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把刀,狂扫八荒》 第0001章 超维度空间 迷迷糊糊的,赵炳炎醒了,感觉身子晃晃悠悠像是漂浮在海上。 他睁开眼睛来看,果真是一艘巨大的仿古战船,自己就半躺在舱室过道上,外面时不时的飞过来一支支箭矢,耳朵里全是喊杀声。 啥情况?他脑子有点蒙。 赵炳炎一咕噜坐了起来,使劲摇摆脑袋,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吼声,竭力想把自己弄清醒。 一个古装士兵跑进来拉住他的手惊喜的大喊:“都统醒啦。张琦保护不力,请都统责罚。” 赵炳炎糊涂了。 自己不是正在边境执行任务嘛,咋就变身演员啦? 他仔细打望四周,却不见编导和摄制,感觉如此真实的场景不像是在演戏。摸摸自己的脑袋,头发长长的,再看看身上,全是古代将军的服饰,唯一留下来的是左手臂上自己刚买不久的花为智能手表。 赵炳炎怀将右手食指伸进嘴里使劲咬一口,疼得自己哇哇大叫,食指已然鲜血直流。 张琦心疼的呼喊:干嘛呀,都统这是咋啦? 赵炳炎确信自己穿越了,很好嘛,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高兴的手舞足蹈,不停的喊叫:“太好了,真是的。” 猩红的鲜血涂在他的战袍上、手臂上,涂到了花为手表上。 突然,他的脑子里响起一个悦耳声音:花为手表滴血认亲完成,开启超维度空间,花粉精灵认主啦。主人好啊,请问有何吩咐?” 赵炳炎又一次呆住,心里在发问:“我就想知道那该死的云爆|弹把我给炸到哪个朝代啦?” 花粉精灵马上答道:“好嘞,这就来了。” 随即,一大堆信息潮水般冲进赵炳炎脑海。 今天是一二七九年二月初四。 此地位于广东新会的崖山。 宿主为大宋禁军都统赵炳炎,宿主当前的对手是元军总帅张洪范,此人率领三万元军一南一北已经将南宋小朝廷的水寨死死围住…… 海量的信息植入,让赵炳炎感到头晕,头皮发麻,浑身无力地靠在船舱边上喘气。 吓得那个叫张琦的亲卫紧张无助,急的要哭。 他心里暗骂:“这叫啥系统,别人开局都是手握擎天利器,座下香车宝马的运气爆棚,我咋就啥都没得的陷入绝境呢。” 要知道,南宋最后的海战就发生在崖山,元军实力强大,宋军战败后十万军民不愿意做亡国奴全都跳海自杀。 花粉精灵马上说:“主人,开局有赠品,系统送给主人抗战时期十九路军使用的大刀呢。” 赵炳炎气笑了。 十几万人的战场拼杀,一把大刀有个毛线的作用。 精灵有点委屈的告诉他还有一把五六式手枪,系统发还主人的配枪作为护身武器。 呵呵,这还差不多,至少有把手枪枪护身。 他走进船舱扯下战袍,将大刀和五六式手枪从空间里取出来背到身上,转身直奔战场。 南宋小朝廷逃到这里,领兵大将军张世杰不想再逃了,结下水寨死战,元军拼命进攻,已经厮杀多日。 赵炳炎拔出手枪,双手紧握频频开枪,才跳过一艘大船便打完两个弹夹的子弹。 张琦带着十几个亲卫跟在他身后拼命射箭保护,一会儿工夫就有五个兄弟倒在血泊之中。 这时,三个元军狠货爬上水寨城墙,赵炳炎抽刀顺势砍翻一个,第二个长得像棕熊一般的元军手握弯刀哇哇大叫的向他扑去。 赵炳炎不躲不闪,双手举刀猛的向上隔挡,竟然感到一股大力似泰山压顶的袭来。 他立即松手泄去力道,顺势向右滑出。 那厮不料赵炳炎变招如此之快,收不住脚的向前扑。 赵炳炎白捡了个便宜,立即反手狠劲儿撇下抗倭刀,把那厮的脑袋轻松摘下来,随即一股鲜血如喷泉般直往天上喷洒。 副都统王宝杀掉最后一个元军后欢喜的大叫:“赵副将回来啦,赵副将威武。兄弟们杀呀,杀光鞑子。” 赵炳炎收好大刀,换了弹夹跃上第三艘大船,打掉敌楼上射箭的士兵之后发现敌人楼船的桅杆上竟然站着一名高大威猛的汉子在指挥进攻,他蹲下去紧靠在女墙上瞄准,啪啪啪一个点射将那厮打得直接从上面栽下去。 他的脑子里立即蹦出花粉精灵欢喜的话音:恭喜主人击杀敌军千户一名,获得一千积分。 “别吼,严重影响射击。”赵炳炎心里暗骂,手上不停的瞄准、开枪。 这时,元军鸣金收兵了,两军很快脱离接触。 水寨外面满是打坏的战船,敌我双方的战死的将士尸体随意的飘荡在海面上。 赵炳炎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到指挥船的甲板前舱坐下,检查他的五六式手枪。 王宝和刘大力两名副都统走进去嘚瑟的说:“今日兄弟们死战不退,鞑子未伤我们分毫。方主将那头还有一条船被鞑子给劫走了呐。” 赵炳炎的大脑中已经融汇了宿主的所有信息,晓得他们所说的方主将就是统领他们西南部水寨守军的领兵大将方日行。 他瞪了王宝一眼说:“不可妄议上官,都是生死兄弟有啥好笑的,水寨要是被敌人攻破,大家都得完蛋,以后遇上这样的险情给我冲上去顶住。” 刘大力委屈的说:“方主将叫各自守好,不得乱动。也怪眼下没得淡水了,兄弟们口干的不行,只能吃海水,把黄疸都吐出来啦,哪里还有劲儿跑起来。” 赵炳炎明白,元军将他们死死的围困在长不过八里,宽不过五里的水寨之中已经二十多天,早就断了淡水,做饭也没有柴火,军民将士已经在生吃食物、喝海水了。 这样的体质如何抵抗元军?全靠一口气在撑着。 他问:“张琦呢,咋不见人?” 王宝舔着皴裂出血的嘴唇说张琦带人去平民船上找水了。 赵炳炎骂了一句:“混蛋,给老子叫回来,百姓就那么点吊命水,我等还去抢,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王宝和刘大力当即愣住。 这些都是赵副将准了的嘛,这些天他们都是这样干的,打完仗就去百姓的船上搜查抢水。没得淡水润喉,士兵如何有力气打仗? 为何赵副使今日突然改了主意? 他看着两个发愣的副手耐心的解释:“叫兄弟们都回来,本将有办法解决吃水的问题。若是我等肆意抢百姓的水,即便今后打胜了,百姓也不会和我们一条心啦。” 两人疑惑的告辞离去。 赵炳炎马上问花粉精灵要水。 花粉精灵告诉他水可以有,还是农夫山泉,品牌好水,但贼贵贼贵的,他的全部的积分都不够换一件矿泉水。 啥?换一件水都不行? 赵炳炎听到后怒了,水竟然比黄金还贵,该死的系统太坑了,他拼命厮杀半天,还不够换一件矿泉水。 花粉精灵马上说:“还有一个办法叫望梅止渴,主人不用买水,买话梅糖分发给士兵可以调节身体的酸碱度,减轻吃海水引起的副作用,有糖分的补充还能增加热量呐。” 他觉得是个好主意,火气顿时下去了七分。 再说了,一件矿泉水也解决不了大问题,还会因为太多的人喝不到水引起矛盾、动摇军心。 于是,赵炳炎向超维度空间兑换一百斤话梅糖。 刚弄好,张琦就进来了。 这家伙嘟哝着问他:“兄弟们没得水吃咋打仗?吃血呀?”边说边舔着满是血丝的嘴唇,好像已经吃到淡水似的。 赵炳炎拿起桌上的话梅糖说:“我这里有好东西,吃下能解渴,敢不敢一式。” 张琦两眼放光的看着他手上的话梅糖问:“真的能解渴?张琦吃。” 话还没说完,这厮已经把糖抢到手,三下两下拨开丢进嘴里。 赵炳炎见状忙说:“急啥,小心噎着。” 第0002章 叫孔明背锅 不一会儿,张琦便感受到话梅糖的妙处,连呼:“妙哉、妙哉,大善呐。” 左右的亲卫被馋的眼睛直放绿光,看着赵炳炎不断蠕动着喉咙。 他指着舱室角落说:“那里有一百斤话梅糖,当兵的一人十个,受伤的一人三个,剩下的都送给后边的百姓平分,谁敢多吃多占,老子杀头。” 赵炳炎上去打开糖袋子给自己留下十个,让张琦带着亲卫出去发放,自己开始查看空间解锁的武器。 系统已经将他随身衣服和武器发还,赵炳炎看到自己钟爱的八亿杠自动步枪惊喜不已。 有它陪伴,本将大杀四方。 副将王宝和刘大力跑进来欢喜的说:“赵哥哥哪里来的话梅糖,还有哥哥的火枪?神器呐,兄弟们忙着杀敌,都没问过哥哥。” 赵炳炎白了他俩一眼说:“本将上午被撞晕死过去,受到诸葛先生提点,拜诸葛先生为师,东西都是诸葛先生送的。那里还有十把抗倭刀,此刀可砍、可劈、可刺,拿去发给善用的兄弟。” 两人都觉得太过玄奇,见他一脸的严肃又不敢多问,抱起舱室角落的抗倭刀离去。 赵炳炎干脆不装了,脱下笨重的铠甲长衫,穿上自己的迷彩军装和轻便的防弹衣,背上武器装备出来,兄弟们都用打量怪物的眼光看着他。 他虎眼一瞪,吼了一声:“看啥看,不认识啦,备战。”随即吆喝着手下加固工事。 这时,赵炳炎的顶头上师方日行方主将带着一帮亲卫过来了。 方主将听说赵炳炎的部下手里人人都有一种话梅糖,能生津止渴增加力气,十分奇怪,派人细细打听后发现赵炳炎还换了一身奇怪的行头,有一把神奇的火枪,马上亲自过来查看究竟。 赵炳炎见方主将急匆匆的赶来,已经猜到八分,恭敬施礼过后请主将示下。 方日行见赵炳炎身着奇装异服,心中立即升起十万个为什么,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询向他这些奇怪装备是如何得来的? 赵炳炎晓得,只能甩锅诸葛亮。 他侃侃而谈,言之凿凿的说:“衣服、火器包括话梅糖都是诸葛先生所赐,属下已经全部分发,手里还有三颗糖,全部献给指挥使大人。” 赵炳炎一边摸自己的糖,一边给王宝、刘大力递眼色,两人也摸出三颗、两颗送到方主帅身边的亲卫手上。 方日行乃是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战将,咋会轻易相信他说的鬼话,紧盯着他身上的行头转圈,嘴里用慢八拍的语调问他:“果真如此?赵都统不会是舍不得拿出来上交,在糊弄本将吧?” 赵炳炎很光棍的说:“末将哪敢胡言乱语,真是诸葛先生所赐,先生还不许学生泄露天机呐。” 方日行一听急了,他担心连话梅糖有要不到,马上说:“哦,那倒也是。眼下大军缺水,赵都统就求求诸葛先生,再送些话梅糖来为咱解困。” 赵炳炎却是一脸为难的说:“诸葛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末将那里去找呀。先生定下规矩,只要末将杀了敌寇,便有好物相送,至于是啥物事,有多少,全凭诸葛先生心情。” 他一不罢,二不休,很光棍的把所有责任都往诸葛亮身上推。 方日行见榨不出半点干货,提醒他有了好东西别忘了上官后径直离去。 赵炳炎总算应付过去,继续督促兄弟们修复装备,加固工事。 他看到水寨里面成排成行的大小船只,一想到里面近十万的百姓纠结了,这水寨一旦被破,元军必然屠寨,里面都是鲜活的生命啊,如何才能救下他们呢? 他还在思索,传令兵来传令:大将军令他速去帅船议事。 赵炳炎怀疑话梅糖的事情叫张世杰也晓得了。 主将方日行特别讲政治,拿到话梅糖立即就去张世杰那里禀报。 张世杰拿着一块话梅糖细看,疑惑的问他:“真的好吃,无毒?” 方日行身边的亲卫早就口干的冒烟,特想吃,马上施礼大声说:“赵都统的兵都在吃,属下愿意冒险一试。” 方日行一巴掌打在自己亲卫的拱手礼上骂道:“只有那么几颗,还试啥试。” 他转过身给张世杰禀报:已经细细查探过,绝对无毒,赵炳炎的人都在吃,个个精神着呢。随即剥开一块放进嘴里,示意张世杰也来一颗品尝。 张世杰将手里的话梅糖入口之后,一丝清凉从头往脚的钻,精气神果然为之一振,立即传令召见赵炳炎。 赵炳炎走进议事厅一一施礼,看到方日行就晓得自己被出卖了。议事厅中所有人都在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他一身奇怪的行头。 张世杰笑呵呵的说:“听闻赵都统拜了诸葛先生为师,真是好运气,可有办法再弄些话梅糖来全军解馋。” 仙人板板,又是话梅糖惹的祸。 只能让诸葛亮继续背锅。 他依着对方日行的解释,在张世杰面前重新复述了一遍,赌咒发誓告诉他们真的没有了,只有等待诸葛先生再次打赏。 张世杰不按赵炳炎如此光棍,连他的面子都不给,脸色非常难看的端起茶碗吃茶。 他身边的谋士立即喝止:“大胆,连大将军的面子也不给。不就是点话梅糖嘛,都交出来,否则以扰乱军心论处。” 哇塞,这是要干嘛? 就因为一个话梅糖,便要将他拖出去砍头吗? 赵炳炎郁闷了,这个朝廷也是太黑暗了嘛。 其实,水寨里面再缺水,这些大将,大将军什么的军官还是留下了淡水保自己无忧的,他们甚至还可以用少量的淡水来洗脸呢。 下级军官和士兵就遭罪了。 张世杰却似泥塑木雕般一言不发,议事厅里安静的吓死人。 左右的军将认为赵炳炎独吞诸葛先生的赠品太不仗义,一个个都是满脸怒气的瞪着他。 这时,外面突然有士兵大喊:“报,主将陈宝叛逃啦。陈宝抢了轻舟逃出水寨啦。” 众将不等张世杰发话,呼啦啦全跑出帅船打望。 只见张世杰的心腹爱将陈宝带着四个军将亲兵,踩着一条快船如飞似的奔向崖口。 皇城司副使陈麒麟急促的禀报:陈宝被鞑子策反,杀了水门将士夺船逃走啦。 周围的将领见追捕的小船离陈宝的快船越来越远,显然追不上了,一个都是垂头丧气的叹息。 张世杰气得大叫:“放箭、放箭,给本帅统统杀了。” 城墙上的士兵立即对着快船放箭。 但是,那快船已经逃出近百米的距离,多数箭矢都是隔着老远掉进海里,成了欢送陈宝离开的表演。 方日行紧张的说:“陈宝那厮晓得水寨里面的所有布防,此贼到元军那里后患无穷。” 张世杰连放三箭,箭矢不是落在陈宝左边,就是掉在快船右边,那厮竟然双手挥舞、疯狂大笑,对着宋军这边大喊:“后会有期,战场上见。” 气得张世杰猛的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下。 赵炳炎见状也是怒了,这是欺负宋军无人能取那厮性命嘛。 他取下八亿杠推弹上膛,抓起一个小沙袋搭在女墙上架好抢,深呼吸一口气后瞄准射击。 只听得啪啪啪的一阵枪声过后,包括陈宝在内的五个叛徒先后倒下,快船失去动力在原地打转,后面追击的宋军船只迅速冲上去拦下快船带回。 左右的将领当即呆住,惊呼:“厉害了,百步穿杨,啥神器?” 还没等赵炳炎回答,方日行见远处元军的哨船来回奔跑,不少快船冲过来大叫一声:“不好,敌人又要进攻啦。” 众将正要上去围住赵炳炎看个究竟,赶紧告辞,各回战位。 当赵炳炎回到自己的指挥船时元军已经退回去。 王宝告诉他,敌人见叛逃船只被被抓回来后放弃了抢夺,只留下少量哨船监视战场。 但是,北面的元军接连下来了好几艘快船。 第0003章 营救文天祥 赵炳炎晓得,这是负责北边围攻的元军主将李恒南下,要和他们的总帅张洪范商议大决战了。 他开始谋划自己的防御。 连日作战,他的士兵伤亡也是不小,眼下已经不是仅仅靠上面招募的那点兵力来补充的问题了,他需要站在击败元军的角度来通盘考虑,如何救出水寨里众多的老百姓。 然而,他考虑了一晚上,始终拿不出一个完全之策。 正在为兵员发愁呢,张琦带着三个老者走上甲板来,为首的吴青原向他行了大礼说:“多谢将军体恤百姓疾苦,老夫代水寨的黎民百姓谢过将军。” 赵炳炎双手扶住老人说:“折煞晚生了,实不敢当。如今水寨已经不分前方、后方,不分军民都是抗击元军的一份子。只要本将的兵的还有吃的,就不会让百姓饿着。” 老人感激的连连拱手施礼,赞叹赵炳炎高义。 他说:“眼下重要的是将水寨里面的青壮都组织起来,同仇敌忾,一起击败元军。” 三位老人都是不住的颔首答应,还要叙话,突然听到对面元军击鼓,赵炳炎马上说:“都快些回去,敌人又要进攻啦。”转身便走向战位。 王宝见他穿着一身奇特的行头走来,赞叹的问:“哥哥,又是诸葛先生送的?” 赵炳炎得意的说:“那是当然,今日一战够呛,兄弟们准备好了没?” 王宝叫他放心,兄弟们吃过话梅糖舒爽极了,保证将鞑子都砍死在海里。 这时,只见对面一字排开三艘大楼船冲过来打横射箭。 赵炳炎大呼一声来得好,取下身上的八亿杠架在女墙上瞄准射击,一枪一个收割人头。 敌船还没有靠拢,船舷边上已经看不到敌兵踪影。 左右的士兵和亲卫都在喝彩,连呼:“赵副将厉害,赵都统威武。” 元军见无法靠近他这一段的水寨进攻,只能老远的使用回回炮、投石机对轰,大队船只向主将方日行镇守的东段冲去。 赵炳炎的人马刚喘了一口气,负责瞭望的哨兵便大喊:“快看呐,敌船又把文丞相拉出来了。” 他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后面驶来两艘大船,当先一艘的船头站着的正是文天祥,两名元军拉着他的左右手稳稳的站在后方。 张琦愤恨的说:“鞑子耍无赖,拿文丞相羞辱我们,太过阴毒。兄弟们怕射伤丞相,不敢放箭。” 赵炳炎见到文天祥就一脸的崇拜,那可是早就入脑入心的大忠臣。 他想都没细想便说:“救人。”立即叫王宝放出三艘快船,带上亲卫杀奔载着文天祥的敌船。 元军的箭矢像雨点般射来,亲卫把盾牌高高举过头顶掩护,还是有箭矢射中赵炳炎的士兵,不时有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元军的这种集群覆盖射他们只能躲避,赵炳炎的防弹衣很快插上了好几只箭矢。 距离敌船还有三十米,他取出一枚枪榴|弹套在八亿杠上直射敌船一楼。 轰隆一声巨响,敌船的一楼被炸的七零八落,巨大的爆炸声将敌船一楼、二楼走廊包括甲板上的人员全部掀翻。 周围紧张观战的士兵被如此威力的爆炸惊呆了,不少士兵竟然忘记还在战斗,停止了厮杀。 赵炳炎早已瞄向敌船腰线打出第二枚枪榴|弹。那艘楼船居然被炸得剧烈摇晃起来,水线附近被撕开一个巨大窟窿。 赵炳炎的快船已抵近敌船,他一马当先跳入炸开的船身冲了进去,双手举枪对着敌人一一点名,跟在他后面的亲卫迅速控制了底仓和一楼,直接将楼船夺下来驾走。 他杀气腾腾的冲上三楼甲板,两枪击毙看守文天祥的元军,解开绑在文天祥身上的绳索禀报:“丞相受苦了,末将赵炳炎解救来迟啦。” 文天祥被元军严刑拷打,遍体鳞伤,已经被元军主帅张洪范这种游街似的羞辱弄得麻木了。 他迷糊的看着赵炳炎呢喃:“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赵炳炎鼻子一酸,不忍直视,令张琦好生护着,转去楼船后边的女墙上射击追来的敌船,八亿杠炒豆般的枪声响起,敌船上很快就没了露头之人。 亲卫们早已清理掉残敌,操作船上的投石机向后面的敌船攻击,大船艰难的掉头驶向水寨。 宋军见自己人分分钟夺回敌人楼船一艘,救下文天祥后士气大振,水寨的城墙上刀光剑影,喊杀声直冲云霄。 今日第一场拼杀,元军竟然因为赵炳炎突袭,被轻松击败。 方日行那边因为赵炳炎这里打得猛,又夺了羁押文天祥的楼船压力减轻不少,也是大胜,此公兴高采烈的过来接住文天祥朝张世杰的帅船赶去。 元军主帅张洪范获悉押送文天祥示威的楼船被劫,文天祥逃脱后傻眼了。 这厮大怒,歇斯底里的大吼:“杀,给本帅杀,杀光小南蛮。” 这个身体里流淌着汉人血液的家伙卖主求荣,甘当蒙古主子的鹰犬,把浑身力气都运用到爪子上扑向连淡水都没得吃的同胞。 宋军这头,赵炳炎还没有将缴获的楼船弄到水寨城墙边上就听到元军击鼓,知道敌兵又要进攻。 他叫王宝不弄了,就地下锚,凿开破口坐沉楼船,作为咱们戍守水寨正面的桥头堡。 赵炳炎还未擦干脸上的血污,元军就上来了,老远的用回回炮和投石机攻击。 这种重型武器虽然准头太差劲,但是砸中一颗炮弹便够呛,挡在水寨外围的大船不时被敌炮集中,碎木横飞,受伤的士兵惨叫着跌落大海。 敌人很快占领了刚刚搭建的桥头堡,守卫的士兵誓死不退,纵火与元军同归于尽。 赵炳炎看着熊熊燃烧的楼船里面和元军拼杀的士兵,眼睛在滴血,他大声吆喝指挥,手里不停的扣动扳机射击。 只见城墙上拍杆飞舞,猛烈击打冲到近前的敌船,弓箭炮石对射,不断有元军爬上女墙,赵炳炎用枪刺接连挑落三个后与一蒙军百户在甲板上厮杀起来。 这厮自持人高马大有力量,哪晓得赵炳炎是经过百炼成钢的特战精英,两个回合下来被他一枪刺中大腿,疼得哇哇大叫,手里的弯刀还高举在头顶,作势要砍下来呢。 赵炳炎如何能让这厮下刀,他电闪火石间收枪一挺,八亿杠的枪刺直入那百户的胸膛,顺势将那厮推下了女墙。 下午,元军少有的停止了进攻。 大家都横七竖八的就地躺下大口的喘气休息。 赵炳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指挥船,张琦给他禀报:包括伤兵在内,活着的亲卫已经不到三十人。 王宝给他禀报:还能作战的士兵不到五百。 几个将领围在一起正商议兵员布置。 水寨里面主持大局的老者吴青原来了,求赵炳炎用青壮御敌,不少青壮能战斗。 赵炳炎大喜,叫王宝去挑人,能打的都上来。 他开始查看超维度空间的物资储备情况,发现里面已经堆积起不少东西,居然有一款自热饭,这可是好东西。 他连忙跑去底仓,钻进已经搬空军械的储物间偷偷放出三百斤话梅糖,五千盒自热饭,教会亲卫食用后叫张琦都分发下去。 其他的都还来不及细看,传令兵就来叫他去大将军的帅船议事。 赵炳炎给王宝和刘大力交代了防守精要,坐上轻舟来到帅船。 枢密院副使,大将军张世杰一改先前的不快,将赵炳炎引荐给文天祥,高兴的说:“大善,就是这位小将军救了右丞相呐。” 文天祥不住颔首,连声称赞赵炳炎机智过人,勇不可当,乃大宋栋梁之才。 赵炳炎连忙谦虚的推辞,谢过丞相夸奖。 杨太后非常开森,问他要啥封赏? 第0004章 夜袭制高点 赵炳炎摇摇头说:“末将谢过太后,连年的战争导致眼下的军制已经很乱,末将请求编练近卫新军担当复国大任。” 张世杰笑哈哈的说:“赵副使这是要做一路军的统领、指挥使啊,太后允了他?” 张世杰的这句话并不是要给赵炳炎升官,而是在提醒朝中诸位大员,赵炳炎的胃口不小。 哪知杨淑妃因为文天祥意外得救,心中特别欢喜,以为张世杰有了安排,竟然不加思索的说:“允了、允了,军中大事盖有大将军做主嘛。” 张世杰当场愣住,他晓得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却不能反驳,马上对着赵炳炎笑哈哈的说:“大善呐,太后允啦。方主帅受伤不能再上前线征战,赵副使正好补上。” “赵炳炎听令:命汝为后卫军主帅,近卫军指挥使,统领原方主帅人马编练新军御敌。” 赵炳炎立即躬身施礼,谢过太后恩典,谢过大将军拔擢。 文天祥满脸笑意的说:“大善,吾闻赵统领手里有话梅糖,可否拿出来全军食用解渴?” 赵炳炎马上回禀:“适才诸葛先生正好送了些,末将已命属下运一百斤来帅船。” 众人听得满脸疑云,惊讶不已。心道赵炳炎这是哪里修来的福气,连诸葛先生都甘愿给他做搬运工。 这时,张世杰咳嗽两声示意诸公安静。 他告诉诸位臣工军将,昨日李恒那厮南下张洪范大营,今日敌兵便少有的休战,本帅判断鞑子要对咱们发起决战了。 但是,崖门处的敌人炮台占着崖山制高点,严重约束了我军活动空间,我们得不到淡水,砍不到薪柴,还时刻担心敌人炮台的轰击。 将士们没有淡水喝,没有熟饭吃体力衰竭许多,如何能与之对战。 有谁愿意前往,替本帅夺下元军崖门炮台? 议事厅内马上安静下来,一个个主将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把头埋了下去。 这可是个送死得不到军功的活儿。 张世杰无语了。 崖口炮台就是他决策失误,放弃不守的。 元军占领崖门后立即在上面架设大炮、投石机,断了宋军上山砍柴、取水的通道,造成今日宋军被困水寨的窘境。 他已经不止一次组织人马强攻,无奈面对宋军这一侧坡陡路窄,拼杀起来不占地利,接连败北之后被迫放弃。 张世杰沮丧的问:“难道就没有人敢出战元军,替朝廷开路?” 这时,赵炳炎挺身而出,施礼后禀报:“末将愿往。” 张世杰一阵惊喜,忙问:“当真,赵统领有办法拿下崖上敌人炮台?” 赵炳炎摇摇头说他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总要一试。 若是元军的炮台卡住崖口,咱们的船过去一艘敌人轰一艘,始终都是被动挨打。 张世杰马上说:“大善呐,本帅就担心这个,此事便交给赵统领办了。军中无戏言,若赵统领能拿下崖口炮台,便是我大宋的一大功臣,若是败了……” 仙人板板,这是要赵炳炎立下军令状了,打不下来要军法从事。 赵炳炎咋感觉像是在索命呢? 他心里很是不爽,冷冷的说“若是拿不下崖口,甘愿受罚。”旋即借口要准备告辞。 回去,众将已经晓得赵炳炎高升成了,成为一路主帅,一个个下属前来指挥船祝贺。 赵炳炎正式接替方日行坐镇西南,手下兵将增加到七千。 他搬到方日行的指挥船后立即叫清点人数,宣布官兵平等,官民一致,要求他的兵绝对不许抢劫百姓的财物和水源。 他查看了超维度空间,里面还有话梅糖和自热面,干脆全部都取出来满足自己手下和缺粮的百姓使用,余下的叫张琦给张世杰的帅船送去。 回头,他再和王宝,刘大力以及孙虎臣商议镇守、防御之策。让王宝将三千把抗倭刀发给擅长用刀的兵勇和青壮杀敌立功。 孙虎臣是方日行的副将,过去和赵炳炎属于一个级别,这人吃了两盒色香味美的自热饭后拍着胸脯说:“请主帅放心,肚子饱饱的,保证将敌寇全部砍死在外面,决不放进来一个。” 赵炳炎给他讲自己接了夺取崖门炮台的军令,要亲自去夺回炮台,守寨的重担就交给老哥啦。 孙虎臣吃惊了,这可是个要命的活儿。 他争着要领兵去夺崖口,被赵炳炎制止,叮嘱他务必守好后赵炳炎带上张琦遴选出来的精兵走下指挥船。 赵炳炎刚来到西南角便见皇城司副使,行动营主事陈麒麟穿着夜行衣守在此地。 他问:“陈副使这是何意? 皇城司怕赵某人逃跑,特派陈副使来监督赵某的吧?” 陈麒麟尴尬一笑说:“指挥使大人说笑了,陈某听赵指挥使号令,和指挥使大人一起拼命。” 赵炳炎面无表情的说:“很好,那就跟着本将作为排头兵走在最前面。” 不足三十人的敢死队下船,潜入冰冷的海水向炮台水岸泅渡。 张世杰的帅船上,文天祥、陆秀夫和杨太后都没有离开,全都在等待赵炳炎奇袭的结果。 杨太后担心赵炳炎失败,不但暴露了宋军要逃离的崖山的意图,还会白搭上一名年轻将领的性命,她一脸纠结左右张望。 陆秀夫心中已经升起一股对张世杰不满的火气。 他认为南宋小朝廷一路逃命,鲜有胜绩,是张世杰指挥能力不足,如此用将是嫉妒英才,明摆着在害人。都晓得崖门炮台难以攻取,还叫赵炳炎立下军令状,这不是以令夺命嘛。 张世杰来到崖山结下水寨,本来就是心灰意冷,已经是打算和元军拼命,战死崖山了。 但是,赵炳炎接连的胜利,救下文天祥,又激起了他与元军抗争的斗志。他迫切希望赵炳炎奇袭得手,夺取崖口炮台为朝廷争取到生的希望。 小朝廷所有的核心人物都在帅船上吃茶叙话,焦急的等待消息。 此时,赵炳炎已经泅渡上岸,张琦清点人数后禀报全部到齐。 赵炳炎小声说:“再往上是一段足足三十丈高的悬崖峭壁,需要有人先上去,丢下绳索让敢死队再一个个攀爬。这事我来做。” 陈麒麟还要跟着,他问陈麒麟能保证不弄出半点声响吗? 那家伙犹豫了一下说很难。 赵炳炎说:“不行,就乖乖等在这里。” 他将张琦身上的绳索拿过来背在背上像灵猴一样轻松向上攀登,只一会儿便消失在黑暗中。 这段峭壁笔直陡峭,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根本无法找到着力点。 赵炳炎越往上爬越小心,快接近到压顶时发现有火光,心里咯噔一下,紧贴着崖壁观察。 格老子的,元军竟然在此设下了岗哨。 突然,他感到右手一下松劲了,抓在手里的岩石片居然脱落啦。 赵炳炎紧张的抓紧左手的崖角稳住身形,小心将石片放进岩石缝里重新寻找着力点。 他不敢大意,仔细观察过后确认,元军只有火堆边的两名哨兵。 索命的技术难度为零。 赵炳炎慢慢摸上去,一拳把靠崖边的哨兵打得撞崖昏死,另一个哨兵还没喊出声就被他捂住嘴巴拧断了脖子。 赵炳炎将绳索在大岩石包上扎牢抛下去,再返回来轻松的将那撞晕哨兵也拧断脖子,不大一会儿功夫张琦就爬了上来。 这丫一上来就告陈麒麟的状,说他不相信指挥使大人,怀疑指挥使一个人开溜啦。 这时陈麒麟恰好上崖,立即给他检讨,请求原谅。 赵炳炎淡淡的说:“陈副使没错,皇城司的职责就是怀疑一切。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陈副使了。” 第0005章 大宋近卫军 陈麒麟立即招呼三个兄弟向上摸去。 赵炳炎叫都跟上,余下的人顺着陈麒麟他们摸哨的方向朝崖门上爬。 陈麒麟接连干掉两处岗哨后,赵炳炎发现元军的警惕性太差,竟然没有暗哨。 或许,是元军认为宋军不可能爬上峭壁夺取炮台的原因。 赵炳炎却是紧张无比,不住的给大家敲警钟。然而,一路爬行到距离炮台三十米的位置都毫无阻挡,十分的顺利。 他迅速找到一块大石头藏到后边,从超维度空间里取出十几个木柄手榴|弹装进挎包再回到队伍中间,叫张琦和陈麒麟带队继续向上爬,一旦暴露立即卧倒别动,听到十声炸响过后再发起冲锋。 赵炳炎跟在队伍后边取出手榴|弹,准备投弹。 敢死队已经无限接近到元军炮台阵地,一个个都大胆往前走。突然,头顶的元军大喝:“何人?口令。” 所有人当即趴下,元军岗哨大喊:“敌袭,敌袭。” 赵炳炎立即拉火,将手榴|弹一颗接一颗的抛去元军阵地。轰轰轰,接连的爆炸声响成一遍。 等他甩完手榴|弹抽出大刀往上爬,冲进元军阵地没砍死几个敌人战斗便结束了,兄弟们大喊:“痛快,痛快呐。” 遗憾的是守卫大炮的元军见大势已去,用炸|药炸毁了全部大炮和投石机,地上倒是还散落着不少炮|弹,但是没了大炮,只是炮弹有屁用。 天快亮了,赵炳炎见王宝已经带着队伍增援上来便说:“防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这里还有三百颗手榴|弹,修好工事后先学会使用。” 他简单讲了手榴|弹的使用方法后带着敢死队下山。 此时,元军总帅张洪范已经接到崖门西岸发生战斗的报告,这厮心中打鼓了。 元军三更造饭,四更备战,早已吃过早饭列好队,准备起锚进军了。 崖门处突然爆发战斗,宋军在干嘛? 他的大将阿斗告诉他,靠岸边的军将观察到炮台上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红光,跟着就是爆炸声连连,眼下情况不明。 情况不明,肯定不能冒然进攻,张洪范没有鲁莽到丧失理智的程度,他要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然而,大海已经涨潮,大船就是要顺着涨潮的海流往崖山里面冲才能取得便利,若是过了涨潮时间再进攻会费力费时,士兵还没有到达战场就没劲儿啦,那还打毛啊。 此刻,这厮最着急。 张洪范在寻思,即便炮台被宋军夺下,里面的蒙古正兵也会监督销毁他们的回回炮,崖门的北边陡峭,宋军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将他们的投石机搬上去。 这就是说,即便宋军占领炮台也没用,顶多丢两块石头下来吓唬人,丝毫不影响他发起进攻。 事实的确如此,正当这厮还在纠结的时候,逃回去的元军报告炮台遇袭,大炮被毁,宋军占领炮台啦。 张洪范得到大炮已经销毁的报告立即下令进攻,安排调度完毕才轻描淡写的吩咐将逃回来的炮台守军全部砍头祭旗,以壮大军神威。 仙人板板,元帅够威风呐,只一句话,上百个劫后余生的士兵便丢了吃饭的家伙。 不过,张洪范的犹豫,给了赵炳炎迅速回到大营的安全时间。 他一路往回走,他的士兵沿路抢占有利地形,已经为他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直到坐上轻舟回营,张洪范的大军才进入崖山谷口。 这个速度,太慢了嘛。 赵炳炎换好衣服出现在将士们面前,水寨里面的军民已经知道崖门得胜的结果,一个个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大将军张世杰闻讯大喜,大呼近卫军威武,在杨太后那里请旨褒奖赵炳炎的功劳。文天祥欣然在一面宋军大旗上泼墨亲书“大宋近卫军”六个大字,送给赵炳炎做军旗。 赵炳炎叫手下将军旗给他打起来,要让大宋军民看到,近卫军誓死保护水寨百姓平安。 南线敌我双方很快接战,但宋军爆发出空前的战斗力,不断将靠近水寨的敌船击毁,元军根本没有机会爬上城墙。 元军大将阿斗攻了半天毫无收获,觉得很奇怪,宋军咋一夜之间变得精神抖擞了? 他认为是宋军占领炮台之后肃清了崖山西岸的元军,夺得了山上的水源,吃到淡水的宋军有劲儿啦。 总帅张洪范摇摇头说:“不可能,没得那么快恢复体力,那是宋军夺得炮台后有了生的希望,士气回来了。有道是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我们继续打宋军就会力衰,已经好几天没有淡水吃的病人能有多大力气? 就是抢到了淡水又能咋样?难道淡水才喝下去,力气就能立刻涨回来? 进攻,进攻,给本帅进攻。” 元军前赴后继的冲锋,大批楼船逼近水寨城墙,斗舰直冲到城下和宋军守城士兵厮杀,城墙上的拍杆重锤将轻舟斗舰直接拍飞,崖山上空鬼哭狼嚎、喊杀声震天。 赵炳炎穿上自己的防弹衣,带上轻便的防弹头盔,把原先防守的地段交给张琦死守,提着八亿杠游走在近卫军的防区点杀远处敌船放箭的好手,露头就打,枪枪毙命。 副将孙虎臣见城墙稳固,还派出斗舰前出驱逐敌舰。 他见状立即叫都收回来,保存实力迎接敌人更大的进攻。 张世杰亲自指挥的东段就危险了,元军的两艘大型车船直接撞上城墙厮杀,双方士兵已经混战在一起。 眼看着有元军竟然爬上城墙向两侧的排船突击进攻,张世杰慌了了,调殿前统帅苏留义镇守北口的士兵增援。 苏留义的人马一动,守在北边的元军李恒部立即发起进攻,元军两面夹击,回回炮发起猛烈轰击,宋军水寨立马险象环生,不断有战船被元军虏走。 赵炳炎听到东段喊杀声激烈,亲自带领三百兵驰援,但是他这里和出险地段相隔太远,等他赶到战场时元军已经斩断铁链,夺了排船离开。 双方打到下午一点休战,张世杰指挥的南线东段城墙被元军掳走战船十二艘,水寨里宋军的士气降到了冰点。 身为大将军的张世杰遭遇重大挫折,心情十分郁闷。 他的部将把失败的原因归结为近卫军指挥使赵炳炎藏私,没有及时将话梅糖和自热饭拿出来大家共享,以至于大帅这边的士兵没得战斗力。 众人给他出主意,既然近卫军有吃有喝,身强力壮,那就让他们再担点担子。 张世杰不像赵炳炎那样,将青壮等同于士兵,甚至将百姓等同于士兵拧成一股绳在御敌。 他始终认为军是军,民是民,没有赵炳炎的军民一条心,手上的士兵死一个少一个,自然战力越来越弱。 他本来就对赵炳炎这个后起之秀不满,听了部将的主意,把赵炳炎召到帅船,亲自沏了一杯茶笑呵呵的送到赵炳炎手上,叫赵炳炎受宠若惊啦。 张世杰珍重的说:“本帅决定今夜突围,最迟在退潮时分,水寨就交给赵将军留守了,务必拖住元军一日,为朝廷争取突围时间。” 赵炳炎明白,退潮时海水往外流,战船正好借着海流冲出去。 但是,张世杰要他留下守寨,主力都跑了,还如何守? 这是要他赴死啊。 他开始感叹天下乌鸦一般黑,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赵炳炎沉默不语,淡定的颔首吃茶。 张世杰震惊了,眼前的这位年轻将领哪像才拔擢的统领,活脱脱就是一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沙场老将。 第0006章 血战南天门 张世杰看着一言不发的赵炳炎,以为他心里有意见,拒不服从军令,大义凛然的说:“为了大宋江山不灭,我等必须舍身取义,赵将军还有啥需求?” 赵炳炎摇摇头,站起来挺直腰板说:“没有。末将尊令坚守水寨,为朝廷最大限度争取时间。” 张世杰还在担心他不服从军令呐,听到如此豪迈的表态乐了,用双手使劲拍打他的肩膀,用尽美丽的语言猛夸赵炳炎忠义,实乃大宋朝廷之幸。 赵炳炎早就把生死看淡了,躬身施礼,提醒他下午元军可能有诈,会以丝竹之声作为进攻信号偷袭水寨,大帅务必警惕。 张世杰不以为意的颔首,笑着送他离开。 赵炳炎回到指挥船即令孙虎臣向东再接手五条船的防务。 孙虎臣有情绪了,给他说:“我部已经承担了南面城墙近三成的防御,压力太大啦。” 赵炳炎厉声喝道:“无需多言,大将军令我等杀身成仁、死守水寨,把水寨里面的百姓全部武装起来应敌。” 待孙虎臣离开,他将张琦带着下到底仓,放出大量的自热饭、大刀和话梅糖。他叫张琦都发放出去武装起百姓,让士兵们都吃饱了。 赵炳炎回到指挥室,半躺在软塌上打盹。 他问花粉精灵:“上天把这好几万人交给我,有啥办法让他们活下去?” 花粉精灵说:“系统解锁了十支三八大盖,两门六零迫击炮和一支四零火箭筒,各备弹三发。” 赵炳炎听得火气,大骂系统太坑爹,总是这么抠门,他拼命杀到现在就只有那么点武器,无力回天呐。 花粉精灵也生气了,叫他别骂啦,大声说他的超维度空间遥遥领先,全世界第一。 随即便消失不见。 这丫还长脾气了,呦呵。 赵炳炎无奈的笑笑,出去选出十名箭术好手带到底仓,取出十支三八大盖教授使用方法,每个人还为他们配上一名助手备弹。 他要求每个人抓紧训练,下一场战斗就得靠他们用三八大盖杀敌。 士兵抱着崭新的三八大盖爱不释手,迅速展开训练。 他指导一圈下来,叫上亲卫来到太后的凤舟,请求太后给他十名吹号的乐师 杨淑妃的贴身老侍女刘嬷嬷马上进去禀报。 杨太后不晓得这位年轻的统领索要乐师何用,心道年纪轻轻就喜欢上丝竹之声,今后还如何打仗。 刘嬷嬷见太后的脸色很不好看,只吃茶不语,笑着说:“那小将军打仗勇猛,还救了文丞相,想来索要乐师也有道理,不如放他进来见上一面,且看他如何说。” 太后颔首,刘嬷嬷马上出来宣诏。 赵炳炎入内靓见,施礼道:“启禀太后,近卫军要练新式冲锋号,呼唤大宋儿郎勇猛杀敌。末将特来请太后恩准,为大宋近卫军配备十名号手,末将亲自教导,修习新式冲锋号。” 原来如此。 杨淑妃欢喜了,看着眼前孔武有力的赵炳炎愈发喜欢,当即答应。 这时,殿前指挥使苏留义过来了。 苏留义是当下少有能随意出入杨太后凤舟的将领,看到赵炳炎在里面,太后面带欢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赵炳炎不明就里。 那苏留义终日侍候在杨淑妃左右,早已心生爱慕,两人都是彼此心照不宣。 如今赵炳炎这位年轻将领横空出世,屡立战功,让杨淑妃欢喜,明显的第三者插足,这是在横刀夺爱啊。 苏留义吃了飞醋,脸色自然很难看。 赵炳炎一心为水寨苍生计,还在振振有辞的发誓要保百姓平安,请太后放宽心呢,哪知道突然间被身后的老雄狮确定成了第三者。 他见气氛古怪,立即借口要选乐师告辞。 赵炳炎选好乐师,进入水寨找到吴青原,请他将水寨里面各家德高望重的领头人都找来叙话,告诉他们南有张洪范进攻,北有李恒阻挡,形势越来越危急,必须军民一家,共同御敌。 因为赵炳炎军民一致、平等相待的军规,还拿出大量自热饭接济贫民,大多数的民船都聚集到了他这边的水寨以吴青原为首。 吴青原给他介绍福建的陈家,广东的黄家,都是当地响当当的大户豪族,他们一家家都把自家子弟组织起来,拿起刀枪随时准备战斗。 赵炳炎颔首。 他明白,包括两浙的吴青原都是武术世家。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破风八刀”刀法拿出来一人送上一本,现场演示三遍后说:“今后这刀法就是三家共有了,咱们在此共同御敌,杀鞑子。” 三人齐吼:“杀鞑子。” 赵炳炎让他们将水寨里的青壮都组织起来,在民船的外围形成一道防御圈,决不让元军祸害父老乡亲,兄弟姊妹。 三人听到他处处护着老百姓,心中感激,齐刷刷的答应,希望给他们更多的刀枪。 赵炳炎告诉他们,亲卫张琦在发放武器,要多少给多少。 回到指挥船,众将已经聚齐,一个个看着里面手拿各种乐器的乐师发愣,以为赵炳炎要让他们唱堂会,献乐听曲享受享受呢。 他给将士们讲:“等会儿元军会改变鼓乐号音麻痹我军,我们也改变进攻信号麻痹敌人。” 他取来一只小号轻声吹出了后世冲锋号的曲子,乐音激越嘹亮,催人奋进,众人都是为之一振,连吹两遍后一个个乐师都明白了。 赵炳炎叫好生练习,兄弟们都认真听,以指挥船上的号音为准。本将吹响冲锋号,全军上阵杀敌,号音停则守在原地,号音不停,务必奋勇杀敌,死战不退。 众将齐齐的发出低沉的吼声:“死战不退。” 赵炳炎将十名使用三八大盖的枪手和号手分拨下去,叫都好生歇着,准备迎战。 此时,水寨中央的龙舟已经在向张世杰的前军靠拢,文天祥随殿前指挥使苏留义行动,保护太后杨淑妃。陆秀夫跟随大将军张世杰行动,保护少帝突围。 杨太后看着水寨里面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船只惋惜的说:“这就要抛弃他们不管了,罪孽呀。” 陆秀夫决绝的说:“成大事者必须当断则断,都听大将军号令吧,有小将军赵炳炎断后呢,无虑。”几个人陆续离开,分头准备。 东南风越来越大,海上升起一层薄雾,渐渐的越来越浓,还没等到涨潮元军的水寨便响起了金石丝竹之音。 瞭望哨立即向赵炳炎报告这一奇怪现象。 赵炳炎冷笑道:“这点把戏就想瞒住老子,哼。” 他叫传令:元军即将进攻,士兵进入阵地。同时把这个消息禀报总帅。 时间过去三十分钟后,赵炳炎预计元军快到了,轻吹冲锋号,唤醒士兵上阵,令火箭手准备应敌。 海上起雾,敌军要隐蔽前进,必然用蒙布包裹战船,这样的话对方更不容易观察到。 果然,赵炳炎赌对了。 元军总帅张洪范下令改丝竹之声作为进攻信号,用防水桐油布蒙住斗舰,趁着涨潮拉满风帆上来啦。 赵炳炎冷冷的盯住如箭而来的敌舰下令:“吹冲锋号,放箭。” 他亲自拿起喇叭吹,雄壮的冲锋号立即从高音小喇叭中喷射而出,紧跟着一只、两只,十只喇叭同时吹响冲锋号。 激越的冲锋号音令赵炳炎的士兵大受鼓舞,元军听得舒服却不晓得宋军要干啥,惊恐犹豫之间,宋军的火箭纷纷落下,瞬间点燃冲在前面的船只。 第0007章 青壮当主力 元军偷袭失败,战船变成了火船,惊恐的士兵不住跳海,赵炳炎的士兵张弓搭箭点射,一团团血花迅速在海里荡开。 张洪范的隐蔽偷袭失败,大将阿斗督促后面的战船加速前进,强攻宋军水寨。 赵炳炎这头因为准备充分,提前发现敌情后采用火攻,当头一棒打乱了元军的进攻计划,稳稳的守住城墙。 但是,张世杰防守的东段却出了意外。 赵炳炎尽管已经有过提醒,他的部将却不以为意,还调侃赵炳炎自以为是大仙,一个不入流的小将得势就要指挥大将军了。 待张世杰的兵看清楚敌船逼近,仓促上阵后战局肯定向着元军有利一方发展。 元军见水寨城墙的东段动摇,立即大举增兵,战事迅速进入白热化。 赵炳炎来回游走在城墙上击杀敌人,边打边教使用三八大盖的兄弟如何更好的发挥枪支的优越性精准击杀,虽然牢牢地稳住了自己这一段城墙的阵脚,却无法抽调兵力再增援张世杰。 他见王宝回来,厉声质问:“跑回来干啥?崖口要是丢了,死罪。” 王宝给他发誓:“兄弟们看到水寨打得欢,就想下来杀敌立功。”他只带了五十个兄弟回来,其余的都留守崖顶,保证不会有失。 赵炳炎想到这家伙已经回来,水寨里面也是严重缺人手,叫他看看东段的战况,十分危险,水寨城墙随时会被元军攻破。 王宝紧张的问他:“咋办?” 他说:“还能咋办,大将军给我们近卫军的军令是死守水寨,我等必须坚守。” 他叫王宝向张琦要五百名老兵,带上自己的人马去找吴青原,立刻调集船只结成排船,时刻准备堵上东段可能出现的缺口。 王宝当即领命而去。 元军战鼓声声、令旗挥动,战船调整编队成七路,大车船在最前面,后边大队跟进,犹如七把利剑刺向宋军的水寨城墙。 赵炳炎手下七千人马防守的正面就来了三队敌船。 然而,赵炳炎无惧,他的士兵因为有现代枪支的高精度击杀保护,安全度很高,元军的士兵只能躲在楼船的女墙后面盲射箭矢,对城墙上大胆操作军械的宋军没有实际的威胁。 船来的再多都是无用。 只见宋军的大型拍杆,投石机轮番飞舞,如雨般的炮石飞向敌军,硬生生将元军挡在外面。 张琦和孙虎臣还组织敢死队驾船出击,以火箭点燃敌人后队的船帆迟滞敌船前进,用重型拍杆将进抵水寨墙脚的敌船砸得粉粹。 敌我双方僵持在水寨城墙前面殊死搏斗。 然而,张世杰的东段因为排船被劫,士气低落,却是越打越危险,不断有元军爬上城墙,抢夺船只。 赵炳炎都听到到喊杀声进入水寨里面啦。 他算算时间,已经到了退潮十分,估计张世杰要突围了。一路交代将领坚守之后来到孙虎臣的船上,几枪把对面的狠货撂倒说:“我得北边了,务必守住。” 孙虎臣晓得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把他的双手紧紧握住说了声:“保重。” 赵炳炎刚下指挥船,却见一艘快船靠在边上,两个青壮护着一个年轻小姑娘立在船头。 陈麒麟大呼让道,耽误军务者杀头。 小姑娘高喊他们是来相助赵将军的,要跟随将军作战。 赵炳炎跳上快船,看着眉目清秀的小女子问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大胆。 小姑娘不卑不亢的施礼之后说:“临安吴家,爷爷让奴家来守着赵将军。” 赵炳炎看着陈麒麟笑了,心道这是大宋的民间皇城司啊,都怕他独自逃跑。 他叫陈麒麟也别跟了,带上皇城司的人上城墙为将士们监督鼓劲,给他吹响冲锋号,敌人不退不许停下。 赵炳炎只带着一个号手上了吴家的快船,叫快些去找她爷爷。 快船迅速调转船头来到吴家的指挥船。 赵炳炎拱手施礼后说:“吴老,大将军就要突围而去,命在下死守水寨,借我一千精壮,本将誓死保百姓平安。” 吴青原决绝的点头答应。 赵炳炎让他把青壮都派去北口,因为北口的苏留义军马上就要撤走。 吴青原紧张的问:“如此一来,北口不是要被李恒那厮攻破?” 赵炳炎淡定的说:“有本将在,北口固若金汤,本将还要灭了李恒那厮呢。” 随即便叫出发。 吴家小姐还要跟着,他说:“做我的护卫九死一生,没点功夫我可不敢收。” 吴小姐和她的两个护卫都说她们不怕,要誓死保护赵将军。 赵炳炎见甩不掉了,说他要试试身手,突然旋风似的在他们的屁股上啪啪啪一人给一巴掌,跟着猛的一蹬船帮,快船剧烈摇晃起来。 他发现这三人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没有惊慌,迅速站定防守位置,非常满意。 吴小姐却是一脸怒气的说:“干啥呀,泼皮啊、登徒子。” 赵炳炎这才想起刚才也打了她的屁股,不过看着此女恰似现代明星某晓彤的模样,心中已有三分喜爱。 他哈哈大笑,不答话,大吼一声:“走起。” 转身对着吴老拱手告别,大呼:“水寨里面就拜托吴老啦。” 快船迅速向北飞驰。 他回过头来问两个护卫如何称呼,吴家小姐说是她的二师兄,三师兄,她叫吴馨彤。 赵炳炎看着美丽的姑娘更乐了,面带笑意的呢喃着唤了一声“晓彤。” 吴小姐惊讶的“嗯”了一声,弱弱的说“奴家吴馨彤,指挥使大人有何吩咐?” 赵炳炎当即醒转,拍拍吴馨彤的肩膀说:“等会儿跟在我身后,不许靠前,身上的披风也给我扯下来丢掉,阻挡视线太碍事。” 很快,赵炳炎来到了北口,殿前指挥使苏留义的人马正在后撤,他看到赵炳炎只身前来,略带不满的问:“就赵将军一人吗?李恒那厮已经在进攻了。” 赵炳炎说:“援军随后就到。” 苏留义把他的副将刘师勇喊过来,告诉刘师勇服从赵炳炎军令,死守北口为大军争取时间。 赵炳炎让苏留义护着太后赶快走,他有办法拖住敌人。 他转头告诉刘师勇,把即将上来的青壮分配到整个战线上,一个老兵带三个青壮作战。 刘师勇丧气的说:“李恒那厮绝对会拼尽全力进攻,只是些青壮如何能守住北口?” 赵炳炎霸气的说:“还有本将在。” 他带着号手和吴馨彤他们来到指挥船上,豪气的说:“乱石穿空、惊涛拍岸,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哼,看本将如何灭了李恒那厮。” 众人都是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正说着,元军上来了。 北口因为河道狭窄,水浅过不了大船,进攻的元军船只比起南口张洪范的战船就小了一圈。但是元军主帅李恒是西夏人,狼性十足,督促两个儿子做先锋凶猛的杀了上来。 双方迅速混战在一起。 赵炳炎大喊吹冲锋号,水寨北口上空立刻响起雄壮的冲锋号音。新来的青壮们已经听惯了,大喊着扑向女墙砍杀冒头的元军。 刘师勇看到这一幕大喜,刚才他还在怀疑这些青壮的战力呢,没想到他们和正兵一样的悍不畏死。 赵炳炎取下自己的八亿杠检查、装弹,叮嘱吴馨彤坚守指挥船吹号后冲上船头,啪啪、啪啪啪的不停开枪,专挑硬茬子索命。 他从这条船跳到那条船上不停的射击,大吼鼓舞士气,北口的阵线居然被几乎全是青壮组成的临时军队守住了。 第0008章 火烧李恒军 但是,青壮毕竟还是青壮,赵炳炎已看到不少青壮疲惫后形势的凶险,有好几次敌人已经爬上女墙搏杀,再僵持下去,北口就要守不住了。 他回到指挥船,找个死角放出四零火箭筒,发现里面竟然增加了炮弹,赶紧放出两箱燃烧|弹大喊:“吴馨彤,快来帮忙。诸葛先生给咱们送武器来啦。” 两人一起取出火箭筒,赵炳炎叫她小心轻拿,装弹。 吴馨彤见他身上插满箭矢像个刺猬,右侧脸颊开了一道血槽,心痛的大喊,指挥使受伤啦。 赵炳炎几把扯下防弹衣上的箭矢说:“少废话,装弹。” 他瞄准正前方打横的一艘元军大船开火,燃烧|弹带着摄人心魂的尾焰钻进船体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之后立即爆燃。 双方的士兵看得立马惊呆。 赵炳炎大喊号手:“吹号,发傻愣?吹冲锋号。” 冲锋号声立刻响起,宋军气势大振,一刀刀将楞在当场的元军砍翻踢下大海。 赵炳炎举起火箭筒再射,大呼装弹。 吴馨彤竟然能妥妥的将一发发火箭|弹准确的装进去。 两箱燃烧|弹打完,赵炳炎已经点燃元军正面的船只,整个北口成了熊熊燃烧的火海,猛烈的东南风助力燃烧,李恒的元军已经逃不脱被火葬的命运了。 他叫二师兄和号手留下,监督吹号,带着吴馨彤和三师兄走下指挥船。 刘师勇激动的大吼:“请赵统领放心,末将誓死守住北口。” 赵炳炎说不用了,风助火势一路向北,敌船又密密匝匝的挤在一起,这把火足够把元军都变成烤猪。待清剿敌军之后立即解开排船,将烂船都放出去坐沉,堵死北口。 刘师勇马上恭敬的施礼回禀:“遵命。” 赵炳炎转身叫走起,回去。马上钻进船舱放出破甲|弹来大呼一声:“有了,诸葛先生又送炮|弹来啦。” 吴馨彤和三师兄马上进去看,里面果然摆放着一摞箱子,二人脸上立刻阳光灿烂。 赵炳炎叫开箱准备,快船直接向敌船的方向迎头冲过去。 张世杰打开南边水寨冲出去后,水寨里面隶属于他的军船和跟着他的官船、民船一齐挤着往外冲,元军的快船、斗舰也借此机会往水寨里面冲,半个水寨都成了双方厮杀的修罗场。 水寨里面的民军这时就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了。 早已准备停当的青壮警惕地放入避难的民船,堵死冲进来的元军,双方在水寨里很自然的形成一条交战线。 王宝带回来的五十个老兵手里都有手榴|弹这种稀罕物,遇上缠斗的元军船只就丢过去一颗手榴|弹,堪堪顶住了敌人的冲击。 然而,那些急于冲出去的军船、官船和少数民船就遭殃了。 张世杰和元军混战的时候已经有敌船冲进东边的水寨,他打开元军包围圈的缺口之后立即派亲卫去接陆秀夫和少帝。 陆秀夫见水寨被元军攻破绝望啦,前来接他和少帝的兵又不是跟随了三年的御林军,他担心军队已经叛变竟然拒绝上船,把少帝捆绑在他背上,将御玺挂在脖子上跳海自杀殉国。 这就严重影响了一大片。 水寨里面早已狼烟四起,人心惶惶的各自为战,那些宫女太监和附近的官船晓得丞相和皇帝跳海自杀,更是绝望的纷纷效仿,跳海追随少帝而去,到处都是哭喊声、哀嚎声。 赵炳炎哪晓得陆秀夫跳海,他乘坐的快船沿着民军与元军搏杀的战线南下,见到敌船就开火,迅速稳住了阵脚。 但是还有不少敌船和没有逃脱的官船、民船混战在一起,半个水寨都在悲鸣。 他满耳朵听到的都是哀嚎哭喊,怒吼一声:“冲进去,灭那些敌船。”踩船的兄弟立即拼命蹬船。 快船犹如一叶飞舟,朝着混战最激烈的战场冲去。 赵炳炎犹如一杆标枪矗立在船头。 他取出唯一的一枚燃烧枪榴|弹套在八亿杠的枪管上对空射击,整个战场瞬间如同白昼。 驾船的舵手不用他指挥,直接朝着敌船聚集的方向飞驰。 他扛起火箭筒不停的射击,不住的怒吼:“装弹、装弹……” 随着元军船只的一一炸灭,王宝指挥吴青原的民军终于堵住了南边的缺口。 水寨里面的强敌越来越少,军民|联合将一个个散兵游勇砍死在海里。 赵炳炎终于松了一口气,钻进船舱想休息会儿,却见馨彤倒在他脚边。 他赶紧把人抱起来,只见小姑娘的身上处赫然插着一支箭矢。 三师兄大惊,不住的喊着:“师妹,小师妹受伤啦……” 赵炳炎把手伸进她的软甲下面摸摸衣服,抽出手来一看满是血迹,责怪她为何一声不吭? 小姑娘艰难的笑笑说:“杀贼呐,痛快。” 他拿出一板阿莫西林胶囊取下两颗塞进馨彤嘴里叫吞下。 小姑娘抵触一阵半推半就的吃了。 赵炳炎将阿莫西林放到馨彤手里说:“此物能消炎,一天吃三次,一次吃两颗,好得快。回去后都听医官的,该咋治还咋治,务必休息好了。” 小姑娘幸福的闭上眼睛,弱弱的回答他“嗯。” 赵炳炎回到帅船,孙虎臣大呼过瘾,没想到我们抗住了鞑子的进攻。 他说还有大将军他们的功劳,不是大将军他们冲出去吸引了一部分元军,咱们抗不住。 赵炳炎叫孙虎臣先将排船解开,把打坏的烂船都拖出去在崖门处下锚,设置一道封锁线,咱们要像击败李恒那样灭了张洪范。 孙虎臣担心的问:“东南风正烈呐,大火会烧着我们的。” 他说无妨,本将会先将张洪范那厮的屁股点燃。 孙虎臣得令,马上行动起来。 这时,吴青原领着几位民军首领过来询问他下一步如何做? 他先问吴馨彤的伤势如何,对他没有照顾好吴家小姐表示歉意。 吴青原笑呵呵的说:“无妨,谢过指挥使大人关心。眼下我们已经能取到淡水,水寨里面有不少废弃的船只可以当柴火,但是寨子里缺粮,没有粮食啦。” 赵炳炎叫他们都别急,当下最重要的是救人,清理水寨之中的元军余孽。至于粮食,北边火烧了元军李恒部,应该有所收获,他这就去看看诸葛先生还有没有馈赠。 黄家家主犹豫了一下说:“水寨里传闻陆丞相背负少帝跳海,不知是真是假?” 他说:“反正我等暂时还不能离开,正好组织青壮好好查看一番,救人。” 赵炳炎安排过后,下到指挥船底仓将超维度空间里面积攒的粮食,大刀放出来。让吴青原统一安排,发放给寨里的军民,先把肚子填饱。 这时,元军因为海水退潮,宋军出击,已经边打边撤,和水寨这边脱离了接触。 元军大将阿斗领兵追击到外海后发现风浪越来越大,根本掌控不住战船,渐渐脱离和张世杰、苏留义的缠斗又回到了崖口。 但是,哨船给张洪范报告:宋军将排船开出来在崖门处下锚,已经将崖门处给堵死啦。 张洪范恶狠狠的说:“堵死崖门,正好为宋军自己掘墓,宋军还以为张世杰会回来救他们呢,真是白日做梦。天亮攻寨,统统给本帅杀了。” 张洪范没有想到垂死挣扎的宋军在老百姓的帮助下竟然爆发出强大的战力,不但有一部份宋军冲出包围圈,余下的宋军居然还重新结寨稳住了阵脚, 这,完全出他乎意料之外。 这,就是张洪范自大了。 第0009章 海上妖风大 宋军的水师可以说是世界领先,根本不是刚学会划船的元军水师能比的。宋军一旦解开锚链就释放出各级将士的灵活性,每一艘船都堪称是水上蛟龙,和元军斗自然不落下风。 此刻,双方都在舔伤口,张洪范的元军接连征战,已经大量减员,还没来得及补充。 赵炳炎手里虽然正军不多,大部分都是民船。但是有同生共死的民军补充,数量上略胜一筹。 眼下宋军有了淡水和超级好吃的自热饭,体力正在快速恢复,他击败张洪范的把握越来越大。 张洪范那厮还在做梦呢。 这厮认为李恒的军队还在,宋军北边的水寨遭遇李恒火攻肯定损失不小,李恒会在他进攻的时候抓住机遇两面夹击,只有半条命的宋军肯定不堪一击。 宋军水寨里面,赵炳炎小歇一阵后巡查阵地,王宝已经将残破的水寨重新结好。 他叫兄弟们瞪大眼睛盯着,不可大意,吃饱了抓紧抢修装备。 赵炳炎看到水寨里面着火的船只越来越少,虽然还有此起彼伏的悲哭、哀嚎,已逐渐安静下来,心中好受了许多。 他叮嘱一番后乘船朝崖门开去。 孙虎臣还在紧张的扣紧排船。 赵炳炎叫他将两侧水浅处的船都坐沉,坚决堵住元军,让老百姓放心的休息一日。 虎臣信心满满的说战线短了许多,无惧鞑子,兄弟们誓死不叫鞑子进崖口。 赵炳炎很满意,带上五百青壮乘坐快船登岸,向崖门炮台赶路。还没走过一半的路程,崖顶便传来了爆炸和喊杀声。 呵呵,张洪范又和他想到一起了,要重新夺回崖门。 兄弟们不顾一切往上攀登。 赵炳炎爬上炮台,双方的士兵早已厮杀在一起,到处都是喊杀声。他将一条白毛巾缠在左手臂上,抽出大刀加入战团,一阵拼命搏杀之后把元军逼退,重新站稳炮台。 皇城司副使陈麒麟赞叹他算计准确,好险呐,敌兵果然来抢炮台。 他叫少拍马屁,继续追击,将残余元军都赶下海去。 赵炳炎找到一块隐蔽处,放出两门迫击|炮和十箱燃烧型炮|弹大喊一声:“诸葛先生送武器来啦,快来搬过去。” 一个叫肖成章的伍长立即带人来搬。 赵炳炎叫给他找十个脑子灵活点的士兵,开始把这一队士兵视为近卫军的第一批炮兵,手把手的教这些士兵使用迫击|炮。 这些家伙摸着诸葛先生的顶级神器,喜欢的不要不要的,像伺候小老婆一样稳稳的架好炮管,备弹。 此时正值涨潮,元军的船只队列不分,源源不断的开进崖口,已经和孙虎臣的守军战在一起。 赵炳炎见东南风强劲,正是放火的好时机,大吼一声:“开炮。” 迫击炮管里立即射出一发发燃烧|弹。 他不断的教士兵调整射角,从外海的最远处炸起,将元军的船只一艘艘点燃,大火迅速向崖门处蔓延。 元军总帅张洪范得报后队起火,还没弄清楚起火原因便成了燎原之势。 由于台风来临,东南风越来越猛,他的船队里面不断有大船起火,船队又靠得太紧密,大火以席卷之势向崖门扑来,不少战船上的士兵已经绝望的跳海。 张洪范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歇斯底里的咆哮:“进攻、进攻,冲过去杀光小南蛮。” 元军因为屁股后面燃起大火,根本就无法后退,只能不要命的往宋军阵地上冲。 眼见着元军的战船一艘艘起火燃烧,整个崖口已经红透,不想被烧死的士兵不断跳海往崖口里面游。 孙虎臣看到这一幕感叹赵炳炎的算计了。 他早就备好了火油之类的助燃物,有计划的安排士兵退出排船后点火烧船,崖门处立即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墙。 宋军下到后面的一艘艘快船上来回巡游的抓俘虏,各条战船都在欢快比赛,看谁抓的俘虏多。 张洪范见大势已去,大骂李恒那厮不给力,没有同时发起进攻,叫他这头惨败,回去一定要参那厮一本。 周围的亲卫就不顾上这位大帅的感受了,架住他的胳臂往海里跳。这些家伙因为有张洪范的关系哪敢往崖口里面游,一个个都害怕被宋军抓住了千刀万剐,顶着风浪使出吃乃的劲儿往外游。 但是,海风越刮越猛,要想逃出去还真不容易,不少元军用匕首、用大刀狠劲插入船底寻找抓手,依托着熊熊燃烧的大船绝望的躲避。 赵炳炎走下崖顶炮台回到水寨,里面的百姓老远大呼:“赵指挥使威武,赵指挥使神勇。”劫后余生,一个个就像过年似的欢喜高呼。 吴青原领着耆老宗亲给他献酒,感谢指挥使大人救了水寨几万黎民百姓。 赵炳炎高兴,接过来仰脖子干了,当场任命吴青原为水寨临时大总管,黄家、陈家为副总管,督促百姓编队,尽快完成搜救清理。 老百姓护着他一路欢呼、一路相送。 赵炳炎回到指挥船小歇。 崖口外面依然是狂风大作,张洪范的战船几乎被焚毁殆尽,那厮在亲卫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爬上岸边的礁石不住的打哆嗦。 亲卫禀报:“海上妖风太大,无法行船。只能等妖风过后再想法离开。”一群兵勇把张洪范围在中央抱团取暖。 台风往往伴随着暴雨,还没等到张洪范发言骂娘呢,瓢泼的大雨就来了,气温骤降,这些元朝的悍兵勇将突遇冰火两重天,一个个在狂风暴雨中瑟瑟发抖。 雨过天晴,赵炳炎小睡一阵后出去查看龙舟。 小皇帝没了,皇家威严还在,水寨中没有一个人敢去龙舟犯忌。他看到凌乱的龙舟,珠宝玉器和精美瓷器散落一地实在可惜,书房里面竟然挂着先皇帝喜爱的太祖尝后图,呵呵,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画卷。他叫花粉精灵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什么的全都收起来。 下了龙舟,见吴青原过来,告诉他午后请几位总管一起帅帐议事,商讨下一步的去向。 吴青原问他:“不在此地等太后了吗?” 赵炳炎苦笑一声说:“吴老有所不知,当初张大将军突围之时,就没有说过还要回来。” 吴青原马上明白了,给他说这就去准备。 下午,崖山已经是风和日丽,赵炳炎召集众将议事。 他明确告诉诸位同僚,大将军护着少帝和太后已经突围,去向不明,我等何去何从,一起议议。 众人才晓得朝廷把他们作为牵制元军的力量丢在了崖山,顿时感到六神无主,一个个都是沮丧的看着他。 赵炳炎给他们讲:“眼下我等粮食短缺,伤员众多,长久没有得到休整,必须找到一块相对安全的地方歇口气。” 众将和吴青原他们都把眼光投向赵炳炎。 他说:“本将打算带诸位去雷州府,再远一点就是去安南。”众人马上议开了。 安南,又叫大越陈朝,属于南宋的藩属国。 但是,这些古人脑子里认为安南是蛮夷之地,都不愿意去那里,好几个人给他说前面朝廷就否决了南下安南的计划。 雷州城坚墙厚,张大将军久攻雷州不下,此地不可去。 赵炳炎耐心解释,告诉他们虽然打了大胜仗,可都是借着天时地利才侥幸获胜,实则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张洪范和李恒虽然败了,但是元军实力犹在,招呼一下就会上来几万十万兵,此时二贼应该逃去广州组织兵力了,我等若是再东去广州,必然和大队元军撞上,又是一场接一场的恶战。 第0010章 杨淑妃寻死 赵炳炎好说歹说,总算做通了众人的思想工作,一致决定西去雷州。 待到他要亲自领兵出发,皇城司副使陈麒麟不许了。 赵炳炎问:“都到了这个时候,陈副使还怕本将逃走?” 陈麒麟连连摆手说:“赵指挥使如今就是我等的魁首,哪能再去涉险。” 众将都不同意。 他叫孙虎臣做先锋,王宝和陈麒麟做副将,领六千兵马化妆成元军智取雷州府。 赵炳炎将火箭筒和迫击炮,还有三八大盖这些火器都配给孙虎臣,智取不成就直接攻打。 三个人给他保证完成任务后立即领兵换上元军的服饰,坐上刚缴获的元军战船出发。 赵炳炎正要去看望寨中的伤兵,却见陈麒麟乘坐快船返回,老远的大喊赵指挥使。 船还没有靠拢,陈麒麟就跳到他的船上,贴着他的耳朵说找到少帝和陆丞相啦,两人都是气息奄奄。 赵炳炎当即愣住。 原来,孙虎臣他们解开排船之后,竟然意外发现陆秀夫死死抱着一根原木卡在两船之间,背上背着的正是少帝赵昺。 他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叫悄悄送去吴青原的指挥船上。 吴青原看到是少帝和陆秀夫后紧张的说:“草民的小船如何使得做少帝行宫,不如送去凤舟之上。工匠看过了,凤舟完好,可用。” 赵炳炎要他立即招来寨子里剩余的宫女太监,让伤兵船上的太医院院首蒙厚实小心侍候,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陈麒麟晓得这事的严重性,给他禀报:“虎臣兄也是如此交代的。” 赵炳炎点点头,叫他快些回去,大军必须抢时间拿下雷州。 陈麒麟将玉玺郑重的交到他手上,立即坐上快船追赶队伍。 他在凤舟的议事厅里等了半响,蒙厚实战战兢兢的出来禀报:“指挥使大人,皇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陆丞相的情况要比皇上好许多。” 他直想骂一句“屁话”。 陆秀夫是个成年人,皇上还是个不到八岁孩子,能挺这么久已经是奇迹,没死就算是万幸啦。 他说:“蒙院首无需自责,我等尽人事,听天意。无论结果如何,院首都是头功一件。” 他叫蒙厚实从现在开始就住在凤舟,专事少帝和陆丞相的病情。 下了凤舟,赵炳炎找到吴青原,让他抓紧准备,明日早潮退潮之时启程去雷州。 民船迅速开始编队。 此战,宋军大胜,缴获颇丰,仅仅是张洪范帅船上搜到的黄金就有上百斤之多,再加上水寨里面弃船逃走、跳海官员遗留下来的财物更是不计其数。 赵炳炎按照军民一家的承诺,兑现了全体人员三月的俸禄,家家户户按照人头分配粮食,水寨军民难得欢喜的过上了新日子。 傍晚,他再去凤舟看望陆秀夫,告诉他大胜,已经彻底击败张洪范的水师,大军即将转进雷州休整。 陆秀夫无力的靠在软塌上表情木呐的颔首道:“赵将军神武,乃是我大宋栋梁,老夫这是看走眼啦。老夫有罪啊,害苦皇上了。” 赵炳炎摇摇头给他讲:“陆相没有错。民为贵、君为轻,丞相舍身取义乃是当今豪杰,只要我等一心为黎民百姓计就无愧于天地。” 次日退潮时分,刘师勇打起大宋近卫军的旗帜在前开路,近千艘艘船浩浩荡荡的开出崖山,转向西北航行,密密匝匝犹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 此时,元军总帅张洪范早已逃离战场,弄了一条破船直奔广州。当他来到广州城才晓得李恒和他一样被火烧连营,不但丢失战船兵马,自己还受了重伤,半边脸的眉毛胡子都烧没了。 两人都在广州住下来喘息疗养。 赵炳炎在大海上航行了一天,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看到海面旭日东升的壮丽景象心情大好,想到自己居然将这几万人救了出来,心中升起美美的成就感。 他还在欣赏美景,负责后卫的张琦派人报告:发现大将军张世杰的哨船了,太后和大将军他们都在后面呢,责令停船。 赵炳炎叫哨船回复大将军:请太后和大将军块些跟上来,转进雷州府。 哨船立即飞驰回报张世杰。 原来,张世杰他们冲出崖山就遇上了台风,慌不择路的就近躲避,所以并未走远。 台风过后他再清点人数已经是战船不过百,人数不过万。最重要的是,张世杰的亲卫并没有接到少帝赵昺和左丞相陆秀夫。 这让后面凑到一起的太后伤心欲绝,几度要跳海轻生,幸亏左右的侍女太监拉住,才免于一死。 昨日,他们观察到孙虎臣化妆的元军,近百艘旌旗招展的大船开过去,紧张的躲在海湾里不敢露面。 今天再看到近卫军出现,立即上前打探。 哨船看清楚真是赵炳炎的大宋近卫军,立刻传令停船等候大将军。那是他们担心赵炳炎的船队西去雷州如羊入狼窝。 张世杰的哨船回去禀报后众人惊呆了。 赵炳炎不仅拖住了元军,还保住了水寨,大败元军,昨天他们看到的上好船队竟然全是近卫军缴获的元军战船。 文天祥欢喜的哆嗦着说:“大善呐,赵指挥使神勇,居然反败为胜了,我等跟上去。” 张世杰立即下令开船,心中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他自己堂堂一个大将军没有击败元军,逃了。 一个不起眼的小将居然大败元军,成了水寨军民心中的守护神。 众将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尽管他们缺吃无粮,可肚子总觉得饱饱的。 赵炳炎的船队里面因为啥船都有,速度很慢,小半日功夫张世杰他们便赶上来了。水寨总管吴青原立即变身后勤总管,热情的将淡水和自热饭送过去。 这队饿了两天的宋军终于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饱饭。 太后杨淑妃获悉陆秀夫和少帝获救,喜极而泣,吃完饭就要登船看望少帝。 众人一起来到凤舟,正好看见见太医院元首蒙厚实如丧考妣的走出来。 赵炳炎问他:“皇上病情如何?” 蒙厚实沉默不语,半响才说:“请太后降罪,皇上已经不能进汤水,恐怕……” 杨淑妃没等他说完飞快的冲进船舱,用颤栗的双手抚摸自己小儿子蜡黄的脸蛋,少帝双眼紧闭,传到她手上的的体温越来越凉。 赵炳炎在后面小心的禀报,他担心士气不稳,没有对外透露半点消息,想不到皇上的病情如此严重。 文天祥颔首道:“赵指挥使没有做错,蒙院首盯住皇上的病情。” 杨淑妃看着形同死人的儿子掩面痛哭,发疯似的突然冲出船舱跳海了。 众人当即愣住。 赵炳炎大吼御林军:“发啥愣?救人呐。” 他一边大喊,一边脱去外套纵身跳了下去,后面扑通、扑通不断有侍卫跟来。 张世杰、文天祥他们紧急朝底仓跑去。 赵炳炎在海面上几个跃起都没有看到杨淑妃的身影,想来这女人一心求死了。 终于,一个侍卫发现杨淑妃浮起来了,大喊太后在这儿,却因为杨淑妃是万金之躯,不敢上去接触她的身体。 赵炳炎游过去不见杨淑妃,大骂侍卫迂腐,这是在救人呐,只喊有屁用。 他一个猛子潜入海里,寻到杨淑妃揽在怀里上浮,女人已经瘫软啦。 赵炳炎带着杨淑妃靠近凤舟,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杨淑妃送进船舱。 蒙厚实看到肚子高高隆起,气息全无的杨淑妃摇摇头说:“太后喝下大量海水窒息而亡,已驾鹤西去啦。” 第0011章 人工呼吸法 众人难过的低下头,侍女太监一个个 掩面大哭。 赵炳炎上去摸摸杨淑妃玉手,还是热的,他说:“还有救。”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留义便大喊:“狂徒,休得玷污太后凤体。” 古人讲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身份超级高贵的太后。 刚才赵炳炎用公主抱将杨淑妃送上凤舟的时候,苏留义就看得直冒火,现在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摸太后的手,那还了得。 这只老添狗做梦都想和杨淑妃来一腿,却被赵炳炎捷足先登占尽便宜,气得直接冲过去叫他滚开。 赵炳炎毫不退让的质问苏留义能救活太后吗?不行就站到一边去,眼下皇上病危,要是再没了太后,谁来主持大局?你苏留义吗? 众人立马肃静。 这,才是当下的重点。 文天祥和张世杰对视一眼后马上说:“救太后要紧,赵指挥使快些施法,救人。” 赵炳炎叫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蒙厚实和杨淑妃的贴身侍女刘嬷嬷做帮手。 他将杨淑妃头低脚高的放好,向刘嬷嬷要了手巾把自己的嘴擦干净,叫蒙厚实看清楚。 他右手托起杨淑妃脖子,左手捏住杨淑妃的鼻子,低下头去紧贴着杨淑妃的嘴猛吹气,看得刘嬷嬷羞愧愤怒不已,赶紧闭上眼睛。 蒙厚实却是惊喜的向前走了一步仔细观察。 他连吹四下后见杨淑妃没得动静,接着又吹四下,放下来再给杨淑妃做心肺复苏按压,双手落在杨淑妃的胸口有节奏的用力按压。 刘嬷嬷羞愤的看不下去了,大叫:“不要,不要那样啊。” 赵炳炎低吼一声:“闭嘴。” 他告诉蒙厚实,这叫心肺复苏按压法,太后形势危急,需要人工呼吸和心肺按压双法齐下才行。 他在里面紧急抢救杨淑妃,外面的臣子将领已经炒成一锅粥。 特别是苏留义在门外听到刘嬷嬷不要、不要的尖叫,以为赵炳炎又在非礼、凌辱太后,满脸怒气的就要推门进去,却被文天祥伸手拦住。 他问:“赵指挥使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我等就不能相信他一次?要是杨太后没有了,我等当如何做?” 众人渐渐冷静下来。 张世杰的亲信部将马上找到了赵炳炎的问题,说他目中无人、无视军令,拒绝停船就是大罪。 哪有下属小将号令太后、大将军的? 按律当罚。 好家伙,此项罪名要是成立,那就是违抗军令,以下犯上的大罪,妥妥的砍头。 文天祥不同意,他说那是我等情况不明,并不清楚前面过去的是自己人。近卫军船队庞大、速度极慢,一旦停下,再启程耽误时间确实很长,赵指挥使不停船是为了大军好。 苏留义愤恨的说赵炳炎藏私,他的部下刘师勇现在都有三千人马了,他要刘师勇立即归建。 文天祥不满的看着苏留义,问他:“当初苏统领给刘都统留下多少人马?就是一营五百左右吧,那是赵指挥使把青壮充进军队迎敌才顶住李恒的进攻。” “至于队伍归建,就听大将军调度吧。眼下大宋的这点余脉已经合在一处,理应统一号令。” 船舱外面在讨论如何收拾赵炳炎,船舱里面,他还在给杨淑妃做人工呼吸,双手用力按压凶部,双管齐下的用力已经弄得满头是汗。 就在赵炳炎再次给杨淑妃做人工呼吸,刘嬷嬷看得绝望之时,杨淑妃的手脚突然动了,抽动两下呜哇一声喷出一大口海水,喷的他满脸都是。 蒙厚实和刘嬷嬷吃惊了,太后活过来啦。 杨太后还在大口大口的猛吐海水,刘嬷嬷惊喜的欢叫:“太后醒啦,太后活过来啦。” 杨太后刚缓过气来,就一脸怒气的指着赵炳炎怒吼:“大胆,狂……” 赵炳炎不等她再说下去,立即上前抱住女人捂住她嘴巴小声说:“外面全是朝廷重臣,太后不要恩将仇报,是非曲直请听蒙院首道来。太后有生死的自由,可是太后要死了,那些为匡扶宋室江山战死的人不是就白死了吗?” 他接着说:“太后可以去死,我赵炳炎也不用背下骂名,可是这里劫后余生的几万民众咋办?” 他说完,见杨淑妃不再挣扎反抗,情绪已有稳定,绪将人轻轻放下,整理了衣衫让刘嬷嬷过去侍候。 赵炳炎迈开大步,拉开舱门走出去反手关上门说:“太后已经救活,但身子太弱需要休息,待蒙院首调理过后即可与诸位见面。” 众人都是惊喜,大呼万幸,奇迹呐,天佑大宋不灭等等。唯独苏留义表现得像要吃了赵炳炎的老虎。 张世杰见状,示意臣工们安静下来后说:“大善呐,如今大军合兵一处了,应当统一调度。赵指挥使就让刘副将带队归建吧。” 赵炳炎如何晓得这其中的奥妙,他躬身施礼回禀:“谨遵大将军令。近卫军在崖山御敌时军民不分一起战斗,眼下已扩充至一万五千,请大将军都做统筹调度。另外有布衣吴家、黄家和陈家鼎力相助崖山脱困,还请丞相核查定夺。” 张世杰不按赵炳炎如此光明磊落,当即愣在原地。 文天祥却是十分赞许的颔首。 赵炳炎浑身湿透,借口沐浴更衣告辞离去。 船舱里面,蒙厚实还在向太后详细解释赵炳炎的施救技法,惊叹赵指挥使医术神奇。 太后早已是脸上红霞飞啦。 别说她依稀记得赵炳炎对着她的嘴巴吹气,按压胸部这些只有丈夫才能做的动作,就是刚才狠劲的一抱堵嘴便是她有生以来最奇妙的感受。 她恍惚还置身于梦中呐。 但是,赵炳炎举止有度,没有一丝的轻浮,无理。 她叫蒙厚实别说了,下去吧,哀家要息一会儿。 蒙厚实还在担心太后要下旨杀了他心中的神医赵炳炎呢,听到太后沉稳的话音踏实许多,躬身退了出去。 文天祥询问太后病情,蒙厚实惊喜的说:“赵指挥使堪称神医呐,太后已无恙,只是需要休息。” 张世杰悬着的心放下之后,招呼臣工去他的帅船议事。 众人下了凤舟,换乘快船来到张世杰的帅船,赵炳炎派亲卫来禀报,他已经将自己的指挥船腾出来,送给大将军做帅船,请大将军移步中军新的帅船调度三军。 张世杰感动了。 赵炳炎不要官,不要金银奖赏,主动将指挥船让给他移去后卫船队,这个觉悟很高嘛。 张世杰的帅船在作战和台风的双重破坏下损坏严重,正需要更换呐。 赵炳炎不但让出自己的船,还叫吴青原将多余的大船调剂出来,让张世杰、苏留义的人马都换上好船。 众人在议事厅中吃茶,商议下一步行动,大多数人都不看好继续西去雷州,提出了这样、那样的转进路线。 文天祥略带不满的说:“近卫军指挥使未到,我等就要决定何去何从,不太妥当吧。” 诸位臣工马上哑火了。 张世杰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通知赵炳炎参会,立即吩咐传令兵去请他来共赏军国大计。 赵炳炎换上自己的现代军装,精神抖擞的来到帅船,张世杰笑呵呵的问他:“关于下一步如何行动,诸公均已有意见,赵指挥使意下如何呢?” 赵炳炎告诉他们,近卫军前锋六千人携带最好的武器,乘坐最好的船只去雷州府,肯定能攻下雷州城,我等可先去雷州休整半月。 “下一步,末将提议转进安南,在安南暂避元军锋芒,训练新军图谋北伐大理或者广南西路,一步步光复河山。” 第0012章 雷州府大捷 苏留义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认为雷州城墙高大,大将军在前面已经攻打两次均未得手,这次就能攻进去吗? 不可能。 其次,转进安南,更不可去,安南乃是大宋一蛮夷小属国,酷热难当,我天朝上国为何要去如此不毛之地? 还有两个文官吃饱了撑的,也跟着苏留义起哄。 赵炳炎耐心解释大军需要上岸休息,这些人竟然说大宋军威猛无比,既然已经打败张洪范,就可以去广州、福州这样的大城市,雷州无粮无兵,不能去。 张世杰在前面指挥进攻雷州失利,自然不希望赵炳炎轻松打进去得军功,那不是显得他太无能了嘛。 所以,苏留义的主意正中张世杰下怀,他笑呵呵的说:“既然诸公都提议东去收复失地,那我等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议事厅外有军士急喊:“军报,紧急军报,近卫军雷州大捷啦。” 众人当场惊呆。 孙虎臣的信使急匆匆进来送上书信,嘴里大喊:“孙副将奉命智取雷州城,城内粮草充足,请赵,请大将军进驻雷州府。” 这个士兵本来是按照孙虎臣的命令来给赵炳炎禀报的,现在张世杰突然归位,他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喊出赵炳炎的名号,赶紧改回来。 张世杰拿着孙虎臣写给赵炳炎的呈报,看到近卫军化妆成元军轻松夺取城池,已经在向徐闻进发。雷州城里有元军刚运到的粮食,足够大军消耗一阵,欢喜啦。 于是,他立即下令进驻雷州府小歇。 众人的争论已经没有意义,各自散去。 赵炳炎回到张琦的后卫军指挥船上,这小子替他打抱不平,觉得他太委屈,打了那么大的胜仗,不但没有封赏,还要把扩编的队伍送出去。 太憋屈。 他笑着说人生长途漫漫,以后遇上的困难、委屈还有不少呢,这算啥?咱们好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大宋近卫军,这就足够啦。 赵炳炎出去,坐上轻舟来到伤兵船船队看望伤员。 这是他第三次和伤兵见面了。 可别小看这些伤兵,一旦伤愈归队就是一个个经验丰富的战斗员,甚至是很好的指挥员呢。 赵炳炎来到主帅方日行的舱室,方日行的眼伤已经好了许多,很有感触的说:“众将都去大将军那里热络,赵指挥使还来看我这个废人干嘛。” 赵炳炎说:“在我眼里,方主帅一直是老大哥。”他亲自给方日行续了茶水,叮嘱好生养伤后告辞。 次日一早,小朝廷的人马抵达雷州,雷州城上旌旗招展,大宋的金龙旗迎风飘扬。 孙虎臣果然用元军的旗帜军服在皇城司的配合下里应外合,顺利收复雷州城。 全体军民都是喜气洋洋的上岸休整,住进城里早已备好的院落房间。 张世杰心情大好,立即派兵北上,进攻遂溪县城。 孙虎臣给张世杰禀报:“赵指挥使神算,雷州军知事虞英龙根本就不知张洪范那厮战败,以为是元军水师到了,还带上府衙官员到码头列队迎接呢。末将顺道押着他们直接进城,兵不血刃便控制了城里的营房、武库和府衙。” 张世杰获悉近卫军兵不血刃拿下雷州,缴获大量军械、粮草,大感意外,立即要商议如何向北用兵。 诸位臣工一朝得解放,也是摩拳擦掌,颇有要大肆招兵买马,一举收复收复两广,进军江北的意思。 张世杰见赵炳炎不说话,笑哈哈的说:“赵指挥使乃是拿下雷州的大功臣,眼下我们粮草充足,谈谈如何用兵?” 赵炳炎晓得自己虽是一军指挥使,已然人微言轻,眼前的情形肯定拦不住他们大举用兵,干脆说全凭大将军作主。 他认为雷州主事虞英龙和元军九洲江防线主帅周复是好友,可请右丞相一起去劝降周复,咱们不用动刀兵便能拿到九洲江防线,稳住雷州。 张世杰看着颔首吃茶的文天祥说:“大善,右丞相和周复乃是莫逆之交,就请丞相走一趟如何?” 文天祥看着赵炳炎说:“老夫要赵指挥使作陪,小友不会拒绝吧。”文天祥称呼赵炳炎为小友,直接将他的身份抬高了八倍。 赵炳炎立即躬身施礼说:“末将尊令。” 诸公都是哈哈大笑。 这时,坐在上首的太后杨淑妃发话了。 她淡淡一笑说崖山一战,死里逃生,诸位爱卿都有功劳,应当论功行赏,近卫军赵指挥使功劳巨大,哀家要赐予武德大夫、骠骑将军…… 赵炳炎听到太后一连串的赏赐勋号头皮都麻了,大厅里面已经安静下来。 他赶紧躬身施礼,连连推辞,理由是朝廷还在危难之间,鞑子未灭,区区寸功不敢受封领赏。 太后脸色微红,摆摆手叫别说了,只是救下哀家和右丞相便是泼天的功劳,朝廷不能无视、无情。诸位臣工均有封赏,待右丞相和大将军拟定后一并授封。 赵炳炎楞了一下,谢过太后恩典。 呵呵,这事儿搞大了,杨淑妃脸色微红单独封赏赵炳炎,苏留义认为她是看上赵炳炎了,嫉妒的火苗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此次崖山海战,他死战不退也是有功,护驾突围也是有功,算起来虽然没有赵炳炎的功劳大,但是他们那一批老臣跟着太后一路颠沛流离,那份情谊却不是用功劳能衡量的。 要封赏,至少也应该一起封赏嘛。 诸位臣工小声议论着散去。 次日,赵炳炎陪同文天祥启程去遂溪。 一路上,文天祥十分好奇的打探他一身行头的来历。 赵炳炎一股脑儿的甩锅诸葛亮,总是以诸葛先生相赠,天机不可泄露为由搪塞。反而认真给文天祥分析眼下的敌我形势,认为朝廷应该避其锋芒,休整备战,广泛发动各地民军抗敌。 文天祥一路颔首,一路沉思,当晚进入老虎寨过夜。 赵炳炎看到文天祥面带疲惫,晓得他在元军的牢中受伤严重,还没有完全恢复,劝他早些歇着。回头倒在床上上假寐,脑子里却在使唤花粉精灵。 精灵马上应招而来。 他问精灵,空间里面好像还有一门大炮? 精灵告诉他有的,一门苏制一五二加|农炮,炮弹二百发。 呵呵,足够啦。 这是一门苏制二战时期的攻坚利器,它的破甲能力有一百多毫米,区区个铁皮包夹木头的城门根本就是渣渣。 这次,他要干一票大的,直接用大炮轰开城门,吓死一丢丢元军。 隔壁房间里,虞英龙正在和文天祥叙话。 他说:“罪臣之人和丞相同住一屋,心中有亏啊。” 虞英龙是前朝抗金英雄的后代,祖上有着精忠报国的泼天功劳,轮到他这里居然投降元军当了叛徒。 文天祥冷冷的说:“人各有志,虞知事为万民计,也是不得已,谁叫朝廷羸弱至此呢。如今朝廷正处于危难之际,皇上包容万象确是万民之福。” 虞英龙小心的说:“传闻元军张洪范部、李恒部尽灭于骠骑大将军之手,可是真的。” 文天祥赞叹的说:“那还有假。虞知事肯定不会相信,赵指挥使武功盖世,得诸葛先生真传,定能助我大宋重振天威。” 虞英龙说他咋觉得赵指挥使出口全是市井话,根本就不像个读书人呢? 文天祥叹息道:“饱读诗书才好吗?大宋朝廷不乏饱学之士,多少学富五车之人转而投去鞑子门下。哎。” 气氛太尴尬,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 第0013章 三炮得遂溪 次日,赵炳炎来到遂溪南门,王宝见他只带了一千新兵过来很失望,给他禀报:“大军接连攻了三次都不行,遂溪县城墙完整,厚实,没有大型投石机攻城很难打进去。” 赵炳炎本来想直接轰城门,看到城门楼完整鲜亮,像是刚建好不久,为了不至于造成太大的破坏,他叫王宝找一段低矮、薄一些的城墙。 王宝指着城门右侧一百米处说已经侦查过,那里最薄,也有将近一丈宽呐。 赵炳炎说:“本将有办法炸开它十丈,剩下的……” 王宝马上说:“末将带头冲进去杀光鞑子。” 赵炳炎摇摇头,给他讲:“元军最喜欢围三缺一,咱们也不做赶尽杀绝的恶事,留下一些去给敌人报信,黄昏时分行动,杀进去吃晚饭。” 他叫给炮队的肖成章配齐一百人,咱们要成立近卫军炮兵队。 赵炳炎带着炮兵队一边寻找阵地,一边给肖成章讲解大炮的使用方法。 他在距离城墙一里半的一块小高地上停住了脚步,吩咐亲卫去请丞相来观战后指导士兵开挖炮兵战位。 等文天祥和虞英龙赶到,他已经放出大炮安装就绪。 文天祥和虞英龙望着那尊竖起长长炮管的大炮惊愕的张大嘴巴呆住,半响才逮住他问哪里得到的神炮? 赵炳炎指着还没有燃尽的香蜡说:当然是诸葛先生送来的咯。 刚才他就装神弄鬼,当着士兵的面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求了诸葛亮呢。 他得意的给文天祥介绍:此乃加农炮,诸葛先生最新发明,所有零件均为昆仑玄铁打造,重量就有一万斤呐。 眼见夕阳西下,对面的城墙犹如披着一层金黄色鳞甲的巨龙,赵炳炎都有点舍不得下手了。 他仔细计算了距离,铆钉射击诸元后请文天祥捂住耳朵,随即下令开炮。 一声爆响,震得现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炮弹早已呼啸而出,阵地也是飘起一大朵硝烟。 这场景,惊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远处,炮弹炸开、发出沉闷的巨响,一团蘑菇云迅速升起,赵炳炎微调标尺,下令装弹、开炮,开炮。 真是一发入魂。 第一发炮弹炸响,就叫城墙上的守军站立不稳,纷纷趴下,紧贴在地上。 第二发炮弹炸开,靠的近被震得口吐鲜血,当场死亡。 第三发炮弹过后,城墙就破啦。 十发炮弹将遂溪城彻底轰塌。 王宝立即下令攻城,近卫军嘹亮的冲锋号响起,士兵向潮水般扑向烟雾弥漫的城墙。 赵炳炎让肖成章指挥士兵清扫大炮,等待诸葛先生收走。 文天祥舍不得呀,疾步过去拦住,要他求诸葛先生赐炮。这丫甚至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土里,双手合十的不住祷告。 赵炳炎差点要笑死,赶紧将他扶起说:“这炮全重上万斤,我等根本就搬不动。” 文天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赵炳炎跟在后面,见众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趁着文天祥没注意,立即叫花粉精灵收炮。 等文天祥再调头去看时,哪里还有大炮的影子。 元军的广南西路大总管阿里海牙自以为艺高人胆大,但是大炮轰城的一声声爆炸敲得他胆战心惊。 南门负责打探的亲卫回去给他禀报:宋军一发炮弹就能炸出一个大水坑,那段城墙周围已经没有活口,就连尸体都找不到完整的,全是碎肉。 守城的本来就是叛变的宋军,这些长期在江南负责城内治安的士兵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不是元军在后面当监军都不敢拿起刀剑。 等到炮击停止,元军早已吓破了胆。宋军呐喊着一口气冲进城去,如入无人之境。 元军主帅阿里海牙见大势已去,带着亲卫出北门逃跑,被王宝早已安排的伏兵一路追击、丢下金银财宝和无数尸体后逃出生天。 赵炳炎顺利进城入住县衙,文天祥和虞英龙查看了被炸开的城墙回来吃惊的给他讲:诸葛神炮厉害,几炮就撬开了遂溪的城墙,余下的炮弹飞进城来击中房屋,均成齑粉呐。 赵炳炎嘚瑟的说:“这算啥,诸葛先生还有一种叫榴弹炮的,一炮便能开出半亩大鱼塘呢。” 文天祥仰天大呼:“大善呐,天佑大宋,小友手里有如此神器,甚幸,我等一定能完成复国大业。” 第二天,文天祥和虞英龙二人便在皇城司的保护下进了九洲江防御使周复的大营。 周复见到文天祥来了,百感交集,两人张开双臂紧紧拥抱。 虞英龙惭愧的说上次他来劝说将军顺元,今日又和丞相一起来请将军回家,真是造化弄人。 周复摆摆手叫别说了,他回家。 不过,阿里海牙对他们还算仁义,他就不做杀人明志了,立即令帐前亲卫传令,将元军将领和士兵驱逐出去。 周复是祖传的精忠报国,还是文天祥的挚友,若不是晓得文天祥被俘,大宋灭亡在即,虞英龙是不可能策反他的。 如今他的好基友到了,二话不说立即反正。 但是,从他将元军的监军礼送出境这一动作看得出来,宋军的敌我意识太弱,战争警惕性严重不足。 既然元军已经深入九洲江防线,那就已经将宋军的防御情况窥探的一清二楚,这种情况下还要礼送出境,岂不是暴露无遗。 文天祥欢喜的带着周复来拜见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周兄此来欲求神炮一观,回去好叫守卫的军将都晓得,以壮军威。 赵炳炎晓得,这哪是周复要状军威,是他没见过、不相信,要亲眼看个真切。 但是,诸葛神炮且是谁想看就能看到的? 赵炳炎有些遗憾的说:“诸葛先生刚走,本将如何请得动大驾回来。不过,营中还有诸葛先生相送的火箭筒和迫击炮,明日便请周兄指点下用处如何。” 周复有些遗憾的点头,晚宴过后去文天祥的住处聊天。 赵炳炎一个人在府衙的后堂转悠,行至茅房附近的假山后面,花粉精灵突然发话:“主人,检测到大量黄金,是否充值。” 当然要充值。 呵呵,是谁把金子藏在茅房边上,这不是把黄金当粪土嘛。 呼啦啦,金子、银子全部入了储存空间,花粉精灵已经在计算分值了。 赵炳炎不甘心,寻了半天在假山里面找到暗门,进入一间暗室。 仙人板板,狗日的阿里海牙竟然把搜刮来是贵重物品都藏在这里。 赵炳炎毫不客气,将里面的名人字画,古玩玉器什么的宝贝全部收进储物间,撒泡尿在里面,提着一口袋印章出来将门关好回到屋内。 他将皇城司副使陈麒麟找来,告诉他在院子捡到一包印章,皇城司拿去看看有用与否。 陈麒麟看过之后欢喜了,有了这些鞑子的印章,皇城司可以伪造元军的文书通关,办起事情来方便多啦。 他叫陈麒麟回去准备,明日让火器营的兄弟给九洲江防线下来的友军看看咱们的神枪、神炮。 次日,赵炳炎让肖成章领队,用火箭筒和迫击炮训练试射,打得阵地上飞沙走石,所有目标应声即毁,看得周复和他带来的亲卫目瞪口呆。 赵炳炎拿过士兵手里一支三八大盖步枪,告诉周复这种火枪射程远、精度高,今后要大量装备。 他瞄准天上飞跃的斑鸠开枪,小鸟应声分解,众人都在惊叹他的枪技,以为是神仙。 士兵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纷纷围过去取经。 他笑笑说“没有诀窍,全靠苦练,重要的是枪好使。” 肖成章遗憾的说“炮弹、子弹都不多啦,如何练?” 第0014章 十八就十八 赵炳炎虎眼一瞪,叫他自己想办法,还必须练精了。 两日后,赵炳炎和文天祥回到雷州,张世杰已经组织起北伐大军要挺进广南西路,夺取静江府。 张世杰和太后杨淑妃议定,他和文天祥组成北伐军大帐,负责北上征战。 太后和陆秀夫留守雷州小朝廷,稳定大后方。 赵炳炎不支持北伐,请求留在雷州训练新军。 张世杰当即答应,将赵炳炎已经编好的队伍全部调走,充实到他的北伐军中,还要向他索要遂溪现身的诸葛神炮。 赵炳炎心里严重不爽。 他说右丞相亲眼所见,诸葛先生已收走大炮,末将去哪里给大将军弄来? 陆秀夫的身体已有恢复,调解说近卫军已经全部跟随大将军北上,足够啦,就让赵指挥使安心在雷州练兵吧。 赵炳炎心里十分难受。 这人都走光了,还连个铲铲。 这些人还真会耍手段,分分钟就叫一个骠骑大将军成了光杆司令。哼。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意外见到张琦带着一群亲卫在里面。 他问张琦,咋没有跟着大部队北上? 张琦告诉他队伍都走了,他们留下来保护指挥使大人。 赵炳炎笑了,打趣的说:“本将还需要保护?是在逃避战争吧?大将军真的允了?” 张琦和一票兄弟马上说“允了,大将军允了,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指挥使大人是晓得的。” 他看着左右的亲卫感慨的说:“本将自崖山战船上醒来一直战斗,没想到最后跟在身边的人算上自己就十八兄弟。” “十八就十八,一样能打败鞑子光复大宋河山。走起,咱们去码头好好喝一杯。” 赵炳炎带着一帮从崖山出来的亲卫出去喝了个痛快,太阳爬到老高才起床。 张琦已然像在崖山一样,伺候他沐浴更衣。 赵炳炎穿戴整齐,出来和兄弟们见面之后说:“咱们募兵,专挑穷苦人家子弟募兵,有多少算多少。雷州东南的硇洲咱们驻扎过,四面邻水,相对安全,咱们就去那里练兵。” 众人齐刷刷的回答:“诺。” 天黑了,兄弟们无精打采的回来告诉他:愿意当兵的寥寥无几,连叫花子都不愿意参加咱们近卫军。 张琦没劲的说:“大军都走了,雷州人不晓得指挥使大人的功劳,还讥笑我等是胆小鬼,躲在后方享福呢。” 他叫都别灰心,明日继续招募,要告诉新兵:咱们近卫军是穷人的军队,专为穷人打天下。咱们官兵一致,当官的有饭吃,当兵的绝对不会饿着。 次日,赵炳炎去伤兵营看望还在养伤的士兵,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去硇洲疗养,他保证把大家伙都照顾好。 曾经做过主帅的方日行第一个答应跟他走,还帮着他宣传,说赵炳炎是最有兄弟感情的,不会丢下一个士兵。 一番沟通之后,伤兵都愿意跟着他走。 赵炳炎心里暖暖的。 回去,却见大门口站着御林军。 他有些奇怪,谁来啦? 见皇城司总管王继恩在门口,他走过去拱手施礼问道:“啥事急的,要王总管亲自来府上?” 王继恩傲慢的说:“太后驾到,快些进去接驾。” 赵炳炎急匆匆来到客厅,果然见到陆秀夫陪着太后杨淑妃在吃茶叙话。 他当即站好,躬身施礼。 杨淑妃淡淡的说:“皇上等不及,已经升天,哀家打算送皇上去硇洲入土为安,赵指挥使可否陪哀家走一趟?” 这叫啥话? 他立刻规规矩矩施礼禀报:“太后吩咐便是,末将一心办差。” 陆秀夫说:“大将军也是为了朝廷的复国大计,赵指挥使莫要计较。老夫还有一事相求,能否请诸葛先生再送些粮食?” 太后告诉他,张世杰将雷州的粮食都带走了,眼下雷州严重缺粮,断粮就在这几日啦。 赵炳炎觉得这是张世杰在胡来。 雷州三面临海,没有外来支援,从哪里去搞粮食? 他想到后世毛先祖打土豪分田地筹粮的招数,便说诸葛先生一时联系不上,我们可以向雷州的富家豪族借粮。 这些人在元军到来之时投靠鞑子,已经是罪人之身,正好问他们要粮。 陆秀夫不悦了,给他说雷州的大小地主已经有过上贡赎罪,朝廷不能这么做。 赵炳炎告诉他们,就是这些大地主占有田地垄断粮食,才叫国家越来越困难,民不聊生。不拿地主开刀,期盼诸葛显灵,如何能完成光复大业。 陆秀夫大大的不满,质问他:“指挥使大人这是不愿意出手相助?” 仙人板板,这叫啥道理? 一旁的皇城司总管王继恩收集了不少赵炳炎怪异的日常,也认为那些武器、粮食就是赵炳炎自己弄来的,厉声质问他:“赵指挥使这是在抗命,要反了不成?” 玛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是要逼神仙下跪,听命于凡人呐。 王继恩那厮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阉人,一路逃难还叫人给他拎包扛金银细软,据说还偷偷养了个如花似玉的小老婆。 赵炳炎看他不顺眼,脖子一拧冷冷的说:“末将能做的事绝不推辞,然末将并非诸葛先生。” 陆秀夫虽是个迂夫子,却不相信有鬼神,自然也就不相信赵炳炎的那些神奇物事都是诸葛先生相送。所以,他一上来就逼迫赵炳炎办事,把赵炳炎当成自己属下的神仙。 杨淑妃是女人,笃定有神灵,她相信,当即便说“不要为难赵指挥使嘛,哀家相信他。” 陆秀夫见太后护着赵炳炎,马上缓和语气说“这不是急的嘛,朝廷既然收复了雷州,我这个丞相就应当为黎民百姓计。” 赵炳炎心里严重不爽,冷冷的说:“那是丞相自己的事。” 他随即站起来对着杨淑妃施礼道:“太后何时启程?末将请求带伤兵和新募集的兵勇上硇洲,为皇上守灵。” 陆秀夫怒了,他这是在撵人走嘛。 太后听的却是感动了,掩面抽泣着说:“赵指挥使有心啦,就在这几日吧。” 陆秀夫不按赵炳炎如此强硬,已经愣在当场。王继恩也是吃惊的怒视着他。 杨淑妃才不管这些,她已经办完正事,站起来叫摆驾回宫。 陆秀夫认为赵炳炎驳了他的面子,回到家里吃闷酒发泄。 他的夫人在边上小心伺候着。 崖山水寨被元军攻破之时,他狠心的将一家老小推下大海,背上皇帝自杀。 后来老百姓奇迹般的救起他的夫人和小女,这一对母女得以生还,非常感激赵炳炎的救命之恩。 夫人听了他的唠叨,已经明白八九分,委婉的说:“妾身以为赵指挥使不是见死不救之人,主君晓得,要不是赵指挥使拼命,咱这一家子早就散啦。” 陆秀夫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清醒。 是呀,要不是赵炳炎领军击败元军,他和小皇帝一样,早就去阴曹地府找先皇帝磕头报到啦。 第二天,陆秀夫还在盘算粮草问题,粮库总管兴高采烈的去找他禀报:“赵指挥使施法,诸葛先生显灵,送来天量的方便面呐。” 陆秀夫看到总管手里的袋装方便面却不知为何物。 粮库总管却欢喜的撕开包装用火炉上的开水发面,诱人的香味立刻充满他的公事房。 陆秀夫品尝过后惊呼:“美味呐,大善。” 昨日,赵炳炎送走客人之后立即查看超维度空间,花粉精灵告诉他自热板没得多少了,可以用黄金购买方便面。 赵炳炎心痛啊,可是金光闪闪的黄金。 他无奈的叫采购。 第0015章 文天祥求助 方便面这东西虽然没得营养,充饥却是极佳的上品。赵炳炎一早去粮库把方便面放出,来到吴青原的府上看望吴馨彤。 小姑娘听到门子禀报他来了,立刻像小鸟一样飞也似的出来迎接。 赵炳炎笑着问:“都好利索啦,不怕旧伤复发?” 吴馨彤欢喜的说:“早好啦,大将军也不来看奴家。” 赵炳炎问她爷爷呢? 小姑娘告诉他,爷爷和陆相在府衙办差,忙得很。 呵呵,吴青原得朝廷的拔擢,整天忙公务了。 赵炳炎晓得吴馨彤是为了掩护他才受的箭伤,很佩服这个小姑娘。他将自己的五六式配枪递给吴馨彤,笑呵呵的说把自己小兄弟送给她做贴身侍卫。 小姑娘喜欢的不要不要。 赵炳炎手把手的教吴馨彤如何使用,此女很快便学会了。 小姑娘开森啦,握着手枪到处瞄准,转过头来对准赵炳炎的时候把他吓坏了。 他眼疾手快的逮住小姑娘的手撑向天空。小姑娘紧张的扣动扳机,子弹啪啪啪激射而出,打得房顶的瓦片噗噗噗直往下掉。 吓得吴馨彤瑟瑟发抖。 赵炳炎将手枪拿过来关上保险还给吴馨彤严肃的说:“枪口绝对不许对着自己人,记住。” 五日后,他带着伤兵和新招募的一千士兵登船,护送太后去硇洲。 船队远离海岸后,凤舟上太后的侍女开始向大海抛撒纸花、纸钱,小皇帝简洁的安葬仪式就此展开。 众人和硇洲上的百姓一起将小皇帝安葬后,杨淑妃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葬在一处竟然泣不成声,给随行的陆秀夫说她不回去了,要在岛上住下。 陆秀夫说:“这如何使得?国不可一日无主。” 刘嬷嬷见杨淑妃哭得伤心,给陆秀夫说:“陆相且回去,就让太后在岛上休养几日,等过了头七再安排船来接驾。” 陆秀夫犹豫一下,认为只能如此。嘱咐赵炳炎守护太后,带着随行人员返回。 硇洲,就是雷州东南海上的一座岛屿,上次小朝廷来岛上避难之时将这座不大的岛屿改为硇洲、升级为翔龙县,地名就此叫开。 赵炳炎将杨淑妃送回行宫,立即展开新兵的训练。 他将超维度空间里的军械全部放出,虽然只有大刀和极少的几把三八大盖,但六五式的军服却不少。 赵炳炎特喜欢这种草绿色的军装,纯棉制作,足够先进还能想办法仿制。他决定按照后世营连编制,组建三个连的特战队,其他的新兵都用大刀御敌。 很快,赵炳炎就组建了十个新兵连,他将自己的亲卫和伤愈归队的老兵作为骨干担任连排级军官,带头训练特战队。 硇洲岛上出现了一群群头戴红五星军帽,身着绿军装,脚蹬解放鞋摸爬滚打的汉子。 杨淑妃休息两天心情好多了,出行宫来散步,映入她眼帘的全是精神抖擞、着装奇异的士兵。 她转头问刘嬷嬷,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兵呀。 刘嬷嬷欢喜的说:“回禀太后,这些都是骠骑大将军的兵,诸葛先生送了军服,人人都在使用大刀在苦练杀敌本领呐。” 杨淑妃十分好奇了,叫太监去传赵炳炎来问话。 赵炳炎带着特战一连在岛上的山林里正练着呢,直到傍晚才下山,获悉杨淑妃召见,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去行宫。 她见赵炳炎满身是泥,一副狼狈样笑了,问他咋就不换身行头过来? 他说:“太后召见,末将不敢怠慢,回到营地就过来啦。” 杨淑妃欢喜了,问他为何军士都穿着怪怪的服装,要练何种兵。 他说都是诸葛先生交代的,大宋没有鞑子那样高大的马匹,需要使用诸葛先生制造的新式武器御敌。 末将不敢偷懒,誓要练出精兵灭了元军。 杨淑妃听着很受用,一脸欣赏的看着他,夸赞一番后温柔的提醒要保重身体,别累着啦。 赵炳炎有点懵逼,咋觉得怪怪的呢。旋即回禀:“谨遵太后懿旨。”随即告辞。 晚上,他躺在床上一边查看超维度空间,一边和花粉精灵对话。精灵告诉他:空间里面除了几条三八大盖破枪,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了。 要想获得新的补充,只有穿越回去。 赵炳炎这才想到这是国家的超维度实验,咋会让他无休止的索取。他十分无奈的跑去库房将破枪和手榴弹都放出来,亲自组装修理枪械,准备次日的训练。 七日时间一晃就到,当陆秀夫再来接杨淑妃时,她依然不回去,就要住在岛上修养。 陆秀夫告诉他们,大军北伐并不顺利,元军总帅阿里海牙撤离九洲江防线后坚壁清野,大将军虽然打下了廉州、却没有得到大军需要的粮草,损失兵将不少,他这次就转运了一批伤员过来。 不仅如此,元军退走时还焚烧了全部的辎重,在井水里投毒,不少士兵不知道敌人如此歹毒,喝下毒水身亡。 往后,士兵看到水井都不敢饮用,只能去溪水边取水做饭。 但是,淑妃不管,以这些大事都是大将军作主为由拒绝。 陆秀夫没辙,叮嘱赵炳炎做好硇洲防御后离去。 其实,这就是南宋小朝廷的实情。 自打小朝廷逃离临安后,均为张世杰和陆秀夫在操刀,军务全是张世杰在决断,政务和后勤由陆秀夫在操持。 文天祥被营救回来之后,他和陆秀夫的分工不过是分了一个前方和后方而已。 杨淑妃作为朝廷最高主宰皇太后,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摆设,如何做全凭他们在作主。 因此,她回不回去都是一个样。 赵炳炎估计军情恶化,战火最终会烧到硇洲,带着张琦全面考察硇洲地形,教张琦制作沙盘,选定防御作战工事,规划战备道路,整个硇洲岛就是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他见手榴|弹不多,武器严重不足,想到岛上的火山湾子里有大量的硝石可以制作炸|药,叫张琦安排人去雷州采购铁罐、陶罐,弄回来大量制作地雷、手雷,或许能排上大用场。 杨淑妃见他整天忙碌,心疼了,吩咐太监去请他到行宫用膳。 刘嬷嬷热心的说:“今日,太后亲自下厨为指挥使大人煨汤呢。” 赵炳炎受宠若惊,他长了这么大,除了吃过母亲做的饭菜,还没有尝过别的女人做出来的美食呢。 杨淑妃笑盈盈的问他:“好吃不?可别烫着。” 赵炳炎难得同龄女人关爱,竟然激动的留下热泪,连声谢过太后。 淑妃要他以后每天晚上都来行宫用膳,她说自己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以后炳炎就是哀家的弟弟。 不等他推辞,侍女已经抬出香案摆好,杨淑妃拉着赵炳炎拜天地,中规中矩的完成了结拜仪式。 此后,刘嬷嬷每天都是早早的去等着他忙完,带回行宫用膳,吃完饭杨淑妃还要为他抚琴。 赵炳炎幸福的有点晕头。 半月过后,陆秀夫再来岛上请杨淑妃,告诉她们前线作战不利,损失惨重。殿前统帅苏留义立功心切,在攻城时带头冲锋深受重伤,命在旦夕。 北伐大军已经退回九洲江防线。 杨淑妃晓得不能再停留,起驾回雷州。 才过三日,文天祥又来了。 开口就叫赵炳炎想办法筹粮。 原来,大军陆续返回后,本来粮食就紧张的雷州立马进入粮食恐慌季。赵炳炎说大户豪族手里有粮,朝廷应该搜剿大户的粮食救急,平抑物价。 为啥就是不听? 第0016章 现实很残酷 文天祥为难的说已经做过了,但是杯水车薪,无法满足几万大军的需求。朝廷派出去采买粮食的船队又被元军击杀,路都堵死啦。 赵炳炎苦笑,没得路子就来找他,真把他当活神仙,能呼风唤雨。 文天祥见他不说话,打起了感情牌,给他讲眼下雷州的百姓都在吃草根、树皮,吃观音土了。 赵指挥使救救他们。 赵炳炎淡淡的说:“岛上的确储存了不少方便面,都拿回去吧。但是方便面这东西确实不能长期食用,太医院院首蒙厚实是清楚的,要教百姓搭配点蔬菜、野菜泻火。” 只要有吃的,文天祥才不管上不上火,他欢喜的谢过,立即去仓库搬运方便面。 当他看到一座座仓库里面堆积如山的货物吃惊了,兴奋的叫张琦把人马调过来搬运装船,天亮后辞别赵炳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雷州。 蒙厚实再去给文天祥把脉的时候,发现脉象非常平顺,诧异的说:丞相身体恢复很快啊,全好啦。 文天祥嘚瑟的说:“是方便面给老夫治好的,赵指挥使给了我吃不完的粮食,文某不担心雷州百姓饿饭,身体自然好啦。” 文天祥离开后,赵炳炎看到空荡荡的仓库瞪大了眼睛。 仙人板板,这厮够狠呐,连一包方便面都没留下。 他赶紧查看储物空间,花粉精灵报告:“还有压缩饼干,自热饭,和少量方便面。但是,要让文天祥同志洗劫式的拿,再多都不够。主人就是把精灵逼得上吊也没有啦。” 赵炳炎寻思,只有回去一趟了。 超维度空间只是一个实验,里面绝不可能无限制的储存物资。要想得到他所需要的,必须回去想办法。 赵炳炎将空间里面的物资全部释放出来,交代后事准备回去。 张琦晓得他要离开,看到巨大的硇洲岛就靠他那千把人镇守,还要解决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感觉太吃力。 他告诉张琦事在人为,把方主帅请出来协助噻。再说了,他也不会耽误太久,最多一两个月。 精灵晓得他决定回去了,非常开森,给他报告可以整个小型太阳能发电站,发电、储电。 这样的话不仅能解决伤兵吃开水的问题,还能弄点对讲机来建个小型基站将硇洲岛上东南西北的信息打通,守卫硇洲岛的力量便会倍增。 这些东西空间里有。 赵炳炎马上明白了,精灵的意思是眼下新军手里只有不到三十条破枪,要想防卫硇洲实在是吹牛逼。 但是有了对讲机,哪里危险立马便知,可以集中兵力使用。 硇洲岛适合登陆的地点集中在西北和东南的三处海湾,只要守住这些地方就基本安稳了。 而有了对讲机调兵,即可将这三十条枪放到战场最危急的地方,任凭敌人如何进攻都够得喝一壶。 花粉精灵告诉他能搞到最新的爱国者对讲机,通话距离达到二十公里,足够从西北阵地联系东南的海湾,来上几个便能指挥调度全岛防务。 他认为办法很好,迅速完善方案,在行宫后面搭建起巨大的光伏发电站。 赵炳炎做好了无线电基站,张琦兴奋的带着营连职军官适应对讲机的喊话调度。 他将剩余的电输送到外面的医院,专门为伤兵安装三个电热开水器。很快,医院的电热开水器就用上了。 赵炳炎去医院看望伤兵,伤兵们用现代的热水壶接下开水在病床前自发方便面就餐,吃着味道鲜香的方便面,感觉过得就是天上人间的日子。 一个个伤兵激动得热泪盈眶,哭喊着多谢赵指挥使,谢过骠骑大将。 仙人板板,太特莫煽情了。 赵炳炎受不了,对着伤兵挥挥手赶紧离开。 下午,天上乌云密布,刮起越来越大的东南风。赵炳炎感到有一场台风即将来临。 台风伴随着雷电,正是他回去的好时机。 他将张琦和方日行叫到跟前说:“本将手里能拿出来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了。但元军势大,凭借这些根本抵挡不住。本将决定去诸葛先生那里修炼一段时间,求诸葛先生赐予更大的能量。” 张琦十分欢喜,指挥使学成归来,绝对功力大增,带着他们砍瓜切菜般消灭鞑子。 然而,他又担心自己掌控不住队伍,不能替他守好硇洲,绝望的看着赵炳炎。 此时,屋外已经是电闪雷鸣,赵炳炎晓得该走了。他对着二人拱拱手,毅然出门,冒雨朝岛上的甜水井走去,那里十分空旷,只有一颗老黄角树陪伴在水井边。 赵炳炎站在坝子中央大喊:“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一道闪电当空劈下,他随即猛摁花为手表右键,一道蓝光陡然升起,地上的赵炳炎瞬间消失不见。 远处,张琦和几个贴身亲卫看得目瞪口呆,半响才缓过气来,大呼妖孽,雷公把指挥使大人给抓走啦。 方日行一把抓住张琦的衣领大吼:“住嘴,胡说些啥,指挥使这是去诸葛先生那里取经,再胡说八道,小心人头落地。” 这些人立即清醒了,已然傻不拉几的看着天空发呆。 方日行狂吼:“愣着干嘛,还不快些去掌控队伍,赵指挥使讲啦,大雨天正好练兵。” 众兄弟立即迎着暴风雨跑去营房…… 现实世界的蓉城跳伞塔小区。 赵炳炎在狂风暴雨之中空降到自己在此购置的新婚用房阳台上,小心推开房门,打开顶灯,却见新床上的被子像小山似的隆起,整座小山都在剧烈摇晃。 他走到床头拉开被子,里面一男一女正在叠罗汉呐。 上面瘦削的男人他看不清楚清楚,下面涨红着小脸的女人却是他就要扯证成亲的女友英英。 英英看到穿着一身古装的赵炳炎惊呼:“见鬼啦,赵炳炎呐,啊呀,不是已经死了嘛。” 赵炳炎眼睛里喷着火,暴吼:“一对苟男女,还不快停下。” 男人委屈的小声说他下不来,英子不让他出来。 英英哭着说是朴教授赖着不分开。 一男一女互撕,各自找起了对方耍赖皮的责任。 赵炳炎不看他们,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他在部队办理的银行卡,又去衣柜取自己的衣服。 然而,几间衣柜打开,里面全是英英的服装,连一条裤衩都没给他留下。 他扯下自己的破烂古装,拿起朴教授的西装往身上穿,衣裤都是紧巴巴的刚好把身子裹住。 朴教授惊呼:“他、他竟然穿我的衣服。” 赵炳炎愤恨的骂道:“格老子,完我的女人还舍不得这身皮。”他叫英英记住,这是他娘用养老钱帮他交的首付婚房,十分钟之内离开他的房子。 否则他就报警,要她们好看。 赵炳炎满心欢喜的回到自己的爱心小屋,不料却是这番景象,不由得悲从中来,他张开双臂大吼:“哇哇哇。”打开房门噔噔瞪朝楼下跑去。 这就急慌了那对苟男女啦。 教授哭丧着脸问:“咋办,我们很快就会被发现。” 英英说:“还有啥办法,你出不来,我脱不开,只有打电话请妖二零来急救。” 教授死要面子,不打电话,气得英英拿起他的手机拨通妖二零,大喊快来救人。 话说赵炳炎一口气跑下十二楼,腿有些发软,人却是彻底清醒多了。 他摸摸西服的衣兜、裤兜,一块钱的钢镚儿都没得,这才想起现代人都用维信、致富宝,不用现钞啦。 半夜三更的,咋办呢? 第0017章 村里有小芳 此时风已停,雨也住了,赵炳炎出小区朝右边的街道走去,记得那里有一台取款机。 赵炳炎迅速来到取款机前插进自己的银行卡,输入密码,立马就打开了。还好,英英并没有修改他的密码。 他直接点击取款一千元。 取款机提示余额不足,赵炳炎蒙了。 难道那女人将他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的银子都花光了? 他不死心,查看余额。 取款机很快弹出界面,余额:一元整。 仙人板板,够狠呐,不但背叛了他,还将他的银子全部取走。一个身无分文,出门两眼一抹黑的男人如何在城市立足? 赵炳炎无奈的瘫软身子,坐在取款机边上的墙角寻思咋办? 街上,先后两个年轻人进来要取钱,看到墙角萎缩的赵炳炎都是身子一哆嗦拔腿就跑,怀疑他是守株待兔的劫匪。 赵炳炎无奈的苦笑。 哎,城市套路深,还是回农村吧。 好在他的家乡并不遥远。 他决定先回到蜀州老家,鸡冠山上的青杠镇。 打定主意后他立即站到路边拦出租,一辆出租停下来后他马上坐了进去。 司机问他去哪里? 他说去蜀州的鸡冠山,司机马上胆小的说:“大哥,不好意思啊,我这里要交班啦,不跑那么远的路。” 赵炳炎把自己的士兵证,身份证一一拿出来给他看,告诉他到家后给双倍的车费。 司机见他赖着不下车,看过证件确认无误后说道路太偏僻了,半夜三经的他回来时没法载客,收五百块。 赵炳炎现在只想离开,给多少钱都行,立即爽快的答应。 司机面对着他拍照,又把他的证件拍照取证后传给同事才启动汽车向蜀州开去 赵炳炎想不到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郁闷的要死,倒在椅子上小歇…… 北方,华夏帝都,超维度实验室主任正和一位年轻小帅哥在机上值班。 两月前,实验失败后项目进入调查整顿期,后续的工作几乎停顿,美女主任百无聊赖的浏览着信息。 突然机上传来“滴滴、滴滴”的警告声,她疑惑的检索,寻找,猛的看到一连串花粉精灵发送的红色信息,信息量太大,不断更新滚屏,美女主任惊呆啦,不相信的盯着屏幕。 帅哥助理激动的跑过去提醒她:“老大,赶快报告呀,赵炳炎回来了,咱们的实验成功啦。” 女主任迅速用鼠标点击页面,确认无误之后立即抓起面前的红色电话兴奋的大喊:“接一零一。”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沉稳的声音问道:“谁呀?” 女主任双手颤抖的握住电话激动的说:“报告首长,回来啦,我老公回来啦,实验成功啦。” 电话那边听得满头懵逼,叫她别急慢慢讲。 女主任这才清醒,大声说:“报告首长,赵炳炎回来了,超诶度实验成功啦。”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钟后立即干脆的说:“晓得了,封锁消息,严格执行保密纪律。” 女主任脑子里立即显示出一丢丢的保密条例,马上回答:“是。”随即挂断电话把小帅哥叫过来交代:“记住,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小帅哥立正回答:“是,主任,什么都没发生。” 蓉城蜀州,赵炳炎乘坐的出租车飞快的出了市区向鸡冠山行驶,出租车司机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警惕观察。 赵炳炎见状笑笑说:“放心开车,我不是坏人,最多就是个死过一次的废人。” 出租车司机心里七上八下的更严重了,小心谨慎的向前开。 汽车来到青杠镇,赵炳炎叫别停,再向前开一公里,他刚才没有说出具体地点,是在镇上的小学校。 司机很不情愿的朝前开,终于来到路边的小学,里面却是一团漆黑。 赵炳炎就要下车,司机叫他付钱。 他两手一摊说:“忘了告诉大哥,兄弟没钱,要不我把这身衣服脱下来抵账,朴教授穿的,绝对名牌。” 出租车司机要衣服有屁用啊,他大骂赵炳炎就是个无赖大骗子,叫他拿钱。 赵炳炎看到学校走廊透出后边的一丝亮光,叫司机别急,他去学校里面找老师借钱。 司机怕他跑了,不干,下了车在校门口大吵大闹,想惊动学校里面的人出来主持公道。 这是回到自己家乡了啊,赵炳炎怕左邻右舍的都晓得了给家里丢脸。 他嗖的窜上去一把摁住司机,捂住他的嘴巴叫闭嘴,再叫,再叫老子弄死你。 司机吓得浑身发软,马上老实啦。 他松开司机,苦口婆心的说自己刚执行任务回来,啥都没带在身上,现在半夜三经的到哪里去弄钱? 赵炳炎叫司机让他先去学校后边的宿舍试试,看看有没有认识的老师,保证把钱借来给他。 司机没辙了,连说算他倒霉。 赵炳炎轻松翻过学校围墙向后边摸去。 今天正好是周五,学校放假,后边宿舍只有一盏灯还亮着,他慢慢向窗户靠近,看见里面一个体态端庄的瘦小姑娘坐在写字桌前手拿一个小木人在把玩。 赵炳炎贴着窗户仔细看,咦,不正是村里的小芳嘛,小芳做教师啦。 他对着窗户猛的咳嗽一声,吓得小芳把小木人抱在怀里警惕地向后退去。 赵炳炎亲热的喊:“小芳,是我呀,赵炳炎。” 小姑娘脸上立现惊喜之色,旋即疑惑的问:“真是炳炎哥?队伍上来人说炳炎哥失踪啦。” 赵炳炎尽量用家乡话说道:“这事一言难尽,我走蓉城打的回来,身上没带钱,借我五百块好不?” 小芳小心打开走廊上的路灯,关了寝室里面的灯仔细看,果然是她朝思暮想的炳炎哥,马上开了房门出来,冲上去抱住赵炳炎哭泣。 他轻轻搂住小芳问:“好好的嘛,咋啦?” 小芳抽泣着给他讲:“镇上很多人都说失踪就是死了,都说炳炎哥在执行任务时死了啊。” 他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快些借我钱,得去把出租车打发走,那司机还以为我是无赖耍留氓呐。” 小芳马上进屋取钱,找来手电和赵炳炎一起朝校门走去。 大门口果然有一台车,两个车灯亮晃晃的连发动机都没歇火,八成是那司机胆小,害怕山里人不讲道理的找他麻烦,打定主意见事不好,一脚油门开跑。 小芳和赵炳炎来到大门大声喊:“师傅呀,来来来,给你钱。我家炳炎哥可不是坏人,是我们山里的大英雄。” 司机听到是姑娘的声音,放心的过去接了钱数数。 赵炳炎说:“这一路辛苦师傅啦,多有得罪,还请师傅原谅。” 司机把钱揣进包里笑呵呵的说:“好说,好说,走啦走啦。”启动车子一溜烟不见了影儿。 小学校里就剩下小芳和赵炳炎两人。 他把英英跟朴教授跑了的事情讲给小芳听,给她说:“哥没地方去了,今晚在学校过一夜行不?” 小芳欢喜的挽着赵炳炎回宿舍,给他说:“学校里只有我一人住,害怕呢,有哥陪我睡得踏实。” 两人边走边说回到了宿舍,进屋小芳就关了灯,一把将赵炳炎紧紧报住,抽泣着告诉赵炳炎她无时无刻不想哥,晓得哥不在了就像丢了魂儿似的。 今晚,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哥走了,要做夫妻。 一边说一边动手扯他衣服。 仙人板板呐,赵炳炎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热烈,儿时的玩伴竟然如追星般把自己视为神圣偶像。 悲喜交加过后他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低下头狂稳小芳,抱起疾步朝内室走去。 小婚床立马欢快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第0018章 生米成熟饭 半个小时过后,小芳“嗯啊”一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幸福的说:“啊,没想到两人在一起如此玄妙,浑身的劲儿都用完啦。” 随即像小懒猫一样伏在他身上睡去。 赵炳炎自打穿越回来就是一路的奔波忙碌也是累了,楼着小芳沉沉的睡去。 黑暗中,一只队伍悄然来到青杠镇,士兵消无声息的下车排队,领队问:“记住怎么做没?” 士兵们小声回答:“记住了,见到人后要叫首长,首长去哪里,我们就面带微笑的跟到那里。” 领队说:“行动。” 士兵们迅速排成一路纵队向小学校出发,间隔五米一人将学校围了起来。 天快要亮的时候,小芳醒了。 女人悄悄下床出门去打水,隐隐约约看到花式围墙外有人影晃动,走近再看,围墙外全是兵哥哥。 女人心中咯噔一下,揪心的痛传遍全身。 她联想到赵炳炎没穿军装,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衣服回来,难道是他的炳炎哥在部队上犯事儿了,或者是当了叛徒逃兵,部队上来抓他啦。 小芳站直身体稳定了情绪回去,默默的煮鸡蛋,取出奶粉调牛奶。眼见赵炳炎出来,挤出一丝微笑着说:“昨夜哥像头蛮牛似的要拆了我的床,不累呀,都不多歇一会儿,人家正在煎饼呢。” “这是咱们新婚的第一顿团圆饭哈。” 赵炳炎感动了,上前楼着小芳说:“今后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乡陪着你过日子。” 小芳笑了。 不过,那笑容明显有点勉强。 赵炳炎感受到了小芳的异样,小心的问她咋啦,哪里不舒服? 女人摇摇头说没呀,快些摆上碗筷,咱们吃早饭。 这时,学校的大门已经被战士轻松打开,几个军人迅速朝小芳的宿舍走去。 赵炳炎刚坐下,剥了鸡蛋递给小芳,便听到有人走来,他转身看向屋外,晓得队伍上来人了,自言自语的说:“来得好快。” 小芳马上站起来走到赵炳炎前面说:“不用怕,如今咱们是夫妻,有事咱们一起扛。” 赵炳炎将小芳拉到身侧说:“我没犯错误,他们不会把我咋样。” 屋外传来一阵笑哈哈的声音:“炳炎,这是咋了?回来也不先报到。” 随即,猎豹突击队的政委就走了进去,笑哈哈的问:“这位是?” 赵炳炎把小芳揽在怀里说:“我老婆刘桂芳,昨夜我们结婚了。政委起得早啊,来鸡冠山野训吗?” 政委已然是笑呵呵的说:“好啊,你小子真会说话,训你个头,跟我回去吧,总队长也来了。” 赵炳炎冷冷的说:“这才刚回来,还没吃过一顿饭呢。” 政委还是笑呵呵的说:“那你和弟妹吃饭,我去外面等。说完就招呼左右退了出去。” 小芳紧张的说:“炳炎哥,他们是来抓你的吗?” “哥究竟有没有犯错误?” 赵炳炎淡淡的说没有,当哥的光明磊落,还是咱芳芳的好丈夫,不会做犯法的事。 “吃饭,吃饭。” 他拿起鸡蛋喂小芳,两人甜甜蜜蜜的有点腻人。 学校的操场上,政委给总队长说:“见到人了,没拒绝,就是冷冰冰的。” 总队长面无表情的说:“他心里有怨气,很正常,是我对不起他。” 政委不再说话,掏出香烟来递给总队长一颗,两人很快便吞云吐雾起来。 总队长感叹道:“想不到那小子的个人爱好竟然救了他一命,当时我在监控室里看到老兄偷换他的手表还怀疑呢。” 政委笑呵呵的说:“怀疑我是硕鼠,哈哈。咱队长警惕性足够高。我也没想到一只手表竟然能救下他,可其他的小兄弟都没了,哎!” 赵炳炎陪小芳美美的吃了早饭,一边擦嘴巴一边来到操场上,“啪!”的立正敬礼,报告归队。 政委欢喜了,笑呵呵地说:“这就对了嘛,说说看,啥时候回去?” 他说至少得给三天假期,因为昨晚他和小芳把正事都办了,他要和小芳正式结婚。 总队长严肃的说:“胡闹,上面叫立刻回去,不许结婚!” 赵炳炎的脾气上来了:“大声说他就是死了的人,队伍管不着。” 总队长立即火爆爆的开骂:“放肆,有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兵吗?” 政委赶紧上去和稀泥,叫不急不急,他请示过后再说。立刻摸出卫星电话联系。 很快,政委回来说:“景副思令来了,此事交给副思令裁决。” 赵炳炎回到小芳的宿舍,小芳正坐在写字桌前玩木头人。 她微笑着告诉赵炳炎,这些年她下班之后,除了批改作业,就是和木头人对话,如今她的木头人终于变成大活人来到她身边了。 赵炳炎从后面环保着小芳亲昵,喃喃的说:“相聚总是这样的短暂,我给队伍申请了三日的假,咱们把婚事办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白如羊脂的手镯给小芳带上。告诉她此物是大宋皇家御用品,小心收着。” 小芳惊喜的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说很贵吧,哥可不能犯错误。 女人害怕他为了自己做下违反纪律的事情。 赵炳炎摇摇头说:“哥永远都不会做出坑害国家和人民的事情。” 正在这时,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两架直升机一前一后降落在操场上,突击队的总队长和政委立即上前接人:景副思令一跳下飞机就问:“人呢,在哪里?” 政委指着宿舍门口的赵炳炎和小芳说:“候着呢,那小子昨晚把人家小姑娘变成女人了,吵着要结婚,这不是胡闹嘛。” 景副思令哈哈大笑,问地方上的同志来了没? 政委说通知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副思令叫看看去,三步并着两步的来到赵炳炎和小芳面前,赵炳炎立正敬礼,大声道:“首长好。” 小芳怯生生的喊:“首长好。” 副思令非常开森,握住赵炳炎的手说:“好啊,炳炎同志,咱们战区出了一位为国立下大功的英雄。” 赵炳炎淡淡的说:“都是应该的,首长,我要结婚。” 副思令摆摆手叫他别说了,男大当婚,他批了。他像见到自家闺女一样看着小芳说:“多俊的姑娘,和炳炎就是天生的一对嘛。” “只是啊,小芳,为了炳炎的安全,这婚礼可得要简办。很简单的婚礼,行吗?” 小芳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云里雾里,听到首长准了他们的婚事,开森啦。只要能和他的炳炎哥结婚,咋个都行。小女子鸡啄米似的点头。 副思令再看着赵炳炎说:“这不就得了,人家姑娘都没有意见,你可不能再提要求。” 随即大手一挥,叫去屋里说话,后面一群军官提着几个箱子马上走了过来,进屋选中右边的空白墙壁挂上军旗,副思令宣读总部的晋升命令:赵炳炎晋升少将。 仙人板板,赵炳炎都懵逼了,敬礼的右手机械的保持着一动不动。 副思令笑呵呵的说:“傻了吧。连我都想不打到呢,少将同志。”后边的军官已经将证书、军装等等一应物品整齐放到写字桌上。 小芳看得惊呆了。 赵炳炎喃喃的说他不要这些,只想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副思令说:“已经给了,叛徒也抓住了,已经伏法。” 他说:“我有金子、银子,我要给死去的兄弟家属每家一百万。” 副思令犹豫了一下说都是队伍上的事情,交给你们政委处理。 这时,政委报告:“地方上的同志到了。” 副思令叫都进来说话。 第0019章 乾坤大挪移 很快,江市长和赵镇长走了进来。 一番寒暄过后副思令讲:“我们的这位同志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今天这就要结婚了,可还没办结婚证,在青杠也没得婚房,市长能不能想个法子。” 江市长早就了解到赵炳炎在队伍上只是个少校,如今看到他身上崭新的少将军服,肯定是为国家立下破天大功才有这火箭般的晋升速度。 他笑哈哈的说:“那我们就现场办公,让民政的同志到这里来现场办理结婚证,至于婚房,赵镇长有没有现成的房子?” 赵镇长说:“镇里小公园边上的翠微居有一套别墅是留给农学专家下乡居住的,面积不大,刚做了装修,适合赵将军夫妇使用。” 江市长问副思令:“我市就将这套房子赠与赵将军夫妇,作为我们拥军的特事来办如何?” 景副思令就是这个意思,听到江市长这样安排非常满意,笑哈哈的说他代表队伍上多谢了。 如此,赵炳炎的婚事迅速展开,镇上派人去将他的母亲和大姐接到镇里的聚贤庄,队伍和地方上的领导轮番敬酒祝福之后礼成。 下午,赵炳炎进入翠微居时别墅门口已经贴上大红喜字,里面也是收拾一新。 他娘拉着赵炳炎的手说:“老二呐,这时咋了?我好像是在做梦呢。” 赵炳炎说都是真实的,但他的事情队伍上要求必须保密,老妈和老姐可要管住自己的嘴巴。 他大姐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受不得惊吓,嗯嗯的不住点头。 他给大姐说:“老妈就和小芳住在翠微居,跳伞塔的婚房他不要了,大姐去处理。以后咱们一家人都住镇上。” 小芳让他放心,她会把老娘照顾得妥妥的。 赵炳炎说他在家里也呆不了多久,必须回到队伍上。话还没说完,门外的秘书就进来询问:“首长,景副思令问您何事启程?” 他看了看小芳和他老娘慢吞吞的说:“明日吧。明日九点出发,行不?” 秘书说他立刻报告。 这边,他老娘的眼泪又下来了。 好不容易看到自家儿子活蹦乱跳的站在眼面前,过不了两天又要离开,下一次见面还不晓得是牛年马月,或许就是永别呐。 赵炳炎沉默了,亲自下厨弄了些清淡菜品吃过之后回到婚房休息。 小芳还在兴奋中呢,女人进屋就想母老虎一样扑上去欢喜的说:“大赚啊,哈哈。没想到五百块钱买了个少将丈夫。” 说完就用小嘴巴在他脸上猛画地图,两口子很快进入造人模式。 蓉城的医院里,英英和朴教授做完分离手术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昨夜,她和朴教授正在造人的时候突然看到小丑般的赵炳炎受到惊吓,肌肉发生痉挛,把朴教授的狗东西死死卡做,两人无奈的裹着一张床单来到医院才求得解脱。 这时,悦耳的手机铃声想起,她欢喜拿起电话一看却是她娘的号码,顿时泄了劲儿。 她无力的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果然她妈妈急促的声音。 她妈着急的问她咋和赵炳炎分了?赵炳炎结婚啦,对象是是镇里的孤女刘桂芳。 英英迷糊的问:“刘桂芳?不就是那个考上大学没钱读书,留在镇上做代课教师的灰姑娘嘛。她嫁给赵炳炎,一个灰姑娘和一个难兵痞刚好凑成一对儿。” 她嘚瑟的告诉她妈,自己就要嫁给她们学校的外籍教授了,教授风流倜傥还有身份地位,到时候她要带着妈妈出国,风风光光的过好日子。 她妈听到教授就来气,大骂英英:“你吃醋晕头了吗,教授人品差得很。咱下乡人都说:教授教授,白天是教授,晚上变禽兽,专门祸害女学生呐。 赵炳炎才不是你说的啥兵痞,人家的婚礼办得是简单,可是队伍上的大首长来主持的,一家人还住进了镇里的翠微居,那可是镇上唯一的别墅。 你这是捡了芝麻丢掉大西瓜啦。” 英英彻底蒙了。 啥,就她看到的,穿着一身稀烂的衣服现身,还要靠朴教授西装出门的赵炳炎竟然发了? 还住进了镇上唯一的别墅。 英英心里郁闷了,自己和朴教授在众目睽睽之下裹着床单走着螃蟹步挪进病房,丢丑丢到了太平洋。 赵炳炎却转眼就在青杠镇和小芳幸福的举办婚礼。 真是天大的笑话。 英英想好了,她要抱住朴教授这颗歪果仁的粗大腿嫁进朴家,出国光宗耀祖。 她立即拨打朴教授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没人接听,她发疯似的拨打电话,最后电话那头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英英怒了,这人还真是禽兽,完过便丢掉不要啦。 她不能这样就算了。 英英两把撤掉手上的输液针,呼啦啦收拾出院去追朴教授,要向他讨回公道。 第二天一早,赵炳炎吃了小芳亲手做的长寿面,告别家人直奔双流机场,中午便来到总部的超维度实验室基地。 总部一零一首长亲自主持欢迎会,让赵炳炎受宠若惊,激动不已,干脆的表态服从安排,做好本职,下午便投入紧张的工作之中。 超维度实验室干练的女主任李晓霞告诉他:实验室的这个计划名称叫“乾坤大挪移。”简单来说:“就像张无忌那样实现瞬间腾挪。” “实验室选中赵炳炎是因为他各方面素质过硬,一直钟爱花为手机、手表,至今都还在使用没得儿九,对吧。” 赵炳炎点点头,没想到实验室对他了如指掌。 李晓霞嘚瑟的说:“那是当然。但是,任何事情都有意外,没想到第一次实验,系统竟然反跳,将他腾挪去了八百年前的南宋。加上行动中叛徒出卖,实验室几近终止。每个环节都在查漏补缺。” “这次,赵将军要配合的任务是将手表移交给实验室进行全面检测升级。” 赵炳炎说:“这个事情太简单,我取下手表上交不就得了。” 他一边说一边做着取手表的动作。 李晓霞马上制止,给他说看似简单,实际要冒很大的风险。 第一,需要实验室的同志拿着手表去做技术处理。第二,还要对他进行催眠,同步获取脑波信息。 这两项都是一道鬼门关。 因为,手表已经是一个超级智能机器人,认主之后一旦离开主人十米的距离将启动自毁程序,一旦启动自毁程序又会危急主人的生命安全。 玛德,赵炳炎暗骂系统坑爹了,咋就搞得如此复杂凶险。 李晓霞微笑着问他:“炳炎,刚才你埋怨系统坑人,是吧?” 赵炳炎随口就说:“是呀,这系统咋就这么坑呢?” 他马上意识到不对,他潜意识里咒骂系统的时候,花粉精灵立即怂他,刚才咋没反应呢?” 李晓霞得意的说:“精灵给她告状了。” 她说:“那系统是本宫设计的,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咱俩结合成为夫妻,花粉精灵认我俩为共主,我就能拿着手表去实验室处理,同时也解决了你催眠发送脑波的问题。” 赵炳炎蒙了。 半响,他瞪大眼睛一字一句的问:“李晓霞同志,我赵炳炎昨天刚结婚。 不带这样开玩笑的哈。” 李晓霞一脸认真的说:“别无选择,而且咱俩还要心心相印,才能保证系统稳定。” 赵炳炎“唔唔唔”使劲摇头说:“万万不可,再想想其他办法行不?我坑谁也不能坑你李大主任。” 李晓霞却是一脸认真的说:“我愿意,咱们这叫革命夫妻。为了这个实验我埋头干了十年,头上都现白发了。别是因为看到本姑娘头上的白发,嫌弃我老了吧?” 本姑娘今年二十八。 第0020章 第二次婚礼 赵炳炎心里暗笑他俩还正好同岁,立刻说:“没、没有,马上又语无伦次的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李晓霞晓得一两句话无法说服赵炳炎,让他好好考虑,做好心里准备。系统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越往后拖越不容易完成人、表匹配。 因为大脑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加速衰减。 赵炳炎当然明白,脑子晕晕的回到宿舍蒙头便睡。 李晓霞出门叫上警卫回家,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在看电视。 她爷爷笑呵呵的问道:“事情没办妥吧?” 晓霞点点头,咬着手指说:“他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还有机会。都怪自己当初设计程序时加上如此苛刻的条件,把她自己都带入坑啦。 该死的赵炳炎,咋就耐不住寂寞,一回来便结婚了呢,气死姑奶奶啦。” “呀呀呀,打打打。” 晓霞一边说一边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猛砸,像对付仇人一样收拾小靠枕。 老爷子在边上看得发笑。 他是一位老上将,晓得大概情况,这两日晓霞把自己的纠结都告诉她了。他认为只要实验能顺利进行,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说:“赵炳炎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倒是咱家晓霞要准备好咯。” 李晓霞挺了挺胸脯说:“我早就准备好啦,就等炳炎的态度。”小女子说完后感觉有点失态,马上用手捂住嘴巴,假装思考。 老爷子听她左一个炳炎,又一个炳炎,晓得自家孙女定是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不就简单啦。 男人多个女人问题不大,女人要是多个男人,两个男的十有八九要比拳头动刀子决斗。 他说:“那就去好好准备吧,需要爷爷帮忙不?” 李晓霞说不用,有一零一首长在操心,赵炳炎敢有不从。她都想好了,婚礼简单点,就在实验室里办。 老爷子见小孙女已经考虑到那一步便不再说其他,提前祝贺孙女新婚幸福。 赵炳炎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敲门,打开房门看到政委站在门口,他揉了揉眼睛问:“政委咋又来了,有事?” 政委笑呵呵的说:“还不是为了你小子。” 赵炳炎前脚出发,政委接令后脚便跟来了,为的就是怕他不上套,随时给他做思想工作呐。 政委说:“咱们难得聚在一起,喝个小酒。” 赵炳炎联系食堂加菜。 政委从行李箱中取出一瓶酒来说:“腰五七三,你嫂子藏了十年,我求了半天才得到。” 赵炳炎感谢政委用心良苦了。 很快,菜品便送到他的宿舍,两人觥筹交错的干起来。 政委告诉他,总队长因为上次的案子被处分降职,已经离开老单位。 其实总队长人还是挺好的。 赵炳炎十分理解,举起酒杯敬政委,抬手干了。 政委叫他仔细算算,这些年执行任务牺牲了多少兄弟,哪一位兄弟不是肩扛着责任去的。 我们每一个人肩上都有一副担子,必须一路扛下去,抗好了。 他明白政委的意思,请政委干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不知不觉中一瓶酒便没了。 次日醒来,赵炳炎主动去找李晓霞处报到,告诉晓霞他准备好了。 李晓霞却害羞了,小脸上彩霞,扭捏地说:“咱们先回宿舍。” 随即便拉着赵炳炎去了她的宿舍。 晓霞关上门,转身抱住赵炳炎说:“我心里还在打鼓呢,人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男人哈,温柔点。” 小女子一席话,弄得赵炳炎手足无措,不晓得该咋办了? 不过,毕竟是男女共处一室,两人还是迅速找到了发力点,不大一会儿功夫,两人便齐齐的对着小花床发起猛烈进攻。 天亮以后,晓霞慵懒的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说:“老公咋就像个永动机似的,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呢。” 赵炳炎被她这句话夸得又来劲儿了,从后面抱住她得意的问要不要再来一次? 女人立刻像小泥鳅一样滑脱,交滴滴地说:“不要不要,该办正事啦。” 她狠劲咬破手指,鲜血滴到手表上,花粉精灵马上就完成了滴血认亲。 赵炳炎握住晓霞咬破的手指说:“咬这么深的伤口,对自己太狠了嘛。” 很快拿来创可贴为她包扎。 女人取下花为手表幸福的倒在他怀里把玩,甜蜜蜜的说真是缘分呐,没有花粉精灵咱们还不会在一起。 两人合作,做好一顿丰盛的美食吃过,美美的休息一晚上再去实验室。 李晓霞得意的对着同事们讲:“手表已经到手啦,咱们开工。” 赵炳炎迅速去隔壁进入催眠模式…… 五日后,实验室清空超维度空间,完成了花为手表的系统升级和完善。 赵炳炎身上贴满传感器在试验台上躺了整整五天,终于大功告成,身体近乎僵直,李晓霞心痛的替他按摩恢复,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赵炳炎说:“都是小凯时,当年执行任务,我在敌人船舱的通风管道里趴了三天,过后还是战友用绳索将我一点点拖出来的呢。” 女人哭得更伤心了。 此时,帝都博物馆的馆长看着赵炳炎带回来的清明上河图巨幅画卷却是震惊不已。 这幅巨作十分新鲜,少了历代收藏爱好者胡乱盖上去的印章和签名,当真是《清明上河图》吗? 他身边的三位画作鉴定、修复顶级专家都是满脸疑云。 然而,经过各种仪器的分析测试,这幅画的纸张、颜料的确是来自宋代,特别是通过碳十四的检查精准分析出画作的年代,更是让各位专家惊叹不已。 最高首长指示:“此次挖掘发现的宋代历史文物全部收入帝都博物院永久收藏,作为国家最高级别文物妥善保管。” 老专家们还看到不少的陶瓷用品和古玩玉器,全是宋代宫廷御用品,赞叹都是国宝级文物啊。 李晓霞晓得东西被博物馆收走,不爽啦。 这意味着那些金银珠宝和画作玉器将全部收入帝都博物馆,和她的实验室没得半毛钱关系。 那她的实验室从哪里去搞来实验经费运作呢? 还好,没几天博物馆的馆长就给她划拨了五个亿作为保护文物的答谢。晓霞开森了,接连在赵炳炎的脸颊上打了两个香波,感谢他为老婆解困。 赵炳炎的体能逐渐恢复,给晓霞讲:“既然系统已经更新升级,咱们应该测试一下。” 李晓霞说实验室已有安排,让他去西沙群岛、新疆逛逛,测试新装备的运行情况。 赵炳炎立即行动,瞬间来到西沙群岛,随即有转去新疆的喀什城,再回到家里,晓霞手中的茶水都还没喝干。 李晓霞满意的说:“这次人、表匹配非常好,系统运行顺畅,空间扩大了十倍。乾坤大挪移项目一阶段获得圆满成功。” 实验室里的所有人立即欢呼,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李晓霞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红宝书官宣:“本宫和赵炳炎同志结婚啦,今天就办酒席,食堂做,我俩买单,大家伙热闹热闹。” 众人又是一通祝福。 晚宴既是庆功酒,又是他们的喜宴,连总部首长都赶来表示祝福。李晓霞开森的不要不要的,第一次喝的脸上红霞飞。 次日天明,赵炳炎见怀里的晓霞睁开眼睛,问她:“我的大主任呐,咱们还是来个实战吧。” 晓霞调皮的问他:“昨夜还没够吗,本宫都受不了啦。” 第0021章 彼岸试身手 赵炳炎说她想歪啦,打算去大洋彼岸试试身手,那厮头顶一只无赖的霸道鹰,高高在上不把咱们看在眼里,这次就让他们吃点苦头。 晓霞点点头说:“主意不错,眼下项目有了巨大突破而外界毫无所知,行动的安全度很高,但必须有周密的计划上报总部批准。” 女人起床伸了个懒腰,反手把他推到在床上叫好好休息,她昨晚全方位检查过了,体能恢复似乎还不到位呐。 赵炳炎无语,拉上被子蒙头大睡。 三日后,他和李晓霞化妆出发,登上去大洋彼岸的飞机,当晚便入住菲尔顿酒店,赵炳炎要先拿下霸道鹰的银行开刀。 次日,两人行走在联储金库附近的街道上熟悉环境。 晓霞带着一副夸张的蛤蟆镜,挎着他手臂东张西望,打量高楼林立的街区,俨然就是从某个小国没见过世面的旅行者。 他叮嘱晓霞务必谨慎,一旦出现意外立即离开。 女人叫他放心,不是只有他们两人在战斗。 赵炳炎已经接近到金库一公里的位置,晓霞拉着他坐在路边公园的长椅上取出花为平板电脑上网,向这里的电网植入她设计的名为世界体操病毒。 叮铃一声,系统提示植入成功,霸道鹰的电网控制电脑纷纷跳起舞,欧洲舞、非洲舞,亚洲舞、美洲应有尽有。 晓霞告诉他,不出三分钟这里就会停电,但是联储金库里面有两套备用电源,停电十秒便会自动切换,务必小心。 赵炳炎在晓霞额头轻吻过后起身,沿着河边走向金库,很快就检测到金库断电。他瞬间腾挪到金库中央的一处楼梯拐角,系统提示没有黄金,赵炳炎立即向下腾挪进入地下八层。 系统提示:检测到海量黄金,乖乖不得,这次发大了。 赵炳炎在晓霞的世界体操第二次攻破此地电力系统控制中心,切断金库电源时下令收储,花粉精灵瞬间完成任务。 他立即向上腾挪,发令收储金库的现金。 他人没离开金库,金库的自备电源第三次接通了,整个金库立即警铃大作,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 赵炳炎小心跳出库房从消防通道离开,刚一现身就撞见一男一女两个银行高级职员在通道的拐角上嗨皮,因为突如其来的警报吓傻了,还抱在一起呢。 他对着男人匹股猛踢一脚,两人杀猪般的尖叫后晕死过去,赵炳炎将二人拖进负一楼的储物间用拖布擦干净男人身上的鞋印,消除痕迹后放火,继续制造混乱。 很快,金库上空浓烟滚滚,整栋楼的消防系统启动后再次断电,赵炳炎借着断电的致盲时刻轻松离开,顺河而下回到李晓霞身边。 晓霞靠在他身边一起注视着浓烟升起的方向说:“吓死宝宝了,街上突然大批安保队伍往那边赶,我就估计哥哥暴露了。” 赵炳炎在她小鼻子上刮刮说:“办事哪有那么容易。走起,下一站。” 女人晓得自家男人已经得手,抓住他说:“上级命令立即返回,听令而行哈。” 两人回到酒店立即收拾行李直奔机场,次日凌晨回到帝国香岗。他给晓霞说:“咱们将货物卸下,顺道收拾了南边那两个不认主的家伙如何?” 晓霞瞪了他一眼说:“忘啦,听令而行。” 赵炳炎很无奈,乖乖的转机回帝都实验室基地。 为了绝对安全,总部安排赵炳炎去郊外的秘密库房放出缴获物资,堆积如山的金砖、银锭让前来接收的戴行长吓得不轻。 乖乖呀,银行三十辆载重二十吨的运钞车足足拉了八天才将这批贵重金属转去秘密工厂重新铸造。 还有几个亿绿花花的钞票因为得来特殊,转交安全部门谨慎使用。 总部首长对这次几近完美的行动非常满意,给整个实验室发嘉奖令。李晓霞却不乐意了,伸手向首长要经费,她要继续推进项目。 首长很高兴,大手一挥说准了,咱们干,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赵炳炎顺势提出把南海左右的两个宵小之徒收拾一下。 首长叫缓缓,先恢复身体要紧。 回到宿舍,李晓霞也不同意他马上实施行动。她说这样的行动非常损耗体力和元神,必须修养,恢复体力才能办好事。 使用乾坤大挪移特别消耗体能,赵炳炎也有明显的感觉,他听从保健医生的安排进入强化训练。 此时,大洋彼岸早已炸锅,霸道鹰总统听到联储被盗立即发疯,大骂联储银行失职、无能。 问题是几大千吨的金银啊,一下子咋就不翼而飞了呢?任谁都不会相信,绝对不是瞬间被人拿走,必须查,严查彻查。 他们的安保首先怀疑联储内两家豪族大股东,因为银行里死了挨生和犹胎一男一女两个中高级职员,这两人的家族正好又是利益争夺的死对头。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两家如蚂蚁搬家似的作案呢?查。 但是,联储黄金可不是哪家小银行自己的库存,那是整个国家的,甚至还有世界各大国使用他们的绿钞保证金。 因为经济不景气,霸道鹰狂印绿钞、卖债券,这些国家担心绿钞成为废纸,多次要求运回自家的保证金,他们都以总总理由拒绝。 现在黄金没有了,咋办? 总统暴怒,口无遮拦,对着媒体讲了金银丢失的事,这下搞大了。 银行失窃的消息迅速扩散,几个大盟国强烈要求运回他们的黄金。高卢人就说:再不答应,要将他们唯一的一艘核动力航母开过去强运黄金。 大洋彼岸没辙了,决不能叫小兄弟打脸。他们赶紧在国内筹集金子,同意高卢人运回黄金。 如此,地球上的大户都在向霸道鹰要回黄金,各家各户围绕黄金买卖的一场金融大战迅速拉开序幕。大小银行因为黄金的拆借变得风起云涌,霸道鹰的个别小银行因为冒险投资过大,缺乏黄金做保证率先申请破产保护啦。 晚上,赵炳炎一边看新闻一边和晓霞说话,觉得霸道鹰太搞笑。晓霞靠在他肩上说这些人以自我为中心,满嘴仁义道德,做事却是毫无底线,就要让他们尝尝苦头。 他说:“这几日体力恢复的很快,我想接着行动。” 晓霞用都懂的眼神说:“等会儿本宫要细细检验过后再做决定。” 赵炳炎白了她一眼,女人立即将他推倒,扑上去说:“自家男人呢,本宫咋舍得那样反复消耗身体,乾坤大挪移削弱身体很严重的,太折寿。老公现在还抗得住,越往后会越明显。” 赵炳炎晓得女人是在关心自己,但是男人总要做事,而且他手上最强大的武器就是这个,只能用它。 晓霞抚摸自家男人说:晓得他想出去搞武器,她也给首长申请了,但没有批,国家有严格的管理规定。 过去超维度空间的那些报废装备都是为了实验需要申领的,要想有新发展还得靠花粉精灵。 赵炳炎自然晓得,默默地接过晓霞送上的茶杯喝水。 夜里,赵炳炎做了一个梦,梦见硇洲岛已经被元军团团围住,岛上硝烟四起,尸横遍地。张琦,王宝还有吴晓彤等一大群人在他身后追赶,呼唤他回去。 醒来,他浑身是汗,像丢了魂儿似的。 他脑子嗡嗡的,钻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淋了好一阵的稳住心神。 第0022章 出门就引爆 五日后,总部批准,赵炳炎和李晓霞登机前往岛倭执行任务。 岛倭人爱才,其大和钱庄的守备比大洋彼岸的还等级森严,居然在入口处设施了红外线,伽马刀和超强激光网做保护,大概是受到那边黄金丢失的惊吓加强了保卫。 赵炳炎不考虑这些,几个腾挪后拿出石墨枪直接叫京都的高压输电线全部短路,燃烧起来后再腾挪进钱庄,里面已经启动备用电源。 赵炳炎穿着超级防护衣腾挪,还是被弄得浑身烧呼呼的。 狗日的倭人狡猾的很呐,竟然使用小型化的核反应堆为银行提供稳定的电源。他将计就计,潜入电源室制造高回路短路事故,造成整个银行再次断电。 如此,他轻松搜剿完一切贵重物品和钞票,还不忘在小型核电站安装上超燃高爆炸药,出门立即引爆。 大和钱庄马上变得地动山摇,四处冒火,硝烟弥漫,紧接着在浓烟滚滚中塌陷下去。 李晓霞看到自己老公如此豪横的操作,简直帅呆了。 眼见着赵炳炎疾步走来,她挽住男人的手说:“亲爱的,没必要搞出这么大动静嘛。” 赵炳炎说他一想到自己的国家被这些猪猡烧杀抢掠十几年的侵略就按耐不住,干了。 当女人听到钱庄的下面还有一个小型核电站,马上说:“核污染呐,立即闪人。” 两口子坐上飞机直飞南高丽。 赵炳炎让晓霞先回去,他再干一票后经过北高丽再回去。 晓霞不同意,严肃地说他这是目无组织,没得命令不能行动。 但是,赵炳炎执意要去做,因为八百年之外还有一群人在翘首期盼他回去救命。 