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群侠传新传》 第1章 开书招人 话说,本书作者一直想写一本《武林群侠传》的书,于是托梦召唤来一群武粉。 大家到齐后,作者立于青石上,衣袍染着未干的墨痕。朗声道:“夜雨打窗时,诸君可曾听见鞘中剑鸣?柴门犬吠处,可辨出哪位侠客的脚步声?感谢诸位踏梦而来!”作者展开泛黄的手札,惊起几缕檀香烟。这卷子上墨迹尚湿,正缺几道掌风剑痕。 一玩家被情绪感染,朗声道:“此处当有烈酒烧喉,不知哪位愿来痛饮三碗?” 作者借话题发挥道:“还缺一道月光般的刀法,今夜檐角新月,恰可借作刀锋。莫笑这纸上江湖浅,诸位的血气一来,墨里自能长出昆仑巍峨。只因笔杆太轻,挑不起真江湖的分量,所以(突然提高声音)请诸君把平生见过的侠骨、听过的传奇、咽下的块垒,都酿作这书里的月色与酒!(砚中浓墨忽然荡开涟漪)且看——第一滴墨要化了。” “打住!”一玩家见作者话题不知要扯到何处。赶紧制止。“你找我们穿越《武林群侠传》,这人工费怎么算?通关奖励都有啥?” 作者一腔豪迈还没舒展开,突然被问了这一句,憋得一口老血上喉。心想,此刻如果再继续扯武林情怀,那人必定不肯善罢甘休。于是只得放低身段,简单说明规则:“首先,各位来穿越的都是分身。分身到武侠世界游戏5年后,还回到你们来时的时间点,和各位的本体合为一体。所以只是多了一段游戏世界的记忆。又没有劳动时间。何谈人工费?” 那玩家似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寸步不让。“那我们就是白打工的实习生喽?” 来者不善!为了避免被此人把话风带歪,作者马上回答道:“各位如果感觉无意穿越,只要心中默念回家。就会自行离开。绝不会强留各位。” 话音刚落,人走了一大半。现在人真现实。没便宜宁可歇着也不出力。但是那刺头玩家竟没走。 作者一看,这位难道是来砸场子的?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果然,那人又道:“免费加5年寿命。似乎也不错。作者大-大不妨接着说说游戏中,我们都有什么金手指?或者什么特权?” 作者看到场面急转直下,不得不加快节奏,避免人数继续流失。“本次活动最大限度保留游戏原汁原味。但是读档机会只给3次。当然,一人读档,全员重回旧档。死亡自动读档。请大家珍惜使用。如果读档机会全部用完,再遇到角色死亡,玩家将退出游戏,自动提前回归来时玩家身体。另外,入谷前,得分最高者,奖励一次读档机会。其他奖励机会,视游戏-进展发放。其他细节,请玩家自行探索。对了。本游戏中大家喜爱的无尽包裹和技能书、内视图都保留不变。算给大家的福利。” 政策宣读完毕。又走了一波人。此时盘点一下人数。招来的100人,仅剩下10个。而那位刺头居然还在。看来此人前番根本不是在挑刺。而是纯粹为了排挤对手采用的话术。 剩下的人数已经不多,作者为了这本书能写下去。赶紧加快节奏。 “想必,大家早就迫不及待,(作者深吸一口气,袖中毛笔竟无风自悬)“诸君且看——”?他突然撕下那页泛黄手札抛向半空,纸页在月光中燃烧成十枚萤火,“这墨里已融了诸位的姓名生辰,此刻便作通关文牒!”话音未落,十人脚下青石板化作流墨漩涡。最后的叮嘱混在风里:“记住…如今你们重回18岁芳华少年时。此时风尘仆仆地赶到洛阳城,想要一睹小虾米雕像…,不要照搬攻略,游戏内容有调整。尤其是不要按照老攻略去做危险的尝试。”余音突然被马蹄声撞碎——嘉靖三十年的沙尘扑在脸上时,正听见洛阳城头晨光撕开薄雾,护城河刚刚睁开惺忪的睡眼,水门内飘出胡辣汤的辛香与漕工的号子。而城门外的卫兵正在对话。 这一天,九月初的一天,正是原作男主角东方未明初入江湖的第一天。眼前就是那十三朝古都,洛阳。 在城门口,玩家们看见一排高大的城墙,高耸的城门洞,十分宽阔的进城马路。在城门洞的两边,各站了一位城门守卫,这两守卫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似乎很是不搭,但看起来又让人很舒服。 就在10个玩家感慨的时候,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喊:“乡亲们,让一让,让一让,轿子进城喽!”这台词好熟悉! 随着声音,10人就回头去看,只见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前边开道,刚才喊话的估计就是他。他后面跟着一个四抬大轿,轿子后边好像还跟着几个仆人,显得十分的气派。 当轿子来到城门口附近,就听见城里边好像有当差的衙役冲着城门口的守卫大喊:“卫兵!拦住他,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说话间,就见一个人大步流星地朝城门口飞奔而来。此人身高八尺有余,不到九尺,非常健硕。一身破烂布衣。往脚上看,一双破布鞋,脚上还带着脚链,往脸上看,满脸的胡须,很多滋泥,好像很久没洗脸了。秃顶,一只眼睛上还罩着个眼罩,还是个独眼龙。 这家伙朝城门口跑着,后面的衙役一边大喊:“城门卫兵,快拦住他!他是犯人仇霸,别让他跑了。”不一会,这位大汉便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卫兵听见喊声后,立即举枪,将城门洞拦住。那大汉却使了一招空手刃,借助掌风,就将卫兵二人掀翻在地。 而此时要进城的轿子队伍在听见城内衙役的喊声之后便停了下来。 这大汉看见有轿子拦住自己的去路,便冷笑一声:“赶紧给老子让路!”说完就想要硬闯过去。就在刹那间,只见轿子里凌空飞出来一人,踏虚落在大汉面前。仇霸上上下下打量眼前这人。只见此人约莫五十岁挂龄,一身青衣水袖,脚踩一双上等的洒靴,腰间别这个玉佩,头发盘起来,头上插着黑玉青簪。富贵儒雅,却威严豪迈。 大汉见这位没有让路的意思,上手就直接使了个倒泄天梯,可还没等跳起来,在半空中,就见轿子中这位也直接飞起来,给这大汉凌空来了一掌,直接将仇霸打倒在地。这仇霸倒在地上,就觉着胸口发热,一口鲜血喷口而出。已受了内伤。 这时,一身红衣的衙役也追赶上来。那衙役吩咐一声:“赶紧绑了。”随后几个跟班就七手八脚给把仇霸上了枷锁。 衙役走到轿子里的青衣人的面前,一拱手道:“这次多亏了江大侠,我们才没能让这个家伙跑了,多谢江大侠。”(果然是江天雄。) “好说,好说,都在洛阳城里住着,这点小事不足挂齿。话说,你们都头史刚不在吗?怎么会让这种货色跑出来?” “不瞒江大侠说,我们都头出门去京-城办事去了,这家伙趁我们换班的时候就跑出来了,这次多亏遇见江大侠,在此谢过。”说完,一拱手,这位衙役回身又吩咐一声:“押回去。”说完便转身走了。 这时,这位衙役口中的江大侠,重新坐进轿子中,吩咐一声:“回府。”这时,管家附和道:“轿子进城,各位父老乡亲让一让喽!”围观吃瓜群众闻声散开,不一会,轿子就消失在城门洞里了。 此时,被打倒的两位城门守卫也站了起来,瘦的那位说道:“奶奶的,真晦气,刚被派来守城门,就遇到这倒霉的事,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回去我得要吃个猪脚面线去去霉气。”另一位胖的守卫说:“真,真可怕......吓死俺了...你...你...知足吧,咱...咱...们没死...就是...最...最...幸运...的事了。”“说的也是。”(台词都没改。)说完,两人就继续站岗守卫城门洞了。 人群中站出来了姐弟俩,弟弟指着远去的轿子对姐姐说:“姐姐,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当像他一样的大侠。”姐姐笑着说:“这才是姐姐的好弟弟。”说完,这姐弟两人进城了。 