银子我肯定不能拿,不然我就不给你干了,回家种地去。” 陈安闻言正色道:“溪水哥,这酿酒要用到我的一个独家秘方,其他人我不放心,和我的酒比起来,二两银子的月薪并不多。” “这也只是刚起步,等以后生意做起来,不止是你,酒楼所有人的薪水都会涨。” “溪水哥你要是不来,其他人我不放心,帮不帮我,溪水哥你看着办吧。” 韩溪水顿时犹豫起来。 陈安的忙,他肯定要帮,陈安也是信任他,才让他来。 可二两银子的月钱,他真的拿着觉得烫手。 “行,我帮,但月钱你最多给我一两,这已经是我以前俩月的薪水了。” “行,你人先来再说。”陈安点头一笑。 韩溪水不要那么高的月钱,多余的月钱让也能用其他方式直接送到舅舅家。 说罢,陈安就和家里人一起回家。 家里的炭盆上放着一个烧水壶,大哥陈平赶紧给陈安倒上一碗热水,“二弟,你先抱着碗暖暖手,等会再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大哥。” “对了爹,我已经找了林县令做媒人,择日就去董家先登门提亲。” 老爹陈有虎闻言神色大喜,连道三个“好”字。 “好好好,我儿终于快要成亲了,你娘泉下有知,一定欣慰高兴!” “安儿,这提亲的纳采礼不能疏忽,咱们一定要按能做到的最好的办,你刚好打了两头鹿,这两张鹿皮也放进纳采礼,寓意福禄双全。” “还有大雁,不过这大冬天不好弄,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鹅。” “大雁不用担心,崔砚帮我弄了。”陈安道。 “那便太好了,咱们再准备好玄纁、羊、嘉禾、长命缕、胶、漆 。” “还有五谷粮食。”陈平补充道。 大嫂李秀英也满脸高兴道:“如果能弄到鸳鸯,再送一对鸳鸯就更好了,城里兴这个,或者鸳鸯图。” 一家人热火朝天的商议,陈安也都记在心里,这几天尽快准备好,以待提亲之日。 韩溪水在旁边听着,已经被震撼到不行。 陈安竟然请了县令大人做媒人? 那可是长平县令啊! 在韩溪水眼中,陆员外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县令大人更不用说,就是这长平县顶天的大梁柱。 而且这种纳采之礼,这哪里是普通人家的规格,即便那些权贵人家的纳采礼,估计也就这样了。 毕竟这只是纳采礼,并非聘礼。 纳采礼都做到这份程度,以后的聘礼肯定更多。 韩溪水心里想着,也更加激动,由衷的从心里为陈安感到高兴。 真好。 毕竟,陈安发达以后,他们家在村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陈安把家里人说的所需之物都记在心里,又同家人闲聊一会以后,就开口道:“爹,现在时候也不早,我接着溪水哥先去县城,尽早准备开始酿酒。” “行,你们现在出发,到县城估计也已经天黑,路上小心一点。” 陈安点点头,和家里人一起出门。 韩溪水说想学学赶驴车,让陈安坐着,他来赶。 陈安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笑了笑点头同意。 两人同家里人告别之后,韩溪水赶着驴车载着陈安再度往村外行去。 忽然,陈安又看到一个熟人。 陈光年竟然有鬼鬼祟祟的出现,看了一眼陈安,假装过路低着头离开。 不过从他那心虚的眼神里,陈安也能看出这里面有鬼。 “难道和赵守金有关……” 陈安心中思索,赵守金就是青衣帮中之人,在县城作恶颇多,又和他是同村。 如果他是薛阳,肯定要询问赵守金有关于自己的所有事情和信息。 “现在赵家又让陈光年盯着我,难不成薛阳和那血手四刀鬼是想要来村中围我?” “不过这太明目张胆,哪怕是江湖中的杀手,应该也不会这么做。” “杀人都是在没有外人之地,杀完就走,不留痕迹,首选肯定是野外。” “如果不是在县城和青山村之间的路上,那就只剩下一个地方。” “小青山!” 杀完人之后,直接抛尸深山老林之中。 陈安心中思索猜想着,目光也逐渐冰冷。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在深山之内,看鹿死谁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吉之签:折翼海东青 崎岖路上,韩溪水赶着驴车向前,天色昏暗入夜之时,驴车抵达长平县城。 韩溪水熟门熟路,赶着驴车往天宏街走。 路上,陈安看着沿街的一些店铺,便开口道:“溪水哥,你酿酒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要不要先买一些?” 赶着驴车的韩溪水闻言便点头道:“行,那我先买制作酒曲的东西,做一批酒曲,然后趁着这几天挑一批粮食入手,等酒曲好了就开始酿酒。” 韩溪水原本是想先把陈安送到清安楼,再自己出来买,省得陈安在寒风里受冻。 但现在陈安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他就先把制作酒曲需要的东西买了再说。 驴车沿街走走停停,车上逐渐堆了许多东西。 陈安跟着韩溪水,只负责出钱。 没一会两人便满载而归,来到清安楼。 韩溪水看一眼眼前熟悉的酒楼,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回来继续干活,陈安,你可真厉害。” “溪水哥,你已经夸了一路了。” 陈安无奈摇头,开始搬货,轻轻松松就抱起一堆往院里搬,看的韩溪水连连咋舌。 东西搬到放置蒸馏装置的房间,韩溪水就开始热火朝天的制作酒曲。 制作对于酒曲对于温度也有要求,房间里也生起了炭盆。 韩溪水看到蒸馏装置虽然好奇,但是并没有询问,他觉得自己只要安心做好自己需要做的部分就行,别的少知道,知道了就有被人套路出去的风险。 陈安也趁着这个工夫,跟着韩溪水一起打下手。 也好对酿酒有了一些了解。 两人一直忙到后半夜,韩溪水才一脸疲惫的扶着腰站起来。 累的够呛。 可是看一眼对面气色不变,轻松自在的陈安,韩溪水顿时嘴角一抽。 这就是武者吗? 他们普通人竟然和武者的差距这么大! 真是羡慕。 不过他也知道想要成为武者没那么简单,不仅要苦修,还要有天资。 陈安并不知道自己这位表哥此时的想法,不然他可能会表示疑问? 苦修?什么苦修? 和我的岁寒雪阳参,鎏金云龙芝,紫炁婴灵根说去吧! “溪水哥,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右边第一间,忙到现在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对了,这些钱还有这一把酒楼门锁钥匙你拿着,需要买什么东西就自己去买,我这几天在酒楼待的时间会少。” 陈安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把酒楼后门的钥匙还有五十两银子递过去。 他若是一直在长平县城,顾家和青衣帮,以及那周贵所说的血手四刀鬼,恐怕难以找到机会对他动手。 他们没有机会,自己就给他们创造机会。 明天一天时间把登门提亲的纳采礼准备好,然后回村日日进山,就不信他们不心动。 韩溪水接过钥匙和钱,神色严肃道:“好,陈安你放心,这钱花到哪里,我一定一笔一笔记清楚,这钱要是有剩下,我再给你。” “溪水哥不用,我相信你,不然也不会专门让我大哥去请你过来了。” “夜深了,快睡吧。” 陈安说罢,摆摆手率先离开,回房间继续修炼。 韩溪水看着陈安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手中的钥匙和钱,目中满是感动。 “放心吧陈安,我这个表哥一定不让你失望!”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让清安楼做大做强!”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韩溪水一大早就套上驴车出去挑选合适的优质粮,作为酿酒的原材料。 韩溪水出门半个时辰之后,陈安才结束修炼,洗漱过后,同样出了门,在整个长平县城闲逛采买。 街上,租赁一辆驴车存放各种东西的陈安在前边走着,目有所察的随意扭头看了两眼。 有两个人在跟踪他。 “跟踪便跟踪吧,也好随时上报我出城回村的消息。” 陈安心里喃喃一句,只当后面的尾巴不存在,依旧大肆采买,直到下午将一应物品买全之后,全部卸在清安楼。 随后,陈安马不停蹄,又去了一趟听风楼。 听风楼内。 陈安收起搭在崔砚手腕上的右手,停下内力,抬头看向小青问道:“小青姑娘,你听说过血手四刀鬼吗?” 闻言,小青眉头一挑,点头道:“知道,这四人同出天刀派,杀师叛逃,联手之下实力不可小觑。” “我若是和他们其中任意一人单挑,都可轻松将他们击败,但若是他们四人联手,我也凶多吉少,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陈安公子,您打听他们做什么?” 陈安笑着道:“今天听人说起这血手四刀鬼,有些好奇而已。” 说罢,陈安就起身道:“崔砚,我这两天准备继续进山转转,等你的大雁到了之后再进城,这两日你就抱好你的汤婆子吧,那两门武功秘籍,不用太赶。” “无妨,我现在每日默写的也不多,如今长虹一刀斩已经快要默写完,等你下次进城,长虹一刀斩肯定可以先交给你。”崔砚道。 “行吧,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小青姑娘你多看着点你家公子,可别累出什么毛病。” “我先走了,你们就在房里待着,别出来了。” 陈安笑着开口,同崔砚告辞之后,转身离开。 崔砚依旧出门,把陈安送出听风楼。 目视陈安离去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崔砚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轻声道:“陈安应当不会无故发问,长平县的顾家和青衣帮这几天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听说安生的很。” 崔砚目光平静,“那就是最大的不安生。” “去查他们,不仅要这几天的动作,还要以往所有的信息,拿住他们的弱点,可以随时让林长柏光明正大的做掉他们。” “另外……” 崔砚停顿一瞬,看向小青,“郑叔和萧叔应该也在长平县城哪一个角落藏着吧。” 小青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能说谎,小心点头道:“是的公子。” “那就好,若是血手四刀鬼真的来了长平县城,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小青目光惊讶,“血手四刀鬼?他们怎么会来长平县城,难道是为了陈安公子!” 小青目光一变,“公子,我马上就派人去查。” 另一边,陈安一路抵达城门。 走出城门之时,也开启今日的吉凶卜算。 【卜——得三签】 【小吉之签——附近一村中,有人得定风草而不识,或可前往将其收入囊中】 【小平之签——长平县城之内,有歹人对你意图不轨,已有动作,需小心防范,若是活捉敌人,或有意外之喜】 【大吉之签——城外某处林中,有折翼海东青深陷树木分岔,或可前往救助,将其驯养收服】 第一百二十章 纯白玉爪 “海东青?” 陈安眉头一挑,目光惊讶又惊喜。 这可是难得的猛禽,也是所谓的矛隼,飞行速度极快。 不过相比海东青而言,他更喜欢金雕。 但有总比没有好,如果能得到一只海东青并且驯服,往来送信,进山抓狐捕兔还是轻松至极。 陈安心里想着,又看向另外两根卦签。 定风草就是所谓的天麻,价值不一。 卜算给出的既然是小吉之签,那么根据估算,价值应该就在数两银子之内,和大吉之签的海东青没有可比性。 但是第二根卦签,让陈安多看了几眼。 这根小平之签是第二次出现,但是这一次和上一次发生了一些变化。 顾家和青衣帮已经付诸行动。 而这一点,足以透露出一个消息,如果周贵的消息没有出错,那么这血手四刀鬼已经抵达了长平县。 “来了好啊,我倒是有些好奇活捉你们能有什么意外之喜。” 陈安轻声喃喃一声,直接选择解卦折翼海东青的卦签。 解卦画面中,城外一处北林浮现。 陈安目光一挑,这里他知道,往来青山村都需要经过这里。 画面向下推移,来到林中。 一棵挂满雪霜的树木之上,一只海东青卡在树叉裂开的缝隙当中。 原本傲视苍穹的空中霸主,此时却狼狈不堪的在树叉缝隙之中挣扎。 右翼筋骨寸断,翎羽凌乱如枯草,大片血污浸透了雪白的绒羽,在寒风中凝作暗红的冰碴。 高昂的头颅垂落,金瞳半阖,往日里能撕裂长空的利爪无力地刨着树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嘶鸣,胸腔剧烈起伏。 陈安看着解卦画面中的海东青,目光顿时惊讶。 纯白玉爪! 这可是矛隼中的极品! 而且看起来,这只矛隼也不是因为卡进树叉缝隙导致受伤,而是受伤之后坠落,拉进树叉缝隙。 矛隼可不好驯服,更何况是成年矛隼。 不过自己也不是普通人,就是不知道凤肉凰骨汤对于飞禽的震慑效果,对于这只矛隼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如果效果够强,自己再搭配九曲破魂音,驯服这一只矛隼并不难。 陈安心里一边盘算,一边加快脚步,朝着前方快速行去。 在陈安离开之后,城门口一名扛着稻草团售卖冰糖葫芦的摊贩,还有一名麻布衣裳青年对视一眼收回目光,再度回城。 城中,顾宅中院一处议事厅内。 顾家族长,也是如今的长平县城功曹史顾开山高坐主位。 听到麾下之人回禀的消息之后,便示意他们下去,随即看向厅中之人笑着道: “这陈安今日在县城采买一众婚娶纳采之礼,果然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哪怕武力过人,也不成气候。” “无非是运气好一点,和那位崔氏弟子有了一些关系罢了。” 顾元盛冷哼一声附和点头,“爹,这陈安的确天真,废了顾臻,折辱我顾家颜面,竟然还跟没事人一样准备娶亲,真以为背靠林长柏和丁远清就万事大吉了!” “若是没有我顾家助力,林长柏和丁远清在长平县境内,也难有作为!” “这一次,一定要让这胆大包天的陈安死无葬身之地,让他们都知道得罪我们顾家的下场!” “不错,元盛所说有理,我顾家在长平县经营百年,岂是他小儿凭借几分微弱武力就能撼动,这次定要让他悔不当初!” “正是如此,杀鸡儆猴,不仅这个陈安,包括他家中亲眷,一个不留!” “正是,我顾家养匪多年,如今四处乱起,那青山村也应该遭马匪山贼走一趟。” 顾家众人一个个凶狠开口,仿佛已经将陈安按在脚下,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主位上的顾开山抚须一笑,信心在握。 “不错,这次得薛阳帮主相助,请来血手刀鬼四位江湖高手,擒杀陈安小儿易如反掌。” 厅中右侧座位,一名浑身黑衣劲装的中年男人起身抱拳一笑,目光冷冽道:“顾大人客气,这些年若非顾大人相助,我青衣帮也不会如此顺风顺水。” “这一次那陈安重创我帮中二长老,损我声威,更是容他不得。” 顾开山颔首一笑,开口道:“薛帮主,那血手四刀鬼可已经安排妥当?” 薛阳回道:“顾大人放心,青山村赵守金乃是我青衣帮之人,又和那陈安素有仇怨,如今已经有他从中运作,于昨夜将血手四刀鬼神不知鬼不觉带进了青山村的家中。” “那陈安仗着自身会武,其他猎户冬季休弓,他却是常常上山,只要陈安再次进山,赵守金便会带血手四刀鬼进山围杀陈安。” “若是一切顺利,兴许明日就能得到陈安死讯。” “好!好!好!” 顾开山拍手一笑,“这次陈安身死之后,薛帮主当记头功。” 顾元盛咧嘴一笑,目光恨恨道:“爹,那董家也不太识相,陈安如此得罪我顾家,他们竟然还敢嫁女。” “待陈安死后,必要对他们进行打压,至于那董清梧……陈安不是喜欢她吗?我便将她纳入房中做妾,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小小一个董家罢了,不知死活的东西,待收拾了陈安,自然收拾他们。” “薛帮主,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一定,一定。” …… 城外,陈安一路疾行,在北林岔路钻进林中,朝着解卦画面所在摸去。 没多久,就来到一棵树下,看到了那一只困在树上的折翼海东青。 它看到陈安之后,金瞳低垂,又用力挣扎一番便再次放弃。 “海东青……总算是看到活的了。” 陈安兴奋嘀咕一声,纵身一跃,便攀上树头,蹲在这一只海东青的身前,缓缓伸手摸向它的脑袋。 凤肉凰骨汤似乎真的有一点作用,这一只海东青只是好奇的看着陈安,并没有抵触和抗拒,任由陈安缓缓抚摸它。 “小家伙受苦了,我现在就解救你,你可别想着跑,听到了没。” “虽然你现在折了翼,飞不了,也跑不掉。” 陈安轻声说着,“咔”一声掰开树叉,把受伤的海东青抱进怀里。 它灵性很足,像是听懂了陈安的话,竟然真的不闹腾,乖乖卧在陈安怀里。 陈安会心一笑,纵身一跃,如鱼龙般在北林中飞身向前,朝着青山村的方向冲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雪羽穿天隼 青山村。 陈安怀里抱着受伤的海东青走进村子,有村民看见陈安从外面回来,立马满脸笑容的打招呼。 “陈安,你这是刚从长平县城回来吗?我听你大哥说,你好像快要成亲了,恭喜恭喜啊!” “多谢多谢,到时候来我家喝喜酒。” “行,那我可就惦记着了。” 一路上,陈安不停回着村里人的热情招呼。 这种感觉有些不一样,一些本就和他们家交好的人家依旧如常,甚至保持着克制,有些人家则是带着讨好意味。 不过人性如此,无可辩驳。 有一句话说的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发达,多了帮不上,但肯定不会看着村里人在荒年饿死。 而且,这些事多半都不需要他操心,毕竟陈安自己还有以前的混名,再加上现在的声势,即便有这种事,肯定也是求到他爹头上。 以老爹陈有虎的热心肠,以前都帮,以后也肯定会继续照应乡亲们。 陈安抱着海东青回了家。 家里屋檐下,陈青青和陈睿在练习万钧拳法的第一式桩功,两人已经练习的已经有模有样。 尤其是陈青青,好像已经领悟到其中的精髓,陈睿倒是因为贪玩,没有像陈青青那么上心,显得有些笨拙。 两人在一块练习,这差别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二叔!” 累的身心俱疲,在姐姐血脉压制之下强行支撑坚持的陈睿看到陈安进门,再也绷不住了,立马身子骨一松,吆喝一声就朝着门口跑过来。 