李晓霞拦不住,叮嘱他注意安全,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别。 赵炳炎下了飞机就直奔手尔郊外,拿出老旧的火箭筒粗暴地轰塌附近五条输电线,彻底断绝这座城市的电源。 他再进入城市,发现里面已经一片漆黑,大街小巷因为没有红绿灯,汽车堵得一塌糊涂,道路全都成了停车场。 他悄然进入高丽钱庄,里面的自备电源发出微弱的亮光。但是各项安保设施却运行完整,红外线的大门锁、走廊锁犹如红花布帘一样拦住去路。 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他闪身腾挪进去四处点火,首先制造超级火灾,大楼里面马上烟雾四起,警报连连,庚即自动断电。 赵炳炎迅速收走一切,伴随着来来往往抢险人员浑水摸鱼出了大楼,立刻腾挪去了北高丽。 他化妆成一名南亚商人和外贸公司联系,要求采购废旧武器。 这个词语大家都懂,就是淘汰的旧制武器,比如三八大盖、火箭筒、迫击|炮、掷弹筒这些二战时期使用的武器,都是老掉牙的了。 目前销售最好的是大鹅在二战后造的,比如AK47,华夏的五六式,一零七火箭|炮,这些东西在飞洲、中东和南亚使用广泛,销路特好。 外贸官一听说生意来了,还是买家自己运输眼睛立马一亮,欢喜呀。 长期以来,他们受到大洋彼岸的制裁,经济一直萎靡不振,特别是外贸这一块。 外贸官说:东西他们都有,但是交易不接受转账,必须是现银,最好还是大洋彼岸的绿钞票。 赵炳炎晓得他们长期被封锁,严重缺乏绿钞。 他说:“没问题,我手里啥子“元”都有,就是来路有点不正,但是我愿意以高出市价两成的买价进货,自运。 高出两成? 还自运。 这可是天价的天价了。 外贸官立即安排赵炳炎下榻酒店,屁颠颠的回去报告。 他们的胖皇帝听到有人需要三八大盖和东方大国的五六式等等,太好啦。 这些武器,过去再向东方大国索要援助时不怕要到手软,多得连维护都嫌弃麻烦。都是因为他们被封锁的太严,很不容易卖出去。 现在有人要买,还要加两成的价,不卖是憨憨吗,卖。 赵炳炎得了准信,拉着外贸官到他临时租借的废旧仓库验资,里面堆的全是倭币,南寒币,吓傻了外贸官。 这丫清醒过来后直接安排银行清点钞票入库。 赵炳炎见这丫如此操作,提醒那些钞票的来路不正,外贸官叫他放心,他们有广泛的处理渠道,能轻松搞定。 外贸官随即带着赵炳炎看了几座废旧物资仓库,里面全是三八大盖、五六式、四零火,迫击炮等等,连一零七火箭|炮都有,活脱脱的旧货大仓库。 他说全要了,有多少是多少,三日之后他要提货,到时看货,再支付一亿的绿钞票。 外贸官看着眼前的土豪欢喜的不要不要,立即上报。 当天晚上,赵炳炎将绿钞票放在酒店房间就去收走了全部物资,顺带一把火将仓库烧了走人。 两日后,他乘火车回到帝都基地,释放了这次的缴获。戴行长毫不客气的将金子、银子和钱币全部拿走。 李晓霞怒气冲冲的说他不守规矩,不听招呼,总部要求他写检查。 赵炳炎一声不吭的做恢复性训练,认认真真的写了检查并附上一份复原申请,坐上动车一路采买着所需物品回蜀州。 李晓霞回家,看到他的书信气炸了,这男人咋就受不得一丁点儿委屈呢? 她很是不理解。 其实,赵炳炎内心一直都很纠结、很痛苦。 他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再加上李晓霞奇葩的程序设计,叫蜀州、帝都,还有八百年前的硇洲岛上都有他割舍不断的人和事,叫他如何放得下。 此时南宋的雷州,形势已经非常危急。 张世杰之所以领兵北伐,就是为了北上抢粮。 南宋和元军在雷州几经战乱,早就消耗万本地的粮食。 元军占领雷州就是靠承诺运输粮食南下,才说服南宋的九洲江主将周复投降的。 张世杰也是看到雷州缺粮,坐等只有饿死,他们又不愿意像赵炳炎说的西去安南暂避元军锋芒,所以一致支持张世杰的主张北伐,既收复失地,还能夺得粮食。 然而,元军占领了静江府,已经有交通上的便利,阿里海牙撤退时又运走了所有的粮食,不能运走的辎重全部烧毁,对宋军坚壁清野。 如此一来,张世杰每拿下一县一城都没有多大的收获,全靠当地的大户和打劫地主获取军粮。 这就惹怒了各地豪强,和地方势力形成对立。 宋军立刻陷入元军和地方势力的包围之中成了聋子瞎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败北,殿前指挥使苏留义重伤战死之后北伐军很快退回到九州江防线,整个雷州半岛立刻紧张起来。 陆秀夫和文天祥找太后商议对策,太后也没辙,只得要求朝廷节衣缩食支援前线,同时给陆秀夫支招,让他去硇洲找赵炳炎,骠骑将军有办法弄来方便面。 陆秀夫奏报:眼下城里吃的就是从硇洲运来的方便面,他早就去硇洲将岛上的库房都搬空了。 三人合计一阵后,决定雷州人改吃一餐,将节省下来的粮食立即转运前线。 即便这样还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缺粮的根本问题。 陆秀夫认为赵炳炎和文天祥有生死之交,话好说,请文天祥秘密再上硇洲寻赵炳炎帮忙。 当文天祥来到硇洲,里里外外寻遍不见赵炳炎时蒙了,逮住张琦要人。 张琦和他身边的方日行都是一脸无奈的告诉说指挥使乃神人,此番去诸葛武侯处修仙,约定两月回来。 文天祥傻了。 第0023章 股市猛捞金 张琦给他禀报,他和方主帅都看到了,指挥使在电闪雷鸣之中突然消失不见,说好是去诸葛孔明那里求学取经。 文天祥像丢了魂儿似的呆坐在椅子上,半响才说:“罢了、罢了,此事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违者死。” 随即登上车船折返雷州,陆秀夫见到文天祥就问:“右相见着赵指挥使了?如何?” 文天祥白了他一眼说:“就带了两船回来,硇洲也只有那么点啦。当初左相不是力主北伐筹粮,粮呢?” 陆秀夫的脸色很难看,尴尬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厅外淅淅沥沥的春雨发呆…… 此时,赵炳炎回到崇州鸡冠山上。翠微居小院多了一个身着军装的俊朗男子。 他严守保密纪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做恢复性锻炼就是细致的做家务,陪着母亲说话聊天。 小芳受过严格的保密教育后,赵炳炎不说,她绝对不问,一家人欢喜的度过五天美好日子后他悄悄离去,直飞安南。 赵炳炎把安南国钱庄的金银和钞票收缴之后又马不停蹄的来到麻逸国,将麻逸钱庄储备清空,顺带一把火烧了。 他一脸轻松的回到羊城,刚落地就被李晓霞逮住送去秘密基地关禁闭。 晓霞告诉他上级很愤怒,斥责他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行动,必须押回去接受处分。 赵炳炎冷冷的说他已经递交复员申请了,不再是有组织的人。 晓霞厉声说:“还没有批准”。 两口子吵了半天没有结果。 晓霞问他究竟想干啥? 赵炳炎摇摇头,告诉她这笔银子是为科技准备的,他要去见花为的任老,助力国家科技自强。 李晓霞当即明白,欢喜啦。 她的婆家正在遭受大洋彼岸前所未有的打压,公司一路披荆斩棘,举步维艰。 赵炳炎的这笔资金无异于雪中送炭。 两人立即去了任老那里,有晓霞的引荐,赵炳炎顺利了却心愿。 回去,女人温柔的替他按摩。 晓霞知道拦不住他,帮他分析南宋眼下最需要哪些东西。 两人忙活一晚上后出去大肆采买,赵炳炎恨不得将超维度空间都塞满,无奈自己的购买力实在有限。 三日后,李晓霞带着警卫回去,赵炳炎来到硇洲岛上的望海度假村住下,等待穿越窗口。 然而,他将岛屿都转遍了,天上已然是风和日丽,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雷暴天气。 这时,花粉精灵开口了,告诉他至少要等上五日天海面上才会生成台风,到那时准行。 赵炳炎气笑了,自从和李晓霞合体之后,这丫就把他给卖了,一心跟着晓霞办差。 他问精灵咋就改性了? 精灵笑嘻嘻的说没呀,只是有夫人在主人身边,轮不到他开口。 赵炳炎闲得无聊,拿起桌子上的《参考消息》报浏览,报纸上全是各地银行失窃,丢失大量银子的报道。大洋彼岸因为经济不景气更是雪上加霜,好几家银行接连暴雷。 花粉精灵感应到后嘚瑟的说:“主人厉害呐,咱们有这时间可以再干一票,弄些银子把硇洲好好修一下岂不是一举两得。” 玛德,当真上瘾了哈。 赵炳炎暗骂一句。 花粉精灵说不拿白不拿,主人没见这里的渔民打鱼很辛苦的呀,咱们有那本事为啥就不做点好事? 仙人板板,还教训起他来了。 他问精灵到哪里去搞钱,附近好像没啥有银子的主啦。 花粉精灵马上说有,南边的狮城是银子兑换的国际中心,肯定有。他们的掌柜留着我们的血脉经常做恶心我们的事情,主人为啥不去教训一下。 主人再往更远的南方看,那袋鼠国自持有好铁矿、煤矿富得流油,却隔三差五加价卡我们的脖子,主人去捉弄一下,叫他们都长点记性。 呵呵,这丫居然在帮赵炳炎踩点了。 赵炳炎想想也是,反正自己穿越就是九死一生,万一灰飞烟灭了,啥事都没办成且不是浪费。 他化了妆,出门去镇上找到镇长,告诉镇长他是海外华侨,要投资硇洲,把岛上的民房全部修过,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镇长听到后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这年头来岛上投资的哪个不是为了赚钱,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咋冒出这么一个憨货? 赵炳炎说他要修学校,修旅游设施,全都交给百姓打理,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硇洲和蓉城的蜀州青杠镇签订友好共建协议,每年将收益的百分之一用于支持青杠镇的发展。 “需要多少投资?说说看。”他盯着镇长问话。 镇长觉得此人既然提到要和蜀州的青杠镇搞结对共建,转移支付百分之一的地方收益,应该不是疯子在说疯话。 他试探着说:“硇洲孤悬于雷州半岛之外,交通是制约硇洲发展的瓶颈,镇上早就想修一座跨海大桥链接内地,可是十个亿的投资,不知赵先生能否支持硇洲修桥?” 赵炳炎摇摇头说:“十个亿,小凯时嘛,我问的是开发整个岛的投资需要多少?” 镇长惊呆了。 清醒过来后立即叫工作人员换一杯新茶。 赵炳炎笑笑说他喜欢峨眉竹叶青,有吗? 镇长欢喜的说:“有、有,上竹叶青。” 随即,两个人从道路交通聊到学校建设,又谈到渔民的集中居住,旅游开发。 赵炳炎说这是一盘大棋,让他去找上面拿出个具体方案,三日后当着蜀州青杠镇的镇长一起签署协议。 镇长激动啦,这可是没有花费一根烟就飞来的一笔无偿投资,落在他身上就是泼天的政绩。 这丫恭敬的送赵炳炎离去后直奔码头,一刻都不停的朝雷州赶去向上级汇报。 赵炳炎没走多远便腾挪去了南边的狮城银行,隐身进入银行总裁宽大的办公室,那厮正在赶着下班前处理完业务呐。 这就好办啦。 他隐身在总裁后边,手把手十分轻松的教总裁往自己在花器银行的账上转去三百亿绿钞票,又去金库搜缴了全部金银,立即闪人去了袋鼠国。 袋鼠国的银行刚好下班,他直接切入银行系统转走两百亿,粗暴捣毁了钱庄的安防设施,将里面的金银搜缴一空后大肆放火,制造混乱,在一遍浓烟之中闪身,再次回到狮城。 他化妆成了一名东亚富商,住进喜来登酒店,要了酒店头牌为他端茶送水做服务。 次日,东南亚两家大型银行巨额损失的消息立马传开,狮城的海峡发展股票应声暴跌,大大小小的有钱人家都炸锅了,纷纷跑去银行取钱,赎回金子。 赵炳炎租下一艘豪华游艇,包了两名极品比基尼出海享受阳光,他时不时的拍拍这个比基尼的俏殿,捏捏那个比基尼的小蛮妖,好不快活。 第二天下午,狮城的海峡发展股票以及接连两个跌停板躺平。 他去股市开了账户,眼见就要收市,他把划进账的绿钞全部买了躺在地板上的海峡发展,没过三分钟就见它直线往上拉。 这只股票可是狮城朝廷的,代表着狮城经济发展走势,赵炳炎笃定他们必救。 果然,在收市前五分钟就全部涨了回去,还有一亿手封死在涨停板上。 赵炳炎心里那个爽啊,轻轻松松便爆赚一倍的收益。 次日开盘,海峡发展一飞冲天的继续拉高,狮城公开辟谣,宣告狮城金融绝对安全。 赵炳炎见好就收,在涨停板上全部清仓,转去他在华夏申城新开的账户。 庚即闪人。 第0024章 愚人节笑话 硇洲岛上,蓉城蜀州的市长和青杠镇的镇长早就到了。 两人接到硇洲要和青杠镇结对的电话大感意外,两地结对共建还有定向支持金,可是天向上掉下来的大好事,他俩立即打飞的赶过来。 然而,这两人一等不见赵炳炎,再等不见赵炳炎心里开始打鼓,怀疑这根本就是个愚人节的大玩笑,尴尬地说要回去。 雷州的市长也认为被忽悠了,瞪着犯傻的硇洲镇长说:“不好意思了,咱们丢丑丢到天府之国去啦。” 正在此时,赵炳炎笑呵呵的走了进去。 硇洲镇长猛的起身,双手握住他的大手欢喜的说:“赵、赵先生终于来了,太好啦。” 赵炳炎打着哈哈说:“抱歉抱歉,赵某路上耽误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不晚,不晚,本宫还没到呢。” 赵炳炎见到带着夸张蛤蟆镜的李晓霞马上没劲了,一屁股坐了下去。 雷州的市长疑惑的问:“这位是?” “我的总裁。”赵炳炎弱弱的开口。 李晓霞不等他说完就接话道:“是总裁秘书,负责硇洲的专项投资开发。” 赵炳炎楞了一下说:“对对对,我秘书李晓霞同志,专门负责硇洲事务。” 晓霞摘下蛤蟆镜笑盈盈的伸手问他:“卡呢?” 他马上将两张黑卡双手小心的放到晓霞手心,女人潇洒的接过去划了个弧线放进包里。 众人咋感觉眼前的女人才是总裁呢,一个个恭敬的看了过去。 李晓霞大大方方的翘着二郎腿说:“赵先生前面讲的规矩不变,她这里要先给青杠镇一个亿。” 赵炳炎看着蜀州来的市长和镇长说:“好的,都依你。” 青杠镇的镇长已经认出赵炳炎,激动的连声谢过赵将……。 赵炳炎不等他把“军”字吐出来,迅疾的端起他的茶杯堵上去示意别喊。 晓霞立刻说:“一个亿的绿钞票虽是少了点,以后还有硇洲的支持嘛。” 啥,还是一个亿的绿钞? 换成人民币那就是将近七个亿,还少了点。 当真是土豪呐,钱成了她眼里的数字。 蜀州的市长正要喝茶呢,听得双手一抖,茶水都蹦到脸上了,欢喜的连连谢过总裁和总裁秘书。 青杠镇和硇洲很快签署结对共建文书,蜀州的市长和镇长连声道谢后开心的离去。 这时,晓霞讲开了:“赵先生这几年在股市上赚了点钱,也不多,就壹佰亿绿钞。全部用来投资硇洲的民生项目,两位看够了吧。” 壹佰亿的绿钞? 那就是要投资七百多亿人民币,足够把硇洲地面给翻两遍啦。 雷州的市长和镇长吃惊的合不拢嘴。 清醒过来后马上说:“没,没意见。啊不,谢过赵先生,谢过美女总裁。” 李晓霞笑盈盈的说是秘书 她叫让财务快些过来转账,她的时间很宝贵。 此时硇洲还没有开展大笔外汇业务呢,市长立即安排特批。 李晓霞潇洒作主,先给蜀州的青杠镇转出一亿,再一次转出壹佰亿绿钞。 五分钟后,硇洲财务便收到几百亿的人民币换汇。 李晓霞带上墨镜酷比的说:“好啦好啦,咱们也该走了。” 雷州的市长以为是幻觉,还在愣神中呢。 镇长赶紧说已经备下薄酒,请二位客人一起吃个便饭。 晓霞轻飘飘的说不用,她要去望海度假村休息,叮嘱硇洲务必将这笔钱用好,南方君区会派人监督的。 这又让二人吃惊不小。 两个名不经传的人突然无偿送来几百亿,这里又冒出军队要监督,究竟是何方神圣呐? 赵炳炎规规矩矩的跟在李晓霞身后回到客房,两个便衣警惕地守在门口和窗外。 女人温柔的包着他说不用这样拼命嘛。 他用嘴唇回答。 嗨皮过后,晓霞告诉他,总部已经将他转为预备役了,还是少将。 赵炳炎不在乎这些,他只想做事。两人再度疯狂过后,外面已经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他将空间里面的金银放到晓霞佩戴的手表里,整理了衣衫一步三回头的出去。 晓霞的眼泪马上下来了。 一道闪电劈下,晓霞眼睁睁的看着赵炳炎在大树下消失,伏在还留有赵炳炎余温的床上撕心裂肺大哭…… 此时,南宋的硇洲也是哭声一遍,张琦、王宝带头,跪在瓢泼大雨的行宫前双手合十的磕头祈祷,大呼:“指挥使快回来,汉王快回来救我等啊。” 左右还有吴青原和吴晓彤等一大群百姓跪在那里祈祷。 张世杰的军队越打越少,退守九洲江后没多久遂溪便失守了,小朝廷只得再次转移到硇洲避难。 军民几万人涌进硇洲,很快就吃完了岛上储备的粮食,张世杰望着有太阳能发电,灯火通明的行宫却是毫无办法。 人人都十分清楚,偌大的岛上没有粮食,元军只需要围住四周的水道就能困死他们。 张世杰不服啊,他领着水师和赶来围堵的张洪范血战三日,损兵折将没有打破元军的封锁。宋军虽然勇猛,无奈元军人多,后续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兵。他估计无论如何也带不走那么多的百姓了。 昨日一早,元军在攻时,太后在行宫前口谕封赵炳炎为汉王,请汉王继续带领大宋勇士征讨鞑子,主动上了张世杰的帅船为将士擂鼓,发誓一举打破元军的围堵。 无奈军士饿着肚子,征战乏力,虽然冲出了包围圈,很快又被增援的上来元军围住。 接着台风来临,双方既要和敌人斗,还要和台风斗,宋军很快便散了。 张世杰见大势已去,无比失望,恍惚之中一个大浪拍来,他重重的撞在甲板的舱角昏迷不醒。 太后杨淑妃再也支撑不下去,大呼:“天要亡大宋吗?”一头朝桅杆撞去。 各路将领纷纷自找出路。 硇洲岛上的军民见到这一幕哭喊声震天。 关键时候,文天祥站出来了。 他带领战船回到北港后立即和陆秀夫一起收拢残兵,组织岛上军民防备。 张琦看到如此惨败的景象,再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指挥使大人赵炳炎,今早太后杨淑妃还发下懿旨封赵炳炎为汉王呐。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大喊:“指挥使大人快回来呀,救救我们。”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引来王宝他们和更多的百姓,不顾电闪雷鸣的全都跪下祈祷呐喊。 整个硇洲笼罩在声声呼唤之中。 突然,天上一道闪电犁开夜空,赵炳炎顺着闪电划开的通道瞬间降落在行宫门前。 众人看到头戴白色礼帽,身着白色西装,脚穿反光皮鞋的赵炳炎惊呆了。旋即大声欢呼:“赵指挥使回来啦,汉王回来啦,我们有救啦。” 赵炳炎扶住行宫的门厅柱子稍息片刻,懵逼问围住他们在干啥? 大雨天的不怕感冒,呆在雨里干啥? 张琦大声哭喊指挥使大人快看呐,雷州战败了,从崖山出来的人就剩下他们这些啦。 赵炳炎一阵揪心的疼痛,再也站立不住,瘫倒在地上。 张琦和王宝立马上去扶起,送去房内休息。 赵炳炎刚刚躺下没多久,文天祥和陆秀夫就急匆匆的进来,文天祥关切的问:“小友这是咋了。” 他说:“旅途艰险万分,太疲惫。”他问丞相,如何这么快就败啦。 文天祥说元军从陆地和海上两面夹击,他们抵挡不住,无奈再次退到海上。 陆秀夫紧张的问他要粮食。 岛上早就断粮了,老百姓把仅有的粮食让给士兵,士兵也是一天一包方便面在吊命。 他叫准备仓库,这就请诸葛先生帮忙。 第0025章 人马拼光了 赵炳炎挣扎着起身去仓库放出大量自热饭,陆秀夫立即安排发放。岛上军民人人有份的吃起来,都在念叨赵炳炎的好。 文天祥和陆秀夫安顿了军民,过来陪他叙话。 文天祥给他介绍眼下硇洲的现状,军民加起来已经不到三万,多数还是老弱病残和伤员,能参加战斗的不足五千。 赵炳炎一边吃饭一边说:“足够退敌,丞相无虑。只要有我赵炳炎在,准保大家平平安安。” 文天祥觉得赵炳炎托大了,眼下阿里海牙和张洪范合兵一处住进对面的鬼头岛,完全切断了宋军水道,仅靠五千兵勇如何破敌? 正在这时,小太监来传旨,太后醒啦,太后有旨:都去行宫议事。 众人一起来到行宫,赵炳炎立即上前给太后杨淑妃施礼,禀报从诸葛武侯那里学成归来。 杨淑妃的额头上还缠着一圈白布,像刚生下婴儿的产妇。 她充满期待的说:“太好啦,炳炎弟快过来坐到哀家身边,让哀家好生看看。” 众人当即愣住。 赵炳炎看到太后右侧放了一把椅子,却不敢贸然上去,他连连推辞,疾退三步来到文天祥身后。 杨淑妃认真的说:“诸位爱卿,要是没有赵指挥使给我等送粮,我等不是今天亡,便是明日亡。眼下大将军昏迷不醒,带领我等求生的就是赵指挥使啦。” 哀家有旨:杨淑妃哗啦啦封了赵炳炎做汉王,摄政,总理朝廷大小事务。声明自己今后不再打理朝政,一切都听汉王赵炳炎的。 仙人板板,这是一把将他推向当今皇帝的位置了嘛。 众人当即哑火,行宫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杂音,只有屋外的风声和雨声。 杨淑妃招呼陆秀夫去取来玉玺,她身边的刘嬷嬷和两个太监将赵炳炎连推带拉的拖到杨淑妃面前,把玉玺亲手交给赵炳炎叫拿稳了,大宋江山便托付给炳炎弟啦。 这个变故太大,赵炳炎承受不住,脑子里突然变得空空的,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杨淑妃站起来大呼一声:“请汉王升座。”随即便下了台阶朝议事厅外走去。 赵炳炎抱着玉玺上去拦住说:“姐姐,咱们今日不说这些,先退了敌兵。” 赵炳炎坚持不受,杨淑妃却是耍了个滑头,叫都依着汉王。 实际还是叫他接下摄政王这顶帽子。 文天祥打头,众人齐吼:“请摄政王示下,请摄政王示下。” 赵炳炎无语,将玉玺恭敬的送到陆秀夫手上说:“左相忠心爱国,国之重器在左相手里最安全。” 他大大方方的坐到刚才太后右边的椅子上说:“要本王担此大任也行,但我要看看各位的执行力如何?” 赵炳炎要陆秀夫立即清理全岛的军民数量,查清岛上究竟有多少百姓?愿意在岛上生活的百姓有多少?把岛上的耕地平均分给愿意留下来的人。 第二件事是要文天祥将军人清理一遍,把善于海战和陆地作战的分开,天亮之后顺着涨潮将破烂海船全部推上岛做柴火。 两人觉得赵炳炎的任务都有问题,尴尬的立在原地不动。 他冷冷的说:“看看吧,诸位臣工显然是不相信我。既然如此,诸位还要我升座,称呼我赵炳炎为汉王、摄政王有何用?” 赵炳炎不等这些人发言话锋一转狠狠地说:“但是,军队必须由本王掌控,朝廷就要玩儿完啦,再也不能由着诸位折腾。” 他起身叫上方日行、张琦和王宝直接去了指挥部。 张琦给他禀报:张大将军把岛上的火枪队都调去船上杀敌,如今回来的不足二百人。 王宝说他那里还有一百人会使火枪。 肖成章哭丧着禀报:火箭|筒和迫击|炮都毁了,敌人包围他们的火炮阵地,他们毁了火炮拼死突围,还有十八人能操炮。 赵炳炎安危他们说:“足够了。” 他见指挥部的无线电信号闪烁,却不见一台对讲机,问方日行他的对讲机呢? 方日行说张大将军拿去海上使用,船走远了无法联通,都被将军们扔到大海里边啦。 赵炳炎大骂:“真是狗撵摩托,不懂科学。” 他端起杯子喝水,发现水师凉的,才发现倒水的保温壶也不见了。 张琦说大将军上岛后,他手下的统领把这些宝贝,包括伤兵医院里面都拿走啦,只给太后留下一只保温壶。 仙人板板,还真是将军大老爷。 赵炳炎叫方日行他们立即行动将愿意跟着近卫军的都组织起来,恢复岛上的十个连队,人人都有枪。 赵炳炎去空空如也的仓库里,按照一个班十支三八大盖、一支五六式的标准放出十个连队的武器和装备。 他让肖成章单独组建一个十二门迫击|炮,十二支火箭|筒的炮兵连。 硇洲岛上的综合军力立马成倍提高。 当方日行他们调度好连队再回到指挥部时,里面摆放好了十六部对讲机。 赵炳炎叫他们把队伍分成两个营,张琦和王宝分别担任一营和二营的营长,他和老方每人一部对讲机调度中军,一部挂在指挥部备用,余下的各营一半,配发到连长头上。 众人欢喜了,这下子营长要调动连长出击,只需要对着手里面的对讲机喊话就成。 他叫自己的亲卫下去守着光复电站,绝不也许有人搞坏,谁敢作乱,杀无赦。 赵炳炎跟着方日行一路奔波,检查硇洲防御。 行宫里面的臣工还在议论扯皮。 陆秀夫认为赵炳炎的做法不对,我朝从来就没有把土地分给百姓的先例,他赵指挥使凭啥要老夫分田? 众人都在起哄,因为他们过去一个个都买了地,都是大大小小的地主。 哪有地主无偿把自己的田地分给百姓的? 文天祥见到乱哄哄的一团怒了,对着他们说:“老夫为匡扶社稷变卖了所有田地家产,这里的土地为啥就不能分给百姓?”他怒气冲冲的招呼几个军将去隔壁小屋商议赵炳炎的分兵种事宜,留下一帮一老一少继续争论。 当赵炳炎再回到指挥部时,门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不少青壮晓得赵炳炎回来了,排队等候参军。 这些百姓看到禁卫新军穿着新式军装,背着崭新的火枪吃惊了,一个个跑去指挥部门口报名,还有不少张世杰的兵也在往他这里跑。 他叫老方再挑选五百人,按照一个老兵带三名新兵的搭配编组,不能再多了,余下的都编入预备队。 赵炳炎稳定了岛上防御,文天祥带着周复、孙虎臣和刘师勇过来找他,给他通报除开新式近卫军,还有三千都是驾船的,余下的全是在雷州新招募的兵,没有经过足够的训练。 赵炳炎点点头,心道如此频繁的作战,他们哪来时间训练新兵,肯定都是一边打仗一边学习打仗。 但是,他们的战船不多了,大船更少得可伶,无法将岛上所有人都运走。 文天祥遗憾的不住摇头。 赵炳炎给他讲:“无妨,我们没有船,张洪范有,我等夺取元军的船武装自己。” 他让刘师勇和孙虎臣各带一支舰队,把南港放弃了,好船都开到北港去。 文天祥立即叫他三思,南港是淡水港,枢密使叫拼命守住的。 赵炳炎摆摆手说是水师放弃镇守,岸上有陆军镇守,敌人上不来的。不但水师要放弃南港,军民都要往海岛中心转移,避开元军重炮的轰击。 文天祥觉得他说的在理,眼下重要的是减少损失,恢复元气。 刘师勇犹豫了一下问:“汉王可否为大军都配发新式军装?我等都是大宋军人呐。” 第0026章 猪骨头妙计 赵炳炎点点头,告诉他们都有,回去好生清理队伍后分身高体重领取军装。 三人欢喜了,立马告辞。 这时,张世杰的亲卫十分傲慢进来说:大将军醒了,召赵指挥使商讨军务。 文天祥当即纠正道:“赵指挥使已授封汉王、摄政,尔等难道不知?进门不禀报,见面不施礼,谁教的?” 三个亲兵当即一愣,冷冷的看了赵炳炎一眼施礼告退。 文天祥告诉他,枢密使下面尚有八百悍兵拒不接受整编,整日就在大帐周围晃悠,太过无理。 赵炳炎明白,这几百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出来的,力量不可小视。他说:“有大将军约束,无妨。” 孙虎臣和刘师勇走后,文天祥问周复的人咋办? 周复作为文天祥的铁杆哥们,从九洲江防上归顺没两月便把队伍打散了,眼下只带着几百逃难的兄弟来到硇洲,悲观到了极点。 他看着周复说:“周兄一心报国,天地皆知。我等将身边的亲卫都送去周兄营中,成立近卫军第三营,眼下虽然没有长枪了,但是还有军装和大刀。先让队伍将刀术练起来如何?” 周复无奈的点头。 文天祥叫他放心,汉王宅心仁厚,办事绝对公道。 赵炳炎留下五名亲卫,余下的叫都跟着周复去营里,文天祥也学着他的样儿将身边的护卫交出去。 周复感激的领兵离开。 他叫文天祥走起,咱们一起去看看张大将军。 张世杰在昏睡之时,杨淑妃下旨将兵权交给了赵炳炎,他清醒之后得报,很是不爽,这才睡了一觉便没得军权啦。 这丫大怒,立即派亲卫找赵炳炎理论。 他的亲卫老远观察着,眼见人来了,马上进去报告:“赵炳炎和文丞相来啦。” 张世杰警惕的问:“带了多少人?” 亲卫不屑的说两人胆子够大,护卫加在一起就十人,问他要不要下手? 亲卫还熟练的用手刀在脖子上一划,形象的做了杀人动作。 张世杰并没有杀人夺回权力的意思,但是因为他自己曾经是金人,一直担心汉人臣子杀他,也怕赵炳炎耍手段。 他听到亲卫如此说来,赶紧叫打住,没有他的军令不许胡来。 赵炳炎和文天祥来到大帐前,马上就有卫士进去禀报,他俩留下亲卫昂首挺胸的进去。 张世杰老远的摇晃着身子拱手作揖道:“都是世杰这身子害得,有劳丞相和汉王大驾啦。” 赵炳炎笑着说大将军为国事操劳,日月可鉴,是我等来迟了啊。文天祥也是一番拍马屁的恭维过后三人坐下吃茶。 张世杰问他打算如何用兵?听说已经在整编队伍了。 赵炳炎说眼下岛上的能战之兵太少,不得不集中使用,他打算进一步向元军势弱,退守岛上休整几日,待时机成熟再杀出去。 文天祥简单介绍了队伍的整编情况,告诉他汉王官兵一致,官民一致的主张深得人心,目前队伍稳定,百姓有吃的,士气又回来了。 张世杰颔首,有些颓丧的问赵炳炎如何反攻,鞑子的援兵越来越多,我等还能带着所有的百姓突围吗? 他十分肯定的说:“那是当然,我等不但能打出去,还要杀得敌寇片甲不留。” 出来,文天祥紧走两步小声问他看到没? 张世杰的亲卫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俩,客厅两侧似乎藏着不少,个个都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 赵炳炎淡定的说:“大将军的人他不敢保证个个都无二心,但是他相信大将军绝无二心。” 赵炳炎刚回到指挥部坐下,花粉精灵提醒他空间里面还有一万斤新鲜猪肉,很快就要解冻啦。 赵炳炎这才想起他到雷州时专门采购的急冻猪肉,空间里面保质期只有十日。 他马上出门去寻找仓库,却见陆秀夫急匆匆的来了。 他说:“陆相来得正好,诸葛先生要送一万斤猪肉给咱们,走,看看哪里还有空着的仓库。” 陆秀夫吃惊了,诸葛亮还会亲自送猪肉上岛? 真是天大的福报。 他立即在前面引路,语无伦次的给赵炳炎说岛上的仓库几乎都空啦。 赵炳炎点点头,看了一间仓库太脏,告诉陆秀夫不是毛猪,诸葛先生送的是拔了毛弄干净的猪肉,找一间干净仓库。 陆秀夫更加吃惊,选定仓库后站在那里不走,要看看诸葛先生是如何将猪肉送进去的。 赵炳炎不悦了,问他忘了? 天机不可泄露。 你陆相站在那里守着,诸葛先生还送个铲铲。 陆秀夫一想到煮熟的鸭子要被他给弄飞,赶紧叫士兵关上大门,都走得远远的。 赵炳炎正好叫精灵都放出去,走出一段路后他说:“没准诸葛先生已经把猪肉送到了呢,陆相好生分配,保证家家户户,每个人都要吃上一顿肉。” 陆秀夫马上回头,飞也似的跑过去掀开仓库大门。 天呐,里面当真有堆积如山的猪肉,还冒着阵阵寒气呢,靠边多余的地方还堆着一袋袋码放整齐的大米。 陆秀夫开心的发足狂奔,招呼属下前来分配猪肉和粮食。 岛上军民很久没有闻到肉香了,家家户户欢喜的要命,一股股炊烟在空中飘散。 西边海上,元军的哨船很快发现了端倪,立即汇报张洪范和阿里海牙。 这两只虎狼最近屡屡获胜,把残余宋军围困在硇洲已经成了瓮中捉鳖,不料昨日的台风叫他们损失惨重。 张洪范疑惑的问:“岛上升起浓烟,宋军这是在干啥?” 阿里海牙不屑的说:“还能干啥,定是焚烧一切带不走的要逃。宋军打坏了那么多船只,都龟缩进了湾子,他们还不逃走更待何时?” 张洪范绝不允许宋军逃走,立即叫水师组成三支舰队严密监视,务必将宋军围歼在岛上。 元军将士这几天与宋军斗,与台风斗也是非常疲惫,无奈上头有令,分分出海布阵。 硇洲岛上,太后获悉有猪肉开森极了,令仅有的两名御厨做了一桌子的菜,邀赵炳炎、文天祥、陆秀夫和张世杰共进晚餐。 赵炳炎走进行宫小餐厅,看到主位空着,杨淑妃竟然亲自拉他过去入座。 这不是要杀人嘛。 他打死也不过去,反而扶着杨淑妃坐下,自己坐在杨淑妃的侧位。 如此,文天祥和陆秀夫两位丞相坐在杨淑妃对面,张世杰和赵炳炎一左一右坐在杨淑妃身边。 女人欢喜的说:“自从兵败雷州,我等这是第一次吃到猪肉啊,来来来,一起敬诸葛先生神助。” 众人以茶代酒,笑哈哈的开席。 陆秀夫还在惊喜之中,他绘声绘色的说:“当真是诸葛显灵呐,我和汉王还没走出十步,再回去查看,仓库里竟然满满的都是猪肉和大米啦,好生神奇。” 张世杰笑哈哈的说咱们还要感谢汉王,不是汉王和诸葛先生有缘,咱们如何吃得上这顿美食。 杨淑妃马上笑盈盈的看着赵炳炎道:“对对对,哀家要敬炳炎弟。”如是,这样你敬过去我敬过来的,反而叫他吃的不痛快。 岛上的家家户户却是非常的欢喜,大人围坐在三五张烂船板拼成的桌子上天南海北的聊斋,小孩子拿着肉骨头你追我赶的吃耍,跑跳,难得的欢愉气氛又回来啦。 赵炳炎要陆秀夫交代下去,让老百姓将骨头都收集起来,交给操作投石机的士兵,抛射到敌船上去,激怒元军。 陆秀夫说百姓怕舍不得呢,必定煮上三遍吃尽猪油才舍得丢。 张世杰认为不可,那样会引来鞑子的疯狂进攻。 第0027章 夜袭敌大营 赵炳炎说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告诉诸位粮食不多了,不能久留,必须尽快打破封锁。 两位丞相呢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赵炳炎说的有理,又担心实力悬殊打不过。 杨淑妃却是极度相信赵炳炎。也是连连的失败久了,希望看到一场胜利。她一锤定音地说:“就按汉王的意思办,鞑子看到咱们还能吃上猪肉,怕是要气得半死呢。” 赵炳炎听得想笑,还没笑出来,太后身边的小侍女噗呲都笑出声啦。 众人都说:“善,就这样干。” 次日,元军八艘、十艘一支的舰队围着硇洲转圈,发现南港附近张世杰的大帐上空炊烟聊聊,立即对着大帐开炮,宋军等敌船靠近了才还击,一大包一大包热乎乎的猪骨头抛去元军船上。 元军受到猪骨头的饱和攻击,马上禀报张洪范。 张洪范看到宋军的猪骨头炮弹迷糊了,不晓得宋军搞的啥子鬼? 他左右的军将闻着骨头香味却是馋出了口水,他们和宋军一样在海上漂泊,也是有好些天没吃到猪肉啦。 幕僚告诉他这是宋军在示威,告诉大帅他们有肉吃,有大米饭吃。大帅看那口袋里还有不少米饭呐,咱们困不死他们。 张洪范根本就不相信,已经山穷水尽的宋军居然能吃上大鱼大肉和香喷喷的米饭。 但是那装猪骨头的口袋里明显沾满了饭粒,正散发着诱人的肉香呐。 那厮怒了,下令明日展开进攻,灭了宋军向皇上请功。 硇洲岛上,张世杰的大帐受到元军的炮火打击,宋军只是以猪骨头示威,却没有真正实施反击。 这丫严重不满,跑去赵炳炎那里问罪。 他说早就让大将军转移,为何还呆在原地?枢密使大人明知道元军的回回炮能覆盖岛屿沿岸还要冒险住下,不能怪本王没提醒过。 张世杰无语了。 元军对着他的住处一顿炮轰,分分钟便伤亡几十人。 这丫不再矜持,老老实实的向岛中心转移。 次日,元军又来挑衅,发现北港因为纵深太长,两岸都有宋军投石机打击,进攻难度太大,于是集中船只进攻南港。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叫守岛部队隐藏实力,逐步将敌人放进来贴近岸边,他自己则带着肖成章的炮兵占据高处观察,亲手教他们测距,校对射击诸元。 元军打了半天没有进展,收到不少猪骨头退去。 张洪范听到自己手下收到宋军的猪骨头后拌和着大米一起做饭,吃得挺香,郁闷了。 元军连宋军敲破骨头吸了骨髓的剩骨头都喜欢到如此地步,可以想象他们一样多日不见油荤啦。 这些元军也是,哪里有好处就往那里钻。 第二天,集中攻击南港的元军战船竟然有上百艘,一艘艘战船都拼命往前划。 他们不为别的,就想啃骨头,争相去挨宋军猪骨头的轰炸。 赵炳炎看到这一幕脸都笑烂了,他问身边的肖成章晓得咋办了没? 肖成章兴奋的说敌船如此密集,适合火攻。 赵炳炎大喝一声:“那还等啥?开工。” 迫击|炮立刻向敌船射出燃烧|弹点火,一炷香的时间南港上空就变得浓烟滚滚,大批元军跳海,弃船出逃。 守在岸边的刘师勇笑欢了,庚即下令追击、夺船。 双方战至下午涨潮,宋军夺得战船五十余艘,完胜。 枢密使张世杰根本就不相信赵炳炎能战胜元军,方才还在和幕僚调侃,要看看赵炳炎是如何战败的。 当他亲眼看到赵炳炎指挥的这场战斗轻松击败元军,赞叹不已。他根本就想不到他们吃剩下的骨头竟然能发挥如此巨大的作用。 太后杨淑妃获悉宋军大胜,心中欢喜,切上一杯龙井茶少有的和刘嬷嬷闲聊,十分欢喜的说:“哀家就知道炳炎会获胜嘛。对吧。” 刘嬷嬷看她就像少女淮春一样的神情,知道杨淑妃心意,顺着她的意思说:“太后亲封的汉王咋会有错,定能杀得北蛮片甲不留。” 主仆二人都是满脸笑意。 元军总帅张洪范就严重不乐意了。 这厮得到南港激战的报告,立即领兵驰援,当看到硇洲南边浓烟滚滚,晓得他的船队又中了宋军的火攻之计,气得直吐血。 这厮救了残兵回去立刻整肃军纪,一口气砍了三个争抢猪骨头的饿死鬼千户才罢休。 元军一下子变得乖巧了,将战船都成排成行的停到西边鬼头岛的湾子里,只留下哨船监视海面。 夜里,赵炳炎部署反击作战。 他告诉诸位将军:黎明涨潮时分,咱们反击元军,重点是为了夺船。 众将虽然长了不少信心,但是要击败元军,心里还在打鼓。因为他们已经被元军追着屁股的打怕了。 赵炳炎指着作战地图说:“敌人就在我们对面十里的鬼头湾里,咱们冲上去围着打,绝对跑不出几条船来。” 皇城司副使陈麒麟说鬼头岛西边还有港湾,元军在那边也有船。 他点点头说那边咱们顾不上,就让那边的船逃走,咱们和上次拿下雷州一样,夺船之后立即化妆成溃兵混在里面冲上去,再占雷州。 张世杰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一计不可二用,再次化妆进城,不成?” 赵炳炎咧嘴笑笑说,大将军都不相信,那就肯定能成。 孙虎臣紧张的问他如何夺船?敌军的哨船隔着老远就会发现我军。 他笑哈哈的说山人自有妙计,给本王准备三十条轻舟,驾船的必须是一等一的好手。 诸位只管跟在本王后面接船便是。 安排停当之后,他将陈麒麟叫到身边问:“有没有不怕死的夜行高手?本王需要三十人。” 陈麒麟说:“有,皇城司行动营的人没有怕死的。” 他说:“那好,凌晨在码头集中。” 赵炳炎从仓库里拖出防弹衣,防弹头盔,催泪瓦斯来到码头,叫人人都穿好、带上,不许马虎应对。 他告诉大家,此战只能进不能退,全靠我等用命,各船接近到敌船十步之内进攻。 赵炳炎给他们讲解催泪瓦斯这种新式武器的功用,要求敢死队完成三十艘船的投弹任务后才能返回。 众人立即开始熟悉装备。 黎明时分,赵炳炎领队出发,顺着涨潮用手做桨叶来到张洪范的大营,敌哨船发现他们时已经无法脱逃,双方一阵激斗,敢死队顺利突破封锁进入大营。 这时元军才收到警示,敌船上的兵勇已经慌乱起来,纷纷跑向各自战位漫无目的地向海面射箭。 赵炳炎蹲在船里底喝:“冲。”打头向第一艘船抛出催泪瓦斯,立刻就听到船上的元军惊叫起来,各船迅速展开攻击。 元军水寨里面的大船一艘艘被烟雾包围,士兵眼里泪长流,以为大船着火,纷纷跳海避难,一时间喧闹声震天。 敢死队很快超额完成投弹任务返航。 此时,刘师勇和孙虎臣已经率领船队上来了,士兵轻松爬上敌船将一个个捂住眼睛大喊大叫的元军砍翻丢下海去。 赵炳炎登上肖成章的炮兵船,拍击|炮已在向敌军大营开炮,不断有敌船爆炸起火。 第0028章 再占雷州城 赵炳炎环视整个战场,晓得此战稳赢。 元军因为排在港口的战船受到瓦斯的攻击,无法挪动,宋军成了瓮中捉鳖。 海上刮着的又是东南风,将飘飞的瓦斯吹响码头深处,港池中到处是燃烧的战船,宋军夺船的难度就小多多啦。 元军总帅张洪范没想到宋军还会来这一手,眼见大势已去,和阿里海牙一起落荒而逃。 赵炳炎令孙虎臣立即用夺取的船只化妆,进军雷州。 这丫开森的不要不要的,上次就是他和陈麒麟巧取的雷州呐,这次又赶上啦。 天亮以后,硇洲军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力,齐齐的越过海峡登上鬼头岛抓俘虏,一个不留的全杀光。 张洪范听到后面雄壮的冲锋号声,四处都在呐喊抓俘虏,慌张的坐上西港的船只跑路,后面一溜串全是溃逃的船只。 这就方便了孙虎臣浑水摸鱼。 张洪范的前脚刚进雷州城,后脚孙虎臣就到了,他迅速收拢队伍换装出击。四处呐喊,专杀蒙古正兵放火。 那厮的气息还没调匀,就晓得城里混入宋军。这家伙再清楚不过,雷州的元军都在硇洲作战,现在硇洲兵败,雷州城无兵,如何守得住,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逃。” 阿里海牙早就领教过宋军偷袭的速度,不等张洪范作出决定,他自己就率先往遂溪跑路。 张洪范在亲卫的保护下来到遂溪,阿里海牙问他“老哥哥,情况如何?” 他叹息一声说:兵败如山倒,恐怕遂溪也保不住。 两人一合计,干脆放弃遂溪,直接撤退去了九洲江防线。 遂溪竟然成了一座百姓坚守的不设防县城。 如此,孙虎臣轻松拿下雷州城,收复遂溪后转入防御。 次日,赵炳炎陪着杨淑妃回到雷州,小朝廷仅剩的遗民第二次进入城里休整。 这次,陆秀夫主动向他要了一百兵丁打土豪啦。 赵炳炎高兴的说:“打土豪也要分三六九等,那些铁心投降元军的,杀无赦。被迫的,要视其祸害百姓的程度区别对待。还在坚持抗元杀鞑子的咱们应当保护。” 众人点头称是。 文天祥称赞汉王思虑周到,若是我等不问青红皂白的打土豪,就把一心抗元杀鞑子的都推向元军一边去了。 赵炳炎看到他俩思想上的进步很高兴,陪着杨淑妃走进府衙深处僻静的小院,吩咐御林军务必守好,保证太后的安全。 刘嬷嬷问他,可否为御林军换下军服,都说近卫军的行头精神呐。 杨太后也是一脸欢喜的说:“是呀,炳炎。给御林军也换上新衣服吧?” 赵炳炎听他亲昵的呼唤,咋像是在自家老公面前撒娇呢? 他赶紧说:“太后有旨,微臣定当遵从。太后再听听左相的意见如何。” 他说完赶紧告辞。 出来,见方日行和张琦他们在宣传招兵,乐呵呵的说这就对啦,他问张琦,咱们为啥要来雷州? 张琦摇摇头,疑惑的说:“汉王不是说来雷州休整嘛。” 赵炳炎指着新募的兵勇说:“重点就是募兵。” 下午,吴青原的小孙女吴馨彤来找他,酸溜溜的说赵指挥使做了汉王就不理她们这些屁民了。 赵炳炎从空间里取出一罐竹叶青,拿出一个圆肚状的水晶玻璃杯给她沏茶。 小女子看到晶莹剔透的茶杯里一根根直立悬浮的茶叶惊呆了,欢喜得不要不要的,肚子里像装着十万个为什么似的问这问呐。 他问:“喜欢不?” 小姑娘当然喜欢,看那脸上阳光灿烂的,早就贴满这两个字。 他说喜欢就连杯子一起端回去。 小姑娘果然美滋滋的拿走啦。 这时,杨淑妃身边的近侍太监朱公公过来传旨,让他去议事厅参加廷议。赵炳炎来到议事厅,见里面站满文臣武将,小朝廷少有的喜气洋洋。 杨淑妃欢喜的招呼:“汉王这边来。”杨淑妃指着右侧的椅子要他上座。 赵炳炎依旧推辞,后面的皇城司总管王继恩阴阳怪气的说他不识抬举,太后连翻降旨都不受,这时不把我大宋朝廷看在眼里吗? 赵炳炎掏出一支勃朗宁手枪对着王继恩的双腿啪啪就是两枪。 待那厮反应过来想暴起对抗,脚下已经没了支撑。 众人惊慌失措,立即散开。 王继恩左手撑着地,右手迅捷的伸进怀里还想掏暗器,赵炳炎甩手又是两枪击中他的左右手臂,直接叫那厮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陆秀夫和张世杰怒视着赵炳炎问:“汉王这时何意?要当庭杀人立威吗?” 赵炳炎摇摇头,从杨淑妃的侍女手上拿过一张手绢把冒烟的枪口擦干净,关上保险双手高举送到杨淑妃面前说:“这火枪射程短,重量轻,微臣送给太后护身。” 杨淑妃刚才同样受到惊吓,惊魂未定的接过还有温度的手枪不知所云。 他转过身来说:“着皇城司副使陈麒麟立即搜查王继恩的住所。” 陈麒麟得令,转身就走。 赵炳炎这才看着张世杰和陆秀夫问:“敢问二位大人,本王要是当庭指认王继恩贪腐,证据确凿,他王继恩要逃,有谁拦得住?” 两人都晓得王继恩功夫一流,朝堂之上恐怕无人拦得住。 陆秀夫义正辞严的讲:“再怎么说王总管也是朝廷干臣,汉王如此行事于理不合。” 赵炳炎不看他俩,信誓旦旦的说:“本王绝对不会冤枉好人,也不是书呆子,啥手段能办好事本王就上啥手段,诸位就瞧着吧。” 不大一会儿工夫,陈麒麟便带人回来了,后面一帮兄弟肩挑背扛的拿了不少东西进来。他都对着众人拱手作揖道:“都是从那厮家里搜出来的,府里还养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妾呐。” 诸位臣工汗颜了。 赵炳炎说他早就看到了,从硇洲回来时王继恩一人专门享用一条大船运输家当。诸位大人想想看,朝廷危在旦夕,那厮还要占用朝廷那么多的人力和武力,不是祸害甚是祸害。 王继恩趴在地上哭嚎,陈述那些金银都是圣上赏赐给他的,他没有贪腐。 不料边上皇城司的人立即反驳,当庭指正他克扣朝廷的赏赐,甚至还有私吞外勤人的俸禄和抚恤金的情况。 赵炳炎对着杨淑妃施礼禀报:“请太后作主,下派总管执掌皇城司细细审理此案。” 杨淑妃左顾右盼的问有谁合适。 他见杨淑妃身边的朱公公步履稳健,刚才击杀王继恩时朱公公挺身护在杨淑妃前面,应该是杨淑妃信得过的人。于是直接点将,提议朱公公任皇城司总管。 杨淑妃欢喜了,朱公公是她用了十年的亲信,做皇城司总管就等于是她把皇城司抓在手里。她马上说:“大善,朱总管快些将那厮押走细细审理,不可放走一个恶徒。” 御林军很快拖走王继恩清理了现场。 内务府总管清点了王继恩的赃物,感叹那厮能贪,府库里面的银子都没得他贪墨的多。 赵炳炎启奏太后:“提议为百官发放一笔生活费,为从临安一直跟到这里的百姓也发放一笔生活费。” 众人当即商议开来。 是呀,自从临安逃难出来,大伙儿就没有领过一月的俸禄。 陆秀夫当即反对,他认为眼下朝廷严重缺银子,必须集中用到军队上使用。 赵炳炎解释道:“银子没有了,还能挣回来。百姓总要过日子。官员的家眷连买尺布遮羞布的钱都没有咋活,等他们去贪腐投敌吗?” 第0029章 百官要穿衣 众人都在反对陆秀夫,你丫有银子不慌,我们这些走卒小吏咋办,当真像汉王说的去贪墨,等着汉王提枪来杀头吗? 杨淑妃见大家都想手里有点银子,大喊一声:“发,着内务府统计,官吏、军将和百姓都发。” 赵炳炎提议官员和军将都发五十贯钱,士兵发一月兵饷,百姓人人发一月用度,让众人都乐呵乐呵。 大家开森啦,议事厅中的臣工齐齐附议。 杨淑妃笑哈哈说就这么办,诸位臣工还有何事要议? 张世杰出班启奏,提议北伐元军收复失地。 赵炳炎立即出班反对,他认为当前宋军仅仅占有遂溪以南,雷州的大半土地,实力严重不足。士兵长期征战非常疲惫需要休息,还要监视防备北方敌军南下,不宜出兵北伐。 但是,跟着张世杰混事的那些军将、官员一个个出班支持大将军北伐,振振有词的诡辩让赵炳炎不爽了。 这次,他决定不做丝毫让步。 他问这些人:“北伐有啥好处?上次张大将军北伐死伤无数,退守硇洲时将士包括伤兵在内不足万人,本王上岛时甚至连五千兵都凑不齐,北伐就是为了给元军送人头吗?” 两个副将气势汹汹的吼道:“汉王何意?这是在质疑大将军掌军?” 这些人算是说道了重点,他们还希望张世杰掌军,都威风凛凛的继续骑在士兵和下属身上耀武扬威。 赵炳炎冷冷的说:“大将军精忠报国,天地可鉴。至于指挥作战如何,诸位臣工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句话的意思是肯定了张世杰一心报国,但是能力如何让诸公自评。这两年张世杰屡战屡败,指挥能力肯定太差劲。而赵炳炎出场之后还没有败绩,自然是高下立判。 议事厅中有为张世杰歌功颂德的,也有窃窃私语私下议论的,气得张世杰早已涨红了脸。 文天祥担心有变,提议此事押后再议。 赵炳炎再奏北方尚未稳定,他要领兵北上稳定九洲江防线,保证朝廷至少有一月的安稳日子休整。 太后当即准奏。 他当庭传令刘师勇领兵驻守雷州,听太后号令,保临时行平安。 刘师勇犹豫了一下,单腿跪地施礼:“末将尊令。” 杨淑妃听出赵炳炎的关爱,心中欢喜,满面春风的宣布散朝。 赵炳炎刚回到府邸,小太监就屁颠颠的过去请他到杨淑妃那里。女人欢喜的拿着小手枪说:“炳炎来啦,快来告诉哀家如何玩枪,今日可是吓死人了啊。” 赵炳炎一阵好笑,这女人让皇帝都给她玩出俩儿子了还说自己不会玩枪,装傻呀。 他上前提醒,手枪决不能指着自己人。万一不小心走火,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杨淑妃吃惊的靠在他身边吐舌头。 赵炳炎打开保险教她使用,太后竟然乖乖的要他握住小手,扣动扳机在院子里射击,打完两个弹夹,太后已经能熟练开枪啦。 他留下一盒子弹说:“自己的生命要靠自己来保护,这枪要是用好了,神仙都要绕着走。” 杨淑妃欢喜的不住点头。 这时,朱公公回来详细禀报了王继恩的犯罪事实。杨淑妃一听,桩桩都是大案,咬牙切齿的说:“想不到那厮竟然如此贪婪。” 他认为像王继恩这样的官员大有人在,建议太后下旨要他们自首,朝廷从轻处罚,他不可能一个个的都抓来杀了,那样影响太大。 杨淑妃马上说也是的,她叫朱公公出去放话。 赵炳炎给朱公公讲:朝廷眼下兵力不济,还是要去安南暂避元军锋芒,让皇城司派人走琼州一线先收集情报。 朱公公离开后,刘嬷嬷马上布菜,两人上桌子吃饭。 杨淑妃热情的给他夹菜。 赵炳炎已经没有惶恐感,把自己当成太后的弟弟大大方方的吃起来。 杨淑妃问他真要去安南呀,臣工们可不喜。 他说:“只要有太后支持就行。” 赵炳炎耐心的劝她,元军兵强马壮、气势太盛,朝廷必须要有一段时间休养生息、训练新军,才有实力和元军硬碰硬。否则就是有诸葛大仙神助也会死伤无数,耗尽民力。 那样的胜利不是本将希望得到的。 他说:“安南的皇宫肯定比这雷州城好看,太后就不想去住上一一年半载?” 杨淑妃的童心被赵炳炎给激发出来了,开森的说:“善,哀家就去安南看看。” 赵炳炎告诉她可不只是简单的看看,我要将安南弄回来,成为大宋的一个府。 杨淑妃喜上眉梢,睁大眼睛看着他说:“原来如此,炳炎弟早有主意?” 他自信的说:“那是当然,咱大宋太后舟车劳顿的去一趟安南,没点儿收获咋行。” 杨淑妃乐了,笑盈盈的说都听他的。 次日,他留下方日行继续募兵,带着新军边走编练去了遂溪。 王宝见来了上万人马,雄心勃勃的说大宋军完全可以拿下九洲江防线,北伐鞑子。 赵炳炎白了他一眼说:“可以倒是可以,那些刚学会放枪的兵不晓得要死多少,当真不是你的亲弟弟。” 王宝立即哑火。 他说:三个营长就地升一级,代理团长,下面兄弟跟着升,把队伍都拉到前线去训练,实战是最好的老师,练好了才是正经八百的团长。 众将马上齐吼:“诺。” 赵炳炎将几十页手写页码的书纸递给张琦,要他带着炼,这可是诸葛先生编辑的兵书,本王捡最紧要的给了诸位。 众将一阵狂喜,纷纷围了上去。 他摸出一本简化字对照表递过去,叫急啥?这里还有字型对照表,没得这个东西可是看不懂诸葛天书的。 众将把脑袋挤到一处,紧张又兴奋的看诸葛天书。 其实,那是后世新兵训练的手册,他捡紧要的留下来叫兄弟们训练,速成新军。 赵炳炎将周复拉出来,让他陪着在营地转悠。 周复心里像猫抓的要回去学习诸葛天书,他笑呵呵的说张琦他们还没有对译过来,周兄回去也是白搭。 他问周复晓得三国时候的袁绍曹操官渡大战,曹操突袭乌巢断敌粮道吗?他要周复准备两名忠实的向导带他去元军的军械库、粮库,要亲自出马焚烧敌军的粮草。 周复心中一紧说:“太过危险,这咋行?还是让本将去吧。” 赵炳炎摇摇头说他不能去,一旦被发现逃不了不说,还会暴露我军意图引来阿里海牙的反击。 “末将担心汉王安危。”周复急切的说。 赵炳炎叫周复别告诉任何人,他就是最安全的。 他在遂溪守着新军训练五日,调度妥帖之后在两名向导的保护下北上,当晚接近元军前线粮草基地乌石坝,向导甲告诉他粮草都是顺着河道运来,乌石坝四通八达,正好转运到鞑子的各地驻军。 赵炳炎让花粉精灵准确标记坐标,三人越过乌石坝继续北上,两日后抵达妙瓦口。 向导乙说他来过这里,过去这里就是整个九洲江守军的粮草集结地。 赵炳炎拿起望远镜打望,果然修建了不少仓库,一队队运粮车辆进进出出的很是繁忙。 他将望远镜递给两个向导叫学着用,以后都会有的。 两个侦察兵拿起望远镜一瞧,粮仓和里面的士兵突然来到他们眼前,吓得差点丢下望远镜。 赵炳炎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严肃的批评两人咋啦?一个人影子就吓成这样,还是周复给本王挑的护卫呐,看来要本王护着二位啦。 第0030章 杀良来顶罪 两个向导委屈的说:“诸葛神器太厉害,他俩第一接触嘛。” 赵炳炎叫他俩天黑自己回去,别给他当累赘。 两个护卫不敢,给他说周团长有令,死也要和汉王死在一起。 赵炳炎气得要尿尿,叫他俩去乌石坝等着,他这里分分钟便万事,到时候走乌石坝汇合后再一起回去。 他两脚将向导踢走,转身小心向粮库摸去。 妙瓦口这里隔着遂溪有一百多里,宋军在遂溪少的可拎的兵力在元军看来只是监视战场,并无进攻的可能。 所以,这里的警戒非常松懈,对赵炳炎来说就是没有。 天黑以后,他已经接近到粮库一里以内,从空间里面取出一件防弹衣和头盔武装好自己,捏着一把大黑兴手枪腾挪进了粮库。 他先找到厨房,把里面的菜油、桐油拿出来撒到粮仓上面,再使唤花粉精灵收缴粮食、军械。 随即便将一座座粮仓点燃走人。 赵炳炎兵不血刃的搜缴了所有粮草,一个腾挪来到乌石坝,那边才燃起熊熊大火呐。 乌石坝这里已经是深夜,坝上一片寂静。但是此处的出入口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都有值班巡逻,和妙瓦口大不一样。 然而,这些防御部署对赵炳炎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他找了个避风处睡到凌晨,取出战术背包将手|雷,地|雷一丢丢的利器塞进去,闪身便进了元军的粮库。 赵炳炎一边靠近一座座的粮库一边吩咐精灵收粮。 可是,他没想到最是瞌睡的时段粮库守军还在坚持巡逻,三队人马走马灯似的转圈,迫使赵炳炎不得不隐蔽接近,耽误了他不少时间。 眼见天快亮了,他不再墨迹,取出一颗颗燃烧型手|雷投向那些空了的仓库,粮库里面立即火光闪闪,爆炸声连连,大批士兵涌向着火区。 这样反而方便了他收缴剩余的粮仓。 赵炳炎办完正事,炸完粮仓立即闪人,来到和向导越好的地点躺平睡觉。 远处的乌石坝早已乱成一锅粥,元军守备不晓得来了多少敌人,抽调大量军力将整个乌石坝包围的严严实实,全力灭火,赵炳炎预埋的地雷又炸死了不少人。 现在粮仓一座不剩的被烧了,乌石坝里面却没有抓到一个奸细,没有逮住一个敌人。 粮库守备慌了。 粮库被毁可是杀头的重罪,咋办呢? 守备的谋士阴恻恻地说:“无毒不丈夫,必须找人顶罪。咱们将那几个不服管束的副将、兵油子都咔嚓了,就说是他们投敌叛乱,毁了粮仓。” 守备权衡再三,认为只能如此,他才有可能抱住脑袋,立即安排心腹动手。 很快,乌石坝上就变得鸡飞狗跳,黑漆漆的夜空响起了喊杀之声,不断有人发出惨叫、哀嚎。 赵炳炎迷迷糊糊的被花粉精灵唤醒,闻到一丝腥味飘来,睁开眼睛一看吓得连滚带爬向后跑去。 原来,刚才一条浑身金黄的大蟒蛇正昂首打量着他呐。 这丫打小就怕蛇,在队伍上训练了很久一直都是心有余悸,如何受得了蟒蛇的近距离威胁。 那蟒蛇见到猎物逃走,如何能轻易放过,嗖得一声就窜了过去。 赵炳炎狼狈的逃出一段路稳住心神站起来,那大蛇竟然已经窜到他面前。 赵炳炎怒了。 仙人板板,欺负老子怕了不成,畜生。 他踏步而上,大蛇竟然昂首做出进攻态势,极具挑衅的对着他猛吐信子。 赵炳炎直觉这条大蛇不简单,要想逃避怕是不易,逼得他使出乾坤大挪移功夫瞬间抓住大蛇的七寸。 然而,大蛇竟然毫不畏惧,分分钟盘道到赵炳炎身上越收越紧,畜生竟然想勒死他。 赵炳炎看到大蛇张开血盆大口吐着重重的腥味,身上像扎了八条满是腐肉的粗皮带一样太恶心。 他学着郭靖郭大侠那一招,双手用力撑开大蛇头部,嘴上用力一口咬破蛇皮,猛吸蛇血。 大蛇不按赵炳炎还有这样的榴芒招数,双方交战连嘴巴都用上了。 人蛇战得正酣,突然听到一个姑娘大喊:“不要、不要。快放了放下我的小金。” 大蛇勒得正紧,赵炳炎才不敢松手。 一松手,那蛇还不吃了他的脑袋。 大蛇被赵炳炎正吸着血,恨不得要勒死赵炳炎,也没有松劲,人蛇继续在地上翻滚斗力。 渐渐的,大蛇严重失血,没劲了,松开赵炳炎。 他任然死死地捏住大蛇的七寸,直到蛇头耷拉下去才一个翻身站起来,大吼一声将大蛇抡圆了抛开。 对面站着的姑娘一声惊呼,心疼的呼唤:“小金,小金。”随即追去查看。 赵炳炎这才看清一个面容姣好,神色俊艳的黄杉女站在十米之外。 黄衫女愤怒的质问他:“为何杀了我家小金?” 赵炳炎怒气冲冲的说:“我平身最怕蛇了,它竟然趁着我睡熟要吃了我,不杀它,难道让它吃我。” 黄杉女怒斥:“我家小金不吃人。” 赵炳炎说他如何晓得。 黄杉女身形晃动,直出右手向他抓来。 赵炳炎看那飞行速度大惊,再次使出乾坤大挪移,瞬间将黄杉女双手反剪,死死的抱住飞出两里地才停下,不料这女子猛踩他的脚背。 他一阵钻心的疼痛直直地倒了下去,恰好将黄杉女一整个压在下面。 这下够姑娘痛苦了,大骂赵炳炎是榴芒、泼匹,灯徒子。 他接连反驳不是、不是。 已然挡不住姑娘谩骂。 赵炳炎气得暴怒,恶狠狠的说他今日便当一回泼匹无赖,随即低下头在黄杉女的额头上啪啪,接连打了两个响啵。 黄杉女“啊”一声大叫后立即闭嘴,身体僵直的像个死人,脸上堆起一层又一层的彩红云。 他厉声质问道:“天下有我这样的榴芒吗?再污我清白,脱光你的衣服,咱们天做帐,地做床,就在这里做真夫妻,叫你给我生个松下儿子。” 黄杉女再也不知声,两行热泪像小溪流淌。 这时,几声笛音传来,赵炳炎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应该是此女的伙伴寻来了。 他说:“我是大宋近卫军的赵炳炎,正在敌后执行破袭任务,要寻仇就来雷州,不许伤害无辜。” 说完立即闪人。 不一会儿,便见到五个红衣女子进入现场将黄杉女团团围住,为首的女子上前惊呼:“掌门受伤啦。” 黄杉女正在埋头整理自己的衣衫,脸上的红云还未褪去呢。 她怕众弟子看到,一直低着头整理衣服,嘴里说:“无妨,方才遇上一异人,招数十分了得,都小心向外警戒。” 红衣女子立即转身,将黄杉女护在中央。 黄杉女这才抬起头来问:“小金呢?” 为首的弟子说她们看到小金时已经死了,用布包好带回来啦。 黄杉女说:“罢了,只有快快的回去献给师父。”随即便叫走起,赶路。 赵炳炎回到原地责骂花粉精灵预警迟了,自己差点就成大蟒蛇的美味。 精灵嘚瑟的说:“主人得了宝呐,那蟒蛇无毒,蛇血能强健身体,滋阴壮杨,他日一定胜过男神计晓岚。” 玛德,咋扯到计晓岚那里了。 赵炳炎暗骂:说的啥话,我不喜欢耍嘴皮子。 精灵笑嘻嘻的说计晓岚功夫一流,一晚上可遇七女,主人消化蛇血后那方面比计晓岚还厉害呐。 他晓得精灵在和他开玩笑了,愤怒的叫打住,小腹中却像有一团火似的越烧越旺,赶紧找个僻静处修习运功。 没多久,就见到周复送给他的两个向导一前一后小跑着过来。 两人已经晓得,赵炳炎一晚上就搞定了元军两处粮库,惊叹汉王的武功盖世,脚力神奇。 第0031章 此处有洞天 赵炳炎说:“这点路程算啥,再远的路程一样能办到,走起。” 三个人迅速往遂溪穿插而去。 黄衫女一路向北急赶,穿过几座大山进入一条隐秘山谷,很快便消失不见。 原来此地别有洞天。 黄衫女在树林的掩护下进入一条密洞,穿过密洞又是一片形如火山底的圆形小盆地。 她疾步来到一处茅亭,里面一位白发银须的老者正持笛吹曲,待黄衫女走到檐下他才转过身来询问:“啥事如此急得,竟然乱了方寸?” 黄衫女款款施礼禀报:“师父安好,徒儿途径乌石坝遇见一大宋近卫军士兵,此人着装怪异,所用的乾坤大挪移功夫竟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哦,说来听听。” 黄衫女将元军两座粮库一夜之间被毁的情况讲了出来,令老者大为惊奇,沉思片刻后让她进去找襄儿姐,襄儿姐正需要有帮手和她一起报仇雪恨,这不就来了嘛,哈哈。 黄杉女马上朝里屋走去…… 次日,赵炳炎回到遂溪,两个向导绘声绘色的给周复描述汉王如何的武功了得,一个人捣毁两座粮仓,鞑子还没弄清楚是何人所为。 周复见识过近卫军的新式装备后认定赵炳炎是神仙下凡,对此深信不疑。 他激动的说:“汉王有何吩咐,接下来咱们就北伐吗?” “北伐、咱们北伐。”张琦和王宝都异口同声的跟着喊道。 赵炳炎摇摇头,问他们队伍练得如何? 张琦马上枯萎了,无奈地说新兵太多,现下走路、列队学会了,放枪还不行。昨日一个连打了五百发子弹,观察员说才伤了不到十个个鞑子。 格老子的,真是暴殄天物啊。搁在八路爷爷时代如此浪费弹药不枪毙也要关禁闭。 赵炳炎说:“这样咋行,还得继续练,咱们不能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 他问周复,眼下咱们有多少人马? 周复说新兵、老兵加在一起不到两万,雷州肯定又募了不少新兵。 赵炳炎叫他别说没谱的,这点儿人马和元军比起来,就是渣渣。必须将队伍练好了才能出战。 他说:“本王焚毁敌人粮草的目的不是去进攻,而是给咱们喘息的机会。眼下就正好大练兵。” 赵炳炎亲自挑选了一百名教官出来操练,教官再去练兵,近卫军的组织纪律和技战水平迅速提高。再拉出队伍去袭扰元军,效果就十分明显啦。 新军一排枪响过后,对方阵地上就没有几个站着。 余下的全都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冒头。 他在遂溪呆了两月,狠狠的操练过这帮新兵后放出足够粮草军械,带上王宝的部属南返。 雷州,此时早已吵翻了天。 太后杨淑妃成天在后宫练习射击,不管政事。 陆秀夫和文天祥去觐见,询问下一步咱办,她说都听汉王的。 陆秀夫不悦的说:“汉王要大军修养生息,如今我等已在雷州住下多日,仓库里的粮食都快要吃完啦。汉王还要朝廷照顾百姓,没有粮食的人家都要发出救济粮。” 杨淑妃现在已经喜欢上赵炳炎了,不喜有人说赵炳炎不好。 她淡淡的说“既然汉王有令,那就得执行,这也是在彰显我大宋恩德浩荡呐。” 文天祥颔首道:“大军在雷州休整一月有余,也该谋划下一步方略,不如请汉王速速回来商议。” 杨淑妃告诉他们汉王早有谋划,要去安南暂避,练好新军再北伐。 陆秀夫当即反对,认为当初陈宜中那厮就有提议,被廷议否决,如今那厮逃去安南,我等再去,算啥? 杨淑妃冷冷的说:“此一时,彼一时嘛,当初我等从临安出来,不说有雄兵三十万,也有二十万吧。今日还剩下多少?” 她顿了顿,坚定的说:“反正哀家相信汉王,要跟着他走,都听他的,二位就看着办吧。” 陆秀夫当即傻眼。 文天祥拉了拉他衣袖,两人恭敬施礼后告辞。 没两天,朝廷要西去安南的消息就在雷州城里传开。 这次,老百姓听说汉王要带他们去西边的安南活命,反对的声音小多了。 大家都晓得汉王的近卫军官兵一致,军队护着老百姓,老百姓有了安全感,就愿意跟着军队走。 何况现在雷州要吃的,没粮食了,要穿的,麻衣都被买光、被溃兵抢光了。不跟着近卫军走,难道光着腚等鞑子来贱淫、来烧杀抢掠吗。 然而,最大的阻力却是来自小朝廷内部那帮饱读诗书的文官,以陆秀夫、张世杰为首一帮逃难官吏舍不得大好的宋室江山,在雷州吃了一月饱饭有劲儿啦,又在积极谋划北伐。 赵炳炎焚毁九洲江防线元军粮草的消息传回雷州后,张世杰认为是大好进攻机会,拉着陆秀夫急匆匆的去找太后,要举兵北伐。 杨淑妃问他:晓得眼下还有多少兵马不? 张世杰当场愣住。 他不再统御兵马,当然不晓得具体数量。 最近他自己募兵倒是得了五千兵马,但是陆秀夫立即提醒他粮草不多,刘师勇又不答应将军营的粮草分给他,张世杰只得就着几千兵勇操练。 这样的兵力显然不足以北伐。 杨淑妃耐心的说:“汉王北上是要稳住九洲江防线,并非为了北伐。如今汉王出奇兵焚了敌军粮草,大善呐,又给了我朝壮大实力的好时机。” 他们还在叙话,门外的御林军欢喜的大喊:“汉王班师回朝,汉王回来啦。” 杨淑妃的精神头来了,开森的叫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就是要出城迎接,足见杨淑妃对赵炳炎的厚爱。 三个人看到杨淑妃的举动,心道太后对赵炳炎已经是深信不疑,言听计从,还讨论个鸟呀。 赵炳炎见她们四人齐刷刷的出城来迎接,大感意外,恭恭敬敬的一一施礼。 杨淑妃大呼:“汉王大败敌寇,有功,当重赏……” 赵炳炎赶紧开口说:“谢过太后,微臣不要任何封赏。”庚即在前面引路进城。 进了府衙坐下,杨淑妃说:“炳炎回来的正好,两位丞相和大将军都说要北伐,对西去安南有异议,今个儿便好生议议。” 赵炳炎吃过一口茶后解释:眼下雷州极度缺粮,咱们必须另觅他处安身。这次焚了元军的粮草,鞑子要准备好南下进攻我们至少需要两月以上。 这里边也不排除元军狗急跳墙,南下打劫我雷州。 而我们呢,全靠诸葛先生周济。 目前新军虽然换装了威力强大的火枪,但是新兵没得三月的训练,完全就是在浪费子弹。 诸位可能认为士兵可以用刀剑和鞑子拼命,然而鞑子在九洲江上聚兵五六万,我们加上百姓还不到五万,如何与鞑子拼命? 如此,本王决定继续在雷州休整一段时间,淬炼新军,待形势危急之时立即转移,尽可能带走这里的百姓,免受鞑子祸害。 张世杰质疑他要带走雷州的百姓,问他如何带?可是好几万,甚至近十万的老小。 他看了看两位丞相说:“我们把最坏的情况都告诉百姓,还告诉他们今后我们大宋官兵一致,官民平等,愿意跟着走的全部编队。近卫军绝不丢下一个兄弟姊妹。” 陆秀夫觉得赵炳炎油盐不进,略微生硬的问他:“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汉王真能办到?” 第0032章 本王当先锋 赵炳炎十分自信的说:“打冲锋,本王走在最前面,阻敌断后,本王最后一个撤退,太后和诸公就瞧着吧。” 陆秀夫告诉他仓库里的粮食已经不多,汉王还要在雷州呆多久? 他说这次摧毁敌人粮库之时缴获不少,再给士兵和官吏发放三月用度,他这就去请诸葛先生再送点粮食,吃完我们就走。 杨淑妃觉得这样很好,根本就不用她操心,立刻说:“大善,就这么定了。” 赵炳炎回到住所刚换了一身衣服,太后就派人传话要他共进晚餐。 他咋觉得杨淑妃有点粘人呢。 他再走进行宫,见皇城司总管朱公公侍候在边上,太后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朱公公有事禀报汉王,她叫直接到宮里来了。 朱公公讲了一通整顿皇城司的情况后禀报:上次要他派人去广州府打探消息已经有结果,最近元军正在大肆收集粮草、船只,显然是要谋划一场大战。 赵炳炎颔首说:这批粮草应该是我们的,朱公公立即派出高手去广州死死盯住,还要打探清楚他们的府库在何处,那府库里的银子也是咱大宋的。 杨淑妃听着欢喜啦。 是呀,这些银钱、粮草都是她大宋的。 他叫朱公公把手伸向海南的琼州。 下一步,我们没粮食了就先去琼州落脚。 杨淑妃瞪了朱公公一眼说:“没听清楚吗?快些去办差。” 朱公公立刻告退。 杨淑妃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男人越看越喜欢,她都有些舍不得让赵炳炎再出去涉险征战了。 她问:“炳炎弟又要去广州,危险不?” 这不是废话吗? 赵炳炎赞叹女人情感占上风后头脑变得如此简单。 打仗又不是小孩子玩游戏,哪有不危险的,何况还是小股出击,深入敌后行动。 他请太后放心,就是拿不回来粮草也要给敌军焚了,不叫元军来袭扰太后清梦。 杨淑妃听着带热度的话语愈发欢喜,看赵炳炎的眼神更有味儿。 次日,赵炳炎和王宝、刘师勇一起调度新军,让他俩将队伍打乱,老兵带新兵抓紧操练。 他亲自领队操练了十日,看着还不错,让刘师勇准备十条快船,要去一趟广州府。 刘师勇觉得太危险,不让他去。 赵炳炎笑着说:“老哥不放心,就将队伍交给王宝带,我俩一起去。” 三天后,赵炳炎带着刘师勇出发,船队途径硇洲,他叫进港休息。 赵炳炎在岛上转了一圈,要守备做好撤退的准备,把行宫的光伏发电站完完整整的拆卸打包,准备转移。 他自己悄悄去空置的仓库放出十支四零火箭|筒,三门八二迫击|炮和需要的炮弹,手榴|弹和催泪瓦斯。准备好后叫刘师勇安排人来操练,就在岛上现场教学,士兵很快就学会使用这些武器了。 赵炳炎将十支火箭筒分成两组布置在两艘快船上,一前一后的护着船队向广州府进发。 刚离开硇洲没得半日,便发现正面来了元军水师,赵炳炎叫冲上去灭了。 兄弟们拼命踩船,他坐下的快船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眼见着敌船呈一字型排开拦住去路,他大吼一声来得好,叫其他四支火箭筒打右边的敌船,他一个人打左边的敌船。 快船分分钟冲入敌阵。 赵炳炎隔着三百米就开火抛射,准确命中敌船,元军的战船立即爆炸,燃起熊熊大火。 跟着,右边的敌船也被四支火箭筒集火打击,爆燃起来。 此时,他坐下的快船已经冲入敌阵中央,赵炳炎对着敌船连连开火,很快就击毁三艘战船,他大吼一声:“掉头,继续进攻。” 元军的这支巡逻水师也就十几艘战船,不到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就给他们报销了。 刘师勇大呼痛快,好久没有打过这样的漂亮仗啦。 赵炳炎说都是小样,今后兄弟们学会了,一条船只需要一支四零火,那样的话每一条船都是海上蛟龙,可以随意接敌拼杀。 刘师勇开森的说:“是的、是的,大善呐。” 宋军水师缴获了两艘战船,打扫战场后打起元军的旗帜继续前进,次日傍晚来到猪仔湾小歇。 此地,距离广州府已不足二十里,刘师勇很快联系上皇城司行动营副使陈麒麟。 赵炳炎听完陈麒麟的报告,获悉元军的粮草正在大批装船,令刘师勇负责劫船返回雷州,他要和陈麒麟进城打劫府库。 商议妥当后队伍立即出发。 夜晚的广州港口喧闹不止,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元军和百姓都想不到宋军突然就来啦。 等到来往巡逻的船只盘查到他们时,宋军的刀剑出鞘了,一路豪横的杀奔粮草装运码头,广州港很快就在呐喊声、爆炸声中炸锅了。 元军怎么也没有想到宋军会突袭码头,守备的兵马少得可怜,刚开始还以为是海贼闯进来了呢。 赵炳炎他们几颗手榴|弹扔出去,一通催泪瓦斯炸开后不费吹灰之力便夺取了运粮船,船上的船工看到大宋旗帜欢喜啦,自愿跟着走。 刘师勇立即编队出海。 他对着陈麒麟说:“轮到咱们啦,但还要拖上一阵,将那边集中的战船全部毁了。” 行动营的兄弟立即扑向港池里面的战船,扔出一颗颗燃烧|弹。港池里面很快变得火光冲天。 他趁乱钻进码头将粮食全部没收进空间,继续放火。 这时,城里大队的元军汹涌而来。 赵炳炎和陈麒麟化妆成逃难的百姓混在人群中向城里钻。七弯八拐的进入背街小巷,换上夜行衣朝府库摸去。 他首先打劫了两家蒙古人新开的商行,找到一处粮库和府库之后立即让行动营的兄弟撤退。 陈麒麟要陪着他,他叫滚蛋,说他手脚太慢只会误事,赶快趁着混乱出城。 三个兄弟万分不舍的离去。 赵炳炎却转身钻进粮库的厨房,将几个炊二哥打晕了,半躺在床上打起盹来。 留守广州的元军统领是张洪范的大将阿斗,此人是个旱鸭子,海战不行,张洪范留下他镇守城池。 没想到这厮太过麻痹大意,瞬间丢了港口的粮草。 阿斗大怒,立即派兵镇压。 不过,这厮也不是完全的傻儿,没过多久便在谋士的提点下关闭了城门,严查进出城的危险份子。 然而,对赵炳炎来说毫无作用。 黎明时分,东门的粮库突然起火,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将整个城池的人们都惊醒了,救火的,看热闹的都把两只眼睛投向熊熊燃烧的粮库。 阿斗刚清理完城外的骚乱,马上又披挂上马冲向粮库。 赵炳炎没收完粮草,放了火之后已经腾挪到阿斗的府库边缘,从南边围墙小心进入府库后院,花粉精灵立即提醒:检测到大量贵重金属。 赵炳炎立即叫收入,他查看了几处库房,将贬值成了废纸的关子币也全部搜剿后进入放火模式。 阿斗看到背后的府库又燃起来了,气得喷出一口老血,从马上噗通一声摔到地下。 这厮的坐骑受到惊吓,马蹄哒哒的跑起来,他还有一只脚挂在马镫上呢。 马儿就是个畜生,它才不管这厮是不是大将,谁挡道踩死谁,抬起后蹄子猛踩他这个绊脚石。 此时,赵炳炎已经腾挪去了猪仔湾,他紧走两步来到接头地点,陈麒麟欢喜的说:“汉王回来了,汉王无恙否?” 他轻飘飘的说:“好得很,一切顺利。” 第0033章 广州湾风云 陈麒麟告诉他刘统领就要到了,眼下正是涨潮时分,出来的要慢些。 赵炳炎摆摆手说他累了,先上船歇着。 天亮以后,他们已在返回雷州的海路上。 这次突袭,赵炳炎首先拿下城外的码头,得手之后再对城里的目标下手,逼得元军只顾八方救急,连追兵都无法派出。 刘师勇拿着赵炳炎送给他的单筒望远镜仔细打望四周,海面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他请赵炳炎好生歇着,一切包在他身上。 赵炳炎接连使用乾坤大挪移很耗费体力,当真倒在软塌上睡了过去。 雷州,此刻正在发生一场巨变。 张世杰没有了军权,知道不能再左右太后杨淑妃后十分郁闷,整天和一群副将亲卫吃闷酒。 这就惹出麻烦啦。 本来就有一部分亲卫认为赵炳炎夺了他的军权,叫大将军不再威风,他们也夹着尾巴做人。现在他再摆出一副被人欺负,半死不活的模样,叫众亲卫更加气愤,一个个提出不干了,投奔鞑子去。 投奔鞑子,可是张世杰的禁忌。 他本来就是金人,曾经为鞑子做过事,如今贵为宋国的大将军,枢密使,又要投降鞑子? 张世杰给自己敲警钟:“万万不可。” 真要那样,不就成了万人唾弃的三姓家奴。 张世杰大骂不许,厉声喝止,却是驾驭不住下面所有人的双手,一群亲信竟然强行冲关,要反出雷州。 结果可想而知,有王宝镇守雷州城,肯定跑不了。 一场激战下来,两场激战过后,张世杰出逃的亲卫死伤一百多,被抓捕的又是七八十。 太后杨淑妃大为震怒,叫他自己处置。 张世杰不忍心啊。 亲卫成了叛军,按律当斩。 他下不了手,让押入大牢等候汉王发落。 文天祥拉着陆秀夫一起去找张世杰吃酒,委婉地说:“汉王早就提醒过大将军要约束部下,还是出了这么一趟子事儿,哎。” 张世杰这时后悔了。 痛哭流涕的检讨是他害了大家,从临安带出来几十万人,走到雷州只剩下不到三万,队伍几乎垮掉啦。汉王说的好,他是空有报国之志,没有带兵只能,害死三军呐。 陆秀夫赶紧劝他,说太后和汉王都晓得大将军精忠报国,绝无二心。不然,汉王也不可能只带着两名亲卫便跟着刘统领突袭广州府。 这个事情,是他们从杨淑妃那里得到的消息。 张世杰也想不到赵炳炎竟然不顾个人安危,敢和刘师勇他们去敌人巢穴搞粮。 他长叹一声说:“不晓得汉王那边如何?平安与否,真是罪过啊。” 三人还在叙话,杨淑妃身边的太监来传话了:“汉王得胜归来,请两位丞相和大将军速速过去。” 三人都是一脸的惊喜,马上动身前往。 赵炳炎刚和杨淑妃讲上两句,张世杰他们就到了,个个都是一脸欢喜的祝贺。 他笑呵呵的说:“全靠将士用命。” 赵炳炎告诉他们,广州府的粮草被我们劫了之后,元军要再次筹措就得花上不少时间。 这样一来,就给了我等缓冲的机会。我打算立即启动转移计划,将愿意跟着走的百姓都转移去琼州。 文天祥颔首,认为他的方略得当,大军到琼州可继续整训。 陆秀夫却有些不舍,问他:“就怎么走了,朝廷刚在雷州坐热乎呐,汉王当初可是说能住多久住多久的。” 赵炳炎笑了,告诉他这叫兵不厌诈,雷州并不稳定,他说话行事都留了三分。此时咱们都休息好了,没得纠缠正好动身,待到敌军追来再走就晚啦。” 众人会心的大笑。 杨淑妃见赵炳炎说打劫广州就旗开得胜,总是给她带来惊喜,已经心生爱慕,马上说:“哀家以为汉王思虑周全,朝廷当早点动身,免得百姓受苦嘛。” 如此,小朝廷定下了向琼州转进的方略。 张世杰因为部下反水很没面子,一直没吱声,待到议事毕他才吞吞吐吐地说:“请汉王发落判兵。” 赵炳炎说他晓得了,都是大将军身边的人,过去也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咱们不做赶尽杀绝的事。 他提议将这次叛乱中砍杀过近卫军的兵斩首示众,其他的每人发十贯钱的路费都放了。 张世杰愣住了,不相信是赵炳炎说出来的。 文天祥和陆秀夫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万万想不到汉王如此大度。 他说:“咱们就要离开雷州,光复大宋不差几个、几百个这样的墙头草,凡是不愿意跟着走的,咱们都不勉强。” 杨淑妃也想通了,大声说:“善,朝廷不差这些人,也不怕他们走漏消息。大将军和陆相就这么办吧。” 张世杰连忙代替部下谢过太后,谢过汉王的不杀之恩。 杨淑妃高兴,叫走起,用膳去。 这女人好久没和赵炳炎一起吃饭了,正好拉着文天祥他们作陪打掩护。 雷州北边的化州,张洪范和阿里海牙见到了张世杰的三个亲卫,这些人昨天还对鞑子恨之入骨,今天就来投奔鞑子啦。 亲卫详细报告了赵炳炎从广州府劫得大批粮草的情况,也让张洪范对南宋小朝廷内斗,赵炳炎要去安南的情况了如指掌。 然而,不管是那些亲卫信誓旦旦的报告,还是那些脱离南宋小朝廷的官员赌咒发誓的陈述,张洪范已然是将信将疑。 因为,他发现南宋近卫军的实力暴增,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不容小视。 还有,南宋小朝廷一直在两广沿海打转,舍不得离开故土。赵炳炎这个后起之秀真的要将小朝廷转移去安南暂避吗? 万一是小朝廷故意使得迷惑之计呢? 张洪范接连败北后行事格外小心。特别是宋军中出了个汉王赵炳炎,这个诸葛亮的徒弟叫他们两头失去粮草军械,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时刻提防大宋近卫军反手一击,突袭九洲江防线。 赵炳炎却不像他那样犹豫不决,定下转移方略便立即实施。 他带领王宝和刘师勇两军上万人马乘坐大船、快船出发,迅速渡海杀奔琼州。 只见海上船帆遮天蔽日,犹如一团祥云直飞过去。一时间琼州上下震动,调集左右的兵马紧急驰援。守城士兵慌张的搬运投石机、回回炮上城墙防御。 然而,赵炳炎下令封锁琼州水道之后并没有立即进攻州府,而是带着王宝的快船在原文昌县令陈惟忠的指引下向东,再折向南一路奔袭文昌县的高隆湾。 这里,属于琼州府文昌县侧后,虽然风急浪高水浅,但是海湾宽大,防无所防。 赵炳炎的大军在陈惟忠选出的向导指引下,以快船来回摆渡王宝的一团新军上岸,轻松的推进到文昌县南门,直接用火箭筒,上破甲|弹,把木质的城门大得稀烂,纷纷钟拿下文昌县城。 大军进驻文昌县城后迅速扫荡周边,势如破竹。 拿着弓箭刀枪的元军和土著根本就是手拿三八大盖,肩扛五六式突击步枪大宋新军的对手。 如此,大宋军队主力选择从文昌登陆海南,文昌县全境迅速解放。 此时,一个叫岑琳的官员带着三百义勇前来投奔。 赵炳炎才晓得陆秀夫此前曾秘密安排他上岛筹建根据地,以防崖山战败没有去处。 呵呵,有了这三百义勇做内应,大大方便宋军的进攻。 宋军在文昌站住脚后对北边的琼州府采取防御、围点打援的策略,主力挥师南下,直指万安军。 第0034章 有血债斩首 赵炳炎叫王宝别吝惜炮弹,给他来个狠的,只管往前冲,直接轰开城门进去,要让元军知道大宋近卫军的厉害。 只要是查证属实的投降变节者就统统抓捕,有血债的全都公开斩首示众。 近卫军火力全开,三天时间便解放了整个琼州东海岸所有县镇,吓得临川、宁远的元朝官员惊慌向西逃窜,王宝兵不血刃进驻宁远。 这时,刘师勇在文昌以北接连打退元军两次进攻,缴获了大量元军服饰军械。 后面,张世杰带着大队人马到了,赵炳炎认为拿下海南只是时间问题了,可以向雷州发出全面转进的消息。 他立即向文天祥发出转移信号,带领一支突击队穿插至临高,切断了琼州西面与琼州城之间的联系。 孙虎臣主力团上岛后,琼州已经被团团围住,赵炳炎装神弄鬼,念念有词的请诸葛亮将那门唯一的加农炮借给他,七百米内直瞄,三炮近距离平射,直接将这座州府的南城门轰碎。 第三发炮弹穿过城门打到府衙边上,把大门口的石狮子炸的飞出老远,爆炸的硝烟直冲云霄,吓得大小官员竞相逃窜。 宋军在嘹亮的冲锋号鼓舞下呐喊着冲进城去。 元军官兵投降的投降,自杀的自杀,元朝刚刚建立起的海南宣慰司顷刻间土崩瓦解。 一月内,大宋近卫军解放了琼州全境,南宋小朝廷全体军民顺利完成了向琼州转进的计划。 赵炳炎将南宋新的行宫放到儋州,位于海南岛腹地,属于琼州西侧,和西海岸还有一定距离,便于防守,受到台风的袭扰要小得多。 元军主帅张洪范获悉宋军转进海南,猛的吃了一惊。 他开始还不在意,认为宋军就那么点兵力要想打上海岛容易,要拿下城池站稳脚跟不可能。待到宋军两难之时就是他们两面夹击,消灭宋军的大好时机。 张洪范和阿里海牙积极准备,猛攻遂溪。 宋军却是节节抵抗朝雷州退去。 然而,海峡两边不通电话,又没得电报手机,赵炳炎在海南岛上飞快的攻城掠地他根本就不晓得。 待到琼州失守的败报传来,他傻啦吧唧的坐在太师椅上发呆,清醒过来后立即驱动大军南下猛攻雷州。 张洪范因为心急,跑得太快,前锋一头撞进张琦的伏击圈,连宋军的人影都没看见就中了一阵排子枪,让近卫军好好的进行两场打靶训练后再也不敢冒进。 直到后卫宋军全部登船他才小心的进入雷州城。 这厮郁闷呐,气得吐血旺。 杨淑妃这次犹如旅行一般,不慌不忙的离开雷州在海上观景,心情大好。 一行人来到儋州之后,看到保存完整的衙门改做她的行宫,工匠已经将硇洲岛上搬过来的光复发电站安装就绪,LED灯忽闪忽闪的为她照亮欢喜极了。 陆秀夫开心的说:“汉王有心了,这下,太后能睡觉安稳啦。” 众人都是开怀大笑。 杨淑妃满面春光的说:“自从哀家有了汉王,哀家睡觉就踏实啦。” 诸位臣工又是一通欢笑。 张世杰十分感慨说:“近卫军实力当真强大,不过大军虽是拿下了琼州,还有不少叛贼遁入山野,要彻底消灭还需投入大量精力。” 赵炳炎点点头说:“接下来的事,欲请大将军出马,咱们成立琼州守备军。专事琼州的治安保卫。” 众人听着很新鲜,一个个愿闻其详。 他说太后刚到,诸位臣工也是舟车劳顿,休息一日再商议如何? 众人连呼大善。 儋州,和雷州城相比虽是小了许多,府衙还算完整。 经历了元军和宋军的几次争夺,富商,豪族都跑光了,留下的房屋足够安置朝廷官员。 赵炳炎住进一家富商的四合院还嫌弃大了,让回来办差的兄弟都住他家。 次日,太后杨淑妃容光焕发的主持廷议。却见议事厅的布置发生了明显变化。 那种高高在上,象征皇权的九五之尊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长条形议事桌,每个座位前都准备了笔墨纸张,还有秘书在后排做记录。 赵炳炎请她去上首的主位坐下。 杨淑妃先是一愣,旋即笑盈盈的坐了下去。 文天祥和后面到来的陆秀夫、张世杰看到如此安排也是一愣,不敢入座。 杨淑妃高兴的说:“汉王叫改一改,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议事不用太拘束,如此甚好。”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坐下后赵炳炎开口了。 他说:朝廷辗转来到儋州,早就支离破碎,眼下领有海南巴掌大一块地方算是有了落脚之地,不妨大气点,咱们升琼州为海南路,强化大宋朝廷的集权治理。 众人略一思考,纷纷颔首,杨淑妃欢喜的说:“大善呐,此事便交由陆相操办如何?” 诸公颔首。 赵炳炎接着说:“眼下诸事由我等共议,太后决断。咱们朝廷干脆也瘦瘦身。咱们至少得把六部尚书配齐,各司其职嘛。” 杨淑妃觉得不错,问他咋办? 他说还没想好呐,得请诸公拿主意。 不过,今后我等当形成一个议事规矩,朝中州县级以上官员任命,军中各路将领拔擢当由太后核准。 杨淑妃疑惑的看了看他,将眼光投向文天祥那三人缓缓的说:“用不着吧?”。 文天祥立即附议,他说眼下太后主政,朝中事务理当由太后裁定。 陆秀夫和张世杰马上附议。 当初从临安出逃,大小事务几乎都是他俩作主,杨淑妃成了聋子的耳朵,这和人家太后摄政的身份严重不符。 文天祥认为当下最为重要的是配齐海南个州县的官员,拖不得。 杨淑妃略一思索,便让他和陆秀夫共同商议,一南一北出临时行在速速整顿各地官员。 赵炳炎猛夸太后英明,两位丞相出巡,定能手到擒来稳定地方。 张世杰也跟着拍太后的马屁。 此事当即定了下来。 廷议过后,赵炳炎难得的回到自己府上坐下休息,刚在榕树下打了一个盹,张世杰就找上门了。 两人吃过茶后,他说:“左右丞相都在忙碌,我这里却是清闲的很,昨日汉王提整顿军队,张某愿问其详。” 张世杰能够放下架子,屈尊来到赵炳炎的府上,进步不小。 他讲:诸公都晓得使用新式火器的近卫军厉害,大将军应当清楚我等不可能完全依靠诸葛先生。新式武器只有那么点,不可能做到全军武装,他打算将全国的兵马分为近卫军和守备军。 守备军负责抓贼、辑盗,维持地方治安,平定局部骚乱和支援前方作战,使用的装备就是眼下缴获的元军武器。 这样的传统武器装备,张公指挥起来得心应手。 本王欲奏请太后恩准,由张公兼任海南防御使,统领海南常备军御敌,为大宋朝廷守护大后方。 张世杰吃惊了。 在他的脑子里一山不容二虎,赵炳炎十有八九要将自己给凉拌,咋又让他出山领兵,甚至是将大宋朝廷的后背托付给他? 赵炳炎缓缓的说:“张公熟悉水战,本王却不会水战” 张世杰马上打断他的话说:“汉王指挥艺术超群,张某远远不及。” 赵炳炎笑着摇摇头,继续说:“海南路还要筹备足够的海岸警备队,新式火器由张公统一调度。如此,能守住海南路吧。” 张世杰见他真的将队伍交出来,欢喜了。激动的说:“世杰精忠报国、死而后已,定能守住海南路不失。” 第0035章 赏一杯鸩酒 赵炳炎端起茶碗敬他,两人相约十日后出发,巡视军队。 夜里,皇城司总管朱公公求见,给他禀报了几个消息之后委婉的问他:“今日拆了太后的九五尊位廷议是何意?” 赵炳炎目光如电,直射朱公公,那厮马上低下头去。 他说:“敢直言不讳的质问本王,足见朱公公的忠诚。这事要搁在过去,不管是皇帝,还是摄政王一怒,都是杀头的大罪。” 朱公公一脸大义的说他精忠报国,舍身取义、无所顾忌。 赵炳炎笑着问他:“朱公公身边还有一义女,难道就不怕死后无人照顾?” 那厮身子一颤,大义凛然的说:“人人自有归处,杂家不怕。” 赵炳炎笑了,叫他别整得那么煽情,坐下说话,他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他吃下一口茶说:“大宋的过去本王不做评价,太后有意让本王摄政,就是把大宋的前途交到本王手里啦。本王不会黄袍加身做皇帝。” 他明确告诉朱公公,今后大宋朝廷要周召共和,以共和制治国,第一任国主就是太后。这可不是一挥而就的,需要我等齐心协力辅佐太后完成复国大业。 他问:“朱总管难道还寄希望与我等去找个赵氏近亲男子回来做皇帝,统御三军复国吗? 在说了,一个皇帝要干到死才退位,一个孩童可以三岁登基,垂垂老矣和牙牙学语的能治理好国家吗?” 朱公公不语。 赵炳炎摆摆手,叫他回去好好想想,眼下要做的事情是盯住福州和安南。 其一,元军虽然受到粮食短缺的制约,肯定还会继续筹措围剿我们的粮草,海南路一样的还不安稳。 其二,本王西去安南的计划不变,皇城司必须打探在前。 他见朱公公还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不走,叹息一声说:“回去吧,本王都不急你急啥。本王自会教太后护身的本领,保太后妥妥的坐稳江山。” 那厮听到这里,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老奴多谢汉王护佑太后。”重重的给赵炳炎磕了三个响头告辞。 那厮走后,赵炳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心道要消除这些人皇权至上的意识,难。 行宫深处,太后正在和她的贴身老侍女刘嬷嬷叙话,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叹息,连呼好日子到头啦。 这些天,太后身体康复,诸事顺意,让她有了在临安做太后时威风八面的感觉,一些政事还能决断了,她感到赵炳炎就是她的依靠。 未曾想,她来到儋州的第一次廷议就变味了。 赵炳炎没有奏章,连商量都没得便拆除她高高在上象征皇权的龙椅,改成围坐在一张桌子上诸公平等议事。 尽管她还坐在主位决断,却像连降十八级似的总是感到来自左右的威胁和要废后的节奏。 刘嬷嬷是她忠实的奴仆,联想到赵炳炎施救时,对太后肆无忌惮压|胸,亲|嘴的轻佻动作,怒火立马升起。 她认为赵炳炎立功了,当上汉王翅膀硬啦,竟然明目张胆欺负太后。要废了太后黄袍加身。 刘嬷嬷阴狠的说:“眼下朝廷在海南立住足了,主子可召汉王进宫,就用汉王上贡的火枪打死他。” “不,不可。”太后惊慌的说。 刘嬷嬷以为太后的射击功夫还没练好,没把握,立刻想到另外一招。 她小声说:“主子不用担心,老奴准备好一杯鸩酒,主子以琼州大胜为由召汉王进善,赏他一杯庆功酒毒死他。” 这年头的皇宫大内之中,皇帝要是有看不顺眼的大臣直接赏赐一杯鸠酒,分分钟便死翘翘,臣子在吃酒之前还要谢主隆恩呢。 杨淑妃听得浑身发软,缓过一口气来说:“万万不可,此事需从长计议。” 主仆二人继续聊天,谈到从临安出来一路的颠沛流离,步步惊心,忍不住又呜咽抽泣。 赵炳炎在家里做了十日的恢复性训练,感觉精气神都康复得很快,拉着张世杰一起去给杨淑妃商议,将变革军队的方略详细呈报。 女人反而有点不适应了。 过去如何募兵,如何行军打仗全是张世杰在操办,她只管跟上,活着就行。 如今赵炳炎要让她啥都晓得,甚至还要让她拿主意,前日里才拆除了她的至尊龙椅呐。 杨淑妃脑子迷迷糊糊的,不晓得赵炳炎卖的啥药,都是嗯嗯的答应。 赵炳炎和张世杰领旨,出来找到张琦,首先调整儋州的兵制,升张琦为近卫军第一旅旅长,下辖两个甲种团,两个乙种团。 甲种团的连队士兵都配备三八大盖,每个班有三支五六式步枪作为突击武器;每个连有两支火箭筒和三门六零迫击炮作为支援火力;每个团单独有一个六支四零火箭|筒和十八门六零迫击|炮的炮营。 赵炳炎认为这样的火力配置对付眼下的元军足够,必要时他还可以从空间里面再拿出一些大杀器。 至于乙种团,就是打扫战场的啦,暂时只能耍耍大刀,玩玩红缨枪。每个营再配上十支二十支淘汰下来的三八大盖先练着,时刻作为甲种团的兵力补充。 守备军很好办,都使用宋军旧制军队的武器,换上新式军装后每营预备一定的防弹衣,走路、跑步都轻松不止,行军速度会远超任何一支大元的步军。 两人交代完毕后,启程北上琼州府,孙虎臣听了赵炳炎的安排欢喜了,这丫才几个月,哗啦啦从营长爬升到旅长,手下一水的新式火器。 他信誓旦旦的说无惧鞑子来犯,统统打死在海里。 赵炳炎按照标准将装备放进仓库,张世杰看到崭新的武器吃惊不小,感叹赵炳炎有诸葛大仙这个顶级后台撑腰,实力爆表。 他警告孙虎臣不可大意,一是队伍必须要认真训练,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队伍是经不起实战检验的。 二是琼州直面雷州和广州的强敌,必须做好监视侦查。 他叫孙虎臣将渔民都用起来,守备军要派出人员护渔,这样不仅能拉进了军民关系,还能更好的监视海面的情况。 三是抓紧打土豪,清剿土匪恶霸,还海南百姓以平安。 孙虎臣不住的“诺诺。” 赵炳炎让张世杰将他身边的亲卫遴选出来下放到新编的军队里面任职,队伍太缺将领了。 张世杰又是一喜,这可是给了他手下兄弟升官的机会。 两人骑着南方特有的矮脚马来到宁远,住进没有经历过战火的县衙,张世杰赞叹:“多好的城池啊,要是都像这样就好啦。” 赵炳炎笑他,告诉他要想天下太平,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如何得行?海南路不过是因为元军想不到我们会反手来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 这一点毋庸置疑,张世杰在福建,两广吃了不少北蛮的亏,清楚得很。 赵炳炎提出海岸警卫队的构思后他连连称奇,连呼大善,把老百姓都组织起来和鞑子斗,咱们就省事多了。 赵炳炎手里有大量的火箭|筒,在水师里组建几支五艘、十艘快船的驱逐舰队足以镇守海南,将一切来犯之敌逼退,而这些仅仅需要不到一百支火箭|筒就可以搞定。 但是,这些驱逐舰队掌握着新式火器,舰队的舰长,大副,二副必须是忠诚可靠,不能投降变节有半点闪失。 他说:今后咱们的军队必须官兵一致,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必须在船上,在连队上建立士兵委员会相互监督,严格执行纪律。 第0036章 发布均田令 张世杰震惊了,赵炳炎连这些方略都想得出来。 军队里各级都有士兵委员会监督,人人面前都有无数的镜子照着,这支军队的纪律绝对会上几个台阶。 一月后,他俩回到儋州,文天祥和陆秀夫早就回来了。 赵炳炎风尘仆仆的走进家门,正在沐浴更衣,花粉精灵突然提醒他:上次遇见的黄衫女来啦,还有一个美女姐姐在一起呢。 赵炳炎赶紧从浴桶里爬起来要穿衣服,两姑娘已冲进去叫他继续呆着。 他傻眼了,双手捂住下面立即跳进浴桶。 黄衫女看得脸红心跳,大喊一声:“襄儿姐,这是干嘛呀?” 站在她身边的大姑娘却是笑嘻嘻的说:“不这样如何逮个正着。” 她指着赵炳炎问:“小子,为啥亲了琳儿就跑啦,娶了她还是不想要吃饭的家伙?说。” 大姑娘一边说一边举起宝剑在他头顶晃悠。 赵炳炎还在判断她是谁呢? 襄儿?难道是郭靖的小女儿郭襄?射雕英雄传他可是看过的。 此女如此邪性刁蛮,他觉得有点像。 赵炳炎的确没有看错,此女正是郭襄,黄衫女叫程琳,是她的师妹,两人无话不谈,小姑娘受了赵炳炎的欺负肯定和姐姐倾诉了。 郭襄见他发愣,提剑指着他鼻子说:“你个榴芒,快说。不然姑奶奶阉了你。”他还真拿宝剑往水里捅呐。 赵炳炎气笑了。 他说:“这还讲不讲道理了?明明是琳儿拿大蛇杀人,你俩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要给我安上个榴芒罪。那方才襄儿姑娘逼得我跳起来,把我全身都看遍了,是不是也要嫁给我呢?” 郭襄觉得有意思了,笑骂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榴芒,还想要了本姑娘,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赵炳炎笑嘻嘻的问他要啥聘礼? 是帮姑娘杀了仇人,还是帮姑娘夺回襄阳,还是帮姑娘杀了呼毕力皇帝灭了大元朝? 郭襄略带嘲笑的说:“真能杀了呼毕力皇帝毁了大元,姑奶奶可以考虑嫁给你。”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眼下要消灭大元朝,至少得十年时间吧,到那时姑娘当真成了姑奶奶啦,还嫁啥人。” 郭襄不怒反笑,连呼有趣,收了宝剑拉着程琳出去守在门口。 程琳疑惑的问她:“襄儿姐,咱这就走了?” 郭襄笑着说:“咱们不出来,难道要给那小子当侍女?伺候他沐浴更衣不成。” 程琳的俏脸马上红了。 她俩刚进入客厅,赵炳炎已经穿好衣服出来,吩咐亲卫上茶,上他的峨眉雪芽。 待二人品了雪芽之后他叫两位姑娘直说,所来何事? 程琳说她襄儿姐欲见识见识汉王的乾坤大挪移。 赵炳炎暗笑郭襄就是个武痴,他说:“此乾坤大挪移非彼乾坤大挪移,并不是啥顶级神功。” 这时,大门外的亲卫高喊:“汉王请去行宫廷议。” 他两手一摊说:“还得忙正事呐。郭姑娘真要看也不是不行,我一月后要去一趟福州,到时候咱们同行不就啥都看见啦。” 说完,他拱拱手,疾步去行宫议事。 议事厅中,太后杨淑妃亲自布置一张宽大的超长条桌,把小朝廷中德高望重的都安排到两侧坐下了。 大宋朝廷算是第一次这样改站立为坐下廷议。 杨淑妃见他来了,老远就给他招手,叫快些来坐下,女人笑盈盈的问他如何? 赵炳炎不看诸公表情,笑呵呵的说大善呐,诸公齐聚一堂议事,其乐融融啊。 一些人才跟着他的调侃挤出一丝笑意。 杨淑妃叫陆秀夫先讲,诸公有事便说。 陆秀夫把他和文天祥出巡海南诸县的情况一一奏报过后,杨淑妃让诸公评议。 众人都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发言权,自然紧闭嘴巴不敢乱讲,会场变得死气沉沉的,气氛很凝重。 赵炳炎见众人都不说话,咳嗽两声后大赞左右丞办事相效率高,很快就理顺了海南路官场。 他说今后咱们收复的州县会越来越多,用人的地方不少,海南路就是大宋最好的官吏培训大学堂。他提议每个职位再选拔两名参谋上岗协助办差,便于今后选拔调度。 诸公立即议开了。 赵炳炎的这一倡议犹如一颗深水炸弹,立刻将议事厅炸得沸沸扬扬。 是啊,小朝廷收回海南之后一下子得了十几个大州县,赋闲的官员立马找到发力点,都在找左右丞相要官要事做。今后再收回来一路、两路,那么多的州县需要官员,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杨淑妃听得喜上眉梢,连呼大善呐,汉王好主意。 陆秀夫却是眉头紧皱,他说“汉王的主意很好,但是一下子安排如此多的官员下去,他们做何事?开销巨额的银子从哪里去找?” 赵炳炎叫他放心,眼下的海南府库充盈,够用,咱们还要兴办官商赚钱,保证大家都有饭吃。 他提议把内务府扩大,首先恢复户部,今后朝廷的银子都归户部管理。 众人听得乐呵了,朝廷恢复户部,户部也需要不少官员呐,这些人开始盘算做哪个位置才酸爽。 陆秀夫问:恢复户部,谁来做户部尚书,那可是操心的活儿。 杨淑妃欢喜的问赵炳炎有合适的人选不? 他说:咱们既然把内务府扩大做户部,就让总管暂代尚书之职试试,要是干得好,太后便给他个尚书做如何? 杨淑妃欢喜了,这正是她的心意。 内务府改做户部,她手里没银子了。但是户部尚书是她家的亲信,那就是左手到右手嘛,还是她掌管着钱袋子,而且是大宋朝廷最大的钱袋子。 杨淑妃马上欢呼:“大善,就依着汉王的意思办。” 操,这女人真会说话。 她得了便宜,却顺理成章的把帽子盖到赵炳炎头上。 这时,张世杰开口了。 他说:依照汉王的意思,海南要联防联保,全民皆兵御敌,这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咋办? 文天祥颔首说:“眼下我们被困岛上,人口太少,无法募兵扩军,要应对鞑子的进攻,只能是上下齐心,全民御敌。” 赵炳炎点点头说:“咱们有两个办法,第一是颁布均田令,将所有土地收归朝廷所有,以乡村为基础平均分配,确保耕者有其田。” 他解释道:那些分到土地的穷苦人家儿郎定然舍不得自己到手的土地再被别人拿走,自然愿意拿起刀枪保护他们难得的土地,咱们就能实现全民皆兵啦。 “第二是咱们还要大量制作新式农具,寻找高产良种帮助百姓提高粮食产量,百姓种的地多,收的才多,上交的皇粮就多,咱们就不怕饿饭了嘛。” 陆秀夫颔首,吃过茶之后说:“汉王讲的都对,朝廷也能多做农具,但是良种去哪里寻找?等我们去安南寻找吗?那可是远水不解近渴。” 赵炳炎说他有办法,眼下的亩产才三百斤左右,他保证找来良种亩产五百斤以上,弄好了八百斤,一千斤也有可能。 众臣又开始犯傻、吃瓜了,认为赵炳炎在吹牛逼,咋就能凭空找到高产良种? 他们咋晓得,赵炳炎在硇洲等待穿越时李晓霞就让他采购了大量的种子,其中就有海南的高产水稻,那可是袁大国士研究几十年的神级良种。 他估摸着下种后,虽然达不到后世的效果,粮食产量也该有很大的提高。 杨淑妃听到赵炳炎还有良种,深信不疑,告诉他当下正是百姓播种第三季的时候,快快安排。 第0037章 决战黎母山 赵炳炎马上说遵旨,他回去就准备种子,此事还请文丞相亲自过问。 这时,皇城司朱总管进来紧急奏报:黎母山有异动,海南生黎一百零八峒、峒主要齐聚黎母山主峰阴谋叛乱。 陆秀夫紧张啦,表情凝重的说:务必制止,生黎一旦发生暴动,四下里杀人放火,无法无天,又随时遁进山里,要想剿灭难上加难。 宋朝人通常把海南已经汉化的黎人称为熟黎,没有汉化的称为生黎。生黎因为偏居深山、海岛,不了解汉文化,更别说依照律法行事了。 所以,一旦暴动就是大规模的杀戮,这样极容易形成世仇,很难平息下去。 杨淑妃忧虑的看着赵炳炎问咋办? 他认为这些峒主具有江湖性质,最好由皇城司操办,通过民间江湖人士联络,谈判解决。 赵炳炎问朱总管:可有办法: 朱总管禀报:“此次蛊惑生黎造反的是一个叫杨森的鞑子奸细,目的就是要造成海南路不稳,为元军制造进攻上岛的机会。 眼下此人已经潜入黎母山,不容易抓住。 事发突然,皇城司里没有统御江湖的能人,要主持公道,让峒主坐下来谈,一个字:“难。” 众人正在海选点将,议事厅外传来一声:“本姑娘去。”随即一个红衣女子推开议事厅的大门走了进来。 朱总管看清楚来人马上说:“襄姑娘咋来了?请去外面说话。” 赵炳炎晓得,是郭襄进来了,左右一群卫士拿着刀剑冲进来,围在她身后。 她无惧卫士的刀剑,对着诸位臣工施礼后大声说:“家父与海南七十二峒主有些交情,本姑娘愿意前往平息此事,只需汉王陪同前往。” 众人“咦”了一声,一个个转头意味深长的看向赵炳炎。 他稍微一愣神,马上说去就去。朱总管做好准备,我们即刻出发。 杨淑妃心中升起一丝醋意,她不同意,认为汉王深入黎母山太过冒险,不行。 郭襄笑哈哈的说:“武林人士都晓得汉王会乾坤大挪移,打不赢就跑呗,怕啥?” 陆秀夫见他羞辱赵炳炎,大吼道:“放肆,出去。” 赵炳炎知道自己惹出事了,马上起身说:“诸公继续商议国事,本王这就去黎母山会会那些峒主、岛主。” 他拉着郭襄就往外边去,杨淑妃急切的令朱公公领皇城司好手跟上,务必保汉王周全。 文天祥笑呵呵的捻须道:“汉王血气方刚,风流倜傥,深得少男少女们追捧呐。” 诸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杨淑妃却听得如同棒槌撞击胸口一般,感觉像是有人在挖她的墙角呢? 她心中郁闷,诸公再有奏报都是草草的议过。 赵炳炎回到府邸放出水稻良种,让朱公公交给文丞相督促下种。朱公公立在那里不走,说太后有旨,要护卫汉王周全。 赵炳炎说他担心敌人使得是调虎离山之计,皇城司的人一个也不许走,就在儋州护卫太后安全,保朝廷重臣的平安。 至于黎母山上的生黎事务,今后就交给郭姑娘操办,本王自会定下规矩。 他赶走朱公公后寒着脸说:“大宋朝廷再破落也是中原朝廷,郭姑娘的父母都是朝廷命官,自然晓得朝廷规矩,以后请不要随意进出皇宫大内,可是军机重地。” 郭襄伸了个舌头说:“哎呀,姑奶奶不给汉王面子,生气啦。” 他怒气冲冲的说:“本王哪是在生气,是担心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姑娘走的进去出不来。” 他问郭襄知道近卫军有火枪吗? 郭襄不屑的点点头,问他:那有如何? 赵炳炎不理她,说等会儿就晓得厉害了,姑娘指哪,本王打哪。他叫皇城司的向导和程琳一起先走。 郭襄说:“我们呢,啥时候走?” 他说:“姑娘不是要见识本王的乾坤大挪移,不急。” 赵炳炎回到内室,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最新款式的防弹衣穿在里面,检查了武器之后出来喝茶。 郭襄叫他别怕,只要他俩上山将杨森那贼子制服,一百零八峒的峒主见那厮不过尔尔,也就没了造反的劲儿啦。 赵炳炎继续在桌子写写画画,看都不看郭襄说:“本王走一趟,生黎只是不造反咋行?本王要叫黎母山都归化大宋,办下十年的平安。” 郭襄摇摇头说她办不到,问他还磨叽干啥?琳儿已经走出老远啦。 他问:程琳的功夫不足以应对宵小之辈? 郭襄笑了,说他这么快就关心起自己老婆的安危。 赵炳炎白了她一眼说“刚才本王还心疼郭姑娘来着,那也是关心自己老婆咯。” 郭襄开森欢笑,连说有趣。她说程琳有曲师叔护着,谁敢造次。 呵呵,原来这女子还有帮手。 老东邪为了给他的女儿、女婿复仇,已经彻底治好了仅存的几个徒弟腿伤,曲灵风心甘情愿做起了程琳的保镖。 赵炳炎整理好思路,和郭襄乘坐马车出了儋州北门,来到一片宽阔之地后下车,叫随从都回去。 他一边走一边指着东北方向的黎母山问:“都在峰顶?” 郭襄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那些岛主、峒主,嗯嗯的说峰顶有一块平地,唤做黎母坪,今晚他们相约在坪上举事。 她问赵炳炎咋不用马车先赶一段路?琳儿她们已经走出老远,再磨磨唧唧的就耽误事儿了。 赵炳炎说急啥,只要郭姑娘乖乖的在本王怀里别动,保管瞬间便能腾挪到山顶。 郭襄脸上一阵惊喜,赞叹道:“琳儿果真没选错夫君,汉王的乾坤大挪移已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是她想象的啥功夫,其实本王压根儿就不会武功。 郭襄疑惑的看着他问:“不会,不会武功汉王还出来混?不是自寻死路嘛。” 他淡定的说:“死路、活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路。” 眼见天色渐渐黑下来,赵炳炎喊了声:“乾坤大挪移。”突然上去抱住郭襄腾挪,瞬间就到了黎母山顶的一颗参天大树上,直接将姑娘吓傻在他怀里。 黎母坪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两人隔着还远,看不清楚。 郭襄听得赵炳炎内息太粗重不会收敛,笨手笨脚的果然不会武功。 她叫赵炳炎别动,自己要向前运动掌控大局,相隔足足有两百多米确实太远。 赵炳炎让她放心的去告诉各位峒主:朝廷鼓励他们下山结寨,帮助他们修房造屋,分给他们土地种田。十年之内不收皇粮,各项营生五年之内不收一文钱的税赋。 郭襄欢喜的说:“如此大善,有朝廷相助过日子,生黎定然愿意下山,可有条件?” 赵炳炎摇摇头说:“只需遵守大宋律法。” 郭襄说这就简单啦,汉王能作主? 赵炳炎点点头说那是当然,生黎下山就是很好的劳动力,一起来改变海南的面貌就是朝廷最大的收获。以后他们成为熟黎之后一样服徭役,交赋税。 郭襄得了准信,立即施展轻功向前飞跃。 赵炳炎换了两根树杈,找到理想狙击位置后从空间里取出八亿杠,套上肖音器,搜索目标跟瞄。 此时,郭襄已经飞跃到了黎母坪上,杨森一见如临大敌,左右不少认识郭襄的立即上前打起了招呼。 杨森一群人有十好几个,一个羽扇纶巾谋士打扮的中年人学着诸葛先生,手摇羽扇淡定的说:“无妨,郭襄的人肯定不多,就算有高手伏在后面又如何?我们已经说服黎母峒主出头了。” 第0038章 愤而拔宝剑 杨森那厮见黎母峒主正在和郭襄说话,担心有变,立即上去打岔。 郭襄柳眉倒竖,对着杨森冷哼道:“姑奶奶办事,闲杂人等起开。” 呵呵,这就是古人发怒,已经暴怒了说话还是文绉绉的,要是赵炳炎听到又要气笑了。 搁在后世,咱们妇女要顶半边天,像郭襄这样的邪气姑奶奶不直接下毒也会厉声大喊“滚一边去。” 杨森嬉皮笑脸的继续挑逗郭襄,姑娘愤而拔剑。 赵炳炎看到信号,瞄准杨森的左腿就是一枪。 那厮立即倒地,惊慌失措的左顾右盼,大呼有刺客。 他的护卫将他迅速拉近人群之中检查,大腿上依然撕去了一大块肉,腿骨被击得粉碎却看不到是啥暗器所伤。 郭襄见状大喜,嘻嘻,火器当真厉害,小男人果然没说假话。 姑娘见有超级保镖在手无所顾忌,站到中间义正辞严的控诉鞑子践踏中原大地,都打到海南来了,咱们必须奋起反击,杀鞑子。 一百零八峒的峒主大多受过大宋朝廷封赏,纷纷跟着大呼:“杀鞑子、杀鞑子。” 杨森的人不干了。 这样下去,生黎被郭襄统一了思想一致对付他们,那还策反个鸟,怕是连黎母山都走不出去。 那个假诸葛扶着杨森大喊,斥责郭襄混淆视听,元军到海南来是为解救众生,杀前朝贪官、恶兵,帮生黎过上好日子的。大元皇帝有圣旨,今后海南不上贡,不交皇粮。 郭襄祸害黎人,给我杀呀。 立刻便有两个金盔金甲的蒙古武士冲向郭襄,还有一个番僧竟然会金轮法王的五轮|大转神功,咔嚓一下子五个轮子就呼啦啦转动起来,周围的人吓得哗啦啦向后散开。 郭襄要考察赵炳炎的火枪究竟有多强,她抬手伸出两个指头,叫赵炳炎杀两人。 赵炳炎在瞄准镜里看得真切,也想试试八亿杠能否打掉金轮,他不瞄番僧,对着金轮连发点射,五个金轮分分钟掉在地上,那番僧的双手依然鲜血淋漓的没了手指,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手肘。 两个武士吓蒙了,吃惊的呆住,赵炳炎抓住机会立刻送他们一人一颗花生米。 现场的人看到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就在他们眼前被直接爆头,岛主、洞主震惊啦,大呼郭二姑娘厉害,大赞二姑娘的手下功夫了得,出手三次了还不见人影,足见其独门暗器天下无敌。 杨森那头就紧张了。 郭襄这边只有一人,但是她背后使暗器的高手接连伤了他们两人,还爆头两个。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这种一边倒的屠杀叫人十分恐惧,会坏了他们的大事,甚至连小命都要丢在黎母坪呐。 假诸葛给杨森出主意:贼人在暗处施放暗器伤人,我们在坪上被周围的火把、篝火照得清清楚楚成了一个个活靶子,应当退到暗处,打掉周围的火把叫贼人看不到我们。 杨森立即向后退,很快就有举火把的黎人受伤,火把落地。 赵炳炎晓得敌人将目标转移了,立即收了肖音器,掏出照明弹套上发射。 黎母坪上空跟着就升起一颗小太阳,照的整座山头如同白昼。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黎人惊骇的看着天空,就连杨森带来的武夫也惊为天地异象。 郭襄大声提醒各位留心身边的贼人,峒主们一下子看清杀人行凶的就是杨森他们,各种刀剑立即招呼过去。 顷刻间,黎母坪上喊杀声四起,那些行凶者在黎人的围攻中一个个倒下。 这时,赵炳炎施展乾坤大挪移来到郭襄身边。 郭襄欢喜的大喊:“朝廷的汉王到了,汉王有话要说。” 赵炳炎简单介绍自己过后扯开喉咙说:“汉人、黎人都是一家人,大宋境内人人平等。朝廷鼓励黎人下山结寨居住,刚才郭二姑娘说的都是真的。朝廷委派郭二姑娘为专使上山来商讨黎人事务,郭二姑娘说的话就是本王要说的。” 黎母峒的女峒主欢喜的问他:“郭二小姐说朝廷十年之内不征徭役,皇粮,可是真的?” 赵炳炎看着郭襄说:“是的,朝廷不但不征收皇粮、不征赋税,还要派出大军帮助黎母山修路、架桥,愿意做工的黎人朝廷支付工钱,一日一结。” 这个方案很实在,吸引力大多了。 老百姓嘛,就喜欢现过现。 众人听得欢喜,一个个大赞汉王体恤黎人,要跟着汉王干。 杨森见大势已去,招呼同伙悄悄的往后退。 郭襄看得真切,大呼别急,咱们先将这伙鞑子走狗料理了。郭襄打头,众人一窝蜂上去将杨森那伙人围住群殴。 赵炳炎见照明弹就要熄灭,马上取出一枚套在枪管上发射,如同白昼的黎母坪叫杨森逃无可逃。 一番激斗过后,杨森带着残部向山下逃去,眼见就要跑过窄窄的天桥逃出黎母坪,天桥那头一声娇喝,程琳和曲灵风他们终于到了。 两面夹击之下,杨森再次中箭滚落下桥,其他走狗一个个被挑落下万丈深渊做了陪葬,众人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这时,黎母峒的洞主发话了。 她说:“按照我们黎人的规矩,两厢结盟要留下人质互信,她有一闺女年方十六,要招汉王为婿,生下一男半女这事儿才成。” 赵炳炎当即愣住。 仙人板板,这叫啥规矩? 要拿他未来的儿女做人质。 郭襄笑嘻嘻的大呼:“恭喜汉王,贺喜汉王,这就入洞房。” 赵炳炎懵逼的说他已经结过两次婚啦,都有两个夫人啦。 郭襄说他骗人,核查过的,汉王并未婚配。再说了,只是叫汉王在黎母山和咱黎族女子生一个孩子都不行,就是看不起咱们黎人。 “对,就是看不起我们黎人。”左右的峒主也跟着起哄。 格老子的,这顶帽子太大了,他扛不起。 赵炳炎弱弱的看向程琳求救。 郭襄叫他放心,姑奶奶会做好程琳的思想工作,保证没意见。 他彻底无语。 众人欢笑着将他推进了黎母坪的黎母洞内,里面果然有一位身着喜服,头顶鲜红纱巾的女子。 赵炳炎见顶着盖头的姑娘浑身瑟瑟发抖,上去揭开薄纱盖头叫别怕,他会说服峒主取消这门亲事。 不料那女子却说:“汉王高贵万分,看不上山野黎人,奴家这就死在汉王面前。”说罢立即拿起面前的剪刀刺向自己的脖子。 他赶紧上去抢下剪刀,摁住女子的双手揽在怀里。 这是,赵炳炎才看清自己的这位刚烈新娘长得眉清目秀,酷似后世的网红女星某丝丝。 哇塞,只有认命啦。 新娘幸福的靠在他肩上说:“阿香不求别的,只求汉王赐给奴家一男半女。” 身体最诚实,赵炳炎的手不由自主搂紧阿香说:既然结为夫妻,那就是我赵炳炎的女人了。 他指着石桌上的菜肴说吃点东西吧,都累了一天啦。 阿香乖巧的伺候他进膳,引着他朝洞穴深处走去,那里居然还布置了一处精致洞房。 哇塞,赵炳炎看着红烛摇曳、光影朦胧的婚房陈设血压很快升起来,一个公主抱,报起阿香婚床走去。 黎母坪中央早已燃起熊熊的篝火,一百零八峒的洞主载歌载舞,都在向黎母峒的女洞主表示祝贺。 郭襄看着没精打采的程琳说:“放心吧,人家只留那小子在这里三日,三日之后便放人。” 程琳冷冷的问:“三日便能生孩子?” 郭襄笑嘻嘻的点头说:“黎人自有秘法。” 第0039章 被困黎母山 赵炳炎被关在黎母洞内,儋州的杨淑妃却是急坏了。 她见都过了一整天了还没得消息,要朱公公派人打听。 皇城司的人却被挡在黎母山下上不去。 杨淑妃怕赵炳炎有危险,急召文天祥、陆秀夫和张世杰廷议,要张世杰马上领兵讨伐黎母山。 文天祥马上说不可。 他认为汉王有神级火枪,还有郭襄姑娘提到的绝世武功,应该无恙。大元鞑子正在策反黎人,此时若要动了刀兵不就上当啦。 张世杰有心要救赵炳炎,着急的问咋办? 万一汉王被困山上,正是危急之时咱们不出手,错过时间追悔莫及。 陆秀夫觉得太后有点反常,以往赵炳炎上战场,执行重大任务她都不慌,这次跟着俩美女上山咋就急了? 联想到宫里的近侍谣传太后喜欢赵炳炎,他觉得有三分像。 他说:“太后莫急,这才一天呐,汉王定会平安归来,我等还是议议汉王提的均田令吧。” 太后没精打采的说还议啥议,汉王说的好,大宋的土地都被鞑子给抢走啦,把地分给百姓耕种能激发黎民百姓都起来抗争,还能增加粮食收成,是大好事,分。 文天祥从袖管里取出一叠文稿说:汉王讲,普天之下的土地均为朝廷所有,土地分给百姓是允许百姓耕种、使用,不许买卖,所有权依然在朝廷。 张世杰颔首吃茶,使劲点头说:“以往我等遇到过,有的豪族、地主老财占山为王,把整座山都划成私家林园,私人财产养私兵,还不许朝廷过问。汉王提出土地都是朝廷的,今后便没有人敢占山为王,大善。 杨淑妃见他们都不再提营救赵炳炎,便叫两位丞相拟定大宋均田令草稿,等汉王回来商议。 赵炳炎和阿香在山洞里吃了就睡,睡了又吃,把山洞里看个遍之后觉得无聊了。 他从空间里放出两套女兵军装和一支大镜面的二十响,让阿香穿上军装,叫她使用二十响。 这种手枪可单发、连发,还可以把木柄的枪套和手枪装配起来做精准射击,虽然型号老掉牙了,却是近距离巷战和突击的利器。 抗战时期八路爷爷的排长、连长和营长就大批量装备。 赵炳炎手把手的叫阿香使用,女人开森极了,摸着崭新的手枪问他哪里来的? 昨夜侍候汉王沐浴时都没有看到呢。 赵炳炎笑着说诸葛武侯是他师父,徒弟大婚,师父肯定要送点礼物,这不就有啦。 阿香早就听说诸葛大仙是赵炳炎的师父,如今他俩结婚,又特意送来新婚贺礼,这可是一份殊荣。 她穿着新军装,腰挎二十响,脚踏解放鞋,走起路来英姿飒爽,整个人都愈发漂亮两分。 赵炳炎在黎母洞中住满三日,连守卫洞口的五个姑娘都换上崭新的军装,人人身背着抗倭刀,肩扛三八大盖。 阿香的母亲看到女儿带着精神抖擞的卫队出来,欢喜的接住赵炳炎,请汉王上座。 这可是丈母娘啊。 他无论如何也不去,拉着阿香坐到峒主下首,恰好和郭襄、程琳他们成了面对面。他见程琳的脸色黑的像灶头挂了十年的茶壶,无奈的笑笑,低下头去自顾自的吃手抓饭。 阿香却是欢喜的向席间的闺蜜、长辈炫耀她腰间的二十响,嘚瑟的说只要她拔枪,没人靠得近。 黎母峒主听得欢喜了。 想来,汉王不仅仅是要了她女儿的身子,还是上了心的嘛。 旁边几位峒主都是一脸羡慕的求赵炳炎赐予二十响。 他两手一摊说:“此乃诸葛师父送给本王媳妇儿的新婚贺礼,没得多余的。” 阿香嘚瑟的点头,就像看到诸葛亮送礼似的,绘声绘色编出一段诸葛大仙道贺的精彩故事。 众人惊叹不已,把赵炳炎都当神灵。 他开始赞叹阿香真是会吹了,惊叹黎人的想象丰富,难怪这几天晚上阿香都有讲不完的神话故事。 他给黎母峒主讲,他要带走阿香。 峒主果断拒绝,不许。 赵炳炎这才想到生黎还是母系氏族社会,女人就是家里的主,男子是上门做服务,办完事情都得回家的。 峒主说:“汉王要是想阿香了就来咱黎母山,阿香和阿香的孩子都必须留在山上。” 赵炳炎看阿香的脸色,有点不舍。 他告诉峒主,黎人也该多学汉文化,他日阿香的孩子学得好,长大了可以去琼州、去大宋的都城做官,为天下的黎人谋事且不更好。 阿香听得面露喜色,羞羞的低下头去。 黎母峒主却是淡淡一笑说她们已经满足,只要汉人、黎人和好,平安相处就是黎人最大的幸福。 赵炳炎让她们放宽心,回去就请丞相亲自走一趟黎母山,把他对黎人的承诺刻在石碑上,叫后来的官员都看清楚。 一百零八峒的峒主欢喜了,一个个起来向他和阿香贺喜、敬酒。 赵炳炎下山来,张琦紧张的打量他。 程琳醋意十足的说:“汉王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少,还白捡了个夫人呢。” 赵炳炎不答话,接过张琦递来的马缰跳上马背就开跑。 后面,郭襄对着程琳笑哈哈的说:“琳儿吃醋啦,汉王封了姑奶奶特使的官身,还给了琳儿副使的职位呐。” 程琳跃上马背吐出一句:“不稀罕。”甩出响鞭打马而去。 赵炳炎回到儋州,立即奏请太后廷议生黎归化之事。 太后听到已说服黎母山人归顺朝廷,大喜,连呼大善,了却哀家一大心病。 赵炳炎提议,请右相亲自走一趟黎母山,把朝廷的承诺镌刻到石碑上叫后来的官员都记住,汉人黎人世代友好,不折不扣的落实大宋天下人人平等的钦规。 太后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了,问他:“有必要这样做吗?” 文天祥认为完全有必要,这是为了建立互信。 过去为啥边缘夷人老是造反,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下派的官员阳奉阴违,没有认真执行朝廷的抚夷方略,他愿意走一趟黎母山,以示朝廷的天威和诚意。 赵炳炎推荐郭襄和程琳做抚夷特使,他说有这两位女侠护卫丞相,保管一路平安。 太后听到他为两个江湖女子求官,不乐意了,淡淡的说:“准了,散了吧,汉王舟车劳顿也该歇歇。” 四个人出了行宫,文天祥拉住赵炳炎叫别走,一起去东门的聚贤楼坐坐,他要为汉王接风洗尘。 张世杰笑呵呵的说正好,他有半月没吃酒了。 赵炳炎晓得文天祥希望和他详谈归化黎人的方略,自然要答应。四个人来到聚贤楼,掌柜的马上高呼:“贵客到,开上房。” 这是必须的,大宋四大贤臣造访他的聚贤楼,已经不是蓬荜生辉,而是光彩照亮东大门了。 酒过三巡,赵炳炎说别看我们十年不收黎母山的皇粮,那里太原始,还是母系氏族社会呐,虽五年不征徭役,但是下山的黎人个个都是精壮汉子,都是壮劳力,所有生黎加在一起可是十万以上的人口。 文天祥赞许的颔首,信心百倍的说只要做好了生黎的归化,还能在黎人中募兵,增加一股不小的助力。 赵炳炎端起酒杯,提议敬右丞相,祝愿丞相马到成功。 陆秀夫忧心忡忡的说:“眼下海南路的粮食丰收了,朝廷今年不征粮,就得拿银子采买,我们有那么多银子消耗吗?今年能行,明年咋办?” 第0040章 三斤半稻谷 赵炳炎猛夸陆秀夫未雨绸缪,想得周到。给他说明年还远着呢,先做好当下。 咱们不但要给做工的百姓支付报酬,还要给所有军将发兵饷,只是官府里的公人需降下薪酬,朝廷给每个做事的公人核发薪水后就不存在谁养着谁,没有家臣家丁。 他信心十足的讲:“只要我们征服安南住进升龙州,要粮有粮、要银子有银子,陆相不用担心。” 张世杰见赵炳炎说得轻轻松松,仿佛安南已经到手似的。慎重的说:“进军安南非小事,需从长计议。” 文天祥劲头十足的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相信汉王,我等久久为功,定会成事。” 四人举杯一碰,仰脖子一干二净。 回去,赵炳炎见屋里来了一位温婉女子,见到赵炳炎立即上前款款施礼。 原来是朱公公的义女朱静怡,太后杨淑妃亲自交代,专门来照顾汉王起居。 仙人板板,太后这是给他送通房丫头来了。 准确的说是派人来监视他。 他连连推辞,叫姑娘回去。 朱静怡掩面抽泣起来,哭诉汉王看不上她,她爹就要把她卖去甜水巷。 格老子的,边上的程琳早已面带寒霜。 赵炳炎叫别哭了,朱总管才舍不得把自家女儿送去甜水巷。 从今日起便做他汉王府的书房行走,第一件事就是去把她爹朱公公唤来说事。 待朱静怡离开,他取出一百两黄金送到程琳手上说:“两位大侠屈尊黎母山特使却没得俸禄,小生这里赠些银子,权当做来往盘缠。” 郭襄一把抓过去掂量过后满意的说:“恭敬不如从命,姑奶奶这些日子手头正紧,收下啦。” 随即招呼程琳去了后院。 稍后,朱公公到了。 赵炳炎问了情报之后狠狠批了朱公公一通,骂他保护行宫不力,以至于江湖侠士可以任意进出行宫大内,太后安全没有保证,大宋威严何在。 朱公公吓得瑟瑟发抖。 他叫朱公公回去选人加强皇宫护卫,行宫周围的明哨暗哨都要布置停当,决不允许再有无端之人擅闯行宫。 赵炳炎联想到大元朝派人策反黎母山上的生黎,认为敌人今后对部队重要部门的渗透绝对少不了,叫朱公公也盯紧了,特别是装备了火箭筒和六零炮的队伍,必须加强防备。 朱公公战战兢兢的离开后,他开始考虑组建自己的卫队,训练新军的特战队。 赵炳炎为自己组建了一支三十人的卫队,让张世杰在全军选拔一个特战连队出来由他亲自训练。 人员一到齐,他就一头扎进军营操练。 他的卫队有十支五六式突击步枪,三人使用加装瞄准镜的三八大盖,三八大盖的射程远,精度高,加装瞄准镜之后用于远距离狙击效果极佳。 其余人员全部使用老款的二十响。 赵炳炎对于卫队的训练重点在于指挥作战,考察组织纪律性和忠诚度,今后是要下放到基层队伍做军官的。 至于特战连的编程就复杂多了。 他给人人配一支五六式突击步枪,一把大黑兴手枪,一个班来一支火箭筒,连里再配上一个三支火箭|筒,十二门六零迫击|炮的加强炮排。 为了保持部队战斗力,还专门给这个连配置了一个辎重排保障后勤。 赵炳炎在军营里操练,郭襄和程琳忙完黎母山的归化回来了,两人听朱静怡说他去军营蹲点练兵,没劲儿啦。 郭襄眼珠子一转说:“今夜咱们去探营,看看那小子如何练兵?” 程琳一脸担心的说千万不可,小朱说他的士兵都用火枪,万一出现误会就危险啦。 郭襄略一思索,也是的。 那日在黎母山上赵炳炎一枪一个的点杀贼子,她自认为无法躲避。两人坐在窗前发呆,感觉世界很无趣。 行宫内,太后杨淑妃听说郭襄她们一回来就住进赵炳炎的府邸吃醋了,急召陆秀夫要给两位特使安排住宿。 陆秀夫认为都是赵炳炎的江湖朋友,短时间住住没啥,他不解其意,疑惑的问太后为何? 杨淑妃不悦的说:“哀家听闻汉王娶了黎母山的女子进门,如此大事她这个做太后的竟然不知,如今此二女官又住进汉王府,多有不便,打扰了汉王起居且不耽误国家大事。” 陆秀夫总算是听明白了,太后这是不满汉王未经请示娶妻,王府里再住进两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万一哪天又来个先斩后奏娶进门,那还了得。 陆秀夫立即领旨,去公事房调度安排。 北方的大元朝首都大都,呼皇帝在香妃的身上耗尽体力后让太监将女人用凉被包裹严实扛走,自己穿戴整齐继续批阅奏章。 南方剿灭宋朝庭的战事一波三折,张洪范那厮接连奏报两次就要彻底剿灭,逮住宋皇的杨太后献俘,突然又奏报南宋朝廷得了诸葛大仙的庇护,竟然有大量先进的火器,还有上万斤重的诸葛神炮攻城,真是见鬼了。 呼皇帝看完奏报,晓得宋军出了一个叫赵炳炎的汉王,诸葛大仙就是收这个汉王为关门弟子,赠与他火炮利器和大元作对,要光复大宋,哼。 呼皇帝才不信鬼神,他认为一切不过是因为下面征战不利,编出来糊弄他的鬼话。 “是啊,南方隔着大都万里,朕不可能亲临战场,这些不良汉臣就敢欺负朕老了。” 呼皇帝冷哼过后略一思索便朱笔一挥,给他的南征总帅伯颜下旨:令其组织南方的战船兵马,限期三月剿灭南宋朝廷余孽。 伯颜接到圣旨立刻赶往静江府,把呼皇帝的批红拿给张洪范看。 张洪范见呼皇帝不给他指示,而是狠批伯颜,晓得皇帝动怒,要凉办他了。 这厮无奈的说:“三月消灭宋军,绝无可能。况且眼下海上妖风频发,就是要等到合适的渡海时机都难。” 他叫亲卫将一支砸成五段的三八大盖和一套破碎的大宋近卫军士兵军装呈上来让伯颜过目,伯颜看到的枪械配件和军装虽是破损严重,却也明显精良无比。 他暗自赞叹,很好奇这些装备是来自哪个国度? 张洪范告诉伯颜,大宋近卫军还有火炮,炮弹全是开花|弹,一颗炮弹炸开,方圆三丈以内没有完好物。 伯颜摸着烂枪无奈的说:“皇上不晓得这里的情况啊,把这些用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我等还是抓紧备战。” 赵炳炎选出卫队队长钱世潘,特战连长周宇亲自带着急训一月之后,队伍的面貌焕然一新。 这日,他刚和卫队从野外实训回来,朱静怡就到军营来找他,太后有旨,请速去行宫参加廷议。 赵炳炎交代了继续训练的科目回到行宫,杨淑妃看到精神抖擞的他欢喜了。嘴里埋怨他只晓得练兵,忘了还有她这个哀家姐姐。 赵炳炎却听得怪怪的,咋感觉是自家老婆在给男人撒娇呢。 他来不及细想,陆秀夫就开口了。 陆丞相给他讲:雷州过来的商人要买咱们的方便面,一包面换三斤稻谷,有的商人三斤半都愿意换,我们用方便面去换回急需的稻谷? 赵炳炎瞪了陆秀夫一眼说:“不可,民间零碎的方便面交换无虑,朝廷要是和鞑子大量交易就坏事了。” 杨淑妃愣愣的问他为何,一包面能换三斤半稻谷,大赚的营生为啥不做? 他说:“太后有所不知,那方便面是诸葛丞相赠与我们的解困粮,士兵带上它行军打仗,只需有沸水冲泡便能食用,方便又快捷,若是流入鞑子的军营中那不就成了资敌。” 第0041章 学习简化字 陆秀夫恍然大悟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说他幸亏没有做成交易,不然就酿成大祸啦。 文天祥也是颔首,提醒大家某事一定要周全。 赵炳炎给他们讲:“今后我等和太后议事均需保密,涉及军务更不能向任何人泄露丝毫。” 太后也是吓得不轻,不住的点头嗯嗯,招呼厅外的皇城司总管朱公公进来提点行宫的安全保卫,加强各公事房的保密级别。 陆秀夫奏报黎母山归顺后,朝廷谋划了三十处定居点,拟修建四条道路,东南西北打穿黎母山。人工有队伍支持,倒是不用愁,开销就不小了,他心里急。 赵炳炎问他能撑到何时? 他说最多还能维持三月的正常运转。 赵炳炎认为足够了,到时候自有解决的办法。 文天祥问他,朝廷不可一日无主,我等是否寻一民间遗落的皇室子弟再立新君? 陆秀夫也说儋州人都在谈论,天下不可无君王。 赵炳炎见杨淑妃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忙说:“迂腐,太上皇帝不是还健在嘛,太后监国为啥就不行,我等也可周召共和治国,太后便是大宋的国主。” 杨淑妃马上说“不可、不可,哀家可治不了国。” 赵炳炎斩钉截铁的说道:“为啥就不行,本王说行就行。只要太后以天下为公,就行。本王不打算再找小皇帝了,咱们就尊太后为国主。” 杨淑妃继续推辞。 张世杰、陆秀夫和文天祥吃惊了,都是愣愣的看着他。 仙人板板,这个可是大宋国体的重大变革。 赵炳炎对着杨淑妃一拜说:“眼下乃是非常时期,太后且先把治国的重担挑起来。” 杨淑妃的脑子又糊涂了,叫散了吧,汉王刚从军营回来,且先歇歇。 她回到后宫和刘嬷嬷一说开后,老嬷嬷欢喜的不要不要的,检讨自己误会汉王了。 主子、奴仆俩这些天都感受到赵炳炎的好,先是看到他孤身一人闯黎母山平叛,接着就看到文天祥亲自去监督播下的水稻种子竞相发芽展叶,满眼都是期待。 没两天,朱公公就给杨淑妃请罪,强化了宫廷安保,还是汉王特意交代的。 今天,赵炳炎又直推她做国主,虽然不叫皇帝,但是有赵炳炎的鼎力支持,无人不服,那就不是皇帝胜似皇帝。 刘嬷嬷开心的说:“老奴这就叫御膳房备下酒菜,让汉王过来陪主子用膳如何?” 杨淑妃颔首答应,心里早就想召赵炳炎过来叙话了。 赵炳炎进去施礼过后,杨淑妃欢喜叫快些坐下,侍女立马给他樽酒。 两人吃过三杯后杨淑妃酸溜溜的说汉王大婚都不告诉哀家,太生分了嘛。赵炳炎尴尬的说那是黎人结盟的规矩,择日再将新妇迎回请太后赐教。 杨淑妃淡淡的说不急,心里巴望着赵炳炎不将新妇迎回来住下。 他见杨淑妃兴志不高,委婉的提醒她如今朝堂稳定,虽只有海南一路,太后也是一国之主,他日咱们收复两广,收复全国,够得太后操心,眼下就得物色治国之良将、俊才啦。 杨淑妃嗯嗯的颔首。 她自从临安出逃以来就没办过一件政事,全是陆秀夫、张世杰他们在操办。 直到赵炳炎出现之后才真正坐上监国的大位,依然还是听从臣工的意见,极少有独立拿主意的时候。 赵炳炎提议,让她出去走走看看,多了解一下民间的实情,听听平民百姓的诉求便能更好的治国。 比如他提出的均田一事,很多人就心存疑虑,不愿意让百姓得到土地。但是这些人其实都是围在太后身边的极少数,大多数种田人太后都看不见。 他问太后,那些反对分田给百姓的人能扛起刀枪上战场吗? 答案显然是一个人都不可能。 朝廷手里还有啥可以把为大宋拼命的百姓吸引到一起抗争? 他认为就只有脚下的土地,土地属于国有,分给百姓的是使用权,百姓拿到土地耕种还要上交赋税,这就足够了。 他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百姓种地太辛苦,他日朝廷的工业建立起来后赋税增加了,朝廷还应当减轻种田人的赋税直到免除掉。” 赵炳炎将后世太祖发明的土地法大纲和一本繁简对照表送给杨淑妃,笑呵呵的说太后只要办妥均田一事,必得天下人拥戴。这本简化字乃是诸葛先生十年心血铸就,以后我们接受诸葛先生的馈赠越来越多,如何使用,全是简化字描述。 杨淑妃自然明白的他的意思,这是要让她熟悉使用,下乡了解民情后亲自办均田。 刘嬷嬷不放心的问他:“汉王提议太后下乡体念民间疾苦固然是好,然太后的人生安全如何保证?” 他说:“有朱公公嘛。” 他问杨淑妃火枪练得如何? 杨淑妃叫刘嬷嬷把勃朗宁取来,熟练的打开保险拉枪机,转身就要瞄向他。 赵炳炎本能的闪身上去一手抱住杨淑妃,一手将枪口抬向天空,杨淑妃受到惊吓手指紧扣扳机,“啪啪啪”一梭子子弹随即出膛。 女人已经吓得瘫软在他怀里,赵炳炎在她腰间略一用劲,这才回过神来站直身子。 他笑着说:“我的姑奶奶呀,枪法大有精进。不过,太后忘了臣说的枪口不能对准自己人吗?这可是要杀臣的节奏啊,微臣可不愿意做个冤死鬼。” 杨淑妃捂住嘴巴轻笑说:“吓死哀家了。哀家如何舍得杀了炳炎弟。”心里却是十分的遗憾,叹息赵炳炎没有多抱她一会儿。 送走赵炳炎,她就拿着土地法大纲钻进书房,依着繁简对照表研读起来。 刘嬷嬷在一边替她打扇一边打趣的说:汉王来了,主子便有精神啦,也不休息一会儿。 杨淑妃一心学习土地法,盯着稿子说:“忙着呐。” 赵炳炎回去,才发现郭襄和程琳两个妖女不见了。问过朱静怡才晓得是丞相陆秀夫亲自安排的住处,他感激丞相有心,叫朱静怡去请左相过来吃茶叙话。 不料,朱静怡带着陆秀夫和文天祥一起走了进来。 陆秀夫来不及吃茶便说正愁银子呐,汉王可有办法,老夫一拿到本月的俸禄支出头都大了。 赵炳炎晓得他太夸张,说银子的事情他会想办法解决,保证陆相有银子花。 他给陆秀夫建议逐一核实各级官员的薪酬,他不赞成过去南宋朝廷的承包型年俸,官员拿到银子再请无数师爷账房什么的,等于是朝廷帮着官员养家臣。 他要陆秀夫细细核算各级衙门必须有的职位,职数,各级官员必须配置的亲卫、秘书,侍女、丫鬟全都纳入朝廷的用度开销,同时把官员个人的俸禄实事求是的降下来。 如此,衙门的公人全是朝廷的人,便不存在是谁家的奴才。 这样能很好的约束官员的贪腐营私,官员的俸禄刨除这些人的开销之后降下虚高,也免了百姓诟病。 他说:“我等再将各项制度严格执行下去,大宋官场必将焕然一新。” 文天祥颔首,认为赵炳炎讲的在理,历朝历代老是有官员军将作乱,很大一个问题就是官员和军将手里权利太大,养了不少私兵、私官和忠仆、奴才,为这些有不臣之心的贼人营造发难的机会。 赵炳炎颔首,告诉他们军队已经在革新了。 大将军就自己交出了不少亲卫,只要陆相这边动起来,他相信大家都会鼎力支持。 陆秀夫说眼下朝廷尚在为难之间,每个人都应该节衣缩食共谋复国大计,他就做一回恶人。 第0042章 改叫凤来坪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这就对咯,我们敬陆相。”他感谢陆秀夫替两位女侠安排住处,老头子连连摇头,说是太后的懿旨。 他心里赞叹,杨淑妃还上心了。 两日后,大宋太后果然微服出行宫,专挑耕地多的琼州调研去了。 陆秀夫也开始大刀阔斧的变革吏治。 赵炳炎回到军营接着操练了一月的新军特战队,战士的技战能力快速提高,一个个信心百倍的要实战检验。 他说:“黎母山上不是还有土匪?咱们就去那里历练。” 三日后,赵炳炎带着人马来到黎母山深处的落凤坡,这里已经搭建起不少茅草压顶的竹楼,黎母峒的阿香带着族人正在开荒呐。 她的亲卫瞧见赵炳炎,马上大喊:“阿香呀,汉王来啦。” 赵炳炎见到阿香说不走了,就在这里住下。 卫队长钱世潘问他:“汉王不一路为兄弟们掠阵啦?” 他踢了那小子一脚笑骂:“屁大个事儿也要本王出马,滚。必须是零伤亡回来。” 队伍马上整队出发。 阿香欢喜的过来问他干嘛? 赵炳炎搂住阿香说队伍上山剿匪,他这个老公开小差守老婆,要的不? 阿香的粉脸马上红霞飞,扭捏的在他怀里像头不安分的小鹿。 两人很快就朝竹楼跑,不大一会儿工夫小竹楼便被他俩弄得欢快地玩起蹦迪。 两人精疲力竭后阿香头枕着他害羞的说:“竹楼是新鲜竹子搭建的,间隙太大了。” 赵炳炎明白,因为间隙太大,刚才整座竹楼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厚颜无耻的说:现在不好意思啦,咋不早些喊停下呢。 阿香被他逗得提起小粉拳猛砸坏人胸口,小楼被他俩弄得又颤抖起来。 两口子彻底玩累了,整理好衣服出门,他发现门边放着一双男人的鞋子,仔细一看,不就是上次离别时阿香叫他留下的嘛。 他问阿香:为啥要把他的鞋子放到那里? 阿香笑着告诉他有男人的鞋子在门口,说明这家女子有男人了噻。 赵炳炎恍然大悟。 阿香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开森的说官军上山剿匪好啊,几个不长眼的贼子竟然下山来劫财劫人,晚上他们睡觉都要布下岗哨轮流守夜呢。” 赵炳炎问她:“有枪,还不好使?” 阿香说姐妹们还没练好,晚上黑黢黢的打不准。 他俩走到一处空地,赵炳炎将五个女亲卫喊道一处讲解集火打击的原理,几个姑娘马上明白了。 是呀,黑暗里失了准头,但是五支枪同时对着一个目标设计,击中敌人的概率肯定大增。 赵炳炎手把手的教了亲卫半天,阿香的姐妹们欢喜啦,信心大涨。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钱世潘和周宇带着战士们押着土匪下山来了。 老百姓一眼就认出几个太平峒的汉子,周宇说他们初步审讯后发现太平峒的峒主通匪,而匪首竟然是儋州脱逃的鞑子百户。 上次黎母山大会,杨森那伙人跳下天桥后有两人竟然没摔死,成了匪窝里的两个得力当家。 这就很清楚了。 太平峒峒主和元军交往密切,成了落草为寇的敌人后援。 他叫立即包围太平峒捉拿峒主,同时让阿香派人通知她娘和周围的峒主一起来主持公道。 因为,要杀掉一个峒主可不是随便开枪打死了事的,必须要黎母山人公审判决。 然而,事情往往就有意外。 当周宇带着队伍包围太平峒,寻找峒主时,那厮居然不在部落里,显然是得到官军剿匪的消息逃啦。 阿香的母亲发誓要抓住这个黎母山的叛徒,带着十八峒的青壮跟着大军寻找, 赵炳炎隔着阿香一路翻过两座山失去线索,忙碌大半天他突然有一种预感,太平峒主会不会潜回去袭击落凤坡?那里是黎母峒的新家,寨子里的年轻人都出来了,留下的全是老弱病残。 他想到这里就后怕,招呼阿香带上一队人马回去。 果然,他们刚爬上山头就看到落凤坡火光冲天,好几栋房屋然燃了起来。 赵炳炎看到距离太远,立即打出信号弹,呼叫队伍转移搜索方向,施展乾坤大挪移冲向凤来坪。 歹徒还在烧杀抢掠,不远处一个汉子竟然将屠刀看向竹楼前七八岁的小女孩,他八亿杠挺刺,直驱歹徒,就要刺中那厮是想到万一刺死了还未经审讯,又硬生生压下枪刺戳向歹徒大腿。 赵炳炎将歹徒的鬼头刀踢道一边对着胸脯猛踢一脚后继续搜索歹徒,见到目标就开枪,分分钟撂倒好几个。 一个侠客打扮的汉人手持长剑直刺他的胸口,长剑撞在防弹衣上发出当啷一声却刺不进去。这厮大为吃惊,以为赵炳炎练了上乘的金钟罩铁布衫功夫。 那厮不服气,双手持剑跃起,对着赵炳炎凌空撇下直击他脑袋,宝剑立刻段成两截,震得赵炳炎脑子嗡嗡直响,却未伤丝毫。 赵炳炎趁着那厮发愣,习惯性的冲上去刺他胸口,那厮赶紧格挡。 赵炳炎这才想起不能将歹徒弄死,顺势下移刺向那厮腹部。 八亿杠的枪刺全根没入那厮肚皮,赵炳炎还怕伤的不够,左右转动枪托嗖得拔出。 那厮没得现代防弹衣,一身衣服就像纸糊的,轻松被赵炳炎洞穿肚皮后立刻像安装了自来水龙头,鲜血哗哗向外流。 太平峒主见他刀枪不入,箭矢射不死,惊恐的合不拢嘴,愣神过后接连打呼哨,慌张的逃跑。 赵炳炎一边追一边将照明弹发射升空,一路照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周围的围捕大军终于像一张大网将歹徒罩的严严实实。 太平峒主逃无可逃,无奈的举手投降,求族人饶了他,他没有杀过人。 赵炳炎说:“此人属黎母山的峒主,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如何处置,按照黎母山的规矩办。” 阿香愤怒的大喊:“他们祸害了两个妹子,杀死一个阿哥,五个老人孩子,按照规矩当凌迟处死。” 太平峒主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一样没逃脱制裁,一大群青壮在族人的监督下将犯人千刀万剐后抛尸荒野。 赵炳炎看到阿香手上、脸上都溅了鲜血,神情坚毅,感到又一个峒主诞生了。 他给阿香母亲讲:今后若是寨子里愿意接收,大军可以将受伤的官兵安置到寨子里来安家,教乡勇使用更好的武器保卫家园。 峒主欢喜了,连呼好啊,就怕汉人嫌弃我们穷,不愿意住下来呢。 赵炳炎微笑着说咋会呢,我不是就成了黎母山的女婿嘛。 峒主开心的笑了,要他放心,只要朝廷承诺的不变,黎人就会一辈子守信,跟着朝廷走。 一行人回到落凤坡唱起歌来跳起舞,就着篝火吃烧烤。 赵炳炎问花粉精灵空间里有没有烧烤料? 精灵查找一番后说有:“随即送出来一袋烧烤用的辣椒粉。” 他拿着辣椒粉走去篝火旁让阿香打下手,撒上辣椒烧烤食物,阿哥、阿妹尝到他烤的食材欢喜极了,拍着队的等候品尝。 第二天,赵炳炎要走了,阿香都还要他留下两包烧烤料。 呵呵,他说哪有那么多,不过为夫的嫁到寨子里做上门女婿也该有所表示,已经将嫁妆放到床头啦,请夫人笑纳。 今后,这里也别叫落凤坡,改叫凤来坪吧,咱阿香就是来到这坪上的凤凰。 阿香的脸上又是红霞飞了,走出老远都还在挥手告别。 第0043章 嘴巴里想吐 黎母峒主在边上笑哈哈的说:“汉王真是有心,咱阿香要舍不得自家男人,就跟上去吧。” 小女人犹豫了一下说她不能破了寨子里的规矩,就在山上不走,守着她娘。 峒主抚摸着自己女儿说道:“傻呀,下山去做汉王妃,那可是多少汉人女子梦寐以求的,阿母准了。” 阿香摇摇头说她不走,夫君说他要派先生上山来叫这里的孩童识字,她也要学汉文,学汉律,带着黎母山人过上好日子。 峒主将女儿拉进怀里,喃喃的说:“可苦了咱家妹崽了。” 一阵风吹来,阿香打了冷颤,捂住嘴巴想吐。 峒主疑惑的看着她问:“咋了?” 小女子哪敢说她和汉王欢喜忘了盖被子的事情,捂住嘴巴说没有,没啥。猛地蹲到路边呕吐起来。 这可急坏了她的峒主阿母,赶紧找来寨子里的太医查看情况。 老太医刚一搭上手脉马上就移开,稍后再搭上去细探,起身对着峒主施礼贺喜,阿香有喜啦,是喜脉,极有可能还是双胞胎呐。 阿香俏脸一红,直往她娘怀里钻。 峒主阿母欢喜了,叫打赏,要好生谢过太医报喜。 阿香进屋去床头取银子,看到赵炳炎给他送来鼓鼓囊囊的金银,欢喜的取出一枚金币送给太医。 赵炳炎回到儋州,大将军张世杰闻讯马上过来吃茶。 张世杰欣喜的告诉他,生黎归顺后不少青壮愿意入伍当兵,他这里短短时间已经募得三千兵勇,计划再募两千。 赵炳炎颔首吃茶,给他说不是来的青壮都收,还要考虑黎人的生产生活,咱们把青壮都收走了谁来种粮食解决黎人的吃喝?必须严格按照募兵标准执行。 张世杰点点头,告诉他打算将各地军头召回来训示。 前些日子,他的下属欺负民女致死,被他亲自拿下砍了头,他认为赵炳炎提的官兵一致,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很好,很亲民,必须严格执行。 赵炳炎说行,估摸着太后也要回来了,请太后为朝廷的勇士鼓鼓劲。 十日后,各地主将陆续回到儋州,刘大力笑呵呵的说:“兄弟们的家里分到田地了,家里人欢喜的很,嘱咐一个个练好本领杀敌立功呢。” 他问:“就没有想回家种地的?” 王宝说有啊,虞候负责做说服工作,告诉他们鞑子强大着呐,需要我等抛头颅,洒热血守住,全国还有不少人没得土地,咱们要拿起刀枪叫地主把土地都交出来。 赵炳炎听得想笑,咋这么赤露露的做思想工作呢。 他陪着兄弟们吃喝了两天,第三日中午太后杨淑妃终于回来了,下午就兴致勃勃的坐进议事厅和诸将见面。 开口便说将士们功劳巨大当赏,只是朝廷眼下积贫积弱,来到行宫的每一位将士先上一百两银子。 杨淑妃当场就叫陆秀夫兑现,赵炳炎想拦都没机会张口,心道真是个败家娘们呢,她打赏的银子还不是要靠本王去弄回来。 张世杰连连谢过太后,禀报当前募集的兵员,编成的诸军情况,将各个旅团主管一一点名叫太后认识。 杨淑妃第一次有掌控军队的感觉,心情大好。 赵炳炎待张世杰训话过后话锋一转,态度严厉的要求各部队加大训练力度,组织宪兵督促军纪军规,坚决做到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训练之余必须为驻地百姓修沟修路做好事。 他说:海南的百姓苦啊,海南就这么点人口,要养活几万队伍仅靠百姓,不吃不喝都办不到,我们必须一起努力发展生产。 众将都是“诺诺”的答应。 次日,各路将领陆续离去,杨淑妃召见赵炳炎,猛夸新军的军纪好,东南西北、四面八方的道路都有士兵在帮助修造,搭建的桥梁皮实耐用,百姓欢喜呐。 他说这是大宋的近卫军,是太后的兵。 杨淑妃心中欢喜,笑话汉王嘴巴越来越甜了。 这次她去乡野查看民情,收获颇多,看过之后才晓得百姓负担太重了,过去种地交了赋税还要交地主的租子,层层盘剥过后所剩无几,种地的庄稼人连粮食都吃不上的比比皆是。 回来的路上,她亲自下地和丈工一起挪动丈尺划分土地,把一块块田地分到百姓手里。 琼州的百姓晓得是太后亲自丈量,分给他们的土地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使劲在地里磕头,把膝盖前面的土地都砸出深深的脑袋坑了。 很好嘛,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 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赵炳炎去分田到户,还有逆天篡位之嫌。 而杨淑妃就不同了,她是太后,代表皇家在分田地,今后近卫军打土豪分田地也就名正言顺啦。 赵炳炎回去,朱静怡欢喜的在门口接住说:“陆相在厅中等候多时了呢。” 他来到会客厅,陆秀夫马上站起来小声告诉他占婆王子求见,安南陈王自认为大宋和鞑子征战,无暇顾及其它,起兵侵略邻国占婆。 占婆国因为远离大宋,接受的新技术很少,武器装备不及安南国,被陈王的兵打得节节败退,都城都被安南占领了。 赵炳炎说:“这正是本王要讨伐安南的原因。安南这个朝廷目中无人,根本就没有中原上国的观念,俯首称臣不过是实力不济时的权宜之计。我等必须要将这只不忠不孝、没有感恩之心的狐狸制服。” 他让陆秀夫秘密会见过后从军火库中拨出一千枚手榴|弹送给占婆王子,鼓励他们挺住,大宋近卫军很快就会从背后揍安南的。 陆秀夫颔首吃茶,无奈的说我等都自顾不暇,只能如此了。 赵炳炎坦然道:“局势很快就会改观,我们不是已经收回海南了嘛。” 他问:“陆相知不知道太后这次出行做了啥?” 陆秀夫说有所耳闻,太后体恤民情,亲自下地分田给百姓,琼州人都传开了,大宋要变天啦。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大善呐,穷则思变,这是好事。” 他给陆秀夫提议办一份报纸,就叫《海南旬报》,一旬一出。把朝廷为老百姓做的事情都在报纸上刊登出来。 有商家愿意在报纸上打广告宣传自家货品,自家店铺的只要情况属实咱们也收费登载,这个报纸办起来肯定不会亏本,弄好了还要赚钱呢。 陆秀夫正缺银子花,听到赵炳炎这个主意马上欢喜的说官府办报肯定要赚钱,早就有商家向他提出办报了,他没有批,就是没想好咋干呢,我们自己办。 赵炳炎颔首,淡淡的说今后用人的地方多着呢,应该在儋州搞个“海南书院”培养后继人才,让教授和学子一起来办报,宣传朝廷的主张。 如此,既培养了人才又做了宣传,还能挣到银子。 他再去求诸葛先生赠送一台新式印刷机,印刷报纸的速度超级快,质量好,特省钱,还能配上几种颜色。 陆秀夫一想到哗哗流淌的银子欢喜了,赵炳炎见他往回走的时候像是在太空漫步。 他将亲卫队长钱世潘叫到身边来交代,要卫队认字、学文化,把一整条街的安全都管起来。 按理,他根本用不着这么多人保护,为啥要这样做?他是要培训、锻炼这些兵,将来出去挑大梁。 钱世潘老老实实的接受了任务,立即带着兄弟们出去巡查布置。 第0044章 谋划福州粮 赵炳炎来到行宫南侧的光伏电站机房查看,找到一间大小合适的房屋,从超维度空间里取出一台简易的电动印刷机。 他让陆秀夫寻来三名师傅守着安装、调试,搭配自治油墨,五日之后,印刷机用海南宋代的油墨印出了第一份文件。 陆秀夫和文天祥看得赞叹不已。 但是,那文字却全是后世的简化字,叫陆秀夫看得头疼,如读天书。 工匠无奈的说所有字钉他们都看过了,都不是当下使用的字。 赵炳炎耸耸肩说他也没办法,诸葛先生提倡简化字,他那里使用的都是这个,咱们先将诸葛先生的繁简对照表印发出去。大家都学简化字不就得了。 陆秀夫觉得有些字被诸葛孔明简化过后不能表达原有的意思,不好。 赵炳炎叫先用着,发动全社会的贤达来商议,待咱们能自己做字钉了便进行调整。 文天祥认为汉王的主意不错,先这么干着。 赵炳炎从袖筒里取出一本白话版的《三国演义》交给工匠,叫他们在报纸上分小章节连载,只要老百姓喜欢看,咱们的简化字很快就能推开。 文天祥看过第一章后连呼精彩,此书一定大火。赵炳炎想笑了,呵呵,四大名著啊,不火才怪。 陆秀夫随即张罗报馆,选址兴办海南书院。 赵炳炎对此提出要求,用人需谨慎,那些哭爹喊妈要寻皇帝的坚决不要,那些迂腐守旧,不思进取的呆子坚决不用,不能浪费朝廷的银子。 他见陆秀夫傻愣愣的,提醒他报纸必须严审样稿,一旦印刷发送到百姓手上就是对着百姓在教育、宣传,所以必须严把用人关口。 文天祥颔首,提议排版的样稿由他亲自审核。 