众人跟着要进城去,可刚想走两步,就看见一主一仆二位走了出来,只见其中这位富家公子模样的,约莫二十来岁,穿青挂皂,头戴青色书生帽(进士帽),手拿一把折扇,扇了扇,说道:“第一天来到洛阳,就遇到此等趣事,真是妙哉妙哉啊。”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那仆人穿一身黑,头戴黑色仆人帽,对旁边的公子说:“公子,这么多人看着呢,您别笑了,咱们进城吧。”说完,主仆二人也就进了城。 这不就是唐伯虎吗?到现在为止,一切和原作无异。玩家们再看自身,一个个英气勃发,俊朗清秀,美颜开到了100级。连声音都变得悦耳清澈,还矫正了发音中的方言错误。别的不说。这游戏体验倒是服务到位了。 玩家们赶进城内,在城中-央看到了那尊小虾米前辈的雕像。看着雕像上年轻的面孔,玩家们和原作一样,不禁有感而发,自己也一定要闯出点名堂。这时边上一人自言自语,言语中对小虾米也极是敬仰,玩家们与其交谈后,得知此人正是谷月轩。11人一见如故,便到边上的茶馆喝茶。席间又结识了武林“百晓生“徐子易,此人著有《武林通鉴》一本,书中-记载了武林中所有的成名人物、武林排名和重大事件,谷月轩的事迹也在其中,原来他正是逍遥谷无瑕子的大弟子。茶过半酣,谷月轩有事先行离开,11人约定申时相会于酒店一楼,继续饮酒畅谈。给10个玩家每人发100两银子后,玩家们终于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下一章开始赚积分了。 第2章 东方贼亮 没等其他玩家挪步。有玩家直接抢了徐子易的后面所有台词,给大家介绍起店里的茶叶。 “初到洛阳,诸位可能有所不知。这里的黄-山毛峰:特级毛峰遍披银毫。观其状,形如雀舌色似象牙;品其味,香高味醇清澈明亮。大家在看这君山银针:冲泡之后,牙尖会竖立如笋,在杯中三升三落,散发出清新香气,是茶中的真品。还有这六安瓜片:其色泽翠绿有光,汤色清澈,滋味浓醇,其清香芬芳在茶中独具一格,尤以齐云瓜片为最。再则这庐山云雾茶:以其产地云霞蒸蔚而得名,外型挺秀如针,银毫显露,汤色青绿,滋味甘洁香气清幽。最后这祁门红茶:此茶为红茶中的极品,香味浓厚且有蜂蜜或苹果的香味。……” 徐子易听到这里拍手叫好。(手中茶匙叮当落在瓷盘上)“妙极!”他忽然拍案起身,袖中竟滑出一卷泛黄的《茗战录》,“兄台连齐云-山蝙蝠洞的采茶诀都知晓——(突然压低声音)那可知…这壶祁红里煨着三更时牡丹园的消息?”(他指尖掠过茶叶罐,罐底木纹隐隐显出地图脉络)“既然都是识茶人,”徐子易突然掀开后堂布帘,露出满墙用茶饼压制的河洛山水图,“不妨尝尝真正的‘江湖雨前’——(他拎起一把包浆温润的紫砂)这壶用洛水沉沙养了二十年,专沏给…懂茶之人。”第一泡茶汤倾出时,满室蒸气竟凝成隐约的鸽子形,朝城东钟楼方向振了振翅。 众人听完这一出抢白后,没想到都跟着沾了光。茶技直接升到20。 徐子易取出一壶,壶身内壁忽有流光游走。“此壶是武夷山哑僧用被雷劈出金线的紫砂所制,”他指尖轻叩壶盖,竟发出编钟般的清响,昨夜此壶忽然自己转动。‘六瓣玉兰’纹朝东,今日果然等来了识茶之人。”众人看去,那壶把背面露出蝇头小楷:嘉靖七年谷雨。看这扮相,就不是凡品。“兄台不妨收下此物。”徐子易话音未落,壶盖小孔突然飘出几缕极细的茶香,在空气中组成半个“漕”字残影,“…带它去看看当年煮茶人惦念的江湖。”柜台后传来茶罐微微震颤的嗡鸣声,像是有茶壶的旧主在送别。 这个玩家凭一通背台词就得了这玉兰花六瓣壶。此举让玩家们思路打开。接下来大家直奔酒馆二楼。又有玩家如法炮制,把老酒鬼和杨云的台词完整复述一遍,杨云一番表扬后,众人酒量也顺利涨到20。 按照攻略,接着就该去抓偷棋具小孩了。但是抓贼哪有背台词来得实惠?有玩家们直奔下棋小孩家跑去。众人恍然大悟,本来要去抓小偷的玩家,小偷也不抓了。跟着大家齐聚下棋小孩家里。 抢先那人也不自报家门,开门见山,把棋叟传授棋局一一背诵一遍,下棋小孩闻之感激涕零,《橘中秘》赠上。 众人正待寻找下个目标时。一玩家灵光一闪,往洛阳北门口的跑去。众人不解,有人跟来一看。 原来那玩家见到站街的北丑鸟人就开始兜售剧透。只见那人先是简单说明来意。“在下有佛剑魔刀下落。戚继光将军被陷害关押,在下知道他的下落。有人惦记少林和白马寺的经文秘籍。在下有剑圣隐居之地的线索。迦楼罗在大漠养鸟。杜康村里最近总丢失美酒。……只要价钱合适,现在就可以交易。” 北丑鸟人和众玩家大惊失色。北丑鸟人是卖情报的,当然知道这些消息的价值。而玩家惊讶的是,这家伙把后面游戏老底都卖了。后面大家还怎么玩?可惜此时游戏中处在新人保护阶段,还不能动手。要不然,拼了红名,也要把这家伙的翔捏出来。到此,本书的主角闪耀登场了。就是这个剧透玩家。游戏中自己取名东方贼亮。 东方贼亮却不管众人杀人的目光。和北丑鸟人几番耳语后,先得20000定金。北丑鸟人约好一盏茶之后,查实消息,就付尾款。 事情到了这一步,羡慕妒忌恨都没用。于是其他玩家们该去抓贼的抢先去抓贼,该去赌场替李三赢回300两的,也去碰运气。该给钓叟送酒的送酒。各自散去。毕竟入谷之前的积分影响后续发展,谁也不愿浪费时间。 东方贼亮等候期间逛了所有店铺,全部物品每样至少买一个。什么大白菜、青江菜、猪肉、鹿肉、蛇肉、兔子肉都不放过。杂货店的箭枝、蚯蚓、红虫装满。(好在红虫是按人限量供应的。不然此人又要收货玩家大量愤怒值。)大水缸这东西这么大,还能装东西。又不贵。来100个!佛具店里的金刚经来10本!铁匠铺的皮甲来10个!重剑来3把!梅花镖全要!药材铺每样来1份。对了有的药材后面会用到。按照攻略记忆。有用的药再加量。去酒馆的酒各卖10瓶。古董店老板最实惠,几番对话后,大把鉴定知识奉上。(原版中,只要不修改,没几个玩家敢这么花钱!) 最后他来到当铺,对话再涨鉴定值。高鉴定值下,此人鉴定出当铺的:?青铜龙首神兽?、?自叙贴?、?双喜图?。还意外鉴定出一把东胡飞弓。效果更胜射雕弩。 北丑还没回来。东方贼亮进赌场里直接给李三300两。而此前有玩家读档了3次,都没刷够300两.气的双眼冒火。更气人的是东方贼亮直接对话,打听到了打猎的基础知识,还得到了黄华弓。为了平息那位读档3次玩家的怒火,东方贼亮把这把黄华弓送给他。 然后东方贼亮跑出城外,和城外村落里的养花农对话,花卉技能增加。正见到有一女玩家又剧透无瑕子的养花心得,花农赞赏。主角又蹭了点养花点经验。于是灵光一现,问花农:“这花可以买吗?” 不料,花农说:“花倒是可以卖,但是我这里没有花盆。城中杂货店好像也没有货。不知小哥如何携带?” “好说!”东方贼亮说话间掏出一个大水缸。“我呢,特别喜欢花。大哥不妨把能卖的花都装这里。” 花农听了乐呵呵地说:“头一次见到这么爱花的人。我这就给你挑选一缸。” “好嘞!您这先忙着。我去给钓鱼老头送壶酒,马上回来。” 东方贼亮跑去送给钓叟一瓶即墨老酒,提前得到钓鱼知识。拿了花回城,发现北丑还没回来。该不会爽约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东方贼亮先去完成白马寺所有剧情: 进白马寺看到两人吵架,随后一声琴音使二人化干戈为玉帛,到上方和弹琴的仙音姑娘谈话,音乐技能增加。 和大雄宝殿前的灵相禅师对话悟性增加。 和白马寺里踢毽子的小女孩玩猜迷游戏。“什么什么尖尖尖上天,宝塔;什么圆圆圆上天,太阳;什么尖尖在水边,菱角;什么圆圆在水边,荷叶……”(4组题答案全是1、2、3、4的选择顺序),赢后悟性增加。 在白马寺和跳绳的小孩对话,然后到洛阳客栈吃饭,接着到厨房和厨师对话并选择“称赞厨艺“,学会道口烧鸡,厨艺增加。 看见江瑜和白马寺方丈对话。顺便偷偷告诉白马寺僧人,有番僧要偷他的经书,江天雄父子准备黄雀在后。而且他们私通天龙教。白马寺灵相方丈听后感谢主角。但并未全信。 进大雄宝殿上香,选加运气。香炉里的灰烬旋起一小股涡流,檀香的青烟忽然笔直向上,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捋了一下。