陈青青看到陈安回来,目光也十分惊喜,先收了桩功,才走过来抬起头露出笑脸喊道:“二叔,您回家了!” “嗯。” 陈安揉揉抱着自己腰的陈睿脑袋,对着陈青青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青青练的不错,你这第一式桩功已经练习熟练,可以学第二式桩功了。” “二叔,我呢我呢!” 陈睿立马激动的抬起手吆喝。 陈安轻轻捏着陈睿的鼻子微微晃了晃,“你?你还差的远呢,等你把第一式练习纯熟之后再说。” “哦。” 陈睿顿时垂头丧气。 陈青青傲娇的哼了一声,“让你偷懒,说不定以后我都修炼出明劲成为武者了了,你十二桩功还没练完。” 陈睿闻言,立马抬头满眼斗志,“那我现在就继续练,二叔你指点我。” 说罢,气鼓鼓的冲到院中空地,练习第一式桩功。 这时,大嫂李秀英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顿时好奇,“小叔,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什么什么?” 刚狠下心练习桩功的陈睿立马破功,抬起头往陈安怀里看。 “鸟!一只受伤的鸟!” “二叔,这是你在路上抓的吗?” “救的,不是抓得,而且它可不是普通的鸟。”陈安笑着蹲下身子,让陈睿和陈青青都看看到。 屋里,老爹陈有虎走出来,看到陈安怀里受伤的海东青之后,差点没惊掉下巴。 “矛隼!” 陈有虎高低脚的快速来到陈安身前,神色激动道:“竟然真的是矛隼!” “安儿,你这是从哪里弄来一只这玩意?” “这可是好东西啊,若是驯养得当,简直就是翱翔在天空中第二双眼睛。” “啥?这是爹你说过的价值千金的矛隼海东青!”大嫂李秀英也大吃一惊。 价值千金啊! 许多王公贵族想要一只海东青都弄不来。 陈睿脑袋一歪,一边伸手摸向海东青,一边嘟囔道:“值钱的鸟啊,那就不能吃了……” 陈睿的手还没有碰到海东青,海东青立马看过来,金瞳冷冽,发出一声威胁的震耳鸣叫。 声如裂帛、穿云、清啸,高亢尖锐,带着金属般的脆响,吓的陈睿一哆嗦,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 陈有虎看着这一幕,心头狠狠一跳,又惊又喜道:“安儿,这只海东青好像不排斥你,你救了它,这段时间好生喂养培养感情,或许真能把它驯服!” 陈睿拍拍屁股起来,有些害怕道:“这鸟好凶,二叔你一定要驯服它,让我能摸摸它。” 陈安颔首一笑,看向大嫂李秀英道:“大嫂,麻烦你帮我裁一些布条,青青你把家里的药箱拿过来。” “行,小叔你等着。”李秀英点头,陈青青也连忙去抱药箱。 “我去给这只海东青准备点肉条和水。”老爹陈有虎轻声开口,转身走进灶房。 陈安抱着海东青走进自己屋,把它放在桌上。 这只海东青一双金瞳好奇的打量着房间,又看向身前的陈安,仿佛要把陈安深深映照进自己的一双金瞳当中。 陈安静静看着眼前的海东青,和它对视。 忽然,陈安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 他之前使用“望”,望的都是死物。 那么“望”活物呢? 不能“望”人,这活着的海东青总行了吧。 要不……试试? 陈安心里升起这个念头之后就忍不住,立马就对眼前的海东青使用了“望” 【名称:雪羽穿天隼】 【功效:食之可掌控身体入微,轻灵如风,逍遥而动,并大幅提升目力,反应能力】 【介绍:修真界拥有“青鸾”血脉的妖兽,灵性极高,其飞行速度极快,穿云破风,迅捷凶猛,俯如雷霆千钧,升似冯虚御风,虽受凡界桎梏,却仍为异兽,双翼扇动,可生寒流,为雪域空中之王】 “雪羽穿天隼……” 陈安喃喃自语,目光盯着眼前受伤的海东青。 与此同时,这只海东青好像得以被点化,原本灵动的金瞳之中,竟然浮现一抹人性化的迷惘。 双翼无意识扇动之间,一抹寒风吹袭,在桌上以及陈安袖口留下一层寒霜。 而那寒风在触及陈安身体之时,则烟消云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安轻轻抚摸被冻的僵硬的袖口,脸上无比惊讶。 “望”的功效,竟然可以改变活物的属性! 也就是说,现在眼前的这只海东青,不再是以前的那一只普通矛隼,而是拥有青鸾血脉,却被世界桎梏的妖兽! 现在这一只雪羽穿天隼,可以从普通矛隼成长为一只异兽,即便有桎梏存在,它也是异兽中的顶尖异兽! 第一百二十二章 “穿云” 惊人! 实在是惊人! 陈安心头剧震,强忍心中的惊喜,若是这么说的话,异兽在他这里岂不是可以量产? 而且九曲破魂音也有控兽之能,自己驯养异兽更加简单,说不定以后身边能围着一堆恐怖异兽。 这可比任何江湖势力都要来的恐怖。 桌上卧着的雪羽穿天隼金瞳转动,看向陈安,目光之中出现一抹人性化的依赖,随即一瘸一拐的朝着陈安靠近,卧在桌子边缘,看着陈安发出清冽鸣叫。 像是自己受了伤,有些委屈,正在向家人哭诉。 陈安抬起手轻轻抚摸雪羽穿天隼的脑袋,它顿时舒服的眯起眼睛,脑袋在陈安手掌上蹭来蹭去。 陈安微微一笑,使用“望”将它点化之后,好像还让它对自己产生了依赖的作用,似乎对自己产生了亲情,把自己看做了父母一样的存在。 没想到系统竟然还有这样的妙用。 陈安摸着雪羽穿天隼,吃是不可能吃的。 他要好好养着,试试这一只雪羽穿天隼成为异兽之后,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矛隼本身的速度就极为惊人,普通矛隼俯冲速度可以达到两百六十公里的时速,成为异兽之后,达到音速肯定不难,说不定还能超音速。 这种速度加成之下的异兽,简直就是天生的空中刺客! “二叔,药箱。” 陈青青抱着小药箱快速跑进来放在桌上,然后好奇的看着桌上的雪羽穿天隼。 陈安打开药箱,里面有家里备的一点常用药,治疗跌打损伤,止血消肿之类。 “可能会有点疼,小家伙忍着点。” “啾~啾” “二叔,它好像能听懂你说话哎!”一旁的陈青青瞪大眼睛。 陈安点头一笑,“它很聪明,也很有灵性,也许能理解我们说话的意思。” 陈安说着,动作轻柔并且细心的清理雪羽穿天隼断翼伤口处的木屑,然后拿出药箱里的青灰色瓷瓶,从里面倒出白色粉末,轻轻上在雪羽穿天隼的伤口上。 大嫂李秀英拿着裁剪的布条带着陈睿走进来,“小叔,你看这样的布条行吗?” “行,简单给它包扎一下就好。” 陈安点头,接过布条小心翼翼的帮雪羽穿天隼包扎伤口。 这时,老爹陈有虎也拿着切好的肉条,端着一碗水走进来放在桌边,“安儿,你等会喂喂它试试,看它吃不吃,如果吃的话,你驯养它就简单了。” “会吃的,我觉得这小家伙和我很亲近。” 陈安笑着回答。 “二叔,那它以后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要不要给他起一个名字,叫它小白好不好?”陈睿眼巴巴的盯着雪羽穿天隼开口。 “啾!” 雪羽穿天隼扭头,金瞳看着侄子陈睿,吓得陈睿又往后退了一步。 陈安笑着道:“小白也随意了一些,我觉得还是叫它穿云。” “这个名字好,矛隼是空中猛禽,速度又快,穿云正合适。”陈有虎笑着开口。 陈安点点头,包扎好之后,拿起一条肉条递到雪羽穿天隼嘴边,“穿云,吃肉。” “啾!” 穿云兴奋高昂一声,一口吃掉陈安递过来的肉条。 陈安继续喂肉,然后问道:“爹,大哥呢,我回来还没见他。” “出去串门去了,这些天一直有人想给你说亲,现在你这八字已经有了一撇,你大哥出去宣传宣传,省得外头的人还惦记着你,给你说亲。”陈有虎道。 陈安恍然大悟。 说亲这事,倒是没人来找他,敢情全找上他爹和大哥大嫂了。 “安儿,你留溪水一个人在县城忙活能行不,要不再找点人帮忙?” “没事,现在溪水哥只是在制作酒曲,做好之后开始酿酒还得好几天呢,等开始酿酒,我请柱子过去当帮工。” 陈安笑着回了一句。 “柱子不错,知根知底,而且这也能帮他一把,给他一个稳定的活计。”陈有虎点头。 “小叔,提亲的纳采礼你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欠缺的地方。”大嫂李秀英开口问道。 “放心吧大嫂,我已经都准备的差不多,只等大雁到了县城,我把家里这两张鹿皮也带去,就可以请林县令做媒人登门了。”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李秀英满脸笑容,“时候不早了,我准备准备去做晚饭,青青石头,你们俩过来帮忙。” 房间里眨眼间就只剩下陈安一人,继续喂养着穿云。 不大会工夫,大哥陈平就从外面回来。 瞧见穿云之后,也是被惊的合不拢嘴。 这可是海东青啊! “二弟,你不会是山神爷转世吧!”大哥陈平满目震撼道。 屋檐下的陈有虎闻言,立马无语道:“平儿,是你想当山神爷的兄长,还是我想当山神爷的爹?” “快给山神爷磕头赔罪。” 陈平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不合适,连忙捂着嘴去山神爷牌位前磕头认错,请他老人家原谅自己口无遮拦。 房间里的陈安闻言,不禁一笑。 穿云见陈安笑,也开心的叫唤两声。 日落黄昏,袅袅炊烟升腾。 陈家香味弥漫。 “二叔吃饭了。” “来了。” 陈安在房间里回应一声,托着穿云放在自己左肩,就走出房间,进入上屋。 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炖鱼,炖鹿肉……蒸的白面馒头,还有浓稠的精米粥。 “二弟,你救的这只海东青真是不一样,看起来灵性极高,而且它好像认了你。” “这是好事,以后安儿再进山,有一只海东青傍身,不管是寻找猎物还是防范危险,都大有用处。” 陈有虎满脸笑容,作为猎户,谁不想驯几只猎犬,猎鹰? 可是好犬好鹰难寻,猎犬倒是还简单一些,可好鹰就难了,更何况还要熬鹰。 可眼下这只灵性十足的海东青,却仿佛已经认了陈安为主,这种情况,十分少见。 “认了好,省了以后驯养麻烦,是不是穿云?” “啾!” 陈安高兴一笑,接过大嫂递过来的热馒头,掰开粘上红烧肉的汤汁,又夹上一块红彤彤的肉,和吸满汤汁的馒头一起送进嘴里。 两种口感在齿间迸发,那叫一个香。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来找你们了 软腾腾的热乎馒头,配上一桌子菜,一家人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尤其是陈安,十八个馒头下肚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家里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 甚至大嫂还觉得陈安今天晚上胃口有点不太好,才吃了这么点。 她可是蒸了整整两屉,足足四十多个馒头。 晚饭过后,陈安就开始教导陈青青修炼万钧拳法的第二式桩功。 大哥陈平和侄子陈睿的进度就被拉下,依旧修炼第一式桩功,陈安则在一边指点。 夜渐渐深沉,青山村逐渐没了人声,只有夜里的寒风吹袭,“呜哇呜哇”叫唤。 上屋里,陈睿双腿一软趴在地上,小脸紧皱差点哭出声来,“不行了,二叔,我不行了。” 陈安看一眼陈睿,又看一眼还在坚持的陈青青摇头一笑,“行吧,那今天晚上就到这里,青青你也停下,擦擦汗水回屋,二叔用内力帮你们过体。” “谢谢二叔。” 陈青青点头,深呼一口气松了桩功。 李秀英连忙拿着手帕上前帮忙擦汗,然后带着两人回了房间。 “大哥你也一起,我帮你也调理一下。” “行。” 约莫一刻钟后,床上的陈睿和陈青青沉沉睡去。 陈安才起身回了自己房间,盘坐在床上,继续修炼先天九阳功。 次日,卯时初。 天色依旧乌漆麻黑。 村里,赵大富家的房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身穿棉衣的赵守金探出头左右看了一眼,回头道:“四位前辈,我们可以出发了,先行进山等着,只要那陈安胆敢进山,便交给四位前辈了。” 门后,一道沙哑声音响起道:“后生可畏,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家伙竟然值得我们四人出手。” 随后数道声音响起。 “嘿嘿嘿,杀这般年纪轻轻的武学天才才好玩不是吗?” “这冷夜进山设伏,待擒下此行目标,定要好好折磨他一番,再抹脖子。” “我听说他长相英俊,或许可以玩一玩。” 门外的赵守金闻言,不禁菊花一紧。 这血手四刀鬼,个个都有怪癖,难怪在江湖上有如此恶名。 “四位前辈说的是,晚辈给你们带路。”赵守金躬身小心翼翼道。 “哼,何必如此小心,他如今就在村里,我等趁着夜色灭他满门也无不可。” 血手四刀鬼中有人不满。 又有一人道:“雇主请了我们兄弟出手,我们既收了钱,自然按照雇主的要求办事,可别坏了规矩,不然日后谁还来找咱们兄弟?” “走吧,进山等着。” 赵守金抹一把额头冷汗,小心翼翼伺候着带路,摸黑往小青山走去。 五人出门之后,赵守成从门后探出头看了一眼,缓缓关上大门,目光兴奋的回头道:“爹,这一次那陈安绝对死定了!” 赵大富抚须一笑,高兴点头道:“自从陈安发迹之后,我们家在村中声势骤降,这群村里的狗腿子全去巴结陈有虎这个死瘸子。” “如今等陈安身死,我看他陈有虎还有什么可显摆。” “整个青山村,都是我赵大富的囊中之物,所有的田地都要姓赵,其他人就应该子子孙孙给咱们家当佃户!” “爹您说的对。”赵守成目光激动,“这次大哥立下大功,待事成之后,大哥不仅能在青衣帮站稳脚跟,还等得到顾家青眼相加,出手扶持。” “说不定大哥还能为吏,到时候咱们家可就真正发迹了!” 赵守成越想越开心,赵大富心里一琢磨,也越来越激动。 好好好! 他们老赵家一定发迹,日后他出门兴许也乘坐马车,有护院婢女迎来送往,出门被人称一声“赵老爷”。 赵大富越想越开心,两眼高兴眯起,仿佛已经看见这一天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色渐明。 辰时。 陈安才结束一夜修炼,洗漱一番,喂养穿云之后,摸摸头小声笑着道:“穿云,你好好在家里养伤,可别乱跑。” “我进一趟山,杀几个人。” 陈安语气轻松,心理已经没有任何负担,仿佛要杀的不是人,而是猪羊。 说罢,陈安配刀负弓带箫,离开房间关好房门,走进灶房揣上一包大馒头,“爹,我进山了。” “好,安儿你在山中也小心一些,断然不可大意。” 老爹陈有虎在屋里一边嘱咐,一边起身出门,也只来得及看见陈安出门的背影。 “这小子,走这么快,也不听我把话说完。” “您就满足吧爹,换成前两年,二弟出门也不会给您说一句,他上哪去了咱们都不知道。”陈平笑呵呵开口。 陈有虎无奈一笑,这倒是实话。 “平儿,把你弟弟房间门锁上,可别让那只矛隼跑了,现在它还不一定认了咱们家。” “知道了爹。” 出了门没走远的陈安听见家里老爹陈有虎和大哥陈平的话,也不禁摇头。 随即目光看向小青山的方向,眼神渐冷。 意图伤他、伤他亲人者。 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血手四刀鬼,我给你们杀我的机会,希望你们此时此刻就在山中等着我。 陈安收敛情绪,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朝着山里走去。 此时的小青山也有一些人的行踪,不是捡柴,就是寻找捡一些埋在下面的榛子松子等干果。 陈安朝着小青山深处走去,顺着这条路往大白山的方向继续深入。 周围渐渐没了人迹。 陈安踩踏在积雪上,也开启了今天的卜算。 【卜——得三签】 【小吉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外围一处林中,有一窝野猪正在雪林中拱地觅食,或可前往将其全部狩猎】 【小平之签:天寒地冻,小青山深处,有一群意图行凶之人,正在林中设伏等候,寻觅进山的目标,若留下活口,或有意外之喜】 【小凶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深处,一头强大的聪慧异兽白虎正在山中巡视觅食,相逢必有危险,但若能将其驯服,必定得到一头舍命相随的强大异兽】 陈安看着卜算的三根卦签,眉头不由一挑。 “设伏,血手四刀鬼么……” “行动还真是迅速,这是前脚得了我回村的消息,连夜就进了山中等待机会么。” 陈安脸上露出一抹冷冽笑容。 “那就藏好吧。” “我来……找你们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曲肝肠断 陈安嘴角微微上扬,直接选择解卦第二根卦签。 解卦画面中,小青山深处一处林中,两名浑身裹着灰衣,脸上蒙着黑布的江湖人蹲在十几米高的树上向外张望,身体躲在树干之后,若是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而在树下,又有两名一样扮相,背负弯刀的江湖人盘坐在扫除积雪的枯草上等待。 而在两人身后,赵守金面上冻的发紫,嘴唇泛白,正蹲在一边,拿着一个夹着辣椒碎的烧饼一点点啃着驱寒。 “找到你们喽!” 陈安目光兴奋,抬头远远眺望一眼,纵身从侧面钻进山林之中,朝着血手四刀鬼和赵守金所在地的后方绕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山林中的血手四刀鬼还在默默等着,赵守金却有些受不了。 他没进过山,这山里比他想象的更冷。 而且他们卯时就已经出发进山,现在已经在山里度过了个把时辰,别说陈安,就连一个往这边靠近的人影都没有。 “这该死的陈安,今天该不会不进山了吧!” 赵守金小声嘟囔着,目光恨恨,觉得陈安运气真的好。 偏偏他们进山围杀,这家伙偏偏不进山。 “小子,你的情报是不是有误,那陈安压根不会从这附近走?” 赵守金身前的一人忽然开口问道。 闻言,赵守金心里一凛,连忙摇头道:“前辈放心,我的情报绝对准确。” “我已经问过村中猎户,小青山如今猎物匮乏,那陈安之前进山,肯定是仗着自身武功,独自深入大白山中打猎。” “他从小青山经过进入大白山,这条路线最便捷,他绝对不会舍近求远。” “情报无误就好,今天不成,无非就是多等两天。” “大哥言之有理,反正我等早已经和雇主有了约定,在这山里多守一天,便多四百两银子的酬劳。” 赵守金听着两人对话,也不敢随意搭腔。 这时,从树上窜下来一人,伸手道:“拿烧饼来。” 赵守金赶紧从自己随身带的包袱里拿出烧饼递过去。 这名刀鬼大啃一口,笑着道:“大哥,现在已经快要巳时,我看那小兔崽子是不会来了。” “这芝麻烧饼的味道不错,大哥三哥也吃一个?” 赵守金连忙恭敬有加的递上烧饼。 那大刀鬼接过烧饼,起身向着远处望了一眼,缓缓道:“等吧,若是天黑也不见人,便摸黑回去,明日再来。” “不过……” 他眼底浮现一抹狠厉。 “只等三天,若是那陈安一连三天都不进山,我等也别管那雇主的要求了,直接入村围杀了他。” “只要人死了,我就不信那顾家敢不给尾金。” 一旁的三刀鬼嘿嘿一笑,“也行,如此虽然又恶了咱们兄弟的名声,但咱们在江湖上早已经声名狼藉,再坏一点也无妨,总有黑心肠的雇咱们兄弟出手。” “不错,这大冷天的我可不想在山里一直藏,就按大哥所说的办。” 三人一边啃着烧饼一边说笑,似乎认定今天进山是无用功,再加上前方未曾见人,已经放松警惕。 后方百米之外。 陈安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五人后方的林中,透过林中缝隙,看着前方的五人,缓缓抽出腰间九节竹箫。 “血手四刀鬼……就拿你们试试我九曲破魂音这一门‘术’的威力。” 陈安喃喃一声,九节竹箫已经放在唇下。 陈安体内纯厚的先天九阳内力运转,又得碧落幻音箫对于九曲破魂音的加持。 一道苍凉雄壮的箫声忽然从寒冷孤寂的大山中响起。 霎时间,陈安周遭积雪狂卷,一片片雪花冰晶飞舞而起,四条由积雪和落叶枯枝行形成的雪白飞龙盘旋,穿木过林,朝着百米之外的血手四刀鬼呼啸而去。 雪龙之中,音波夹杂内力化作冰雪刀刃。 四条十丈雪龙内,似乎有万千刀刃呼啸而过。 百米之外的血手四刀鬼在听到箫声的一瞬间,就觉得头晕目眩,头昏脑胀,像是发了高烧,天地都在盘旋转动。 还在树上的二刀鬼双眼一黑,差点没从树上一头栽下来。 “不好!是音功!” 大刀鬼咬破舌尖,强撑着清醒大喝,立马运转内力护体,封闭耳穴,拔出身后背负的弯刀向后看去。 可是当看到林中的景象之后,哪怕是已经见惯尸山血海的大刀鬼,都不由心中狠狠一颤! 那、那是什么! 龙! 四条由冰雪组成的飞龙已经距离他们不足十丈距离! 单单是视觉上给他带来的震撼就无与伦比,更遑论精神上的冲击。 这是什么武功,这又是什么手段! 能轻而易举造成如此动静,这得是半步先天,甚至真正先天境的顶尖高手才能做到吧! 大刀鬼来不及多想,冰雪飞龙已经冲到身前,他丹田内力全力运转,手中弯刀之上浮现一层血色刀气,纵身一跃,朝着飞舞而来的雪龙当头劈去! 轰! 血色刀气穿透雪龙,斩裂三棵大树,轰破一处地面。 可雪龙就仿佛如水一般,血色刀气穿透而无伤,龙头啃咬大刀鬼,直接将他卷飞到半空。 雪龙之中,一柄柄锋利冰刀划破皮肤,大刀鬼瞬间遍体鳞伤,在半空被寒风雪刀卷着,像是一个随风飘摇的布娃娃一样,无力反抗,迅速变成一个血人。 就连洁白的雪地之上,都染上一朵朵灿烂血色梅花。 江湖上倍有凶名的血手四刀鬼,如今面对陈安的九曲破魂音,竟然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一音震,使得他们头昏脑胀,痛不欲生,即便以内力封闭耳穴,也作用不大。 二音化,无形化有形,浮现有形杀招,千变万化,只凭陈安心意而动。 三音摄,摄取心神情绪,让他们心生恐惧怯懦,消磨战斗意志。 山林之中,一曲沉郁箫音幽幽暗暗,伴着雪影残叶,血梅瓣瓣,似金戈铁马,如刀光剑影,杀的血手四刀鬼丢盔卸甲,奄奄一息。 一曲终。 陈安手持九节竹箫纵身一跃,身影翩翩飞跃前方枝头,俯瞰着下方四个血人,以及七窍流血,胸膛剧烈起伏的赵守金。 鲜血模糊了赵守金的双眼,隐约之间,他看到上方树形有人飞跃。 赵守金用力擦拭鲜血,揉着眼睛,朝着上方的枝头看去,一抹畏惧,震撼,不可置信的复杂情绪从他眼中浮现。 他看清了枝头上的是谁。 “陈…安!”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刀心诀 陈安低头俯瞰着满脸震撼,不可置信的赵守金,随即呵呵一笑道: “赵守金,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带着血手四刀鬼来山中围杀我,可想过这山里其实是尔等的埋骨地?” 赵守金瞳孔剧震,“你、你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点消息,我想知道会很难吗?” 陈安轻笑一声,目光看向浑身破烂,已经遍体鳞伤,满是鲜血的血手四刀鬼。 以前血手不血手,他不清楚。 但是现在,这四刀鬼八条手臂全都沾满鲜血,只是这鲜血不是来自外人,而是他们自己。 根据卜算的卦签,若是活捉血手四刀鬼,留有活口的话,会有意外之喜。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意外之喜会是什么。 希望是个大惊喜,而不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此时的血手四刀鬼虽然没死,但是离死已经不远,若是不及时救治,肯定必死无疑。 陈安扫视一眼,看向状态更好的大刀鬼,开口诈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血手四刀鬼也不过如此,你们可有什么东西买命?” “若是没有,我现在就送你们前去见阎王。” 大刀鬼目光惊恐,心中更是恐惧万分,已经暗自在心里把顾家和薛阳骂了一个底朝天。 狗东西!这情报差距这般大,简直就是让他们来送死! 这次若是能活着逃走,顾家上下还有那薛阳,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老子等着! “咳…咳,少侠莫要出手,我们兄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实则和少侠您并无仇怨。” “只要少侠愿意放我们兄弟一马,我愿意拿出天刀派绝学,先天内家武学功法——刀心诀。” 大刀鬼虚弱开口。 “先天功法么……” 陈安眉毛微微一挑,他现在修炼的先天九阳功是从虎魄功而来,这刀心诀若是先天功法,肯定更加高级。 他达到先天境顶峰,先天九阳功修炼到圆满之后,就可以转修此功法。 不过先天功法并不少,刀心诀也不一定真正契合他。 在武学这方面,陈安心底其实更愿意搭上崔砚的便车。 作为大虞顶尖的名门望族,云沧崔氏的武学收藏浩如烟海,先天功法肯定不止一门。 陈安思索一瞬,问道:“这刀心诀放在何处?” 大刀鬼咳嗽一声,虚弱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不然少侠您若是反悔,我们兄弟又该如何?” 这时,同样虚弱的赵守金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道:“陈安,我知道在哪里,你放过我,我告诉你!” “找死!” 大刀鬼脸色瞬间一变,残袖之中一柄三寸飞刀出现,嗖一声,射向赵守金。 赵守金连忙翻身躲避,那飞刀却依旧射中赵守金的肩膀。 赵守金痛叫一声,扭头看向肩膀,只觉得伤口处又痛又麻,流出来的鲜血当中夹杂着一抹青黑。 “毒!飞刀有毒!” “救我,陈安救我!” “我们都是青山村人,你我从小便认识,陈安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 “求求你,救救我,我给你磕头了!” “陈安,只要你救我,我让我爹把家中家产全给你,我们一家远迁而走,再也不回长平县,求求你!” 赵守金恐惧不已,不顾一切的朝着陈安吆喝。 树上枝头的陈安并未在意赵守金的苦苦哀求,笑着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相残杀,与我何干。” 大刀鬼闻言咧嘴一笑,血手在雪地中摸索,寻找坚硬之物以内力催动,给赵守金致命一击。 他现在虽然身受重伤,也不是赵守金这个非武者可以抗衡的存在。 赵守金见陈安不为所动,眼底彻底被绝望充满。 肩膀位置的伤口已经紫青红肿,向外流着黑血,他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麻木,不受他的掌控。 要死了么…… “我死,你们也别想好过!” 赵守金目光狠厉,迅速道:“陈安,他们此前藏在我家,随身带有一个铁匣子,那刀心诀肯定就在里面藏着!” “他们已经无用,杀了他们!” 大刀鬼心里一揪,面上故作轻松道:“那里边可不是刀心诀,陈少侠莫要信了他的鬼话,白白损失一门先天功法。” “是!”赵守金反驳怒喝。 “不是!” “就是!” 两人厉声驳斥。 这时不远处的三刀鬼微微抬头,右手一甩,一抹寒光飞射而出,正中赵守金心口。 噗嗤一声。 赵守金应声倒下,用力挣扎着却也无法翻身动弹。 陈安站在树上看着把一切都收于眼底,并未阻止。 血手四刀鬼在赵家留下了机关匣…… 这会是卦签所说的意外之喜么。 陈安思索一瞬,摇摇头不再去想。 碧落幻音箫拿起,一曲箫音悠扬响起,沉郁之中带着秋风萧肃的肃杀之意。 积雪,落叶,枯枝卷动。 这些平平无奇的东西,此时此刻却幻化成了大杀器,流动之间划过血手四刀鬼的身体。 任由他们哀嚎求饶,挣扎反抗也无济于事。 九曲破魂音之下,雪刀,叶刃飞旋,恍若遭遇千刀万剐之刑,身上一片片血肉被剐去。 一曲过半,血手四刀鬼已无人形。 一曲终,新雪覆盖,一切血肉碎骨全都被掩埋在积雪腐土之下,成为来年开春,山中绿芽的养料。 赵守金看着这一幕,嘴角一咧,露出笑脸,无力看着枝头持箫的陈安竖起大拇指。 “陈安,我佩服你,也羡慕你。” “我已经必死无疑,还请你放过我爹他们。” “他们心眼虽然不好,但还没坏到骨子里,对你有坏心眼,也没用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求你……饶他们一命。” 陈安从枝头跳下来,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赵守金道:“你说这些,多少有些晚了。” “你赵守金死在山里,他们能不记恨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们对我没有威胁,不代表他们对我的家人没有威胁。” “所以,你安心上路吧。” “在鬼门关等着他们,你不会等太长时间。” “对了,你在县城似乎还有一个儿子?” 闻言,赵守金闻言双眼猛地一瞪。 “不,不要!他还小,他们娘俩没有做过坏事!” 陈安叹息一声,“我也没做坏事,你们还不是绞尽脑汁要杀我,至于他们……看命吧。” 说罢,陈安抬脚一踩,插在赵守金心口的飞刀彻底没入心脏。 赵守金身子一颤,瞳孔逐渐涣散无神,人渐渐没了气息。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射杀野猪,雪村猎户 陈安看着脚下赵守金的尸首,目光有些感慨。 死了。 “杀人原来是这种感觉,虽然是第一次,不过……我好像也没有什么不适。” 陈安若有所思,不是说第一次杀人会呕吐不止,反胃难受么? “难不成我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料?” 陈安嘀咕一声,又摇摇头。 即便是他,他也不承认,既然自己不背锅,那就把锅丢给统子哥吧,肯定都是统子哥的原因。 没错,就是这样。 陈安会心一笑,心里都舒服很多,然后看着赵守金的尸首,盘算着怎么处置。 赵守金和血手四刀鬼进山,肯定是趁着天没亮就行动,避开村里所有人,偷偷进山。 也就是说,他们进山没外人知道,知道内情的肯定是赵大富和赵守成。 可哪怕赵守金失踪,他们也断然不敢声张,毕竟他们目的不良。 想到这里,陈安单手抓起赵守金的尸体朝着大白山迅速窜去,把他的尸首丢进大白山。 至于他的尸体以后会不会被发现,陈安也不在意,反正尸体上的飞刀,是佐证。 赵守金是死于血手四鬼刀之手,和他陈安哪有半点关系。 把赵守金的尸体抛尸大白山之后,陈安并没有急着下山回家。 现在时辰还早,大可以在大白山外围转转,试试寻找猎物。 毕竟他上山就是为了“打猎”。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大半个时辰之后,雪林中的陈安腰间已经挂上了两只被扭断脖子的野鸡。 “两只野鸡,也算是小有收获,不白进山一趟。” “晚上可以把野鸡汤炖上。” 陈安面带微笑,正准备离开,耳中却忽然听到一些动静。 陈安扭头看去,就见远处的林中有一道影子朝着他的方向,慌不择路的飞奔而来。 那兽影逐渐靠近,陈安也听到它嘴里发出的“哼唧哼唧”声音。 “野猪!” 陈安眉头一挑,目光惊喜。 随即立马纵身,脚底轻点三两下,飞身上树,站在树上取下定风弓,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上,默默守株待兔。 林中的野猪个头不小,约莫也有将近三百斤,应该是被其他猎户追赶射中一箭,后臀上正插着一根箭矢。 “哼唧哼唧……” 这头大野猪一瘸一拐,嘴里嚎叫着一点点靠近,丝毫未曾察觉来自上空的致命威胁。 树上的陈安看着野猪后臀上的箭矢,缓缓拉开弓弦。 这头野猪虽然是被别人先射中一箭,但是并没有失去逃跑能力,自己现在猎了这头野猪,根据大山里猎户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这头野猪,陈安能拿走大半。 剩余的一小半,则是要分给最先射中一箭之人。 嗖! 陈安瞄准黑皮大野猪脖颈,铁箭头散发冰冷寒光,如同一道流星从空中划落,以惊人的速度,强大的杀伤力,瞬间撕裂野猪皮肤上的泥甲。 噗嗤一声,箭矢插入黑皮大野猪的脖颈,直接从侧面将它的脖颈贯穿。 箭矢恐怖的冲击力,直接把黑皮大野猪射倒在地。 箭尾卡在皮外嗡嗡震荡,箭头直接深深扎进地面,把这只黑皮大野猪彻底钉死在地上,挣扎动弹几下,便没了动静。 陈安从树上跳下来,走到黑皮大野猪前面仔细一看,嘴角不禁上扬。 “这头野猪够大,够敞开了吃上好几天。” 说罢,陈安抬头看向野猪逃窜来的方向喃喃道:“等你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还没来,那这这头野猪我可就独吞了。” “这世道,像我这么良心的人,可不多了。” 陈安嘴上说着,把一边的雪层清理掉,直接坐在枯草上默默修炼先天九阳功,恢复有所消耗的内力。 九曲破魂音的威力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也不知道长虹一刀斩和斗转星移这两门绝学会达到哪一个层次。 陈安一边修炼,心里一边思索憧憬。 毕竟长虹一刀斩和斗转星移本身就是顶尖绝学。 这么一想,越发期待崔砚给他准备的惊喜了呢。 山林里,寒风吹袭。 远处林中,数道人影浮现。 “那里!在那里!” “那头大野猪不动弹了,旁边还有人,好像被人截胡了。” “啊!不会吧,那咱们也太倒霉了,这头野猪可值不少钱,这肉囤着也能过一个肥年了。” “过去看看吧,也不知道是哪个村的猎户,没想到这大冬天,还能看到非咱们雪村的猎户进大白山。” 远处持弓拿刀的四名猎户你一言我一语,朝着陈安所在跑过来。 陈安察觉到他们之后,也停下修炼,起身看去。 待看到其中一人之后,目光顿时一动。 “朱烈?” “雪村的猎户们么,不过想想也是,除了雪村,应该也很少有其他村的猎户这时候进大白山。” 陈安面带笑容,朝着远处跑过来的四人挥手示意。 他从朱烈手中买来的双星箭法也有一些门道,他在山中试过几次,掌握起来并不难,而且这种双珠连射的射术,十分实用。 只不过他现在对于弓箭并不依赖,暂时没有用武之地。 “哎!那人好像在冲我们挥手,他认识我们吗?” “不知道,不过我还看不清呢,这么远,他能看清咱们是谁?别闹了,多半就是和咱们打个招呼。” “没错,这人打了野猪之后,没有一个拖走,而是在这里等着咱们,这个人肯定仗义,是个值得交往的兄弟,以后兴许能一起打猎。” 朱烈四人说着,一路向前。 当朱烈看清陈安的脸之后,瞳孔一震,瞬间惊喜万分! “兄弟!” “是陈安兄弟,他就是我和你们说的那位打了异兽白狼王的陈安!” 朱烈一边朝着身旁三人介绍,一边加快脚步朝着陈安跑去。 “陈安兄弟,我还想着等我老娘痊愈以后就去青山村谢你呢,没想到今天竟然提前在大白山碰见了!” “兄弟你竟然一个人进了大白山,真是厉害,我们雪村都没人有这个胆量。” 朱烈络腮胡上都凝着一层风霜,咧嘴大笑着,十分豪迈的冲到陈安身前一个熊抱。 陈安拍拍朱烈后背松开,笑着问道:“我也没想到这头野猪竟然是你们先发现。” “朱烈大哥,听你的意思,伯母的病已经好转许多?” “是嘞,多亏了陈安兄弟你多给的钱,不过兄弟你放心,你多给的钱等我手头宽裕了就还给你。”朱烈道。 陈安摆摆手,“不用,朱烈大哥你那双星箭法值这个价钱。” 朱烈闻言,也不纠结这两句话,反正他只管做就行,随即拉着身边三人介绍给陈安认识。 陈安抱拳一笑,开门见山道:“你们都比我年长,我就称你们一声大哥,这野猪是我在此处所猎,已经等了你们一段时间。” “按规矩,我分走三分之二野猪,你们觉得怎么样?” “不用,陈安兄弟你帮了朱烈就是帮了我们,这野猪,我们就不分了,你全部带走。” 说话的男人个头很高,也很魁梧,名叫朱无伤,这只野猪后臀那一箭,就是出自他手。 陈安眉头一挑,“这不妥吧!” “这有什么不妥,就这么办,不过陈安兄弟你能把这头野猪带回去吗?这里距离青山村可有点远,不然我们帮你把野猪抬回去。”朱无伤道。 “不用,我这人力气大。” 陈安摇头一笑,也不再客气,随即把腰间的两只野鸡递过去,“这两只野鸡肉不多,也算是一点收获,无伤大哥你们拿着吧。” 雪村的猎户人虽不多,但颇为团结,并且射术极好,一个个都是难得的弓箭手,又有山中经验。 乱世将至,和他们打好关系,也算未雨绸缪。 “行,那我们就不和你客气了。” 朱无伤咧嘴一笑,接过野鸡。 随后五人闲聊一会,朱烈四人就开口告辞,他们一起进山打猎的不止四人,还有两人守着另外一头猎下的野猪。 陈安点点头,告辞之后单手轻松自如的拎起野猪扛在肩上,朝着山外走去。 朱烈四人看着陈安轻松自在的状态,心里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能只身猎杀异兽的猛人,这力气真是惊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绝无此种可能 山林里,陈安扛着野猪健步如飞,一路窜出小青山。 等陈安回到青山村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末,村里家家户户几乎都已经吃了中午饭。 陈安扛着野猪进村,迎面碰上村里人。 “山神爷在上,陈安你这是又在山里猎了一头野猪!” “这个冬天真是活见鬼了,这些大家伙不躲起来么,怎么还到处跑,能让你给遇见!” 陈安看了一眼,这人是青山村的猎户之一,今年冬天也如往常休了弓,如今看着陈安不断从山里带出猎物,也不禁眼红。 “有丁叔啊,这是这大白山猎得,不过也是侥幸,雪村的朱无伤先射中一箭,让我给碰上,正巧猎到。”