赵炳炎点头作揖,郑重的说:“谢过右相啦。” 陆秀夫告诉他海南路建立起来后各地都缺人手,最突出是捕快抓了犯人没人审案,这可愁死人了。 他问:福建的宋慈不是跟来了嘛,咋不让他主持大理寺? 陆秀夫认为宋慈就是个小小提刑官,咋能担当大理寺之责?不行不行。 他叫去禀报太后定夺,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可叫宋慈暂代大理寺正卿之位,待他理顺大理寺在正式任命。 陆秀夫立即拉着文天祥去见太后杨淑妃。 不料,杨淑妃听到侍女禀报侧院安装了印刷机,转着圈子的跑去看稀奇,害得他们你追我赶的白跑一大圈。 杨淑妃看到神话般的电动印刷机惊呆了,每一个部件都巧夺天工,从未见过,她诧异的说:“汉王手里还有啥,随便拿出一件来都是神级宝贝。” 操作的工匠也是叹为观止,惊叹以他们晓得的,无人能造出来。仅仅是那字钉就无法办到,全是九天玄铁刻成。 不过,他们可以试着仿制手摇式印刷机,有把握将现有的印刷能力提高十倍。 陆秀夫指着忽闪忽闪的指示灯说:“其他州县没有太后专享的电,只能用人力手摇印刷,试着仿制吧,官府要行公文,需要更好的印刷机。” 三个人回到客厅,文天祥提出让宋慈暂时主持大理寺,将大宋律法恢复起来。 陆秀夫讲了赵炳炎的意思,认为宋慈的断案能力虽强,资历太弱鸡。 杨淑妃听到是赵炳炎提议的,马上答应,她说:“善,能者居之。要论治国,哀家还差得远呐,不是一样和两位爱卿挺了过来。” 陆秀夫不再反对了,要按照他的说法,他陆秀夫就不陪做丞相。 这事总算定了下来。 赵炳炎带着卫士去军营摸爬滚打半日,刚回到府邸小太监就来传话,请去太后的凤喜宫议事。 他换了衣服过去,见朱公公立在那里。 杨淑妃紧张的说:“皇城司有密报,鞑子在广南东路和福建大举造船屯粮,图谋我海南。” 朱公公立即将密信呈给他看。 赵炳炎看过之后说:“无虑,臣早有计划,这就走一趟福建焚了元军的粮草和战船,叫元军无法出兵。” 太后一脸担心的说:“汉王就不去了,太危险,让皇城司办差吧。” 他摇摇头说:“如此大规模行动,皇城司很难办妥,本王还要请诸葛先生帮忙弄些粮草回来应急,杀了蒲寿耕那厮为太后报仇呢。” 朱公公愤恨的说:“当年就是那厮扣着战船不发,都送给鞑子来打朝廷了。” 他叫朱公公别说了,让太后放心,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随即给朱公公使了个眼色告辞。 赵炳炎回到府邸就让朱静怡去请郭襄,坐下没多久朱公公便进来了。 他撇头就是一顿斥责,提醒朱公公今后遇到这样的危急情报直接过来禀报,不要让太后担心受怕。 朱公公鸡啄米似的猛回他“诺诺诺。” 稍后,郭襄和程琳来了。 他问:“二位姑娘敢不敢走一趟福州玩玩?我们去放上两把火。” 郭襄一脸的邪性,听到去福州放火,晓得赵炳炎要干大事,马上开森的说:“去呀,咋不敢。琳儿陪汉王同行,姑奶奶先走一步。” 朱公公见两个美女争相跟着赵炳炎,马上请他带上朱静怡。 他说都去干嘛,又不会武功,去了只能添乱。 朱静怡马上说她有功夫,干爹教了她练内功、打飞镖和剑法。一边说还一边上去捏住赵炳炎的手用力。 赵炳炎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子手上劲道还不小,笑了,叫她陪在太后左右,保太后平安。 几个人商议过后,郭襄带着皇城司的人立刻动身。 他给程琳说:这边还要忙些军务,妹子走一趟黎母山看看,督促道路和驿站的修造,回来我们就出发。 十日后,程琳回来了。 此女面无表情的说一切正常,恭喜汉王、贺喜汉王,王妃有喜啦。王妃有身孕是大喜事嘛,这丫咋把粉脸绷的紧紧的面带寒霜呢。 赵炳炎哪有时间欢庆,一把将程琳抱紧瞬间腾挪到了福州。程琳惊喜的抬头看他,不相信如此之快就到了。 他俩来到南门的悦来客栈,郭襄从天字一号房里走了出来呼啦啦把两人迎进去,扯下程琳脸上的包裹的面纱问:啥感觉? 姑娘红着小脸说:“就是太快了,眨眼功夫便过来啦,脸上烧呼呼的有点像刀刮。” 郭襄说:“美死你啦,汉王还为你包裹了脑袋,前次姑奶奶上黎母山,脸上硬是脱了一层皮。” 他摆摆手叫说正事。 郭襄把手一招,皇城司的陈麒麟马上就进去禀报:元军在城外的港湾里筹集了三百条大船,码头上存有近三十万石粮,守卫的兵丁有一千人。 城内的蒲寿耕不好对付,那厮是个西洋人,掌管着码头贸易,收刮了不少民资民膏,网罗一帮江湖好手替他卖命。 最关键的是:其中还有两名拜火教高手。 郭襄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汉王遇上对手啦,据闻此二人就会乾坤大挪移功夫。” 赵炳炎认为要毁了港湾里的船舶容易,要收了码头的粮草就麻烦了,必须得近距离作业,他还想去没收蒲寿耕的非法所得,有那两个绝世高手防着,他的心里在打鼓。 赵炳炎一边盘算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麻烦咯。” 第0045章 泼油再放火 郭襄不屑的说:“有多麻烦?咱们上去一通泼油放火,点燃就走。” 他说:“只是放火当然简单,本王要请诸葛武侯帮忙收下元军的粮草为我所有,自然要花费些许时间,恐怕不好脱身。” 他想了想没得好主意,叫休息一晚上,明日查探过后再做定夺。 次日,赵炳炎和陈麒麟化妆查看了福州府衙。 陈麒麟指着规模宏大的建筑群说:那厮就在府衙后边左侧的院子里,右侧是府库,他的一帮看家护卫正好两边都照顾着。 赵炳炎心里暗暗佩服蒲寿耕了,当真是个生意人,狗日的思虑周全嘛。 晚上再碰头,花粉精灵突然提示:皇城司的向导甲很不正常,血压飙升到了二百五,肯定是个叛徒。 他扫了一眼向导甲,精瘦精瘦的两眼放精光,不可能有高血压。 赵炳炎心里咯噔一下,估计这次行动已经暴露。 他不动声色听完郭襄他们侦查码头的情况,决定让这个内奸把消息放出去。 他说:“咱们就先从港湾开始动手,陈副使行动,郭女侠和程女侠掠阵,本王在此牵制城里的元军,待焚了敌船我等齐聚码头助诸葛先生收缴粮草。” 交代完毕后各自展开行动。 赵炳炎将郭襄拉过去,教她使用催泪瓦斯,悄悄把内奸的事情告诉她后叮嘱依计行事,不可恋战。 城外的码头上,蒲寿耕很快接到线报:宋军的汉王亲自带队,要焚了船舶来夺取粮食了。 两年前,这厮因为保住了福州所有的大船送给大元,呼皇帝高兴的给了他福州安抚使的职位,一个中东商人摇身一变成了大元的封疆大吏。 蒲寿耕现在要保住自己的妻儿老小和财产,要保住码头的粮草,还要保住港湾里的一排排大船,有点力不从心。 眼见宋军就要动手,他叫传令城里的护卫高手向码头集中,港湾里的船就不管了,自有驻军水师担责,他倒要看看大宋的汉王是如何招来诸葛孔明弄走几十万石粮食的。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赵炳炎穿上防弹衣,检查了大黑兴配枪闪身来到福州府衙。 不大一会儿功夫城外的港湾上空便燃起熊熊火焰,他晓得郭襄那边动手了立即腾挪去府库,里面值更的库丁对他毫无作用,轻松收走了所有金银和纸币。 他丢出两颗燃烧型手雷引燃府库,立即向蒲寿耕的后院跑去。 哪料赵炳炎刚跳进院子,里面就走出一个头上裹着一圈白布的西洋汉子,哈哈大笑着向他伸出两个手指比划勾勾手。 格老子,此贼狡猾狡猾的,竟然看到府库燃起来都不走,没有上当。 赵炳炎见这厮如此傲慢的挑衅,晓得遇上硬茬子了,立即使出乾坤大挪移电射而出。 那厮见状吃惊不小,也使出大挪移躲避。 但是赵炳炎出招在前,又是高科技集成,那厮才扭动身形就被赵炳炎抓住一条胳膊,惊慌的用右手锁赵炳炎的喉。 他咋会给这厮机会? 立即顺势就着余力旋转。 那厮被赵炳炎的双手死死抓住甩的飞了起来。 他接连转了三圈,把那厮轮圆突然放手,那厮居然在空中向赵炳炎打出三枚飞镖,噗噗两声,两枚飞镖打在赵炳炎胸前,一枚从他两腿之间飞出, 赵炳炎当时感到胸口被两根木棍狠劲撞击,两腿间凉飕飕的噔噔噔向后疾退三步,立即拔枪瞄准。 那厮已经像闪电般冲向赵炳炎,他啪啪啪将一梭子子弹倾泻出去,裹头男冲到赵炳炎面前半尺的距离上戛然而止,神色恐惧的问他:“说,是何暗器?” 赵炳炎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说:“无妨,此乃国产大黑兴。”随即抬起手枪对着他做瞄准动作,这家伙从头到前胸再到腹部早就整齐的排列着一路冒血的枪眼啦。 不等赵炳炎的手抬平,那厮已经站立不住,瘫倒下去。 江湖高手多有假死的手段,赵炳炎不放心,拔出匕首割断这厮的喉管,府衙里的护卫兵丁已大量涌了过来。 赵炳炎在尸体下面藏进一颗反步兵雷,从空间里取出八亿杠见人就突突,迅速杀向蒲寿耕的客厅,里面没有金银。 他再杀向寝室,里面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妾看到涂着迷彩的赵炳炎像见了鬼似的吓得瑟瑟发抖。 他一边收缴里面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一边质问财宝藏在何处? 不说,统统杀了。 两小妾把手指向后面的茅房。 他刚越过茅房,花粉精灵立即检测海量贵重金属。他迅速找到边上的花溪进水处,蒲寿耕这厮居然梦想财富向流水一样源源不断,把金银藏到花溪沟底。 赵炳炎收缴了沟底存放的金银立刻闪人,却感到胸口一丝丝生疼。 福州城外的港湾里,陈麒麟带着皇城司行动营的敢死队划动轻舟用催泪瓦斯和燃烧|弹袭击元军战船,里面很快冲出一队队士兵展开围追堵截。 不少投降元军的武士做了帮凶,扑向敢死队队员,双方一番激斗展开,郭襄和程琳左右驰援,元军却是越杀越多。 程琳见郭襄背上中箭,手上挥舞的长剑迟钝不少,大呼:“襄儿姐快走。”郭襄这时才叫陈麒麟撤退去牛儿桥,众人交替掩护着脱离了元军。 陈麒麟紧张的说:“郭二姑娘,任务还没完成,汉王还在城里呐,我等如何能退去?” 郭襄厉声说:“汉王有令,杀了王青这个叛徒。” 左右的人立即将皇城司的向导王青围在中央,刚才就是他率先给蒲寿耕报信,才叫敢死队与守船的元军遇上死磕。 陈麒麟晓得是赵炳炎识破了王青叛变,后悔自己的人坏事,让兄弟们死伤无数。 他一刀结果了王青,问下一步咋办? 郭襄说事发突然,汉王来不及交代其他,只让我等先退去望夫崖准备好船只出海,估计眼下汉王已经完成任务了,咱们快走。 姑娘话还没说完便咳嗽起来。 陈麒麟立即安排车马拉着伤员转移。 码头上,蒲寿耕先看到港湾里燃起大火,晓得那些战船被宋军细作点燃了,象征性的派出三百兵丁前去救援。 没多久,他就接到城里报告有贼人闯进府衙。 这可不得了,他的老婆孩子和金银珠宝都在府衙里呐。 蒲寿耕身边一个头上裹着白布的瘦削男子不屑的说他哥哥一人有万夫不当之勇,无惧。 蒲寿耕却不敢这样想,他留在府衙的人手太少,除开这个裹头瘦削男的哥哥,全是些不入流的护卫。 正在犹豫之间,蒲寿耕看到府衙方向燃起熊熊大火,这厮慌了,连呼上当啦,立即叫回援。 跟着就跳上马背,带着一帮高手急奔城门。 还没跑进城,蒲寿耕就大喊封闭城门,全城宵禁抓贼,绝不放走一个可疑人员。 赵炳炎受伤之后的腾挪明显慢了许多,他落地之后立即躲进暗处,正好看到蒲寿耕那厮领着人离开码头。 他调息片刻之后,先在码头上砸了两家铺面,呐喊海贼来啦,贼人来啦,弄得码头一片混乱。跟着闪进码头粮库一边收粮一边放火。 如此,港湾的大火蔓延到码头上连成一片,把半个福州城都照亮啦。 第0046章 一二零八年 赵炳炎收了粮草立即闪人,来到望夫崖后跌坐在望夫石边上喘气。 不久,陈麒麟就赶到了。 他看到赵炳炎瘫坐在地上,赶紧上去搀扶。 赵炳炎问:“都好好的嘛?” 陈麒麟禀报了伤亡情况,自责没带好队伍,请求汉王责罚。 他说发啥罚,已经很不错了。先找船,迅速离开此地。 赵炳炎艰难的站起来在兄弟们的搀扶下走去船上。 城里,蒲寿耕带着一帮凶神恶煞的护卫冲进府衙,看到熊熊燃烧的府库,满地狼藉的尸体吃惊了,督促大批兵丁提着水桶、拉出救火的射水枪射水上房灭火。 这厮慌张的来到自家后院,裹头瘦削男马上在房檐下找到他哥,他上去扶起哥哥,他哥耷拉着脑袋,早已死得梆硬。 那厮嚎啕大哭,抱起他哥要走,一根细线缠住了他哥的衣服。那厮狂暴的一把扯掉。 还没转过身来,一个盒子突然弹起,周围打着火把照亮的士兵惊呼:“暗器,有鬼呐。” 一个个吓得纷纷趴下,东躲西藏。 那厮身后一个黑乎乎的盒子突然弹起有两米高,轰的一声炸开,里面七百枚钢珠像一把巨大的铁扫帚,狂扫一切阻挡物。 院子里面站着的,趴下的非死即伤,一个都没逃脱。裹头瘦削男抱着他哥被强大的气流吹出去撞到院墙上,不用使出乾坤大挪移便直接砸穿院墙进入还在燃烧的府库。 福州外海,船工架着船小心夜航,赵炳炎休息了片刻取出急救包去查看郭襄的伤情。 他留下程琳,叫其他人都出去,小心撕开郭襄的外衣清理创口,撒上云南白药再用疤痕修复贴将伤口贴住。 他细心的操作,郭襄却是疼痛难忍,一手死死抓住边上的赵炳炎的小腿,手指都扣进了他肌肉。 赵炳炎拿出一板青霉素胶囊递给程琳,叫他喂郭襄吃下,一个时辰之内务必守着,以防药物引起的不测。 忙完出来,他救治两名皇城司人后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板上。 陈麒麟赶紧将他扶去休息。 三日后,赵炳炎从万宁上岸,伤员全部集中到一家临海的大院内休息。 程琳在屋里照顾郭襄。 郭襄问她:那小子给姑奶奶疗伤,啥都看见啦? 程琳笑嘻嘻的反问她:“你说呢?”“还有人把人家的小腿都抓破了呀。” 郭襄意犹未尽的说:“难怪醒来发现手指甲里还有血迹,那小子好像摸到我小兔子了。” 程琳身子一颤,问她啥感觉? 郭襄轻描淡写的说也没啥。 其实,她当时就像触电似的猛一哆嗦。 程琳看得清清楚楚,晓得她在撒谎,对着窗外说:那家伙就在槟榔树下凉快呐,不去瞧瞧? 郭襄说:“背上疼呢,懒得动。” 赵炳炎刚在树下喝了两口茶,刘师勇急匆匆赶来了,老远就问:“汉王受伤啦?严重不?” 赵炳炎真想跳起来给他一脚了,严重还能出来吃茶吗?隔老子。他摆摆手说无妨,调理一段时间就好。 刘师勇让他放心,水师眼下出击福州还差点,但要保卫海南路,足够了。将士们日夜操练,不管是近距离直射和远距离抛射,准头都提高不少。 他说还不能松懈,咱们人手太少,火力不足,死不起人,务必练精了。 他提醒刘师勇,各部队必须练习集火打击,特别是守备部队,还要练习夜间作战,防止敌人派出高手搞偷袭。 他叫刘师勇把每一次夜间执勤都当实战来训练,除岗亭执勤外不许布置明哨。 赵炳炎对这两次袭击元军的教训太深刻了。 若是他的队伍也和元军一样稀松的防守,府衙和队伍重要的场所根本就守不住。 赵炳炎在万宁休养十日,将福州缴获的粮食补充一部分到各地后回到儋州,放出所有的金银和各种关子币,户部清理入库后陆秀夫大喜,一定要请他吃一顿。 他说吃饭可以,必须是陆相自己下厨。 文天祥笑了,都说陆秀夫千俭省、万俭省,今日舍得招待诸位必定下了很大的决心。 次日,文天祥邀请他和陆秀夫去参加水稻丰收仪式。 海南的秋季水稻收获了。 文天祥欢喜告诉他各地水稻陆续进入收获时节,产量低的也在五百斤以上,多数达到六七百斤,产量高的有八百、一千斤,米饭入口糯香,百姓用它来款待客人呐。 陆秀夫和户部的人都是一脸的兴奋,连声谢过赵炳炎赐种。 他估计来年选种播下之后产量还有回调,提议将亩产六百斤以上的稻种由户部全部收购,培训农事官员在全岛扩大种植。 陆秀夫不住点头,给他说户部就是这个想法,海南的水稻可种三季,一亩田要能增加一百斤的产量,算下来粮食增产都很可观。 他笑着说土地也要休息,还是多听听老农民的意见,总结栽种经验。海南有不少可入口的粮食作物,适合种啥咱们就种啥。 冬去春来,一二八零年到了。 太后杨淑妃带着百官祭拜天地,发誓光复大宋。 众人都在欢欢喜喜的过春节。 这是南宋朝廷颠沛流离三年来最安稳的一个春节,人人都不用担心敌兵将至,生命危在旦夕。 因为有大量的金银保障,又处在四通八达的海贸前沿,勤劳的商人总能将海南需要的物资运来,小朝廷的日子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 北方的大元帝都,呼皇帝就有点吃瘪了。 皇帝本来计划一二七九年里要彻底灭了南宋的,哪料南宋成了打不死的小强,竟然在海南路立住了。 不仅如此,南宋的敢死队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广州、福州袭击府衙,焚毁他辛苦筹集的粮草、船只,让他的征讨计划胎死腹中。 呼皇帝怒了,斥责臣工办事不力,召集军机大臣进京再谋伐宋。 大年初二天,赵炳炎闪身来到了凤来坪,老远就看到阿香挺着孕肚忙前忙后。 他上去扶住女人叫回去歇着,可别把他的小王子给摔坏了。 跟在左右的亲卫立马笑哈哈的说:“是呀,还是汉王说话管用,我等的耳朵都听起茧子啦,王妃就是闲不住。” 女人幸福的由他扶着回院子。 赵炳炎从私人空间里放出大量的年货、衣服和日常用品,笑呵呵的叫阿香去储藏室验收,诸葛先生送过年礼物来啦。 阿香开森的说不要不要,咋能劳诸葛武侯大驾,汉王夫君来了就好。 他心里替阿香难受了。 自己的女人还没得二十呐,就独自一人承担起坪上几十户人家生存,生活的担子,真是不易。 两人坐在竹楼的凉台上吃茶聊天,阿香指着一户户人家告诉他,遭匪患焚毁的竹楼重新修好了,下山来定居的快有一百户啦,家家户户住进新竹楼,吃上稻米欢喜极了,还有十几个阿哥出去参加了近卫军呢。 赵炳炎已经看到,新修的竹楼一栋比一栋漂亮,横七竖八的有了三条过境街道,有的人家还开上门店做起了杂货的营生,黎母峒以看得见的速度在变化。 夜里,阿香母子振着他的胸脯甜甜的睡去,赵炳炎怕惊动了她和腹中的胎儿,一直小心侍候着。 天亮以后,十里八乡的峒主、头人都来了。 阿香的阿母,黎母峒主自然成了凤来坪的主人,热情的招呼左右峒主进屋吃茶。 黎母山在大宋军队的支持下修了一条直通儋州的道路,他们可以用牛车将山货卖到儋州,从儋州轻松带回需要的货品啦。 第0047章 激战云屯湾 太平峒隔着儋州近,有人告诉新任峒主儋州出新鲜稻种,产量是山上的一倍,峒主向赵炳炎请求给点稻种让他们种植。 他说朝廷会统一安排,十里不同天,还要看有没有适合这里种植的种子,他回去就请户部农事官员来一趟黎母山。 峒主们开心啦,纷纷以茶代酒敬他。 黎母峒主提议在坪上建一个学堂,周围五个峒大一点的孩子都到凤来坪来念书,大家一起供养孩子的日常开销。 赵炳炎觉得是个好主意,朝廷派出大量的先生进山教育孩子肯定办不到,有条件的地方办起学堂,设法请来汉人先生教书还是可行的。 这些峒主看到黎母山巨大的变化心动了,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学汉文,学汉话,将来走出大山干一番事业,爽快的答应了。 赵炳炎提醒他们要叮嘱乡民遵纪守法,买卖公平,各个峒必须把民团建立起来辑盗、巡逻,保障新修的道路平平安安。 峒主们不住的颔首、点头。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山路慢慢,若是不能做到山美人善,再好的愿景也无法实现。 他问阿香,亲卫的子弹打完没? 阿香说姐妹们舍不得用,还有。 赵炳炎说海南的风中都带有海水的咸味儿,子弹是保存不了多久的。他叫阿香再寻五个亲卫来,明日他亲自带着训练。 第二天,赵炳炎去储藏室放出五支三八大盖和两千发子弹。带着阿香的十个亲卫训练,打光了上次留下的子弹告别阿香回儋州。 一进入府邸就找张世杰召开秘密军事会议,讨论转进安南事宜。 他俩都一致认为,眼下安南正在攻打占城,海上风平浪静,正是我军出击之时。 赵炳炎立即和张世杰一起去奏报杨淑妃,召集文天祥和陆秀夫廷议西征安南。 他说:海南的地盘就这么大,人口就这么一点点,征召士兵已经到了极限,我们必须另谋出路。 当前,安南的主力部队正在攻打占城,是大军出击的最佳时机,计划以全岛机动兵力出击。 大将军带领水师编队和刘师勇的第五旅进军升龙,本王带领一二三四旅进攻宣化、凉州和广源州,打下镇夷关堵住元军进入安南的口子。 杨太后听到赵炳炎要一口吃下安南即兴奋又紧张,她过去在临安朝廷,知道不少两国征战的情况,多是安南胜出,大宋败北。 今天,他们就这么点人马,能胜吗? 她担忧的问张世杰:“大将军以为我朝多久能平定安南?” 张世杰见识了大宋近卫军的新式武器之后战胜安南的把握有十成,至于多久能拿下安南,他不好判断,看了看赵炳炎之后谨慎的说:“臣以为一年以内能平定安南。” 赵炳炎摇摇头说:“长了。” 他严肃的看过文天祥和陆秀夫后说:“大元不会给我们那么长时间,我等必须孤注一掷,用一月时间拿下安南,半年之内稳定安南,使之成为我大宋反攻大元,光复国土的大后方。” 他说:军情紧急,不容犹豫,大军必须在十日之内出发。 海南路就请太后坐镇,陆相总览全局,朱总管帅皇城司监督镇守。 文丞相主持西征大军后勤,和大将军同行,率先向安南升龙佯动。 本王亲率主力进军凉州。 次日,赵炳炎找来炮团团长肖成章,放出两门一零七火箭炮教他使用。那家伙和带来的兄弟看到十二个炮筒,还带着轮子的神炮惊呆了。 赵炳炎告诉他们今后打仗首先就要靠炮兵开路,炮兵要为步军打出一条轻松的进攻通道。撤退时还要为步军打出一道弹幕阻隔追兵,保证步军全身而退。 行不行,全靠他们的悟性。 肖成章立即带着部下熟悉新装备,各路大军迅速集结…… 十日后,赵炳炎来到周复的第三旅登船出发,海面上一团团舰船满载士兵和辎重向西航行。 张世杰率先进驻白龙尾岛后将岛上的渔民全部纳入战时后勤编制,岛上迅速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帐篷。 赵炳炎说:“此战,大将军带领水师扫荡沿岸的码头,重点是收缴战船,封堵港口。” 张世杰叫看他的,大宋水师出手,保管敌船都沉海。 赵炳炎摇摇头说:今后需要船的地方多了去,大将军还要设法多缴获。另外步军只能给他第五旅,还要承担截断安南南边的回援之敌。” 张世杰让他放心,保管将敌人堵住,伺机歼灭掉。 安南皇宫,小陈皇帝从海上来往的商船、渔船得报大宋水师舰队越过白龙尾岛驶向河口慌张了。 战船进入河口,可就一路驶向他的国都升龙城。 这厮早就得到情报说宋国打算到他这里暂避,后来看到南宋小朝廷占据海南,以为南宋被大元朝打得气息奄奄了,无所畏惧。 不料,南宋朝廷的水师又满血复活啦。 张世杰抵近河口之后立即按照赵炳炎的计划派出水师南下、北上,分作两大舰队打击所有港口,收缴船只,战事未经宣告就全面展开。 小陈皇帝慌了,一方面调兵遣将入京勤王,一面召集群臣紧急廷议如何解难。 元帅陈国俊第一个站出来要求软禁,监视所有逃到安南的宋国军将和臣子,这里面就有南宋的丞相陈宜中和他的儿子在安南朝廷担任要职。 至此两国开战之际,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宋廷卧底。 这位陈元帅讲的不无道理。 但是,南宋大厦将倾之时逃到安南避难的南宋官员和臣子都是带着银子和人马过去的,且不说受教育程度很高,脑子够聪明,就是身上捆绑的银子取下来都要砸死一批安南的官员。 这些人岂是随便能动的。 小陈皇帝见朝堂上吵不出结果,干脆派出陈宜中到河口质问宋军打上门的缘由,企图拖一拖,让他调集南边的主力回来和宋军拼命。 这厮心里还是严重瞧不起宋军的,已经被鞑子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的落水狗还不能被他打死吗?当年和大宋争地盘,他的王军就没输过? 赵炳炎要的就是小陈皇帝这样的动作。 侦查发现,升龙城周边的安南军都在向王都升龙城赶路。 赵炳炎见时机成熟,立即带领第一、二、三、四旅沿着海岸线北上,当天下午进入升龙东北的云屯海湾。 此地是安南重要的海贸港口,宋军对这里的海况、水道了如指掌。不足的就是海湾两侧山上敌人架设有大型投石机防御。 但是,赵炳炎手里有恐惧的火箭筒,他乘坐快船一马当先航行在最前面吸引安南军队开火,操作火箭筒反击,远距离抛射火箭|弹将敌军的重型武器炸得粉碎,分分钟上岸建立起探头阵地。 后边的步军迅速登陆,当晚就占领了这个安南最大的海贸港口。 皇城司陈麒麟禀报,这里俘虏、投诚的军将中竟然有逃难过来的大宋士兵,其中还有一人曾经是广南西路镇守使下面的偏将。 赵炳炎叫:“带过来。” 他看到来人身材魁梧,眉目间流露出坚毅不屈的神色,直接上前替他解除了捆绑的绳索。 此人立即单腿下跪施礼道:“启禀汉王,末将乃是廉州赵孟信,寄居安南实属无奈,如今甘愿受汉王驱使。” 赵炳炎哈哈大笑说:“赵将军受委屈了,过往之事休要再提。我大宋近卫军踏上安南这片土地不是来暂避,而是为了收复这片本来就属于华夏人的土地。” 第0048章 从拾旧山河 赵孟信躬身施礼道:“诺。” 他叫赵孟信联系,把流落在安南的宋军都召回来,他日要击败元军,重拾旧河山。 赵炳炎要求队伍坚决消灭敢于抵抗的安南军队,狠狠的打。 但是,他又提醒各级将领,大宋近卫军优待俘虏,投降之后的敌人不许迫害,每人每天保证有一碗稀粥吊命。 近卫军登陆后立即兵分两路,一路由王宝带领直插宣化,一路由张琦领军挺进凉州。 他见到陆续上岸的队伍,问后边孙虎臣部队的住宿有没有困难? 孙虎臣笑哈哈的说没有,安南的官员和富人吓得四处逃窜,云屯海湾空出不少房屋,右相已在赶来的路上了。 呵呵,文天祥获悉大军成功登陆,带着后勤和接收大员来啦。 次日一早,两人在码头相见,赵炳炎指着海湾大量崭新的房屋院落说:“丞相看看呐,这里能安置下多少从临安一路跟过来的患难臣民。” 文天祥开心极了,告诉赵炳炎一开始他还担心登陆困难,无法迅速突破时战争形成僵局呢。他让赵炳炎放心,一定会一户一户的甄别,只没收奸商恶霸和无良官员的产业。 这些都不重要了,赵炳炎不和他啰嗦,拱拱手说:“后勤便拜托丞相啦。” 他辞别文天祥,紧跟在周复的队伍里朝前赶路。 下午来到一处养马场,张琦报告刚才一场激战,歼灭安南军一千余人,夺得五百匹战马。 他请周旅长带队继续挺进凉州,自己留下来打扫战场,整顿部属。 赵炳炎点点头说干得好,今后就这样办,谁打的战场谁打扫,后面没有上战场的队伍不停,继续推进。 他叫传令孙虎臣,领本部人马沿着海岸接收水师封堵的港口,直抵广南西路。 张琦说:“大善,安南人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对手,用不着都挤在一处。” 赵炳炎警告诸位将领,既要敢打敢冲,又不可轻敌,先导必须侦查仔细,依照战术队形展开行动。 队伍迅速向前推进,一路歼灭了三支几百人,上千人的安南勤王军,四日后抵近凉州。 升龙的小陈皇帝还在收拢援军做垂死挣扎,他派出的特使陈宜中赶到河口海上求见张世杰,两人相见后这厮紧急询问:“大将军这是为何?朝廷在海南路呆不下了吗?老夫可劝说小陈皇帝收留大将军和太后。 随即就叫安南跟来的使者送上礼金和五千石粮食。” 张世杰冷冷的说征讨安南乃是大宋国策,海南好得很,宋廷并非陈特使说的在海南路呆不下了,大宋要灭了安南收回故土。 陈宜中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劝说道:“荒唐,这又是谁在糊弄太后啊,安南有甲士近百万,陈皇就派了十万精兵攻打占城,如今正在回援的路上,朝廷那点儿残兵,能战胜安南?” 张世杰冷冷的说:“行与不行,战后便知,阁下就不用操心啦。” 陈宜中听得出来,张世杰已经将他这个逃跑丞相排除在大宋朝廷之外。这厮连连叹息,自言自语的说:完了、完了,朝廷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小陈皇帝接到陈宜中的禀报,晓得北方上国铁了心要灭他,真是急了,派出信使催促各地大军勤王。 随后又派特使和张世杰据理力争,企图用嘴炮轰走大宋王军。 安南的特使往来升龙和河口的海上大营两个来回,斥责大宋无理交兵,是不把安南看在眼里,安南人不怕死,必定保家卫国、舍身成仁。 张世杰帐下谋士大骂安南不忠、不孝,自立为王不说还屡屡犯境,不灭之无以告慰天下。 这些,都是双方在演戏。 小陈皇帝是在拖延时间,希望收回更多军队抵抗。 大宋朝廷也在拖延时间,借此围点打援,消灭更多的安南军队,迅速占领北方。 张世杰利用两国打嘴炮的时间一路横扫沿海的码头港口,令水师堵住安南出海口后陆续返回海南,监视大元水师,协助守备队镇守老家。 他自己的中军大帐进驻河口,将刘师勇的第五旅运输上岸,近卫军向南开拔,要堵住安南从占城回撤的主力。 躲在升龙城里的小陈皇帝马上就意识到不对了。 他向全国发出勤王诏书,进城的就只有附近州县的兵,再远一点的都杳无音信。 不过,也有战场上逃脱的溃兵翻山越岭进入王都,他这才晓得宋军全部使用新式火器,威力恐怖无比,王都周围的陆路和水陆均被阻断,不会再有援军来啦。 城里的官员和百姓晓得王都被围,宋军威猛如虎,纷纷开始各自打算,陆陆续续有人拧着大包小包,赶着马车牛车出城避难。 此时,赵炳炎已经来到凉州。 这座安南北方的重镇建立在山上,正好卡住北上、南下和西去广源州的交通要道上。 安南的怀文候领着一万精兵驻守于此,小陈皇帝下令勤王,这厮也不敢派出一兵一卒。 因为再往北走便是大元朝的镇夷关,一旦凉州失守,通向升龙的道路就是一马平川。 这厮不敢拿国本去赌。 但是,他留在凉州也毫无用处。 赵炳炎从望远镜里远远的看到凉州城上密密麻麻的投石机,心道这厮有心了,准备的如此充分。 他问肖成章有多少人会操作一零七火箭炮? 肖成章报告眼下有三十人。 赵炳炎说够了,随即如此这般的交代下去。 他对着张琦和周复讲:“队伍还是要练练如何攻坚,去吧。” 赵炳炎带着肖成章后退到十里之外的一处桌面状山头,笑呵呵的说这里不错,视野开阔,正好做炮兵阵地。 他口中念念有词的请诸葛大神帮忙,花粉精灵嘚瑟的嗯嗯,立即放出十门一零七和堆积如山的炮弹。 炮兵兄弟欢喜的拉过跑车寻找最佳位置, 肖成章开森的说大炮洗地,汉王且看我们炮兵表演。 赵炳炎点点头,却不敢完全放手,监督架设好后查看了他计算的射击诸元,挥挥手叫开工。 随即令旗挥动,一门火箭炮直射城门,纷纷钟凉州南城门洞开。跟着一零七完成校准,十门齐射,凉州城上空如同天雷炸响。 紧接着,上百门迫击|炮加入大合唱,向城墙射击,拔除架设在上面的投石机、八牛弩,明的,暗的火力点一个都不放过。 跟着,近卫军的冲锋号就吹响了。 伴随着冲锋号雄壮的号音,一零七火箭炮连射三轮,把城墙上,城墙下,城墙里面的敌军全部覆盖。 赵炳炎看到这里叫收工了。 在这样的炮火打击下,张琦还不能进城,那就别做他的部下。 他留下一门火箭炮给炮兵训练,将其余的全都收进空间向凉州城走去。 队伍早已冲进城里,不过巷战还在继续。 傍晚,战斗结束了。 张琦欢喜的说俘虏安南军五千余人,就连他们的怀文候也没有逃脱。 赵炳炎冷冷的说安南凉州守军负隅顽抗,给我军造成重大伤亡,必须严格审查,惩处战犯,那个啥怀文候,本王没看见哈。 兄弟们秒懂,拉出一大批死硬份子陪着怀文候都送去城门口砍头示众。 周复请示带队直扑广源州。 他让张琦去,周复对广南西路的情况更熟悉,他打算叫周复去镇夷关,封闭元军南下的通道。 刚投奔他的赵孟信激动的说:“要是大宋军队的炮火早有如此威猛,哪有鞑子夺江山的事儿。镇夷关,末将愿去劝降收复。” 第0049章 这仗没法打 赵炳炎摆摆手说:“不用赵兄亲往,可书信一封送去,他们愿降则降,本王不勉强。” 周复连连点头,对着赵孟信说:汉王征讨安南的目的是为了练兵,镇夷关要是兵不血刃就降了,我等一时还找不到地方作战呢。 诸将开怀大笑。 赵炳炎严肃的告诉他们:大炮再好用,也有打完炮弹的时候,神炮还是诸葛先生的,请不到神炮还得靠我等用命去拼。 众将不再嬉笑,领命而去。 广南西路的静江府,守将阿里海牙这时才清楚宋军渡海进攻安南是真实的,就快打到镇夷关啦。 这就是古代的信息传递速度太慢。 宋军说干就干。 大元朝还在收集确认情报呢,近卫军就要干到镇夷关了。 阿里海牙立即飞鸽传书镇夷关守将高度戒备,又下令从横山寨、太平寨、廉州调出人马紧急支援。 两日后,大宋近卫军抵达镇夷关,从凉州出逃的安南溃兵也逃到镇夷关前求大元收容。 元军绝对不是观世音菩萨,自然不会开关放行,让安南军进入关内避战。 赵炳炎叫肖成章用一零七火箭炮洗地,用安南军祭奠战死的兄弟,打完立即炮轰城墙。 周复有些不舍的问他:咱们就不再等等,看看城上守将是否投诚? 他摇摇头说:劝降书信早就送进去了,人家要投降,早就该开门抓了安南溃军箪食壶浆迎接将军,还用得着这么费事吗?” 他指指城墙上待发的投石机和竖起炮筒的回回炮说:“不叫咱们的炮火发言,那些人咋晓得锅儿是铁铸的呢?” “动手。”赵炳炎大吼一声。 很快,火箭炮怒吼,三轮炮火就让关前数千人的肢体四分五裂,炮火延伸向城墙,将城门楼子两边的守军和一切武器横扫,连同女墙都全部被炸平。 周复赞叹说:再结实的城墙也抵挡不住如此威猛的炮火打击,他日要重建,很费事。 他说镇夷关重点在向南防御,安南回归后这里就只是一处交通要道,还防谁呀。 周复恍然大悟。 赵炳炎说着说着就请来诸葛神炮,他亲自操炮,八百米内直瞄射击,两炮就打穿了镇夷关的大门。 他叫肖成章校准,继续射,十炮穿门而过,看看最远能打到何处? 没多久,城上就降下了大元军旗,升起大宋的金龙旗。 他笑哈哈的对着周复说:“这就叫不打不相识。” 宋军吹响冲锋号冲进关内,继续扫荡残敌。 就在赵炳炎夺取镇夷关,占领凭祥峒的时候,王宝强攻宣化成功,张琦的人马化妆成溃兵拿下广源州,安南北部主要州县已大部被宋军占领。 周复遗憾地说他这次没有捞上硬仗打,第三旅还没历练过。 赵炳炎笑着说第三旅打巷战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元军的增援部队就要上来了,够得周兄忙活。 他叫周复给元军划上一道禁区,镇夷关外百里以内不允许元军驻扎。 周复心中一震,这个范围内不许鞑子来往,那够得打了。 他说:“咱们拿下镇夷关不仅仅是为了防备元军来攻,是要敞开关门迎接八方抗元义士加入反元大军,是要在关外建立近卫军的实战训练场,是要打通和内地做营生的陆上交通线。” 周复眼前一亮,原来汉王是为了这些大事才征讨安南,不在关外控制上百里的区域还真不易办到。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咱们也该扩军啦,周兄和张旅长的队伍抽些老兵老将交给刘大力,咱们组建近卫军第六旅,让赵孟信做一个团长,他不是带了几千人过来嘛,遴选一个团的苗子准行。 周复对赵炳炎这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心胸折服了,请他放心,保管和兄弟们办妥。 他张开双臂热烈拥抱了周复挥手告别,带着孙虎臣旅快速折返,直奔南线战场。 此时的海南岛上,太后杨淑妃已经从来往的公文奏章中看到大宋近卫军大胜,进展顺利的报告。 左相陆秀夫兴奋的利用《海南旬报》大肆宣传大宋西征讨伐安南,鼓励宋人西去安南镇守边地做营生,一船又一船的宋人从云屯海湾登陆,奔赴安南各地。 北方大元帝都,呼皇帝还在和军机大臣讨论剿灭南宋朝廷,广南西路的阿里海牙八百里加急送到,呼皇帝看了奏章才晓得宋军果真是倾巢而出进攻安南去了。 呼皇帝大喜,当场好好的表扬了张洪范和伯颜这几个南征大功臣。 他认为南宋小朝廷在海南岛上要吃的没吃的,要兵勇没兵勇,西征安南不过是逃亡路上的无奈之举,火中取栗,迟早会被安南吃得渣渣都不剩。 哪料才过两日,阿里海牙又是一份八百里加急送到:大宋近卫军突然进攻镇夷关,关上驻军不敌,守备将士浴血奋战至关隘沦陷。 呼皇帝啪的一声将奏章拍在桌子上,厉声质问:“这时为何?” “宋军为何突袭镇夷关?” 他的爱将伯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道宋军厉害了,以他的判断,就是最精锐的大元军队从调度出海到登陆攻击至镇夷关,没得一月绝难办到。 他见呼皇帝异常愤怒,细思片刻说:“宋人狡诈无比,这是对安南志在必得了。小南蛮攻陷镇夷关不在进关占地盘,恐是担心我天朝大军出兵进剿。” 呼皇帝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是啊,南宋已经是穷途末路,必定是拼死一战夺取了他的镇夷关做防守。宋军还在和安南王军交战,哪有更多的兵进关来抢地盘? 这也给他的大元剿灭宋朝庭创造了大好机会。 此时的海南岛守备空虚,大元朝不去进攻更待何时。 呼皇帝大手一挥,要他们抓紧拟定剿灭海南岛宋庭余孽的计划,立即实施。 赵炳炎领着他的特战大队快速南下,越过富良江抵达升龙城东南的十里铺时见到了早先赶来的文天祥。 文天祥一脸疲惫,表情凝重的告诉他第五旅既要防止小陈皇帝出兵南下侧后,又要堵截从占城回援的安南主力,两线作战压力巨大,伤亡惨重。 他叫文天祥别急,北边已经稳了,咱们正好集中兵力消灭安南这股顽敌。 文天祥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次日一大早,他俩赶到咸子关。 张世杰和刘师勇都是一脸倦容,张世杰不紧不慢的说:昨日安南军中派出象兵突袭阵地,狙击战打得异常惨烈,将士们不怕牺牲,前仆后继的堵住了缺口。 但是,第五旅的伤亡直线上升,他都没有脸面给汉王禀报。 眼下,五旅的能战之兵已不足五千。 赵炳炎颔首,叫后卫立即撤退十里重建防御,执行诱敌深入之计。 刘师勇不放心的说队伍已经疲惫,一旦后撤,他担心防线奔溃。 赵炳炎十分自信的叫他告诉兄弟们:汉王到了,近卫军特战大队到了,必胜。汉王会亲自带队顶到最前沿。 “立即执行。” 赵炳炎丢下四个字,扛起八亿杠就走。 张世杰匆忙上去拦住问道:“汉王这是要去最前面?” 他说大将军放心回去协调后方,主持大局,且听我大军胜利的捷报。赵炳炎将张世杰向后推了三步,督促兄弟们快上。 刘师勇小心的说:“今日敌人再来象兵,我们想好了,就用火攻。” 赵炳炎胸有成竹的叫别怕,特战队的战士一边奔跑一边大喊:“兄弟们让一让,汉王来啦。” 真是一句顶一万句,这句话最鼓舞人心。 第0050章 一句顶万句 五旅的疲惫之师听到汉王来了,精神立即为之一振。 这些兵都晓得汉王有诸葛武侯这样的神级靠山,汉王就是一尊大神,一定能轻松击败对手。 赵炳炎的目光扫过正面足足两公里宽的战场,立即下令埋设地|雷封锁道路。 他一边检查一边吆喝,趁着兄弟们不注意从空间里面放出几百个反坦克地|雷,交代周宇埋设到大象最方便行走的地方,地|雷上再加一块长板子做记号,方便大象踩踏和战后清理。 兄弟们秒懂,立即照做。 刚埋完地|雷,安南军的象兵就出动了,上百头大象摇晃着长长的鼻子跑了起来。 赵炳炎大吼炮兵上乙种弹。 乙种弹就是燃烧|弹,甲种是高爆|弹。 大象最怕火,燃烧|弹的效果应该胜过高爆弹。 眼看着大象兵奔跑起来,距离越来越近,刘师勇请赵炳炎到后边去。 他说怕啥?本王倒要看看象兵到底有多厉害。 很快,安南的象兵就踩中了地|雷。 乖乖不得,这种炸坦克的地|雷炸大象效果极佳,士兵看到一头大象被炸成肉雨落下,吃惊的张大嘴巴忘了欢呼。 接着一头又一头的大象被炸翻,近卫军的兄弟们开森了,齐声欢呼。 就在昨天,他们还被大象欺负的要命,像蚂蚁撼数似的搏斗呐。 赵炳炎见任然有不少大象越过雷区,立即下令开炮。 迫击炮迅速在阵地前打出一道燃烧|弹火墙。有的大象正好被击中,浑身着火,发出嗷嗷的怪叫,调头疯狂往回跑。 大象虽然是畜生,也不傻,见到火墙转身发足狂奔,再也不听训象兵的指挥。 往回跑的大象肆意撞飞、踩踏安南兵,对面的阵地顿时鬼哭狼嚎,众将看得乐了。 赵炳炎说咱们撤退,回去好生歇歇。 敌人肯定够得忙。 队伍陆续后撤。 赵炳炎来到新建的狙击阵地,一条宽大的峡谷中间有一块巨大的平缓土包,大概这里早期是一条河流,土包是中间冲积成的小洲吧,正好将峡谷分出两条通道。 但是左侧的通道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岩石,要大队通过只能走右边不足两公里的河谷地。 刘师勇已经安排了人手分段开挖战壕防守。 赵炳炎叫集中所有炮兵,本王要亲自指挥,凡是摸过炮的都来操炮。 他走上土包,念念有词的请诸葛大仙显灵,花粉精灵十分受用的答应,很快放出十门一零七火箭炮和无数炮弹。 为了防止升龙的敌人出来增援,他将火箭炮和迫击炮阵地排成一排,分成两个集群布置。 这样一来,若是后背遇上敌情,迫击炮可以随时调整方向做支援射击。 赵炳炎找来五旅的炮兵团长莫辛问话:“为啥不做集火打击?” 莫辛说旅长不同意。 他们战线太长,炮弹不多,也不敢确定集火打击的效果更好,汉王来了就不愁啦。 赵炳炎心里一阵酸楚,这些兄弟们是怕炮弹不够啊。 他指着堆积如山的炮弹叫分配下去吧,注意我们的后背。 莫辛欢喜的答应 赵炳炎来到一零七火箭炮的战位亲手教士兵安装跑车,测定射击诸元,装弹。 肚子嗷嗷叫了,刘师勇给他送来一份自热饭,他一边吃一边问:饭盒都处理了没? 刘师勇请他放心,都烧掉了,兄弟们晓得饭盒丢得越多,今后诸葛大仙就送得越少。 他点点头,叫别怕,虎臣的队伍已经下来,北边的主力都会赶过来,小陈皇帝已经是我等案板上的鱼肉。 刘师勇乐呵呵的笑了,自责没打好,叫汉王笑话啦。 他摇摇头,使劲拍拍老刘的肩膀。 午后,敌人上来了,密密麻麻的像阅兵。 刘师勇说安南的元帅和驸马亲自领兵,像发了疯似的连续进攻,欺负老子人少。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敌人看到这片开阔地施展的开,怕要大队人马集团冲锋,叫兄弟们把战壕挖深些。 战壕里的士兵位置低洼,看到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有胆小的在埋怨赵炳炎了,把他们带到正面放宽一倍的战场御敌,不是在找死嘛。 赵炳炎举着望远镜不断测距,他要在敌人跑起来时才开炮。 他给莫辛讲:“我们分个工,本王指挥一零七由远打近,你指挥迫击炮由近打到远处,一个敌人也不许放过。” 莫辛立即答应,转去迫击炮阵地上守着。 赵炳炎对着一零七阵地大喊:三千米瞄准,跟着就检查士兵对射击诸元的计算和操作,一道道指令发出过后,他看到炮兵的活儿干得越来越好了。 这时,他从望远镜里看到敌人落在后方的大象战队。 呵呵,敌人上午损失惨重,这次要用士兵先来趟雷,为象兵开道啦。 敌人已经发起冲锋,赵炳炎下令迫击炮率先展开拦截射,双方战事随即进入白热化,敌兵不计代价的发起进攻。 眼看着前线打成了一锅粥,敌人渐渐为象兵让出了三条出击通道。 赵炳炎看到敌大象战队出动,敌兵后卫就要进入三千米射程,立即下令三千米瞄准,急速射,放。 十门一零七立即发出怒吼,火箭|弹分分钟覆盖安南后方的指挥大帐和后卫军,随着他的一组组口令发出,一零七火箭炮由远及近的打击敌兵抱团处。 安南兵听到身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转过头看到身后硝烟弥漫,一片火海,吓得退都软了。 莫辛当即指挥迫击炮迎面打击,逐步向前压上去。 刘师勇见敌人大部已经被炮火覆盖,大呼过瘾,下令吹响冲锋号。 赵炳炎发现已经没得要炸的了,叫五门一零七调转炮口向后防备升龙方向,余下的展开自由射击。 果然,没过多久升龙方向便传来枪声,是警戒的近卫军在边打边撤。 他仔细观察,敌援军至少在一万以上,正跑步赶来。 赵炳炎叫炮兵自学,测距,校正诸元后立即齐射,兜住敌人的屁股打,几轮射击过后再也看不到成队行进的安南援军。 五旅打出了反冲锋,一直强推至咸子关前架好炮火助攻,两炷香的时间就打进关内。 赵炳炎说:“安南这关修的太次,根本就不叫关隘。” 张世杰笑哈哈的说:“汉王是责怪我等不会用兵,连如此简单的关口也拿不下。” 赵炳炎连忙摆手说:“误会、误会啦,我是说他们这样的关子修得不如咱大宋的雄伟。”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沿着炸坏的梯坎登上残缺的关楼,远远的就能看到升龙城。 他说五旅阻敌有功,但是伤亡严重,还要防备南方回来勤王的敌军,下一步攻打升龙就不去了。 刘师勇却不干,请求给五旅一个参战的机会。 张世杰也是一脸的期待,为刘师勇说好话。 五旅最先看到升龙城却不能参加征讨这个王都的战斗,任谁都不服气。 他说:“那就去两个营,城破之后五旅的兄弟走在最前面进城,驻守王宫。” 张世杰拱手给他施礼,代五旅的兄弟谢过汉王垂爱。 三日后,孙虎臣旅和王宝的主力陆续来到升龙,城里看到大宋军队的包围圈即将形成,迅速分化瓦解,不少街区出现了打砸抢的歹徒。 流氓破皮肆意妄为,突然成了升龙城中的大爷。 这些贼子吃喝不给钱,搽干净嘴巴抬腿就走。随便进屋拿东西,见到女人就往怀里拉,往街角拖,借口朝廷将亡要先玩玩。 一时间升龙城的街上打砸声四起,一片哀嚎。 各家各户都吓得把自家闺女给藏起来。 第0051章 全都回不去 但是,小陈皇帝不愿意投降,他看到自己的驸马被炸得大卸八块,亲封的元帅兄弟被炸断双腿昏迷不醒,连面容都变得不认识,狂怒得像头狮子。 赵炳炎交代炮兵首先将升龙城墙上的敌人重火力清除掉。迫击炮迅速操练起来,专门点杀城上的投石机和各种弩机。 升龙城四周的城墙上浓烟滚滚,百姓听到轰隆隆的爆炸声,就像棒槌把自己胸口当鼓在敲,吓得心惊胆战。 他让张世杰指挥围城作战。 请文天祥奋笔疾书,印刷告示督促小陈皇帝立即投降。 这时,驻守南门的安南军队哗变啦,打开城门迎接宋军进城,王宝帅军冲进南门和义军一起战斗。 稳住阵脚后发现这些义军士兵竟然也是宋军,领头的赵忠,叶朗将和赵孟信一样,都是雷州兵败后暂避安南的大宋国军将。 赵炳炎了解到城里军心涣散,根本就不足以对抗宋军。 但是小陈皇帝依然有一批愚忠死士追随,若是在升龙全面展开巷战,双方的伤亡肯定不小。 要知道,升龙作为安南的王都,大街小巷加在一起可是有六七十条,不能打巷战。 他决定,再给这个儿皇帝施加点压力。 赵炳炎问花粉精灵可有妙计? 这家伙冒充诸葛大仙久了,也想出点风头,给他说空间里有几架无人机,可以把迫击炮的炮弹当炸弹挂在无人机下面,飞到皇宫上去炸儿皇帝绝对有奇效。 赵炳炎大喜,放出无人机,挂上三枚八二迫击炮的炮弹起飞,向着皇宫方向侦查飞行。 恰好,小陈皇帝的朝会散了。 他瞄准刚散朝,正在出宫的人群点击按钮,两发炮弹立刻从天而降。 这时,无人机观察到后宫一群人正在疾跑,赵炳炎操控无人机飞了过去,妥妥的在这群人头顶投下一弹。 乖乖不得,这次仅仅是简单的几枚炮弹便兜住了不少大鱼。 一丢丢的大臣被当场炸死,那后宫疾跑的就有小陈皇帝和他的两个儿子,两儿子被当场炸死还陪葬了一大堆太监和侍女。 就连小陈皇帝也折了一条腿,重伤起不来床。周围还有不少金盔金甲的卫士被弹片划伤。 这个突如其来的爆炸影响太大了。 散居在城里的百官口口相传,都说不是大宋要亡安南,而是上天不容小陈王朝。 因为小陈得国不正。 老百姓有一句话叫:作恶太多,必遭天谴。 安南小陈皇帝躺在小龙床上痛苦的思索:援军被歼,南门城破,天降大轰炸死了这么多人。他晓得大势已去了,找来几个心腹臣子商议后写了降表,拿出安南的疆域地图,人口户籍,还有他那枚夸张的大玉玺出东门投降。 但是,这厮提出唯一要求,要汉王赵炳炎娶他的小女儿进门,做妾,做通房都行,必须要进汉王府,成为汉王的女人。 否则,他就誓死抵抗到底。 文天祥收到消息后欣然接受。 他认为小陈的这个条件很合理。 安南必定是一国,大宋接受这个条件,说明安南是有条件投降。他看过了,小陈的女儿长得还算水灵,汉王收下为妾不亏。 重要的是,此举满足了小陈希望有一个安全保障的愿望。 大宋不可能叫他保有军队卫队,只能让他女儿成为汉王的王妃妾室,有汉王做他的女婿就是最好的安全保证。 隔日,文天祥操办,大宋国接受了小陈的降表,大宋近卫军举行盛大的入城仪式,刘师勇打头,第五旅的将士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正式接管安南王都升龙城。 张世杰笑呵呵的邀请赵炳炎游安南皇宫,文天祥也是兴致勃勃同游,三个人坐上马车看了半天,他说:将来打开皇宫的大门让老百姓都来看看。 文天祥想了一下立即赞同,认为赵炳炎的这个主意很好。 皇宫叫寻常百姓随便进出,那就不叫皇宫了,没得至高无上的皇权啦,正好叫安南人早些忘掉这里还是一国。 赵炳炎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宝贝说:“还是让小陈留下些纪念吧,咱们不搞抄家似的流放。” 张世杰乐呵呵的看着他说:“汉王成了安南女婿,这就护着媳妇娘家啦。” 赵炳炎有点汗颜了,他看着张世杰问:“我有那么狠毒吗,大将军这是在逗本王开心吧?” 三人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 安南小陈皇帝用上大宋的云南白药疗伤,化腐生肌,伤口很快愈合,张世杰安排大船将他一家子转运海南路儋州。 文天祥将皇宫里面的贵重物品全部登记整理后入库封存,在后边的凤仪宫墙上开了一扇大门,修葺整理以备太后杨淑妃来居住。 没几日,安南皇宫便对城里百姓开放了。 游客只需要买一张门票便可进去随意走动参观,还可以去小龙椅那里小坐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可是开全天下之先河,有钱、胆大的当真爬上龙椅稳坐显摆。 而大宋的所有公职人员都住进升龙州府衙办差。 赵炳炎和文天祥、张世杰三人商议过后决定成立大宋安南都护府管理安南和占城事务,由张世杰暂代大都督,负责扫清残敌,整顿边、海防。 张世杰欢喜的答应,认为第五旅在这次战役中损失太大,应当好好休整。 赵炳炎叫人将刘师勇唤来,让他选出一批表现优异的军将去刘大力的第六旅任职,带领第五旅回防海南路,休整募兵,全旅恢复战力后再回安南驻防。 刘师勇大喜,连声谢过汉王。 他认真的说:“刘将军此去恐怕闲不住,大元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估计就快对我们动手 ,还需抓紧海岸守备。” 刘师勇经历安南大战后再也不怕元军,豪气的请汉王放心,保证为朝廷守好海南路。 次日,赵炳炎给张世杰说要去镇夷关看看,大元的呼皇帝是不会让我等睡安稳觉的。 张世杰颔首说他也要南下,扫平青化的残兵迎接太后到来。 两人拱手告别。 北方的大元帝都,呼皇帝得报南宋军占领安南升龙,吃惊了。 呼皇帝早已不把南宋记在心上,如今这只弱鸡却成了劲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了安南,让他刮目相看。 呼皇帝身边的心腹近臣董宰辅缓缓的说伯颜料事如神呐,宋军果然是孤注一掷,爆发出的战力不容小视,竟然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征服安南。 不过,宋军虽是拿下了安南,此刻定在舔伤口,安南各地还有残兵需剿灭,必定牵制住他们不少精力,正是我大元出手之时。 大都的冬天刚过,倒春寒来袭,冷啊。 呼皇帝抱着暖炉颔首,叫速速拟旨,敦促灭宋。 这,就是一国机制太臃肿了。你呼皇帝早就下旨了,还接二连三的催毛啊。 其实,这是呼皇帝心中严重不踏实。 广南西路的密谍奏报:宋军的汉王是个神秘人物,此人号称诸葛武侯关门弟子,得诸葛神炮相助,打开了好几座城池的大门。 最近,南方又来密报:宋军在镇夷关前一次炮击就炸死了安南五千溃兵,宋军在咸子关的炮击更是暴烈,直接将几万人的大军炸成散兵游勇。 呼皇帝认为不可思议,完全是雷公显灵。这世上除了他的回回炮,还有啥神级火炮如此威猛? 当然,这样的顶级军事机密他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这丫眼睛微闭装神。 董宰辅看到呼皇帝入定,马上知趣的后退着离开。 第0052章 转进太平寨 南边的镇夷关外,赵炳炎带着特战大队的小分队化妆出行,来到靠近大理的横山寨,看见昔日规模巨大的军寨被元军攻打过后大肆捣毁,至今还是一片荒凉的模样感叹蒙古人做事彻底了。 特战大队长周宇给他禀报:此地附近活跃着一支由岳飞后人拉起来的抗元义军,据闻有好几千人马只是武器装备太次,缺乏战力。 他点点头,叫好生侦查。 夜里,赵炳炎收缴了军寨里面的元军粮草后连夜转进太平寨。 此地的繁华程度远胜横山寨,是西南元军兵马来往和粮草辎重的集散地。 他闪身进入军寨的粮库、军械库没收非法所得,不再捣毁仓库,期待军寨内的库房再次装满,内部相互怀疑,猜忌之际再来罚没粮草。 赵炳炎走凭祥峒回来,和守关大将张琦、周复二人吃茶叙话。 张琦给他禀报:近卫军已经完全控制边界,百姓和商旅来去自由。 凭祥峒目前处于大宋和大元两国边界上,通往大理的路西去吐蕃,位置优势明显,此地边贸发达,来往的商人都愿意在凭祥做营生。 他们长期在凭祥驻扎一个连,队伍轮换值守,仅仅是收取的赋税便足够养兵。 赵炳炎瞪了他一眼说:朝廷大半的陆上边贸都在凭祥,你们收税干嘛?这个地方的收益必须交给朝廷,军队花多少银子自有大将军核实开销。 张琦楞一下,立刻给他检讨,会如实造册上报。 他缓缓地说:“这也不怪诸位,安南刚收回来,百废待兴。但是我们每个人心中要装着规矩,严守律法、规则。若不如此,迟早一天要玩儿完的。” 周复觉得气氛太尴尬,呵呵一笑说:这不是山河破碎嘛,过去各军头习惯了设卡收费,雁过拔毛的筹集军需。多亏汉王有办法筹措后勤辎重,不然要乱到何种程度还无法想象。 赵炳炎摆摆手说:此风不可长,兵荒马乱的老百姓日子太难过,我等再狠命对着百姓下刀,即便占领了地盘也不会有人支持拥戴。 他叫先把营生上的赋税减下来,恢复到战前朝廷规定的标准。 他说:“只要我们饿不死,甚至再往下降一成更好,那样的话贩夫、行脚的有赚头,就愿意走凭祥来做营生,朝廷还愁收不到赋税?” 两个武夫不懂做生意的窍门,但早已奉他为神灵,听了赵炳炎的开导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 他话锋一转,表扬两个武夫在凭祥峒驻扎少量部队的主意不错,能吸引元军跃跃欲试的来攻,但是要扩大对凭祥周边地区的掌控。 赵炳炎想到后世抗战时期的敌后武工队,在敌占区神出鬼没的武装群众开展斗争,建立起大片游击区,形成巨大的情报网,敌人的一举一动后方都晓得。 若是镇夷关也这样干,就不怕凭祥的驻军被元军包饺子,同时还能锻炼出一批善于和老百姓打交道的人才。 赵炳炎把这个思路告诉二人,让他们组织人手编成若干小队,撒出去控制住周围的地盘,将部队的实战训练全部拉到北边去。 久了,这些兄弟们对北边的情况了如指掌,决定收复广南西路时都不用请向导,可直接开拔。 周复欢喜了。 张琦更是一脸惊奇,想不到汉王脑子里有这么多好主意。 他问炮兵的训练如何? 张琦眼馋的看着他说就是炮弹不多,肖成章不敢轻易打炮。 赵炳炎听得笑了,这小子咋像在说黑话呢。 他说是啊,炮弹打一发少一发,诸葛先生要是不支持,咱们就得断炊。 他叫张琦把炮兵的训练和步兵训练集合起来,每次出动带上两三门炮,打了就跑,在实战中训练炮兵。 三日后,赵炳炎离开镇夷关南返。 此刻,南宋太后杨淑妃的凤舟正航行在富良江入海口,女人在三十艘油漆一新的水师舰船一路护卫下,浩浩荡荡的沿着广南西路海岸转到安南,心情舒畅极了。 这要是在她刚逃出临安时,是想都不敢想的,那时就担心被大元鞑子拦住脱不开身。 还在大军出发西征安南之时,杨淑妃心里并不是完全放心,她怕西征失败,朝廷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家底又耗没了。 她三天两头得不到安南的消息就担心的睡不着觉,频繁的询问刘嬷嬷有没有汉王的消息。 直到赵炳炎拿下镇夷关,封住元军南下的道路她都还不踏实。 当文天祥写着安南小皇帝投降,大军进驻升龙城的奏报送到她手里时,杨淑妃惊喜万分,高兴的在行宫里疾步转圈,双手拿着奏报不停颤抖,嘴里喃喃的说:“胜啦,天佑大宋啊。” 刘嬷嬷也是一脸欢喜的说:“天佑主子,点了一位能征善战的汉王呐。” 主仆二人喜极而泣。 今日一帆风顺的来到安南,前后左右全是威武的御林军护卫,杨淑妃心情大好。见到迎接他的文天祥和张世杰连呼:两位爱卿功劳巨大,受累啦。 她左顾右盼的寻找,却不见赵炳炎的其人,忍不住询问:“哀家的汉王呢?”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汉王恐鞑子来袭,赶去镇夷关布置防务啦。” 一行人欢天喜地的将她送进凤仪宮,杨淑妃看过巨大的城池,精致的宫殿,欢喜的不要不要。 但是,当她听说朝廷不在安南皇城办差,而是住进升龙府衙不悦了,淡淡问张世杰这时为何? 张世杰小心解释道:“这是汉王的主意。安南建国已久,虽然归顺我大宋,国民心中的安南国一时半会难以去除,汉王叫开放皇城供万人游历,是要让臣民早点清楚安南国已不在,如今就是安南府。” 文天祥附和着颔首,给她禀报暂定安南为安南都督府,他在奏章里已有奏报。 杨淑妃因为没有皇宫,心生遗憾,以旅途劳顿为由下了逐客令。 文天祥感觉到杨淑妃的不快,邀张世杰和陆秀夫一起吃茶。 陆秀夫进城时看到巨大的城市,整齐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百姓欢喜了,连声感叹大军如期征服安南,得了几百万人口,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张世杰说刚出发时他心里也是不踏实,未曾想当真办到了,汉王真是神机妙算。 文天祥颔首,表情凝重的说:“接下来的治理事务繁多呐,有道是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要想让安南人心服口服归顺我大宋,不容易呐。” 张世杰不怕,他认为安南兵强马壮的强盛时期都被宋军直接干趴下,真有人还敢造反,他手里的兵正缺对手,不介意都绑去做陪练。 陆秀夫有信心治理好安南,他自己打仗不行,做政事不怕累到死。 三人哈哈大笑,张世杰和文天祥都端起茶杯敬他。 文天祥关心的是太后杨淑妃的心病,怕太后另有想法,他委婉的问陆秀夫:“太后可有交代?” 陆秀夫把海南路安抚使的位置留给他的铁杆岑琳,屁颠颠的跟随太后搬家过来,还没过兴奋期呢。 他心直口快的说:太后一路都在想象安南的皇宫如何,大将军和右相如何,汉王如何,可有受伤?其他诸事皆不过问。 文天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哎呀,原来如此。” 两日后,赵炳炎回到升龙城的汉王府,发现朱静怡来了。 小女子穿着薄薄的纱衣飞一样的出来迎接他,一头往他怀里钻,看得后面的亲卫赶紧把脸转到一边去。 赵炳炎被姑娘两团弹性十足的减震器一撞像触电似的,赶紧推开朱静怡说:“还没成亲呐,都不矜持点。” 第0053章 敌人的敌人 朱静怡笑嘻嘻的说再矜持,汉王府就没有奴家的位置啦,说罢立马推他去沐浴更衣,大大方方的守在边上。 赵炳炎还在沐浴,文天祥和陆秀夫就到了府上。 他换了身衣服出来问:“两位丞相何事急的头上都冒汗啦,当真是安南的气温高啊。” 文天祥懒得和他打趣,给他说太后到了,心里却不欢喜,问了陆公才晓得太后一路都在想象安南皇宫的模样,文某猜测太后怕是希望朝廷就在皇城办差呐。 赵炳炎明白了,太后哪是想在皇宫里办差呀,她是希望重建大宋皇家权威。 赵炳炎吃下一口茶说:“回不去了。我等不能朝令夕改,让安南的百姓笑话。这样吧,就在凤仪宮布置一个议事厅,六部以上的官员议事都在太后的凤仪宫如何?” 陆秀夫问他:“朝会呢?” 赵炳炎疑惑的看了一眼陆秀夫,心道这丫在想啥呢?他的意思就是没了,还搞啥朝会? 他想了一下说:“那样的话,只有重开皇城的泰和殿咯。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将州府的议事厅稍加改造,就在州府里朝会,这事我去给太后禀报。” 文天祥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他赵炳炎去太后那里认罪才行。 正说着,张世杰派人来寻文天祥了。 皇城和凤仪宫门口出现小陈皇帝的铁杆愚忠追随者肇事,大杀来往的行人,高呼宋人滚出去。 赵炳炎虎眼一瞪,叫抓住都杀了,这些人明显是在向大宋示威,必须彻底镇压下去。 文天祥心中一紧,拉着陆秀夫告辞离去。 还不等赵炳炎去凤仪宫,杨淑妃的小太监已急匆匆跑来找他,太后有旨:宣汉王速速进宫。 赵炳炎一边赶路一边询问太后凤体如何?可适应升龙的天气? 小太监说太后一切安好,只是适才受了逆贼的惊吓,请汉王进宫叙话。 赵炳炎刚到宫门口,刘嬷嬷就上去接住,喘口气说:“哎哟哟,汉王总算回来啦,谢天谢地。快些进去,太后正在为汉王煮茶呢。” 赵炳炎却是蒙了,杨淑妃这是干啥? 春|心发了吗? 急火火的叫他来就是为了吃她煮的茶? 杨淑妃见他进去,不等施礼就款款过来拉住他问话:“炳炎弟总算回来了,让哀家好生看看。” 赵炳炎见她热情、异样的眼神,有点像久了不见情人,如饥似渴呢。 他小心跟在后面来到东侧一间温馨小茶室,杨淑妃竟然拉着他同坐到软塌之上,佯装一不小心没坐稳,直直地倒去赵炳炎怀里。 赵炳炎立刻感受到太后的绵软香甜,血压飙升。 他愣神过后,稳稳的扶起女人左右打望。幸亏宫里一个侍女、太监都没有,也不可能有后世的摄像头和窃听器,否则就死定了。 这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定个辱没太后犯上的大罪,绝对脑袋搬家。 杨淑妃早就脸上红晕飞,却是淡定的整理了一下凉薄彩衣笑盈盈的倒茶,示意他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 赵炳炎不知其意,才出一身冷汗呐,哪有心思吃茶。 他不喜欢大红袍,还是连吃三口说:夸赞“好茶、好茶。”顺势坐到左边的凳子上给杨淑妃续水,一五一十的禀报:安南初定,难免还有些叛臣贼子闹事,请太后放宽心,用不了多久便会安定下来。 杨淑妃颔首说:“就是呀,吓坏哀家了。哀家原本还打算用安南的皇城办差呐,罢了、罢了,还是炳炎弟思虑周全。” 他说左右的御林军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贼子再厉害也进不了凤仪宫,太后还有臣送的配枪护身呢。 杨淑妃嘚瑟的说枪技有进步了,十步之内指哪打哪,不过子弹快没啦。 赵炳炎马上变戏法似的送上一盒,微笑着说:“臣估计也是,这里有二百颗,太后随便放枪。” 杨淑妃撒娇似的说:“哀家再练也不如弟弟打得准,还是炳炎弟在哀家身边才踏实。” 哦呀,这女人竟然要他陪在身边。 赵炳炎看到杨淑妃眼里频频射来的红外线,心道莫不是这女人想要收了他做地下老公? 他脑子里打了个机灵,言归正传。 赵炳炎给她建议就在凤仪宫开廷议,朝会放到州府的议事厅。 再把朝会改一下,大朝会按照礼制一年搞一次。 常朝会一月一次,仅限于六部以上的官员和升龙州主事者参会,时间也改在下午举行。 这样的话百官按照日程做事,也不用像过去那样急着赶朝会。 杨淑妃认为这样一改,三拜九叩首的礼仪成了稀罕事,有失皇家尊严,和她像样的皇权至高无上、母仪天下的威严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心里不好受,不咸不淡的说:“简单多啦,甚好、甚好。” 赵炳炎不管她的肾好还是肾不好,继续说:“今后臣工也不再称呼太后了,改叫国主。我大宋不可一日无主,太后就是咱大宋的国主。” 杨淑妃眼睛鼓得大大的,吃惊了。 这是要把她摁到九五之尊的龙椅上坐下呢。 此女惊喜的连呼:“不可,不可,有违礼制。” 赵炳炎十分笃定的说:“臣说行就行,谁敢反对杀无赦。太后为大宋呕心沥血,付出巨大牺牲都不能做国主,还有谁能做大宋的国主?” 他说:我等必须废了帝制。 若是不废,他日谢太皇太后归来必然叫我等还政。大宋江山就是被她弄崩塌的,还要让她们再重演一次灭国的悲剧吗? 杨淑妃震惊了,砰砰直跳的心率舒缓过后,渐渐冷静下来说:“此事押后再议,安南刚收复,要做的事务不少。” 赵炳炎说清剿残敌的事情由大将军操持,太后大可放心,当前要谋划的是安南长治久安。教育归化,移民垦荒,发展生产才是关键。 赵炳炎见杨淑妃不再续水,起身告辞。出门坐上马车吩咐朱静怡去州府。 傍晚的升龙府衙灯火通明,三个朝廷重臣还在加班处置今天的肇事叛逆者。 陆秀夫眉头紧皱的说:“这些逆贼真是胆大妄为,不晓得要过多久才会消停?” 赵炳炎笑笑说:“我们被元军攻陷临安,不也坚持到今天。我等称元军为鞑子,诸位难道不晓得安南人也称我等为鞑子。” 文天祥吃着茶水咧嘴笑了。 张世杰说这些小股叛乱应当由皇城司办差,却把诸公给拖累了。 赵炳炎颔首,问他按照朝廷规制,皇城司有调兵应急的权限,大将军不妨交代朱总管全力以赴辑盗、抓贼,监狱里也不要老是关着犯人不杀,凡是死刑犯都拖出砍了省下粮食,更省心省事。 文天祥连呼大善,他就听说监狱已经人满为患,再有罪犯都找不到地方关押。 赵炳炎说太后受到惊吓,饭都吃不下啦。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必须采取铁腕政策稳定升龙。 四人统一意见后安南的暴力机器快速运转起来,皇城司在驻军的协助下四处缉拿反贼。 这时,安南旧臣,户部郎中李书豪求见。 文天祥打了个手势叫有请,随即请赵炳炎一同去小茶厅坐下。 不大一会儿李书豪就到了。 此人看到赵炳炎在场,面露喜色,见礼落座之后直接说今日城中之骚乱应当是昭武王手下所为,听闻这些人的左手臂上有茶花刺青,下官曾在昭武王的府上见过。 赵炳炎颔首。 文天祥介绍说昭武王是小陈皇帝的亲弟弟,在咸子关重伤后回到升龙不治身亡。并非我天朝有意加害。小陈已经下召归顺大宋,他们就没有道理再祸害百姓。 第0054章 太后变国主 赵炳炎摇摇头,夸了夸李书豪仗义执言,及时提供如此重要的线索,让他去找皇城司朱总管配合治乱。 待此人 走后,文天祥笑呵呵的说:“治理升龙,文某有办法了。” 赵炳炎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战友,咱们应该多用一些像李书豪这样的安南名臣。 两人哈哈大笑,端起茶碗来吃茶。 在安南,过去是李氏朝廷,陈氏属于篡位夺权,上位之后一直打压李家儿郎,李家显然对陈氏严重不满。 眼下陈氏灰飞烟灭,李家肯定希望有所作为。 赵炳炎给文天祥提议,拔擢几个李家有志之士,甚至可以送去海南路为官,咱们要让安南人晓得,大宋朝廷真正是把他们当做自己人。 文天祥很快明白了,大宋幅员辽阔,安南那点儿人才根本就不够大宋一两个路州消化。 他连呼大善,朝廷用人的地方多着呐。 跟着,赵炳炎话锋一转说道:“过两日太后廷议,我的意思还是坚持走共和制。 丞相试想一下,若是继续帝制,他日太皇太后回来要求还政,在弄出些阉人、奸臣把持朝政,我等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文天祥听得身子一震。 是啊,大宋好好的朝廷就是让赵氏皇室斗来斗去给折腾没得的,还冤死了不少忠臣良将,难道还要让他们继续折腾,像岳飞那样安个莫须有的大罪丢命吗? 赵炳炎开了枪就不管了,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说夜已深,咱们还是歇着吧。 随即起身告辞。 他走进自家府邸,见朱静怡坐在门口打盹,卫士说朱姑娘一直在大门口守着,等候汉王回家呢。 赵炳炎无语,抱起朱静怡朝院子深处走去。 小姑娘醒了,看清楚是他,欢喜的把两只莲藕般的手儿环在他的脖子,顺势在他脸上打了个响啵。 格老子,简直就是赤落落的沟引。 他很疑惑,朱静怡这是怎么了? 记得她干爹朱总管刚把她送过来时还沉默寡言、文静端庄,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在海南放了一段时间咋就彻底改了性子呢? 赵炳炎很纳闷。 他走进后院,听到有女孩嘤嘤的哭声,问是谁在那里? 朱静怡不屑的说:“还有谁?那个安南小公主,她爹叫来侍候汉王起居啦。” 赵炳炎这才想起,小陈皇帝把他的小女儿嫁过来了。 他说:“这不是胡闹嘛,咋不好好安置?”随即将朱静怡放下来,快步走去西厢偏房。 朱静怡脑子绝顶聪明,马上换了脸色,她过去笑盈盈的说:“夫人,汉王回来啦。” 赵炳炎瞪了她一眼说:“啥就夫人了,还没成亲呐。” 朱静怡听到责骂心中却是欢喜,手脚麻利的帮小公主收拾东西。 他在灯光下看到还是稚嫩孩童模样的小公主蒙圈了,小陈皇帝还真是舍得,就这样把一个女娃娃给他送过来了。 小姑娘还在抽泣,她身边的吓得侍女马上下跪给赵炳炎行礼,弱弱的喊:“汉王吉祥。” 赵炳炎叫免礼,大宋有新规,以后见面无须行跪礼,站着就行。 他吩咐朱静怡好生侍候着,可是本王未来的妻子。 侍女听着欢喜了,替主子连声谢过汉王垂爱。 赵炳炎摆摆手说他过段时间要去海南路,会带上她们送去儋州和父母团聚的,都好好歇着吧。 出来,赵炳炎把朱静怡狠狠批评一顿,警告她不可自作主张。 这事要传出汉王府,安南人晓得汉王虐待他们的小公主必然心生不满,甚至以此为借口暴乱,谁都担当不起。 朱静怡听到这里,吓得伸长了舌头。 赵炳炎看得笑了,问她:“像个吊死鬼似的,干嘛?还不快去。” 小女子立马招呼左右的侍女,带上一应所需朝安南小公主的房间跑去。 三日后,大宋朝廷在安南临时行在的凤仪宫召开廷议。 杨淑妃走进议事厅,看到正前方摆了一张宽大的圆桌,桌上摆放着五个紫檀木制作的牌子,正中间赫然立着一个国主的桌牌,有些犹豫的挪动着步子。 赵炳炎上前像个小太监似的扶住杨淑妃的手臂引路,小声说:还犹豫啥,请国主升座。 女人矜持片刻,跟着赵炳炎的脚步走过去坐下。 诸位臣工陆陆续续进来,杨淑妃看到围着圆桌一圈又一圈的桌椅上渐渐坐满了人,心情大好,想不到自己成了流亡朝廷的实际掌权者。 这时,坐在她左侧的赵炳炎站起来说道:“我们这个廷议的形式变革了,但规矩不能少,本王提议,诸公都站起来向国主请安。” 赵炳炎躬身给杨淑妃行礼。 所有的大臣马上站起来,学着赵炳炎拱手施礼,大声说:“太后吉祥。” 赵炳炎当即纠正:“错啦,是国主吉祥。” 众臣马上改口大呼:“国主吉祥。” 杨淑妃欢喜了,抬起双手往下压,笑盈盈的说:“平身,都坐下吧,我等议事。” 赵炳炎马上说他有事要上奏。 不料杨淑妃摆摆手说还是她先来,今日第一件事应当是安南回归后的定位事宜。 哀家以为定为都护府不好,安南既以回归,应当属于我大宋的一路,就叫升龙路,像当初海南路一样由朝廷直管为宜。 赵炳炎不管对与错,立即说:“大善呐,国主英明,定为升龙路最为妥善,臣附议。” 诸位臣工立即附议。 开玩笑了,这是太后在提,是她作为国主第一次有想法,肯定要拥护噻,众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呼:“国主英明,就叫升龙路啦。” 杨淑妃继续讲第二件,就是她的凤仪宫继续沿用安南宫殿的名称不妥,她要改过来,叫“凤喜宫。” 众臣立即附议,大赞太后英明。 杨淑妃脸上洋溢着笑容,示意赵炳炎发言。 他说依照国主的方略,升龙路当以路、府、州、县行政分级理顺治理,这是其一。 其二是广南西路和海南路以及大理都有不少流民涌进升龙路,臣以为当加强流民管理,让他们在升龙路住的下来,活得下去。我们不仅要安置这些人,还要吸引更多的人移民来升龙路住下。 陆秀夫马上明白了,他说升龙路有几百万人口,守大宋律法的却寥寥无几,移民来升龙的正好引导当地人遵纪守法。 朝廷甚至可以用有文化,有本事的移民帮助治理升龙路。 赵炳炎给他竖起大拇指点赞。 眼下升龙经过战乱,各地城市还在清剿叛逆,没收进官府的院落、府邸等房产多得很,足够安置移民。 把有本事,有能力的移民用起来,还能吸引更多的人来升龙路安家。 杨淑妃说:这件事就交给户部去办,但是移民必须遵守我大宋律法,不许在升龙路强买强卖做恶霸。 众臣颔首。 她问赵炳炎还有吗? 赵炳炎说:第二件事,升龙城的街道除了皇宫和府衙周围几条主街还算平整、干净以外,其他的都太乱。 这里已经是我大宋的临时行在,得好好治理一下,把街上的乞丐和当地地流民组织起来清除垃圾,平整街面,消除脏、乱、差的问题。 臣工们窃窃私语的商议。 杨淑妃笑盈盈的说安南百废待兴,大宋当恢复工部主导修造啦。 众臣乐呵了,朝廷的工部早就名存实亡,国主提出来重建,那要用上多少官员? 赵炳炎提议由陆秀夫主持,重建工部,升龙的名臣李书豪熟悉升龙城,让他组织城市街道清洁、维修,有计划的改造所有城市道路。 文天祥心中一喜,这不就找到位置安置李氏家族的能人了嘛。 他马上附议。 第0055章 小公主零花 赵炳炎再提第三个议题,要户部下去整顿码头市泊,皇城司协助查处贪墨。 以后的海贸进出口都只收取一次的赋税,还要逐年往下降,那样的话各地海贸商人就愿意到大宋来做营生。 他说:工部要有专人研究码头、港口建设,让海船进出方便,货物装卸快捷,海商们看到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岂有不来做营生的道理。 杨淑妃很有体会,频频颔首。 过去大宋之所以有银子花,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海贸发达。 众臣都是附议。 赵炳炎陪着诸公议毕公事,去给杨淑妃辞行,要回一趟海南路,他担心大元准备了那么久,就要攻岛啦。 刘嬷嬷笑呵呵的说:“太后才来升龙,汉王就要走,都没好生叙过话呐。” 赵炳炎看到杨淑妃幽怨的眼神心中一荡,莫非此女对他真有想法? 他不敢继续往前想,老实巴交陈述军务紧急,不敢耽误,还请国主恩准。 杨淑妃笑盈盈的说军国大事为重,炳炎还是要注意休息,快去快回。那安南小公主既已抬进王府,择日完婚吧。 赵炳炎正要将小公主送去海南她父母身边呢,此女竟然叫他赶快成亲。 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成亲,入洞房,他想都不敢想,搁在后世可是祸害儿童的大罪,要吃牢饭的。 他没有答应,说姑娘还小,他打算带回海南,送去她娘家人照看着,他日再轮婚嫁之事。 杨淑妃竟然十分欢喜,笑盈盈的说此乃炳炎弟家事,弟弟自行作主,此去路途遥远,小心为上。 赵炳炎当即告辞离去。 刘嬷嬷欣喜的说:汉王并非传言的那么号色,换做别的王公大臣,家中有个水灵灵的小娘子,怕早就开苞啦。 杨淑妃噗呲笑出声来,随即抛出一句:“嬷嬷真会说话。”。 旋即她又叹息一声叫沐浴更衣,哀家困了。 赵炳炎走进府邸,朱静怡立刻上前挽住他禀报:大将军和咱爹爹在茶厅等候多时啦。 他疾步进去问张世杰,啥事急的?非要等本王回来商议。 朱静怡的干爹朱公公呈报:安南各路反贼逃去清化,啸聚山林,有成气候的征兆。 皇城司已经查到线索,原安南昭武王在咸子关前诈死,幕后策划谋反,意图重建安南王国。 张世杰给他讲:南边的清化民风彪悍,安南昭武王秘密逃脱后在清化树起反旗振臂一呼,周围的叛逆都往南边去了,势头愈来愈猛,捣毁了我们不少的公所驿站,已经占领一座县城。 安南的清化,其实是一个非常贫瘠的州,当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赵炳炎颔首思考一阵后说:“无虑,把刘大力的第六旅开过去练兵,叫各个旅把特战队都开过去操练,划片包干,剿灭叛逆。” 他认为昭武王这样做最好,反贼都去清化,其他地方就清净多了,正好精细治理。 大军南下堵死反贼的通道后分片剿灭,又正好磨炼新军。 张世杰点点头说派出去的官员害怕城池失守,中途打道回府,都不去了,他要去清化坐镇,灭了昭武王。 赵炳炎摇摇头说:“一个晃晃如丧家之犬的手下败将就要大将军出马,太抬举那厮了。 不去,就让刘大力去坐镇剿灭。” 他让张世杰不要给前方限定时间,只要求削弱叛军,认真练兵。剿匪,不可能还越剿越多噻。 赵炳炎提醒张世杰,他说咱们还有一个法宝,就是均田令。 清化的百姓只要分了地,就不会再跟着啥武王、文王跑,谁愿意拼命给地主当长年打工? 张世杰明白了,赵炳炎的意思就是利用叛军来练兵。 赵炳炎给朱公公讲:下一步皇城司应该把手伸向大理和广南西路。大理国已被大元划作云南行省多年,我们再不下手,大理人都不晓得曾经是我大宋的属国啦。 朱公公马上回禀:“属下遵命。” 张世杰心里却觉得这里才拿下安南,尚在稳定之中呢,又要夺取大理,步子走得太快了吧。 次日,他去皇城司密室单独询问朱公公,是不是给朱静怡交代了监视本王的任务? 朱公公立即下跪说不敢,绝对没有,请汉王别嫌弃小女出身卑微,让小女留在汉王身边。 赵炳炎沉默三秒钟后说:“晓得了。汝只需干好本职,本王不会无情到卸磨杀驴。” 朱公公跪在地上使劲磕头,连呼谢过汉王厚爱。 赵炳炎已经开门离去。 三日后,他登上回海南路的大海船,启程返回海南。 三月天的大海风和日丽,和去年屡屡台风来袭相比,却是温顺多了。 朱静怡拉着陈家小公主出来在甲板上嬉戏看海,大呼汉王快来看呀,好大的海鱼。 赵炳炎见海上一股喷泉直射而起,走到后甲板的船舷边上看清是一头巨大的鲸鱼一边追逐他的官船一边喷水示威,他指着远处叫看看呐,还有一群海豚在撵路呢。 小公主开森的笑了。 第二天,他横跨珠母海回到海南路的昌化。 刘师勇早就在码头上等候,见到他便上去一个熊抱,跟在后面的方日行笑哈哈的说:“汉王长胖啦,定是拿下安南心宽了。” 赵炳炎拉着两位老哥的手说走起,今日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一个,不醉不归。 次日,太阳升起老高了三人才一起说正事。 刘师勇告诉他第五旅已经满员,两个甲种团,三个乙种团,满满当当一万人,守卫海南绰绰有余。 赵炳炎颔首说队伍的训练要督促紧,我担心大元这就要发动攻击了,海南四周都是码头港口,元军选择进攻的地方很多。 方日行点点头,告诉他最近琼州就抓了不少奸细,鞑子有进攻琼州的迹象。 他说靠近对岸的地方都有可能,但是不排除大元人也学着我们出奇兵,迂回攻岛。 刘师勇给他讲,这大半年方老哥跑遍海南路的湾子,对适合登岛的地形都做了详细勘察,一部分不易防守的海湾已经埋设马叉,木桩毁了水道,不怕鞑子偷袭。 赵炳炎颔首吃茶,提醒他们大意不得,大元的张洪范算是一名将,比他优秀的大有人在。 还是那句话,必须发动全岛百姓防御。 方日行深有体会的说:百姓都动员起来后敌人便无处遁形,琼州抓到的奸细大多数都是百姓发现端倪的。 赵炳炎有点感慨了,后世常常看到朝阳群众举报违纪违法的恶人和贪官污吏,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次日,他回到儋州,将小公主送到小陈皇帝府上,小姑娘欢喜的扑进皇后怀里大哭起来。 小陈皇帝气得脸色都变了,当场质问他这是为何?是要毁约、退婚吗? 他摇摇头说:“都不是,陈公看看小公主才多大,先在娘家住下吧。这个年龄也该上学读书识字了,就送去海南书院念书,过几年小公主长大了依然愿意嫁给本王,那时再成婚也不迟。” 小陈皇帝听到他如此解释,心中踏实了。 赵炳炎喊了声:“拿来。”侍卫长钱世潘马上将一个精致的箱子送上去。 他说这里有一笔金银,是本王送给小公主做零花的,请收下。本王走南闯北的难得回家,还请两位老人照顾好咯。 赵炳炎的这个姿态够低了,小陈皇帝、皇后听得欢喜,面带笑容的收下。 等赵炳炎离去,小陈皇后马上拉住自家闺女问是否受到欺负,是否被汉王欺辱? 小公主都是摇头,就是想他们了,一个人在汉王府里感到孤独、害怕。 第0056章 昭武王阴谋 “哎。”皇后将女儿紧紧的搂在怀里长长的叹息一声。 小公主小声给他俩说道:“汉王商议国事都不避开本宫,他和大将军说昭武王逃去清化造反啦。” 皇后紧张的问她:“当真?汉王晓得昭武王没死,准备如何剿灭昭武王?” 小公主摇摇头说:“汉王叫不急,让官员先把土地都分给穷人。” 小陈皇帝楞了一下说:“汉王这一招高啊,穷人都分到土地了谁还愿意跟着去不要命的造反。” 小陈皇后紧张的说:“那昭武王就危险啦,皇上得设法提点。” 小陈皇帝摇摇头说罢了,昭武王藏得好深,连我瞒过了,显然不在于眼下这点儿事。 既然昭武王已经不在,那就由他去。人各有归途。我等已经归降大宋便不能再有二心。 小陈皇帝来到儋州不久,杨淑妃就依照赵炳炎的奏报给了他一个海南路参议官的职位,让他为海南路的治理出谋划策。 这个职务虽然是个虚衔,一应的待遇俸禄却是不菲,张世杰还特批了一个十人的卫队保证他家的安全,想走哪里来去自由,没有他想象的被囚禁羁押。 这丫看到大宋对他如此关怀,慢慢静下心来。 他仔细打量四周,大宋的近卫军全部穿着不一样的军装,手里的火枪都是神器,只看那脚下的解放鞋,雨地里行走如飞,据说还从不湿脚。 大宋有这样的神兵、神器,绝对会一统天下。 再看他过去的安南军,走路还打着赤脚呢,跑起来哪有近卫军快,只是这一项安南就必败无疑。 赵炳炎再回到汉王府,见三个女子在院子里笑哈哈的嗮太阳。朱静怡跑过来拉他过去树荫下坐着,要靠在他身上说话。 郭襄笑哈哈的问:“小子,三个美女在家都还要往外跑,腿长野了哈。” 他懒得搭理,拿起茶碗吃下一口问她们咋没回去。 雷州那边正值草长莺飞的春天,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天天吃新鲜荔枝可是胜过杨贵妃待遇。 程琳噗嗤一声笑开了。 郭襄说:“姑奶奶哪有那闲工夫。汉王难道没有消息,北边的鞑子聚集起几百艘大船,号称八十万人要南下征伐大宋,首战就选在海南路。” 她见赵炳炎闭目养神不说话,问他:“哑了吗?姑奶奶问话呐。” 赵炳炎说元军也学会吹牛了,真有八十万人,早把海南路给踏平啦。 可能就是个坑。 郭襄说她计划去两浙打探。 这次元军的船队学精了,不在广州、福州集结,而是将地点选在了两浙的杭州湾,足见此次派出的水师船队之庞大。 她看着赵炳炎问:“不去瞧瞧?” 赵炳炎却笑了。 啥叫瞧瞧?我赵炳炎出手便是雷霆一击,瞧瞧也会电闪雷鸣。 他问咋去,左拥右抱的乾坤大挪移吗? 本王还没试过,不晓得行不行? 郭襄两眼放光,对着程琳眨眼睛,程琳却像没看见似的,脸上早起了红晕。 郭襄说:“琳儿,咱俩就试试这小子的功夫,看他到底行不行? 赵炳炎心中暗笑,嘿嘿,本王的功夫厉害,得行的很呐。 程琳心中像三只小鹿打架剧烈起伏,也想感受赵炳炎长距离拥抱的滋味,嘴上却是弱弱地说:“襄儿姐,别闹啦。” 郭襄却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盯着赵炳炎说道:“嘿嘿,两美女压在那小子伸上,怕是施展不开哦。” 他说别急,本王还得去一趟黎母山。 郭襄不屑地说:“阿香好着呢,肚子上像放了一口大铁锅。” 此女还没说完,程琳和朱静怡便噗嗤一声笑了。 赵炳炎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说:急啥,那也得明日再走,都去准备吧。 次日一早,他叫两女都在脸上蒙一张薄纱巾,伸出左右手将两女揽进怀里喊了声走起,转瞬间便来到琼州府南门。 程琳惊喜的不要不要的,郭襄却严重不悦,他问赵炳炎咋就停下了,这才多长时间? 他说自己从来没有带着两人腾挪,不试试如何晓得行不行?咱们休息片刻先去府衙看看。 三人在路边简单吃过后进城,赵炳炎觉得岑琳治理琼州不行,已经收复这么久了道路依然坑坑洼洼,城市面貌还是破破烂烂。 他来到府衙,门口的士兵立即上前拦住查看身份,郭襄一副侠女打扮的走过去递上黎母山特使的腰牌。 士兵立刻放行。 赵炳炎进去,琼州知府陈惟忠一眼就认出他来,赶紧上前施礼,引去后堂坐下。 不大一会儿,岑琳到了。 岑琳惊讶的问他:“公文刚到琼州,汉王就到了,汉王当好生歇歇。”他摆摆手叫说说情况。 岑琳详细介绍海南的税收和道路建设,特别是今年的春播,老百姓大量使用汉王的良种,目前完成栽插有三万余亩,海南路的粮食一定会大丰收。 赵炳炎点点头,不客气的说他对海南路的治理很不满意。 他问:朝廷有旨,要求组织清污局,把城里的老弱病残都用起来做事,让他们有饭吃、有地方住,有钱花,还能把城市拾捣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为啥就不做? 街上还是以路为市,连个茅房都没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憋不住,背着行人在大街上嘘嘘,成和体统? 郭襄听着赵炳炎讲这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惟忠赶紧解释,安抚使大人一心守护海南路平安,一直在忙全岛海防。 赵炳炎颔首,不依不饶的说各有分工,那是防御使的事,安抚使该干啥干啥。 岑琳给赵炳炎检讨,他担心各项花销用度太大,府库空虚,再开清污局难以为继,这才没有按照朝廷的旨意治理城市。 赵炳炎点点头说他是个实诚人,陆相没有看错。但是实在迂腐,有疑虑难道不晓得上奏朝廷吗? 他问岑琳,这次西征安南,朝廷调用他们海南路多少银两,多少粮草,是不是把仓库都搬空了? 岑琳早已是大汗淋漓,连说没有没有。 他说朝廷没有在海南路竭干而渔的做复国大计安抚使大人都还做不好差事,若是遇上大灾大难咋办? 安抚使大人一心求稳,按部就班的海南路能稳定吗? 城里的贪腐肃清没,汉奸泼皮肃清没?本王就看到正街上还有榴芒横行。只是这一项的进账都够安抚使大人建立八个清污局了,为啥不做? 他继续追问:地主的田地应收尽收,是不是收彻底了,老百姓是不是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田地,有没有不公之处? 这些,才是安抚使大人关心的。 只要做到这几点,老百姓拥护朝廷,不用安抚使大人驱使,他们都会去抓反贼,抓奸细,用得着安抚使大人去抱石头垒墙,建立防御堡垒吗? 好好想想吧。 赵炳炎看都不看他二人,起身就走。 陈惟忠拉着岑琳一路跟在后面,出了府衙赵炳炎叫别送了,各人忙去。 他带着两美女坐上雇来的马车出城。 岑琳回到后堂像打霜的茄子,瘫坐在太师椅上唉声叹气,说他这是费力不讨好,只顾着海防忽略了民生,惹汉王震怒啦。 陈惟忠借着赵炳炎的敲打提点岑琳。 他说汉王心里装着海南路呐,汉王在《海南旬报》上有过钱生钱的妙文,认为朝廷花了银子是能收回来的。 譬如设立清污局,看似花了银子,可那银子是发到城里无力养活自己的穷苦人手里,这些人拿到银子之后要去买粮、买日常消耗用品,银子会转到商人手里。 第0057章 钱生钱之道 陈惟忠继续给他讲解:商人卖了货品得上交赋税,得去进货,卖出货品的商家、作坊又要为朝廷上交赋税,最终银子流动起来就越滚越多啦。 这就是汉王的钱生钱之道。 而我们不但让城市焕然一新,还将城里的这些乞丐变成了有固定收入的住户,这些人必定拥戴朝廷,愿意替安抚使大人做事。奸细、恶人走他们面前过肯定跑不脱。 这个道理都懂,关键是要敢于出手。 这厮被赵炳炎一通狂批之后说:还是先清理琼州的反贼恶霸,地痞流氓吧。汉王说得对,我等没有做到好,府衙门口还有击鼓告状的呢。 很快,海南路就掀起一股清除奸细恶霸,海捕地痞流氓的劲风。 赵炳炎和郭襄她们出城后立即腾挪到广州,住进码头的望海楼,三人正在用膳,郭襄突然不说话了,还伸出手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程琳马上警惕起来,指指隔壁,小心吃菜。 两美女三下两下填饱肚子拉着赵炳炎离开,进屋郭襄就说隔壁两吃酒的军将好像在说粮草的事情,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粮草是为了引诱贼人上当。 赵炳炎一听就说不可能,大元还没有富裕到用十万、二十万石粮食引诱窃贼上钩。 突然,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仙人板板,难道元军晓得是他在打粮草的主意,有意暴露粮草集结地引他上钩,要抓捕他? 但是,元军又如何晓得他要去粮库呢? 难道是朝廷有人泄密? 他看了看两位美女,觉得不可能。 郭襄叫赵炳炎别动,她和程琳先去探探路。 他说自己没得武功救不了人,她俩探路可以,不可进入粮库。 两美女换了夜行衣出门。 赵炳炎寻思,元军的粮草究竟藏在何处?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元军是必须备好粮草辎重的。而广州相距海南路不远,是个安全、理想的屯粮地。 但是,雷州接近战场,更适合元军屯军、屯粮,他们为啥不在雷州隐蔽屯粮呢? 凌晨,赵炳炎开始打盹,两美女突然闪身进屋了。 进门,郭襄就说吓死宝宝啦,粮库里有绝顶高手,怕是要她爷爷才能对付。 幸亏她们两姐妹遥相呼应的打探牵制了那厮,不然就要露馅儿。 程琳说那贼人气息太弱,不晓得是哪家的路子。 赵炳炎想了想说道:“好生歇歇,咱们明日再探。” 次日,郭襄和陈琳扮做主仆二人,赵炳炎扮做她们的保镖进城,三人围着府衙转了一圈,发现府衙早已修葺一新,旁边就是南征总帅伯颜的府邸。 赵炳炎觉得伯颜都到了,大元派出高手保护,不足为怪。 但是,若他是伯颜,就不会将粮草存在码头,码头最多就是个转运站,最好的地点还是雷州。 他叫两女仔细观察码头进出船只的情况,不可轻举妄动。他先去一趟福州看看。 程琳第一个跳出来不答应,说他不会武功,太危险。 郭襄玩味的看着他俩说:“琳儿心痛自家男人哈。路途遥远呐,就让你媳妇儿陪着去吧,这儿也有丐帮,姑奶奶一人便能打探清楚。” 那道也是,他说这就动身,叫程琳用薄纱蒙住脑袋,拉过来抱在怀里。 郭襄笑嘻嘻的喊包紧点,别弄丢啦。 程琳害羞的在他怀里乱撞。 赵炳炎小声说:“别动,走起。” 两人分分钟来到福州城外。 此时,天已放亮,赵炳炎见脸色发白的程琳有些不忍,问她是不是怕了? 女子笑笑说有点,旋即又说:“没没。” 他说自己刚用这套功夫时也有点害怕,现在不怕了。 说罢,牵过程琳的红酥手朝城里走去。 赵炳炎看过福州府衙说:“咱们今晚行动,姑娘替哥哥掠阵。” 程琳不许,她要先去打探。 赵炳炎摆摆手说无妨,元军的老大在广州,那些高手也不晓得我们来了福州,分分钟搞定。 他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回来时采购了大量的儿童电子手表,这种最简单的计时器在后世就是烂大街的货,便宜。 赵炳炎叫花粉精灵取一支出来,这家伙居然放出一支粉红色表带的电子表。 他将手表校准时间戴到程琳左手说:“计时手表,注意别弄进水里。” 程琳一抹手表,表面立刻闪亮,显示出刻度、表针,他摁一下,手表又切换成阿拉伯数字的界面。 赵炳炎讲了操作原理之后约定半夜一点行动。 程琳抚摸着儿童手表惊为神物,不停的摁动按钮玩手表。 他提醒姑娘注意,手表的亮光不小,黑夜里很亮眼的。 程琳马上将衣袖拉下来盖住表面,近看果然还有亮光。庚即转身回屋。 赵炳炎在床上假寐,花粉精灵跳出来逗他:主人这是在撩妹啊,那广州码头的真假何须主人亲自进去查探,直接来两发燃烧|弹便叫他们当烤猪烧死自己,何必大费周折。 赵炳炎说他晓得个铲铲,万一真是粮草,不就暴殄天物啦,本王需要粮食扩军呐。 花粉精灵很久没有和他说话了,逮住一通争论。 赵炳炎说累呐,歇歇吧。 一点钟,两人换好衣服,他将一件顶级防弹衣交给程琳叫穿上,姑娘怕影响打斗的灵活性拒绝。 赵炳炎逼着她穿上,不穿就不要她同行。 程琳心中欢喜,老老实实的将防弹衣穿到夜行衣里面。 两人来到府衙,程琳首先上去打草惊蛇,里面呼啦啦冲出七八个好手跟着侠女遛弯。 赵炳炎立刻抓住机遇闪身进入府库收缴金银,搞定之后精灵将事先准备好的石块放进库里走人。 他闪身来到府衙对面的隗光楼,程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姑娘指指胸前的箭矢说没射到身体里面,衣服很好用,贼人之中居然有箭术好手。 赵炳炎替她拔下来一看,那箭尖顶在防弹衣上都钝化了,足见射手力大无比。 他说:“天明,估计各大药房、诊所就会鸡飞狗跳。”赵炳炎取出一瓶云南白药叫程琳吃点,此药活血化瘀,立竿见影。 姑娘毫不怀疑的倒出来吃下。 休息片刻后,赵炳炎说还不能停下,咱们得去杭州湾看看。 两人一个腾挪直奔湾口,落下时却在一处荒岛之上。 赵炳炎纳闷了,这是咋回事? 花粉精灵解释:空间存储的是后世杭州湾口,相隔八百年,泥沙淤积后海岸肯定向海里推进了不少。 赵炳炎恍然大悟,自打他穿越到宋朝,还没来过杭州湾呢。 程琳见她搂住自己不放手,享受片刻的温存后挣脱开来。 他不好意思了,谎称自己疲惫,没能腾挪到目的地,只能在岛上小歇,待天明之后判明方向再做打算。 两人朝荒岛深处走了一段路,寻得一座矮小土地庙,正好避风。赵炳炎找来些许干草铺地,两人背靠背的坐下休息。 三月初的两浙乍暖还寒,他感到身后的程琳身子一哆嗦,就要滑倒。 赵炳炎一侧身将程琳抱在怀里,姑娘矜持的挣扎。他说本王也冷,咱们抱团取暖。 不等程琳答应,他的双手已经用力收紧。 这次,大姑娘竟然没有反抗,乖巧的挪了挪身子紧贴在他怀里,不多一会儿便发出细微的鼾声。 赵炳炎接连使用乾坤大挪移十分消耗体力,也跟着打起盹来。 迷迷糊糊的,花粉精灵突然警告有人上岛,正在朝土地庙走来,跟着又提醒是两个男性壮汉。 他刚清醒过来,怀中的程琳就醒了,十分警惕的就要翻身站起,被赵炳炎摁住小声说有人来了。 程琳就是感到有人来了,她要出去看看。 第0058章 树皮船渡海 赵炳炎感叹古武的厉害了,这姑娘在熟睡状态下竟然能感知到危险,着实不简单。 这时,她已经从土地庙右侧屋脊出去。 赵炳炎盘算了一下庙里,只能悄悄躲进神龛下面藏起来。 不多时,一胖一瘦两个汉子便走了进去。 瘦子摸出火折子打燃,左右晃了一下发现左边墙角一堆干草,立刻惊呼:“有人来过。” 两人刷刷拔出刀剑背靠背做防守状,警惕的查看四周和房顶,瘦子探下身子摸过干草后说:“草还是热的,人肯定没走远。” 胖子紧张的说:“难道有人走漏消息,咱俩被出卖啦?” 两人紧张的探出头去外面打探。 瘦子立刻听到外面有滚石的响动,对着胖子说不能坐以待毙,他走屋脊出去抄贼人后路,旋即像燕子李三那样纵身飞上过风的屋脊消失不见。 那胖子听到外面的响声越来越近,嗖的钻到神龛下面躲避,却一头撞进赵炳炎的怀里。 他两手使劲将胖子抱紧低喝:“别叫,我不是贼人。” 那胖子咋晓得他不是坏人,一个劲儿的拼命挣扎。外面,程琳已经控制住瘦子,喊了声:“是友非敌,赵哥哥出来吧。” 赵炳炎这才将胖子猛的推开现身。 瘦子领着程琳进去,对着赵炳炎施礼道:“赵哥哥,本人丐帮杭州分舵岳正其,他叫汪兴,我们舵主交代过来打探鞑子水师。” 汪兴已经爬起来站稳,嘴里不住的说:“是的、是的。” 原来如此。 岳正其告诉他们:此地乃是昌国县鸡公岛,对面就是昌国县衙所在,鞑子的水师就在岛后边的海上。 仙人板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元军的水师就在土地庙背后的海面上。 岳正其问:“程师叔还有何吩咐?” 程琳在外面一招打狗棍法制住他,这丫识得打狗棍,自然就认了家门。 程琳说她和大宋近卫军的赵哥哥就为打探鞑子水师而来,如何做?都听赵哥哥的。 赵炳炎讲了侦查目的后汪兴认为需要不少时间,有点紧张的说:“这段时间大元水师陆续过来,已在昌国停留三日,他们的巡逻哨要上岛查探,我等不能一直呆在岛上。我俩上岛坐的是树皮船,容不下四个人过海,咋办呢?” 程琳看了看赵炳炎给他讲:“天亮后你们二人先走,我们自有脱困之法。” 四个人在土地庙里席地而坐,岳正其叹息丐帮一日不如一日,已经四分五裂。 帮中不少人数典忘祖、投靠鞑子,反过来祸害帮众,屠杀抗元义士。刚才他们就在怀疑是不是又被叛徒出卖了呐。 程琳告诉赵炳炎,丐帮帮主战死之后,帮内谁也不服谁,长时间没有令人信服的帮主主持大局人心已经散了。 这次岳兄弟他们前来打探,定是襄儿姐联系杭州分舵出的手。 他听着三人的叙述,开始对丐帮的现状渐渐了解。但是他并非武林高手,对丐帮帮主之位不感兴趣,也爱莫能助。 赵炳炎彻底清醒,过去他曾想过借助丐帮的力量在江南、江北组建队伍抗元,现在看来够呛。 天亮后,他们爬上鸡公岛的主峰鸡冠顶,山那边海上密密麻麻的战船一览无余。 赵炳炎取出战术望远镜仔细观察,边上的岳正其看着他手里的家伙疑惑的问程琳何物? 程琳笑而不语。 他观察过后将背带套在岳正其脖子上说:“拿稳了自己看,此乃千里镜,再远的东西都看得清。” 岳正其看到海上的战船就在眼前,惊得立刻趴下,逗得程琳和赵炳炎大笑。 待汪兴看到远处元军的巡逻船驶来,赵炳炎说该走了。 岳正其立刻和汪兴下山,坐上他们的树皮船出发。 赵炳炎看着薄似鸡蛋壳的船儿离岸,感叹古人的智慧,又担心起如此简陋,仅容下两人的船只是否真的能渡人上岸。 程琳见小船已经不见影子,将他拉进小树林,搂着他的腰说咱们也该动身啦。 两人紧贴着的腹部和对方眼睛射来的炙热神光,让他感到有点恍惚。大姑娘脚底乘势一挺,带着体香的嘴巴突袭赵炳炎大嘴。 姑娘随即把头深深的埋进他胸脯问:“哥哥还不走,在等啥。” 赵炳炎心神一荡,赶紧启动乾坤大挪移,两人转眼来到昌国县衙后边的背街小巷。 程琳找了一间裁缝铺,两人钻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像情侣似的手拉手朝大街上走去。 程琳告诉他县衙的守军明显有增加。 赵炳炎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平常的县衙就是左右两个衙役值更,这里咋弄出一排士兵守在大门口。 刚走出没多远,听得身后有人大喊:“呦西,花姑娘的、米西米西,米西米西。” 跟着,便听到急促的啪嗒、啪嗒声。 赵炳炎厌恶的转头,发现几个梳着高高的发髻,一身黑黢黢倭人服饰的邋遢汉子踩着木屐朝他们快步走来。 程琳见他两眼冒火,叫走起,此地不宜动手。 赵炳炎很不情愿的加快脚步朝西街疾走,后面的榴芒竟然紧追不放,大呼花姑娘留下,米西米西、呦西。 程琳说昌国县是倭国人进入中原大陆的最前沿,倭人乘船来时多数要在昌国歇脚,因此这里住着不少倭国人。 赵炳炎受过长期的抗倭教育,听到倭人要米西花姑娘,他勃然大怒,拉着程琳拐进右侧小巷,嗖的取出一把大黑兴套上肖音器。 三个倭人还不晓得遇上了煞星,嘚瑟的跟着钻进小巷大呼站住,看到前面是个死胡同,花姑娘和他的同伴逃无可逃,这些个榴芒乐啦。 居中一个壮汉手舞足蹈的欢呼:“花姑娘的留下,男人快滚。” 赵炳炎转身举枪瞄准,一边射击一边说:“走啥走,老子你们回姥姥家。” 三个倭人被如此近距离点杀,毫无悬念都是眉心中枪,仰面倒下。 赵炳炎叫程琳快些上去摸摸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两人一起上去将所有值钱的物品和刀剑配饰都没收了,制造一个抢劫现场离开。 程琳惊奇的说:“这火枪真是神器,杀人于无声。” 赵炳炎笑笑说:“也不全是,妹子没听到它发出的噗噗声?” 程琳吃瘪,不理他。 两人来到南门外的海岸边上,赵炳炎找了个隐蔽处取出望远镜观察码头港口。元军水师几十上百艘船排列一个方阵,分成大大小小的四个集群稳稳的停在海湾里。 他暗道:这个总指挥动过脑子了,这是担心宋军用火攻偷袭,有意将大队水师划分成若干小片停靠。 他注意到,中间靠近码头的几十条船有点特别,左右的守备很多,大船的吃水也明显比其他三个集群的船要深。 都是一样的海船,这组船的吃水却格外深,肯定装载着沉甸甸的货品。 赵炳炎决定晚上摸进去瞧瞧。 县衙对面的鸠山道场,一群倭人哇哇大叫着将三个被赵炳炎爆头的同伙抬回去研究了半天没有找出仇家,又抬着死人急火火来到县衙击鼓鸣冤。 不料县衙里突然冲出来几十个军爷,棍棒交加的把他们打得连滚带爬,抱头鼠窜。 为首的倭人鸠山不明其意。 他们因为有洋人这身皮,平常都是一个个大爷,在昌国县欺男霸女、横行霸道,今天咋就突然没了这项特权? 这厮哪里晓得,大元皇帝已经对岛倭国动怒,正在打造战船,训练水师,要动手讨伐岛倭啦。 第0059章 求锤得爆锤 此刻,住在县衙里面的,就是要带兵出征海南路的大元名将刘整。 按照原计划,此人本来是要出征岛倭国,早就看不惯倭人为非作歹的行为,当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但是,当刘整听了仵作的报告还是非常吃惊,是什么火器如此厉害?竟然整整齐齐的在三个倭人武士的眉心对穿对过的开孔。 刘整看到仵作在死者身后土墙里挖出的豌豆大小弹丸好奇了,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大宋近卫军火枪作案? 他早就在军中听到南宋新建的近卫军有一种神级火枪,那弹丸打得既准又狠。 但是,办案的捕头说不像火枪打的,因为死者就在县衙出去没几条街被杀,如此近的距离谁都没有听到过枪响,周围的百姓也没听到任何声响,只见到他们在追逐一对江湖侠客。 这就不晓得民间还有啥神级暗器啦。 所以,县令因为忙着接待南下讨伐大宋的水师,没工夫梳理这种江湖仇杀,只能将倭人轰出县衙。 正好刘大将军在此,不希望任何人叨扰。 倭人就悲催了,变得有冤无处申。 赵炳炎和程琳完成踩点后回到客栈,丐帮的岳正其找上门来禀报:这次带领水师南下的是大元战神刘整,曾经是大宋的襄阳守将,如今卖主求荣做了鞑子的忠实走狗。 这些,赵炳炎都看过相关史籍,还有记载说是刘整受到襄阳主将的排挤迫害,不得已投降呼毕力。 他没有时间去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让程琳和岳正其商议今晚的行动。他不会武功,需要一批人吸引岸上守备的注意,为他创造突袭机会。 晚上,程琳说:“只有一张床,你睡吧,我守着。” 赵炳炎将被子拿一床下来说:“都睡,我睡地下便是。”他这里说的地下,其实是木质的楼板,他俩要了二楼的上房,古代哪有钢筋水泥,都是木头建的房屋,木质楼板自然不会冰冰凉。 程琳将被子抢过去说:“那床够宽,要睡就都睡床上。” 赵炳炎见人家姑娘都不矜持更光棍,拦腰将她抱起送到里面,自己跟着躺了上去。 姑娘感慨的说她长了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父母陪着睡觉,长大后还没有和男人同床而卧呢。 他笑笑说:“今天不就有了。以后嫁了人,还会天天和自家男人朝夕相处呢。” 程琳幽幽的说:“希望如此。”没多久竟然伸出小手去摸赵炳炎的手。 他暗道:此女面冷心热,还是个闷烧型呢。 赵炳炎轻轻握住她的手假寐。 凌晨两点,程琳将他摇醒。 赵炳炎叹息自己的控制力太弱,竟然睡过了头。实际是他频繁动用乾坤大挪移太耗费精力,体质下降了。 程琳在他脸颊啵了一个说:“万事小心,不行就放弃。” 赵炳炎感受到姑娘的温度,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再看程琳,人已消失在黑暗中啦。 他从空间里取出武器装备披挂整齐,估摸着程琳他们已经动手,意念一动,瞬间腾挪到码头中间那艘最大的船上。 赵炳炎小心打开二楼舱室,发现里面全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长枪、刀具和箭矢。 原来这艘船装载的竟是元军的武器。 他毫不客气的吩咐精灵:“收了。” 赵炳炎一层层的收下去,这艘船忙完立即跳去第二艘。很快他就接到花粉精灵的提示,后边大船上装的全是粮食。 他毫不客气的全都没收。 但是,意外发生了。 赵炳炎飞快的收走粮食、装备后的大船没了货物承压,迅速上浮,有的大船甚至左右剧烈摇晃,把那些在船上蒙头大睡的守卫给弄醒啦。 守军打开贴了封条的货仓查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吓得大呼小叫的报警,码头上立即乱了起来。 这时,赵炳炎已经来到码头右侧一排船上,里面全是上好的粮食,他舍不得放弃,继续收缴。 程琳听到船上报警,以为他暴露了,立马带着丐帮的兄弟现身,砍杀码头上巡逻的元军,昌国县城一下子变得惨叫声连连,凄厉的厮杀声响彻夜空。 赵炳炎这边倒是没有多大危险,腾挪的过程中只有两次正好撞上守军,都是愣愣的站在他面前以为见鬼了,只需他砍翻人收了粮食就走。 然而,当他跳进最后一艘船却为难了。 里面竟然装了满满一船的火|药。 花粉精灵告诉他:超维度空间没有收储过这种性能很不稳定的散装火|药,量太大了,担心不安全。 “收还是不收?” 赵炳炎犹豫了。 码头上接连放出两个二踢脚,是丐帮紧急呼救的信号,赵炳炎晓得程琳那边危险了,在召唤他撤退。 他不敢拿超维度空间冒险,立刻取出一枚定时炸弹埋进火|药中闪人。 当他来到码头上,看到身子摇晃的程琳还在和敌人搏斗,立即扯开喉咙大喊:“风紧,扯呼。” 一个叫鸠山的倭人竟然缠住程琳打斗,赵炳炎大喊快走,程琳却是撤不下来。 鸠山一口一个呦西、花姑娘的留下。手上倭刀可劲的朝程琳身上招呼。 他见程琳接连被砍中两刀,大吼一声:“死。”瞬间腾挪上去抓住那厮的双手发力,狠劲扯断鸠山的右手,一脚踢出老远。 众人这才逃脱。 他背着程琳一路疾跑钻进西门的荒地,岳正其难过的说:“程师叔把宝衣给他穿,师叔却受伤了。” 赵炳炎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快走,我们自由办法脱身。 仅剩的几个丐帮弟子马上在岳正其的带领下钻进下水洞撤退。 他掏出云南白药让程琳吃下,抱起姑娘腾挪进客栈替她清理伤口、上药。 程琳说倭人竟然发现她了,和官军一起死缠烂打要她的命。 赵炳炎冷笑道:“敢欺负我的女人,老子他们好看。” 刚说完,码头上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轰隆隆像夏天的滚地闷雷,客栈整栋房屋都发出咔咔咔声音,连程琳都吓得往他怀里钻。 他叫别怕,这是码头上装运火药的军船爆炸了,估计至少会将整个码头夷为平地。 程琳相信了。 如此剧烈的爆炸,大老远客栈房顶的瓦片都在震动掉落,足见爆炸威力不小。 他叫程琳别动,就在床上好生歇着,取出火箭筒装好火箭|弹站到阳台上对着鸠山道场就是一发,接连打出三发火箭|弹将鸠山道场炸得轰然倒塌后又赏去一枚燃烧型火箭|弹才罢手。 楼下,元军已经包围客栈,就要冲上来拿人。 赵炳炎收了武器,用被子包裹程琳。 大姑娘心疼的看着浑身是血的他艰难操作,问他:“受伤啦?” 刚才赵炳炎不顾一切动用乾坤大挪移抓鸠山,被程琳在他后背刺了一剑,鸠山在他左臂砍了一倭刀,纵使有凯夫拉保护也是疼得要命。 他说没事,走起。 两人随即腾挪去鸡公岛,他将大姑娘放进土地庙躺下休息。 天亮了,赵炳炎将程琳带到鸡冠顶,对面的昌国码头还在燃烧。他叫花粉精灵放出一门八二迫击炮架好,取出战术望远镜测定距离后调校炮位,让程琳看好戏。 赵炳炎将一发发燃烧型炮弹送进炮筒,对面的元军战船随即陆续爆炸起火。 他像小孩子玩耍似的的打了几十发炮弹,湾子里的几大群战船早就着火了,不少战船为了躲避边上的燃烧的火船慌忙起航横冲直撞。 此时,附近的元军哨船才看到他们俩站在鸡冠顶上搞破坏。 第0060章 云南白药神 赵炳炎见三艘快船驶来,不慌不忙的收刀检卦说:“咱们该走啦。” 他迅速用被子裹住程琳大吼一声:“乾坤大挪移。” 分分钟时间,两人回到广州的望海楼。 郭襄看到裹着被子里的程琳一脸羡慕的说:“琳儿好享受,姑奶奶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程琳一脸绯红的往被子里缩。 赵炳炎说程琳受伤啦,很重的。 他将人放到床上躺平,郭襄上去立刻查看施救。古武者自有一套急救法,不是他那点现代技术能比的。 赵炳炎在外面自救吃药。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郭襄出来了,惊喜的说云南白药效果很好,上次给的都用完啦。 赵炳炎随手取出一瓶来送到她手里,郭襄一把抓住他的手关切的问:“琳儿说你也受伤了,重不重,让我看看。” 他说无大碍,看好琳儿。 郭襄立刻换了笑脸问他:“琳儿身子骨柔软吧,比起姑奶奶如何?” 赵炳炎听得把吃进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他叫说正事,他怀疑雷州还储存有大量的粮草。因为昌国县那边只有船和粮草,没有兵,元军极有可能从雷州上船攻击海南路。 士兵要吃要喝,他们不可能不储备粮草。 郭襄嗯嗯的点头,给他讲:这些天观察码头,每天都有化妆成商船的兵船进、出港,出港的兵船吃水很深,她怀疑元军在分散运输粮草。 赵炳炎点点头,让她照顾程琳,自己去雷州看看,忙完了就回海南路。 郭襄问她们俩呢,去哪里? 赵炳炎叫她带上程琳找地方好好养伤,没好全不许来找他。 他说完就闪人,气得郭襄把手里的茶碗摔了。 赵炳炎来到雷州一看,元军果然在城里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兵营也住满了士兵。 守在这里的皇城司副使陈麒麟告诉他,鞑子这次玩起捉迷藏的游戏了。 他们白天将人调走,晚上又悄悄的回来,人马越聚越多。 他说无惧,今晚上请诸葛先生收走元军的粮草,元军没了粮食,自己就会退兵。 是夜,他悄悄的出去,先后闪身进入粮库、军械库将里面的粮食武器收得一干二净,直接返回琼州。 赵炳炎来到府衙后堂岑琳的休息室坐下,前日在昌国营救程琳时左手被岛倭人砍了一刀,虽然有凯夫拉保护,还在生生作疼,他让花粉精灵弄些活血化瘀的药来吃了躺下,很快进入梦乡。 岑琳早早的来公堂上班,看到他的床上竟然躺着个人大惊,呼唤衙役进来捉拿。 赵炳炎被惊醒后骂了句:“大惊小怪的干啥?还是陆秀夫选的抗元死士呐。” 岑琳看清楚是他,赶紧下跪行礼,检讨他冒犯汉王,请汉王治罪。 赵炳炎起来伸了个懒腰,叫他给呼毕力写封信,大意是不要再打进攻海南路的主意了,否则大元会没了战船,还拿啥进攻岛倭国?大元皇帝就不够拉风啦。 岑琳听不懂拉风的意思,问他何意? 赵炳炎笑了,告诉他就是嘚瑟、威风的意思, 末了,他要岑琳寻个善治跌打损伤的太医来,本王有点小伤需要治疗。 到这里,岑琳和后面进来的陈惟忠才晓得赵炳炎去了一趟对面的大陆办差。 听到他说有伤,心想汉王从不说这些,一定是伤的不轻,赶紧将城里最好的太医请来替他治疗。 赵炳炎脱下衣服,太医看到他身上红一块、青一块、紫一块大大小小的伤痕手都抖了。 他在琼州调理十日,身体渐渐康复。 陈惟忠借着机会给他禀报:安抚使大人已经将汉王的命令部署下去,琼州城里只是抓捕泼皮榴芒就关了几十人。 赵炳炎冷漠的说大宋没有多余的粮食养犯人,该杀的都杀了,从重从快杀了。 够不上杀头全都弄去劳动,修桥修路干重活,早上吃稀,中午吃干,一日只给两餐,只许吃个半饱,免得这些恶人有力气逃跑。 陈惟忠不按他讲的如此具体,嘴巴里不停的诺诺答应。 他将武器箭矢留下一批后闪身来到黎母山的凤来坪,阿香的肚子越挺越远了。 他愧疚的说自己不好没有守在她们母子身边。 阿香幸福的让他摸摸,孩子在动呐,让他贴着仔细听,孩子在自言自语的喊爹爹呢。 赵炳炎晓得自家女人特会编故事,认认真真按照阿香说的做,女人开森的看着他,满脸笑意。 他彻底静下心来替阿香做饭,打理竹楼前的花草,修剪火红的三角梅调养身体。 大陆上的大元帝国却是炸锅了。 呼毕力先后接到昌国县码头大爆炸和雷州粮草失窃的奏报,连一向胆大谨慎的刘整都惊慌的给他奏报昌国县码头的惨状。 整个码头因为装载火|药的辎重船发生爆炸如同雷劈,留下一个巨大的天坑。人员、房屋全都飞到码头外面去了。 准备南下的战船损失大半,已经无法执行圣上伐宋的计划。 这还没完,雷州的奏报又来了。 雷州秘密囤积的粮草竟然不翼而飞,这就让呼毕力展示出他阴毒的眼神啦。 大皇帝立即传旨叫查,务必彻查,要给他找出侵吞粮草之人凌迟处死,一个都不许放过。 没几天,海南路安抚使代笔的书信就通过伯颜之手转到呼毕力力的御案之上。 呼皇帝气得吐血旺,将书信撕得粉碎丢进火炉。 他的董宰辅小心地说:“宋廷狂妄,以为我大元拿他们没办法,真是可笑。所谓水路不通走陆路,此贼倒是为皇上出了个好主意,宋廷不是已经迁去升龙城了,我们就走陆路进攻南蛮的安南,一样能灭宋。” 但是,呼毕力在怀疑宋军的战力了。 南宋能在短时间内征服安南本身就是一大奇迹。 南宋小朝廷从崖山脱逃,再从硇洲脱逃,进而占领海南,征服安南这一桩桩都是起死回生的怪事。 不能说宋军毫无战力,而是强势回归啦。 然而,呼皇帝金口玉言,发誓要消灭岛倭国就不能半途而废。他下召严厉斥责刘整,令水师不再南下攻宋,立即修葺战船转向倭国备战。 很快,伯颜收到呼皇帝的圣旨,令其统领南方诸军从陆路伐宋。 伯颜赶到广南西路的静江府一方面紧锣密鼓的筹备粮草,一方面大肆抓捕抗元志士和游侠。 他认为元军的粮草被盗、遇袭,就是这些会武功的侠士干的。 汉军总帅张洪范给他禀报:“这些都是其次,众将在怀疑那大宋近卫军的汉王究竟是人还是神?” 这厮的亲卫将一套近卫军帽子、衣服和鞋子给伯颜展示,问他:“大帅可曾见过哪家军队有这样的行头,我大元的军器坊可做得出来?” 他拎起解放鞋让伯颜仔细看,鞋底清晰的防滑纹路,鞋帮全胶粘合竟然遇水不分离,这种原料、工艺,世上绝对没有? 伯颜看得啧啧称奇。 他说:“只看这鞋带便是天外之物,寻常师傅根本做不到。都送大都呈报皇上。” 伯颜端着茶碗自言自语的说:“海南清苦贫瘠,张世杰那厮的人马总要吃喝,将近一年了竟然没有饿死他们,粮食又是从何而来?” 张洪范摇摇头说他也不明白,据闻宋廷眼下是杨淑妃那一介女流主政,所谓的汉王赵炳炎掌军,张某从未听说宋军之中有过此人。 他身旁瞎了一只眼睛的汉军主将李恒恶狠狠的说:“此人自语为诸葛武侯关门弟子,这厮的近卫军军械得诸葛武侯神助。” 第0061章 心里酸溜溜 伯颜杀人不眨眼,咋会相信鬼神,他不屑的说:“都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若真有诸葛大仙,我等也供奉诸葛神庙,咋就不见大仙显灵开示呢?中间必有蹊跷,或许海外有制造超级神器的国度,我等尚未知晓。” 三个军神级人物都是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种,不相信赵炳炎说的有啥诸葛大仙。 伯颜叫他们都回到主题上来,继续商议伐宋。 张洪范悲观的认为眼下已经不是伐宋,而是防宋抗宋。 他告诉伯颜,从镇夷关逃回来的军将都说宋军有威力巨大的火炮,一轮齐射就在关前打掉安南三千五千人马。 大帅呐,若真是这样,还有我等打赢的机会吗? 李恒也是略带惶恐的说:“宋军有名曰火箭筒的利器,一炮便能点燃一艘战船,末将在崖山败北就是因为宋军用火箭筒顺风放火,把战船给本将烧得一干二净。” 伯颜摇摇头,把双手抬得高高的作揖,郑重的说:“当今圣上英明,已暂停海上伐宋,令我等好生谋划陆路伐宋方略。本帅就不信了,堂堂大元上百万虎狼之师竟然灭不了宋廷将死的残敌。” 伯颜献出一计,叫每个士兵行军时带上十日的口粮,加上沿途征集的粮食至少能坚持半月。这样的话即使军队连续作战半月也饿不着,这中间还没有计算缴获嘛。 哇塞,这位大帅真会精打细算。 赵炳炎在黎母山调养半月回到儋州,侍卫长钱世潘禀报:知府吴青原等寻汉王多日了。 他叫传信岑琳,安排各地州官十日后到儋州来议事;传令方日行,叫各军主将半月后回来议事。 稍后,儋州知府吴青原就上门拜访。 卫士上茶过后,他笑哈哈的说:“吴公公事繁忙,咋有空来串门了?” 吴青原尴尬一笑说:“是老朽糊涂,脑子不好使,让汉王见笑啦。” 赵炳炎微笑吃茶,叫他也品尝、品尝蜀地的竹叶青。 吴青原这人自从崖山胜利后就跟着陆秀夫跑,在雷州时还支持张世杰和陆秀夫的主张,反对赵炳炎西征安南。他对这位在崖山一起并肩作战的名门望族领头人刮目相看了。 他问吴青原有啥事要办? 那厮笑呵呵的说听闻安抚使大人言汉王受伤,老朽夜不能寐,特意过府来探望。 赵炳炎说都好了,谢过吴公挂怀。 吴青原开始禀报儋州公事推进的情况,特别详解了儋州分田一事,问他可否招募女子做守备? 赵炳炎听到儋州没收地主的田地彻底,严格落实了朝廷的均田令很高兴。给他说可以,古有花木兰从军,我们也可招募女子入伍。 吴青原聊热络了,试探着说:馨彤就想拉起队伍跟着汉王杀敌呐。 赵炳炎当即愣住,稍后才说:“如何招募女兵,还是得有个章程,本王会和方主将商议。” 吴青原见目的已经达到,笑呵呵的告辞离去。 钱世潘高兴的说:“吴知府送来一大筐水果。” 他叫分给兄弟们尝鲜。 这人还是晓得赵炳炎不喜欢权钱交易,一筐水果他是不会拒绝的。 次日,吴馨彤就上门了,一见面便拍着她的手枪说没子弹了,求汉王给点子弹。 赵炳炎取出一盒给她。 姑娘随即靠在他身边说要拉起几百人的女兵当营长。 他认为女兵可以做医护兵、通信兵什么的,不用像男人一样背着大刀、扛着长枪到最前线杀敌。 吴馨彤不干,靠在他身后捶背揉肩、软磨硬缠,叫朱静怡看不下去了,也去靠在赵炳炎的左肩拨弄他的头发。 赵炳炎受不了啦,腾的站了起来,叫上钱世潘去军营,要检验一下亲卫的战技有没有进步。 汉王府里,两个姑娘大眼瞪小眼相互对视。 吴馨彤高傲的拍着腰间的手枪说:“瞧瞧,姑奶奶早就和炳炎哥好上了,这是他给我的配枪。” 她将手枪取出来退了子弹让朱静怡看,这把枪是赵炳炎自己使用的配枪,手柄上的油漆都磨掉不少了。 朱静怡不屑的说:“一把破枪有啥稀罕,回头姑奶奶找汉王要一把崭新的。” 吴馨彤鄙视她,给她说这是汉王的小弟弟,过去是汉王一直带在身边的配枪,懂不懂? 朱静怡见吴馨彤扭着小屁股嘚瑟的离开,心里酸溜溜的,她进门这么久了,汉王还没有送给她小手枪呐。 赵炳炎在军营里和卫士一起摸爬滚打,感觉自己又回到后世的突击队啦,他心中想念起自己的战友,想到那十个被云爆|弹夺走生命的兄弟忍不住流下两行眼泪。 钱世潘见状,问他咋了? 他不答话,狠声道:“操练,继续操练。” 赵炳炎深知,平时多流汗,战事才能少流血,监督着这群士兵不择不扣的训练,军营中其他兄弟连队的士兵看得眼热了,围在自己的连长、营长身边说:“长官呐,看看汉王,操练得可很了。” 这些兵基本上都是按照教程在训练,虽然有量却得不到因材施教的最佳效果。 不过有赵炳炎时不时的来到军营练兵,驻扎在儋州的军队长官多少会受到些影响,强化手下兵勇的训练,无形中增加了这支部队的战力。 十日后,岑琳和海南路的各地州县官员陆续来到儋州,赵炳炎主持召开政务议事会。 他首先听了各地州县官员的呈报,了解到海南的土地基本上完成了均田,琼州和陵水因为航运得天独厚的优势,还兴建、扩建了码头,海贸的营生愈来愈火爆。 岑琳报告水稻已经开镰收割,预计每亩增收一百五十斤左右,全年三季下来,亩产至少增加三百斤的收成,海南人不会饿肚子了。 百姓从去年起就在积极上交皇粮。 陈惟忠禀报琼州在百姓中挑选种田好手,培育水稻良种取得成效,他们在乡下组织百姓互帮互助,使没有劳力的家庭一样能种好田,不欠收、绝收。 这个方法很好,农村常有分到好田,缺乏劳力的家庭,地方主管不做好引导让其自生自灭的话一样饿肚子。 他鼓励这些地方官踏实办事,公平公正办差。 他说升龙路严重缺乏官员,本王再去升龙时要给太后奏报,拔擢一批治理能力强,地方变化大的州县主管去升龙办差。 这些官员马上活跃起来。 这两年,小朝廷的运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们这些官员也是由穷困潦倒转入步步高升的通道,有的官员刚干三月就拔擢了,有的官员已经连升三级。 这在过去是绝无仅有。 他宣布要做好三件事:第一件就是继续做好清匪反霸,要在三月内彻底铲除海南路的一切恶霸、匪患。 第二件事便是整理各地的均田令文件,要求各地在三月内彻底完成均田,限期没有完成的官员自行辞官。 赵炳炎把这一项事务作为考核官员的硬指标,就是要在宋廷树立一个执行均田令的典型。 当老百姓感受到均田令的好之后主动宣传出去,今后大宋收复国土的难度就小多了。 他说均田不是简单的把土地分给百姓就完了,还要帮助百姓种好地,各地要重视农耕,制造新农具,发现新品种,规划道路、水路,让百姓方便种地,多产高产。 第三件事是要求各地改造乡勇,建立女民兵。 海南的勇士入伍征战南北,今后的队伍都要离开海南路去北方收复国土,海南路稳定后要靠民兵守卫家园。 第0062章 给女婿办差 宁远的知县禀报:他们县有一支民间自发组成的海上娘子军,一边捕鱼一边监视着海面和渔村,百姓有安全感,积极性很高。 赵炳炎颔首褒奖,告诉臣工不要轻视小娘子卫国的能量,大力支持民兵的建设。 他说过几天就要和防御使商议,朝廷要单独建立一支娘子军,女子一样能上阵杀敌。 散会后,他留下岑琳和陈惟忠参加后面的军务会。 安南的小陈皇帝作为参议官全程参加了这次海南政务的讨论,感受良多。 这丫回去坐到凉亭里吃茶,小皇后看到他心情大好,陪在边上替他打扇。 小皇帝感叹的说:“咱们到了大宋海南路,真正感受到啥叫井底之蛙,我们都是井底之蛙呀。” 小皇后说大宋鼎盛时有几十个路,海南只是广南西路一隅,两相比较安南就小多啦。 小皇帝赞叹的说:“过去,我们想的是如何在百姓身上多收点银钱养兵、供朝廷花销。汉王讲的是如何让百姓吃饱,不饿肚子。” 小皇后叹息一声说:“听闻汉王带来了上好的稻种,亩产比我们的占城稻还高,皇上可否请汉王赐种,叫安南人也种上?” 小皇帝笑呵呵的说不用他们操心啦,汉王已有安排,叫农事司优选良种去安南试种,这才是我意想不到的啊。 啥叫格局,这才是大格局。 哎。 他问:“怀玉呢?” 小皇后说读书去了,咋啦? 怀玉就是他们的小女儿,安南小公主陈怀玉。小皇帝叫务必督促紧了,要怀玉学习简化字,多学些汉王的新法,新礼法。否则将来和汉王结为夫妻没有共同话题,何来和谐生活。 呵呵,这丈人思虑长远呐。 五日后,赵炳炎主持海南路驻军整改议事。 眼下的海南仅有刘师勇的第五旅和方日行统御的守备军驻扎,要防备大元的大举进攻还是很难。 赵炳炎判断,大元被他收缴了军械粮草,焚毁了船只,短时间内要组织起大规模的进攻不可能,因为他们没了船只,航渡海峡便是个难题。 但是,也不排除元军的小规模试探性进攻。 他说诸葛先生赠送二十万两银子给海南用作军备,回去的时候带上。各地要将民兵组织好,女子也能护卫海疆,要招募女兵,组织海上女民兵保家卫国。 赵炳炎给几位主将讲:海南路内部稳定后驻军都要调走,今后广南东、西两路一旦收复,海南主要就靠民兵守岛,必须重视民兵队伍的组建。 农闲、避风季节要把热情爱国的男女民兵组织起来操练,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赵炳炎给刘师勇介绍吴青原的孙女吴馨彤,让她做女兵队的第一任长官。 刘师勇当即答应。 他晓得此女在崖山突围时就带着青壮出战元军,很了不起,大赞汉王独具慧眼。 赵炳炎告诉他女子从军是由先例的,军队里不少事情女子做起来更顺手。 比如抢救伤员,一个嚎叫大哭,性情暴烈的伤员在遇上女医生时就会收敛不少,配合治疗。 将来,我们的队伍中要建立高级通信,女兵最适合做这项事务。 刘师勇对赵炳炎是言听计从,嗯嗯的答应,保证干好。 次日,吴馨彤就欢喜的来找他辞行,要跟着刘将军去琼州组建女兵大队了。 他说:到了队伍上可不像邻里玩伴过家家,必须遵守军纪。 吴馨彤嘴里嗯嗯,两眼热情的对着他喷射火苗。 赵炳炎假装没看见,继续说:巾帼不让须眉,还要像男兵一样的展开训练。没有过硬的本领,上战场是要丢命的。 姑娘见他无视自己的热情,嗯嗯过后上去抱住他的脑袋啪啪打了两个响啵转身就跑。 赵炳炎楞了一下,才发现吴馨彤已经跑出老远,大喊:“急啥,回来。” 吴馨彤一个急刹车,一脸通红的低下头转过身问他还有何事? 赵炳炎说他这里为女兵备下了两千套新式军服,新兵每人两套,但不许强迫任何人从军。 吴馨彤欢喜的不要不要,心中暗道:“炳炎哥真好,连衣服都给我准备起了。”马上飞也似的出去找来伙伴转运。 吴馨彤走后,他感到口干舌燥,喊朱静怡来杯茶。 姑娘面带寒霜的进去,冷冰冰的做事,把那茶托、茶碗和茶碗盖弄得啪啪直响,大有要罢工的味道。 赵炳炎不解其意,问她咋啦,是谁惹她生气了? 朱静怡啪的放下水壶说:“没有。”庚即转身离去。 他莫名其妙的摇摇头,把钱世潘喊道身边来交代:收拾行装,明日启程去升龙。 汉王府对面的小陈皇帝家,小陈皇帝正在和小皇后叙话。 小陈皇后不满的说汉王把怀玉送过来就不管了,这么久也不过府来看看咱家怀玉。 小皇帝说汉王忙着呢。 这次汉王召集海南百官议事,讲了许多要做的,他认为头一件大事,就是要向天下士子宣告大宋的周召共和。 大宋改共和制了,老百姓还知之甚少,必须要多做文章说道说道。 小陈皇后不理解,她说:将来要是汉王黄袍加身,她们的怀玉就是皇后,再不济也是皇妃,汉王为啥要强推周召共和呢? 小陈皇帝摇摇头说自己的老婆短视了,当初大宋兵临升龙城下,就大肆讲过我们得国不正,汉王咋会再走黄袍加身的老路? 如果有人还拿赵氏皇室做窃国文章,或者大元鞑子将被虏去皇帝、太皇太后放还,必然有人会重提还政。 到时候汉王辛苦打下的江山不是又落到别人手里了。 小陈皇后猛然醒悟。 原来如此,难怪汉王力推周召共和。 小陈皇帝想了一下说:“不行,我得为自家女婿做点事。” 小陈皇后问他做啥? 他觉得汉王讲得很含蓄,海南路的官员在这方面领会不够,要亲自去儋州知府吴青原那里走一趟,让儋州率先大肆宣讲周召共和的好,拥护朝廷的共和制主张。 小陈皇帝说干就干,立即招呼卫士引路出门。 这是小陈皇帝以海南路参议的身份第一次踏进儋州府衙,吴青原自然不敢怠慢。 听了小陈皇帝对汉王周召共和的认识之后顿悟。 是啊,过去朝廷用人做官,全是科举取士,只有优秀读书人才能入朝做官。 如今,像他这样的人家能做上知府位置,全靠汉王的用人新政。 若是再来个皇帝,金口玉言重开科举,彻底推翻眼下的用人制度,那他不是要遭殃? 小陈皇帝提议:让海南书院的教授学子下乡调研太后主导的均田令,宣传新政的好,进而展开周召共和制的宣讲,为朝廷一视同仁、择优用人摇旗呐喊。 吴青原觉得兹事体大,首先同意教授学子走出学堂,去为太后的均田令总结经验。 至于如何讲好周召共和,他要亲自去琼州禀报安抚使大人岑琳,请安抚使大人拿主意。 小陈皇帝觉得自己说的话管用,心中欢喜,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出府衙。 他的座驾刚跑出没多远就被两边的巷子里冲出来几个武士武士围住,手中刀剑凶猛的朝他的卫士身上招呼,大街上一下子乱了起来。 两个武士一前一后杀奔车上的轿厢,打前面对攻的武士已经站到桥箱门口。 周围接连有卫士受伤倒地,吓得小陈皇帝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幸亏赵炳炎的卫队在主街上执勤,立刻奔跑过来援手,卫士手中的二十响打击速度远超古武者射箭打暗器。 第0063章 古有花木兰 只见那两名卫士抬手举枪瞄准,啪啪啪的枪声过后,袭击者立马倒下三个,那站在车头正要杀进轿厢的武士跟着滚落下马车。 卫士立刻占了上风,将刺客团团围住。 后边,府衙的捕快赶来了,七手八脚的将人犯抓住押送大牢。 赵炳炎回到王府,听说小陈皇帝遇袭,马上过府了解情况。知府吴青原已经在那里。 他给赵炳炎禀报:初步审讯后认为,这些个贼子是占城派来谋杀陈公的,他们呐喊着要为占城人复仇,所用的武器和武功套路都是占城的。 赵炳炎安危一番小陈皇帝后叫钱世潘从卫队里挑选五个好手留下,替换小陈皇帝的卫队。 几个留下来的卫士还不愿意,要跟在他身边呢。 他说保卫陈家就是保卫本王,还是本王的亲卫。这暗中的敌人巴不得我们不管陈家人的死活,让安南人看到后闹事、造反,毁了大宋安定团结的大好江山。 他给吴青原讲:儋州的治安还要加强,这些贼人能渡海深入海南腹地,说明咱们的防范措施还有漏洞。陈公出门护卫必须跟上,怀玉小娘子出门也必须有人护卫,不得有半点闪失。 吴青原立马鸡啄米似的的答应。 小陈皇帝和小陈皇后听得暖心啦。 次日黎明,赵炳炎在卫队的保护下出发。队伍按照急行军模式快速向昌化的海港前进,马蹄哒哒的没跑出多远就见朱静怡香汗淋漓。 他问朱静怡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姑娘冷冷的说:“不累。” 赵炳炎吃瘪,挥了个响鞭叫都跑起来。 三日后,他横渡大海来到大宋收复的第二个路,升龙路州府。 杨淑妃晓得赵炳炎回来,亲自带着陆秀夫和文天祥到东门外十里长亭迎接,让赵炳炎大感意外。 他诚惶诚恐的说:“烈日炎炎,太后何必为臣走这一趟。” 杨淑妃欢喜的说值得、值得,汉王为大宋不惧生死,哀家出点汗算啥。 一行人来到凤喜宮,刘嬷嬷早已操持好晚宴。 酒过三巡,文天祥笑呵呵的说汉王妙算,升龙路回归我大宋之后,除开南面的清化,其他州县均以稳定。大将军亲自坐镇清化剿匪,不日也要回京,西征这一步棋走得好啊。 众人哈哈大笑,共饮一杯。 开心过后,陆秀夫给他诉苦。 老头子告诉他升龙百废待兴,朝廷按照汉王的意见在各地建立起清污局,收留城里的流民乞丐做事,大肆兴修道路,水利,百姓得了便宜,蔬菜、粮食都涨价了,一个个乐开了花。 但是,府库空虚啦。 赵炳炎晓得陆秀夫这是在向他哭穷,进城的时候他看到街道焕然一新,确实也是投入不少。 他说:“不怕,回头请诸葛先生鼎力支持。诸位恐怕不晓得吧,诸葛大仙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征服安南,如今我们完成了诸葛大仙的心愿,先生欢喜的紧呢。” 赵炳炎可劲的编,让他们相信拿下安南是神的意愿。 三个人“哦”了一声,依然是将信将疑。若真是这样,今后汉王求诸葛大仙帮忙,大仙肯定愿意出手。 陆秀夫有点相信了,郑重的说应该在升龙城里为诸葛武侯立一座庙,表一表武侯的功德,让后世子孙世代供奉。 赵炳炎很想笑,稳住心神说那是必须的,咱们不但要为诸葛武侯立庙,还要为孔夫子立庙,孔圣人可是为我等传道受业解惑的。 杨淑妃欢喜的说:“大善,准了。”三人马上端起酒杯敬杨淑妃,笑呵呵的大呼:“遵旨。” 赵炳炎回到府上,不见朱静怡的影子,他问钱世潘人呢? 钱世潘小声说:“朱姑娘被凤喜宮的小公公带走了。” 赵炳炎早有预判,不是她爹叫她,就是太后那边在使唤。 果真如此。 他咋感觉这女子在身边就是个麻烦呢。 花粉精灵感应到他的烦恼,笑嘻嘻的说:“汉王交了桃花运,洪福齐天呐。” 赵炳炎骂他晓得个铲铲。 花粉精灵嘚瑟的说他是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的赛诸葛,啥不晓得?此事的重点不在朱静怡这里,而在太后杨淑妃身上。 赵炳炎当然晓得在杨淑妃那里,但是他不可能杀了太后一了百了,还得从长计议。 此刻,杨淑妃正在凤喜宮询问朱静怡,找他的重点呢。 朱静怡一五一十的说了赵炳炎在儋州召开的政务、军务议事会,太后颔首,都晓得,有奏章嘛。 朱静怡讲了赵炳炎和郭襄程琳去广州和昌国县的事情,太后高度重视,叫她说细点,再细点。 然而,此女没有和赵炳炎同去,晓得的也仅仅是赵炳炎自己在家里说出来的,太后认为远远不够,很不满意。 刘嬷嬷觉得两江湖女子和汉王走的太近,很不好。 朱静怡一下子想到吴馨彤手里赵炳炎的配枪,马上说了出来,酸溜溜的说汉王偏心,那民女算啥东西,配拥有汉王的小弟弟? 太后感觉心脏被撞了一下,嗯嗯,炳炎竟然把自己使用的配枪送给那女子,两人的感情一定很深。 朱公公已经在责骂朱静怡了,说她啥都不晓得,那吴馨彤在崖山水寨里可是和汉王一起冲锋陷阵,出生入死,舍命救过汉王的。 朱公公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朱静怡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朱静怡绞尽脑汁的回忆说没有了,猛然又记起赵炳炎曾经说过一句不干了,想回去啦。 她想到赵炳炎从琼州回到儋州,在府上修养时说的,又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 太后大惊,问她汉王何处此言? 小姑娘也想不出来是何缘由。 朱公公推断,当时正值汉王回到儋州疗养,大概是汉王一次次的受伤,身心疲惫了吧。 刘嬷嬷马上说:“这可不行,眼下正值朝廷用人之际,汉王不能走。” 太后颔首,叫朱静怡回去,务必伺候好汉王的起居。 次日,赵炳炎去府库念念有词的请诸葛武侯显灵,瞬间花粉精灵便将空间里面的金银钱币全部放出来,陆秀夫的户部清点入库之后开心的说升龙路不愁开销了。 他说眼下升龙路安定,海贸恢复很快,咱们有海贸的税收进项不怕没得银子花。 陆秀夫已经从户部的统计报表上看出海贸巨大的发展潜力,让他放心,一定会督促户部应收尽收。 他说咱们不单单是收税,还要为海贸的交易提供很好的市场,不断完善码头仓储,甚至链接陆上的道路,打击海上的盗匪。 只有把一进一出两条路都打通做好了,商人体念到安全和便宜才愿意在外面这里做营生。 陆秀夫欢喜的说他这就去安排。 下午,文天祥到他的公房吃茶叙话。两人把新军的情况梳理了一遍。 文天祥略带忧虑的说:“征服安南,近卫军中的火器损耗很大,眼下各个旅平均损耗达到两成以上,王宝和刘大力的旅尤为突出,新兵训练都是两人一支枪,有的连队甚至是三人一支枪了。” 赵炳炎点点说这个也是他忧虑的问题。 诸葛先生不可能长期支持我们大量的军械消耗,还得依靠我们的军工做出称手的武器消灭敌人。 文天祥看着窗外自言自语的说诸葛大仙的武器都是方外神器,别说制造,军器监的工匠根本就无法维修,只能将损毁的枪械拆卸拼装。 赵炳炎暗笑,他们要是能生产这种领先八百年的枪械,那他还叫啥穿越者? 他叫文天祥别急,这就走一趟各部队看看情况。 第0064章 化妆去石门 赵炳炎回去叫朱静怡收拾行李准备出行,这姑娘缠着他要同行,以后还要一辈子守在汉王身边。 他晓得此女的心意,不外是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而已。 赵炳炎去储藏室取出两台收发报机和使用说明书,教她使用,让她去找她干爹要人练习好了,就可以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做新军的第一个报务员。 朱静怡看着信号闪烁的电报机惊呆啦。 他敲敲姑娘脑袋说:“发啥呆呀,操练。” 第二天,赵炳炎带着卫队出发。 南边的清化州,大将军张世杰正在指挥大宋近卫军对安南叛军进行最后的围剿。 昭武王化妆来到清化后立即拉起队伍造反,要重建安南国,队伍一度发展到两万多人,这厮随即黄袍加身称帝。 但是,他的靖难军都是各地逃难来的乌合之众以及清化周边被裹或的百姓,毫无战斗力,被刘大力上去一通暴揍立刻丢弃了所有的城镇逃去山林。 老百姓这时才看到要造反不是好玩的。 北方完成均田令之后,昭武王再也得不到外援,全靠本地豪族和亲信支持。他的粮食、给养很快就断了,就连打造大刀、梭镖的钢铁也无法筹集。 这时,张世杰来到清化,第一刀就砍向周边的地主、豪族,就是这些有钱有头面的人在暗中支持昭武王钱粮造反。 张世杰再将土地彻底分给百姓,贴出布告鼓励盲目跟随昭武王的百姓回家。 只要回来务农,朝廷便既往不咎,一样分给田地。 这一招的杀伤力就大了。 那些还在山上风餐露宿的靖难军士兵晓得过后立刻军心动摇,不少人丢掉武器,脱了军装偷偷回家,昭武王本来就不多的残兵立马大幅缩水。 这厮不甘心,下山来袭击百姓聚居点,强行抓夫,屠杀逃跑回家的士兵,激起百姓的强烈反抗。 张世杰抓住机遇令各路人马进剿,在通往村民聚居点的道上设伏,派出特战队化妆突袭昭武王的驻地多管齐下。 那厮被张世杰这样一弄受不了啦。 这家伙本是个衣食无忧的王爷,如何受得了长期的风餐露宿,他看到身边的人马一个个面黄肌瘦,越来越少,中午才搭建起来的营地晚上就遭到袭击,性情暴怒,怀疑他的亲卫中有奸细,看不顺眼就直接拿刀砍头。 如此一番操作骚,还真的有亲卫下山来投诚,报告昭武王行踪。 这不,刘大力就亲自领着队伍将昭武王刚搭建在魔图山的营地包围,大军拉网式的排查一步步收缩包围圈。 昭武王得报被围时已经逃无可逃,凭借险要垂死挣扎,双方从早上打到下午,近卫军一个山头接着一个山头进攻,将昭武王和他最后的铁杆亲卫堵死在舍身崖。 这厮竟然怕死,不跳崖,突然丢下武器举起双手投降。 他要求刘大力保他安全,享受像他哥小陈皇帝一样的待遇,至少要做升龙路的参议,因为他和他哥一样也是皇帝。 刘大力看到如此耍榴芒的伪劣皇帝也是醉了,对着部下说:“这里没有俘虏,也没有活人。” 兄弟们秒懂,啪啪啪的接连开枪,将这些叛乱的骨干分子全部打成筛子。 张世杰确认消灭了昭武王之后让刘大力主持清乡,恢复清化秩序,自己满意的北返升龙。 镇夷关,赵炳炎为各部队补充了武器弹药之后和众将议事,将士都晓得诸葛神器来之不易,要彻底战胜大元军队还得依靠自己。 张琦高兴的给他介绍岳家后人岳挺,还有他的妹妹岳婷,两姊妹带了五千义军过来加入近卫军,一部分就编入刘大力的第六旅南征清化了。 见到岳家后人,赵炳炎很高兴,叫岳挺好生操练,将来要让他独自领一军,直捣黄龙。 众将大喜,连呼大善。 他问陈麒麟大理的情况。 陈麒麟禀报:大元将大理国升级成为云南行省后,云南的经济发展很快,最近他们的行省长官病死,军政大权都归云南王脱呼噜一身,这厮的手下多半是武夫,鼓吃霸占,把个云南弄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张琦说元军集结兵力南下打了两仗,都是小规模行动,他们的士兵每人背着七天的粮食作战,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作战倒是蛮灵活。 赵炳炎认为这是一个新动向。 说明敌人的主将指挥作战的思路变了。 过去,元军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总是集结大军意图一鼓作气消灭宋军。现在,他们采取小股出击,要像敲牛皮糖一样一点一点的消耗我们。 周复说元军也不是一点儿收获都没有,我们的小股部队就有被截住死战,全体捐躯的战况。所以,他们也改变了战术,采取相对集中兵力的态势应对元军,加强战区侦查,及时获取情报调整部署。 赵炳炎颔首,夸他们做的对,敌变我也变。 晚上,他找来陈麒麟和钱世潘,告诉他们要去北方暗访,让陈麒麟准备,和他一起化妆侦查云南行省,叫钱世潘配合,做出他还在镇夷关的假象。 钱世潘认为太危险,不行,汉王绝对不能去。 他说:“本王要走,谁拦得住?执行。” 次日一早,他和陈麒麟化妆成茶商,跟在一支马帮的队伍里出发,两日后来到横山寨。 这里,来往的官道上车辚辚、马萧萧,运输繁忙,明显增加了不少从云南过来的元军。 横山寨里破旧的房屋都住进了军队,赵炳炎感到敌人有东西两面夹击镇夷关的迹象。 看来,敌人就要对他们动手了。 他一路向西越过特磨道,进入云南东部,再向北来到石门,各地的城门守卒都是雁过拔毛,向来往我客商索要过路费。 赵炳炎也是醉了,感叹古人生活的不易。 如此层层盘剥下,商人还能活下去,足见其做营生的手段真是不一般。 他让陈麒麟打探凌霄山抗元的消息,竟然无人敢说,看来老百姓被元军控制二十年后就快要做顺民啦。 赵炳炎决定继续北上,沿着马湖江东行去叙州。 马湖江就是金沙江,宋人把金沙江下游到叙州这一段称为马湖江,是因为它旁边正好有一个巨大的堰塞湖,马湖。 三日后,赵炳炎来到蜀地的叙州。 叙州,就是后世的宜宾,这里属于马湖江、川江和长江的三江汇聚处,舟楫穿梭、商贸繁荣,盐业十分发达。 此地距离凌霄山很近,陈麒麟再打听就不难了。 他俩走访三个茶舍之后了解到蜀地抗元的基本情况,钓鱼城的宋军已经投降元军,四川四路恐怕就只有凌霄山的义军还在抗元。 赵炳炎暗自庆幸,果然没有记错,凌霄山上当真有一支抗元队伍在坚持斗争,他决定走一趟看看。 陈麒麟担心他孤身一人上山太危险,坚决不同意。 赵炳炎说本王既然已经来到此地,自然要去鼓励一番,钓鱼城的大宋官军已经投降大元朝,若是凌霄山的义军也投降元军,那大宋在蜀地的抗元旗帜就全部倒下了。 他必须要保住这杆大旗。 两人来到凌霄山下的界牌便走不动了,再往前便是驻守蜀地的汪家军把持道口,严查商旅和陌生人来往。 次日一大早,赵炳炎施展乾坤大挪移瞬间腾挪上山。 别看凌霄山高耸入云,山顶却是一块相对平坦的地形,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山上能开辟出来种植的地方全种上了庄稼,不少房屋坐落其间,炊烟聊聊似人间仙境。 第0065章 独闯凌霄山 薄薄的晨雾中,赵炳炎就像在自家门口观景,负手前行,没走出几步就见一老汉背着背篓过来警惕地打量着他问是哪里人士,以前咋没见过? 此人一边说话一边招呼同伴,左右的男男女女很快就将他团团围住。 赵炳炎没有时间和他们磨叽,请老汉带路,他要见山上的大统领。 一个妇女警惕地说:“穿得如此光鲜,一看就是偷偷爬上山来的外人,八成就是个奸细。还想见咱们幺妹子,死在哪里还不晓得呐。” 跟着就有两个年轻人上去将他扭住朝一个大院子走,还没走出两步又有人大喊:“别急,先蒙上此贼双眼。” 众人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不但蒙了他的双眼,还捆住他的双手,赵炳炎结结实实的被当做了奸细。 这群人押着他七弯八拐的走过一段路后有人大喊:“苗统领,我等抓到一奸细,此贼嚷着要见幺妹子。” 赵炳炎心道:厉害了,此地执掌义军的大统领竟然是个女子。 不等他说话,一个雄厚的男声问他:“你是何人?如何上得山来?说。” 赵炳炎说都是机密,他必须要见到凌霄山掌舵人才开口。 那男子傲娇的说:“一个奸细还要给老子讲条件,有啥资格见大统领,直接埋了。” 随即就有人吆喝:挖坑,挖坑。 花粉精灵笑嘻嘻的给他说:这些人欺负主人的眼睛蒙上了,看不见,拿着锄头叮叮当当在做动作,捣鼓声音吓唬人。 赵炳炎早就听出来了。 他想到如果这山上的管理真是如此混乱,任谁可以随便杀人,这支队伍怕是早就灭亡了。肯定是在吓唬他。 果然,那发声汉子见赵炳炎巍然不动,吃惊了。平日他们在山下抓到奸细稍微一动手段,对方立马就尿啦。 眼前的这人绝对是个另类。 很快就有两个身手好的汉子上去接下赵炳炎继续走路。 约莫半小时过去,他被带到一处宽大的厅堂,汉子拱手施礼后说:“幺妹子,此人要见山上的大统领。” 赵炳炎马上就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跟着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围着他响过,一个女子发声了:“厉害,偷偷摸摸上山来,身上居然没粘半点污泥。” 赵炳炎问:“是凌霄山的大统领吗,我的时间宝贵。若是,请闲杂人等退去,我有事交代。” “哎呦,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阁下是哪根葱?竟然到凌霄山来装神。” 赵炳炎说他是大宋汉王,仰慕凌霄山的英雄坚持抗蒙,有功于朝廷,特地前来提供帮助。 女子玉手一挥,押送他的汉子马上解下蒙布。 赵炳炎眨了眨眼睛,看清楚正中央的霸道椅子上果然坐着一个身着红色披风的俊俏女子。 他看了看左右,除开红衣女子身边的壮汉意外,其他的都是一身劲装卫士打扮。 赵炳炎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本人乃大宋太后钦封的汉王赵炳炎,朝廷眼下虽然仅仅守着海南一路,但是今年还是将安南征服,收为我大宋的第二路升龙路。不日,王师就会北上伐元。若总管允许,我们凌霄山的队伍可改编为大宋近卫军独立团,他日王师归来,里应外合拿下叙州。” 红衣姑娘当即愣住。 她身边的壮汉也是傻乎乎的站在那里,旋即对着赵炳炎一挥手叫等等,啥汉王,啥近卫军,我等听不懂。 稍息片刻,红衣姑娘站起来对着赵炳炎拱手施礼,吩咐左右先送客人下去歇着。 赵炳炎立刻被他身边的兵勇带去大厅侧面的房间。 说是叫他歇着,其实是被软禁起来。 赵炳炎坐在不大的房屋里,里面的家具全是山上的木头拼装,就连喝水的碗也是烧制土陶,陈设相当简陋。 大厅里面,山寨已经在开会议事,四个男子分左右对坐如众星捧月般将红衣女子围在中央。 姑娘把刚才的情况介绍过后,坐在她右侧的二当家苗统领说山下负责打探的兄弟有消息回报:朝廷的确建立了海南路,在征讨安南,也有汉王赵炳炎这个人。 但是,汉王咋会突然出现在外面凌霄山上? 咱凌霄山只有一条独路,仅容一人通过,此人是如何上山来的? 是何人放他上山的? 这些,都必须要弄清楚,否则山寨的安全没法保证。 五个当家的争论了半个时辰,没得结果。 幺妹子说:“此人上山来并未做过一件恶事,且看他如何帮,我等再论处置吧。 四个头领颔首答应。 不大一会儿,赵炳炎又被带到议事厅中。 他见如土匪山寨似的的议事厅里,诸位头领给他在幺妹子的对面安放了一张椅子,给了个疑犯位很是不满。径直走到幺妹子右侧将绑他过来的苗统领一把拉起来叫一边去,大大咧咧的坐下说:“本王乃是大宋杨太后钦封的汉王、摄政王,诸位不下跪行礼也罢,反正本王已经废除跪礼,但也不能太不讲理吧。” 几个当家的面面面相觑,觉得赵炳炎说的是个道理,又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苗统领是幺妹子的哥哥二当家,他怒视着赵炳炎吼道:“说的比唱的好听,如何证明你就是汉王呢?” 他说此事简单,大宋汉王乃是诸葛武侯关门弟子,先生看到蜀地被大元鞑子践踏痛心疾首,有意扶持本王驱除鞑子恢复大好河山。 他问:“山寨里有多少人马?我这就请诸葛先生送一批近卫军军装过来,让全军换装。” 二当家刚说了个“五”字立刻被三当家制止。 赵炳炎笑着说:“怕本王是奸细,上山来摸底吧?完全没有必要。” 他看了一眼幺妹子说道:“带路,找一间宽大、干净的仓库,本王请诸葛先生施法,送军装。” 众人吃惊了,疑惑的看着赵炳炎,怀疑真的有神仙。 幺妹子好奇啦,站起来笑盈盈的说:“汉王请。” 一行人带着他来到议事厅后边的一间大房子,赵炳炎进去看过之后叫关上门,立即吩咐花粉精灵出货。 回头,他说还不错,就是小点啦。恐怕诸葛先生送不了多少军需。 众人一脸不信的看着他,似乎在看江西猴子玩杂耍,就要看他如何玩穿帮。 他叫打开门看看吧,诸葛先生已经将物资放进去啦。 二当家立即冲上去推开大门。 哇塞,里面果真堆满了物资,除了军装还有数不清的袋装大米。 “仙人呐,遇见鬼了吗。”二当家惊呼,随即猛扇自己两巴掌说:“错了,当真是诸葛武侯降临,咱们得神助啦。” 赵炳炎取出一套士兵的装备解释,叫二当家穿上看看。 二当家换了衣服、戴上帽子,穿上解放鞋打好绑腿,立马像变了个人似的精神极了。 赵炳炎亲自指导一个个头领穿好服装、背上背包,腰挎水壶,四个当家的整整齐齐的站到幺妹子面前排成一排,姑娘惊喜的连声谢过汉王。 他说这些都是当兵的服装用品,大宋近卫军采用诸葛先生新式编制,统领百人以上的军官都有特制的军服。 二当家立即说他们愿意接收汉王整编,穿新式军服。 边上的几个当家都是一脸的兴奋,唯独三当家白了几个人一眼说:“不急,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赵炳炎问:“还议啥,先把衣服分发给兄弟们穿上吧,本王看到不少兵勇穿着快破烂到大腿的裤子,再不换就要烂到腰上去啦,当真要衣不蔽体才好?” 第0066章 暗卫当军师 幺妹子喜极而泣,挥手叫“发。”吩咐三当家马上组织发放,人人穿上新军装,领用新被服,把粮食搬出去让兄弟们好好吃一顿大米饭。 