东方贼亮眨了眨眼——就在这瞬间,殿外那棵老槐树上,一片半黄不绿的叶子不偏不倚,打着转儿落进他半敞的衣兜里。他愣了愣,随即摸出那枚铜板,在指尖一弹。铜板高高跃起,翻着身,落下时竟稳稳地、竖着卡在了青砖缝里。东方贼亮的眉毛慢慢扬了起来。 东方贼亮跨出大雄宝殿高高的门槛,殿内沉肃的檀香与梵呗余韵,立刻被院中另一种流动的声景所取代。只见那株繁茂的银杏树下,仙音姑娘依旧一袭素衣,纤指抚琴。琴声却非她往日空灵出尘的调子,而是清越昂然,充满一种蓬勃的跃动感。仔细一看,弹琴的正是方才那位和花农对话的女玩家,她借了仙音的瑶琴,指尖轮拂如飞,一曲《云宫迅音》自她弦上迸流而出。音符颗颗圆润亮烈,似有金光隐隐,将那天庭朝会、霞光万道的浩渺仙家气象,借这秋日庭院之风,挥洒得淋漓尽致。几片银杏金叶随风旋落,竟仿佛应和着节拍,在她周身翩跹起舞。一曲终了,余韵在林杪间回荡不绝。仙音眸光粲然,抚掌轻赞:“此曲意趣高远,拂弦手法更是灵动新奇,妙哉。” 她话音落下,东方贼亮和女玩家身上都冒出音乐感悟增加的提示。当然,人家女玩家冒得多。东方贼亮只是沾光。 “仙音姑娘过奖。”女玩家嫣然一笑,大方起身,将瑶琴奉还,“听闻仙音姑娘精通失传古谱,不知可否请教一曲《飞燕凌波》?”(果然是玩家,一个个都擅长抓鼻子上脸哈?)仙音微微颔首,接过瑶琴置于膝上,神色宁恬。当她指尖再度落下时,琴音陡然一变。声如泠泠清泉溅玉,又如春燕点过微漾的湖心,每一个音符都轻盈得不可思议,带着水汽的沁凉与飞翔的自在,旋律盘旋而上,勾勒出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飘逸画卷。这已不止是乐曲,更似将一份轻灵身法的“意”与“韵”,化入了琴声之中。琴声袅袅散入天际。仙音望向眼前二人,眼含笑意:“知音难得,此曲便赠予二位吧。”两道更明亮的系统光华分别洒落在女玩家与旁观的东方贼亮身上。【系统提示:感悟《飞燕凌波》曲意,音乐点数+1,获得特殊琴曲《飞燕凌波》乐谱记忆。】东方贼亮只觉那玄妙的旋律如清泉般深深印入脑海,每一个转折起伏都清晰可辨,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气韵,随着乐谱一同流入心田。他暗道这香烧得果然灵验,听个曲儿都能跟着沾光,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第3章 余额到账 走出白马寺山门,市井的喧嚣热浪便重新包裹上来。东方贼亮刚在街边的摊子前站定,一个头戴鸟头帽、身披斗篷的汉子,便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细看正是“北丑鸟人”。依旧那副桀骜不驯的样,藏在鸟眼后的人眼像主角的名字一样贼亮。两人眼神一碰,没有任何多余寒暄,北丑鸟人干瘦的手掌一翻,一个鼓鼓囊囊、毫不起眼的灰布钱袋便递到了东方贼亮手中,入手沉甸甸的。“这是余款,六万三千钱。请。” 东方贼亮接过,心念微动,视野一角那半透明的内视图自动浮现,他将“视线”聚焦于代表“银两”的图标上。只见原先的数字一阵模糊跳动,旋即稳定下来,余额赫然增加了六万三千。整个过程流畅无声,如呼吸般自然。 “数目正好。”东方贼亮收起内视图,顺手将空钱袋揣进怀里,脸上露出笑意,冲北丑鸟人拱了拱手,“贵派手眼通天,手脚利落,那批‘陈年旧货’必能顺顺当当找到识货的‘买家’,您这价钱也出得公道。” 听到东方贼亮的恭维,北丑鸟人那看不到表情的鸟脸上,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算是回了个笑。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市井特有的沙哑:“是东方老弟你路子野,胆气足,这批消息一般人可不敢去收。我不过递了个信儿,牵了根线。”他顿了顿,那双鸟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精光,也抱了抱拳,“合作愉快。往后有这等‘稳妥’生意,或者需要打听些犄角旮旯的消息,老弟尽管言语,老规矩。” “好说,好说!”东方贼亮笑容更盛,“鸟人兄你门路广,耳朵长,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你。大家互相关照,发财的机会,总在下次!”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没有更多废话,北丑鸟人点点头,鸟帽檐往下又压了压,转身便像一滴水般,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街上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转眼不见踪影。 东方贼亮掂了掂怀中那份新得的钱袋子。如今钱已入账。只剩一个包袱皮。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白马寺悠扬的钟声,只觉得今日阳光格外暖和,连空气里的尘土味都透着几分亲切。这开了光的好运气,配上实实在在进账的钱财,果然令人身心舒畅。 东方贼亮正琢磨着这笔横财该怎么花,是去酒楼尝尝那传闻中的“油煎黄河鲤鱼”,还是去丐帮驻地碰碰运气。忽听得长街东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人群如被无形之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一股肃杀凛然之气随之弥漫开来。 只见数名身着公门劲装、腰佩铁尺锁链的捕快,押着两人疾步而来。被押者赫然是开局刚见到的,平日里在洛阳城颇有善名的江天雄、江瑜父子!只是此刻,两人再不复往日儒雅从容,江天雄脸色灰败,眼神躲闪,江瑜更是面如土色,腿脚发软,几乎是被拖拽着前行。 押队之人,身高八尺,带着铁面,一双虎目不怒自威,行走间龙行虎步,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官威。他腰间悬着一块非金非铁、沉黯无光的令牌,上有御笔朱砂“铁面无私”四字——正是威震中原、名动京师的三品名捕,史刚!传说他嫉恶如仇,一双“分金手”与“洞幽眼”下不知让多少巨盗枭雄伏法,当年土鼠寨二十余名悍匪被其一网成擒的事迹,至今仍是茶馆说书人口中的经典段落。更有坊间传闻,这位铁面名捕,私下对精巧雅致的陶瓷艺品情有独钟。此刻,史刚对周遭的议论与目光恍若未闻,只沉声对手下道:“人赃并获,即刻押回衙门,不得有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街上的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番变故实在太过突然,围观人群中,那刚才还和江瑜谈论佛学的白马寺方丈灵相大师闻声也赶出来观看。老僧双手合十,望着江家父子被押远的背影,长眉低垂,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亦惩奸恶。昔日江施主多有布施,谈吐高雅,老衲只道是位仁善长者,不料竟包藏如此祸心,险些惑了我这双老眼。贪嗔痴毒,障人慧目,善哉,善哉……” 东方贼亮耳尖,立刻捕捉到灵相大师话语中的唏嘘与自省。他眼珠一转,心道此时不趁机套个近乎,更待何时?当即几步上前,对着灵相大师深深一揖,脸上摆出十足的诚恳与“后怕”。“大师所言极是!晚辈今日也险些被那伪善面目所惑,此刻想来,背心犹自发凉。可见人心鬼蜮,若无佛法智慧照见,实在难辨真伪。