陈安谦虚道。 “雪村的朱无伤?那还真是好运,不过他先射中一箭,你不分他一部分?直接独吞?” “陈安啊,不是叔说你,你这就有点太不地道了,咱们都是靠山吃饭,得讲山里的规矩。” 陈有丁顿是语重心长的拿着身份说教。 闻言,陈安呵呵一笑,“已经打了照面,无伤大哥他们不要,把这头整猪送给了我。” “不过要说独吞,有丁叔你才是咱们青山村猎户的典范啊,大石村猎户找上门你都死不承认,堪称我辈模范,佩服佩服。” “哎!你小子!” 陈安咧嘴一笑,也不再多说,直接扛着野猪往家赶。 家门口,侄子陈睿正和几个小伙伴用弹弓打树,看见陈安回来,还扛着一只大野猪,立马发出一声惊呼,带着一群小伙伴一窝蜂围上去。 “二叔二叔,这是你猎到的野猪么,好大一头!” “石头二叔,你真厉害!” 一群小家伙叽叽喳喳,陈安笑着道:“你们就在外面玩吧,等下午卤了肉,给你们吃一点。” “谢谢二叔!” 一群小家伙异口同声,至于辈分,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们小,陈安也不在意,随便他们怎么叫。 家里的大哥陈平听到动静走出来,眸子瞬间瞪大,“好大一头野猪!” “二弟,这回咱们家是真不缺肉吃了!” 陈安点头一笑,自己要是敞开了吃,这一头猪还真不见得能撑多长时间。 陈平搭把手,从后面托着野猪回了家。 “爹,你快看,二弟又从山里打回来一头野猪。” 陈有虎从上屋走出来,瞧见这头大野猪以后,也是满脸笑容,高兴不已。 “好啊,这回的肉不少,分好全都放着,够吃好一阵了。” “平儿烧水,再去喊几个人来帮忙,等会杀猪。” “行。” 大嫂李秀英从房间走出来,笑着道:“小叔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先下两斤面,锅里还有肉臊子,也热一热等会浇上。” “好嘞,谢谢大嫂,我先把弓和刀卸下。” 陈安应了一声,就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穿云正卧在陈安为它准备的窝里休息,发现陈安回来,立马兴奋叫唤两声。 陈安放下刀和弓,这才走过去伸手。 穿云金瞳灵动,立马跳到陈安手上,被陈安送到左肩立好,小脑袋亲昵的蹭着陈安的脸。 与此同时,村里得了赵守成好处,负责盯梢的陈光年得知陈安回来,还又猎了一头大野猪,顿时嫉妒到不行。 立马一溜烟跑去赵家敲门。 进门之后,陈光年直奔赵守成的院里,看到走出来的赵守成,立马气愤不已道:“陈安这家伙从山里下来了,还带回来一头大野猪!” “这么大一头,我估计得有小三百斤!” 陈光年双手比划着,却没发现赵守成的眸子忽然一滞。 “你说什么,谁从山里下来了!” 赵守成忽然激动,一把冲上前拽着陈光年的衣服领子。 陈光年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畏畏缩缩的回道:“陈安啊,他不是一大早就又上山打猎了吗,刚才才回来,还扛着一头大野猪。” “村里好多人都看见了,还在讨论陈安家会不会再弄一场杀猪宴。” 赵守成一瞬间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人掐住。 脑海里回荡着陈光年的话。 “陈安回来了……” 可是,大哥明明带着那四位高手进山埋伏,陈安进了山,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难不成……陈安运气好,并没有碰见大哥他们? 赵守成眉头紧皱,可哪怕心里不愿意去想,却还是有一点怕。 万一……陈安在山里遇到了大哥他们的埋伏呢?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赵守成沉声开口,转头就走。 陈光年见状一把拉住赵守成,笑嘻嘻道:“那个……我家这两天有点揭不开锅了。” 赵守成也没工夫拉扯,直接道:“自己去领五斤粗面。” 陈光年脸上一喜,立马点头哈腰的道谢,满脸都是笑容。 赵守成火速窜到赵大富的书房。 赵大富眉头一皱,“不小的人了,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爹,陈安从山上活着回来了!” “还打了一头野猪。”赵守成道。 啪! 赵大富手里的“春秋”瞬间掉落在地。 “谁?陈安?他活着下山了!”赵大富瞪大眼睛,满眼都是不信。 赵守金可是跟他不停吹嘘,那血手四刀鬼在江湖上多么多么厉害,难道还能失手? “别慌,别慌。” “可能只是这陈安运气好,没遇见你大哥他们,我们先等着,等着今天晚上天黑,你大哥他们肯定回来。” 赵守成点点头,眼底却还是藏着担忧。 陈安每一次都让人意想不到,他是真的有点怕。 “爹,你说大哥他们会不会已经在山里遇见了陈安?”赵守成小声问道。 “绝无此种可能!” 赵大富猛地一拍桌子,可心里却瞬间一慌。 万一,真的万一呢! 守金他们埋伏到了陈安,可是陈安依旧平安回来……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赵大富一阵摇头。 守金说了,血手四刀鬼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陈安一个毛头小子落在他们手里,肯定死路一条。 而且,若是陈安真的遇到了守金他们,又怎么可能打一头野猪回来。 赵大富心里安慰着自己,在房中来回踱步。 片刻后,赵大富打开房门,“我去陈家一趟,守成你就在家等着。”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试探试探陈安,他不放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试探 赵大富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迅速出门,一边走一边整理整理衣裳,放缓脚步,犹如平常一样朝着陈安家走去。 路上遇见村里人向他问好,也如往常一样应付。 陈安家中。 孙雨柱和陈粟不用陈平陈安去叫,两人听到消息以后,就火速赶来陈安家帮忙。 此时此刻,陈安家已经来了不少往日里就交好的人家。 陈安坐在上屋饭桌前,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大盆白面条,还有一盆肉臊子。 陈安拿着碗捞上面条,又浇上一层肉臊子,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陈安一边搅拌,一边看向对面坐着的孙雨柱和陈粟道:“中午吃饱了没,要不再吃一碗?我家这面和肉臊子都还多的是。” 孙雨柱摇摇头,十分满足的摸摸肚子道:“我中午吃了两碗糙米饭,还炒了几两肉,现在还撑呢。” “我也不饿,陈安你刚下山,赶紧吃吧。”陈粟点头附和。 陈安点点头,立马饕餮似的狼吞虎咽起来,一大碗拌面在陈安这张嘴面前,都没撑过一分钟的时间。 一大碗面下肚,陈安意犹未尽,继续开造。 连续五大碗面下肚,直接把对面的陈粟和孙雨柱都给直接看呆。 “陈安,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这么能吃,以后说不定也能当宰相呢。”陈粟看着陈安,忽然开口说道。 “那是度量,又不是真的指能吃。”陈安摇头一笑,把最后一口面裹着肉臊子一口吃掉。 这时,门口响起动静。 陈安眉头一挑,耳朵清晰听到赵大富的声音。 “赵村正,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 院里,陈有虎见赵大富从门外走进来,顿时挺身开口。 赵大富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有虎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乡亲,你家打了野猪,我还不能来看看了?” 说罢,赵大富笑着道:“有虎,这野猪肉你卖不卖,我准备买个三五十斤回家尝尝。” 陈有虎目光怀疑,直接拒绝道:“不卖,这野猪肉我家自己留着吃。” “那我可真没这个口福喽。” 赵大富摇头感慨一声,看向陈安的房间道:“怎么不见陈安?你这儿子可真有本事,从山里不是猎鹿,就是猎猪,青出于蓝胜于蓝,比你还厉害。” “我俩儿子要是有你家陈安一半,我就得烧香谢天谢地了。” 陈有虎眉头一皱,总觉得赵大富话里有话。 今天上门,买猪肉好像也只是一个幌子,像是专门为了自家安儿才来。 这老东西,心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陈有虎心头一冷。 “我家安儿刚从山上下来,正在吃饭,赵村正若是没事,就先回吧。” 赵大富听着陈有虎赶人,却也不走,笑着吆喝道:“陈安,你这头大野猪,在小青山只怕猎不到,得在大白山猎吧!” 上屋里的陈安擦擦嘴,正准备出门。 院里已经有猎户回道:“肯定是在大白山,即便不是大白山里面,也是在外围。” “毕竟冬天的小青山哪有那么多野猪,这整天人来人往在山里捡柴,抓兔,也没见有人碰到过野猪。” 赵大富夸赞道:“那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也就陈安能做到了。” “可不就是这样,我们其他人谁敢独自进山?” “说的是,那进大白山不得走猪头林?”赵大富图穷匕见。 “肯定啊!” 陈安走出房间,听着赵大富和猎户赵泉一问一答,心里也猜测出赵大富这是来试探他了。 “谁说一定要走猪头林了,你们不试试二道子沟?这里路虽然不好走,但是里边倒是藏了点小动物,野鸡,松鸡,野兔这种小动物,可比别处多。”陈安道。 赵大富看向走出来的陈安,目光微微一亮。 身上没有伤势。 守金都说了那血手四刀鬼,单个都是和青衣帮帮主相当,甚至更强的人物,四人联手之下可结刀阵,更是厉害。 陈安年纪轻轻,哪怕再厉害,也不可能对付血手四刀鬼而不受伤。 如此看来,是他过于担心了。 这陈安就是运气好,没走猪头林这最便捷的路,让他逃过一劫。 赵大富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道:“陈安你是真厉害,不过大白山毕竟危险,你经常上山,可别出什么意外才好,不然咱们青山村可是损失了一个人才。” 陈有虎闻言,顿时面色不善,“赵大富你什么意思,咒我儿?” “没有没有,只是小心提醒。” 赵大富哈哈一笑,摆手就走。 陈安见状,回道:“我这常进山的熟门熟路,又不是从来不进山,没那么容易遇到危险。” 赵大富没再回话,和认识的几个人打着招呼离开陈家。 “这老家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不像是真心想买野猪肉,都不多问一句。”陈粟狐疑道。 “管他呢。” 陈安毫不在意,开始帮自己老爹一起杀猪。 陈有虎虽然不是专业的杀猪匠,但是这宰杀野猪的功夫也不差,一套流程走下来,一头净了毛,被分割成一条条的野猪肉摆在竹席上。 另一张竹席上,则摆上清洗过后的猪下水。 原本在陈家外面闲聊,想着能不能分一杯羹的人瞧见陈安这次没有弄杀猪宴的想法,受不住冻,也纷纷离去。 没一会,就只剩下孙雨柱,陈粟等几个帮忙的人。 陈安看着猪肉,立马让大嫂生火准备大料,然后把猪头劈开,连着猪头,还有一部分后腿肉,一部分猪下水丢进锅里开始卤制。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陈家院里已经满是卤肉香味。 陈安给陈粟和孙雨柱一人切了点让他们带走,又给和陈睿一起在外面玩的小家伙们,一人切了一块肉,让他们也解解馋。 毕竟现在的陈睿俨然已经成了孩子王,这群小家伙已经成了陈睿的小跟班。 一个个小家伙吃的眼睛都眯成月牙,高兴的不得了。 有孩子的长辈看到陈安给自家孩子分肉吃,目光里也满是感激。 今年收成不好,别说肉了,平常吃饭都稀汤寡水,就没吃过饱饭。 送走外人之后,陈安看着竹篮里捞出来的一堆卤肉,直接使用今日份的“望”。 【名称:玄罡灵猪肉】 【功效:食之可固本培元,壮大精气,提升自身韧性、防御力以及自愈能力】 【介绍:来自修真界的妖兽,被某位不知名存在加入秘料,进行卤制之后所制作的灵肴】 “固本培元,壮大精气……” “还能提升防御和自愈能力,不错,果然还是灵肴对我本身的提升最根本。” 陈安心里嘀咕着,直接抱起一个猪拱嘴啃了起来,简直比猪八戒啃人参果还粗暴野蛮。 刚卤好的肉,直接一半就进了陈安的肚子。 酣畅淋漓大吃一顿之后,陈安坐在凳子上陷入沉思。 现在赵守金已死,赵大富和赵守成也得奔赴赵守金的后路才行,可这两人又不进山,自己也不可能在村中当众杀人。 “得想个法子才行……”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安儿,这赵大富怕是心里又憋着坏呢,你防备着点,多加小心。” 门外,老爹陈有虎走进门,开口提醒。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安点点头,并没有把赵守金以及血手四刀鬼的事情告诉自己老爹,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知道了爹,我会小心。” 随后,陈安起身洗了洗手上的油污,便回到房间继续修炼。 不知不觉,已经入夜。 青山村也逐渐安静,除了少数人家,其他大多数人家连一根蜡烛也舍不得点,天黑就直接睡下。 这大冷的天,就连被窝里的一些运动,都失去了心情。 夜色越来越深。 赵家大门打开一道缝隙,赵守成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了一眼,见门外没人,这才走出来朝着远处张望。 “大哥怎么还不回来,距离太远,山里夜路又难行,所以走的慢么。” 赵守成小声嘀咕着,眉宇之间所浮现一抹担忧。 总不能是在山里出什么意外吧。 赵守成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深呼一口气返回家中,关上房门,直奔赵大富的房间。 此时的房间之内,两盏昏黄灯火摇曳,将附近照亮。 赵大富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右手却十分焦虑的不断叩着木桌。 “爹!” 赵守成推门进来。 闭目坐着的赵大富立马睁开双眼,着急问道:“怎么样,你大哥他们回来了吗?” 赵守成摇摇头,“还没有,我在外面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爹您也别太担心,您不是说了么,陈安走的是二道沟子,根本没有遇见大哥他们,大哥一定是在路上耽搁了。” “毕竟这大冬天的山里,又是夜里一片漆黑,山路难走也正常。” 赵大富点点头,“你说的对,你大哥他们肯定是在路上耽搁了,咱们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大哥他们肯定回来。” “嗯。” 房间里,长长的蜡烛越来越短,蜡油向下流淌,烛火暗淡,飘摇不定。 赵大富和赵守成的脸,越来越阴沉,心里越发没底,越发惶恐担忧起来。 “爹,大哥他们应该不会在山里遭遇不测吧……” 赵守成彻底绷不住了,内心七上八下的说出这句话。 “不可能,别说没遇见陈安,就是遇见陈安,遭遇不测的也还是、只能是陈安。”赵大富沉声呵斥。 “可是大哥他们还没回来……而且山里本身就危险,有大型野兽出没,甚至是异兽!” “闭嘴!” 赵大富冷声怒道。 随即起身原地快速踱步,催促道:“你再出门看看。” 赵守成点点头,迅速转身出门。 没一会工夫,赵守成就回来,并且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赵大富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咬着牙道:“等!继续等!” “把蜡烛换上,你大哥他们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继续等,等到他们回来!” 赵大富喘着粗气,声音发颤,然后一屁股坐回去。 赵守成点点头,换好蜡烛也坐在房间等着。 父子俩,一句话也没有,不知道各自心里在想什么。 新的蜡烛,从长长一根再次燃尽。 赵大富的心也随之一起沉了下去。 “守成,换蜡烛。” 赵大富沉声开口,话语中已经有了一抹惶恐不安。 赵守成应了一声,再次换上新蜡烛。 父子两人相坐无言,默默等到后半夜。 房间之外,只有冬天夜里的寒风“呜哇呜哇”的吹,不止寒了这个夜,更寒了两个人的心。 猪头林距离青山村再远,这个时候也早就该回来了。 可时至如今也没有半点动静,哪怕他们再不愿相信,也不由在心中脑补最坏的局面。 “爹……” 赵守成疲惫不堪的开口呼唤。 赵大富如梦惊醒,整个人仿佛突然老了十岁,浑浑噩噩的抬头看向自己这个不堪重用的小儿子。 “爹,会是陈安么。” 赵守成咬着牙,目光有些恐惧。 “爹也不知道,如果明天早上你大哥还不回来,就号召村里人进山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守成闻言,立马道:“可是大哥进山没有人知道,这么兴师动众,村里人肯定会怀疑大哥进山的目的。” “更何况,大哥不是一个人!” 赵大富叹息道:“顾不上这么多了,找到你大哥再说。” “另外,明天务必要让陈安一起进山。” “如果你大哥他们真的是遭了陈安的毒手,陈安一起进山肯定会心虚,顺着这个线索,或许会有所发现。” 赵守成心里畏惧,不由自主的错愕道:“我?爹你让我盯着他,盯着陈安吗?” “如果真的是陈安,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 赵大富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道:“你傻啊,谁让你一个人,你带上其他人一起,一群人同行跟着陈安不就行了。” 闻言,赵守成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知道了爹。” 赵大富再次叹息,自己这小儿子真的是处处也比不上大儿子。 “守成,那血手四刀鬼带来的包袱应该还在西厢房,如果明天一早还不回来,等明天进山搜寻也无果的话,你就别在家里待着了。” “带上那个包袱,找一群人同行一起前行长平县城,把东西交给青衣帮帮主,说明一切。” “至于你,就去你大哥在县城的房子先住着,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带上他们母子俩,拿上金银细软,去三合郡讨生活。” 