赵炳炎拿起一个军用水壶说:“别小看这个水壶,可是高科技的东西,开水装进去一天都还是滚烫的,不信试试。” 众人都是一脸的惊喜,二当家热情请汉王回去坐下歇着。 凌霄山上很快热闹起来。 赵炳炎瞄了一下幺妹子的身材,去屏风后面放出两套女式军装,告诉她如何穿搭之后叫去换上。 等她再背着手现身,活脱脱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赵炳炎将一支崭新的大黑兴手枪递给幺妹子,告诉她是近卫军军官的标准配枪。他讲解原理、手把手的教幺妹子使用、保养,没多久姑娘便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一天下来,山上的面焕然一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欣欣向荣、充满希望的景象。 幺妹子陪着他在山上转悠,指着校场上破烂的旗帜说这支队伍叫“长宁军”,男女老少加在一起有五千多人。 但是能打仗的不多了,山上就那么大一块地的收成,遇上官军封锁就缺吃少穿。亲卫为了去城里给她弄做衣服的不料就死了三个人。 姑娘说着说着靠在他身上呜咽抽泣起来。 赵炳炎等她情绪稳定后扶起说:“现在不怕了,王军就要打回来啦。” 幺妹子欢喜的问他:“王师何时北伐?我长宁军当做先锋。” 赵炳炎摆摆手叫别说了,他回去就安排,近卫军会以最快的速度进军蜀地。 幺妹子马上清醒了。 大宋军队从安南出发,就是不打仗,只走路也要按月计算花上不少时间,何况还要一路攻城拔寨,打破敌军的围追堵截。 她惨淡一笑说:“汉王来了,我等就满足啦,朝廷总算晓得我长宁军还在战斗。” 赵炳炎晓得解释无用,叫无虑其他,相信王师会很快到来。 回去,议事厅中已经摆上酒菜。 二当家说伙房杀了山上唯一的一头猪宴请汉王。 赵炳炎感动了,碗的酒虽是山泉,他喝起来却是那样甘甜,令人陶醉。 吃过饭后,他讲解如何整军,提议将老弱病残都留在山上组织生产,守寨保障后勤。 年轻力壮的按照近卫新军的编制整顿,每个营有一个新式火器的连队,如此编成下来山上将有四百人使用新式火器。 第二天,赵炳炎就去库房里放出三八大盖、五六式等新式武器,亲自当起了教官。 十日之后,这支队伍的面貌就焕然一新。 二当家跃跃欲试的说要带队下山,去一趟界牌弄些补给。 赵炳炎来到山上后叫改一日三餐,当兵的倒是吃饱了,可山上那点儿粮食很快就见底啦。 他说不行,士兵的训练还远远不够,好些兵才学会放枪,若是突然和大队敌兵交锋,战斗素养不够慌忙开枪,几乎就是空耗弹药。 粮食的事情本王再请诸葛大神帮忙。 请诸葛大神帮忙,实际就是他自己去仓库让花粉精灵投放出来,简单的很。 不过,赵炳炎要回去了。 他已经在外面耽误了太多时间。 粮食总有吃完的时候,今后还得靠他们自己去弄。 他想了想说:“可以从全军里面挑选打得好的,带下去试试身手。” 二当家立即竖起靶标选人。 一天下来,有三十个士兵在百米之外能够打上六七环,手榴弹的投掷几乎都是能手。 赵炳炎觉得很不错了,就带这些人下山去摸索经验,后边准备一个营的增援,应该不会吃亏。 山上迅速动员起来。 二当家和三当家领队,赵炳炎做参谋,一行人趁着夜色下山。 赵炳炎带着三个老兵走在前面摸掉元军岗哨,后边很快上去占领卡口,立刻打通了去界牌的通道。 黎明时分,大队人马赶到界牌。 这里是一个小镇,住着一营元军,前面的岗哨没有消息,千户长没想到长宁军会下山来偷袭,还在蒙头大睡。 赵炳炎在黑暗中取出火箭筒,连发两枚破甲弹打开寨门,队伍立刻呐喊着冲进去抛出一丢丢的手榴|弹,得元军晕头转向,手握三八大盖的士兵见人就开枪。 近距离的击杀,三八大盖可以像糖葫芦一样一穿俩,元军当即溃散。几个不长眼蒙古正军不知厉害,手持弯刀冲上来搏斗,老远就被击毙。 有两个跑得快的和长宁军搅在一起了,但是三八大盖的枪刺加上枪身的长度接近两米,他们根本碰不着人就被挑翻在地,后边的兄弟立刻上去补刀索命。 新军战士提着抗倭刀一通砍杀,好不痛快。 幺妹子获悉前方大胜,立即带着人马下山,将缴获的粮食、军械和一应战利品像蚂蚁搬家似的搬运上山。 陈麒麟听到枪声、爆炸声就晓得赵炳炎到了,瞅准机会现身,告诉他们安宁县城还有两千元军,晓得界牌出事肯定会来增援。 二当家见到这一仗砍瓜切菜的歼灭敌人,信心大涨,给赵炳炎说往回走的二道弯山高、坡陡、路窄,适合打伏击,就去哪里设伏袭击敌人。 赵炳炎却叫算了。 他警告几位当家的,眼下的士兵算是使用新式火器打过一仗,积累了一点经验,但还远不成熟,打击运动目标的命中率几乎为零。 必须回去继续训练。 赵炳炎留下陈麒麟扩大蜀地的情报收集,叫他迅速打通和镇夷关的联系。 幺妹子见汉王如此这般的安排,晓得人要走,十分不舍的挽留,希望他多呆几天,好好训练一下新军。 他说王师很快就会打回来,队伍只要坚守在山上操练就不会出意外。 他相信长宁军经过三月以上的训练,战力定有大幅提高,那时便无惧安宁甚至叙州聚集起来的元军。 赵炳炎和几个当家告辞,走出一个弯道立即闪身去叙州。 他前脚刚走,后边的长宁军就在讨论打安宁城了。 幺妹子认为汉王的警告必须重视,汉王是他们的最高长官,上头说了,下边必须执行。 无奈下边几个当家的看到新军几十个人砍瓜切菜一样拿下界牌,认为拿下安宁根本就不在话下。 陈麒麟在那里选拔暗卫,看到他们如此大意的策划晓得要出大事,上去慎重的说:“以当下长宁军的这几千人要打州城还是打得下来,但是伤亡绝对不小。汉王是绝不希望看到的。” 二当家意气风发的说不怕,只要打下城池就会很多人愿意加入咱们长宁军,根本不愁兵员,城里面大量的粮食和生活用品能保证大家都饿不着,我们还要去安宁替老当家报仇。 这句话出口,幺妹子眉毛一挑,来劲啦。 她的老爹和两个哥哥都是在安宁阵亡的,她要报仇。 陈麒麟晓得拦不住了。 他建议先打一个伏击,反正安宁的敌人要出来。若是胜了,就穿上鞑子的军服骗开城门,汉王就是这样两次打开雷州城门的。 三当家立即支持陈麒麟的主张,他说长宁军没得攻城器械,强攻伤亡太大,不能蛮干。 陈麒麟见大家赞同他的主张后继续说道:“伏击地点也选在二道弯不是最好,此地已过界牌,应该往安宁城附近再觅佳处。敌人新败,过了界牌肯定会越来越小心,不易上当啦。” 众人觉得是个道理,反复权衡之后把伏击地点选在距离州城二十里的伏牛岭。 这一下子战线拉长了,作为军师的三当家立刻感到兵力不足,发动整个凌霄山人忙碌起来。 第0067章 策反大理王 这时,赵炳炎已经到了叙州。 他在码头上转了一圈,将仓库里面的粮食、盐巴收缴后进城没收了两户超级盐商的金银再转到衙门里面,知州已经晓得凌霄山下兵败,正在挑灯夜战写呈报。 他不动声色的去府库清空金银款项,顺着巡夜士兵的指引又去东门的粮库没收粮草。 赵炳炎收完粮草进厨房取油品,撞见库管正在柴房里和厨娘颠龙倒凤的嗨皮,那厮专心的做俯卧撑的样子叫他叹为观止。 厨娘看到有人进来,吓得哎呀一声呆住,库管还以为是他功夫到家了,身子一挺,大喝一声趴了下去。 赵炳炎觉得太晦气,操起灶上的擀面杖照着二人的脑袋一人给一棒,提起房间里面的菜油出去泼油点火。 不大一会儿,粮库就熊熊燃烧起来,周围的人大喊“走水啦。”奔跑声,搬动救火工具的声音和惊叫声组成一曲宏大的交响乐相助他轻松离开,腾挪去了石门。 幺妹子领着长宁军在伏牛岭潜伏,等了半天才见到元军,果然是大摇大摆的向界牌开进。 二当家按照陈麒麟的建议将元军放进伏击圈,抛下大量的手榴弹将敌人炸晕之后才用弓箭和火枪招呼,打得元军打败,两千人的队伍逃脱的不足五百,长宁军立即化妆成元军追击,趁着混乱冲进安宁县城。 这下了不得啦,幺妹子头顶现代钢盔,身穿防弹衣,举着赵炳炎送给她的大黑兴啪啪啪点射,犹如杀神降临。 陈麒麟看到诸位当家的脸上满是胜利者的笑容,提醒幺妹子快些做决定,切不可在城里久留。 这时,五当家的过去禀报,兄弟们围住了东门的孙家,请大当家的作主。 幺妹子咬牙切齿的说:“杀、一个不留,把院墙也拆了,房子都给姑奶奶烧掉。” 陈麒麟提醒她:“大当家,近卫军的军规是不杀无辜,房屋建议还是留下,他日当家的回来,那房子还是大当家的。” 幺妹子怒视陈麒麟一眼说道:“晓得啦,房子就不点了,不许杀无辜。” 即便如此,长宁军还是在安宁县城里豪饮一番,住了一晚,次日拉着大量缴获物资返回凌霄山。 不少百姓要加入长宁军,幺妹子没有头脑发热,只招募了三千兵勇。因为她晓得,山上就那么大个地盘,就那么点粮食。 不过,她让二当家守在界牌不走,将凌霄山的防御纵深延长了三十里。 陈麒麟发现幺妹子还算冷静,带着山上遴选的暗卫要走。 幺妹子请他留下,再给他们讲讲汉王的故事。 陈麒麟暗笑汉王又多了个粉丝。 他说汉王送了不少《海南旬报》、《升龙旬报》,大当家的仔细看,里面有很多新鲜道理都是汉王的。 比如大宋的均田令就是汉王提出来的。 老百姓为了吃饭,种地却没有田地,粮食丰收了却吃不上一口。汉王力主颁布均田令,将土地的使用权赋予种地的庄稼人,这些人有了土地就有粮食,愿意一心跟着朝廷走啦。 幺妹子说凌霄山上就那么几十百把亩地,都是山上的老弱病残在种,收获归军里。 陈麒麟给他讲:“这叫大集体,拿汉王说的道理就是公社化,土地归朝廷所有,使用权归公社、村集体所有,大家一起劳动,所得的收获按照投入劳动日的多少平均分配,一样的可行,还能优化耕牛和农具的使用。” 幺妹子好奇的看着他问:“陈副使晓得的好多啊,真是汉王说的?” 陈麒麟嘚瑟的说他常常跟着汉王办差,当然听得多了。汉王还说今后大宋实行周召共和,能者居之,人人都可以做国主呐。 “啥?人人都可做国主。”幺妹子一声惊呼。 陈麒麟立马捂住嘴巴,旋即又说是真的,不过大宋做官层层选拔,要做到宰辅,大将军的都是凤毛麟角,我等才疏学浅,只能为江山社稷用命。 这丫觉得说话犯忌了,叮嘱幺妹子小心经营凌霄山后匆匆告辞。 长宁军偷袭安宁得手,惊动叙州大大小小的官员,胆小的商人害怕战火烧过来,开始收拾金银细软跑路,官员人心惶惶,急报雪片一般飞向大元帝都。 赵炳炎收缴了石门的金银粮草腾挪到镇夷关,张世杰和文天祥都在那里坐镇指挥了。 大元朝的张洪范、阿里海牙和云南王脱呼噜组织十万大军征讨大宋,可谓来势汹汹,张洪范的队伍更是多路出击,已经和大宋近卫军接战。 张世杰看到他回来,欢喜了。 文天祥说大将军在清化刚剿灭昭武王的叛乱,又马不停蹄的来到镇夷关,这年头真是不叫人省心呐。 他跟着文天祥恭维张世杰两句后说:“元军要想大肆进攻我们还需要些时日,仅仅是十万大军的粮草就够得他们筹措,小股敌人不足为虑。我等还是回升龙主理国事为重,前线就交给张琦他们打理。” 他把几个军头叫到一起商议,由张琦的第一旅顶住云南行省过来敌军,让王宝和孙虎臣监视广南西路,周复坐镇镇夷关为后援,居中调度三军应敌。 周复连连推辞,让他调度四个旅作战却室有点勉为其难。 但是张琦、王宝和孙虎臣都表示服冲汉王安排,听从周主帅调度。 赵炳炎说这只是临时安排,今后兄弟们都要独挡一面,相互配合是最为重要的。他让兄弟们放心,粮食、军械足够,抓住战机就打,绝不做亏本的买卖。 夜里,郭襄和程琳来了。 两个女侠晓得火枪的厉害,没有施展轻功随便从墙上进屋,规规矩矩的走大门叫卫兵通报,卫士看到特使的身份牌立马放行。 郭二小姐进屋就训斥他薄情寡义,丢下两个女人不闻不问,琳儿还是他的媳妇儿呢,当真是狠心呐。 赵炳炎哭笑不得,上去拉着程琳的手问都好啦? 大姑娘害羞了,躲开他的手说早好啦。 郭襄不满了,在边上哎哎、哎哎连连发声,咳嗽,伸手向他要手表。质问她琳儿都有了,她的呢? 赵炳炎想花粉精灵索要,精灵放出一只白色表带的手表来,他调校时间后递给郭襄,美女脸上随即变得阳光灿烂。 他说大军即将挺进大元的云南行省,二小姐和琳儿不如走一趟大理,奉劝大理王段实认清形势,不支持大宋复国也罢,支持大元杀戮宋人就是大罪了。 郭襄吃惊了,赵炳炎这么快就要进攻云南,那她报仇的日子就越来越近啦。 她接连问了两句:“真的吗?” 赵炳炎点点头,叫她别说的太直白,可是大宋的军事机密。 俩姑娘都是嗯嗯的答应。郭家和段家都是武术世家,渊源极深,他不担心段家暗害郭襄二人。 次日,赵炳炎放下足够的粮草军械,和文、张二人返回升龙。 出了镇夷关,文天祥看到打坏的关门、垛口已经修复,气势巍峨的雄关让他感慨万千,连连飘诗。 赵炳炎对着周复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右相不是有一首《过伶仃洋》嘛,正合我等心意,把这首诗刻在右边那块大石上面。” 文天祥马上说;“不要、不要,使不得。” 张世杰也是触景生情,连说“刻,汉王说得好,右相所言乃是我等心声,要镌刻大气了。” 周复本来就是文天祥的好基友,听到两位朝廷重臣叮嘱,马上答应,保证办妥贴。 第0068章 三优占其二 三日后,赵炳炎回到升龙州城,太后杨淑妃亲自出东门迎接三位爱卿,君臣之间又是一番客套。 文天祥和张世杰竟然激动的老泪纵横。 场面太煽情,赵炳炎忍不住也挤出两滴眼泪。 回到府上,朱静怡就像跟屁虫一样,连赵炳炎洗澡都守在浴桶边上。他背过身去叫朱静怡搓背,那里他摸不着,是卫生死角。 小姑娘当真细心的替他擦洗。 赵炳炎换了身衣服坐下吃茶,问朱静怡收发报连的如何? 姑娘告诉他皇城司选了三十人,三人一组操练,都会了。她爹还着人用四书五经编了一套密码,姐妹们用着很顺手。 赵炳炎去储藏室放出十套设备,叫她去找皇城司分配下去,带上几套去镇夷关操练,将前线的信息及时传递到升龙来。 小姑娘欢喜了,立刻跑起来办事。 刚跑出去,又叠回来说:“那个啥,吴晓彤带着女兵来啦,汉王见还是不见?” 他听得愣住,旋即瞪了朱静怡一眼说:“忙着呐,该见的时候自然就见。” 小姑娘欢喜的上去在他脸上啪的打了个香啵出门。 次日,太后召集廷议。 赵炳炎通报了此去蜀地的见闻,诸位臣工听到还有一支长宁军在凌霄山抗元,激动了,不少臣工还留下热泪,连呼忠义,此乃忠义之军呐。 赵炳炎讲了川蜀依托山城、堡垒抗元大概情况,遗憾的是这些山城堡垒因为缺乏援助,看到朝廷崩塌后一个个先后沦陷、投降,要是大宋王师能早一点过去解救他们就好了。 众臣都觉得长宁军是大宋抗元的一面大旗,不能倒。 他说这次元军看着来势汹汹,只要击败当前之敌,他有把握带领一支队伍突进蜀地,把川蜀抗元的仁人志士召集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收复蜀地。 众人听到他如此说来,群情激动,都支持赵炳炎的主张。 但是,陆秀夫坚决反对。 他认为大军冲进蜀地也许可行,过去之后却陷于周围元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何以生存? 这是其一,其二是汉王要带多少人马入蜀? 汉王若是抽空了海南和升龙的精兵,又陷于元军的包围之中,两厢不能救援,那大宋不是危也? 众人一下子拔凉拔凉的面面相觑。 是呀,一旦孤军作战,陷入绝境之后这支军队很可能彻底崩溃。 他说不用那么悲观,这叫蛙跳战术,过去元军还千里迂回大理,占领大理后再进攻咱们宋境腹地的呢。 大宋近卫军一旦有一支军队进入蜀地,元军必然抽调人马围剿,这就减轻了海南和升龙二路的压力。若是蜀地发展顺利,再两面夹击,势必将收复的失地连成一片。 如此,咱们大宋复国的局面便打开了。 诸位臣工又开始热议。 杨淑妃一脸欢喜的说大善呐,此举既能挽救蜀地抗元义军,又能收复失地,还能彰显我大宋天朝神威。 旋即她又说:“只是,只是这一招太过凶险,哀家舍不得叫汉王涉险了。” 赵炳炎咋觉得这女人特能煽情呢。 他马上站起来施礼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臣请领兵出征。” 文天祥赶紧说兹事体大,且容再议议。 赵炳炎也知道不可能一次议定,继续听陆秀夫关于加强官员执纪的议题。 这才不到一年的安稳期,各地就暴露出官员吃拿卡要、为非作歹的丑事。他提议设立都察院,恢复对百官的监管。 赵炳炎觉得陆秀夫在办正事了。 他说御史华岳虽然年龄大点,但是此人刚直不阿,可用。提议让华岳执掌都察院。派出精锐护着此人督察百官。 文天祥立即支持,认为朝中就是要这种六亲不认的官员执纪、才能遏制住官员的腐败、变质。 杨淑妃见没人反对,同意华岳作为都察院院首。 这是廷议直接任命的一部长官,台下的众臣有想法了。大宋朝廷当真是公平、公正、公开选拔任命官员呐。 夜已深,赵炳炎还在书房忙碌。 朱静怡过去拉他睡觉,他问发报机如何安排的? 姑娘说他爹开森的不得了,一套送去海南路,一套送去清化,一套留在太后的凤喜宫,其余的全都送去镇夷关前线啦。 他叫把太后那里的也送去镇夷关交给前线使用,他这里再请诸葛大仙送两套功率大点的,距离太远,功率小了收不到信号。 朱静怡和她干爹将大功率收发报机拿到后欢喜了,老太监连连赞叹,对诸葛大仙的神器奉若神灵,吆喝手下像伺候玉器一样轻拿轻放,生怕就弄坏了。 赵炳炎提醒他们要准备手摇和充电两种模式使用,太后的凤喜宮有电,可直接接入使用,还是要防备没电的时候手摇发电。 朱公公连声谢过,有了发包机省事多啦,他认为驿站都可以拆掉一些。 赵炳炎立即批评这种想法是极其错误的,驿站不仅不能裁撤,还要一步步完善加强。因为发报机是神级外来品,迟早有用没了的时候,咱们要趁此机会建好驿站传递情报。 父女俩领悟过后,立刻忙去了。 赵炳炎望着朱静怡远去的背影,才注意到此女换了一身合适的女式军装,又是谁送给她的呢? 次日,张世杰和文天祥一起来找他叙话。 张世杰认为他昨日提出的蛙跳蜀地很大胆,很冒险,一旦打开局面全盘皆活,两人专门来商议此事。 他叫钱世潘安排去密室叙话。 三人坐下后他说:眼下蜀地还有仁人志士,血性男儿,咱们出击有人和这一优势,时节将入秋正值蜀地粮食丰收,有粮,乃是占据天时。 做事不可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三优占其二,足亦。 文天祥紧急着问他:“汉王真要北伐,如何打算?” 他看着张世杰说:大将军和陆相搭档,助太后镇守行在。我陪右相出征蜀地如何? 张世杰马上说不可,他要带兵出征。 赵炳炎摇摇头说他的老家就在蜀地,对那片土地太熟悉不过。再有,诸葛武侯希望他回到蜀地救黎民于水火,他去蜀地能得到诸葛先生的鼎力相助。 张世杰缺少诸葛先生这个助力,不争了,问他如何用兵? 他打算带三个旅经云南行省入蜀,走之前先将广南西路的恶狗打掉。 三人商议后出去找太后杨淑妃廷议。 他们刚出密室,见到陆秀夫和华岳站在外面,他问何事? 陆秀夫笑呵呵的说:“汉王力主华大人主持都察院,华公这是要向汉王讨个章程。” 他看了看文天祥和张世杰说:“应该去国主那里噻,华大人历经几朝,见多识广,主持都察院驾轻就熟,无虑。” 文天祥和张世杰也是一通鼓励,都说华岳的好。 华岳对着赵炳炎深深作揖说:“老朽谢过汉王太爱,当下汉王主新政,我大宋日新月异,老朽不敢怠慢,还请不吝赐教。” 草,太酸了。 赵炳炎也不客气,告诉他眼下督察的目的是为了稳定朝局,其他的问题都要围绕稳定来办。 众人都是颔首。 他说太后已就任国主,再有人提恢复帝制,反对共和就是不讲政治。不讲政治就是对朝廷不忠,必须严办。 女人执政自古有之,我等必须维护太后执政的权威。 其他的,华大人看着办吧,大宋百废待兴,律法的修整成了重中之重,大理寺的宋慈是个人才,华大人不妨把这些国之栋梁都团结起来办差。 都察院和大理寺都查案很累,应该有专项办案经费,就用抄没来的银子首先保证开销,再冲入官库。 第0069章 凤喜宮秘密 文天祥和张世杰听了觉得在理,都颔首点头,请陆秀夫上折子找太后批红。 张世杰是个急性子,他要速速定下北伐大计,让华岳先回去,四个人一起去找太后廷议。 凤喜宫内,杨淑妃获悉她这里安装了大功率电台,可以接收万里之外的消息欢喜啦,带着刘嬷嬷一起查看她的顺风耳。 只见电台指示灯一闪一闪,报务员滴滴滴的敲击,她懿旨立刻就发去了镇夷关,转一圈回来,主将周复的请安信就送到她面前了。 女人欢喜的不要不要。 出门来风一吹,她打了激灵,马上就联想到赵炳炎上奏的北伐,绝对是真的,她的汉王就要离开升龙去蜀地啦。 杨淑妃没精打采往回走,宫里的值日太监小跑着前去禀报:汉王和大将军,左右丞相都来凤喜宫请安啦。 杨淑妃听到反而放慢了脚步,东瞧瞧、西望望的不愿意回宫。 刘嬷嬷开心的说汉王、和丞相都来为太后请安,重臣归心,咱主子有福了。 杨淑妃心里乱乱的来到议事厅,君臣见礼过后张世杰开心的说:“汉王提议北伐,臣以为大善,此举可加快我大宋失地收复,我等特请国主恩准。” 不料杨淑妃想都不想就干脆的否定:“不行。哀家以为升龙初定,尚有叛逆蠢蠢欲动,北方鞑子正聚兵南下,朝廷不宜有大的军事行动。” 张世杰和文天祥看着态度坚决的杨淑妃当场愣住。 赵炳炎也是奇怪,昨日杨淑妃还是支持的嘛。 他吃下一口茶后耐心解释,向杨淑妃打包票,他有能力、有信心先击败大元南下之敌再行北伐。 杨淑妃还是拒绝。 这是她以国主的身份第一次干脆否定臣子提出的议案,也是第一次拒绝赵炳炎的要求。 连陆秀夫都懵了。 宫里的近臣都说太后暗恋汉王,对汉王百依百顺,今天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啥情况? 赵炳炎让陆秀夫将都察院和大理寺的议案提交讨论,申请办案经费,杨淑妃倒是愉快的接受,还肯定汉王和左相思虑周全。 这,又叫众人非常意外。 赵炳炎回去,不理会杨淑妃同意与否,召集朱公公讨论大理和广南西路敌情,继续谋划他的北伐。 杨淑妃马上就通过皇城司晓得了,她长长的叹息一声说:“终究是留不住啊。” 刘嬷嬷终于明白主子的心意,原来主子心中长草啦。她细心在杨淑妃身后打扇,自言自语的说汉王为江山社稷奔走,脸上刻着艰辛,据闻身上又多了好几道疤痕。他这是着急啊,有时机总是想紧紧抓住。 这个下人在国主身边久了,对国事也略知一二。 杨淑妃不言不语,看着窗外随风起舞的树叶发呆,良久过后叫沐浴更衣,他要召汉王叙话。 刘嬷嬷一愣,马上动起来。 傍晚,凤喜宮来人传太后口谕,赵炳炎都在收拾回府了,直接去了凤喜宮。 远远的就看到穿着一身清凉装的杨淑妃笑盈盈的向他招手,他疾步上去说何劳太后动步,臣受之有愧。 杨淑妃全然不顾,牵着他的手往宫里走。 赵炳炎警惕地打望四周,不见一个卫士和侍女,就连刘嬷嬷都规规矩矩的待在大门口,心中踏实了许多。 杨淑妃一边走一边肆无忌惮的捏他的手,升龙州的天气热啊,没走几步他就浑身冒汗啦。 两人坐下后女人亲自为他樽酒,一来二去的没多久,淑妃的脸上就红霞飞了。女人佯装没坐稳倒进他怀里,赵炳炎吓得马上扶起来。 杨淑妃却叫别动,她也是女人,随即伸出双手上去勾住他的脖子。 赵炳炎很无奈,望着两眼频频放电女人懂啦,只好献出嘴巴去伺候。 两人在软榻上一阵不由自主,杨淑妃胡踢乱蹬的腿儿将一只酒杯啪嗒一声弄到地下,都清醒过来了。 女人慌忙整理自己的衣服。 赵炳炎手忙脚乱的替她查看。 女人嫣然一笑说:“炳炎弟带我飞上屋顶数数天上的星星可否,都说弟弟会乾坤大挪移,我也想见识见识弟弟的真功夫。” 赵炳炎见她意味深长的眼神,晓得她还不会放手,上去环在腰间一闪身就飞上凤喜宮屋脊。 杨淑妃“嗯、啊”两声还没哼完,人都站在屋顶上了。 她惊喜的紧紧抱住这个雄健的男人,嘴巴里轻声说着“我怕,啊。”手上欢喜的愈发用劲儿。 这还就是她想要的啊,赵炳炎傻了。 他小心扶着杨淑妃坐下来,女人听话的躺在他怀里仰望夜空。星河浩瀚、繁星似锦,杨淑妃童心大发,给他讲小时候的故事,讲那年的选秀…… 汉王府里,朱公公在等候赵炳炎回去。 夜深了还不见他回归,朱静怡不悦的说:太后不晓得有何事要和汉王商议,都啥时候了? 朱公公立即怒视着自家女儿低喝一声:死罪。不许胡说,不许胡思乱想,做奴婢的有啥资格谈论主子? 朱静怡不以为然的说:“为啥就不行?汉王讲人人平等,还说汉王府里没有下人主子,为啥就不能想想?” 朱公公痛心疾首的指着朱静怡骂她放肆,跟在汉王身边好的不学,脾气见长,将来要吃大亏的。 朱静怡嘚瑟的说汉王要他学收发报,将来要做汉王的顺风耳。汉王收了她就是汉王妃,汉王说过了,他的女人中没有通房和侧室,都是老婆妻子。 朱公公气得举手要打,吓得姑娘闪身躲开。 老太监把干女儿喊道身边谆谆教导,不许干涉汉王的事儿,更不许打听汉王和太后事儿,胡乱说话为爹这里就过不了。 别看太后面带佛像,可是贵为一国之主,太后杀人的时候你娃儿还在穿开裆裤呢。 朱静怡听得伸长了舌头。 老太监俗务缠身,熬不住,走了。 天亮以后,朱静怡起来看到赵炳炎在院子里练拳,小手拍打着嘴巴里的哈欠问他昨晚啥时候回来的? 神神秘秘不见人。 赵炳炎瞪了她一眼说:“不干你的事,吩咐厨房做碗绿豆粥。” 小姑娘狠狠的回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用过早饭,赵炳炎带着朱静怡检查了电台的使用情况很满意,交代朱公公一定要保护好,切不可大意。 朱公公马上向他禀报情报收集的情况,广南西路的阿里海牙领军和张琦部激战,海南路也受到大元来自海上的袭击,虽然敌军都被击退,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感觉情势危急了。 赵炳炎颔首,说了句皇城司辛苦啦,叫忙去吧。 次日,杨淑妃召集廷议北伐,封赵炳炎为北伐大军元帅,主持北伐;文天祥为川陕制置使,协助汉王北伐。要求朝廷上下围绕北伐积极备战,誓要将鞑子驱逐出去。 大宋境内迅速掀起北伐热潮,各地都有热血青年去衙门报名,入伍参战。 广南西路的静江府,坐镇伐宋的大元总帅伯颜懵逼了。 这宋廷当真复活了吗? 伯颜一边看着宋国的《升龙旬报》一边不住摇头。 这厮认为宋廷掌权的疯了,臣子都疯了。尽管他们得到一些先进火器,但是天下尽归大元,一百多万兵马就是人人吐一口痰也会将宋廷淹没的。 他的计谋已经奏效,张洪范亲自领兵携带七日口粮作战,大军不再前线屯粮,口粮都分发到每个士兵身上,不怕粮食被盗。 他惯用的迂回作战,虽然没有夺取城池,但是也将宋军团团围住,分割包围,逆转了广南西路的战场态。 第0070章 来个猛烈的 伯颜还有阴毒的一招,就是秘密派出特使花金子收买军将,虽然没有传来好消息,但是也没有特使被杀的坏消息。 他相信,只要这些策反人员在活动,就是买不到一个军将,也会削弱宋军的战力,造成上下级之间的猜忌不睦,进而分崩离析。 而且,这厮下令水师分散行动,十条船二十条船一队袭扰宋廷的海南路,要让宋军水师疲于奔命,分化瓦解。 三日后,赵炳炎、文天祥和张世杰领军出发,国主杨淑妃带领文武百官出东门三十里送行,杨淑妃从不在众臣面前喝酒的也端起酒杯,祝贺大军旗开得胜。 大军一路急行军来到镇夷关,周复自信的禀报:鞑子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军械严重落后,我军一个团就能镇守一座城。 前线按照汉王不在一城一地得失的方略下杀伤敌人,眼下已歼敌近万。 但是,鞑子细作活动猖獗,居然拿着伯颜称兄道弟 的书信和金银珠宝到他这里来劝降。他已经通报各旅,叫皇城司锄奸肃反。 赵炳炎看着朱公公说:“朱总管,队伍里面的虞侯要绝对忠诚,他们是防御敌人渗透的第一道防线,该出手时就出手。” 朱公公立即去办差。 张世杰带着大家来到沙盘前面说:“东边的张洪范谨小慎微,分三路人马像蚊子一样钉一嘴便跑。西边的云南王倒是不怕死,逮住张琦死磕。” 赵炳炎让文天祥接管张琦部后勤,筹备北伐。他和张世杰筹划击败东边的张洪范。 两人再做下分工,张世杰领孙虎臣和周复一部对付南边的试探之敌,他领王宝旅平推张洪范的中路,拿下太平寨。 张世杰担心他兵力不足,他笑着说本王还有诸葛先生相助呢,无惧。 他说:咱们只有十日时间准备,北伐的队伍需精简,上路的物资无需太多,都去敌人手里夺,必须轻装出发才能跑起来。 文天祥是打过仗的,还吃了不少败仗,深知队伍快速运动的重要性,频频点头。 赵炳炎告别二人出发去下西州,隔着三十里就见到王宝了。 王宝怒气冲冲的说鞑子欺负老子没下狠手,竟然跑过西州,要奔袭镇夷关。 他说:“现在可以放开了打,追着屁股给本王赶回太平寨去。” 王宝领命,立即开始干活。 这帮元军也是太放肆了,以为大宋的近卫军不过尔尔,竟然敢越过西州,深入腹地。 赵炳炎取出一架无人机升空侦查,发现敌人就在前面的卧虎岭上构筑阵地,企图截断来往下西州的联系。 他见敌人布阵密集,带着钱世潘找到一块绝佳的炮兵阵地放出五门一零七,校对射击诸元后下令炮火覆盖,只是两轮齐射就将卧虎岭打成一片火海。 王宝见炮击停止,不等赵炳炎下令就叫吹响冲锋号。一个乙种团手提大刀冲上去,分分钟便打扫了战场。 那丫满脸堆笑的过来说:有汉王一路就是痛快,敌人瞬间就变烤鸡啦。 赵炳炎笑骂了句“贫嘴,走起。” 天黑,队伍来到下西州,副旅长庞凤飞报告围城之敌约莫三万,今日一场血战拼掉他们三千余,我方伤亡五百。 庞凤飞检讨自己没有指挥好,请汉王责罚。 赵炳炎夸他已经很不错了,继续指挥。 三人在战场态势图前推敲。 庞凤飞说敌人围三缺一,估计是认为他们调动军队去卧虎岭,敌人以为有机可乘才发动了一整天的猛攻。 但是近卫军有迫击炮,射程远,精度高。敌人的回回炮、投石机不敢靠得太近,无法对攻城敌军形成强大支援,几乎全靠士兵爬墙。 王宝说怕鸟啊,汉王来了,贼人都得死。 赵炳炎思虑片刻说:卧虎岭的敌人被歼灭,敌人会很快晓得,保不齐他们会连夜撤退。 王宝立即放出探子侦查。 他来到城中炮兵团驻地,放出十门一零七,让团长肖成章抓紧架设好。取出带红外成像的无人机放飞侦查。 没多久,王宝的情报到了,侦察兵抓了两个舌头,获悉敌军正在准备撤退,黎明开拔。 赵炳炎通过无人机确认敌位于西门和南门的营地上人影晃动,决定不等了,立刻炮决。 他报出射击诸元后下令开炮,一零七一轮又一轮的校准射击,把元军营地打成一片火海。 王宝的第二旅全旅出动,反攻出城打扫战场。 天亮以后那丫说完了,完了,他们都没事干,成了守备军啦。 赵炳炎早就收了火炮,冷冰冰的说这是诸葛先生豪气,炮弹也有干没的时候。命令全军出击,目标太平寨。 王宝马上调度起来。 张世杰带领的两个旅进度就没得他们快了,眼下才通过两座山寨进抵禄州呢。 王宝的第二旅本来就是一支敢打硬仗的队伍,见到有诸葛武侯做坚强后盾,奔跑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两日后,赵炳炎来到太平寨外围的牛家村,近卫军前出太平寨各个道口隘口警戒,张洪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很快,他进攻下西州的队伍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 军报上说下西州军营遭天雷轰,两万多人烧死、炸死大半,这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开始怀疑大宋近卫军真是有诸葛神炮相助了。 元军里面也不是个个都是蒙古狠货,大半都是新投诚的前朝宋军,获悉近卫军反攻,包围了太平寨,这些兵将立刻拖着军旗撒丫子跑路。 张世杰的大军紧随其后、乘胜追击。 赵炳炎这里却一点也不急。 夜里,他拽着钱世潘腾挪进太平寨,两人化妆成元军在寨子里杀人放火,制造混乱,他趁机没收了寨子里的军粮、军械轻松脱离。 天亮后,张洪范就懵逼了,手下军将累了一晚上抓贼,可是连贼人的影子都没看到,最要命的是粮库,军械库被毁,而从燃烧过后的现场勘查发现粮库、军械库竟然空空如也,粮食和军械不翼而飞。 这就要命啦,粮食和军械要是烧毁也就罢了,问题是在库房被毁之前里面的物资已经丢啦。 真是活见鬼了。 这厮脑子晕晕的,还不敢立即后退,紧急呈报后方的伯颜请求支援。 赵炳炎这时已经带着肖成章在寻找炮兵阵地,计划着给张洪范挖坑了。 张世杰飞快的打马过来,大呼痛快,有汉王作战,万事顺意。 赵炳炎却说他打掉太平寨就要收手了。 张世杰万分不舍,晓得大军要转战蜀地,十分的无奈。 他说:大将军可酌情收复些州县作为我大宋的游击区,分派多支敌后武工队袭扰敌人,组织游击队占山据守,等待时机。只要我北伐大军进入蜀地再反手南下,元军必自顾不暇。 张世杰颔首,心道汉王说的不错,可是北伐大军还没出发呐,何时才会南下呢? 赵炳炎已经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了,令王宝释放三十名下西州的俘虏送去太平寨劝降,勒令里面的汉军立即反正,不然大军攻城,一个俘虏也不要。 跟着,他就去炮兵阵地教导肖成章,放出二十门一零七备战。 那小子看到崭新一零七爱不释手,像伺候自家媳妇上床一样小心翼翼的干活。 张世杰看到堆积如山炮弹问他这是要干嘛? 毁了太平寨? 赵炳炎指着依山而建的寨子说:“强攻得死不少人,都是自家小兄弟,本王要一个不少的带到蜀地去。” 张世杰惋惜地说:“汉王也不用如此生猛嘛,我还要在太平驻军呐。” 第0071章 不能有伤亡 赵炳炎摇摇头说:“就是要炸的元军不敢再出兵,他才能放心的北伐。” 这时,王宝派通信员来报告:诸军准备就绪。 赵炳炎一挥手,一零七立马呼啸起来。 张世杰看到无数火箭|弹呼啸而去,一轮接一轮的连炸三轮,天空中升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整个寨子成为一片火海。 这还不够,稍息片刻,调整诸元后的一零七又欢快的呼啸起来,打出一轮齐射后戛然而止。 近卫军的冲锋号随即响起。 他笑呵呵的叫收炮,弹壳就送给大将军铸箭啦。 张世杰望着太平寨木讷的说:“就只剩下个残缺不全的城郭啦。” 他说把二旅的三八大盖留下一半给大将军扩军,子弹、手榴弹、炮弹管够。 张世杰欢喜了,马上谢过汉王。 三日后,赵炳炎回到龙州,向第一旅的张琦、二旅王宝和三旅孙虎臣传达朝廷北伐的训令。 文天祥通报,已经征集到两万民夫。 赵炳炎说够了,队伍和民夫都取其自愿,要告诉兄弟们愿意跟着去的就去,不去的不勉强。 他心中有数,兵不在多而在精。 当年红军爷爷长征到陕北才多少人,一样建立起强大的国家。 赵炳炎还在讲话呢,外面吵吵嚷嚷的冲进来一人噗通跪倒在地,请求带上他的第六旅同行,六旅不是孬种。 赵炳炎看清楚了,是刘大力这个憨子赶来啦。 赵炳炎上去将他一把拉起来骂道:“胡闹,擅离职守,死罪。” 大将军张世杰马上说镇守升龙一样的任务艰巨,我还想跟着汉王去蜀地呐。 文天祥笑了,对着刘大力说:“这次就算了,身为一军主将可不能再胡来,汉王把第六旅留在升龙,就是把看家的担子交到大力手里啦。” 赵炳炎给大家讲:六旅新建,多数都是升龙的新兵,需要历练战技和心性,练成忠于朝廷、能打胜仗的新军。眼下的大宋左右顽敌环视,上阵的机会多着呢。 他叫张琦拿出一半的三八大盖给大力,让队伍扩充甲种团,所有出征的部队都交出一半的三八大盖给留守的部队扩军。 孙虎臣犹豫了一下说“北伐军没了火器,咋办?” 赵炳炎说北上面临的是元军大量的骑兵,交出武器的士兵都用五六式开路。 原来如此,众将绷紧的脸皮这才舒展开来。 张世杰不和赵炳炎讨论北上了,他要趁着大军还在挺进廉州,化州,收复雷州。 赵炳炎挡不住,再次提醒他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静江府,伯颜接到太平寨失守的消息大惊。 前线不是好好的嘛,这才多久点时间就烂成这样,他刚接到下西州失利军报,正在策划增兵,这太平寨就没了。 不光是没了寨子,连发誓要打进镇夷关给儿子报仇的汉军主将李恒都灰飞烟灭了,汉军总帅张洪范这次也弄丢了一条腿。几万大军在寨子里被天火烧成焦炭,劫后余生者寥寥无几。 如此猛烈的炮火任谁的难以挡住,这厮敏感的意识到宋军不是要北伐跃进蜀地,而是要直取他的静江府,拿下广南西路。 伯颜立即调整部署,收缩防线保卫他的治地静江府。 赵炳炎腾出手来后为各旅补充军械弹药,为北伐的甲种团配齐五六式,装备捷克式轻机枪。 这种轻机枪重量轻、射速快,能形成压制火力,适合北伐军快速机动。 五日后,他来到横山寨前的铁门坎,张琦的第一旅按照原计划只守不攻,节节抵抗,将云南王脱呼噜的大军死死顶住。 而脱呼噜也有意要消耗伯颜的人马,行动迟缓,没有对宋军发起强攻。 这就为宋军各个歼灭制造了战机。 赵炳炎用无人机对横山寨全面侦查过后发现元军大部集中驻扎,横山寨里到处是帐篷,决定来一个狠的。 他在铁门坎后面五里找到一块理想的炮兵阵地,放出二十四门一五二榴弹炮教肖成章的炮兵使用,用无人机校对射击诸元后群炮齐射脱呼噜的王帐,立刻叫元军失去了指挥系统。 随后,榴弹炮不停射击,直接将横山寨夷为平地。 这种大炮主义的降维打击元军根本就不懂,无法逃脱炮火覆盖的厄运,稀里糊涂做了鬼魂。 大炮停止射击两炷香的时间后,张琦的第一旅才冲进寨子,里面全是残墙断壁,残肢断腿,连高高在上的云南王也在劫难逃,被炸的只剩下一支胳膊和连着的脑袋。 赵炳炎面无表情的说死者为大,挖个大坑都埋了。 文天祥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惊愕过后问他:“汉王为何下如此狠手?” 赵炳炎听惊讶了,他问:“这和元军拿弯刀、长枪屠城有啥区别?只允许元军屠杀我们的百姓,就不许我们消灭他们的军队吗?” 这是战争。 他给文天祥解释:元军拆过一次横山寨,咱们要让蒙古人晓得汉人的手段也不差。 张琦说寨子外面的山上缴获大量马匹,如何处置? 他叫给中军大帐留下二十匹,送些驮马去战地医院保障运输,其余的三个旅平分。 夜晚,赵炳炎和文天祥住进还带着血腥味儿的横山寨。 他说:该给将士们讲清楚要去哪里了,咱们的第一步是先走到云南的阿迷州。 文天祥告诉他那里又叫最宁镇,十分繁华,四面八方的商旅都要从那里走去大理,是大理国东部的重要隘口。 赵炳炎也不喜欢呼毕力将好端端的地名改得乱七八糟,自言自语的说还是最宁好。 次日,赵炳炎召集诸将开会,讨论下一步行动。 他说张琦打头,第一步咱们要走到阿迷州,先头部队负责占领道路左右二十里的重要隘口,确保大军安全通过。 虎臣负责断后,一路接管第一旅的防御直到阿迷州。 第二旅和右相的后勤保障队依次跟在第一旅后面快速通过。 虎臣颔首说保证完成任务,只是大军临时集结,准备不足,这些天秋意渐浓,越往北走越冷,将士们都还穿着短袖,他担心进入大理的高山地后士兵会大量感染风寒。 赵炳炎点点头,叫各部队都上报欠缺的装备,服装的问题他来解决,将士们需要立马换上秋装。 但是,身上不可携带多余的装备,旧的服装、被子可送给民工,送给老乡,必须轻装前进。 众将欢喜了,立马起身施礼,大呼:“喏。” 随后,赵炳炎将文天祥拟出的军需清单默念一遍,直接去外面的广场上让花粉精灵放出来。 天亮以后,各旅都来领军需。 士兵们看到厚实的秋衣秋裤和大量堆积如山的物资开心的像小孩子一样活蹦乱跳。 两日后,文天祥忙完了手里的事情陪他吃茶。 赵炳炎看到穿着一身新军装的丞相觉得很滑稽,头上是古人的发型,下巴还留着长长胡须。 文天祥看到他表情怪怪的,问咋啦? 赵炳炎哭笑不得,把脸转向一边说:“丞相还是穿长衫更有味儿,那才斯文嘛。” 文天祥不懂,莫名其妙的摸着腰间的武装带说:“我觉得挺好的嘛,哪有不妥?” 赵炳炎忍不住想笑,马上说:“没没,没有。”赶紧起身走开。 第二天,文天祥主持祭拜天地,大宋北伐军正式启程。 彼时,作为开路先锋的全军特战大队已经进入特磨道,这里过去是大宋一个羁縻州。 当地土著首领看到大宋军太生猛,从云南出来的元军悉数被炸死后打开寨门、箪食壶浆,热情迎接宋军。 如此,北伐军源源不断的向前开进。 第0072章 还是最宁好 北方的大元帝都,呼毕力接连收到败报蒙了,他还在思虑对策,南方又传来宗王脱忽鲁被炸死,身首异处的噩耗,似乎云南已保不住啦。 死了自己的亲人,这丫感到胸口被做鞋的锥子猛刺一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一向都是大元天兵追着宋军的屁股打,如今咋形势逆转,变成了宋军追着元军的屁股打了? 前几天,他接到海南水师失利,未能多路出击,突破宋军海上防御时还觉得宋军水战经验丰富,自己的水师败几场无妨,练熟了总能吃掉宋军。 这里,步军的败报又到了。 咋办呢? 似乎抽不出跟多的人马呐。 眼下,呼毕力愁的不仅仅是南方打击宋军的事情,北方诸王总是不安分,又在蠢蠢欲动,他需要兵马征服同宗同源的野蛮敌人。 大宋国主杨淑妃就欢喜啦。 自从赵炳炎放出电台,她获取情报的速度就变得超级快。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立马就知道了。 大宋军出镇夷关后捷报连连,杨淑妃开心的不要不要的,海南打退大元水师,北伐军顺利进抵特磨道,他开心极了,让宫里设宴,请百官畅饮。 但是,人去之后,她又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刘嬷嬷懂他的心思,自言自语的说汉王一定会实现主子的梦想,平平安安的回来。 杨淑妃说她宁愿不要大宋故土,就守着升龙,不要杀戮。 刘嬷嬷笑呵呵的说“那咋行,主子既是国主,就负有复国大任,全仗一帮子热血臣子替国主上阵拼命呐。” 特磨道,赵炳炎和文天祥正在和一丢丢的土司叙话。 特磨道的衙门里的大元长官都跑光了,土司们请求大宋派出官员重开衙门。 文天祥笑容满面的颔首点头,阐述大宋周召共和,公平公正,依法办差的治国新理念,叫土司们听得耳目一新。 这些,他们从过往的近卫军身上已经看到。 大宋近卫军纪律严明,未经许可从不进老百姓的门,买卖公平,不拿百姓一颗稻草。和元军以及过去的宋军比较,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赵炳炎鼓励土司将自家子女送去升龙书院求学,他说将来的大宋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能飞多高就飞多高。绝不会再以质子身份扣押边远地区酋长子女。 一个个土司欢喜了。 文天祥给他们讲,朝廷要统一赋税,今后过往特磨道的货物就不要再雁过拔毛似的收税了,地方只收商铺的营销赋税。 赵炳炎看到一个个土司马上面有难色,告诉他们只有把赋税降下来,愿意贩运的商人才会多起来,商家的货品才会丰富起来。商家活了,大家不是就都有银子花了。 众人不以为然的笑着。 他说大军正在进攻阿迷州,朝廷拿下阿迷州后在那里设立互市,一次性收赋税,再划拨三成回特磨道作为公用,不向百姓多征一文,如何? 众人的眼睛立马一亮。 文天祥让他们放心,朝廷不会让特磨道承担额外的开销。只要严格执行我大宋律法就行。 如此,一个个地方的头头脑脑欢喜了。 大宋实行周召共和,他们的子女都有机会外出做官,大宋继续他们的羁縻制,他们过去得到的利益没有减少,是大好事啊。 赵炳炎和文天祥要走了,土司们热泪盈眶的送出一程又一程。 他看着人影模糊的送行队伍说:“丞相,咱们要是不在横山寨搞焚城试点,他们会如此贴心的跟着咱们走吗?” 文天祥愣在马上了。 是呀,这些羁縻州的土司个个都是山大王,坐在一起谁都不服谁,就比拳头硬,赵炳炎不来个狠的,怕是真的寸步难行。 他给文天祥讲:咱们这一路行军、作战跃进蜀地,没有后方基地如何安置伤员? 必须以最小的伤亡到达目的地。 文天祥恍然大悟,连呼大善,是老夫短视了。 赵炳炎哈哈大笑,拍马前行。 阿迷州,大理时期叫最宁镇,是大理国的东大门。大概是大理皇帝希望东部安宁,取名为最宁的缘由吧。 此刻,大宋近卫军已包围最宁城镇。 不但如此,特战大队早就混进城里,把城池的布防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云南王带到横山寨的元军被炮火焚烧过后,不足一千的残余溃兵一路逃回阿迷州,躲进最宁城里,大宋近卫军的特战大队也乘机溜了进去。 大队长周宇给几个中队长交代,他们的任务是控制粮库、军械库,一旦打起来,必须保住这两个地方。 这是张旅长交代的任务。 城池外面,近卫军的迫击炮响了,蒙元正兵吆喝着大理兵上城驻守。 张琦按照赵炳炎的要求围三缺一,堵死东、南、北三道城门,放开西门给元军逃生。这是要让元军感到还有生的希望,时刻惦记着逃跑。 大宋的迫击|炮响了,沿着城墙不停炮击,将元军布置在上面的投石机、回回炮等重型武器逐一炸毁,一处处火药、火油被点燃,发出猛烈的爆炸,燃起熊熊大火,不断有受伤的伤兵被送下来,哀嚎声此起彼伏。 城里的老百姓看到城池四周硝烟四起,伤兵越来越多,惊慌失措的四下逃窜,大量百姓朝西门赶去要逃出升天,最宁城立刻变的混乱不堪。 突然从南校场里冲出一标人马杀向东城门,这些人头顶都栓了一条红巾,领头的将领大喊:“为高太师报仇啊,杀鞑子。” 后面的红巾军跟着大喊:“杀鞑子。” 最宁战事竟然率先在城里展开了。 红巾军见到蒙古人就杀,嘴里齐刷刷的高喊杀鞑子,那些大理伪军见状赶紧丢下手里的武器投降。 红巾军愈战愈勇,一路杀向东城门。 周宇一看双方当真互相砍杀起来,不是演戏骗人,立即放出一个中队支援这支义军,同时对着东门连放二踢脚向城外报信。 张琦得到消息,随即发起进攻。 两面夹击之下,这些本就吓破胆的元军顾头顾不上尾,很快丢失城门,大宋军如潮水般顺势涌了进去。 赵炳炎他们还在路上就接到占领最宁的报告,文天祥开心的说:“大善呐,和汉王作战一点也不愁胜利。” 赵炳炎晕了。 打仗有输有赢,哪有一帆顺风的。 七日后,他俩抵达最宁城。 张琦一见面就委屈地说还没打过一场像样的战斗就被王宝给换下来了,没劲。 他问进攻最宁伤亡多少? 当他听到有将近一百伤兵时问张琦:“如何安置伤兵?” 张琦说轻伤的可以继续跟着部队走,重伤的就只能在最宁疗养。 赵炳炎瞪了他一眼说:“这就是本王最担心的问题,最宁不是咱们的目的地,若是出现大量的伤亡咱们如何安置士兵,一路抬去蜀地吗?” 若真是如此,必然增加非战斗人员数量,拖累行军速度。 张琦不敢设想了。 他叫传令王宝,这一路不许强攻,务必尽量减少伤亡。 稍后,文天祥领着一个年轻将领进来介绍:大理高太师的儿子高俊敏,此次最宁之战作为内应,率先起事打击东门元军,为张琦部进城立下汗马功劳。 小伙子对着赵炳炎恭敬有加的施礼过后说他只为报仇,不贪军功,请求朝廷允他驻扎最宁镇戍边。 赵炳炎颔首,叫坐下说话。 他看了看文天祥说:“丞相应该给将军解释过大宋朝廷的新政了吧,咱们成立最宁守备旅,高将军担任旅长,稍后大将军会安排一团近卫军新军过来协助高旅长镇守最宁。” 第0073章 再被天雷轰 高俊敏欢喜的答应。 他说:“不过,高将军也不要再深入大理腹地了,目前还不是彻底解决大理元军的时候,近卫军要转进蜀地,点时间内还不能将蜀地和大理连成一片。” 高俊敏马上点头,让他放心,谨遵汉王令。 文天祥给他交代,眼下最宁的防御和治理都交给将军,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办事,不可排挤同僚。 高俊敏满心欢喜的答应。 这丫的父亲在抗元的战场上为大理国捐躯,前面两个哥哥不思报仇,居然受封元朝官职,对大元皇帝唯命是从。 而他卧薪尝胆,无时无刻不想着为父亲报仇雪恨,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赵炳炎叫他将抗元义士都招进来,近卫军走过的地方会将蒙元正兵像齑粉一样碾碎,他这里有多少兵占多少地,不可贪多。 高俊敏激动的表态,保证做好。 他犹豫了一下向赵炳炎要军械,要换装。 赵炳炎摇摇头说还不行,近卫军本来就缺乏武器,还要北上讨伐元军。重要的是他这支军队还需要强化训练,纯洁队伍之后才能换装,不是谁想要新式火器就给的。 他见高俊敏泄气了,笑着说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新军最实用的军用水壶还有,他让后勤留下五千只水壶,保证军将人人有一个,随时都能喝上热水,如何? 高俊敏虽然没有要到兵器,却也小有所获,高兴的离去。 赵炳炎丢下文天祥,去储藏室放出一套太阳能电池板光复发电设备,找来工匠紧张的安装,他手上的无人机等电子设备都没电了,必须得充电才能使用。他发现进入云南行省后几乎都是在山谷,山坡上行走,无人机方便快捷的侦查作用少不了。 晚上,文天祥的公事房就有了电灯照明,乐呵呵的说跟着汉王有福了,还能享受国主级的待遇。 赵炳炎笑了,心道不是为了给手里的设备充电,他才懒得动手呢。 两人正在议事,后边的朱静怡送来电报:王宝的第二旅出师不利,在弥勒部受到当地驻军和土兵的联合进攻。 近卫军虽然占领了山寨,但是还有土兵沿途袭扰。 这种放冷箭的暗算看似没有作战,却是最难缠的游击战,战士的牺牲不少。赵炳炎叫传令扎住隘口不予理会,继续北上。 高俊敏获悉大军占领弥勒,还有少量土兵负隅顽抗,主动请缨,要带兵前去清剿残敌。文天祥认为可行,高俊敏手下足足三千人马,熟悉本地情况,作战更有针对性。 赵炳炎再放出五千包方便面,让他送去出征的军中使用,特别叮嘱要销毁所有包装垃圾。 这丫欢喜了。 方便面,这种行军打仗用的速食太好了。 他早就听说过,还悄悄派人到升龙高价采购都没有得到,今天汉王一次性就给他五千包。 高俊敏立即放出一千人前往弥勒镇压土兵。 次日,张琦的第一旅击败一支从西边过来的元军。从抓获的俘虏了解到这些都是过去的大理兵,被蒙元正兵押着前来征战起战力自然打了折扣。 赵炳炎判断郭襄他们说服大理王反正的事情进展不大,守住最宁还得靠自己的拳头硬了。 文天祥看到接连送下来的伤员说幸亏咱们拿下最宁,若是要带着伤员行军,不晓得会增加多少担架和民夫? 他说不仅仅是这些,不能行走的伤兵需要两人抬着走,一应医疗护理都少不了,会拖累进军速度,消耗队伍的士气和战斗力。 整个队伍行动慢了又会错失战机,士气低落就会打败仗又要大幅增加伤亡,如此循环往复,整个队伍就垮掉啦。 三日之后,中军大帐进驻弥勒。 文天祥说这里遍地是热汤,要好好沐浴了。 队伍从横山寨出发,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好生洗过一个澡。这里地热丰富,到处是热气腾腾的温泉,正好彻底洗洗。 朱静怡拉着他去月亮湾沐浴,小姑娘大胆的要伺候他。赵炳炎说左右都是姐妹呢,不怕人家笑话,日后还如何嫁人? 朱静怡向他猛抛媚眼,略带羞涩的说此身只伺候汉王一人。 草,相隔八百年呐,竟然如此直白的视爱。 赵炳炎不答话,带上换洗衣服钻过布帘下水。 此女还当真尾随进去啦。 夜里,他睡得正香,猛的被朱静怡唤醒。 钱世潘紧急报告,第二旅在七角塘遭遇元军阻击,敌人依托山头互为掩护居高临下放箭,挡住大军去路,若不强攻,大部队无法经过。 赵炳炎晓得王宝急了,要是按照以往的打法,他几个冲锋便结束战斗。 但是,赵炳炎有令不许强攻,这就困住了他的手脚,发电报来求援啦。 天亮以后,赵炳炎混在卫队里急奔七角塘,第二天下午赶到战场后发现这里七弯八拐的,官道全在峭壁、陡坡边上,成了天然的隘口。 他庆幸自己没偷懒,为无人机充电了。 赵炳炎在炮兵阵地前放出无人机,测距定高后报出射击诸元,八二迫击炮立即欢快的工作起来。 有无人机的准确定位,垭口上的敌人位置暴露无遗,王宝的前锋迅速占领山头,清理了当前的敌人。 侦查发现,从中庆路方向抄小道来了一队元军,就是这支元军拦住去路的。 赵炳炎操控无人机沿着山谷搜索,在十公里外的西北方向发现一个敌军营地。 所谓望山跑死马,别看就十公里,可是中间隔着一座大山,侦查人员翻山越岭的走就是几十公里地。 他立即放出五门一五二榴弹|炮,这种跑的基本功就是翻山。有无人机校正方位一打一个准。他指挥炮兵完成安装,校准后马上打出齐射。 这群元军可就遭罪哦,根本看不到敌人在何处,轰隆隆一阵天雷响过,将他们笼罩在一遍烈火硝烟之中。 赵炳炎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的收了大炮,笑呵呵的说要感谢诸葛武侯,敌人遭到大仙迎头炮击,恐怕再也不敢走这条道过来。 王宝见眨眼的功夫大炮就没得了,捶胸顿足的叹息,责怪诸葛亮太吝啬,一门炮都不给他留下。 赵炳炎笑骂他不知足,有大仙的护佑已经很不错啦。 他问那小子知道大炮有多重吗?别看大炮长有两轮子,三匹强壮的驽马都拉不动,这条道上容得下群马拉大炮? 这丫和炮兵不再墨迹,打扫战场继续前进。 赵炳炎来到陆梁州,感觉呼毕力把大理改云南后为奖赏有功之臣随意调整行政区划,把个大理的地方治理给搞乱了。文天祥来了之后,两人谈起这事也是深有同感。 他说:“咱们还是依照大宋的路、府、州、县设置给调整回来。前面就到曲靖了,大元竟然在那里开出一个路,我看还是改成州制的好。” 这时,军报来了。曲靖守军负隅顽抗,王宝请求发起强攻。 玛德,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啦。 这还没万呢,朱静怡将一封从升龙转来的电报给他看。大元驻守川蜀的汪家军猛攻凌霄山,长宁军已经连续作战十日,损失惨重。 短短几十个字,赵炳炎却感到沉甸甸的满是鲜血流淌。 他有点后悔自己去凌霄山送火器了。 要不是他去了一趟凌霄山增强长宁军的战力,他们也不会下山打劫新会县城,搞出大动作引来汪家军的报复性进攻。 他将电报递给文天祥,遥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凝神思考。 文天祥看到军报是十日前获悉的,表情凝重的说若是他们还在战斗,那长宁军就已经连续作战二十日啦。 第0074章 巧取南城门 赵炳炎懂文天祥的意思,一支没有任何援助的军队如何支撑得住几万大军的连续攻击? 或许长宁军已经被击败、凌霄山已经成为一片瓦砾。 文天祥曾经孤军作战过,此公晓得在围追堵截之下,没有任何外援的困境有多艰难。 赵炳炎猛的一拍桌子说:不等了,冲过去。 他请文天祥断后,带着卫队直奔前线。 曲靖,素有滇黔锁钥,云南咽喉之称,大理国时代为防御外敌对城池防御建设十分重视,元军接收时是城池保护完整,只要守军不放弃,大宋近卫军只凭借手里的迫击炮休想进入城池。 但是,赵炳炎来了,必须给他打开城门。 王宝见他跑的浑身是泥水,不忍马上开工,请他去沐浴更衣。 他说没时间,要带上炮兵围城转一圈。 一群人骑着马远远的观察这座城池。 王宝说城墙有三丈高,上面可以跑马,城门处设有瓮城,四角都有敌楼,鞑子在城墙四周还架上了不少投石机和回回炮。 他的侦查兵因为口音对不上暴露了,被鞑子杀了两名悬吊在南城门示众,全靠特战大队的兄弟夜里突袭南门抢回尸体,牺牲了二十三名好兄弟呐。 赵炳炎怒了,他的特战队员可是万里挑一的精兵,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重大的伤亡。 孙虎臣为难的说:“鞑子早有准备,人马在万人以上,若是强攻,必须打造大量的云梯等攻城器械,牺牲怕要在五千以上,没得十日怕是拿不下来。” 炮兵团长肖成章紧张的报告:“曲靖城坚墙厚,我们的迫击炮只能打掉城墙上的敌炮,对城墙就是挠痒痒。要想炸开城墙,只有请诸葛神炮。” 赵炳炎已经看完四门,他说:“诸葛先生曾经七擒孟获收复南召,我们打曲靖,先生定会帮忙。” 他叫放开西门,在城外设伏。炸开南门,冲进去灭了那帮龟孙。 王宝和孙虎臣立即调整部署。 赵炳炎带着肖成章选择炮兵阵地。在三公里外觅得一处开阔地,叫肖成章带着两个炮兵团开挖榴弹炮的跑位。 这丫欢喜了,立即吆喝着忙碌起来。 他亲自来到南门前一里的一处隐蔽沟壑,教钱世潘开往加农炮炮位。 次日,他先去肖成章那里放出二十门榴弹炮,告诉肖成章等城门炸开后再开炮,从外面轰到城里两百米。再从城里炸到城墙上,休息一炷香的时间继续开炮轰炸城墙和城里一百米的地段。 此时,步军会发起冲锋,榴弹炮要在城里一百五十米线上打出一道弹幕拦住增援城门的敌人。 肖成章秒懂。 赵炳炎严肃的问他记住没?复述一遍。 这个步炮协同可不是开玩笑的,弄不好就会炸死自己人。 他确认无误后来到加农炮的位置安装好大炮,笑呵呵的对着钱世潘说:“这次学着放炮,卫队变身炮兵啦,干好了,以后可以去做炮兵团长。” 这丫立即招呼兄弟们忙活起来。 赵炳炎校准跑位后指着城门问钱世潘:“为啥不打瓮城门,要打瓮城墙呢?”这丫恭维道:“汉王是为了省事,直接打穿瓮城墙炸他龟孙的主城门。” 他大笑一声:“孺子可教,开工。” 第一发炮弹立即呼啸而去,撞在瓮城的城墙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正对着炮弹上方的守军吓得跳起来摔下城墙。 古人聪明的很,修建城池之时为了防御敌人进攻,撞击主城门,他们在主城门外面修建了方便守护的瓮城,而瓮城门往往都是开在侧面,不正对主城门。 这样的城池设计。敌人冲击主城门时就必须要转向,大大削弱了撞车、撞木等等各类武器的冲击力。 赵炳炎的炮弹不是导弹,还不能转向进攻主城门,但是他可以拆了瓮城墙直接攻打主城门。 瓮城的城墙就矮小多了,他三炮炸塌之后一点也不急,继续开炮拓宽豁口。他要用加农炮打心理战,一发发炮弹炸在城墙上发出巨大的震动,一声声敲碎守城军将的五脏六腑。 这种高科技集成的火器、能打穿后世超强装甲的破甲弹拆除城墙的效率极高,主城门很快清晰地展示在他面前。 这时,曲靖城上的敌军早就慌了。 八牛弩、投石机和回回炮都瞄向赵炳炎开炮的位置胡乱招呼,居然有箭矢飞到加农炮的钢铁护板上砸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肖成章担心赵炳炎受伤,不等主城门炸开就对着墙上打出一轮齐射。一时间城墙位置硝烟四起、爆炸声连连。 仙人板板,这不是在浪费炮弹嘛,连个校准射都不做。 赵炳炎瞄准主城门叫开炮,三炮过后,曲靖南城门灰飞烟灭。 这时,近卫军的冲锋号响了,大批的战士呐喊着冲向城门。 一个时辰过后,赵炳炎站在了曲靖府衙的台阶上。 王宝赞叹的说:难怪曲靖守军顽固,据闻这里住着一个姓汪的平章政事,是大元有名的汪家军后人,城池已经破了,那厮还指挥着部下在东城打巷战。 赵炳炎的新军有三八大盖和五六式的配合,火箭筒清楚堡垒,还有威力巨大、轻便的手榴|弹隔山打牛。 他相信自己练出来的兵能打赢,对此没兴趣,告诉王宝往后都听丞相调度,他要离开队伍几天。 王宝不舍了。 有汉王在才有诸葛武侯的神炮相助。 他不让汉王走。 赵炳炎瞪了王宝一眼说:“没得大炮就打不了仗,走不动路了吗?糊涂。”他骂完人钻进边上的一间屋子立即施展乾坤大挪移去凌霄山。 文天祥急匆匆来到曲靖,众将告诉他汉王去了凌霄山,顿时大怒,把这些军头臭骂一顿后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汉王要去何处诸位也是拦不住。说说眼下该咋办?” 王宝说汉王有交代,叫大军一路攻击前进,直驱叙州,近卫军以叙州为中心落脚。曲靖守得住就守,守不住便退去石门防御。 孙虎臣马上说:禀报丞相,下一程该咱第四旅上了,末将以命两个甲种团出击乌蒙。 文天祥顿了一下吩咐张琦驻守曲靖,大军加快速度向叙州推进,向长宁军靠拢。 这次,丞相加上一条收复、占领城池的规定。 众将大喜,欢喜的答应。 占领,就是不走了。 要打土豪分田地,彻底清算该地区大元的奸细走狗,发动百姓参加队伍驱逐鞑子,建立新的根据地啦。 文天祥刚转进内堂休息,就有卫士进去禀报:黎母山特使郭二姑娘和程姑娘来了。 他马上出来迎接,笑呵呵的说:“朝廷应该封郭二位姑娘为大理专使才适合嘛,说说看,情况如何?” 郭襄给他禀报:那大理王段实太不给面子,拒绝归顺朝廷,她们去天龙寺和段家历代皇帝大和尚辩经,最后达成和议,大理王承诺不出兵东征。 这,已经很不错了。 如此一来,北伐军在大理就只需要顶住蒙元势力的反扑。 文天祥心中欢喜,连呼上茶,上好茶。 郭襄打望一阵,弱弱的问他:“丞相,汉王呢?咋不见汉王?” 文天祥一看郭襄表情就明白,此女牵挂赵炳炎,心中暗自叹息这男人太有魅力。他想了想说:“汉王去凌霄山办事,临走时交代若是见了二位姑娘一定要替他留下来。” 郭襄和程琳不解,同时呼出:“为何?” 第0075章 浴血凌霄山 文天祥说皇城司有密报:凌霄山的长宁军正在和鞑子激战,汉王赶过去解围,少不了请诸葛大仙相助,大炮不长眼呐,万一伤了二位姑娘,汉王就要后悔一辈子。” 郭襄和陈琳二人的俏脸刷就红了。 程琳讪讪的一笑说:“襄儿姐,那我们还是走吧。” 郭襄马上说:“对,咱们走啦。” 文天祥怕两美女不听招呼,悄悄的追去凌霄山出意外,马上叫别走,他这就奏请太后,请她俩做大理专使,专事和大理段家的联系,斡旋。 凌霄山上,赵炳炎已经在指挥作战。 他腾挪到此后听到山门激烈的喊杀声晓得敌人还没有攻破山寨,长出了一口气。 他来到战场,见几个当家的都在各守一段带头杀敌,身着红色披风的幺妹子更像一只火红色的凤凰飞舞,不住的砍杀吆喝。 突然,幺妹子一个踉跄,闷哼一声向后倒去。 赵炳炎闪身过去抱起幺妹子急速后退,姑娘转头看到是他,一声惊呼:“汉王。”脑袋随即耷拉进他怀里晕了过去。 幺妹子腹部中箭,可不是他想治就可以随便下手的。他放下幺妹子,去僻静处从超维度空间取出一箱云南白药交给军医,交代如何使用之后找到一间静室放出自己的装备披挂上阵。 二当家紧张的说鞑子悍不畏死进攻,占领了山门对面的断颈岩,后边的猿猴道失去了阻敌的作用,敌兵源源不断上来,山上这点儿人马和鞑子拼消耗,完了。 赵炳炎看得清楚,敌人在对面用盾牌建立起掩体,箭矢射上去对后边的山道毫无威胁,敌兵在山道上拉开距离通过,长宁军射击技术不精,对敌人的影响不大。 猿猴道再窄也是一条道路,山上这点儿人马肯定经不起山下几万大军添油似的消耗。 他不答话,扛起火箭筒寻到崖边一块突出部,此地正好能看见远处九曲回肠的猿猴道。 赵炳炎用火箭筒瞄准。 二当家疑惑的问他:“这是啥神器?汉王,此地隔着猿猴道至少有两里地了,能打中?” 赵炳炎稳稳的瞄准,对着猿猴道赏去一发破甲弹。 “嗖,”火箭|弹像平射的二踢脚一样,带着尾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挂在崖壁上的羊肠小道,瞬间炸起一团浓浓的硝烟。 二当家立刻看到好几个挤在一团的元军尖叫着掉下山崖,惊呆啦。 赵炳炎见后面的元军还在继续前进,晓得道路还没炸塌,立即打出第二枚、第三枚,五发破甲弹过去,猿猴道上浓烟滚滚,再也看不到元军通过。 他收起火箭筒,提着八亿杠大喊:“杀。”对着断崖前的元军打出点射。不断有敌人中弹倒地,跌下悬崖。 他老远的看到一个元军千户手举宝剑呼号,像是这里指挥官,直接对着那厮赏去一梭子子弹,那家伙如何吃的消,立马丢了宝剑捂住胸口倒下。 不多一会儿,长宁军便控制了战场主动权,兄弟们士气大振,开枪、射箭,用石头砸,迅速将残敌肃清。后边马上来的敌人见抵挡不住,纷纷往山下退去,龟缩到断崖后面的山道上。 二当家要带队冲过去统统杀了,被赵炳炎一把抓住叫停。 他说兄弟们连续作战,就没有休息过,歇歇再战。 三当家是军师,都杀红眼了。他怒吼道:“敌援军上不来,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冲啊。” 赵炳炎大吼一声:“都给本王站住,服从军令。” 边上已经动起来的士兵,愣愣的看着他。 赵炳炎再喊,回去,先回去休息。服从军令。 待队伍安定下来之后,他说:“大家不要急,敌人就在那里,跑不掉,兄弟们先休息好。养足精神再战。” 战士们回到各自战位清理伤员,抢修工事。 他叫军师吩咐下去,不用再修工事,放出警戒就行,咱们要打下山去占领县城,进军叙州,再也不当山大王。 军师先是一愣,立刻醒悟,有汉王在此,还守啥凌霄山。 这丫马上出去安排部署。 二当家忙活完了又来缠着赵炳炎问他刚才使用的火器叫啥东东,太神奇了,求他给长宁军配备。 赵炳炎交给他细看,告诉他叫火箭筒,找两个机灵点的来教会了使用。 二当家大喜,马上去找人。 赵炳炎教了士兵一会儿,幺妹子的亲卫跑过来欢喜的大喊:“汉王,大当家醒啦。” 他晓得亲卫的意思,那是幺妹子想见他。 赵炳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住满伤兵的议事厅中,幺妹子刷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给他检讨没带好兵,没听汉王的,打了县城引来鞑子围攻,差点就要都掉凌霄山啦。 赵炳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无妨,咱们稍事休息,养足精神打下山去灭了那帮龟孙。” 幺妹子惊喜的说:“太好啦,汉王来了咱们就有救啦。” 她问:“汉王呐,王师北伐了吗,走到哪里了?” 他说王师已过曲靖,很快就会打到叙州。不过这之前要靠我等消灭当前的这股顽敌。 幺妹子还要说话,被他竖起食指封住嘴巴叫好好休息。左右的亲卫看到他如此关心幺妹,欢喜的不要不要。 赵炳炎出来和几个当家讨论军务。 军师给他报告,山下是汪家军总帅汪惟正率领的蒙元鞑子,这厮刚做上总帅就带着人马来了,全是一个个凶狠之徒。 军师难过的说长宁军得了汉王支持,好不容易拉起近万人队伍,被汪家军围攻将近一月后仅剩四千余,大多数都成了伤员。 赵炳炎听得拔凉拔凉,暗自惊叹这场攻防战太过惨烈。 二当家怒气冲冲的说山下军寨连营,足足好几万,汉王求诸葛大仙多给点火箭筒,咱们一路轰过去炸死这群龟儿子。 赵炳炎告诉他,不用那么费事。 他说眼下守住凌霄山已经不是问题,咱们先清理战场,将战死的兄弟都埋了,整军备战。 二当家要马上下去杀光鞑子,呐喊着给他火箭筒。 赵炳炎冷冷的说:“猿猴道被毁,咋下山?让兄弟们都省省力气吧,叫元军给咱们修好山道再打。” 他叫军师去整编队伍,将还能作战的兄弟重新编队,给他挑选一百个机灵点的建立长宁军炮兵。 军师晓得火箭筒的厉害,汉王还要给他们组建炮兵,那更不得了,立刻照办。 这一天,汪家军都没有动静。 二道湾,汪家军总帅汪惟正接到长宁军突然炸毁猿猴道吃惊了,他们只晓得是远处飞来的火箭炸的,不知道长宁军从哪里得到如此神奇的火炮。 猿猴道是指通往凌霄山的一段挂壁道路,由于山道在悬崖上开出来,仅仅够一人小心通过,所以叫猿猴道。 凌霄山只有这一条独路,上山的猿猴道被毁,汪惟正就无法向山上用兵,山顶还有几百饿兵躲在湾子里吹着凉风等待救援呐。 这一场围歼战要想继续打下去,只有修好猿猴道打通上山的道路。 这厮想了半宿,下令组织工兵拿起铁铲、钢钎,背上绳索趁夜上山修路。 凌霄山上,作为军事的三当家准确统计过后给赵炳炎报告:山上还能作战的兄弟不足三千,就这样里面还有些不少士兵带着轻伤。 赵炳炎颔首,叫他编成三十个连,五连为一营,还能编成一个加强团。 他说:“本王暂代这个团长,各位当家自任营长,打完当前这一仗后长宁军升级为旅,幺妹子做旅长,各位听幺妹号令在旅中任职。” 众将欢喜了。 第0076章 没得分身术 赵炳炎按照近卫军的武器配置,去仓库放出三八大盖、手榴|弹和五六式,这些大兵用过三八大盖,很快就熟悉装备的使用了。 他给炮连放出两支火箭筒和两门迫击炮,叫都摸摸看看,拆开了再装回去。战士们舍不得啊,可是神级宝贝。 赵炳炎笑骂道:“咋地?本王的军令敢不听? 不熟悉武器如何使用? 拆了。” 士兵们立刻围上去操作。 他见山上士兵的衣服经过长时间作战,磨损得破烂不堪,又去放出五千套军装要军师发放下去。 军师开心了,跑出两步又回来支支吾吾的问他:“汉王可否向诸葛大仙再要点粮食,军中断炊啦。” 赵炳炎哪晓得这些,叫带路去粮仓看看。 果然,仓库里面空空如也。 他赶紧让花粉精灵放出两万斤粮食应急。 忙活半天再回到议事厅吃夜饭,他才感觉到一股隐隐飘来的臭味儿,皱着眉头左顾右盼的问:“啥味儿?” 幺妹子歉意的说:是断颈岩下面的尸体腐烂了。 二当家告诉他凌霄山早就是这样了,敌我双方战死的士兵大量跌落下断颈岩,下面堆积的尸首没得两万也有一万八千,分都分不开。 赵炳炎听得心惊。 如此众多的尸体腐烂后极易出现尸毒,再让长宁军呆在山上难免感染、扩散形成瘟疫。 必须立即离开此地。 晚上,他召集军官开会,幺妹子忍着伤痛参加,叮嘱手下兄弟务必听从汉王号令,齐心协力击败当前之敌。 军师报告长宁军已经完成一个整团的换装,但是还有一千人可以使用新式武器,求汉王赐予。 他说今后长宁军就是的大宋近卫军第七旅了,按照旅级编制,可以编成两个使用新式火器的甲种团,但是要保证兵员素质。眼下先编一个团整军,余下的都使用旧制武器。 他认为就这样也能击败汪惟正,打得那厮无还手之力。 军师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问:“汉王呐,三八大盖厉害,五六式神奇,末将深信不疑,然敌众我寡,十倍、二十倍之悬殊,如何赢?” 这时,巡夜的二当家进来紧张的报告:猿猴道上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不时伴随着山崖下轰隆隆的声音,一定是鞑子趁着夜色掩护在修复道路。 赵炳炎信心满满的说:“很好嘛,本王还担心元军逃走,我等要下山需重修道路费事呢。太好啦。” 幺妹子咳嗽一声,疑惑的问他如何下山? 赵炳炎告诉他们不急,咱们整修工事后守好山道,待他编练好炮兵就下山。 他去库房里放出大量的口罩,告诉大家尸体腐烂后用意出现尸毒,要求山上的人都戴上,特别是老弱病残必须戴,他取来一只摁九五型的口罩教幺妹子戴,告诉幺妹子尸毒的危害,叫她务必听话,坚持戴口罩。 小女子感受到浓郁的暖意,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忙完了回到房里休息,盘算着在炮轰元军大营之前要下山收缴粮草。 花粉精灵感应到赵炳炎的想法,责怪他不要命了。从升龙州出发再到凌霄山,主人都在不停使用乾坤大挪移,以为自己真是神仙呐? 赵炳炎听着精灵的怒斥反而笑了,那笑声里却带着呛人的咳嗽。 花粉精灵说这是因为主人频繁使用乾坤大挪移导致体质变弱,引得身上的旧伤复发啦。 赵炳炎这才感到胸口隐隐作痛。 他说没办法啦,眼前的几大千人要吃要喝的需要粮食啊。北伐大军也需要粮食啊,本王总不能看到眼前的粮食在战火中化作灰烬。 山下,元军总帅汪惟正也在和自己的叔伯主将们商议。 以汪家军为主的元军进攻部队连日鏖战凌霄山,也是伤亡巨大、十分疲惫。 大帐参军告诉他:叙州收到消息,南蛮果真派出一支队伍北上了。这支队伍避开我大元主力,居然走云南路到了曲靖,可谓来者不善。 而且,坊间盛传这支大宋的近卫军得诸葛护佑,有诸葛神炮相助,任何城堡都阻挡不住。 汪惟正的叔伯们不信,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游过来的,早把自己当成神了,咋会相信这时间真有诸葛大仙。 不过,这些人也觉得事态严重了。 军情通报:大宋北上的近卫军有五万余人,按照他们一兵两民夫的配置,也就两三万人。然而,就是这两三万人竟然能过关斩将的走到曲靖,说明这支宋军的战力不容小视。 关键是推进速度太快,把他们大元朝军队建立的关隘、防线都视为纸糊的,如行军一般就过来啦。 想当年,他们跟着呼皇帝征战时骑马行军,攻城拔寨,其进军的速度与这支队伍相比也没快多少。 他大伯汪忠臣不屑的说:“怕啥?宋军再能打,一样的还是两个肩膀扛着个脑袋,征战到曲靖同样疲惫,有损伤。要打到我叙州来不晓得还要死多少人?走多少天?我们先灭了当前这股贼寇。” 众将定下主意后督促山上加紧修路,调整兵马,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此刻已近黎明,赵炳炎瞄准山下灯火最亮处腾挪,恰好来到汪惟正的中军大帐,他潜进去躲在暗处听到往大帐外走的军将闷声吼着要修路,要攻山,晓得这些个憨货铆足劲儿要拿下凌霄山反而欢喜了。 他看过密密匝匝的十里连营就希望元军不走,如此密集的扎营,正好用炮轰轻松解决。 赵炳炎一路往东南摸索,寻到湾口的粮草大营,收缴一半过后捏着鼻子大喊大叫,随意放火,张弓搭箭射杀面前的守营士兵,看到营地笼罩在烈火之中后闪身离去。 汪惟正得报敌兵袭击粮草大营,造成粮草损失大半是暴怒,下令周围十里内清乡,不许任何老百姓靠近。 他的军师却是一脸沉着的说粮草被毁大半,不影响大军攻山,总帅只需向叙州索要便是。 而南蛮派人偷袭粮草,却是暴露了他们在山上呆不住啦。 汪惟正当即醒悟,变得笑逐颜开。 他旋即书信一封,令叙州主官筹措粮草、保大军用度。 赵炳炎返回山上,营中已经炸锅了。 他在山下打劫粮草,焚毁粮库,早就让山上发现元军的异动,军师马上去他房中禀报。 赵炳炎没有分身术,军师找遍房里、营中不见汉王,急坏啦。 此事迅速传到幺妹子耳朵里,那还了得,汉王咋就不见了啊,她担心汉王觉得山下敌兵势大,丢下他们不管,跑路了。急得满头是汗。 军师心有不甘,下令仔细找,一定要把汉王找出来。 赵炳炎见到山上成串的火把游动,听到四周带着哭腔的呼喊他,感动了,老远的现身,询问为何如此? 二当家惊喜的说:“汉王在这里呀,末将寻得好苦。” 赵炳炎说他睡不着,出来走走。 众人簇拥着他来到幺妹子面前,小女子上前施礼过后说:“大善呐,奴家还以为汉王丢下咱们不管啦。” 他笑呵呵的说咋会,本王还要亲自训练炮兵,击败山下的元军呐。 他呼叫炮兵集合,来到南坡的一块平地上检查了士兵熟悉迫击炮的情况后非常满意。 赵炳炎告诉大家,今天要学习一门新式火炮的操控。 他口中念念有词请诸葛大仙显灵,花粉精灵立即放出五门一零七火箭炮和大量的炮弹,直看得炮队士兵痴呆呆的。 他将士兵分组后进行实操,架设好火箭炮就训练计算射击诸元,装弹瞄准。 第0077章 二道湾大战 赵炳炎反复训练了一上午,长宁军的炮队掌握了一零七火箭炮的装弹和发射,要准确计算射击诸元诸元就太为难这些古董兵了。 吃过午饭,军师过来禀报鞑子已将猿猴道修复,敌兵通过猿猴道向断颈崖曾兵,就要开始进攻啦。 他问军师能否顶住? 军师报告能,长宁军现在装备了大量的火器,五六式还能连发射击,无人能敌。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能那样做,要势弱,还是像过去那样,火器和弓箭并用,守住山门即可。 军师不解,山下那么多敌人,咱们不大肆杀伤敌人如何下得了凌霄山? 这丫已经清楚,断颈崖下面的尸体高度腐烂,极有可能引发瘟疫,不愿意继续呆在山上等死了。 他说敌人刚修复山道,最多也就是试探性的进攻,若是我们这就亮出五六式大量杀敌,那元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还不撒丫子跑路。 如此一来,我们就失去歼敌的机会啦。 军师依然不解,他看不到有何妙招歼敌,摇晃着脑袋离去。 山门口的保卫战已经打响,敌人再攻,和之前相比的难度就多了。长宁军修复了工事,躲在后面妥妥的开枪、射箭,安全度极高,精准度提高了八倍,士气为之一振。 元军进攻半日毫无进展,不过是增加几百人的伤亡。 夜里,赵炳炎告诉大家准备反攻,次日一早开始反击,由炮兵歼敌。 众将都不相信,一百人的炮队能有多大战力? 他叫只管准备,到时候击败敌人,咱们和溃兵一起混进城去,一鼓作气拿下安宁城。 黎明,赵炳炎放出无人机侦查,炮队士兵又是一阵惊呼。赵炳炎告诉他们是诸葛神鸟,有神鸟帮助,敌人无处遁形。 他叫立即装弹,瞄准二道湾口。 赵炳炎用无人机精准测定的坐标校准射击诸元下令开炮,五门火箭炮立马啾啾啾打出齐射。 战士们看到一群窜天猴飞出,欢呼起来。 他笑骂有啥奇怪的,装弹,抬高射角开炮。伴随着火箭炮一轮又一轮的齐射,山谷里面的元军营寨像火龙似的由远及近熊熊燃烧,吓得正在往凌霄山上爬的元军惊慌失措、脚下发飘滚落山崖。 不用赵炳炎下令二当家就叫放下吊桥,领着前锋冲出山门,五六式横扫敌军,长宁军势如破竹,打得元军抱头鼠窜。 炮队很快打完了火箭|弹,士兵看着火箭炮眼馋,要他求诸葛大神援手。 他说火箭炮没得了,迫击炮的炮弹还有,诸葛先生马上送来。他一边说一边走去炮阵边缘,花粉精灵立即在巨石的阻挡下放出十门六零迫击炮和大量的炮弹。 他手把手的教战士架炮,测距,装弹,这些士兵一个个惊喜的边学边用,对着山下的敌人胡乱开炮,把挤在山口正准备上山攻击的元军队伍一片片放倒。 赵炳炎见山上的长宁军愈战愈勇,火把向长龙一样朝山下飞奔,都快接近到山口了,而他的炮兵开炮还半数的不带准头,立即叫停止炮击,避免误伤战友。 炮队马上收起迫击炮,扛起炮弹向山下进发。 他来到议事厅,四当家都在组织伤兵和后勤向山下转移了。 幺妹子一脸爱意的看着他说:“汉王,大胜呐,长宁军一定能打进安宁县城。” 赵炳炎点点头,接过幺妹的亲卫送上来的稀粥猛喝两口。 四当家要用担架抬幺妹子下山。 他说不用,本王亲自送大当家的下山。 幺妹子的脸上泛起红晕,欢喜的把头转向一边说:“都快些下山吧,姑奶奶走得动。” 四当家见状马上懂了,吆喝着队伍出发,要去山下为大当家的寻一辆马车当坐骑。 幺妹子见众人离去,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厅不舍的说:“就这样走啦,奴家打小就在这里,住了整整十五年呐。” 赵炳炎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叫她别担心,今后还要上山来的,只是眼下的凌霄山确实不适合居住,必须得走。 小女子强撑着站起来说:“走吧,奴家陪汉王下山。” 赵炳炎上去扶住叫她不急,等会儿再走,咱们下山的速度快着呢。 他扶着幺妹子来到山门处,山下不断的传来此起彼伏炒豆般的枪声。他取出一架望远镜观察,长宁军已经冲出山口,抓获大量俘虏。他将望远镜挂在幺妹子的脖子上教她使用,告诉她望远镜是近卫军旅长的标配,以后团长、营长都会有。 幺妹子看到近在咫尺的作战场景被吓得向后倒去,辛亏有赵炳炎护着。小女子不住的告诉他看到二当家了,看到军师啦,就在眼前呐。 赵炳炎指着远处的战场说近卫军优待俘虏,凡是愿意参加近卫军的都是大宋好战士,大当家很快就会有上万人的队伍,成为名副其实的易旅长。 幺妹子心中一喜,问他如何晓得姑奶奶姓易? 他笑呵呵的说本王有嘴,人又不傻,易女侠鼎鼎大名,问问不就晓得啦。 幺妹子想到她们易家为抵抗蒙元侵略,几代人前赴后继的牺牲,到今天只剩下她一颗独苗,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赵炳炎不说话,扶住姑娘轻拍她后背,没多久,胸口的衣服就被姑娘的泪水湿润了。 他见幺妹止住哭声后说:“冤有头、债有主,都是蒙古兵给祸害的,蜀地不知有多少家庭被他们给灭族,抓住他们决不轻饶。” 他叫幺妹取出锦帕蒙住脸颊,幺妹不知其意,羞涩的看着他。 赵炳炎赶紧说飞奔下山很快,会伤着面部皮肤,故而请易幺妹蒙上薄纱。幺妹俏|脸红红的把脸蒙上,他刚抱起来,幺妹的双手就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勾头给他一吻。 赵炳炎被突袭,心中一震,晓得完啦,此女怕是爱上他了。 他来不及细想,收紧双手大喊一声:“走起。” 两人瞬间起飞,幺妹的红色披风飞舞,犹如凤凰飞舞,顷刻间便来到凌霄山下,两个望向天空的战士恰好看到这一幕,惊喜的大呼:“汉王好功夫。” 赵炳炎松开怀里的幺妹,姑娘还在紧张之中呐。 他握着幺妹的手叫走两步看看,咱们已经到山脚啦。 左右的亲卫早已围过来将她扶住往马车上送。 四当家欢喜的说:“大胜呐,汉王。咱们俘敌无数,二当家带着人一路追杀,攻打县城去啦。” 赵炳炎叫跟起,冲上去,眼下只要手里有根打狗棍都能抓住不少俘虏。 黎明时分,赵炳炎用火箭炮实施炮击时元军总帅汪惟正还在大帐和诸将一起排兵布阵,第一轮齐射老远的在他背后炸响,大帐周围的亲卫看到几十个窜天猴飞过,立刻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惊呆了。 众人都还在愣神,一群接着一群的窜天猴炸过来,他的大帐立刻就淹没在爆炸的硝烟之中,将领被炸死七七八八,汪惟正自己也被炸成重伤。 元军失去将帅掌控,群龙无首,惊恐的四下乱窜,叫长宁军的炮兵来来回回给炸了个透。 此刻,汪惟正被他的亲卫抬着正慌张的逃窜。 二当家学着上次的经验,穿上元军染血的军服混在逃兵里跟去安宁城。 三当家开心的不得了,笑哈哈的说已经抓了近万俘虏,那些民夫见咱们大胜,主动来参加咱长宁军,就连附近的老百姓也来帮着指认鞑子,省事多啦。 赵炳炎提醒他不可大意,眼下咱们的总人数不过五千,俘虏看到我们的人没有他们多,难免铤而走险叛乱。 第0078章 收复长宁军 三当家拍拍手里的五六式狠狠的说:“不服,统统杀掉。” 赵炳炎发现持枪的战士始终和俘虏保持着三步、五步的距离巡视周边,觉得这些兵没有放松警惕,很满意,接过四当家送上来的缰绳飞身上马,朝安宁赶路。 汪惟正就悲催了。 二当家一边让人往溃兵里面混,一边在后面制造混乱,不时放两枪大喊宋军来啦,吓得溃兵四下逃散,拼命往前挤。 汪惟正晓得局面如此混乱,难免有宋军混进溃兵队伍,他前脚刚进城,后脚就叫关闭城门。 但是,这些一路跟过来的溃兵已经被宋军的大炮炸得吓破了胆,咋能眼睁睁看着城门关闭,一个个拼着老命不要都要挤进去。 双方竟然在城门口厮杀起来,宋军见状大喊杀呀,杀了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的军头。 守卫州城的兵本来就是些没有打过仗的乡勇老油子,如何抵挡得住这股洪水,溃兵迅速掀开大门哗啦啦往里冲,安宁成了不设防的城池。 汪惟正晓得大势已去,抢了一辆马车出西门继续跑路。 这时,混进城里的宋军大喊:“长宁军进城啦,弃械投降。”到处都是十人一队,拿着神级五六式突突的宋军,大批元军干脆的双手抱头,跪地投降。 后边,追上来的长宁军顺利进城,很快清剿残敌,彻底控制住整座城池。 傍晚,赵炳炎来到安宁县城. 这座作为长宁军治所的城池既是安宁县城,也是长宁的州城终于被宋军收复,城里的百姓一个个喜气洋洋,帮着军队指认蒙元恶霸和奸细,彻底清洗投靠敌人的匪徒。 幺妹子不住府衙,要住进城东的孙家。 这东门豪族孙家不是好东西,当年诱骗易家老爷子上当,易家老子、儿子、亲卫加在一起近百口人死在孙家土兵和蒙元士兵的刀下,长宁军从此一蹶不振,只能龟缩到凌霄山上。 二当家嘚瑟的说兄弟们已经彻底杀光孙家贼人,从此孙宅改做易府。 赵炳炎告诉他应该谋划立即拿下安宁周围的寨子,比如戎县。此时敌人如惊弓之鸟,兄弟们只需扛上火箭筒开两炮,敌城门立马就打开啦。 二当家得令,马上去和军师商议。 他陪着易幺妹过去,看到大门上果然挂起了易府的牌匾,亲卫进进出出的往里面般东西,晓得生米已经成了熟饭。便调侃说恭喜旅长、贺喜旅长乔迁啦。 幺妹面带红晕的说宅子大着呢,请汉王住下。 他说自己也要走啦,北伐军的事儿多着呢。 幺妹的神色立马暗淡下来,弱弱的说她伤这么重,一时无法领军,这可咋办呢? 他晓得一时还走不脱,笑呵呵的说不急,咱先把军队理顺再走。 两人还在说话,大门外的卫兵跑进来报告:皇城司陈副使到。 赵炳炎欢喜了。 有陈麒麟做帮手,整编长宁军事半功倍。他叫快些请进来。 陈麒麟疾步进去给他施礼,见过大当家,报告汪惟正已经逃向叙州。 赵炳炎说晓得了,让陈麒麟协助易幺妹整编部队,成立近卫军第七旅和长宁守备旅,把愿意加入宋军的人马都收编了。 陈麒麟欢喜的说大善呐,咱们近卫军一下子就扩编两万人。 易幺妹说二道湾一战,俘获将近三万,其中不少民夫愿意加入我军杀鞑子。咱们不缺兵源。 赵炳炎冷静的告诉他们不是兵源多少的问题,近卫军宁缺毋滥,歪瓜裂枣咱们不要,皇城司还要防备敌人奸细混进来。 两人都是喏喏的点头。 他问幺妹,队伍下山了,近卫军执行大宋打土豪、分田地的方略,可否将耕地都收起来分给老百姓? 幺妹干脆的说没问题,长宁军在山上的土地少,由军队统一耕种,统一分配收成,到了山下地盘大了,就按照朝廷的规矩分田。 赵炳炎点点头,给她讲:如何做可以征求老百姓的意见,愿意集体种地的也行,愿意分田也可,总之一条,土地是朝廷的,使用权要归天下的百姓。 幺妹激动得使劲点头。 赵炳炎交代这么多也是累了,出来去仓库里放出武器后告别二人,施展乾坤大挪移去石门。 汪惟正一鼓作气逃回叙州,立即令幕僚给大都的呼皇帝奏报战败经过,要兵要粮,请求支援。 随后,倒床便睡。 叙州的官员就紧张了。 逃回来的官兵绘声绘色的描述二道湾战败经过,把长宁军讲得如天兵天将,把火箭|弹的急袭说成天神发怒,天雷炸军营,吓得不少官员和商人瑟瑟发抖。陆陆续续有富人变卖祖产,收拾起金银细软离开叙州,另寻安身之处。 汪惟正的八百里加急送到呼皇帝手里后,呼毕力犹如当头挨了一棒,脑子蒙啦。 宋军不但从镇夷关顺利东进,打下廉州、雷州,将海南连成一片,而且还成功北上占领曲靖和叙州大片土地,和凌霄山的长宁军遥相呼应,大有夺取蜀地的趋势。 汪惟正给他的奏报上说大军遭到天雷轰击,蒙元正兵被炸死、烧死无数。 他心里不信有鬼神,不信有诸葛大仙帮助宋军。现在开始相信宋军有神级火器,神级大炮了。 宋军的大炮放眼中原大地绝无仅有,神炮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呼毕力必须要弄清楚,他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从海外诸夷手里买来的。因为宋军从崖山翻盘逆袭,崖山面临大海,他们只能从海上获得这样的神级火器。 呼皇帝立即召唤暗卫去沿海打探,务必寻到源头,不惜重金采购新式火器装备军队。 赵炳炎在石门见到了刚安身下来的文天祥。 他喝过一杯热茶,禁不住捂住嘴巴咳嗽,守在身边的朱静怡见他回来,本是一脸的欢喜,突然发现他手里满是血迹,哇喇一声大哭起来。 后面偏房里的郭襄和程琳听到哭声立马跑过去,程琳抓起赵炳炎的手看到满是血污,紧张的问汉王哪里受伤啦? 朱静怡抽泣着说是汉王吐出来的。 郭襄随即叫扶去内室休息,汉王受内伤啦。 众人不由他解释,七手八脚的将他押去躺下。 赵炳炎一边咳嗽,一边说无大碍,就是感到心累,休息一回儿便好。 郭襄晓得问题的严重性,不许他敷衍,几个女子三下两下扒拉掉他衣服叫躺下睡觉。 赵炳炎真累了,不大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文天祥紧急召见郭襄询问情况。 郭襄说汉王并无外伤,想必是频繁使用乾坤大挪移害的。 程琳说她晓得真武山有温泉热汤,要是汉王能去那里就好啦,常泡热汤有利于汉王气血畅通,修复内伤。 文天祥立即让朱静怡给王宝发电,询问前方战况,令其尽快夺取真武山。 郭襄给文天祥提议:大军迅速向叙州挺进,既然汉王带领长宁军歼灭了汪惟正的鞑子主力,那在叙州就没有再大的阻挡,咱们应该趁势收复失地,占领叙州。 文天祥颔首,暗自赞叹郭襄不愧是将门之后,也知晓兵法。他庚即传令孙虎臣加快东进速度,早日和长宁军会师拿下叙州。 赵炳炎放下心来睡一觉,睁开眼睛太阳都要落下山了。 文天祥听到里面的程琳在和他说话,立马进去。 赵炳炎见疾步进来的文天祥,笑着说军务、政务丞相都了然于胸,还有啥事急的? 文天祥责怪他不要命了,要是汉王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如何给太后交代?复兴大宋离不开汉王呐。 第0079章 进军三江口 赵炳炎呵呵一笑说:“没那么严重,这不好好的嘛。” 朱静怡送过来一碗鲫鱼汤要他喝下,陈琳小脸一红说:“喝吧,静怡守着熬了半响呐。” 两女子都晓得文天祥有话说,默默的离开房间。 文天祥满脸笑意的说:“汉王好享受,快些喝下吧。” 赵炳炎无语,一边喝汤一边问他军情。 他从文天祥的口里得知张琦并未撤离曲靖,而是占领周边险要据守。王宝领兵突进真武山,要过马湖江直捣沐川寨。孙虎臣的第四旅正加速东进与长宁军会师。 如此一来,北伐军以金沙江为界,有了东西五百里,南北上千里的纵深防御。 但是,近卫军全面出击,攻城拔寨的战斗伤亡也是不小,文天祥初步统计一下半月的战损就在千人以上,伤员直线上升,好在大军决定建立根据地不走了。 不然,近卫军如何安置伤员就成了一大难题。 赵炳炎放下汤碗说:“这就是当初本王为啥不同意进攻坚固城池的缘故。”他给文天祥算账,近卫军没有攻城的利器,若没有诸葛武侯的神炮相助,靠士兵爬梯子上城墙夺取城池,伤亡太大了。 文天祥颔首,告诉他别说坚固的州城、县城了,就是小小的寨子,咱们的迫击炮、火箭筒一两炮都无法击穿城墙,伤亡在所难免,不过比起仅靠士兵冒死硬冲好多啦。 然而,问题又来了。 文天祥告诉他:第一旅张琦来电,大军遇上寒冷天气,白天有阳光,行军打仗还不觉得冷,晚上气温下降的快,不少士兵怕着凉,都挤在一起抱团取暖啦,每人胸前抱着一捆稻草都还觉得冷。 赵炳炎顿时醒悟,云贵高原上昼夜温差大,入冬后气温骤降了。 他说这就想办法让部队穿上冬装。 沉默片刻后他告诉文天祥,要搜罗一切能工巧匠开工坊制造工具军械了。咱们不能一辈子得到诸葛先生的帮助,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啥诸葛大仙。 文天祥立马诧异的看着他,小心的问:“没有诸葛大仙,汉王如何得来神级的火器?军服辎重?还有如此众多的方外之物?” 赵炳炎楞了一下,发出“哎”的一声叹息道:“不瞒丞相了,这是穿越时空的高科技,一两句话丞相也听不明白。可别告诉第三人。” 文天祥更加糊涂了,见他不再说话,告辞离去。 赵炳炎休息了一整天,次日和文天祥商议军务,拟定各旅以副旅长主持,再组建一个守备旅负责根据地的防务,腾出近卫军与外线作战,收复失地。 文天祥颔首道:“蜀地愿意从军杀鞑子的不少呐,各地都在扩军,咱们有人。” 赵炳炎给他讲:“咱们不但要成立守备军,各地主管还要督促建立民兵打击土匪、辑盗、维护治安,务必给地方百姓以平安。” 他去仓库释放出大量的军需、装备后转去通讯处看朱静怡上班。小女子见汉王来了,欢喜的大呼汉王来啦,招呼姐妹们给汉王行礼。 赵炳炎摆摆手叫各忙各的,他只是过来瞧瞧。 朱静怡开心给他介绍情况,告诉他又有不少姐妹学会使用电报机,收发报的本事越来越熟练。 他说正好,咱们要扩军啦,丞相这就分配去各地执行任务。首先就要派出一个组去长宁军的第七旅,那里已经有了两万人的队伍。 电报室里面马上热闹起来,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热议大宋军越来越强大了。 赵炳炎回到公事房问文天祥,那个从海南跟来的吴馨彤去哪里了? 文天祥玩味的一笑说:“汉王这才记起啊,咱们的娘子军已经扩充为一团,吴团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此刻怕要到叙州啦。” 他马上皱起眉头说:“这不是胡闹嘛,天气这么冷,她们走那么远,如何换上冬装?我这里也没有准备嘛。” 文天祥立马笑了,叫他自己想办法,后天就有兵船下马湖江,可以一并运走。 赵炳炎没辙,赶紧去找仓库为娘子军备下军需。 回家,郭襄逮住他说要护送电台去长宁。 他刚捂住嘴巴咳嗽两声,程琳就拉过去看手上、嘴上有没有血迹。郭襄一脸羡慕的说他们两口子在秀恩爱,嚷着叫他快些娶琳儿。 赵炳炎看了看程琳脸皮厚厚的说:“妹子要是不介意,小生当然求之不得。” 程琳听得一脸通红,略带埋怨的低下头去喊了一声“襄儿姐干嘛呀。”疯也似的跑开。 郭襄认真说:“娶了琳儿吧,都老大不小了。这些年琳儿跟着我杀鞑子,耽误不少光阴啦。” 赵炳炎喃喃的说他一路为国征战,四海为家,做不了称职的丈夫。 郭襄认为足够了,男儿就当以天下为先。 晚上,汉王的宅子张灯结彩,郭襄竟然请文天祥做司仪,把中军大帐的百官都邀来观礼。 简单的酒宴过后,赵炳炎送走宾客进入后院的洞房,程琳还顶着盖头在等他,他问吃过东西没,可别饿着。 程琳嗯嗯的说吃过啦。 他也不矜持,掀起盖头将嘴巴嘟上去,两人很快倒向大花床。 不大一会儿功夫,婚床便有规律的摇晃起来。 前院,朱静怡气呼呼的看着郭襄,端起酒杯猛灌自己。 郭襄笑哈哈的说急啥,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过两年再将小妮子抬进门不就得了。 朱静怡闷声闷气的说:“那也轮不到琳儿姐,馨彤姐还在前面排着呐。” 郭襄嘚瑟的说汉王送了琳儿手表,可是第一个下了定情信物。 朱静怡一脸嫉妒的说:“襄儿姐也是收了汉王定情信物,也要嫁我家汉王?” 郭襄楞了一下说她不嫁人,大仇未报,不嫁人。 朱静怡不依不饶的说:“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襄儿姐心中也有汉王,骗谁?” 郭襄看看后院,把脸转向一边叫她守好,做好侍女的本分。 升龙路,升龙州的凤喜宮里面太后杨淑妃也在念叨汉王赵炳炎。 她看了丞相文天祥发来的电报,晓得北伐大军已进至金沙江一线,要在叙州落脚,建立北伐根据地非常开心。 文天祥给他报告,北伐大军一路攻击前进,有诸葛大仙的鼎力相助,大军伤亡很小,收复了大片国土,汉王还去凌霄山整编长宁军,打败了围攻凌霄山的汪家军。 杨淑妃马上召集陆秀夫和张世杰商议国事。 张世杰看到文天祥的电报,北伐军又要扩建第七旅了,算上前面奏报的各旅扩充到两万人,曲靖建立守备旅,加上长宁军后北伐宋军将近十万,已经超过了他们南边的军队人数。 陆秀夫欢喜的说汉王这步棋走对啦,我们一下子就占据上千里的根据地,收复河山有望,大善呐。 杨淑妃开森的说汉王在叙州站住脚后就要回师南下,歼灭夹在南北之间的鞑子,将收复的国土连成一片。 张世杰颔首道:“大善呐。为臣错了,不该持续对伯颜用兵,导致损兵折将,空耗我大宋军力呀。” 还在北伐之前,赵炳炎和张世杰合力拿下太平寨之后就让他收手,巩固地盘,但是他看到大好的战场形势,一而再,再而三的发起进攻战,打得元军节节败退后头脑发热,向着静江府北伐。 这就踢到伯颜铸就的铁板上了。 北伐军走后,南方余下的宋军毕竟不多,刚归降宋军的队伍战力还不如宋军里面的守备军,再加上他没得诸葛神炮相助,连续攻打两座城池后伤亡人数暴增,甲种团都被他报销了三成。 第0080章 调用学生官 如此巨大的损耗叫各个领军主将心痛,特别是甲种团的士兵,一个个都是用金贵神级子弹喂出来的宝贝,连张世杰看到伤亡数字后都惊呆了,立即叫转入防御。 杨淑妃很想见到赵炳炎,欢喜的叫张世杰立即组织北伐,向汉王靠拢。 陆秀夫最了解实情,赶紧说使不得。 他晓得张世杰不敢说大话了,禀报杨淑妃王师在收复廉州、雷州时伤亡严重,眼下要顶住伯颜的进攻还需筑牢防线呐。 张世杰按照他和赵炳炎商议好的,已经将刘师勇的第五旅调回升龙路布防,抽调刘大力的第六旅北上廉州和周复一起防守。 不过,战线太长了,他看哪里都是薄弱点。 事实已经证明,在没有诸葛神炮这款超级武器的情况下要强攻占州城,没得五万、十万兵力别想打进城去。而他手里能集中调用的机动兵力还在五万以下,要是将所有兵力都收拢去攻打一城,恐怕海南路和升龙路因为无兵可守,就要改姓换主人啦。 他迟疑了一下,回禀杨淑妃:“启禀太后,此刻还不是我大宋反击北上的好时机,我们需要招募新兵,巩固防线,积蓄力量再战。” 杨淑妃也跟着冷静下来。 是呀,两路大军接连征战,牺牲巨大她应该想得到。特别是北伐军一路北上几千里,一边走一边打仗,千难万险可想而知。 她看着两人说:“二位爱卿说得好,是哀家思虑不周了,的确应当好好谋划防守,巩固新收复区的治理。” 陆秀夫给她禀报,大宋军向北、向东挺进,收复不少州县,他这里都没有可以抽调前去接管的官员了,不得已将海南路和升龙启用不久的参议、参谋和集训没一年的学生都调了过去。 杨淑妃颔首,告诉他汉王说过,必要时将队伍上善于治理地方的军将、士兵留住地方官。她认为军队上的军将好啊,长期跟在汉王身边学会了不少新思想,人人都会简化字,就这一点,一般的学生官还比不上呐。 陆秀夫开始唠叨书院不行了,培养的才子太少,根本就不够用。 杨淑妃笑盈盈的说还不是陆相的事儿,汉王早就说过要扩大书院嘛。 张世杰也是看着他笑话。 陆秀夫老脸一红,给杨淑妃检讨,老朽耽误太后的大事啦。 杨淑妃欢喜的说:“培养才子是国家的大事,亡羊补牢,陆相晓得就好,汉王还没有向哀家要人呢,要是汉王也要人,哀家去哪里找。” 陆秀夫有些不理解的说北伐收复的地盘使用了大量投降鞑子的官员,汉王这也叫不拘一格用人? 张世杰就是投降宋廷的官员,他不认为赵炳炎这样做不对。 他说右相在来电奏报中不是已有陈述,启用的官员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再说了,朝廷这边隔着曲靖还有上千里,无法派员过去。 这是不争的事实,大家都晓得只能靠他们自己来解决。 杨淑妃叹息一声说我等还是做好当下,积极筹备从最宁北上,开辟连接曲靖的通道吧。 张、陆二人颔首称是。 杨淑妃回宫,刘嬷嬷立即送上电报,朱静怡密报汉王又结婚了,新娘竟是那个江湖女子,做过黎母山特使的程琳。 杨淑妃看得忍不住“啊”了一声。 刘嬷嬷以为她是担心汉王身体健康,马上说汉王强壮如狮虎,一定能挺过去。 杨淑妃心里埋怨她说的啥子话,汉王龙精虎猛,怕十个女子一起上都不会被干趴下。她拿起电报继续看,才发现电报上说汉王操劳过度,旧伤复发啦。 女人马上就放下程琳,担心起赵炳炎的健康,捏着电报在宫里来回踱步。 刘嬷嬷不晓得如何搭话,笑呵呵的说有汉王神助,现下真是方便极了,隔着几千里呐,昨天发生的事儿主子今日便一清二楚啦,呵呵、呵呵呵。 刘嬷嬷咋晓得,杨淑妃看过电报后像吃了半瓶老陈醋似的很不是滋味儿,心里正酸溜溜的烦躁得很。 她现在就想飞到石门去阻止赵炳炎,不许他结婚。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以她太后的身份如何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又如何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明眼人一看就是在和庶女争风吃醋,要霸占汉王,那岂不是天下最大的丑闻。 她心情烦躁的走过三圈,叫刘嬷嬷伺候沐浴,天气太热,她要好生洗洗。 左右的侍女都莫名其妙,升龙城十月的天气已经凉爽多啦,哪里热呀?一个个还是跑的飞快的去替太后准备。 石门,赵炳炎和程琳鏖战一夜,天亮后女人慵懒的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说当真有了大老婆,夫君的手段层出不穷呐。 赵炳炎被她逗笑了,两口子说情话都是如此含蓄隐晦。他一招神龙在天翻身上去贴着程琳耳朵喊开战。 两口子在女人口里不要、不要的咿咿呀呀中又激斗在一起。 次日,程琳叫他悠着点,襄儿姐说咱们结婚的一项重大任务是修炼《玉女心经》,她将心法的要点讲过之后拉起赵炳炎练功。 赵炳炎晓得,这是她们要用古武保护他周全,两口子围在一张凉被中坦诚相待,依着心法修炼神功。 三日之后,文天祥开心的拿着电报来给他报喜,张琦的第一旅占领真武山,大军已经拿下沐川寨控制马湖江两岸。 程琳笑盈盈的说太好了,夫君可以去真武山疗伤啦。 文天祥告诉他已经安排下去,这就出发。 两口子送别文天祥收拾行囊登船顺流而下,两天后抵达关河在马湖江的河口,孙虎臣、王宝和张琦都在那里等着。 他和文天祥立即叫议事。 赵炳炎说咱们这就住下来不走了,歼敌要彻底,还要帮助地方清剿土匪恶霸,入蜀的第一阶段是以叙州为中心收复泸州和嘉州,初步建立起一个有战略纵深的根据地。 他看了看孙虎臣说首战由虎臣指挥,兄弟们都要上阵,具体如何干他就不管了,总之一个字,要“快。” 赵炳炎简单交代后边起身离去,卫队长钱世潘跟在后面要同去保护都被他撵走,叫去前线效力,他有王妃护着足够。 程琳穿着一身飞仙般的长裙在船上给他挥手,赵炳炎健步如飞来到官船上,大船立刻起航,逆流而上真武山。 女人靠在他肩上开森的眺望船头两岸风光,红的、黄的、绿的,万紫千红、层林尽染,女人不住的赞叹美呀、真美。 他说马湖江又是金沙江,山高、林密、谷深,此时秋意正浓,的确不错。不过祖国大地美不胜收,吐蕃地界上还有景色更美之处。 程琳抓紧他的胳膊说真想夫君陪着一路看下去。 赵炳炎嘚瑟地说:“那是必须的。” 落日余晖中,两人住进真武山温泉,女人细心照料着他练起功来。 关河河口,一群将士还在商议进军叙州。 孙虎臣埋怨赵炳炎不做安排就一拍屁股走了,丢下他们咋办嘛。 张琦笑嘻嘻的说汉王已有交代,打叙州,咱们都听孙老哥调度。 文天祥颔首说:“汉王受伤严重,此去真武山实为治伤疗养,我等就不叨扰汉王了,如何做请孙将军拿主意。” 他说:“汉王要各位将军都练练手,今后有的是大仗等着诸位呐。” 孙虎臣听明白了,不敢马虎,要召集团以上主官群策群力,他认为汉王讲得好,具体作战的将领最有发言权。 很快,一套完整的进攻方案出来了。 第0081章 激战三江口 文天祥看过后非常满意,当即下令行动。 张琦和王宝调动特战队从陆路快速东进叙州。大队人马紧紧跟在后面围了上去。 孙虎臣收拢船只组建水师,文天祥提醒他,汉王对北伐军这次没在真武山截住鞑子的战船很不满意,今后咱们要建立自己的水师,还需将军夺船练兵。但是征用的民船要归还百姓,坏了要赔偿。 文天祥若有所思的说近卫军的军规好,不拿百姓任何财物好,若是还向过去强买强卖、强抢,和鞑子有啥区别? 孙虎臣喏喏的答应,他深知水师对战争的重要性,一船一船的上去调度检查,不敢有马虎。 长宁军的易幺妹得到电台后吃惊不小,一个忽闪忽闪的铁盒子滴滴答答就把千里之外的消息瞬间送到了,太神奇。听到朱静怡说汉王大婚后立马没劲了,一脸无精打采的啥事都交给军师去办。 郭襄看出来,此女也恋上了汉王。 她摆弄着自己的手表说:瞧瞧,汉王送的定情信物。姑奶奶还想尝尝被汉王宠着的滋味呐,易旅长可舍得? 易幺妹瞪了她一眼说汉王又不是他男人,姑娘随便。 郭襄笑哈哈的说本姑娘才不随便呢,琳儿也不是自私的女人,咱们还是先想想当前如何拿下叙州吧。 易幺妹不屑的说第七旅可以出动三万人马,围住叙州不成问题。 郭襄摇摇头说汉王叫智取,每一个近卫军士兵都是汉王的兄弟,他不希望士兵做无谓的牺牲。 易幺妹说她也不希望,到底该咋办? 很快,孙虎臣代表中军大帐的军令到了,令第七旅就地做好防御,挑选会水的精兵和民夫到叙州会合。 易幺妹不明白这是为了啥? 郭襄说简单啦,叙州城在三江口那边,三面临水,需要渡船过去进攻。 汉王要组建水师,需要会水的士兵。 易幺妹马上明白了,下令第七旅北上进抵江边,督促军师搜缴船只备用。 元军总帅汪惟正刚到叙州纠结起附近州县八千守备护城,近卫军的特战大队和第一旅主力就从关河口横渡马湖江直插三江口后背,从避风塘大批渡江直击三江口,分两路迅速堵住三江口西门和南门。 汪惟正看到近卫军在叙州城上方的山头活动心里直打鼓,宋军来得太快了。 这座叙州城就是他汪家军进攻江北的老叙州得手后毁了城池,跑到三江口来依着山势恢复重建几百年前唐朝时期的古州城。他们还来不及加固城池,全面恢复呢。 这厮遭到过近卫军炮火猛烈打击,晓得宋军炮火的厉害,若是宋军在城池上方的山头上架起大炮,那他就死定了。 事实的确如此。 孙虎臣得了特战大队长周宇的建议,由特战队保护着炮兵,将迫击炮搬到山上去瞄准城里轰炸,要确保不伤及无辜,保护好城里的每一栋建筑,以方便北伐中军大帐使用。 因为城里修复的房屋实在太少,用秃子顶上的头发来形容都不为过。 大宋近卫军来得太快,远远超过汪惟正调兵的速度。他不服气,一面派出信使向嘉州、泸州求援,一面派出亲信领兵攻山,试图抢夺山头控制制高点。 但是,一切都晚了。 近卫军哪像他那样按照传统模式集结、排兵布阵用兵,更不像他那样骑马、划船,采用飞鹰传书的方式求救、调兵。滴滴、滴滴滴的电报发出去后几万大军呼啦啦便围了上来。 这厮哪里知道,他们是占领者是强盗,宋人见了就怕,躲都来不及。 而大宋的近卫军在百姓醒目中是王师,而且是爱护老百姓的王师,百姓拥护啊,帮着带路,争做民夫,主动把自家的船献出来摆渡征战。其运作的效率高下立判。 这厮召集众将议事,他的几个叔伯说城池建在山上,足够坚固,不怕,咱们一边坚守,一边调兵驰援,里应外合吃掉当前这股宋军以报皇恩。 汪惟正暗骂自己的长辈狗撵摩托、不懂科学,当真是一群井底之蛙。宋军可是有大炮的,一个火力覆盖叙州就成了残墙断壁,还守个毛线。 他的军师脑子还算清醒,第一个想到的计策就是三十六计中的第一计,赶快跑,走为上嘛。 眼下只是宋军的步军围城,马湖江上却没有出现水军敌船,为啥?宋军定是要先断陆路,再断水路围死了的打。 这些守军里面多数是汪家军的军头,简单来说一个个都是旱鸭子,陆上功夫厉害,水上就拉胯啦。 众人一听紧张了。 传闻宋军有好几万,多数是从南边打过来的,这些宋军的底子便是水军,船上打一个个都是超级好手、水上蛟龙。 他们还在商议,江面上的哨船已经传来情报:宋军用他们在真武山缴获的战船东进,一路见船就扣,好几艘哨船躲避不及都成了俘虏,有拼命逃脱的被宋军火箭炸成稀烂沉江,一艘都没有回来。 眼下宋军的水师就要到三江口啦。 汪惟正瘫坐在帅椅上愣愣的不知所措。 军师晓得躲不过了,立即调整部署防守湾口和码头,令战船游弋在三江口驱逐宋军水师。 孙虎臣坐在帅船上沿着东岸观察三江口,看到码头和湾子里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足足有上百艘,心中欢喜了。汉王开会时批评他们动作太慢,叫真武山的敌人战船跑的太多,这次他要全部给拿回来。 这丫冷冷的下令今晚四旅当先,夺船。 夜幕降临,张琦依照孙虎臣的军令在山上发起对北门和西门的进攻,迫击炮瞄准白天标定的射击目标猛烈开炮,清除城墙上的投石机和回回炮。 射击技术好的士兵隐蔽接敌,专打露头者,守城的元军不敢站在火把前,一个个龟缩到城墙垛口下边去。汪惟正立马调兵向山上增援。 两炷香的时间过后,孙虎臣的船队出动,快船载着火箭兵抵近码头射击,专打游弋在江面的敌船,后面的敢死队带着手榴弹和催泪瓦|斯跟进抢船。 三江口的码头和上下停船的江湾里一下子就炸锅了,到处都是激烈的爆炸声和呐喊声。 汪惟正接到宋军猛烈进攻码头的报告立刻醒悟,宋军这是声东击西,要夺了他的战船,叫他无法跑路啊。 他晓得中计啦,立即调兵增援码头。 这厮十分清楚,一旦没了战船,他就只能死守叙州。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完成的,他手里包括船夫和所有的官吏加在一起就一万多人,如何守得住? 军师指着东门码头上忽闪忽闪的爆炸烟火说:“宋军果然有神级火器,如此剧烈的爆炸十个回回炮都办不到,叙州守不住了。” 江面上火把的亮光摇晃,密密匝匝的像鬼火飘逸,汪惟正惊叹宋军哪来的船只?他记得真武山的船只开走后丢失的是为数不多,咋突然冒出这么多的战船? 这厮已经在凌霄山的二道湾受伤,此时脸色刷白,一想到救兵还在路上,不晓得何时能来,他急了,督促手下玩命的死战。 双方在江面上展开激烈拼杀。 由于真武山的元军开走了大战船,宋军缴获的都是些轻舟和沿途征集的小渔船,也就是俗称的快船。这种船载人少,但是转向和速度都很快,恰好方便宋军载运手持火箭筒的炮兵攻击敌船。 孙虎臣严格执行赵炳炎减少伤亡的军令,没有叫众将玩命夺船,始终和元军的江岸防线保持着一箭之地,避免夜间因为不熟悉情况造成伤亡。 他发现再也不能轻松夺船后干脆的鸣金收兵。 第0082章 汉王要酿酒 宋军掳走战船,撤退时还大肆投掷手榴弹炸船,发射火箭|弹毁船、烧船。 城头上的汪惟正看得心里滴血。 待宋军退去,汪惟正立刻驱使部下灭火,收拢残余的船只,还能使用的不足三十艘。 仙人板板,还能送走多少人? 这厮看到宋军一个简单的夺船行动几乎报销了他们存在三江口的船只,守住叙州绝对是痴心妄想。 他打定主意撤退,召集叔伯谋划,趁着宋军退去立即突围,把能用的破船都用上,抛弃一切辎重,能带走多少人就带多少。 山上,宋军还在做牵制性的进攻呢,城里已经一片惊慌,当官的家家户户都在赶着朝城门口挤。 黎明时分,刚歇下不久的宋军又开始大举攻击。 这次宋军不再东一炮西一炮漫无目的的进攻,直接攻打西门和东门之间一段低矮城墙,炮火分分钟将城墙上的元军炸没后立刻延伸射击,密集的爆炸在城墙和城池之间划出一道三十丈长的弹幕,把增援的敌人死死的挡在外面。 大宋近卫军立即攀爬上城墙向东、西两座城门扩大战果。不大一会儿时间城墙上全是近卫军的喊杀声。 随着城门打开,宋军雄壮的冲锋号响起,大批左手臂上缠着白色毛巾的宋军涌进城去。 江上的宋军水师夺得战船后立即分出一部顺流而下,沿江布防,余部听到城里响起冲锋号后立刻攻打码头,恰好和逃离的元军战在一起。 此刻,元军斗志全无,一心要逃走,官员带着家眷登船,军将带着家属争船,有的士兵上不了船,绝望的捡起地上的木板、烂船板扑通扑通跳进冰冷的江水里,顺着江流往下游逃窜。 孙虎臣领军冲上码头后下令尾随追击,不做赶尽杀绝,他认为元军逃脱一些不是坏事,正好让鞑子一传十、十传百的讲述战败经过,吓死那些还敢抵抗的顽匪。 张琦和孙虎臣一东一西会合之后说汉王要求进占嘉州、泸州,我等是否立即分兵,分头行动? 孙虎臣欢喜的说那是自然,汉王有令:贤弟领军西进嘉州,本将和易旅长东进泸州。 两边都想杀敌立功,不愿意留下镇守叙州,王宝推荐吴馨彤的娘子军做叙州守备,跟在张琦后面呼啦啦撒丫子跑路。 真武山没得电台,赵炳炎过了两日才得到文天祥送来的消息。 程琳笑盈盈的说也该启程啦。 两人随即顺江而下,来到三江口的叙州城时城市都已清理干净,街铺里小二大声叫卖,获得新生的老百姓脸上笑逐颜开。 朱静怡老远接住他俩笑嘻嘻的大呼:“王妃吉祥。” 程琳佯装愤怒,刚抬手作势要打,不料边上的百姓和卫士纷纷下跪、行军礼,连呼:“王妃吉祥、汉王吉祥。” 程琳欢喜的拉着赵炳炎叫“平身,起来呀,快些起来。” 赵炳炎轻推程琳去扶百姓,笑呵呵说大宋今后不兴跪礼,都起来吧。左右的百姓欢喜得连呼:“汉王千岁千千岁,祝王妃早生贵子、吉祥如意。” 赵炳炎听得要晕了,赶紧拉着程琳朝王府里面走。 朱静怡一脸羡慕的说“灵儿姐姐好福气,叙州的百姓都晓得姐姐一身好武艺,杀敌无数,敬仰姐姐呐。” 赵炳炎问是谁传出去的? 她说是报馆的书手写的,报纸都登载了王妃独闯营盘杀敌,是当朝女中豪杰,太后钦封的慧王妃。 他见程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寒冷起来,马上捏紧女人的小手自言自语的说:“搞得太复杂了吧,本王不是说过都叫夫人嘛,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 两人换了身衣服出来吃茶,他笑呵呵的说天气凉了,还是真武山的温泉热汤好,泡上两炷香一身都通泰了。 程琳看了他一眼说:“要不咱们再去?” 门口值守的钱世潘马上进来说:汉王走不得了,军务已经压得丞相踹不起啦。 正说着,文天祥打着哈哈走了进来,连呼大善呐,我天朝大军一举收复叙州,顺带歼灭了他们从泸州上来的援军,鞑子的泸州守将吓得打开城门请降,第四旅和第七旅已经兵不血刃进驻潼川府啦。 南宋置四川四路,潼川府路为其中一路,治所就在泸州,孙虎臣收复泸州,文天祥视为宋军收复潼川府路。 赵炳炎页没想到战事发展的如此之快。 他在真武山时还想着回来后发动书手大肆写文章宣传新宋共和制主张瓦解敌军,达到不占而却人之兵,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文天祥告诉他:北伐军拿下叙州后立即分头行动,东路的孙虎臣部行进到江安时遇上泸州前来增援的鞑子,双方在长江上展开对战,我军有火箭筒这样神器鞑子根本就不是对手,又是逆水而行,仅仅是稳住船身就耗费鞑子不少人力,一个回合便败北,疯狂向江安逃去。 第七旅的易幺妹早已扑向江安县,趁着混乱攻城,两面夹击之下江安的守军连一个时辰都没坚持住就弃城逃跑。 潼川府驻扎的元军大多数是当年神臂城降元的宋军,听到近卫军歼灭鞑子主力后就在谋划起义,看到孙虎臣的大旗后立即羁押了城里的蒙元军将官吏,打开城门迎接王师。 这仗打得太顺啦。 此公心情大好,以茶代酒和赵炳炎夫妇碰一个,豪气的连茶叶子都倒进嘴里去嚼了咽下肚子。 赵炳炎问他:丞相住在何处,要去府上拜访。 文天祥说叙州城里宅邸不少,足够居住,他住在府衙,反正今后还要搬家,就不去另置宅院了。 他听完文天祥的介绍,晓得近卫军突然攻打叙州,汪惟正仓促逃亡,来不及销毁辎重粮草,甚至各级官员搜刮的金银细软都没有带走,北伐军这次发财啦。 赵炳炎说“天气愈发寒冷,北伐军大多数都是从升龙走出来的,叫虎臣就地驻守,扩军、整军以待来年。” 文天祥颔首道:“大军一路征战就没停下过,是该好好休整” 他说:“传令孙虎臣组建潼川守备旅,岳挺任旅长,把降军训练成我大宋的虎狼之师。” 文天祥欢喜的说大善,要吃酒。 程琳已经张罗好一桌酒菜,三人吃着宜宾名酒荔枝青渐渐的进入微醺状态。 文天祥还连呼好酒、好酒,频频举杯一口闷。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喝大了还没醉,自言自语的说荔枝青就是一瓶甜水水,不行,要是来瓶二锅头,保管丞相立马醉。 文天祥疑惑的看着他问:“啥叫二锅头?一瓶便要醉倒?老夫没听说过。” 程琳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指着酒瓶说:“荔枝青可是当朝贡酒,最好的啦。”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此酒适合女子品鉴,男人嘛,当喝二锅头、闷倒驴,一杯顶十杯,那才豪气。 文天祥诧异了。 还有能闷倒驴的?啥酒?一杯能顶上十杯的酒劲儿。 他立马要赵炳炎取来品鉴。 赵炳炎说:“要酿出如此佳酿,还得去求诸葛大仙呐。” 一提到诸葛先生,文天祥就被他整糊涂了,他记得赵炳炎说过这世上没有诸葛大仙,咋又来啦? 此公不去细想,他就要吃二锅头、闷倒驴,让赵炳炎给他弄来。 他说叙州百废待兴,咱们还是先理顺了再品鉴美酒。 文天祥居然不依不饶的要打赌,半年内理顺根据地,赌他半年内拿出好酒品尝。 赵炳炎无语,他举杯相碰,立下赌约。 第0083章 一路走下去 两人都喝嗨了,聊着这一路的艰辛唱起岳飞的《满江红》,赵炳炎兴致所至,记起先祖的《七律 长征》,哗啦啦的背出前面几句,文天祥立马大呼好诗、好诗,要拉他去书房写下来。 这就叫赵炳炎尴尬啦,酒劲立马减了一半。 这可是先祖的诗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写出来不就成了抄袭? 程琳俏脸微红,一身侠女气息,哪晓得其中的奥秘,也要他写诗。边上伺候的朱静怡马上谨遵王妃口谕,跑去准备文房四宝。 赵炳炎被程琳赶鸭子的推着朝书房走,看得后边的文天祥乐呵得走路都在跳舞。 他十分无奈,被迫当一回抄文公,提笔一路狂草下去,《七律长征》跃然纸上。 宋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好诗。”文天祥手舞足蹈的吟起来,到“金沙水拍云崖暖”却戛然而止。 赵炳炎发现自己写不下去了。 “大渡桥横铁索寒”的故事在红军那里有,这里却没有发生。 程琳挽住他的胳膊鼓励夫君写呀,写呀。 赵炳炎却再也写不出来。 他将毛笔双手送给文天祥求援,说自己江郎才尽,墨水都倒干啦。 文天祥却说他接不上,此等大气磅礴诗词还需汉王来做。 赵炳炎思虑片刻说刊载到报纸上去吧,让天下大儒来接。他说:“这是咱近卫军走过的路,今后还要一路走下去,或许以后就能接上啦。” 文天祥大喜,还要吃酒。却叫赵炳炎拦住了,他说过度饮酒易伤身,丞相还是悠着点的好。 送走文天祥,程琳余兴未尽,还要他陪着吃酒,一个劲的掏他的二锅头、闷倒驴是等何仙酒?酿出来她要第一个品尝。 他说都是用五谷杂粮酿成的,肯定是夫人第一个品鉴,得有个好名儿,我看还是叫五粮精才好,此酒晶莹剔透,甘烈劲道,回味绵长,完全不同于眼下的这些浑浊甜水,喝着那才叫享受。 赵炳炎和女人一起吟诗作赋的品酒,大都的呼皇帝却气得吐血。 呼毕力接到叙州失守的奏报当即愣住。 这才多久,先是广南西路丢了一半,宋廷反扑将南方收复区连成一片。跟着居然派出了所谓的北伐大军越过曲靖,北上到叙州,消灭他好几万蒙元正军。 要知道,他爷爷交到他老子手里的正军也不过十万,这些年他苦心经营小有成就,也架不住这样消耗啊。 呼皇帝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泸州失守的八百里加急又到了。这丫哇的大叫,仰面吐出一口老血倒下。 左右的侍女、太监惊慌的上前伺候,御医接令后飞快的翻着脚板前来把脉开良方。 呼毕力醒来,漱口更衣之后叫都退下,只留下他的亲卫宰辅董大哥。 董宰辅一脸担心的劝呼皇帝保重龙体,躺下休息。 呼皇帝却说军情紧急,他睡不下。立马传朕口谕,调巩昌的汪家军南下迎战宋军,务必给朕堵在蜀地。呼皇帝以不能消失宋军了,把包围圈扩大到蜀地范围是担心一般的围剿堵截拦不住大宋近卫军。 董宰辅挂念着呼毕力的健康,马上告退,出宫安排调度。 这次,汪家军要倾巢而出,与大宋的北伐军决战。 赵炳炎和程琳缠绵一夜,醒来看到窗外雪花飞舞,叙州下雪啦。 当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程琳欢喜的拉着他出去赏雪,他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想不到蜀地的第一场雪竟然来得如此猛烈。 女人童心满满,手捧雪花给他看规则的六角形,两人尽情把玩,任由雪花飘落在头上,很快就像带上一顶神奇的魔幻帽子。 这时,朱静怡进来大呼:“汉王和王妃真是好兴致啊,紧急军报来啦。” 程琳拉着他回到屋里,赵炳炎接过军报来看,张琦和王宝进军嘉定时在犍为歼灭了嘉定的大部元军,进攻嘉定受阻,虽然拿下了嘉定城,但是元军退守对岸的乌尤寺,学着过去宋军的招数,依托险峻山势据守。 宋军要打,必然毁坏寺庙,砸烂菩萨,一部分相信神灵的军将和士兵笃定有诸葛大仙,有观音菩萨,在寺庙面前犯傻了,队伍指挥不灵,进攻不力,伤亡迅速增加。 赵炳炎还在思索,文天祥走进来无奈的问他咋办? 他说元军都不怕毁坏泥塑木雕的菩萨,我们怕啥,打下去。先让张琦他们守住、捆住敌军,等这场雪过去再发起进攻。 文天祥颔首说:“善,兵勇都是从南方过来的,还没见过下雪呢。” 他说正事如此,一定要提醒张琦,元军来自北方是不怕冷的,越冷劲头越足,务必小心谨慎。 一行人来到府衙,文天祥召集众臣围炉煮茶。 说是众臣,其实也不过就是朱静怡、吴馨彤和陈麒麟以及几个大帐中的参议、参谋,随行的官员大多都派出去接管地方了。 他看着吴馨彤冰冷的眼光赶紧移开,叫朱静怡快去发报传令。 文天祥说叙州就我等啦,得做个分工。 赵炳炎叫陈麒麟迅速以叙州为中心建立起皇城司网络,收集第一手情报。朱静怡做他的副手,专司报务和电台人员培训,今后需要的报务员多得很。 文天祥颔首,看着吴馨彤说:“吴团长能文能武,巾帼不让须眉,帮帮老夫,治理叙州如何。” 吴馨彤马上推辞,说她只会舞刀弄枪,难堪大任。 文天祥说她爷爷治理儋州两年卓有成效,姑娘一看就会,小小叙州更是不在话下。 赵炳炎不看她,肯定的说:“眼下正是用人之计,吴团长就不要推辞,听丞相调度吧。” 吴馨彤赌气的说:“王妃收复黎母山最得民心,跟在汉王身边早些学会汉王治国的精髓,为何不让王妃出来担责?” 程琳在他边上看得把脸转向一边,捂住嘴巴偷笑。左右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不敢发声,小心端起茶碗吃茶。 赵炳炎很尴尬,犹豫了一下说王妃另有安排。 文天祥看得明白,此女一心等着赵炳炎迎娶,新娘却是程琳捷足先登,心里咋好受?他笑哈哈的说:王妃要护佑汉王安危,吴姑娘就别推辞啦。 众人见文天祥挥手,纷纷散去。 吴馨彤也要走,却被文天祥叫住,招呼去后堂说话。 赵炳炎气呼呼的回去坐下,程琳温柔的在他后背揉捏、按摩,笑盈盈的说:“把馨彤收进屋吧,看她猴急猴急的就要喊出来啦。” 他抓住女人的小手稍微用力一捏问道:“有这样往自家男人怀里塞姑娘的吗?” 女人来不及回答,娇滴滴的地喊:“哎呦呦,好痛。” 他顺手将女人带进怀里。…… 隔日,情绪低落的吴馨彤居然兴高采烈走马上任啦。 朱静怡好奇了,问她,姐姐咋就变了? 吴馨彤瞪了她一眼说:“少废话,做事。” 此刻,赵炳炎以乘船来到嘉州。嘉州就是大宋设立的嘉定府,后世的乐山。后世他经常来这里玩,地形非常熟悉。 张琦报告:敌人龟缩进乌尤寺、凌云寺负隅顽抗,山上几座大小寺庙都成了残敌藏身之处。 赵炳炎晓得自己长期用诸葛大仙做掩护,兄弟们严重受到影响,相信有鬼神之人不在少数,已经被反噬了。 只有宣讲先祖的无神论破冰。 他问堂前的诸将相不相信有诸葛大神? 将士们使劲的点头,旋即又茫茫然的左顾右盼,张琦傻兮兮的说:“应该有吧,汉王说有,那就肯定有。” 第0084章 全都戳一刀 赵炳炎不予回答,掷地有声的说:“这世上本就没有救世主,也没得神仙皇帝。一切都是全靠我们自己干出来的。” 他叫把连以上的军官都集合起来训话。 赵炳炎宣讲一大通道理过后任然有不少人迷迷糊糊的茫然不知所措。他问在场的有谁见过神仙?众人使劲摇头,嘟哝只是听说过。 他再问:“有谁见过诸葛大仙?” 众将马上说:“汉王呐,汉王肯定见过。” 赵炳炎气得要吐血了,这都是自己害得。他不去肯定否定,重复这世上本就没有救世主,也没得神仙皇帝。一切全靠我们自己干。 他大声讲:“要说真正的大仙倒是有一个,那就是科学、科技,只要我等学会了高科技,咱们就能造出别人没有的好东西。干出别人干不好的大事情。” 他叫特战大队准备,随本王杀进寺庙,杀光藏在里面的贼人。我等的先辈过去就在里面抗击鞑子,今天我们要将里面的鞑子彻底清除干净。 程琳如飞天一般来到大堂,高声说:“本宫随汉王走一趟,还有谁敢搭上性命?” 这时,郭襄从外面飞身进来大声说:“姑奶奶算上一个,还有谁?” 大厅里的众将立马大喊:“末将请缨、末将愿往。” 次日一早,赵炳炎在乌尤寺前焚香烧纸后接过身边护卫的火箭筒大呼:“杀鞑子。”对着山门连开两炮,丢下火箭筒便往里冲,程琳和郭襄紧紧跟上。 后边,特战大队的周宇和张琦带着队伍呼啦啦进去了。 队伍很快就清扫完天王殿、弥勒殿里面匿藏的敌人,来到乌尤殿却遇上了难题。 贼人竟然化妆成罗汉、菩萨藏在神龛里暗中突袭伤人,接连有好几个能打的特战队士兵反应不及中招,横死当场。 赵炳炎看得怒火中烧,大吼一声拔刀,全都给本王戳一刀,过后咱们再重塑金身。 随即就带头向身边的罗汉腹部猛刺,那佛像竟然两腿哆嗦、发出呜嗷一声哀嚎流血啦,举起鬼头刀向他砍下来。 不过,那刀还在半空中便失了劲道,假罗汉的身躯跟着瘫倒下去。 程琳在他身后大呼:“杀呀,到处都是假菩萨,杀呀。” 众将士跟着上,张琦带头,督促第一旅的将士砍刺罗汉、围着神龛搜索匿藏的匪徒,一间屋一间屋的清理下去。 赵炳炎见众将都动起来后松了一口气,轻松的从关公像前走过,关公的大刀却突然动起来,猛的砍向他脑袋。 跟在他身后的程琳见状大喊:“小心,”一掌推向他后背。 赵炳炎侧身看清时后背一股大力推来,他顺势向前滑走,假关公的大刀劈在他后背,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凌厉的刀锋劲道十足,透过防弹衣让他感到人都断成两半了。 程琳一声惊呼:“夫君小心。”宝剑刷的直刺假关公,边上的郭襄紧跟着又补上一剑,假关公呜嗷、呜嗷的惨叫哀嚎。 郭襄一剑切下假关公的脑袋,程琳上去一脚再踢出老远。两美女上去将他扶起查看伤势。 赵炳炎活动了一下四肢说无妨,就是感觉脏腑翻江倒海的难受。程琳心疼的抽泣起来,大喊杀呀,给本宫杀干净,一个不留。 两个时辰之后,近卫军终于肃清了乌尤寺的残敌。众将士的胆子大了,分头向各个寺庙冲去,清楚里面窝藏的元军。 次日,宋军彻底清扫了嘉州的残余敌人,向周边的各县分路出击。 赵炳炎在府衙养伤,提议程琳做嘉定府总管,郭襄做防御使兼任嘉定守备旅旅长,逐步恢复嘉定秩序。 两人还要推辞,他说眼下无人可用,只有请二位姑奶奶出马。嘉州城里鱼龙混杂,非二位不能胜任呢。 程琳已经是他的女人,所谓夫唱妇随,点头答应。郭襄见程琳已经软了,跟着答应下来,两个侠女雷厉风行,督促衙门里面的公人跑起来办差,效率就是不一般的高。 他给程琳建议,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趁着刚剿灭乌尤寺歹徒的机会整顿嘉定府所有的寺庙。 嘉州因为有大佛,寺庙很多,养了不少懒人,这次清理之后只留下乌尤寺和凌云寺,其他各县视其庙宇的好坏、历史悠久与否留下一至二座,其余的都收做公产公用。 他说寺庙不是法外之地,一些假僧人啥事不做,整天贼溜溜的看漂亮居士净打着歪心思,他们念经送佛也要吃饭、穿衣、住宿,开销全靠信众供奉。 郭襄听得笑起来,问他咋晓得的?看眼神吗?姑奶奶觉得汉王有时候也在打歪心思。 赵炳炎不理她,继续说这笔钱数目不小,应该让更多的穷人享受。这就需要整顿寺庙,清理无良僧人,将功德箱管起来。 僧人潜心向佛修行,依着教义苦修、清修,那些好吃懒做的假和尚自然就不去了,还用得着那么多寺庙干嘛。 程琳和郭襄嗯嗯的点头。 他说第二件是将城里的丰远监管起来,他问程琳晓得丰远监不? 程琳摇摇头。 郭襄说她晓得,丰远监,就是给朝廷制钱的。 赵炳炎说:“对头,程知府缺钱,丰远监可以制钱啦,咱们恢复丰远监的宋钱制造不就有钱花了。” 两美女脸上一喜,程琳笑盈盈喊:“谢过相公好主意。” 他不接话,继续说第三件事,要郭襄拿出大侠风范,清除城里元庭的奸细走狗和黑恶势力,还嘉州郎朗青天,没收他们的所有财产赈济乞丐流民。 这个郭襄欢喜,她娘就做过丐帮帮主,自然和乞丐有割不断的情怀,她欢喜的说:“哇塞,这些财富可是现成的,好办。” 赵炳炎点点头,给她们说有这些浮财,二位大人足够打开嘉定府的局面。 两女开始还在因为没有银子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犹豫呢,给他一开导信心大涨,根本就不用再教。 赵炳炎在嘉定养了三天的伤,乘船返回叙州。 他再进城来,发现叙州已经彻底变样,街道干净整洁,还有人在扫地保洁。他上前一问,方知城里建立了清污局,干不了重体力活儿的乞丐、妇人和老人得知府大人厚爱,成了吃官饭的公人。 所谓公人,就是朝廷花银子供养干活的人。他晓得,肯定是吴馨彤干的,看来此女上道了。 他来到府衙,文天祥高兴的接住给他说有吴姑娘帮衬轻松多啦,才几天就把叙州打理的井井有条,汉王何时酿酒啊? 赵炳炎噗呲一声把刚吃进嘴的茶水全喷了出来,引得刚进来的吴馨彤忍不住笑了。 他愣愣的说:“丞相也是太着急了吧。” 文天祥摇晃着脑袋说:“北伐军扩大了三倍不止,要吃要穿,老夫需要美酒换银子花销呐,咋不急。” 吴馨彤替他解围了。 她说丞相骗人,只是府库缴获的银两便够花销半年,急啥急? 文天祥白了吴馨彤一眼说:“露底啦,不好玩了。” 赵炳炎叫说正事,他认为各旅作战已告一段落,要把主官招回来商议下一步行动。 文天祥颔首,认为确有必要,应该总结一下入蜀征战的得失,安排部署恢复治理,寻求更优的路径收复蜀地。 他随即令朱静怡发报,传令各旅主将回叙州议事。 赵炳炎给文天祥讲:“年关将近,各地要抓紧完成清匪反霸,清除奸细走狗的任务,让老百姓过个平安年。” 第0085章 甘为垫脚石 文天祥频频点头,给他说不止这些呢,吴总管提议为吃不起饭的百姓发放救济粮,他打算把汪家军遗留下的军粮拿出来一部分救济百姓。 吴馨彤告诉他:后勤发现鞑子的军粮里面竟然参砂、加入了碎石,大元也有贪官。这些粮食虽然参有砂石,还是能吃,需要百姓费点功夫。咱们把情况说清楚,百姓看到我们的军队都在吃肯定没有意见。 文天祥叹息说银子是白的,眼睛是黑的,历朝历代都少不了无良商人和贪官呐。 赵炳炎颔首,认为吴馨彤的主意可以,虽然参入了砂石了,大部分还是粮食,挑选过后能吃。但是一定要给百姓讲清楚不是我们为了凑数参的砂。 赵炳炎感到疲惫了,告辞回府。 文天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汉王这是咋了,脸色很不好。” 吴馨彤听着心中一紧,难道是她的炳炎哥又受伤了? 小女子还在思索,朱静怡就拿着电报小跑进来紧张的报告:“汉王在嘉州被贼人砍了一刀,伤及后背脏腑,王妃来电要请太医为汉王悉心调理。” 文天祥身体一颤,马上站起来出去寻医。 赵炳炎刚进入梦乡,朱静怡就进去守在床头抽泣,他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小女子守在身边,疑惑的问她咋啦? 小姑娘见他醒了,一抹眼泪大喊:“太医,快进来,汉王醒啦。” 一个老太医马上进去给他把脉,良久才出来开方子。 文天祥进去问他:“守了重伤都不吭一声,这是不把老夫当朋友。” 赵炳炎使劲拍拍胸脯,咳嗽两声说没事,身体硬邦邦的。 太医却不给他打掩护,进去告诉大家汉王受伤乱了心脉必须卧床休养、服药调理,这些天正是关键时候。 他不敢大意了,给文天祥说天气越来越冷,一起去真武山泡泡温泉神汤吧,丞相也累了。 文天祥求之不得,他从镇夷关出发到今天也没有休息过,去真武山泡温泉正好监督赵炳炎休养,他欣然同意,回府衙给吴馨彤交代政事,还说治理好叙州就是为汉王分忧,两人第二天就登船去了真武山。 大宋升龙路,升龙城里的大宋朝廷正在举行朝会。 国主杨淑妃给诸公通报:大宋近卫军收复嘉定府、潼川府大片国土,北伐军扩充至十万人啦。 台下的诸公轰的热议起来,连呼大善,汉王威武、右相治理有方啊。 这时一个老御史起身上奏:前任老丞相陈宜中回到升龙,仰慕太后威仪,治国有方,请求为太后牵马、为梯,甘为垫脚石助太后上轿,只为赏口饭吃。 这是啥话了? 杨淑妃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张世杰和陆秀夫,不晓得是哪个重臣的主意。 都察院院首华岳第一个站起来反对,他认识这个御史,过去就是陈宜中的铁杆。但是他认为陈宜中自私自利、胆小如鼠,见事不好独自出逃临安,已不配在朝廷为官。 陆秀夫和张世杰当年与陈宜中共事时就不对付,特别是小朝廷撤出临安后一路被元军追着打,何去何从时分歧最大,到了分裂朝廷的地步,他们自然不愿意再接纳陈宜中共同办差。 但是张世杰晓得,陈宜中的女婿在平定安南时主动反正投诚,立功受奖后继续在军中任职,当时有不少投奔到安南的军将得到任用。此时若是对陈宜中处理不当,容易引起这一批军将和官员动荡,成为不稳定因素。 他和陆秀夫小声商议后回禀杨淑妃,建议征求汉王和右相的意见。 北伐军又新收复两个路,大宋眼下领有四个路了,复国事业蒸蒸日上,需要大才相助,就是把陈宜中养起来也不差那点儿银子。 杨淑妃明白其中原委,决定先让这厮做个参议,吩咐会后召陈宜中宫里叙话,算是做个了结。 不料,这厮去凤喜宮痛哭流涕一番后出的第一个主意就是恢复帝制,听得杨淑妃既震惊又莫名的激动。她淡淡的说大宋已经定下共和制复兴便不再朝三暮四,文武百官都看着呢,哀家定要一路走下去。 这厮再提第二个建议,要大举募兵北伐,令汉王南下,两厢南北对进,打通和川陕制置司新收复的地盘,这样的话大宋的整体实力就会大增。 杨淑妃觉得这厮说道她心坎上了,她就想和赵炳炎在一起,能看到也是很舒服的。她满是欣赏的看着陈宜中,觉得还算有用,叫他去和大将军说道说道,随即端起茶碗吃茶。 端茶送客,陈宜中当然懂中国人的待客之道。这厮立马告辞,躬身后退五步离去。 刘嬷嬷欢喜的从边上过去替杨淑妃捶背,缓缓说道:“陈公知进退,懂规矩,主子总算有个交心之臣了。” 杨淑妃不屑的说一个晃晃如丧家之犬的废物能有啥用?不过是留着替哀家解解闷而已。 刘嬷嬷笑呵呵的说:陈公当年的做派实在叫人难看,身为宰辅却丢下朝廷独自跑路,叫天下人笑话。 主仆二人有了共同的话题越聊越深。 陈宜中得了太后召见心中欢喜,回到他女婿的府上竟然哼起小曲儿来。 他女儿问:“爹爹如此开森,有何好事啊?” 这厮叹息一声说自打从临安逃难出来,老夫是东躲西藏,寄人篱下,如今总算得了太后赏识,要出头啦。今日太后召见,爹爹估计日后还有重用,总算不虚度余生呐。 这人都是一样的,有谁不想干点流芳百世的大事儿。 她女儿转过去和夫君吃茶,这个女婿的看法就不一样了。他说爹爹难有作为了,如今朝堂上已经不是凭借一张嘴皮子走天下,汉王要的是敢做敢为,忠心3报国之士,大将军和陆相都为汉王马首是瞻。 他小声告诉老婆,一同跟到升龙来的好友虽是在朝廷有了官身,但是都无所作为。 像赵忠,过去就是马军统治,眼下搁在近卫军中就是一个营长,那些个团长、旅长的带着两千,一万、甚至两万兵驰骋疆场,他日定会有大好前程。他们都在商议要太后恩准,去北伐军中效力呐。 陈宜中的女儿渐渐明白了。 是啊,想当年她爹爹还是丞相的时候住的可是大大的府邸,如今自己夫君官微势弱,就在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打转。像赵忠他们那些一路跟过来的好友就更惨了,连个像样的四合院都没有。 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他们肯定思变了。 赵炳炎如何晓得远在升龙的这些琐碎,他在真武山才休息了一天,升龙的电报就到了。 文天祥捏着电报手指轻弹说道:“看吧,这好日子才开头呢,有人就来搅和了,他陈宜中算啥东西?也要指手画脚。” 赵炳炎看过电报,杨淑妃来电征求意见,为陈宜中讨要副国主级的待遇,原因就是此人曾经做过宰辅;升龙朝廷决定扩大募兵,再举北伐大旗进军云南路,要打通最宁和曲靖之间的通道,把大宋的南北两块属地连城一片。 这是两件事儿。 第一件,他觉得升龙的朝廷要动荡一下了,陈宜中真不愧是做过宰辅的,一出手,立马就让朝廷波澜荡漾。 文天祥问他如何回电? 他认为陈宜中逃离临安就是自动弃官,如何启用?当由国主自处。 至于再度北伐,眼下还不合时宜。募兵可以,当结合升龙路的实际,鼓励年满十八岁的儿郎报效国家,但不要强迫入伍。 第0086章 之乎者也痛 文天祥颔首,自言自语的说:“若论兵员,蜀地已经足够,大量的老百姓到咱们的兵营要当兵吃粮,我们都还要严格筛选呐。” 杨淑妃接到他和文天祥的回电后犹豫了。 此女被后宫的一帮奴仆恭维、怂恿后胸中皇家的根蔓开始发芽,想埋下陈宜中这块棋子以备今后妙用,有意恢复其原职。但是,她见到赵炳炎和文天祥联名发出的电报心脏马上一沉,觉得不能凭一己之力抬杠了。 张世杰和陆秀夫也是明确反对的,还有那刚直不阿的华岳已亮明态度,她要执意重用一个逃跑宰相,还叫啥共和治国? 那不是要寒了众臣的心? 杨淑妃不甘心,召集小朝会,决定让陈宜中以参议的身份协助陆秀夫办差,参与朝政。 陆秀夫是个忠君报国的迂夫子,咋好驳回杨淑妃的安排,闷闷不乐的接受。但是,在讨论大肆募兵北伐时却昂首挺胸、慷慨陈词的反对,连张世杰都怀疑他换了一个人。 他说汉王临走前和臣彻夜长谈,就是担心我等看到北伐军节节胜利,头脑发热要大肆募兵北上,那就违背了当初我们蛙跳蜀地的初衷。 眼下升龙初定,百废待兴,若是强行募兵,必至百姓反抗,民心不稳如何北伐?若要再从海南募兵,那里已在招募娘子军了,还如何抽丁? 张世杰是军人,自然希望手下军将多多益善,他本来是支持陈宜中这个提议的,陆秀夫陈述过后立马清醒了。 他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臣立功心切了,请国主降罪。王师才在广南西路连续征战,应当休养整军,如何能再度北伐。” 如此,众人清醒了。 杨淑妃歉意的说是她思虑不周,饭还要一口一口的吃,复国大计需要徐徐图之啊。 一个不小的政治风险终于化解。 真武山,赵炳炎却接到了潼川府大军征战合江县失利的军报。 合江过去是大元江安州的治所,城池建设完备,近卫军火力再猛,没有攻城器械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文天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长宁军的易旅长不守军纪,孙主帅本是不同意攻打合江的,她执意要打,还拖着岳挺的守备军上,东征军陷在合江啦。” 此时放弃合江不打,敌人会觉得北伐军不过如此而已。 要打,肯定会出现重大伤亡。 “如何做?请汉王示下。” 赵炳炎晓得,这是自己欠下的债,只能自己背。 他说:“交给虎臣兄处置吧,让士兵来决定。” 文天祥当即愣住。 这么大的军务咋随便让士兵来决定? 第七旅不顾主帅决定执意要打合江县,违抗军令就不处罚啦? 他让文天祥找机会单独给易幺妹谈话,警告她下不为例。 赵炳炎叹息一声说:长宁军坚守凌霄山二十多年,对元军可谓是苦大仇深,从将领到士兵形成了一套独立的风格行事风格,咱们不能一概而论。 文天祥默不作声,认为赵炳炎治军不严,在袒护易幺妹。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第七旅凭啥就要独立特行? 合江南门外的余家村,近卫军中军大帐正在讨论战况,他们包围合江五天了,急攻三天毫无所获,伤亡三千多人。 孙虎臣、岳挺和易幺妹都是一脸的不服,特别是易幺妹。 她愧疚的给大家检讨,是她自己固执己见造成的如此窘境,大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们第七旅应当承担责任,向丞相请罪。 孙虎臣通过对第七旅部下的了解,晓得易幺妹钟情于赵炳炎,看到他结婚心情大乱,逼着一股劲儿要攻打合江,逮住逃进去的汪惟正出气,心中连连叹息。 他说东征军他才是主帅,要罚当罚他,轮不到下边的兄弟姐妹。 两人还在争相担责,电报来了。 孙虎臣看过之后眼睛立马闪精光,欢喜的说是汉王的军令,要打,让我们开诸葛亮会想办法,多多听取士兵的意见。 众人接鼓传花,看完电报后易幺妹无精打采的说哪是汉王来电,分明是丞相嘛。 孙虎臣笑呵呵的说:“大妹子不晓得,这样的语气只有汉王才发得出,”左右的将领跟着附和,让她仔细看,丞相的电报里少不了“之乎者也”,汉王的电报最简单,诸葛亮会这个词儿还是汉王讲出来的,一定是汉王请丞相发的。 易幺妹晓得赵炳炎没有责怪她,心中欢喜,众人各自回去备战。 第七旅上下铆足劲儿要打开合江城门,不料伤亡不小,就是啃不动面前的城墙。 易幺妹来到第八团参加士兵会,一个叫张毛竹的士兵讲到大军缺乏攻城器械是最大的难题,周围百姓家的梯子都借来报销了,咱们可以砍下粗壮的竹子做撑杆,挑选敢死队抱着竹子上城头。 易幺妹觉得是个主意,仔细听起来。 边上的连长说咱们有那么多迫击炮,虽然炸不开城墙,可以集中炮火做掩护,阻断敌人增援,敢死队爬上城墙打开城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易幺妹一边听一边思索,慢慢有了主意。回去和几个主将商议,决定建立敢死队夺取城墙。 她把这个方案报给孙虎臣,虎臣却犹豫了,易幺妹主动承担的南门城墙有两丈高,要用单兵撑杆上城,能上去几个,能守住多久? 还有城墙下的护城河如何通过? 这时,岳挺和岳婷两兄妹进去说从他们那边的北门进攻,那里城墙相对低矮,突击部队带上泥土填河,用死去的兄弟填河。 孙虎臣带着部下围绕合江城转了一圈,确认北门是最佳的进攻地点,决定放开西门,集全军之力围三缺一,集中力量进攻北门。 东征军迅速调整部署,紧张备战。 次日黎明,孙虎臣亲自指挥佯攻东门,士兵打起密密匝匝的火把在阵前穿插运动,叫守城的汪家老将汪忠臣看得眼花缭乱,炮火却是稀稀拉拉。 他不屑的说:“小南蛮打了几天就这两招,也不过如此而已,上城。”随即吆喝元军都上去守城。 天亮以后,三个旅抽调的敢死队齐集北门,所有的迫击炮对着北门的城门和城墙密集开炮,重点在北城门右边一百米轰,炸了一炷香的功夫向城里齐齐推进,左右还有炮弹不停的落在城墙之上。 不等炮兵延伸射击,下面的攻城部队就出动了,扛着沙袋拼命冲向城墙,将沙袋丢进河里,转身扛起这几天战死的兄弟遗体就往河里丢。 一场悲壮的攻城战就此打响。 三路突击大军踩着牺牲战友的尸体冲到城墙下边,穿着防弹衣,身上只背着大刀和两颗手榴弹的勇士抱着竹竿,在两名壮汉的强力支撑下凭借一双脚板往城墙上飞奔。 还没炸死的守城敌兵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傻啦。 张毛竹是第一个跑上城墙的,他拉响手榴弹炸死一群来不及反应的敌人,立马就拔出大刀和敌人近身搏斗,冲上城墙的敢死队队员越来越多,终于稳稳的控制住这段城墙,抛下大量绳索。 易幺妹见敢死队占领城墙后大喜,令炮兵送两门迫击炮上去。只要有两门炮在城墙上干活,鞑子就死定了。 实施果真如此。 汪忠臣料定宋军不会真的进攻东门,在城中心留下五千预备队,当北门一阵紧一阵的炮火炸响后他准确判定宋军主攻北门,立即放出预备队增援。 这支队伍来到城墙脚下时正是宋军爬墙攻城的时候,一个个挤在城墙的梯坎下面,瞅准炮弹爆炸的间隙上城。 第0087章 放水才能活 此时,近卫军的迫击炮正好延伸射击,密集的炮弹覆盖了元军集结的位置,造成不小的伤亡,还没爬上城墙就报销一大半。 不过,依然有不少躲在射击死角位置的逃生者冲上去和宋军拼杀。 就在近卫军第一批敢死队伤亡殆尽时,大量的士兵拉着绳索上城,随同而来的还有两门迫击炮,炮兵立刻用精准的炮击封锁了元军上城的梯坎。 至此,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宋军这边倾斜。 两炷香的时间过后,北城门终于打开。 汪忠臣见大势已去,不顾一切的出西门撤退。 但是,孙虎臣早已在城外埋下伏兵,不会轻易放他逃走。岳挺带着一个主力团堵在最前面,敌人进入伏击圈后立即开火。 然而,近卫军并未挡住元军逃跑,因为里面有一千汪家军骑兵同时发起冲锋。 骑兵来如影、去如风,速度太快。 尽管岳挺已经下令提前开火,但是事发突然,仅仅是三八大盖和几挺轻机枪根本就阻挡不了。 不仅如此,汪家骑兵旋风般的掠过还顺带抢走好几只步枪和一挺机枪,气得岳挺跳起脚的骂娘。 真武山,赵炳炎正在和文天祥商讨如何搞活经济呢。 他给丞相建议,由官府建立船厂,批量造船。 赵炳炎指着江上来来回回的船只说:要让百姓自己造船打鱼、做运输,一应准备肯定少不了,费事费工还难以保证质量。 官府把会造船的工匠集中起来造船,不但解决了工匠的生计,因为大批量采购原材料,流水化的作业还能节约材料,综合用工,比百姓单门独户造船节省多了。 咱们把造好的船按照成本价加入赋税卖给百姓,甚至可以采用分期付款的办法卖给百姓,就可以让那些渴望有一条船打鱼养家糊口的人过上好日子。 这样,一个产业链条上的人都活起来啦,咱们还能得到税收。 文天祥不住颔首,正津津有味的听着,朱静怡送来合江军报。 他一看就开森了,笑呵呵的说东征军大胜呐,哈哈。士兵会开得真好,他们群策群力拿下城池,伤亡还不大。 只是,他刚说了半截又停下,叫赵炳炎生疑,问他究竟为何? 他说岳挺丢了一挺轻机枪,请汉王责罚。 赵炳炎顿了顿说:敌人肯定会视为宝贝,让皇城司细查,设法夺回来,那不会儿来也要毁掉。 他说新式火器用了快两年了,难免落入敌手,要设法尽量减少流失。还有就是枪弹的发放,一定要严加管理,子弹打一发少一发,敌人只有枪没有子弹也是无用。 文天祥点点头,问他好久回去,各路主将就快齐聚叙州了。 他说自己不走,该说啥、要做啥丞相都了然于胸,请丞相代劳,他得继续疗伤。 文天祥感到奇怪,以往汉王很重视军务,今天咋就不管了? 难道他的伤势真的很重? 旋即突然醒悟,他这是不愿见到易幺妹 赵炳炎叫他的卫队长钱世潘送上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全是黑色电子手表。他说时间都调试好了,各军旅长、团长人人一只。另外给易幺妹准备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文天祥好奇的问他:啥意思? 是在送定情信物? 赵炳炎正在吃茶呢,差点喷了。 他说:“毕竟是姑娘家,咋能戴男子一样的手表?我选了一只送她。” 文天祥乐呵呵的说汉王放心休养,这个会他去了。朝廷没得赏赐,代汉王送部下一只手表,老夫不算是空手打发人。 随即便收拾启程。 赵炳炎独自住了两天就闲不住啦,叫钱世潘准备,要去一趟石门体察民情,钱世潘说丞相临走时叮嘱要监督汉王疗伤。 他说没有伤筋动骨,边看边练功,耽误不了。次日就沿着金沙江逆流而上,查看沿途村寨。 文天祥回到叙州后各路主将都在询问汉王的健康状况,张琦更是眼泪汪汪的说他有罪,是他没有保护好汉王。 文天祥笑呵呵的告诉大家汉王无恙,只是需要静养。 他详细听取了各位主将的报告后猛夸第七旅善打硬仗,连排级主官都赏三月兵饷。还特别交代易幺妹让那个出主意用毛竹爬墙的战士到叙州来,汉王要留在身边做卫士。 众将欢喜得热议开来。 孙虎臣说他没有指挥好,对敌人骑兵估计不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失了一挺机枪和好几只步枪。 岳挺立刻|抢过去说是自己的责任,是他没有组织好迎战敌军。 文天祥摆摆手叫都好好总结经验,汉王还要诸位派出机枪手到叙州来,要亲自教导如何打骑兵呐。他交代了下一步的军务后拿出赵炳炎的手表发放,将士们开森的接过把玩,慌不迭往手上戴。 易幺妹期盼着她的那一只,然而盒子都空了也不见侍女送上来。小女子郁闷了,木呐的坐在那里。 文天祥看着愣神的姑娘说人都散啦,易将军随本相后堂吃口茶再走。 易幺妹这才发现已经散会,她忐忑的跟在文天祥身后来到后堂小厅,早有侍女备下新茶。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尝尝,岭南的新茶,我家乡的味儿。 幺妹受宠若惊,浅浅一笑说谢过丞相。 他打量着易幺妹不住颔首,觉得此女和赵炳炎就是一对儿,乐呵呵的招呼侍女取来锦盒递给幺妹,叫打开看看。 易幺妹疑惑的接过去打开,脸上顿现惊喜之色。开森的看向文天祥。 他笑哈哈的说是汉王特意为易将军备下的,喜欢吧? 易幺妹双手把锦盒捧在胸前嗯嗯的点头,阳光灿烂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答案。 文天祥越看越喜欢,颔首捻须,郑重的提点她:合江一战第七旅功劳巨大,打得好。然军人当听令而行,不打无准备之战,将军回去可要细细思量,约束部下严守军纪…… 两天会议结束,各地军将陆续离开,文天祥招呼吴馨彤商议政务。 姑娘禀报要赈济灾民了。 此时叙州已下过一场雪,眼看着年关将近,她打算为每户赤贫家庭发放三月的粮食。 文天祥颔首,告诉她汉王的意思是让灾民干活,通过劳动获得工钱,拿到工钱再去买粮食。救济是救急,不是把灾民养起来。 吴馨彤立马懂了,这叫以工代振。 她和文天祥商议,救济粮先发一月,叫灾民心里安稳,立即让各地上报修沟修路的公事,安排农事让灾民干活挣钱。 吴馨彤给他报告嘉州的丰远监送来了五万贯新制的钱币,正好发给做工的百姓,百姓拿着钱币到官府的粮铺去买粮。 文天祥看着吴馨彤颔首,心道此女一点就破,真不愧是豪族大家,懂营生呐,不让她做官还浪费了。 他告诉吴馨彤汉王体察民情去了,今后叙州,包括周边所有的收复地区要大做营生挣钱,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 姑娘嗯嗯的点头,小声问他汉王伤情如何? 文天祥暗道又是一个花痴情种,他乐呵呵的说:“吴大总管一直惦记着吧,汉王真是有福啊。告诉大总管,无恙。” 吴馨彤的脸刷拉红了,害羞的回他一句:“丞相欺负人啦。”跟着就站起来一跺脚,撒丫子往外跑。 文天祥看得哈哈大笑,不住的摇头。 傍晚,侍卫禀报府衙外面一外地邋遢乞丐求见丞相。 文天祥疑惑的看着侍卫问:咋回事? 卫士说这个乞丐在大门外面站了半天啦,一直说是丞相的好友,务必要见上丞相一面。 