晚辈愚钝,近来偶读《金刚经》,对其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等微言大义,总是雾里看花,不得其门而入。今日目睹此事,更感佛法如灯,可破迷雾。不知可否劳烦大师,为晚辈略开茅塞,讲解一二经中真义,以定惊魂,以开愚蒙?” 灵相大师正自感慨,见这年轻人言辞恳切,态度恭敬,又刚经历一番“正邪现形”的冲击,颇有几分向佛求道之心(至少表面如此),不由心生一丝嘉许。他微微颔首:“施主有此向道之问,善缘也。便随老衲至那边榕树下,稍作分说吧。” 两人来到树下石凳坐定。灵相大师声音平和,不疾不徐,从“相”与“性”之别,讲到“住”与“离”之要,结合方才江家父子“表里不一”的现成例子,将《金刚经》破执、无我、生清净心的核心要义,娓娓道来。没有高深晦涩的术语堆砌,却如涓涓细流,浸润心田。东方贼亮起初还存着几分“刷好感、套人情”的心思,但听着听着,竟渐渐沉浸进去。大师的讲解,仿佛一把柔软的拂尘,将他心中一些因世事纷扰、利益计较而生的尘埃迷雾,轻轻拂去些许。那些原本艰涩的经文句子,似乎也焕发出新的光芒,与自身见闻体验隐隐印证。 【系统提示:得高僧点拨,深有所感,对《金刚经》义理领悟加深。悟性+3。】 灵相大师语毕,含笑道:“佛法如海,老衲所言不过一滴。施主能有所感,便是慧根。望日后常怀明辨之心,多思无我之义。”东方贼亮回过神来,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多谢大师开示,晚辈受益匪浅!”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这幸运加持果然不凡,看个热闹都能蹭到高僧开小灶,悟性又涨一截,今天这香真是烧得太值了! 这边刚送走灵相大师,街角另一头又传来一阵喧嚷。 只见一群衣衫虽打着补丁、精气神十足的丐帮弟子,正扛着包袱、桌椅等家当,从木牌的旧屋中有序搬出,有个乞丐还扛着“大忠堂”的牌子。似乎要迁往他处。人群里,一个浓眉大眼、神态机灵的少年格外显眼,手脚麻利地帮忙搬抬,主角发现此人相貌正是后面剧情中的重要角色,萧遥。 东方贼亮心中一动。丐帮大忠堂突然搬迁,多半与自己的剧透有关。虽然萧遥他们应该并不知情。但这背后是源自自己那份“剧透”引发的连锁反应,但此事终究因自己加速的“天机”而起,看着眼前这忙碌景象,他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歉疚。他略一沉吟,何不花俩钱,结个善缘?于是整了整衣冠,快步走上前去,对着正扛着一口箱子的萧遥拱手道:“萧遥兄弟,请留步。” 萧遥闻声放下箱子,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东方贼亮,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出熟人的熟稔和疑惑:“阁下是?你看我们这儿正忙活着搬家,乱糟糟的。”东方贼亮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愧色与无奈,压低了声音:“正是见贵堂搬迁,心中不安。实不相瞒,前些时日,小弟因追查一些线索,无意中触及江家那桩腌臜案子,虽非有意,但可能……不慎走漏了些风声,引得风波动荡。不想竟牵连贵堂,扰了清净。此事小弟心中着实过意不去。”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一沓银票,双手递上,“这里是纹银一万两,权作小弟东方贼亮的一点补偿心意,给堂中兄弟们安顿之用,万望萧遥兄弟和贵堂各位莫要推辞,否则小弟心下难安。” 萧遥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明显愣了一下,浓眉挑起。他看看东方贼亮诚恳(至少看起来如此)的表情,又回头看看忙碌的兄弟们,抓了抓头发,忽然咧嘴笑了,笑容爽朗:“东方兄,你这话说的!江湖风波,起起落落,哪有一定之规?大忠堂挪个窝,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你这……也太客气了。”他伸手,却只从那沓银票中抽走大约一半,剩下的推了回去,“兄弟们安家,用不了这许多。这一半,我代兄弟们厚颜收下,解燃眉之急。剩下的,东方兄自己收好,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见他行事豁达,不贪不怨,东方贼亮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几分。他也不矫情,收回另一半银票,顺势又点出三千两:“既如此,是小弟思虑不周。这样,这三千两,算作小弟给堂中兄弟们乔迁之喜的贺礼,请兄弟们吃几顿好酒好肉,也算小弟一份心意,萧遥兄弟务必成全!” 这次萧遥没再推辞,爽快地接过,笑道:“哈哈,那敢情好!兄弟们这些日子忙里忙外,正好打打牙祭!东方兄,够意思!这份人情,兄弟们记下了!” “本该如此。”东方贼亮笑道,随即又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只可惜,小弟今日恰好另有要事在身,急待处理,无法留下与兄弟们同饮,实在遗憾。” “诶,事有轻重缓急,东方兄自去忙!”萧遥挥手表示理解。 东方贼亮趁机道:“不如这样,今日未能尽兴,他日再补。明年端午过后,请萧遥兄弟务必来逍遥谷寻我,届时你我二人再好好聚上一聚,把酒言欢,如何?” 萧遥眼睛一亮,他生性好动爱交朋友,对东方贼亮这番豪爽又带着歉意的做派颇有好感,当即应下:“成!逍遥谷是吧?我记下了!明年端午后,一定去叨扰东方兄!” “一言为定!”东方贼亮拱手。 “驷马难追!”萧遥也抱拳回礼,笑容灿烂。他自幼被继父赶出家门,混迹市井,后得丐帮收留,更蒙前帮主柯降龙青眼,虽没正经读过多少书,却天性聪颖,对听来的历史传奇、江湖话本尤感兴趣,悟性颇高,练就一身缠斗功夫,在帮中年轻一辈里已是佼佼者。 东方贼亮深知,与此人结下善缘,对未来大有裨益。看着萧遥转身继续活力十足地投入搬家队伍,东方贼亮微微一笑。今日这番“补偿”加“预约”,既略微消解了心中那点因果牵连的芥蒂,更铺下了一条通往丐帮绝学与未来关键剧情的线,这买卖,划算。幸运加持,果然要主动把握,方能将机缘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收益。 第4章 学医(上) 囊中充实,底气便足。东方贼亮,心里一片清明。靠着“未卜先知”的信息差和那几分玄乎的“幸运”,他此刻拥有的资源和先机,已远超寻常玩家。盲目乱闯、追逐短期蝇头小利的阶段,该过去了。是时候沉下心来,好好谋划一条更长远、更稳固的崛起之路。他寻了处清静茶摊,要了壶最普通的茶,在氤氲的水汽中,于心中默默梳理着那份旁人无从得知的“攻略”脉络。武功、技艺、人脉、机缘……诸多线索交织,最终,一个清晰的想法跃入脑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无论是未来闯荡江湖必备的伤药补给,还是某些特殊剧情、讨好感的关键道具,乃至更深层的炼丹制药之法,“医药”这一基础技能,都堪称万金油,是前期投入回报极高的选择。而此时手中的3次读档还一次没用。虽说这东**贵。后面说不定还能保命。但是如果他的计划成功,前期的优势将发生质的变化。玩就玩个情怀。现在不争,这重活一世,有何意义? 说做就做。他放下茶钱,起身便朝着洛阳城内最有名的“回春堂”走去。回春堂门面古朴,尚未进门,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草木气息便扑面而来。这气味并不难闻,混合着干燥药草的清香、根茎的土腥、以及些许矿石的微涩,构成一种独属于药铺的、令人安心的沉静感。