赵守成心头一酸,“爹,您这是做什么!” 赵大富疲惫又后悔道:“如果这事真和陈安有关,那他就太可怕了,再加上县城的人脉,我们家很危险。” “一切都是以防万一。”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万一遭难,咱们老赵家还能有人丁香火能续上,我死后见了祖宗,也有个交代。” 赵大富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为了田地想方设法,为了田地和陈家结怨生仇,想要弄死陈安。 此时。 房间外的屋顶,陈安正蒙着脸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由暗道: “现在知道交代后事了,早干嘛去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自家人出事了才来这一处,要是死的是他陈安,现在这赵大富只怕是笑哈哈的在自己葬礼上,对着老爹陈有虎阴阳怪气。 第一百三十章 神照天刀经 陈安站在屋顶,目光看向后院的西厢房。 随即纵身一跃,整个人直接悄无声息飞出去,脚步轻点,就落在在后院的西厢房前。 房门只是关着,并未上锁。 这血手四刀鬼应该也是自信,在这小小村落里面,赵大富家没人敢打他们东西的主意。 陈安看了一眼,缓慢推门走进其中,摸黑环顾四周,也能看个分明。 在房中简单搜寻一番,就在房梁上找到一个长方体的黑色铁匣子。 “这应该就是赵守金口中那个铁匣子了,血手四刀鬼随身携带,里面即便不是刀心诀,也该是其他好东西。” 陈安拿着铁匣子喃喃自语,随后拿着铁匣又在房中搜寻,找到了柜子里放着的几个包袱。 陈安一一打开查看,目光不由一亮。 这四个包袱里面竟然放着一些银票。 陈安快速清点一番数了数,一共五百七十两,可谓是一笔大财。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丹丸药粉,以及——刀心经。 陈安看到包袱里的刀心经之时,目光无比惊讶,可是这本书封面,的确是是刀心经三个大字。 “这刀心经只是随便放在包袱里,这个铁匣子却藏在房梁上,难道这铁匣子里面的东西对于血手四刀鬼来说,比先天功法刀心经还重要?” 陈安心里头惊讶,快速把包袱装好,放回原位。 然后拿着刀心经和铁匣子小心出门,施展婆娑游龙,轻松离开赵大富家,一路回到自己家中。 一进门,陈安就点上油灯。 拿起刀心经在油灯前一通翻阅。 内容的确颇为高深,应该是真正的刀心经。 那么这铁匣子…… 陈安目光看向铁匣,拿在手中轻轻摇晃,只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是里面的东西又不重。 陈安看着铁匣。 还是一个机关匣。 “不过铁也只是普通铁,在我‘变’过许多次八荒霸刀面前,也只是个弟弟。” 陈安轻声一笑,直接起身抽出斩风刀。 如今的斩风刀通体都已经看不出什么材质所锻,刀刃呈现血银色,十分妖异。 从刀身的放血槽往外延伸着凶悍兽纹,似乎是凶兽穷奇。 陈安轻抚刀身,内力灌输加持,直接当成锯子在铁匣上锯了起来,轻轻一划拉,铁匣上直接就被开了口。 不远处卧在窝里的穿云也不禁扬起脖子,一双金瞳朝着这里张望。 在斩风刀的作用下,这个铁匣根本没坚持多久就败下阵来,直接被陈安以蛮力打开。 “这是……拼图?” 陈安目光诧异,里面是一张张小小的皮帛碎片,估计得有数百片。 每一块上面都有一些图画,拼凑完整之后应该能得到一幅地图。 “稀奇古怪的东西。” 陈安嘀咕一声,把所有的拼图全都倒出来收好。 他现在可没有这个闲工夫玩拼图,等这段时间过去,在把这东西拼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随后,陈安看向刀心经。 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刀心经上使用一次“望”。 可以多“望”几门先天层次的功法,等以后从中挑选一门自己最喜欢的功法修炼。 陈安说用就用,毕竟现在已经过去子夜。 【名称:神照天刀经】 【功效:修炼此功,可化真元为元炁,以身化刀,执刀布天地为局,局中一切皆可为刀,一片叶可断江,一株草可劈山,一念起,演化十杀修罗刀域】 【介绍:一门强大的炼炁修行功法,以攻击杀伐之力称尊】 “神照天刀经。” 陈安喃喃自语,目光有些震撼。 这就是先天层次功法,在“望”加持下所能达到的层次么。 竟然彻底超脱,成为了炼炁修行功法! 一片叶可断江,一株草可劈山! 单单这神照天刀经的信息介绍,都让陈安心里翻江倒海,难以自持,恨不得现在就修炼神照天刀经。 “厉害厉害,以后的路彻底有方向走了。” 陈安兴奋低语,不过随即他就强行镇定下来。 自己距离这一步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先天九阳功一共有九层,一层比一层难,他现在也才第四层。 别说真元,就连真气都还没转化。 “进山进山,搜寻天材地宝。” “或者……向崔砚开口?” 陈安若有所思,崔砚家大业大,家里百年人参灵芝之类,肯定不少,自己要是开口要,崔砚肯定会给。 不过现在崔砚正在给他准备长虹一刀斩、斗转星移两门顶尖绝学。 这时候,自己还开口要百年人参,灵芝这种珍贵东西,多少有些不合适。 他自己都张不开这个口。 而且,陈安还有心通过崔砚,看看云沧崔氏珍藏的武学,自己也不能太贪得无厌。 不然哪怕崔砚不在意,崔家其他人恐怕也会颇有微词。 毕竟这么大的家族,内部肯定也牵扯到权力的争夺。 陈安心里盘算着也微微点头,自己背靠大白山和永白山,天材地宝不会缺,无非就是更加深入山里去寻找。 还是不为了这些东西,向崔砚主动开口为好。 随后,陈安收起神照天刀经,吹了油灯,盘坐在床上认真修炼起先天九阳功。 时间一晃。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天色缓缓亮堂。 一大早,大哥陈平和大嫂李秀英就起床,生火填锅,把羊骨头和羊肉炖上,开始炖羊肉,羊肉汤。 然后又起另外一口锅,开始做烧饼。 天色彻底亮堂起来的时候,陈家院里已经满是羊肉汤的香味。 陈安都不用侄子陈睿叫,闻着香味就出了门。 “真香!” 陈安道。 灶房门口的李秀英高兴一笑,“这一锅羊肉我可舍得放料了,就怕小叔你吃起来没滋没味,现在肉估计也差不多,小叔你洗把脸,我先给你掰点热烧饼切点肉,盛一大碗。” “行。” “二弟来,热水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先洗。”陈平吆喝道。 陈安点点头,快步上前洗一把脸,然后也不嫌烫,拿起一块刚出锅的热羊肉吃上一大口。 李秀英吓了一跳,“小叔,小心烫!” “没事,我不觉得烫。” 陈安摇头一笑,拿着羊肉回房,自己吃一口,就撕下来一块喂穿云吃一口。 “小叔,吃饭吧!” “来了。” 陈安带着穿云走出房间。 大嫂李秀英已经给他盛上一大碗,上面一层,满满都是羊肉,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安吃了整整八大碗,又啃了好几根羊骨头才作罢。 也就这时,外面村里传来一些骚乱吆喝。 陈平好奇的说出去看看,没一会就消散回来,十分震惊道:“爹,出事了!” “赵守金不知为啥进了山,现在一夜没回来,赵大富正在号召人进山去找。”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进山、大吉 “什么?赵守金进了山没出来?” 陈有虎目光无比惊讶,囫囵吞了嘴里的羊肉狐疑道:“这赵守金打小就进了县城,又没有打猎的爱好,这么多年从来没进过山,他突然进山做什么?”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现在倒好,一夜没从山里下来,他可不见得有二弟这本事,能在山里过夜。” “我看他,就是活该。” 陈平笑着开口,只觉得赵守金是罪有应得。 平日里仗着青衣帮的身份为非作歹,欺男霸女,现在在山里失踪,正应了那一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陈安也笑着点头附和,“大哥说的没错,恶人自有天收。” “安儿说的对,平儿你先吃饭。” 陈平点点头。 陈平刚坐下,村里的赵春明还有陈有丁等四五个人就一起登门,走进大门以后,就站在院子里侧着脑袋叫喊道:“有虎在家吗?” “麻烦找上门了。” 陈有虎嘀咕了一声,端着碗起身出门。 然后站在上屋门前看着院里的几人笑着道:“这大冬天的早上,我不在家还能往哪去?正吃饭呢,找我什么事?” 赵春明不留痕迹的用手肘捅了捅陈有丁,陈有丁便笑着道:“有虎啊,赵村正家的老大,赵守金进了山,现在一夜没回来。” “村正正号召大家进山去找找,谁要是能找到,就送十两银子的谢礼还有十石粮,有虎你对山里更熟悉,我来请你一起进山找找。” 陈有虎闻言心里冷哼一声。 当初他儿子陈安在山里没回来,怎么不见赵大富带着家里长工进山去找? 现在自己儿子进山没回来,倒是有脸请人来让他进山。 “我就是想进山也有心无力,我这腿脚刚有好转,大夫交代了,需要修养,山路难走,我去不了。” 说罢,陈有虎就准备转身回屋。 赵春明见状,小声道:“有虎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之前陈安在山里没回,你不就拿着刀弓进山了吗?上次进山找陈安,我也去了,你这次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 陈有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赵春明翻个白眼,“上次是我儿子,这能一样么。” 不过赵春明的后半句话也是个理,想必这也是赵大富明白他的性子,故意让赵春明他们来请自己。 陈有丁看陈有虎犹豫,立马又站出来开口道:“有虎,你腿脚不便,就让陈平和陈安两兄弟上山找找吧。” “尤其是陈安,会武功,这段时间又经常上山,对山里也熟悉,让他带着赵守成这些年轻人一块进山找找。” 陈有虎立马拒绝,“我可做不了我儿子的主。” 屋里,陈安听到陈有丁的话,三两口把碗里的羊肉汤喝光,抹一把嘴起身出门道:“行,虽然我看不上赵守金,但毕竟是一个村的人,看在春明叔的面子,我也得进山帮着找找。” 赵守成既然跟着进山,那这里头可操作的空间可就多了。 可以寻找寻找机会。 赵春明闻言,顿时目露感激,“那陈安咱们就赶紧走吧,你们年轻人腿脚快。” 陈安点点头,“我拿上刀和弓。” 说罢,陈安回头道:“爹,你就在家养腿,别进山了,大哥你也不用去,咱家出我一个人就够给赵家脸面了。” 陈有虎和陈平点点头,答应下来。 陈安回自己房间,拿上定风弓和斩风刀,又把九节竹箫别在腰间,这才出了门。 大门外。 赵守成,陈光年,张二羊等七八个人已经在等待。 见陈安走出来,赵守成眼底浮现一抹畏惧,随后强撑起一口气拱手道:“陈安,只要你能找到我哥,我们家定有重谢。” 陈安瞥他一眼,“什么重谢?像上次我猎狼一样,送来一些烂粮食吗?” “若不是春明叔他们登门,我才懒得进山去寻你大哥。” 赵守成闻言眼角抽动,讪讪一笑,不再吭声。 陈安也懒得多说,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赵守成连忙招呼其他人跟上。 他对他爹的话深信不疑,只要身边村里的人多,他就不可能会有危险。 一行人快步出村,往小青山的方向走去。 张二羊没忍住好奇,问道:“赵守成,你大哥好好的进山做什么?” 赵守成已经编好了谎言,回道:“进山打猎,想要打一头鹿送礼。” 张二羊恍然大悟,然后看一眼走在前面的陈安,小声道:“陈安不是打了两头鹿么,怎么不买?” 赵守成差点没翻白眼。 他爹总说他不成器,这张二羊和他相比,简直就是二百五。 即便他们家真的买,陈安会卖给他们? 做梦呢! 况且,他们又不买鹿,这就是一个谎话。 赵守成没说话,目光看向一边的陈光年。 陈光年得到示意之后,立马道:“陈安,咱们往猪头林的位置去搜寻吧,守成他大哥进山打猎,肯定要深入靠近大白山的地方,应该会走猪头林。” 陈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走猪头林就走猪头林,反正他已经清理了痕迹,原本虚浮的积雪和腐土经过一天一夜,也早已经再次冻实。 一行人继续深入。 他们跟着陈安的步伐,走在最前面,此时一个个也是气喘吁吁。 猪头林前。 一群人大声呼喊着赵守金的名字,也没有得到回应。 赵守成紧紧盯着陈安,企图从陈安身上得到一些指向性的蛛丝马迹。 可结果却让他失望,什么也没看出来。 “难道……大哥他们在山里失踪,和陈安并无关系?”赵守成心里不禁思索。 “猪头林也没有啊,会不会是进了大白山?” “真的假的,赵守金胆子这么大,一个人敢进大白山?” “要不我们再深入找找? “我可不进大白山,太危险了,要去你们去。”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道,然后看向赵守成。 赵守成沉声道:“咱们人多,进大白山应该也没事,一起去的人,回去之后一人一两银子。” 一听有一两银子,一群人纷纷心动,随后看向陈安,如果陈安也一起去,那肯定更安全。 陈安道:“大白山里头多豺狼虎豹,要是真遇见了,我可保护不了你们的安全。” “没事,我们再等等人,有丁叔他们就在后面,咱们一群人一起进,他们还有几个猎户呢,都有弓。” 陈安向后张望一眼,随后抬头看向大白山的方向,目光之中浮现一思索。 此时,陈安的视线当中,正停留着三根卦签。 【大吉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之内有一株无人发现的数百年老山参,或可前往将其收获】 【大吉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内,一大群野羊正向外迁移躲避天敌的追杀,或可前往捕获大量野羊】 【大吉之签,天寒地冻,一伙大型狼群正在搜寻追捕猎食,或可前往狩猎狼群,收获普通狼皮以及异兽狼皮】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狼群 三根卦签,三根大吉! 陈安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株老山参他志在必得,不过今日既然卜算到,哪怕他今天没有选择,在没有其他人挖走的情况下,明日还能再次卜算到。 在这大白山中,还是冬天,一株隐密的老山参,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不然也长不到这个年份。 因此,这株老山参并不着急。 倒是这一伙大型狼群,数量肯定不少。 而且,这群狼之中竟然还有至少一头异兽! 现在有了这群狼,除掉赵守成的机会便来了。 陈安简单思索一瞬,就选择了解卦第三根大吉之签。 解卦画面中,大白山的雪林之中,一头头凶戾雪狼在林中奔跑搜寻,数量起码在三十头以上! 而在这一伙狼群之中,一头体型比陈安所猎那头白狼王更大的灰白色苍狼在前方缓缓前行。 群狼低头奔行,在雪林中像是无声的猎手,不发出动静,搜寻着猎物的所在。 众人在原地等了一会。 赵春明,陈有丁等人过来。 “守成,你们这边也没找到守金的下落吗?”赵春明开口询问。 赵守成摇摇头,“没有。” 他大哥明明说的就是在猪头林埋伏陈安,结果现在却没有发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大哥他们发现陈安绕开他们进了大白山,所以追了过去,然后在大白山发生了意外。 如果是这个情况,而非陈安所为的话,对他而言,反而是一个好消息。 “猪头林已经够深了,这里都没有,难不成是进了大白山?”陈有丁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组织人继续深入找找,万一我大哥他现在就在大白山受了伤,正急需要我们去救他呢。” 赵守成开口说道。 心里也燃起一道赵守金还存活着的希望。 “可是大白山里面就危险了,不仅地形更加危险,猛兽也不少,万一遇见,很危险。”陈有丁皱眉,有些不太乐意进大白山。 赵家给的这点报酬,不值得进山冒险。 “只要进山去寻,一人一两银子,若是找到我大哥,翻倍!” 赵守成沉声开口,只要有希望,就绝对不能错过,和大哥的性命相比,这点钱不算什么。 “一两银子!” 陈有丁顿时心动,其他人也是如此,不过他们还是有点怕。 “陈安,你也一起进大白山吗?”陈有丁看向陈安问道。 如果陈安一起同行,那么安全性肯定更高,而且陈安运气好,进山基本没空着手下山过,他们人多势众,说不定还能猎点东西回去,也给家里添点肉食。 陈安欲擒故纵,摇头道:“不进。” “我进过大白山几次,知道里面的凶险,这么多人进去,还没几个进山经验的猎户,碰见危险,指着我垫后吗?我可做不到。” 陈有丁不想放弃这轻而易举到手的一两银子,笑着道:“咱们这么多人,聪明点的家伙都知道避着走,没那么容易遇见危险,走一趟就有一两银子,不赚白不赚。” “就是啊陈安,要是真遇见危险,你顾及自身就行,不用管我们。”赵春明也开口劝道。 陈安故作犹豫,随后微微摇了摇头。 赵春明也知道陈安不缺这一两银子,可陈安不去,其他人哪怕对一两银子心动,恐怕也没几个敢跟上进山。 人少了,才容易遇到危险。 “那你说个条件,只要肯进山。”赵春明道。 陈安闻言,平静道:“既然春明叔开口,那我给您一个面子,十两银子,并且我不负责你们的安全,若是遇到危险,我可不管你们。” 赵守成心里顿时窝火。 现在他有九成把握大哥他们失踪和陈安无关。 既然如此,就不需要从陈安这里查找线索,他还给陈安送钱做什么,更何况是给十两银子。 爱进不进。 他刚想拒绝,赵春明就看出他神色不对,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耳小声道:“陈安是主心骨,陈安不进山,其他人不大敢进,为了找你大哥,出点血就出点血吧。” 赵守成愣了一瞬,看了一眼其他人的神色,便点了点头。 “好,陈安你只要进山帮忙,无论能不能找到,我给你十两银子答谢。” “先给钱。” 赵守成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然后强忍着拿出自己的钱袋丢给陈安,咬牙切齿道:“十三两,全‘赏’给你了!” 陈安抬手接过,也不在意话里的歧义。 “进山。” 陈安直接往大白山走去。 