文天祥叫他立刻把人带进来。 他责备侍卫不该以貌取人,近卫军都要救济灾民、安置流民,他见见乞丐何妨? 第0088章 代丞相接人 侍卫被文天祥一通训斥弄得紧张了,赶紧出去把人领进来。 文天祥看到来人蓬头垢面,只剩下两只在闪光,疑惑的问他姓氏名谁?找本相何事? 来人扑通一声跪倒大呼终于回家了,请丞相退去左右,末将有秘事禀报。 侍卫不敢离开啊,此人身份不明,万一是刺客呢,都走了谁来保护丞相周全? 文天祥根本就不认识此人,也是大为生疑,他犹豫了一下淡定的说:“屋内都是忠臣义士,但说无妨。” 此人思索片刻后说:“启禀丞相,末将乃是重庆府张珏手下李义,张公还活着,已经辗转来到叙州啦。” 文天祥身子猛的一震,马上又坐稳急问:“谁?君玉老哥还活着,到叙州了?” 乞丐模样的李义使劲点头,给他说千真万确,张公还活着。 文天祥猛的站起身叫他带路,这就要出府衙去见张珏。 侍卫立刻拦住,谨慎的说天色已晚,此人来历不明,丞相怎能随便出去寻人?让属下去将张公请来相见如何? 文天祥执意要去,和侍卫争执起来,吴馨彤恰好过来,了解情况后提出由她代表丞相去接人。 侍卫不等他表态马上说尊令,拉起李义就往外面走。 一行人来到城南一座破旧的关帝庙里见到一位同样蓬头垢面的乞丐,李义大呼:“张公,朝廷来人了。” 那乞丐木呐的看着他们问:“文山吗?是文山来了?” 文山,是文天祥的字号,古人有姓有名,还为自己起有字、号。“文山”就是文天祥的别号。 李义欢喜的说他见到丞相了,丞相派吴大总管来迎接张公。 暮色苍茫,吴馨彤看不清楚张珏的面容,也不认识此人,她小心的说:“丞相迫切要见到张公呐,请二位先去驿馆沐浴更衣,稍后咱们一起去府衙。” 两个侍卫立刻上去扶住叫张珏的乞丐朝驿馆走去,吴馨彤见两人的衣服实在破烂,吩咐一名侍卫去寻两套合身的来给他们穿上。 安排妥帖之后她迅速回到府衙。 文天祥紧张的问她情况,她说张公和李壮士一样的蓬头垢面,我看不出一点门道,不如咱们就在驿馆摆上一桌酒席,丞相稍后去驿馆见人。 文天祥颔首,渐渐冷静下来。 张钰乃是蜀地抗蒙名将,还做过川陕制置使,转战蜀地多个抗蒙战场,特别是在钓鱼城抗蒙多年,立下汗马功劳。 然而,早有消息说他被俘押去大都,已经在路上自杀身亡,文天祥还为他写过一首悼亡诗,今天突然冒了出来,太意外了。 而且,他俩从未见过,真假难辨,叫他如何能确认就是张珏本人? 文天祥呆立半响说:“走,去驿馆。” 驿馆里面,李义和张珏已经换上了新衣,张珏叹息一声说:“呵呵,终于能吃上一顿热饭,睡上一个好觉啦。” 李义嘚瑟的说:“张公吉人自有天相,好日子还在后头呐。” 看到文天祥进去,两人马上站起来,张珏三步并着两步上去拉住文天祥的双手问:“可是文山,可是右相。老夫惭愧,无颜见人呐。” 文天祥和他一样都有被俘的经历,不禁百感交集,伸出双手将张珏拥抱在怀里痛哭,两人都是泪流满面,看得边上的吴馨彤也忍不住抽泣。 她见两人一时收不住眼泪,叮嘱侍卫守好后转去查看宴席准备的如何。 稍息,文天祥拉着张珏的手来到餐厅坐下,高兴的介绍吴馨彤给二位认识,张珏想不到一个女子竟然掌管着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把叙州打理的井井有条,连声夸赞。 文天祥告诉他还有想不到的呢,吴姑娘当年和汉王一起并肩作战,完败张洪范那厮,救出崖山十万百姓。 吴馨彤被文天祥夸得小脸红红,特别是说到她和汉王并肩作战,开森的不要不要。 她羞涩的说都是汉王的功劳,奴家不过是为汉王打打下手而已,也没有十万百姓哈,丞相过誉啦。 文天祥十分赏识的看着吴馨彤,猛夸她是汉王的得力助手,小女子听得脸上愈来愈热,吃过三杯酒告辞离去。 一夜畅谈之后,文天祥心中的谜团解开。 原来,张珏被俘之后,元军将他押解去大都,李义一直跟在后面设法营救。到了安西东北的赵老庵,他买通押解的兵卒劝说张珏自杀,希望为张珏留个全尸。 张珏用弓弦在茅房里面上吊,窒息而死后李义立即向押解的蒙古人哭诉求尸,使钱通融,蒙古人应许,用庵外路上的饿殍换下张珏的尸体火化了结这桩公案。 李义担心蒙古人反悔,背着张珏一路小跑离开,没跑出多远背上的张珏竟然咳嗽起来,他放下尸体来查验,张珏竟然活了过来,两人赶紧逃走。 就这样,张珏和李义一路乞讨来到汉中,原本打算在他的家乡凤州歇脚,又怕被老家人认出来,两人一路乞讨,辗转来到成都打听朝廷抗元的消息,得知朝廷收复安南,两人兴奋不已,有了生的希望,谋划回到朝廷。 后来,又听说北伐军来了,他们继续南下到了嘉定,打听到制置司在叙州开府办公,这就赶来了。 文天祥一夜未眠,回去打了个盹又起来办差,不住的打哈欠。 想到如何安置他二人时又为难了。 此二人全凭说辞,没有人证、物证,如何就能证明他们不是元庭安插进来的奸细呢? 还是吴馨彤替他解了难。 她说张公和李壮士刚到叙州,吃了那么多苦头理当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咱们暂且安排好居住和日常生活用度,待汉王回来再商议如何? 文天祥眼睛一亮,连呼大善,就把这道难题留给赵炳炎来做。 此时,赵炳炎还在石门体察民情呐。 近卫军控制下的石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发现茶坊、酒肆里的客人谈及官员和守备军将领时有点嚣张,还有官员吃拿卡要的情况。 官员向商人要吃要喝看起来不是小事,这才刚开始呐,长此以往就玩玩完啦。 他回到叙州,听说张珏的事情非常吃惊,他记得此人被俘后是自杀身亡了的,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逆转时空,让张珏也死而复活啦? 他看着眼前的文天祥反而笑了,此公不也是因为自己在崖山出现而得救嘛。 文天祥看着他表情怪怪的好奇了,问他在想啥呢? 赵炳炎说:“张公年时已高,且需要核实身份,隐藏身份,元庭要是晓得他还活着肯定要彻查当年的案子。就请他以制置司参谋的身份暂做提刑按察,暗中为大军收复夔州路做准备吧。” 文天祥颔首,赞叹赵炳炎思虑周全。 两人一起去拜访张珏,赵炳炎开诚布公、推开天窗说亮话,让张珏对他刮目相看。 他说真金不怕火炼,咱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相信张公无惧任何考验。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朝廷用人关乎江山社稷,交给皇城司来办吧。 赵炳炎见二人顿生疑惑,顿了顿叫他们放心,皇城司已经不是为帝王家办差的皇城司,而是为大宋江山保驾护航的皇城司。 文天祥笑呵呵的解释道:汉王力主我大宋改共和制,诸公共和治国啦。皇城司已经不在是为某一人,某一姓办事,他们在为我大宋朝廷办差。 张珏对共和制也有听说,但是面对面的从文天祥口中得知还是十分惊讶,可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赵炳炎不想去做过多解释,请张珏先走走看看,放心的做事,让李义跟在他身边学些新东西,保管带好。 他和文天祥刚离开,李义就问张珏:“汉王这是啥意思?把属下从张公这里要走,他是不相信张公?” 第0089章 卫士急训班 张珏摇摇头,叹息一声说人心难测呐,正如汉王难以分辨我等一样,先看看吧,咱们好歹是回家来啦,哎。 张珏和李义年龄相差太大,心态也是大不一样。他从无知无畏的懵懂少年活到耳顺之年,阅尽人世沧桑。特别是经历这次被俘获救,早已把生死看淡了。 赵炳炎回去就叫钱世潘下部队,让钱世潘带上愿意下部队的都走,去岳挺的守备旅任职,朝廷要将他们整编为禁卫军第八旅,需要将领。 这小子还矜持起来,摆出一副要守候汉王一辈子的模样。 他笑骂都给他滚,下面正缺人手呢。 赵炳炎让他把兄弟们都安排好,明日便让张公身边的李壮士接任卫士长。 夜里,花粉精灵调侃,对他说:钱世潘牵挂汉王安危,忠心呐,主人可要重用此人。 赵炳炎笑骂精灵耍嘴皮子,若是论忠心,精灵才是最为忠心,早就把张珏和李义给测试个透啦。 精灵感应到他的赞许,嘚瑟的在空间里纵横飞跃、翻筋斗。 次日,川陕制置司在叙州召开第一次州县以上官员大会。 文天祥看着大厅里面一大批官员乐呵了,对着赵炳炎说他从来没想到汉王的蛙跳战术能如此迅速的打开局面,收复这么多的州县。 张珏化名张青玉坐在台上,看到别致的开会议事模式耳目一新,听文天祥介绍汉王的女人,王妃程琳作为嘉定府总管也坐在下面,还是个江湖女子时更加吃惊。 赵炳炎讲了当前紧要的事务之后话锋一转,要求各地抓紧清匪反霸,公示大宋朝廷的规章制度,警告约束官员和军将遵规守纪,组织宪兵上街联合执勤,纠正违法。 跟着文天祥就宣布对张珏的任命,告诉诸位张公会代他巡察各州县纠正犯罪,各地主管务必严格执法。 一场大会哗啦啦安排下去,简单高效,叫张珏叹为观止。 回去,李义已经准备好去汉王府应差,这丫不舍的向张珏告辞。 张珏赞叹一声说:“去吧,汉王英明,相信汉王能带领我等收复大好河山。老夫老啦,深陷囚笼过后一穷二白,就送你四个字:踏实做人。” 李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张珏咚咚咚磕下三个响头出门。 下午,赵炳炎忙完公事回去,李义已经换了近卫军的服装,腰间挂上了卫士标配的驳壳枪,脸上写满好奇。 这丫敬了一个蹩脚的军礼站定后,赵炳炎面无表情的说:“今后就是本王的卫队长,要向周围的兄弟们好好学,把撂下的都补起来。” 李义当场愣住,万万想不到一进王府就是赵炳炎的卫队长,他哎哎的答应,旋即又啪的立正回答:“是。” 赵炳炎笑了,挥挥手叫他不必紧张,干好本职就行。 李义马上要给他沏茶,程琳笑盈盈的说她来,自个儿忙去吧。 女人满是幸福把茶碗递给他问:“伤好些没?累不累?有啥要她做的?” 赵炳炎接过茶碗,拉过女人坐到怀里说她一连三问,为夫的都不晓得如何回答啦。 程琳用樱桃小嘴儿在他脸上轻触,加盖了公章后说事儿多着呢,这就要去嘉州。 他的手在程琳身上游走,一脸渴望似的说:“再忙也要过了今晚才走嘛,咱俩刚在一起呢。” 女人的俏脸立马红了,纤手轻掐他一把说还是汉王呐,一点不害臊。 赵炳炎的双手更加放肆……此处省略五千字, 次日送走程琳,赵炳炎去军营教授重机枪的操作使用,他先去库房中放出五三式重机枪,叫特战大队拖出一挺来现场教学。 早已等候在校场的各旅机枪手看到样式奇特的重机枪再次被颠覆想象。 这种在朝鲜战场扬名立万的重机枪脱胎于苏制郭留若夫重机枪,结构简单,操作方便,射程达到三千米以上,有效射程一千米,火力输出极其恐怖。 赵炳炎讲解操作原理后教大队长周宇装弹试射,打得靶场飞沙走石,一个个靶标被打得稀烂。他亲自操作,瞄准五百米外的一片小树林狂扫,树木很快变成光秃秃的一截短树干。 他说:“每个团来几挺重机枪,不怕元军的骑兵了吧。” 士兵们欢呼,大喊谢过汉王。 赵炳炎笑哈哈的吼道:“操练起来。” 随即抬腿朝军营外面走,上了马车吩咐去军器坊。 卫队长李义马上招呼兄弟们走起。 他来到军器坊,见工匠们陆续回来了很高兴,鼓励他们做出好东西支援前线,保障需求。 工匠们看到一点没有官老爷架子的汉王欢喜了,好几个大胆的师傅主动和他搭话,要仿造新式的诸葛火器。 他颔首点头,鼓励一试,但不要花太多精力在上面,重点是制造出新式工具来改进作坊的生产能力。 他认为以当下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工具要造出三八大盖和迫击炮来,就是痴人说梦,没得必要浪费时间。 然而,花粉精灵提醒他,空间里储存的武器已经消耗大半,再有两场大战就要见底啦。 赵炳炎当即打了个激灵。 仙人板板呐,别说没得装备补充了,就是子弹没有了、炮弹没有了他的火器优势都会荡然无存。 看来,还要加大军器坊的建设。 次日,他在城门处眺望大江对岸,那里的老城区一片荒芜。他叫李义调集船只,过江来到旧州坝,这里过去是宜宾县城,叙州州府所在,被蒙军焚毁后一直荒废,只有少数人家般回来居住。 赵炳炎看到大好城池被元军粗野的焚毁,心疼的难受。川蜀曾经一千多万人口,富庶繁华,就是被汪家军为主的蒙元军对给活生生祸害了。 走过西街,他老远闻到一丝儿酒味,想到文天祥和他的酿酒赌约,叫李义去看看是哪家在卖酒。 一行人走过五间破房子,看到两间临街的铺面前挂了一个大大的酒字幡,赵炳炎进去坐下,叫小二打酒来尝尝。 一个小姑娘很快过来上酒,操作稚嫩的童音给他说:“军爷呀,这里没有小二,奴家是本店的大小姐,咱爹既当掌柜的,又是大师傅。” 赵炳炎看着一脸狡黠,鼓着两个大大的葡萄眼妹崽来兴致了,笑呵呵的问她:“大小姐的酒如何卖?一年能出多少酒?” 小姑娘抱着膀子说:“我家的酒比对面的荔枝青便宜一半,至于出多少酒,那要看年份,收成好,粮食多,我爹就能多酿酒,收成不好,种地的布衣都没得吃的,还酿啥酒?” 赵炳炎觉得有意思了,这小姑娘年纪也就十来岁吧,竟然晓得这么多。 他吃下一口酒说:“哦,这年头兵荒马乱的,看来你家也没多少酒啦?” 小姑娘对他翻了个白眼说:“是呀,不过我爹用的都是仅能入口的杂粮做酒,总能挣点银子养家糊口。” 呵呵,看不出来哈,这小姑娘说话绵里藏针,她的意思是虽然日子过得不咋地,但是她爹爹有能耐,总是饿不着。 这时,后院出来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挨个儿精壮男喝止她:“娇娇,胡诌些啥?去后院搬柴火。” 赵炳炎夸他的女儿能说会道有胆识,见了这么多军人也不胆怯。 小姑娘嘚瑟的说城门口贴有布告呐,大宋近卫军不许拿百姓一针一线,和别的兵不一样,不会祸害她们。要是她看清是别的贼军头来了,早就躲去后院把一身弄脏,用锅底灰糊脸钻进地窖啦。 赵炳炎听得哈哈大笑,左右的卫士也是笑得前仰后翻,都没想到这女娃儿如此机灵有趣。 精瘦男子早已在责骂女孩,推她去后院了。 第0090章 掌柜的姓王 赵炳炎摆摆手,叫他别为难小姑娘,问了掌柜的姓王,当即叫王掌柜带路瞧瞧,他究竟是如何酿出杂粮酒来的? 小姑娘得赵炳炎撑腰,欢喜的拉他朝后院走,王掌柜立即厉声喝止,高个子男人飞快的走过去拦在门口。 李义冷哼一声:“放肆,汉。” 赵炳炎不等李义喊出来立即制止。他不屑对着王掌柜说:“不看也罢,雕虫小技而已,那对面的荔枝青我都不看一眼,只是好奇掌柜的也晓得用杂粮酿酒。” 王掌柜马上换了表情,他疑惑的说:杂粮酒都在做,本店也不算第一家。 赵炳炎吃下一口酒说:“眼下所有酒坊酿出来的都是浑酒,喝着满口水臭味儿,荔枝青也是西皮得很。要是我来酿,这酒味儿至少还可以醇香两倍。” 赵炳炎说完,喝干碗里的酒抬腿就走,继续查看旧州坝。 李义丢下酒钱紧紧跟上。 王掌柜的还呆立在原地,高个子男人上前说:“东家咋啦?人都走远了。” 掌柜的着了魔似的呢喃:这是哪来的神仙?连荔枝青都看不上,视天下美酒为水臭酒,那我王世成忙活半身不是白活了。 高个儿男说东家和别计较,那军头吹牛不怕把牛吹死,看他白面书生模样能酿啥酒来,就是一疯子。 掌柜的不理不睬,发疯似的掀开高个男冲出去直追赵炳炎,找过半个旧州坝后终于上气不接下气的拦在赵炳炎面前说:“军、军爷,求军爷赐教如何酿美酒?” 赵炳炎看着此人累的像狗的样子笑了。 他看看日头已偏西,对着掌柜的说他没时间啦,得回去。酿酒需要先制曲,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便签递给陈掌柜,吩咐先制曲,若要想酿出好酒,今后就只能当师傅挣工钱,想好了再去对岸找他。 赵炳炎说完,绕开王掌柜朝前走去。 李义嘟囔他太随和,随便把酿酒秘方送人。 他笑呵呵的说这姑且叫缘分,真是有缘,咱们明年便能吃上甘烈醇香的好酒。若是此人奸诈耍滑,也酿不出酒来。 李义和左右的卫士都是一脸的不解,老实护送着他登船回去。 晚上,赵炳炎和文天祥、吴馨彤议事商议军器坊建设。 他说:“队伍越来越多,被服、军械的需求越来越大,他这里能拿出来的火器已经不多了,必须加大军器生产。” 文天祥颔首,给他说交代了皇城司广招能人,网罗民间好手。只是鞑子侵掠蜀地多年,杀戮无数,各地作坊遭到极大的破坏,一时半会难以恢复。 他说:就是因为这个,咱们更要重视工匠的发现和培养,特别是那些鲁班级的大师傅,要给他们高薪酬,保证他们的吃穿用度,像朝廷官员这样评级,对有突出能耐的要给与重赏。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相信咱们这样做了,定有所获。 吴馨彤嗯嗯的答应,禀报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两个造船厂而且收归官府经营,新开了三座石灰窑、五座砖瓦窑,大量收购百姓砍伐的木料储备起来造船。 赵炳炎点点头,提醒他们新开的作坊,厂场还要合理布局,不能随便乱挖、乱采。 特别是树木的砍伐,要禁止在河岸边,陡坡上砍伐木料。河岸、坡地要是没了树木保护会毁堤,滑坡的。 吴馨彤惊叹她的炳炎哥懂得太多,想的长远,一脸崇拜的满是小星星。 他告诉二位要去嘉定督查,过年就不回来了。 小女子脸上立现不悦,转头看着大门外面说她订购了大量的烟花爆竹,原本打算好好的热闹、热闹呐。 赵炳炎赞许的夸她做得好,就是要大张旗鼓的营造年味儿,让百姓感到平安祥和的日子又回来了。咱们还可以在大街上和几个主要的城门口贴上春联,挂上喜庆的红灯笼。 文天祥小心的问他:“汉王又要用兵?” 他笑而不语,吃下一口茶后请文天祥坐镇叙州,等他消息再去嘉州督查。 次日,赵炳炎带上陈麒麟出发去嘉定府。 吴馨彤和文天祥在东城门上送行,看着远去的船只叹息说:哎,不晓得还要过多久才能安稳下来。 文天祥却是一脸的满足。 他给吴馨彤讲他当年抗击蒙元的战事,那时候就是他一人在谋划,他的义军被鞑子追着屁股的打,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最后还成了阶下囚。要不是有汉王相救,恐怕这一身臭皮囊已经化作肥料啦。 他对着远处的官船挥手说:还是回去吧,我还得给太后上奏章。 文天祥的习惯很好,每隔十日总要给升龙的杨淑妃上一篇奏章,详解北伐的进展情况。 两日后,赵炳炎来到嘉州,郭襄看着他们两口子秀恩爱一脸的嫉妒,对着程琳嚷嚷她都看不下去了。 赵炳炎叫说正事呐。 他将张琦和王宝找来商议,要趁着过年敌人放松警惕时发动进攻。 张琦和王宝都是一脸的兴奋,问他咋干,打到成都去吗?咱们手下兵多将广,肯定得行。 赵炳炎说:得看各地军情。 陈麒麟马上禀报:蜀地的大元军头看到咱北伐军吹古拉朽似的进攻傻了,大元朝廷的援军正在走汉中赶来,本地的地主豪绅都把看家护院扩充一遍拉进城里当守备。 他认为现在要打,比起当初刚进蜀地时难度大多了。 赵炳炎点点头,给他说兄弟们看到困难是好事,但是咱们也有优势,就是咱们的火器先进,只要敢于拼命便无人能敌。 第二条是咱们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人人平等,受百姓欢迎,走到哪里都有百姓帮忙。 元军就不一定了,他们的朝廷搞等级制,把人都分为四等,一级压一级,军队欺负老百姓,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咱们肯定能胜过大元鞑子。 众人颔首。 赵炳炎叫张琦走洪雅、雅州、蜀州挺进成都,王宝走眉州、彭山、新津向成都攻击前进,两条路夹击成都,腊月二十七动手,要去成都过年。 两人立马兴奋起来。 程琳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辎重还得调配呢,来不及呀。 王宝嘚瑟的说谢过王妃挂念,汉王早有配给,这段时间都在整顿军队,一应所需理得清楚,足够使用。 张琦兴奋的说敌人要过年,肯定备有年货,咱们过去就是回家,直接上桌便吃。 赵炳炎瞪了两个手下一眼说:“凡是三思而行,切不可大意。咱们进入平原作战啦,务必小心敌人骑兵。第一旅走的是弓背,路途遥远,提前两天行动。” 两人立刻领命而去。 泸州,化名张青玉的张珏到了。 张珏抗蒙时曾经派出偏师占领过泸州,那时他在蜀地的势力范围和影响达到巅峰,不久便遭到大元军队的三路围攻,直到兵败被俘。 所以,他对泸州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孙虎臣陪着他每走到每一处熟悉的地方总是站着久久不愿离去。 他看过近卫军的装备和训练之后连声赞叹,想不到大宋近卫军的武器如此先进,完全就是神器。 孙虎臣乐呵呵的禀报就是少点了。 他说眼下鞑子势大,所谓蚁多咬死象,咱们这点儿人马要是被敌人大举进攻,防守有余,进攻就难了。 张珏颔首,让他带路看看岳挺的守备军。 他发现守备军全是齐装满员,完全不像他当年空有编号,惊讶的说比起他的手下好多啦,像这样的军队还打不下重庆,那是没有用命。 孙虎臣摇摇头说汉王听到会不高兴,将士们要敢于拼命,但是主帅不许轻易让士兵去送命。 第0091章 四不打原则 孙虎臣告诉他汉王出兵有四不打原则:敌情不明不打,地形不利不打,伤亡过大不打,守不住的城池不打。 张珏郁闷了,他说这也不打,那也不打当然没得损失,然何年才能收复大好河山? 孙虎臣说这不熬过来了嘛,不然张公咋能看到今天的十万雄师,当初全靠汉王稳扎稳打的积累。 张珏将赵炳炎的一封书信拿出来递给给孙虎臣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汉王有书信,令扩编近卫军第八旅,岳挺任旅长。” 孙虎臣马上接过去拆开来看,这丫越看越激动,兴奋的给张珏报告能行,咱们有兵有将,能守住泸州,出击成都。 张珏颔首说:“汉王令孙主帅坐镇泸州,恐怕不只是为守住泸州,还要一路东进呐。” 孙虎臣连声谢过张珏提点,对着张珏深深一揖说:“多谢张公鼎力相助。” 张珏遥望着重庆方向,那是他永远的痛,他自言自语的说:“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老夫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泸州城里迅速展开第八旅的整编行动。 其时,元军也在平凡调动,从四周压向蜀地。 大元皇帝呼毕力深知蜀地的重要,当年就是他亲率蒙军出甘南,跨金沙征服大理,转而走马湖江打击大宋的叙州,瓦解宋廷防御。 蜀地乃是天府粮仓,得了蜀地就有无穷的粮食、人口和海量的财富。 虽然,这些年蒙元军队在蜀地来回厮杀,镇压反叛,杀了蜀地不少人,可川西天府之国的土地没变,一直是最好的产粮之地,决不能再次落入宋军之手。 在呼皇帝一道接一道的圣旨催促下,东南西北四方就只有云南路被卡住没法,其他三面都在不断增兵,修关筑隘据守。 腊月二十五,张琦的第一旅出动了。 第一旅不愧为大宋近卫军之首,行动非常果断,出手就是雷霆一击。 张琦派出大量特战队员化妆混进洪雅县城,内外夹击,强攻城门,当天晚上大军就入城了。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立即回师西进直奔雅州。 赵炳炎得知张琦一天就拿下洪雅,已经兵发雅州,立即令王宝的中路军出击。 王宝因为有汉王做靠山,大踏步挺进成都,连克龙游和眉州,兵临彭山。由于近卫军进军速度太,元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彭山县令看到宋军来了,立即携带家眷仓皇逃去新津。 王宝马上挥师追击。 此时,元庭驻守成都的总管汪清臣才得报宋军兵分两路打过来了。 这厮立即调出一部去百丈关增援,要将张琦堵在山里。再增派水师去新津防守。 幕僚认为大宋的近卫军武器太过神奇,犹如天兵天将,仅靠他们手里的人马绝对不是宋军的对手,在巩昌的大军没有到来之前应当避其锋芒。 汪清臣因为汪家兄弟侄辈多人死于近卫军之手,早已仇恨满怀,他严重不服,怒气冲冲的质问:“避其锋芒?难道要老夫逃跑?我汪家军何时如此狼狈过?” 属下不敢多言了,一个个眼睁睁由他发号施令。 这厮狂怒的举起双手挥舞,叫嚷无需多言,即刻招募青壮整军备战,他就不相信成都近百万军民还扛不住宋军一击。 然而,这厮刚调度两路援军出动,紧急军报又来了。 泸州的宋军孙虎臣部出动了,也是一路攻城拔寨剑指成都。他盘算了一下,手里已经再无多余兵员可派,豪横的说:“让南蛮来,老夫就在城里坐等。” 赵炳炎才不会这样打仗,他见大军进展顺利,想到陈麒麟说的牧马山有一批良马,都是成都的达官贵人养在那里供游骑玩乐的,这可是他奠定近卫军骑兵的基石。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瞧瞧,他记得在后世查阅资料时看到过蒙古阔端王子进军成都,当时的成都犹如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几十个蒙古骑兵就可以在城里横着走。 他也想看看几十年之后的成都,蒙元统治者是如何防御的。 王宝晓得赵炳炎要去牧马山,坚决不同意,这丫哭着求他别去,要是汉王有个三长两短他没法向兄弟们交代。 一旁的郭襄却是来了兴趣,她豪气的说要抓住汉王的人还没出生呐,有本使护着,无虑。 赵炳炎乐呵呵的说既然担心本王安危,那就快快打下面前的新津到成都会合。他转头招呼周宇走起,一行人脱离大队直奔牧马山。 王宝急的不行,立即部署攻打新津,命令集中炮火给他轰,特战队爬墙夺城。他担心赵炳炎的安危,又调出一个团的兵力跟上去做护卫。 赵炳炎骑在马上跑出一段路后看到跑步行军的兄弟们掉在后边,问郭襄要不要比试足力? 此女秒懂,赵炳炎是要把马屁让给后勤托运辎重。她立刻跳下马说:“来哇,比就比。” 他下马叫都拉去托运辎重,卫队长李义还不干呐,其他人的马都可以让出来,就是汉王不行。 他说这里没有汉王,都是战士,多一匹马兄弟们就少担一份力,只要赶到牧马山,还怕没得马骑,服从军令。 战士们看到汉王都下马来一起跑步,斗志倍增。不到两百人的精干小分队快速向牧马山穿插。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子时的成都一片祥和,远近的村庄不时响起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赵炳炎的特战队进入双流县后一路感受着百姓迎新春的祝福,仿佛就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他发现郭襄身上挂了一直崭新的二十响,笑呵呵的问她:“咱们的郭大侠也不使剑,要用火枪了哈。” 郭襄说她见识火器的厉害后晓得刀剑已过时,得与时俱进,要用枪。一边说一边掏出来比划。 他赶紧叫姑奶奶收起来,这东西可别玩走火了。 黎明时分,队伍终于赶到牧马山,兄弟们都能听到马的嘶鸣了,一个个激动的包围上去。 这时,前面官道上一串火把飞快的过来,周宇说:“定是有鞑子前来牵马。” 他叫都灭了,一个也不许放走,这里的马儿全是本王的。 这支队伍根本就想不到宋军来了,一头撞进周宇的埋伏圈,被十支五六式一顿交叉扫射立马倒地不起,还为宋军送来三匹健马和五辆大车。 马场里面的战斗也跟着打响,留守马场的元军听到枪声立马跳出来查看,被早已摸上去的特战队士兵砍翻割喉,双方迅速斗在一处。 这些元军多数是受伤后退役的老兵,留在牧马山为他们的主子放牧、调教烈马。他们在马上绝对是一个个好手,下马步战就拉胯了,绝对不是赵炳炎训练出来的特战精英的对手。 两炷香的时间,周宇报告彻底解决了敌人,缴获嘛马匹却不多,算上刚才官道上缴获的一共都不到两百匹。俘虏交代:昨日汪主帅将五百匹军马调去增援百丈关了。 赵炳炎从俘虏嘴里得知,城里的达官贵人晓得宋军到了新津人心惶惶,派他们来牧马山弄马回去准备逃跑,动手快的昨日已经携家带口跑啦。 赵炳炎觉得这是个机会,成都一片慌乱,对他这支先遣队肯定是毫不知情,或许可以趁乱夺下一座城门轻松进城,让城里的老百姓免受双方激战带来的兵灾。 他把几个骨干将领叫来商议,周宇觉得太冒险,成都的城池高大,只要敌人防守严密,就他们这点儿人马要夺取城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旦被汪家军包围就危险,他不敢拿汉王的安危去赌。 第0092章 变身赶马人 郭襄豪气冲天,笑哈哈的说只要有汉王在,啥样的城门夺不下来?。 众人正在商议,第二旅的莫英明带着第三团赶到了。 三团是一个乙种团,总兵员两千人,虽然战士们身上背着的就是大刀和手榴|弹,但个个都是经过一年以上训练的老兵。 他问莫英明有多少人会放枪? 莫英明啪的一个立正报告:全团能打枪的有一千人,三百人能做到枪枪上靶。 赵炳炎很满意,对着花粉精灵大喊:“赛诸葛呐:来一千支三八大盖,一百支五六式步枪,十支火箭筒。” 花粉精灵感应到赵炳炎叫他为赛诸葛,心情大悦,立即出货,草地上呼啦啦堆起一大堆箱子。 众人立即被这一幕震惊。 赵炳炎不再用诸葛大仙降临来打掩护,大喊:空降装备到啦,快些换装备。 他叫郭襄也穿上防弹衣,换上元军的服饰把武器都藏起来。 如此,人人都换上长衫、披风,里面有防弹衣顶着,看起来活脱脱的像一群侠客骑士。 他怕成都的敌人得到消息后加强防御,让攻城难度成倍增加,大吼一声:“奇袭成都,成败在此一举,目标南门,出发。” 赵炳炎一马当先,领着特战队向南门飞奔。来到府南河边,他看到路上来来往往的不少人行色匆匆,打听过后晓得守军并未关闭城门,但是只准出,不准进了。 周宇神色凝重的说:“要想冲进去,必然惊动敌人关闭城门。” 赵炳炎看着他们身上抢来的华丽外套,想到今早歼灭的那帮贼人既然是去牧马山为主子牵马,肯定是要牵马进城的,随即有了计策。 他叫队伍分两批进城,他带上一批人扮成牵马回城的走在最前面,周宇带人落后一百步步紧紧跟上。 周宇在前面拦住他要自己去,不让他涉险。 郭襄说汉王会乾坤大挪移,你会吗?咱们这是要抢夺城门呐。 赵炳炎厉声说:“时间来不及了,别争啦。” “上。” 他猛甩一鞭子,朝城门跑去,后面几十匹马还带了十几匹空骑哗啦啦踏出一路灰尘。 周宇急的跌脚,左右的兄弟着急的问他咋办? 他看着赵炳炎远去的背影无奈的说还能咋办?听令而行,准备出击。 将士们纷纷检查装备,上马上车。 第三团更紧张,赵炳炎走后全团紧急换装,莫英明带头丢弃除武器之外的一切无用物品,大吼一声跑步前进。 这个团边跑边征用沿途的马匹、托牛和大车,打乱建制向前飞奔,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门。 此刻,赵炳炎已经在沿着府河边向南城门跑去,城墙上有元军士兵大喊站住、站住,他毫不理会,十分嚣张的对空猛甩两个响鞭继续奔跑,后面一群人马呜哇,呜哇的大呼小叫。 那些守卒看到一身蒙元主子打扮的骑手不吼了,有老兵油子对着刚才呼喊的新兵说:“那是上等人呐,主子回城也吼,不想活了吗。” 他来到瓮城门两鞭子将阻拦的守卒打到边上冲进去,后边的战士有样学样,对着守卒猛甩鞭子,厉声呵责“闪开、闪开。”左右不断有人发出“大胆,哎呦、啊”的惨叫声。守在主城门的一排兵卒惊慌挺枪要上前拦住,被边上的一个百夫长拉开,大叫“下马,接受检查。” 旁边的郭襄眼疾手快,挥剑要了此人的脑袋。马队飞快的朝城里冲,后边的兄弟已经在用大刀砍杀守卒了。 赵炳炎冲进城门甬道开森的大呼:“爽快,赌赢啦。”他叫李义带两个兄弟扛着大旗进城跑上两条街,告诉老百姓王师回来了,大宋近卫军来啦。 郭襄一脸欣赏的看着他说:跟着炳炎哥干就是酸爽,难怪琳儿痴情。 赵炳炎差点要吐,都啥时候啊此女还有心情开玩笑。他抓紧郭襄的手大吼一声上城,施展乾坤大挪移瞬间来到城门楼子的三楼。 这是南门的最高处了,周围敌情一览无余。他俩一左一右散开,出手清理城门楼子上的守敌。 那些守卒还傻兮兮的在看下面冲进来的马匹呢。赵炳炎取出八亿杠不停的点射,很快从三楼下到二楼。 周宇他们的出现,立即叫守城的军将看出是宋军到了,到处都在喊宋军来了,小南蛮来啦,喊杀声很快响彻南门。 赵炳炎和郭襄杀光二楼的守敌后下到底楼,也就是城墙上面的这一层楼时,城墙下边的卫士已经冲上来,两边夹击之下迅速扫清城门楼子的残敌。 他毫不掩饰的放出十门迫击炮,十挺轻机枪叫立即向两端的城墙扩大战果。 卫士们有了大杀器信心倍增,扛起武器就走。他叫在城门楼子后边的走道上放三门炮,准备歼灭前来增援之敌。 此时,大元的成都总管汪清臣才晓得宋军到了,已经打到南门。 这厮猛的打了个寒颤,暗道不好。 但是,这厮很快稳住心神,面无表情的问:“慌啥,慢慢说,南蛮有多少人?” 给他禀报的小校说看到的就几十,不到一百人。宋军化妆成去牧马山牵马的老爷闯城,直到城门处突然袭击,守城的兵卒躲避不及,都殉国啦。 汪清臣反而不紧张了,急令一个万户、两个千户领兵五千兵卒驰援南门,将宋军统统杀光。 对于守城兵卒的生死他是毫不关心的,不就是死点人嘛,只是个数字。 重点是城门必须保住。 他听到宋军只有几十人就不担心了,他的手里至少有两万兵,还怕了这几十个贼子不成。 纵使后面再来几百人、几千人他也不怕。 汪清臣立即披挂上马,亲自去南门督战。 这厮还在府衙门口就听到南门正街上传来打雷般的爆炸声,这可不像是只有几十人的贼子,倒像是他汪家军经常搞的大军围城,回回炮大肆轰击。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拍马上去。 赵炳炎看到大街上密密麻麻的元军跑来,大呼一声来得正好,二楼上的卫士不用他招呼就晓得瞄准了齐射。 迫击炮的炮弹杀伤半径为十米,三门炮齐射,炮弹成排落下,足以封锁整条大街。元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活着的纷纷后退。 这还没玩,迫击炮追着元军的炸,想活命的士兵不顾当官的吆喝抽打,撒丫子往回奔逃,慌不择路的士兵干脆往两边商铺、院子里钻。 汪清臣看到这一幕暴怒,拔剑接连砍杀了三名逃兵止住溃逃的势头,命令整队冲上去。 元军被逼着又杀回来。 这次,他们拼了老命的冲锋,踏着尸体在爆炸中奔跑,大量元军越过封锁线抵近城门。 这就逼得赵炳炎的卫队和特战队必须用枪支战斗了,五六式和三八大盖的枪声不绝于耳,还是有元军冲到城墙下要爬上来。 城墙上的战士们不断向楼梯口丢手榴|弹,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炸下去。 突然,一声轰响从头顶传来,接着就是大量的瓦片、木屑飞溅。赵炳炎感觉一片黑影飞过,脸颊烧呼呼的疼痛,伸手一摸竟满是血迹。 有士兵大喊:“小心呐,鞑子的回回炮炸过来啦。” 李义吆喝几个卫士立马站到他前面扎起人墙。 原来,他们刚才虽然将城门楼子近处的投石机、回回炮清理了,但是元军在城墙上布置了不少这样的重武器,元军冲上城头做好掩护后立即调整回回炮瞄向城门楼子开炮,竟然打中了。 第0093章 坚守南大门 此时,周宇正在组织防御,当即令迫击炮还击。 赵炳炎的三一式六零拍击炮能打出一千多米,消灭敢于挑衅的回回炮自然不在话下,双方展开了炮兵和步兵的攻防战。 他在望远镜里看到将士们打得虽然紧张,但是基本上能控制局面,心中的石头落地。 这次,是他不按常理出牌,在不清楚敌情的情况贸然出手的,若是打了败仗就笑掉大牙了。平时他可是时常为部下敲警钟,敌情不清楚是不许贸然行动的。 郭襄警戒的右侧城墙喊杀声越来越响了,他跑过去一看,狡猾的敌人用方桌、板凳和铺板做掩护,居然推进到三十米以内的位置。 赵炳炎赞叹,真是高手在民间呐。 冷兵器时代的古人一样有智慧对抗先进的现代火器。 他不想再吓坏兄弟们,去城门楼子里放出两挺五三式重机枪,叫周宇拖出去一边摆上一挺给他好生操练。 战士们开森的马上动手。 很快,重机枪震撼的射击声响起,那些啥方桌、板凳的被打得木屑乱飞,后面的元军惨叫连连,迅速退了下去。 这种源自马克沁重机枪的大杀器火力输出凶猛,就是现代战争都是狙击敌人的利器。蒙元军如何受得了。 汪清臣看得当即呆住,这是咋了,他上万人马竟然奈何不了两百宋军? 这厮严重不服,令铁浮屠上。 所谓铁浮屠,就是身体强壮的士兵浑身穿上超级后的铁甲作战,包括脑袋都套上一个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铁帽子。 如此沉重的铁甲,十分考验士兵的体力。 不大一会儿功夫,汪家军的铁浮屠就在赵炳炎监控的左侧城墙上出现了。 这次汪清臣没有大意,居然不直接从城门楼子下面往上冲,而是叫铁浮屠远远的先上城墙。 赵炳炎见身形怪异,浑身黑黢黢犹如变形金刚的铁浮屠抬着铺板成排走过来也是吃惊了,元军竟然有如此壮实的士兵。 那浑身的铁甲少说也有好几十上百斤吧,他们还要抬着厚重的铺板走路呢。 他心中在猜测,嘴上却没有停下,大呼迫击炮开火,目标走在最前面的铁浮屠。 他认为只要把这些铁包肉轰倒了就难以站起来,一个裹着上百斤铁皮趴在地下的兵怕是连大刀都难以舞动,还有鸟用。 果然,三声炮响过后,前面倒下四名铁浮屠,有两家伙艰难的蠕动着四肢,却不能挪动一毫,还挡住了后面要往前冲锋的铁浮屠。 赵炳炎乐了,叫轰,都给他轰倒。 这时,城外近卫军嘹亮的冲锋号响起,是莫英明的第三团赶来了。 他看到战士们络绎不绝的进城,晓得没自己的事儿啦。 莫英明接管指挥权后立即向城里一通猛打,元军抵挡不住,接连退出三条街才稳住阵脚,但是依然挡不住宋军强大的攻势。 不过,随着战线拉长,双方的交战正面变宽后近卫军因为人少,支撑不起足够宽的战线,攻势明显减弱,竟然被元军打了两次反击,互有攻守的陷入拉锯作战。 赵炳炎见状,叫莫英明收缩战线固守。 既然我军已经打开城门,建立起稳固的桥头堡就行啦,不用这样耗费军力和元军拼消耗。 元军总帅汪清臣见宋军攻不动了又安下心来,认为大宋啥近卫军也不过尔尔,他的兵完全可以打反击,于是迅速调整部署,围攻南门的宋军。 但是元军一旦组织起密集队形进攻立刻就会遭到宋军迫击炮的炮火打击。双方在南门附近的几条街展开反复争夺,陷入惨烈的攻防战。 下午,王宝带着大队人马出现在南门和东门,元军的防御立现崩溃,纷纷从西门、北门逃窜。 防守西门的蒙元汉军主将吕文青斩杀蒙古监军后阵前起义,调转矛头杀向逃跑的元军。 这一变故让总帅汪清臣吓得不轻,他掌控的元军里面不少都是先前投降的宋军,一人反正就会有第二人反正,第三人反正。当他看着那些表情各异的汉人军将,感觉谁都有可能拔刀从背后砍他似的,立即下令弃城逃跑,退往汉州。 王宝就是个憨货,逮住机会一定要将对手往死里整,元军的防线一垮,他立刻下令追击,打的汪清臣只带着不到一千骑兵脱身。 但是,这次近卫军的追击部队又遭到敌人骑兵反杀。 追在最前面的一团虽然料到元军会突然反击,然而冲忙间无法组织起抵抗骑兵的有效火力,又被元军打散一个营,伤亡不小,还丢失了不少枪支弹药。 赵炳炎认为这些都是近卫军必然经历的教训,没有批评他们,希望手下能重视敌人骑兵,总结出一套克敌制胜的法宝。 夜里,王宝给他检讨,追击部队受损,是他自己大意了。 赵炳炎点点头说晓得就好,知耻而后勇,务必叮嘱兄弟们不可马虎大意。 眼下重要的是守好蓉城这座大城市。 咱们不像蒙元,还没有那么兵丁驻守,留下四道主城门保畅通,把其他城门都堵死。 王宝哪敢马虎,立刻下去布置。他的亲卫心疼的说:“旅长歇会儿吧,三天没合眼了,眼睛都熬红啦。” 王宝说汉王也是三日没睡觉,越是如此越要小心,鞑子可不像我们要过年。 此时,城里的喊杀声已经稀疏下来,禁卫军还在一条街一条街巡视,挨家挨户清理溃兵。 降将吕文青前来拜见赵炳炎,见面就给他磕头求饶,饶过他们吕家投降元庭犯下的罪孽。 赵炳炎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宋已经废除连坐法,新法不许殃及无辜。 他说:吕将军阵前倒戈,给汪清臣致命一击,于我大宋有功,当赏,那就功过相抵,还望日后一心报效国家。 赵炳炎字字如珠玑,含蓄的点明此人天亮了才弃暗投明,只能保命没有功劳,敲打他不要心存幻想,朝三暮四的做人。 这家伙秒懂,立刻就说他有罪,要戴罪立功。他对西门一带情况熟悉,要带路清理奸细,铲除恶霸势力还蓉城平安。 赵炳炎点点头说:此事急不得,咱们不能放过一个恶人,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都听王主帅调度。 吕文青走后,郭襄冷冷的问赵炳炎是不是要放过吕氏一族。 他这才想起早先说过的要替郭襄报仇雪恨呢。 赵炳炎亲手沏了一碗茶送到郭襄面手上说道:“大宋近卫军有军规,降者不杀,这可不能改。但是,我这里也有例外,那就是不接受罪大恶极者的投降、投诚。” 他一边吃茶一边自言自语的说大宋失去的疆土太多太大,投降变节者不计其数,若是不问青红皂白,一律不接受投降,这些人就成了死心塌地的敌人,那得需要多少壮士拼命才能杀光他们? 他问郭襄晓得成都过去有多少人口? 郭襄摇摇头,给他说城里残墙断壁不少,废弃了大量房屋,想必比眼下多得多。 他告诉郭襄,成都在唐宋鼎盛时期有两百多万人口,就是蒙元军南下进入川蜀一而再、再而三的屠城才弄得连一百万人口都不到了。咱们真正的敌人是蒙古兵,是以汪家军为首的一群刽子手。 赵炳炎吃过一口茶后放下茶碗认真的对着郭襄说道:“即便如此,咱们也是只诛首恶,教化从者,不伤及无辜。否则如何叫天人心服口服,实现大一统。” 郭襄似乎明白了,欲和赵炳炎叙话,却见他已站起来迈步出去。 第0094章 就叫龙抄手 大街上已有行人走动,远处的房上还有士兵在帮助百姓翻瓦盖瓦维修毁坏的屋顶,稀稀拉拉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让赵炳炎感受到了年味儿。 李义在边上禀报:王主帅动作利索,已将城里拉网式的搜查一遍,北校场关满了溃兵,下一步就要展开清匪反霸抓奸细啦。 他说晓得了,走去街边一家抄手店坐下,叫来碗抄手。 掌柜的看到一群军爷围住店铺,吓得直打哆嗦。 赵炳炎很好奇,这是初一天呐,过年的店铺一般都会关门闭店休息,这家店咋就开着呢? 他正要询问,李义吼掌柜的一嗓子问道:“来碗抄手啊。咋的?不做生意了?” 赵炳炎立马摆手制止,叫被吓着人家,人人都有,多上几碗。 掌柜的马上嗯嗯答应,招呼小二忙碌起来。 他批评李义对老百姓的态度不好,尤其是咱们刚进成都,百姓还不了解咱们近卫军,以为还像过去的官军强买、强卖、强抢。 咱们得带头让他们晓得:近卫军是老百姓的军队。 他问店小二如何这么早就开店了? 小二禀报是军爷叫打开的,军爷说城里刚经历战乱,一家家都是关门闭户的,开店才有烟火气。 赵炳炎明白了,暗道王宝面带憨像,其实脑子满灵光嘛。 说话间,大家吃完了,李义去付钱,掌柜的还坚决不收。他问掌柜的是不是有军人吃了不给银子? 掌柜的使劲摇头说:“没有、真的没有,这才刚开店呐。” 他说:银子必须收下,近卫军买卖公平,有谁敢不给银子吃霸王餐,到府衙来告诉我,本王给你主持公道。 掌柜的早被吓得傻了,鸡啄米似的点头,诺诺的答应。 赵炳炎见这人实诚,又是第一家打开的店铺,叫李义安排,去寻一间大一点的空房让店家扩大经营。 他说:初一天开店,天字号第一家,今后就叫“龙抄手”。 掌柜的听到“龙抄手”的店名,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呼不敢,不敢,贱民不敢冒犯天威。 赵炳炎将他扶起来笑哈哈的说:大宋共和治国,已经没有皇帝啦,就叫“龙抄手”。 这时,不少人从店铺前面走过结伴朝菜市口涌去。他正要问个究竟便听得一通锣响,有人在大声呐喊:都到菜市口看近卫军斩杀鞑子、贼人。 今天是大年初一,赵炳炎觉得正在过年呐,战争已经结束何必弄得这么血腥? 他叫李义过去传令:今日杀一批就罢了,十五之后都拉到城外去砍头。不许把城里搞得人心惶惶。 王宝得了他的口谕立马收手,吩咐守卫每日只给贼人半碗稀粥吊命,细细审问完了再行处置。 赵炳炎已经走出老远,那卖抄手的掌柜还傻呆呆的站在街边眺望。小二欢喜的说:“掌柜的有福啦,刚才可是汉王在吃咱们的抄手,今后龙抄手必定大火。” 掌柜的木呐地说:火、火个铲铲,谁敢用这个名头,可是天字一号。 小二无所谓的说为啥就不能?汉王说了,大宋共和治国,是汉王要掌柜的打出“龙抄手”这个旗号呀。 两日后,张琦风尘仆仆的来到成都。第一旅作为西路军走洪雅,出击雅州,再一路攻击前进来到成都,经历了大大小小十三次战斗,歼敌近万。 虽然消灭敌人不多,但所到之处全是险峻之地,百丈关一战就打出了近卫军的威风。 元军五千余人驻守于此,张琦采取夜袭、强攻,攀爬后山悬崖等措施突破一道又一道封锁线,刚过完关口又遇上元军增援的骑兵。 他晓得骑兵的速度极快,果断向山地撤退,顺势将敌骑兵包围并歼灭大部,顺利到达成都。 赵炳炎心情大好,叫王宝都好生学学,今后少不了还要和元军的骑兵对阵。 这丫憨厚的笑笑说也不是完美,敌骑兵就一度突破我军包围,是下面的兄弟拼死拦截,迅速调整部署,调集人马撒下大包围才叫敌人无路可逃。 张琦请示下一步行动。 赵炳炎叫养精蓄锐,先把收复区内的残敌剿灭后再议。 这一仗以成都为界,大宋的近卫军又控制了大片土地,但是控制区内还有不少州县有敌兵驻扎,必须要将残敌肃清,恢复行政管理才叫收复。 此时,孙虎臣的东路军就还在郪县作战。 张珏到泸州指导孙虎臣整编岳挺的第八旅后立即挥师北上,一路都很顺利,然而在郪县却遇上了硬骨头。 郪县,曾经长期作为梓州、潼川府路的治所,既是州城又是一路所在地,城池坚固、设计非常完整,当年宋军的守将投降元军,城池的防御设施并没有任何损坏。 大元的各地溃军逃跑到郪县后竟然在蒙元主将郝日虏的组织下团结起来守城,当孙虎臣赶到时城门早已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元军。 孙虎臣晓得,这样的守备要想打开城池一定耗时费力,牺牲绝对不小,完全不亚于他们攻打合江县。 张珏问他为何不立即组织进攻?汉王都进成都啦。 孙虎臣叫立即给汉王禀报,若是请得诸葛神炮便不用强攻,白白牺牲我大宋勇士性命。 张珏好奇了,还有啥神炮能干翻眼前的城池。 赵炳炎在成都收到孙虎臣的电报,给郭襄说要去一趟郪县,郭襄马上说一起去,旋即又说罢了,不去,都不去。 她这是心痛赵炳炎使用乾坤大挪移太耗神原。 赵炳炎说不行啊,虎臣既然来电,估计是郪县防御严密,他必须得强攻。 郭襄很无奈,叫李义调集一个营的兵力护送,两人骑马跟上,直奔郪县。花了半天时间跑出五十里,赵炳炎叫别送了,他们自己走。 他在郭襄的马屁股上甩了两鞭子,两人脱离卫队的视线后他拉起郭襄腾挪去了郪县。 郪县,便是后世的三台县,这里赵炳炎来过,然而相隔八百年的新旧城池还是有一段距离,他俩落地之后周围全是荒坡,郭襄调侃他成了路痴,不晓得跑到哪里啦。 两人寻了官道来到南门的近卫军大营,张珏笑呵呵的说汉王当真会神功,转眼就到啦,随即小心的问他:脸上咋贴了个疤? 挂彩了? 易幺妹刚看到郭襄和赵炳炎一起进去,脸上就升起醋意,布满阴云,再看到赵炳炎脸上的伤疤,立马换作担心。 郭襄给大家讲了他受伤的经过,孙虎臣立马说:“好险呐,汉王还是多为兄弟们想想,别老是涉险。” 赵炳炎摆摆手说:无恙,说说眼前吧。 孙虎臣说他们来迟了,元军进城后立即关闭城门上城驻守,将士们发现天上有飞鹰来往,估计这里的元军得了消息,皇城司的传信,巩昌的汪家军就要来了。 赵炳炎明白了,这股敌人认为他们的援军就要到了,仗着城池坚固据不投降,寄希望于和援军里应外合击败宋军。 岳挺说城里的县令太放肆,竟然大肆鼓噪,怂恿坚守,说他们既然降了大元就不能再降大宋,当有士子气节,不做三姓家奴。 赵炳炎不屑的笑了,真是死不改悔的罪臣孽子。 已经降了蒙元还有啥士子气节,有辱孔夫子,这厮应该大讲那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才是经典。 他说:破城之后不接受这些怂恿、鼓噪者的投降,领头的敌军将统统杀了,凡是参加抵抗的全部锁去筑路,终身接受改造。 孙虎臣诺诺的回答,告诉他东门最适合放炮,兄弟们都准备好。 第0095章 做三姓家奴 次日,赵炳炎来到东门,城门前果然有一大片开阔地,岳挺说他们第八旅打主攻,就等汉王炸开城门了。 炮兵团长说那城门由铸铁打造,足足有一寸厚,迫击炮的炮弹打上去就是挠痒痒,望远镜里都能看到城墙上敌军在撒尿嘲笑我们。 他问:“为啥要去炸城门呢,炸城墙,炮弹洗地,把城墙上敌人的投石机回回炮和一应守军都清理了,立刻,马上。” 炮兵得了军令,毫不吝啬的开炮,郪县东门的城墙瞬间笼罩在硝烟之中。 守将郝日鲁听着接连爆炸的声音如重锤敲击他胸口,这厮看到城墙上不断掉下来的残肢断臂震撼了。 玛德,这是啥火器,比起回回炮的射击速度快上十陪不止。 还没正式开打呢,他的人就报销大半。 这厮立即吆喝亲卫跟他上,要去城门处督战。 赵炳炎见城墙上一片火海,晓得元军的回回炮、投石机不好使了,他上前五百米来到选定的炮兵阵地请出加农炮,花粉精灵告诉他炮弹不多了。 赵炳炎只要五发炮弹,待士兵安放好后亲自操作,三炮击穿城门,后面的两炮打了个南北对穿。 岳挺立马吹响冲锋号,宋军如潮水般往城里冲。 张珏见状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上去抚摸温热的大炮,嘴里不住唠叨:啥神器?真是神级火器。旋即又抓住赵炳炎刨根问底。 他淡淡的说:此乃加农炮,可击穿三寸铁板,一般的城墙都挡不住。 仙人板板,三寸厚的铁板都能炸开,城墙全是泥土、石料做成。再厚有鸟用啊。 张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炮,欣喜若狂。 炮兵就觉得这位大人是少见多怪了,汉王有诸葛大仙神助,好东西多着呢。 不过赵炳炎却很清楚,这些大杀器就要歇菜啦。 半个时辰后,赵炳炎来到郪县县衙,易幺妹告诉他县令见大军进城后晓得抵抗无用,投降了。 这厮还以他曾经是大宋郪县的父母官为由,要咱们留用他继续做郪县县令,为朝廷效力。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宋有这样的进士级文人赵炳炎也是服了,叫易幺妹代理郪县县令,把所有的变节军将和官吏都拉到东门外斩首。 易幺妹不干,要跟随汉王征战。 郭襄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易幺妹把傲娇的胸脯一挺,昂首来到郭襄面前说:“姐姐,我俩一起保护汉王周全。” 赵炳炎正在吃茶,看得他要喷了,赶紧放下茶碗朝屋外走。 成都,一众显贵看到大宋新军的变化赞叹不已。入城的近卫军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还要帮助缺少劳力的家庭维修房屋,挑水劈柴,胜过岳家军。 城里最大的粮商刘家厅堂上几个客人正在热议,上首的布商说大宋新规讲究人人平等,据说衙门前的那家抄手店得了汉王封号,打出了天字号的抄手旗号,叫“龙抄手”啦。 坐在下手的茶商感叹的说咱们商人一向不被待见,如今得汉王怜悯,总算有一席之地了。 士农工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最低,被人瞧不起。要不是因为能挣钱,手里有银子,连卖苦力的工匠都看不上呐。 如今一个小小的抄手店竟然得了汉王赐名,还叫龙抄手,就是天下第一的抄手,真是老天开眼了。 这些人打定主意要跟着汉王走,谋求有地位的新生活。 两日后,赵炳炎和张珏回到成都,文天祥也赶来了。 张珏笑容满面的说:“大善呐,我大宋很久没用像今日这样收复大片蜀地了。” 孙虎臣嘚瑟的告诉文天祥,汪清臣那厮看到咱们拿下郪县,感到汉州不保,直接逃去绵竹啦,哈哈哈。 赵炳炎冷笑说那厮还想稳坐绵竹,咱们就让他死在那里。 他召集诸将议事,乐呵呵的说眼下局面甚好,丞相坐镇成都,咱们可以放开手脚的干啦。 赵炳炎令张琦、王宝为西路,出击剑门,目标是将巩昌南下的汪家军顶住;岳挺作为中路出击阆州,沿着嘉陵江布防,歼灭敢于入蜀之敌;孙虎臣向东挺进夔州。 易幺妹见没给她布置任务,满脸不悦的问她们第七旅呢?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汉王早有安排,第七旅作为机动兵力,首先完成收复区残敌清剿,稳定川蜀。 赵炳炎点点头,郑重的说这个任务不轻呐。别看咱们已经将敌人打散了,稍后丞相展开分田,那些地主恶霸就会呼啦啦啸聚起来作对。 成都乃是天府之国,西蜀粮仓,养了大大小小不少的地主,豪强势力咋舍得失去他们手里的土地,必然群聚反抗。易将军土生土长,镇住这群鬼怪应该不难吧。 易幺妹这才感到肩上担子重了。 别看这些地主手下只是十个、五十个,壹佰个家丁、乡勇,蜀地不晓得有多少地主,一一加起来就是一大队人马。他们号召力极强,一番煽动、鼓噪之后会裹挟成倍的百姓参与叛乱。 文天祥问她敢不敢接令,我们就从成都干起。 幺妹被他激将,挺直胸脯说:“怕啥,咱就接了。” 赵炳炎说这就对啦,随即为各部队补充弹药,给养。 文天祥高兴的设宴款待诸位将领,众兄弟难得欢聚,都在向他们敬酒。 赵炳炎喝嗨了,都是李义扶着他回去的,醒来发现郭襄和易幺妹一左一右躺在他身边,吓得两腿直哆嗦,他小心翼翼的下床去沐浴更衣,还没走出房门,两美女已经咯咯咯的欢笑起来。 大元帝都,老皇帝呼毕力接到成都丢失的八百里加急还是心疼了五秒钟。 尽管他晓得大宋军进入叙州,占领嘉州后成都无险可守,迟早都会丢失,接到消息还是吃了一惊。 大宋的近卫军速度实在是太快,不光能打,还跑得快,不怕冷。他原以为调集军队后能将宋军困在成都的,看来麻烦了,恐怕整个川蜀之地都要沦陷。 呼毕力再次发出紧急诏令,督促各路人马堵住大宋近卫军。 新任汪家军总帅汪翰成此时正在安西等待大军到来,原本他是要过完年才南下的,天寒地冻呐,人人都是血肉之躯,谁感受不到寒冷。 然而,呼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这厮只得带着关中的军队启程南下,走子午谷进入汉中,要直接穿越洋巴道进入蜀地。 东面的领军总帅史格也在不停的催促各路人马前往夔州。 史格是河北史家军的二代领军人物,他爹史天泽为大元帝国奠基立下汗马功劳,光荣退休,这厮接替他爹领军,毫无顾忌的大举向属地挺进。 所谓老子偷猪儿偷牛,一代更比一代雄,这厮希望建立比他老爹还要大的泼天军功。 大宋升龙路小朝廷,国主杨淑妃接到文天祥奏报:近卫军收复成都,正在扩大战果。 此女看到成都近百万人口的城市收复,十分欢喜,想到成都昔日的繁华,恨不得马上飞到成都去,要亲眼看着赵炳炎作战、治国才舒服。 左右的陆秀夫和张世杰两位重臣都是一脸的心喜。 杨淑妃告诉他们,汉王提议东边顶住,西边出击,拿下大理后两军就能会合,咱们大宋的实力将会暴增。 身为参议的陈宜中及时献计,要朝廷立刻组织出击大理,打通连接蜀地的最后八百里,让收复区连成一片后实力的增加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大于二。 张世杰连连点头,他认为汉王的北伐近卫军也要休整了,队伍扩编太快,缺乏训练,甚至不晓得为谁打仗,根本就没有战斗力。 他还有一点私心,就是北伐的近卫军不断扩编,实力早已超越留守大军。 这可不是好事。 第0096章 张仪献地图 张世杰收到报告:北伐军又组建了岳挺的第八旅,可是两万人的队伍。 他这里也是两万人的标准,但是新式火器因为在赵炳炎手里,他的新兵没得火器补充,战斗力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长此以往,他这个大将军手下的队伍与北伐军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相差天远。 不光是张世杰了,那陈宜中为了博取国主杨淑妃的欢心,也在给赵炳炎上眼药。 这厮曾经做过大宋的宰相,朝中还是有几个熟人的,这厮不露声色的散步汉王坚持北伐,就是要脱离朝廷的监管,摆脱国主的掌控裂土称王。 刚开始杨淑妃还毫不在意,她明白赵炳炎的心思,北伐军出征之前两人有过深度交心。 那夜,赵炳炎陪着她看星星,她躺在汉王结实的怀里舒爽的一晚上,相信这个男人胸怀远大,说话算数,不会犯忌僭越。 但是三人成虎,她听得多了,两人曾经发过的誓言开始在她心中坍塌,愈发想去赵炳炎身边守着,她决定进攻大理,打通和蜀地的连接。 关键时刻还是陆秀夫站了出来,他坚决不同意。 陆秀夫给大家分析,眼前大宋起死回生,已经招致大元的注意,周边强敌环伺。不容我等有任何闪失。 而南边升龙这一块因为战争粮食欠收,维持自身还行,要拨出粮草支援蜀地的汉王几乎不可能。军队维持自身完全尚可,要拉出去支援汉王,就会危及海南和升龙的安全。 因此他不赞同进攻大理树敌,那样的话即使打通了大理和蜀地的联系,也是疲于应付,得不丧失。 升龙朝廷为如何用兵陷入争吵。 赵炳炎哪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此时他正和文天祥商讨成都的治理。 他让文天祥把成都德高望重的名人、旧官员和富商巨贾找来开个新春茶会,宣传大宋的新规、新举措稳定民心。让吴馨彤代表朝廷走访几家大户,彰显我大宋人人平等、与民同乐的主张。 文天祥颔首,给他说把叙州也交给王妃打理,嘉定府的担子更重了。 赵炳炎说没法,此时正值青黄不接的用人之际,能者多劳。他想到蜀地的主官几乎都是女性忍不住笑了,泸州是岳婷,嘉州是程琳,成都又交给吴馨彤办差,真是妇女能顶半边天。 城里,蒙元势力仓皇出逃,并不是一走了之,其肃政廉访司早就秘密布置了不少坐探暗卫潜伏下来。 这不,守卫城门的士兵就在一辆马车的暗格里面查获大量的金银,逮住东家和企图逃跑的马夫拷打审问,挖出了北城门一组大元暗卫。 皇城司总管陈麒麟办完案子立即过来禀报。 文天祥轻敲桌子说:“鞑子够狠呐,他们不甘心失败,要给我们安插暗桩。” 陈麒麟告诉他们有一条好消息,张珏张公的夫人和子女找到了,已经在秘密护送入蜀。 文天祥大喜,这时好事啊,既能确认张珏的身份,又能让他们家人团圆。 赵炳炎叮嘱陈麒麟不可大意,他要回嘉州、叙州一趟。 文天祥不乐意了,说他刚到,汉王就要南下回去,分明就是不喜他来成都。 赵炳炎笑了,这老伙计使出激将法啦。 他说:那就再呆上几天。 三日后,两人一起接见成都的名门望族。 赵炳炎和文天祥在一遍恭维声之中走进大厅,他看到十张对坐的茶几后面坐满了客人,有商界的大户,有政界老人,还有白胡子的名儒老学究。 文天祥笑呵呵的阐述大宋新规,要天下太平,人人平等,齐齐用心共图复国大业。 场下的名流一个个表态拥护,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一个叫张仪的世家弟子带着门客上前敬献川蜀地图。 赵炳炎很开心,有人敬献地图,表示这里的百姓诚服,诚心接受治理。 台下,张仪和他的门客将画轴徐徐展开,他看那地图的高度足足有七八十公分,山川河流在上面游走。 文天祥笑呵呵的邀他一起收礼,两人走下台阶观看地图。 就在画卷即将展现完的时候,站在赵炳炎这边手持画轴的门客突然从画轴里面抽出一把锥形利刃猛的刺向赵炳炎。 与此同时,花粉精灵惊恐万分的发出警告,随即启动乾坤大挪移。 仙人板板,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毫无准备,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后退,赶紧后退。 幸亏有花粉精灵提前警告,就在那门客的利刃刺进赵炳炎身体的瞬间,他猛地向后疾退。 那门客还要上去补刀,赵炳炎的卫士已冲了上去。 然而,此人武功了得,接连伤了三人,两个卫士立马倒地,大呼有毒。 赵炳炎也感到头晕了。 郭襄闻讯赶到,撕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已然发黑。 赵炳炎的神智还是清醒的,晓得关键在排毒,他抽出郭襄的匕首在伤口处划了个十字,叫快些挤出毒血。 众人立即忙碌起来。 那歹徒见逃脱无望,大呼一声为天可汗尽忠,反手将带毒的锥子刺进自己胸口,分分钟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文天祥看着一遍惊慌的会场叫散了,改日再聚。 陈麒麟要抓人,被赵炳炎制止,叫秘密调查,不要搞得人心惶惶的。 他说咱们刚进城来,老百姓就在看咱们如何做呐,决不允许伤及无辜。只有坚持公平正义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 文天祥一脸关切的问他咱办?军务政务一大堆呐。 他笑笑说有丞相主持大局,怕啥?将士们晓得该咋办。 郭襄不要他做事了,对着文天祥说汉王不能动,需要休息,招呼卫士扶他回去。 傍晚,易幺妹获悉赵炳炎受伤,急匆匆赶来看他。 他说死不了,就是浑身没劲儿。 幺妹眼里滚着泪珠儿问郭襄有啥法子救人? 郭襄一边给赵炳炎喂药一边说该想的法子都想了,吉人自有天相,相信炳炎能挺过这一关。 赵炳炎喝完药,咳嗽两声给易幺妹说成都还很不稳定,要设法将所有的地主武装都铲除、收编了,决不能叫他们成为大大小小的土皇帝,割据称王。 幺妹点点头,一脸凶光的叫他放心,长宁军绝不会把流血流汗得来的蜀地拱手送人。 次日,赵炳炎乘船南下,折返嘉州。 城里,大元的成都总管斯琴格日娃正在秘密开会。昨天,她利用张仪献图的机会刺杀宋军总帅,汉王赵炳炎失败,引得宋军和皇城司在城里大肆搜查,抓捕反抗者,她们只能就地潜伏,想老鼠一样的躲避。 斯琴格日娃无奈的说:“昨日大好的机会竟然失手,没有当场杀死赵炳炎那厮,今后要想再寻找机会就难了。” 负责行动的乌孙特尔说:“奇怪了,原本以为南蛮要大肆抓捕城里的达官贵人造成打乱,咱们可以趁乱再搞事的,他们居然没有动手。不仅如此,皇城司连张仪也没动,还派人在重要人家附近值守、保护,叫我们无从下手。” 镜头回放,两日前,张仪接到成都府的请柬立即告诉化妆成他家丫鬟的斯琴格日娃,此女认为是个难得的机会,立即部署刺杀行动,将浸泡过草原蛇毒的精铁锥刺隐藏到川蜀地图的画轴之中,叫张仪献图,寻机刺杀赵炳炎。 张仪在边上阴沉沉的说此次行动虽然没有当场杀死赵炳炎,还是叫那厮中毒不轻,属下亲眼看到郭二姑娘施救,想必那厮定是中毒不轻。 斯琴格日娃愤恨的说她就不相信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了,各小组先隐藏下来,重点收集宋军的用兵消息,躲过这阵再聚。 第0097章 喝下洗脚水 此时,赵炳炎的官船已经过眉州,郭襄见一脸疲惫的他很心痛,一直坐在床沿边上守着。 他醒来看到郭襄打盹,叫睡下吧,无妨。 大姑娘轻轻拉他靠在怀里说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总是让坏人得逞,脸上的疤痕还在呢,又添新伤。 他说也不全怪老天爷,要是发现得迟,那贼人刺得再深一点,恐怕我这条小命就不保啦。 郭襄说她把李义狠狠骂了一通,干啥吃的,还是卫队长呢,如此不上心。 赵炳炎理解她的心情,叫别说了,好好睡觉。 此次进攻蓉城一切都很顺利,大家也不希望他有事,谁能想到好好的会有人行刺呢。 蒙古人擅长用毒,赵炳炎记得有篇野史记载呼毕力的老爹拖雷就是被毒药害死的。 当年,窝阔台得位不正,看到小兄弟拖雷手里握着十万蒙古正兵,始终担心自己这个弟弟造反要取而代之,一直在谋划如何削弱拖雷的实力弄死他。 后来,窝阔台接受巫师的计谋,将无色无味的毒药涂抹在洗脚盆里,妄称自己有病,让巫师施法祛除病毒从脚上排毒。再让拖雷给他洗脚,喝下洗脚水代兄承担病痛。 那哪是一盆单纯洗脚水呀,实为毒药,拖雷喝下没多久就暴病而亡。 赵炳炎不晓得自己中的是啥毒,无法对症下药,他一想到自己才来南宋没两年就要撒手人寰,觉得运气也是太差了。 船舱外面,卫队长李义还在船甲板上大骂自己无用,罪该万死。没有保护好汉王。 卫士们上去拉住他说事发突然,汉王不会责怪。队长今后要再靠近汉王一点,才能更好的保护汉王。 卫士们知道,李义才到汉王身边做卫士长,相互了解不够,略显生疏,未能像钱世番那样似兄弟一般亲近汉王,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遇上突发事件反应不及时,就耽误最佳处置的机会了。 官船靠上嘉州码头,李义上岸就给等候在此的程琳检讨,是他没有保护好汉王,请求王妃降罪。 程琳摇摇头,一脸关切的看着赵炳炎下船,拉着他的双手问感觉如何,哪里有不适? 赵炳炎微笑着拍拍胸脯说都好着呢,就是有点乏力,大概是劳累所致吧。 程琳当然晓得人中毒之后就是这样的反应,一回到府衙就把郭襄拉到一边去嘀咕。 晚上又急急的用素女心经给赵炳炎传功。 第二天,她就将赵炳炎和郭襄赶走,请郭襄替她照顾好夫君。 老大不小的郭二姑娘竟然脸红了。 赵炳炎要去军器坊查看军械的制作情况程琳都不让,叫直接走人。 他说大军需要军械呐,新式军械就快没得弹药啦,没有弹药的枪支和没有箭矢的弓弩一样都是摆设,没用的。 他来到军器坊,将铁臂弓弩的图样交给师傅试制,告诉他们今后近卫军就靠铁臂弓致胜了。 军器坊总管杨启贤看到新式铁臂弓的图样啧啧称奇,赞不绝口,却担心当下没用很好的精铁,做不出来。 因为,这张新式弓弩需要精铁制作弓背,需要精铁拉丝做弹性十足的弓弦。一般的铁根本做不了。 他问程琳:炼钢的高炉还没有建好? 程琳告诉他建好一座后开炉就塌了。师傅反复查找原因,是砌炉的砖不够耐火,正在琢磨呢。 赵炳炎明白了,要想练出好钢必须得有好高炉,还要有好铁矿,都不简单。 他在草布上简单勾画出弹簧的图样,告诉杨启贤弹簧的妙用后这丫以为赵炳炎是神人,咋就想到用精铁做弹簧,增加助力。 他说不止可以增加助力,安装到大车上还能减缓车身的颠簸度,增加乘车人舒适感。 赵炳炎再将轴承的图样画出来叫杨启贤品味,有了轴承,带轴的工具运转起来都会轻松十倍。 杨启贤已经将他奉为神人,瞪大眼睛大量着他的图画,旋即又叹息没有精铁好钢,难以做出他需要的东西。 这时,花粉精灵提醒赵炳炎,空间里有现成的钢锭,那可是领先几百年的技术集成,还是低碳钢,极具柔性,不正好用来做弓背、弓弦。 赵炳炎猛然想起上次穿越回去时在深圳采买物资,大老板被他老婆李晓霞砍价,结算过后那家伙死活不肯退还余款,硬塞了三十吨钢坯给他。 他叫杨启贤带路去库房,放出三吨钢锭,这丫看到闪闪发光的诸葛精钢吃惊的合不拢嘴。 赵炳炎讲了这批钢材的特性后叫务必保守秘密、抓紧研制。 两日之后,他直接来到真武山,郭襄陪着修炼素女心经。 这可叫赵炳炎为难了,修炼此功需要二人干干净净的在静室里坦诚相待,手心、足心相抵紧挨着练功。 男女授受不亲呐,如此修炼过后,人家大姑娘还咋嫁人。 倒是郭襄大胆又主动,还说琳儿都批准了的,咱们放心操练。 三天过后,赵炳炎的精气神果然大为好转。 但是,每次练功他都感觉到一股内劲源源不断进入他的体内,他怀疑是郭襄在传输他内劲,叫不练了,他不愿意做盗贼。 郭襄抛去一个又人的眼神欢快一笑说:“早就偷走了本宫的心,还说不做盗贼,真是个伪君子。” 赵炳炎被她声情并茂的感动,再也控制不住,浑身散发着猴急猴急的信号。 郭襄看着他冒火的眼睛也是温度飙升,抱住他的双手猛的一紧,两个都是闷哼一声,立马紧密联系在一起…… 此处省略一万字。 此后的日子里,女人继续督促他练功。 赵炳炎觉得他俩这样无名无分的亏欠郭襄太多,就不是个男人。女人却是满心欢喜的笑他迂腐,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想到曾经练过一套健身用的太极拳,随手使出来叫郭襄瞧瞧,没准对她练功有用。 赵炳炎因为有两个女人传他内功,功力大增,太极拳打出来似行云流水,看得郭襄震惊了,欢喜的说这套拳脚刚柔兼济、以柔克刚,就适合女人修炼。 他见女人喜欢,耐心的演示,两人相互指正,潜心修炼起了太极拳,武力值迅速提高。 郭襄绝顶聪明,很快演化出一套太极剑法,开森的在林间飞花摘叶、抓小鸟。 赵炳炎看着眼前的个女人,想到她大仇未报,叫卫队长李义备船,要和女人去一趟鄂州,替她了了心愿。 郭襄晓得赵炳炎是要陪她去诛杀仇人,心中欢喜,一想到他身体欠佳又打消了念头,拦住不许去。 他说自己都不晓得还能活多久,不要让他留下遗憾。 女人听完,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了。 次日,二人便登上官船东去,进入合江县城后他们丢下卫队,化妆离开。 文天祥得到李义的报告发怒了,赵炳炎可是大宋的汉王,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叫他如何是好? 卫队长李义坐上快船急匆匆回到成都,把赵炳炎的书信送到文天祥手上,他当即就估计到赵炳炎担心命不久也 去鄂州给郭襄报仇了。 此公无奈的叹息一声,吟出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哎” 张珏愧疚的说是他不好,要是他没来蜀地,汉王就不会更换侍卫长,也就不会因为李义行动迟缓受伤中毒,这都是节数。 文天祥摆摆手叫别说啦,他要宴请张珏夫妇,祝贺他们家人平安团聚。 重庆兵败,张珏家里的男丁都死光了,只剩下夫人带着小女儿逃生。还是因为有曾经的旧部帮忙,张夫人东躲西藏才苟活下来。 第0099章 水上玉娇龙 张夫人听说汉王独自乘船东去,马上一脸紧张的说:“这可如何是好啊?沿途都有鞑子搜查盘问,只要对不上号,就会被抓起来,不问青红皂白的杀头呀。” 文天祥佯装轻松的说吉人自有天相,汉王大风大浪都见过,相信江河里的这点风雨还拦不住他。 张珏晓得周围大元军队压境,不敢耽误,尤其是汉王因他而受伤,他更要替汉王守好来之不易的江山。 他安顿好家人后立即出发,要去坐镇泸州应对敌人进攻。 话说赵炳炎和郭襄化妆成情侣,仅仅带着两名卫士便坐上客船东去。他们在船上呆了两日,快到重庆府时皇城司负责守卫的组长李安全小声报告:船上来了一拨人,很古怪。 这伙人至少有五六个,头儿居然是个年轻女子,看样子,听话音还不是汉人,极像是鞑子。 最可疑的是她们还在打探咱们。 赵炳炎心中顿时一紧,暗道不好,他们很有可能被盯上啦。 郭襄见他眉头紧皱,不屑的说:“怕啥,大不了咱们来个乾坤大挪移。” 赵炳炎说:还有他俩呢。 俩卫士斩钉截铁地说不怕,汉王带着郭姑娘先走。 赵炳炎瞪了他们一眼后说:“啥时候见到本王丢下过兄弟?” 他走进内室从空间里面拿出两件救生衣,出来教两个卫士穿上,叫他俩跳船先走,到重庆汇合。 他们这边还在商议,船上已经有人大喊:触礁啦,客船进水啦。 郭襄进去告诉他们鞑子抢了逃生船,这是要活活淹死咱们呐,真是够歹毒。 赵炳炎不由分说的将两个卫士推下水去,底仓的乘客已经在疯狂往爬上来。他拉着郭襄上二楼,舱室里的人都拼命在往顶层甲板挤了。 郭襄要他看,那伙鞑子抢了小船,已经下去有七八个人,他们还不要其他人上船,包括船夫、船老大都被拍打下水啦。 眼看着江水越淹越高,赵炳炎招呼男子汉拆下船上的木板自救,让大家都抱着木板各自逃生。 郭襄怒气冲冲的说老天咋不长眼,将那些害人精送去喂王八。 他说:不急,一个都跑不了。 赵炳炎从空间里取出四个手榴|弹,两个一组困到一起教郭襄使用,此女立马开森了,接过去拉了引信就朝小船上扔。 小船正在解揽,一个番僧的脑袋突然被郭襄扔过来的手榴|弹砸中,他骂骂咧咧的摸脑袋,低头寻找袭击者,有人已经看到滋滋冒烟的手榴|弹,惊恐的抓起往外丢。 手榴弹刚入水就发出猛烈的爆炸,把小船震得剧烈摇晃,几个没站稳的纷纷落水,发出惊慌失措的嚎叫。 郭襄看得开心了,对手榴|弹没在船上爆炸感到十分遗憾。 他说手榴|弹设计了为安全保障的延时引信,这次拉了引信,数三个数再扔,保证炸着。 女人果然按他说的拉火之后捏在手里数数,赵炳炎见她数的太慢,吓得赶紧叫甩出去。这次,手榴|弹准确落在小船上,贼人却像都晓得不能捡似的全往水里跳,跳的慢的和手榴|弹的爆炸一起跳舞,径直往天上飞。 郭襄舒爽了,跳到赵炳炎背上叫走起,江水就快淹到脚背啦。 花粉精灵晓得郭襄多次舍身救过赵炳炎,两人又有了肌肤之亲,等于和赵炳炎是共主,马上得令起飞,两人似流星般赶去重庆府。 江面上,那伙人还在挣扎。 一个汉子大声尖叫:“公主呀、公主快抓住木板。” 原来,这些都是大元肃政廉访司的人,为首的女子叫斯琴格日娃,此女竟是黄金家族的小姐,典型的旱鸭子。 这家伙紧紧抱住一块木板,在乌孙特尔的帮助下游去岸边。 乌孙特尔愤恨的说南蛮太阴毒,竟然用他们独有的手雷炸船,分明就是要弄死我们。 斯琴格日娃听得反而笑了,她毫不在意的说:“我们还不是要弄死他们。拿汉人的说法就是技不如人嘛。” 乌孙特尔怒气冲冲的一边游一边数人头,三个穿红衣的喇嘛不见了,这几个都不会水,一同上船执行任务的有十三个人,如今跟在周围的只有五人。 他们成都肃政廉访司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损失。 斯琴格日娃叫他啥都别想,一心护主上岸。 赵炳炎背着郭襄来到重庆一看,哪像后世的繁华大都市,简直就是一破败江边小古镇。 郭襄挽住他的胳膊在城里转悠,给他讲重庆的繁华,人口有大几十万,都是鞑子害得,张公和鞑子在重庆反复厮杀,鞑子几度屠城,还烹食婴儿,重庆府才落得今天一片凋零。 赵炳炎当然晓得,张珏几年前还在这里抗蒙,做最后的惨烈决战,人丁损失不小,重庆要想恢复到鼎盛时期的繁荣,只有等到大宋收复之后慢慢修生养息。 他看到街边一个古玩店,信步进去打望。 掌柜的很久没用做成一桩生意了,见到客人进店,马上满脸堆笑的上前招呼。告诉他磁器口的黑瓷乃天下一绝。 赵炳炎好像听说过,宋代的瓷器,要数建盏才是极品。 掌柜的直摇头,拿出镇店之宝给他品鉴,信誓旦旦的说:“还是重庆的黑瓷品味高。” 他不感兴趣,正要转身出去,郭襄拉了他一把,示意有兵痞在街上查身份。 赵炳炎顺势和掌柜的继续谈起生意,叫掌柜的再拿几件宝物品鉴。 两人在店里磨叽了两炷香的时间,他将掌柜力推的几件瓷器收入囊中离开,选了朝天门的临江仙客栈住下。 郭襄一边把玩刚买下的黑瓷茶碗,一边呼唤店小二上茶,她要用刚买的茶碗品茶。 赵炳炎站在阳台上眺望码头,驻守重庆的元军守将已换成史格,这厮还没有何赵炳炎交过手,不晓得其中的厉害,大大咧咧的把军粮船停在码头上装卸分发。 郭襄出来靠在他肩上说:“哥哥注意了,人家是有防备的,只看码头上几家饭店就晓得吃饭的人不少。左右都没人,饭店为何如此兴旺?” 赵炳炎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很快看出了门道。 原来,史格并不傻,在港池里埋伏了不少人马。 他说:“刀山火海也要闯,泸州才收复,不稳呐,要是让史格带着人马过去,老百姓又要遭殃。” 两人吃过夜饭早早上床歇着,郭襄叫凌晨行动。睡到半夜,他俩起床收拾行囊时码头上突然打闹起来,随即灯火通明。 赵炳炎看傻眼了。 格老子的,到底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哎,他无奈的叹息一声。 郭襄却是一脸的兴奋,给他说趁乱进去放火拿粮,史格小儿绝对想不到是咱汉王干的。 赵炳炎精神一震,拉起郭襄腾挪去了码头的船上。 此时,元军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码头上,他俩一人收粮,一人护着砍杀守卒,很快就将港池里的粮食收了个干净。 赵炳炎看着码头上围着粮仓打斗的两拨人舍不得离开,那里的粮食才多啊。 郭襄急中生智,叫他放火烧船,把史格小儿的注意力转移到港池里的船上再设法拿走粮仓里面的粮食。 两人立马行动。 旋即就看到船上燃起熊熊大火。 正在码头上指挥,缉拿盗匪的史格慌了,立刻调兵上船灭火。 赵炳炎和郭襄当即转移阵地,摸到粮仓边上收货,顺势放火。 这次,两人使出迷魂计,杀人不用枪,只用刀剑;放火也不用燃烧|弹,彻底把责任都归结到那伙不明来历的盗贼身上。 第0099章 活捉王二虎 赵炳炎见盗贼边打边跑,已经散了,拉起郭襄腾挪去江边。 那里,一艘小客船正在慌张的使出湾口,他抱起郭襄跳到船上,吓得船家和船夫浑身直打哆嗦,连呼大侠饶命。 郭襄厉声喝道:“不用怕,快些走船,去鄂州。” 码头上,史格看到到处燃烧的粮仓和军船气得暴跳如雷,大吼冲上去杀呀,活捉王二虎,给本帅千刀万剐。 这时,斯琴格日娃乘坐一艘快船来了。此女不简单,在江上漂流几十里后弄到船,马不停蹄的来重庆查案。 她听了史格的通报后立即带着人仔细查看现场,发现粮库里的粮食灰烬与实际堆放的粮食严重不符,上万斤的粮食留下坟头样灰土,有的仓库里面就是薄薄一层灰烬,根本不像是满仓。 史格也是大为震惊。 对头啊,真是满仓粮食,咋这么快就烧完了? 再看烧毁的运粮船,上面也是仅有少许余粮。 斯琴格日娃笃定赵炳炎到了,大宋的汉王偷走了她们的军粮。因为南方有密报,每每大战即将开始,前线的粮草集散地总是出现被盗,焚毁的事情。 广南西路那边怀疑是宋军干的,大宋的汉王会乾坤大挪移功夫,极有可能就是他干的。 史格立马打了个激灵,暗道不好,还没谋面就吃了个哑巴亏。 但是,他一晚上都在和王二虎的人马斗法,心中很不服气,怀疑斯琴格日娃怕他上奏朝廷后承担不起护卫安全的责任,有意把这次的损失说成是大宋汉王所为。 他瞪了一眼部下叫全城戒严,继续抓捕王二虎,一定要把这次偷袭事件弄清楚。 斯琴格日娃不悦了。 她也想把问题搞明白。 此女吩咐她的肃政廉访司人出动,挨家挨户排查奸细,重点盘查旅店里刚入住的陌生人,务必将赵炳炎和郭襄抓住。 整个重庆府立马变得鸡飞狗跳。 赵炳炎美美的睡了一觉,走出船舱已是日上三竿。 郭襄欢喜的叫:“夫君,快来听船家讲王二虎的故事。” 他坐下接过郭襄递来的茶碗,听船家慢慢诉说。其实那王二虎在百姓的心目中也不是好鸟。 王二虎还有一个哥哥叫王大虎,早年在张珏手下当兵吃粮。张珏兵败被俘,他和哥哥拉着一帮溃兵到处打游击,也算是抗蒙义军。 但是,这支义军无组织无纪律,因为缺乏补给四处抢劫。 他们抢官府百姓没话说,还拍手称快。但是他们转头又抢老百姓,富人家要抢,穷人家也不放过,不仅如此,见到女人还要拉去舒爽快活,和土匪没有两样。 这就苦了重庆的百姓。 老百姓要防元军,还要防大宋军,完全就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问船家,张珏张大帅的兵如何? 船家摇摇头说都差不多,不过张大帅在的时候守住重庆府,老百姓的日子要好的多。 赵炳炎明白了,张珏在的时候,挡住了蒙元军队进攻,老百姓没得生命危险,损失点财物无所谓。 两军混战在一起后都来欺负老百姓,百姓的日子就雪上加霜了。 他随口问一句:“听说王师打回来了,已经占领泸州?” 船家下意识的东张西望,叫他小声点,这事晓得的。船家面带兴奋的说王师打回来了,就要收复重庆啦。有人说王师对百姓秋毫无犯,还要帮百姓挑水、劈柴,修房造屋,那才是大宋的王师啊。 赵炳炎当然明白什么叫做子弟兵,当兵的都不爱护老百姓,如何能得到支持打胜仗。 次日,他们来到归州,郭襄一眼就看出岸上值守的襄阳兵服饰,他估计郭襄的仇人也到这里了,叫上岸去看看。 郭襄摸出银子交于船家,拉起赵炳炎就走。 那船家看到手里的银子竟然是雷州的官银吓了一跳,暗道:雷州?不是已经被朝廷收复,难道他们时朝廷派来的人? 船夫见船老大愣愣的忙问咋啦? 是不是银子没付足? 船家当即醒转,叫划船出港,继续赶路。 归州,就是后世的秭归,此时绝对是古城一座。赵炳炎见到来往的人们气色不错,明显比重庆那边要好许多。街上也有衣不蔽体的小孩,总体要比深受战乱的重庆好不少。 两人入城后见到大量的襄阳兵,还有不少军将骑在马上来回奔跑,一副调兵遣将,即将临战的模样,估计是襄阳的汉军要去蜀地参战。 他俩住进东门的悦来客栈,郭襄就说得抓个舌头好生打听。 他说肚子饿得咕咕叫呐,先吃饱饭再说。 两人下楼,去大厅的角落坐下,酒菜上齐后难得清闲的吃起来。 正吃得高兴,郭襄猛然盯着入门口愣住。 赵炳炎见两个模样极像的军将进来,一个着装英气十足,一个全身儒士风范,好生奇怪,暗想难道他们是一对兄弟? 正在愣神,郭襄已经低下头去,用筷子夹他的筷子小声叫吃菜。 他发现郭襄满是怒意,脸色都变了,问她是不是看见了仇人? 女人咬紧牙关点头,用筷子猛戳红烧肉,一副很不得戳穿碗底的样子。 赵炳炎秒懂,叫她无虑,好生吃酒。 然而,不等他俩吃完饭,那一对兄弟已经从楼上下来,其中的儒将还不时看向郭襄这边。 赵炳炎一脸愤怒的电射那厮,提起桌子边上的宝剑猛的往地上戳。咣当一声,那结实地砖碎了。 儒将立马拉着他兄弟走人。 郭襄小声说那是武家兄弟,她娘的徒弟,就是那两恶徒投靠鞑子,害死她爹娘的。 赵炳炎叫郭襄先回房,他出去看看。 郭襄担心他的安全,不让。 两人谁也说不过谁,匆匆结账后跟了上去。 那武家兄弟儒士模样的叫武敦儒,是哥哥;弟弟叫武修文,都是见利忘义、贪生怕死之徒。两人出了酒店还不住往后看,生怕有人跟踪。 赵炳炎和郭襄远远的跟在后面,丝毫没暴露半点气息。 武修文一边走一边教训他哥还是大元的将军呢,竟然胆小如鼠,连一个江湖浪子都害怕。如今是大元朝天下,怕鸟啊。 那武敦儒以为自己是看到郭襄了,她身边的侠士露了一手震碎地砖的功夫,太厉害。江湖上早就传出郭二姑娘要杀他们报仇,他晓得郭襄武功了得,就怕她来寻仇。 两个家伙走过几条街巷见毫无异状,胆子渐渐大了,七弯八拐的来到南门朝繁华的熙春楼走去。 熙春楼,这可是男人寻乐子的地方。 郭襄见到后面有难色了,沉声骂他们俩兄弟都是大色笔,要死在妈妈肚皮上。 赵炳炎笑着说他有办法,看为夫的。 郭襄不要,嘟起嘴巴说那地方太脏,拉着他叫不许去。 他说先进去打探一下,再弄死一个,咱们不管谁放出来了都别急着弄死,让此人去军中报信,他要干一票大的。 郭襄听他已有计划,不再阻拦,抓住他的手甩了两下放开。 赵炳炎佯装吃醉了,摇晃着脑袋东倒西歪的走进熙春楼,立刻就有妈米、小姐姐上前去搀扶。他顺势抱住一个娇小娘子的肩头朝楼上走,边走边问她刚来俩将军呢?他们可是好基友,要一起再吃杯酒。 小姐姐怕他们真在一起吃酒没得后续的营生,满脸堆笑的说人家哪有闲工夫,早去天字一号房快活啦。 赵炳炎打了个酒饱嗝连呼有趣啊,二龙一风啊。 小姐姐掐了他一把说:“才不是呐,修文将军找她们的头牌姐姐聊肚兜穿搭啦。” 第0100章 醒来又装死 赵炳炎打探清楚后钻进小姐姐的月宫大呼要吃茶,要喝酒。小姐姐马上唤人弄来酒菜,他趁着小姐姐转身,一手刀砍在小姐姐脖颈,小姐姐立马瘫倒在怀里。 他小心将人抱去床上放好,从空间里取出大黑兴手枪套上肖音|器,闪身来到天字一号房。 里面,武敦儒正搂着小姑娘打啵嗨皮。 姑娘看到一个大活人突然现身,吓得呜嗷一声差点咬住武敦儒嘴皮,恐怖的张大嘴巴呆在武敦儒怀里。 武敦儒刚转头过来查看,赵炳炎已冲上去一手刀砍在姑娘的脖子上。 那厮见状,吓得张嘴要大叫。 赵炳炎的枪管早已插进武敦儒嘴里,这厮只能呜呜的发出哀嚎。 他看着这家伙怀里抱着姑娘,嘴巴呜呜发声,甚是滑稽。他把手枪使劲往那厮嘴里一戳,武敦儒痛苦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赵炳炎突然拔出手枪对着武敦儒的右脚背开枪,那厮立马张嘴又要大叫。还没叫出声,他再次将枪管戳进武敦儒嘴里,好像那地方就是他的御用枪套似的。 赵炳炎自报是郭襄的弟子,叫武敦儒老实交代:襄阳来了多少兵?携带多少粮草?总帅吕文唤以下有多少主将? 这厮吓得不住点头,眼泪哗哗往下流。 赵炳炎拔出手枪,把枪管搭在武敦儒的下嘴皮,等他讲完后立马一枪爆头,吓得刚刚醒来的小姑娘“啊呜”的一声大叫后又晕死过去。 他取下武敦儒的佩剑立刻闪人。 不大一会儿功夫,诺达的熙春楼就炸锅了,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武修文只穿着内衣惊慌的来到武敦儒的房间,小姑娘瑟瑟发抖的说:魔鬼呀,魔鬼来索命啦,郭二小姐来索命啦。 呵呵,原来这小姐姐精明着呢,早就醒了却在装死。 赵炳炎刚落地,郭襄就把他拉进小巷里摸摸捏捏,问他伤着没有?武家兄弟的武功却是不弱啊。 他嘚瑟的转了两圈说:“毫发无损。”抬手将宝剑递给郭襄,女人一眼就认出来是武敦儒的,她问人呢?杀了。 赵炳炎点点头,抽出他的大黑兴说:“无声手|枪,一颗子弹从嘴巴里进去,后脑勺出来,杀人悄无声息。” 郭襄看着手枪惊喜的说:“妙啊,难怪没得声响。” 这时,大街上的兵丁越来越多,女人拉着赵炳炎叫走起,两人闪身回到悦来客栈。 他告诉郭襄:襄阳来了五万兵,八个主将,十八个偏将,粮食运来二十万石。粮食,他要全部带走。人呢,杀几个? 郭襄见赵炳炎一脸的自信,好像这些人都洗干净脖子趴在菜板上等他们去宰一样,竟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说:“宰了武家兄弟便罢,本宫一样不伤及无辜。” 赵炳炎竖起眉毛说:“既然来了,咱就不留遗憾,想杀谁就杀。我再给你补一个,叫吕文唤自裁谢罪如何?这厮投降蒙元之后助纣为虐,杀了不少抗元志士。” 郭襄居然犹豫了一阵才嗯嗯的点头,问他:“眼下城里到处是兵丁搜查,已经鸡飞狗跳了还如何办事?” 赵炳炎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下那些主将、偏将和吕文唤肯定在大营之中,咱们直接去吕文唤的中军大帐杀人。 郭襄先是一惊,她担心赵炳炎的安危。随即豪情万丈,她俩有乾坤大挪移护身,想跑就跑,怕鸟啊,干了。 两人庚即谋划。 赵炳炎取出八亿杠压满子弹背起,腰间挂上大黑兴,抱着郭襄腾挪,瞬间进入吕文唤的中军大帐。 大帐里面正在议事呢。 武修文回去后立即禀报了武敦儒被郭襄处死的惨状,哭丧着脸求吕文唤增派护卫保护他。 这里的襄阳军将多数都与郭靖夫妇并肩战斗过,跟着吕文唤投降蒙元,等于人人脱不了干系,他们听到武敦儒被爆头,立马人人自危。 吕文唤见多了杀戮,早把生死置之度外。而且,武修文说他见到郭襄了,武敦儒死在郭襄手上,那郭襄来归州就是为刺杀武家兄弟报仇的。 只要他不袒护武家兄弟,他相信郭襄不会要他的命。 这厮大大咧咧的地说:“诸位还是领兵大将呐,一个江湖女子就把你们给吓得如此不堪。” 他还没说完,就见眼前人影一晃,一男一女稳稳的站在大堂之上。 边上,正在禀报的武修文看清楚是郭襄,结结巴巴的大叫:“郭、郭二小姐,啊……” 电闪火石之间,赵炳炎将大黑兴手枪交到郭襄手里,抓住她的手对着武修文连开三枪,噗噗噗的枪声过后那厮立马倒地,一脸的脑浆血污向周围的地面流淌。 吕文唤左右的卫士呼啦啦站出来高声吼道:“大胆狂徒,竟然当庭杀害军将,找死。” 赵炳炎早已拿过大黑兴,对着吕文唤的亲卫一枪一个爆头,分分钟就将他身边的四个亲卫击毙并重新换上弹夹。 他哧溜溜转过一圈,连开六枪,把一群刚站起来的主将帽子上红缨击落,沉声吼道:“都坐下。” 郭襄大声喊:“大宋征北大将军、汉王亲临执法,不想死的别挡道,不想活的都站出来。” 那些军将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傻了,任谁都不敢轻易出手,愣神片刻后纷纷听话的坐回原位。 这时,从大帐外出冲进来一群手持长矛的军汉,虎视眈眈的盯着赵炳炎和郭襄大吼一声:“杀。”猛的向前踏上一步。 赵炳炎厉声道:“出去,没有尔等的事。” 郭襄对着吕文唤说:“叫他们出去。” 那厮竟然嘿嘿一笑,纹丝不动。 赵炳炎已经取下肩上的八亿杠,咔嚓一声推弹上膛说:“本王倒要试试这枪能否打穿铁甲?” 随即举枪就射,只听得噗噗、噗噗噗的声音过去,一群十来个孔武军汉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多数胸口中弹。只有一个是腹部在流血,但是赵炳炎给他开了不下三个弹孔。 他走上去查看,还没到尸体堆前,门外又拥过来一群持枪军汉,不过多数两腿都在打颤。 赵炳炎一个个指着问:“想死?那就踏进门槛。” 军汉们挤在门口朝着里面的军将左右张望,硬是不敢踏进门来。 他上去翻开一个死翘翘的军汉查看,啧啧称奇的说:“不错嘛,枪枪对穿对过。”跟着站起来对门外的士兵拍拍手上的八亿杠说:“大宋近卫军配枪,百步之内就是找死。” “关上门。” 赵炳炎看都不看,转身朝吕文唤走去。 门外的士兵乖乖把大帐门给他关上。 吕文唤还坐在帅椅上,但是表情完全变了,彻底感受到沉重的压迫感。 他走上去抬脚猛地踢向那厮腰间,那厮也是个练家子,立刻伸出双手去抓赵炳炎的腿。 赵炳炎和郭襄、程琳修炼素女心经后功力大增,又是先发制人,而且他脚上穿的还是领先八百年的作战靴,根本就是无视吕文唤的存在,狠劲猛踢。 那厮的手还没有摸到赵炳炎的腿,腰间已经传来钻心的疼。待他抓住赵炳炎的腿要用力时,腰间已经断了三匹肋骨,如何聚得起内劲。 赵炳炎一把将吕文唤拉下椅子,那厮立马发出呜嗷一声惨叫滚下台阶。 呵呵,别看这里就是个校场帅帐,可是和归州府衙大堂一样的有模有样,坚固结实,那帅椅更是坐落在高高的三步台阶之上。 吕文唤严重受伤的身体如何经得起折腾,他从台阶上滚落下去痛苦的连叫三声,头上已经满是大汗。 第0101章 帅帐取人头 赵炳炎坐到帅椅上铿锵有力的宣布:“传大宋国主口谕,吕文唤投降变节,杀害同胞,罪该万死。令其自裁,从者免死。” 他指着吕文唤恶狠狠的说那一脚是替文丞相踢的,若不尊太后口谕,吕家只留下吕文清一脉,其余灭九族。 他再指着其他军将说:“尔等要跟着吕文唤一条路走到黑也行,一样灭族。” 大厅里面变得死气沉沉,那些军将都是大汗淋漓的低着头,不敢正眼看赵炳炎。 吕文唤痛苦的申辩,襄阳城破并非他本意,实为无法再守。 郭襄打断他的话说:“汉王罚你,是因为你投降鞑子之后助纣为虐、残杀同胞,充当灭宋急先锋。” 她对着军将们讲:“今日之事,就是本宫前来寻仇,乃江湖恩怨。望诸位弃暗投明、好自为之。” 赵炳炎从腰间取出一个手雷走下主位,笑呵呵的颠着手雷说:“震天雷,三丈之内非死即伤。” 郭襄秒懂,吆喝那些军将后退,趴下。 赵炳炎拔掉引信抛去帅椅,随即拉过郭襄躲在边上的柱子后面。 紧跟着就是轰隆一声巨响,中军大帐的后墙马上炸开一个大窟窿,他拉着郭襄立刻闪人。 硝烟散去,郭襄和汉王早已不见人影,军将们呼啦啦扑上去扶起吕文唤,这厮哎呦呦痛苦的叫轻点,肋骨断了。 众人赶紧放下,轻手轻脚的抬去软塌上请示咋办? 有人愤恨的吼道:“抓,全城大搜捕,一定要抓住他们替大哥报仇。” 吕文唤连呼:别,别,不要。 他喘口气说:“汉王会乾坤大挪移功夫,郭二姑娘他们恐怕都出城了。咱们得商量一下往后咋办?” 众人犯迷糊了,下一步咋办?继续西进,和蒙军一起杀宋军嘛。 总帅这话啥意思? 主将张贵听得吕文唤称呼汉王、郭二姑娘,甚是恭敬,估摸着总帅的心思有了变化。 他幽幽的说:“此一时,彼一时,是得好生谋划。汉王宣太后口谕可不是假的,咱们都是汉人能跑到哪里去?大帐周围的兵卒怕都听见了。” 主将牛富颔首说:“若方才之人就是汉王,那他说啥就是啥,传闻汉王乃是诸葛武侯关门弟子,有通天之能。诸位看那火器何等神器。” 众将都是面面相觑的沉默不语。 南方的宋军火器厉害,消息早就传到他们耳朵里了,今日得见赵炳炎手里的大黑兴枪枪索命,八亿杠远距离悄无声息的杀人,黑黢黢的手雷轰隆一声便在墙上炸开一个大窟窿,更是信以为真。 吕文唤想到大门外还有一帮兵卒是知情者,疾呼将外面的人都叫进来。 他必须要封锁消息。 立刻就有人出去安排。 中军大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如何能彻底封锁消息,军营里面已经在三五成群的传言了。 第一个实锤的消息就是郭二姑娘来归州锄奸,杀了武家兄弟俩。 武家兄弟是啥人物?都是郭大侠的徒弟,深得大侠武学真传,这样的两个人物在军营里被人做掉,绝对是一件骇人的大事。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让襄阳军都晓得了。 吕文唤肋骨断裂,内脏受损,咳嗽不止的还没有商议个结果,外面的小校又急匆匆进来禀报:码头上的军船失火,大批粮草被毁。 原来,赵炳炎他们冲出大帐后立刻去了码头,郭襄晓得他要去劫粮,担心吕文唤派兵来保护粮草,围剿她们,到时候难以脱身。 他说:“无妨,那厮深受内伤,一时半会儿喘不过气来。咱们边劫粮边放火,叫他首尾不能相顾。” 赵炳炎说干就干,还用上了燃烧|弹,消息马上就传到吕文唤耳朵里。 这厮晓得粮草被毁后叹息一声说:“罢了罢了,汉王这是在催命呐。” 他吩咐亲卫将夫人和两个儿子接来。 众将马上晓得他有重大事情交代,都说:“不要不要,我等誓死追随吕帅。” 吕文唤轻轻的摇头,叫都别说了。到现在,他可不敢再相信面前的兄弟们都是真心。 大军还在襄阳时就流传出兵卒不愿意出征蜀地的消息,毕竟这些襄阳兵在几年前还是大宋坚定的抗蒙主力。 若说当年他们冲去临安,毁了都城是为报朝廷贪官见死不救之仇,眼看着大宋这座大厦将倾顺水推舟。当下宋军起死回生,连连反败为胜已不同往日。 今天,汉王当众宣布只诛首恶,从者免死,敢一条路走到黑要灭族,这可是个重磅炸弹,更是所有军将的救命稻草。 一旦汉王复国,他们就是灭族的对象,中华大地没有他们家族的立锥之地。 反过来看,只要他吕文唤自裁谢罪,所有人都能获得新生。 人人都有求生的欲望啊,如此来推算,谁都巴不得他死,他死了之后大家都能平安。 吕文唤的夫人和儿子进去后,看到面色苍白的夫君简直不可想象,夫人掩面抽泣说白天都还好好的,咋就这样了? 那厮咳嗽两声,竟然带出鲜血,小儿子马上替他擦拭,他推开小儿子说:“汉王来了,宣大宋国主、太后口谕令老夫自裁,否则他日灭九族。” 老妇人听了如晴天霹雳,随即呜咽起来,这叫啥呀,刚投奔大元没几年,大宋就起死回生,又打回来了。 小儿子不服地说:“爹爹别怕,咱们手下有的是兵。” 众将也在身后齐吼,要和吕帅同生死共患难。 那厮艰难的摆摆手说:“吾观当今之大势,大宋有汉王,其雄才大略胜过大元所有人,只待时日,定会收复宋室河山。” 他继续分析当前的形势,他们来到归州,没有了粮草,不进蜀地鞑子不会放过他们;若往西走,大宋禁卫军武器精良,以逸待劳,必定输多胜少,九死一生。 这厮一一看过跟前的将领说道:“吕某命不久也,决意自裁谢罪,请众兄弟成全。” 众将立刻抽泣、难过的流泪,嘴里呢喃:“吕帅不要,不要吕帅。” 吕文唤没时间听他们胡诌,交代完后事,立刻摸出一把匕首用尽全力插进自己胸口。 悦来客栈,赵炳炎搂着郭襄呼呼大睡,女人可没得他如此大胆,迷迷糊糊的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 昨夜她俩忙了一宿,赵炳炎频繁使用乾坤大挪移也是累了,酣睡中嘴角竟然流出哈德子,郭襄心疼的替他擦拭。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中午。 郭襄说他是神算,吕文唤那厮果然没来海捕他们,只在码头上增加兵卒应对。 他说要是码头上也不管,襄阳军里面的蒙元监军就会怀疑那厮的忠诚了。两人用过午饭在客厅吃茶,掌柜的小心进来禀报:有俩小哥求见。 他叫放进来。 不大一会儿,一高一矮两个身穿素服的青年走了进来,老远便对着赵炳炎扑通一声跪下,抽泣着说:“俺爹爹已经自裁伏法,求汉王开恩,照拂我们兄弟。” 高个儿青年随即取出一封书信双手举过头顶呈上。 郭襄谨慎的过去那过来打开看过,告诉他是吕文唤的遗书,尊令伏法,只求汉王饶过他的家人和部下,特意叫两儿子来拜见汉王,求平安。 他叫两青年都抬起头来,那高个子脸色相对平静,矮个子青年眼里却冒着浓郁的怒火,显然对赵炳炎逼死他老子满怀仇恨。 他瞥了一眼那小子不屑的说:“没读过书?大宋子民都是华夏子孙,投敌叛国天理难容,连这些都不晓得读的啥子书?妄为大户人家。” 随即坐下,端起茶碗吃茶。 这是要送客的节奏。 第0102章 不知者无罪 瘦高的吕家大儿子慌了,他爹只因为汉王一句话就自杀谢罪,没有任何凭据如何保证吕家日后平安? 那不是叫他爹白死了。 这丫立马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头。 不仅如此,还把他弟弟的脑袋使劲往地下摁,拉着他的小弟弟磕头,求汉王饶恕他弟弟年幼无知之罪,冒犯汉王。 赵炳炎见他俩表演的还算认真,从衣袖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郭襄,淡淡的说:“不知者无罪。” 郭襄上前一步说道:“这里有汉王亲书的太后口谕,可免吕家上下死罪。” 大儿子立马匍匐过去恭敬的从郭襄手里接过文书,连声谢过汉王不杀之恩。 他挥挥手叫去吧,本王也要走了。 待那两儿子离去,郭襄问他:“真要走?” 他笑着反问:“不走干嘛?等着吃吕家的丧酒?” 女人被他逗得笑了,自言自语的说:“也是的,那就走吧。” 两人收拾行装出门,刚到城门口,就有大批兵卒跑步前来,大呼关闭城门,全城戒严抓捕人犯。 两人匆匆出城,后面的城门立马关上,城墙上的垛口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起了林立的守城兵卒。 郭襄愤怒的说:“吕家反悔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三姓家奴。哼。” 这句话骂的够狠呐,首先说吕文唤投敌,不忠不孝;再说吕家是狗,还是钟爱吃屎的狗。 赵炳炎随意分析,忍不住笑出声来。 郭襄不悦,冷冷的问他笑啥? 他说:“夫人高见呐,不过为夫的认为归州封城并不是吕家干的,就是吕家做的,也不是为了抓捕我俩。” 郭襄冷冰冰甩出一句:“为何?” 他说:“咱俩就住在悦来客栈,他们要抓人,那了文书立马便可以围住客栈,打不赢我们可以放火烧客栈嘛,这些都没有发生。” 郭襄思虑片刻,觉得赵炳炎说得在理,佯装走不动了,要他抱。 他晓得,这是女人在耍赖。一声得令,上前抱起往码头腾挪。 城里,吕文唤当众自裁,军将把一切责任都推到郭襄身上,就是郭襄带人来找襄阳军复仇。 监军李庭住在府衙整天抱着细腰女子嗨皮,得报武家兄弟死了还不以为意,再接到吕文唤被刺身亡,这家伙就急啦,跌跌撞撞的来到军营,中军大帐都成了灵堂。 一众将领身穿素服,吕文唤的夫人坐在边上抽泣,大儿子吕师圣披麻戴孝嚎啕大哭,发誓要杀了郭襄、荡平西蜀替他老爹报仇。 李庭十分震惊,堂堂大将军竟然被一江湖女子做掉? 他看过吕文唤的尸身后确认无误,胸口赫然一个大窟窿,腰间满是鲜血,不可能是假死。 这厮烧香行礼过后安慰过家属,立即书写奏章上报大元帝都。 此时,赵炳炎已经坐上客船。 初春时节,长江的水小,客船在险滩、礁石之间小心翼翼的穿行,有的路段还要靠纤夫在岸上拉纤,船夫下水顶船才能上行。 赵炳炎看到岸上衣衫单薄,打着赤脚拉船的纤夫,感叹生活不易。 郭襄靠在他身上说谁都不易,尤其是纤夫,身上只有一双草鞋一件衣裳。他们怕裤子湿了擦伤身体,不敢穿呢。 他一路看过去,几十个纤夫果然没有一个穿裤子的。 女人说大江上的纤夫传承千年了,一直都是这样,好歹有大江在此可以拉船,赏给他们一口饭吃,还有不少乞讨的乞丐因为讨不到食而饿肚子呐。 眼见这群人手抓、脚蹬向牲口一样奋力前行,他心里难受,实在看不下去,拉着郭襄叫施展轻功自行赶路,为他们减轻负担。 女人会意,带着他跳上岸,两人似神仙眷侣般你追我赶,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郭襄奔跑一阵突然停下,叫他快看江面上,一艘豪华大船正在飞快的下来。 赵炳炎一路看得多了,给她说不是官船就是哪家大户的船,只看那船头金光闪闪的装饰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的。 他取出一架望远镜让郭襄观察,女人看过之后惊奇的说:东家是女人呐。女鞑子。 她把望远镜还给赵炳炎,要他自己看。 果真,那船头站立的女子身穿蒙元服饰,正是在重庆段江上斗法的斯琴格日娃。赵炳炎暗嘛:玛格逼的,真是阴魂不散呐,老子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这婆娘肯定还不晓得他又杀回来了。 眼见太阳落山,他问郭襄歇够了没,咱们走起,郭襄嗯嗯点头。 赵炳炎抱住郭襄直接腾挪去了重庆府。 却说那江里的官船上站立的还真是斯琴格日娃不假,此女在重庆府调查军粮被劫事件毫无头绪,突然接到归州襄阳军将领被杀,郭襄现身的消息,立即来了精神,带着一帮得力助手去归州查案。 斯琴格日娃还没上岸就见到满载襄阳军的军船络绎不绝的驶出港口,逆流而上。 此女忙催促上岸,一亮出腰牌,其公主的身份引得各种官员都给她躬身行礼。 吕文唤的大儿子吕师圣代父领军,誓死荡平西蜀。斯琴格日娃看着英气满满的帅哥很开森。 但是,当监军李庭告诉她归州的运粮船被焚毁,大军只有七日军粮时当即愣住,清醒过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大宋的汉王赵炳炎来了,是那厮劫走了粮草。 她要求大军暂缓行动。 吕师圣一副急着报仇的模样说不怕,他们有七日口粮,足够到达重庆府。 此女艰难的一笑,告诉诸将重庆府的粮食也被南蛮贼子给毁了,重庆府眼下缺粮,她就是担心归州储备的粮食也被汉王夺走才急匆匆赶来的。 吕师圣连连摇头说不可能,二十万石军粮呐,谁能瞬间搬走,难道汉王有玉皇大帝的收风袋? 呵呵,这小子想象丰富嘛,连赵炳炎有孙悟空的后天儿袋都能幻想出来。 斯琴格日娃严肃的说她也不相信,但是重庆府的粮食被毁,现场根本就不足数,相差甚远。 此女叫头前带路,她要查看焚毁的运粮船。 岸上的官员和军将都十分为难的看着她,监军李庭说:运粮船焚毁严重,都变卖给商家啦。 此女勃然大怒,怀疑他们谎报军情,私分军粮。 这顶帽子就大了,有的军将立马吓得两腿打颤,吕师圣和李庭也是吃惊的看着斯琴格日娃。 此女查看了两条已经易主的运粮船,破船早已被买家清理干净开始维修,只从船板缝隙里掏出少许粮食。 然而,精明的肃政廉访司官员还是从发现粮食的堆积高度判断出船上余粮的多少,他们依据吃水线的位置分析船上装载的粮食数量远远不够。 斯琴格日娃笃定大宋的汉王来过。 她说:“诸位有所不知,南方密报,大宋的汉王会乾坤大挪移功夫,此贼如何盗走粮食未知,但是每逢大战,汉王都会提前出手,盗走粮食、焚毁粮仓和军械库。” 众人第一次晓得大宋的汉王有如此惊人的能耐。 吕师圣等襄阳军将更加惊恐,他们见识过汉王厉害,想不到汉王还有更厉害的神功。 那,他们丢失的粮草肯定跑到大宋近卫军控制的西蜀去了。 如此,襄阳军更要去西蜀。 吕师圣把胸脯一挺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重庆危急,襄阳军更应该前往支援。” 李庭很满意吕文唤的这个儿子如此豪气,也在旁边说皇上有旨,要快些讨伐西蜀,我等定不负圣上恩宠。 众人商议过后,定下荆湖抓紧筹粮的方略,陆续向重庆府发兵…… 第0103章 劝降荆湖军 赵炳炎带着郭襄闪身来到朝天门的临江仙客栈,两个卫士早已在此等候,四个人出来后在客船上分开,今日才第一次坐到一起用膳。 李安全欢喜的禀报汉王赐予的救生衣好使,他俩无论被冲到哪里、江水再急都能浮在水面上。他有一次被礁石撞晕了,醒来还是仰面朝天浮在水面。 两个卫士对着憨厚的笑着,要不是郭襄阻挡,他俩怕要下跪磕头,连声谢过汉王了。 他问:“联系上皇城司人没?” 李安全嗯嗯,小声说联系上啦。 他把归州的事情给两卫士讲了,要他们留下来配合皇城司做襄阳军的劝降收编。赵炳炎认为襄阳军大部分都是爱国的,特别是底层军官和士兵。只要抓住机会营造氛围,不说将五万襄阳军都拉过来,两万三万总是有的。 夜里,皇城司总管陈麒麟求见。 赵炳炎批评他不该来重庆。 这丫说汉王安危关乎江山社稷,他不敢有失,那大元的肃政廉访司管事斯琴格日娃一路追踪汉王,刚获悉这厮又去了归州。 他感叹此女的嗅觉灵敏了,那么快就找到了方向。 赵炳炎给陈麒麟交代策反襄阳军,该杀的还是要杀头,务必最大限度挽回这支曾经坚定抗击蒙元的军队。 第二天,他和郭襄坐上客船返回。 这次换了条大车船,速度和舒适度都是成倍提高。他难得的轻松下来,逮住郭襄要亲热,女人却不干了,还笑嘻嘻的问他万一有了宝宝咋办? 赵炳炎被问他蒙圈了,自打两人开始修炼素女心经,都不晓得同房多少次了,生娃是迟早的事儿,还担心啥? 他说:有了就生呗,咱们结婚。 女人幸福的摇头说:才不。 他以为女人是在说反话,上下其手的去逗郭襄开森,人家还一本正经的挣脱开去了。 傍晚,两人进入泸州,张珏和孙虎臣热情接住,弄了一桌好菜为他俩接风。张珏听说他们在军营里面杀了吕文唤和武家兄弟,惊讶得合不拢嘴。 孙虎臣倒是不觉得奇怪,大赞汉王和郭二姑娘双剑合璧,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赵炳炎叫他少拍马屁,说说眼下咋办? 孙虎臣看了看张珏说还需张公那主意,他认为当下重庆府大乱,咱们应该趁势出击,逼史格小儿出手,顺势打乱元军部署,寻机歼敌。 赵炳炎很满意,不动声色看向张珏。 张珏笑呵呵的说他就是个参谋,大事还需孙将军拿定夺。眼下史格没粮,出手定会犹豫不决,甚至固守重庆待援,我们可趁着襄阳军没到之前动手,顺江而下进攻鞑子两个桥头堡看看,若顺手就占住不走。鞑子失去前方隘口若是还不出兵,咱们就大杀四方,收复国土。 赵炳炎颔首,端起酒杯祝贺他们马到成功。 次日,两人离开泸州继续逆流而上,来到叙州,郭襄却不再下船,要独自去嘉州找程琳聊天。 他和女人挥手告别,看着满是笑意的郭襄总觉得哪些不对,却又找不出来,一直到船儿消失在视线之外。 赵炳炎转身朝城门口去,一个小姑娘突然从边上冒出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他诧异的扶住小姑娘问干嘛? 小姑娘抓住他双手说:“汉王,奴家终于等到啦,走,去我家酿酒。” 旁边的守卒已经过来,伸手要拉开小姑娘,赵炳炎叫别动。守卒给他禀报:这个小娘子是对岸酒坊的,成天守在码头等汉王,至少有三月啦。 他这才晓得,眼前的小姑娘就是对岸酒坊王掌柜的女儿王玉娇,此女见她老爹着了魔似的一心要找高人酿好酒,打听出那天到她家的神仙就是汉王,每天都到码头上来等汉王出现,这一等就是三月。 赵炳炎看到小姑娘历经风霜,一脸起萝卜丝的王玉娇感叹其心诚志坚,他摸摸小姑娘脸蛋问:她爹的曲子做好没? 小姑娘嗯嗯的使劲点头,拉着赵炳炎就要过江去。 他说还早着呢,曲子要过一夏才能成,酿酒也要等到大寒时节才算最好。我说话算数,只要没死,定会去你家酿酒。 小姑娘立马竖起小手指竭力踮起脚去堵住他的嘴巴,大声喊:“别说不吉利的话,汉王为百姓平安,定会长命百岁。” 赵炳炎被她逗得开森了,把小姑娘抱起来转了两圈,在她额头上啵了一个放下,叫她别老在码头上寻人了,大宋的女子能定半边天,回去好好读书,他日像男子一样的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时,朱静怡带着一群卫士急匆匆跑来。 老远看到他抱着小女孩转圈,犹如猛的呛了一口保宁醋,酸溜溜的说:“汉王喜欢小女孩呀,真下得下手,奴家看着还不没十岁哦。” 赵炳炎被她挤兑的老脸涨红,不悦的说:“说些啥了?”他推推小姑娘叫快些过江回家,天色都暗了。 转头朝城门走去。 朱静怡对着还站在原地的王玉娇喊:“汉王叫快些回去呐,小心被狼叼走啦。”小姑娘嘚瑟的对着朱静怡吐舌头,就是不动步。 朱静怡才不管呢,转过身紧走两步跟上去问赵炳炎:“襄儿姐呢?炳炎哥。” 赵炳炎不回答,冷冷的问她不在丞相身边,咋到叙州来了? 她说是丞相的意思,成都有李大总管办差,够了,丞相派她来迎接汉王。 赵炳炎不答话,在她俏殿上拍一巴掌说:“正事不做,豆腐放醋,看本王咋收拾你。” 女子被他拍打,先是惊得跳起来,随即紧走两步拉住他胳膊小声说:“就等着汉王收拾呐,奴婢好想好想。” 赵炳炎气得要吐,捏了她小手儿一把说:“我这里没得奴婢,也从不欺负女人。” 朱静怡欢喜换了个人似的,开森的拉着他说:“哥哥,妹子好想。” 仙人板板,这女子也太放肆了嘛,明目张胆的点火。 后面的守卒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把脑袋聚到一起连声赞叹汉王艳福不浅,走哪里都有美女往身上贴。 高个儿说:看呐,朱总管今晚肯定睡汉王床上了。 矮胖子说:朱总管本就是汉王的通房,不睡汉王床上去哪里? 边上一个没挤进来的守卒指着正在过江的王玉娇说:“看嘛,那船上还有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没准长大后又是一汉王妃。” 一个老卒子伸手拍了那家伙一巴掌叫闭嘴,把汉王说成啥人了?旋即又赞叹汉王真是洪福齐天,有十个、一百个老婆都不足为奇。 呵呵,这些个兵痞真是的。 江北,王玉娇回到酒坊就被他老子一顿好骂,真是跑野了,整天去码头守着有屁用,看到汉王了吗? 小姑娘欢喜的要他老子去买烧鸡,她饿了,要吃鸡腿。 她家的帮工曲师傅笑呵呵的说:东家不打屁股就算好的了,还要吃鸡腿?想得美。 小姑娘嘚瑟的说她今日见到汉王了,汉王还抱着她笑哈哈的转了两圈,在她这里啵了一个,码头上的军爷都说她将来要做王妃呐。 小姑娘骄傲的用小指头戳着自己的额头。 王掌柜和曲师傅立马呆住。 旋即,掌柜的上去抱起自家闺女问:“真的,当真见着汉王了?汉王何时来咱家酿酒?” 小姑娘嘟起嘴巴一个劲儿的说她要吃烧鸡,要吃鸡腿,就是不回答她老爹的问题。 掌柜的猴急猴急的叫:“快说呀,汉王何时来咱家酿酒?” 小姑娘还是不回答,不悦的说她就要吃鸡腿。 王掌柜见自家闺女不理他,马上换了笑脸说:“烧鸡肯定有,两只鸡腿都留给你,快说说汉王何时来咱家?” 第0104章 治国平天下 小姑娘这才回答:“汉王说啦,那酒曲要过了夏天才算好,酿酒应该在大寒时节。” 王掌柜听完,像漏了气的充气哇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说:“等于没讲。” 曲师傅开森的上去拉住小姑娘问:“玉娇,当真见到汉王啦?” 小姑娘开森的说那还有假,汉王还叫俺去读书,将来像男人一样治理天下。 曲师傅一阵惊喜,见小姑娘一脸真诚,不像在说谎骗人,对王掌柜说:“东家,小姐定是见着汉王了,咱们过江去,求汉王酿酒。” 掌柜的摇摇头,像饿了三天似的问他:没听见玉娇说的吗?酒曲还没好,酿酒要到大寒才是最佳,都是行家之言。 接着又说:汉王是谁啊,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忙得很,既然说了冬天来,咱就不去烦他老人家。 江津县城,驻守泸州的大宋近卫军突然出动,水陆两路奇袭江津,一夜之间县城易主了。 张珏和孙虎臣兴高采烈进入县城衙门,防守江津的元军做梦都想不到宋军的速度如此之快,除战死者,余下的全部做了俘虏。 张珏拿来一把士兵手上的火箭筒细细把玩,连声赞叹近卫军的火器先进,对着孙虎臣说:要是当年我手里有如此威猛的火器,重庆绝对不会丢。 孙虎臣遗憾的说:火器就快失去作用啦,汉王这次补充的弹药相较上一次就减了三成,还反复叮嘱节省。 张珏不解的问:“汉王不是诸葛武侯的关门弟子嘛,有诸葛武侯鼎力相助还怕没有好火器?” 孙虎臣摇摇头,给他说汉王讲了,这世上没得救世主,也没有神仙和皇帝,一切全靠我们自己。 张珏没听明白,问他啥意思? 他说汉王不在的时候,右相来电叫自力更生,没有神仙就是没有诸葛大仙,神级火器都是汉王自己弄来的。 张珏总算听明白了,呆呆的立在原地。 是啊,这世上哪有神仙。他被俘后曾经不停祷告,祈求神灵保佑,冰天雪地里手脚都冻麻木了,足见诚恳,也不见神仙救他,还是靠李义这个活生生的义士设法才逃出升天。 孙虎臣见他走神了,拉了拉他的衣袖问:“张公,下一步如何做?” 张珏清醒过来说:孙兄早有计划嘛,把人撒出去,小股袭扰重庆府,逼史格那厮出兵。 这时,岳挺的电报来了。 岳挺的第八旅挥师南下,已经占领仪陇县,兵峰直指南充,威胁武胜军。张珏看完军报后高兴的说:“史格那厮要完了,再不出兵,武胜就丢啦。” 孙虎臣没有在这一带和蒙元交过手,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不够。 那武胜城池扼守嘉陵江水道,是元军为了进攻宋军先前驻守的钓鱼城而建,元军攻下钓鱼城后毁了城池,武胜就成为护佑重庆的屏障。 此时,若南充失守,宋军两面夹击武胜,重庆府将无险可守。因此,张珏判断史格必然出兵驰援。 战况的确向着他们设计的方向发展。 史格很快接到了江津失守的军报,立即派出精锐沿江布防,企图阻挡宋军顺江而下的进攻。 然而,这厮刚调度完毕,南充被围的紧急军报就到了。宋军岳挺部大举南下,半天就攻下仪陇,大队人马蜂拥而至南充。 史格心慌了,他现在两面守敌,原本计划逆流而上进攻宋军,要打进川蜀的,反而叫宋军打过来了。 这厮看了两遍军用地图,晓得情报传递的滞后性,他担心南充不保,岳挺的人马一个冲锋拿下武胜军,那样的话他就只有困守重庆府。 必须立即派兵驰援武胜。 但是,他手里已经无兵了。 要是把守卫重庆的兵都调走,万一江津方向宋军打过来咋办? 这厮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心烦意燥的在帅帐中走来走去。 正在着急之际,吕师圣带领襄阳军到了。 襄阳军的先头部队一万人陆续上岸,史格欣喜若狂,让吕师圣马上带兵驰援武胜。 吕师圣为难了,他的队伍因为长江水小,不能行船的地方全靠两条腿走路,如此在水上和陆路折腾了几天几夜赶路,饭都没好生吃过一顿的队伍实在疲惫。 但他不敢违背将令,请求宽限一日,让队伍小歇片刻再启程。 史格眼下是火烧眉毛,恨不得元军长上翅膀飞到武胜去防守,如何耽误的起一天的时间? 他叫:现在、立刻,马上出发。 如此不顾友军的感情,连一同过来的监军李庭都看不下去了。 李庭质问他啥意思?重庆府有三万人马,为啥不派去驰援武胜,必须要派疲惫的襄阳军? 这不是在欺负襄阳军全是投降汉军嘛。 他这一理论,襄阳来的将领明白了,这是要他们去送死,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看着史格。 一同回来的斯琴格日娃亲眼目睹吕师圣这位帅哥戴孝哭嚎要报仇,领军驰援重庆,认为襄阳军是忠心报国的,刚到重庆就上战场也是不妥。 这鬼丫头学了她老爹的御人之术,淡淡的说襄阳军没有粮草,此行一日只有一餐,已然急行军赶来重庆,足见忠心。 史格小儿明白了,公主也是希望他做些调整。 这厮犹豫片刻后说:本帅令吕主帅驻守重庆,调重庆军驰援武胜,待后面的襄阳军上来后都去支援前线杀敌。 庚即就调出两万人马奔赴武胜,留下一万蒙元正兵和吕师圣一起驻守重庆府。 这是史格小儿耍的小心眼,他还是不放心。襄阳军连死两名主将,又死了吕文唤这个军中定海神针,他怕襄阳军不稳。一旦有变,如何保重庆不失。 史格带着两万大军来武胜,岳挺和江津的张珏马上就晓得了。两边立即展开赛跑,摆出一副要齐头并进的姿态。 张珏告诉孙虎臣,他在元军里面埋有暗桩,这次驰援武胜的元军主将韩忠显就是在他的安排下诈降元军的,还有一位将领叫赵安,也在鞑子军中。 孙虎臣惊叹张珏的谋略了,犹如姜维在世。 张珏叹息一声叫别夸他,那都是不得已之举。 他告诉孙虎臣武胜这个城池紧靠嘉陵江边锁住水道,过去是蒙元为了围攻钓鱼城而设立,现在元军拆除了钓鱼城,只要我们打下武胜,形势就和元军当年打钓鱼城一样,咱顺江直下,兵峰直指重庆府。 孙虎臣立刻派出主力进军武胜,电令皇城司联系韩忠显配合岳挺行动。而江津方向只用特战大队配属乙种团拔除长江上的隘口,驱逐元军。 史格没有收到西边江津方向宋军大举进攻的报告,放心去救援武胜。 此时还是初春时节,无雨,嘉陵江水小无法通行大船,只能靠小船运兵。这厮着急的很,采取水陆两路并进,全速开进。 岳挺有电报机的加持,信息化程度远远高于史格,元军士兵还在上船准备开拔,他已经获悉情报,立即调兵攻打武胜城。 史格获悉江津方向的孙虎臣部主力北上,要合围武胜就慌了,一天三道军令的催促大军前进。但是,重庆隔着武胜至少两百里就是全军上下跑步前进,也不是立马便能赶到的。 叙州,赵炳炎查看了冶铁、造船和筑路的情况后来到嘉州,程琳欢喜的接住他上下打量,心疼的问他哪里有不舒服,要陪他修炼素女心经。 他说全都好啦,身体棒棒哒。 随即,他将女人抱起来飞快的转圈。 一路跟来的朱静怡羡慕的要命,嘟哝着小嘴巴说:汉王偏心,就没有抱过她。 第0105章 造船和筑路 赵炳炎放下程琳,叫朱静怡也不走了,就在嘉州做程琳的副手,督查州县执法和官员办差,监管情报。 小女子还不干呢。 程琳点拨她,这是汉王有意收她进屋,该学着做事啦。 小女子大呼一声“耶。”冲上去在他脸上啪的打个响啵,开森极了。 三人来到饭厅用膳,赵炳炎说百姓太苦了,这一路走来,不少行人衣衫褴褛,不少村庄荒无人烟。 程琳点点头叹息,没想到鞑子军那么狠,走到哪里都是下死手,抢光、杀光、烧光。她治下的嘉定府过去有几百万人,眼下还没有五十万,多数老弱病残,满眼瘦骨嶙峋,不少家庭过不下去了,卖儿卖女。 他说:再难,咱们还是要做,首先得让百姓不饿肚子。 他晓得山里、乡下还有不少躲藏的百姓,叫地方官去都请出来,咱们给他们维修房屋,分地。 女人嗯嗯的答应,给他说幸亏咱们自带军粮入蜀,大军没有和百姓争夺粮食,否则突然涌进来这么多张嘴巴争抢食物,不晓得会是啥样?嘉州的老人传说泸州、叙州都爆发过人吃人,父母煮食孩童的事儿呢。 赵炳炎听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这种贫穷、缺粮的情况他只在书上读到,想不到穿越过来后还真的看到了。 朱静怡给他俩检讨,她平时有浪费,今后她要省吃俭用,不乱花一文钱。 程琳听得笑了,夹住一大块肉放进她碗里说:“正长身体呢,他日还要给汉王生儿子,身子骨不好咋行?” 小女子居然脸红了,三下两下吃完跑开。 他说:何必逗人家小孩子,逗我不是更开森。 女人夹了一根青菜喂他,笑嘻嘻的说:“今晚吃素。” 赵炳炎见她脸上的坏笑一闪而过,马上明白,上去抱着恶狠狠的说:休想,本王要吃的不剩一根骨头。 女人在他怀里咯咯咯、咯咯咯的笑欢了。 次日,赵炳炎查看军器坊。总管杨启贤禀报做出铁臂弩啦,赵炳炎见到依据他提供的图纸制作的弓弩,轻轻扳动机闸即可上弦射箭,连发也有速度,很满意。 杨启贤欢喜的禀报,一次可连射十支弩箭,五十步以内能射穿三张牛皮,还有改进的空间。 他说不错了,立即大批量投入生产,一边生产一边改进。 他认为新武器做出来后只有大量使用,才能发现问题,改进工艺,进而做出更好的。 出来,赵炳炎相继查看铁工坊,冶铁坊,陶瓷坊,鼓励程琳大胆恢复作坊生产,不要怕货物卖不出去,只要东西做好了,需求量大得很。 两日后,他告别程琳回成都,路过新津时却教他大开眼界。 赵炳炎刚进城门就听得前面锣声响亮开道,有人高喊:“县令出巡,回避。”跟着便看到两班衙役护着一乘轿子过来。 那敲锣的衙役看到一个近卫军战士护着一位骑在马上威猛军将愣住了,不晓得该咋办。 然而,这群人挡着道啊,他只得又连敲七下锣,高声呼喊:县令出巡,闲杂人等回避。 坐在轿子里的县令发现轿子不动,有点不耐烦,打起轿帘看见远远的一群士兵站在路中央,立马怒了,叫边上的捕头上去给他赶走。 捕头立即扛起一杆长枪冲过去。 站在赵炳炎前面的卫士看到有人手握大枪上来,立马摆出护卫阵势,大吼一声:“汉王巡查新津,闪开。” 捕头还是晓得大宋汉王名号的,马上停下脚步,对着赵炳炎躬身施礼,请汉王示下。 他还没发话,坐在轿子里的县令已经发怒了,大骂捕头无知,和军头磨叽啥?快快让开大路。 左右的衙役高喊:“不长眼的贼军头,滚开,快些给大老爷让道。” 玛德,哪来的县令,敢耍这么大的派头? 赵炳炎很好奇。 他仔细看过,大街两边的不少百姓竟然跪在两边迎送此人,足见此人不是第一天这样摆谱。他立即叫卫士上去把人请过来瞧瞧。 两个卫士马上跑过去传话。 县令听说是汉王到了,慌啦,这可是西蜀最大的官儿。这厮一哆嗦下了轿子跑向赵炳炎,九十度鞠躬行礼后大呼:“属下理真不知汉王驾临,求汉王饶恕无礼。” 赵炳炎很是不悦,叫免礼,回县衙。 他走进县衙坐上主位,县令立马恭敬的奉上好茶。 他说:“把所有官吏衙役都叫进来。” 待所有人站定之后他问:“本王记得大宋有新规,需拥军爱民,新津是如何做的?刚才是谁在大骂贼军头?” 一众官吏和衙役都是面面相觑、不敢开腔,县令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他又问:“本王从叙州回来,自己乘船骑马赶路,县令大人出城办差要鸣锣开道,是谁制定的仪仗?” 这个问题,等于赵炳炎直接把手枪顶到县令脑门儿上,那厮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咚咚咚的给赵炳炎磕头,求他饶恕。 他吃下一口茶说新津刚回到大宋怀抱,尔等就如此目无百姓、败坏朝纲,大宋人人平等的规矩白讲了吗? 近卫军为收复新津,牺牲了近千勇士,尔等竟然称呼军人贼军头。 侮辱军人就是辱没那些牺牲的英灵,是他们的牺牲才换来诸位坐在堂上、治理新津领俸禄养家,一个个居然大言不惭、恬不知耻,该当何罪? 赵炳炎一席话后,一个个羞愧的低下头,只有主簿杨修脖子一仰昂首挺胸的说他没有,他严守大宋律法,自觉遵守新规,没有做过辱没勇士,伤害军人的恶事。 赵炳炎看着慷慨陈词的杨修来了兴趣,问他上任以后都做了些啥? 杨修禀报,他和水工一起实地考察了南门码头,谋划了修复码头所需的物资人工;走访了老君山,统计过山里可搬迁进城的百姓人数…… 赵炳炎听到此人出城寻找散落在乡野的百姓回城安家,很高兴,当即停了县令的职,叫杨修代理,除开杨修以外,其余人等罚一月俸禄,写下认罪书逐级存档备查。 处理完毕,他起身要走,理真匍匐过去拉赵炳炎的衣角求恕罪,卫士将他从空间里面取出来的一袋红薯抬了过来。 赵炳炎抽出一张便签递给理真说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里有本王备下的一袋红薯种,学好了教新津的百姓种植,保管饿不着。” 他才回到成都,文天祥已经知道新津的事了,笑呵呵的说汉王终于回来啦,叫我好生担心一场。 赵炳炎解下披风递给边上的李义说:“不都好好的嘛,谢过丞相挂怀。” 身为丞相的文天祥歉意的说新津县令理真是他的同乡,一路跟到成都,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觉得一个举子能办好新津的差事,没想到叫汉王见笑了。 赵炳炎颔首,意味深长的说:“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蜀地要复兴,还得靠咱们努力呀。” 所谓打江山易,坐江山难,他没想到官员的素质如此不堪,要想快速转变川蜀的现状,太难了。 回到成都,终于到家啦,他突然觉得很疲惫,给文天祥告辞要好生睡上一觉。 文天祥本来有许多话要对他讲的,见他一脸的风尘,欲言又止。 吴馨彤晓得他回来了,非常开森的出来迎接,老远的看见只有丞相站在大门口,她疑惑的问:“丞相,汉王呢?不是回来了嘛?” 第0106章 源头活水来 文天祥心事沉重的指指远处的人群说:“汉王倦了,回府啦。” 吴馨彤马上想到赵炳炎中过毒,又在外面忙活了大半月才回来,肯定疲惫,不顾还是女儿家身份,对着文天祥说要去照顾赵炳炎。 文天祥晓得此女心意,立刻挥手叫去吧,他这就找太医到王府,替汉王把脉。 赵炳炎小睡一阵醒来,见吴馨彤守在身边,他不悦的说:不做公务,守着我干嘛? 吴馨彤小脸红红的说是丞相要他来的,随即伸手握住赵炳炎的的手问身体如何,毒都清除了吗? 他说不晓得哇,感觉身体没啥异样。 这时,太医进来替他把脉。 老太医细心的在左右两只手上搭脉问诊,认为他的脉象很正常,只有旅途疲惫之像,要开个方子替他调理。 赵炳炎觉得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吃点的好,他乐呵呵的说声谢过,既然如此便不用开方子调理。 吴馨彤替他送走太医,挽着他胳膊去餐厅进膳。小女子含情脉脉的说:“天色已晚,本宫回不去啦。” 说罢,小女子脸上立现红晕,任然不忘夹一块肉放到他碗里叫补补身子。 赵炳炎当然明白,吃完饭拉起她说:“沐浴更衣。”小女子竟然紧张的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走路都略显僵直啦。 此时的武胜—合州正经历一场狂风暴雨,大宋近卫军果断出击,兵分多路围歼元军。 史格领着两万大军驰援武胜军,还没走到地方,武胜已经打起来了。 驻守武胜的元军大将铁木尔手下三万大军迎战宋军,属于防守方本该安然无恙,无奈这里面有一个主将叫赵安,也是张珏安插进元军的主动诈降将领。 岳挺发起围城作战后深知自己兵力不足,两三万人要想攻打兵力相当、城池坚固的武胜必须出奇兵。 恰在这时,城里的赵安通过皇城司人送出密信,相约打开北门,里应外合击败铁木尔,拿下武胜军。 众将还担心有诈呢,咋就冒出一个内应赵安来了? 岳挺认为强攻武胜会伤亡巨大,不如赌一把。当天晚上派出主力,应约靠近北门后果然顺利接上头。 第八旅有两个团全是配备新式火器的兵,打巷战丢元军十八条街。 铁木尔得报宋军进城,开始还不以为意,要和宋军拼一把,哪料不到半个时辰便丢了半个武胜城,立即在亲卫的保护下打开南门撤退。 这厮在半路上和上气不接下气赶来救援的史格碰面后大呼:“快跑,小南蛮火器太厉害。” 史格晓得武胜完了,立即退回合州。 但是,打南边传来宋军孙虎臣部主力来袭的消息,他俩一合计,认为合州无险可守,还不如退回重庆府,或者上昔日宋军修筑的钓鱼城安全。两人立即部署撤退,要回到重庆据险固守。 但是,孙虎臣不给他机会,南线几万大军水陆并进,和元军在合州城外撞了个正着。 史格的队伍第一次和拥有现代火器的宋军对阵,锋线上奔跑的士兵就像割韭菜一样倒下,骑在马上打冲锋的军将稍微一慢下来,立刻就被狙杀。 这种一边倒的战绩叫史格看得心惊肉跳,还没等到他下令,负责后卫的主将韩忠显突然倒戈袭击他的中军,史格的亲兵一边抵抗一边护着他撤退,大军立马开始溃逃。 铁木尔带着人马慌不择路的逃向钓鱼城,史格带着不到五千史家军冲出包围逃去重庆府,岳挺和孙虎臣在合州胜利会师。 然而,战斗还没有结束,岳挺说:一股残敌上钓鱼城了,那里地势险要,强攻必然损失巨大。 张珏笑呵呵的叫他把赵安和韩忠显找来,他们有办法进去。三人见面后嚎啕大哭,连呼:老天有眼,大宋不灭,咱们又回来了。 张珏告诉他们:钓鱼城的德胜门下面有一个石缝仅供一个人通过,可以从那里直接上山。 孙虎臣认为道路太险,太窄,近卫军的火器无法运进去,上山的兄弟缺乏火力,兵力不足难以打开城门。 赵安请求让他的人去,兄弟们都想立功。 岳挺得了赵安相助,轻松打开武胜城门,咋会让他的人再去涉险,他叫赵安的人带路,特战大队不用长枪,只背上手榴弹,手持大刀钻地道进去。 孙虎臣看到将领腰间的大黑兴手枪立马来了主意,下令主力团的将官把二十响都压满子弹交上来。不够用,再把他的大黑兴配发给钻地道的勇士。 如此,近卫军组成一支特别行动队,天黑以后在赵安亲自带领下从德胜门下边的石缝朝钓鱼城里摸去。 队伍出发不久,春意盎然,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变的北风呼啸,电闪雷鸣。岳挺长期住在广南西路,不了解北方的天气,疑惑的问这是咋了?这是春天啊,老天爷不让我们收复钓鱼城吗? 张珏信心满满的说:“一声春雷震天响,来了救星大宋军,鞑子想活都活不了。诸位就瞧着吧。 不大一会儿时间,山顶上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声,孙虎臣立即下令:“攻城。”…… 次日,赵炳炎醒来,吴馨彤已是温柔似水的女人,慵懒的卷缩在他怀里。 赵炳炎小心拿开女人搭在他腿上的手儿,下床整理整治西蜀官场的思路。 女人很快就起来为他送上一杯热茶。 他贼兮兮的说:一夜的狂风暴雨,本王都吓得不轻,夫人可有睡好? 昨夜,两口子互有攻守的缠斗一夜,让他形象的比喻立马浮现在眼前,女人一脸红霞飞,上去掐住他的脖子说:“得了便宜还要捉弄人,找打。” 赵炳炎立即举手投降,哎呦呦的求饶。 女人就服这一剂药,欢喜的替他准备早餐去了。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去府衙。 刚进门,文天祥就兴冲冲的出来,笑哈哈的说正要去找汉王呐,前线大捷,合州大胜。 赵炳炎接过他递来的电报仔细看过后猛夸张公贤达,用兵入神。 三人坐下后文天祥又自责没治理好川蜀,地盘越来越大,手上却派不出接管之贤能。 赵炳炎说他正为此事而来,他认为治理地方,吏部用人的目光不能仅仅盯着读书人。咱们北伐军到西蜀,从升龙一路跟来了五六万,还是能从里面遴选出一批人才的。 文天祥不解的看着他说:“军队扩编,各路军头都在要人,哪里还有人才愿意去地方做官?” 赵炳炎说:“只要咱们去选拔,总会有的。” 他问吴馨彤,成都军医院里的伤兵有没有识文断字的?这些人中有没有不适合再上战场的?都细细清理出来,他们遵纪守法,懂新规,是咱们大宋的宝贝。 文天祥的眼睛立马一亮。 他说:“丞相要敢于用人,没准这些没有考取功名的一样能把州县治理好。” 文天祥精神焕发,捻须颔首。 他进一步解释:读书人知书达理,自然是朝廷的人才。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从镇夷关一路走到西蜀的士兵恐怕比那些没有经历过的秀才更明白执行大宋新政的好处。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听汉王一席话,茅塞顿开呀。” 赵炳炎反而不自在了。 在他的心目中文天祥就是历史老前辈,民族老英雄的存在,哪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还让他茅塞顿开啊。 吴馨彤接着提议向升龙朝廷要人,朝廷有海南、升龙两大书院培养人才,应该能向蜀地输送一批。 赵炳炎点点头说:“西蜀百废待兴,我们自己也要建立书院育人。” 第0107章 实行路条制 文天祥颔首,告诉他教授不好找啊,我们怕要亲自上阵了。 他说西蜀缺人,这段时间初步统计出来的人口仅百余万,蜀地人口凋敝,大大出乎意料。 西蜀被蒙元蹂|躏几十年,动辄烧杀抢掠,屠城、屠村,虽说没到赤地千里的地步,荒废的村镇却是遍布川蜀。 赵炳炎点点头,给他说再难也要过,现在我们手里是有地、有房,没人,不少百姓为躲避战乱逃进山里避世,咱们可以维修房屋、修好城镇将他们接回来。 说到这里,他让文天祥在安排清理人口时实行路条制,没有路条的不许通行,这样既能堵住间谍密探行走,又能更快捷地将散落在乡野的人口清理出来。 吃过午饭,吴馨彤撒娇似的给文天祥请假,要陪回家伺候汉王。 赵炳炎尴尬的说不要不要。 文天祥却露出一副都懂的眼神说新婚燕尔呐,准了,都回去歇着。 两人一上马车,女人都倒进她怀里求抱抱。 赵炳炎无语了,提醒她别在公堂之上聊儿女之事。女人还耍横了,质问他都同房了还没点红烛,就不许她任性两天吗? 话还没说完,女人的双臂已经环住他脖子,嘴巴堵上去不许他说话。两口子的枪口立即一致对外,双双折腾起马车来。 合州钓鱼城,张珏见城门打开后,顶着如蝗的箭矢跟在兄弟们后边冲进城去,要亲手宰了铁木尔。 不料搜遍全城也没找到此人,最后竟然在一堆尸体中发现已经死翘翘的铁木尔。 张珏仰天长啸,大呼:鞑子伏法,兄弟们安息吧,我张珏又回来啦。 那年,重庆府陷落,以铁木尔为首的蒙元正军大肆屠杀城里的军将家属和百姓,让张珏气得天旋地转,心疼得直吐血。 今朝,终于报仇雪恨。 张珏要把俘虏全杀了以祭蒙军重庆屠城遇难的英灵,孙虎臣为难了,他说汉王有令,大宋近卫军不杀降者,真要杀俘,必须进行甄别。 张珏心中怒气难消,让赵安和韩忠显把敌人尸体中的蒙元军兵的脑袋全部砍了,用敌人的头颅筑京关,脸全部朝下向着重庆府方向磕头谢罪。 孙虎臣见状,晓得必须顺这些重庆义军一口气,令岳挺严格甄别俘虏,将元军里面参加过重庆屠城的全杀了。 将士们立马行动起来。 这一搞,山上到处都在发出惨叫声。 原来,不少元军趴在尸体堆中装死,近卫军上去挨个儿过刀,只认衣服不管死活的割脑袋,有的尸体竟然复活了,爬起来奔逃,或者跪地大哭求饶。 现场太恐怖、太血腥。 整座山就像一个修罗场,宋军士兵一个个拿着大刀、匕首割敌人脑袋,伙夫没得刀具,捏着一把剔骨刀也上阵,凡是能用上的工具都那出来啦。 还有没死透的敌人被钝刀切割的哇哇大叫,在地上胡乱打滚,侥幸活着的俘虏被吓得屁滚尿流,瑟瑟发抖。 重庆府缺粮,作为前线的武胜和合州军粮还是有保证的。 不但如此,大将铁木尔驻扎的武胜还有肉吃,蒙元正兵要吃牛羊肉,史格为他们还不惜派兵抢百姓的耕牛供应肉食。 孙虎臣下令留下耕牛发送给百姓耕种,杀了肥猪大摆宴席,好吃一顿后大军开拔,目标重庆府。 岳挺担心汪家军来袭,要立即帅军回师阆州。 孙虎臣笑哈哈的说不耽误用膳的功夫,吃了再走。几万大军在合州遍地开挖起锅灶,嗨吃一顿后各奔东西南北。 话说那史格小儿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军队里竟然深藏着两个宋军的卧底,关键时刻突然战场反正,叫他如同从山顶滚落下山脚一样,兵败如山倒。 那厮怕宋军的水师封锁水道,不敢走水路,辗转从陆路朝重庆府撤退,跑出百里再清点人数,跟在他身边的已经不到三千。 这家伙气得哇哇大叫,要杀了赵安全家,灭了韩忠显全家。 那赵安和韩忠显在诈降蒙元之前已经被元军杀了妻儿老小,如今建立的新家中老婆都是大元朝廷赏赐的蒙元女子,就看他那厮如何去下手。 史格小儿还不晓得,更大的危急就在眼前。 成都,文天祥收到张珏和孙虎臣联名发来检讨杀俘的电报却是不胜欢喜,笑哈哈的把电报递给赵炳炎大呼杀得好,鞑子不晓得杀了咱们多少汉人呐,都该死。 他欢喜的转过两圈,看到赵炳炎不悲不喜马上冷静下来,问如何处置? 赵炳炎说人都杀了还咋处置?作为主将,他们行事还算理智,算了吧。 近卫军不杀俘虏是他定下的规矩,没有他的特许是绝不允许的。这是赵炳炎学习了毛|先祖降者不杀、优待俘虏的规矩治军。 他认为华夏是一家,必须把天下各族当兄弟姊妹都团结起来。 因此,赵炳炎遇上这类情况几乎都是只诛食古不化的首恶,不伤及无辜。 他耐着性子给文天祥解释,只看西蜀大地,两军在此反复厮杀导致人口凋零,既是敌人的罪恶,也让社会倒退几十年。要想把州县、村镇恢复起来还得有人气才行。 文天祥不愿意聊这个话题,笑呵呵的告诉他新津的理真回来了,求汉王放过。 他不明所以,问放过啥? 没降罪,只罚一月俸禄还要放过啥? 文天祥说那迂夫子认为汉王让他种红薯是在羞辱他,比杀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求汉王换个刑罚。 赵炳炎听得笑了,还真是个迂夫子。 他认为此人不适合做父母官,一个不屑种地的官如何能治理好遍地都是布衣的州县? 文天祥子也是颔首,要一鲁到底,去了这个同乡的官身,赶去温江的农场拜种地的老农民为师,把汉王赏赐的红薯种好了才算改过。 赵炳炎呵呵一笑说:“全凭丞相作主,若是此人经受不住羞辱上吊自尽,那就是丞相的罪过啦,可别怪我。” 文天祥听得哈哈大笑,让后厨备下酒菜,请赵炳炎夫妇作陪,他要喝酒庆贺合州大捷。 此时,大元控制下的重庆府已是危机四伏。 吕师圣带领的襄阳军陆续到来之后,军中就传出总帅吕文唤是遵从大宋国主口谕自杀谢罪的消息,军将都晓得不能再跟着鞑子一条路走到黑,否则大宋收复国土之后要族灭九族。 襄阳军的主将、偏将,千户、百户都在串联打听消息。 这些信息很快传到监军李庭的耳朵里,肃政廉访司也收到不少情报,总管斯琴格日娃震惊不已。 她立刻和李庭商议,让乌孙特尔秘密逮捕一名偏将审讯。 这一抓不打紧,审问出来的消息惊得她浑身是汗。襄阳军竟然欺骗了她,大军在她未到归州之前就做好了到重庆府吃粮,加剧重庆缺粮的困境伺机投诚大宋的谋划。 斯琴格日娃的小心肝立马加速跳到三百八,重庆府里好几万襄阳军,她时刻面临被困住的危险,赶紧把她的办公地点转移到驻守重庆府万户也速尔军营中。 这个变化立刻叫重庆府的皇城司获悉。 陈麒麟已经和吕师圣取得联系,马上把消息传了过去。 吕师圣和张贵、牛富两位叔伯级主将商议,几个人合计过后,发现手下一名偏将已失踪两日,估计暴露了,立马紧张起来,赶紧找到陈麒麟问计。 吕师圣报告:襄阳军的军将家属正在由襄阳秘密转移到归州,那里还是他们的人控制着,他们打算等家属都到重庆府再举事。 第0108章 五万张面巾 陈麒麟认为蒙元鞑子心狠手辣,鞑子一旦找到破绽就绝不会轻易放过,要想事事周全,恐怕难以办到。 吕师圣太年轻,经验不足,他紧张的说:“眼下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驻扎在城里,鞑子各个击破,我等如何处之?” 这是蒙元正军为了监视方便,有意让襄阳军分开驻扎,使得襄阳军分散开来,中间隔着蒙元正军无法共同行动。 众人迷糊了,都是愣愣的闷在当场。 良久,张贵一拍桌子大义凛然的说:“敌人还不是分散在城里的各处军营,何惧。我等起事。” 陈麒麟颔首道:“正是,城里就一万多元军,我们接近五万人怕啥,只要我等共同起事,轻松碾压鞑子。汉王离开重庆府时为襄阳军备下了五万条白色面巾,栓在手臂上就是襄阳义军,没有的便是敌人……” 陈麒麟说的五万张面巾,其实就是五万条洗脸的毛巾。军人只需要将毛巾栓在手臂上,白晃晃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敌人。 吕师圣兴奋了,激动的看着张贵和牛富说:“二位叔伯,咱们这就起事,如何做?请张伯、牛佰定夺。” 牛富马上说他听张老哥的。 他们还在商议,蒙元军的也速尔已经动了,这厮还没传令过来,就亲领五千正军来到朝天门,将值守的襄阳军缴械,驱赶进了军营。 吕师圣接到小校禀报,紧张的看着他们问咋办? 陈麒麟说敌人已经动手,咱们不能再犹豫,必须起事。 四个人立即分头行动,联络众将起义。 张贵和牛富带领手下两万襄阳军拴上白毛巾出发,将朝天门的也速尔包围起来要人;吕师圣和陈麒麟一路联络分散的襄阳军向朝天门集中。 双方在重庆府府里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蒙元正军有肉吃、伙食好,个个身强力壮,武器精良。 襄阳军粮食不足,伙食差,瘦削体力差,武器破旧。但是他们人多,在左手臂上栓起白毛巾后有宋人不屈的精神附体,立马就成了有为国捐躯的勇士,很快攻下南门校场,西门和北门的元军抵挡不住,纷纷向朝天门退去。 斯琴格日娃觉得襄阳军造反导致重庆府危急,她难辞其咎,带着肃政廉访司人拼命抵抗,恰好看到牛富冲在对面领头作战,这厮叫组织敢死队冲上去杀牛富。 肃政廉访司以行动组头子乌孙特尔为首,带着几十个高大的蒙古汉子和吐蕃喇嘛冲向牛富。 斯琴格日娃跟在后面一起冲锋,蒙元军士气大振,居然上去和牛富斗在一起。 这牛富虽然人高马大有力气,毕竟就他一人行,左右的亲卫都不及他。激斗之中牛富中箭,身形立马缓慢下来,左右的蒙元武士向群狼一样咬上去乱刀齐下,分分钟就倒了。 那些武士见人被砍死,任务完成,立即后撤。 斯琴格日娃大呼大叫,要把牛富的尸体带走,武士们虽然不解,还是尊令执行。 没多久这具尸体的作用便发挥出来了。 蒙元军阵地上传出牛富叛逃,投降啦,大元朝廷封牛富为征南大将军。 襄阳义军刚才还是蒙元的汉儿军呐,她这一混淆视听叫这些兵卒疑惑了,战力一下子就衰了。 格老子的,斯琴格日娃这招厉害了。 张贵和吕师圣都在领兵激战,听到牛富战死非常悲痛,现在对面的阵地上大喊牛富投降啦,朝天门上还真有一个体型像牛富的在劝说襄阳军投诚,大元皇帝不追究他们反叛的罪责,人人还要赏十两银子。 襄阳军的攻势立即疲软下来,有两个牛富的手下偏将不知真假,竟然拉起队伍投了过去,阵地上出现真空地带,襄阳义军被蒙元军一个反击打退了三条街。 陈麒麟见形势危急,叫张贵主动后撤,与蒙元军脱离接触后重新建立防御,把主将偏将都召集起来让牛富的亲卫现身,实话实说。 吕师圣着急的说:“这样的话要丢失不少街道,咱们的人不就白死了?” 陈麒麟说他们已经将重庆府打下大半,蒙元军被压缩在朝天门一隅,让他们两条街无妨,关键是要统一义军的人心。 张贵立即调整部署,用他的人去守住正面再召集众将议事。大家亲眼看到牛富的亲卫讲述牛富英勇杀敌的故事,信了七七八八。 陈麒麟给他们分析:“那假牛富为啥咱们用望远镜都看不清楚,认不出来?它就是斯琴格日娃用来诱骗那些软骨头的,自然不敢露面。眼下咱襄阳军已经反正,必须一鼓作气打败鞑子,若是还想着再投降鞑子,将来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张贵随即下达军令,重新部署兵力进攻。 尽管如此,又有两名偏将带着两千襄阳军叛逃,还打伤了在前线督战的李安全。 李安全是赵炳炎的卫士,在长江上漂流几十里都平安无事,却被叛军伤害,整个义军阵地上都散发出悲观情绪。 就连张贵和吕师圣也有点泄气了。 陈麒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他们鼓劲,叫发动军中爱国的士兵顶上去,喊出驱除鞑子,恢复大宋的口号。 这一招果然有用,襄阳军的士气又回来了,堪堪守住阵脚。 陈麒麟建议不再进攻,首先稳住军心。他叫大家相信:大宋近卫军很快就会打过来。 很快,有多快? 他们拴上毛巾举义归顺才一天,情况就恶化至此。 吕师圣犹豫的说他担心队伍支撑不下去。 陈麒麟慷慨的说当年襄阳大战坚持几十年,蒙军围城后也坚持了好几年,难道今天咱们在重庆府就坚持不了十日? 他十分笃定的说道:“十日,我敢保证近卫军就是歼灭不了武胜之敌也会派出水师支援我们。” 张贵大喝一声:“别说了,我等既然反正,就是大宋军队,早就应该精忠报国了,今日便战死重庆府。” 左右的将士也是大吼: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陈麒麟毅然说道:“她大元肃政廉访司能造,我大宋皇城司也不是泥捏的,张帅给我一标人马,咱们夺了三道街的的粮库先叫兄弟们放心,饿不着。” 张贵说陈兄可是代表朝廷来我襄阳军中的,不让他去涉险。他说兄弟们都在拼命,皇城司人的命也是命,为啥就不能去? 就这样,陈麒麟带着手下七兄弟出发,身后是吕师圣带领的两千义军做敢死队跟上,要和蒙元正军硬钢。 重庆府提前兵变,陈麒麟早就把情报飞鸽传书孙虎臣了,一直没有回音。他担心战场耽误了信鸽着落,亦或大军还在和史格鏖战,无法东来支援。 但是,他深信近卫军一定能击败史格,取得战场主动。 所以必须拼一把,拖到近卫军赶来。 也速尔和他一样,早就用飞鹰传书铁木尔,传书史格,希望他们晓得重庆危急能回师支援,也是一直得不到消息。双方都在急切盼望援军到来。 陈麒麟把兄弟们带到前沿后叫手下将秘密储存的新式火器都拿出来,计有火箭筒一支,五六式一支,三八大盖三支,驳壳枪三支,手榴弹三箱。 他叫吕师圣找两名会扔绳雷过来亲自教练使用手榴弹,教会过后他再把所有百户长以上的军将集合到一起公开他们皇城司人的身份,叫大家伙跟上,抢了三道街的粮仓,为大军夺取粮食。 这些军将看到大宋的皇城司副使,成都总管亲自出手,一个个摩拳擦掌,大呼杀鞑子。 第0109章 战事以逆转 陈麒麟将两件防弹衣拿出来叫投弹手穿上,背了手榴弹袋叫出发,为大军开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啪、啪啪、啪啪啪的枪声接连不断响起,襄阳军的敢死队呐喊着紧跟在后面向粮仓冲去。 两炷香的时间,襄阳军顺利夺取三道街粮仓,叫也速尔和斯琴格日娃大为震惊。 更为震惊的还在后头,那个假冒牛富的家伙被皇城司的狙击手找到后隔着将近两百步的距离被一枪击穿头部,再也喊不出话来。站在他左右保护的士兵三层牛皮的护甲被击穿,胸部掏出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也速尔有点懵了,见襄阳军攻势凌厉,士气大增,大呼小叫的督促部下守住,守住。然而,战场态势已经改变,宋军胜多输少,双方在朝天门一带不大的区域内拉锯作战。 这厮有点慌了。 原本以为能守住朝天门的粮仓,顶住襄阳军就是胜利。毕竟他自己手下就那么点儿人马。眼看着襄阳军的势头被压下去,他已经稳操胜券。 熟料宋军突然发起反击,只用震天雷就炸得他的人马节节败退。他顷刻间就丢掉一小半占领区,连放火焚烧粮仓都没成功。 斯琴格日娃恶狠狠的说:“不怕,咱们半夜再组织人手去夺粮仓,不是我们的也不能叫反贼吃进嘴。” 也速尔却不同意。 眼下的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若是再分兵去抢粮仓,正面防守更弱。万一进攻失守被襄阳军围困,那整个朝天门有可能丢失,他们等不到史大帅回来便弃守城池,那就再也没有机会夺回来了。 监军李庭也赞同也速尔的方略,认为眼下襄阳军势大,他们人手太少,依据险要据守,减少伤亡才是上策。 军事指挥,斯琴格日娃不懂,她只能听也速尔的。 此女愤恨的说南蛮的火器太厉害,想不到只是他们的震天雷就如此威猛好使,只见着天上不断落下来,可说是扔哪儿炸哪儿,他日定要抢些回来叫工匠一模一样的做。 也速尔无奈的点头,庆幸的说好在南蛮手里似乎不多了,休战时就没有听到有爆炸声。 这厮叫后勤将他们吃的猪肉牛肉都拿出来煮了,不分正军,汉儿军都吃。呵呵,此时这家伙晓得不能分高低贵贱,要官兵平等、一视同仁了。 襄阳军大帐里,张贵想不到皇城司出手很快扭转战局,很高兴,但是他见到一身血污的陈麒麟时有紧张了,关切的问伤着哪里啦? 陈麒麟说不碍事,汉王和咱们一样都是血肉之躯,同样在战场拼命,一样受伤不少呐。 众人听到汉王的故事立马来了精神,士兵都说汉王无所不能,是玉皇大帝身边的天将。 陈麒麟得意的摇摇头说汉王神通广大,还是和兄弟们一样的两个肩膀抬着脑袋。他老人家说了,这世上重来就没有救世主,一切全靠咱们自己,记住啦。 这些当兵的一路上来重庆,已经听了不少关于汉王的传奇故事,只说在归州大营杀死武家兄弟就是一个传奇,一个个都使劲摇头,把汉王奉为神灵。 陈麒麟不去和他们理论,给张贵说务必谨慎了,加派岗哨值守。鞑子就喜欢耍小聪明,搞些偷袭啥的。 张贵颔首,让吕师圣亲自去布置,明哨、暗哨都要有。他说:鞑子会搞,本将和他们征战多年也有些心得,无惧。 成都,赵炳炎让李义操办,亲自为吴馨彤张罗了一个简单的结婚仪式,把自家院子挂满大红灯笼,请文天祥他们几个熟人一起吃过喜酒后刚入洞房。 小女子顶着盖头开森的等他去揭,赵炳炎刚给她掀开,这只母老虎便呼啦一下子将他扑倒,婚房里很快迎来一场热烈的狂风暴雨。 两口子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之后,床笫之事已非常默契,酣畅淋漓的欢喜过后他搂着吴馨彤说:绵州缺粮,军务紧急,得去一趟。 女人还在新婚燕尔的甜蜜之中,他突然提出要走,不喜了,用屁股猛撅他。 赵炳炎晓得解释无用,必须是实际行动,他手上一紧,把人死死搂住。 