店内光线柔和,靠墙是直达屋顶的巨大百子柜,无数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名签。中间长桌上,铜杵、药碾、戥子等器具摆放整齐。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面皮白净的瘦削中年人,戴着一副水晶眼镜,正用绒布小心擦拭着一支老山参。见有客来,他抬起头,目光在东方贼亮身上停顿片刻,和气道:“客官是抓药,还是问诊?” “掌柜的,打扰了。”东方贼亮抱了抱拳,态度诚恳,“在下并非问诊抓药,而是对医药之道心生向往,想学些辨识草药、了解药性的入门常识,不知掌柜可否指点一二?束脩方面,绝不敢让掌柜白白劳神。”说着,指尖已轻轻将一张面额适中的银票,不着痕迹地推到了柜台边缘。 掌柜的目光掠过银票,又仔**量了东方贼亮一番,见他眼神清正,不似玩笑,脸上笑容真切了些:“哦?这倒是稀罕。如今肯静下心来学这些枯燥本事的年轻人不多了。既是有心向学,老朽便与你分说分说。” 他放下山参,引着东方贼亮走到店堂一侧,那里挂着几幅绘有不同植物的工笔图画,旁边还摆着一些处理过的药材样本。“这学医药,认药是根本。首要便是辨形、观色、闻味、知时、明地。”掌柜指着图画,娓娓道来,“你看这茯苓,生于松根,大如拳者佳,外皮黑褐,内里白腻;这当归,头大身长尾须少者为上品,气味浓郁辛香;这黄连,则以色黄、条粗、质坚、味极苦者为优……”他从常见草药讲到一些珍稀品种,又从外观讲到生长习性:“采药讲究时令地气。比如这春采茵陈、夏取薄荷、秋摘菊华、冬挖地黄。地黄喜阳,多生于山坡向阳处;黄连耐阴,常长在背阴湿润的山谷。不识其性,便是入宝山也会空手而回。”接着,他又简单介绍了采摘后的粗处理:“鲜药需及时处理,或晾晒,或阴干,或切片,或蒸制,方法不一,皆是为了保存药性,防止霉变损耗。”一番讲解深入浅出,虽只是入门常识,却体系分明,让东方贼亮对这看似简单的“采药”,有了全新的认知。这不仅仅是弯腰捡东西,更是一门需要经验、知识和耐心的学问。末了,掌柜推了推水晶眼镜,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客官若有兴趣,不妨按图索骥,去城外山林间实地辨识一番。若是采到合格的药材,”他指了指店内,“只要是品相尚可、炮制得当的,敝店皆可收购,价格定会公道。一来可补店里货源,二来,也算是对客官学以致用的一点鼓励。” 【系统提示:从回春堂掌柜处习得基础医药常识,解锁“辨药”、“采集”、“粗处理”等初级技能。与回春堂建立初步商业关系,可出售采集的草药。】东方贼亮认真听完,拱手谢道:“多谢掌柜倾囊相授,晚辈受益良多。他日若有所得,定当前来请教、售卖。”走出回春堂,午后阳光正好。东方贼亮深吸一口带着药香的空气,感觉前路又清晰踏实了一分。这“幸运”带来的钱财,如今正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存与发展的技能。下一步,或许就该去城外的山林里,试试这新学的本事,顺便探探有无别的机缘了。 东方贼亮来到采药地点试验了一下,采药的过程还是那个老虎机游戏。每次出现的草药里面,有的只出现一个格,有的出现两个格,有的出现三个格,最多的出现四格。当然,四格的价值不一定比一格的低。但是有一条规律,采到只出一格的药,那所得的医术经验值要远大于四格的。当年东方贼亮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可是读档了百八十次才懵到一次一格的药。不过现在不能赌这个概率。他第一次采药,落点是两格的金银花。就它了。 重新读档,以东方贼亮的医术,现在能压4注,全压在金银花上。点开始。看着视图中狂转的采集格,东方贼亮的心提到嗓子眼。成败在此一举。输了就当那一次读档打水漂了。赢了就是改变游戏格局的大手笔。 转了5圈后,命运的审判终于到来。采集格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金银花上。4朵金银花不多。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是医术经验却直接从10赶到了45。成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却让这份真实的狂喜更加灼热。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咚咚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那不仅仅是35点医术经验到账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的美妙,更是一种近乎颠覆性的、挣脱了固有枷锁的强烈悸动。“哈……”一声短促的、压着极度兴奋的气息从他齿缝间逸出。他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缓缓直起身,环顾四周——阳光依旧,草木依旧,鸟鸣依旧,世界没有任何改变。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不同了。刚才那五圈旋转,每一圈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将全部四点“赌注”押在“金银花”上时,不是没有过瞬间的犹豫和恐惧。他一直担心万一失败呢?万一那该死的随机性再次戏弄他,将草药图标停在毫不相干的杂草上呢?这点来之不易的“读档”机会,这凭借先知和幸运抢占的先机,难道就要浪费在第一次实地尝试上?现在一种放松的喜悦占据了全身。 接下来的事请就简单了。再次采药。这次落点竟然是一格的人参。再次读档,全部压在人参上。叮的一响。采药格再次停在人参上。医术一跃到了66。 再继续。东方贼亮把最后那次机会也掏出来。这次居然还是人参,但是人参在这次里面不是一格了。变成3格。3格就有点不值了。再试,4格的延胡索。再试,2格的当归。就它了。东方贼亮读档,全压当归。再次命中。医术达到70。 行吧。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回城。走到野球拳擂台前,齐丽和他爹还在卖艺。记得齐老的病只需要鳖甲?、?麝香?、?羚羊角和70以上的医术。 第5章 学医(下) 想到这里,东方贼亮上去和齐老对话。还是按照剧情,说着说着,要划拳比手速。但是这次东方贼亮没按照套路走。直接说起了齐老的病。 东方贼亮怀揣着首次“策略采药”大获成功的余韵,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洛阳城喧闹的街市。他心中目标明确,下一步,便是城西那位野球门的齐老。按照“前世”攻略的记忆,这老头嗜拳如命,想从他那里得到点好处,通常得先陪他划拳拼手速,赢了他才肯正眼瞧你。那划拳游戏对手速和反应的要求堪称变态,不知难倒了多少玩家。但如今,手握“先知”和初步医术的东方贼亮,决定换一种玩法。 当二人对话聊到猜拳的时候,东方未明把话题一转,道:“晚辈并非为讨教拳法而来,”东方贼亮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笃定,“实是方才在观前辈步履起落,虽沉稳健,但转身之际,腰胯似有凝滞;且前辈搓指之时,中指、无名指关节略显僵直,可是阴雨天气或运劲过度后,腰腿关节常有酸胀刺痛,尤以环跳、承山二穴附近为甚?夜间时,小腿是否偶有抽掣之感?” 齐老本以为是遇上江湖骗子。不想这年轻人句句说得都正对他症结。脸上那不耐烦的神色瞬间被惊疑取代。他瞪大了眼睛,上下重新打量着东方贼亮,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年轻人:“你……你怎么知道?