赵守成缩在袖子的手攥成拳头,满心愤懑在心中沉默怒吼:“好你一个见钱眼开的陈安,等找到大哥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一群人见陈安在前面打头阵,自己这还有十几个人,也纷纷笑容满面跟在后头进山。 走一趟就有一两银子,这都能买多少糙米粗面了。 赚大了简直! 一行人一路深入到大白山,也没遇见什么危险,反倒是张二羊这个家伙,好运捡到了一只冻僵的野兔,笑得合不拢嘴,引来一群人羡慕。 “守金!赵守金!” “大哥!你在哪里!” 深山老林中,一行人大声吆喝着。 与此同时,山中正在追寻野山羊的狼群被众人的大喊声惊动。 那一头体型威武雄壮的灰白色异兽苍狼王昂起头颅,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双充满野性的狼瞳,浮现一抹残忍和兴奋。 “嗷呜!” 苍狼王沉声低吼一声,群狼闻讯而动,瞬间改换方向,跟随狼王,朝着众人所在之地摸去。 原本在前面行走的陈安缓缓停下脚步,回头道:“这山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赵守金真的进了大白山?” 赵守成目光复杂,“进了。” 陈安点点头,“这深山老林想要找人可没那么容易,要是活人还好说,能回个话,要是死人的话……” “陈安!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守成大怒。 “实话实说罢了,你问问谁心里不这么想?你赵守成要是有本事你就带头找,没本事就把嘴闭上,死在大白山的人多了,多你一个大哥又能如何。” “带头就带头,你也才进山打猎几天,不就仗着自己会武功么!” 赵守成冷哼一声,直接带着陈光年几人越过陈安朝着前面走去。 赵春明从陈安身边经过,小声道:“陈安你别生气,理解理解,毕竟守成大哥还没找到,他心里着急容易失去分寸。” “没事,我本就不愿意进大白山,只是看在同为一个村,以及十两银子的份上而已,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陈安毫不在意的说道。 赵春明点点头,也没再多说。 赵大富看陈有虎不顺眼,两家素有嫌隙的事,他们村里人都知道,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次赵大富都没派人进山帮忙找陈安,这次陈安还愿意进山,已经足够仁义。 谁都没法站出来说陈安的半点不是。 一行人继续前行,陈安就安静做个吊车尾。 前进刚不到两刻钟,最前面的赵守成忽然揉了揉眼,对着身边人道:“前面的林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哪里?” “就在那里!” “大哥,是你吗大哥!” 赵守成目光欣喜,小跑向前。 可刚跑了十几步,他的脚步就忽然顿住,脸上直接布满了惊恐之色。 只见前方的老林之中,一头体型巨大的苍狼脑袋探了出来,而这就像是打开了某一个连锁开关。 一道道狼的身影浮现,仿佛漫山遍野都被一头头狼给占据!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被狼吃了 一瞬间,赵守成被吓的肝胆寸断,那苍狼王的野性目光,更是让他双腿发软,想要后退逃跑,却一个屁股蹲摔倒在地向后翻滚。 赵守成摔倒的沉闷声音,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狼!” “有狼群!” “跑啊,快跑!” 赵守成身边的陈光年和张二羊等人一个个面色大变,吆喝着转身就跑。 这个时候,谁也顾及不上摔倒的赵守成,只想着拼了命的逃,只恨自己没有长上一千条腿。 “不要!” “等我,等等我!” 赵守成惊恐不已,张皇失措的手脚并用爬起来,玩了命的向后跑。 后面的陈有丁等几个猎户,看到前方冒出来的一头头狼之后,更是三魂皆冒,直接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抛诸脑后,同样转身就跑。 什么村里人,什么银子,在此时此刻全都不重要。 与此同时,一个个人心里只剩下后悔。 就不该为了一两银子冒险进入大白山。 “嗷呜!” 林中,那一头苍狼王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吼。 紧接着,一头头狼疯狂向外窜出,残忍的目光盯着前方逃跑的众人,狼嘴里更是垂涎欲滴。 一群人从陈安身边逃走,陈安迅速取下定风弓,招呼众人道:“跑!从我这里跑!” “有丁叔,你们辅佐我放箭!” 前半句,所有人都听进了耳朵,可后半句就当成了耳旁风。 陈有丁等几个猎户理都不理。 他们又不傻,根本不愿意为了村里其他人以身犯险。 现在就是一个劲的逃跑,只要跑的比其他人快,生还的几率就大。 “救命,救命!” 慌不择路逃跑的张二羊,脚下踩着积雪一滑,直接滚进旁边的斜沟里,脸上被划伤,满脸都是鲜血,顿时惊恐的大喊着救命。 一头狼直接从上方一跃而起,朝着下方的斜沟里扑去。 陈安看向张二羊,手中定风弓当即抬起,一根箭矢“嗖”的一声破空而去,如同一道寒光闪电,精准命中刚落地的雪狼腹部。 箭矢之上巨大的力量和惯性,直接把这头雪狼钉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吼叫。 原本已经恐惧到绝望的张二羊见峰回路转,也顾不上脸上的血,立马就四肢并用的往上爬,一边爬一边朝着陈安疯狂道谢。 陈安边撤边射,一根根箭矢飞射而出,挽留村中其他人的性命。 他只想借助狼群除掉赵守成,其他村里人,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葬身狼群。 毕竟,陈安现在有能力轻松解决这个狼群。 与此同时,林中的苍狼王紧紧盯着陈安,一双狼眼中浮现人性化的犹豫和忌惮,自己并没有贸然上前。 逃跑的人群后方,全力逃跑的赵守成回头一看,眼见两头狼已经追上来,顿时吓的脸色煞白。 “救我!陈安救我!” 陈安抬弓象征性的射了一箭。 箭矢……无情落空。 而陈安射出这一箭之后,直接扭头向前猛窜,单臂架起没跑远的赵春明,逃跑速度直接超过四五个人,惊的一群人瞪大双眼。 实在没想到陈安带着一个累赘还能跑这么快。 陈安对比不以为意,他现在还是在演戏,不然直接就飞出去了。 赵守成眼看陈安一箭落空之后撒腿就跑,心都直接凉了。 无比后悔自己进来大白山的决定。 双腿全速奔跑,可这是在山里,还是在冬天山里都是积雪的时候。 赵守成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向前滚去,右手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直接抓着前面的陈光年裤腿,连带着把陈光年拽倒在地。 两人翻滚着撞在树上。 后面穷追不舍的两头狼瞬间扑上来撕咬,直接就从两人身上撕扯下一块皮肉来。 剧烈的疼痛冲击,让两人一通王八拳,硬生生把两头狼打退,然后连滚带爬的挣扎起身,继续逃跑。 可耽误的这一会工夫,已经有更多的狼冲过来,再次把两人扑翻在地。 霎时间,赵守成和陈光年的凄厉惨叫声响起。 前方的村里众人更是一个个头皮发麻,脸色煞白,连回头看都不敢,全速逃跑。 后方又有狼追过来。 陈安松开赵春明,回头麻溜的搭弓射箭。 嗖!嗖!嗖! 穿风破空的箭矢闪烁着森冷寒光在林中留下一道道银线,也贯穿一头头狼的身体,迸射出点点血花。 “快跑,这是大型狼群,还有异兽狼王!” “能跑一个是一个,我拖住,都快跑!” 陈安一边假装焦急的大声吆喝,一边不断抽箭向后射去。 赵春明等人此时对于表现英勇的陈安都是满心佩服和感激。 那么多的狼,陈安竟然没有舍弃他们逃跑,而是在尽力保护他们的安全。 虽然陈安之前就说了一旦遇见危险,他可不会出手。 可现在真的遇见危险,陈安却并没有独自逃之夭夭。 “有丁叔!箭!” 陈安一边保护人后撤,一边朝着前面的陈有丁吆喝。 陈有丁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犹豫一瞬,还是停下脚步,迅速解下箭囊返回到陈安身边留下箭囊,转身就继续逃跑。 陈安一边射箭掩护其他人后撤,一边垫后撤退。 射出去的箭矢有些一箭命中,还有几箭故意放空。 可即便如此,狼群也损失惨重。 将近二十头狼中箭! 大后方的苍狼王远远凝视着陈安,忽然仰头长啸。 原本还在追逐众人的狼群迅速停下,看一眼逃跑的众人,快速折返回去。 “不追了,狼群撤退了!” “陈安,是陈安弓箭厉害,射中了好些狼,这狼群肯定是怂了!” “别高兴太早,继续跑,赶紧跑出大白山,这山里实在太危险了!” “对对对,跑跑跑,快跑。” 一群人一边跑一边吆喝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满眼都是惊魂未定。 众人一口气跑出去老远,一个个剧烈喘息,眼冒金星,累的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娘嘞,我竟然从狼群嘴里活下来了。” “你就谢谢陈安吧,要不是陈安那一箭,你就被狼扑倒了。” “血,我流血了,好多血。” 现在劫火余生之后,他们的身体好像才感知到疼痛,此时一看,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血。 摔的,刮的,被狼抓的…… 满脸是血的张二羊像是丢了魂,愣愣的坐在雪地上大喘气,缓过来之后忽然走向陈安。 砰。 张二羊直接在陈安身前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谢谢你陈安,要不是你,我就已经死了。” “以前是我不对,谢谢陈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还出手救我。” 陈有丁等人都看过来。 陈安看着眼前的张二羊,他对张二羊并没有太多的想法,而且张二羊还是村里赤脚大夫张老先生的孙子,所以才出手相救。 “起来吧,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我肯定能救则救。” “只是可惜了赵守成和陈光年,他们俩人现在只怕已经被狼给吃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如死灰赵大富 闻言,赵春明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还是死了两个人。 赵守成和陈光年。 “我都说不进大白山,这山里太危险,赵守成非要进来找他大哥,现在好了,不仅他大哥没找到,自己还折在了山里。” “就是,还弄的我们都满身是伤,要不是陈安厉害,我们肯定还有更多人被狼给吃了。” “亏了,白跑一趟受了伤,一两银子估计也到不了手。” 一群人小声议论着,神色各异。 有后悔,有后怕,有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向赵大富交差。 大儿子没找到,小儿子还交代进了山里。 陈有丁戳了戳身边惊魂未定的赵春明,小声道:“赵守成死了,这事咋办?” 赵春明目光一黯,无奈道:“这都是命,我们自己都差点丢了命,哪里有能力管他们,回去实话实说吧。” 说罢,赵春明起身拍拍屁股,喉咙沙哑道:“继续走吧,我们赶紧回小青山,和搜人的大部队汇合,不然,这大白山的狼随时都有可能再追出来。” “春明叔说的对,咱们赶紧走。” 一行人刚喘一口气,就继续开始互相搀扶着赶路,往小青山走。 陈安提着弓走在人群中,心里一阵喜悦,这群狼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一行人满身血迹,狼狈不堪的回到小青山,碰到村里其他在山里搜寻赵守金的人之后,立马就快速奔过去。 村里人见一行人如此狼狈,也赶紧跑过来询问。 张二羊看见自己爹,立马满脸是血的冲过去,两眼泪汪汪,泪珠啪嗒啪嗒往地下掉。 “爹,我们在大白山遇见了狼,很多狼,赵守成和陈光年没跑出来,现在只怕已经被狼给吃了!” “什么!” 一群村里人目光惊惧。 “你们怎么敢进大白山?那是你们能随意进的地方吗!” “我不想去的,是赵守成说他大哥可能进了大白山,说只要我们进山去找,一人给一两银子,我想着人多,这钱不要白不要,谁成想遇见了狼群。” “爹,这次多亏了陈安,要不是陈安,我就也被狼吃了!” 张铁牛闻言,立马拉着张二羊到陈安身前,压着他跪下磕头道谢,感恩戴德道:“陈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等下了山,我让他带上谢礼专门去你们家登门道谢。” “不用了铁牛叔,我爹的腿也没少麻烦二羊他爷,我也是能帮则帮,二羊也是运气好。” 张铁牛笑着点点头,直开口称赞陈安。 一行人汇合之后,带着伤员继续下山,路上也遇见更多的村里人。 很快,得到消息的赵大富就带着家里的长工还有一部分赵家族人冲过来,双眼通红,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我儿守成呢!我儿守成在哪里!” 赵春明看着两眼通红的赵大富,主动站出来鞠躬道歉,“大富哥,是我对不住你,我没看住守成,让这孩子被狼给扑了。” 赵大富瞬间就感觉胸闷的厉害,两眼发黑,摇摇晃晃向后倒去。 他身后的长工连忙伸手扶住赵大富,一旁的赵家人,也赶忙掐人中。 赵大富一口气喘上来,还抱有希望道:“赵春明,你亲眼看见我儿死了?” 赵春明犹犹豫豫的摇头,“没,没有,守成跑的慢,被狼追上了,我在前面听见了他惨叫。” 啪! 赵大富忽然一耳光抽在赵春明脸上,把赵春明都扇愣了。 “赵春明!守成还管你叫叔呢,你怎么能看着他被狼追上,你为什么不回去救他!” 听着赵大富的质问,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么多人看着,赵春明也瞬间满心恼火,他又不是赵大富家的下人,赵大富怎么敢当众摔他一耳光! “那是狼群,漫山遍野的狼群,还有异兽狼王,你让我去救?你是想让我去死吧!” “赵大富,我敬你为兄,可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这么多年来,究竟做过几件能让良心过的去的事,我也从没占过你一星半点的便宜!” “守成被狼吃了,就是你缺德的报应!” “你、你……” 赵大富直接被气的两眼发昏,几乎要摔倒,目光一瞥之间,看到人群中提着弓的陈安,立马像是找到目标一样冲过去。 “陈安,是你对不对!” “是你杀了守金,现在又杀了守成,接下来是不是要杀我了!” “来,我就站在这里,你现在杀了我!” “今天你要是不杀了我,明天我就弄死你们全家!” 陈安身边的张铁牛等人立马把赵大富推开,就连赵家族老都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拉住赵大富。 “大富,你是得失心疯了么,陈安怎么会杀了守金,又怎么会杀守成,你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陈安直视赵大富的双眼认真道:“赵村正,赵守成被狼扑倒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我当时也射了一箭杀狼救他,只是他自己跑不出来,你还指望我折返回去,杀到狼群里救人不成?” 张二羊梗着脖子为陈安抱不平道:“就是,陈安还出手救赵守成了么,是他自己不争气。” “而且陈安原本都不想进大白山,是赵守成非要进,还出钱让我们都进大白山,他现在死了你怪陈安做什么,反倒是赵守成,原本光年也能跑出来,硬生生被赵守成拽倒,俩人一起被狼给扑了。” “没错,这次多亏了陈安,你们都看看,陈安自己的箭囊都射空了,还是向我又借了箭囊,要不是陈安垫后掩护我们逃离,这一大群人,最起码还得死一半!” 陈有丁这话一说。 被陈安护着逃出来的人纷纷开口响应,他们的家里人,关系好的人,也都开始发声维护。 你一句,我一句,压的赵大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大富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傻。 从这么多人的话语和神色中,他能看的出来,这些都是实话。 也就是说,他儿子赵守成的死真的是个意外。 甚至这个意外,还是自己儿子赵守成亲手造成的。 因为其他人一开始不敢进大白山,是他儿子拿钱振奋人心,激着人一起进大白山找他的大儿子,赵守金。 难道……守金也是如此在山中出的意外。 赵大富瞬间心如死灰。 害人终害己啊,他们想着谋害陈安,可自己却在这吃人的山里被葬送了。 “儿,我的儿啊!” 赵大富哀嚎一声,心口猛地一抽,直挺挺向后倒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进山收尸 赵大富两眼一黑,气急攻心直接昏死过去。 周遭围着的众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议论纷纷。 “现在怎么办,咱们还继续找赵守金吗?” “找个屁,这小青山都找不到人,八成是去了大白山,这不是夜里打灯笼去茅房,找死呢!” “就是,这大冷的天,我不找了,下山下山,别一会大白山的的狼群又出来。” “不找了,不找了。” 心生畏惧的部分村民立马开口就要下山,赵家族里有声望的人见状,连忙拦下众人,然后凑在一起商议对策。 随后,赵春明就走到陈安身前问道:“陈安,要是我们再组织青壮人手进山,你有没有信心从狼嘴里,把守成和光年的尸体抢回来?” 陈安沉思一瞬,回道:“只要进山的人见狼不胆怯逃走,我肯定有信心。” “那异兽苍狼王也忌惮我,只要我身后人多,它肯定不敢贸然发起进攻,有很大可能会直接退走。” 赵春明点头,环顾四周大声吆喝道:“各位,陈安的话你们也听见了。” “守成和光年,一个是我们老赵家的人,一个是老陈家的人,咱们姓赵的和姓陈的各自出三十人,拿上武器,跟着陈安一起进山,把两个孩子的尸体抢回来,可不能让他们死了之后,还在大白山当孤魂野鬼,不能入土为安。” 陈有丁深呼一口气,站出来道:“春明说的没错,陈安射术了得,我愿意跟着再进山一趟。” 他已经算过,陈安起码已经射杀了十几头狼。 剩下的狼群数量也减少许多,这次六十多名青壮一起进山,还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基本不会再遭遇危险。 周围的人有人畏惧,自然也有人热血。 “好,算我一个,我今天就大白山一回!” “也算我一个,我也去!” 有人站出来之后,原本犹豫的人也瞬间决绝,主动站出来。 陈安扫视一眼主动站出来的人,心里着重留意一些,把这些人都记在心里。 有血性,有勇气,一旦发生什么事,就能迅速拉起自己的一班班底。 这都是未雨绸缪,陈安自己暂时可没有其他的心思。 “好,都拿上武器,我们走,让这群狼看看,我们青山村的人也不是好惹的,一个个都是能屠狼的好汉!” 陈安大手一挥,拿着定风弓,率众再次前往大白山。 附近留守的村民见状,一个个纷纷开口嘱咐他们小心。 陈安打头,带着人再次前往大白山,一行人中间不停,迅速回到最开始遭遇狼群的地方。 此时的雪林之中,一团团鲜红浸染雪白。 跟随而来的村中青壮,在看到一头头被箭矢钉死的雪狼之后,目光不由看向队伍最前方的陈安。 一双双眸子当中,满满都是尊敬和崇拜。 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 在其他人都被狼群追赶逃窜的时候,陈安不仅能护住大多数人,还一个人射杀这么多狼! 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根本难以做到的事情。 可陈安做到了。 陈安看向前方的林中,并没有察觉到狼群的踪迹。 那头苍狼王好像已经带领着剩下的狼群离开了此处。 “大家伙都注意一下,有的狼可能还没死,要是还有活的狼,全都补一刀给弄死。”陈安吆喝道。 “好。” “陈安,这些狼尸还能当做凭证拿去县衙换钱,一头狼五百文,这么多狼也有好几两银子了,一会回去,我们帮你把狼尸抬回去怎么样。” 陈安闻言,笑着点头,“行,回去之后,狼肉全分给你们。” 众人闻言,目光顿时一喜。 狼肉再不好吃也是肉,之前陈安就分过一次,只是全给了陈家族人,这次他们赵家族人也能分一杯羹了。 “多谢,陈安你真是敞亮。” 一行人神情都轻松许多,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小心深入山林。 陈安走在最前面,来到赵守成和陈光年被狼扑到的地方,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陈安自己也不由眉头一皱。 眼前一大片血污摊开,血污之中还有毛发,骨头,内脏碎片,以及破碎满是血迹的布条。 只能勉强看出是两具人的尸体。 后面跟上来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胃里一阵翻涌,有人直接弯腰大吐特吐,脸色煞白。 “这、这是赵守成和陈光年吗?” 陈有丁哪怕经常进山,此时也不由倒吸凉气。 “看这衣裳碎片,应该是他们。” 两人此时早已经面目全非,更是被狼群开膛破肚,吃了个干净,也就剩下点被几乎吃干净的断手断脚。 陈安扫视一眼四周,开口道:“狼群应该已经退走,我们帮他们收了尸,也先撤退。” “都成这样了,怎么收啊!” “要不把脑袋捡回去算了?左边这个应该是赵守成,右边是陈光年。” 陈有丁深呼一口气,“不是有人扛着铁锨吗,把这些碎肉什么的全都铲走,快来,赶紧收尸下山。” 几个人上前,火速收拾之后就开始撤退。 一边撤一边搬运狼尸一起走。 这次进山六十多人,搬运这些狼尸还是轻松。 有人数了数,直接发出惊呼,“二十一头!” “陈安,你一口气射杀了二十一头狼!” “山神爷爷在上,这可真是厉害,咱们这附近,哪有人能做到这一步,陈安你这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啊!” “嘶,二十一头狼,这可是狼啊,单单被射杀的就有二十一头,这个狼群得有多大?” “还好是在大白山,要是出现在小青山,咱们村里,指定是要闹狼灾了。” “不怕,咱们村有打狼英雄陈安呢,来多少狼就杀多少狼!” 闻言,陈安道:“你们就别夸我了,再夸,我可就膨胀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没夸,这是实话。” “就是,说实话又没错。” 陈安无奈耸肩,得,那就继续听吧。 一行人一路顺顺利利离开大白山,早已经在小青山等候着的村民见到人回来,纷纷上前。 得知一切顺利之后,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好多狼,这都是陈安射杀的吗?” “当然,除了陈安,谁还有这本事。” “守成和光年的尸首呢?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不过你们可能认不出来。” 一群人围过来,当看到两人的尸首之后,纷纷色变,脸色苍白的扭头看向别处。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中风 陈、赵两家辈分高的人走过来一看,也不由心里生畏。 这大白山,真是一处吃人的地方,里头的野兽实在太多。 “找回来就好,带回去交给家里人也能入土安葬。” “大家伙都在山里待了这么久,这寒风吹着冷死个人,都下山吧!” “走吧走吧。” 一群人议论纷纷开始下山,至于最开始入山要寻找的赵守金,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提都没再提。 小青山找不到,指定是在大白山。 可大白山中,他们还能这么大规模的寻山? 没人想冒这个风险。 总归赵守金也不是个好人,他们能来小青山寻,已经是看在赵大富这个村正,还有那重头赏金的面子。 不然,以赵大富这一家的风评,别说他们老陈家,就是赵姓人家,也不可能家家户户出个人帮他们进山来找。 一群人往山下走,赵大富还处于昏迷之中,被家里长工背着。 青山村靠近小青山的一侧,不少村里的老弱妇孺都在这边聚集,看到村里的队伍回来,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哎?不对,怎么好像有人受伤了。” “还真是,那个是二羊吧。” “后面那个是我家麦子,怎么一瘸一拐!” 村口的人迅速迎上去,直接就看到受伤的人,还有那一头头狼尸,目光震撼之间,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 当得知山里发生的事情之后,一个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赵大富这大儿子没找到,小儿子还被狼吃了? “那这赵大富家岂不是绝了后?以后这家里财产,不得从老赵家找个男娃子过继过去继承?” 这话一出,一些和赵大富沾着关系的堂亲顿时就目光变换,浮现了一点莫名色彩。 “别想这好事了,守金虽然没成亲,但是在县城里头有个女人,也有个儿子。” “上族谱了吗?” “……” 这一问,直接把开口的族老给问成了哑巴。 几个人目光闪烁。 “没成亲,也没上族谱,守金也失踪了,谁知道那个娃是不是咱们老赵家的人。” “都闭嘴,等大富醒来以后再说。”赵家族老发话。 陈安听着他们的话,也猜出他们的心思。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赵家人的龌龊心思,这是赵家内部的事,和他没关系。 随后直接对着搬狼的人说道:“麻烦各位把狼送到我家,等剥了狼皮,狼肉你们直接分走。” “得嘞,走着!” 一群人高兴点头,风风火火抬着狼尸往陈安家去。 “有丁叔,你们几个也去吧,帮我爹剥皮,不然这么多头狼,我爹得累的够呛,完事以后,你们一人带一张狼皮回去。” 陈安大方开口,一张狼皮,哪怕有一点损伤,也能卖不少钱,对村里人而言,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陈有丁等几个会剥皮的猎户立马咧嘴笑着响应,跟着一起走。 陈家。 陈有虎和陈平都没有去村口看热闹,陈睿也被陈青青看管着,在房中练习桩功。 “爹,我回来了。” 陈安吆喝一声走进门,一家人听见声音,迅速出门。 瞧见陈安身后跟着一堆人,还抬着那么多狼尸,瞬间瞪大眼睛。 “二弟,你这是进山找人去了,还是进山打狼去了!” 陈安回道:“找人。” “小青山没找到,赵守成给了钱让我们进大白山找,结果在山里头遇见了大型狼群,为首的狼王还是异兽,比我之前猎的那头白狼王还凶。” “我虽然护着大部分人逃出生天,但赵守成和陈光年有点倒霉,被狼给扑了。” 陈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老爹陈有虎眉头微皱,“死了?” “死了,全尸都没留下。”陈安点点头。 “赵守金呢,找到了吗?” “没有。” 闻言,陈有虎目光复杂,摇头感慨道:“两个儿子一个还没找到,一个被狼啃的死无全尸,人已经到了这个岁数,这赵大富能扛得住这个打击?” 陈有虎不由代入自己,如果陈平和陈安身上发生这种事情,他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么伤心绝望。 虽然和赵大富不对付,此时此刻,陈有虎也十分同情赵大富。 “人在做天在看,赵大富为富不仁,整天想着怎么坑村里人,现在这就是报应。” “我看也是,就是活该,赵守金在城里可是作恶多端,我听人说,他还给妓院当打手,逼良为娼的事没少干,肯定玷污过良家女。” “就是,他才应该被狼啃了。” 几个人小声说道,丝毫不在乎这话被传出去,毕竟赵守金在山里失踪,肯定是死了。 院里几个赵姓人闻言,也当做没听见。 他们对于赵大富一家也没什么好感,有这么一个同族的村正,他们也没占到过什么便宜,平日暗地里就没少埋怨。 陈有虎闻言,无奈道:“人已经没了,就不说这些了,准备准备帮忙杀狼吧。” “杀完狼以后,这些狼肉你们谁想带走就带走,但一定得弄熟透了吃,不然有虫。” “知道,谢谢有虎叔。” 一群人迅速开工,陈安则进了屋,把弓和刀放下,又把赵守成给他的十三两银子放在桌上。 “啾!” 窝里的穿云叫唤一声,像是一只走地鸡,迅速窜过来。 陈安笑着抚摸穿云,“饿了吧,走,给你喂点肉吃。” 陈安托着穿云出门,院里的陈有丁看到穿云,眸子瞬间一震,“矛隼!” “天啊!还是纯白玉爪的极品矛隼!” “陈安你哪里弄来的,这是已经驯服了么!” 陈有丁一开口,其他人都看过来。 “捡的。” 陈安随口回了一句,带着穿云直接走进灶房,切了一根根肉条喂给穿云,又打上半碗水。 陈安一边喂穿云,一边自己也啃起了馒头。 一人一隼吃饱喝足就回了房间。 临近傍晚。 二十一头狼全部剥了皮,狼肉也全部拆分,分给等着的人带走,只留下剥了皮的狼头当成凭证,去衙门换钱。 忙活完以后,陈家院里也清静下来。 灶房里,大嫂李秀英和大哥陈平一起准备晚饭,侄女陈青青在里头烧火,既是帮忙,也是取暖。 这时,侄子陈睿风风火火从外面跑回家。 一回家就大声嚷嚷道:“二叔,二叔,村正赵大富中风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六品叶 “赵大富中风了?” 老爹陈有虎目光惊讶,迅速起身看向跑回来的小石头。 陈睿连连点头,“我刚从那边跑回来,好多人都这样说,说是村正醒过来以后嘴歪眼斜,半边身子都不会动,说话都说不清楚,叽里咕噜没人能听懂说的是什么。” 房间的陈安闻言,肩膀上托着穿云走出来。 “爹,赵大富这是一下没了两个儿子,悲从中来,气急攻心,这才导致中风了吧。” “现如今自己成了个半身不遂的残废,整个人也算是废了。” 陈安轻声开口,原本他还再想怎么整治赵大富,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需要他在动手了。 赵大富那些亲戚恐怕都要盯上他的财产了。 陈有虎点点头,“谁成想,这赵大富一家会沦为这个下场。” “果然是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大哥陈平站在灶房门边笑着道:“爹您说的对,这下子,咱们青山村算是少了一个祸害,应该能安定不少,咱们家也不用担心他们家暗地里使诡诈手段。” 陈有虎点点头,又嘱咐道:“这些话家里说说就行,出去就别提了,赵家已经这样,别再落井下石。” “知道了爹,就您老心善。”陈平应道。 陈有虎摇头一笑,他心善么…… 他或许心善,但同样也够狠,不然这十里八村那么多人,怎么会这么怕他。 只是现在年纪到了,没了争强好胜的斗勇,有了儿孙之后,一心扑在儿孙身上,更加能感同身受罢了。 “二弟,晚饭马上就做好,你就别进屋了,准备吃饭吧。” “好。” 陈安点头一笑,走进上屋等待开饭。 没一会,大哥和大嫂就端着菜进了屋,红烧肉,炖羊肉,冬蘑炒肉,炖蹄膀,还有煮的米粥,没吃完的馒头。 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桌上,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陈安看着一家人的脸,一个个都红润,气血极好,脸上的肉都丰盈许多,尤其是侄子陈睿,脸上都有了一点肉嘟嘟的感觉。 “爹,明天早上我进一趟山,回来以后就去县城,鹿皮您明天帮我准备好,等我进城,崔砚帮我弄的大雁应该也到了,后天就请林县令做媒人,到梧桐巷为我做媒提亲。” 陈有虎脸上顿时一喜,笑呵呵道:“后天啊,那这可就快了。” “提亲之后,我也得找个机会登门拜访董老爷子。” 陈安笑着道:“您什么时候过去都行,没那么多讲究。” 陈有虎点点头,“行,明天我就帮你把鹿皮准备好,不过这时候山里有狼群,安儿你还进山,多少有些冒险了。” “没事,我独自一人可以轻松脱身,若是真遇到那头苍狼王,家里还能再来一张异兽狼王皮。”陈安自信回道。 “行,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可不能粗心大意,要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水之人。” “知道了爹,我会小心。” 陈安点头一笑,他明天进山也不为那头苍狼王,而是那一株数百年年份的人参。 数百年年份,这比岁寒雪阳参的年份都要高,“望”出来的效果肯定更强。 若是得到有助于武功精进的效果,他或许能一鼓作气,把先天九阳功突破到第五层,化内力为真气,一举成为真气境的武者。 等修炼出真气之后,他就能一定范围内御刀而使,这可是斩风刀这件灵武的特殊效果。 吃过晚饭之后,陈安又指点大哥陈平,还有侄子侄女修炼桩功,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又运转内力帮他们疏通经脉,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先修炼一个时辰的升龙拳,才吹了油灯,盘坐在床上继续修炼先天九阳功。 一夜无话。 翌日天刚微微亮起,已经按耐不住迫切进山的陈安就已经准备妥当。 配刀,持弓,系上箭囊。 陈安刚准备出发,耳朵微微一动,就听见了外头的声音,开门走出去一瞧,陈粟正赶着驴车带着孙雨柱往这边赶。 “陈安!” 孙雨柱看不清脸,但见弓和刀就知道是陈安。 陈安抬手挥动示意,走近两步笑着道:“你们两个可来的真早。” “嘿嘿,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陈粟开怀一笑,好奇道:“陈安你这是要去哪里,进山吗?” “嗯,我进山练武练弓,你们俩自己进家里取狼头吧,去县城的路上也小心点,这段时间来咱们长平县的流民多,保不准里头就混着作奸犯科的家伙。” 陈安点头一笑,又出声提醒。 孙雨柱拿起放在驴车上的柴刀,“我们拿了刀,谁要敢抢我们,我就砍他。” “还是多小心,换完银子之后记得去天宏街我的酒楼看看,我表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你们先搭把手。” “行,没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陈安点点头,挥手道:“那我就先进山了,路上小心点。” “知道,陈安你也小心,山里还有狼群呢。” “好。” 陈安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小青山的方向走去,一路穿过小青山,深入到大白山外围的山林之后,陈安方才开始今日的卜算。 【卜——得三签】 【大吉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之内有一株无人发现的数百年老山参,或可前往将其收获】 【大吉之签:天寒地冻,大白山内,一大群野羊正向外迁移躲避天敌的追杀,或可前往捕获大量野羊】 【大吉之签,天寒地冻,一伙大型狼群正在大白山中游荡,或可前往狩猎狼群,收获普通狼皮以及异兽狼皮】 陈安看着三根卦签,和他昨日的卜算相比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倒是之前那小凶的异兽白虎没有再出现,陈安琢磨着那头异兽白虎,现在可能去了更深处的地方,距离自己更远,才卜算不到有关它的信息。 陈安心里思索着,直接选择解卦有关人参的大吉之签。 解卦画面展开,从大白山上方向下推进,来到一处覆盖层层积雪的险峻山坡所在。 转过一道覆满冰挂的崖壁,忽在三抱古松背风的腐土凹处,出现一点朱砂红。 一片茫茫雪白之下,这一点红颇为显眼,像凝固的血,在白雪里亮得刺目。 是三簇圆硕的参果。 而参果之下的茎秆枯褐却坚韧,挺出雪面半尺,掌状枯叶紧裹,透着一股沉凝的老气。 茎秆之下,那芦头一截截疙瘩叠着,隐在雪下腐叶当中,粗的像是儿童臂,纹路深邃,像是一层老树皮 。 陈安看着解卦画面中的人参,顿时又惊又喜。 “六品叶的老山参!”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谪仙玉灵参 人参生长有一叶到六叶,六品叶的老山参就是极为罕见的珍宝。 不过传闻中还有七品叶的人参,但也只是传闻,还没听说有谁实打实拿出来过七品叶的人参。 如果七品叶真的存在,陈安觉得肯定是在永白山。 那绵延的深山老林之中,几乎没有人迹,只有那里面,才有可能生长出七品叶的人参。 陈安看着解卦画面中六品叶老山参,神色都不由更加亢奋。 “这一株人参比岁寒雪阳参的年份还要更高,更加珍贵,效果肯定更强!” 陈安目光兴奋,内力运行,全力施展婆娑游龙,脚步轻点之间,如同惊鸿而起,在这一片深山老林当中迅速深入,朝着人参所在地疾行而去。 约莫一刻多钟,陈安在林中飘然落下,站在地上,看向那一株山参藏身之处。 这处位置地势险峻,普通人还真的难以抵达此处。 陈安自己也是凭借婆娑游龙这极致轻功,飞渡来到此处。 不然这红彤彤的参果在一片茫茫雪白当中矗立,被发现的几率并不会小。 