女人刚才的劲头还没有过去,猛地翻过身来向他进攻,屋内又是春意盎然,庚即便夏日炎炎,随后又是电闪雷鸣,暴风骤雨。 重庆府也是一夜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叫众将十分意外。陈麒麟说这叫春雷震天,这是要驱逐鞑子、改朝换代。 张贵调整部署后再次向敌人发起进攻。 新式火器只剩下半箱手榴弹,神投手很快消耗完后襄阳军的攻势弱了下来。 蒙元军在监军李庭的带领下打起了反击。 李庭原本是襄阳军的监军,对正面的每一位将领都很熟悉,他一边冲一边大骂襄阳军无德无能,先投降大元,又反悔投降宋军,是三姓家奴。 襄阳军听得心慌意乱,抵抗力迅速下降。 陈麒麟见防线一步步后退,大感不妙,呼唤众将都顶上去。张贵、吕师圣冲到一线大喊:生为大宋人、死为大宋鬼,为大宋而战。 众将高喊着为大宋而战冲向敌人。 蒙元军的阵地立现崩溃,也速儿、李庭和斯琴格日娃紧张的大吼,冲到最前面领军迎战,任然一步步推向城门。 眼看着宋军就要将他们逐出山城,江面上突然出现了史格大军的旗帜,也速儿大呼:“元帅的大军回来了,杀呀。”蒙元军士气大振,奋力反击。 陈麒麟他们站在高处看得更清楚,他立即给张贵说叫兄弟们不要慌,咱们的援军也到了,就在敌人后面。 双方拼出吃奶的劲儿厮杀。 也速儿跑到码头上接住尘土裹身、狼狈不堪的史格暗道不好,史格肯定打败仗了。 史格那厮看到城头上的战场,再听也速儿说襄阳军反了,立马叫撤退,立即登船撤退。 也速儿不舍的问他:“大帅,重庆府不要了?我们可是死了八千人呐。” 史格惨笑道:“本帅损了四万兵,又去找谁诉苦?这里回来的才三千呢。走起。” 这厮审时度势的能力还是有的,眼下绝不是保重庆的时候。 也速儿立即下令打个反冲锋后登船逃跑。 张贵正疑惑元军在干啥? 陈麒麟已经从望远镜里看到码头上的元军在登船了。他大吼一声:“不好,鞑子要跑,孙主帅他们肯定追下来了,咱们得死死拖住敌人。” 张贵和吕师圣用望远镜看过之后确定,立即吆喝着压上去。 这时,嘉陵江口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史格留下堵截宋军的船只不断爆炸起火,老远传来近卫军嘹亮的冲锋号音。 陈麒麟大笑道:“咱们近卫军来啦,大宋近卫军到了,兄弟们杀呀。”襄阳军看到援军来了气势高涨,突破城墙杀向码头。 蒙元军现在是逃命要紧,纷纷跳上船只跑路。 江面上越来越多的宋军战船出现,直接拦江截杀蒙元军船只。 也速儿看到密密麻麻的宋军战船下来,晓得大势已去,护着斯琴格日哇夺路逃命。 半个时辰之后,张珏和孙虎臣登上朝天门码头,吕师圣带着襄阳军将领列队迎接,报告四万襄阳军反正,回归大宋军序列。 张珏开心极了,热情欢迎襄阳军回归。 孙虎臣代表汉王下令,襄阳军暂驻重庆府待汉王号令,依照大宋近卫军编制整军再战。 吕师圣立马拱手施礼,回禀:“喏。” 他嘴上千般感谢,心里却纠结归州的襄阳军,那里还有近万人没有上来,还有他们的家属船不晓得在何处。 他报告的四万襄阳军就包括了还在归州的这部分人马。 第0110章 目标夔州路 张珏叫他们都放宽心,早有安排,陆路大军已经在向夔州疾驰,水路东去的兄弟绝对能跑赢敌人。 原来,昨日他们接到陈麒麟的紧急军报后就做下安排了。 张珏认为襄阳军有五万人,既然反正了,就和敌人有的一拼,重庆府必然回到大宋手里。 这样,他们就不用把主力放在重庆方向,而是直接向东、向北收复失地,顺势扩大战果。 所以,各路清剿大军早就在路上。 成都川陕制置司府衙,赵炳炎睡了个懒觉,吃过午饭来和文天祥叙话。 文天祥打趣的说新婚第一天呐,汉王都不好生歇歇。 吴馨彤粉脸红红的接过侍女手里的茶碗送给他,叫声丞相别逗啦。 文天祥哈哈大笑,把重庆府的捷报递给赵炳炎。 他看过之后连呼:“大善呐,丞相手里就要多一个路啦。” 文天祥乐呵呵的说不止多一个路呐,只是襄阳军就增加四万,咱们的队伍愈发强大啦。哈哈哈。 他笑着说: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喝拉撒一大堆事儿,丞相有的忙呢。 文天祥渐渐没了笑容,告诉他绵州来电,张琦他们快断粮啦,我这里就在愁啊。 赵炳炎笑了,这老哥太假,他只要一说出来,赵炳炎还不一个腾挪就去办。他说:就是来和丞相商议的,绵州不同于重庆府,那个方向十里百里无人烟,被汪家军祸害的不轻,大军得不到支持。 汪家军凶残至极,必须将这群豺狼堵住、消灭掉。 文天祥颔首,问他何时动身? 他说下午就走,叫卫队紧随其后。这次,他不打算让李义一起去了,叫他留在成都,单独组建成都守备旅。 文天祥问他啥意思? 是要将易幺妹的第七旅调去边关?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第七旅是近卫军、是作战旅,留下清剿土匪已经是大材小用,也该动身啦,成都用收缴来的武器装备一个守备旅足够维持治安。 站在他身边的李义不答应,要一路跟去守候守护汉王平安。 赵炳炎摆摆手说够了,他的卫队就是一个培训班,学生合格就得出去做事,朝廷是不养懒汉的。 他叫李义将卫队里的兄弟带走一半,自选队长后独自去绵州回合。 交代完毕,吴馨彤送他出城。 女人不舍的压在他身上,不要他走。他说:击败汪家军咱们就能松口气了。 他抱着女人一个长吻,启动乾坤大挪移瞬间来到绵州。张琦他们已经移师江油。 赵炳炎跟着后勤队伍里来到江油,张琦不忍的说是他们害了汉王,王妃不许汉王用腾挪功夫,太耗元神。 赵炳炎理解程琳的心情,他每用一次乾坤大挪移自己的身体就衰减一分,身体虚亏严重。 但是,这里需要他呀。 他去仓库放下粮草,弹药后,张琦和王宝都不让他做事了,必须休息。 他说休息可以,但必须给他弄清楚两个事情:第一,汪家军为何迟迟没有南下进攻? 第二,敌人为何不走洋巴道? 第三,他叫传令岳挺和孙虎臣,务必高度戒备,防止蒙元军偷袭。 赵炳炎心里还有一个疑虑,重庆府和汪家军几乎都是一起在行动,汪家军走洋巴道是条捷径,为啥迟迟不动,还只从利州南下? 他觉得很奇怪,必须弄清楚。 将士们拿到弹药,领取粮食后都晓得汉王来,士气高涨。 这些兵一路行军至江油城外,春寒料峭的挖战壕,住帐篷,十分疲惫,汉王到来的消息犹如一夜春风吹过,叫大家精神倍增。 升龙路南宋小朝廷,国主杨淑妃接到北伐军收复重庆府的消息惊喜万分,召集重臣廷议,要重赏汉王,要犒赏北伐军。 这就叫张世杰和陆秀夫羡慕的有点嫉妒了。 杨淑妃开森的说:“汉王不要封赏,朝廷不能薄情,都说说看,如何赏?”有的说赏黄金若干,有的说加封这个,加封那个。 参议陈宜中说汉王立下破天功劳,任何赏赐都不足为过。 这就有点挑拨离间、诛心了。搁在皇帝那里就是功高盖主,最高级别的赏赐便是一杯鸩酒,杀了了事。 还没商议个结果出来,紧急军报就到了。 南边的元军总帅改由刘整担责,这厮两路大军进攻廉州、太平寨,打得很灵活。 张世杰舍不得放弃任何一块地盘,兵力分散后被元军各个击破,叫大宋失去不少州县,周复来电请求支援。 他不悦的说:汉王只管北伐,不顾他们这一块,导致火器没得弹药,前线缺少粮草,这仗打得越来越艰难,他得立即赶去前线坐镇。 杨淑妃晓得军情紧急,不敢耽误,准了陆秀夫向川蜀派遣官吏的奏报后草草结束廷议。 老百姓还不晓得前线的危急,大宋收复的海南路、升龙路和广南西路百姓晓得北伐军大胜,个个喜气洋洋,奔走相告,欢喜的鞭炮此起彼伏燃放。 儋州的黎母山下凤来坪,阿香正抱着儿子看亲卫燃放爆竹,喔喔,咿呀的教儿子说话,告诉儿子他爹爹又打大胜仗啦,大宋又收复几个路啦。 她娘在边上说:“想汉王了,就去吧,陆相都来两次书信了。” 陆秀夫感激赵炳炎一心报国,一直关注着他在黎母山的家属阿香,专门拨出了阿香夫人身份的用度,升龙州有新鲜物事他还以汉王府名义令驿站送过去。 阿香的娘是黎母峒主,这些年看到朝廷修桥修路,赠送水稻种子,实实在在的改变黎人生活,已不再担心朝廷出尔反尔,不怕手里没有汉王子女做人质了。 但是,阿香不走。 女人疑惑是觉得汉王太绝情,一走快三年了连半截纸片儿也没给她。她赌气似的给她娘说还要读书、学琴棋书画,不走,就守在黎母山。 大元帝都,垂垂老矣的呼毕力皇帝已经吐两次血旺了。 这厮深感流年不顺。 这几年已经垂死的南宋一点点复活,竟然占有几百近千万人口的土地和他的常胜军叫板,一败再败后叫他怀疑人生。 如果,成都丢失在他的意料之中,那,重庆府丢失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重庆府是山城,有地利的优势,还有死心塌地为他卖命的史家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叫他太意外。 更想不到那个杀了不少大宋将领,攻下临安的降将吕文唤竟然幡然醒悟,自杀谢罪后让襄阳军整个投奔南宋,重新成为大宋的一支劲旅。 为此,他精心策划的围剿南宋计划破裂,急令刘整和汪家军对宋军发起进攻,务必打垮宋军,再不济也要灭了宋军嚣张的势头。 然而,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家的后院也不安稳。 草原上的王爷见他廉颇老也,为争夺大位举起反旗在北边和西边称王,脱离他的手掌,这厮痛恨宋军拖住他的手脚,不能全身心投入平叛。 但是,还得有人顶住啊。这厮不得已,让伯颜回去带着他的几个儿子出兵草原平叛。 所以,应对南方,基本上就成了少数蒙元正兵监督下的汉儿军和宋军作战。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有算到今年的天气很不好,北方下大雪,一场接一场,天寒地冻的马儿找不到草料,导致汪家军行动困难,无法按时到位。 他更算不到,赵炳炎突然出手策反襄阳军,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 次日,赵炳炎升帐议事。 张琦报告:南方转来大将军张世杰的军报,鞑子南方总帅刘整大举进攻,手段刁钻,我军缺乏新式火器压力倍增,酌请汉王援手。 仙人板板,张大帅的意思是希望他如神仙下凡,为南方军送去军械、粮草。 他没有回答,问昨天给出的题做得如何? 第0111章 暴力驱虎豹 王宝说他收集了所有的军报研判,认为是恶劣的天气阻断了敌军南下的步伐。 利州隔三差五的下雪,有的雪还大得吓死人,道路泥泞崎岖,导致敌军行动困难,不敢走捷径小道,只能选择走大道。 张琦点点头说不光是敌军行动困难,就是我们行军都很麻烦,我们还在南边的暖和之地呢。 赵炳炎看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脊笑了,他的这些兵都是南方过来的,哪里见过北方铺天盖地的大雪。 他想了想,或许真是的,叫皇城司给张大帅回电“自处。”留下张琦和王宝议事,叫其他将领回去给兄弟们鼓劲,准备出击。 众将立即散去。 赵炳炎给两个手下说:“天气再冷也是二月天,很快就会转暖解冻。敌人比我们还急呢,肯定会迅速南下,我们不能在这里耗着。”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座城镇说:“我不想让敌人把这些城池打烂了,把百姓都杀了。” 王宝眼睛红了,立即附议,给他说汪家军真是坏透了,借口没有粮食吃人。 他们把咱汉人叫两脚羊,蒸食婴儿,年轻女人被他们先歼后杀,煮了吃肉。老人杀了熬人油,搬上城头防御咱们。操他八倍儿祖宗。 赵炳炎听得怒火冒出三丈高,玛格逼的,就不是人,是一群魔鬼。 他说:“抓住汪家军之后细细审查,凡是干过这些事儿的统统杀了,不留活口。” 张琦问他如何干? 他吃下一口热茶说:“咱们虽然人少点,但是这里只有独路一条,不怕。叫军需核查兄弟们的服装鞋帽,拉出清单来补充了,咱们一鼓作气将鞑子赶出阳平关。” 两兄弟马上站起来立正敬礼,孔武有力的回答:“是。” 次日,王宝的第二旅绕过江油挺进剑门,城里的汪家军主帅汪清臣马上就晓得了。 这厮早就得到情报:汪家大军被困于大雪下不来,现在勉勉强强走到汉中,他的兄弟们叫他坚持待援,为他们在蜀地留下一个根据地。 现在,宋军动了,目标肯定是剑门,那他自己就可能困死在江油。 这厮晓得宋军火器的厉害,一旦江油成为孤城,他只有死的命。 死,对于他来说无所谓,就是一刀两断丢个脑袋,关键是死了也不能换来任何地盘和城池。 他必须堵住宋军,或者去守住剑门,若是叫宋军夺了,他们汪家怕就难以进入蜀地。 这厮立即下令出城堵住宋军。 当然了,堵肯定是堵不住的,堵不住便一路跑去剑门关。 汪家军立即倾巢而出,马队在前开道,步军紧紧跟在后面轻装前进。 王宝的第二旅吃了几次骑兵的亏学精了,队伍紧靠着大山移动,机枪集中掩护,随时准备迎战。 汪家军的骑兵冲过来了,走在道上的步军迅速朝山上奔跑。汪清臣见他的骑兵像赶鸭子似的撵跑宋军大喜,令步军紧紧跟上。 这时,哒哒、哒哒哒的机枪声音响起,坐在马上的骑兵被交叉扫射后哗啦啦往下掉,他才晓得中埋伏了,歇斯底里的吼着冲锋,硬冲出去。 他连退回去驻守江油的信心都没有啦。 双方在江油的大战就此展开。 张琦带着第一旅顺势攻城,双方在南北长五十里,宽不足五里的狭长地带上争夺隘口、制高点, 赵炳炎恨死了这帮财狼,立即调出一零七火箭炮,炮兵团兄弟欢喜的架设、填弹。 他再放出无人机上天侦查,专挑敌人扎堆的地方开炮。分分钟就将汪家军切割为数段。 半小时后,汪清臣被打得溃不成军,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突围逃命。 赵炳炎叫王宝的第二旅猛追,丢弃一切无用的轻装前进,跑到剑门就是胜利。 宋军随即跑起来,逮住汪家军的屁股打,两日后进抵剑门关。 汪清臣的两个儿子在江油被炮弹炸死,他自己也被流弹打穿铠甲在大腿上开了一个孔,由于一路奔逃就没停下过,伤口流血不止,逃进剑门时已经气息奄奄。 随他进关的溃兵不足五百,灰头土脸的部将心有余悸的说:“汉人打疯了,不要命的追,这时咋了?难道是他们的国主下了重赏?” 大宋近卫新军虽有奖赏,不像他们想象的皇帝有封官许愿、给黄金似的重赏。大宋近卫军心中装着仇恨、有复国的志向,有重振汉唐的宏图大志,才不会像他们为几两银子卖命。 关外,赵炳炎正在观察地形,王宝说此关建在山上,地形险要,敌人防守严密,只能强攻。 赵炳炎看到河岸左侧的山坡正对剑门关,相距三千米,妥妥的有安全保证。他说不用兄弟们赤膊上阵,派一个营的炮兵淌水过去平地,本王要将里面的财狼都变成烧鸡。 说干就干,赵炳炎骑着马儿过河上山再一观察,果然是一处射界开阔的炮兵阵地,他将十门一零七和唯一的一门加农炮放出来,战士们喊着号子拖炮,迅速将一门门大炮架设好。 他叫加农炮直瞄关门,给他轰,直到将关门轰塌,一零七火箭炮立即怒吼起来,密集的炮弹覆盖了整个剑门关城。 这座城池建在道口,受地形限制太狭小了,火箭炮没打出去两轮里面就熊熊燃烧起来。 后面,就是王宝的事儿了,近卫军随着冲锋号嘹亮的号音冲进剑门打扫战场。汪清臣的伤口因为一直颠簸无法愈合,血都快流干啦。 那厮再也跑不动了,拔剑自刎。残余敌人打开北门疯狂逃窜。 赵炳炎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追。” 当天晚上,近卫军进驻利州城。 王宝给他禀报:队伍连续行军作战,有些疲惫,掉队的接近三成。 赵炳炎颔首,叫他做好警戒,放出侦查收集情报,休息一日,收拢队伍。 王宝禀报:剑门关在战斗中破坏严重,需要大量人力修复。 他说还修啥,难道咱们还要让敌人再过去抢关,占领蜀地吗? 王宝被他呛的不敢说话。 他叫用俘虏将关口清理干净修复,简单筑起关门保证通行。 王宝立马照办,旋即又小声说:兄弟们严格审查,抓到的俘虏杀掉大半后还有五千余人,足够用。 赵炳炎明白,这时他手下没管住屠刀,杀俘杀过头了。他冷冷的说:早上吃稀,中午吃干,一天只给两餐,活儿排满。 王宝马上欢喜的说:“遵命。” 他去北校场,找来工匠手把手的安装一套光伏发电设备保障用电,搭起一条三百米长的木板跑道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架侦查无人机放飞,校场里面的兄弟亲眼见到一只巨大的铁鸟上天,惊为神物。 无人机依靠电力驱动,消无声息的沿着山谷向阳平关飞行,下面的牛羊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有电脑的合成分析,根本就不需要他看图。 赵炳炎抓住一大群逃跑的汪家军后锁定目标,启动跟随模式。 傍晚,张琦的后卫赶到,这家伙说王宝跑得太快,他都追不上了。 大军接连收复失地,每个城池都需要留下一拨人马驻守,走到利州的估计不足三万。 王宝说:前方侦查发现,阳平关大约有八千鞑子守军,加上逃回去的溃军不会超过一万,打下阳平关没问题。 赵炳炎说道路越来越不好走了,但是敌人比我们更难。不过,无人机侦查发现敌骑兵正在快速南下,兵力至少两万。 这是个新情况,王宝的侦察兵靠两条腿,再加上一匹马儿无法侦查到从汉中下来的敌军。 两万骑兵可不敢小视,他俩紧张的看着赵炳炎,等他拿主意。 第0112章 大战阳平关 赵炳炎想了想说:“眼下可以确定,敌人却实是走金牛道入蜀。传令岳挺、孙虎臣立即挺近汉中。” 边上的皇城司人写好电报,赵炳炎签字后立即去发报传令。 他说:汪家军倾巢而出,总兵力怕有十几万,咱们就在阳平关打他一个消耗战,耗死汪家军,给兄弟部队扫除障碍轻松拿下汉中。 张琦谨慎的问他如何打?阳平关毕竟是一座防守严密的关隘,久攻不下,敌援军赶到后我们就有被包围的危险。 王宝无所谓给他说:“汉王在此,怕啥?定能将鞑子杀个屁滚尿流。” 赵炳炎笑了,这丫就是个憨货,啥都不想的愣头青。 他夸张琦未行军先看退路,心思缜密。告诉他们这一仗的关键是要先拿下阳平关,实现关门打狗。 他叫王宝立即组织部队强行军赶去阳平关,让炮兵坐上大车快速跟进。 张琦泄气了,遗憾的说他们第一旅就赶不上啦。 赵炳炎说好戏还在后头呢,有的是机会。 次日天不见亮,第二旅的先头部队就开拔了。 王宝为了保持速度,搜集骡马配置到营里负重,尽可能减轻士兵的负担。 赵炳炎让花粉精灵从空间里找出三个传感器交给炮团,叫团级军官带在身上。工匠们迅速拆卸光伏电站装车起运。 下午,他的卫队在新任队长詹嬴树的带领下到了。 嬴树憨实的报告跑死八匹马,也不晓得跑废多少匹马,总算追上汉王啦。 他笑嘻嘻的问:“屁股都跑烂了,对吧?” 一众卫士尴尬的看着他。 詹嬴树老实的说:早就颠烂了,大腿两侧都摩肿啦。 赵炳炎哈哈大笑,责备他们急啥,本王又不会丢的。心里很感激这帮兄弟的忠诚,叫他们别急,跟上就行。 卫士们咋会那样做,他们的任务就是保卫赵炳炎的安全,一个个嘴里答应着,脚下却丝毫落后。 傍晚,距离阳平关还有三十里的剪子湾发生激战,汪家军撤退时没有销毁剪子湾栈道,这时他们想到了,派出精锐前来拆除。 王宝他们急行军到此,斥候老远就听到山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音,发现敌人正在破坏栈道。 那还了得,双方立即打起来。 弓箭这样的冷兵器自然打不过五六式自动步枪,先头部队一阵突突,将敌人压制下去后汪家军的后卫到了,越打越多。 双方在狭窄的河谷地里交战,只能将对方拱翻了才能过去,赵炳炎也是毫无办法,只得就地露营。 王宝回来禀报:敌人刚开始破坏栈道,损失不大,工匠正在修复,但是汪家军依托地形节节抵抗,大军行动极其缓慢。 赵炳炎觉得万幸,这处栈道保住了。整个金牛道就这一节是栈道,若叫敌人给毁了,他们便寸步难行。 他叫部队发挥夜战优势迅速打通道路,后边上来的轮流参战。 这时,皇城司急电:一股敌兵走阴平道抵近江油关,人数至少在五千以上,驻守江油的近卫军只有一个乙种团。 仙人板板,赵炳炎没有意料到汪家军中还有狠人,竟然在大雪天翻越摩天岭,走这条捷径过来了。 他叫给张琦发电:“做好后卫职责,全歼来犯之敌。” 越是危险,越容易激起赵炳炎的斗志,将士们和他一样犹如即将冲锋的战马,要连夜冲进阳平关。 张琦收到电报急了,这丫刚才还在猛催兄弟们跑快点呐。 他看了看各个团的行军情况,马上电令最近的三个团回援江油。 他的主力团跑在最前面,这后边的三个团全是使用旧制冷兵器的乙种团,好在每人还配备了四颗手榴弹和一把抗倭刀。 这丫隔着江油太远,令驻守江油的第九团团长李天佑统筹调度应敌,他快马加鞭的向江油狂奔。 阳平关内,守将张云是标准的秦巩人,汪家军的老将,这厮看到落荒逃回的溃兵马上整修关隘,向南备战。 这家伙了解到宋军火器超级厉害,料想自己几千兵马肯定难以挡住,他一方面向主子飞鹰传书求援,一方面前出阳平关二十里依据险要构筑阵地,企图节节抵抗,迟滞宋军前进的步伐。 天亮以后,赵炳炎洗漱完毕用完早餐,王宝无奈的说兄弟们干了一晚上没走出十里地,敌人边打边退,沿途都有阵地。 他点点头说这帮敌人成精了,咱们遇上一个像样的对手啦。 赵炳炎赶到前沿,取出一架无人机叫炮兵挂上六零炮弹起飞,专找刁钻的敌人阵地瞄准了丢下去。 汪家军被从天而降的轰天雷给炸瓜了,哭天喊地的向后逃窜,宋军追着屁股往前冲,遇上敌人阵地难啃,赵炳炎就放出无人机轰炸,下午三点钟终于到达阳平关前。 张云慌了,他精心选择的阵地这么快就被宋军拿下。逃回去的军将告诉他宋军有轰天雷相助,犹如天鹅下蛋一样的落下来,根本躲不开。 这不是天神在助力宋军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宋军要真有大神相助,何至于几近灭国? 宋军阵地前,王宝正在收拢部队备战。 赵炳炎叫立即布置炮兵阵地,加强一个营协助炮兵搬运弹药。 阳平关在大宋时期属于大安军,并不仅仅是一座关门,而是有擂鼓台、 鸡冠隘等防御堡垒组成的隘口防御体系。只是其西南边的擂鼓台便卡在道路边上阻断了陆路交通往来。 而阳平关城、擂鼓台和鸡冠隘有互为犄角卡死此地的水、陆两条道路,不管敌人进攻哪一处其他两个堡垒都能给予支援。所以历代枭雄要想入蜀,最头痛的就是阳平关。 王宝见天色已晚,本想守住阵脚明日再战,听赵炳炎一安排,立马吆喝兄弟们雄起,攻关。 他说咱们耽误太多时间,万一敌兵援军到了就麻烦啦。不说别的,就是抢关时敌人毁了粮草,我等辛辛苦苦来到这里不是白跑一趟。 王宝立马醒悟,是啊,敌南下大军需要粮草,他们眼下最缺的也是粮草,而阳平关内最不缺就是粮草。 此时不一鼓作气抢到手,敌人援兵到了咋会留给他们? 但是,王宝手里的兵太少了,把赵炳炎的卫士加在一起也不到五千人。而他们现在需要一口气拿下西南的擂鼓台和河谷里的关城,难度的确太大了。 王宝发狠的说:“打,拼完最后一人,也要打进关去。” 赵炳炎笑骂道:“玛德,说的啥话,人都拼光了,打下关口有鸟用。”他叫王宝指挥抢关,他去指挥炮兵助战。 这丫欢喜了,有汉王亲自指挥炮兵,战力会像核爆炸一样无限提高。 赵炳炎来到炮兵阵地,副旅长庞凤飞已经将迫击炮集中起来,在最大射程上设置阵地,以便规避敌人回回炮可能的炮击。 他说还不够,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百门六零炮,两千发炮弹。 炮兵看到崭新的家伙欢喜的不得了。 他们手上的炮一直在使用,有的损坏严重都只能回炉了。 赵炳炎指着擂鼓台说:阵地还要靠前,既要打到擂鼓台上,又要打进阳平关里才行。 庞凤飞说再往前,擂鼓台上的回回炮有可能击中我们了。 他叫先来一通炮击,取消元军重火器的发言权。随即取出无人机放飞,直抵擂鼓台上空侦查。 赵炳炎报出射击诸元后,早已架设好的三门迫击炮立即开工,不大一会儿便清除擂鼓台上的敌人炮火,连大型弩机都被全部炸飞。 第0113章 血战阳平关 这也不能怪赵炳炎手太狠。 蒙元军根本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隘口的防守者,更想不到宋军会反攻过来,所以,他们面向蜀地这边的阵地建设太粗糙,可以说就是摆设。 宋军打掉汪家军重武器后立即前移炮兵阵地,达到足够轰击阳平关的距离后呼啦啦摆出一排排的迫击炮。 赵炳炎说:知道为啥只能用六零炮吗?咱们要将敌人炸得找不到北,但又不能将阳平关毁了,特别是里面的粮仓,必须保住。 兄弟们秒懂,立即行动起来。 他首先给出擂鼓台上的射击坐标。 擂鼓台南北宽只有五百米的样子,东西长达到一千米,正好方便他的派兵抵近在台地下方开火。只两轮炮击,擂鼓台完全笼罩在硝烟之中,步军立马展开进攻。 赵炳炎开始调度炮兵打击阳平关,看得见的敌回回炮、投石机。 他选了一个隐蔽处放出唯一的加农炮,这个破城的神器必须保护好。早已等候在边上的士兵立马上去挖土,安装、校正。 关内冲出一标人马涉水过江,要支援擂鼓台,远处鸡冠隘的守敌也派出援军了。 赵炳炎马上放出五门一零七备用。 他见准备的差不多了,操作无人飞到阳平关上空确定射击诸元炮击。还在半渡的敌军吓得立马缩了回去。 庞凤飞在边上早就看得眼花缭乱,眼见他调整飞机的路线,惊喜的说:“汉王,王旅长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赵炳炎见近卫军已经冲上擂鼓台放心了,报出一串数据,令迫击炮群向阳平关开炮,随后不断修正参数后由南向北炸过去。 汪家军守将张云正在关楼上指挥御敌,眼见擂鼓台顷刻间失守心脏就像被拳击手一记直拳打中似的摇晃了两下。 刚才宋军又是一阵炮轰,把他的投石机,回回炮和八牛弩这样的大杀器炸了个七七八八,但没有像那些逃兵的说的炮弹像冰雹一样落下来,只在城楼上炸出无数小坑。 他觉得宋军的炮击不过尔尔,炸小小的擂鼓台厉害,要想打进他的阳平关,够得死点人才能垫平城墙进关呢。 这厮刚稳住心神,天空中突然发出啾啾啾的鸣响,无数巨大的箭头状东西迎面砸了下来。城楼上的敌兵吓得纷纷趴下,紧跟着激烈的爆炸声响起,阳平关像擂鼓台一样完全笼罩在硝烟之中。 这还没完,不断有炮弹飞向关内,一波又一波的炸响。 赵炳炎见城墙已经扫除干净,对着加农炮的炮手报出射击诸元叫开炮,关门立马就炸开了。 王宝吹响冲锋号,宋军发起冲锋,大军踏着炮弹的炸点冲进了阳平关。 张云那厮看到满天飞舞的炮弹惊呆了,第三轮爆炸过后他失去右腿,左右手臂鲜血直流,亲卫拉着他要跑,这厮还挣脱开来大呼:“不许逃,坚守、坚守。” 无奈他的手下已经被惨烈的场景吓破了胆,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周围全是熊熊燃烧的房屋和哭喊哀嚎的伤兵。 谁,还有心上城作战? 不少军将带着尚且活着的连滚带爬朝北门跑。因为这些残兵发现宋军的炮火打不着北门,特别是出了城门之后,就没有一颗炮弹落下来。 张云右手拔剑,接连斩杀好几人也没挡住士兵脱逃,他来到北门后收拢溃兵,叫回去夺回关门。 此时,宋军早已冲进关内。 阳平关卡住嘉陵江河道,建在道路相连的峡谷河道边,就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小城池。 迫击炮的轰击几乎没有死角,之所以只能打到北门,是宋军为了安全,炮兵阵地建立在最大射程上规避汪家军的炮火打击,只要把步军掩护进关城就好啦。 赵炳炎见大部分步军已经进关,立即叫迫击炮前移,一零七准备重新建立阵地,防止敌人援军偷袭。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无人机就观察到大批骑兵赶来,他立刻叫迫击炮打出弹幕拦截。 然而,骑兵的冲锋速度极快,阳平关前又是一片开阔的宽大正面,迫击炮的火力应对如此宽大的正面还是力不从心,不少敌骑穿过弹幕冲进了关门,幸亏步军有两挺重机枪及时补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空档里,阳平关和擂鼓台上的汪家军残兵疯狂跑路,一部分呼啦啦跑进鸡冠隘,一部分跟着张云在敌骑兵的掩护下直接逃向大安军。 赵炳炎收了加农炮敢进城内,王宝满身血污站在他面前大呼抢关成功,痛快。 他说敌人骑兵不可小视。 王宝豪气的说:“怕求,汉王有火箭炮,轰死那帮龟孙。” 赵炳炎摇摇头说眼下还不能暴露炮兵的实力,需要敌人放心的过来,往后迫击炮的发射都要压住势弱。 他打算就在阳平关和汪家军决战,全歼敌人主力后再进汉中就轻松了。 王宝的眼神很快暗淡下来,给他报告到位的队伍不到两万,两万人如何将十几万汪家军吃进肚子,请汉王示下。 他说只有一万多人是少了点,咱们也不是立即就向敌人发起自杀式的冲锋,后面,队伍都会上来的。 先叫特战大队去人侦查鸡冠隘,需将那里守住阳平关才算是完整。 那丫立刻就去安排。 晚上,赵炳炎和王宝、庞凤飞以及周宇讨论如何拿下鸡冠隘。 特战大队长周宇禀报鸡冠隘堡中大约有三千敌人精兵驻守,这次打击阳平关他们没有出来助战,兵力保存完整。 鸡冠隘这座山城堡坐落在右侧山坡上,本来与阳平关互为攻守,估计是我们进攻太凶猛,他们根本就不敢下山助战。 赵炳炎颔首,给兄弟们说突击鸡冠隘,不能使用其他重火器,那样会把汪家军给吓跑的,只能用当前手里的家伙,还要压着打。 众人觉得难度太大。 他说:“周宇,你们特战大队是全军的傲娇,这次攻打鸡冠隘特战大队上,配齐一千人的精兵争夺城堡,有没有信心?” 周宇马上站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王宝不放心,认为一千人太少,特战大队在牛也是肉身,所谓蚁多咬死象,一千精兵攻打三千人驻守的鸡冠隘太难了。 赵炳炎说不仅如此,他们还要防备大安方向下来的敌人援军,阳平关内只能提供迫击炮的炮火支援,压制半数敌人。 几个将领都是一脸的凝重表情。 他说:出逃的敌人只晓得咱们有几千人,那么敌兵将领判断咱们后续增加的兵力就不会有很多。 况且,敌人一支偏师奇袭江油关,敌人肯定会认为拖住了我们的人马,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判断我们兵力肯定不多,那么我们就要让敌人相信咱们夺取阳平关只是侥幸,全靠火力致胜。 而敌人在发现咱们的炮火对他们的骑兵打击影响不大,他们能穿越火线时就会大举南下,寄希望与用大规模的骑兵作战击败我军,重新占据主动。 这,就是本王要的。 咱们就是要将汪家军全都吸引在这里,聚而歼之。 众将明白了,周宇决绝地请求,就让他的特战大队去完成夺取鸡冠隘的任务。 赵炳炎摇摇头,给他说打完这一仗,特战大队的兄弟还要为全军做榜样,建立更多的特战大队呢,他不希望兄弟们都倒下了。 给他十个兵,他要和兄弟们一起夺关。 众将都不答应,王宝更是哭着说都死光了,也用不着汉王上阵。 赵炳炎骂了一句晦气,他说本王会闪身腾挪速度惊人,要杀本王的人还没出生呢,按计划执行。 第0114章 喋血阳平关 半夜,卫队长詹赢树来请示出发。 他叫兄弟们都进屋换装,全是崭新的现代作训服和清一色的短突,这些士兵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上去抓起来武装自己。 他笑呵呵问:“鞋子合脚吗?” 战士们欢喜的说太好了,就像比着脚丫定做的一样。 开玩笑了,领先几百年的高科技产品呐。 赵炳炎叫走起。 一行人从下游搭好便桥偷渡过河,向鸡冠隘侧翼的悬崖摸去,一个时辰之后来到隘口下方。 侦查员报告悬崖约莫四十丈高,中间有一块小台地可站人。 赵炳炎接过詹赢树身上的绳索,向上腾挪。 身边的战士见他一眨眼便不见人,惊叹汉王功夫了得。 他一晃身来到台地上,果然是一块平坦的巨石。左右寻了一番找到一块突出的巨大石笋将绳索绑扎牢固后抛下去。 他继续向上腾挪来到崖上,地面还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赵炳炎找到一颗大树将绳索扎牢抛向崖下,摇动三遍后下面有了回应,他晓得兄弟们上来了,退出去隐蔽警戒。 半小时后,人都上来了。 赵炳炎叫詹赢树前去侦查,其他人休息。 夜晚的雪风真冷,呼呼带走身上的热量,赵炳炎没多久就觉得麻木了,弟兄们在原地打转的运动,增加热度。 詹赢树回来报告鸡冠隘最低的城墙都有两丈,城墙上稀稀疏疏的有人影晃动,守卫倒不是很严。一路走过去都是通畅。 赵炳炎说马虎不得,留下人盯着。 他叫把收起来的绳索割断做成六根,系上挠钩备用。兄弟们秒懂,爬堡子已经用不着那么长的绳索啦。 山下的阳平关内突然火光闪闪,齐齐向鸡冠隘射击,特战大队开始行动了。 赵炳炎叫出发,队伍迅速朝城墙摸去。 他看到城墙这边已经没了人影,估计敌人都被吸引过去了,立即闪身上城墙。 果然,几个巡逻值守的元军全趴在对面的垛口看山下。他立即将绳索挂牢实丢下去。 第一组都上墙了元军才发现动静,惊慌的上去抵抗,哪是这群特战精英的对手,他们分分钟杀掉面前的敌人佯装站岗,在战位上来回晃动帮敌人放哨。 很快,所有的战士都上来了。 赵炳炎问詹嬴树咋办? 他说敌人那么多,得留下一部分人袭扰堡子里面,拖住敌人才能完成任务。 赵炳炎点点头,叫留下六个人,他亲自带队袭扰后方。 詹嬴树担心他的安全,要自己留下来掩护。 他说鸡冠隘就这么大,哪里都不安全,别争了。 詹嬴树将刘氏两兄弟留下领队,带着队伍朝城门摸去。 赵炳炎对着刘家兄弟分工,叫刘大带领两人袭击敌人北面,刘二带着两人打击敌人南边。他跟着刘二行动。 简单分工之后立即行动,赵炳炎听得西边的堡子大门处打得激烈,特战大队已经在攻击堡子了,他叫见人就开火,主动暴露。 没走出两间房的位置就发现一群敌兵朝西边跑,他举起八亿杠率先开火,啪啪啪的枪声立刻响彻南边的夜空。 战士们冲进房里,发现里面一箱箱全是火|药,立即兴奋的说发了,缴获一屋子的火|药。 赵炳炎说现在没法守住,立即引爆。 刘二不舍的拿出定时炸弹埋进火|药,几个人向堡子中心狂奔。出去没三十丈火|药就被引爆了,巨大的爆炸把他们掀翻在地,身上落满了瓦砾。 赵炳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骂道:“格老子,对自己都这么狠呐。” 刘二不好意思的说:预留时间太短了。 他说这一炸,敌人肯定晓得我们混进来了,定会大肆围剿。小心保护好自己,他要走中军大帐去了。 刘二要跟着去保护他,赵炳炎不耐烦的说服从命令,保护好自己。 他随即闪身离开,才穿过两条营房间的小巷就听得西边密密匝匝的枪声传来。 赵炳炎必须减轻刘二的压力,对着五个一队正在巡逻的敌军立即点射,分分钟将人打倒在地后沿着大道往前冲,前面面南背北一座高大的门厅前灯笼高挂,左右站着四个强壮的士兵手持长矛紧张的打望。 他举枪就射,人跑到大门口时四个敌兵都全部趴下了。 他毫无顾忌的往门里冲,迎面赶上一群士兵持枪提刀出来,他挺枪一刺干翻一个后立马倒退出去,边退边开枪扫射。 距离太近了,赵炳炎索性将八亿杠收起来,往左闪进走廊向里面冲,拔出大黑兴射击。 手枪在这种狭小空间里使用就方便多了,而手持长枪的敌人要想转身都非常困难,只一会儿,门厅附近就躺下十几个敌兵。 赵炳炎一个腾挪冲向中庭,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他仔细看过房间的布置,有军用地图,正中间还有一张铺垫着虎皮的威猛椅子,果然是元军的中军大帐。 他继续向深处搜索,穿过一条回廊发现东头一娇小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赵炳炎艺高人胆大,立即闪身过去,却是一身着紧身袄衣的漂亮女子。 此女胸前抱着一个锦盒,突然见到一个浑身怪异服装,脸上涂满油彩的怪物吓得直打哆嗦。 赵炳炎抓过锦盒来打开,里面全是珠宝玉器,立即收进空间,他恶狠狠的吼道:“宝贝都藏在何处?快说。” 那女人哆嗦着抬起玉手指着前面不远的一道门房,赵炳炎将她拖过去,女人说马上说里面还有暗门。 他刚走进暗门,花粉精灵就提示有大量贵重金属。 赵炳炎暗呼:“收。”打开暗门往里看,玛德,除了金银,还有不少名人字画,古玩玉器,当众还有一尊四五十公分高度形似飞仙的啰体玉女雕塑。 他毫不客气的全没收后出来,那女人还在屋子角落打哆嗦。 他问主帅呢? 那女人说他夫君到城门去了。 原来她老公就是主帅王桂,那厮见城门吃紧,亲自上阵了。 这时,大量士兵冲了进来,不少人大喊:“夫人,夫人。”分队寻找。 他一手刀将女人打昏放到角落,抬手对着冲过来士兵开枪,随即就和敌人战到一处。 赵炳炎从东厢房打到西厢房,又突然出现在敌人背后开火,敌人以为这里有不少宋军士兵,不断调兵增援。 将军府里面的敌人越来越多,赵炳炎取出一箱手榴弹来炸光了,敌人还像潮水般的涌进来,他立即闪身走人。 赵炳炎一路向北摸过去,刘大和元军打得正激烈。 他抓了一个舌头问出粮库的位置向前穿插,远远的看见两座圆形仓库后腾挪进去,元军已经在泼油、点火,要焚毁粮仓了。 他趁乱收了仓库里的粮食走人,找到刘大他们时,三个兄弟有两个已经中箭受伤,他掩护着退进一处新修的宅子,高墙深宅的具备防守条件。 赵炳炎叫他们不走了,就在此地固守待援。 他发现都这么久了,特战大队还没有打进来,必须去城门处看看。 赵炳炎闪身来到城门,那里人山人海正在攻击城门楼子的敢死队,詹嬴树他们面对超过百倍的敌军竟然杀不过来,只放下吊桥便没有机会打开城门啦。 他躲进最近的杂货房屋取出火箭筒装弹,对着城门处开炮,高爆弹一炸响,立即就有无数的敌军飞上天。 赵炳炎有条不紊的快速装弹射击,攻击詹嬴树他们的敌军立马转向赵炳炎这里寻找目标。 他不顾一切向敌人开炮,把躲在城门洞里面的敌军炸得鬼哭狼嚎。 第0115章 浴血阳平关 城外,宋军特战大队发射的一枚火箭|弹碰巧和赵炳炎发射的火箭|弹同时击中城门,两枚火箭|弹隔着城门对撞,爆发出巨大的动能,轰隆隆似打雷般一声巨响将城门炸开。 周宇看见城门坍塌下去立马呼叫吹响冲锋号。 宋军呐喊着冲向鸡冠隘里。 这时,大量的元军杀向赵炳炎躲藏的小屋,箭矢像狂风暴雨般飞过来。 他伏在地上将三个手榴弹拴在一起,龟缩在屋角等待机会。等看到敌人头盔上的红缨了,他拉响手榴弹腾挪去城门楼子。 轰隆隆,赵炳炎刚才隐蔽的屋子被炸得轰然垮塌之时,他已站上城门楼了。 詹嬴树擦掉眼角的血污说:“终于打进来了,敌人真是太多啦,格老子的怕有四五千。” 旋即拉住赵炳炎说:“汉王受伤啦。” 他这才发现防弹衣上挂着两支箭矢。 赵炳炎感到肌肤撕裂的疼痛,用力拔掉箭矢捡起地上的一挺轻机枪横扫,冷冷的说:“杀,都是行尸走肉。” 这时,周宇上来了。 这丫喘了口气立即投入战斗,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吼道:“鸡冠隘是咱们的啦,兄弟们杀呀。” 刚才这丫既要进攻鸡冠隘,还要阻挡大安方向驰援的敌军,险象环生。阳平关内的炮兵因为距离太远超过了射程,火力支援有限,敌人两面夹击之下他们背水一战,够呛的。 赵炳炎瞅着元军进攻的空档,从空间里放出十门迫击炮和一堆弹药叫战士们随便打。 特战队的士兵啥都能用,立即开箱安装,对着还不甘心离去的汪家军骑兵密集开炮。近距离的集火打击元军就受不了啦,立刻拨转马头逃命。 战至下午,宋军清剿完鸡冠山上的元军,彻底占领鸡冠隘。 这,就叫汪家军的新任总帅汪佐正犹豫了。 眼下,汪清正应该还在江油鏖战。 汪清正已穿插到江油对敌打击,战况如何虽然不知,至少起到了牵制作用。因为江油关属于西蜀进入成都最后的关口,宋军不可能放弃,否则汪清正就能一路跑马去成都。 但是,阳平关这里已被宋军占领,而且宋军战力强大,特别是火器十分了得。 刚逃回来的张云给他禀报,敌军的炮石就像下雹子一样落在阳平关内,全是开花|弹,三次炮击就将阳平关炸了个遍。 指挥骑兵的汪翰臣不悦的说张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南蛮的火器是厉害,但他的骑兵还不是一样的穿越火线杀到城下,要不是王桂那厮怕死惧战,躲在隘口里不出来前后夹击宋军,鸡冠隘还不会丢呢。 汪翰臣是汪佐正的叔伯,汪家军老将,汪佐正肯定要多看一眼。 汪翰臣认为敌人武器虽然先进,但是决定胜负不是仅仅看武器如何,汪家军骁勇善战,名头是靠不怕牺牲拼杀出来的。 赵炳炎要是在场,绝对会夸他:老哥哥说的不错,决定胜负的关键不在于武器,而在于手握武器的人。 这是赵炳炎的先祖毛爷爷用实践总结出来的。 他要是不晓得这一点,就不会在士兵中遴选优秀个人建立起士兵会了。 汪佐正听出汪翰臣的话外之音却是敌人有火炮,他有人。而且他的人多,还有大量骑兵,所谓蚁多咬死象,他手下有十几万人还怕了阳平关的宋军。 据闻那里就不到一万士兵,再精锐能起多大作用?他的人马脱下靴子丢过去都能淹没。 而且,他的主子大元皇帝不许他退兵,严令入蜀、击败宋军。现在宋军都打到阳平关了,他要是后退,汉中就不保,这可是呼毕力母亲当年的封地,呼皇帝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汪佐正和众将权衡再三,决定引兵南下阳平关,用汪家铁骑对阵宋军。 他要看看宋军到底有多厉害。 当年,他们的父辈就在那里杀死大宋名将曹友闻,把大宋精锐杀得丢盔弃甲,血流成河。 今天,他要再创辉煌。 赵炳炎当然不晓得汪家军如何打算,估计大概率会南下进攻,不然汪家军无法给他们的呼皇帝交差。 而且,北方现在是天寒地冻,他们都来到大安军了,肯定愿意南下赌一把。 赵炳炎发现关外道路两边的积雪开始融化,牛马完全可以拱开积雪啃到地面冒芽的嫩草,他相信这些小草儿会吸引着汪家军一步步走来。 阳平关内,各级将领在收拢队伍休整,赵炳炎指导工匠在关内搭建光复电站,收集木板去南边搭起无人机无人机跑道。 他叫庞凤飞亲自指挥平地,要建立大型的炮兵阵地。 王宝见他如此交代。晓得大决战即将来临,打马奔赴各团检查战备。 花粉精灵见他沉默寡言的备战,跃跃欲试的说空间里面有一款苏制一五二大仰角榴弹炮,可远可近实施火力覆盖,炮弹的射程达到二十公里以上,适合这次作战。 重要的是炮弹多多,足够消耗。 赵炳炎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其参数,见炮弹确实够用,旋即定了下来,让花粉精灵备货。 眼下,他还必须制造假象,只能靠迫击炮在关前全力拦截汪家军,榴弹炮要等到敌人都进入其射程才能使用。 傍晚,张琦带着两个主力团赶到了。 他盯着张琦不说话,那丫立即禀报江油已经稳住,嫂子上来了。 赵炳炎愣愣的盯着他问:“谁来了?说清楚。” 张琦笑嘻嘻的说:“易旅长来啦,第七旅到江油了。嫂子叫我来这儿的。” 赵炳炎瞪了张琦一眼说:“江油出了事,帐依然算到他头上。” 张琦欢喜的嗯嗯答应,告诉他江油有第七旅的两个甲种团支援,易旅长身经百战,敌人绝对占不了优势,他们第一旅还有三个团在那里呢。 他不答话,召集众将商讨作战方案,对着王宝说:“明日若是敌人来攻,放他们到城墙下折腾,张琦带队去鸡冠隘换下特战大队。” 众将“喏”过之后散去。 很快,周宇就跑来找他要任务。 他说特战队已经完成任务,眼下的任务是休息。 这丫不干,在他面前唠叨:兄弟们都没闲着,就他们窝在堡子里孵鸟蛋,太憋屈。 赵炳炎笑了,说闲不住就去抄炮,特战大队去接下庞凤飞手里活儿,跟着老子干。 周宇晓得他早就有安排,自己又被他耍了,嘟哝着“早说嘛”给他敬礼。 他板起脸问:“怎么,不愿意干?” 那家伙赶紧立正大吼:“保证完成任务。”转身就跑。 次日黎明,赵炳炎搭起帐篷操作无人机起飞,朝着大安军方向侦查前进。 正在平地的周宇带着兄弟们围上来惊喜的看他面前的大屏幕,小心问他鞑子会不会看见? 他叫各人用望远镜观察,看看还有没有影子? 还有个毛线,不到四米宽大的飞机在八千米高空飞行,如此远的距离如何看得见? 赵炳炎抬腿将他们赶出去平地,悠闲的坐在帐篷里吃茶。 周宇到处吆喝抓紧干,汉王就要请神炮啦,消灭鞑子还要看咱们的。 阳平关的北边,宋军和汪家军早就干起来了。 汪家军并不像赵炳炎想象的立即用骑兵发起冲锋,而是让步军拉开散兵线行进,抵近关隘城墙后再整队进攻。 这就极大的避开了迫击炮的射杀,在关门前形成很强的威胁。 汪佐正见他的步军也能比较顺利的接近前沿阵地,放心了,一波又一波的驱使步军跑向最前沿攻打关隘。 第0116章 血沃阳平关 宋军只能赤膊上阵,面对面的开枪射击、投弹,和汪家军死磕到底。王宝还在关内组织起神臂弓发射,近千士兵躺在地上脚蹬弓弩上弦,抛射箭矢阻止敌人进攻。 城墙上,士兵来回奔跑,搬运弹药军需,忙的不可开交。 赵炳炎得报汪家军攻势凌厉,觉得有趣了。笃定汪家军一定会倾巢而出,放手一搏。 他将二十四门榴弹炮放出来,逐一校准方位,现场的士兵早已疑为仙人。炮团里摸过加农炮、榴弹炮的士兵像对待自家新媳妇一样小心的抚摸炮身,熟悉每一个部件。 特战队的士兵抱起一颗颗沉重的炮弹连呼:“好沉呐,乖乖不得了。” 周宇听得前面喊杀声愈发激烈,跑过去报告准备停当,问他何时开炮? 赵炳炎说早着呐,还没学会操作如何开炮。 炮手们不敢马虎,依据他报出的参数不停的调整方向,摇动手柄调整射角。他一个个来回的检查核实,指出操作的失误和不足。 战至傍晚,双方鸣金收兵,汪家军总帅汪佐正召集众将议事。 众将都认为宋军不会打仗,只在关城的围墙上拼杀,并非不可战胜。他们今天试探性的进攻三场,虽然没有拿下关口,基本上试探出宋军的虚实。 宋军的大炮全是开花|弹,确实很厉害,但是对于分散开行进的步军也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他们队伍接近到战场两百步以内后只有少数受到炮弹的轰炸,死亡不过半数,炮兵的威胁就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敌人城墙上的火力异常凶猛,宋军的轰天雷炸得云梯立不起来,火枪一直打到下午开始采用弓箭射他们,汪佐正判断宋军的弹药不足,后勤就快跟不上了。 众将都是一直认为,他们能打,必须快速突破阳平关,否则宋军的后援赶到,军需送达后他们就再也啃不动了。 于是,汪家军上下都动了起来。 不过,在军营中一股暗流消无声息的涌动,汪家军底层的士兵在传说一句话:当官的驱赶他们进攻毫无胜算,是要拿他们的尸体去搭人肉梯子,踏上阳平关城墙。 参加进攻的士兵死了不少,阳平关城墙下的尸体越堆越高,汪家军在后面的冲锋时没有抬着梯子去进攻,要说这句话是真的,也没有错。 所以,这条消息逐渐在步军中蔓延,叫当兵感到很可怕。 士兵在战场上向防守严密的城池冲锋,都晓得死亡的概率很大,但是人在死之前晓得被人就是让自己去死,那就不一样了。 这些当兵的担心自己明日被派上战场成为后面兄弟上城的垫脚尸,一个个心里都在盘算如何活命了。 阳平关内,宋军也在开会议事。 算上天黑前到位的后援部队,近卫军总数不足三万人。 赵炳炎告诉大家:综合侦查报告,汪家军已进入阳平关五十里以内区域,总兵力至少在十三万以上。 他决定明日对敌展开决战。 赵炳炎担心敌人久攻不下,失去信心后转进汉中,他们推迟进攻就会因小失大,错过歼灭汪家军的大好时机。 王宝已经兴奋起来,连呼好啊,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说别高兴太早,决战开打后,预计炮兵能消灭敌六万左右,一旦敌人彻底分散开,炮兵的炮击作用就不大了,全靠步军清剿。 王宝笑哈哈的说怕鸟啊,两万对七万,咱们就是一打三,准赢。 张琦认真的说:虽是一打三,敌人骑兵奔跑速度极快,若是敌骑兵分散冲锋,集中进攻,咱们一样的够呛。 众将颔首,等着赵炳炎发话。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张琦分析正确,怕啦? 大家都说怕鸟啊,不怕,听汉王号令。 他一字一句的说:“再难,也要吃下正面之敌。” 赵炳炎命令:张琦和王宝各领一半军力,庞凤飞指挥全军迫击炮顶住敌人首轮冲锋,待我军发起冲锋时解散炮群归建,相助各团歼灭溃逃之敌,打进汉中。追击过程中如遇大队敌人,四十里以内均可呼叫炮火支援。 “哇塞,汉王的诸葛神炮竟然能打出四十里的距离。咱们必胜。”众将心中暗喜,猛的吼了一嗓子“喏。”各自回去准备。 门口,赵炳炎的卫队长詹嬴树捧着一盒子胸章模样的跟踪传感器叫一人一个佩戴在左侧胸前,这是汉王的命令。 江油,第一旅九团李天佑带着三个团梯次狙击,顶住了汪清正这支偏师的进攻。 汪家军的士兵再凶猛,他们翻越摩天岭还是损耗了不少精力,队伍下山后一路劫掠,由于沿途全是贫瘠之地所得也是不多,吃不好,睡不好,故而无法恢复元气。 待到和已经休息过的宋军交战是就占不到便宜了。 不仅如此,这些饿狼因为翻山越岭。抛弃了大量辎重,连心爱的鹰都没有了,无法给汉中的汪佐正大军传信,只能闷着头朝江油走,一头和守备的宋军撞个满怀。 双方接战两场之后,汪清正发现宋军打法虽然有点僵化,只晓得死守,但是武器先进,很难直接突破。他前进三十里就伤亡近半。 眼见江油城在望,这厮破釜沉舟,当先冲了过去,期望里面的守将吓破了胆,开城投降。 哪料,城门口就是易幺妹为他们设下的陷阱,第七旅主力一左一右从两边杀出,城内的宋军突然反击,对这群财狼形成包围之势,激战一个时辰消灭了敌人。 汪清正这个汪家武二代由于年轻气盛,不晓得江湖险恶被瓮中捉鳖,这厮心有不甘的仰天长啸,挥剑自刎。 江油稳定后,易幺妹叫李天佑领兵北上支援阳平关,第七旅接管江油防务,同时给赵炳炎发电,第七旅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走阴平道挺进汪家军后院。 赵炳炎接到易幺妹的电报时,天都快天亮了。 张琦晓得易幺妹这招凶险,请他回电阻止。 他摇摇头说第七旅此时怕已经出发了,拦不住的,做好我们自己。 赵炳炎来到后面的炮兵阵地,周宇认为炮兵隔着敌人太远,打得不痛快,请求上前线杀敌。 他瞪了此人一眼后说:“这里就是最前线。” 詹嬴树将怀里的高音喇嘛递给周宇说:“汉王有令,用这个指挥炮兵。” 那丫接过去哎哎的呼出两个字,喇叭立即给他放大一百倍。吓得这丫差点丢了喇叭。 詹嬴树抢上去抓住关上再教他使用,嘴巴里嘟哝:“弄坏了咋办?可是汉王的宝贝。” 那是赵炳炎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神器呢。 他不理那两个憨货,操作无人机落地,更换电池后复飞。 这种大江公司生产的长航时红外线侦查机,配上他安装的炮侦系统在天上定速巡航,简直就是炮兵的眼睛,主机能轻松计算出四十个目标的射击诸元并随时校正。 阳平关前,汪家军已展开进攻。 今天,汪家军一上来就是四个人一组扛着一把梯子冲锋,散兵线上率先冲到城墙下的士兵拖起昨日同伴的尸体往城墙下丢,当真把死亡士兵当梯子使用,一开打战事陡然激烈三分。 不过,宋军因为有昨天的战斗经验,今日应对从容许多,不怕敌人爬上墙,而是待敌人上墙之后再击毙。 如此,汪家军在前线督战的主将汪翰臣还认为他的兵有进展,居然挡住鸡冠隘守军,能爬上阳平关的城墙啦。 他传信中军大帐,要堵住鸡冠隘,对阳平关和擂鼓台同时发起进攻。反正他们汪家军人多,他要采取群狼战法一举打败宋军。 第0117章 雪洗阳平关 西风吹,战鼓擂,赵炳炎在显示屏前看到汪家军大举调动,快速接近阳平关战场,认为时机到了,首先逮住汪家军的中军大帐报出射击诸元,三发急速射。 很快,十里之外传来便轰隆隆的一阵闷雷声。 主机判断有效命中,他立即报出第二批射击诸元,打击阳平关前列队的骑兵和步军,只见炮弹带着呼啸声如超级大冰雹落地,轰隆隆响个不停,整个战场烟雾弥漫,飞沙走石,被击中的汪家军马匹和士兵直接飞向半空。 正在指挥作战的汪翰臣看到身边的骑兵被硝烟覆盖卷走,震惊的傻了。 苏制一五二榴弹炮射速快,威力大,炸点四十米以内可摧毁一切无装甲的车辆,更别说人和牛马这样的血肉之躯了。 赵炳炎为了彻底摧毁汪家军的战斗意志,按照后世炮兵打击敌人装甲部队的操典对其进攻部队发起炮击,顷刻间便叫汪家军一线整齐列队,正准备出击的进攻部队支离破碎,土崩瓦解。 汪翰臣还没有回过神来,前面惊恐的发呆的步军又被猛烈炮火打击,围在他周围的亲卫都有不少被飞来的弹片击中滚落下马,宋军的炮火还在不停轰炸。无限输出火力。 这,哪是后勤跟不上的节奏? 那厮晓得中计了。 宋军炮火可是天量级的厉害,他已无法指挥作战,调转马头朝大安军跑去。 然而,战场却突然安静了许多,宋军炮火转移,不再打击当前之敌,而是飞出老远轰炸大安军方向的汪家军后卫部队。 因为,这群财狼刚好进入榴弹炮射程。 随着赵炳炎一道又一道的指令发出,苏制榴弹炮欢快的输出火力,从大安军一直炸回汪佐正的中军大帐,沿途集队行军的敌人全部受到炮弹的妥帖照顾。 阳平关前,张琦和王宝已带兵出击,两万多近卫军呐喊着冲出阳平关,冲下鸡冠隘杀向顽敌。 准确的说,已经不叫顽敌了。 汪家军早已溃不成军,不少士兵傻不拉几的坐在地上,呆立原地望着天空寻找炮弹的都有。 赵炳炎紧盯着显示屏,只要发现有价值的目标立即报出射击诸元。他已经不需要跑群齐射,把榴弹炮划分成六门一组四个炮群,多少目标都可以打击。 昨夜,他就叫詹嬴树给团级以上主管发放了传感器,对于地面目标的甄别又加上了一道保险。 所以不怕近卫军跑快了杀入敌阵,计算机确定打击目标后他毫不犹豫的下令开炮。 不大一会儿功夫,炮兵就很难找到有价值的目标啦。 周宇有些遗憾的说他连炮弹的爆炸声都听不到,实在无趣,还是到战场上面对面的杀敌有劲儿。 他笑笑说有啥好看的,真的看到了,会吐得一塌糊涂,把前日已经消化快成便便的黄白之物全吐出来。 周宇听得连呼哇哇,不要,好恶心。 战场就是如此的残酷,赵炳炎不理他,出去收了三组榴弹炮。 那丫跟在后边求他留下来,仗还没打完呐。 他问留下干嘛,特战队全体出动拖运大炮吗,一门炮就是十几万斤,翻山过河的咋办?炮弹都快打光了,留着也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前方,王宝在大安军发来电报。 张琦和王宝在大安分兵,王宝走沔州去仙人关,张琦出兵南郑。汪家军已经彻底溃散,近卫军在追击过程中因为争先恐后的抓俘虏乱了建制。 赵炳炎回电同意,叫不怕跑乱建制,逮住敌人就是胜利。 此时,岳挺和孙虎臣相继来电,都已派出部队挺进洋州和金州,赵炳炎认为大局已定,叫工匠拆除阳平关的太阳能光复电站,收回无人机启程。 他正要离开,李天佑带着先头部队赶到了。 赵炳炎看到跑得满头是汗,风尘仆仆的李天佑依然精神抖擞很满意,叫他别走了,就在大安军驻扎。 这丫还不愿意呢,要跟着汉王上前线杀敌。 他说:估计前面也没啥大仗可打了。让李天佑驻军阳平关清剿残敌,接收俘虏进行改造,把阳平关到汉中的路给他修通。 李天佑听到这些任务,立马一脸的苦逼样。 赵炳炎说干好了有奖,第七旅去阶州了,他决定调易旅长治理军法,你李天佑要理顺了阳平关才能去第七旅任职副旅长。 这小子似乎没听明白,傻啦吧唧站在原地。 他的亲卫欢喜的说:“谢过汉王呐,咱们团长要做副旅长啦。” 赵炳炎笑骂:“就那点儿志向。” “走起。”庚即飞身上马。 李天佑清醒过来,见他的马儿已跑了,开心的大呼:“汉王走好,汉王一路平安。” 仙人板板,这丫说的啥子话? 听着咋像在送葬呢。 才跑出去没五里,周宇当真就想吐了。 这一段路汪家军密集驻扎,他的炮火炸得最凶,山风吹了一天一夜,空气中还满是硝烟混合的血腥味儿。地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弹坑,积雪融化后弹坑里全是暗红色的血污。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碎肉内脏,路边上还有不少肚子鼓得圆圆的牛马尸体,不少野狗、野狼老远的嗷嗷直叫,等着他们离开后下来吃美食。 可以想象,昨日的炮击叫汪家军损失有多严重。 赵炳炎据此分析,一五二榴弹炮至少打掉了汪家军六成的兵力,剩下的怕都被吓破胆了。 他见胆大的亲卫还在东张西望的查看,笑哈哈的问在寻啥,敌人的金银财宝吗? 就那点儿志气,走起。 大元帝都,皇宫里的呼毕力皇帝已经收到汉中的飞鹰加急奏报:汪家军在阳平关战败,十数万大军灰飞烟灭。宋军长驱直入汉中,州县望风而降。 呼皇帝身子一摊倒向软塌,手上一松劲加急奏报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这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威猛善战的汪家军竟然一战消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汉中会被宋军轻松占领。 他的亲卫董宰辅已经从地上拾起奏章,小心的站在下手大气都不敢出。 呼皇帝长长的喘过一口气后问:“究竟是何原因?汪家军为何就没了?” 董宰辅谨慎的说:“是炮,诸葛神炮。成都和南方都有密报:宋军有无数超级巨炮,同时发射后炮弹像下冰雹雨,神仙都无法活命。汪家军就是在宋军密集的炮火打击下不到一个时辰就完了。” 呼皇帝不相信,要说炮,宋军根本就没得,只有投石机这样的攻城利器。他的爷爷带着蒙元正军吊打宋军时使用的回回炮才是开山第一家。 他问董宰辅,为啥南方的刘整又打的好,不断收复失地呢? 董宰辅一是语塞,犹豫片刻说:“据闻此炮极其沉重,只有他们的汉王才能操作,或许那厮不在南方,张世杰那厮也不会应用火炮吧。” 呼皇帝在接连的失败中看到刘整指挥的南方战场还不错,传旨各方支援刘整,加紧进剿,遏制宋军的发展势头。 阳平关大捷,大宋近卫军进驻南郑的消息很快传到成都,文天祥整理了奏报后立即发到升龙的南宋朝廷,国主杨淑妃过后一扫脸上的忧郁,心情大好。 他的贴身老嬷嬷刘氏笑呵呵的说:汉王真能打了,一口气吃下鞑子最凶残的汪家军,汪家可是有不少骑兵的呢。 呵呵,身为侍女的老嬷嬷连这些细节都晓得,难怪说皇帝身边无庸人。 杨淑妃的脸色又回复到眼前的忧郁,她嘟哝:北伐军节节胜利,南方军却是节节败退,听闻刘整那厮领军南下,就要打到横山寨,切断哀家与汉王的联系啦。 第0118章 国主又召见 刘嬷嬷马上说此事简单,只要国主召见,汉王定会回来解难,汪家军都被汉王治了,区区刘整那厮算啥。 杨淑妃无奈的说上次张大将军请汉王援手,实则是她授意发的电报,汉王回电是自处呐。 刘嬷嬷急了,给她说:“那不一样啊,那是汉王正在谋划消灭汪家军。主子也没有在诏书上写明啊。只要主子下诏,汉王定会奉诏而归。” 杨淑妃听得一阵欢喜,立即叫侍女传皇城司总管李公公,李公公拿到她的诏令赶紧去电讯室守着发出。 赵炳炎还在去南郑的路上呐。 快到汉水边上了,路上的行人明显多起来,左右的百姓已经见过大宋近卫军的威武之师,文明之师,不再感到害怕,纷纷从躲藏的山林里出来返回南郑,有的还要靠过去和军士打招呼,攀上说两句话。 詹赢树给他禀报:百姓觉得咱们对那些大元的官老爷太好,居然没有抓住杀头,还要用他们做事。 老百姓感叹读书好,读书能做官,真是有福。过去还是大宋朝廷的时候,他们做官吆喝咱们,鞑子来了他们穿上鞑子的官府吆喝咱们。今日王师来了,他们又脱下鞑子的官服,穿上大宋的官服继续吆喝咱们。哎。 赵炳炎听得出来,这是百姓感到无奈,他们心里有怨气,觉得近卫军不分好坏用人,和大元朝廷没有区别。 他不做回应,渡过汉水进入南郑城。 张琦欢喜的接住迎进府衙,左右两班官员站得端端正正的躬身施礼。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不错嘛,街巷干干净净,秩序井然,很好。” 他留下张琦,叫其他人都散了。 张琦晓得赵炳炎有要事交代,立马引去小厅屏退左右,把太后召见的密令拿出来送给赵炳炎。 他看了看说晓得了,回电“遵命。”时间紧,我这就要啦,交代几件事。 张琦求他休息两日,不急。 他叫被打岔,第一件事是建立大安军守备旅驻守阳平关,李天佑暂代旅长,完善之后移交出去,筹备近卫军第九旅,周宇任旅长。 第二件事是恢复利州路,建立兴元府路。兴元府路包括三关和关外五州以及金州地界。进入汉中的军队都归他统一调度,詹嬴树任皇城司总管。 詹嬴树就在他身边,刚做卫队长就要分开,舍不得,在他边上磨叽。 他叫不许讲条件,眼下到处都要用人,把适合干事的兄弟都带走,其余的选出队长回嘉州保护王妃。 第三件事是整风,各地稳定下来之后立即召开士兵忆苦思甜大会,把不适合从军的都清除出去,随后再整顿官场。 张琦紧张的说他一下子布置这么多事儿,怕干不好。 赵炳炎笑笑,问他:“不想干?还是怕兄弟们不服?” 这丫挠挠头说自己太年轻,就怕干不好。 他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大公无私,秉公办事兄弟们就服气。他盯着张琦说道:“若是被歹人用美女、黄白之物啥的拉下水坏朝廷的事,别怪本王不认兄弟之情。” 张琦立马站起来立正让他放心,绝对忠于朝廷,忠于汉王。 赵炳炎摆摆手叫他别整这些,要尽忠的是国家,是老百姓,他需要的是心怀坦荡、爱国爱家的兄弟。 简单吃过夜饭,赵炳炎把自己关在房里给易幺妹写信,此女一心要嫁给他,要在兄弟们面前干一番事业。但是她屡屡先斩后奏,带着一个旅的兄弟越制违反军纪,叫赵炳炎很难堪。 长此以往让他如何统兵? 赵炳炎冥思苦想半宿,洋洋洒洒写了三千言的情书睡去。 次日,在煦暖的阳光中施展乾坤大挪移回到成都。 文天祥见他突然出现在府衙,知道南边事急他施展乾坤大挪移回来了。立即叫人把张珏和吴馨彤都请来。 吴馨彤看到他家都不回,一脸的幽怨。 他说南边刘整那厮攻的太猛,张大将军顶不住了,太后发来急电叫回去协助。有些事儿需要和诸公商议。 赵炳炎简单介绍北边汉中的军事部署后提议文天祥主持政务,张珏主持军务,调易幺妹回来监察近卫军军纪,重大事项他们三人和议后给张大将军传信,他就晓得了。 张珏疑惑的问他:“汉王把制置司十几二十万人马交给老夫,真的放心?” 他说有啥不放心的,张公都是在黄泉路上走过几个来回的老人了,难道还看不透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张珏哈哈大笑,给他说看到汉王叫李义负责成都守备,他就知道汉王没把老夫当外人。张珏请赵炳炎放心,成都绝对妥妥的。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不仅是成都,大宋近卫军所到之处都要妥妥的。 四个人用过午饭后赵炳炎立即闪身去嘉州。 嘉定府的程琳正在花厅念叨他呐,突然间看到身着一袭花边白衣的帅哥落地,立即拔剑取守势。 她身边的两名女子亲卫也是哗啦一下子摆开架势,娇喝:“什么人敢闯知府府?找死。” 待她们看清楚之后,程琳立马丢了宝剑,提起两只小粉拳上去猛砸他胸口,相思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嘴巴里嘟哝,吓死人呐,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左右的亲卫见他俩已经抱在一起亲热,马上知趣的退下。 两口子嗨皮过后去军器坊,他放下剩余的精铁钢锭和阳平关收集的炮弹壳,总管杨启贤吃惊的不像人样。 半响,这丫才缓过气来。给他禀报已经做好三百架弓弩,右相交代每五百架出一次货,分别运往重庆和郎中。 赵炳炎不晓得文天祥咋打算的,估计是每营五百人,他要一次性装备一个营吧。 姑且就这样。 他颔首道:“大善,都听丞相安排。” 他问程琳:军器坊的安全保障如何? 程琳叫他放心,嘉州特意把乌尤寺改做军器坊,就是觉得这里地形独特,只有一条道进出很安全。襄儿姐还请了曲师叔来帮忙守备呢。 赵炳炎放心了,有曲凌峰这种大师级别的高手助阵,安全是有保证的。 次日他就坐上快船直下叙州,转进马湖江水道逆流而上新市镇小歇。上岸却见驿站住满了人,卫士打听过后禀报:是朝廷派到西蜀的候补官员到了。 原来,他和文天祥联名向国主杨淑妃要人才,这批人走弥勒小道过来啦。 这些年,张世杰加强最宁守备军建设,投入一个主力团不断清剿最宁至曲靖一线的反贼,镇压死心塌地投奔大元的部落,已经将弥勒这条官道打造成一条联系南方和西蜀的安全通道。 眼见还有时间,赵炳炎决定和这帮人亲近亲近,了解情况。 他以制置司肖参议的身份在新修的码头上宴请这帮人,酒过三巡便听到了一肚子的牢骚。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曾经投降过大元,或者投奔升龙大越陈朝的官员、军将,他发现那个率先投诚起义的赵孟信就在里面,连陈宜中的女婿也过来了。 有人喝高后竟然说出西蜀好,西蜀安宁,汉王威武,地盘越打越打,他们来西蜀正好,不怕再有战乱啦。 有人大说小讲的吹,听说他们刚过特磨道,鞑子就打过去了,大理和广南西路之间的道路都封啦。 赵炳炎渐渐明白,这批人不被朝廷待见,遭遇流放、发配式的外放啦。 他认为升龙那边做的不妥,人家既然投奔过来就应该以礼相待,已经安排好的人事为啥要将他们全都赶到川蜀来呢? 回到书房他就给文天祥写信阐明自己的看法,交给随行的卫士叫立即带回去。 他自己找个僻静处腾挪去了横山寨。 第0119章 学田忌赛马 赵孟信和赵忠等几个军将一起吃茶,总觉得今天宴请他们吃酒的肖参议在那里见过。 赵忠笑嘻嘻的说:他乡遇故知,孟信老哥人缘好啊,走了几千里来到蜀地也有朋友,好好想想,到底是哪里的哥哥。 赵孟信却是想不起来,感觉像汉王呢。 赵忠拿他开涮了,说他真会攀,肖参议请他干一杯,立马变成汉王请他吃酒了,哈哈哈。 赵孟信越想越认为是。 他说自己在蜀地并没有好友,此人是制置司官员,赵某在制置司没有朋友啊,难道真是汉王微服出巡? 众人哈哈大笑,夸他真会想象。汉王正在汉中忙着杀鞑子呐,哪有时间微服出巡和咱们吃酒?哈哈哈。 此刻,赵炳炎已经在横山寨和张世杰面对面的坐着吃茶了。 张世杰被刘整拱卒子似的打法伤透脑筋,张洪范和刘整遍地开花,一左一右包夹大宋军,叫他左右不能兼顾。新式火器的弹药几乎耗尽后屡战屡败,眼看着特磨道这条连接大理和西蜀的生命通道就要被大元给截断。 赵炳炎进入山寨,张世杰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呢。 直到他从衣袖里掏出身份牌,再呱唧一通两人都晓得的秘事后张世杰才相信,一把拉起他进密室商议。 次日,他扮成张世杰的亲卫一起去视察刘大力的第六旅,秘密补充武器弹药后做下诱敌深入的安排,叫大力佯装不敌,继续后撤。 张世杰悄悄告诉赵炳炎,南方军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拿出来了,汉王务必鼎力相助,请诸葛神炮灭了刘整那厮。 他淡淡的笑笑说:“榴弹炮在阳平关已打光了,没有炮弹,只有大炮无用。不过,他有办法消灭刘整那厮。” 赵炳炎觉得张世杰用兵太死,给他建议对旅长这一级的军将放权,只提作战任务,不做具体要求。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身处一线的将领才能把握住难得的杀敌机会。 两人继续走宜州替刘师勇补充完粮草弹药,商议妥善后辗转来到横山寨北面一个叫沙坪坝的小山村,赵炳炎立即叫工匠营搭建光伏电站和起降无人机的木板跑道。 张世杰见赵炳炎守着工匠忙活,不晓得他要干啥,着急的说前方战事揪心呐,我的汉王呐,咋还有闲情搭棚子,难道是要给敌人唱大戏? 他笑呵呵的说:“是啊,本王就要给刘整唱一出大戏。” 张世杰说他把炮兵都拉过来了,快些请诸葛神炮,咱们轰鞑子。 他说距离远着呢,大炮够不上,轰也是白搭。 傍晚,无人机跑道搭建好了,赵炳炎早就从空间里取了无人机放进仓库,立即就招呼守卫打开库房小心拉出来,装上充满电的电池放飞。 张世杰守在主机显示屏看他操控,早已惊为仙人。 他看着傻不拉几的张世杰说:“咋啦,还有更恐怖的呐。” 无人机迅速发现了刘整的前锋部队,但是驻扎地距离沙坪坝太远,他手里仅有的几门一二二榴弹炮只有十多公里的射程,根本搞不定。 赵炳炎反复查看地形,没辙了。 他收回无人机后说:“不行,咱们得另外寻觅炮兵位置。咱们的炮最远射程只能打到二十里。” 张世杰马上把侦察兵撒出去。 赵炳炎反复琢磨,觉得刘整这厮不简单,他清楚炮火打击的优劣是在队伍密集程度上,越是密集的队形越容易遭到炮火打击,而且损失最严重。 所以,那厮将队伍分散开来小股开进。 不但如此,刘整还叫他的人马在行军时呈一路纵队拉开距离。 这样,就是很好移动的迫击炮对他们的打击也是伤亡不大,一炮下去炸死不了几个人,反而损耗炮弹。 难怪南方军的火炮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赵炳炎决定亲自去前线看看,刘大力坚决反对。 他说敌人队伍里还有狙击手,用我们的火枪射杀咱们的军将。他的乙种团就有好几个连长,营长被击毙、击伤,太危险。 赵炳炎吃惊了,疑惑的看着张世杰和刘大力,问他们咋回事? 张世杰信誓旦旦的说没有操作火枪的神枪手叛逃,军需也是按实发放武器,都有记载,没有贪赃枉法倒卖军火。 刘大力也说队伍上没有问题,或许是咱们在南方征战这么久,丢失的武器叫敌人学会了,专门用来击杀咱们的军将。 格老子的,他觉得刘整真是个将才,把好钢都用在刀刃上,用田忌赛马这一招来破他的火器优势了。 那厮遍地开花、四处撒开队伍攻打,用劣势抵消他的优势,把元军人多优势无限放大,以此来战胜他武器精良的优势。 赵炳炎说北伐军都改了用兵模式,把特战大队分散到各个旅建立侦查大队,侦察连,每个营、团都要保证有精兵,这样遇上敌人小股精兵时就能从容应对,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亏。 张世杰颔首,叫情报处给各旅发电,将特战士兵都分配下去。 他说这里留下十个好手,他还是要亲自走一趟。大力坚持不同意,他说汉王就是咱们近卫军的依靠,他坚决不同意。 张世杰在边上听得很尴尬,搞了半天这些兵痞只认赵炳炎,不认他这个大将军。 赵炳炎瞪了大力一眼说:“本王一个人到你们这儿来又是谁准许的,迂腐。把人给我找齐了,再来五个操作过一零七的炮兵。” 刘大力听到他要炮兵,晓得要打大仗,竟然欢喜的答应。 他给张世杰说:“咱们不装了,换个打法。” 他说敌人不是分散嘛,咱们就集中,咱们瞅准落单的元军展开突袭,围上去一口吃下就走,他们一个千人队能有多大战力。敌人敢围上来,老子就用大炮轰他个灰飞烟灭。 大力欢喜的说下面的兄弟也是这个意思,咱们就像敲牛皮糖一样一口一口的吃,总能灭了这帮龟孙。 赵炳炎点点头,叫情报处再给他配两名通信员,他带着一支五十人的突击队直奔威远寨。一旦元军发现咱们变强,后方又遇袭,肯定会撤退,那时咱们再寻机歼敌。 刘大力嗯嗯的答应,觉得突击队太少,怕他不安全,挑了一百人过来。 他摇摇头,一百人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只挑了五十个人。 这支队伍由十名炮兵、三十八名特种兵和两名通信兵组成,穿着一身崭新的迷彩装精神抖擞的抹黑出发。 队长叫乌斯满,一听就是个少数民族兄弟。 这丫问他:“汉王呐,兄弟们都在同寿山,咱们去那边干嘛?” 他不答话,叫走快点。 边上的战士洗他脑筋:还是队长呐,家里的老大没说过吗?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不说。 接下来,当真没有人说话。 他们全走猎人道,一路上只有两次遇上元军小股落单的士兵,赵炳炎都叫隐蔽放过,决不能打草惊蛇。 第二天下午,突击队来到距离威远寨五里的猴子洞。山下的官道直通威远,不能再往前了。 赵炳炎叫打开电台联系,了解情报。他找到一处洞穴放出两门迫击炮,三支火箭筒和武器弹药,人人配备防弹衣。 赵炳炎过去叫乌斯满安排兄弟们使用,都穿上防弹衣。 通信员把电报送给他,赵炳炎看到张世杰改变打法之后吃掉了敌人两千,打散一千人,干得不错。 但是,刘整的大军毫不畏惧,继续在向横山赛渗透,宋军的一些小据点经受不住元军进攻或者被歼灭,或者放弃,战事已然不理想。 第0120章 去守株待兔 广南西路十万大山,到处都是山连着水、水连着山沟壑纵横的地形,很适合刘整的这套打法。 赵炳炎决定打一下威远寨试试。 他看到这里来来往往有不少牛马、大车运输,肯定是一处大型的前线物资补给站,打掉这个补给点,刘整总要惦记一下部队的吃喝。 他叫乌斯满行动,佯攻寨门,打得进去就打,打不进去就坚持五分钟撤退回来。 这小子立马带着队伍要走。 他见炮兵都跟上了叫停下,炮兵和通信兵不许去,就在这里作为后援。 炮兵和通信兵属于技术兵种,让他们去进攻寨子等于送死。这个,赵炳炎是不会干的。 然而,乌斯满都带队走出老远了,这十二个兵还在瞪着他生气呢。 格老子,竟然和他顶杠。 赵炳炎说他们都是技术兵种,改干啥干啥。还没有到他们拼命的时候,真到那一刻了,他相信诸位不会做孬种。 他放出两厢手榴弹叫三人一组守好营地,敌人若是来攻,就用手榴弹招呼。 赵炳炎找个僻静处穿好自己的行头,涂上油彩从左侧下山,迂回威远寨。 乌斯满带着突击队才摸到距离寨门两里的位置就被暗处射来一枪,走在最前面的兄弟一个踉跄倒地,他立即叫卧倒隐蔽,拖住受伤的兄弟回来询问。 那排头兵紧张的说没事,子弹打在防弹衣上,胸部像被猛烈撞击了一下,他没有受伤,跟着报出敌人狙击手的大致方位。 乌斯满见已经暴露,立即用迫击炮覆盖敌狙击手位置。 两门迫击炮毫不客气的打出三组六发炮弹后突击队冲上大路急攻寨门。 这种情况下,寨子里收到警示肯定已有准备,小队的进攻已没有意义。但是赵炳炎要求打响之后坚持几分钟,乌斯满晓得那是汉王要亲自出手,需要五分钟时间掩护。 双方隔着老远就用炮干开了,元军竟然用回回炮轰击乌斯满迫击炮阵地。 赵炳炎听到寨门方向激烈的炮声,再看那腾起的烟雾,隔着老远嘛,这些兵痞练的啥技术,咋没打进寨子呢? 他感到很奇怪,估计是乌斯满他们提前暴露了。 很快,寨门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他立即闪身进入威远寨后方,刚站定就听得后面有人恐惧的大喊:“有鬼啊。” 赵炳炎转身打出一支飞镖结果了那厮的生命,猫腰钻进一处破屋。左右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这些人找到那个倒霉蛋后立即大呼:“敌袭、宋军来啦,敌人来啦。” 格老子的,赵炳炎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刚跳进来就暴露啦。 花粉精灵提醒他此处不是粮仓。 他和精灵斗嘴,说他当然晓得,有粮的话赛诸葛早就下手了。 他看着周围乱跑的元军,觉得只能一乱治乱了。 赵炳炎放出一箱手榴弹向着东南西北人多的地方可劲儿的丢,威远寨一下子就像炸锅似的轰响起来。他趁着烟雾的掩护抱起余下的手榴弹腾挪去西边的一处高大房顶。 赵炳炎在上面终于将威远寨看了个明白,立即将余下的手榴弹一通猛甩,炸得毫无准备的元军人仰马翻后纵身去南面的仓库。 刚落到仓库顶上花粉精灵便说找到啦,旋即大肆收粮。 这次,他不炸仓库了,只杀看见他的人。七弯八拐的办完正事后来到边上冒烟的房子里面,伙夫正在做饭呐。 赵炳炎暗骂:“吃哪个铲铲。”他将伙夫打昏拖出去,把手榴弹丢进一个个炉膛后闪身离去。 后面,轰轰轰的爆炸声不断,厨房里面的蒸饭的镇子,蒸笼和锅碗瓢盆像天女散花似的在空中飞舞。 外边,乌斯满吸引元军火力后发现敌人不少。 敌兵看到他们火力不够强,竟然用城墙上的回回炮、投石机打他们,还派出骑兵队向他们冲来。 幸亏乌斯满手里还有三只火箭筒,接连射翻好几匹战马后敌人不出骑兵了,派出步军拉开散兵线包围过去。 乌斯满见密密麻麻的敌人出来,且战且走退了下去。 元军见他们退走,大部分转身往回跑,只留下一个百人队尾随跟踪。 此时,赵炳炎已回到猴子洞,老远就看到乌斯满他们回来,但是后面还跟了一队尾巴。他立即在洞口的平台上放出五门一零七火箭炮和弹药,叫炮兵装弹。 十个炮兵连同两个通信兵都惊喜的忙碌起来。 赵炳炎取出一架无人机抛飞出去,指示一门一零七锚定射击诸元后大吼一声“放。”不等炮弹炮炸又向另外两门一零七报出打击威远寨的参数。 一零七火箭炮一轮又一轮的怒吼,威远寨从里到外被炸过后起火燃烧,站在他身边的乌斯满欢喜的说:“汉王威武,寨门都被炸没啦。” 赵炳炎不答话,观察到敌人正在从北门逃跑。这是他有意留着北门不打,让敌人误以为他的射程不足,北门安全。 他见一部分元军已跑出寨门,叫身边的一门一零七装弹两发,给出射击诸元后这两发炮弹直奔北门而去。 轰轰两声炸响后,寨子里的元军认为宋军的炮火转移阵地能打到他们了,疯狂的涌出北城门躲避。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紧不慢指挥这门炮再填进三发炮弹发射,无人机看到寨子里面的元军已经所剩无几。 他立即叫五门炮全部装弹,瞄准敌人逃跑的路线轰轰轰的炸过去。 这下无论是炮火的准确度和炮弹的轰炸密度都远超寨子里面,剩余元军躲无处躲,在一片硝烟之中哭爹喊妈。 左右的士兵见敌人中计大呼:“汉王威武,汉王威武。” 他哪有时间和这些兵痞瞎掰,叫收拾装备撤退。 赵炳炎连一颗弹壳都不给敌人留下,全收进空间带走。 后撤二十里后他叫小心爬上左侧的馒头山隐蔽,这山上有一处短小溶洞,乳白色的石笋滴答滴答将岩石壁上渗透的清水集中起来,他觉得此处有水,适合长期潜伏。 乌斯满不晓得赵炳炎要干啥,不折不扣的执行命令。 他叫通信兵给刘大力通报打掉敌人威远寨后勤补给了,令刘大力出击,将敌人赶走,随后便找个避风处岩石靠着睡觉。 威远寨内,元军还在灭火,守将看着一片狼藉的寨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千人马被炸成如此惨状竟然没有抓住宋军一个俘虏。 那厮立即派出信使报告刘整,请求后撤。 刘整接到军报非常震惊,后方补给基地被炸、粮食被毁,人员伤亡好几千,竟然是只有几十人的宋军小分队作为,他怀疑军报的真实性。 刘整不加思索传令守住,这就派兵护送粮草前来支援。 赵炳炎不晓得得刘整的方略,认为威远寨被他毁了,敌人总要后撤等待粮草。 然而,他睡了一觉醒来,通信员送来电报,刘大力那边的压力并没有减轻,元军还在同寿山以南和宋军折腾。 赵炳炎心里不爽了,这厮咋就如此难缠呢? 他拖不起了,刘师勇和周复两个方向的敌人还在进攻呐。 赵炳炎决定再敲打一次刘整。 他放出无人机往威远寨后方侦查,发现寨子后边二十里有一个岔路口。可以这样认定,敌人的粮草不管从哪里过来都要走这个岔路口进入威远寨。 赵炳炎决定前去打劫,试试直接在道上劫了元军粮草,堵住元军的运粮通道。说干就干,他让乌斯满立即带着一个三人战斗小组出发,迂回三岔口设伏。 他叮嘱余下的人绝不能暴露,不许生火,拉屎拉尿都去溶洞里,不能将一丝儿气息飘下山去。 第0121章 再守株待兔 休息一个时辰之后,赵炳炎出发,很快就找到乌斯满他们,一行人十分小心的接近到三岔口,花粉精灵突然警告有敌人。 赵炳炎叫都停下,他一个人朝前面摸,顺着花粉精灵的指引,他发现岔路口右侧的一颗大树上坐着一个狙击手。 格老子,终日打雁,差点反受其害。 赵炳炎缩回去告诉乌斯满,这里有一个很强的对手。 乌斯满当即怀疑昨日打黑枪的就是那家伙,要去弄死那厮。 他说急啥?那厮就在树上,只需盯着,待敌人粮草过来后本王先去弄出动静吸引那厮注意。你们负责击杀那厮。 乌斯满不同意,认为太危险。 赵炳炎说他又不会直接撞去那厮枪口上,怕啥。他叫服从命令,弄死那厮后打一通乱枪立即撤退。 下午三点了,那厮一直呆在树上。赵炳炎惊叹此人的甚功能厉害、毅力惊人,竟然不吃、不喝、不拉的一动不动。 他摸出望远镜观察,呵呵,那家伙居然用绳索把自己捆在树干上睡觉放心睡大觉。他将望远镜交给乌斯满叫好好看看,学着点。 啥叫杀手,啥叫潜伏,这才是功夫。 不一会儿,右侧的道上有动静了。 慢慢的,叽叽呀呀的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传来,跟着就是牛打喷鼻、马嘶鸣。 赵炳炎迅速向左侧潜过去,躲在官道边上一个仅容下自己身子的小坑里等着车马过来。 很快他就感受到大地的震动了,花粉精灵判断出不是粮食。 赵炳炎看不见,管它是不是粮食叫都收下分类存放。 花粉精灵立即动手。 他头顶大车上的东西瞬间就不见了,吓得左右的兵丁大呼有鬼,见鬼啦。 这时,他听到啪啪啪、接连几声清脆的枪响,肯定是乌斯满出手了。 赵炳炎立即现身,一边开枪一边没收大车上的物资,从头到尾不到五分钟完成任务,他一枪把骑在马上的千户击毙后抢了马儿跑路。 五个人沿着官道跑出三里地后弃马走猎人道返回。 乌斯满得意的说他们四人同时射击,那厮还没转过脸来便往地上掉落,一只脚栓在绳索上,尸体离地面还有两尺在那里荡秋千。他们收缴了那厮的武器,是一只三八大盖,子弹只有七发。 这丫说此贼定是个天生的神射手,子弹那么少,枪法竟然那么好,只可惜为鞑子卖命。 赵炳炎说枪法也是练出来的,看看人家的本事,咱们还需苦练。 几个兵油子不吱声了,小心观察着朝前走。 这时,馒头山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乌斯满吃惊的说:“哪里来的敌人?山上的小分队被发现啦。” 赵炳炎带头狂奔,大喊跑起来。 他赶到山下一看,并不是威远寨方向的敌人,而是同寿山方向后撤的元军和小分队打起来啦。 赵炳炎看了一下地形,唯有上右侧的山坡使用交叉火力方能扼守官道,遏制敌人的进攻。 五个人拼命向山上爬,他当众放出一挺苏制马克沁重机枪叫装弹射击。重机枪一怒吼起来,进攻馒头山的元军向割麦子一样的倒下,立马向后退去。 他叫乌斯满稳住阵脚,闪身来到馒头山上放出五门一零七,抛出无人机侦查定位。 炮兵赶紧将一零七推上炮位固定。 随着无人机锁定元军,他报出射击诸元,眼前的这股敌军立即被判处死刑。 无人机很快又发现南边十里还有元军,为了准确甄别,他将飞行高度降到一千米,无人机贴着树梢飞行,确认无误后庚即开炮。 这时,打威远寨出来一队元军支援馒头山,赵炳炎笑呵呵的说来吧,正好给本王添盘菜。 他轻松的操作无人机飞过去,叫炮兵要倒转炮口准备。 毫无意外,这股元军遭到一零七反复三轮炮火覆盖的精心呵护,估计就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天就要黑下来了,他叫乌斯满领队撤退,往回走,必须尽快脱离战场。 队伍走出去三十里遇上迎面走来的近卫军,他们才晓得刘大力反击成功,元军顶不住了,一队队接连后退。 难怪他在馒头山上见到两队元军。 赵炳炎回到魔峒,见刘大力都过来了,他放出收缴的粮食和军械,告诉大力自己干,他得去刘师勇那里帮忙。 大力欢喜的谢过汉王鼎力支持,让他放心,保证打得鞑子屁滚尿流。 他说别吹牛,敌人都不是泥捏的。 他叫大力把乌斯满给他,先去周复那里等着。 赵炳炎随即来到刘师勇的第五旅,张世杰看到横山寨那边企稳后先一步和刘师勇汇合了。 五旅在前面的作战中吃了不少刘整的亏,一个团部还被刘整给端掉,丢失了宝贵的电台,害得全军突击更换密电码。 刘师勇心里很憋屈,这位老将可是从崖山跟着赵炳炎一直打到升龙州,历经百战都没有吃过亏的。 张世杰有了赵炳炎做依靠,心情大好,吩咐伙房清蒸两条鱼上来吃酒。 三个人就着只有盐水味儿的清蒸鱼喝了个微醺,刘师勇不住的叹息自己老了,不中用啦。 一个团部,在元军那边可不是简单的千户长,近卫军的团长手下可是有两千兵,有的团人数还不止两千。 关键是,大宋近卫军的团部可是机构健全,人员结构完整的组织。团部没了,等于这个团就是失去大脑啦。 他安危刘师勇:“丢个电台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出失败的原因。” 赵炳炎给他俩分析:刘整人多势众,我们必须承认敌人还远比我们强大。过去咱们打仗靠火器先进,所向无敌,今后火器终究会用尽,还要靠和敌人一样的人力和军械去拼。 所以,咱们还得承认,在人马总数和战力上还比不过元军。 他说:“元军狠起来天下第一,不但对咱们狠,对他们自己也狠。我们因为人少、火器少,一直不敢打人海战,今后我们还得走这条道。” 两人听赵炳炎细说,若有所思的点头。 是啊,当年逃难时不就是一直和鞑子用人头拼命,哪一场战斗不是尸山血海,哪一场战斗的伤亡不是成千上万。 赵炳炎叫刘师勇顶上去,困住庆远府,弄不好就能逮住刘整给他报仇。 张世杰也认为时机成熟了,他们已经驱逐了刘整南下的元军,掌控住战场主动权,可以一战。 次日,赵炳炎腾挪去周复的第三旅。 广南西路的元军总帅是刘整,那厮把心思都用在占领横山寨上了,周复现在是单独在和张洪范作战。 周复见赵炳炎来了,欢喜的不要不要,前段时间得到弹药的补给还没见到汉王的人呢。 赵炳炎去库房放下粮草后说:“咱们的周大将军无虑了吧,放开了干。” 周复惭愧的给他道歉,没有守好汉王打下的地盘还损兵折将,有罪啊。 他说战争嘛,总是有输有赢,只要咱们不气馁,总结经验再战,总会消灭敌人取得最后的胜利。 周复颔首,询问右相文天祥的情况。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右相好着呢,相中他身边的侍女都收进房里啦。 周复听得哈哈大笑,连呼大善,右相身体无恙,周某便心安。 周复和文天祥是同乡好友,两人历经磨难,惺惺相惜,那年小朝廷再到雷州,赵炳炎请文天祥出马去九洲江防线面见已经投降大元的周复,他二话不说就反正了。 赵炳炎听了周复讲述两军态势后认为刘师勇挺进宜州,威胁柳州,第三旅的压力顿减,可直接攻打太平寨。 第0122章 昆仑关伏击 此地是周围敌人据点的重要补给站。也是卡住宋军脖子的地方,占领太平寨后敌人就是一盘死棋,宋军在广南西路的东头便活啦。 两人迅速谋划对策。 晚上,乌斯满带着两个小兄弟赶来了。赵炳炎笑呵呵的给周复介绍是自己的亲卫队长。 周复十分羡慕的摸摸小子脑袋说有福了,能够天天跟在汉王身边学本事,前途无量,他还想给汉王塞人呐。 赵炳炎指着地图叫乌斯满看仔细了,像上次打击威远寨一样,带一个突击队去昆仑关潜伏。 乌斯满问给他多少人? 一千还是五百? 赵炳炎摇摇头说和上次一样,还是五十人。 这丫傻眼了,觉得赵炳炎是在忽悠他,几十个人去堵截元军几万人,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掏出两颗跟踪传感器叫带上,人在东西在,人不在东西也要在。 周复已经将人手挑好。 赵炳炎叫乌斯满在昆仑关出口五里的位置寻找一处适合布置炮兵的位置隐蔽等他。 这丫的眼睛马上明亮起来,啪嚓站直行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冷冷的说:“本王只看结果。” 两日后,周复的第三旅主力到位,对太平寨形成包围之势。 主帅张洪范立刻不安起来,这厮和大宋近卫军打过无数次,心中惧怕汉王赵炳炎久也。 他发现前方作战不利,宋军火力突然加强,怀疑北方的战事已经结束,战神汉王来广南西了。 张洪范晓得宋军第三旅只有两三万人,全靠各地守备军相助守卫城池。现在竟然跳过双方的战线包围他据守的太平寨,丝毫不惧怕他的反包围。 这个战法是周复那厮想不出来的。 正在这时,他手下的幕僚紧急送来一份海南路的报纸,头版头条宣称阳平关大捷,大宋北伐军在阳平关灭杀汪家军十数万,一雪前耻。 这厮看到报纸的发布时间在十日以前,怀疑汉王回来了,立即下令大军收缩,以太平寨为依托互为支援。 张洪范很不放心,令飞鸽传书刘整晓得。 这年头,大宋军都在使用电报了,元军还在使用飞鸽传书,在信息战上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而刘整和张洪范因为都是汉人,守儒家思想熏陶,爱好和平,不喜欢山鹰的凶猛,钟爱鸽子的友善忠诚,拒绝使用飞鹰传书。 刘整从鸽子腿上拿到情报后心脏像被猛击了一下。 这一记重拳并不是说他认为汉王到广南西了,而是汪家军的覆灭,汪家军被宋军歼灭十几万,这么大的军情大元皇帝竟然没让他晓得。 汪家军被消灭十几万,等于西北的汪家军没了。刘整也是做过大宋将领的,虽然晓得军报多少有些水分,但是报纸上写的明明白白,即便就是大宋朝廷吹牛逼,汪家军估计也是受到毁灭性打击。 震惊之余,他不相信张洪范说的汉王赵炳炎回来了。 都说汉王会乾坤大挪移功夫,这种江湖游侠的把戏也不可能神奇到日行千里的地步嘛。 刘整还在思考,大宋近卫军的东线已经开始反击。 周复在太平寨南边五里设下长宽各四里的大营,摆起攻打太平寨的阵势。 赵炳炎说他们的迫击炮能打出两里地,只要占住周围的险要敌兵就奈何不了他们,因此营地看似狭小。 元军看到宋军搞了一个挨打的窝窝,回防的军队立马包夹上来。 赵炳炎的无人机迅速发现了敌情,还在十里之外就下令一零七火箭炮射击,直接将元军团灭。 既然战斗打响,他就不客气了,接连歼灭元军三支回防的人马后对着炮兵报出太平寨的射击诸元叫开炮。 太平寨早前经受过一次炮火覆盖的轰炸,元军里面的老兵一听到炮弹呼啸而来就吓得四处躲避,然而仅仅是茅草做屋顶,竹篱笆当墙体的房屋根本就守不住炮火打击,刚炸过半个寨子张洪范就下令撤退。 火箭炮的厉害他深有体会,一轮没炸炸透宋军会再来一轮,到时候死了都没得一个全尸,还要被大火烧一次。 必须跑路。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马上把战场指挥权还给周复,闪身去了昆仑关。 乌斯满正在埋怨他的汉王呢。 这丫一口气急行军到此,趴在山上半天不见汉王赶来,担心自己被放鸽子了。 赵炳炎现身过后一巴掌打在乌斯满屁股上问:“上辈子是个婆婆吗,嘴巴那么零碎。” 乌斯满欢喜的说哪有啊,没有,没有。 赵炳炎不搭理他,走去开阔地抛飞无人机,不料啪的一声脆响,还在悬停的无人机就被敌人一枪击中,打得稀碎。他赶紧卧倒寻找敌人。 赵炳炎瞪大眼睛看着乌斯满,厉声问他咋选的地方? 阵地早就暴露了。 这丫还不晓得是咋回事? 赵炳炎缩在反斜面,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大狙瞄向敌人射击的方向。找到一段树枝用匕首破开一个口子,掏出一面小镜子夹在上面小心伸过头顶寻找。 敌人何时受过向赵炳炎这样的特战训练,小镜子反射的阳光照到那厮脸上后,那家伙惊慌的立即开枪。 嘎嘣,啪的声响过后赵炳炎丢下镜子,抓住狙|击枪瞄准敌人点射。庚即跳起来窜向敌人潜伏的方向。 后面,乌斯满带着兄弟们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这时,外围负责警戒的士兵的士兵开枪了,没过多久就回来报告抓住一个细作,缴获一支五六式。 一群士兵跟在赵炳炎左右来到敌人潜伏处,一个身着便衣的元军狙击手头部稀烂的趴在地上,身边一支三八大盖的枪口对着他们潜伏的方向。 乌斯满审问了俘虏,才晓得这两家伙从太平寨出来正好遇上突击队,一直跟着他们来到这里。 赵炳炎认为这里不能久呆,叫立即转移,向昆仑关西南转进,绕了一个弓背来到峡谷边上草帽山主峰。 这次,乌斯满不敢大意,首先派出一个组去前方潜伏下来,待突击队走出老远,观察后方没有尾巴才撤哨。 突击队到达目的地后,他立即把人撒出去警戒。 赵炳炎狠狠的批评他:“咋搞的,两次都暴露了。说说看,上次在馒头山是啥原因?” 这丫支支吾吾的说:上次通信兵里有一个是女子,她出恭时因为男女有别,走出老远,不小心遇上敌人暴露的。 赵炳炎觉得奇了,队伍中还真有女扮男装的。 他问为何要女扮男装? 乌斯满说这位女兵是在顶替她弟弟当兵出征,她家三姊妹,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爹妈体弱,就盼着哥哥弟弟种地养老。 赵炳炎明白了。 女子上战场已经是不易,何况还是女扮男装跟着出来当突击队员。 他说:这名女兵很勇敢,不追究责任。回去记着给刘旅长报告,不准为难那个通信兵,这一仗打完后送去升龙朝廷的情报处做事。 这丫欢喜的答应。 赵炳炎冷冷的说:“做事不能马虎,弄不好误事不说,要害死人的。” 周围的战士都嗯嗯的低下头去看脚丫子。 他走到一大丛灌木边缘的平地放出一零七火箭炮和大量的炮弹,出来规划炮兵阵地。 战士们立马过去推跑车,搬运炮弹装填。 赵炳炎再取出一架无人机抛飞,操纵飞机朝昆仑关飞去。 乌斯满开森的走到他身边说汉王还有铁鸟啊,真是太好了。属下刚才难受的要死,就怕坏了汉王的事儿呐。 他得意的说:“那是当然。不过,像你这样的马大哈再来两下子,本王真是急得要死咯。” 左右的士兵都看着乌斯满白眼儿。 第0123章 两头下赌注 昆仑关整个地形北高南低,高度虽然不高,只有几百米,但是山势陡峻,官道在山谷中穿行,越是高出越窄,到中段山腰位置更具险要。 枪炮声老远传来,赵炳炎从无人机搜集的信息上看到,敌人已经源源不断的开过来了。 张洪范晓得宋军炮火的厉害,没有在太平寨里驻屯全部兵力,而是将半数人马驻扎在后面靠近昆仑关的各处驿站兵营,当太平寨遭到炮击后他毫不犹豫的下令退兵。 这厮想得很简单,论地形,昆仑关远胜太平寨,他进入昆仑关后宋军若是再来进攻,就是有炮火也要一座隘口接一座隘口的攻打,够得宋军啃。 那厮还不忘给他的上师刘整飞鸽传书:属下遭到宋军群炮袭击损失惨重,定是大宋的战神赵炳炎回来了,快撤,千万不能叫人马扎堆啊。 赵炳炎看到元军不慌不忙的后退,已经将山下的第一个隘口填满等着周复去进攻,他收回无人机教授士兵用炮。 炮兵像抱着自己女人似的摸着炮弹问他:“汉王,何时开炮啊,咋还不动手?我们等的好辛苦。” 他看着一群油腔滑调的兵痞太滑稽,笑骂道:“火候不够,啥时候开炮得回家问自己老婆。” 众人不明白,莫名其妙的相互对视,一个老炮手突然噗呲一声笑了起来。那些兵娃子都跑去问他笑啥,兵痞们听完他解释汉王的意思过后一个个哈哈大笑。 这时,乌斯满跑过来报告,前方观察哨警告:敌人上来了。 赵炳炎再次抛飞无人机侦查,元军快到山腰的隘口了。他计算敌兵最远的距离一零七火箭炮也能打到,首先瞄准山下挤满元军的隘口,下令开炮。 一零七一阵火力急袭,南边第一座隘口立马成为一座巨大的火炉子,还在往里面挤的元军赶紧屁股向后脑袋向着昆仑关方向拼命攀爬。 大宋近卫军吹响冲锋号,一波又一波冲过来,军号声越来越响亮。 元军慌了,争先恐后抢关。 半小时过后,大队敌军到了山腰,无人机观察到敌人行军密度已是先前的三倍。 赵炳炎不等了,从山下到山上依次报出射击诸元,炮弹向雨点般倾泻到元军头上。 张洪范看到宋军的大炮像长了眼睛似的一打一个准傻了,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巨大的气浪将这厮掀翻,他的亲卫不顾体面拖着张洪范滚进边上的水塘避战。 这也是元军被炮弹炸出来的经验,不少士兵发现有炮弹落到水塘不爆炸,干脆跳进水塘里躲避。 昆仑关地势险峻,山谷里东一处西一处却有不少水塘和馒头状的小山包,倒是给了他们逃生的机会。 但是,山下宋军的军号嘹亮啊,正在快速上山,元军因为受到不间断的炮击无法阻止抵抗,躲避过炮击的元军马上又爬出水塘连滚带爬的逃命。 赵炳炎紧盯着山腰,发现敌人成群结队立即叫打出一轮炮火。一零七也不用齐射了,只需一门一门的轮流发射。元军只能冒死贴着山崖分散要命。 他见第三旅的红旗都插上昆仑关主峰,再也找不到炮击的敌人后叫收拾行囊撤退。 次日,赵炳炎和周复会合,那丫上来就给赵炳炎一个个大大的熊抱,欢快的说很久没有打过如此畅快的仗了,他要打到静江府去。 赵炳炎点点头说:“那就是周大将军的事儿了。” 简单做下交代后,赵炳炎返回庆远府,此时刘大力和刘师勇两个旅的人马已经回合。 这里,刘整还盘踞在府衙里不肯离去。 张世杰听他说东边的张洪范已经被解决,顿时没了压力,张大将军一鲁袖子豪气的说:“拿下宜州,活捉刘整那厮。” 他问刘大力准备咋干? 大力看了看刘师勇说:他建议在金城和宜州之间切一刀,攻下思立寨,看那厮如何反应,他要是敢来救援,咱们就一口一口的将鞑子全吃下。 赵炳炎点点头,认为刘整有很多出逃的办法,但是以他敢打敢拼刚直的个性不会轻易离开,回援金城的可能性反而很大。 不过赵炳炎认为要打就打怀远寨,直接把刀口架到刘整脖子上,看他救还是不救。 刘师勇惊喜问他咋打? 还是用火箭炮轰他娘的吗? 张世杰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赵炳炎,都希望汉王的炮弹洗地。 他摇摇头说不用,打算新编第十禁卫旅,这里先那出一百门迫击炮来轰怀远寨,完了再交给第十旅使用。 大力欢喜了,虽然不是配属给他的,总是豪横了一盘,想想看,三个旅的迫击炮集中轰炸怀远寨,绝对够鞑子喝一壶。 赵炳炎提醒他们:咱们不能将每一座城池都拆了,收复后还要做军寨给咱们驻军呐。 刘师勇和刘大力马上去调兵遣将。 张世杰欢喜问他:“汉王真要扩建第十旅?” 赵炳炎说那是当然,不过他手里的火器真的不多了,特别是弹药。忙完这阵他打算回去再想想法子。 张世杰疑惑的问他:“回去?汉王要回哪里去?” 赵炳炎晓得自己又说漏嘴了,一时语塞,捂住嘴巴尴尬一笑说:“当然是去找诸葛大仙嘛。” 跟着他就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叫出去走走。这一天腰都坐疼了。 张世杰心存疑虑,脑子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摇头晃脑的去找刘大力、刘师勇商议作战方略。 隔日,他俩调刘大力的第六旅在怀远寨和宜州之间下寨,切断两城之间的联系,摆出一副要吃下金城周边所有元军的态势。 刘整马上紧张了。 这厮已经接到张洪范的飞鸽传书报告:太平寨被宋军轰平了,大军撤离昆仑关时又被宋军的神炮伏击,五万兵被炸掉一大半,余下的大部分做了俘虏。 这次宋军做了个人道主义动作,就是把炸伤的士兵全部送还张洪范,几千缺胳膊少腿儿的元军士兵送到昆仑关外后张洪范看着就是一大堆麻烦,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犹豫之间,他手下的汉儿军动了,跑过去将人抬进营里。众人看到那些伤兵竟然包扎的好好的,原来宋军像对待自己的伤兵一样,都有救护。 这一招叫张洪范输的太惨,不但打了败仗,还输了人心。 下一步要指望张洪范那一路出彩,难啦。 刘整还在思索,有小校进来禀报宋军攻打怀远寨了。那个炮啊,咚咚咚就像工匠修房筑地基一样,一直响个不停,寨子上空全是硝烟,估计等不了多久怀远便会失守。 刘整听得很震惊,感觉宋军不是在炮击,是在用重拳打击他的胸口。 如此豪横的炮击他毕竟还没有亲身感受过。 现在,他已经是一名宿将,年轻的时候一样在战场上大杀四方。他叫立即派出三千兵马驰援怀远。 幕僚担心的说:“三千兵恐怕不够宋军一轮炮击。” 幕僚使劲给他摇头,意思是去不得。 刘整大义凛然的说:“袍泽就在身边被围,我等不去营救算啥?令领军主将拉开距离,注意防范贼军炮击。” 怀远寨方向,宋军打过两轮炮击后已发起冲锋。 张世杰担心刘整要逃跑,请赵炳炎出马去宜州拦截。 他问:“万一敌人反其道而行之,倾力进攻咱们呢?” 张世杰认为绝无可能,刘整晓得咱们的炮火如此厉害,必定出宜州,走柳州去静江府和张洪范那厮会合。 赵炳炎摇摇头说:“还不一定呢。” 第0124章 下决心撤退 赵炳炎把乌斯满叫来,要突击队立即出发,在敌人通向安化、融州的必经之路上潜伏待机。 他交给乌斯满两枚跟踪传感器叫小心保护好,有这个东西他就能找到突击队的位置。 赵炳炎再请张世杰给他准备一波人马去宜州。 这叫两头下赌注,不怕敌人不入坑。 张世杰认为没有必要,大宋近卫军已摆明了在此,那厮还撞上来干嘛? 赵炳炎说这恰恰就是问题,大将军都认为绝无可能的事儿,万一刘整也想到了,不正好趁咱们的疏忽打个突袭? 毫无准备的迎战结果会是咋样? 他叫刘大力务必做好防范,特别是到夜间。 要说偷袭,黑夜的掩护下的可能性更大。 张世杰说不过赵炳炎,又担心他出事,把全军最优秀的侦查大队长郝金川交给他带走,还反复叮嘱务必保证汉王周全。 赵炳炎随即跟在小分队里出发。 元军总帅刘整亲自跟在三千元军后面观察宋军的战况,他的队伍抵近刘大力的阵地后立即遭到炮击,虽然火力不像张洪范报告的那样炮火连天,损失还是不小,连冲三阵后刘整下令退回来就地设防。 此时,刘大力的第六旅已攻下怀远寨,他收缩阵地向怀远寨靠拢,和元军脱离接触后捡险要处布置警戒,在寨子前面布置起一道简易防线。 宜州是元军刘整部的大本营,谋士、主将和蒙元监军一大群,有敢打敢拼不怕死的,也有不少贪生怕死之徒。 这些人听说东南边的张洪范被宋军天降神炮轰炸死了七七八八,紧张的要命,再看到怀远寨分分钟丢失立即奉劝刘整快走,再不走极有可能步张洪范后尘。 刘整高大威猛,他和金人打,和蒙军打,后来又投降蒙元和宋军打,可谓百战将军,啥局面没见过,根本就不怕。 只是众口铄金,他不得不考虑。 还有就是张洪范和宋军连翻交战,经验十分丰富,他的话忠言逆耳,要信上七分。 有这些因素主导,刘整坐下来漫不经心的吃茶,问计诸将:要撤,往哪里撤? 众将一致认为该走柳州去静江府。 因为这条路是宽大的官道,还有水路可走,水陆并进,很快就能下到柳州转去静江府。 但是,以谋士为主的一派却提议走安化、过武阳寨去融州,再走融州去静江府,这条道虽然窄了点,但是一样能走。 谋士给众将分析:宋军的炮兵刚在昆仑关作战,赶回来的路线应该就是从柳州方向过来。咱们东出柳州,不是正好撞到宋军炮口上? 不少将领听过之后频频颔首,点头称是。 刘整骨子里就是个狠货,他说众人都以为走柳州是条捷径,宋军也会这样判断。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大军轻装前进,突袭怀远寨。敌兵定会以为咱们要收复怀远,实则咱们是取道北上走人。 大善呐,哈哈哈。 众人听明白后也认为此计可行,即便是宋军的火炮就在怀远寨,受损的也只是进攻怀远寨的那支偏师。 但是,接下来派谁去做偏师却是争论不休。 这可是摆明了送人头的活儿。谁愿意? 刘整继续讲解:这支偏师不能偏,要打出主力的势头来让宋军晓得,如此才能拖住敌人炮兵。 他咳嗽两声说:“本帅决定,今晚突袭,由吾弟刘凌统帅一万汉军加上正军两千做先锋,收复怀远寨。” 这里还有一个变招。 一旦大军攻击怀远寨得手,我等便可打通与金城之间的联系,两面夹击打败宋军。若战事顺利咱们就不走啦,若进攻失利立即北上安化。 这,就是刘整的变招, 众将立即躬身施礼,齐唱“喏。” 赵炳炎乘船沿着龙水走了一段路,翻山越岭来到宜州东南名叫北山的白龙洞,这里地势开阔,可清晰观察到宜州东出柳州的一举一动。 他取出无人机抛飞,上升到肉眼看不见后操纵无人机接近宜州城上空,城里果然像蚂蚁搬家似的异常忙碌。 他一边收回无人机一边说:“敌人果然要逃,小心戒备。” 郝金川羡慕的看着他手里的无人机说:“汉王宝贝真多,这铁鸟能看清宜州城里的一举一动?” 赵炳炎指指无人机上发亮的摄像头说:“神鸟也有眼睛呐。干活儿去。” 他将无人机收好放回空间,指导炮兵选择炮位。放出五门一零七火箭炮教授士兵操作。 然而,他们一直干到太阳落山都不见元军出城。 赵炳炎怀疑刘整真的要在晚上行动了,他叫通信兵打开电台联系刘大力核实情况,提醒大力注意防备敌人偷袭。 张世杰看到赵炳炎发回的电报不以为意,他认为刘整已经晓得张洪范被暴击,笃定敌人会向东逃窜。既然要跑,就不会再节外生枝,偷袭他们的概率几乎为零。 刘大力却不敢马虎,汉王特意叮嘱,那就是十有八九。这丫亲自去检查岗哨,叮嘱明哨,暗哨都不可少,前出三里看牢。 张世杰认为多此一举,大军应该和刘师勇配合,积极准备为收复金城、接收宜州而排兵布阵,还谨小慎微的躲在寨子里干嘛? 夜里十点,宜州城东亮出一路火把,郝金川惊喜的说:“蟒蛇出洞了,看看那火把从城里一路往动走,至少有两里地。” 跟着又喊:“汉王快看呐,兵船也出来了。” 赵炳炎立即指挥炮兵炮击宜州码头,两门一零七全上燃烧|弹,啾啾啾呼啸而去,顷刻间便将码头点燃。 但是,他从望远镜里并没有看到码头上拥挤不堪的兵马。郝金川也没有看到船上大量跳水逃命的士兵。 赵炳炎当即判断敌人没有走东门撤退的计划。 但是,东门的官道还是要炸,不然刘整就会怀疑他的计谋暴露了。 他立即抛出无人机侦查,指挥炮兵向码头附近的城门处打出一轮齐射,先前走在道路上的元军马上丢弃火把隐蔽。 这是红外线啊,只要是活物、有温度就能发现。只不过无人机发现的敌人稀稀拉拉呈一条线散落在官道上。 人数太少,绝对是敌人在佯动。 佯动也要炸。 他选择两处元军相对密集的点位报出射击诸元。炮击之后立即叫转移阵地。 郝金川马上叫收队。 赵炳炎收了一零七和炮弹,包括弹壳都不留下跟上队伍。 郝金川请赵炳炎先走,他晓得汉王会乾坤大挪移。 但他这时还不能走,因为他无法判断敌人会不会继续走这条道,只能等待消息。 小分队绕了一个圈来到炼丹岩,他立即放出无人机侦查。 官道上黑漆漆的没有人员活动,龙水上也没有船只来往。 赵炳炎觉得敌人多半走怀远寨去了。 没过多久,怀远寨方向就传来低沉的爆炸声。 郝金川马上就听出来了,是迫击炮炮弹爆炸的声音。这丫立即给他报告:鞑子攻击怀远寨啦,汉王算的真准。 赵炳炎也听出来了。 但是宜州城里有几万元军,他的无人机隔着宜州太远,无法飞过城西全面侦查,就不能判断敌人是不是虚招,会不会继续走东门撤退。 所以,他已然只能等消息。 此时的怀远寨已经打成一锅粥,元军有夜幕掩护,伤亡比白天的进攻小了许多,而且他们对怀远寨地形熟悉,汉军在东山正面急攻的同时蒙元正军绕道北坡偷袭,打了刘大力一个措手不及,双方竟然势均力敌。 刘整在殿后,城东的水路和陆路遭到宋军炮击时众将就大赞总帅英明,算准了宋军有炮火拦截。 第0125章 出逃安化州 元军开拔出宜州城西后,刘整就听说前面进展顺利,他的兄弟刘凌接连打垮宋军两道防线,正向怀远寨挺进。 刘整很开心,认为这条路选择对了,大宋的近卫军也不过如此而已。 没准因为宋军的疏忽,他还能夺回怀远寨呢。 他振臂一呼,叫加速前进。 但是,当他走了三炷香的时间,中军已走到通向安化的岔路口还没有接到怀远寨得手的消息,立即启动撤退方案,转进安化州。 这厮狡猾的很,居然从前军进攻的速度上闻到不详的气息。 他认为刘凌这是在偷袭,是突击,就算蒙元正军不动手也是一万人马的主力,这么多兵马压上去都没有攻破军寨,说明宋军早有防备。 所以,刘整下决心撤退,行动非常迅速。 这厮勒令抛弃一切无用之物跑步前进,直奔安化。 张世杰和刘大力还在集中全力应对蒙元军队的进攻呢。大力虽然有所准备,但是他按照张世杰的要求把一半兵力投入到收复金城地区,导致本来就少的兵力显得更加不足。 加上刘凌派出蒙元正军作为小分队突然从北坡进攻怀远寨侧翼,叫刘大力应接不暇。 张世杰见敌人来势汹汹,认为蒙元军队是倾巢而出来收复怀远寨,立即叫通信兵给赵炳炎发电,请汉王赶快回来用炮轰。 赵炳炎接到电报,觉得张世杰这人指挥打仗确实不咋地,一点风吹草动就慌了。就是刘整把所有兵力都压上去,怀远寨也不至于立即被攻破嘛。 除非他们啥都不准备。 他叫不回电,继续联系乌斯满。 他怀疑元军是佯攻怀远寨,实则要出安化逃走。 然而,乌斯满那边却迟迟联系不上。 这时,负责警戒的士兵带着一名叫黎树林的黎人头领过来了。 郝金川询问过后,得知此人是北山一带抗击鞑子的黎人首领,手下有好几百人。他们刚才看到王师的神炮攻击宜州城就在附近悄悄寻找,终于找到了。 黎树林欢喜的禀报:“王师的神炮厉害呐,鞑子吓得都朝怀远寨跑了,他们打听过后晓得鞑子要逃跑,走安化去融州。” 这个消息很重要。 进一步印证了赵炳炎的判断。 但是,他无法核实。 黎树林在边上着急催促他们下山,给他们说宜州城里的鞑子都跑光了,咱们正好下山去收复城池。 小分队立马激动起来,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就要下山。 郝金川却不敢大意,一个是黎树林的身份有待核实,二一个是宜州城里还有没有伏兵?这些都无从知晓,万一其中有诈呢? 他不敢随便让汉王进城涉险。 不过,赵炳炎有花粉精灵暗中审查,不怕。他叫黎树林集合部队,跟着小分队一起下山。 那丫立刻去办。 郝金川紧张了,黎树林身份未知,此人手下有几百人,足以吃下小分队。万一是敌人奸细,他们咋办? 赵炳炎胸有成竹的说他自有主张,叫他拉开警戒。 不大一会儿,周围此起彼伏的传来呼哨声,几百人的队伍迅速集中起来。他叫郝金川整队报数,清点人数,告诉他们本王在此。 郝金川先是一愣,旋即照办。他按照一百人一队的编制将人员分组,想不到这支队伍居然有五百多人。 散兵游勇的抗蒙队伍经过编组过后选出队长、副队长和小队长,摇身一变成为一支有组织的军队,战斗力迅速攀升。 士兵听说大宋汉王在此马上欢呼,黎树林带头大喊:“恭迎汉王,汉王威武。” 郝金川赶紧叫别喊了,汉王要训话。 赵炳炎高度警惕,捏着蒙了布的手电从每一个游击队士兵面前走过,花粉精灵快速审查完毕,认为只有三人有问题。 他很满意,叫郝金川控制住嫌疑人单独询问。 他走到边上放出军装和大刀手榴弹,叫黎树林带着兄弟们先换装,背上大刀和手榴弹袋。 游击队员们欢喜了,汉王当真是神人,立马就为他们送来好东西。 穿上新衣服,背上大刀的士兵整齐划一,立马来了精神。 黎树林整队过后请他训示。 赵炳炎说:“从今日起,北山游击队就叫宜州守备大队了,我等一起驱除鞑子,恢复华夏故土。” 战士们大吼:“收复宜州、恢复故土。” 他叫郝金川把小分队的人分散插进队伍,教会守备队员使用手榴弹后队伍下山。 有本地人引路,宜州守备队飞快的来到龙水边上,队员很快从草丛中推出一条船来。 赵炳炎赞叹黎树林还真有办法,竟然在蒙元军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一艘快船。 一小队士兵把船划到码头上缴获一艘大船用作渡船来回摆渡,大队宋军便上到码头,城里惊慌失措的达官贵人正在逃跑呢,看到宋军突然登上码头进入东城门,慌啦。 半小时的时间,赵炳炎兵不血刃占领宜州。 郝金川将小分队打乱插入守备大队,分出四个中队去把守四门,带着余下的兵护着赵炳炎来到州府。 里面还有流氓泼皮在打砸抢,不少人怀里抱着府库的金银一路抛撒的跑路,分分钟就被守备队给抓了个正着。 赵炳炎叫打开监狱释放无辜老百姓,把流氓破皮和杀人越货的贼人都关起来。 通信兵很快收拾出一处房间,赵炳炎叫赶快联系刘大力和乌斯满。 怀远寨,敌人的进攻明显疲软下来。 刘大力稳住阵脚后派出侦查兵打探,发现大队敌人沿着去安化的官道跑了,他着急啦,立即叫通信兵给赵炳炎发报。 那个时候,赵炳炎正在下山去宜州城的路上,没有开机,根本就收不到电报,直到他在宜州府衙打开电台双方才联系上。 赵炳炎看到敌人果真走安化去了,并不赶到惊讶,他让大力先派一支队伍过来接管宜州。 黎树林的守备大队毕竟新建,势单力薄,区区几百人还不足以镇守这座混乱的城池。 天亮后,通信员终于和乌斯满联系上了。 第0126章 乌将军神勇 乌斯满带领突击队一路寻找合适的炮兵潜伏地都不理想,一直走到安化城南五里的位置才找到一处。 然而,大家觉得这块阵地太靠近安化很危险,不放心,继续寻找,耽误了不少时间,最后还是在安化城南十里的仙人山落脚。 但是他们不晓得,仙人山孤峰耸立,挡住了电报机的信号。通信员搞不明白为啥联系不上,急得一边哭一边敲打发报机。 有士兵提醒,是不是大山挡住了和汉王联系的通道他们才恍然大悟,爬上山头发报。 恰好,赵炳炎那边也在焦急的联系他们。 此时,刘整的后撤大军就快接近安化州了。 赵炳炎把宜州交给郝金川,转去后面厢房启动乾坤大挪移,瞬间来到仙人山。 他收回乌斯满的传感器,仔细查看地形后满意的说:“还行,有进步。” 他问乌斯满退路选择好没。 其实他已经看出来了,东边就有一条道到可隐蔽下山。 乌斯满说那条道正好可以翻过山脊去宜州,他相信汉王在那边,咱们回去的时候宜州一定是安全的。 格老子,这家伙把他都算计进来了。 赵炳炎很满意,不搭理他,放出十门一零七和弹药布置炮位。 远处,放哨的士兵传来消息,敌人来啦。 赵炳炎放出无人机侦查。 刘整的大军跑了一夜,看到安化城在望认为安全了,早已放下戒备,一队接一队的挤在一起行走。 他看到无人机传回的信息说:“很好嘛,这就省事多啦。” 赵炳炎轻松报出射击诸元喊校准,开炮,开炮,开炮,成群的火|箭弹带着尾焰呼啸而出…… 才两炷香的时间,刘整就像老三十岁,双目无神的呆立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任由亲卫将他拖到一处悬崖下方避炮。 赵炳炎的无人机下降到一千米高度搜索可轰炸目标,零星发射过后再也没有适合动用一零七火箭炮集火打击的元军,他下令转移。 乌斯满指着山下说:“敌人发疯了,拼命要爬上来送死,他留下狙击。” 赵炳炎不答话,麻利的收回一零七和炮弹、炮弹壳,赏给乌斯满一箱手榴弹,跟随队伍翻山。 才下山脊,大家就听到山那边炒豆般的枪声和轰隆隆的爆炸声。 他招呼大家走快点,脚下生风,飞快的向山下奔跑。 一个时辰过后,乌斯满追上来了。 这丫嘚瑟的说干掉了多少鞑子,打得鞑子屁滚尿流…… 他问:“婆婆妈妈的干嘛,要让华夏都晓得咱乌将军神勇哈。” 那丫立刻哑火了。 赵炳炎这段时间接连使用乾坤大挪移十分消耗精力,感觉有些心累,他见已经远离战场,途径一处破庙时叫歇歇再走。 乌斯满马上布置岗哨,再也不唠叨瞎逼逼啦。 他走进大殿,迎面一尊笑眯眯的巨大弥勒佛像映入眼帘,赵炳炎见佛像当前铺满稻草,疑是有人在此打地铺,查看一番无恙后倒地便睡。 刚躺下,花粉精灵就告诉他地下有金银。笑面佛也不简单,别看其表面被灰尘包裹,巨大的佛身里面装满金银和古董。 赵炳炎不理他,专心睡觉。 花粉精灵嘟哝:本大仙对黄白之物丝毫不感兴趣,不是看到主人养兵缺银子,他懒得提呢。 这丫说归说,老实干活,将笑面佛的肚子掏空后又去赵炳炎身下的洞穴搜集宝物。 安化州,刘整一条左腿被赵炳炎炸断,一脸刷白的乘坐马车进入城里,军医刚做完包扎就有小校急报宋军到了。 不用他下令,元军已争先恐后的向融州转移。 这厮叹息一声说:“走吧,都走了,老夫留在此地还有何用。” 刘整做梦都想不到几万大军连宋军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便遭受如天雷劈、天火焚烧似的毁灭性打击。 他眼睁睁的看着部下被炸死,活着的士兵一听到宋军来了便满脸恐怖,有的还夸张的做出钻鸡笼似的躲避动作。 就连他自己都是,听到宋军追来马上望向天空,瞪大眼睛寻找带尾焰的炮弹。军心如此还如何与宋军对阵? 他的弟弟刘凌本来率领主力在怀远寨猛攻宋军伤亡惨重,接到撤退的军令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安化,因为掉在后面没有遭受赵炳炎的炮击,竟然是全军损失最小的一支队伍。 刘凌见大哥少了半条腿,目光呆滞像换了个人似的气得暴怒,恶狠狠的问他要不要屠城,焚了安化再走? 这厮连连摆手叫不要,咱们犯下的罪孽已经够大了,约束队伍不许扰民。这厮遭受灭顶之灾后相信有鬼神,有因果报应了,居然升起佛性大发善心。 元军刚退出安化,大宋近卫军第三旅的刘大力旅长就进城了。这丫站在城门口大喊队伍不要停,继续追击鞑子,按照人头多少给予重赏。 宋军快速横穿安化,把大量背包丢在路边跑步向着武阳寨前进。老百姓看到着装整齐,威武雄壮的大宋近卫军秋毫无犯的穿城而过顿时燃起久违的拥戴之心,纷纷端起凉茶水和包子馒头上前劳军。 开始,士兵还摆手礼貌谢绝,告诉百姓有军规,后来刘大力亲自招呼接下,带头干了一碗凉茶水后大家才喝水吃包子,吃馒头。 但是,坚决拒收其他物品。 这一幕后来成为岭南人夸赞大宋近卫军的佳话,也成为宋军教育士兵的活教材。他们忠于明白:只要爱护老百姓,老百姓就把军队捧在手心里。 大宋升龙州临时行在,国主杨淑妃接连收到周复、张世杰禀报前线大胜的报告,欢喜的说:“定是炳炎回来了。” 老嬷嬷契尔一笑说:“主子有佛呐,老奴就说会汉王会听召来归嘛。” 杨淑妃埋怨道:“只回了两个字儿便杳无音信,哀家还以为他不理我了呢。” 刘嬷嬷笑呵呵的说汉王行踪属于机密,咋会在电报上说,老奴估摸着汉王就要班师回朝啦。 杨淑妃一脸嘚瑟的说:“等他回来,哀家看他如何交代?” 第0127章 师太有绝技 赵炳炎醒来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叹息自己身体素质衰了。 花粉精灵要赵炳炎去地下室看看,因为他在清理宝贝的时候发现了一具江湖女性骷髅、一把玄铁宝剑和一本泛黄的《九阴真经》。 赵炳炎叫乌斯满带队先走一步,掀开稻草抬起地上的石板,打燃火石走进地下室,里面果然有一尊靠墙端坐的骷髅,他收了武功秘籍和宝剑,发现屋角还有三个人头,个个头顶都有五个光滑的窟窿。 他一下子就联想到梅超风修炼九阴真经的情形。 赵炳炎将右手伸过去比划,五个手指恰好对上孔眼。 仙人板板,难道是梅超风在此修炼九阴真经?他越想越感到毛骨悚然,收起女骷髅的几件小饰品三步并着两步上去盖上石板、铺上稻草走人。 次日,赵炳炎再到宜州,郝金川给他禀报刘旅长亲自指挥大军追击刘整那厮去了,张大将军去柳州和周旅长收复静江府,请汉王在此静候佳音。 赵炳炎觉得张世杰的指挥才能太有限,还不如让周复直接指挥东线作战,刘师勇指挥西线作战。 他草拟电文后叫通信兵发出,自己乘船去柳州找张世杰回升龙朝廷。 柳州,周复接到赵炳炎的电文不敢做主,马上交给张世杰阅示。 张世杰看到赵炳炎要他放权,他俩返回朝廷议事的安排当即愣住,旋即哈哈大笑,连呼大善。 他本来是想继续指挥大军北上静江府的,眼下元军望风而降,根本就没有像样的抵抗,他还拽着指挥权不放干嘛。 这丫欢喜的在柳州接住赵炳炎,告诉他要提拔第五旅副旅长莫辛做近卫军第十旅旅长。 赵炳炎点点头说:“郝金川也不错,南方几个旅大将军最熟悉,谁能打谁上,他支持大将军的安排。” 两人交代了军务随即南返,走钦州乘坐海船回升龙。 三日后,周复进驻静江府,刘大力将刘整撵到荆湖南路,刘师勇全歼金城元军后残敌望风而逃,整个广南西路回到大宋怀抱。 大元帝都,呼毕力皇帝看完飞鹰传书又吐血旺了。 汉中刚丢,好好的南方战局又风云突变,刘整麾下近十多万人马又没了,重兵云集的广南西路转眼间被宋军占领。 呼皇帝严重不服啊。 他心里难受,悲愤的怒吼:“这到底是为何,为何啊?” 他的太子儿连声呼唤父皇息怒,父皇息怒,都是汉儿军无能,作战不力造成的,孩儿请求代父南征。 呼毕力微闭的眼睛猛的睁开,余光扫过他的太子儿,心道此子在想啥? 难道是看着他这头老虎开始掉牙了,要把军权拽到手里取而代之,登上他的九五之尊大位吗? 他冷冷的咳嗽两声说:“朕累了,改日再议。” 太子儿不晓得哪里惹父皇不开心了,小心施礼后退出呼皇帝寝宫。 仙人板板,这就是帝王家,稍不注意一句话便毁掉前程。这还是轻的了,弄不好立马便是血光之灾。 皇帝只要还没断气,总是把玉玺死死的抱在自己怀里。皇子们要想做皇帝必须得等老子断气才行,否则就必须及早谋划、拉帮结派、想方设法斗赢自己老子才有机会。 太子儿刚走,一个俊俏女子进去给呼皇帝请安。 呼毕力抬起无力、略显枯槁的右手招呼女子过去。 那女子跪在地上用膝盖走过去哭着禀报:“父皇、女儿无能,没弄死赵炳炎那厮,大元被那厮害得好惨。” 呼毕力抚摸着女子的秀发咳嗽着说:“难为朕的斯琴儿啦,换着别人家的女子,早就嫁为人妇尽享天伦之乐了。” 原来是斯琴格日娃回来了,此女竟然是呼皇帝的女儿。 斯琴格日娃愤恨的告诉他父亲:大宋的汉王功夫极高,会江湖上失传的乾坤大挪移功夫,可瞬间腾挪,自我保护意识超强,一般的刺杀、投毒对此人毫无作用。 她准备再次带人南下,寻找机会抓住汉王的父母妻儿,逼其自杀谢罪。 呼皇帝拍着女儿肩膀无奈的说:“无用的,此人胸怀天下,如何会因为亲人性命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吾儿难道不晓得汉高祖要和西楚霸王同饮他父亲的人肉汤?” 呼皇帝说的是楚汉相争时项羽抓住了刘邦的父亲,想以刘父的性命逼降刘邦,架起大锅摆出烹食刘父的阵势喊话刘邦。 哪料刘邦一点也不着急,还欢喜的叫项羽把味道调正,弄好了给他送一碗,他要尝尝鲜美的老父汤。 气得项羽狂吐血旺子。 斯琴格日娃咬牙切齿的说只要是敌人,怎么杀都是杀,父皇就准了孩儿吧。 呼皇帝欣慰的摇摇头说:“所谓祸不及妻儿,咱们要向汉人学习,用汉人的规矩打败汉人,那才能不败于天下。” 其实,呼皇帝的家族征战百年,能打败对手的招数都上了,可谓无所不用其极。皇帝只是心痛自己的女儿,不愿意让她再去涉险罢了。 天下东南西北的奏章雪片般的飞到他面前,他对大宋,对汉王赵炳炎的本事多少还是了解的,此人太过邪乎,他不希望自己的乖乖女被轻易葬送。 斯琴格日娃归来,受到呼皇帝亲切召见,太子儿马上就晓得了。 太子儿不悦的说:“格日把西蜀搞得一塌糊涂,惹下的祸还少吗?父皇待她比我这个太子还亲热。” 边上就站着他的师父,一个叫尼玛帝的番僧说:“本座有一计,可叫公主心想事成又能除去太子的烦恼。” 太子立马来了兴趣,他恭敬的问:“请师父赐教。” 尼玛帝说他的好基友是个道行极高的女巫,有一套采羊补阴秘术,只要告诉公主此招能夺了大宋汉王的功力,抓住汉王乖乖为我所有,公主必定感兴趣。 太子儿觉得真是个好主意。 对头啊,格日酷爱武学,一心想着为父皇分忧,眼下对那大宋的赵炳炎正无计可施,她晓得有这套秘技可叫赵炳炎就范,定会上心。 第0128章 请太后三思 太子儿弯下高贵的腰躬身施礼,请师父相助他家妹子心想事成。 尼玛帝心中欢喜,正好借此机会出宫去会会他的好基友。 这厮心里早就像猫抓一样,迫不及待地抖动身上的正黄色袈裟,几个腾挪便消失不见。 皇宫北边的一座尼姑庵后堂,一个中年美貌师太正在油灯下打坐,尼玛帝嗖的窜进屋一把将尼姑拦在怀里,庚即就将三月没刷牙的嘴巴张开拱了过去。 师太皱了皱眉头用力挣脱开来,端起一杯清茶递过去说:“已经贵为帝师了也不注意个人形象,猴急猴急的慌啥?” 番僧一路狂奔过来也是口渴,接过茶碗牛饮、一口扯干后得意的说他从徒弟那里套来个差事,妹子的绝技可以派上用场啦。 师太老脸一红,问他又要祸害谁? 那厮摇摇头说这次不是祸害人,是超度有缘人。尼玛帝凑过去贴着师太耳朵把他和太子儿谋划的美人计和盘托出。 师太不信,惊讶的看着他问:“皇家公主肯学这个,愿意做本座的弟子?” 尼玛帝信心满满的说:“师妹放心,保管做上公主的师父,太子已经备下厚礼。来来来,咱俩操练操练,别临了,做师父的都不晓得的如何教授徒儿啦。” 说罢,那厮抖开正黄袈裟盖做师太,两人倒在软塌上翻滚起来…… 三日后,还是在这间尼姑庵里,斯琴格日娃恭敬的给师太施礼,乖巧的奉茶喊师父。 师太已经让她在门外等候半响,饿了中午一顿才开门接纳。 她吃下一口茶淡淡的说:“本座的这套功法叫妹术,简单来说就是用眼神,用一言一行控制住男人。公主想好啦,从本座这里要学的可不仅仅是这独门绝技的口诀要领,还得学会诸如市井女子伺候男人的本事?” 斯琴格日娃三日前无意间听到尼玛帝透露,有这样一套功法既能快速增加功力又能弄死赵炳炎,她很好奇,当时就心动了。 但是,当她晓得运用此功吸人功力需要男女合体时迟迟下不了决心。她叫属下遴选人才也找不到合适的。 因为,这个人选需要有深厚的武功底子,还要恨死赵炳炎,最关键的还要是个没有经历过男人的女子。 她犹豫再三,认为自己最适合,毅然来尼姑庵拜师。 师太得了格日娃的肯定答复,欢喜的叫:“徒儿过来,为师的看看。” 斯琴格日娃虔诚的走到她面前跪下。 女尼伸手从斯琴格日娃的头上一寸寸往下摸索,斯琴格日娃像感受到电击似的。师太惊喜的发现公主不但人长得漂亮,居然还是个纯阴之女,正好适合修炼她的独门绝技,立即开始教授入门功夫。 南方的大宋升龙州,赵炳炎和张世杰在红水河上便受到大宋朝廷的隆重欢迎,沿途都有官员带着耆老宗亲箪食壶浆迎接。 他俩来到升龙城东门,杨淑妃率领文武百官在十里长亭接住,亲自送上美酒叫两位大功臣干了,一行人欢喜的朝城里走去。 杨淑妃欢喜的召集小朝会,赵炳炎看到久违的陈宜中也在大厅里面紧挨着陆秀夫坐下,心里不爽了。 此贼对于南宋朝廷来说毫无功劳,就是一祸害,杨淑妃咋将此人抬得如此之高? 肯定在背后为杨淑妃出了不少坏主意。 张世杰笑哈哈的介绍过收复广南西路的战况后热情邀请赵炳炎讲述北伐军收复西蜀的经过。 赵炳炎摆摆手说每一件事他和右相都在奏报上有详细陈述,他就不赘述啦。西蜀地盘虽然大,但是被元军祸害的不轻,人口损失严重,还需要朝廷大力扶持,休养生息。 杨淑妃告诉诸公前一阵子就送了不少南方的官员去西蜀任职,都是朝廷遴选出来的干臣才俊呢。 赵炳炎见陈宜中得意的颔首,跟着问杨淑妃:“启禀国主,这是小朝会,按规矩只有国主、副国主和几位尚书级官员参会,陈参议是如何进来的?” 这就把陈宜中和杨淑妃弄的很尴尬了。 杨淑妃楞了一下说是她允了陈阁老参会的。 赵炳炎当众说:“微臣认为不妥。国主用此人做参议,微臣和右相均无意见。但是陈参议背叛朝廷独自逃到升龙避难是大罪,我天朝大军讨伐升龙时,此人竟然代表大越陈朝游说张大将军,要天朝退兵,阻挡王师讨伐、进军升龙。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 他继续讲:“朝廷宽宏大度,不追究此人的罪责也就罢了,国主宅心仁厚,启用此人做参议,就是给其一份俸禄养老,如何能堂而皇之的与我等并肩坐在这大堂之上?” 众人早就不喜太后重用陈宜中,都觉得赵炳炎说的在理。但是他们碍于杨淑妃的国主身份,谁都不愿反对,只有都察院的华岳孤掌难鸣。 今天,赵炳炎直截了当的提出来,这些官员都是一脸鄙夷的看过陈宜中,面露喜色的看着他和杨淑妃如何处置。 杨淑妃被赵炳炎当众驳了面子,怒啦。 她精心安排了一场欢迎赵炳炎的盛会,关上门坐下议事了,赵炳炎却不买她的帐,叫她颜面尽失。 她怒气冲冲的质问:“汉王这是何意?要造反了吗?陈阁老哀家就用了,要待咋样?” 仙人板板,此女发飙啦,牛逼哄哄啊。 这时,坐在对面的都察院院首华岳起身对着杨淑妃施礼,他认为汉王说得有理,请太后三思。 华岳慷慨陈词:跟随太后走到升龙的都是大宋臣子,历经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太后让一个背弃祖国的乱臣贼子和复国功臣坐在一起,是对忠臣良将的侮辱。若太后坚持这样,今后还有多少人相信有功必赏,有错必罚?还有谁会相信大宋公平正义、一视同仁,共商国是的新国策。 杨淑妃惊愕的看着华岳,这个须发染白的老臣犹如一棵轻松站立在对面,毫不客气的和赵炳炎一起反对她。 第0129章 哀家上房顶 跟着,陆秀夫也发言劝导杨淑妃消气。 他认为汉王和华公所言极是,他早就想反对此事,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出来。若是朝廷任意施为,把陈宜中这样的人都请进来指点朝政,和我等同朝共事,这和当年太皇太后任用奸臣把持朝政,扰乱朝纲弄丢江山有何区别? 杨淑妃愤怒的指着陆秀夫说:“连陆相都反对哀家?反了,反了。” 张世杰认为在逃难途中让杨淑妃的两个儿子接连死去,难辞其咎,心中有愧,说话的态度软和不少。 他咳嗽两声说太后严重啦,我等只是就事论事,共和议事嘛。 当初我等护佑太后于海南路重建朝廷时就说过诸公共议国事,今日就朝廷用人进行磋商,诸公并未反对太后使用陈宜中,只是认为不妥。 汉王和华公所言极是,并无过错嘛。 这时矛盾的焦点。 关键是他陈宜中当年就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逃跑宰相,与朝廷毫无功劳可言。 那位要说了,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噻,临安朝廷还在的时候陈宜中就为大宋日理万机嘛。 杨淑妃见大家都在反对她,愤怒的起身离席。 众人尴尬的看着赵炳炎了。 刚才,他点燃火之后便不再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吃茶,就是想看看诸公的反应。 赵炳炎扫视全场,那陈宜中早就不知去向。 他说:“咱们行共和治国,行的是大宋国策。这台上台下之人都要互相监督,有错必纠。大宋这才刚刚有点起色,经不起半点儿折腾呐。” 众人左右对视,颔首吃茶。 赵炳炎把朝廷调配西蜀官员军将的事情提出来和大家商议。众人都觉得他说道点子上了。 张世杰更是惭愧的直言有错,不少广南西和大越起义投诚的军将他都直接点去了西蜀,犯了一刀切的错误。 赵炳炎听得笑了,这丫有点在后世开民主会的态度嘛,很干脆。 他说右相已在纠正了,但咱们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诸位想想看,这些都是饱读诗书之精英,在民间具有振臂一呼之能,他们要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叫百姓晓得朝廷忠奸不辩、是非不分,稀里糊涂办差,那和投降大元有啥区别? 这不就把想要投奔咱们的人推出去了,让大元的力量更强大。如此,咱们不是要花更多的精力去和敌人斗? 赵炳炎叫散了吧,太后的事情他去看看。 陆秀夫说他准备了一桌酒席,虽然太后回宫了,咱们还是要吃饭。 他叫请上华公,四个人去州府后堂的花厅坐下吃酒。 赵炳炎感激华岳刚直不阿,仗义执言,恭敬的敬他一杯。老头子还受宠若惊的连呼汉王言重了,他受不起。 他笑哈哈的说:受不起也得喝。 张世杰和陆秀夫笑了,一同举杯叫干,咱们大宋人人平等,喝酒更要讲人人平等。 赵炳炎提醒他们,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咱们可要做明白人,不能马虎行事。 酒席散后,他去凤喜宫,刘嬷嬷见赵炳炎来了,马上欢喜的高唱:“太后啊,汉王来啦。”随即招呼侍女离去,小心的关上大门守着。 赵炳炎微笑着给杨淑妃请安。 女人怒气未消,嘟起嘴巴喊:“出去,一回来就欺负哀家。” 他走进去说:“口干呐,求国主赏口水吃。” 随即端起杨淑妃的茶碗夸张的说:“咦耶,好多口红啊。” 杨淑妃马上转过身来问;“哪有?啊” 就在杨淑妃转身的时刻,赵炳炎飞快的放下茶碗将人抓住环在怀里,手上猛地一使劲,脚下已经在飞快的转圈。 杨淑妃猛的发出惊呼。 大殿外的刘嬷嬷紧张的问:“太后,需要老奴进来帮忙吗?” 赵炳炎正把嘴巴往杨淑妃脖子上拱呢,哪能让刘嬷嬷进去。她努力把涌到嗓子眼的呼喊收回去,调整了呼吸说:“不、不,不要。” 赵炳炎感受到杨淑妃的身体已软和下来,开始配合他的行动。慢慢放开她来说“酒喝多啦,当真要喝点儿水。” 杨淑妃马上站直身体、整理衣冠,招呼刘嬷嬷进去沏茶。 两人在软塌前正襟危坐的接受刘嬷嬷服务。 他问杨淑妃:“国主还在生微臣的气?” 杨淑妃回宫后想到诸公都在评论陈宜中,自己确实做得不妥。刚才再叫他一番惊心动魄的逗弄气早就消了,已然板着脸佯装生气的说:“汉王欺负哀家弱女子一个,算啥了?” 赵炳炎晓得她在假打,当着刘嬷嬷的面不去揭穿。对她说:“微臣晓得国主操劳国事太累,不过是拿陈宜中取乐子而已,但国事岂能儿戏?” 刘嬷嬷见赵炳炎给杨淑妃找了台阶下,欢喜的送上茶碗说:“汉王请茶,太后思念汉王日久,夜不能寐呀。” 仙人板板,这老女人说的啥? 好像他俩就是一对新婚燕尔、恩爱夫妻似的,咋能扯到一起? 杨淑妃还丝毫不反驳,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他说:“国主召见,微臣不是立即回电遵命,连夜就赶路去了横山寨御敌,涉及军事,做臣子的担心泄露消息,不敢在电报上说明。” 刘嬷嬷帮杨淑妃问话了:“汉王每次回电都是寥寥几字,电报还没得右相拍的多,太后不放心呐。” 玛德,赵炳炎见杨淑妃一脸委屈的神情,不晓得她是担心国事呢还是担心自己,他茫茫然的说:“奏报都是他和右相商议后发出的,多谢国主挂怀,微臣好着呢。” 杨淑妃吃下一口茶说:“汉王夜夜笙歌,当然好着呀,哀家日日忙政务,难受死啦。” 格老子,这怨妇要反了不成。 赵炳炎晓得已经不是如何做事的问题了,让刘嬷嬷出去守着,千万别放任何人进来,他和太后要秘商国事。 杨淑妃的脸上温度立马升高五度,挥挥手叫出去守着,哀家不使唤不许踏进殿门。 刘嬷嬷见他俩一唱一和,立马笑呵呵的退出去。 赵炳炎听得大殿门吱丫丫关上,靠过去抱住问道:“请国主赐教。” 国主戳了他一手指说:“赐你个头呀,哀家要上房。” 第0130章 鸿卢寺参议 他马上想起上次和杨淑妃在凤喜宮房顶,这丫把他当床,琢磨的到处是淤青不干了,连呼不去,打死他都不上房顶。 杨淑妃抱起软塌上的薄被意味深长地说用这个垫上,哀家早有准备。 玛德,连被子都准备好了。 赵炳炎无奈的抱起国主腾挪上房。 他抱着人小心来到房顶,惊讶的发现屋脊变得比原来宽出两倍,足够他俩肩并肩行走,而且脚踩在瓦上传来的是满满的实在感。 他放下杨淑妃问:“屋顶修缮过?” 女人嘚瑟的说那是当然,自从上次咱俩在此历经太多险情后哀家便说凤喜宮漏雨,交代朱总管亲自顾问,务必修缮牢实。 原来如此。 皇城司的总管朱公公是个武林高手,必然看出屋顶有故事,岂有不细心办差的道理。 赵炳炎坐在垫着薄被的宽大屋脊上顿感舒适多了。 这是月底,天空蓝的发黑,星星全都钻到天幕里面去了。除了近处隐隐约约的屋檐、屋脊,啥都看不见。 他问杨淑妃:“黑咕隆咚的,有啥好看。” 女人却说她喜欢,最美天做帐,胸中星河灿烂。 哎呦呦,还诗情画意了,赵炳炎对此女刮目相看。 没过多久,原本靠在他肩上腻歪的国主竟然毫无顾忌的把他推倒、直接坐了上去…… 晨曦微露,破晓的阳光唤醒沉睡的大地,赵炳炎怀里女人醒了。 杨淑妃歉意的捏捏他胳膊问:“累不。” 他笑嘻嘻的说:“贪吃贪睡,沉甸甸的能不累?” 女人佯装愤怒的在腰间掐他一把说咋啦,嫌我老啦。得了便宜还埋汰人,赐死。 旋即捂住嘴巴说晦气,走起。 起身收走屋脊的凉被。 他在搂住女人说昨夜忙了一宿,怀上了咋办? 女人说好办,有了就是天子。 哀家昭告天下,在梦里得上天赐子。 他听得心情大悦,抱起女人跳进凤喜宫。 陆秀夫和张世杰在府衙等了半天不见国主传话议事,担心杨淑妃火气太大罢工了,着人前去打听。 刘嬷嬷早就准备好借口,告诉来人:“太后昨夜偶感风寒,需静养两日。” 他俩得了消息,认定杨淑妃罢工,马上着人去请汉王赵炳炎商议对策。 哪料汉王府新任卫队长乌斯满也说汉王偶感风寒,需修养两日。 杨淑妃和汉王有病,居然惊人的一致,叫他俩奇怪了。 陆秀夫不悦的说国事堆积如山,汉王回来正好商议,却称病躺下睡觉,成啥话了? 张世杰不以为然的说:“据闻汉王使用乾坤大挪移十分耗费体力,他从北方回到广南西就一直在征战,确实够劳累的。” 张世杰辞别陆秀夫回到自己的公房中谋划广南西路军务,陆秀夫忙不迭的和吏部商议接收州县的官员任命。 次日,陆秀夫收到国主杨淑妃口谕,传召陈宜中,免去其参议职务,重新任命为礼部下属的鸿胪寺参议,隔日召开大朝会。 陆秀夫欢喜了,立即去找张世杰叙话。 张世杰看到太后对陈宜中的处置很开心,这等于连降八级。过去,杨淑妃让陈宜中给陆秀夫做参谋,可参加小朝会,俨然就是一宰辅。 如今被杨淑妃一巴掌拍去鸿胪寺做参议,真是眼不见,心不烦,他欢喜的不要不要。 陆秀夫问他:“明日大朝会,太后要做啥,我等当准备、准备。” 张世杰笑呵呵的说既然太后提出大朝会,自然有事儿安排,我等参乎啥,广南西路收复,当前需要做的是快些拟出各地接收大员。 两人钻进公房继续核对名单。 陈宜中昨日被赵炳炎当众羞辱,差点气得背过去。 这厮回到家里就抛弃稳如泰山的伪装,把书房砸了遍。他新收的小妾心疼的拾起地上破烂陶瓷片说:“老爷这是咋啦?都是太后赏赐的宝物呐,这就不要啦。” 陈宜中怒吼:“有权就有人送来,有权就有钱,有钱啥买不到?如今已是一介匹夫,还留着这些俗物何用。”那厮恼羞成怒,啥修养、啥斯文风度荡然无存。他狂暴的一脚踢翻小妾,大吼一声“滚。” 家里的下人更是吓得不轻,谁都不敢靠近他,连个端茶送水的下人都不敢去接近他,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后院的太师椅上发呆。 他正迷糊呐,突然大门外一道刺耳的鸭公声传来:“圣旨到。” 那厮以为太后惦记这他,好事来啦,兴奋的发足狂奔出来,拉起鼻青脸肿的小妾一同迎接接旨。 哪料传旨太监高唱圣旨:太后将他贬去做鸿胪寺参议啦。 这厮彻底没劲儿,接了圣旨瘫软在地。 这还没完呐,礼部的官员跟着就来通知他搬家,因为这处公房的标准太高,鸿胪寺参议没资格享受。 这次,那厮真的吐血旺了。 他女儿问讯,过府探望,看到府上乱糟糟的,一个个下人都在打起包裹走人。自己的父亲才几天不见一下子像老了十岁,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女儿抽泣的请他搬去府上同住,要照顾他一辈子。 陈宜中无奈的说太后有旨,叫为父好生反省。好歹朝廷对老夫还有眷顾,领有朝廷一份俸禄,做臣子的岂能抗旨不遵。 呵呵,到这里,那厮幡然醒悟了,当天就搬去城西一处简陋的小院住下,写写画画,潜心研究书法。 第二天,杨淑妃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州府的议事大厅,陆秀夫惊讶的发现太后像年轻了十岁似的,脸上满是欢喜。 杨淑妃见他眼睛老是不移开,低下头去仔细看过自己的服装,并无不妥之处,她笑盈盈的问:“左相这是咋啦?” 陆秀夫老脸一红说:“老臣唐突啦,太后看似年轻十岁呐。” 杨淑妃听得畅快一笑,连声谢过左相夸奖。 左右的官员难得听到陆秀夫夸女性之美,特别是当今国主杨淑妃,都跟着恭维起来。 杨淑妃开森啦,坐上主位得意的看过赵炳炎后四平八稳的坐正,严肃的目视前方,立即有太监高唱大朝会开始。 第0131章 治国十八字 第一件事是宣布隔日朝廷官员都去东门外植树。 杨淑妃说大宋和鞑子连年征战,各地因为战争毁坏严重。汉王打蜀地归来,沿途村镇多是满目疮痍。 “孟春之月,盛德在木。”时下种树正当时,哀家决定亲自去东门种树,着礼部议定我大宋植树之最佳时节昭告天下,倡议我大宋子民岁岁年年植树。 赵炳炎立即附议,猛夸杨淑妃胸怀天下,为民生计,大宋太祖就鼓励植树,凡是垦荒植桑枣者不交田租,我们因地制宜,鼓励百姓多种树,大善。 诸公紧跟着附议。 接着太监宣读第二件,诏令文武百官、天下士子共议宋人的追求,国家该如何做,社会该如何治,每一个子民该如何做? 杨淑妃抛出自己的观点,她说:“哀家以为大宋要富强,民主和文明。过去我们很勤劳、很富有,但不强大,没有能保护国家、保护子民的军队。今后我们的国家一定要富强,把一切财狼虎豹都拒之于国门之外。 诸公听得甚是欢喜,诸大堂上热闹起来。 杨淑妃见讲道诸公心坎上了,很开森,嘚瑟的对着赵炳炎笑笑继续开讲:国家之下的整个社会层面要平等、公正,依法治国。 哀家以为过去的皇家、权贵自视高人一等,百姓民不聊生。今后要坚决推行新政,践行平等、公正,法制。 诸公听得又是一阵欢呼。 最后,她讲到大宋的每一个人,作为大宋的子民该如何做? 她一字一句的说:“哀家以为,身为大宋人当爱国、敬业,讲诚信。身在朝廷为官,爱国、敬业和诚信是最基本的操守。” 陆秀夫和张世杰马上明白,为何陈宜中被杨淑妃一巴掌拍去旮旯处,原来是太后要为大宋的官员立规矩。 其实,这些都是赵炳炎在凤喜宮房顶上讲给杨淑妃听的,怕她记不住还专门写下来送过去。他认为大宋已经收复一部分国土,治下百姓上千万,应该让百姓有盼头,让官员晓得该如何做。 陆秀夫当即附议,还说不用再议,就以国主的“十八字”治国、治官、治民。 都察院院首华岳也是热烈附议,猛夸太后睿智,这“十八字”囊括了大宋治国精髓,大善。 杨淑妃心中欢喜,一脸深情的看着赵炳炎。 仙人板板,别人看见要露馅儿啦,他赶紧示意杨淑妃表态。 杨淑妃大气的抬起双手往下压压,大堂里立马安静下来。她谦逊的说还是发下去全民共议,大宋共和治国,国家怎么做,朝廷应该听听百姓建言献策嘛。 堂下百官听得不胜欢喜,对杨淑妃刮目相看。 这两年的朝会基本上就是些许小事扯皮,今日太后智商猛的增长十倍,太后偶感风寒,诸公受益匪浅呐。 几个御史接连出班为杨淑妃的“十八字”点赞,猛夸太后大智慧,太后英明,乃是我大宋之福。 草,这马匹拍得。 杨淑妃开森的像喝了蜂蜜。 赵炳炎听到那些文绉绉押韵的阿谀奉承之词都醉了。 陆秀夫宣读拔擢调任广南西路的官员名单后,杨淑妃吩咐在升龙城开放的小皇宫墙上张贴告示,四大城门处张贴官宣,十日之内无人举报再发正式任命。 掌灯时分,大朝会终于散了。 陆秀夫欢喜的说后堂备下了酒菜,尚书以上的官员都去赴宴。 杨淑妃一扫前日的不快,满面春风的给张世杰和赵炳炎敬酒,祝贺大宋南方军和北伐军大胜,诸公喝了个高兴。 他正要回府,刘嬷嬷突然现身,笑呵呵的说太后请汉王去凤喜宮。 完犊子了,此女吃定他啦。 两天后,大宋朝廷的官员在东门外摆出十里长的植树阵容大规模植树,杨淑妃穿着一身通信女兵的上下装干练的出现在植树现场,立即引来无数百姓的欢呼。 赵炳炎听着国主万岁,太后万岁的山呼声踏实了,这几年大宋治理升龙得民心,没有白费时光,老百姓归顺啦。 杨淑妃意气风发的进入现场,看到一大堆农具、工具却是傻眼了。 此女没有干过农活儿,不会用锄头,?头这些农具,咋办呢? 她急中生智,亲自去树苗堆里选出树干笔直的树苗放进土坑里掌稳,让赵炳炎给她填土。 他逗杨淑妃,告诉她必须两手扶住,别弄倒了,反反复复的叫树苗土球散了就废啦。 不带土球的树苗成活不了。 杨淑妃果真叉开双腿站稳,双手小心扶住树苗让他填土,还不忘浇水为树苗定根。 两人扎扎实实种下四颗树苗离去。 后面立即有花工上前精心打理,户部农事司的官员反复叮嘱:可是国主和汉王种下的树苗,务必守好。 仙人板板,都是一样的树苗,经过他俩的手意义就变得非同凡响。 次日,杨淑妃召集小朝会。 陆秀夫提议广南西路路府官员任命,提名岑琳做静江府知府、广南西路安抚使,陈惟忠做升龙州知府、升龙路安抚使,吴青原做琼州知府、海南路安抚使。 赵炳炎建议把陈惟忠调去西蜀的潼川府路做安抚使兼任泸州知府,他说西蜀太缺人才,不能继续维持现状。 为了彰显大宋四海之内皆兄弟,不拘一格用人才的承诺,把原大越的李氏后人李书豪也调去西蜀任利州路安抚使兼任利州知府。 升龙路的事儿都由陆相操办,多带几个年轻人起来分忧。 陆秀夫还要推辞,杨淑妃说右相还带着成都府呐,就这么定了。眼下朝廷太缺人手,哪里都是一人身兼数职。 张世杰笑哈哈的说诸位要像汉王那样,把自己的卫队当学堂,寻找忠臣良将为朝廷出力。 赵炳炎汗颜了,他说哪有那么容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要选好国之栋梁非一日之功,还得靠诸公当伯乐。 他把张珏的情况给诸公详细通报过后,杨淑妃提议任命张珏为枢密院副使,协助汉王处理川陕军务。 诸公听得满脸惊讶。 都想不到张珏还活着。 第0133章 刚满十二岁 儿子笑嘻嘻的说:“俺要爹爹陪着玩。” 赵炳炎开心极了,乐呵呵的说:“好啊,去洗干净又来。” 宝儿两个小脚丫马上飞快的跑起来。 傍晚,卫队长乌斯满禀报:皇城司送来一锦盒。 赵炳炎接过来打开,里面一张写着接头地点的便签和半截广州皇城司的信物,他收好东西给乌斯满交代:卫队的保卫任务已经完成,立即启程去周复那里报到。 这丫不愿意,还要跟着他干。 他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俩能见面就是缘分。 赵炳炎将腰间的配枪解下来送给乌斯满,叫他带着兄弟们好好干,他日定会在军中大放异彩。 送走卫队,阿香无精打采的问他:“这就要走吗?” 他从后面搂住阿香说:“不同路,他们先走。” 阿香怕他为了在家里多待两天,过后又用乾坤大挪移赶路。万分不舍的说:“走吧,别为了咱娘儿俩折寿。” 他将女人搂在怀里说是真的,别撵我。 女人再也忍不住,转身紧紧抱住他抽泣,两人很快互动去了内室,把所有的幽怨都发斜到大花床上。 两口子疯狂完后,早过了饭点,儿子玩了一整天也早早的睡去。 阿香面带红晕的问他:“吃啥?” 他说厨房里面有啥来啥,咱们喝点。 不大一会儿,阿香带着侍女备齐酒菜,两人就着月光在凉亭中吃起来。 女人告诉他:太后下旨封赏她王妃,赏了一套头饰全是银子做的,上面还镶嵌了不少珍珠宝贝,好美。 赵炳炎不晓得这是好久的事儿,他说他不在乎啥封赏,只希望他的女人开心、平安就好。无奈这些年总是四下里奔走,不晓得还要等多久才能安定下来。 相信日子会越过越好。 女人嗯嗯的点头,开心的说她在儋州做事了,新任知州让她监督工坊、负责修造。 赵炳炎晓得,这是一州负责对接朝廷工部的官员,他笑呵呵的举杯祝贺阿香夫人高升。 他叫阿香去西蜀,女人不愿意,就要留在儋州。她说汉王也不是一直在西蜀,家住哪儿都一样。 赵炳炎无语。 是啊,他一年东南西北的跑,没有常住过一个地方,让阿香到成都去还不是一样的独守空房。 他给阿香讲:修造这一块儿学问大着呐,要多听师傅的经验。比如修造官道,儋州的人口会逐年增加,百姓有钱了会造板车,牛车、马车会越来越多,越造越大,修路、修桥都要综合谋划。 女人一手端酒杯,一只手拍打他叫喝酒。两口子聊着、聊着,喝光坛子里的酒睡去。 汉王府对面不远处,小陈皇帝的府邸灯火通明,上上下下的都在忙碌。 大宋国主下诏书了,广安西路已尽归大宋,海南路逐渐安稳,太后国主令小陈皇帝去琼州辅佐安抚使大人。 小陈在儋州三年,虽是来去自由,毕竟身处小岛中央,形同禁足。如今得了诏令去路治公干,这是解放啦,自然是心花怒放。 他的皇后却是一脸不悦。 皇后努努嘴,指指大街对面说:“听闻汉王回来了,也不来府上来吃杯茶?” 小陈皇帝刚到家,还不晓得赵炳炎回到儋州。 这丫当即一愣,汉王是他的女婿呀,咋就不上门来问安呢? 旋即他又哑然失笑,自己早已不是皇帝,而是汉王治下的大宋海南路一普通参议,汉王咋会上他的门吃茶,给他问安? 皇后喃喃的说:“汉王忙公务,几年不归家,咱家怀玉可是惦记着这门亲事呐。” 小陈皇帝现在不可能再将自家女儿送上门去。汉王已经明确说他女儿太小,小公主长大后还认这门亲再谈婚论嫁。 他犹豫了一下说想些啥呢,汉王说了,若是咱家怀玉长大后还认这门婚事,汉王就把咱家怀玉抬进王府。 皇后着急的说怀玉都十二啦,转年便是十三。大宋女子多早嫁,这个年龄正是嫁人的最佳时候呐。 现在十二,转年十三,问题是现在还在三月里,她家怀玉就是刚满十二岁嘛。 仙人板板,这当妈的也是太想做丈母娘了。 小陈皇帝不悦的说:“汉王的女人都是文武双全的大姑娘,咱家怀玉还在读书呐,急啥。” 三日后,赵炳炎离开儋州,走海路去琼州。 彼时,大宋水师已经在琼州大规模集结,大将军张世杰早就在此等候他了。 赵炳炎的官船还隔着老远,方日行就陪着张世杰在码头上翘首以待。 他下船见面就逗弄张世杰:“万事俱备、只欠大将军一声号令啦。” 张世杰哈哈大笑,谢过汉王为水师补充武器弹药。告诉他前锋已经启程,直取阳江。 赵炳炎心情大悦,乐呵呵的说他吃了大将军的壮行酒也该出发啦。 三人哈哈大笑。 傍晚,赵炳炎启动乾坤大挪移来到广州的望海楼。 皇城司广州总管李建成禀报了元军粮草、军械的囤积情况后他发现敌人正大举运输去前线,当立即下手。 他说今夜子时行动,随即摸出一只儿童电子表校对时间后递过去。 李建成看到汉王送他崭新的手表,激动的谢过汉王,恭敬收下。 他告诉李建成皇城司还要做好大元军人和官员的策反,当年朝廷的大夏将倾,多少官员和将领投靠大元,这里面肯定有大元的威逼利诱。 如今时空转换,到了我们策反元廷军将、官员的时候了。 李建成喏喏的答应。 他说咱也不用花银子收买,那种人靠不住。只需实话实说,叫他们知道我大宋火炮的厉害,必定吓傻一丢丢贪生怕死之徒。 他挥挥手叫那丫的去准备,自己小睡一觉起来从空间里取出装备披挂上阵,李建成立即带着行动组突击码头,给他打掩护。 