老夫这陈年旧伤,便是城内几位有名的大夫,也未必能说得如此细致!” 东方贼亮心中一定,攻略信息分毫不差。他神色更加诚恳:“晚辈略通医理,观形察色,妄加揣测而已。前辈所患,应是常年修炼刚猛拳法,发力过猛,蓄劲不匀,加之年岁渐长,导致腰腿部经络有所淤阻,气血运行不畅,阴寒湿邪趁虚客于关节筋膜所致。此伤看似不起眼,但若久拖不治,恐损及筋骨根本,于拳法修为亦有妨碍。” 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尤其是“损及筋骨根本,于拳法修为有碍”一句,更是直接戳中了齐老最在意之处。老人脸上神色变幻,惊疑渐渐转为凝重,最后长叹一声:“唉……想不到被你这小娃娃一眼看穿。不错,老夫这身子骨,近来的确有些不爽利,尤其练完那套‘震山二十八式’后,更是难受。小子,你既看得出,可有医治之法?” “前辈若信得过,晚辈愿尽力一试。”东方贼亮拱手道,“需以活血通络、祛寒除湿、强筋健骨为主。请前辈稍候,晚辈去去就回。” 他转身便直奔回春堂。凭着刚刚刷新的医术知识和与掌柜建立的关系,他迅速购齐了所需药材:鳖甲,用以滋阴潜阳、软坚散结,缓解筋骨僵硬;麝香,芳香开窍、活血通经,力猛效宏,能深入络脉,推开淤阻;羚羊角,清热凉肝、熄风止痉,针对那小腿抽掣之症尤为对症。带着药材返回齐老住处,东方贼亮请齐老侧卧于榻,露出腰腿患处。他静心凝神,回忆着攻略中提到的针灸要诀与方才学到的医理,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得益于“幸运”和初始准备,这套基础针具他恰好携带)。先以麝香粉末少许混合药油,涂于关键穴位,继而运针如飞,深浅有度,先后刺入肾俞、大肠俞、环跳、委中、承山等穴。银针颤颤,辅以内力(尽管微弱)小心导引药力,只见针周皮肤微微泛红,齐老先是眉头紧皱,随即渐渐舒展,口中不由发出舒适的叹息。留针约一盏茶时间,起针后,又以备好的鳖甲、羚羊角等药材熬制药膏,趁热敷于患处,以布带固定。一套流程下来,东方贼亮额头也微微见汗。齐老缓缓起身,试着活动腰腿,眼中惊喜之色越来越浓。他先是小心地转了转腰,又试着踢了踢腿,那原先滞涩、隐隐作痛的感觉竟大为减轻,筋骨的松快感是多年来未曾有过的。 “好!好!好!”齐老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了拍东方贼亮的肩膀,“舒服多了!小子,真有你的!老夫这旧疾缠身多年,今日竟让你给缓解了七八成!” 他大步走到屋内旧木箱前,翻找片刻,取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略有磨损的薄册子,郑重地塞到东方贼亮手中。“老夫孑然一身,无甚长物。这套拳法,乃老夫年轻时机缘所得,据说……”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崇敬,“与当年小虾米大侠,颇有些渊源。虽招式看似朴实无华,却内藏乾坤,练到深处自有妙用。今日便赠予你,聊表谢意,也望你好生研习,莫要埋没了它!” 东方贼亮接过拳谱,只见封面上以古朴笔法写着三个字——《野球拳》。 【系统提示:成功以医术为齐老诊治旧伤,医术经验大幅提升,齐老好感度大幅提升。获得特殊拳法秘籍《野球拳》。】握着这本看似不起眼、却意义非凡的拳谱,东方贼亮心中波澜起伏。这省去了枯燥耗时的划拳小游戏,直接以医术破局,治好了齐老的病,获得野球拳。而且医术直接达到80。眼力+20。 第6章 解酒药 话说。东方大夫这就开张了。而且是没入谷就学到了上乘武功。不过现在还没有内力。也没有铜身铁臂等辅助。就算内力够打出一拳,后面也是直接给人家送菜。所以暂时这野球拳也发挥不出来。 既然已经从医,那就赶紧在洛阳城中,寻找一下患者,拓展业务。对了。买豆浆的小白他妈不是说身体不好吗?赶紧到回春堂买点补身子的药方。还有钓叟喝大酒,也在家趴窝呢。顺便给他开个治痛风的方子。 来到回春堂,要来笔纸。按照系统提示,刷刷落笔,手到渠成,写了一张方子。“掌柜的,劳烦按这方子抓三剂八珍汤。再加二两人参须,记在鄙人账上。” 掌柜的瞄了眼方子,稀疏眉毛忽然扬起。“嚯,黄芪用蜜炙,当归取尾段……(枯竹似的手指在紫檀木药柜间翻飞,戥秤铜盘接连响起清脆的哒哒声)小哥这配伍有几分孙老神仙《千金方》的遗韵啊。”(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不过这人参须……(从柜台下摸出个红布包)昨儿刚到的长白山五十年老参,算你三十文。东方贼亮这业务似乎挺火。掌柜的也热情起来。先给了点小优惠。配药也特别用心。研磨槽转起来像纺车,药香漫过柜台青石板缝里藏的干薄荷,沁人心脾。一看就是老手。 东方贼亮拿了药,一拱手算是谢过。转身跑进前街的胡同。小白家挨着野拳门。到了门口,轻声敲门。出来一老太太。 “您是?” “在下东方贼亮。是小白的朋友。最近听小白说,您老身子骨有点欠安。赶巧儿,我这有个方子,滋补气血。对您这身体大有裨益。可否让在下一试?” 木门吱呀开条缝,露出半张蜡黄脸。“使不得使不得……。”老太太攥着补丁门帘往后退。“我这佬-毛-并病熬熬就……咳咳!” 东方贼亮佯装忽然侧耳倾听远处的声音。“您听见没?我怎听见市场豆浆摊小白的叫卖声在打颤?他起早贪黑。实在不容易。”东方贼亮从门缝递进药包时故意松手,纸包散开漫出参香。“您想啊。您每咳一声,小白兄弟就多一分担心。”东方贼亮忽然指向天井晾的旧儒衫。那是您夫君的衣裳吧?若他在世,定会把药罐煨在怀里捂热了劝您。身体好了,才能照顾家人。反过来,家人身体好了。在外面干活的年轻人才放心挣钱。 老太太枯手忽然抓住门框,指节白得像冻梨。“小哥。不瞒您说。家里清贫……。” 东方贼亮忙打断:“举手之劳。我这一来帮小白兄弟。二来,也给自己打个名声。怎么都不赔。” “大娘,我瞧见您院里晒着决明子。”蹲下身捡了粒放掌心。“这草药最妙便是……”指尖轻弹。“看似干透了,遇着滚水还能再舒三回叶。”铜壶在灶上忽然长鸣起来。 见东方贼亮岔开话题,似乎对中药还确实有点在行,而且自家孤儿寡母也没啥可骗的东西。于是老太太终于松口。“那就劳烦大夫了。”说完就要鞠躬。东方贼亮赶紧拦住。 “大娘这可使不得!” 东方贼亮扶住老太太时顺势搭上脉门,眉头忽然一松。大娘这是劳伤入肺络。从药箱取出鹿皮针卷,银针在晨光里转出淡金色“您且忍片刻,我替您引一缕少阳生气。”下针时手腕轻抖,竟顺手使出野球拳中“风送杨花”的柔劲。 老太太刚抿下药汤,忽然扶着桌沿站起来。“奇了!……这心头压着的石磨子,怎么就没了?”老太太话没说完已被轻轻按回竹椅。 “您老现在高兴还太早。”东方贼亮从怀里摸出三颗蜜渍山楂。“每剂药后含这个,等您能追着小白兄弟满街揪耳朵时……”市场上买豆浆的小白突然被豆浆香呛得打个喷嚏。“咳!那时我再讨碗豆浆喝。”之后东方贼亮收拾药箱时故意将《子午针灸经》落下一页,纸角正好露出“久咳导引图”。大娘若闲着,不妨照这姿势晒晒太阳。转身时衣摆扫过门边陶瓮,听见瓮里传来窸窣回响。“咦?您这腌酸菜的坛子……。”掀盖刹那眼睛发亮。“妙啊!这老卤水能化三味药的燥性!” 老太太自是看懂了东方贼亮的善心。反复谢过。 东方贼亮看到灶前煨的鸡汤。“您老这是给小白兄弟煨的鸡汤吧?” 老太太笑着点头。 东方贼亮怕老太太身体好了之后,直接自己去送鸡汤。那后面的任务就接不上了。于是忽然神秘压低声音道:“待会这罐汤里……我添一味引子。可以帮他清嗓子,解乏。等时间到了,我帮您给他送去”。眨眼时锅沿正好泛起金黄油花,东方贼亮伸手加了点药粉。 老太太见状又要道谢。东方贼亮赶紧借口有事,先行告退。 东方贼亮医术再涨1,达到81。 回身又到了回春堂。取纸,写药方。“掌柜的,照这个方子抓药!” 掌柜正用铜臼捣着三七,抬眼一瞥便笑出声。