陈安观察着脚下,快步上前。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雪层全拨开。 雪层下的腐殖土黑得发亮,带着松脂与陈年草木的腥甜。 这株人参顶茎苍劲,芦头盘曲,少说有十几个芦碗,层层叠压,是百年以上才有的“堆花芦” 。 主根粗硕,黄白如玉,纹理密结,肩纹深刻如锁,须根细长如同银丝,不乱不散,顺着土缝舒展开来,并且还有珍珠疙瘩向外凸起 。 整株参静卧在土里,就像是一个闭目打坐的白须老者,浑身上下都藏着数百年积累的的沉静与精气。 陈安看着这株人参,不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扒开土层,尽可能不损伤一根根须,把这株数百年的六品叶人参挖掘出来。 这株人参彻底出土之后,陈安拿出准备好的狼毫刷,直接坐在地上,把人参捧在怀里,动作轻微的清扫人参上的尘土,一点点把它清理干净。 没一会工夫,整株人参就被陈安清理干净。 一缕阳光穿透层林打在人参上,整株人参都像是像是洗尽铅华,通体都浮现玉色。 “这才像是极品的天材地宝,你的错乱信息肯定不一般。” 陈安捧着手里的人参轻声嘀咕,然后直接使用“望”。 有关这株人参的信息瞬间浮现。 【名称:谪仙玉灵参】 【功效:食之可全面洗练血、肉、筋、骨、身,凝炼谪仙之躯,并使自身精气神大幅增长】 【介绍:修真界千年难寻的极罕见天材地宝,服用之后可得谪仙躯,资质倍增,增慧开悟,仙品之下所有功法看之即会】 陈安眉头一挑,“又是和岁寒雪阳参一样提高修炼资质,提升修为只是附带效果。” “不过这一株谪仙玉灵参,可比岁寒雪阳参的效果要强太多。” “谪仙之躯,听着就牛气轰天。” 陈安看着谪仙玉灵参的信息思索一瞬,直接张开嘴一口咬向人参芦头。 咔嚓。 清脆的一声响在这无人之处回荡,紧接着就是陈安的咀嚼声。 陈安捧着这株人参,原本的白发老者一样的人参,变成无头老者。 “药力温和……可以一口闷。” 陈安感受一会,随即笑着点头,张开血盆大口啃萝卜似的一口一口,把这一株口感清脆的人参全都塞进自己嘴里,吞进肚子里去。 蓬勃的药力在陈安体内化开。 陈安盘起腿,闭上双眼静坐,默默修炼先天九阳功。 山中寒风吹起雪花,飘落在陈安身上,给他穿上一层雪白纱衣。 云散日移。 大白山中,盘坐在地的陈安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由无形化有形的气势。 彭! 陈安身上的雪白纱衣直接被震碎,周遭的积雪像是被推土机推动一样,呈现涟漪状向外飞卷。 “去!” 陈安开口低喝一声,腰间的斩风刀忽然“嗡”的一震,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拔刀出鞘! 血银色的刀刃在林中划过一道森冷寒光,一刀破空飞出,灵动腾挪,轻松洞穿三十米之外的一棵大树,然后灵动回旋而来,刀柄稳稳被陈安握在手中。 “成了!” 陈安激动的站起来,满脸都是笑容。 先天九阳功已经突破第五层,体内内力尽数化作真气。 甚至在谪仙玉灵参的作用下,第五层已经达到顶点,距离第六层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望”斩风刀的错乱信息就是:“此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刀已认主,完美契合刀主,刀随心动,如臂挥使,可凭借真气御刀而使,刀主持刀之时,真气消耗大幅减少。” “现在先天九阳真气已成,斩风刀的效果终于能发挥出来,嘿嘿,谁敢说我这把自由飞翔的大刀不是飞刀!” 陈安手握斩风刀高兴不已。 以他现在的境界实力,五十米之内,都能驾驭斩风刀飞刀杀敌。 但是超过五十米之后,威力就会减弱,超过百米,威力不到大幅削弱,真气消耗也会倍增,还不好操控。 所以现在的最佳杀伤范围,就是自身五十米之内。 陈安兴冲冲的又在山中御使“飞刀”。 突然,陈安突发奇想,自己如果一边施展婆娑游龙,一边御使飞刀在自己脚下借力,能不能做到左脚踩右脚,螺旋上天? “说不定……真的可以。” 陈安目光明亮喃喃自语,随后手持斩风刀纵身一跃,直接飞跃而起。 陈安人在半空高点之时,直接松开手,御使斩风刀横在自己脚下借力,整个直接在半空再次向前飞纵,并且达到更高的高度。 劲风吹袭,陈安目光无比明亮。 竟然真的可以,只不过真气消耗很大。 身体再次向下飘落之时,陈安试着御使斩风刀在脚下托着,竟然直接滑翔一样向前滑了数百米之遥。 平稳落地之后,陈安脸上都激动的有点发红。 这操作实在是太刺激了! “现在能借助斩风刀实现借力和滑翔,可要是等到境界更好,实力更强,绝对能做到更加离谱的操作。” “甚至……真正的御刀飞行!” “等到了这一步,我可真的算是人间谪仙人了。” 陈安深呼一口平复心情,小声嘀咕道。 不过有系统助力,达到这一步只是迟早的事情。 陈安先天九阳功修炼到第九层圆满,实力绝对比这个世界古往今来所有的先天境武道高手都要厉害。 那位柳狂人都能一刀断峰,他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加上,他还有前路。 先天之上的层次,属于炼炁士的路!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长虹一刀斩也不难 山中,陈安抬头看一眼天色。 随后把斩风刀入鞘,纵身施展婆娑游龙朝着山外急速行去。 抵达小青山之后,陈安才脚踏实地步行下山,一路回家。 家门口,老爹陈有虎正坐在大门口的石头上朝外张望,见到陈安回来之后,眼底的一抹担忧才彻底消失,立马一脸笑容的起身。 “安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进屋暖暖身子,饭菜也给你热热。” 陈安点头一笑,“爹您就别在外面等着了,天这么冷。” “没事,爹穿着皮袄呢。” 陈有虎笑着和陈安一起回家,高兴道:“两张鹿皮我也准备好了,都用红布包着,喜庆,安儿你吃完饭进城的时候就带上。” “行。” 陈安先进了自己房间,把刀弓放下。 然后带着穿云走出房间,灶房里,大嫂李秀英正在热着饭菜,大哥陈平从灶房走出来,忽然若有所思道:“二弟,我怎么觉得你进了一趟山以后,好像变白了一点,还更好看了。” 大嫂李秀英闻言立马走出来,一本正经点头道:“是有点。” “不过小叔本来就是咱们青山村最俊的小伙子,练武以后本来就会更俊。” “娘,我也练武,以后会和二叔一样俊吗?”灶房里的侄子陈睿仰起脑袋问道。 李秀英笑着道:“肯定会。” 陈安闻言不禁一笑,他倒是没在意自己外在有什么变化,既然有,那肯定是谪仙玉灵参的作用。 中午家里蒸的米饭,一半糙米饭一半精米饭。 毕竟家里的糙米还有一大堆,总不能不吃,而精米是专门给陈安留的。 他下山的晚一些,家里人已经吃过午饭,专门给他留了饭菜。 陈安也索性直接用盆,米饭在下面打个底,上面一勺勺的菜直接浇上去。 陈安风卷残云一般快速光盆,一个人把家里剩下的饭菜全部清空,又喝了三碗蛋花汤溜溜缝,随后喂穿云吃一顿肉条,便起身准备进城。 老爹陈有虎立马去拿鹿皮。 红布包着,的确喜庆。 陈安回房间重新拿上刀弓,又拿上钱袋。 “爹,那我就先进城了,晚上应该不回来。” 陈安接过放着鹿皮的背篓背在身上,开口说道。 “行,安儿你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爹。” 陈安点头一笑,和家里人告别,背着背篓出了门,向村外走去。 前往长平县城的路上,陈安并没有太赶,因此等走进县城的时候,已经是申时。 入城之后,陈安直奔听风楼。 此时的听风楼中,看戏听曲的人人依旧众多。 陈安走进楼中,立马有小厮上前迎接,毕恭毕敬道:“陈公子您来了,崔公子就在后边,您请。” “多谢。” 陈安抱拳道一声谢,轻车熟路往听风楼里边走去。 还没走过回廊,陈安就清楚听到小青和刘一天的比武切磋声,或者这不能叫做切磋,纯粹就是小青在指点刘一天。 陈安走过回廊,正披着狐裘大氅在屋檐下观看两人切磋的崔砚恰巧回过头,脸上顿时浮现笑意,快步走来道:“陈安,你来了。” “陈安兄弟!” “见过陈公子。” 院里的小青和刘一天也立马停手,走过来打招呼。 陈安一一回应,然后开门见山问道:“崔砚,你帮我找的大雁有着落了吗?” 崔砚会心一笑,“我就知晓陈安你来了听风楼以后,首先要过问的就是大雁。” 刘一天嘿嘿一笑,“事关成亲,陈安兄弟肯定急切,谁不想洞房花烛夜?我也想呢,就是没有成亲的对象。” 崔砚颔首,“两只活雁今天中午已经送来,如今正在楼里养着,陈安你随时都能带走。” “不过我请人帮你看过,明天就是提亲的好日子。” 陈安嘴角上扬,满脸笑意道:“那实在是太好了,其他的东西我也准备妥当,现在有了这一对大雁压轴,够了。” 崔砚点头一笑,“既然陈安你已经全都准备妥当,那我派人去把林长柏请过来,你们商议明日提亲之事。” “好,多谢崔砚兄弟了。” “你还说我呢,你我朋友之间,还这么客气?况且我们不止是朋友,陈安你还是我能不能活下去的希望。” 崔砚笑着拉起陈安衣袖,“走,进屋,绝学长虹一刀斩我已经默写出来,再三审查之下,绝无差错,陈安你且看看。” “这么快,那我得瞧瞧这顶尖的绝学是什么样了。” 陈安目光一惊,跟着崔砚走进屋里。 刘一天也跟着进屋,小青则是微微欠身,快步离开派人去请林长柏前来听风楼小坐。 屋里,崔砚拿出一本书,起码几十页,上面文字内容不少,还有运功的人体经络示意图。 看墨迹,都是崔砚这几天实打实一点点书写绘制。 “长虹一刀斩……” 陈安接过这门绝学轻声念叨,随后打开翻看。 不得不说,这顶尖的绝学的确不一样,比三绝音功深奥的多,但对于此时已经服用谪仙玉灵参的陈安而言,简直就像是清北生翻看幼儿园的十以内加减法。 眼睛前一秒看到,脑海中后一瞬就得到了答案。 通篇看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之处,直接领会其中真意。 片刻之后,陈安合上绝学一刀斩。 崔砚见状,还以为其中内容太过深奥,打击到了陈安,便开口道:“陈安你也莫要灰心,这毕竟是一代无敌强者柳狂人所留下的顶尖绝学,没那么容易参悟。” “不然,江湖上百年来,长虹一刀斩这一门武学,也不会绝迹。” “其虽然只有一式,却是大道至简的绝世刀法,不用急于一时。” 陈安闻言一笑,“还行,这长虹一刀斩虽然深奥,但我觉得并没有那么难学。” 崔砚眸子一震,“陈安你此话当真!” “当真。”陈安点头。 一旁的刘一天瞪大双眼,惊愕道:“这可是大名鼎鼎柳狂人的绝学,长虹一刀斩!” “自从流传下来之后,不知有多少江湖豪杰和天赋异禀之人钻研参悟,可全都平白浪费了年华,蹉跎了岁月。” “陈安兄弟你可得有数一些,如果难学,一定要及时舍弃,可不能一味不放。” 陈安也知道刘一天这话是为了他好。 毕竟话本里也有不少“伤仲永”的故事。 在刘一天眼里,他陈安是少年英才,未来有大好前程,如果年少就一根筋扎进这可能没有收获的绝学当中,并不是好事。 “刘大哥,你看。” 陈安缓缓开口,随后抽出斩风刀,一缕真气入刀,刀身之上顿时蒙上一层刀气。 嗡! 陈安手腕微转,斩风刀向前轻轻一挥,一道刀芒飞射向前, 一瞬间,别说刘一天,就连崔砚都目光错愕。 “这、这是……” 刘一天嘴唇发颤。 陈安昂首挺胸,满是少年意气,“长虹一刀斩啊,虽然还差的远,连入门都没有,但学起来的确不算太难。” 实际上,陈安现在已经能劈出一道数十米的刀虹。 但朋友面前小试牛刀就行,不必过分招摇,再说这是在听风楼内,他疯了才全力挥刀。 咕咚。 刘一天下意识吞咽口水。 崔砚深呼一口气,目光精彩的看向陈安,无比震撼,“原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冠压一代,旷古烁今的绝世天才!” “江湖上那些各自吹嘘的天才,奇才,怪才,妖孽,全都是一个笑话。” “陈安兄,我今天方才算是开了眼界。” 第一百四十章 根除沧溟真气 刘一天看向被刀芒光滑齐整一分为二的灯台,他能看到那道缝隙,但是这灯台却还保持着原有的形状,甚至并未掉落。 这就非他现在所能理解的程度。 太惊人了! 忽然,刘一天回过神来,若有所思道:“陈安兄弟,你刚才施展长虹一刀斩使用的是内力吗?” 他看陈安收放自如,内力恐怕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唯有真气,才能做到。 陈安摇头,笑着道:“功法有所突破,我在昨天成功将内力化作真气,现在已经踏入真气层次。” “嘶!十九岁的内家真气层次,江湖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少年天才也屈指可数!” 刘一天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那些少年天才和陈安可不一样,陈安只是一个小山村的猎户出身,可那些少年天才,哪个不是大门大派出身,从小就有高手指点修炼,常年药浴打磨身体筋骨。 崔砚同样感到震撼,虽然他在刚才看到陈安出手之后,就已经断定陈安踏入了真气层次。 这时,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端着一盘糕点的小青满眼欢喜,快步冲进房间。 “陈安公子,您突破真气境了!” “那我家公子是不是有救了!” 陈安点头一笑,“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进城之后,就直奔听风楼来?” 说罢,陈安看向崔砚笑呵呵道:“崔砚,你体内的沧溟真气和寒毒今日就要彻底清除,做好准备了吗?” 崔砚深呼一口气。 即便他已经在心里预想过这一天的到来。 此时此刻也忍不住胸膛的剧烈起伏,这一天来的太快,太让他惊喜和激动。 因为沧溟真气和寒毒的影响,他从小就是一个病秧子,甚至就连身体也发育不良,让他从小就像是一个女娇娘。 对于体内的沧溟真气和寒毒,他早已经深恶痛绝。 就连他自己都不抱希望,准备在生命尽头的岁月,四处走走。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因缘际会遇见陈安,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陈安,谢谢你。” 崔砚强压着心情的起伏,缓缓开口。 陈安直接笑着道:“我们可是朋友,还谢?自己才说过的话,也忘了不是。” 说罢,陈安起身走到崔砚身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青连忙紧张的拿过来一个软蒲团,“陈安公子,您坐这个。” “行,谢谢小青姑娘。” 陈安道一声谢,把蒲团放到身下。 小青见陈安准备动手,心里又忐忑不安的小声道:“陈安公子,需要我家公子把衣服脱了吗?” “我师父和萧前辈帮公子渡气调理的时候,都会让公子赤着上身,更有利于渡气。” 闻言,崔砚也回头看过来。 陈安想了想道:“脱不脱应该都行,我的真气很雄厚,也不怕这丁点损耗。” “那便脱了吧,能节省一些是一些。”崔砚开口回道。 这么些年渡气,他都已经习惯了。 这次要根除它体内的沧溟真气和寒毒,他哪怕已经见识过陈安先天九阳内力的厉害,心里依旧不敢大意。 小青立马附和点头,然后朝着陈安欠身行礼,恭敬道:“陈安公子,一切都麻烦您了,请您受我一礼。” 随后,小青就示意一旁傻愣愣的刘一天一起离开房间。 刘一天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跟着离开,走了一半又回头鼓励道:“陈安兄弟,崔公子,我和小青姑娘在房外等着你们一举成功!” “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陈安拍着胸脯自信一笑。 这一副做派,也属实让崔砚和小青的心情都更加轻松一些。 房门打开又关上。 屋里的崔砚就解开身上的狐裘大氅,又脱掉外衣和里衣,整个人顿时就冷的微微颤抖。 “崔砚兄,没想到你还挺白,比我都更白一点。” 陈安轻声开口,也是看出崔砚紧张,想要让他再放轻松点。 “常年捂得严实罢了。”崔砚自嘲一笑。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捂得这么严实了,等你痊愈,我带你进山猎狼。” 崔砚目光一亮,“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陈安点头一笑,双手直接按在崔砚后背。 体内先天九阳真气直接涌入崔砚体内。 一瞬间,崔砚只感觉无比温暖。 身后的陈安,就像是夏季的烈日一样,第一次让他觉得里里外外的“热”,而不是“冷”。 陈安的先天九阳内力在崔砚体内游动,行走在崔砚的五脏六腑,身体经脉,一点点游走在他体内的每一处地方。 所过之处,就如大日璀璨巡游。 而崔砚体内的沧溟真气和沧溟寒毒,在这耀耀大日之下根本无所遁形,就像是遇见天敌克星,触之即死。 先天九阳真气之下,这已经在崔砚体内根深蒂固的沧溟真气以及寒毒彻底瓦解,没有任何抵抗之势。 不消一刻钟。 崔砚就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好,更是无比有精神,浑身都更加有劲。 所有的不适全都一扫而空,整个人重获新生。 崔砚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沧溟真气和沧溟寒毒竟然这么容易就能被祛除。” “行了,崔砚你体内的沧溟真气和寒毒已经清理干净,以后你就是一个正常人,慢慢调理,身子骨肯定越来越壮。” 陈安停下渡气,笑着说道。 崔砚握了握拳,只感觉力量都大了不少。 “谢谢你,陈安!”崔砚缓缓开口。 “朋友之间还说这些,不过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也可以给我多来点顶尖的功法和绝学看看,我肯定来者不拒。”陈安道。 崔砚点头一笑,“这些都是小事。” “别的不敢说,但是我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藏书阁,在这方面,我勉强也算是一个怪才。” “不仅我云沧崔氏收藏的武学,一些其他世家乃至皇族收藏的武学,我脑海中也有不少。” “如今我身子痊愈,以后就更加有精力,闲来无事便写功法绝学,给你翻阅参悟,以你的恐怖悟性,或许能集百家之所长,成为有史以来唯一一位空前绝后的盖世强者!” “能亲眼见证陈安你成为天下第一,我崔砚,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