赵炳炎瞬间腾挪进城里,先去粮仓、军械库走一遍,收了军械和粮草来到府衙,驻守广州的大元军将和官员已经乱做一团,这些人担心宋军打过来,害怕宋军的神炮开火,纷纷东躲西藏,不少士兵成群结队的朝码头开进。 第0132章 撒尿和泥沙 张世杰恍然大悟,连连称奇,埋怨赵炳炎和文天祥他们藏得深。难怪重庆府那边战事突飞猛进,的如此顺利。 赵炳炎解释,张珏的事情涉及到大宋原夔州路军事机密,他担心过早公开,引起大元朝廷警惕,清除张珏安插在大元军中的关联人员。 杨淑妃颔首,欢喜的说汉王临机处置、做得好。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诸位当以汉王为楷模,励精图治、精忠报国。 赵炳炎咋觉得这顶帽子有点儿大呢。 张世杰认为广南西路大定,眼下可以进军广南东路了。 这两年水师的船舶建设,新兵招募发展迅猛,再加上张世杰整合了大越和占婆国的水师,仅仅是船队就有上千艘,完全可以一战。 赵炳炎认为张世杰独立指挥调度即可,不用和他商议。 张大将军却非要让他指点,还说元军在广州的码头、城里囤积了大量军需、粮草,都是时下我军需要的。 仙人板板,关键在这里哈。 张大将军是要把他当搬运工。 杨淑妃一脸关切的说:“汉王为国事操劳,身心必备,一定要保重身体。” 赵炳炎感激杨淑妃的关心,两人每次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可劲的欺负人,今天总算说了句体己话。 但是,张世杰既然已说出口,他总要答应下来。 毕竟大宋军队在不断扩充,整个国家都缺粮食,军队要爱护老百姓,没有粮食一样饿肚子。 三日后,他辞别杨淑妃和朝中诸公渡海去儋州。 陆秀夫望着远去的官船不舍的说汉王刚直不阿、坦坦荡荡,我等惭愧啊。 张世杰颔首道:“我俩从临安一路走到升龙,一路全靠汉王出力,没有汉王就没有大宋朝廷今日,我等都不晓得被埋在何处了。以后,再也不能糊涂啦。” 陆秀夫点点头说汉王定是去阿香夫人那里,太后也是的,汉王说过他的女人不分大小一律都叫夫人,不希望有矛盾隔阂,可太后连个名分都没给阿香。 张世杰大老粗一个,对此毫不在意。 他认为阿香就是个生黎女子,汉王让她进屋生子已是天大的恩德,还需要啥封赏。 这丫笑嘻嘻的让陆秀夫去找杨淑妃给汉王求情,为阿香讨要封赏。 陆秀夫还真的去了。 赵炳炎在船上颠簸了两天,再从钦州转道儋州,刚下船就被方日行接去吃酒。 他笑呵呵的问:“老哥都做了升龙和海南两路防御使,还如此清闲?” 方日行佯装生气,说他在埋汰人。他这是因为要对广州用兵才来请示汉王的嘛。 赵炳炎哈哈大笑,猛夸方大将军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何必谦虚。 两人去水师的仓库,他让精灵放出大量四零火的炮弹和军需,走进水师在码头上的驿站吃酒。 方日行连连谢过汉王鼎力相助,激动的说水师这两年按照汉王的编制扩大船队,建立陆战队日夜训练,将士们看着步军兄弟攻城拔寨着急呐,就怕下场晚了,喝不了汤啦。 赵炳炎说见外了,方兄永远都是兄长,别老是汉王汉王的叫。他说华夏足够大,没有收复的地盘多了去,有得咱忙的。 赵炳炎同意张世杰的意见,这次打广南东路,沿海州县由水师担责。步军先动,震慑元军;水师快上,封死敌人逃跑的通道。 他说:“咱们也不要局限于广南东路,依据战事发展、敌情变化可向着福建挺进。为啥元军水师能来,我们就不能去呢?” 方日行颔首,他也想到这里了。 大宋水师为了不扩大战端,这两年都在升龙路沿海活动,主要的训练全在涨海里搞。 为啥就不能也去福建试试身手呢? 方日行告诉他半月后动手。 赵炳炎明白,水、陆两路大军互相配合行动,调动起来要花些时间。他点点头,叫放手去干。 两人端起酒杯相碰,预祝马到成功。 隔日,他回到儋州的汉王府,阿香牵着一个小男孩在大门口迎接,老远教孩子喊爹爹。 赵炳炎听见孩子呼唤,百感交集,小跑上去抱起儿子猛的打啵,小儿子竟然被他的热情吓坏了,哇喇哇喇大哭,挣扎着不要他抱。 他笑哈哈的将儿子送到阿香手上问:“咱儿子多大了,叫啥名儿?” 阿香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一边安抚儿子,喊“宝儿,别理他,咱们回屋。”一边责怪他片纸儿消息都没有,也不问问她们娘儿俩是死是活? 赵炳炎无语了,紧走两步搂着阿香朝王府里走。 一晚上过后,一家人和睦啦,其乐融融的在后院吃茶叙话,逗孩子开森。 宝儿要去院墙角落玩,那里有一堆工匠补墙没用完的砂子。 阿香不许,警告宝儿会弄脏衣服,不小心还会把砂子弄到眼睛里面看不见东西。 赵炳炎却乐呵呵的答应,不但同意,还要带着宝儿一起玩。 这两爷子先将砂子收拢堆成一座小山,赵炳炎再教儿子在山下修水渠,打洞、挖穿山隧洞。 宝儿开森的不要不要,一双小手忙不停。 他细心的教儿子看直啦,只能用一只手挖,小心把沙山给挖垮塌了。 宝儿果真小心的操作,挖一会儿又看看他,似乎在问有没有错。 赵炳炎收到一个乖儿子做徒弟很嘚瑟,一边教儿子玩,一边找来枯树枝折成四段,替儿子在水渠上搭起便桥。 宝儿挖着挖着,眼看就要挖穿了,却要尿尿。 赵炳炎立即来了主意,他帮小儿子拉下裤子亮出小弟弟,叫儿子对准隧道口开闸放水。 宝儿乐呵呵的朝拧开水龙头,童子尿哗哗朝隧洞里面冲,顷刻间冲开隧洞中央最后那点儿薄薄的砂子。他看到尿尿从隧洞这头进入,那头流出来,哈哈哈欢笑,开森极了。 赵炳炎跟着儿子乐呵,大呼通水啦,水来啦,哈哈哈。 阿香见他们两爷子笑得一脸傻样,满心欢喜,拉着宝儿佯装生气的说:“看吧,身上全是砂子,和泥人儿没两样啦。” 女人说完,轻轻在孩子手心上拍一巴掌问:“还玩不玩?” 第0134章 袭扰其后方 赵炳炎来过这里,对府衙可谓是轻车熟路,分分钟钻进府库收缴完银钱,立即用手榴弹炸,八亿杠横扫制造混乱。 他正东边一枪,西边两枚手榴弹的撒欢,一颗子弹当的集中他头上的钢盔。 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条件反射似的趴下滚去边上的墙角取下钢盔来检查,摸到后脑勺位置一道明显的擦痕。 玛德,好险。 赵炳炎仔细观察,发现府衙东厢房屋脊和正殿交接处有异样凸起。格老子,元军居然用他的三八大盖训练出狙击手了。 他对着敌狙击手的方向抛出一枚手榴弹,趁着烟雾升起,打掉头顶的灯笼转移去庭院右侧的假山下面。 这人刚蹲下,西厢房上又射来一颗子弹击中他后背。 赵炳炎赶到钻心的疼痛,要不是穿着防弹衣,他这小命肯定交代在此啦。 赵炳炎胸中的怒火腾的窜起三丈高。 仙人板板,欺负老子善良吗。 他猛地向左窜出三步,闪身腾挪去西厢房顶,那个趴在房上打黑枪的家伙还在锁定赵炳炎的位置,惊恐的见一团黑影飞到他面前。 这厮还没看清是啥呢,赵炳炎的八亿杠枪管就插进他的嘴巴了。 他啪啪啪一个点射,立即卧倒。 背后叭勾一声枪响,东厢房上的敌人向他开火,子弹贴着他脊背飞走,打得放上瓦片哗哗直响。 赵炳炎当即一个横滚,用脚挂住屋脊转移到已经爆头的敌人身边收走枪支和弹药装进空间,马上往屋脊下面爬。 他才向下爬过半尺,东边就接连打来两枪,破碎的瓦片飞溅,竟然在他脸上开了个口子。 赵炳炎伸手摸脸,手上湿漉漉的。 他舔干净手上的血迹,调头过来观察,发现那厮还在房上没走,高举八亿杠对着那厮的方向赏去半梭子子弹,随即便腾挪过去。 这家伙被赵炳炎压制的抱住三八大盖不敢抬头,等枪声停下,他伸出头来观望,惊恐的发现赵炳炎双脚就在他眼前。 赵炳炎的八亿杠猛刺下去,这厮立马发出凄厉的惨叫,枪刺已经整根没入那厮胸口。 赵炳炎还不解恨,猛烈转动枪身,带动枪刺搅烂这厮的心房,依葫芦画瓢没收了这厮的枪械弹药走人。 城外码头上,李建成按照他的指令攻打守卫的元军吸引敌人注意,此时已经带着人马逐步后撤。 赵炳炎腾挪进入混乱的码头如入无人之境,飞快的收走粮食,在李建成他们撤退的道路上埋下三枚反步兵地雷后打起呼哨召唤闪人。 后面,元军接连踩到地雷被炸死一丢丢后不敢再追赶,打起火把小心探路。 李建成和行动组的兄弟退到猪仔湾休息,见赵炳炎过去,欢喜的问:汉王威武,汉王无恙否? 赵炳炎点点头告诉他们任务已经完成,此处不是久留之地,立即去惠州侦查待命。 李建成要跟随他,想到自己武功太差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复求汉王保重身体,带着兄弟给他躬身施礼后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赵炳炎感到后背隐隐作痛,就地寻了个避风处小歇,天亮后闪身来到韶州。 韶州,就是后世人们熟知的韶关,位于南岭南麓的群山里面,是广南东路通向岭北的咽喉要到,素有广南东路北大门之称。 赵炳炎在城门外的稀粥摊打尖,顺了一个和自己长相差不多的货郎腰牌走去城门,轻松应付过守卒混进城去。 这里隔着广州太远,一片安详宁静,恐怕官府的官员和大元军将都还没听说宋军要打过来。 他轻松的找到府衙,搜剿了府库里面的金银财宝后又去寻找城里的粮仓,把军营里面的粮食和仓库全部清空后,韶州守将得报粮食被盗,发现所有的粮食仓库都空了,顿时炸锅啦。 大街上到处都是士兵在盘查可疑人员,甚至有小校带着一群群士兵闯入粮商的店里、后院和各家仓库搜查。 这,给了赵炳炎很大的启发,天黑以后他将城里五大粮商的仓库全走一遍,收走所有的粮食和账房里面的银钱开始在城里放火,专挑东南西北四门的无良奸商,点燃他们的店铺和仓库,大呼大喊:“大宋王师来了,大宋汉王来啦。” 整个韶州城一下子变得人心惶惶,都在传说大宋的王师来了,汉王来了。 汉王是天神下凡,长着阿三头六臂。 汉王武功盖世,专杀鞑子、奸细和贼人呐。 玛啦个把子的,这些人越说舌头越大,把汉王描述成凶神恶煞的邪神了,不少百姓携家带口的出逃,躲避战火。 不过,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叫敌人后方乱起来。 广州城里,大将军张世杰跟随方日行的南海水师已进入猪仔湾。 前方,大宋水师走崖山,珠江口多路进发,首先拿下南海和番禺,广州城守军挡不住官员和权贵逃跑,跟随逃难的队伍出北门做鸟兽散。 这是张世杰意想不到的,鞑子军将也会被吓破胆。 元军张洪范部在广南西路接连遭到赵炳炎火箭炮群毁灭性打击伤亡惨重,劫后余生的军将们讲述经过时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恐怖的神情,早就把那些镇守地方没见过世面的官员和将领吓得谈汉王色变。 当他们看到宋军的战船源源不断的开进码头,迫击炮的炮弹老远打过来,担心毁灭性的炮击再次发生,立即撒丫子跑路。 赵炳炎从韶州途径英德府,见城里已经乱起来,顺道没收了军营的粮草和军械闪身来到惠州。 广州皇城司总管李建成立即拿出地图报告他们的侦查结果,欢喜的告诉他:大将军已经到广州啦。 赵炳炎见他需要的地方全都标在上面了,很满意,收了地图叫李建成先找一位正骨的太医过来帮他看看。 建成马上安排兄弟去请,转过身来紧张的问他:“汉王哪里受伤了?属下该死,不该丢下汉王于不顾。” 赵炳炎笑了,给他说无妨,走进内室脱了衣服叫帮着看看。 第0135章 栽赃诬陷人 李建成看到他后背一块鹌鹑蛋大小的淤青,不晓得是啥武器伤的汉王。 他指着靠墙的两支三八大盖说是咱们的火器所伤。敌人得到之后交给善用火器的好手操练,专门在要害地方隐蔽射杀入侵者。 本王要是没有那软甲护身,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出去咯。 李建成紧张的直冒汗,嘴巴里狂吐:属下有罪,没有收缴完敌人手里的火器。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关他的事,打仗总会遗失武器,咋能收缴完。不过收缴敌人手里的火器很重要,切不可放松。 这时,太医进来为赵炳炎查看捏拿,仔细检查过后认为只是轻度受损,休息三月即可。 两军战事正急,大军需要粮草,赵炳炎怎么能停下来? 李建成送走太医,哭丧着脸求赵炳炎休息,让他们去干活儿。 他问建成能像他那样完成任务吗? 张大将军需要粮草,只有本王才能办到。 他叫李建成凌晨在西门制造混乱,坚持半小时撤退去广州城协助大将军办差。 赵炳炎吃了建成熬制的中药躺下小歇。 半夜,他在皇城司的配合下轻松进入惠州府库,却被眼前的场景给笑岔气了。 府库门口的守卒早已被人杀死,知州和两通判正用口袋在里面装银子,那知州还得意洋洋的说:“快些装,咱们一人一袋,出去就大喊汉王来了,汉王打劫府库啦,哈哈哈。” 格老子,还有如此聪明的知州。 赵炳炎上去一人一手刀打晕了,里面还有两个书记官模样的家伙正用官服在包裹银子。看到赵炳炎出手麻利的打死大官人惊愕的呆立原地。 他突然觉得这两人的形象太滑稽,骗指电闪而出点了他们的穴道,收缴府库金银。他完成惠州的粮草罚没,再去梅州、潮州抄没一通后回到广州,周复的大宋近卫军第三旅都和张世杰带领的水师汇合了。 东边的惠州热闹啦,衙门里面的衙役看到知州和几个官员在府库里偷盗金银,特别是两个负责记录的书记官用官服裹着一大堆金银的现场表演,谁都不相信他们的说的汉王来了。 老百姓在皇城司的暗中鼓噪下,拿起锄头当武器,将州府的官员抓起来游街,声讨他们监守自盗、狼狈为奸的恶行。 这边,赵炳炎将各地收缴回来的粮草和军械全部送入库房,金银存进广州府库,张世杰看到海量的收获大喜,拉着周复和方日行陪他吃酒。 赵炳炎说眼下各路人马进军势头很好,应当放手叫兄弟们干,不让敌人有喘息的机会,尽可能多的收复州县。 张世杰连连点头,给他说就是这样交代的,水师今日已经分出大半兵力继续东进,力求夺取盐场、收复沿海州县,建立起稳固的防御就能确保海南平平安安。 赵炳炎颔首,告诉他们广南东路大定,余下的全靠哥哥们自己干啦。 张世杰晓得他要离开了,害怕遇上死守城池的鞑子打不开城门,舍不得他走。 他说若是真的有攻不下的城池,不妨留下来让兄弟们练兵。 一来,他手里的重炮没得几颗炮弹了。二来大宋近卫军迟早要走向没有炮火支援的作战模式,还得靠战士们摸索出新的作战方式克敌制胜。 赵炳炎讲了好几遍了,张世杰渐渐相信他手里确实没的更多的火器,开始盘算如何立足于现有条件作战。 两日后,赵炳炎乘坐海船到钦州,经陆路到宣化,走水路北返。 升龙路朝廷,国主杨淑妃接到张世杰报告崖山收复,新会收复、广州收复的消息百感交集,连呼崖山光复,大善呐。 大半广南东路尽归宋廷辖制,都没有收复崖山的意义重大。她站在凤喜宮门前望着天空发呆,崖山征战的往事历历在目。 皇城司总管朱公公以为杨淑妃又想上房顶,欢喜的问:“主子要上屋脊?奴才这就去准备梯子。” 杨淑妃的俏脸立马上了粉色,旋即冷冷地说:“放肆。哀家要去红水河上瞧瞧,备船。” 这阉人惹祸啦。 有些事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朱公公见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赶紧躬身告退,出去召唤准备官船。 杨淑妃叫上陆秀夫,乘坐官船畅游红水河。 陆秀夫感慨的说快四年呐,四年,大宋又夺回崖山。当年,微臣以为再也见不到太后了呐。 崖山就是一处死地,当年,朝廷被困崖山,张世杰带着杨淑妃拼命杀出,陆秀夫和小皇帝被困住,他见元军击溃大营,以为再无回天之力,将小皇帝绑在背上跳海自尽。 哪料赵炳炎领着民军组成的残部击败元军,成功突围。 杨淑妃此时已泣不成声。 临安被元军攻破,她带着小朝廷出逃,一路征战,一路颠沛流离,两个儿子先后死在路上,要不是赵炳炎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早就不知道死在何方了。 她站在船头看着满天彩霞,湛蓝的天空和远处深蓝的大海交相辉映,意气风发的说:“回去告诉汉王,哀家要去成都,大宋朝廷要迁都去西蜀。” 陆秀夫一声:“喏。”欢喜的答应。 大元帝都,呼毕力接到广南东路失守,丢失在即已经气过了。 这段时间,呼皇帝在默默的检讨,他的大元征讨宋廷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以至于根基不稳,叫宋廷卷土重来? 他很纳闷,宋廷哪来的那些吊打元军的稀罕武器。 诸葛神炮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兵马连炮是啥样儿都没见过就被炸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最初,呼毕力还不信,以为是下面打了败仗谎报军情推卸责任,接二连三的败报和惨重的伤亡终于叫他认清现实。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很严重,黄金家族在北方的王公大佬不服他的诏令自立为王,出兵攻击大元边寨,他得调兵平叛,否则叛军呼啦啦一鞭子就占领他上千里国土。 而南方又冒出来这样一个怪事,将死的宋廷这两年突然满血复活,斗志昂扬的和他叫板了。 呼毕力有气无力的问:“西蜀在干啥?” 第0136章 忆苦思甜好 站在呼皇帝身边的董宰辅小心的说:“文天祥正在主持忆谷思甜,蜀地的所有官员和军将都在忆苦思甜,检讨错误。” 呼皇帝颔首,口中念念有词的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忆苦思甜,好啊,我朝也该议议了。”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太子儿问道:“朕听闻太子又收了八个貌美舞姬,可有此事?” 太子一愣,弱弱的禀报:“求父皇恕罪,孩儿只是看他们跳舞,并未纳入房中,这就把人都送出去。” 呼毕力摇摇头说罢了,我堂堂大元天朝的太子还养不起几个跳舞的女子,被人传出去要叫天下人笑话。 董宰辅怕呼毕力在太子的节俭、廉洁奉公问题上纠结,紧跟着说道:“宋廷开了汉王参加的大朝会,诏令全国植树栽桑种枣,那女人还颁布治国十八字新政,号令百姓种树。报纸上都有详尽叙述,那些士子们都在热议了。” “哦。”呼皇帝听得眯起了眼睛。 董宰辅注意到皇帝的变化,立即从袖筒里抽出一张便签送上。 呼皇帝不动声色的看完宰辅小楷书写的大宋治国十八字后颔首道:还是植树好啊,十年树人,百年树木。大元也要诏令天下植树,广集良材。 董宰辅心领神会,立即回禀:“圣上英明,臣这就去办。”这厮还没有奏报西蜀正在斗地主分田给老百姓呢。 他认为朝廷斗地主就是昏招、是混账事。 皇帝就是最大的地主,斗地主那不是向皇帝举起屠刀? 天下就是大地主统治小地主,皇帝统治大地主,依靠大地主去统治剥削老百姓。 至于大宋的治国十八字新政,对于呼皇帝来讲就是扯淡:啥富强不富强,只要他的皇宫有钱花,军队有银子供养就行。 民主,更是太复杂、太深奥。 他的国策已经将全国人口按照地区划分为四等,一等人压制一等人,就别提啥民主和公正啦,都植树去。 西蜀的文天祥却在不折不扣的执行大宋朝廷诏令,广泛收集天下士子对国主杨淑妃的国策新政提出建议和新解。 蜀地的官员基本上到位了,到处都在开展忆苦思甜活动,衙门开大会、知县、知州带头讲历史。 这也把不少问题找了出来,有的官员就当场揭发上官贪腐,事实确凿,问题严重的立马成了阶下囚,问题轻的记录在案,弄得脸红脖子粗,当众承认错误,请同仁监督改正。 文天祥看着各地的奏报捻须颔首,非常满意,感叹赵炳炎的主意好。 张珏却是略带忧虑的说:“时下收回地主的土地影响太大,成都周边的地主跑不脱,心不甘情不愿的交出了土地。边缘的地主吓得携家带口逃离,投奔鞑子去啦。” 文天祥晓得,张珏说的是汉中和夔州路一带的情况。 他慎重的对张珏说:“此事切不可松懈,张公可知海南路把土地收归朝廷所有后海南人主动投军,朝廷得了多少兵员?” 张珏不晓得?疑惑的摇摇头。 文天祥给他讲翻身农民踊跃参军,连黎人都跟着王师征战天下后醒悟了。只有让布衣当家做主,朝廷才能获得天下最多数人的拥戴,不需要抓夫,老百姓自愿当兵吃粮杀鞑子。 因为,鞑子一来就要夺走他们的土地,他们必然要拿起刀枪保护自己的胜利果实。 赵炳炎日夜兼程,一个月后来到叙州,恰逢新任潼川府路安抚使陈惟忠也到了。 烈日炎炎,他叫朱静怡安排,请陈惟忠一起在马湖江边的临水小筑用膳。 三人刚坐下,便听得外面人声喧哗,小二大呼:“打起来了,打起来啦。” 朱静怡不悦的看着她身边的亲卫,叫出去查看,咋回事? 不大一会儿,亲卫带着一个捕头进来禀报:是饭店边上的弓家老二和老三为了分割院坝、修围墙起的纠纷。 弓家老三和他的女人故意往老二家这边耍赖,欲多占两笼竹子的地盘。 朱静怡烦躁的说:这弓家老三真不是东西,时常欺负他家二哥,她到叙州做事才多久,就两次他们家类似的官司。 捕头说弓老三就是个家里横的泼皮,周围的邻居都怕他,躲得远远的。 他家儿子和此人也是一个德行,寻了十家女子上门提亲,没有一家愿意把小娘子嫁到他家,这厮去观音崖买了一个媳妇,居然和他家人一个德行,真是应了句老话叫不是这家人,不进这家门。 赵炳炎听得有意思了,问捕头就没有好办法处置? 捕头两手一摊说:“还能有啥好办法,都是些许小事,那厮惹事时晓得不能动刀,只拿棍棒唬人。事儿闹大了,他哥弓老大又出来求老爷开恩饶恕。都是劝解老二让一步,再打老三十个板子了结。” 赵炳炎看着陈惟忠举杯,叫走一个。 陈惟忠干了杯中酒说:“蜀汉昭烈帝有言,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弓家老三正是以为他做的就是偷鸡摸狗,耍横撒泼占点小便宜,众人都觉得忍忍就过了。 殊不知,长此以往便助长了这类人占便宜,欺负老实人的心思。若是左邻右舍都有样学样做恶人,那不是带坏一地的风气。 赵炳炎颔首,笑呵呵的说:“陈公所言极是,对这样的赖皮,咱们还得治。” 他们还在叙话,外面又大闹起来,捕头和亲卫立马再去查看。 朱静怡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肖参议请陈公吃饭,竟然被那厮给搅的没了兴致。 陈惟忠晓得朱静怡是赵炳炎未来的媳妇,咋会有怨言,他笑呵呵的给二位敬酒,说他能和肖参议共饮乃是下官的福分,下官还要多谢肖参议点拨呐。 赵炳炎听得哈哈大笑,爽快的干了一杯。 这时,亲卫进来给朱静怡禀报:弓老三那厮又像上次一样,偷偷上去把弓老二打伤了,他自己跟着躺在地上,楞说弓老二也打了他,头痛、头晕起不来。要捕头主持公道呐。 “咋办呀,总管大人。”亲卫请示朱静怡。 第0137章 伤骨不伤皮 朱静怡气得火爆爆的说:“还能咋办?把人带回去细细审问,让左右邻里来作证,再打弓老三十个板子。” 陈惟忠笑呵呵的说:“朱总管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麻烦,陈某倒是有一计。” 陈惟忠知道汉王是微服出巡,自称肖参议,他自己也是把身份隐藏的严严实实。 他说这种案子要打板子,最多就打那恶人二十个板子,皮开肉绽的看着吓人却是死不了,这叫伤皮不伤骨,回去养一段时间又来折腾人。朱总管要想让弓家老三永远躺下,就叫重打人犯二十|大板,那打板子的自然会叫那厮断了骨头,今后只能爬着走。 但是此人恶性不改,还会继续害人。 若是要叫那厮永远不再作恶,可叫打板子的小心了,切不可伤了人犯的皮肉,那打板子的晓得上官既要重打人犯二十|大板又不能打破皮,自然明白朱大人是留皮不留人,只会震碎那厮内脏,连衣服都不会有损伤,那厮甚至可以走回去,却活不过三日。 赵炳炎好奇的看着陈惟忠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高啊。请酒,请酒。” 朱静怡听得震惊了。 打板子的艺术她可是听过自己的干爹朱公公讲述。留皮不留人,就是判了那厮的死刑,用得着这样做吗? 朱静怡愣愣的看着赵炳炎。 哎,毕竟是女儿家,菩萨心肠下不了手。 赵炳炎只得亲自出手帮自家媳妇儿除害。 他四平八稳的坐正了,对着亲卫和捕头发话:传本王口谕,把涉案人等带回府衙细细审查,若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重打弓老三二十|大板,切记不可破皮。重打其子十个板子,一定要让此人认错悔过,其余人犯按律处置。 捕头如何晓得他面前坐着的就是汉王赵炳炎,傻傻的站在原地寻思:此人是哪根葱啊?竟然越过他们的总管发号施令。 朱静怡火了,质问他干嘛? 汉王发话啦, 汉王有令,难道没听清楚? 还不快去办差? 捕头打了个哆嗦,立马站直呼“喏。”跑步去办差。 朱静怡跟着站起来说:“两位大人请慢用,我得先走一步。” 赵炳炎晓得她要去亲自操办,挥挥手叫去吧,一定要把案子做实了。 回头,他再和陈惟忠叙话,认为这打板子的律法得做修改。 陈惟忠点点头说:汉王明鉴,下官在临安朝廷做过些年月,大理寺板子下面冤死的不少,板子下面逃脱罪责的也是不少,的确应该细细斟酌。 赵炳炎颔首,希望陈惟忠去潼川府后挤出时间来做些谋划。 两人饮至微醺散去。 回到府衙,朱静怡正在发落弓家父子,赵炳炎听到那凄厉的惨叫声就晓得衙役动真格的了。 朱静怡回来端起茶碗猛灌一口后说真是痛快,衙役给她报告:别看那厮身上没有半点血迹,任何人都看不出其中的古怪,抬回去必定吐血。三日之后必死无疑。 赵炳炎笑笑说:总管大人杀人于无形呐,厉害。 姑娘上去给他揉肩捶背,小心捏拿他受伤的后背说道:“还不是汉王提点得好,今晚奴家侍寝哈。” 赵炳炎被她逗得噗呲一声把吃进嘴里的茶水全吐了出来,他佯装愤怒的说:“本王没得奴才,有的只是老婆。” 朱静怡开心的说:“多谢夫君垂爱,我错啦,老婆求原房。” 他正经八百的说大宋依法治国,有错必罚,下次再说。 朱静怡气得对他白眼儿。 次日,赵炳炎离开叙州来到嘉定,程琳见他又受伤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找来太医悉心调理。 赵炳炎把在南方收集到的炮弹壳,子弹壳送去军器坊,和工匠们探讨弓弩制作、精铁加工,在嘉定停留了七日回到成都。 文天祥和张珏欢喜的接住,告诉他国主有旨,要迁都来这里啦。 他说正有事要和二位商议呢,他这次走一趟岭南,武器弹药都耗尽啦,得回去寻找新式火器。 文天祥晓得赵炳炎要走,不愿意了。然而一想到朝廷几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又犯了愁,还是得靠汉王想办法。 赵炳炎认为朝廷搬来成都条件还不成熟,这次迁都不能像过去那样找个地方将就着办差。可以先修造宫殿和百官用房,总不能还叫临时行在吧。 张珏颔首,问他在哪里修造合适? 他说:衙门朝南开,城南的锦官城被元军毁了,咱们就用那块地把朝廷修造起来。少数几家秀坊选合适的留下做个见证如何? 文天祥颔首,认为得行,只是那里水网密布,需要疏导河渠细细规划。 他说就是因为地势不太好,住家户才少,咱们去那里修造需要搬迁的就少啦。 三人一致同意,此事便定了下来。 他问军队整顿的情况如何? 张珏告诉他布衣分到田地后自愿来当兵吃粮的果然增加不少,忆苦思甜挖出了藏在队伍里的奸细,发现了将军打骂百姓,贪污兵饷军需和贪生怕死之徒,易将军正在清理,总体势头不错。 赵炳炎点点头,问南方来的赵孟信如何用的? 张珏告诉赵炳炎都去了汉中,他考察过了,这些军将有实战经验,能吃苦,都不错,带兵的经历丰富,就是对我新军的军械搭配使用不熟,对新军的新式作战理念不熟,好生带带就出师了。 他都安排了做守备旅副职。 赵炳炎颔首说:“最好的防守还是进攻,近期咱们就不去攻城拔寨了,好生整顿,训练新兵,储备军需,巩固咱们的根据地” “但是敌人敢来,咱们敢打,不怕。” 张珏点点头,让他放心,防守的事情他来做。 赵炳炎淡淡的一笑,有些不舍的说:“拜托两位老哥啦。” 这时,屋外起风了,庚即电闪雷鸣。 赵炳炎说好天气来了,他试试看。 说罢,他对着二位长长深深一揖,拱手告辞,大步流星的朝屋外天井里走去。 一道闪电下来,赵炳炎随即消失不见,轰隆隆的滚雷就像是在为他送行。 第0138章 封印九九八 张珏惊呆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赵炳炎竟然在一道闪电中瞬间消失。 文天祥默默祈祷赵炳炎此行平安。 他说:每次来回都在电闪雷鸣之中,汉王又受伤了,但愿他吃得消。据闻使用乾坤大挪移特耗元神,汉王这几年衰老的好快。 此刻,赵炳炎已经回到他的家乡,蓉城市蜀州的青杠镇。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叫他一脸懵逼。 他的翠微居呢?不见了。 边上也没得精致的街心小公园。 镇上黑黢黢的,没有成排的路灯,街道两边几乎全是陈旧的房屋、铺板房,行走在街道上坑坑洼洼的感觉像是在跳太空步。 他走进乡政府门口的执勤空屋里发呆。 这时,花粉精灵说话了,大意是上次穿越回来没严格执行总部命令,把事儿搞大后上级决定处分他。当他再次穿越到南宋的时候实验室启动封印,将他定格在了一九九八年。 仙人板板,赵炳炎骂娘了,不就是罚没了几个宵小国家那点儿金银嘛,犯得着吗? 旋即,赵炳炎自嘲似的笑了。他都在要求部下听令而行,自己犯了错误肯定得接受处分。 只是,这个处分是不是太重了,弄得他回不去啦。 赵炳炎不服气,出来仰望天空,还想腾挪回去。 花粉精灵立即感应到了,弱弱的说:“无用的,系统已经设定了限制,主人就是把吃奶的劲儿全使出来,脑袋撞破也回不去。” 赵炳炎晓得没搞了,无奈的趴在桌子上睡去。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到有人进来,跟着就是哇喇一声惊呼。 赵炳炎抬起头揉揉眼睛,看见一个年轻小伙握着扫帚惊愕的站在面前,问他是干啥的? 赵炳炎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吓着小哥了,我来这里寻人,人没找到,钱花光啦,只好在此过一夜。” 很快,后面跟过来两个老同志,走在前面那位问了情况后对着拿扫帚的年轻人说:“看他一脸老实相,应该不是在骗人。只是咋搞成这样了呢?衣不蔽体的如何走出去?袁大学,你们高矮差不多,有不要的衣服弄一套来给他穿上。” 赵炳炎这才注意到,他在穿越过程中,身上的古装撕裂样的破碎,人家肯定是把自己当乞丐了。 他傻乎乎的对着袁大学笑笑,拱手求助。 那个小伙子果然回去拿了一套西装和一件白色衬衣过来。 赵炳炎换上衣服出去,人立马就精神的高大上起来,他摸摸腰间说还差一条皮带,小伙子当真又回去拿来一条皮带送他。 赵炳炎觉得袁大学这人实诚,他来到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的,有这小伙子做帮手就好了。 袁大学给他讲乡上有车要去县里,想去可以搭车。 赵炳炎身无分,正求之不得,连声谢过袁大学。 不多时,袁大学和一位约莫四十岁光景的干部过来了,他递给赵炳炎两个馒头,告诉他:这是游镇长,我们今天上县,游镇答应了捎他进城。 赵炳炎又是一通谢过,跟着他俩来到一辆深蓝色的面包车前打开车门,他坐到后排的椅子上继续吃馒头。 三个人随着汽车的摇晃边走边聊,赵炳炎慢慢弄清楚了,那开车的游镇长是镇上分管教育的副镇长。 袁大学的名字其实不是袁大学,叫袁中顺,因为他是镇上新来的大学生,大家都喊他袁大学。 赵炳炎一路上用普通话交流,在山区很少见,这两人觉得很新鲜,多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 他们俩今天是去县里要钱修学校的。 镇上的小学校还是几十年前的寺庙改建,破瓦房下雨时大下大漏、小下小漏,校长担心哪天房子塌了,打住读书的学生就危险啦。 赵炳炎一听到修学校需要钱,立马脱口而出:“我有办法弄钱。” 他的话刚出口,面包车立即嘎吱一声紧急刹车,赵炳炎正在吃馒头呐,差点给噎住。 开车的游镇长转过头来问他:“兄、兄弟,不好意思,你真的有办法?” “我们修学校计划使用二十万元,镇上只有三万,兄弟有啥办法帮我们找来十七万元?”袁中顺也是惊喜的看着他。 游镇长见他木讷的表情,接着说镇上确实困难,赵兄弟愿意帮我们找钱,多少都行,我要请你吃酒。 赵炳炎憨实的笑笑,说他手上也没得现金,不过有两件祖传的东西,拿出去变卖之后一定能筹集到修学校的钱。 他晓得超维度空间里面还有些名人字画、金银玉器和古玩珠宝一类的东西,拿出来肯定能变现。 游镇长听完失望了,他以为赵炳炎有办法帮他们去上面找关系弄到修建费,没想到是这种不靠谱的办法。 他抛下一句谢谢啦,打燃火继续赶路。 赵炳炎希望袁中顺能做他的帮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要请袁大学带他去蓉城卖古玩,游镇长却是严厉的说上班呐,有工作纪律。还含蓄的提醒袁大学别上当受骗。 面包车来到城里,袁中顺还是写了他家大表哥的地址和寻呼机号码交给赵炳炎,让赵炳炎去找他大表哥帮忙。 袁大学把赵炳炎送下车,刚关上车门镇长就批评他,镇长说他心好、善良没错,但是警惕性太差。 万一此人就是个骗子呢?不是把他家大表哥给害了。 两人走了教育剧,又去财政剧,磨破了嘴皮子一共才要到五万,距离二十万还差十二万呐。 游镇叹息办事真难,要想今年开工修学校,难了。 袁中顺大学毕业分配到地方,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充满幻想,他希望赵炳炎能帮他们筹到钱,嘴巴不由自主的说:“要是赵哥真有宝贝,卖了换钱给我们就好啦。” 镇长捏着一瓶娃哈哈正在喝水呐,憋不住噗嗤吐了出来,笑哈哈的说他就做梦吧,这世间真有人舍得把祖传的宝贝卖了给我们修学校,咱们青岗镇就是遇上活菩萨了。 此刻,赵炳炎正在温江县的半边街闲逛。 第0139章 缩腰细花银 赵炳炎从袁中顺手里接过纸条后发现里面还裹着一张十元的钞票,他感激这位小兄弟晓得周到,拿着钱立即去车站坐上去温江的公交车。 因为,他晓得蜀州的古玩市场太小,要卖货,至少要去温江才有机会。 赵炳炎在市场上逛了一阵,下午的市场都散得差不多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地摊,没想到一九九八年的古玩市场如此之小,要想找一间可靠的店铺交易都难。 但是,他现在没钱,急需用古董变现。 赵炳炎走完半边街,觉得西头一间叫慧明堂的铺面还像样儿,信步走了进去,店家正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 也难怪,夏日炎炎,正是温度最高的点。 他轻巧案桌,那人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带上眼睛看清楚赵炳炎后有气无力的问:“请宝还是割爱?” 赵炳炎特想笑,做古董生意的就是假,买古玩叫请宝,卖古玩叫割爱。他笑呵呵的摇头,摸出早就用破布包好的一块细花银送过去说:“割爱,掌柜的请鉴宝。” 眼镜男立马站了起来,小心打开破布,拿起放大镜来认真研究。 他这是才看清楚,此人虽瘦削,但精神矍铄,看银子的双眼释放着犀利的精光。 稍息,眼镜男问他银子的来历,赵炳炎当然要说是祖传之物,他告诉眼睛男此物应该是宋代的,晚点也在南宋末年。 眼镜男不屑的摇头,叫他别拿赝品来忽悠人,最多就值一百块。 呵呵,赵炳炎的这块银板按照宋代的一两制作,这厮是把它当银子收购了,就是只给银子的钱,也不止一百块嘛,民国时候的袁大头都不止这个价。 还不包括那张破布,可是赵炳炎穿在身上从南宋带回来的。 玛德,遇上贼精了。 他笑笑说:“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啦。”赵炳炎一边说话一边走过去将银板放到破布上,包裹起来要走人。 眼镜男立马用手摁住叫慢着,他再请两位老师来瞧瞧。 看来,这厮的确没有把握。 赵炳炎本就急于脱手换钱,也不介意再耽误半小时,他点点头,接过眼镜男递来的茶碗坐了下去。 不大一会儿,眼镜男带着一高一矮两位老者进来,三个人仔细辨认过后,确认是宋代端平年间的缩腰细花银不假,只是那块银子显得很新,不像历经千年之物。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真要不怕麻烦,就用碳十四检测,保准错不了。不过本王没时间了,各位要是喜欢,五万成交。” 他不想磨叽了,直接开价。 三人立即愣住。 眼镜男说他在抢钱了,一块银元宝开价就是五万,金子也不值这个价。 赵炳炎说这个时候一切向钱看,本王上个茅房都有人守着要钱,看上我的宝贝就是这个价。 随即,赵炳炎再指着银子科普,告诉他们宋代的银子还不是银元宝,叫铤,是银铤。形状也和元代、明代大有不同。 矮个老者颔首问道:“老弟少点不?我出三万。” 赵炳炎心中暗喜,修学校的钱有了,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的摇头吃茶。 高个儿老者说他出四万,不能再多了。 赵炳炎端一边吃茶一边问他:当真? 那个掌柜的眼镜男急了,慌忙说:“这位汉王小兄弟是到我的店里来鉴宝的,两位不能横刀夺爱,我出四万五,怎样?” 赵炳炎说看在掌柜的帮他找了买家,他让两千,四万八,大吉大利。 掌柜的面有难色地看着他的两个同行朋友,高个老者说他退出,四万行了。 矮个老者也不愿意得罪眼镜男,小声说他也退出,还劝赵炳炎把宝贝割爱给眼镜男。 赵炳炎晓得只能靠自己,他说一口价,四万八,我要现金。说完又端起茶碗吃茶。 三个人立马把头碰到一起商议,完了都看着他直摇头。 格老子,这是在恶意杀价了。 他上去包起银子就走。 眼镜男看着赵炳炎的前脚跨过门槛,后面那只脚就要走出店铺,出了这个店铺他就可以任意卖给第三人,立刻叫站住,汉王兄弟,咱们说定了,四万八,我付现金。 赵炳炎正要收走后面的左腿,转个圈回来确认后走进去坐下,眼镜男居然打开他案桌下面的保险柜将一沓沓的票子取出来,豪气的叫数数,假一赔两。 花粉精灵见已经成交、立即帮他验证钞票,赵炳炎要了眼镜男一个帆布包来装钱。 两个老者没有得手,有些遗憾的问他还有没有宝贝? 他说银铤还有一个。 两个老者立马说:“我要了,我要了。给我,给我。” 玛德,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刚才还在齐齐砍他的价,大呼退出不要呢。 赵炳炎连包裹银子的破布都舍不得给,直接摸出一块银铤出来,放桌上,谁先拿到谁得。 高个儿老者手长,弯腰一把抓住,叫掌柜的借他四万八来给钱,待会儿在还账。 赵炳炎看着眼镜男马上打开保险柜拿钱,心道这些做古玩生意的深藏不露哦。 他还在数钱,矮个老者求他打赏个宝贝。门外又进来四个买家要品鉴宝贝。他暗喜:生意来啦。 赵炳炎收了钱说有倒是有,不过没得银铤了,是金铤。随即就摸出一个放到案桌上,七个买家挤破脑袋凑拢了品鉴。 眼镜男激动的请汉王开价,他要了。 赵炳炎不想被他左右,摇摇头说:“这次我开底价,各位加五千竞价,价高者得。五万起价,开始。” 他刚说完,高个老者就加五千上去,随即眼镜男加上五千,矮个老者志在必得,抖抖手也加了五千。 一分钟内金铤便涨价到六万五千。 乖乖不得了啊,还是竞价投标的好。 赵炳炎双手向下按按叫别急,不就是一块金子嘛,现在起每手两千的加价竞拍,价高者得。 这一下后面进来的四个内行也出手了,金铤的价格直线攀升,直到九万九打住,还是那个矮个老者胜出。 赵炳炎收了钱要走,几个后来者还挡着不让,问他还有没有宝贝? 都拿出来品鉴品鉴。 第0140章 捐款修校舍 呦呵,温江古玩人的购买力不低嘛,赵炳炎有点门缝里看人了。他故意吊胃口,说有倒是有,大宋开皇的金叶子,只是这里没得合适的买家。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围住他要一饱眼福。 赵炳炎摇摇头,叫都别挡路,他要去蓉城找买家。 他挣脱那众人出来,招呼一辆人力三轮来到出租车公司,要了一辆出租车叫去羊马场,到了羊马才说直接去青杠镇。 司机嫌路途偏僻,有点不情愿了,给他说没有在公司报备,不去。 赵炳炎说他给两百块钱,眼下天色还早,到了青杠镇再回温江也不会天黑,师傅怕啥? 司机听了两百块钱的费用,腿上来劲啦,脚下一踩油门,出租车欢快的朝青杠镇跑去。 快到镇上了,赵炳炎老远就看见上午坐过的那台面包车停在路边,连忙叫师傅慢点,他看看。 走近了,发现游镇长和小袁正在换车胎。 他给师傅说不走了,就在这里停车。赵炳炎抽出两百块钱递给师傅,打开车门下去招呼小袁。 游镇一边踩扳手一边问他咋又回来了?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来送钱呗,游镇在县上要钱修学校,情况如何? 小袁不好意思的说:“哪有那么容易,咱游镇磨破嘴皮子才找到五万,轮胎都跑得没气儿了还差十二万呐。” 赵炳炎哈哈大笑。 说话间,游镇已经换好轮胎,没好气的问他打了出租来我们镇上,赵兄弟这是卖了祖传宝贝,真的来送钱来啦? 赵炳炎嘚瑟的拍拍帆布包,嗯嗯的点头。 游镇大喜,马上打开车门叫上车,上车。 小袁在后面猛推他坐上副驾位置朝镇里跑去,刚进院子,车还没停稳就大喊他们找到钱了,能修学校啦。 这时刚好下班,山区的乡镇事儿都不多,办事员早就走啦,只有一人一车还在里面。 游镇长下车后拉着赵炳炎三步并着两步过去介绍:“刘镇长,这位是小赵,小赵要赞助咱们修学校。” 刘镇长正要开车回家,听到这话立即转身,伸出两只手热情握住赵炳炎的手说:“谢谢啦,非常感谢你的支持啊,小赵。” 他问游镇,小赵赞助多少? 游镇长和小袁摇摇头,齐齐的看向赵炳炎。 赵炳炎问他们到底还差多少? 刘镇长说他在电话里已经晓得情况了,镇上有三万,游镇长上县里要了五万,修学校预算是二十万。 满打满算还差十二万。 赵炳炎颔首道:“预算二十万,修房子、搞绿化,再配齐桌椅设备,各项开支不少。这样吧,我赞助十八万,咱们预宽取窄,把事儿办好。” 三个人大吃一惊,旋即大喜过望。 刘镇长激动的说谢谢呀,谢谢,真是太好啦。旋即拉着他叫走起,进去喝口水。 赵炳炎忙说去财务室,他先卸货,喝茶才轻松。 游镇开心的说:“要得、要得,他这就去叫财务科长来。” 赵炳炎不让,跟着游镇长一起去了财务室,正好会计和出纳还没走。他拿出十八坨钱来让财务清点入账,收了捐款凭据出来。 刘镇长亲自把他带进小会议室坐下,小袁给他送来一杯热腾腾的竹叶青。 赵炳炎感到暖心了,笑呵呵的说他就是做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而已,不必客气。 游镇长连声道谢,说他帮青杠镇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明年,咱们的小学新校舍落成,一定要请赵兄弟前来剪彩。 赵炳炎有点陶醉了,连连摆手叫不要,心道那时还不晓得自己在何方呢。 刘镇长问他有啥需要帮忙的,只要他们能办到,绝不推辞。 他说有还真有两件事:第一件是他想借小袁两天时间去蓉城走一趟。第二件是请他们关注一下金鸡坪的赵家。 这次他打金陵过来就是为了认亲的,不料赵家二叔人不在了,几十年的老亲无法相认,请镇上领导关注着,有迈不过去的砍时帮助一二。 游镇长就在金鸡坪驻村,马上就晓得赵炳炎说的是哪家人,他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都没问题,叫赵炳炎放心,一定帮他照看着。 赵炳炎以茶代酒,举杯谢过。 一行人出去吃过夜饭,赵炳炎被热情安排去镇上的招待所住下休息。他看那地形位置,感觉就像后世翠微居的所在,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翻来覆去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天亮后,游镇带着小袁来陪他吃过早饭,镇里用刘镇长的桑塔纳送他和小袁去成都。 看着轿车消失在车流中,游镇给刘镇长说他眼拙,差点开罪这位大善人。 游镇把他批评小袁的事情讲出来,刘镇长却是大加赞赏,叫游镇长别急,先做好新校舍的设计规划,等小袁回来确认此人没问题,款项来路正常咱们再动工。 呵呵,看来都是谨慎之人呐。 昨日,赵炳炎刻意要去财务室当面和会计、出纳交接款项,也是希望这笔钱真正用到学校建设上。 乡机关大院里已经热议起来了,都说游镇长和小袁拉来一大笔赞助,按照乡里的文件规定有奖励,小袁这次至少能拿到一千八百千块。 几个和游镇长混得热络的老同志都来找游镇长办招待,要游镇长请客。 游镇和刘镇长对视过后说:按照规定可以领,但是他不能要。因为这是小袁争取到的,更重要的是,这笔钱是赞助修学校的善款,不是开发投资。 蓉城,司机将赵炳炎和小袁送城中心的送仙桥,赵炳炎去银杏大酒店住下,小袁的家就在附近,两人留下地址分手。 他吃过午饭美美的睡了一觉,出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买三套衣服换上,立即变身为沉稳、潇洒的大帅哥,过往的靓妹都在向他投去羡慕的眼光。 晚上,袁忠顺带着他大表哥来了。 赵炳炎将一台最新款式的翻盖式摩托罗拉手机递给小袁,告诉他以后就用手机联系,通话费他都交了。 小袁面露惊喜,手上却是坚定的推了出去,给赵炳炎说他不能收,已经很感激赵哥对他的支持了,手机不能收。 他的大表哥却是一脸羡慕的叫他手下吧,这是为了帮助赵先生做事呐。 第0141章 打孔做记号 赵炳炎对袁忠顺的表现很满意,颔首道:“先拿着吧,觉得不好使再退给我。” 大表哥问他有啥宝贝要出手? 他取出一件黄金叶子来请大表哥掌掌眼。 大表哥立马来了精神,掏出手套、手电和放大镜等一套鉴宝装备开工。 赵炳炎一边陪他看一边说:“这是淳化年间的宫廷十金叶,金叶在宋代有很多,但是像这片铸有桑、枣树形,刻有太祖训的十金叶就少见了。” 大表哥仔细琢磨了半小时,对这片金叶的做工啧啧称奇,判定绝对是大宋宫廷奖赏农事的重要物品。他只是对这片金叶是不是赝品不敢确定,因为这片金叶看着很新,不像历经千年之物。 赵炳炎颔首,请大表哥吃茶,给他说怀疑此物的真实性很正常,只需用碳十四检测其年份即可,若是有意向买家,可商定在金叶的折叠位置打孔取样检测。 大表哥有些惋惜的说:那不是坏了宝物的完整性。 赵炳炎笑笑说无妨,只此一件,打孔等于做上记号,其价值更高一成。 两人商议过后,决定由大表哥放话出去,帮助寻找买家。 袁忠顺和他表哥回到家里,大表哥就拉着他钻进寝室问话,问他在哪里认识的赵炳炎,此人手上的金叶可谓价值连城呐。 袁忠顺茫茫然的看着他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表哥一脸的不相信,拥有此宝贝的人竟然是个乞丐出身。绝对是装出来的,不是盗墓高手,便是祖传的大家。 否则,便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稀奇了。 大表哥还没有把消息放出去,送仙桥的古玩市场上已经流传着有人要出手金叶的消息啦。 温江那几个见证赵炳炎出手银铤、金铤的已经来到送仙桥,游荡在市场里寻找赵炳炎,要见识金叶,欲请回家呢。 赵炳炎躺在床上盘算如何弄银子买军需,觉得靠卖古董挣钱太累。 花粉精灵感应到赵炳炎的烦恼,给他说还有来钱更快的办法,咱们卖了金叶子去炒股,股市上赚钱才来得快。 赵炳炎笑骂精灵是昏鸡出昏招。 股市,尤其是华夏的故事还很不成熟,就像过山车一样叫人心惊胆战,弄不好连本带老命都要赔出去,他才不会为了挣那点儿钱去冒险。 精灵委屈地说:“主人难道忘了,咱们是穿越到一九九八,我这里有所有的股市涨跌信息,哪只股票要涨、哪只股票会跌一清二楚,赚钱犹如站在钱山上捡用口袋装。” 赵炳炎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不是明火执仗的从股民衣兜里拿嘛,和三只手有啥区别。 花粉精灵继续说:眼下沪市的汇市,香城的股市翻江倒海,就是因为有国际炒家在那里作妖,主人可以去那里逆势坐庄,拿他们的银子不就理直气壮了。 主人卖古玩,古玩终究有流失去国外的风险,虽说主人手里银铤、金叶很多,不值钱,流落到市面上总是国家的损失。 随即,花粉精灵将一篇香城九八年对抗国际资本狙击的文章打开。 其实,国际游资早就盯住回归华夏的香城了,他们从汇市入手,在股市和期货市场反复操作套利,意欲像狙击东南亚国家那样控制香城的金融,任由他们宰割,决战就在最近几个月。 赵炳炎看过资料后出离愤怒,对这些吸血鬼似的金融大鳄深恶痛绝,认为精灵说得好,应该去和这些魔鬼斗法。 次日上午十点,他应邀来到明善斋。 这里是送仙桥做古玩的头部店铺,古色古香,古韵十足的建筑彰显出它独特的地位。 赵炳炎一身唐装,脚蹬千层底布鞋迈步朝里面走,左右两侧全是精神抖擞,身着藏青色西装的寸头帅哥。 他感叹改革开放的风头猛烈,连保安都全部穿上西装了。 他走进大堂,里面左右两边的椅子上坐满身着长衫的掌柜,上首正中的八仙桌两边坐着两位唐装老者对他笑呵呵的算是打招呼。 赵炳炎见座无虚席,就是人都到齐了,难得和他们墨迹,起身拱手施礼,自我介绍过后直说最近遇上点难事,有些宝物要忍痛割爱,请诸位老师掌掌眼。 随即便让等在身后大表哥打开他提来的箱子,将一枚金币,一根金条和一张十页金送去主桌。 众人被他这样的开场模式惊愕下巴,啥都不讲,直接看货。一点噱头八脑都没得,当真干脆啊。 主桌上的两位唐装老者立即带上手套,拿起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一一查看。 首先看那金币,成色金黄十足,左右两侧还各有一站立和打坐的佛像。 在看那根金条,呈筷子一样的长条状,形似檀香,四方还雕刻有大藏经经文。 没多久,两位老者便判定金币是宋皇供奉皇家寺庙之物;金条极有可能是大宋开国皇帝供奉五台山之物;金叶就普通啦,是南宋陈家自造。 只是三件宝物太过新鲜,让人难以置信。 赵炳炎淡定的说:真金不怕火炼,不妨用碳十四检测,宝物、和宝物所附带品均为千年之物,绝无造假。 现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哪有这样评价宝物的,真是个假素芳级别的市井小贩,把古玩当白菜买卖。 这时,明善堂后院直接来了专家测定宝物年份,当场公布…… 赵炳炎十分自信,对此毫不理会。 确定宝物非赝品后,三件古玩已经在众人手里转圈似的的接力传递,有的人握着金币啧啧称奇,有的人捏着金条叹为观止,坐在头排的大佬大多数却是面无表情。 主位右手的唐装老者见众人都掌过眼了,示意下首的老者说话。下手的精瘦唐装老者介绍了三件宝物的基本情况和来历,报出价格:金币起价三十万,金条起价三百万,金叶最不值钱,报了个六千。 很快就有人竞价了,每次加价都是五万,十万的往上翻,三件宝物里面那根金条因为稀少珍贵,溢价最多,卖了六百八十万,赵炳炎笑呵呵的收了现金,谢过主桌上首的明善斋掌柜。 掌柜的波澜不惊,笑呵呵的问道:“诸位关注的金叶子,就是刚才那一张?” 第0142章 开皇劝农金 赵炳炎摇摇头,转身去座位旁边将他用破布包好的太|祖金叶子亲自送上。 众人立即做回原位,翘首以盼。 下手的精瘦老者品鉴过后连声赞叹,是他平生第一次看到最具华夏文化底蕴的金叶子。 老者从做工,构图造型,雕刻工艺一一分析讲解,特别是那桑、枣树造型栩栩如生,配以太祖训提倡栽桑种枣,督导天下农耕,可谓开皇劝农金,是华夏千百年来重视农业的有力见证。 金叶子在两侧长老级的长衫手上传递过后,精瘦老者说他有幸第一次得见宝物尊容,却无法报出底价,请诸位自结善缘。 赵炳炎奇怪了,这种金叶子在他的空间里至少还有几十上百张,都是无价之宝吗? 呵呵,古玩的水真是太深。 很快就有人出价三千万,五千万,六千万…… 赵炳炎久在南宋过日子,听到直线上升的报价血压都跟着上升了。直到报价在八千九百万打住,他才发现竟得者居然是右侧后排一位年轻的公子哥。 公子哥提过来一个精致手提箱说里面有两百万霸道鹰的绿钞,按照今日华夏币兑价支付定金,明日十点咱们在此完成交易。 赵炳炎当然没意见,金叶猛地拉高到八九千万,买家不可能一次性备齐银钱嘛。 他请明善堂掌柜验资作证,写下纸约完成手续。 诸位长衫长老早已将赵炳炎团团围住,询问他还有没有宝贝让诸位开开眼。 有的好奇心极强,摸出银质,金质拜帖送给他要结交朋友。 赵炳炎不得已,拿出两枚金币打发了众人,见闲杂人等已经散去,他让大表哥将压箱底的冰飘花玉石飞仙请出来放到主桌上,请他们品鉴。 精瘦唐装老者当即愣住,吃惊得合不拢嘴,直呼平身未见。 仔细品鉴过后幽幽的说:“疑是传说中的唐明皇爱姬。” 众人立马嗡的一声凑过去,隔着两尺远躬身细看,飞仙如十五六岁的姑娘栩栩如生,玉石花纹和舞衣浑然天成,游如在空气自由飞舞一般。 他见众人都傻了,笑呵呵的说借光、借光,上去用破布包裹飞仙,收进箱子,用霸道鹰的绿钞交割手续费要走人。 有人批评他辱没飞仙了,竟然用一片破布包裹,简直就是亵渎神灵,再次也要用红绸为飞仙穿衣嘛。 赵炳炎说别看他的宝物都是用破布做衣服,诸位恐怕还没看明白,这破布可不是一般的破布。 他将刚才包裹金叶的布片取出来请精瘦唐装老者掌眼。 老者仔细看过之后愣愣的说:“惭愧,老夫有眼无珠啊,难道是南宋服饰之物?” 赵炳炎嘚瑟的颔首道:“大宋官服,如假包换。” 呵呵,这些布片就是他在青杠镇换下来的南宋官服,不是因为穿越时成了碎布条有碍观瞻,他才舍不得用这一身装逼道具服包裹宝贝呐。 众人一哄而上请他割爱。 他很是无语,三条布片卖了十五万走人。 赵炳炎出来,递给大表哥和袁忠顺一人五万叫小心走路,安全第一。这两天没得他吩咐别联系,有人找他们就实话实说。 袁忠顺愣愣的看着赵炳炎远去,不知何意,大表哥却是叫他快走,蓉城突然爆出价值连城的宝贝,不晓得会有多少暗藏的大鲨鱼盯上,汉王这是为我们好。 赵炳炎回去便将行李收进空间,把房间里布置妥当后下到餐厅用膳,隔壁的客人李李正好坐在对面,他善意的招呼过后坐了下来。 李李笑盈盈的说酒店里面都传开了,汉王乃是收藏大家,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赵炳炎没想到自己的名号这么快就传开了。 他佯装自己的穿搭有问题,站起来低下头从头到脚的检视自己,完了疑惑的问她:“我觉得自己衣着得体,还算干净,并无不妥之处啊,李小姐为何如此埋汰人?” 李李被他的装逼模样逗得笑欢了。 他笑嘻嘻的说:“李小姐喜欢看财经日报,是做贸易的还是在炒股?” 其实,赵炳炎早就通过花粉精灵的信息库获悉李李曾经是一位超盘高手,股市奇人。 此女下单的速度当今股市鲜有比得过,只不过因为前世孽债误入歧途,自己主动承担了责任,入局子改造了几年才出来。 李李假装不懂,笑盈盈的摇头,问他咋啦?在古玩上赚钱了,要转行入股市啦。 赵炳炎说股市遍地是黄金呐,带小弟一程。 李李淡淡一笑说: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穷得要跳楼,啥叫遍地是黄金? 他指了指南方说:“一条金融大鳄正在香城攻城拔寨,李小姐难道没兴趣凑凑热闹,或许咱们可以扯下一条鳄鱼腿尝鲜呐。” 李李不屑的说:“汉王以为有一个亿,可以喂喂鳄鱼开心?别没摸着鳄鱼腿反叫鳄鱼咬掉手。” 赵炳炎听得乐了,连声说有趣,本王还真想试试。 他陪着李李回房,沐浴更衣后调出监控查看,一个短短的吃饭时间竟然有人化妆成服务员进入他的房间,所幸他回来的快,那厮来不及搜查房间内的柜子赶紧退了出去。 格老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哼。 赵炳炎泡上一杯茶寻思。 花粉精灵劝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隔壁左边的客房已经换了客人,两个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当然晓得,所谓财不露白,自己今天一口气便进账一方钱,手上还有一个冰飘花飞仙,且不说是不是古董,只是卖玉,至少又是一方钱。 这叫怀璧其罪啊,死定啦。 赵炳炎看了看四周,隔壁要想进入他的房间一是破门而入,二是走阳台过来。 贼人再霸道,也不敢直接砸门进来吧。 他赌贼人走阳台。 赵炳炎从空间里找出一根电线和调压器,把电线连接到阳台的铁栏杆后设置成输出低压模式。 凌晨,花粉精灵提醒他隔壁动了。 赵炳炎闪身进入李李的房间,一手摁住李李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巴说:“别动,有刺客。” 第0143章 腾挪猛追湾 等李李放弃反抗后,赵炳炎轻声说:“相信我,穿好衣服别动。” 说完,赵炳炎放开李李躲到阳台门后面。 没过多久,便听得李李的阳台上一声轻响,赵炳炎的客房阳台那边传来“啊”的一声。 他立刻打开门冲出去,李李的阳台上一个西装男双手正撑在阳台扶手上低头打望楼下,他伸出左右手食指轻点西装男的咯吱窝,这厮立即收手护身,却忘了自己的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是为了稳定身体的。身体马上就向外翻出去。 赵炳炎再往那厮屁股上推一把,这厮很快头朝下,脚向上掉下楼去。 他飞快的回去收了电线和设备,再过来抹去自己的痕迹,把手套装进空间,抱着李李腾挪去了猛追湾。 两人在一处林荫落地,整理了衣衫走向人行道,李李惊魂未定的问他究竟是人还是鬼呀,竟然会武侠里的乾坤大挪移功夫。 赵炳炎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叫叫别瞎说,咱们还要找人作证是在这里玩耍呢。 李李心中暗自打鼓,他竟然敢杀人。 这女人要找借口,速度和超盘侠一样的快,她挽住赵炳炎的手佯装喝醉了,突然倒向边上的一个胖阿姨,胖阿姨被她压得当即倒地不起,嗷嗷大叫的说自己周身疼痛,要他们医治、赔偿。 呵呵,这正好是赵炳炎想要的。 李李担心还不够,假装酒醒了一半,大呼骗子,她们遇上碰瓷的啦。 双方这样一闹,半夜三经的传出老远,引来周围吃耍乘凉的围观,胖阿姨看到自己的手背摩擦出血了,得理不饶人,立即打电话请辖区捕快解决。 两人被捕快请进局子和胖阿姨理论了一个小时,赵炳炎陪了胖阿姨五千块钱走人。 他俩回到酒店,却见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赵炳炎当然晓得发生了什么,佯装啥都不晓得要回房间。 值守的捕快晓得是他俩回来,立即围住要带走问话。 赵炳炎不吃这一套,质问他们为啥? 捕快说他们的楼下死人了,有人从他们阳台位置坠楼,所以要带走回局子协助调查。 赵炳炎说他和李李住在十二楼,这栋楼的电梯有二十七层,肯定不止十二楼,那就是有几十个客人都要接受调查,为啥就笃定他俩有事,只调查他们? 捕快被他问住了,愣愣的站在当场。 周围的旅客七嘴八舌的说:“是呀,蓉城的捕快咋啦,为啥随便抓人?” 有的说这年头捕快和贼人私通,贼人死了就找好人报复。 真是吃瓜的不嫌事儿大,就怕瓜儿不大,有意在火上浇油啊。 一个捕头模样的见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吩咐将相邻客房、上下楼层的旅客集中,就在酒店里腾出客房询问调查,抓紧办。 赵炳炎和李李早就想好了对策,他老实交代自己爱慕李小姐,昨晚陪李李吃耍游玩到天亮。 因为有猛追湾的胖阿姨和局子里的案卷记录作证,很快就结束询问出来,他去李李的房间拿了行李,两人下楼来结账,相视一笑后分手。 金河大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面,拍下金叶子的公子哥正在接受一位关公模样的老者询问:“咋搞的,老是给我惹事?” 公子哥垂头丧气的说:想不到那家伙是个硬茬子,两个高手夹击都不是对手。王捕头来电话说一点儿线索都没得,只有楼下的客人听到过两声惨叫。 公子哥问老者:“咋办?” 老者想了一下说:“华夏是法制国家,还能咋办?现场只留下他们翻墙入室的证据,那就是时迁偷鸡,不小心掉下楼去摔死啦。” 公子哥吃瘪,喃喃的说他的人难道就白死了? 老者抬起一脚踢过去骂道:“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别做了,华夏依法治国,老子迟早要被你娃儿给害死。滚。” 公子哥很不甘心的看了老者一眼,小心的说“那我走啦。”说完立即闪人。 赵炳炎和李李分手,打车来到金河大酒店定了个房间住下,小睡片刻起来一看手表快十点了,他飞快的洗漱出门,来到明善堂刚好赶上十点钟。 公子哥早就在此等候了,见赵炳炎进去马上站起来热情的使劲握住赵炳炎的手说:“感谢汉王割爱,兄弟这里谢过啦。” 玛德,这是在试他功力吗? 赵炳炎吃痛,早已佯装受不了,哎呦呦的叫起来,他说大哥也是太热情了,叫兄弟多不好意思。 两人由明善堂的掌柜陪同,一起来到华夏银行办理转账后公子哥立即告辞,头也不回的离开。 赵炳炎转头也给掌柜的告辞,却被掌柜的拉住叫别走,请去行长那里吃茶。 他俩回到行长室,行长早已换了颗颗头牙,苍翠欲滴的竹叶青等候。 掌柜的和行长对视一眼说:“都是同路人,我就直说了,请汉王割爱,让一张金叶子给在下如何?” 赵炳炎当即愣住,心道此人如何晓得他手里还有货呢? 掌柜的见他一脸狐疑的表情,十分自信的说:“大宋鼓励农桑的金叶子若是进入寻常人家,早就破损的残缺不全。而汉王手里的金叶子保存却是难得的完整,它不是赝品,只能是皇家还没有出库的真品。” 赵炳炎明白了,这丫认为他找到了皇宫存放金叶子的官库,库房里好东西肯定不少。 赵炳炎轻松的笑了,手上做了个摸烟的习惯性动作。 行长见状,立马拿来一包纯白纸包装的烟拆开,抽出一支递给他,还亲自为他点燃。 赵炳炎受宠若惊了,发现手上的烟竟然是传说中特供先祖爷爷的华夏牌,马上来了兴趣。 他是个老烟民,在南宋呆那么久没得烟抽,闻到久违的烟草味儿十分享受,猛的吸上一口后接连吐出三个连环套烟圈对着行长说:“很好,大善,来十条。” 行长先是不悦的一愣,看到掌柜的面露惊喜,马上换了笑脸说道:“好说好说,十条、一百条都行。” 赵炳炎很清楚,前提是他要割舍金叶子。 第0144章 带上小伙子 赵炳炎老练的弹了弹烟灰说:“那东西,一张最值钱,多余的无用,本王毁了。” 掌柜的和行长立马惋惜的像自家遭了水灾,被冲得一干二净似的痛苦。 稍息,掌柜的才说都是同行,他不相信这话。汉王请直说,多少钱才肯割爱。 赵炳炎笑了,他说这东西越多越不值钱,我是这个意思。 掌柜的说华夏正蒸蒸日上,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玩,汉王不用担心,以华夏的经济体量十张、一百张都是一个价。汉王若走向世界,更不可估量。 赵炳炎立即叫打住,他不愿意看到国宝流落海外。 掌柜的马上说是是是,拱手求他割爱。 他晓得不给走不出这道门,喝口茶润了润嗓子吩咐花粉精灵放一个进皮包才说:“这样吧,这第二张金叶子我就不要八千九了,掌柜的给八千六,烟不能少。如何?” 那两人吃了一惊,欢喜的齐齐点头答应。赵炳炎不看他俩表演,伸手从皮包里取出破布包裹的金叶子递了过去。 掌柜的打开来看,果然和昨天的一模一样,感觉桑树和枣树比昨天的还鲜活,惊喜的问赵炳炎。 他拿过来仔细看,的确如此。 赵炳炎说他也不知道缘由,这些宝贝不像现在可以机器化生产,那个年代全是工匠手工制作,即使是一个工匠做的也有区别,他倒是不怎么注意。 掌柜的深信不疑,宋代哪来的的现代机器制造,必然是人工打造,自然是件件不同,双方很快完成了交割。 行长告诉赵炳炎一方钱以上都是大客户,热情的为他办了一张超级贵宾黑卡,全球通用。 这倒是方便了赵炳炎转账用钱,他办完手续回到大酒店休息。 那边,掌柜的还在和行长品鉴金叶子呢。 行长连声谢过掌柜的,不但得到他心仪的金叶子,还比公子哥的便宜三百万。 行长取来一张崭新的高级绸布小心包裹金叶子,把赵炳炎的破布丢去垃圾桶。 掌柜的马上心痛得喊不要,冲过去一把抢到手里。 行长惊愕的看着他问:“干嘛?一块破布,犯的着大惊小怪。” 掌柜得意的说:“老哥有所不知,此乃南宋官服的碎布片,保存得如此新鲜实属罕见。” 他指着布片上的彩色绣花滚边进一步解释,认为这是衣服门襟的一部分,价值至少在三十万以上。 行长是做生意的,顿时感到可惜,不过想想掌柜的帮了他大忙,如今宝物又在人家手上,干脆做个顺水人情。 他马上笑呵呵的说那就送给老弟啦,收好、收好。 赵炳炎睡得迷迷糊糊的,枕头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打开来接,喇叭里面传来袁中顺焦急的声音:“汉王,有两人从消防通道上来了,小心啊。” 赵炳炎马上警惕起来,扫视一圈后决定藏到衣柜里面去守株待兔。 袁中顺听到他大表哥说赵炳炎遇险,马上找到赵炳炎的地址过来,他在大堂、走道里转了两个来回没等到赵炳炎,被保安当成发小卡片的卡仔驱逐下楼,进一步撵出酒店。 这小伙子挺机灵,瞅到送酒店用品的车进去,他小心跟在后面躲过保安,钻进消防通道往上爬楼梯。 赵炳炎是在八楼,他走到五楼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保安,情急之下钻进楼梯平台外墙边玻璃幕墙的狭窄缝隙躲避,这一等居然打起盹了。 当他醒来,正好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往楼上走,马上联想到会不会又是去害赵炳炎的贼人? 他等那两人走到看不见,立即小声给赵炳炎打电话。 赵炳炎刚走进衣柜藏好,就听到开门的细微声响,很快闪进来一胖一瘦两个人,来人分工协作,迅速将他的房间翻了一个遍,只在床头柜上发现一个深红色小本子。 瘦子打开小本子马上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喉咙处冒出几个字:“哇塞,竟然是个少将。” 边上的胖子立刻凑过去看。 这时,赵炳炎大大方方的从衣柜里走了出来,两人立刻站直给他敬礼,喊“首长好。” 赵炳炎连忙摆手叫免了,他这是在执行任务。 其实,那瘦子也是国卫的少将,但是他看到赵炳炎的本子上国防、国卫和三总部五个钢印就打上去四个,只差总|政一枚。 这个少将的含金量绝对是空前绝后。 赵炳炎叫说说吧,为何查我? 胖子看了瘦子一眼,把头低了下去。 瘦子恭敬的把证件还给赵炳炎,把他的工作证递过来。 赵炳炎发现此人也是个少将,但是军中讲究品阶,他的品阶远远高过此人,可以不鸟。 他给袁中顺打电话,叫快些上来。 瘦子再次给他敬礼,把赵炳炎蜀州到金河大酒店一路的故事简要概述后说:他们认为动静太大,需要核实清楚。 赵炳炎颔首说警惕性蛮高嘛,不错。他没有意料到蓉城的情况如此复杂,事情到这一步就直说了。 他是奉命在单独行动,至于做什么,无可奉告,肯定都是在守护华夏平安。他把自己的证件交给瘦子叫拿去核实,但是有一条,泄露最高机密者,死罪。 他说:知道猎豹突击队吧,你核查清楚后让赤龙带几个好手过来帮忙。另外去蜀州把门外那个小伙子也带来,我有用。 瘦子小心的问到哪里去找他? 赵炳炎冷冷的问以他的手段还有找不到的人?说完就毫不客气的挥手。 两人立马知趣的出门,正好遇见袁中顺过来,瘦子愤恨的瞪眼问他:“你搞的密?” 袁中顺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赔笑着说:“碰巧了。碰巧啦。” 两人不理会他,径直离开。 下楼,胖子就问瘦子:“李局,这就不管啦,好牛叉啊,啥子人哦?” 瘦子当然晓得组织纪律,冷哼一说:“找死,不该问的别问。”回去他就立即收拾行李,搭乘最快去帝都的航班。 赵炳炎这时正在给袁中顺谈话,叫他回去好生工作,有人会去找他的。 袁中顺不走,坚持要留下来帮忙。 第0145章 两点钟下单 赵炳炎告诉袁忠顺自己还在审查期间,等组织上同意了,会做出安排。 送走袁中顺,服务生给赵炳炎推进来一百条香烟。 赵炳炎感叹行长的能耐了,当真兑现了承诺。他毫不客气的收进空间,开始怀疑究竟是明善堂买金叶,还是行长在买金叶。 花粉精灵提醒他时间不多了,这里的事儿已了,应该迅速去沪市找人。 他立即收拾行囊,打的去机场。 大酒店顶楼套房,公子哥正在听王捕头报告。捕头告诉他那个古董商汉王就在八楼,问他弄不弄? 公子哥摇摇头说:还弄,弄锤子啊。家父都训人了,说本公子就会给他摆烂。事情都没弄清楚,此人又是来历不明,先放一放。 王捕头给他说刚才上来的时候,大堂经理说看见国卫局的李局长了,难道老李也是在寻找此人? 公子哥心里一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国卫没有惊动任何人单独行动,要不此人没问题,要不此人就是和国卫那边有关系,这样一来更需小心。 他淡定的叫王捕头盯住明善堂,从那里抓住宝贝的线索,咱们再顺藤摸瓜,把那小子放出去的货都收回来。 赵炳炎走出金和大酒店来到大街上准备打车,一辆停在路边的桑塔纳悄然启动向他驶来,快要接近时突然加速向他撞去。 幸亏有花粉精灵提醒,他早有准备,就在桑塔纳要撞上他的瞬间,赵炳炎转身跳上一辆迎面驶来的摩托车后座,坐上摩托呼啦啦跑开。 背后的桑塔纳刹不住车,一头撞到绿化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轰响,随即车头便燃了起来。 摩托车手已经刹住车,怒视着问赵炳炎要干嘛? 打摩的吗? 太危险了嘛。 他笑呵呵的说实在不好意思,他赶时间去机场,大哥行个方便,咱们就不看热闹啦。 摩托车手说可以,十块钱到前面立交桥下,那里打的方便…… 四小时后,赵炳炎下了飞机,在沪市城区兜了一大圈来到浦东宝种的农庄,看到李李、爷叔都在,觉得有戏了。 爷叔带上眼睛看清楚了问:“谁呀?” 李小姐笑哈哈的说是盗墓的。 爷叔立马开心的笑起来,招招手叫过去坐下,老头儿夸张的说他晓得了,是汉王,超人呐。 赵炳炎懵逼的看着他们问:“汉王是自封的,啥时候又变成超人了?” 爷叔乐呵呵的说是李小姐给的封号,汉王要用一个亿去喂鲨鱼,当然是超人,跟着还笑嘻嘻的拍起手来。 呵呵,这老爷子逗他玩呐。 他说咱中国人头可断、血可流,腰不能弯了。 为啥就不能一试? 爷叔乐了,连呼:来来来,坐下,老头子我有点手痒啦。 赵炳炎打蛇上杆子,坐过去说他记得爷叔不喜欢股票,风险大,当真愿意走一趟香城? 爷叔两手一摊说:“怕啥,汉王出钱,我老头子来玩,没得心里负担。” 赵炳炎哈哈大笑。 坐在边上的宝种却是一言不发。 李小姐撞了他一下说:“宝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干啦,要一心种地。” 赵炳炎以茶代酒,笑呵呵的撞了宝种的杯子说:“种地好啊,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嘛,我也要在这里弄块地下种。不出两年,这里定会成为一片热土。” 他看到爷叔面前的桌子上一台电脑的页面显示的股票K线图,笑哈哈的说要不咱们就在这屋里试试手气,李小姐操盘,用我的钱,下我的单,咱们今日进,明日出,四日三场为限,看看能不能赚它四成。 爷叔不相信的问:“接连三场,四天之内你要赚四成,股市是你家开的?” 旋即老爷子哈哈大笑,说他忘了,人家汉王是超人嘛。 李小姐见识过赵炳炎的乾坤大挪移,已经被他忽悠上了,坐到他边上来认真的问道:“当真相信我,汉王愿意把钱交给我来操盘?” 赵炳炎肯定的说那是自然,他的目标是狙击罗斯。随即就把黑卡交出来。 李小姐震惊了,这小子居然来真的。 赵炳炎有啥不能相信的呢,一个女人为了兑现心里的承诺,挣钱还清情债后主动自首去坐牢,足见心怀坦荡,完全可以托付。 李李接过银行卡问他投多少? 赵炳炎说全部投入,明日开盘前他会给出股票和买卖点,具体咋操作由李小姐作主。 交代完毕,他转身就去寝室休息。 爷叔见赵炳炎如此坚决,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后生可畏,挣钱不易啊,见过敢冒险的,没见过为了国家,敢于如此冒险的。 李李对着宝种努嘴说:那里不是矗着一个敢加杠杆冒险的。女人一边说话一边收拾电脑桌,已经在开始布置战场啦。 次日,直到开盘了,赵炳炎才来到作战室。 李李不悦的问他是不是在哄人开心,打退堂鼓啦? 爷叔早就沏好茶,坐在大圈椅上等着看好戏了。 赵炳炎摇摇头,给他们说自己也是很久没有看过盘了,估计一上午都没啥好票子。 爷叔不放心的说:就吹吧,会吹的人我见得多了。 他问宝种呢,咋不见人? 爷叔说:宝种不愿意看到某人当众出丑,去田里除草啦。 赵炳炎坐了一会儿,建议李李先连连手,走出去找宝种。此人果然戴着一顶破草帽在稻田里专心致志的拔除杂草,他喊了几片都不理会。 赵炳炎没辙,回去按照花粉精灵的提示选了一只股票备用。 吃过午饭,宝种居然躺在凉椅上呼呼大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叫赵炳炎束手无策。 一点钟,股市开盘,李李问他买哪只股票? 他将便签递过去说就这只票,长江股份,咱们两点钟开始下单,每下跌一次下单一批,最后全部砸进去。 李李打开走势图一看,这只票今日已经下跌百分之五了,半天死鱼一般,还要在下跌通道上买进,最后几乎就是在跌停板上啦。 她疑惑的看着爷叔,请他支招。 第0146章 午后两点钟 爷叔看都不看就说:“跌停板上买,涨停板上卖,汉王好手段啊,两只股票就可以赚到四成的利润,难怪不耍古玩要来炒股啦。”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多谢爷叔指点,徒弟就试试看。 爷叔挪了挪椅子,靠墙闭上眼睛说:“做个黄粱美梦。” 时间一点点过去,午后两点钟,该股突然急速下挫至百分之六点五,李李分三次打进一千万,精准吃掉落地的筹码。 十分钟内,该股继续下跌至百分之七点八,李李再次出手买进两千万。 其后,该股在七点五附近震荡,十分钟过了没有变化。 接近两点半钟,该股突然大幅下挫,一跤摔倒跌停板上。李李当即愣住,吃惊的看着赵炳炎。 他当即大喊买进、买进。 李李飞快的敲击键盘,最终,百分之八十的资金抢到了跌停板上的筹码。 刚完成操作,这只股票就直线弹射而起。 李李和爷叔看得惊呆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五分钟内,该股一口气回到上午的开盘价,涨幅百分之十,而且还在节节攀升。 收盘前十分钟,该股封死涨停板。 眼前的这一幕直接把爷叔看得发愣,李李惊喜的直跳,告诉赵炳炎她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真是痛快。 赵炳炎得意的说小样,明日还有惊喜呢。 爷叔见他那模样不喜了,冷哼一声叫他别得意,有哭的时候。 李李不理睬他们,一阵风似的的出去找宝种。 赵炳炎却不再搭理睬宝种,连吃饭时都不和他说话。只请李李帮助物色操盘手。 因为,要击败罗斯还需要调集大量资金作战,为了不暴露目标,必须是多账号操作。 这就需要建立一个团队,等于是搞个证券交易部。 次日开盘后,昨日买进的长江股份半小时逼近涨停,李李在涨停板上连续操作,全部清仓。 赵炳炎立即递给她第二只股票,这只票票会在十点半进入下行通道,十点四十跌幅高达百分之八,李李开始大笔买进。 午后开盘,该股直接躺平在地板上,李李在地板上捡了三次,又是满仓操作。 爷叔用赞许的眼光看着赵炳炎说:“厉害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笑呵呵的说:“前浪死在沙滩上。” 老爷子也不和他计较,吃下一口茶后说:“要是今日也是稳赚,老头子我就服了,跟着你去斗那叫罗斯的大鳄鱼。”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好呐,爷叔就瞧着吧,午后两点钟,全线大反攻。” 爷叔不置可否的说就怕躺在地板上起不来,今天躺,明天躺,再多的钱都不够躺平咯。 李李不听他们唠叨,兴奋的盯着屏幕。 宝种也端着茶杯进来凑热闹啦。 赵炳炎知道,玩过股票的人,身体就像感受股票涨跌的刺激,一句话:玩得就是心跳。 然而,这支票票却当真像爷叔讲的,硬是躺在地板上纹丝不动,而且下单量越积越多。 李李的兴奋劲儿如抽气似的消失,无精打采的看着屏幕。 两点钟,该股买卖手渐渐加大,逐步打开跌停板开启复苏模式。 两点半钟,这只股票迅速拉升,回到上午的开盘价位,之后一路飙升,十分钟内封死涨停板。 爷叔看得眼睛都直了。 李李激动的过去抱住赵炳炎使劲拍他肩膀,看得宝种有点嫉妒啦。 爷叔赞许的说:“小伙子能呐,两天就完成任务啦,征战香城有我。” 赵炳炎笑呵呵的谢过爷叔,他认为严格的说还没有完成,除去各类费用,入账的才是真金白银呢。 爷叔很高兴,竖起大拇指给他点赞。 宝种认为一两个亿的资金,李小姐便能轻松搞定,还需要多少人参与? 赵炳炎听这话,晓得宝种上道了。给他说罗斯可是百亿计的金融大鳄,咱们这点儿银子如何能和他搏命。至少得准备伍拾亿,甚至壹佰亿的资金。 伍拾亿?一百亿?这是香城币还是霸道鹰的绿钞票,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三个人都是愣愣的看着他. 李李伸手过去摸他额头,转过来认真的说:“没发烧。” 赵炳炎说他肯定没有发烧,罗斯的钱是用霸道鹰的绿钞在计算,咱们的是华夏币,兑换为香城币和人家比高矮,相差的距离怕是跳起来也摸不着呢。 爷叔颔首,笑呵呵的说小伙子知道差距好啊,接下来的事情咋办? 他说:“还得请宝种主持大局,李小姐负责操盘,爷叔给我们当参谋,咱们招兵买马,征战香城。” 宝种问赵炳炎就那么相信他们,把决策权都交给他? 赵炳炎说自己要出去找钱,家里只能靠宝种操持,至于买什么股票,他会提前通知。 但是,现场临机处置只能靠在座的诸位,宝种有最终决定权。 原来如此,爷叔非常认真的说:“咱们就相识不到三天,算上李小姐的时间要长两天,汉王真的信任我们?” 赵炳炎说咱们这是抵御外敌,他完全相信,愿意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 宝种精神来了,豪气的说:“好,咱们干。”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报告,跟着国卫司蓉城局的李局长出现在门口,袁忠顺也从李局身边探出脑袋。 宝种他们看到当兵的、穿制服的马上就惊得全都站了起来。 赵炳炎一眼就看出是赤龙来了,这丫在后世没少折磨他,今日他要取点回气。 赵炳炎目光如电的射向赤龙和他手下的四个兵怒斥道:“出门执行任务还穿啥军装,有意暴露身份吗?换了。” 赤龙当即一愣,马上啪的给他敬礼,随即挺胸回答“是。”转身便带着兄弟们去换装。 赵炳炎暗自得意,格老子,前世这丫把他呼来喝去的收拾惨了,今天总算找回来一次。 宝种、李李和爷叔都进过局子,爷叔和李李还坐过好几年牢狱,他们对捕快、当兵的、当官的有种本能的戒心。 三人都是不约而同的问他:“咋回事?” 第0147章 打扮成保镖 赵炳炎指着门口的李局介绍道:“还不是他害得。本来这事儿是我一人在单干,李局进来横插一杠子,只得向上级报告啦。” 李局马上附和,是他有错,那些兵都是汉王要求,调来保护大家的,他在这里做全程服务。 赵炳炎悄悄桌子说:“这就不是我们几个人在孤军奋战啦,有祖国在后面做坚强后盾,稳赢。” 他把袁忠顺介绍给李李,让他负责整个小分队的后勤,先去给几个当兵的买两身合适的西装,统一打扮成保镖。 李局马上报告:“首长还特批了一千万。” 赵炳炎听到暖心了,要他交给李小姐统一调配。 他让李局安排赤龙他们明日先走,去维多利亚港附近选择一处清净之地作为小分队驻地。 要求:距离军营要近,能得到军方的强力支援。准备十台高配电脑,五个独立IP,一名电脑维修专家,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和预案。 李局是是是的答应。 晚上,李李将他拉进爷叔的小屋,宝种问他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咱们做正当营生,怕啥? 赵炳炎说:“我的宝种呀,所谓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这可是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尽管赵炳炎很清楚他们不喜欢有人监督守护,但是他必须要为大家的安全着想。 他叹息一声说道:“其实,我也是因为违反纪律才到这里来的,国家有难,我们有责任站出来顶住。” 赵炳炎一字一句的说:“或许我们的力量很小,但是我们要让敌人晓得,华夏人有脊梁。” 爷叔长出一口气叫别说了,都听他的。这已经不是赚几个钱的事情,是为国而战。 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啦。 赵炳炎站直身体恭敬的施礼说道:“拜托诸位。” 次日,他再送出一只股票,这支票开盘就躺去地板上,李李不动声色下单全仓买入。 午后两点半,这只股票奇迹般复活,收盘前半小时又拉到涨停板上,单日收益比例接近百分之二十。 收市时查验,他们的账户资金早已超过三亿,女人欢喜的对宝种说:三个亿啦,宝种,可以一战。 袁忠顺自信的说汉王还能筹款,相信他,准行。 陆陆续续有操盘手朝农场走来,到晚上,李李请来两个姐妹,都是金牌投手。 宝种也找来五个民间速度高手。 赵炳炎觉得还不够,要李局设法再挖几个,同时给小分队配备一名保健医生和两名厨师。 夜深人静了,李局还在门口等他。 赵炳炎收了笔记出来问他干嘛,不睡觉,帮我撵蚊子啊。 他丢过去一包烟给李局叫自己抽。 老李说:“咦耶,特供呐。”打开来,发现竟然是先祖爷爷抽的极品香烟,一脸羡慕的看着他。 赵炳炎不屑的说:“举手之劳,帮了好友一个小忙得的。怎么?李大局长没抽过?” 老李笑笑说抽过,不过没得汉王如此大方,上来就丢出一包。 赵炳炎笑,指着远处忽闪忽闪抽烟的特种兵说他和那些兵痞一样,都是军营里出来的。 老李问他:“总部验证了,印章真实有效,只是那本证书好像用了超级纳米技术,地球上还做不出来。” 他问:是首长要求解释? 老李说没有,他向最高首长报告了此事,总部查证只有四个印章真实有效。 赵炳炎淡淡的说:西山脚下正在勘察建设一个超维度空间实验基地,这个本子便是二十年之后从那里发出的。 老李听得身子猛地一震,疑惑的看着他。 赵炳炎只问:“首长如何指示?” 老李说只有两个字“看住。”和那一千万。 他笑了,说这就对啦,看住,就是要保护好本王,老李可得用心了。 本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首长绝对拿你是问。 老李笑笑,问他蓉城银杏大酒店的两个人是如何死的? 赵炳炎顿了顿,不悦的说他如何晓得,小偷爬墙难免失手,摔死的呗。若是杀手,自己都晓得迟早会死,那种恶事做尽的杀手李局还要去抓回去审判后再枪毙吗? 老李叹息一声说这是法治社会,不少狼狈披着人皮外衣作恶,明明晓得是他们却不能法办,难呐。 这时,赵炳炎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人来电。 他打开谨慎接听,竟然是蓉城明善堂的掌柜问他在哪里品鉴宝贝,有帝都的好友欲一睹唐明皇爱姬风采。 赵炳炎给他说最近有点忙,过两天去羊城见面,帮他约个时间,前提是只割爱给华夏人,还要承诺不转移出国。 那头立马哎哎的答应,等着赵炳炎先挂断电话。 他收了电话说:秘密知道多了不是好事,给任何人联系都要使用加密电话,给我准备三个护照,五套化妆面具。 老李点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那丫早已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次日,老李先走。 赵炳炎看着宝种带队离去后感觉农庄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坐在凉亭抽烟,望着外面整齐的田块,郁郁葱葱的秧苗,回家的感觉强烈袭来。 他突然想老婆孩子了,抽完烟腾挪去沪市的南京路,买些女人孩子喜欢物品收进空间。 天黑下来后,赵炳炎见远处的东方明珠塔像一根闪闪发光的定海神针矗立在那里,打车来到塔下闪身进去夜游。 旋转观光台上,一个导游正在给一家子任介绍周围的美丽风光,一位游客不小心碰到了这家女主人,导游立即吆喝那人离远点,知不知道这位就是著名电影明星木木的夫人? 草,全国著名的电影明星呐,赵炳炎定眼一看,木木果然站在那女人身边。 不就是没注意挨着了嘛,犯得着这样训人吗? 他有点看不下去,从木木身边走过时有意大声说:“这位已经打算移民去霸道鹰啦,下次再来,沪市要提高规格,清场迎接歪果仁哈” 木木不爽有人说他隐私,快速转身盯住他问:“哦,是星探吗?打探我隐私,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第0148章 轻功的厉害 赵炳炎说他丝毫不感兴趣,木先生只回答是,还是不是?若是,那本人就没有说错。时下国门大开,出国成为时尚,先生要赶时髦,没人拦得住。 只是,木先生可要想好了,出去容易回来难,华夏的国门可不是想出去就出去,想进来就进来的。 名气再大,钱再多都不一定能办到呢。 这时,木木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天珠配饰,惊喜的说:“吐蕃天珠,先生何处请得的神器,可否割爱与我?” 赵炳炎气得要吐了。 此人是啥脑袋,咋就一瞬间转到天珠上来了? 花粉精灵刚才告诉他:此人是海内最有名气的功夫巨星,即将移民霸道鹰。 赵炳炎有意点醒此人,希望他留在国内。 哪料这丫竟然关注到他脖子上的天珠,对他说的话充耳不闻。 他不悦的说,割爱?可以,一个亿给你。 木木的女人不屑的说:“几个珠子就要一个亿,当真是星探,晓得我们能挣钱” 木木立即叫他老婆打住,神情庄重的说他有意请宝,还请先生再考虑考虑,忍痛割爱。 赵炳炎懒得辩解,给他说羊城即将搞个鉴宝大会,到时候会场上见。 木木有意出国定居,花边小报和杂志早有报道,已经不是秘密,赵炳炎随口说两句酸导游的话有啥不行,他就是不喜欢这种发达以后往外国跑的人。 这时,左右的旅客都围过来了,三个靓妹老远就举起双手撒欢的朝木木跑过去,嘴巴里狂冒:“哦,木木呀,买噶得,我爱你。” 跟着就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求签名,跑的慢的女生摸摸包里没有本子,解开衣袖的扣子大呼木木,要给她签在袖子上。 赵炳炎看着太夸张,声如洪钟的说:啥“买寡蛋”?要买寡蛋去农场找孵小鸡的噻,孵不出小鸡的蛋肯定是寡蛋。 几个追星族叉着腰骂他就是个土老帽,不懂外语,他们爱慕明星有错吗?旋即又对着木木猛吐“买噶得。我爱你木木,求签名。” 赵炳炎在后边打雷似的说:“脑子进水啦?人家的老婆就在身边,你们爱人家啥?就不怕当小了三被打成熊猫。” 周围的成年游客看着越来越有意思,纷纷围过去看热闹。 有的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无脑,有的认为赵炳炎手伸长了,管这些屁事儿干嘛。 木木心中惦记着赵炳炎的天珠,有些木呐的站在当场。 他老婆看到小年轻围上去,欢喜的叫他快,签名呀,看看,多少人迷上咱老公。 一个瓜子脸的女子走过去对着赵炳炎骂道:“你谁呀,有病吗?真是吃饱了撑的。有本事也像木木那样露两招给我们看看,胜过木木,我们都追你。” 木木的粉丝都朝赵炳炎走去,嘴里大喊:“对呀,道歉,有功夫亮出来大家看看,否则道歉。” 哎呦呦。 赵炳炎不屑的问:到啥歉?年纪轻轻不努力学习本事,傻啦吧唧的做些比大猩猩还笨的事儿不该挨骂,还欠揍呢。 那些粉丝们被激怒了。 有人竟然敢当着他们的偶像骂他们是脑残,那还了得。 他们蜂拥上去大吼:“道歉,道歉,有本事就亮出来让我们看看。” “说,你是谁呀?道歉、道歉。” 还有爱好摄影的游客转行当起记者,拿着相机对着赵炳炎咔嚓、咔嚓猛拍。 他笑嘻嘻的说:要学演技,请教木先生去,我练的可是真功夫。 这句话明显在刺激木木了。 他老婆忍不住,叫木木出手教训赵炳炎。 木木也有些动怒了,他提气说道:“老弟有事说事,我功夫不如你,请展示给大家共赏,在下也能学上一二。” 粉丝得了木木相助,劲头更大了,齐吼:“小子报上名来,亮出功夫。” 赵炳炎指着几个拍照的说道:注意啦,本王要走了。等会儿就从这观光台上跳下去,先向上五米,再下落到台前飞走。 木木的粉丝马上哈哈大笑的调侃:啥呀?这可是几百米高的东方明珠塔。 你是超人吗? 想死也不许在这里跳。 污了这东方之珠,看官府找你如何算账。 还有粉丝逼他说出名字,免得跳下去死了都不晓得是谁? 赵炳炎懒得理会,一闪身上了观光塔的护栏,立即引来不少人尖叫惊呼,接连有人大喊:“下来呀,小伙子快下来,别想不开呀。”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记住本王的名字,护国使者。” 他还没说完,木木已经疾步冲过去要抓住他。 赵炳炎瞬间移动两尺,笑着说:“你抓不住的。” 随即就像跳水运动员一样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瞬间弹起七八米高,接连做出三个后空翻后张开双臂潇洒的落到距离护栏一米的位置,轻点护栏嗖地飞向夜空深处。 观光台上的游客早就发呆了,少数几个被吓得尖叫,良久才缓过气来。 有人急促的问:“那是谁?护国使者,了不起啊,真功夫。” 年龄大一些的见识过刚才赵炳炎的精彩表演,对沪市夜景已不感兴趣,三三两两的走进观光电梯下行。 有木木的粉丝还在围过去求他签名,木木却是木讷的拒绝,喃喃的说:“真是天外有天,我不配呐。”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推开人群离去。 后面还有人大喊:“走呀,快些下去看那人摔死没?”这些人都猛的挤去电梯,要第一个下去看稀奇。 电梯里边,不少人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朋友、家人,惊喜的报告看到华夏神级功夫啦,有侠客在东方明珠塔玩空中跳水。啊不,完全就是在空中游泳。 电话那头的问这丫:你感冒发高烧啦,打胡乱说些啥…… 赵炳炎轻松下了东方明珠塔,搭上去羊城的飞机。 他还不知道,自己被已经花粉精灵设计的这套腾挪动作弄得名声大噪。 沪市的《黄埔晚报》记者当时就在观光台上亲眼目睹,率先报到出华夏的护国使者现身东方明珠塔,表演空中跳水,空中游泳绝技,文章配以高清的现场照片,立即引来华夏武术界热议。 各门各派都在阐述自家独门轻功的厉害,练到登峰造极,就能和护国使者一样的在空中游泳。 第0149章 引爆练武热 后面,是持续引爆华夏青年的练武热,年轻人都在自学武功。 读书的小子把作业本绑到树上蹲起马步击打,在单杠、双杠上苦练,发誓要学护国使者,连成神级武功。 东方明珠塔因为赵炳炎的这一举动人气暴增,不少人争相赶去沪市旅游,终点必须是夜游东方明珠塔,不为别的,就盼望着偶遇护国使者,观看神级武术表演空中跳水。 沪市的年轻人开始讨论人生追求了,一些追星的渐渐降低了热度,转而脚踏实地,认真学习、工作,追求积极向上的生活方式。 赵炳炎下了飞机被明善堂的掌柜接去白云酒店住下,休息一晚上起来,他发现那丫还在酒店候着。 赵炳炎说他又不会跑路,掌柜的何必这么累? 掌柜笑呵呵的说受人之托,不敢马虎,汉王何时方便,帝都的朋友随时恭候大驾。 他不屑的说:“哎呀,不就是块玉石雕塑嘛,何至于此呢。” 掌柜的请他千万别小看了,可是唐明皇爱姬,他们粗略判断那玉石应该是和田玉,冰飘花的和田玉雕刻出浑然天成的玉女飞仙,堪称巧夺天工,只说玉石便价值连城。 再有飞仙,还是历经千年的宝贝,价值无法估算。 赵炳炎笑了,无法估算,他还是要变现。 眼下为了振救香城经济,有人就是要他的血,只要出得起价,赵炳炎都会毫不犹豫的喊:“来抽,要多少抽多少。” 他笑呵呵的说金叶子价值几千万,那这个玉飞仙少不了几个亿咯。 掌柜的两眼放光的说:“只要汉王舍得割爱,价格可以商量。” 赵炳炎心里一震,麻麻德,羊城的有钱人多啊,他就再好好做一次古玩生意。 他说:“那等会儿就去见见。” 掌柜马上吩咐服务生送早餐,跟着就摸出电话和买家联系。 赵炳炎吃过早餐,提着大公子送给他的精致皮箱出来,掌柜的主动上前帮忙,要给他提箱子。 他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此人,掌柜的立刻吓得把手缩了回去。旋即他又笑笑,把箱子递过去说:“那就有劳啦,前面带路。” 其实,那箱子里面啥都没得,大公子装钱的皮箱不过是他用来打掩护的,东西都在空间里面呐。 两人来到天河大酒店的顶层花园茶厅,赵炳炎见到一个圆脸老者和一位蹩脚先生,掌柜给他介绍圆脸老者是黄老师,蹩脚先生是华夏博物馆的顶级文物研究员。 赵炳炎懂了,黄老师想买他的唐明皇爱姬,请了大师来品鉴。 黄老师刚才正在看一张报纸,见过赵炳炎后立即拿起报纸看他,又看报纸,感觉报纸上的人像就是面前的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他见到传说的护国使者真人啦。 随即便把手里《羊城晚报》递给赵炳炎。 他接过报纸来看,上面登出一张他在东方明珠塔上跳水下落时张开两手的高清照片,虽然光线不足,人影模糊,但是两相对照太像了。 赵炳炎故作惊讶的说神仙呐,敢几百米高处表演杂技,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纯属巧合。 他不希望这些人在此事上纠缠,打开皮箱取出飞仙放到案桌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位蹩脚大师立即带上白色手套上前小心打开包裹,拿着布片看过正反两面后吃惊了,当即判定是南宋布料。 掌柜得意看着他俩说道:“我没说错嘛,汉王手里的每一件都是宝物。” 赵炳炎心里却很是不屑,觉得这些人如此执着,他那条底裤好像没丢,要不也拿出来卖了。 花粉精灵感应到他的打算后立即给说:“可以呀主人,都是顶级古玩,衣服在空间里已经消除异味啦。” 玛德,这丫比他还想钱。 连他穿过的底裤儿都要卖。 赵炳炎被花粉精灵说的忍不住想笑,赶紧捂住嘴巴佯装咳嗽。他就是担心别人闻到底裤上的尿骚味儿,怀疑是他刚脱下来的呢。 黄老师看着他奇怪的表情问咋啦? 身体不舒服? 他说大概是刚到羊城,有些不适,无妨,示意蹩脚大师品鉴飞仙。 大师早已迫不及待,放下布片重新戴上一双洁白的手套,小心握住飞仙查看,不住的啧啧称奇。 稍息,大师判定确为唐明皇爱姬无误。 黄老师立即笑容满面的从大师手里接过去品鉴,口中带着浓浓磁性的京腔普通话毫不吝啬的飞出,满满的都是赞美。 赵炳炎上去从他手里拿过来包好收起说就这样吧,宝物还是在鉴宝大会上公开拍卖的好,这对大家都公平。 黄老师不愿意,让他开个价。 他举起右手问:“五个亿,行不?” 黄老师吃瘪了,同意他在鉴宝大会上交割。 蹩脚大师问赵炳炎还有没有宝贝,据闻大宋的金叶子构图、做工一流,让他一饱眼福? 赵炳炎说有,还有一条男人穿的触衣。 大师惊喜的说:“快快请出来,都请出来品鉴品鉴。”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赵炳炎也想看看自己的这条底裤能卖多少钱,当即就将金叶子和裤子取出来放到案桌上。 大师见到后连呼神奇,这条触衣实属罕见,从裤腿上的虎头绣饰看,宝物应出自王府或者大将军府。 大师对全国的藏品了如指掌,据他所知,全天下只有这一件宋代触衣的新鲜度、完整度远超过去。 大师拿起来闻,捏住裤腿轻柔,竟然细心的发现了左右两侧腰带的针脚手法不一样。 连赵炳炎都叹为观止,十分惊叹大师的水平。 为啥左右两侧固定腰带的针脚不同?那是因为有一次他和吴馨彤嗨皮时太着急,他扯断了腰带,过后是馨彤给补上的,这条触衣的针脚自然就有微妙的变化。 还有更神奇的呢。 大师居然从裆部的布料颜色变化判断出内衣的主人很节俭,这件触衣主人至少穿了半年以上。 因为,触衣裆部的布料颜色呈现浅黄,明显是长期粘上尿液、便便后染黄的。 连这些细节都能想到,赵炳炎真服了,大师就是大师。 第0150章 刀尖上舔血 黄老师一把抓在手里急问:“赵老弟忍痛割爱,多少银子?” 赵炳炎还没有卖过触衣呀,不好估价。 他很为难的说:“这,这,还是在拍卖会上一起交割吧。” 这时,花粉精灵给他透露一个参考价,告诉他香城的功夫明星威龙大哥曾经卖过一件汗衫,成交价是五百万。 那边,黄老师还在坚持要他割爱,请他出价。 赵炳炎艰难的举起右手。 黄老师惊喜的问他:“多少?五百万?” 他不动声色的说:“这触衣可是大宋宝物,全球只此一条,绝对是最完整的一条。” 黄老师听他这样说,以为是自己判断错了,立即说:“五千万,我请宝。” 赵炳炎无奈的颔首,吃茶。 他心中却是一阵狂喜,乖乖不得,老子一条穿了大半年的火裤儿都能卖这么多钱,完全可以去找威龙大哥吃茶,跟大哥显摆一盘。 这时,蹩脚大师把玩着金叶子请他割爱。 赵炳炎却说他的金叶子不多了,不打算再割爱。 明善堂掌柜在边上为大师打圆场,给他讲大师难得来羊城一趟,不能空手而回,要是在拍卖会上竞拍就麻烦啦。 赵炳炎当然明白,华夏就数羊城人能赚钱,遍地都是土豪。要是金叶子上了拍卖会,大师要享受他在蓉城的出让价,根本就是不可能。 掌柜的作为中间人,给了数,九千万,请他割爱太|祖劝农金。 赵炳炎十分为难的点头答应。 大师立马惊喜的看着黄老师,四个人迅速宝物转让。 赵炳炎收了钱正要走人,羊城最大的古玩店,融宝斋的老板到了。这丫品鉴了大师手里的劝农金和黄老师手里的触衣后赞不绝口,爽快的答应三天后开办拍卖会,一切都包在他身上。 临了,请赵炳炎再割爱一张劝农金。 赵炳炎怀疑自己被明善堂的掌柜给出卖了。 他们咋晓得自己还有劝农金? 掌柜的见他目光犀利的盯着自己,身子不由自主的一缩,讪讪的说都是同门,汉王别这样,老板也是酷爱五千年华夏文化,割爱给他,宝物一定会妥妥的。 格老子,这话听起来咋感觉就像在嫁女呢? 融宝斋的老板豪气的说:他出一个亿。 玛德,才不到两个小时,就涨到一个亿。赵炳炎正缺钱呢,卖不卖?花粉精灵在他脑子里欢喜的大声喊卖呀,有钱不赚是哈儿。 仙人板板,真是耍长了,敢说他说哈儿。 赵炳炎犹豫了一下,从皮箱里取出一张劝农金递给老板,叫他在拍卖会上展示一下,让同行一睹宝物风采,不要再给他引见欲请此宝之人。 老板大喜,打开包裹来看,金光闪闪,栩栩如生的太|祖劝农金果然非同凡响。 五个人其乐融融的吃过饭,赵炳炎返回酒店,袁中顺的大表哥已经到了。 他告诉大表哥拍卖会的事儿,让大表哥去找明善堂的掌柜,负责处理拍卖会日常事务。 大表哥欢喜的答应。 赵炳炎给他五十万现金,这人坚决不收。 像大表哥这样的基层古玩人,难得有机会参加如此重大的拍卖会,将会对他在行业内的知名度和地位提升十倍、百倍,他感恩还来不及呐。 但是,赵炳炎坚持要他手下。 他认为做高级古玩如同在刀尖上舔血,该得的要得,无需有内疚的心态。 他叮嘱大表哥先买好回蓉城的机票,办完事情立马走人。 此时,天河大酒店内,黄老师,蹩脚大师、明善堂掌柜和融宝斋的老板还在爱不释手品鉴自家的宝贝。 明善堂掌柜没他们钱多,没拿到心仪的宝物,十分羡慕的看着他们把玩,喃喃的说:这些宝贝拿到拍卖会上显露尊荣之后,其价值绝对猛涨三成。 黄老师眯着眼睛摇摇头说他是受人之托,代为请宝,触衣就不上台面了。 大师没有将他得到的劝农金亮出来,而是很羡慕的看着融宝斋的老板说他的宝贝一上展台,价值绝对翻番。 融宝斋的老板试探性的问道:这位汉王不晓得从哪里得到的宝物,像是打开大宋古玩仓库一般。 然而黑白两道他都打听过了,从来没听说过哪里发现了宋代古墓,府衙仓库什么的,汉王的宝物究竟来自何方? 明善堂的掌柜正要开口,电话来了,他打开一看是华夏博物馆馆长打来的,要求他联系汉王收购太|祖劝农金。 掌柜的当即愣住,捂住手机对着大师说馆长来电话了,要劝农金。 大师立即摆手,叫掌柜的不要说出他和黄老师见过面,没有劝农金了。 等掌柜的挂了电话,黄老师一如既往一脸笑意的说他们既然到了羊城,躲是躲不开的,只有请汉王割爱了。 他叫掌柜的再联系汉王要劝农金,就说他们都会鼎力支持这次的拍卖。 掌柜的立即给赵炳炎打电话,电话却一直接不通,几个人着急的看着掌柜的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电话。 此刻,赵炳炎早已关闭手机出了酒店,坐上去深圳的火车,他来到口岸,国卫部的李局长早就等候在此,两人驱车直奔香城维多利亚湾的小分队驻地。 大家见赵炳炎到了,非常高兴,一个个都挤上去和他打招呼。 宝种说初试身手,已经赚到三千万香城币。 赵炳炎觉得还是炒股得行。 小分队只敲敲键盘就到手三千万,他忙活一天才卖了两个亿,还搭上自己一条底裤呐。 李李欢喜的上前向他索要股票,她要依着赵炳炎的票票赚大钱,她认为港股的涨跌幅太小了,赶不上内地的机会多。 赵炳炎说自己太累了,休息一晚上再办公,他将筹集来的资金上交后钻进屋里倒床便睡。 羊城,赵炳炎下榻的白云大酒店,一群捕快在捕头的带领下,突然闯了进来,捕头出示证件对着前台说有人举报票昌,他们要搜查。要求打开赵炳炎的房间。 一群人呼啦啦进入赵炳炎的,惊愕的发现里面一应物事整整齐齐,连床单都没得皱褶。 捕快全面搜查过后说了句误会,呼啦啦又全部撤了出去。 第0151章 这不是预测 酒店经理接到捕快搜查的报告吃惊了,白云大酒店可是有官方背景的,他根本就没有接到过任何通知。 现在,这人搜查过后看到客房里干干净净,连客人都没有哪来的票昌?他立即上报,要求核实情况。 酒店外,那些人退到远处的广场内,捕头模样的走进一辆中巴车报告:“大哥,没人,房间里面空空如也,啥都没得。” 对面一个身着民国装的中年光头男子手里转动着两个亮晃晃的不锈钢球说:“换装,先把兄弟们撤了。” 他晃了晃脑袋说奇怪了,咱们的人明明见他进去,没有离开,咋就不见了。 捕头男说:警方盯得很紧,咱们这次失手,酒店肯定要报告警方,马上就会晓得有人冒充警查。 民国装说:“老子又不是瓜儿,叫兄弟们把行头藏起来出去避避。那小子并未退房,说明他还会回来,给老子盯紧了。干好这一票够咱们吃半辈子呐。” 捕头模样的小弟兴奋的说:“是吗,是,都听大哥的。” 赵炳炎咋晓得昨夜百里之外发生的事儿。 幸亏他跑得快,美美的睡了一觉起床,练拳,运功,好好锻炼过后沐浴更衣,吃过早饭坐到李李面前说:内地涨跌幅大,机会多,那是在割散户的韭菜。 咱们要吃鳄鱼的肉。 他将两只股票递给李李,让她试试,把本金分到两只股票上去下单,这样消无声息的赚钱更稳妥。 开市半小时,罗斯鳄鱼出手打压和记黄普,股价一度狂跌到百分之八,洼地上开始积累股票,这是鳄鱼在疯狂做局,收集筹码。李李抓住机遇出手,几乎将掉落的股票全部吃下。 那头,鳄鱼的操盘手蒙了,股票很快拉起来,这家伙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继续操作。 这边,李李很开心,香城的恒指都是大盘股,以她现在手里的资金,随便砸进哪只股票都是无关紧要。 下午,鳄鱼的另外一个团队打压香城股份,股价一度跌去百分之十五,李李依样画葫芦,小步快跑建起掉在地上的筹码。 那头,鳄鱼的操盘手虽然也捡到了一部分筹码,只能算是平分秋色,明显感觉有人抢走了他到手的苹果。只是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叫这厮感到莫名其妙。 宝种和李李他们就很开森啦。大盘股里能有将近十个点的收益,可是少见的好运气。 赵炳炎用没有联网的单体打印机打印出四只股票未来的三日走势图给李李参考,让她低吸高抛,快进快出积累资金。 李李看到资料惊呆了,这些走势图上可是明确标注了日期、时间精确到秒,这种资料一看就是历史记录,绝对不是预测的。 她疑惑的看着赵炳炎,要他给个解释。 赵炳炎笑笑说咋啦,本王一向预测精准,不过也要注意,别抢得对手没饭吃,否则对方动了邪念,这个走势图就没用啦。 记住咯,这些东西用完立即销毁,不许任何人保留。 出来,他给李局长交代:上级拨付的一千万经费小分队不用了,都留给国卫和突击队两个单位使用。小分队要建立严格的保密制度,人人互相监督,绝不允许泄露半点消息。 李局长感激赵炳炎对他们的照顾,高兴的要他放心,绝对妥妥的,他还要从羊城调人过来完善安保。 赵炳炎说他就不管了,转去屋里拿出两条特供烟给他,让李局顺一条给赤龙他们。 赤龙和那几个大头兵抽着特供烟开森了。 这些天整日猫在隐蔽处执勤,带来的烟早就抽光啦。一个叫翼龙的小子哼着:抽烟就抽芙蓉王,一生只爱老板娘,年少不知老板娘的好,错吧靓女当成宝。 赤龙弹了弹烟灰叫抢他,这娃喜欢上咱们驻地对面的老板娘了,只喜欢她卖的芙蓉王,不抽咱们特供烟,给我逮住住抢了。 兄弟们呼啦啦冲上去逮住翼龙抢他的烟…… 次日上午,两只股票拉升过后李李立即指挥抛出,转战第二组股票。 这一波操作获利百分之十三,收益率相较前两日大幅提高。 赵炳炎见她们操作很娴熟,不知不觉挖走对手的筹码很满意,他给宝种交代过后出发,再去羊城。 刚下出租车,他就感到有人在跟踪,直接将自己的行李箱存放进酒店的贵重物品存放处,让精灵把里面的东西全部转移入空间。 赵炳炎还没上楼,那边就有人打电话报告:汉王回来啦,那小子把行李箱存放到了酒店的贵重物品寄存处。 接电话的那头还是那个身着民国装的光头男,此人正是前晚上要以票昌罪策划绑架赵炳炎的家伙。 这厮听到报告后嘿嘿一笑,自言自语的说:“哼,还不是落到老子手里啦,行动。” 窗外黑影连闪,一行人立即跳上一辆越野车飞驰而去。 赵炳炎小心进入房间,发现房门被人开过了,里面的箱子,柜子都有动过。 花粉精灵帮他检查过后报告没得监控设备,他放心的躺下睡觉。 半夜,酒店大楼下枪声大作,吓得楼下的旅客纷纷往楼上跑,有一对野鸳鸯大概是正在嗨皮,来不及穿衣服,两人裹着一床薄被就钻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人多啊,众人都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心态,无数双眼睛在他俩身上一晃而过,又一晃而回的不停扫描。 这对野鸳鸯慌张的等到电梯门打开,马上钻出来,恰好遇上赵炳炎开门查看情况。两人摆出一副可怜像求他开门,要借用一下房间。 赵炳炎准了,他也没有多余的衣服,把自己的一套西装送给那男人穿上,叫那女人穿上他的睡衣。 他给这两人讲:“刚才大家都看到了,你们再一路四下里走不太好,我这里好事做到底,负责把女人带出去,你呢,等一会儿再走。” 那男人竟然感激涕零的答应了。 赵炳炎挽住女人的胳膊叫她装病,女人居然装出一副林黛玉的形象靠在他肩上,两人迅速绕过楼下看热闹的人群,招呼一辆出租车离开。 第0152章 能写一部书 楼下,捕快早就封锁了现场。 这伙人是光头男手下一群化妆成捕快的悍匪,他们获悉赵炳炎带着一尊唐明皇爱姬的玉飞仙来到羊城,一直盯着他的去向。 刚才的枪战就是警匪在酒店贵重物品存放处的一场突然遭遇的激烈大战,几个悍匪被捕快当场击毙,战果辉煌。 然而,劫匪全部死亡,捕快这边断了线索。要想铲除这群饿狼,就必须要抓住狼头连根拔起。 赵炳炎听到楼下开枪就知道和自己的宝贝有关系,为了不影响拍卖会,他看都不看立即闪人。 出租车开出老远,来到一处部队营房前,他拿了一百块钱给女人让师傅停一下,和那女人分道扬镳。 他看了看四下无人,穿过街道走进对面的小旅馆要了一间上房休息,刚打了盹,花粉精灵就急促的提醒捕快找来了,快走。 仙人板板,羊城捕快的效率好高。 马上就要开拍卖会啦,这个时候他不能走了,必须把问题搞清楚,否则让捕快到拍卖会现场找到他,他的拍卖会就无法顺利进行。 赵炳炎刚穿好衣服,房门就被轰隆一声撞开,两个手持微冲的特捕大吼:“不许动,举起手来。” 他两手一摊说:“我没拿武器,也不是犯人,为啥要举起手来?”跟着又进来三个人,他问:“谁是头儿?” 走在前面的一个头戴大盖帽的捕头说他是,干嘛? 赵炳炎叫他搜身、搜房检查,确认安全后让其他人都出去。 捕快们不服的看着他,心道:“这是哪根葱啊,竟然如此狂妄。” 他见这些人一个个桀骜不驯的不理他,掏出自己的证书一页、一页飞快的翻开给捕头看。 完了,他厉声喝道:“泄露国家机密者死,快点。” 那捕头看得脑子嗡嗡的,挥挥手叫他的人都出去。 赵炳炎拿起电话给李局联系,让他处理此事。 没多久,他面前的捕头就接到电话,不住的对着那头回答:“是,是,是。” 这丫收了电话给赵炳炎敬礼报告:对不起首长,都是一场误会,是他的工作没有做好。 他摆摆手说:不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只需要啥事都没有发生似的把今天的拍卖会办好。 捕头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后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挥挥手,转过身去收拾房间,捕头立即带着那些人鱼贯而出。 十点钟,赵炳炎来到拍卖会现场,钻进卫生间里取出他的真皮箱子,哗哗的拖着一路朝会场里走。 大门口,融宝斋的老板老远就打着哈哈的过来接住,乐呵呵的说:今日是老弟的专场啊,看看,怎么样? 赵炳炎早就看到周围彩旗飘飘,鲜花铺地的繁华景象,也是笑哈哈的祝贺老板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后面特意补上一句:“佣金一分不会少。” 老板听得哈哈大笑,挽着他的手并肩进入拍卖大厅。 赵炳炎见过黄老师和蹩脚大师以及融宝斋邀请的另外三位青衫专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这个大厅虽是全部使用金丝楠木家具,其样式布局却十分的现代,主|席台上一排五张椅子上座的全是专家。 台下,一排又一排的桌子紧挨着一排椅子坐着所有的来宾,也就是前来参加竞拍之人。超级大的拍卖厅安装了无线音箱,左右两侧还悬挂着巨大的显示屏。 更贴心的是,会场后边直接请来了华夏钱庄的工作人员,买卖交易在大厅里面就能完成转账。 赵炳炎没得开场白,等融宝斋老板讲话过后他直接让大表哥送上三枚金币,五根金条和一张太祖劝农金,声明劝农金由博物馆收藏。 台下嘉宾席上人头攒动,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观看专家品鉴,或者盯住两边悬挂的大屏幕欣赏。 不一会儿,专家就对供奉寺庙的金币,金条进行全方位介绍,一致认为这两种供奉神灵的金器保存最完整,成色最好。 很快,金币、金条就被抢购一空。 接着,蹩脚大师亲自解读太|祖劝农金,博物馆补贴七千万收藏。 赵炳炎没得意见,这是国家需要,就是不给钱他也会上交。 众人看到放大后美轮美奂的劝农金惊讶的合不拢嘴,不少人大呼:“请汉王割爱,求汉王割爱。” 赵炳炎只能歉意的无视,亲手送上唐明皇爱姬。 参加拍卖的所有人立马站了起来,一个个恨不得推开桌子走到前台,不少后排的人两手搭在前台嘉宾的肩膀上踮起脚观看。 负责玉石鉴定的专家确认:玉石是历经千年的和田玉不假。 跟着,那些专家从造型、雕工,文化底蕴等方面一一介绍,赵炳炎看那架势,只是这尊玉飞仙就能写一本书。 后面的竞价从两亿起步,分分钟就升到五个亿,最后以陆亿八千万成交。 着实让赵炳炎感到意外。 更让人意外的是:最后拍得唐明皇爱姬的竟然就是赵炳炎搭救,穿了他睡衣的那个女人。 女人收下玉飞仙过去握住他的手妩媚一笑说:“咱们有缘哦,谢谢啦。” 赵炳炎被她弄得有点傻了,不晓得她谢的是得了玉飞仙还是帮她在酒店脱险。 正在愣神呢,坐在嘉宾席上的木木站起来了,他紧走两步对着赵炳炎恭敬施礼,请求割爱天珠。 赵炳炎这时才记起,之前是没有交代过融宝斋要拍卖天珠的。 他将脖子上的天珠解下来送到鉴宝台上说:“请诸位大师掌眼,本人割爱。不过本人在此声明,此宝物不与歪果仁,请宝者若是变更国籍,需将宝物上交国家。” 边上负责监督的融宝斋老板立即让工作人员在协议约定中注明。 这时,鉴宝台上的专家已发出惊呼:“哇塞,这是失传已久的九眼天珠。” 仙人板板,台下的宾客听到九眼天珠,立刻轰的一声又站起来,后面挤不上去的嘉宾都用眼睛直勾勾锁定大屏幕,一眨不眨的欣赏上面奇幻的吐蕃花纹。 第0153章 大师能推断 大师啧啧称奇的介绍:天珠乃是至纯之物,制作天珠的材料早在唐代就绝迹了。那么这枚天珠极有可能就是传说的释迦牟尼九眼天珠。 呵呵,大师真会推断。 赵炳炎很想站起来告诉大家这枚天竺来自于梅超风的脖子,最终还是忍住了,他若是讲出这段故事,不晓得要吸引住多少练武之人疯抢。 蹩脚大师开出一个三千万的起拍价,分分钟就过五千万,还有不少人在举牌加价。 最后,还是木木以一亿两千万拍得。 木木十分欢喜,亲自上前以徒弟拜见师父之礼谢过赵炳炎割爱。 赵炳炎却是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本人依约割爱,无所谓谢。”周围的嘉宾都晓得木木的身份却不知其中原委,顿感惊讶,为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一个个都把脸转向一边左右而言他。 拍卖会已经结束,赵炳炎收了转让金,付了佣金往外走。 众人立即围上去求他再拿出写宝贝来品鉴割爱,也有藏家拿出自己的宝物请他品鉴,帮助确认年代,是不是真迹、真品。 这就拦住赵炳炎啦。 他只是把宋代的东西直接带到这里来拍卖,并非藏家、盗墓者,根本就不懂鉴宝呀。 他来到外面,那个穿过他睡衣的女人小跑两步跟上去要请他吃茶。 赵炳炎说这里杀气太重,非久留之地。 女人竟然请他去家里做客,随即便叫来一辆加长型的迈巴赫,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炳炎看了女人一眼,不像是设局做套,躬身钻进豪车,女人跟着坐了进来。 他俩来到海边一个别墅群,进入一栋临海别墅,赵炳炎看到宽大的房子,乖乖不得了,只是客厅就能装下两个大三居,感叹有钱人就是会生活。 女人带着他乘坐电梯来到四楼顶层,一座巨大的露天花园呈现在眼前。 赵炳炎被引到茶厅坐下,头顶全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石斛兰花,成串的花儿次第开放,空气中传递着时有时无的幽香。 女人见他走神了,脚下了画了圈,倒退着坐到他怀里。 赵炳炎赶紧伸出双手小心接住,嘴巴里吐出一句:“咱们才认识多长时间,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吧。” 女人已经搂住他的脖子,乡唇顶上去在他脸上一拱说:“女人都喜欢有本事的男人,做我的私人保镖。” 赵炳炎想到她在酒店里的狼狈样,玩味的笑问“私人保镖?白天还是晚上?” 女人做了个撒娇样说:“一辈子的那种。” 赵炳炎心道可以随便在外面开房的女人,本王可是害怕的紧。 女人注意到他写在脸上的不屑,正要说话,一个保镖模样的小伙子昂首挺胸的走过来,老远就喊:“四小姐,急件。” 赵炳炎顺势将女人推了出去,起身来到边上的大厅看风景,墙上一副巨大的山岭秋景画卷吸引了他的眼球。 秋天的群山沟壑纵横、红叶点缀其间,一行人艰难的走在荆棘丛中。右侧一句“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马上就把他拉进革命先辈在南方丛林里打游击的烽烟之中。 他正在遐想,四小姐过来了。 赵炳炎回到现实,说他也要回去了,事儿多的很,容不得耽误。 四小姐却拦住去路不让他走,求他救救她爸。 赵炳炎晕了,问她爸爸和他有啥关系,他有啥能耐,可以帮助她去局子里捞人? 四小姐使劲摇头,给赵炳炎讲她爸爸在大洋彼岸为祖国做事,被人陷害深陷囚笼,求护国传奇出手救她爸爸,啥条件她都答应。 她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这就更不简单了。 此事涉及到国际官司,他咋能随便决定,根本就不是谈价码条件的问题。 赵炳炎摇摇头说她认错人了,他不是啥传奇,就是个传说。 他推开四小姐往电梯口走去,两边的暗处突然窜出四个黑衣人拦住去路,领头的正是刚才送信的寸头小子。 玛德,这女人要用强? 赵炳炎心中的怒火腾的窜起,就要发作,电梯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着少将军服的中年魁梧汉子走了出来,开口就是一句:“放肆。”接着再吐出两个字“闪开。” 随即直奔四小姐而去,心疼的喊:“小叶子别哭,有大伯呐。” 赵炳炎头也不回走进电梯,摁动电钮。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时,小叶子挣脱她大伯突然冲进去双手紧紧抱住他,求他救人。 赵炳炎无动于衷,直到电梯关上门下降,他伸手抓住四小姐的左手把玩一阵用力掰开,抱住她的头贴耳狂稳后一把推开。 这时,电梯恰好来到底楼,门打开后,他大踏步走出别墅离去。 稍后,少将大伯下来关切的问四小姐:“小叶子,何必非要找他,我们再想想办法。” 四小姐望着大门外赵炳炎远去的背影含泪点头,让他大伯陪着去海边散步。 走出一段路后她小声说:“汉王刚才讲了,我们家的贴身亲卫里面可能有叛徒,务必小心。汉王不是不救人,必须要有零号首长的指示。” 她大伯看不惯赵炳炎的傲慢,不屑的说啥传奇人物,竟然需要大首长批示。 四小姐告诉她大伯此人不贪舌,不贪钱,就是在东方明珠塔前展示空中游泳绝技的护国传奇,像极了她的父亲。 他大伯有点嫉妒了,侄女竟然拿这小子和他传奇式的二弟相提并论。他沉默片刻说:“若真是如此,咱们家离开帝都已久,也不晓得零号首长还愿不愿意为我们家破例?” 四小姐目光坚毅的说他爸爸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为了救他爸,她这就去兰香屋跪求首长下令…… 话说赵炳炎径直走向电梯,四小姐的保镖冲出来后花粉精灵立即提醒那个送信亲卫有异。 他最见不得女人流泪。 四小姐冲进电梯梨花带雨的求他办事,他的心早就软了。 但是,电梯里面也有监控,他只能用手语暗示,佯装轻薄贴耳送音,交代清楚后立即赶往香城。 第0154章 好戏在后头 赵炳炎回到小分队驻地上交筹集到的款项,宝种见到一大笔资金入账欢喜的不要不要。 李李告诉他:她们对着走势图操盘,效率高多啦,大家的干劲大着呢,依照现有的资金操作,她们每天能进账一个亿啦。 开玩笑,她们这里等于是坐在罗斯鳄鱼的后台看着那群强盗犯罪,抓住时机夺回强盗手里的劫走的财物自然容易的很。 爷叔认为这里都用不上他了,这几天一开工他就坐在椅子上打盹。 众人都是哈哈哈欢笑。 赵炳炎请爷叔千万别这样讲,老爷子就是咱们小分队的定海神针。 宝种也说有老爷子盯着大家才会放心的干,好戏还在后头呢。 次日,他坐镇大厅指导操盘,小分队精准下单,接连吃进罗斯鳄鱼弄到的筹码,当天的收益比例较先前又有提高。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李请来的金牌操盘手A小姐夸他说:“这要是个人的事情,汉王一天就能做亿万富翁,我要嫁汉王。” 女人一边说一边夸张的将椅子移过去和赵炳炎靠在一起,把脑袋搭在了他的肩上。 赵炳炎害怕了,尴尬的挺起肩膀求A小姐坐直了。 大家看着他俩又是一场欢笑。 他郑重的说虽是为国效力,也不能亏待大家,薪酬都按照香城的标准双倍兑现年金。 钱赚得再多,都是国家的,他这里还有急事要办也只用本金。 A小姐马上又靠过去说她越来越喜欢汉王了,求抱抱。 食堂里的众人笑得前仰后翻。 李李开心的问他有对象没得,她愿意保媒,当月下红娘。 这时,屋外一道磁性满满的女声传来:“有啦,有啦,李小姐别忙活了,本小姐就是汉王的未婚妻。” 仙人板板,哪里来的未婚妻? 赵炳炎闻声就晓得是四小姐到了,他吃惊的转过身去,李局长已经抢先一步站到门口,尴尬的说上头来人了。 他无奈的摆摆手叫大家吃饭,起身出去,拉着四小姐的手朝李局长的屋里走,进去就说这里暴露了,必须加强安保。 他让李局长再从突击队调双倍的人手过来,必须是精兵强将。 后面跟过来的一位精壮汉子不悦的问他:“我们国卫就如此不堪吗,汉王认为我也是叛徒?” 他冷冷的问:“你谁呀?” 李局长马上介绍:总步的C副总局长。 赵炳炎点点头说这里的事情走部里转一圈就不再是秘密。 四小姐立马紧张了,他晓得赵炳炎的能耐,短时间里就能抓住她身边的叛徒,他说国卫里面有硕鼠绝不是空穴来风。 女人马上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喊:“老公,救爸爸。我要嫁给你。” 赵炳炎觉得这女人思维跳跃的速度比他闪身腾挪还快。 他轻轻推开四小姐对着C局长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事情要办好,需听我的。”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此人,让他去找大首长,给他说办好这事才能救人。 他笑呵呵的说或许C局长报完这事就高升了呢。 C局刚看了一排字就震惊的双手发抖,瞪大眼睛看着赵炳炎问哪里来的情报? 他不可能说出是二十年后的公开资料,十分严肃的问他忘了规矩吗?不该打听的不许打听。 他叫四小姐也回去,先将自家门前积雪清扫了再来讨论救人。 C局点点头说救人的事也很急。 赵炳炎说再急也不能莽撞,那可是在大洋彼岸作战,还没出门人家就晓得了,那不是自投罗网? 此人立马带着四小姐匆匆离去。 面对突然的变故,李局长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他叹息一声说这里迟早会暴露,不过也不要紧,等敌人弄清楚这里后捕鱼行动已经进入白热化,双方都无所谓了咱们反而很安全。 但是,我们不能麻痹大意。 李局若有所思的点头。 昨夜,赵炳炎躺在床上盘算四小姐父亲的事情时花粉精灵已经整理出相关材料,认为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泄露了国家秘密,致使大洋彼岸长期为国家做事的人员暴露,九六大演习还未开打,敌人就晓得了咱们的详细计划。 花粉精灵将霸道鹰暗藏下来的一个高阶卧底资料整理出来,赵炳炎交给C局长带回去,必须先把这个硕鼠挖出来,才能进行跨境救人行动。 否则,救援队可能还没有走出国门,敌人就知道人员名单和行动路线了,那不就是去送人头嘛。 李局问他咋办? 他说还能咋办,立即调派人手加强这里的防范。 李局被他弄糊涂了,这人刚才还说斗争进入白热化后这里会很安全,咋又要紧急加派人手呢? 疑虑虽然有,手上却不敢马虎,他立即联系突击队调人,只有这些兵才是最安全可靠的。 赵炳炎回屋睡觉,花粉精灵问他如何救人,四小姐的父亲被关在秘密监狱,里面全是恶魔级人犯,一个个都是单独关押,防卫可谓是戒备森严。 赵炳炎说:“简单,直接毁了它,有谁能逃出去便是造化。” 花粉精灵激动的说好啊,咱们拿出大杀器把监狱给抹去,让霸道鹰胆寒。 赵炳炎任由精灵在那里意赢,嗨皮、嘚瑟,鼻孔里已经发出微微的鼾声。 次日再见到李李,女人打扮的比昨日漂亮三分,挽住宝种的胳膊笑盈盈的说她看走眼了,汉王居然是个泡钮高手,一边卖古玩一边勾女朋友,人都找上门来啦。 一群姐妹都是嘻嘻哈哈的叫他拿喜糖来,她们要吃喜糖。 赵炳炎面无表情的说不是她们想象的那回事。 女人们不怀好意的问他不是这回事那是哪回事呢,难道是弄得人家姑娘都怀上了,要奉子成婚,请我们吃大红鸡蛋吗? 一屋子的人哈哈哈的又在欢笑。 宝种见他一脸的尴尬,招呼大家快些坐下,准备开工。 爷叔把赵炳炎叫去屋外茶厅吃茶,宝种也跟了过来。 爷叔问他,恒指节节攀升,鳄鱼开盘就在拉升,股指呈六十度爬坡,已经很难有高抛低吸的操作机会了,咋办? 第0155章 跟风式狂卖 赵炳炎颔首吃茶,给他们二位讲:鳄鱼提前两年就在策划,此时他们已经抢到足够的筹码还管我们那点儿渣渣干啥。 进入七月,鳄鱼会一口气把恒指拉到高位再打下来,大肆做空期货。 宝种问他眼下咋办? 他们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如山,等鳄鱼拉到极限高位出货。 爷叔幽幽的说:“敌人出货,我们也出货,股指会很快被砸下来。那样的话股民就惨了,又是一场股灾呐。 宝种说现在全球都在说恒指好,赚钱,谁会相信我们的话?再说了恒指本来就是好的,只是被这群饿狼在恶意炒作。 赵炳炎说:“这就是金融战争,咱们不卖,敌人一样的卖,各家都会跟风似的狂卖,咱们尽量走在最前面,减少推波助澜的作用。 宝种点点头,望着窗外说大资金都是一个个吸血鬼,咱们肯定要先跑。 他说见顶就跑路,鳄鱼看到暴跌,他们自己还没有抽身之前肯定还会入场拉起来。那时我们再跟着他们低吸高抛,猛吸他们一管子血。 香城浅水湾的希顿大酒店里边,罗斯鳄鱼团队虽然感觉到有人在分他们的蛋糕,对这种趴在身上吸血的蚂蟥很是不屑,却毫不在意,肆无忌惮的在股市上吸血。 他们也在开会讨论,依据恒指现在狂奔的势头,他们认为将股指拉升到一万二千点很轻松,到时候再狠狠的砸下去,那样的话,股市就会像山崩地裂似的暴跌,期货多头必然爆仓。 如此,他们就能在股市、期货上获得双丰收,赚个盆满钵满。他们再进一步掌控汇市,就能实现对香城经济的完全控制。 华夏帝都,国卫的C局回去后直奔兰香屋报告机密失窃,零号首长看到密信后都震惊了。 第一个嫌疑人就是行走在顶层的身边人,此人隐藏的太深,九六大演习失密后一直在排查,尽管这两年一直在怀疑他,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国卫立即展开抓捕,不料此人竟然洞察到了危险,于五分钟之前逃遁。 后面,这厮竟然以他高级官员的身份为掩护逃出国境去了霸道鹰,成为国家永远的遗憾。 华夏大地上迅速掀起一股缉拿奸细的行动,不少卖国奸细应声落马,被毫不留情的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三日后,一批新的突击队队员来了。 宝种见院子里又进来一大批士兵,问赵炳炎咋回事,不就是炒个股票挣点银子花嘛,感觉就像要打仗似的。 他叫宝种告诉大家稍安勿躁,这些大兵都是来保护咱们的,士兵也需要轮换休息。 晚上,赵炳炎让赤龙给他挑两个熟悉东亚和欧洲事务的熟练工,让李局给他买三张去岛倭国的机票,第二天一早坐上飞机直飞岛倭国。 跟他出来的是翼龙和小开,翼龙是个欧洲通,小开分管东亚事务。他们一下飞机,小开就去踩盘子。 他给出的任务是摧毁岛倭的钱庄。 这个地方虽然他在后世去过,但是相隔二十年的代差,还是要摸摸情况。 倭国人背靠霸道鹰狂赚世界的钱,居然在霸道鹰的庇护下可劲的造先进武器,那军舰和准航母变着戏法的造,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打击他们的钱庄,叫这厮不能轻易得逞。 次日,他叫小开和翼龙在外面制造混乱,吸引安保注意,自己轻车熟路的进去办事。 赵炳炎穿戴好领先二十年的防弹衣,套上隐身衣服钻进岛倭钱庄,进入钱庄掌柜马生二郎的办公室将那厮迷糊了,逮住他的手将壹佰亿霸道鹰绿钞外汇储备划入特别账户,余下的胡乱一通转账后再溜去金库。 刚到门口,小开他们就在外面捣乱了,大批保安冲向钱庄的营业楼层大厅。 他趁势钻进地下金库搜剿岛倭的金子、银子,弄完了安装上巨型定时炸弹闪身。 三人刚来到钱庄外三里地的舞姬塔汇合,突然传来一声闷雷似的爆炸声,跟着塔子就晃动起来,随即便看见远处的岛倭钱庄杂物乱飞、浓烟滚滚。 小开惊喜的问他:“汉王得手啦?” 赵炳炎嘚瑟的说:“本王出手,还有搞不定的。走。” 三个人飞快的钻进一辆出租车,跑到市郊的一家温泉酒店住下,他叫小开立即在电脑上操作,将壹佰亿绿钞打进乌龙绘的黑户洗白。 一个小时以后,小开大功告成,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竖起大拇指点赞。 他不屑的说:“屁大个事儿,不值得夸耀。” 次日,三人精神抖擞的直奔机场,中途在一无人处下车,赵炳炎从空间里面取出三套面具叫都进行化妆,改头换面后来到竖田机场搭乘南高丽的飞机离境。 岛倭国从来没经历过皇家钱庄被劫的事儿,一时间帝国中心巨震。 小皇帝和首相都是傻啦吧唧的不知所措,逮住钱庄掌柜马生一顿胖揍之后首先找来网络高手寻迹跟踪被转出去的绿钞,督促侦探抓住盗贼,追回现金,现银。 然而,损失已经无法挽回。 别看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网络可是一条高速运行的超级公路。 那些发现自己账号上突然进账大笔资金的人可不都是老实本分的善人,一个个都在想尽千方百计划走账上的银子注销账号。 等到倭国钱庄完成账号锁定,被赵炳炎转出去的钱已经有大半飞出了他们所能控制的账号。 这还没完呢。 侦探和大批救援人员深入地下,把损毁的钱庄情况基本弄清楚了。 帝国钱庄被毁,不仅仅是被炸毁的问题,而是金库里面的现金和黄金、白银丢失。 仙人的奶奶,这可不得了。 谁有那么大力气,能盗走如此众多的金银?必须得严查。 倭国抓捕了大量与金库关联的官员和值守人员关入监狱,刑讯逼供,要他们交代出金库被盗的问题。 但是这些人交代最多的就是如何将金条藏进自己身体的下水道带回家,根本就对不上号。 第0156章 不止一箱子 帝国的金融受到如此沉重打击,必然引起社会动荡,局势不稳,必须要高度保密。 倭国保密部门又紧急抓捕了一批可能扩散的消息的官员赐死,才将这件事情控制在一个相对秘密的范围。 然而,霸道鹰对岛倭国的渗透可谓无处不在,很快就发现里面的蹊跷,他们也希望倭国乱呀,乱,他们才好控制住岛倭国。 这个被倭人捂得严严实实的秘密没多久便叫霸道鹰给搞清楚了,正好叫倭人出点血。 他们立刻以知情人的方式通过小道在英伦流出点滴关键信息,出手打击岛倭国的金融,目标是叫岛倭币贬值百分之二十。 一大批国际炒家立即跟进来,就连在香城备战的罗斯鳄鱼都不放过难得的吸血机会,把筹集到的资金投进来做短平快的操作。 岛倭币被国际资本疯狂肆掠,犹豫他们缺少绿钞储备,没有黄金支撑,岛倭币被炒的像过山车一样的狂跌,直到他们动用皇宫多年积累的富士基金才堪堪稳住阵脚。 即便如此,岛倭币兑换绿钞的汇率还是被打下去百分之十五。 这就是后话啦。 赵炳炎他们来到南高丽的咸城,找了一条破船偷渡去北高丽。 小开不解赵炳炎的意思,为啥要如此辛苦,如此小心的来到北高丽? 直接从祖国坐火车就可以去嘛。 翼龙说他笨的像个傻儿,汉王要来高丽办事,肯定不能暴露身份噻。 三人偷渡上岸后立即脱离大队钻进一间茅屋,迅速化妆成来北高丽做大生意的南亚客商。 赵炳炎叫小开联系高丽卖劣枪的外贸官,告诉他们:咱们要买大熊的二手货。 小开马上明白了,立即通过渠道找人。第二天就和高丽的外贸官取得联系,外贸官听说他们要买AK,要买卡丘沙,当即愣住,这种老掉牙的火枪还有人要? 赵炳炎问外贸官:“是没货?还是不卖?” 我们用绿钞交易,现金走账。 “啥?用绿钞,还是现金付账?”外贸官惊喜的询问。 赵炳炎嘚瑟的说那是当然,边说边将手里硕大的箱子提起来放到桌子上咔吧一声打开,里面全是崭新的霸道鹰绿钞。 外贸官看着眼珠子都要涌出来了,欢喜的说:“有啊,太好啦。”我们需要绿钞。 赵炳炎当然晓得他们需要绿钞。 霸道鹰对高丽严密禁运,堵住四周不让他们做外贸,他们经济疲软的不行,自然缺乏流通世界绿钞票。 赵炳炎指了指箱子里的绿钞说这东西有的是,他们需要六零炮的炮弹,一零七火箭炮的炮弹,AK的子弹…… 外贸官听到他说绿钞不止一箱子,多得很,马上豪气的拍着胸脯说炮弹、子弹他们管够,双方迅速商定价格看货。 高丽人走后,小开紧张的问他干嘛连手榴|弹都买,国内多得很,为啥要买那么多破烂货? 翼龙叫他闭嘴,服从命令听指挥。 赵炳炎赞许的说小开好样的,敢于质疑上级的命令。他说那些东西他有用,这趟买卖算是公私兼顾。 两个兄弟哑火了。 仙人板板,汉王买到的装备虽是落后几十年,但是装备起来足够在南亚任何一国当山大王,他要干嘛? 这两家伙用怀疑的眼光在他身上扫描。 他笑嘻嘻的说:“执行任务容不得兄弟之间猜忌,两位回去如实上报即可。” 次日,高丽的外贸官得到上级许可,领着他们去看货,果然有大熊的卡丘沙,还是崭新的第三代产品,AK也是崭新的啪啪响。 赵炳炎随手拿起一把拉动枪机,熟练的举枪顶到肩部做了个瞄准动作,跟着又不屑的丢到桌面。 外贸官见他捂着手指细看,歉意的说他们的做工略微粗糙些,但是东西皮实耐用,特别是子弹的质量上乘,完全和东方的友好邻居一样。 因为火|药的配伍和原材料都是和他们的友好邻居大哥是一样的,不信试试。 赵炳炎听得出来,外贸官很想做成这笔生意。 他重新拿起AK细看,装弹,拉动枪机瞄准射击,两次试射后验靶,果然如此。 他定下五万把,子弹、炮弹、手榴弹有多少来多少,特别叮嘱要一百支用过的旧AK。卡丘沙得给他配齐两个基数的弹药。 外贸官豪气的说都不是问题。 末了,两家一算账,交易金额却是不小。 赵炳炎在岛倭国的钱庄里收缴了大量的岛倭币,他一点也不喜欢,提出一部分货款用岛倭币支付。 外贸官不干了。 说好的全部使用绿钞,他们急需的,现在改用倭国币,他一口回绝:“不行。” 赵炳炎不悦了,岛倭币还是世界流通币呢,不就是贬值厉害点嘛。他看了看翼龙两兄弟,两手一摊说:“这生意做不成了,咱们走。” 出去两步后,他回头用余光扫视高丽的外贸官,已经看到那人眼里的不舍。 赵炳炎再走两步,回头对他说道:“岛倭币可以加上三成的折价。” 外贸官马上吃惊得挑起来。 啥?岛倭币可以打折三成? 等于他的货溢价百分之三十。 那丫立马大喊站住,旋即又温文尔雅的热情问好,连呼:“先生啊,请留步。” 赵炳炎晓得他会答应,故意朝前多走两步,让那丫急火火的拦住去路才笑呵呵的说:“不是因为那些现金来路有点邪乎,我们是不会如此慷慨打折的。先生有所不知,最近岛倭币虽是跌得厉害,咱们是以现价交易,今后岛倭币还会涨上去的。” 外贸官不是傻儿,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欢喜的点头说:“都可以商量,可以商量,我们有办法用出去。” 这就好办了嘛。 一行人回到饭店,外贸官就去找来钱庄的工作人员要接收岛倭币。 赵炳炎早就看好饭店下面有个空置的储藏室,带着他们走进去叫打开铁门,花粉精灵瞬间将岛倭币转移进去。 等到外贸官打开储藏室里面的常闭式防火门,里面挤得满满的岛倭币立马涌了出来。 把饭店经理都吓傻了,这里啥时候装满了钱? 第0157章 到底有多少 外贸官急问:“先生,请问有多少?” 他说多少有个数,全凭贵方清点。 这意思是你点出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过我这里有个数。 高丽的钱庄人员欢喜了,派出三十人的清点队伍住进饭店点钞。 赵炳炎已经在和兄弟们共进午餐了。 小开觉得他太浪费,堆成山的倭国币就那样被花出去了。 翼龙问他不在这里花掉,有啥办法运回去? 小开当即愣住。 是啊,那么多纸币,他们至少要找三辆大货车运输,一路过五关、走八关恐怕都回不去,因为高丽国的关卡太多了。 旋即,他又吃惊的问赵炳炎:“汉王是如何将纸币送到这里的呢?” 赵炳炎佯装不舒服,把吃进嘴里的汤吐到碗里说他吃不下去了,他哪有那本事送那么多钞票,走的是国际通道。 两人都被他给装糊涂了。 他叫俩兄弟立即设法乘车回国,去沈城等着,这里的事情办完后就过去找他们。 翼龙和小开不晓得他用啥办法完成交易,运输物资,将信将疑的被他赶走。 天黑以后,赵炳炎穿好行头腾挪去军火仓库,将所有的物资收进超维度空间,丝毫没有惊动仓库守卫,回到饭店后蒙头大睡。 第二天,太阳都升起老高了那个外贸官还不来见赵炳炎。 他晓得高丽人知道仓库失窃,不敢来见他,正在勘察现场,抓捕疑犯,商议应对之策。 赵炳炎径直来到外贸官的办公室要求提货结账。 外贸官为难的说有点小麻烦,他们的上级突然对这次交易提出异议,正在集体讨论,恐怕要耽误两天。 他暗自得意,心道讨论个铲铲,怕是在寻根追责,要抓出幕后偷窃军火的大鳄鱼吧。 他心不在焉的说:刚才路过的街口站满了军警,到处都是军人在忙碌,贵国这是要干啥? 有重大事情发生了吗? 外贸官心中咯噔一下,估计赵炳炎已经晓得军火被盗了。他无奈的说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儿,他们的二胖哥震怒,要彻查。 赵炳炎佯装很着急的问何时能结束,他的货咋办?他这里等米下锅呢。 外贸官说得看情形,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半月也说不准。 赵炳炎猴急猴急的说他如何能等那么长时间,重新给他备货,这次直接给他装到船上,他连船也买走,贵国只需要送到公海上即可。 这次他付绿钞,霸道鹰的绿钞。已经支付的倭国币折半计算。 外贸官立马叫他稍安勿躁,吩咐办事员送来一杯新茶后立即去找顶头上司汇报。 没过多久外贸官就回来了,很感激赵炳炎的大度,但是要按照上次的数备货不行了,AK没有那么多,卡丘沙也没得啦。 赵炳炎让他给点二手货,多给点子|弹,手榴|弹,迫击|炮的炮弹。没得卡丘沙了给点一五二榴弹|炮炮弹,加农|炮炮弹总可以吧。 如此简单,外贸官大喜,高兴的说好办、好办。 赵炳炎叫他马上办,啥时候装船,啥时候给钱。 次日外贸官就去找他,告诉他货物已经全部装船。 他马不停蹄来到西海岸的码头一看,一艘破旧的万吨货轮上果然装满了军火。 赵炳炎直接在码头的货仓取出绿钞结账,坐上货轮领队出发。 他见一个个寸头小伙子警惕的盯着他,感觉这段海路有点危险。 他以查看货物为借口拉着船长一起去底仓查验,只走出没得十米就发现这家伙身强力壮,反应灵敏,是个特种兵出身。 他们在货船的动力仓里面竟然安装了定时炸弹。 赵炳炎将船长带到一处角落突然发力,捏住那丫的喉咙问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就带着他的人跳海回去。 想死很简单,老子立马捏破喉咙。 那家伙自然是要活命。 犹豫片刻后此人答应了赵炳炎的要求,提出让他们放下救生艇,他的人都坐救生艇离开。 两人正在讨价还价,这家伙的手下惊慌的跑过来大喊:“不好了,南高丽海警出现啦,已经调整航向追来。” 赵炳炎叫他把柴油机动力加到最大,都滚。他自己驾船闯关。 船长乐意啦,有货船打掩护,他们逃走就更安全。 他这样回去也好给上峰交代,他们立即放下救生艇,十几个船员跳上救生艇跑路。 赵炳炎卡死方向舵直航公海,转身下去将军火全部收进空间,再到动力舱将油门加到最大。 回来看过陈旧货船也没有啥值得拆卸收纳的,只有驾驶仓里面的一只大钟还算新,他把大钟取下来收进空间,花粉精灵提醒他底仓的定时炸弹就要爆炸了。 赵炳炎再看后边,南高丽的巡逻快艇已经追上来,他们的海捕居然像海盗一样对着天空啪啪啪放枪,对着货轮扫射。 他彻底锁死方向舵后立即腾挪去祖国的大连。 南高丽的海岸警卫队士兵把巡逻艇挂上赵炳炎高速航行的货船,大量海捕快用挠钩挂住船体攀爬上去,搜了顶层,搜二层,发现货船上空无一人,轮船竟然是采用高科技手段在自动驾驶。 这些骄横的海捕快愤怒了,一路下到底仓搜寻货物、人员,解开方向舵要将货船弄回去做缴获的战利品。 突然,船身猛地跳起,接着就是轰隆隆接连几声巨响,货船被炸的粉碎,连带着南高丽的巡逻战舰也被掀翻在海里。 一船的海捕快被炸死七七八八,余下的只能找块浮在海面上的东西当救命稻草,紧紧抓住等待救援。 当天,南北高丽就开始对骂、打嘴炮,北边强烈谴责南边劫持他们的货船当靶船使用,野蛮炸毁了他们的货船,他们要对等报复。 南边谴责北边利用无人驾驶的自杀式武装船搞偷袭,竟然在货船上安装炸弹害人。 两边骂着骂着就干了起来,二胖哥下令用边境上的大炮轰。北边的大炮射程可以达到南边的咸城,那里可是南边的都城。 二胖哥毫不客气的叫开炮,一五二榴弹|炮的炮弹直接飞到距离咸城二十公里的城郊结合部。 第0158章 去南边找茬 这可够南边喝一壶的。 南边的帝都咸城马上一片慌乱,股市、汇市一落千丈,有钱人,怕死的官员纷纷坐上汽车、飞机往外逃。 全国上下都以为他们又要打仗了。 二胖哥就欢喜啦。 这次南亚商人来他这里买货,他不但清空了好几个废旧军火库嗨赚了一大笔,还将后勤上他看不顺眼的几个家伙以监守自盗的罪名抓起来送进监狱。 可谓是一举两得。 现在,这个连货船都卖出去的生意居然为他创造了一次打击南边的好机会,二胖哥毫不掩饰心中的快乐来到边境哨所,举起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 左右的随从将星林立,肯定要让老大满意噻,立即下令投入更多的跑群开火…… 赵炳炎此刻正躺在大连海滩上津津有味的读着华夏的《参考消息》,国际事务这一类的快讯总是第一时间在这张报纸上出现。 他觉得咱们的这位二胖哥脑子不错,善于利用一切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次的军火交易可以说是一举三得,他赵炳炎买到了价位公道的军火,二胖哥收入可观的外汇是其一。 其二,是二胖哥利用军火失窃抓了一大批不同道的军方人物,大刀阔斧的剪除异己,稳定自己的地位。 第三,是二胖哥利用那艘已经变现的货船和南边找茬,理直气壮的用排炮轰击南边的咸城,检验那些二战级老古董的战力,效果还真是不错。 他才出手半天,咸城里的官僚贵族、富商有钱人就大举逃跑,城市一片混乱,黑暗地下势力居然趁机跳出来,光天化日之下打砸商铺、在大街上强报女人。 二胖哥是最开森的,他很感激赵炳炎,据闻此人长得高大英俊、一表人才,十分遗憾当初咋就没有留住此人见上一面呢。 呵呵,赵炳炎此刻已经来到沈城和小开他们汇合,他叫二人把楼下的一大堆金砖和三十个亿的绿钞弄回去上交。 两个小兄弟对赵炳炎崇拜的五体投地,欢喜的说功劳是汉王的,应该一起回去。 他笑骂婆婆妈妈的干啥,他又不在突击队的编制里面。 赵炳炎交代完毕就坐上飞机直飞香城。 翼龙和小开立即联系沈城钱庄的专用车秘密转运黄金去帝都,上级首长看到金灿灿的标准重量板砖惊呆了,整整十辆大货车啊。 当小开对接华夏钱庄再转进三十亿绿钞,一个个首长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大赞突击队能办事,功劳巨大。 要知道,这些年华夏虽是快速发展,一样的缺绿钞,全国的外汇储备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个亿,还是一分一厘都算进去才有的。 眼见着小开敲击键盘,三十个亿的绿钞跟着就入账了。 像这样的无本金生意谁不想做? 还有十大车的大黄鱼,杠杠硬通货呐。 赵炳炎回到香城的小分队驻地将几十亿的绿钞转入资金账户,立马就把李李的眼睛看绿了。 接连问他哪来的这么多绿钞? 要知道,几十个亿的绿钞兑换成华夏币就是三百多个亿。 呵呵,这女人还不晓得小开为了洗白这笔钱,花了将近三十个亿的绿钞,要是晓得了,怕要爆锤小开一顿,大骂他是个败家男人。 赵炳炎警告他们:账户资金越来愈多,务必采取多账号隐蔽操作,不能叫罗斯鳄鱼晓得我们的秘密。 宝种和李李都是不住的点头,宝种叫他放心,有这么多资金,他有信心剁掉鳄鱼两条腿儿,甚至踩扁罗斯都不是不可能。 赵炳炎一脸赞许的为宝种点赞,颔首说他累了,回房息会儿。 爷叔去办公室商议下一步行动,李李还在幻想赵炳炎挣钱的速度呢。 女人靠在宝种肩上给爷叔讲:汉王又筹集到三百多个亿的华夏币投入作战,咱们要调整打法,大干一场。 爷叔马上扶住额头说等等,老头子我有高血压。汉王筹集到三百多亿的巨款,他赚钱这么快,还来捕啥鳄鱼?直接和罗斯比拼赚钱就是了嘛。 宝种笑哈哈的问他:“爷叔难道忘了?咱们来香城是为了打击鳄鱼的暴行,维护香城金融稳定的。” 老头子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摸摸他光光的脑袋,叫都坐下来一起商议下一步行动。 华夏帝都,高层大佬获悉小分队在赵炳炎的带领下出击东瀛,捣毁倭国大钱庄后震惊了,心道此人不鸣则已,一出手就干下大事情。 国卫的首长报告此次行动小分队缴获大量金银和绿钞,但是汉王截留了几十亿绿钞留着自用,还在北高丽大肆采购废旧军火,严重违反组|织纪律,严重违反财|经纪律,不能因为此人立下大功就遮盖了问题,必须给予处分。 上级问:“钱去哪儿了?” 三号手长说钱都去了香城。 上级再问:“军火呢?” 三号手长报告在运输的过程中被南高丽截获,小分队炸船脱离现场。造成大量缴获的倭国币损失,如何处分,请首长示下? 上级顿了顿说都是子虚乌有,查无实据的事情,小分队这样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转移公众视线,他没有看到谁在犯错。 三号愣住了。 这明显是在包庇,护着汉王赵炳炎嘛。他旋即醒悟,回答尊令,确实没有人犯错误,恭敬的告辞离去。 是啊,这些都是从小开和翼龙得到的消息,以及各地反馈的情报综合研判出来的结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何能证明汉王违反纪律。 那个转账香城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小分队没用国家一分钱,要对抗罗斯大鳄鱼,人家把钱转去香城迎战,又不是揣进个人腰包。 何罪之有? 次日,翼龙和小开回来了。 赤龙带着一群兄弟围上去给他们让烟,叫讲讲他们传奇似的经历,快些讲出来大伙儿听听。 那两人却是一言不发的抽闷烟,小开更是一边抽烟一边甩手打脸,说他害苦汉王了,上头要处分汉王。 一群兵汉子傻了,愣愣的问他们咋啦? 又犯啥错误了? 不是干得很漂亮嘛,上面为啥还要处分汉王? 第0159章 那丫告黑状 翼龙站起来踢了小开一脚说道:“这小子在后面告汉王的黑状,说汉王私自挪用公款来香城了。” 有兄弟立刻对小开不满了,人家汉王不要功劳,把缴获全部交给他们两人送去总部,可是泼天的大功,咋还在背后搞人呢? 这娃抽着汉王的特供烟,笑纳汉王的功劳还去告黑状,真特码不是人。 小开被兄弟们骂的大哭起来。 赤龙忍不住大吼一声都闭嘴,小开是实事求是,如实上报,没有错。