“小哥这步子迈得…是要去降服酒缸里的蛟龙么?”这边接过方子扫过两行,那边手里铜杵“铛”地杵进药槽)葛根解肌,枳椇醒脾…还添了味醋制延胡索! 做完这些后,掌柜从柜底拎出个湿漉漉的草编篓。“刚到的鲜土茯苓,算你十文。那老酒鬼再喝,怕是要化成这洛河里的醉泥鳅啰。” 东方贼亮接过药。笑着打个哈哈。转身走人。 城西茅屋飘出酸腐酒气,东方贼亮拍门时惊起檐下两只灰鸽。钓叟蜷在烂草席上哼哼,肿成萝卜的脚踝袒在晨光里。“滚!…老子见过的大夫比钓过的鱼都多…。话音未落,一贴温热的膏药“啪”地糊上患处,激得老叟虾米似的弹起。“哎呦喂!你这后生…!” 东方贼亮边揉药力边念:“《肘后方》有载,酒毒湿热下注足跗,当以霹雳手段通其经隧。”他忽然掏出个油纸包。”顺道给您捎了王婆家的葱油饼,配药酒正好。” 老叟鼻翼翕动两下,浑浊眼珠渐渐凝出光来。顷刻后,那紫涨的脚背竟褪成淡青,老叟颤巍巍扶墙站起,踩地时倒吸的那口凉气,在半途转成了惊叹的“咦!”。 “这就好了?” “走两步试试。” 老头走了两步。步伐从颤颤巍巍到稳健自如。最后还来了个大跳。 东方贼亮医术再涨1,达到82。 “说吧。想要啥?老头我多日不钓鱼。家里可以没有你要的鱼。不着急的话,你慢慢等着。过两天有了鱼获再来拿。” 东方贼亮也不客气。“没鱼可以拿钓鱼技术换。不是想坑你。这次您喝酒丢了营生,总得留点教训不是?” 钓叟上下打量一眼这年轻人。“成。你要是不治好我老头这病。这些活计都得陪我进棺材。也是该着教你。” 黄昏的洛河泛着金鳞,钓叟把鱼竿塞进东方贼亮掌心时,指肚的老茧刮过虎口。“听着,水漂不是看波,是听水哭还是水笑。”此时水面有了动静,钓叟突然扯着东方贼亮蹲下,枯指点向漩涡边缘的银须。“瞧见没?那老鲤摆尾前要先吐三个泡…。”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发黑的芦苇筒。“这玩意儿叫“鱼听”,贴着船板能听见水下三丈鱼鳃开合。” 东方贼亮耳贴芦管时瞳孔骤缩,那咕嘟声竟暗合《子午针灸经》里记载的丹田呼吸之法! 二人,一个倾囊相授,一个学得认真。月出东山时竹篓已满,老叟忽然按住那条虹鲤的鳃盖。“小子,记住这鱼眼里的光。”银鳞映着月光在他眸中碎成星子。“能钓起月光的人…(醉醺醺打了个嗝)迟早也能钓起命里的造化。” 暮色中甩出鱼线划破洛河金粼,竿梢忽沉时手腕本能使出野球拳卸力诀窍。嗬!这青鱼劲道……拎起鳞泛霓彩的虹鲤怔住。原来姜太公的直钩,钓的是天地间一缕气啊。东方贼亮忽然摸向怀中微微发烫的《子午针灸经》。等等,这鱼鳃开合……莫非暗合人体呼吸穴位? 东方贼亮凭借钓叟真传,钓鱼得虹鲤。钓鱼技能达到40。 回城后,一次性卖给鱼滩大婶五条虹鲤可得十条红虫。心里喜滋滋。 此时突然想到一条财路。游戏后面喝酒技能经常用到,而且喝酒技能高了,还可以获得原作中的终极武学醉棍。醉棍+齐天棍+左右开弓。一棍子甚至可以敲死终极BOSS龙王。其他人更不在话下。如此说来,开发一种解酒丹药。岂不是行走江湖的必备良药? 东方贼亮提着湿漉漉的鱼篓跨进回春堂,竹篾缝里还在往下滴虹鲤银鳞的反光。为啥提着鱼篓?因为一路思考药方。忘了收回到包袱里。 “掌柜的,劳驾再借纸笔一用!”掌柜给了纸笔。东方贼亮伏在酸枝木柜台上运笔如飞,墨迹在黄麻纸上洇出山峦般的皱褶。这回要配个“千杯不醉散”…不,该叫“太白笑红尘”。笔尖悬在“葛花”二字上顿了顿,忽然添上一行小注:须取晨露未晞时采摘的紫葛花。 掌柜的接过方子。“葛根用煨制,枳椇子得醋浸三昼夜…。小哥这是要开解酒铺子,还是打算掀了洛阳城三十八家酒坊的招牌?”边说边拉开带青苔渍的药抽屉。“不过嘛…。”他摸出个陶罐神秘地晃了晃。“昨日新到的雪-域-高-原红景天,配上你这方子里的葛花,怕是能解穿肠毒药。” 东方贼亮盯着捣药臼里渐成膏泥的混合物,忽然从怀中掏出个琉璃瓶。“且慢,可否借您药碾一用?”东方贼亮将钓来的虹鲤鳔碾作晶莹粉末撒入。道:“《岭南采药录》载,虹鲤鳔遇酒则化气…。”话音未落,药泥竟泛起虹霓似的七彩色泽。然后东方贼亮对着《子午针灸经》与解酒方沉吟,笔尖忽在“足三里”穴位图旁顿住。若以红景天激发阳气循足阳明胃经上行,佐虹鲤鳔化酒毒为汗液…?”突然抓过针囊往自己腿上扎去,针尾震颤时竟带起缕缕酒香。原来醉棍的要诀,是让酒意游走经脉却不入脏腑!他对着月色举起那颗七彩药丸,忽然笑出声:“龙王啊龙王,你可知将来敲碎你颅骨的棍风里…会带着葛花与虹鲤的香气?” 第7章 收字画 虹鲤到手,可以去学那油煎黄河鲤鱼了。不过现在不顺路。此时东方贼亮还在回春堂药铺。靠近城门。不如先去打猎。趁着这会儿有空,先取了那大熊性命,得点声望值。 东方贼亮从药铺出来时,晚霞正把城门楼子染成虎皮色。他摸了摸腰间那柄东胡飞弓,东胡飞弓在暮色里泛出流线型的暗光,弓身是百年柘木胎裹了七层鱼胶,弦乃天山雪豹筋拧作三股,弓梢雕着的狼头在风里像是要活过来咬人。当时鉴定宝贝的时候,着急,没细看。原来这宝贝卖相真不错。 野猪林边缘的李三正仰着脖子,盯着树梢一对扑棱的灰斑鸠出神。东方贼亮的草鞋踩断枯枝时,他猛回身,那双总眯着的猎户眼忽然瞪圆了)“东方小哥!”他糙手在麂皮褂子上搓了搓,“您给的那三百两…真是救了我的老命。”忽然从腰间解下个皮囊。刚刚套的竹鼠,烤了一下,您就着酒…哎您背这弓? 东方贼亮笑着拍拍东胡飞弓的柘木胎。李三的指头却颤巍巍点上弓弦边一道浅痕。“这不是凡品!” “当铺里找到的。” “这些外行。真是暴殄天物!” 东方贼亮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开始打猎之前,李三再次传授了要领:“听好喽——林子里喘气的都有自个儿的时辰表。熊晌午在溪坳打盹,野猪未时爱蹭松脂,鹿走‘之’字时必往左甩头…”忽然拾起块石头掷向树丛,惊起的雉鸡正迎着夕光腾起。“瞧见没?这时候它肚皮白花花对着天,箭要从翅根底下三寸穿进去,毛都不多掉一根。”说罢退后半步,袖着手看东方贼亮搭箭。第一箭擦过兔子后蹄钉进树桩时,李三喉咙里滚出闷笑;第二箭射穿山鸡脖颈的刹那,他麂皮靴子碾碎了脚边的蘑菇。等第三支箭将逃跑的獐子钉在苔藓上,这老猎户忽然摘下破毡帽,露出稀疏头顶一道蜈蚣似的疤。“二十年前,‘闭目凤凰弓’陈老爷子也在这棵栎树下教过我。”他用靴尖踢了踢仍在抽搐的獐子。“可他后来为追一头白额虎,进了老君山再没出来…”忽然把毡帽扣回头上,咧嘴露出黄牙。“您这箭,有三分像他最后那趟出手时的风声。” 那李三口中的‘闭目凤凰弓’陈老爷子,大概就是这东胡飞弓的前主人了。东方贼亮把弓放在身前,深深一揖,算祭奠前辈。然后开始打猎游戏。 游戏形式还是原作的老样子。只是画面改良得更真实了。游戏中不是点鼠标。而是眼到心到箭到。所以更容易上手。准确率也更高。 野猪林的雾气是青灰色的。他踩碎腐叶的声响惊起只夜枭,兔子、鹿、野猪、蛇、鹰还是跑出来定格,等玩家射击。因为东胡飞弓的优良属性。初来乍到的东方贼亮也能把除了熊之外的猎物一击毙命。 最后来到十丈外那头人立而起的大熊,掌风一起,已扇断碗口粗的松枝。东方贼亮蹬地旋身时忽然想起钓叟那句话——水漂不是看波,是听水哭还是水笑。此刻他听见的是自己血脉里奔涌的江涛。搭箭,扣弦,开弓如满月,箭镞追着一片飘落的松针疾射。大熊的掌风扫过他额发时,那支白羽箭正正钉进它咆哮的喉咙。(当然,还是游戏中画圈的射击位置。)可垂死的猛兽最凶,熊掌拍断他藏身的柏树。木屑如雨里东方贼亮连滚三圈,第二箭从肋下反撩而出,顺着前箭凿开的创口贯进颅骨。闷响像熟透的瓜摔在青石板上。大熊瘫在苔藓里喘气,这时东方贼亮才发现左肩衣料被熊爪撕成了流苏。趁着时间条即将到头。东方贼亮最后一箭射进熊眼。拿下大熊。 回城直奔肉摊。交出熊胆。摊主用铁钩翻弄熊胆时,油脂在火苗上嗞嗞爆出金花。“小子,”摊主忽然用油污的拇指抹过被箭擦伤的熊胆。“这箭口子走得是‘穿云线’啊……前年辽东来的老参客也使这手法,那人好像叫……” “‘闭目凤凰弓’陈老爷子。” “对!可惜,好多年没见到他了。”话音被铜钱落柜的脆响截断。肉摊主铁钩停在半空,油灯爆了朵灯花“陈老爷子…”他喉结滚动两下,忽然从砧板下摸出个陶碗,浑浊酒液泼在熊胆上,腾起的蓝焰里竟有松脂香,“那老倔驴说过,箭道练到极处,箭头是活的——能自己找畜生心尖上最软的那块肉。”他翻过熊胆,指着边缘齐整的贯穿口:“您这第三箭,是等它咽气前补的眼窝子吧?”忽然咧嘴,缺了颗门牙的黑洞像口古井。他从梁上取下个油布包,抖开是张暗沉沉的黑熊皮。“喏,箭眼正好在眉心,老头子射的。我拿回去垫床脚,比什么都祛风湿。”东方贼亮看那熊皮时,摊主已背过身去剁骨,斩骨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竟和城隍庙檐角的风铃隐隐相和:“往西三十里老君山,有窝熊崽子刚离娘胎。刀光一闪,半扇野猪肋排齐崭崭裂开。开春该换新箭囊了不是?” 离开肉摊时,东方贼亮在城门阴影里回望了一眼。这肉摊儿老板也不是一般人。不过眼下没工夫去取那什么熊崽子。后面该接李徽之的任务了。 午时的日头把城西那间漏雨的私塾晒出松木香。东方贼亮推门时,正撞见青衫书生对着幅裂帛般的字画摇头——那画上山峦歪斜如醉汉,题字“观沧海”的“海”字还洇了团墨猪。 “兄台这‘海’字,”东方贼亮捻起桌上半块松烟墨,“有蛟龙困在浅滩的郁气啊。”袖口拂过砚台时,几星墨点溅上对方袖口绣的瘦竹。 李徽之“啊呀”一声跳开,看清来人后却笑出两颗虎牙:“原来是先前赠老太太参汤的东方大夫!” 果然名声好了好办事。东方贼亮一番自谦。同时发现屋里坐着整整齐齐9名玩家。大家都到齐了。 李徽之客套几句后,开始出对子。玩家对答如流。 一枝草一点露/一个人一片天 一时劝人以口/百世劝人以书 一门父子三词客/千古文章四大家 一粒米中藏世界/半边锅里煮乾坤 一双冷眼看世人/满腔热血酬知己 三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千锤百炼人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交友须带三分侠气/做人要有一点素心 千古文章双管笔/四时风雅一篇诗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 “妙极…妙极!”李徽之忽然将宣纸高举过顶,任午后的光穿过那些淋漓字迹,在砖地上投出摇曳的墨影,“诸位这对联对得…。”喉结滚动两下“竟像约好了要来拆李某的学堂!”说着突然踢开墙角藤箱,箱里废砚“哗啦啦”滚了一地。他拾起那方带“痴”字的洮河砚,指甲抠进裂缝时迸出细碎石粉。“十年了!这洛阳城的对联会办了十年,头一回有人把‘四时风雅’写出杀伐气。”猛将砚台拍在“一篇诗”的‘诗’字上。“头一回有人看出‘千锤百炼人’该是铁匠铺的风箱声!”他踉跄走到窗边,背影被日光拉成细瘦的竹竿。“家父当年说,对联手谈的是人心经纬。可这些年…(苦笑)来的不是寻章摘句的酸儒,就是谋着剽窃的过客。”他忽然转身,袖中抖落一叠泛黄纸页。今日这九副对子,李某要裱在堂前,往后哪个学生再写匠气字,便罚他临摹诸君笔意!” 窗外柳絮飞进来,正黏在“交友须带三分侠气”的“侠”字上。东方贼亮看着那点白絮在墨迹间融化,耳边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系统‘书法+15’提示音。李徽之却在这片微光里拱了拱手,青衫袖口补丁叠着补丁,揖礼时却像云卷过山脊。“诸君且去。”他垂眼盯着满地废砚,声音轻得像自语,“这学堂的屋顶…今夜该补上了。” 按照攻略,玩家随后到城**从书画家那里拿到《松风亭诗》再回去给李微之看,再给他看当铺鉴定出来的《自叙贴》。书法技能就能增加。然后和城**的白衣书生唐伯虎对话,绘画技能增加。??再把古当铺鉴定出来的《双喜图》拿给他看,绘画技能再增加。 不过现在当铺里的《自叙贴》和《双喜图》都在东方贼亮手里。得分的大头被东方贼亮占了。其他玩家只能跟着东方贼亮跑步蹭经验。跑着跑着,东方贼亮想起一件事。于是对玩家们喊:“各位。挖矿能挖到宝藏记得吗?” 玩家听到后纷纷点头。一玩家直接说:“说重点。大家都忙!” 东方贼亮听后也不再铺垫。直接说:“如果有人缺钱。我这里两倍价钱收字画古董。” 现在玩家还真缺钱。无论是钓鱼、打猎、挖矿、采药。得到值钱的东西,谁舍得用?不值钱的东西,卖了也换不到几个钱。所以东方贼亮这一说。其他人纷纷表示愿意成交。 第8章 擂台前 按照攻略所说,接下来八卦门的仲仁聊在齐丽卖艺的舞台下出言调戏。到时当众呵止他,能得到道德值。不过东方贼亮想起来作者送玩家进游戏前说的话。“不要照搬攻略,游戏内容有调整。尤其是不要按照老攻略去做危险的尝试。”所以决定先在远处吃瓜偷看。 午时,擂台边又聚起三三两两的人群。东方贼亮蹲在洛阳客栈门口的阴影里,慢悠悠地啜着即墨老酒,目光却穿过晃动的暑气,牢牢锁在擂台侧方那个背着大刀、一身青袍的商仲仁身上。 果然,一个步履匆匆的玩家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商仲仁面前。距离稍远,听不真切具体言语,但看那玩家抬手直指、义正辞严的姿态,想必是那句攻略里经典的“光天化日之下…”。东方贼亮几乎在心底同步默念出了接下来的剧情。 只见商仲仁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倏地一收。他并未动怒,反而凑近那玩家,低声说了句什么,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紧接着,他手腕一翻,以极快的速度将一颗朱红色、龙眼大小的“糖豆”塞进了玩家因惊愕而微张的嘴里。 那玩家显然懵了,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咽了下去。下一秒,他脸色骤变,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有火从胃里烧了上来。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伸手试图去抓商仲仁的衣襟,却被对方轻巧地拂开。商仲仁好整以暇地重新展开折扇,摇了两下,笑容里满是戏谑,嘴唇开合,大概是在说“请你吃颗糖,别激动”之类的风凉话。 周围的NPC路人只是好奇张望,并未有什么特别反应,显然这“糖豆”的滋味,只有吞下去的那位自己知道。那玩家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额角瞬间沁出冷汗。看他慌乱的样子,应该是在调出系统界面,不知道是在找什么状态提示,他眼神里顿时充满了“中招了”的惊恐。僵立不过两三息,他便再顾不得其他,身影一闪,果断选择了读档重来,消失在原处,只留下擂台下依旧摇扇浅笑的商仲仁,和一圈茫然不知发生何事的看客。 东方贼亮收回目光。之前只猜到此处估计有人要吃亏,没想到真的就来了。突然想起后面还有在饭店傲气回应方云华的剧情,和在天剑门顶撞西门峰的剧情。估计还有人要吃亏。既如此不如…,此处距离城外太远。现在去采药恐怕来不及了。不过便宜不能不占,东方贼亮哧溜一下钻进十八堵坊。赌场的气氛和刚才一样,乌烟瘴气。主角东方贼亮上前随意赌了一把。果然不久后又有人读档。东方贼亮用采药的方法赢了50两。其实50两是小。耳功在前几次赌局里增长数值还是挺大的。连赢3把后,消停下来。看来第一波吃亏的人都读完档了。 东方贼亮走出十八堵坊,没想到刚回来,又见到有人中招。此刻回赌坊也来不及了。东方贼亮赶紧上前劝住那要读档的玩家。“兄台,我出2000钱。你等我半盏茶时间再读档如何?决不食言。” 那玩家知道东方贼亮有钱,为了2000钱不至于坏了名声。于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