汉王也没有贪墨公款,至于上面如何处理,那是上面的事情,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这时,赵炳炎和李局推门走了进去。 他笑呵呵的讲:“赤龙说得对,小开没错,本王也没错,那些钱都是国家的。” 小开还要解释,他竖起食指叫闭嘴,以后再也不许任何人谈及此事。 赵炳炎宣布第二步行动计划,由李局负责,赤龙带队,去驻军演习场地熟悉这次营救行动时使用的武器,重点要熟练使用卡丘沙,以最快的速度装弹,锁定射击诸元开炮。 众人当即吃惊了。 仙人板板,汉王这是要干嘛? 要用卡丘沙轰平霸道鹰的监狱吗? 咱们在高丽采购的卡丘沙不是沉海了嘛,哪里去找来再运到霸道鹰那边去? 他见众人发呆了,豪气的说楞啥楞,跟着老子出门搞事,诸位难道不想干他个轰轰烈烈吗? 众人轰的一声吼:“干他娘的。” 出来,赵炳炎独自一人去交易大厅,操盘手见他来了,大声喊:“汉王、汉王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哈哈,面对众人如此的热情他有点吃不消啦,赶紧把李李和宝种拉到边上说话。 宝种说他都看到大屏幕上的K线了,股票疯了似的的往上涨,有的票票根本就不用换仓,瞧瞧李李她们,看着屏幕啃瓜子都长胖啦。 李李不喜欢了,提起粉拳猛砸宝种。 赵炳炎哎哎的咳嗽几声说:“不带这样撒狗粮嘛。” 李李认为股市已经进入逼空上行期,那些被罗斯控盘拉升的票已经不宜换仓了。 宝种和爷叔也是同样的看法。 赵炳炎点点头去办公室打印出他们操作的十只股票七月走势图,告诉宝种他还得出去弄钱,家里全靠他们。 宝种疑惑的说资金越多越好办,也不用那么多了吧。 李李说他们手里快有两百亿的香城币了。 赵炳炎摇摇头说还远远不够,没看见这些天鳄鱼的交易量出手就是几亿、几十亿吗? 还没进入决战呢。 他们正聊得起劲儿,李李突然笑盈盈的说比她还能撒狗粮的来啦。 赵炳炎转过身去,发现李局长带着四小姐站在了门口。后面还有国卫的C局长。 赵炳炎起身迎出去,一行人来到李局长的办公室,李局马上拉着四小姐离开。 C局严肃的说有几个问题需要他做出解释:一是为啥私自转走缴获的绿钞不报? 他问局长大人,他是哪个部门的人,他的上级是谁? C局愣住了,他们根本就没得记录,不晓得赵炳炎是哪个部门的人。 他说钱都在这里,包括他自己的钱都在这里执行捕鱼计划,既然大首长批准执行,那他做啥都行,只要没有把缴获所得归为己有私吞,就不算违纪。 C局问他第二个问题,为啥要在高丽大肆采购军需?这些军需现在何处?要用到哪里? 他说那是救人计划的一部分,至于采购大量军需,只为造成半岛上炸裂般的大事件以掩盖岛倭国钱庄失窃。 他认真的请问C局:有谁一人能将那么多军火扛走,搬走? C局摇摇头,疑惑的看着赵炳炎。 他两手一摊说:“这不就结了,军火船爆炸沉海,军火也都沉入海底。本王能够将金银转移到沈城已经是个人办事的极限。” C局继续追问他是如何将金银运到沈城的? 赵炳炎冷冷的回答:“不知道。敢泄露最高机密者,死。” 这位局长一脸涨红,非常愤怒,还没有谁面对他的质询不做回应的。 赵炳炎问他还有事吗? 随即做了起身的动作。 那丫拿他没辙,无奈的说继续商议救人。 他说所需武器由本王负责送过去,人员进入和撤退路线由局长大人制定,他直接到现场发放武器救人。救人质的事情由他个人负责,其余人员只负责现场制造混乱,吸引敌人注意力。 C局问他需要如何制造混乱?小开他们已经交代,汉王要动用卡丘沙火箭炮,如何送达,如何安全撤退? 他说这些不是局长大人关心的事情。 明日,他还要去欧洲采买军火,只带翼龙一人当助手,其他人等均由C局安全送达,安全接回。 局长大人彻底怒了,这是不信任他们国卫。赵炳炎完全不讲其他的任何细节,让他感到无法掌控。 他问C局国卫的漏洞还少吗?这么短时间都补好了?不敢肯定就别生气。 赵炳炎说完起身就走,气得局长啪的一声一掌拍到桌子上。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放肆的兵蛋子,少将有好牛叉,只要没挂衔,还不是兵蛋子一枚。 屋外的李局长见赵炳炎的脸色很不好看,尴尬一笑后急忙往里屋钻。 四小姐见李局进屋,马上扑到他怀里求抱抱。 赵炳炎轻轻推开女人说他不需要这样,本王听令而行,肯定会救出令尊。 四小姐却丝毫不顾忌别人的眼光,像牛皮糖一样贴了上去,完全就把他当做自己老公啦。 她问:老公如此拼命的挣钱干啥,究竟需要多少啊?她家有钱,要拿出来当嫁妆送给他。 赵炳炎不搭理四小姐,让她去和国卫商议救人细节。 他情绪不佳,走进交易大厅看盘,和爷叔、宝种商议捕鱼对策。 爷叔查阅了赵炳炎给出的股指走势图后认为:不能给罗斯轻易逃顶的机会,捕鱼小分队手里的筹码已经有相当的分量,足以打击敌人的势头,可以抓住一、两只股票冲击罗斯鳄鱼的控盘。 第0160章 已不算秘密 赵炳炎颔首,他认为还是顺势而为比较好,一是他对罗斯的底牌究竟有多少没摸准,一旦动起手来不容易控制局势。 二是小分队不能过早暴露实力,否则这条大鳄鱼见事不好,会立马变现开溜,那么鳄鱼过去在汇市和股市上吃进嘴的肉就吐不出来。 宝种点点头说:咱们必须在八月打爆期货空头,击败大鳄鱼才能挽回香城的损失,这就是一场世纪豪赌。 赵炳炎淡定的说:“这恰好让咱们赶上了,来就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晚上,C局请他去李局的办公室,当面交代翼龙的任务。 赵炳炎闻到这丫身上浓浓的烟味叫回去洗十遍,洗不干净他不要了。 翼龙脸皮厚厚的立正报告“是。”屁颠颠走开。 C局拿出一封密信递给赵炳炎,是联络人质的接头暗号和地点。赵炳炎过目不忘,看完立即销毁。 局长说他这里派李局前去协助。 赵炳炎不同意,担心他走后国卫的操了小分队的窝子,叫他的捕鱼计划毁于一旦。 李局让他放心,接手的人是羊城局的局长。 赵炳炎更不放心了,南方开放已久,他担心有人受到金钱的诱|惑,守不住底线变质下水,最终堕落成为敌人的帮凶,坚决不同意调整驻地守备。 但是,C局执意这样做。 他无语了,要求李局按照保密制度对现有人员逐一落实责任制,限定负责人权限。 这,完全就是不放心嘛。 那丫怒视着赵炳炎,气得肺都要炸了。 赵炳炎认为:小分队的事情本来只有大首长一人知晓,现在已经不算是秘密,若是这里再出事,国卫要承担全部责任。 C局听他讲到这里也觉得责任重大,渐渐冷静下来,和李局一起讨论驻地安保防范细节,重审保密制度。 次日,赵炳炎和翼龙化妆出发,直飞欧洲。 小分队驻地的李局长办公室内,C局还在和李局讨论公务,他认为赵炳炎的来历不明,情况太复杂,必须弄清楚,进一步加强管控。 李局说汉王所做的事情都摆在桌面上,都有报告,而且直接送达零号首长处。 C局顿了一下说:“即便如此,此人也是隐藏了不少,比如他是如何将岛倭金银运送回来的?又是如何从海上逃离事发货船的,这些都没有讲清楚,严重违反纪律。” 李局说大首长都只有看住两个字,我们不能有太多约束。我认为到目前为止,汉王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国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C局不悦的说:“还没有做错什么,这里每天进账上亿的资金,又一口气进来几百亿的本金,都在他的个人账户上,这还叫没有做错?这是明目张胆的侵占公款。” 李局请他别乱扣帽子,这事儿要说出去会寒了整个小分队人的心。今后哪一位爱国人士还敢放心的为国效力?汉王把钱筹集回来后连看都不看一眼,都是小分队在操作,一进一出都有记录。 C局还是不放心,他说此人看不看有啥区别,那钱都在他的账上。 这时,赤龙带着救人突击队训练归来,报告已经能够熟练使用汉王要求的武器。 C局对赵炳炎放弃使用新式的八亿杠、九五微冲这些先进的巷战利器也是颇有微词,至少应该使用敌国先进的巷战武器。 使用老旧的二战级武器就是用自己的短处去应对敌人的长处。尤其是监狱里面行动受到制约,使用短突、微冲才是最方便的。 李局支持赵炳炎的主张,他认为AK全世界用量最大,在敌国作战难免丢失武器,要减少麻烦还是谨慎为上。 C局怒气冲冲的质问:那他还要使用卡丘沙呢?如何运送过去?完了又如何隐藏都不交代,叫我如何放心。 李局望着蓝天说,肯定是用飞机直接空运,空投,只有那样才能办到咯,这也正好说明这次行动的人就在霸道鹰本土噻。 C局听得更加气愤,质问他为啥还要配备高级机械师? 还说卡丘沙没得燃油甚至机油也没得。此人采购的啥破武器?空投直达现场?都不能启动的武器如何打击敌人? 李局也是摇头,但是他相信汉王说的是真话。 四小姐吵着进来要参加营救他父亲的突击队,和勇士们并肩战斗。 C局叫李局带上她,此女到了霸道鹰那边,还能利用他父亲的人脉为突击队服务。 李局也不磨叽,叫收拾行李分散出发。 他们达到目的地后还要摸清敌国天上卫星过顶的规律,为赵炳炎弄来的卡丘沙寻找理想的发射阵地。 赵炳炎和翼龙来到稀德的莱比锡,找到洗码刻钢厂要买废钢材。问销售有啥能赚钱又便宜的钢材,他愿意出高价。 销售听到他愿意出高价,带他们坐上敞篷吉普去堆满钢材的场地遛弯,给他推荐的全是制作好的型材。 赵炳炎看到堆积如山的场地上一片一片的钢材没人要真是心疼,很不得全部买走。 销售告诉他都是订货商出了银子的,但是订货商在收货是减少了采购数量,导致部分产品积压在场地上。 他明白了,这些货都是别人出钱后丢下的。 销售指着一堆螺纹管说那一堆没人要,造价却是高的吓死人,先生要是有用他们可以按照一般线材的价格进行交易。 赵炳炎让翼龙翻译过去,就说销售欺负陌生人了,这些东西没人要的话,他们还要砸碎了回炉重新制造,那得花掉多少人工? 咋能按照普通钢材的价交割,这不是欺负我们不了解贵国的人工费高吗? 他看到边上斜斜的立着一段一米多高的螺纹管,像极了解放战争时期革命前辈使用的汽油桶炮,突然有了主意,可以将这些螺纹管切割加工成铁桶炮嘛。 那带着螺纹的管身不就是划了膛线的炮管吗,精确度一定比汽油桶高许多。 销售听得早已涨红了脸,老实说他们还可以打折。 第0161章 奇葩的买卖 赵炳炎佯装不懂,走过去细看,螺纹管直径四十公分左右,管壁厚度比汽油桶高出一倍,非常皮实,很不错的。 他说他也可以不要打折,但是洗码刻公司需将螺纹钢管按照一米五的长度截断,给他封住一头做成铁桶,底部再焊上一节细排水管,这样的话有多少他收多少。 销售不同意,认为这个大改工作花费很高,超过了他们折算废钢材的代价。 赵炳炎使劲摇头说不高的,他一口气采购走了之后,还为贵公司腾出一大片库房,省下的不是一星半点费用。 他叫销售回去请示,大老板肯定会答应的。 赵炳炎的采购量足够大,而这种内旋螺纹状的钢管属于异型管材,很难找到买主。 他和翼龙离开洗码刻,让翼龙带路去附近的钱庄看看。 这丫笑嘻嘻的问他:“汉王又要打劫?” 赵炳炎理直气壮的说:“懂得起,本王要买货,又没得银子,两手空空的你说咋办?” 翼龙听得哈哈大笑。 两人坐火车出去转了一圈,查抄两家钱庄回来,洗码刻公司的销售已经接连打三次电话联系翼龙要卖货了。 而且,销售经理还主动提出在桶身焊接两个提手,口皮上再加强一道扁钢做成标准的水桶样,焊接部位保证打磨光滑,全部免费。 条件是赵炳炎要按照线材价格全部采购一万一千伍佰二十三个铁桶。 赵炳炎心中欢喜,佯装疑惑的问他:一万多个,有那么多吗?也是太多了嘛。 销售认真的说那是他们的谈判底线,大老板认为不能砸洗码刻公司的招牌信誉,愿意为客户加工,但必须是全部采购。 赵炳炎佯装无可奈何的答应,要求钢铁公司代为装车,他预付一半的采购费,在火车上完成结算。 销售高兴坏了,这可是一笔铁定的生意。 那丫满脸堆笑的答应。 赵炳炎转头就让翼龙翻译过去一个“但是。” 那丫立马收了笑容,小心的问但是啥呀? 他说:“但是,我们要用东亚的岛倭币支付货款。最近倭国币虽然跌的有点凶,已经止跌回升。我们可以折下一成付款,只是这钱的来路有点邪乎。” 销售的脸色由凉转热,最后竟然欢喜的连呼“OK,成交。” 那丫请赵炳炎放心,他们和倭国有良好的关系,他们收倭国币,岛倭国开森着呢。 玛德,这还叫赵炳炎白担心一场,多折了银子出去啦。 他们结算了货款,打了预付款去东欧的基普。 翼龙问他有要买啥? 赵炳炎拍拍腰包说银子多得很,见啥买啥。 他俩庚即化妆成非洲粮商来到基普,找到最大的外贸商要买粮食。 不料这家伙来了个捆绑消费,要求赵炳炎买他们的化肥、尿素。 他们的国家刚刚独立不久,工业单一,化肥的产量特高却没得市场。 所以,他们卖粮要搭配着化肥销售。 赵炳炎不悦的自言自语:“这是啥奇葩买卖,还有没有搭配着军火销售的?” 翼龙老老实实,一字不漏的翻译过去,那外贸商竟然惊喜的说有,有啊,他卖军火。请问先生需要些啥?AK还是坦克、大炮? 玛德,赵炳炎用手捂住额头大呼头晕。 仙人板板,这厮要做尽天下人能做的营生,叫别的商人都饿死了。 翼龙告诉他:基普独立后继承了北方大国海量的军火,虽然款式过时,但是质量得行,数量管够,全世界的买家都在这里看货。 赵炳炎想到他的大炮需要补充炮弹,让花粉精灵算一下,还需要补充那些弹药一并开出来。 花粉精灵认为这里最便宜的就是子弹和手榴弹,化肥和尿素也可以买点,咱们配齐原材料收进空间,可以带回南宋做成炸|药呐。 他按照精灵的提示拉出一份清单,本以为这位商人会很为难的,人家竟然欢喜的说“OK。” 他全包下了,买的多还有优惠。 格老子的,赵炳炎没想到自己来到了一座巨型军火库里。 他说自己是来买粮食的,不是来买化肥军火的。不过看到化肥军火如此便宜,可以买点,但是。 赵炳炎叫翼龙对着外贸商又抛出一个“但是。” 外贸商久经商场,对“但是”这一类反转词语见惯不惊,他面无表情的示意接着讲。 赵炳炎暗自赞叹,遇上超级大行家啦。 他顿了顿说自己最近收到一笔马克,付款人明确说了钱的来路有点邪乎。 外贸商听完秒懂,无所谓的说他这里啥币都收,从不问来路。若是现金交易他可以打个九折。 呵呵,如此豪气,赵炳炎都吃惊不小。 两边说好价格,赵炳炎采购十万吨粮食,五万吨化肥,五辆卡丘沙,子弹、炮弹和AK等若干,包括船只他都买下。 但是,粮食化肥他付全款,武器和装武器的船只先付百分之五十,余款要外贸商护送到公海后他才结清。 外贸商居然非常满意,收了预付款后干脆的答应都没问题,约定五日后完成交割。 赵炳炎觉得这事儿办得太顺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翼龙告诉他这里黑|恶视力遍地都是,黑吃黑无处不在,的确要小心为上。 晚上,外贸商居然叫人送来两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请他们享受享受,赵炳炎有点尴尬了。 翼龙告诉他:道上的人都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行走,谁见了美女不喜欢,汉王别叫人给识破了。 说罢,那丫就逮住一个年轻的拉进屋里。 赵炳炎无语,将姑娘领进房内,佯装耍榴芒从头到脚细细的摸了个遍,姑娘竟然像绵羊似的十分配合。赵炳炎没发现任何问题,放心的把人留在屋内。 姑娘用流利的英语说她会宫廷式推拿。 赵炳炎正愁没地方消耗她的体力,叫她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给他好好捏捏。 两人折腾了一夜,次日,他和翼龙去码头监督货物装船。 赵炳炎重点查看粮食化肥,要粮商再送些口袋,外贸商都是不讲条件的答应。 第0162章 追上去截胡 五日后的傍晚,一切准备就绪,赵炳炎要坐上运粮船走人。外贸商不答应了,要他坐军火船一路出海。 这是赵炳炎早就意料到的,货款还有一半未付,军火的钱可是一大笔,外贸商不会轻易放人。 他说现在是两艘货船,他俩总要有人在船上才放心,他不去运粮船,翼龙就得去运粮船,这样,他们就分开了,不行。 外贸商认为逮住赵炳炎就是抓住金子,必须要赵炳炎的同行,让翼龙去运粮船上监督。 赵炳炎装着十分无奈的模样提醒翼龙注意安全,两人做了个生意离别似的拥抱分开。 翼龙坐上二十万吨级大船在前面开道,他坐在军火船上和外贸商一路离港,开进茫茫的黑海。 黑海,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内海,周围大国林立,也是豪强环伺。 赵炳炎在自己的舱室里休息,外面一个高大凶猛的大胡子持枪为他站岗,实际上是将他软禁了。 这叫他心里很是不爽。 除了后世他在突击队被赤龙关过紧闭,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 赵炳炎的目光扫过舱室里码放整齐的箱子,里面全是马克货款。他一想到外面凶神恶煞的大胡子就超级不爽,必须要给这群人一点惩罚。 他叫精灵把上面箱子里的马克留下,下边箱子里的钱全部给他搜缴进空间,换成冥币塞满箱子。 外贸商正在船长室里喝着伏特加庆祝呢。 这次他和两个不知名的憨憨商人做生意可谓是飞来的财富,居然不讲价买了他那么的滞销品,简直就是遇上了一头大肥猪。 特别是这一船的军火,全是些二战时期报废的武器弹药,只有那五辆三代卡丘沙还算有点价值。 这厮决定了,货船很快就要进入公海,他要叫手下将这头肥猪捆了,勒索一笔可观的赎金完成这笔锦上添花的买卖,再将肥猪丢进公海喂鲨鱼。 赵炳炎咋晓得自己已经成了外贸商的猎物,他收拾了自己的贵重东西打包进空间,出来给大胡子提出再看看货物。 大胡子上报后,外贸商欣然应许,暗示大胡子带人在底仓给他控制住这头肥猪。 赵炳炎在四名武装人员的押送下来到货仓,他不管停在上面的卡丘沙,把走过、路过舱室里面的武器弹药全部收进空间,一路向底仓走去。 这时,船上突然拉起了警报,喇叭里传来船长惊慌的呼叫。船长大呼北极熊的军舰来了,要所有人都去甲板集中,立即弃船。 赵炳炎听到后立即朝底仓跑,他的货还没有收完呢。 监视他的大胡子见他开跑,立即对着他跑的方向开火,打了一梭子子弹后呼叫同伴撤退,守住上面的舱门肥猪就跑不掉。 那些雇佣兵都是拿钱办事的,接到撤退的命令立即后退,呼啦啦向甲板上跑去。 赵炳炎已经听到炮弹击中货船的爆炸声了,心道北极熊干啥?竟然玩真的,难道不晓得这一船全是军火吗? 舰炮要是击中炮弹那不是全完了? 上层甲板,北极熊的舰炮一颗、两颗成群的飞过来。外贸商听到大胡子报告肥猪担心货物,竟然跑去底仓了,大喊保命第一,快走。 北极熊定是晓得他们做成了一笔大单眼红,要追上来截胡,赶快坐上救生船逃离。 这之前,早就有人去赵炳炎的舱室搬来了装钱的箱子,这群亡命徒飞快的放下救生船,跳进去跑路。 赵炳炎收完军火,砸开尾仓门,头顶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跟着便是火光冲天。 格老子的,北极熊为银子耍横了,竟然不顾国际公约在公海上明目张胆的炸船。 他不敢多想,立即闪身去前面的运粮船。 赵炳炎刚刚弹起,身后的军火船就被三枚鱼雷击中,沉闷的爆炸声,巨大的冲击波推送着他迅速离开,那船已经在解体沉没。 他佯装落水,掉进运粮船附近海域再游过去,发现船长带着船员正准备乘坐小艇离开。 翼龙紧张的说不好啦,后面有北极熊的军舰追来,前面又是土尔帝国的巡逻船挡道,船长怕船员们被抓住后索要巨额索金,要弃船。 赵炳炎叫轮机舱的船员把船的动力加起来走人,货船由他来驾驶一阵诱导敌人跟着走,翼龙护着船员离开,两人约好在洗码刻钢厂见面。 赵炳炎驾驶着巨轮往黑海中心航行,卡死轮舵后冲去货仓,把粮食化肥全装进空间。 大船的前后,军船和巡逻船不断靠近,高音喇叭里送出勒令停船检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土尔帝国的巡逻船见货船不减速,迎面撞来,惊慌的改变航向规避,绕一个圈子贴着货船的左舷跟了上来。 后面,北极熊的军舰见土尔帝国的船贴住货船后担心土尔人捷足先登,立即向货船的船头开炮。 赵炳炎咋看得见土尔人的巡逻船,他见前面落下炮弹,立即向左满舵航行,大货轮向一座大山横切土尔人巡逻船的航线。 土尔帝国的巡逻船根本来不及停下就一头撞了上去,立即船翻人入海。 北极熊的军舰发现货轮改变航向,又一次将炮弹射向巨轮前方。一串炮弹还打在了巨轮的水线下方。 赵炳炎看到驾驶室警告进水的提示,晓得必须离开了,立即遥控安装在底仓的炸弹起爆。 北极熊的军舰正在高速靠近巨轮,突然看到大团大团的火球腾空而起,吓得立马紧急转向、倒车…… 三日后,赵炳炎和翼龙在洗码刻钢厂见面。翼龙叹息一声说可惜啦,花了那么多银子买的货全都埋在了海里。 赵炳炎笑笑说办事哪有一帆风顺的,不过搞出那么大动静足够吸引大家的注意,够他们忙活的。 他给翼龙说没得银子提货了,得去瑞狮的日哇弄点钱。 两人坐上去日哇的火车一边走一边商议行动计划,次日一到地方就展开行动。 日哇钱庄的防备虽然先进,对赵炳炎来说却是落后了整整二十年,丝毫不起作用。 他对里面的布局了如指掌,不费吹灰之力便收缴了里面的黄金白银和绿钞。 第0163章 动用卡丘沙 这时,翼龙联系的各地强人出手了,他们拿到钱庄的整体布局后欣喜若狂,有的挡住捕快,有的直接冲进抢钱,日哇钱庄顿时沦陷。 这还不够,赵炳炎趁着钱庄里面警铃大作,一片混乱之计闪身进入总裁室轻松转走账上三百亿绿钞,又胡乱转出一大笔进入世界各地的银行。 出来,他立即让翼龙找地方洗白转出的绿钞。 翼龙看到巨量的外汇吃惊的不得了,动用他在欧洲的地下关系从黑邦户头上过一片,再进入英伦股市转一圈,最后回到赵炳炎在日哇的账上时只有两百多个亿。 他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银子半天时间就折去将近三成,十分无语。 翼龙以为他不满意这次的洗白交易,尴尬的说他手段不行,让汉王吃亏了。 赵炳炎拍拍他肩膀说做事哪有不花钱的,能办成就不错啦。 很好。 两人回到洗码刻公司,日哇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瑞狮的日哇钱庄可谓是几百年来安全度最高、信誉最好的钱庄,突然间遇上黄金不翼而飞,强人上门打劫,客户取不了银子,叫他们束手无策。 这个事情必须捂住盖子,否则钱庄的声誉严重受损,谁还往他们里面存钱? 瑞狮的上层根本就不敢将消息透露出来,一群大股东钻进密室商议对策,各家按比例先拿出一笔钱来救急。 电脑专家绞尽脑汁追回恶意转出的资金,还是有近两百亿找不到去向,或者找到了,账上已经没有钱,只能起诉该账号非法占有钱庄款项。 赵炳炎让翼龙准备,在洗码刻通往瑞狮的前方小站搞一起帮会间的械斗,掩护出货。 他一个人去洗码刻验货,结账,跟着货运列车前去小站,途中便逐节清仓,将做好的铁桶炮收进空间。 还没进入小站,他就闪身离开火车。 站上两股黑势力晓得火车上载着贵重物资,早已分头埋伏,不等火车进站就打起来。 他和听着远处枪炮齐鸣,看着小站方向浓烟滚滚,赞叹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都在忙碌啊。 两人马不停蹄,坐上去霸道鹰的飞机离境。 此时的欧洲,黑海沉船,洗码刻混战,日哇钱庄挤兑,到处都是热点新闻,大国官员都在忙着灭火。 这些国家还不敢大肆报道宣扬,因为每一件事都是牵动人心的大事,每一件事都是伤及国本的大事。 然而,他们对于嫌疑人犯却难以锁定。 在基普,最大的外贸商被北极熊炸死,他们不能暴露军火买卖的事儿。 这事儿要是曝光于天下,都晓得是官府在黑吃买家,只能通过地下黑|暗组织追查,否则动用军警抓人,谁还去买他们的军火,化肥。 在日哇,他们找不到嫌疑人,只能通过秘密调查办案。 而且,他们还不能声张,否则日哇钱庄就会出现遍及全球的疯狂挤兑,那样的话享誉几百年良好声誉的钱庄没几天便垮啦。 只有在洗码刻小站发生的抢劫大案受到全球关注,日耳曼人到处寻找赵炳炎和翼龙,大肆抓捕黑|暗强人严刑拷打,要逼出幕后主使。 但是,赵炳炎和翼龙都是化妆出镜,完成交易后又变脸成了另一个人,要在茫茫人海中捞针似的寻找他们谈何容易。 赵炳炎在飞机上美美的睡了一觉,落地后和翼龙直奔救人现场。 李局长已经带着赤龙他们到了,救人突击队反复测定了一片卫星过顶死角,遗憾的是没有道路可以进去。 赤龙报告了侦查情况后,李局长介绍营救计划,突击队准备通过海边的密道进入监狱救人。 赵炳炎以人员多,容易暴露为由拒绝,坚持使用卡丘沙救人。 他交给赤龙一枚新式定位仪,令其立即带队前往死角准备发射阵地。 突击队离开后,李局说那里一片荒地,只能用三蹦子上去,根本就不通公路,如何将卡丘沙运过去? 赵炳炎叫他别管,只需接应突击队顺利撤走。 这时,四小姐扑过去抱住他,要和他一起去营救他的父亲。赵炳炎笑笑问她:“是担心本王救不了人,直接轰平监狱交账吧?” 女人梨花带雨的摇头,说她不想看到赵炳炎和她父亲出意外。 赵炳炎在她额头上啵一个后笑嘻嘻的说:“亲爱的,不用担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叫李局长快些带人走,按照时间节点分秒不差展开行动。 赵炳炎瞬间闪身离开,惊得李局和四小姐合不拢嘴,立刻上车赶往预定地点接应赤龙他们。 赵炳炎来到卫星过境死角,赤龙他们刚好到,他将无人机取出来放飞侦查,大呼抓紧建立阵地,兄弟们迅速忙起来。 他变戏法似的一辆接一辆的放出卡丘沙,突击队的战士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傻呆呆的站在当场。 赵炳炎大吼:“愣着干嘛,赶快加注油料,装弹、校准。” 超维度空间不能储运液体,不然的话他放出来的火箭炮可以直接打火启动。 赵炳炎放完炮车,操控无人机测定射击诸元,迅速报出射击参数。第三车却报告不能启动。 他对着维修专家怒吼:“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快修。” 然而时间一分分钟的奔跑,十分钟后任然无法修复。 赵炳炎不等了,把无人机交给赤龙操控,命令三分钟以后必须射击,打完三轮齐射后对监狱实施无差别覆盖射,最后一轮改单发自由射后立即撤退。 他问赤龙记住没?复述命令。 赤龙一字不差的复述过后赵炳炎听得很享受,心道又使唤了这丫一次。 赤龙不舍的问他:“火箭炮不要了吗?” 赵炳炎瞪他一眼说一堆废铁还有鸟用,除了火箭炮,一枚指纹、一处完整的鞋印都不许给老子留下。 赤龙啪的立正敬礼,干脆的回答:“是。” 庚即,他闪身去监狱。 赵炳炎刚落到监狱后侧的通风E口,老式卡丘沙暴风骤雨般的第一轮齐射就到了。 第0164章 较量零零八 一大群炮弹直射监狱大门处,顿时将这座隐蔽极好,戒备森严的监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监狱大门瞬间飞走,左右的岗亭暗哨化为灰烬,无数守卫晕乎乎的飞向天空,警报声刺耳尖叫。 监狱的前半部分很快笼罩在漫天的硝烟之中。 赵炳炎打开通风口按图索骥,快速向关押重犯的地下区域摸去。 头顶,一轮接一轮的火箭炮猛烈爆炸,震动地道上方的泥土、尘埃扑簌簌往下掉。他宰了两个惊慌失措撞上来的守卫顺利找到关押四小姐父亲的监房,砸开门锁进去后却是傻眼了。 监室里面,一左一右的墙上用铁链锁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看脸型都是一模一样,叫他根本就分不清谁是他应该救走的。 赵炳炎大喊声:“祥叔。” 两人都是齐刷刷开口回答:“哎,小兵呀,快救我。” 这是救人的接头暗号,四小姐的父亲大家都亲昵的喊祥叔,两人都是对答无误。 “哎,小兵呀,快救我。”这几个字就是出国前C局亲自交代,按照句式停顿设定好的接头暗号。 仙人板板。 赵炳炎晓得,营救计划已经暴露,说不定这两人都是假货,就是要把他拖在这里好抓住的节奏。 咋办呢? 赵炳炎犯难了。 突然,他想到刚才分别时抱住四小姐打啵,看到她的右侧耳朵后边有一枚黑痣,他立马问:“四小姐哪只耳朵后边有痣?” 不料两人又是齐刷刷的说:“右边,右侧耳朵后面有颗黑痣。” 格老子的,一个个都成精了。 赵炳炎无计可施,无奈的走出监室,听得远处密密匝匝的脚步声响起,知道守军正大举赶来。 里面,绑在墙上的两人先后大喊:“小兵,救我啊,快就我。” 这就是敌人的阳谋。 他们晓得对手要救人却不转移人质,而是弄了一个相貌一样的人质在一起叫营救者无法判断真伪。 你要救人,不晓得谁是真的,救个假的回去还会继续祸害人。你要不救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战友受到敌人摧残,心中根本就过不去。 赵炳炎转身进去着急的来回踱步,感觉今日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他的脑子里显现出四小姐家悬挂的巨幅岭南游击战画卷,不由自主的吟出一句“断头今日意如何?” 很快,左侧人质接上“创业艰难百战多。”跟着那人就哈哈大笑,继续诵出“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赵炳炎已经分辨出真假人质,对着右边慌张的假祥叔啪啪甩出两枪爆头,砸开左侧真祥叔的铁链背起就走。 刚出监室,后面追来的守军就向他泼洒子弹。他闪身进入监狱通向南溪的下水道,这是一条连接南溪直通大海的逃生通道。 然而,他跑着跑着却发现下水道的水位在迅速涨高。 祥叔笑呵呵的说祖国能来人救他,已经活得没遗憾了。小伙子厉害呀,咱国家后继有人,他死也瞑目啦。 祥叔叫赵炳炎先走,把枪给他来断后。 赵炳炎放下祥叔,变戏法似的从空间里取出两套潜水服,拿起一套来帮祥叔穿上,笑嘻嘻的说他是来救人,不是来丢人的,咋会无功而返? 祥叔吃惊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怀疑他就是魔术大师。 两人穿好潜水服,潜入下水道走人。 地面上,霸道鹰的守备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用火箭炮远距离进行火力覆盖,更想不到还有黑|暗组织的人敢从正门进攻、劫狱。 这些豪强猛人都是突击队联系了多国秘密组织,通知他们来劫走自己的被俘人员。 那些组织刚开始还不信有人能打开监狱大门,只是秘密潜伏待机。 当他们看到监狱大门洞开,里面被火箭|弹反复犁过,炸成一片火海,大部分守备被炸死后任谁也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救人机会。 一股又一股的特工冲进监狱寻找自己的兄弟。 而赤龙的救人敢死队早已收了无人机,将火箭炮改成简单的单发自由射后抹去痕迹跑路。 他们需要坐上三蹦子去三十公里外的一处简易机场,登上李局长夺取的小飞机直飞莫西湾海岸降落在公海上的船只上撤退。 此刻,赵炳炎还带着祥叔在潜水呢。 他小心的拐过三道湾,惊讶的发现有人早已帮他打开了小水道通向外面的栅栏,出去不到百米花粉精灵立即警告前面有人,而且正好卡住了他们出海的通道。 格老子的,是谁和他一样,也晓得这里的逃生通道? 他示意祥叔别动,自己悄悄的上去接近那人。 赵炳炎在水下看到一个身形硕大的汉子,小心浮出水面正好见到那厮回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楚那厮,居然是暗卫高手零零八。 玛德,零零八咋也关在这里? 赵炳炎见那厮大口大口的喘气,显然是没有想到南溪会突然涨水,没得潜水装具吃亏了。 他赞叹此人的潜水能力和惊人的毅力,绝对不能让这厮活着出去,否则这厮脱困后再到祖国来搞破坏一定很难对付。、 他静静的等在角落,直到那厮休息够了,一个猛子钻进水里才跟过去行动。 赵炳炎如离弦之箭突然上去,迅猛的在那厮腿上狠划几刀立即后退。那厮居然不回头,拼命向前游走。 他回头来带上祥叔,顺着血迹往前游,发现刚才零零八正好卡在这处狭窄洞口,难怪那厮不回头反击,是那厮根本无法回过头来。 赵炳炎顺着血迹找路就简单多了。 零零八的大腿上两条深深的刀伤无法止住流血,那厮在前面夺路逃命逃跑,等于是在给赵炳炎做免费向导。 但是,当他们拐过两个口子后再向第三个洞口前进时花粉精灵提醒错了,必须折回来。 赵炳炎觉得要嘛是零零八记错了,要嘛就是那厮在使诈,要设计陷害他。 哼,想干嘛,困兽犹斗吗? 他小心的护送祥叔返回原路,示意祥叔先走,自己躲进湾口潜伏。 第0165章 飞机似麻雀 果然不出所料,零零八又慢慢的游了过来,右手前方竟然像切豆腐似的划出一丝水纹。 赵炳炎等他身子过去一半,猛的起手一刀环切那厮大腿,那厮疼的大叫,拼命抬起头,要回过身来搏杀。 然而,由于用力过猛,那厮竟然结结实实的撞向下水道顶部发出咚一声响。 赵炳炎早就料到那厮会后退反击,从水下冲过去对着他狂舞的双手连划两刀,那厮本能的缩手后退。 他乘势而上,反手在那厮胸口猛戳一刀。 那厮双臂回援,做出个双风贯耳夹击赵炳炎。 赵炳炎看见水中一道细影划过,原来那厮手里有一根长长的钢针做暗器。 格老子的,这厮要死了都还想着害人。 他抽刀蹬腿,从下方反向退出战场,一把匕首顺势插入零零八屁股心。 那厮遭到这一记重击,再也承受不住,笨重的身体往水下沉去,双手本能的伸去屁股处做保护动作。 赵炳炎看过零零八手上的钢针,庆幸他躲避及时,没有着那厮的道儿,但是手臂的潜水服依然被那厮给划开了一道两寸的口子。 零零八咕咚咕咚猛喝污水,大概是快到出口了,污水被海水稀释后口感不错吧。 那厮竟然不歇气的冒泡,不停的喝水。 赵炳炎看到那厮四肢无力的散开趴在水中、胸口和头部位置都在散发血水,嘴巴也在吐血,估计那厮的胸口伤口破裂,距离死期不远了。 他小心从零零八上方游过,飞快的上前找到祥叔继续赶路,刚见到阳光花粉精灵就警告有超大鱼类袭来。 他拉着祥叔拼命游向岸边,发现水里黑乎乎的两条大鲨鱼飞快的游向出水口。后面还跟着一群小鲨鱼呐。 祥叔大口大口的喘气,乐呵呵的说手里那个家伙悬了,肯定会被这群鲨鱼给吃的骨头都不剩。 监狱北面三十里的简易机场,赤龙带队赶到后发现李局长他们还没有控制住局势,立即加入战斗。 但是他们手上只有AK和些简单的武器装备,无法对早有准备的守敌形成压制,占领机场夺取飞机离境的计划在此被死死卡住。 随着时间的推移,敌人的增援部队赶到后他们有可能全撂在那里。 翼龙沉不住气了,带着两个兄弟向右侧的塔台发起冲锋,结果被藏在远处的敌人狙击手击中大腿,一个兄弟上前营救时又被击中腹部无法动弹。 敌人的狙击手非常狡猾,他不把人一枪爆头打死,就是要利用伤员击杀前去救援的人员。 李局长看到如此局面大骂叛徒无耻,真是应了汉王说的:内贼不除后患无穷。 这时,一个人影晃动,赵炳炎突然出现在赤龙身边。 赤龙震惊了,问他来干啥?人救了没? 赵炳炎说人早已上船了,就是没见到他们才过来的。 原来,赵炳炎带着祥叔游出下水道后立即腾挪去公海的船上,汇合的时间早就过了还不见李局和赤龙他们归来。 他估计赤龙这里遇上麻烦了。 幸好赤龙身上有他给的定位仪,立即腾挪过来。 赤龙看到赵炳炎手臂上缠着的绷带,紧张的问:“汉王受伤啦?” 赵炳炎说不用他操心,随即对着赤龙劈头盖脑一阵臭骂,取出一把新式狙击步枪套上枪榴弹对着塔台射击,分分钟将上面敌人干趴下后占据有利地形,拿出两门六零炮叫给他轰。 有六零炮的加持,突击队一个冲锋打败敌人,缴获了机场上的小飞机。 赵炳炎叫都赶快走,他留下来断后。 众人不晓得他是如何过来的,都在喊他上飞机。 他说都走了谁断后,飞机根本上不了天。 赵炳炎不看他们,抱起六零炮和弹药毅然跑去后边,直接用炮轰击冲上来的敌人。 赤龙看到他精准的发射炮弹惊为战神,大吼关门,快走。 赵炳炎打得前来增援的敌人节节败退,一路冲进跑道后边的小山坡为自己寻得一处背靠土丘的安全地。他收起多余的那门迫击炮,只留一门炮,一箱炮弹,一把AK监视敌人。 身后的小飞机已经离地,正艰难的飞向天空。 花粉精灵告诉他四面八方都有敌人,而且敌人也来了车载炮。 赵炳炎要堵住正面的敌人为飞机争取一段安全时间,他不停的瞄准,打光迫击炮的炮弹,把炮收进空间提起AK边打边撤,钻进密林深处。 敌人不服气,要抓住他,呈散兵线排着搜索过来。 赵炳炎边跑边射击,把敌人继续向北方引。 霸道鹰的士兵看到他们那一个孤单单的敌人都毫无办法,恼羞成怒,车载迫击炮疯狂向他开火,打得眼前飞沙走石,烟雾沉沉。 此时的监狱周围一样还在激战,不止是多国特工在救人,霸道鹰的黑|暗组织也来救他们的老大和有功之臣了,简直就是一场配合默契的联合作战。 到处都是哒哒哒,啪啪啪的枪声,到处都有逃跑的人和截杀的队伍你追我赶。 赵炳炎眼见小飞机已经没了踪影,收起步枪腾挪去船上,李局长他们的飞机才刚刚到呢。 所有人都在货船的前方跳海,船上的兄弟们飞快的拉起跳海的战士。 眼见着就要全部救起,打北方传来战机的轰鸣,刚上船的赤龙立马说是霸道鹰的对地攻击机,这款战机载弹量极大,一旦被它发现绝对逃不脱。 赵炳炎晓得,必须干掉它,否则这架飞机轰炸打击他们事小,暴露他们的位置就麻烦了。 霸道鹰经济实力雄厚,飞机多得像天上的麻雀,很快就会有一大群飞机赶来参战。 他当即取出一枚肩扛式对空导弹通电瞄准。 敌机毫无防备的压低高度飞过来,要查验货船上的情况。 战士们早就钻进船舱,找地方隐蔽起来。 就在飞机过顶不足五十米时赵炳炎突然开火了,导弹画了个优美的弧线咬住敌机,那家伙飞出去不到五百米即中弹爆炸起火,像天女散花般掉落大海。 看那架势,估计连报告遇袭都来不及。 第0166章 坐上大黑鱼 危险解除,战士们在船上欢呼雀跃,货船行驶约十海里,船长就说到了,海面上很快现身一艘硕大黑鱼。 李局大喊:“弃船,上大黑鱼。” 呵呵,祖国真是伟大,竟然安排了大黑鱼送他们回家。 赵炳炎进入大黑鱼,四小姐找过来拉他去见祥叔,紧紧的依偎在赵炳炎的怀里说是她的夫君救的爸爸,还叫赵炳炎也喊祥叔爸爸。 众人听得欢笑 仙人板板,这救回来一人还成自己的老丈人啦。 四小姐拉着赵炳炎钻进她的小小舱室,门还没关上就在大喊:“老公,你太厉害啦,我爱你,唔唔。”嘴巴啪嗒堵了过去。 哇塞,这可把整个大黑鱼里面的男人都嫉妒得不要不要。 外面的大仓室里面,翼龙对赵炳炎佩服得五体投地,嘚瑟的说就凭汉王变戏法似的拿出武器,咱就必须服他。 有谁能凭空来一辆卡丘沙?露一手给我瞧瞧。 众兄弟都在感慨,要是没得汉王,这次营救计划肯定泡汤,他们说不定都要陷在霸道鹰呐。 李局也在和祥叔交流,问他是如何获救的? 祥叔赞许的说小赵了得啊,那个假冒替身要是还能背出他家墙上那幅画的题词,他这条小命不晓得是不是要交代在霸道鹰呢。 李局这时才晓得赵炳炎的乾坤大挪移功夫,根本就不是张无忌那种大厅里面跳跃的演技小把戏,而是在瞬间实现远距离的腾挪。 他笑呵呵的连连赞叹,请祥叔这位岳丈大人出马,要求赵炳炎教他的部下乾坤大挪移功夫。 这就把祥叔弄得难堪了,一张刚从监狱里出来,发白的老脸都喜上红晕咯。 十日后,救人敢死队辗转回到祖国,受到单位同事们热情接待和上级肯定,参与行动的每一位勇士都是无名英雄。 四小姐自打在大黑鱼上和赵炳炎有了肌肤之亲后就再也不离赵炳炎左右,到了香城也不分开。 他无语了,弱弱的说还是先回去守护祥叔、清理内鬼吧,祥叔需要人照顾。 四小姐不干了,要他喊“爸爸。”因为她已经把自己交给汉王啦。 赵炳炎尴尬的叫了一声“爸。”众人起哄了,争着、吵着要吃他们的喜糖。 祥叔竟然乐呵呵的答应了他们的婚事,要为他们举办一场特别的婚礼。赵炳炎傻了,趁着大伙儿一个不注意赶紧开溜,拉着李局直奔捕鱼小分队驻地。 到家一看,却叫他怒气冲天。 爷叔和袁忠顺以及一名厨师竟然被关了禁闭,整个驻地变得冷冷清清,人人自危。 赵炳炎立即将人放出来,细细的问过袁忠顺后得知羊城局的局长居然对小伙子用刑逼供,气得他暴怒,就要发作弄人,被李局死死的摁住。 羊城局长说李局回来,他的任务也完成了,这就要走人。 赵炳炎想到赤龙他们还没有回来,控制不了这些人,叫都别走,等赤龙他们回来后再交班。 李局知道羊城局长做贼心虚,要溜,但是赵炳炎说的没错,这里人手不够,出了问题谁都负担不起。 他拿出赵炳炎给他的特供烟安抚羊城局长,要求留下等候。 赵炳炎来到爷叔的办公室,宝种告诉他有两只股票的七日信息在羊城局进来的第二天就泄露了,驻地立即展开排查。 羊城局把责任推到爷叔和小袁身上,理由是爷叔曾经做过几年牢狱,是个老奸细,有重大犯罪嫌疑。 小袁年轻,来自贫穷的西部,一定是贪钱,和爷叔一起通过采买的厨师倒卖机密。 但是,大家仔细寻思过后认为,驻地泄密就在羊城局长他们进来两天后发生的,羊城一共来了五个人,其中小B负责机密文件管理,经常借口进入爷叔的房间,嫌疑最大。 而这个小B又和羊城局长走得最近,一天之中就有大半天时间黏糊在一起,驻地里面每个人都接受调查、审查,搞得人人自危,唯独小B毛都没挨着。 赵炳炎渐渐明白了,不是谁有问题,羊城局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拿出上级犒赏的礼品来和大家分享,安危他们说:“别怕,有我在,这事儿肯定会弄个一清二楚。” 李李不爽,告诉他已知股票信息明日就操作完了,咋办? 赵炳炎一听立即来了主意,告诉她先安抚姐妹们好好休息,明日咱们讨论下一步的操作。 晚上,李局陪他在海边散步抽烟,问他是不是在盘算处理泄密事件? 他不说话,只抽烟。 李局告诉他,羊城局长在上面有人,这事已经通天了,还是交给上级处理吧。 赵炳炎不置可否,指着大海说看哪,维多利亚的海滩多漂亮,涛声多优美,难怪香城的那些富人要在这里买房定居。 李局晓得他不会善罢甘休,叹息一声后猛的吸起烟来。 次日,赵炳炎转了一圈之后让袁忠顺通知爷叔、宝种和李李去会议室讨论十日作战方略。 所谓十日作战,是指捕鱼小分队每十天的股指、期指买卖计划。这里面除了股票期货的选择,还有买卖点的分析确定,资金投放比例等等,都有相对精准的操作预案。 小B听到袁忠顺在通知李李开会,马上晓得赵炳炎那里有重要消息,再看到他拿着一摞材料朝会议室走去,很快联想到新一轮选股,那厮立即去找羊城局报告。 羊城的局长对赵炳炎的能耐多少有些耳闻,因为摸不清他的底,心中还是有些惧怕。 但是,当他听到小B说赵炳炎拿着十日选股资料去开会,又按捺不住心中浓浓的贪欲。 因为,他们盗窃了小分队前面的七日选股消息在外面单独操作,几天时间就赚到一笔天文数字级的财富。 他马上带着小B朝会议室走去,责令守在门口的小袁让开,他要进会议室。 但是,小袁坚决不让,理直气壮的说:“汉王有交代,谁也不许进入,这是小分队的最高机密。” 小B大骂小袁长本事啦,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昨天还是囚犯,今日就神气了,是谁在为他撑腰? 小心被老子抓住再关进黑屋子。 第0167章 找双臭袜子 小袁被气得一脸通红,依然挡在门口不让进,大声说小分队有保密规定,无关人员不能进。 小B指着羊城的局长怒吼道:“局座大人是这里的保卫部总负责人,为啥就不能进去,让开。”跟着一把推开小袁,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伸手做了请进的动作为羊城局开道。 赵炳炎早就听到外面在吵闹,他故作惊讶的转身问“谁叫你们进来的?” 羊城局说他接到小B报告,过来看看。 赵炳炎直接怂他:“看啥?想看十日选股吗?小分队保密规定各行其是,无关人员不得干预,身为小分队安保负责人竟然故意践踏保密制度,该当何罪?” 羊城局吃瘪了,进门接班时李局就让他看过保密纪律,要求认真执行。只是他官儿当大了,不把这些制度当回事,认为不过是约束下面的小年轻而已。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他要想做啥,谁敢拦住。 然而,事情往往就有例外,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人就是不给他面子。 赵炳炎电射过来的眼光充满杀意,让这厮打了个冷颤,马上振振有词的说爷叔和小袁在泄密事件上都有嫌疑,他过来监督工作有啥不可? 小B更是傲慢的说他们负责安保,小分队做啥他们都有权知道,为啥就不能进来? 赵炳炎指着小B的鼻子说爷叔和小袁的嫌疑在本王这里已经排除了,出去。 小B怒啦,一直以来都是被检查对象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当孙子,从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 他大声喝止道:“放肆,张口本王,闭口本王,你是哪家的王,是哪国的王?没见我们的局座在对你说话吗?” 赵炳炎轻敲桌子说道:“至少,我现在是这里的王。按照规定,你们都是来保护本王的。” 羊城局气得脸色发青,小B被激怒得要脱裤子跳楼。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继续在火上浇油,大喝一声:“出去。” 小B狂怒,伸手拔枪,吓得李李直往宝种怀里钻。 赵炳炎眼疾手快,嗖的上去下了他的枪,单手拽住小B一推一送,抬腿踢出门外。 那厮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像个足球似的滚一边儿去了。 羊城局被赵炳炎突然出手给镇住了,缓过气来后见赵炳炎的枪口有意无意的指着他惊恐的问:“你要干嘛,要枪杀同僚吗?反了不成。” 赵炳炎笑嘻嘻的拆了手枪拔下撞针说:没见那厮拔枪要杀我吗?有监控为证。 这时,羊城局的人和附近的守卫包括李局都过来了。 赵炳炎将手枪递给李局指了指羊城局座说:“这厮违反规定私闯会议室,先抓起来关禁闭。小B居然敢拔枪害人,查监控落实处分,决不轻饶。” 他说完就把李局和羊城局都推了出去。 爷叔惊魂未定的说太吓人了,老天爷呐,真是没被敌人打死先叫自己人吓掉三魂。 李李也是不停喘气,接连拍着胸脯说:哎呦喂呀,吓死宝宝啦。 宝种担心的问他:“李局会关羊城局座的禁闭吗?那可是个少将。” 赵炳炎笑着说肯定不会,也不用理会他们,咱们继续开会。 他亲自给三位重新沏茶,笑呵呵的说喝点凉茶压压惊,好戏才开始呐,看本王如何收拾这些个蛀虫。 屋外,李局长拉着满腔怒火的羊城局座叫走吧,老兄难道忘了保密纪律,真要论起来,汉王有这个权利。 小B为局座鸣不平,不屑地说那家伙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局座无理,难道他不晓得咱们老大在上面有人? 局座立即喝止小B,叫他别乱说话。 李局大骂小B傻逼,哪有张口就把靠山出卖的? 没见汉王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吗? 两人回到办公室里,小B说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李李他们明天需要新的股票买卖点操盘,他们肯定在研究股票走势。上次咱们获得的信息叫外面几天就稳赚了一千万,这个可是个无本金生意。 羊城局座才包仰了一个年轻貌美的晓三,他也需要钱。 但是,看到赵炳炎防守严密,寸步不让,他犹豫了一下说:“ 算了,已经有得赚啦。” 小B觉得机会难得,不赚不白赚。再说了,他们局在这边有五个人呐,完全可以掌控局势,拿到他们需要的东西。 晚饭过后,赵炳炎大摇大摆的把资料带到爷叔房间坐了一阵,陪着爷叔出来,关好门去海边散步。 办公区里,羊城局座突然调动自己的人马监视操盘手,小B径直去爷叔房间搜查资料。 当小B打开爷叔房门,拿着小手电翻找资料时,突然被人一手刀打晕过去,跟着就是警铃大作。 赵炳炎打开爷叔房间的灯大喊抓住贼人啦。 李局匆匆赶到后一看是小B,已经猜到七八分,疑惑的问咋回事? 赵炳炎还没说话,羊城局座进来就说是他把小B绑架到爷叔房间的,质问赵炳炎要干嘛,要栽赃诬陷好人吗? 那厮一边问话,一边招手叫他的部下都过来。 格老子的,这厮竟然敢睁眼说瞎话。 赵炳炎不惯着这些人。 他突然暴起,一掌将羊城局座打得吐血,四肢软软的倒在地上,吓得另外三个下属愣在当场。 赵炳炎上去下了他们的枪,解了他们的腰带叫蹲下,各人解下鞋带互相困住大拇指,否则杀无赦。 随即就亮出他那本特殊的少将证书。 三个年轻人见状,老老实实的困住自己蹲在一旁。 他让李局叫来两名专业审讯人员。 李局吃惊的问他要干嘛? 羊城局座也是少将,应该由上级来人带走审查。 赵炳炎蛮横的说他一个能顶三个,就地审查清楚,不给上级添麻烦。 他瞪了一眼李局叫快去,否则以叛国罪直接杀了此人,没谁拦得住。 李局当然晓得,这丫横起来不要命,使出乾坤大挪移眨眼之间就看不见了,当然没人拦得住。 他只得找来两名成都局的兄弟审讯,周围的小分队人员都看得惊目瞪口呆。 女孩子们惊喜的说汉王好帅,好酷啊,捂着嘴巴大呼:呜哇。 第0168章 我这是阳谋 这时,小B苏醒了,看到他们一帮人全被控制住后大喊大叫的大骂赵炳炎造反了,就是在找死。 赵炳炎上去一脚踢歪他的下巴,粗暴的扯脱臼他的四肢,疼的那家伙哇哇大叫。 他大吼一声闭嘴,再叫,再叫老子把你杂种丢进海里去喂鲨鱼。 小B被它恐怖的神情吓得立刻闭上嘴巴。 他叫小袁找双臭袜子塞进那厮嘴里,他要审讯羊城局。 这家伙自持上面有人,张嘴狂骂赵炳炎,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赵炳炎听得烦了,上去依着小B的结局扯脱四肢,叫他自己交代,拒不交代也不用审了,天亮以后直接处死。 那厮怒极反笑,大声说赵炳炎没这个权利,大吼李局助纣为虐不作为,要李局放了他,他们走人,不伺候了。 赵炳炎冷笑道:“想来就来,得了便宜就走,这可由不得你。”他笑嘻嘻的说自己刚从非洲回来,在那里处死叛徒的办法就是丢去喂老虎,吃得骨头都不剩,那叫死无对证。 那厮听得毛骨悚然,战栗着说:“你敢,华夏依法治国,你敢违法?” 他笑嘻嘻的反问那厮:“现在晓得依法治国了?你狗日的违法犯罪的时候咋就不记得华夏是在依法治国?” 赵炳炎一边说一边用脚踢那厮腰眼,那家伙受此酷刑,眼泪汪汪的求李局帮忙,求赵炳炎放过。 赵炳炎不屑的说:“现在想跑?晚啦。” 他质问那厮:“中山路一百一十八号的付三号别墅是不是你买的,里面一个二十二岁名叫小兰的女子刚生下一个男孩叫“铃铛”,你敢说那孩子不是你的?” 那厮立马泄气了。 旋即怒吼道:“汉王私设刑堂,私自调查上官,我要去上面告你。” 赵炳炎毫不理会,继续说道:“你狗日的那方面不行,既要照顾好自家老婆又要让这个女子欢喜显得力不从心。为了满足此女的欢喜,你们俩还以协议的形式约定了每周睡几次,协议就在你的文件柜里,对吧?” 那厮气得浑身发抖,连呼:“你、你、你公开别人隐私,就是犯罪。” 他不搭理那厮,指着边上的小B继续讲:“你伙同此人贪墨公款满足私欲,这些年累积起来已不下两千万。这些发票上都有你的签字,你可以不认账,因为那厮贪得多,你是老大,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 赵炳炎走过去将发票复印件一张张翻开给小B看,小B发慌了,大声说他没拿那么多,只有不到两成,其余的全部在局座手里。 赵炳炎很乐意看到他们狗咬狗,愤怒的说他们这次竟然敢把小分队保卫香城经济的情报出卖给对手,出卖给敌人,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他说:“投敌叛国者死,本王有权行刑,天亮后都拖出去喂鲨鱼。你们的同事会告知你们家人都失踪了,让你们体面的死算是本王最大的仁慈。” 羊城的局座立马说他没有叛国,只是和小B利用小分队的情报赚点小钱而已,绝对没有叛国。若是还有泄密的情况,就是小B个人所为,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小B见他的局座抛弃他了,躺在地上开国骂,怒斥局座不是人,收钱的时候眉开眼笑,出了事就把他丢弃不管,还将责任全赖在他身上。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小B也不是好鸟,每次局座让小B去付三号别墅办事时总是借机和小兰睡觉,那刚生下来的铃铛不一定是局座的,有可能是小B的呢。 局座听到后暴怒,愤恨的质问小B:“你个扑街仔,你狗日的敢完我的女人?老子弄死你。” 小B喆喆狂笑,已经豁出去了。 他得意的说:“嘿嘿,小兰说你丫不行,每次都是她等着硬。老子还没进别墅的门就是硬邦邦的啦,哈哈哈。” 这厮进一步奚落局座,嘚瑟的告诉局座小兰生下的铃铛是他的儿子,局座根本就是废物一个,嗨皮全靠吃药,如何能生下儿子来。 局座还没听完就气得哇哇大叫,不顾痛苦的朝小B的方向蠕动着身子,大吼要杀了扑街仔,要把小B碎尸万段…… 左右的小分队成员都听不下去了。 赵炳炎开森啦。 他对着小袁叫再寻双袜子来塞进那厮嘴里,一个一个细细审查。他将手里的材料递给李局说道:“这些,足够给二人带上脚镣、手铐了吧。” 李局接过沉甸甸的材料使劲摇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同僚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 赵炳炎叫角落里的三个羊城局人员自己解开绳索起来,都没事了。 他给这三人解释:刚才事情紧急,怕他们三人受局长的误导裹挟犯错误。现在情况已经查明,检举揭发有功,包庇纵容有罪,他们自己看着办。 赵炳炎招呼小分队的人都出去,让李局来处理那些败类。 爷叔问他:一下子抓了他们,会不会开罪上面的大人物,再来收拾咱们呢? 他当即楞了一下。 是啊,老百姓最怕一身正气的为国做事,最后却招来恶人的打击报复,叫人感到后背拔凉拔凉。 赵炳炎顿了顿请爷叔放心,泱泱华夏,朗朗乾坤,依法治国绝不是一句空话。咱们都相信上级明辨是非,不会冤枉无辜。他会坚守在这里,直到这事儿全都弄清楚才走。 他叫大家都回去休息,突然出现变故,守卫的人少了许多,他亲自去为大家守门,都放心睡个好觉。 赵炳炎来到海边的岗亭接下值守的岗位,仔细巡查一遍后望着茫茫大海,听着耳边海涛阵阵沉思,要如何才能打好当前这一仗? 会议室内,李局拿着他给的资料一一对照审查羊城局座,那厮的心理防线垮掉后全部都交代了,居然和资料上记载的问题高度吻合。 他把资料丢给那厮看,叫他们别再做无谓抵抗,汉王都清楚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政策大家都清楚。 局座和小B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了犯罪事实。 他来到赵炳炎值守的岗位寻找答案,希望知道那些资料是从哪里来的? 为啥落款的时间竟然是十年以后? 第0169章 折磨的够呛 赵炳炎淡淡的说:“简单,就是来自未来世界啦。” 李局的心脏犹如重锤一击,受到极大震撼。 他顿了顿,告诉赵炳炎已经联系赤龙,突击队送回伤员就折返,快到了。 赵炳炎点点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说这里已经暴露,他还真的有点担心,早点来了好。 李局问他下一步如何做? 他晓得这丫要去见最首长,缓缓的说罗斯鳄鱼即将引爆股市,小分队筹集资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转入第二阶段工作,目的是迟滞鳄鱼打击股市,打乱他们图谋在汇市和期货双双获取暴利的计划。 他希望见到香城的操盘者,请首长对香城给予大力支持。 李局说现在大家都看清楚了,国际炒家正张开大口肆无忌惮的撕咬香城经济,相信祖国不会坐视不管,必定叫这些财狼在咱们的长城前撞得得头破血流。 天亮以后,赤龙带着突击队队员赶到,李局要了四名队员押着人犯出发,直奔帝都。 赵炳炎给赤龙介绍过驻地机密失窃的情况后要他联系驻军,加强基地防范。求平时的日用品采买不单独去市场了,走驻军的途径,防止敌人袭击破坏。 经过去霸道鹰救人一事,赤龙对赵炳炎的人格魅力无限崇拜,特别是他们在机场遇险,按照计划赵炳炎可以不管他们直接下令回家。 但是赵炳炎没有那样做,而是返回战场和他们一起战斗,把他们全部送上飞机还负责断后,这样的上级无人不服。 赤龙听完命令立马啪的一个立正回答“是。”庚即部署安排,亲自去驻军衔接。 赵炳炎很享受的看着赤龙离去。 麻麻德,后世这丫是赵炳炎的垂直领导,把他给折磨的够呛,今天这感觉特爽。 宝种进来给他说今天是八月一日,建军节,部队要举行庆祝活动,开放表演操,咱们都去看看。 赵炳炎觉得大家来这里两月了,还没放松过,安排守卫护驾都出去转一圈。 一行人举着小红旗来到军营观看士兵操演。 爷叔看到精神抖擞的驻军,整齐划一的操演激动了,告诉大家当年沪市繁华却饱受列强欺凌,站在自己家门口都要受到歪果仁的羞辱,还是祖国强大才有安全感。 赵炳炎看到香城的百姓高举手里的小红旗摇动,脸上满是灿烂阳光,感受到他们回归祖国的愉悦心情,更加坚定了击败罗斯鳄鱼,保护香城经济的信心,暗暗发誓一定要打赢这场经济保卫战。 晚上,爷叔要求开会。 李李说买进的股票大部分已经抛售,眼看着就要卖光歇业了,还有啥商议的。 老爷子就是看到股市见顶,股票即将卖光,认为应当阴罗斯一把,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宝种认为当前的股市被罗斯带动,大小股民都在跟着疯,我们就那点儿股票,能够顺势吸点血已经很不错,还有啥办法再阴罗斯一把? 爷叔认为可以走期货,鳄鱼大肆做空,咱们不让他得逞,他就无法实现赚钱盈利。 赵炳炎猛夸爷叔有道理,如何干全听爷叔的,再议议。 他走出去来到海边散步,徐徐海风夹带着咸味让人体会到大海的浪漫和苦涩。 李李挽着宝种的手过去找他说道:爷叔热情高涨,刚才提出要狙击鳄鱼做空汇市的阴谋。 宝种认为眼下的资金虽然庞大,但是和鳄鱼比较,和整个市场比较就是沧海一粟,不能分散使用,当像汉王说的那样密切关注股市,集中火力打击一点。 赵炳炎给他竖起大拇指点赞,吹捧宝种就是宝种,独具慧眼。 他说咱们能力太小,能引起上级高度重视香城金融保卫战就是最大的胜利。 只要咱们华夏人团结一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次日,香城股指暴跌两百点,各大交易厅哀鸿一片,不明事理的散户更是懵逼了。 各位看客可能想不到,内地股市有时候可以哗哗的下跌好几百点,股民脸上都是风轻云淡,为啥香城的股指才跌了两百点就叫人受不了? 香城的股市是自由涨跌,垃圾股早就洗白睡大觉去了,股市上留下的公司都不差,这种情况下股指暴跌,绝对出人意外。 爷叔紧急要求开会议事。 宝种说香城股指一向很稳定,涨跌幅很小,这段时间让他看到了啥叫翻江倒海,国际炒家的实力不容忽视。 爷叔目光如电的说肯定是罗斯鳄鱼这样的国际大炒家在祸害香城。汉王做的对呀,当初老头子我还不屑呐,我们必须阻止大鳄鱼肆无忌惮的破坏香城金融,立即买进股票,阻止股指下跌。 宝种摇摇头说眼下还不是时候,大鳄鱼才下手呢。按照市场上流传的消息,恒指会跌去六千点,甚至四千点以下。就是跌倒六千点,眼下还在八千以上呢,介入太早咱们没有那么多资金。 宝种认为出手的最佳时机应该在大鳄鱼和市场拉锯的时候,估计至少要到七千点位置咱们这点银子才能起到一点作用。 赵炳炎颔首,告诉他们应该才算出大鳄鱼这次入市的成本价点位,弄清楚他们在股指、期货的综合成本价位置,到时候把股指拉上这个点位鳄鱼就死翘翘。 爷叔颔首问道:“这个成本价点位到底在哪里呢?” 他两手一摊说:“得靠大家动脑子啦。” 第二天,股指又跌下去一百多个点,大家都看得紧张了。 赵炳炎笑呵呵的问李李紧张啥,又不是没见过股指暴跌,恒指还要继续走下坡路去六千点跳舞呢。 李李咬着嘴唇说汉王讲得真轻松,这两年恒指跟过山车似的涨跌,这些鳄鱼太大了,这么大的盘口他们都能撬动。 赵炳炎看着大盘说人家是有备而来,不晓得组织了多少大亨,准备了多少资金,姐姐没见这些天的报纸都是一致看空大陆经济,看空香城经济吗?他们蓄势待发,开始薅咱们的羊毛啦。 第0170章 这是扒羊皮 宝种看着断崖式下跌的股指说这群饿狼怕不仅仅是薅点羊毛,他们这是要扒羊皮,甚至要抓羊儿回家。 一众操盘手都怒气冲冲的喊打,打死这群饿狼。 赵炳炎说不急,有咱们忙活的时候。 香城府衙,经管局的钢局长也在加班加点的工作,恒指的频繁异动,经管局的专家早就看到了。国际炒家咬住香城这块肥肉不松口,一直想分而食之,大家都是晓得的。 但是,这次对手总结了在东南亚击垮小国经济的新经验,从汇市、股市和期货上三管齐下,利用国际金融杠杆获取大笔资金操盘,让他们感到很意外,计算可能拉动的市场资金已达万亿,这叫钢局长压力山大。 钢局长行事果断,出招凌厉。 过去,国际炒家来袭,钢局长以香城经济盘口巨大,只用提高贷款利率一招就化解了对手的攻势。 因此,江湖上为钢局起了个绰号叫“钢一招。”就是说他能一招制敌。 如今,香城经管局还能一招制敌吗? 钢局坐在太师椅上猛吸香烟,周围烟雾沉沉,三个五品牌的空香烟盒子被他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次日,股指再次下跌一百多点。 三连跌下来,股市动荡,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香城做金融的人心惶惶,都在议论如何跑路啦。 晚上,李局回来了,同时带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赵炳炎等李局介绍过后,晓得是帝国的戴行长和香城经管局的钢局长,他立即请去会议室坐下。 李局却以涉及操盘计划,他依规回避。 赵炳炎等小袁送上茶水出去关上门后才说:承蒙两位大师级专家看得起,他这小院蓬荜生辉啊。 两人都是哈哈大笑。 戴行长乐呵呵的说真是想不到啊,小赵早就在此备战了,说说看,咱们如何捕捉那些鳄鱼? 赵炳炎连忙推辞,他说二位大人都是干金融的专家、大师,他如何敢在班门弄斧。 两人又爆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他说鳄鱼来势汹汹,他这里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打败国际炒家的真正靠山是戴行长,是咱们身后的母国。 钢局收了笑容,指着外面的建筑群说小分队住进整整一个建筑群迎战鳄鱼,俨然就是一个证券交易所,看来赵将军实力雄厚啊,有多少资金? 赵炳炎谦虚的说证券所不敢当,最多就是一个大户室而已,加上在香城股市赚的钱,同志们刚刚筹集到五百个亿。 钢局马上“哦”了一声,坐直了认真打量起赵炳炎来。 仙人板板,几百个亿还是一个大户室,那些大街上开的交易所不是都要改名了。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最近还在努力凑集霸道鹰的绿钞,正要向钢局汇报,帮助开通几个秘密账户汇集资金呢。 钢局和戴行长都是一惊。 这小子在干啥,要买下几家大公司吗? 钢局问他要几个,为何要这样做? 他轻描淡写说三个五个,越多越好。一个独立账户一下子进来几百亿绿钞,难免被人弄清底细。 赵炳炎还没说完,两位大人都愣住了。钢局腾的站起来要问话,却被戴行长拉住又坐了回去。 玛德,这是干嘛? 开口就是上百亿绿钞的大买卖,还说不多,难道是罗斯他爷爷的爷爷来谈业务了? 他看到二位愣神的表情,笑呵呵的说咱们做的就是小本经营,只能打鳄鱼的偷袭,必须谨慎行事。 钢局已经对赵炳炎另眼相看了。 仙人板板,手头有几百个亿的绿钞还是小本买卖,这世界怕是找不到做大生意人啦。 赵炳炎缓缓地说:“敌人可以说是在全球放火,策应他们攻击咱们。他们调动起来的资金我无法想象,两位前辈肯定比我清楚,必须调动一切力量迎战对手。” 他看着戴行长说:“老师若是担心动用外汇就是危急国本,我这里还有点大黄鱼相助老师。” 在金融行当,大家都晓得小黄鱼是金条,大黄鱼是金库贮存的金砖。赵炳炎手里竟然有不少的金砖。 戴行长的血压立马升高一百,他兴奋的问赵炳炎:“黄金?小赵有多少?” 赵炳炎笑着说:“不是很多,但足以保证老师大胆启用外汇入市。” “呼、啊……”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格老子的,这还叫不多,那啥子样才叫多? 要知道,九八年帝国的外汇加在一起已经是一千多个亿。 他见二人愣愣的表情太尴尬,赶紧换一个话题,请二位大人去看望一下小分队全体成员,为大家伙鼓劲。 戴行长已经清醒过来,乐呵呵的说对头,他们就是来慰问小分队的。 两人兴致勃勃的看望了守备人员来到操盘大厅,赵炳炎让宝种介绍情况,宝种连退两步,把李李推到前面去顶住。 李李开森做起了解说员。 戴行长一番慰问鼓励之后请李李发言,问她们都是如何操作的? 李李看了一眼赵炳。 他颔首不语。 女人取出一份密件说:“都是按照汉王研判的买卖点直接下单的,我们的股票已经在三日前的高位清仓完毕。眼下正养精蓄锐,准备下一步的决战。” 钢局长一边听一边看李李递给他的材料,看着看着人就石化啦。 戴行长看出钢局的异样,抓过钢局手里的材料来细看。 仙人呐,这哪是预测资料,简直就是一份买卖记录单,所有的买卖点都精确到分秒。 李李潇洒的上前收了戴行长手里的资料,取出打火机点燃丢进火盆,笑盈盈的说按照保密规定必须销毁,大家都见证啦。 钢局还没等李李说完,已经扑过去要抓资料,嘴里大吼留下,留下来。 无奈,他的前面隔着宝种和几位操盘手,众人都是不解的看着他。 钢局猛然清醒,站直身子尴尬的笑笑回到原位。 赵炳炎笑着说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儿,没用啦。钢局要是对咱们的预判有兴趣,待会儿李局可送钢局一份我们关于贵局狙击大鳄鱼的十日预判密件。 第0171章 泄密者是谁 戴行马上“哦”了声问道:“你们对我们迎战国际炒家也有研判?” 众人都不说话一齐看向赵炳炎,他笑着说:“炒股,炒的就是周边的大趋势和股票本身,经管局会如何出手?我们肯定要分析判断,不然就会血本无归呐。” 众人被它逗乐了。 钢局长要他说说看,明日局里会如何做? 他面有难色的说:“这不是要在下当众出丑吗?” 戴行长却是不断用鼓励的手势、神情要他快说,随便说。 赵炳炎顿了顿说他估计局里正在讨论是否全面干预市场,他认为国际炒家明目张胆的对一国、一地区经济进行洗劫式炒作已经犯了天条,各国各地区的应对方法都是主动干预,其后无能为力地放弃。 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全面迎战,倾力击败对手。不但要用银子把对手砸得头昏眼花,还要在实战中补齐制度的短板,叫他们有来无回,再也不敢对我们动歪心思。 众人听得群情激昂,都是不住颔首。 戴行长有意考校赵炳炎,要他预判走势。 他说那就预判五日,对手会抛售二百亿左右的香城币,钢局全部吃进。六日,大鳄鱼再抛两百多亿,钢局一口吃下,并且出新招,将这些钱存进银行。 戴行长吃惊了,叫打住,问他为何要将买进的香城币存进银行体系? 钢局马上说不用解释了,经管局确实在研究,因为大幅提高拆息率会导致银行间借贷困难,波及流动性,必须综合考虑这个问题。 钢局长十分赞许看着赵炳炎,向戴行长要人,请赵炳炎去局里当他的助手。 戴行乐呵呵的问他:“怎么样,去吧。” 他谦虚的说自己就那么两下子,如何能做局座大人的助手,还是守着这里的一亩三分地好。 钢局遗憾的起身告辞。 赵炳炎晓得他们事务繁多,也不挽留。 出门,戴行长拉住他要大黄鱼。 赵炳炎故意慢了两步,摸出一根小黄鱼递给他小声问道:“行长敢接?我这就送,可不是小数。” 戴行拿到手里一看,上面刻着一排排歪果仁的文字,当即愣住。 他将小黄鱼塞进行长衣兜里小声说:“帝国最高机密,泄密者死罪不可赦。” 行长手里像握着定时炸弹一样疾走几步跟上钢局离开。 李局过去给赵炳炎让烟,告诉他羊城局的事情已经查实,总局的C局长牵连其中,仅仅是伙同羊城局盗取小分队七日买卖点便是大罪,已打入天牢接受审查。 他已经听到国卫蓉城局的兄弟在议论了,李局因为这些立功提拔,坐上了总局副座的位置。 赵炳炎拱手施礼,恭喜李局荣升副座,祝贺局座前途无量、步步高升。 那丫摇摇头说行路难啊,要谢应该是他谢过汉王,他只不过是捡个大大的便宜而已。 赵炳炎笑着说咱们蜀地的路历史以来就不好走,诗仙云: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但是再难,咱们也要走下去。 次日,香城股市继续下跌。 国际上,各路消息一改过去对香城大唱赞歌,都在大肆唱衰香城经济。 这就是以西方为首的舆论工具,叫有钱人的金喇叭,他们需要什么样的声音,舆论工具就吹出什么样的调门。 府衙经管局的钢局长和首席执行官、戴行长看着惨跌大盘不住摇头。 钢局说:是时候下决心全面介入市场了,否则香城将和东南亚那几个国家一样的被这些鳄鱼吃进肚子里,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半根。 执行官颔首,对着戴行长说他们这就召开府衙全体会议,决议对敌宣战,授权钢局长全权指挥,请老戴向大首长报告香城的决心。 老戴颔首,吃下一口茶说这里的情况他都晓得了,他这就回帝都报告,相信祖国会全力支持香城打赢这场金融保卫战。 戴行长丝毫不拖泥带水,立刻出发,转了弯来到小分队的驻地,直接进入李局的房间要求使用卫星加密电话。 半个小时后,行长找到赵炳炎索要小黄鱼。 他问行长准备好了没?可不是一小堆。他伸出一个手指头打了个手势。 戴行问他:“多少,十吨?” 赵炳炎笑而不语。 戴行吃惊了,问他:“一百吨?”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那点儿东西用得着本王出马?得准备一个绝密大仓库直接炼化。” 戴行一阵狂喜,旋即镇定下来说他要再打一个电话。 赵炳炎笑着说他回避。 十分钟后,两人坐上驻军的安全通勤车去机场,直飞山东。 山东,是华夏出产黄金最多的身份,那里有完备的采矿、选矿体系,先进的黄金冶炼设备。 他俩来到一处秘密铸造基地,行长带着他进入深山里的库房嘚瑟的说:“这里绝对安全,装下一千吨都不是问题。” 赵炳炎已经看到,边上就有好几套崭新的炼化设备。他说:“那好啊,我这就请大仙送来一千吨大黄鱼。” 他一边说,一边将行长推出库房,摁动电钮关闭仓库大门。还没等他彻底关上大门,花粉精灵已经将黄金送进仓库。 赵炳炎堵在大门口佯装不会操作,摁了一阵问戴行咋打不开了,他想看看黄金送来没得太不容易啦。 戴行急了,上去猛戳绿色按钮,库房门立刻缓缓打开。 赵炳炎见库房露出一条缝立即摁动暂停键。 戴行立即伸过头去,看见满仓库都是一摞摞码放整齐的黄金傻了。 天哪,这是啥人? 竟然瞬间装满了一仓库的黄金。 他转头再看,赵炳炎已不见踪影。 戴行将先前赵炳炎送给他的样品丢进去后立即关闭仓库,安排部署铸造部门按照帝国标准重新铸造,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泄露一丝儿消息。 赵炳炎闪身来到机场,登上返回香城的飞机,花粉精灵说往后的时间越来越紧张,就不考虑回老家一趟了吗? 他问精灵晓得大禹治水不? 大禹治水,三顾家门而不入,我们后世子孙做这么点儿事算啥。 第0172章 又是一口闷 华夏帝都,戴行交代了重铸黄金的事情后立即赶回来,顶层的首长齐聚兰香屋听取他的详细报告后非常高兴,一致认为:“必须高度重视国际炒家对香城的袭击,全力迎战。” 大首长问他:“有啥困难,都说出来。” 戴行赞叹一声说:他保证完成任务。 他给上级禀报,护国使者送来一千吨黄金,足以支撑帝国动用所有的外汇储迎战对手。 在座的大佬们都震惊了,脑子里都有一个疑问,此人是如何将那么大一堆贵重金属送达库房的? 首长一挥手说:“行啦,动用举国之力绞死鳄鱼,叫全世界知道华夏经济再也不是人人可以欺负的病夫。” 众人颔首,叫戴行放开手脚干。 赵炳炎回到小分队驻地,宝种马上叫李李给他送上一杯凉茶,惊喜的说香城府衙出手了,今日鳄鱼在汇市抛出两百多亿的香城币,转眼就被经管局吃进,香城汇率丝毫没受到影响。 他点点头,认为香城认识到必须强力干预市场,确保香城金融稳定就对了。 最怕他们犹豫不决,错失良机。 爷叔赞许的颔首,感叹江山辈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换过他那个年代,没有谁敢如此大手笔的花钱。 李李和宝种都笑了。 宝种开心的要爷叔看着吧,更多精彩还在后头呐。 浅水湾的西顿大酒店,罗斯鳄鱼团队今天被经管局一口吃进抛出的香城币震惊了。 以往,香城经管局应对这样的问题都是提高拆借利率,阻止他们借贷香城币作乱。 今日一反常态,直接一口吃下,让他们打压汇率的计划受阻,香城再要继续稳住汇率得花去多少绿钞啊。 这说明:香城经管局动用外汇啦。 老鳄鱼疑惑了。 香城所有的外汇储备加起来不到壹佰亿绿钞,他们能拿出多少来救市? 这厮不相信,认为香城不过是为应对广大市民的呼声做做样子,为市场提振信心而已。 就是真的动用外汇入市他不怕,那点儿绿钞他能全部吃下。 这厮决定了,明日再抛香城币。 次日,国际炒家再抛二百亿香城币,不料经管局又是一口闷,悉数吃进。 不但如此,经管局还把这两天买进来的香城币存入香城的银行体系,宣布再次提高拆借利率。 双管齐下的效果马上显现,大鳄鱼要借钱遇上高额的利息,难了;银行里面有的是钱,不怕有人挤兑。香城的汇市渐渐走向稳定发展之路。 大鳄鱼们脑子有点不好使啦。 老鳄鱼罗斯带着一群小鳄鱼在西顿大酒店顶层分析研判战况,那厮认为香城府衙决心和他一拼了。 老鳄鱼收买的香城内线向他透露了府衙大佬的会议决定,要举香城之力和他斗法。 这厮的大脑飞快的运转起来。 他现在已经调动起全球的力量,意欲和香城死磕,吃下香城这块肥肉。 这厮底气十足,有信心吃下香城是因为香城回归华夏叫西方世界很不舒服,认为是自由世界的失败。再加之他们看到香城人民欢天喜地,事业蒸蒸日上后醋意更浓,都希望看到香城失败,华夏失败。 战端已开,不容回头。 这厮迅速布局,要求跟随他们的各大会计事务所立即出台华夏在香城上市的各大公司财报,要做得越差越好。 八月七日,华夏在香城上市的各大公司财报陆续披露,因为公布中期业绩的蓝筹股业绩不佳,再加上老鳄鱼团队推波助澜,大肆发布看空消息,导致香城股市大幅下跌,恒指当天跌去三点,跌幅超过百分之三。 老鳄鱼包下西顿大酒店的顶层召开豪华庆功宴,公开宣布香城守不住经济,股市会一路下跌。 那厮赌香城没有抵御他们炒作的实力,赌经管局连六千点都守不住,股市要一路跌去四千点,香城会滚进太平洋喂王八。 这时的小分队驻地也是异常热闹,李李和一众操盘手跑去赵炳炎的办公室请战,要求出手护盘,打击罗斯鳄鱼的嚣张气焰。 赵炳炎让大家都去会议室,请爷叔和宝种一起来讨论。 爷叔认为李李在胡闹,咱们虽然有点本金,但是和大鳄鱼比较相差甚远,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李李不服气,问爷叔要等到啥时候。 宝种说李李是在逼爷叔,至少眼下还不是时候。 鳄鱼才出手咱们就跟进,等不到决战之时我们的子弹就会打光,那就中了鳄鱼的计谋叫我们全军覆没啦。 赵炳炎见大家渐渐冷静下来,劝他们都回到岗位做好本职,收集资料做足研判。 宝种一把拉住李李,叫她留下来听汉王调度。 爷叔批评她都是经历过几个股灾的老人了,咋还沉不住气呢。股指才到七千点,还有几个涨跌才会进入六千点,我们还不能动。 敌人赌咱们全线崩溃,要到四千点去喝西北风,那么香城的股指至少要走到六千点。 赵炳炎给爷叔竖起大拇指点赞。 宝种说:这些日子我们研判大鳄鱼这一轮|操作的买卖平衡点,应该在七千五百点左右,不会低于七千五。按照这个判断来看,股指跌到七千五以下咱们就可以操作,买啥都会赚钱。 因为香城要拯救经济,要救市就必须将股指拉到七千五以上平了亏空。 赵炳炎颔首,给宝种说:“对头,但不仅仅是香城在自救,还有我们和我们背后的祖国在救香城。” 他将准备好的七日走势图递给爷叔传阅,预计香城股指还会接连走跌,下探六千六百点。 这个点位,我们必须守住。 他神情坚定的说:“本王决定,股指没到六千七,小分队不动。” 李李吃惊了。 大鳄鱼不断抛售股票,全方位打压股指,按照汉王的走势图预测,恒指到十三号将跌去2000点。 香城的恒指可不是内地的股市随便跌的。 这些天每日跌去一二百点,跌幅达到百分之三以上,已经叫散户心惊胆战,有的公司老板都在抛售自家股票了。 照这样下去,股市还不崩盘? 第0173章 跌去两千点 赵炳炎淡淡的说不会,香城人是懂得价值投资的。 大鳄鱼打击汇市、抛售股票打压股价,目的是为了打压恒指指数实现他们的期货空单盈利。 他说:大家都知道,恒指期货空单合约的价格是每一点五十元,也就是说恒指每跌一点,那厮就赚五十元,那么恒指跌去两千多点,那厮每开出一张空单就能赚十多万,这是多大的诱惑。 李李绝望的说眼下的电视、报纸和广播都在跟着罗斯鳄鱼的节奏大肆看空,若是社会上都跟着成为一股风,我们如何能扭转局面。 赵炳炎面无表情的说:“迎着困难上,相信华夏人是打不垮的。” 宝种一拍桌子说:祖国刚成立那年,西方势力就看不得咱们站直身子,以霸道鹰为首纠结十几个国家在高丽发动战争,就想把战火烧到咱们身上来。 结果被咱们的前辈打得头破血流的滚回去。 今天,相信我们一样能行。 爷叔颔首道:“年轻好啊,相信你们一定行。” 香城府衙,一众高管也在紧张议事。 经管局报告了这几天市场的情况后首席执行官总结说道:“总体来看这几日守住了汇市,股市盘口太大,叫一群饿狼撕咬得不亦乐乎。他们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期指。” 钢局报告他们测算炒家入市的平均股指,在七千五百点附近,也就是说只要咱们守住七千五,这群鳄鱼就只有饿死。 执行官狠狠的说上级首长指示咱们不但要守住,还要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来香城肇事。 第二天,香城府衙宣布全面入市,坚决维护香城的金融稳定。 但是,股指是看真金白银说话的,罗斯鳄鱼继续抛售股票打压股指,大户散户跟风卖出,当天指数又跌去二百点。 诸位别小看才一百多两百点,八千点的时候百分之三是两百多点,进入七千点后百分之三就是一百多、两百点啦。 股市一天天往下跌,自八月以来跌幅将近两千点,手里握着空单的炒家们看着天天涨价笑欢啦。 第三日,香城经管局对股市出手,展开逆向收购,双方针锋相对的大战。 由于罗斯鳄鱼的抛单量大,跟单太多,效果很不理想。当日股指继续下跌,全世界都在看着香城指数要跌去何方。 傍晚,小分队驻地再次迎来了戴行长和钢局长。 两人由李局引进赵炳炎的办公室后直奔主题,戴行询问小分队啥时候行动? 他说眼下需要香城和祖国出台一系列策略维护香城经济。让香城百姓和全世界都看到咱们打击恶意炒作的决心。 戴行说府衙已经做了,国家的策略也在陆续出台。 赵炳炎认为还做得不够,要大讲特讲,要大肆宣传。还要向各大上市公司发出指令,禁止他们卖出自己的股票。 戴行看了看钢局点点头,狠狠的说这些人真是混账,唯利是图。咱们在救市,他们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跟着贼人砸盘,只顾着赚钱。 他们的股票跌成废纸了公司一样倒闭。 钢局叹息一声说:“今日的点位没有踩准,叫财狼笑话了,咱们的资金也是不足。” 赵炳炎颔首说哪有次次出手就能抓住的,打仗都是摸着石子过河。他把新的七日走势研判递给钢局,请两位专家、大师斧正。 钢局看得震怒。 这份七日研判在三日前就出来了,算上今天是第四日,前面几天的走势完全和经管局操作的一模一样。 赵炳炎在他身边安插了卧底? 钢局把材料递给戴行,冷冷的问他:“汉王了解得如此详细,不简单呐,笃定股指真会跌去六千点?” 戴行看过材料,从钢局的眼神和话音中已经听出了严重的不满。 赵炳炎摇摇头说他对窥视别人秘密不感兴趣,只想为香城略尽绵薄之力。至于对股指的研判则是纯属巧合,想那大鳄鱼要赚钱,自然会将股指打得越低越好。 戴行略有不满的问他:“早就研判出来了,小赵为何不报?” 他请二位吃茶,摇摇头说这里只是一个大户室,不能对府衙的事务造成误导和影响。 钢局问他小分队何时出手,香城每天几十亿上百亿的资金运作,眼下已经显示出需要海量的资金。 赵炳炎不冷不热的说迎战金融大鳄是举国之战,戴行肯定有办法。小分队会在必要时行动,出手就会报告钢局长。 三人聊天得不欢而散。 钢局索要赵炳炎的七日研判材料,赵炳炎还不给,理由是小分队的所有事项都是最高机密,让他看就是破例啦。 两人回到府衙,钢局不满的说小分队有人在这里卧底,太危险了。 老戴摇摇头认为不可能,他们需要资料,直接找府衙要就行了,犯不着安插人进来。 钢局质问他那份资料如何解释? 老戴反问钢局:“事后方知的大有人在,提前三日就晓得今日如何操作,而且精确到分秒,锁定到万元级别,钢局能办到吗?” 钢局摇头说他办不到,所以他怀疑这里有小分队的人。 老戴问他们经管局何时能统计出今天的对战资料,像小分队那样精确到分秒? 钢局说下面还没送来,至多应在收市后两小时内完成。 老戴说这就对了嘛,人家小赵那里可是在三日前就打印成稿,在小分队里早已经过研判。 就是刚才拿出来,也不会出自这里。 钢局立马醒悟,啧啧称奇的说华夏有高人呐。他很想知道小赵是如何做到的? 老戴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小赵的能耐不只是做个行情研判,还有更绝的呢。 钢局无奈的说:“再有好的谋略又能咋样,香城财力有限,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担心这一轮救市过后,香城就要断炊。 老戴提醒他在眼前的大变局之时,该投入的要大胆投入,帝国为了支援香城,已经在讨论动用外汇啦。 赵炳炎送走二人,来到爷叔的办公室。 宝种和李李都在里面等他。 李李笑嘻嘻的说她发现汉王情绪不佳呀,咋啦?被上官批评了吧。 第0174章 这叫拖刀计 赵炳炎说咱们就是一草民,干谁的事儿,没得上官何来批评一说? 他告诉李李,明日股指将跌入六千点,可尝试低吸价值股。 爷叔认为今日指挥打狼的来过小分队,明日肯定会爆发大战。香城携巨资入市,股指还会暴跌吗? 赵炳炎叫爷叔瞧着吧,咱们早上八点开工。 次日,西顿大酒店里面,罗斯坐镇指挥,举手一刀砍下汇市,抛出两百亿香城币,香城币的汇率呼啦啦往下掉。 经管局立即拿出绿钞买单,悉数吃进后继续存进各大银行,抬高隔夜拆借利率。 但是,罗斯老鳄鱼的手段才开始,他前面的一溜操盘手哗啦啦卖出大量股票,直接砸向优质大盘蓝筹股。 股市刚得到汇市动荡的消息,人心惶惶,眼见大量卖单出现立即跟风似的抛售,股指迅速下跌。 经管局在后台监控着各路证券部、大户室,立即发现有大公司跟风抛售自己的股票。 这还了得,戴行长拿起电话就打进这家公司老总办公室,劈头盖脑一顿臭骂,勒令其回购,否则别干了,回家抱孩子去。 钢局叹息一声说真像汉王预言,咱们在这里救市,他们在外面赚钱。 汉王说的没错,应该将香城人都动员起来和国际炒家斗,一起保护香城。 首席执行官颔首,令分管财务的执行官召集香城商人吃茶,要求他们守住自己的股票,不许卖给炒家做打压股指的筹码。 他们还在商议呢,罗斯鳄鱼的罪恶之手又伸去期货市场,大肆抛售空单。 经管局四处灭火,大量买进,也只能迟滞股指下跌。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到钢局的手机上:报告,我是捕鱼小分队李李,我们开始买进小盘股。 钢局立刻叫查询,小分队果然出手买进了三只很不起眼的股票,这些股票最大的特点都是跌幅很大,无人问津到接近崩盘。 小分队有钱,股票也摆在那里,都不是一次性吃进,而是精准踩住下跌通道分批买进。 钢局看着现场直播吃惊了,这可不是有卧底就能办到的,需要提前预知买卖点才能精准下手。 戴行是做大买卖的,正在气头上,他冷冷的说买点儿面包屑有屁用,对鳄鱼的进攻丝毫不影响。 钢局却是连连赞叹小分队做股票如同庖丁解牛,细致到经络。虽是一道不起眼的操盘,却就是因为毫不起眼,对手根本就感知不到。 这,才是高手。 戴行点点头,从炒股的专业角度看,的确如此。 不过,眼下已经是两军对垒。 敌人是明火执仗来抢劫香城,他们就站在城墙上手握令旗指挥防御,已经无所谓手法高明不高明,他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彻底打败敌人。 一天下来,经管局消耗三百多亿,股指已然继续下跌。 首席执行官无奈的说按照这种打法,香城没得几天就会断粮。 香城财务执行官说咱们还有动产、不动产可以拿去银行抵押、换作现银。 戴行决绝的说:“怕啥?都投进去,不够,帝国打开金库大门敞开了供应。” 第二天,战事更加激烈。 罗斯鳄鱼的抛单一出手就是上亿,十亿甚至五十个亿的砸下来。看得炒股大厅里面的操盘手目瞪口呆,接盘的几乎都是经管局。 一上午就耗去香城三百多个亿,钢局长感叹战况太激烈,必须动用外汇储备。 戴行不满赵炳炎的小分队了,一上午都在股市上捡价格最低的渣渣股,此人不是给大首长报告了要保卫香城金融的嘛? 他唱的是哪一出戏? 正在这时,小分队的电话打进来了。 宝种代表小分队报告,捕鱼小分队现在可以全面接管股市战场,请戴行放心,保管叫老鳄鱼流血不止。 戴行“唔唔”的答应,心中不满的说这段时间香城才是流血不止呐,早就该上场了嘛。 再看盘面,果然有所改变。 老鳄鱼抛售砸盘,小分队分散吸纳买进,全是打在最低点买入股票,但是小分队不做拉升活儿,居然帮助大鳄鱼一步步打压股指。 香城的几位执行官看的目瞪口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戴行气怒了,大骂这是在干嘛? 助纣为虐当汉奸吗? 只见大盘迅速从六千八跌入六千七,跑步向六千六前进。经管局的全体人员都看得发怒了。 戴行立即给小分队打电话。 但是,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里面传来一片忙碌的声音,他直接打开免提让大家都听。 爷叔在大呼注意,不许暴露汉王意图,用好这一招拖刀计。 宝种在分配下单股票,调度下单的节奏。 李李在喊姐妹们打起精神,展示咱们手段的时候到啦。 戴行莫名其妙的问钢局:“啥拖刀计?他们这是在干啥?要老夫的好看吗?” 钢局惊喜叫他看大屏,小分队精准吃进最低点的股票,股指虽然在下跌,但是步履缓慢,最关键的是大鳄鱼消耗的股票是上午的一倍。 戴行立马懂了,鳄鱼手里要有股票才能下单砸盘。没了股票操盘手那啥砸盘。 但是,戴行看到交易额不断增长还是有点心惊,不到半小时就出去两百多个亿,双方二一添作五,小分队一口气就拿出一百多亿接盘,不简单啊。 他正在疑惑,大鳄鱼似乎看出小分队的拖刀计了,直接砸出叁拾亿、伍拾亿的大单,股指击穿六千六百点,呈现断崖式下跌。 只听得小分队那边一人突然大吼:“反击。” 李李立即大喊“扫单。全体扫单。” 十分钟后,股指回到六千百六百一十二点。 宝种大喊稳住,汉王要在这里继续抢鳄鱼的筹码,目标三百个亿。 “啥?” 还有这种打法? 钢局佩服小分队有高人了,居然要以这种方式放罗斯鳄鱼的血。 要知道,鳄鱼入场时的股指平均值在七千五百点位置,那时候的估价可是比他现在为了砸出六千六百点低位高得多。 香城回归祖国以后形势一片大好,经济基本面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香城的股票价格就在合理区间。 第0175章 嘴上叼雪茄 香城股市的股价被大鳄鱼他们破坏得已经从一万七千点位置跌到一万点以下,现在还要被他们砸向六千点,这些股票完全就是一张张金纸。 赵炳炎要是钱足够多,可以毫不犹豫的全部买进。 戴行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让钢局也跟进买入。 钢局连忙摆手说不能动,他们一动就会拉抬估价,那样的话小分队就无法控制局面啦。 不过这事过后,小分队得分点利润给他们经管局,不能叫他的经管局全啃骨头,小分队吃净肉嘛。 戴行哈哈大笑,给钢局说收市过后咱们去找小赵分战利品。 浅水湾希顿大酒店,老鳄鱼看着大屏幕乐呵呵的说香城经管局和他较劲,铆上了。 他的美女助理一边为他按摩、揉捏肩颈,一边说经管局有钱呐,今日一战几乎就是经管局在买进,咱们一来一去的接近一千个亿,香城外汇有多少? 老鳄鱼嘴上叼着雪茄,邪笑着把右手伸进助理的超短群里肆无忌惮的驰骋,嘚瑟的说:“明日,明日老夫要叫钢局下软蛋。哈哈哈。” 吃过晚饭,赵炳炎和宝种他们坐下来复盘。 爷叔连连赞叹今天的战斗太惊险,他疑惑的问赵炳炎:咱们完全可以直接拉起来,汉王为啥反其道而行之,要在六千六百点吸筹呢? 赵炳炎老实说他无法确定国际炒家手里有多少筹码,必须在低位吸筹,直到老鳄鱼扛不住了自己放弃阵地。 宝种颔首,淡淡的说这是在手里有足够资金的情况下最好的打击办法,不但能赚大钱,还能轻松反击成功。 但是炒股炒的大趋势。 目前全球的股市动荡,大户跟着机构跑,机构跟着国际炒家跑,散户跟着风声跑。咱们做局太迟,起事太晚,恐怕压力很大。 宝种如此说,是担心香城扛不住,最后满盘皆输。 李李也是行家,听完宝种的分析后和爷叔一样,一脸忧郁的看着他说:“今日一战,咱们就耗去三百多个亿呐。” 赵炳炎笑了,问她:“李小姐担心没子弹啦?咱们后面还有祖国撑腰呢。” 这时,李局轻敲房门进来,小声说钢局和戴行来了。 他笑着说:“看吧,说曹操,曹操就到啦。”随即起身和李局一起接住二位去会议室坐下。 戴行高兴的说:“小赵厉害呐,一出手就吃下一大笔最赚钱的筹码。” 钢局马上补充道:“经管局要下手,又担心坏了汉王的好事呐。” 赵炳炎听到钢局称呼他汉王,多少有嘚瑟。 前两次的坐谈,钢局长因为瞧不上他,连姓名都没叫过一声。 不但如此,钢局还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赵炳炎,告诉他是经管局特意为小分队准备的银行秘密账号。 赵炳炎马上叫外面的小袁请李李过来,把自己的黑卡一起递给李李叫抓紧分配资金。 戴行给他说眼下香城严重缺银子,小分队还能支撑多久? 赵炳炎认为得看老鳄鱼的招法,那厮若是好勇斗狠,死打烂缠,一天来个几百亿,他这里最多能支撑五日。 “五日?”那就是有上千亿资金。 这还是他口口声声的大户室吗? 钢局倒吸一口凉气,惊愕的看着赵炳炎。 戴行也是一脸震惊,要他说具体点,哪来的那么多香城币? 赵炳炎笑了,说他又不是开印刷厂的,没有制造假币。他不过是准备了些霸道鹰的绿钞。 明日,罗斯老鳄鱼要继续卖出香城币,他就用绿钞接单,再用买到的香城币买股票不就是一举两得,既保住了香城币的兑价,又有钱敲打鳄鱼啦。 钢局更是吃惊。 小分队竟然持有海量绿钞,等于是建立起外汇储备啦。 戴行听了开森的说:如此,我都不用回去请示动用外汇,直接把老鳄鱼干翻在地。 赵炳炎连连摆手,说戴老高估小分队的能力。 老鳄鱼携带其家族的老本前来香城做局,身边跟着的全是国际顶级炒家,他们手里握着多少绿钞戴行比我更清楚,双方对战起来可是真金白银的过招。 戴行颔首吃茶,他晓得钢局此行的目的,笑呵呵的说今日小分队捡到那么多低价股,他日涨起来,可别忘了一起战斗的经管局哈。 赵炳炎说他包括本金都交给国家统筹安排,建议将利润的一部分支持西部地区教育发展,行不? 戴行大喜,连声谢过小赵。 随即又重重的说战斗才刚开始,咱们还是集中精力谋划打狼捕鱼。 次日,赵炳炎的小分队全面迎战鳄鱼,一上午围绕六千七百点争夺,双方砸出三百多个亿后不分胜负,罗斯鳄鱼剑走偏锋,又在汇市上抛售香城币。 宝种看到对手接连两手伍拾亿大单,立即指挥李李吃进。 罗斯鳄鱼在大屏看到他打出的大单瞬间被对方一口吃下,当即愣住。 过去,经管局捡到这种大单通常都要向上级请示过后才执行操作,搁在小分队这里指挥权限下放,简直就是你出手我接招的速度,对市场毫无影响。 老鳄鱼不服气,下令放出一手百亿的超级大单。 不料效果和前面的一模一样,瞬间就被对手一口吃进。犹如两个操盘手面对面对敲,他连犹豫撤单的机会都没得。 鳄鱼的操盘手也失去信心了。 这是谁操盘? 就像坐在他边上看见自己敲击键盘下单似的,他刚打出回车键确认,对方就下单买入啦。 老鳄鱼不服气,下令狂砸股市,要想昨天那样砸穿六千七百点,砸穿六千六百点,砸穿六千五白点。 然而,他的团队忙活到收市,股指已然在六千七百点不动。 这中间老鳄鱼有几次下令以超低价抛售,想打压股指,都被对手以光速买进,他们挂的单连大屏都来不及显示就完成交易。 全天耗去鳄鱼五六百亿,股指却是定格在六千七百点位置,叫老鳄鱼傻眼了,这厮带着一群小鳄鱼在西顿大酒店的豪华会议室商讨对策。 操盘手怀疑经管局引进了新的买盘,手法刁钻,实力太过雄厚。 第0176章 大涨八百点 不可能,哪里来的仇家? 老鳄鱼不相信,认为只是巧合,对手还是香城的经管局,但是对手的买卖点踩得极准,让他们的筹码消耗很大,股指打压的效果却不是很明显。 有的小鳄鱼认为香城经管局出手如此干脆,香城府衙又明确宣布介入市场,万一华夏大陆再入市就不好玩了,要亏。 东方大国手里的绿钞还是有的,他们等于是和华夏在斗法,这就危险啦。 干脆见好就收,扯呼。 扯呼,在黑暗世界的意思就是对手有点凶,担心整不赢,得了便宜赶紧走人。 罗斯鳄鱼不以为然。 他们筹划了两年,正是丰收季节扯呼,那不是半途而废? 这厮认为眼下他们是占据优势一方,应该一战毙敌,击穿六千点叫香城投降,这才是王道。 华夏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出警告,不过是耍耍嘴皮子而已,大家都晓得华夏说的越凶,手上越松,不会来淌这道浑水的。 鳄鱼们在东南亚诸国屡屡得手,吃得饱饱的,长得壮壮的,也想在香城吃进一大块肥肉,纷纷按照老鳄鱼的资金分配方案筹资,继续加码打击香城经济。 次日一早,经管局的钢局打电话给赵炳炎,请小分队为他顶上一天,他要全面部署迎战国际炒家。 赵炳炎晓得这一天够呛,还是答应了。 他告诉钢局要打败鳄鱼,必须是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他顶一天可以,保证把鳄鱼打回七千点以上,但是坚守阵地,还得靠经管局。 钢局听得欢喜了,满口答应。 七千点以上,就是小分队要将股指拉升三百点。 这可是在鳄鱼嘴里抢食,要硬啦三百点谈何容易? 还没开市,钢局就叫人打开大屏,沏好茶坐等两军交战。 果然,大盘在开市的集合竞价上就跳起五十个点,双方你卖我买的激战一上午,股市节节攀升,进入六千八百五十点。 钢局欢喜的不要不要,别说下午拿不下七千点,能守住就是胜利。 老鳄鱼有点紧张了,他们密集轰炸,股指依然顽强生长,达到六千八点以上,这要花去多少资金。 老鳄鱼的美女助理说:他们的内线消息,香城已将外汇投入战场,正在研究用固定资产抵押入场。 老鳄鱼听得心喜啦,香城府衙这样做,就是已经山穷水尽,要去当铺当了裤子来和他拼命。 他大呼一声:“喔克,继续玩。” 下午开盘半小时后,赵炳炎下令发起反击,先手挂出买单,股指高歌猛进、一路上扬,吸引大户、散户入场了。 老鳄鱼大手笔急令卖出,无奈那厮的操盘手和李李她们不是一个级别,遇上大额买单还要向鳄鱼们请示报告,交易软件有充分的时间计算抬高的股指。 老鳄鱼看到股指不断上涨,急啦,下令无需请示,直接卖出,而且先手挂出超低价的卖单打压股指。 双方斗到收市,股指节节攀升,大涨八百点,达到七千五百点以上。 这就要了国际炒家们的老命。 这些大大小小的鳄鱼几乎全是贴着七千五百点开出的期货空单。只有把股指打到七千五百点以下,他们才能赚钱。 而且,这个玩金融好比把一碗水换作别的名字倒进另一空碗里,再换作别的名字倒进第三个碗里,甚至第四个、第五个碗里才能变现赚钱装进腰包。 这种模式下资金的借贷利息就好比弄湿碗的水,必须要记入成本。别说折本了,就是来回翻几个碗,也要损失不少的水。 这个损失掉的水,一样是他们的成本。 股指回到七千五白点,就是回到他们开出空单的原。 鳄鱼们看似不赚不亏,却亏掉了一大截资本运作的成本。 这怎么行? 老鳄鱼和一众小鳄鱼坐在西顿大酒店顶层的豪华会议室里吞云吐雾,商议如何将股指打压下去,回到六千点,至少要打到七千点他们才能平仓。 因为那几百点的利润仅够用来支付这次金融战的运营成本,他们还没得赚。 华夏帝都,也在紧急讨论香城的金融大战。 这次国际炒家瞄准刚刚回归的香城经济做局,完全就是仇视香城回到祖国怀抱,认为是西方势力的失败,是他们的耻辱,在报复。 戴行长急匆匆回来,顾不上休息直奔会场,大家听了他的汇报后都是义愤填膺。打首长说这些鳄鱼既然不相信咱们能保护好香城,发展好香城,那么我们就好好和他们斗斗法,让他们醒醒脑。 众人均是颔首,一致同意动用外汇为香城保驾护航。 戴行立即代表帝国高层发出一条条指令。 第一条就是通报在香城上市的所有企业老总,彻底锁死自家股份,从现在起决不允许卖出一股。 否则依规严办。 第二条是帝国的喉舌深夜向全世界宣布,朝廷支持香城经济健康发展,为香城做最坚强后盾…… 香城的西顿大酒店。 老鳄鱼为宣泄心中的火气,吃下三颗力加力凝聚精气神,和美女秘书激战了一宿,打着哈欠来到餐厅吃早餐,美女秘书习惯性的把报纸放到他的右手。 这厮边吃边看,含着秘书喂给他的纯生态小番茄突然不动,竟然毫无知觉的咬住秘书嫩手指。 小秘书痛苦的发出“呜嗷”惨叫。 老鳄鱼这才松开嘴巴,女秘书嗖的缩回手去,纤细手指依然出血,滴答滴答往下掉。 但是赚钱第一,这厮啥都不顾,毫无绅士风度的冲进他的指挥大厅叫出击,今日必须将股指打下七千点。 香城,维多利亚湾小分队驻地,赵炳炎一大早接到经管局钢局长电话,请小分队再顶上一日,香城府衙还在筹措资金,要和国际炒家血拼到底。 赵炳炎嘴上答应,心里不爽了。 他认为香城早就该准备妥当,拿出外汇猛砸,钢局现在这样讲,分明就是在找借口让他这里出血嘛。 赵炳炎来到大厅商议对策。 李李认为,股指拉到七千五以后,要盘整一段时间洗盘上攻。 第0177章 七上行大运 宝种说今日国际炒家一定会大肆反扑,少不了一番恶斗。 爷叔认为这里又是一个吸收低价筹码的好机会,敌人必须抛出超低价股票才能打压股指,小分队应当在这个点位猛吸老鳄鱼一管子血。 赵炳炎笑呵呵的点头说多谢老爷子提点,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吸筹,股指可以往下掉,但是不能跌多了,收市前必须拉回来。 李李靠在宝种肩上狡黠的一笑说:“姑奶奶要来一手诱空,放下去几十点。” 赵炳炎颔首,认为多少都无所谓,收市前拉起来就行。 很快,股市就开盘了,老鳄鱼果然疯狂砸盘,吓得刚入市的小散们又大量狂奔出局。 小分队不慌不忙的收下老鳄鱼抛来的礼单,做出节节抵抗的姿态,股指一路下跌,中场就跌去将近一百点。 经管局的钢局长着急了,一个电话打到赵炳炎这里来问话,为啥不顶住,好不容易拉回到七千五,难道小分队要放弃刚刚夺回的阵地吗? 赵炳炎晓得那丫一直盯着大盘,淡淡的说小分队资金不足,子弹不够啊,没见出手都是一般的单子了吗,要像昨日那样狂拉,得花多少银子? 这时,钢局的助理拿着统计数据看出了端倪,小声说小分队应该是在低位吸筹。 钢局心痛股指,话筒都不捂就说:“再是吸筹,也不能牺牲股指噻。” 赵炳炎听得清清楚楚,冷冷的说他的钱是属于华夏人的血汗钱,每一张钞票上都有战士们的鲜血,不敢像钢局那样花。” 随即他就咔嚓一声挂断了电话。 钢局傻愣愣的捏住电话,看着股市一波一波缓缓下跌。 中午收市,股指被国际炒家打下去接近两个百分点。初战告捷,老鳄鱼开森的叫女秘书打开香槟酒庆功,呼喝手下再接再厉,下午要把股指一举给他打到六千五。 钢局长眼见股指一路下跌,担心赵炳炎磨洋工做假活路,一通电话打到戴行长那里求援。 戴行对赵炳炎的了解程度远远超过钢局,只是那一仓库的大黄鱼就让他坚定不移的相信:小赵的思想觉悟足够高,不会有问题。 他安慰钢局说:“小赵没问题,既然是在吸筹,那下午肯定会拉起来,我这就启程过来。据说香城的本地股抛盘太大,钢局要好好查查,不能叫朝廷救市,无良商人坏市。” 钢局放下电话,定了定心神叫查查最近三日是哪些公司老板在抛售股票,警告他们要再违规抛售,经管局直接宣布其退市。 下午,李李带领操盘团队和国际炒家的磨叽半小时后一改被动接单的策略,转而像昨天那样发起猛攻,几十只蓝筹股一致上涨,大屏上全是高价买盘。 罗斯鳄鱼稍一愣神,立即指挥全力应对,对方不断抛出的大买单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最后半小时,对手的特大买单才没有出现,凌厉的攻势逐渐减弱。 但是,股指已经回到昨日收盘的七千五百点位置,比昨日还高出七个点。 诸位可别小看这七个点,这是看多的信号。 这是多头获胜的信号。 香城人大多信奉走大运,走好运,所谓七上八下,股指上涨七点就是大好运,预示着今后股指会一路上扬,赚钱的机会来啦。 李李嘚瑟的看着赵炳炎,似乎在问她操的如何,是不很精彩? 赵炳炎看着她和宝种说:“又做下一个局,不过明日咱们不会参与啦,让经管局去赚钱。” 宝种搂着李李说也是的,账上的银子应该不多了。 李李告诉他们如果不卖股票变现,账上的钱的确不多,最多还能顶上两日。 赵炳炎说股票决不能卖,虽然能赚一大笔,但是卖出去就会成为老鳄鱼打压股指的筹码,决不能卖一股出去。 爷叔颔首,对着他们说道:“那样的话,需要的本金就太多啦,咱们炒股炒成大股东了。” 赵炳炎微笑着摇头,心道他倒是很想当大股东,就怕人家的自由市场不愿意他这种带着朝廷背景的人参与,有严重的国有控股之嫌。 他说眼下的情形对经管局非常有利,就看他们的了,磨上国际炒家们十日,到月底期货交割时再大肆拉升股指,罗斯鳄鱼憋憋死定。 李李和宝种对视一眼后遗憾的说咱们没得机会了。 赵炳炎晓得,他倒腾来的那点儿资金连番作战,不是因为宝种和李李精打细算,早就空仓了。 他笑着说:“这事简,弟兄姊妹们稍息,本王再去筹资。” 这时,后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老公不用那么辛苦的,老婆带着嫁妆来啦。” 仙人板板。 赵炳炎不用回头就晓得是叶家四小姐到了。 他起身要走,却被四小姐拦住求抱抱。 赵炳炎无奈,把女人抱起来转两圈放下赶紧走人。 李李欢喜的上去拉住四小姐的手问:“夫人快说,带来多少银子?别给老娘说只有一个亿哈。” 四小姐笑哈哈的说才一个亿,小瞧本宫啦。 众人都用一脸诧异的神色盯着她。 李李上去抓住四小姐的鲜嫩红萝卜手惊喜的大声问道:“多少,快说,姑奶奶要和老鳄鱼赌命。” 四小姐挣脱李李的约束,接过袁中顺递来的凉茶喝过一口后得意举起右手不断的舞动手指。 李李疑惑的问她:“五个亿?” 四小姐嘚瑟的摇头,继续挥手。 宝种吃惊了,眼前这位名不经传的小姐究竟带来了多少钱? 他问:“不是五个亿,难道是五十个亿?” 四小姐一脸傲娇的放下手来说:“对头,我爸结束了在大洋彼岸的生意,给我五十个亿的霸道鹰绿钞做嫁妆。” 格老子,还是霸道鹰的绿钞票。 众人一听惊呆,旋即哇塞、哇塞声呼声四起。 爷叔惊得站起来,捂住脑袋说有点头晕,扶住椅子又缓缓的坐了下去。 四小姐潇洒的将银行卡丢给李李说她交公了,一起迎战老鳄鱼。赓即优雅的转身,扭着小屁股朝赵炳炎的套房走去。 第0178章 覆巢无完卵 赵炳炎出来,恰好遇上李局迎面而来。 他俩来到李局的办公室,见戴行长和钢局长已经在里面吃茶,四个人寒暄过后李局严守保密纪律借故走开,戴行简单讲了朝廷全力以赴击败国际炒家的要求,询问赵炳炎还有啥建议。 他说眼下蓝筹股已经停止抛售,但香城股票才是大头,还有公司大户在狂卖自家股份。 这些人跟着国际炒家亦步亦趋,高抛低吸的爆赚,成了做空香城股市的重要力量,必须严加管制。 戴行颔首看向钢局,要他出手。 钢局说他那里已有动作,但是香城是自由世界的市场经济,府衙出手干预市场都是多部门激烈争吵后才统一思想定下的方略。 赵炳炎告诉他们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现在已经不是正常的自由贸易,是敌人在攻击我们,打击我们的经济。 他要是从个人私利出发,完全可以借此机会针对某一家公司一举打垮其股价,买下其大半的股份夺下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这样的手法还是自由贸易吗?是比钱多阴狠的无政府主义。 钢局无语了。 赵炳炎继续讲:“但是,这场浩劫过后,香城的各家公司掌柜肯定会提出质疑,认为朝廷出巨资救市,买了他们大量的股票干预市场,要对他们的公司做国有化,这又如何算?” “好处总不能都叫他们拿走,我们来做这个冤大头嘛。”赵炳炎讲完,端起茶杯喝茶。 戴行一拍桌子说: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经管局应当补齐这些漏洞,扎紧篱笆。 他对着钢局吩咐,叫他回去和执行官商议,依法制定新规,香城的各家上市公司必须锁定自家股票,不得转卖第三人。 戴行笑呵呵的关心了一番小分队的生活起居后询问赵炳炎还能坚持几日? 他说像昨日的大战,小分队最多还能坚持一日半。 戴行颔首,认为已经很不错了。朝廷的资金已到位,接下来就由经管局顶上去。 赵炳炎乐见其成,预祝钢局马到成功。 西顿大酒店,罗斯鳄鱼愤怒了。 击败东南亚诸国金融后,这厮肚子里吸饱了血,原本以为吃定了香城,却意想不到的遇上了硬茬子。 老鳄鱼和一帮兄弟吃酒商议,大骂香城并非市场经济。 呵呵,这些个吸血鬼咋就不说自己是魔鬼呢? 有小兄弟提议收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认为现在就扯呼,损失不大。 但是,不止老鳄鱼不同意,这次是经济实力排名前五位的鳄鱼都不同意了。 首先,他们看到今日尾盘对手的乏力表现,认为香城经管局,亦或是华夏朝廷的后援都乏力了,他们还能一战。 其次,这些个雄性物心中都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他们既然已经明火执仗的同香城扛上了,要斗出个结果。 他们依然自负的相信香城、包括华夏帝国斗都扛不住他们精心设计的汇市、股市和期货连环套下的三连杀。 老鳄鱼猛吸雪茄,把自己包裹在幻境般的烟雾之中后想出一祭狠招,要在全球布局拿下香城,首先打击北极熊股市,进而动摇欧洲股市引起全球经融市场动荡,最终拉低香城股市的目的。 次日,老鳄鱼就发动国际舆论就大肆攻击香城的市场经济制度,大骂香城的营商环境变红啦。 跟着,就是北极熊股市暴跌。 瑞狮日哇银行金库失窃的小道消息满天飞。 国际炒家这些无底线的操作,足见商人利字当头,丝毫不顾及自由世界同伴的利益。 日哇银行紧急辟谣,股东慌忙筹资防备银行挤兑,任然抵挡不住客户疯狂的取钱。 这两记重拳伤得老偶洲不轻,犹如受伤的拳击手猛吐鲜血,各国股市立即变得风雨飘摇,连累着亚洲股市快速下跌。 老鳄鱼看到他这一招效果极佳,欢喜了,竟然在大厅之中当着众多下属的面明目张胆的捏拿小秘书的臀部,一阵又一阵的开怀大笑。 香城经管局的钢局长就累的够呛。 早上,还没到办公室他就接到北极熊股市暴跌的消息,紧跟着又传来日哇银行可能的银根短缺。 他马上就意识到罗斯在搞鬼,要出大事。 股市还没开盘,他的不少好友便打进电话来询问情况,无论钢局如何解释香城府衙坚定维护经济的措施,华夏朝廷如何鼎力支持香城经济承诺,那些商界大佬都持怀疑的态度不住摇头,担心香城难以挺过眼前这一劫难。 果然,双方激斗一上午,股指下跌了近百点,下午经管局放开了的大手笔买进,收盘时股指还是被国际炒家打下去三十个点。 香城一天就砸进去五百多个亿,叫首席执行官看的肉痛。这可是香城多年积淀起来的本钱,转眼间几百个亿就没啦。 钢局叹息一声说:“明日更凶险,国际炒家们这是要将股指彻底打下去的节奏。” 钢局的助理通报今日的筹码收集情况,认为虽然消耗大量了资金,但是这个点位国际炒家卖出的股票价格超低,在吸筹方面很划算。 老鳄鱼他们谋划了两年,吸收的筹码不在小数,过早拉起来经管局的护盘成本太高。 戴行看着大盘喃喃的说真是一场旷世豪赌啊,小赵说得没错,对手肯定是想把股指打到六千点,不到那个点位他们根本就是没得赚,我们就在这里和他们耗。 钢局点点头,认为只能如此。首先在七千五点百筑基,消耗老鳄鱼的筹码。 西顿大酒店里面的老鳄鱼就开森啦,别看今日他们只打下去几十个点,说明香城还是斗不过他。 这厮想好了,就在这个点位消耗经管局的弹药和意志,等到月底结算时再狂砸股市,一举击败香城的护盘大军。 赵炳炎此刻正带着小袁在香城最大的商号火家吃茶。 火家掌柜很谦逊的接住这位不速之客,上了一壶岭南顶级的铁观音。 赵炳炎却对品茶毫无兴趣,吃过茶就直奔主题,要求火掌柜带头回购自家股票。 第0179章 舀水不上锅 掌柜一脸苦逼的看着赵炳炎说真是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啊。他的公司因为国际炒家大肆炒作香城股市损失巨大,经营困难,早已是舀水不上锅。 赵炳炎晓得这厮在找借口,不搭话,示意小袁递给火掌柜一份密件。 袁中顺立即叫一个纸袋递给火掌柜。 他脸色一沉说道:“火家的业务遍布香城,集团公司下属做的全是航运码头、水厂和道路物业这样的基础设施项目,哪样不是稳着赚钱?火家掌握着集团公司大部分股票,掌柜和四个长老级股东联合,可以随时操控公司股份,说这些见外的话没意思。” 火掌柜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个叫汉王的小子对他家的产业如此熟悉。 再看过手里的资料,里面竟然记载了他家去年以来低吸高抛,在股市狂吃票子的清单,老脸红一阵白一阵。 这厮佯装糊涂,继续说他就是一个商人,不问正事,只为挣钱,为股东负责,为公司上下的员工谋一口饭吃。 赵炳炎一拍桌子说:商业岁无国界,但是商人有国籍,一个没了灵魂的人无论他掌控着多么巨大的财富,都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火掌柜吃瘪了,胸中气血翻滚,面颊红晕更浓。 他不管那厮如何反应,冷冷的说:“立即停止抛售,必须展开逆回购。否则,本王依照朝廷古法灭族。” 赵炳炎话音落地,站起来就走。 出门来,袁中顺小心的问他:“汉王要杀人灭族?不可,华夏可是法度国家。” 赵炳炎呵呵、呵呵的笑了,心道这小子还挺关心他的嘛。 他说那是古代皇家的律法,汉王传承古武,为啥就不能执行古法? 袁中顺听得胆战心惊,走路都不稳了,一头撞向迎面驶来的汽车。 赵炳炎赶紧一把抓住拖转来。问他干嘛,不想活啦?不想活还是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干好了。 火掌柜此时还楞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呐。 他的保镖疾步过去奉茶,愤恨的说那小子是哪里来撒野的,不认识咱家老爷吗,哼。 他的女儿火燕跑进去问她爹咋? 保镖说刚才进来的小子威胁老爷,他要调监控看看究竟是何人? 这厮迅速去监控室查看,不料只看到袁中顺出去的身影,赵炳炎却像隐身似得毫无踪影。 不但如此,就连刚才赵炳炎和火掌柜对话的录音也没得。 保镖惊恐万分。 此人是如何做到的? 是老爷叫下面不许监控的吗? 不可能。 这厮跑回去给火掌柜报告情况,火掌柜更是呆坐在椅子上想一具尸体。 火燕马上叫保镖走开,她来伺候自己老爹。 火掌柜有点气紧了,喃喃的说:“哎,咱家要遭难啦。” 火燕为他老爹亲拍后背,要把他的大哥、二哥喊回来伺候老爹。火掌柜叫不要,他要好生休息一会儿。 姑娘愤恨的问他老爹是谁来过?惹得爹爹如此动气。 火掌柜小声说是华夏的汉王来啦,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啥人?汉王居然到她家来啦。 华夏的老人不是很清楚,年轻人群中最近新添一个偶像,那就是汉王这位超级帅男,据说还是护国传奇呐。人家在东方明珠塔上表演了空中跳水,暗夜穿梭的绝技。 火燕一阵惊喜,马上换了脸色,欢喜的问他老爹汉王来咱家干啥? 汉王是来提亲的吗? 姑奶奶可要思考三秒钟,啊不,一秒钟就答应。 火掌柜看着自家女儿不争气的模样气的要吐血旺,他冷冷的说汉王有未婚妻啦,据说羊城的叶家家主拿出五十亿提亲。 火燕无所谓的说:“五十亿算啥,老爹拿出一百亿砸回去,汉王就是姑奶奶的,嘚爹,嘚爹。” 火掌柜看着自家这位网红千金小姐无语了,次女是他和二房生的独苗,读书不用功,一天到晚只晓得谈恋爱,一会儿要拍电影,一会儿要当歌星,虽然不和老大、老二一起争家产,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他不耐烦的叫火燕去把师爷找来商议,火燕却还缠着他要嫁妆。 火掌柜神情微怒的说叶家的五十亿是霸道鹰的绿钞,老子哪有那么余钱,快些去办事。 稍后,火家的师爷进来了。 这都进入二十一世纪啦,香城玩的是市场经济,各家商号还像几十年以前的经营模式聘请了账房师爷。 火掌柜示意他的师爷坐下吃茶,看了一眼门前的保镖,保镖立即后退着出去,轻轻关上大门。 师爷问他:“火总,汉王来过?” 火掌柜颔首,叫师爷通知下去暂定自家股票交易。 师爷有些惋惜的说:“眼瞎是府衙在救市,咱们顺势而为赚钱的大好机会。” 火掌柜说咱们趁着香城回归,股市暴涨,高位出货已经赚了不少啦,再不收手汉王要以古法制裁。 他将赵炳炎送来的交易清单递给师爷,师爷看到清单上他们从一万六千点位置大肆套现的列表后也是惊呆了。华夏竟然有人收集了如此详细的资料。 他问火掌柜古法制裁是啥手段? 火掌柜告诉他:“灭族,灭族还有灭九族呐。哼。” 师爷心房一颤,稳住心神后眼睛贼溜溜的一转说:“吓唬人的吧,华夏正在取消死刑,巨腐狂贪都判无期了哪来的灭族之刑?” 火掌柜幽幽的说:“没听说汉王的岳丈吗,羊城叶家是走猎人道的。” 师爷自然晓得叶家,但是还不晓得汉王和叶家四小姐的关系。 火掌柜讲出来后那厮当即愣住,旋即拿出手机给手下打电话,立即停止火家旗下的所有股票卖出,紧跟着又从重复一遍:只需买进,不许卖出。 当今世界,还在走猎人道的,就是干买卖火气和消息的营生,这种营生全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 汉王是叶家的乘龙快婿,那他说的话就不是吓唬人,真要兑现,不被灭族也会弄死几个关键人物。 这火家的关键人物里面,师爷肯定算一个。都说狗头军师嘛,任何事情出主意总是少不了的。 师爷迅速打完电话,问火掌柜下一步咋办? 第00180章 金木水火土 火掌柜讲出来后那厮傻了,愣神过后马上拿出手机给手下打电话,立即停止火家旗下的所有股票卖出。 那厮紧跟着又从重复一遍:“记住,只需买进,不准卖出。” 当今世界,还在走猎人道的人,干的全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这种人一个个都是活阎罗。 汉王是叶家的乘龙快婿,那他说的话就不是吓唬人,真要兑现,不被灭族也会弄死几个关键人物。这火家的关键人物里面,师爷肯定算一个。 都说狗头军师嘛,任何事情出主意总是少不了的。 这厮迅速打完电话,问火掌柜下一步咋办? 火掌柜看着师爷了,他觉得要办就办得漂亮点,找几个报馆的写手来,告诉香城人火家拥护朝廷的倡议,带头锁定自家的股票,还要筹资展开自家股票的回购,摆出一副坚定支持府衙救市的姿态。 师爷马上给掌柜的竖起大拇指点赞道:眼下全城的百姓都在欢庆回归,我们不做出点样子,要是被府衙暴露出来之后就覆水难收啦,那时候人人都会戳掌柜的脊梁骨。 至于回购股份,那就要看啥时候了,回购多少,都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嘛。 火掌柜的面容轻松了许多,颔首吃茶,给师爷说太挠心,有点倦了。 师爷秒懂。这是家主要休息啦。 他端起茶碗来喝一口,起身告辞离去。 金、木、水、火、土是号称香城的五大商号,赵炳炎就去了四家,次日金家、木家、水家和土家的家主便相约去了火家府上吃茶。 金家家主笑呵呵的说:“听闻老大哥勒令手下禁止卖出一股股票,助力府衙救市,我等兄弟齐齐响应,已经下令封死不卖,也不准各家前十大股东卖出股票资敌。” 火家家主的小心脏传来巨震。 格老子,做得如此彻底。 看来这几家都收到汉王的拜帖啦,跟得好紧。他必须做出更多的表现才能取悦于汉王和汉王背后的护国势力。 这厮波澜不惊的喝过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义正词严的斥责国际炒家嗜血成性,跑到香城来扰乱经济秩序,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共同抵御这帮财狼。 众人马上对他拱手作揖,推举火掌柜为盟主,一起对抗国际炒家。 这厮感觉被他们架在火上烤了,绝对这带头大哥不好做。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谦逊的说这个头他来牵,如何做还是要听香城大佬的,咱们一起去首席执行官那里寻个章程。 格老子,姜还是老的辣呐,这厮一记太极拳轻松化解危机,领着香城这帮财阀头子们一起去了府衙。 首席执行官这时还在和经管局钢局长复盘。 接连两日和国际炒家缠斗,香城付出大笔外汇堪堪顶住国际炒家的进攻,双方在七千五点上下一百点之间拉锯。 国际炒家打不下去。 但是香城经管局也没有拉起来。 钢局长连连感叹炒家实力雄厚,每天几百亿资金砸下去,这些鳄鱼们的手一点都不抖。 他对着执行官说:这个时候要是有实力更强的一方加入,别说这一方了,就是香城排前的两家商号大公司加入抛售,这场救市之战都会堤溃落败。 首席执行官也是频频颔首。 他们还在商议,财务官进来报告:香城排名前五位的大商号集团公司家主来了,要求加入护盘行动,助力府衙抵抗国际炒家。 钢局疑惑的看着财务官。 他记得前面多次要求财务官去做这些大财阀的思想工作,要求他们和经管局共同进退,人家都是以市场经济,自由贸易为借口委婉的拒绝。 今日咋就扎堆似得都来了? 首席执行官听着却是满脸笑意,乐呵呵的喊:“请进请进,都请进来。” 一阵寒暄过后,钢局听到金家家主赞誉汉王,马上明白其中的原委,肯定是赵炳炎在中间斡旋了。 他正纳闷小分队这两天偃旗息鼓,啥事都没干,赵炳炎去哪里了? 原来,汉王在帮他去做这些财阀大佬的思想工作。 钢局沉重的心情轻松了许多,送走五大家的家主后立即去找戴行,要一起到小分队驻地商议下一步救市。 恰好,赵炳炎被四小姐缠住折磨的不行,听到外面的小袁报告戴行来了,赶紧借机脱逃。 戴行看到他脸上一块暗红唇印,笑呵呵的问他:“这是谁家小姐在欺负咱们汉王呐,都弄脸上去了。” 赵炳炎转头看着正要离去的小袁,小伙子指着自己右侧脸颊示意,他立即朝卫生间里跑。钻进去对着镜子一照,仙人板板,脸上啥时候弄上清晰的唇印啦? 赵炳炎用手接水,在脸上狠劲摩擦。 洗干净回去,戴行和钢局还在笑话他呢。他尴尬的请二位品尝武夷山的大红袍,询问二位所来何干? 钢局介绍了这两天的救市措施后感谢赵炳炎把香城商家发动起来助战,眼下香城可以说真是众志成城,击败国际炒家指日可待。 戴行晓得钢局此行的目的,笑呵呵的对着赵炳炎说他刚回香城,这几天经管局和国际炒家对垒,打得不错,完全遏制了恒指的进一步下跌,但是上涨也乏力。 他要赵炳炎说说看,参与进来,将股指一举抬上八千点。 赵炳炎晓得这二人就是来要他出手的,立马使劲摆手。 他说:“两位大师就被别逗弄晚生啦,都晓得现在是吸筹,挫对手锐气的阶段,小分队就不参与了。” 赵炳炎按照花粉精灵提供的资料给他们分析,知道经管局会在月底最后的几日拉抬股票。当下最需要做的就是和罗斯鳄鱼抢筹码。 只不过,现在的筹码价格相比前段时间已经高出不少。 赵炳炎出击的时候,各种股票的价格还很低,经过这段时间大肆拉抬之后,股指虽然涨幅不大,股价却是大幅上扬。 戴行说经管局吃不消了,要赵炳炎出手,一起拉抬股指。 他两手一摊说:“小分队这才休息了几天,还没恢复元气呐。” 第0181章 浪费一百亿 戴行一脸不屑的看着他说道:“谁不晓得你家岳丈给了五十个亿的彩礼钱,那可是绿钞。还要休息啥,脸上都满是嘴巴印了,再休息汉王怕会被自家媳妇折磨得没人样啦。” 赵炳炎尴尬一笑说不带这样损人的哈,咱们还没扯证成亲,四小姐的钱还是四小姐的,账必须算清楚。 他认真的对两位大师说小分队就那么点银子,不到最后不会动手,耐心等待吧。 钢局来了个寂寞,和戴行一起无奈的离去。 第二天,小道消息传出香城和国际炒家谈判,希望双方和解,共同维护香城经济稳定的消息却是叫赵炳炎大吃一惊。 他看到大屏上股指被打得节节败退,立即叫赤龙开车,去经管局找钢局问话。 钢局遗憾的说这就是香城府衙,有部分议员反对用外汇入局救市,竟然代表香城去和罗斯鳄鱼谈判,希望鳄鱼们罢手。 首席执行官都难不住。 赵炳炎大骂这些人迂腐,就是在添乱。战场上都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更不可能得到。 果然不出所料,罗斯鳄鱼见香城来人谈判,认为香城府衙没有实力顶住他们的进攻,嘚瑟啦。这厮漫天要价,提出不少无理要求,而且将谈判信息现场直播,公布于众,舆论一片哗然。 这个消息就如同一只黑天鹤,大家都不相信香城府衙甚至华夏朝廷会真心救市,导致当天的汇市、股市和期货三市狂跌。 下午的股市更是翻江倒海,害得经管局至少多耗去一百个亿才稳住。 罗斯鳄鱼看到形势一片大好,断然拒绝何谈,要和香城府衙死磕到底。 赵炳炎怒极反笑,招呼赤龙:“走。”上车就闭上眼睛打盹。 汽车刚出浅水湾隧道猛的一震,一声爆响过后车身就不受控制的打转。 赤龙侧身护住赵炳炎大吼开车的白龙,白龙大叫右侧车胎爆裂啦,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赵炳炎的座驾是国产猛士顶级防弹车,国卫专门为小分队配备的安全性能高阶座驾,在十分平稳的城市道路上爆胎,绝对是个意外。 汽车翻滚两遍撞上三辆私家车后停下,道路上一片混乱。赵炳炎被弄得七荤八素的,砸开车门来到路边绿化带上,人人都是伤员。 李局带着大批的医疗救护和飞虎队成员赶到现场封锁了道路,抢救伤者。 初步勘察是有敌特破坏,狙击手远距离射击,引爆了猛士正面路上定点安装的爆炸物,冲击汽车侧翻造成惨烈车祸。 赵炳炎住进协和医院很不适应,给李局说只是小伤无妨,他要亲自去抓住这个歹徒。 李局摁住赵炳炎坚决不让动,告诉他有飞虎队处理就行,相信香城的警力能办好这事。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后,老李说这里是香城,不同于内地,需按照香城的律法、规矩来办,我们不能给暗藏的敌人留下任何口实。 敌人的此次暗杀行动导致白龙一只眼睛失明,赤龙身上两处挫裂伤,赵炳炎一团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他看望了兄弟们回到驻地,要求李局将小分队转移到军营里边去,等飞虎队破案后再回来。 赵炳炎甚至考虑将小分队都留在军营里办公,确保安全。 爷叔挺直腰板大义凛然的说他不怕死,敌人暗害他们,正好说明小分队于国家还有用,大家都不走,就在这里和敌人斗。 众人都说不走了,就在这里扎根。 赵炳炎认为最大的危险源来自他自己。 敌人就是盯着他在出手。 他问叶四小姐怕不怕,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将敌人的注意力引开。 四小姐十分欢喜的靠在他肩上说有汉王在,本小姐不怕,死在自家男人怀里是一种别样的幸福呐。 赵炳炎无语,吩咐小袁去买两张当天直飞义乌的机票。 四小姐也不问他要干啥,收拾行李跟着走。 华夏的义乌,是帝国最大小商品集散地。 赵炳炎在一个钟表摊位前看到老板的货柜上摆放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一排彩色小闹钟,甚是好看,叫来一万个。 老板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他这位大客户洽谈,详细介绍小闹钟,推荐上海牌手表。 这丫的热情正中赵炳炎下怀,他就想买点这种传统的机械表,因为他要回去的南宋无法生产电池片,还是机械表好使。 赵炳炎在义乌采购了大量的上海牌手表的仿品,这些高仿的质量完全可以和正品媲美。 他惊叹祖国的制造能力了,要啥有啥,价格可以做到惊人的最低。 老板嘚瑟的告诉他,在义乌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赵炳炎想到文天祥在蜀地主持修路,下一步他还要进军关中,要穿过秦岭的丛山峻岭也需要修路,便问老板有没有钢钎,斗车、十字镐这样的供人力使用的筑路设备? 老板说有啊,小到工人用的手套,鞋袜,服装,大到挖掘机、推土机、自卸汽车和大型吊车他都有。 格老子的,这丫成了义乌大总管了,啥都卖。 赵炳炎连忙摆手,说他的工程在不通路,没有电的深山里面,只需要服装鞋帽和人力操作的机械设备,燃油设备用不上。 老板立即查货,为他建议,分分钟就帮他联系上大量的货品。 赵炳炎清仓式的采购,震动义乌商品城,老板开森的为他打七折,吃大餐,请他去做洗脚、按摩。 他看到四小姐杀人的眼神唯唯诺诺的说不要不要,小跑跟上四小姐的节奏,路过一间窄窄的巷道式批发间,美女老板热情的向四小姐推销文凶,袜子。 四小姐不屑的拉赵炳炎就走,她穿的都是奢侈品,咋会喜欢上这里的货? 赵炳炎却是听得来了兴趣,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女人不悦,也不好扫了他的面子,停下脚步来参观。 美女老板开森的介绍她这里有高中低三种档次的产品,女人从头到脚的穿戴用品她都有。 赵炳炎乐呵呵的说:“还是要多少有多少,对吧?” 第0182章 义乌大采买 美女老板嘚瑟的说:“对呀,大哥。我们义乌最大的优势就是货品齐全,数量管够。” 他说:“那好啊,每件给我来十万。” 女老板一声“好嘞。” 旋即张大嘴巴、瞪大了眼睛。哪里来的大老板呀,每件十万,她这里的样品不下一百种,那要买她多少货啊。 叶四小姐奇怪了,汉王买这么多女性用品干嘛,要卖到哪里去? 赵炳炎见女老板发愣,笑呵呵的问她干嘛,货不够对吧? 他说他的要求是保证质量,有多少来多少,清仓式的买卖该打多少折按规矩办。 美女老板大喜,扑上去就要拥抱赵炳炎,看到四小姐放电的眼神猛的又收住了脚步,激动的说她绝对保证质量,立即组织货源。 赵炳炎走了义乌,来到沪市的百货大楼,在香皂专柜看到熟悉的上海牌硫磺香皂、药皂,他觉得这东西很实用,带回南宋去老百姓一定喜欢,叫售货员来十万。 售货员立即将他引去见销售经理。毫无疑问,又是把库房给清洗一空。 赵炳炎和四小姐从义乌到沪市一路全是买买买,全是量大从优,却都是四小姐用不着的物品。 女人有点情绪了,倒在他怀里装死。 他按摩了女人半天的腰,臀,女人嘟起嘴巴问还要买啥,把市场的地摊货全部收购吗?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这些东西在叶小姐眼里不值钱,拿到别的地方去却可以赚一大笔。 两人这才你来我往的有点热度,他把四小姐抱去床上,正要深入探索奥秘李局长就敲门进来了,四小姐一脸埋怨似的看着李局替他沏茶。 赵炳炎无奈的说当真是国卫的,走到哪里他都藏不住。 李局尴尬的说道:“香城战事急,戴行有请汉王呢。” 他说再急也不在这几天吧,以朝廷眼下的实力干饭罗斯鳄鱼根本就不在话下。 李局说戴行要请汉王拿主意。 赵炳炎说他更不敢,此乃国家大事,需要戴行下决心。他这里还要买点儿东西。 李局急了,问他还要买啥,大半个义乌都被他卖空啦。 赵炳炎听得笑了。 他这次甩手就是千万、上亿的买卖,义乌的库房确实被他搬空不少,有的老板捶胸顿足的恨自己运气不好,咋就没碰上他这个傻老帽。 赵炳炎说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步话机、望远镜,电台李局能搞到吗?他要去一趟北极熊那边采购。 李局慌啦,北极熊那边花掉的可全是外汇呐。 这丫马上说有,他向上级申请,汉王不用那么辛苦的,这些东西国内都有。 赵炳炎知道他心疼的是外汇,对他说需要量很大,上面怕不会答应。 这丫更加兴奋,告诉赵炳炎部队换装之后,大量的陈旧火器都堆积在库房里正发愁如何处理呢,绝对没问题。 需要多少给个数。 赵炳炎不看李局缓缓讲到:五十个团的装备,三个亿的子弹,一千万枚手榴|弹;旧式军装来一百万人的,包括四季常服;炮兵就不为难李局了,他只要迫击炮、火箭筒,给点二战时期的山炮更好;有一万发一五二加农炮炮|弹他谢天谢地…… 赵炳炎还在滔滔不绝,却被四小姐使劲扯了衣袖。 他转头看过去,李局早就石化了。 半响,老李清醒过来问他:“汉王这是要干啥?去非州武装独立王国吗?就是武装一个国家的军队也用不了那么多嘛。” 他说别整这些没用的。 他得到火器后绝对不会在这个世界使用。银子的事情一分不差,就看李局能弄到多少。 赵炳炎不和这丫磨叽,丢下他俩坐上飞机突然返回香城,轻松从汉斯人的银行里弄出一百亿镑钱,没收了汉斯人的金银后再潇洒的回到沪市,四小姐还在和李局讨论赵炳炎其人呐。 他问李局搞定没? 他这里的银子准备好了。 赵炳炎将一张黑卡递给李局,让他洗干净后上交国家,火器的事情能给多少给多少。 李局晃晃黑卡问他啥钱?有多少? 他说是汉斯人的镑钱。 这丫立马去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有一百个亿之多。 诸位,别小看才一百个亿。 它的汇率比霸道鹰的绿钞还高,就是拿到黑暗世界去洗白三遍,都还有一百多个亿的绿钞。 四小姐一脸羡慕的看着赵炳炎,挽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肩上说:“亲爱的这么能挣钱,小女子绑定此身啦。” 赵炳炎叫她别太夸张,吓唬她李局又回来了。 两人在沪市游玩了一天,全是买买买。 傍晚,李局回来告诉他香城的汉斯银行出事了,好几个高管被大换血,不少大户狂取金银,把银行里面的财富搬家去华夏的钱庄,汉王那钱出自香城? 赵炳炎瞪了李局一眼说:“生意人要讲规矩,银货两清,不问出处。” 李局吃瘪,给他说货已经备下,不过没有汉王想象那么多,军装被服倒是管够。 他晓得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对他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三人连夜乘坐去春城的飞机,来到市郊一处秘密火器库,李局晓得他有神秘方法提货,直接赶走了看守让他进去。 赵炳炎毫不客气的收货,连同守备人员留下的配枪一起收进超维度空间,再跟随李局来到第二个仓库,里面全是军装被服一类的物资,他同样收拾个干干净净,出来给李局一个熊抱答谢。 李局说他还要谢过汉王呢,这次他是用项上人头为汉王担保,希望汉王信守诺言。 赵炳炎哈哈大笑,叫他一百二十个放心,心道自己或许过不了几天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啦。 夜里,两人坦诚相待、深入交流,四小姐缠着他问这问那,说她做汉王的女人还没有见识过汉王的功夫。 他油腔滑调的说本王十八般武艺都使过了,姑奶奶还说没有见识过,那要怎样才信? 随即猛地用起劲儿来。 女人开森的忍不住嗯啊,要他展示空中跳水,要和他一起暗夜飞翔。 第0183章 普陀山听潮 原来如此。 赵炳炎想到自己不久将离开这里,心中也是歉疚,叫她收拾了行李闭上眼睛,抱着女人腾挪去普陀山。 叶四小姐在一阵呼呼的风声中降落,听到周遭涛声阵阵,睁开眼睛来看已经另外一个世界,刹那间惊喜万分。 两人住进海边别墅,在阳台上看海、数星星,疯狂一夜后坐在阳台上听潮。 赵炳炎喜欢大海,感觉人生就像大海,那奔腾咆哮的海潮犹如战场上搏杀的千军万马,常常一个人站到阳台的角落观海听潮。 而四小姐则全然不同,跑过去紧紧的依偎在他身边,一个浪头打来,她不由自主抓紧赵炳炎的胳膊。 早晨,李局找到他俩共进早餐,开口就埋怨汉王神通广大,丢下他这个凡人踏破铁鞋的寻找,好不辛苦。 赵炳炎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蛋递给李局叫补补。这就回香城。 李局开心的告诉他香城警方已经抓住前日在浅水湾出手的职业杀手破案。但是,那家伙是在网络上接单作案,就是有人出钱,有人做事,上家没得直接联系。 赵炳炎估计也是这样的结局。 真要彻底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得费不少周折。不过,此事十有八九和罗斯鳄鱼那一帮国际炒家脱不了干系。 李局点点头说警方挖出了经管局的内鬼,那厮出卖经管局抵抗老鳄鱼的机密信息,这次又泄露了汉王进入、离开经管局的准确时间。 警方把内鬼和浅水湾遇袭事件相联系,无巧不成书的事情在国卫人眼里一下子就看穿啦,绝对和罗斯老鳄鱼有关。 事实的确如此。 老鳄鱼早就布置了人手盯住小分队,盯住所谓的汉王伺机弄死。这厮根本就不相信外面传说的汉王有飞天入地之能。 人嘛,都是血肉之躯,有点邪乎的功夫很正常。 香城的功夫明星威龙就算一个,超级功夫大师了,还不是被他的银子呼来喝去。啥汉王,唐王,一样逃不过死亡追杀。 不料,老鳄鱼这次发出截杀令失效了,世界顶级暗杀组织派出的高手精心策划的一场车祸暗杀竟然叫目标逃脱,叫他为之一震。 有一点可以证明,那就是华夏的国产猛士车质量上乘,面对突然袭击,汽车只在路上翻滚,那是驾驶员心理素质过硬,处理得当。 更多的是汽车质量过硬。 据说杀手引爆地面的爆炸物后观察到车身完好,效果不佳,又正面对着驾驶室补了一枪,都没有击穿挡风玻璃,那是赵炳炎命不该绝。 那厮在盘算,这段时间消耗了经管局不少银子,他们的筹码也是损耗巨大。但是从整个拉锯战分析,香城的抵抗已现疲态,香城的财力已经不足,各路信息显示香城已经在八方求援。 老鳄鱼的后面是世界上最会赚钱的一族,这厮孤注一掷,再次筹集了大量银子,要彻底打败香城香城经管局,吃下这块世界上最肥的肉。 当天,李局监督着赵炳炎回到维多利亚湾小分队驻地。 李李欢喜的带着众姐妹出来迎接,拉着四小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有的在夸四小姐愈发漂亮,水灵可人。 有的眼睛直溜溜盯着四小姐的腹部的说凸啦,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肯定有了。 四小姐一脸绯红,害羞似的追打她们。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赵炳炎来到会议室见过宝种他们,给爷叔施礼。 爷叔高兴的说汉王回来,咱们就有主心骨啦。最近两日鳄鱼们已经开始将期货转仓至九月,明显是感到香城对抗的压力,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再做两手准备了。 宝种说经管局在拖,要拖住鳄鱼放血。 李李说:“汉王,我们咋办?帮钢局一把。” 赵炳炎取出一个数据盘叫袁忠顺去打印资料,指着大屏上的K线图说经管局在势弱诱空,咱们帮他们一把卖出一百亿的高价股筹集资金,准备决战。 李李立刻指挥操盘手开工。 股指顺着经管局的意图一个楼梯一个楼梯的往下走,快到上午收盘时竟然跌去七十多个点。 罗斯鳄鱼一直在说服他的队友挺住,打死香城经管局饱餐一顿。他自己的团队看到大家都在转仓九月也跟风以备不测。 现在,看到股指不断往下掉,经管局吃不消了,这群鳄鱼又燃起熊熊斗志,收入小分队卖出的股票,储备筹码准备砸盘。 钢局长看到大屏上股指加速下跌,小心脏猛的一紧,收缩了至少一公分。 戴行大怒,狠声问道:“谁,是谁在跟风砸盘?” 钢局的助手站起来报告:是小分队的账号,他们在卖出股票。 戴行立即换了笑脸,拨通赵炳炎的电话暖暖的说道:“小赵啊,回来啦。”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他看到钢局在挖坑,有意帮大师一把。 戴行乐呵呵的说好啊,晚上一起喝茶。 吃过晚饭,罗斯老鳄鱼召集大小鳄鱼开会,分析当前局势,鼓动决战。 这厮说无论八月的成败如何,就是转仓九月的空单也需要大家打低股价期指才能赚钱。 所以,成败在此一举,必须将香城经管局打趴下。 众人一致答应,都听罗斯老鳄鱼的,干了。 戴行和钢局应约来到小分队驻地,赵炳炎将准备好的资料分送二人,还叫李局不走了,无需回避。 他说击败国际炒家就在明后两天,相信在座的都是忠于祖国的铁血战士。 爷叔听得一腔老血沸腾,率先发言。 他认为国际炒家已经犹豫,说明对手的筹码不多了,击败他们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要讨论都是如何尽可能多的放出他们的血。 戴行满意的颔首。 宝种认为明天开盘还是先行诱空,再拉鳄鱼一把进入深水。 钢局不同意了,他认为香城人都看着香城府衙在,集合竞价出来后就应当扶住大盘和国际炒家拼杀,顺势而为。 赵炳炎点点头,他说国际炒家的介入点在七千五,经管局的初级目标是拉到七千八。 第0184章 今朝大决战 赵炳炎认为还可以把股指拉得更高一点,既要放足这帮吸血鬼的血,又不能立刻吓跑这帮龟孙。 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在九月的空单里面再收割那帮吸血鬼一次。 钢局开森了,激动的说他已有考虑,要从制度上堵死炒家赚钱的通道。 赵炳炎告诉钢局明日小分队先出手,经管局根据府衙制定的目标随时准备接盘。 钢局提议他们打上半场,下午场由小分队守垒。 赵炳炎点头答应。 次日,国际炒家首先在期货上下手,大肆抛盘平仓,打压期指。经管局都是找单全收,死守不退。 罗斯鳄鱼随即转战股市,不断放出筹码打压市场,经管局同样照单全收。 半天时间双方买卖五百多亿,整个金融市场硝烟弥漫。 下午开市后小分队接手,连连放出大额买单,哗啦啦将股市往上拉,罗斯鳄鱼慌了,命令执行断网行动。 五分钟后,小分队所在的海岸电话局突然发生爆炸,正在操盘的李李发现电脑死机,交易停止,断网啦。 赵炳炎大吼一声:“连接军网。” 两名电脑专家齐弹键如飞、迅速操作,为小分队接入军网。 戴行和钢局在大屏上看到小分队打出大量先手,指数不断上升正高兴呢,突然发现没了买单,全是国际炒家挂出的卖单。 老戴怒气冲冲的打电话质问赵炳炎。 接电话的人是李局,他平静的告诉戴行敌人破坏了社区网络,小分队正在连接军网。 四分钟后,小分队的网络接通,李李看到断崖似下跌的股指气得暴怒,大呼姐妹们扫单呐,快扫。 四小姐紧张的握住赵炳炎的手说:“想不到这里一样的也是战场。敌人竟然啥手段都使得出来。” 赵炳炎微笑着说不怕,就当是给咱们送来一笔底价筹码。 小分队渐渐的拉回股指,赵炳炎叫瞄准蓝筹股和本地大盘股全面出击。 操盘手们一边动作一边欢快的呼喊:“好嘞,买买买,啥都买。”股票全部翻红,大屏幕上显示的就是红海洋。 浅水湾西顿大酒店,老鳄鱼看到股指、期指节节攀升,带动汇市上涨,稳坐的身子摇晃了一下。 这厮感到末日来临,这次打劫香城太凶险,要走麦城啦。 收市,股指接近七千九白点。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国际炒家们要输掉底裤了。 老鳄鱼不甘心,一众大小鳄鱼都不甘心,一起在大厅里吞云吐雾,商讨明日的大决战。 不过,这些吸血鬼们也没啥商量的,不外乎是解下裤腰带上的私房钱,或者去抵押、典当值钱的房产,筹资对赌。 老鳄鱼猛吸一口雪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我们难,香城更难,他们已经投入一千多个亿,如此巨大的资金投入已出现似洪水般的舆论压力,不可能长期坚持下去。” 这厮决定明日拼了。 八月赚不了钱,也要为九月打下赚钱的基础,他赌香城没钱了,九月必败。 晚上,首席执行官和钢局找戴行讨论明日决战,老戴说小赵的材料上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哪里不周全? 钢局犹豫了一下说经管局还要布局九月的持久战,希望给香城留些储备,他的意思是让小分队明日全力迎战国际炒家。 老戴觉得这样不地道了,赵炳炎说他的银子是国家的,严格来说那钱是小赵自筹,和朝廷没有直接的关系,咋能叫人家小赵掏空荷包呢? 他感到很为难。 首席执行官的金融知识不够专业,从今天的战况上也看出了国际炒家明日必败。但是他从未雨绸缪的角度出发,还是希望他的府衙多些储备金。 这丫尴尬的说金融战获胜是大势所趋,但九月的善后也是一场硬仗,请戴行支持。 其实,他和钢局有些误解,认为小分队就是华夏朝廷队,赵炳炎代表的就是朝廷在出手。因此他们希望朝廷救市到底。 戴行长考五秒,拿起加密电话进内室向上级报告香城救市的详细战况。 次日清晨的维多利亚湾小分队驻地,赵炳炎正陪叶家四小姐在海滩漫步,李局匆匆过去说小分队迎战国际炒家,捕鱼行动得到上级高度赞赏。 赵炳炎笑笑说都是应该做的,有啥值得夸奖。 李局笑呵呵的说上级还有寄语呐,随即将加密手机递给赵炳炎,要他仔细看。 赵炳炎看到上面一封三个红五星的短信:“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马上明白其中的深意。 他请李局回复:“遵命。” 回头,赵炳炎笑嘻嘻的给四小姐说她的嫁妆要变成一堆股票咯。 女人执意要把这事往他们两人身上扯,挽紧他的胳膊说是他们俩的钱钱,她支持夫君的决定。 赵炳炎无语,顿了顿说他相信就是祥叔在这里也会鼎力支持香城度过难关。 两人回到操盘大厅,却见戴行长也在里面。 赵炳炎坐过去说首长已有训示,戴行还有不放心的? 老戴尴尬的笑笑说他来这里是为了和经管局那边协调行动。哪有啥放心不放心的。 开盘十分钟,经管局将阵地移交给小分队接管,李李毫不客气的说她们上岗了,诸位大可放心吃茶。 小分队旋敞开接单,罗斯鳄鱼疯狂砸盘,每一笔都准确的被小分队接住。 那厮看着大屏幕上秒接的数据惊呼:“阿里巴巴,那个幽灵又来啦。” 无论他们怎么砸盘,股指就是不下跌。 半个小时以内,双方砸出四百亿资金。 不但如此,小分队的操盘手在宝种的协调下分组出击拉升大盘股,恒指庞大的股市在蓝筹股的带动下开始艰难爬升。到上午盘结束前十分钟,股指明显出现上扬态势,已经有零星大户、散户跟进买股。 赵炳炎接过小袁新沏的乌龙茶递给戴行,微笑着说:“股指已经拉上七千九,戴行不用担心啦。” 老戴早就看着股指攀升欢笑不止,听他说来哈哈大笑,连呼:“大胜呐,稳赢。”赓即告辞,要去经管局坐镇下午的收官。 第0185章 一战定乾坤 赵炳炎说晚生就不送了,在此战至最后一弹射出。 老戴连呼不要,不要,下午由经管局接手。 赵炳炎微笑着摇头,目送戴行离去。 宝种和李李十分轻松的过来找他,李李说国际炒家已经完了,最后半小时的砸单和中场比较小了五倍十倍不止,对我们来说就是挠痒痒。 他逗李李,问宝种:“李李哪里痒啊,宝种快去挠痒痒。” 李李一脸红晕的怒视着他要打,转而用小粉拳砸宝种的胸脯。 宝种说大势已去,大局已定,这一战咱们消耗的资金量不小啊,我算是长见识了。 赵炳炎说不过是些花花绿绿的纸张,五个、八个的数字组合而已。下午继续,花光账上的银子,咱们一战定乾坤。 下午开盘,大家都在大厅操盘、看盘,赵炳炎回到寝室收拾行李,留下一封书信悄然离去。 股市进入盘中,经管局打来电话要求接手。 宝种和李李用尽最后的资金将股指拉到八千二,这时的国际炒家已经全面落败,香城汇市、股市和期货都活跃起来。 经管局接手后继续高歌猛进,收市时股指直上八千三百点。经管局所有参战人员站起来跳跃欢呼,庆祝胜利。 小分队驻地也是一片欢呼声,四小姐到处寻找赵炳炎都不见人,很惋惜他错过这一美好时刻。 晚间新闻上,香城首席执行官召开电视直播发布会,宣布香城在祖国的强大后盾支持下彻底打赢金融保卫战。 戴行打了无数个电话找赵炳炎,李局无奈的说汉王的手机已经上交,他们都找不到人,估计汉王已离开香城。 小分队驻地,李局主持庆祝捕鱼小分队任务圆满完成。但是后续还有些扫尾工作要做。 众人都闹着要见汉王,他们的汉王呢,去哪儿了? 李局叹息一声,叫袁中顺取出赵炳炎留下的书信和一个盒子,打开书信读给大家听: 赵炳炎在信中真诚的谢过大家对他的支持和关心,请宝种带领小分队再坚持一月,顺势出货第一天买进的小盘股作为小分队的薪酬和各项福利开支。 其中,他希望为翼龙和白龙各支付一百万元伤残抚恤金;拨出三千万由宝种代管,在沪市的浦东买块地经营,作为支持他的家乡,蓉城蜀州青杠镇的发展基金。 他特别交代四小姐的钱不能动,那是叶家四小姐个人的财产,请李局监督退还本人。 他再赠送四小姐一份礼物,一对宋代建盏,他俩在普陀山用过的古瓷。 李局从小袁手里接过古色古香的礼盒送给四小姐。 四小姐听到这里却是哭喊着不要、不要,她啥都不要,只要汉王陪她。 然而,大家都明白,汉王肯定回不来了。 不少人感念赵炳炎的好,呜咽抽泣起来。一场本该狂欢的庆功宴变得冷冷清清,悲悲切切。 爷叔也是很遗憾赵炳炎的离去,他看的难受,用手里的拐杖咚咚咚的敲着地板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汉王总是要离开咱们的,他是不希望我们太伤感,大家应该高兴才是。” 李李从宝种的怀里抬起头,一抹眼泪说对呀,咱们胜利了,应该高兴才是。 来,咱们开香槟,兄弟姐妹都嗨起来。 三日后,香城股指继续稳中有升,股民持股的热度进一步释放,李李操盘卖出十分之一的小盘股便获利上千万。 爷叔叫请来李局和小袁商议。 李局说汉王已有交代,不用再议。 宝种连忙摆手说:“比起四小姐的事儿,这里的就不值一提。不过小盘股的处置也不是一笔小数,他和李李初步计算了一下,按照现价清仓,连本带利至少两个多亿,已经远远超出小分队的善后开支。” 李局说都是汉王的,汉王人虽不见了,他的事情咱们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他认为还是按照汉王提议的分配方案,先发放薪酬,支付突击队受伤战士的抚恤金,余下的由宝种和李李打理,持续投入汉王的家乡蜀州青杠镇的经济建设。 他说做营生自己不懂,宝种爷叔他们才是专家,就不要推辞啦。 爷叔颔首,叫宝种和李李接下来,实实在在的为汉王的家乡做点事。 袁中顺眼里饱含着眼泪,心中满是欢喜的连声谢过。 李局问他还回青杠镇吗?不如来国卫吧。 那小子竟然一口回绝,选择继续回到青杠镇服务山村。 十日后,李李悉数抛出小盘股,兑现了小分队成员所有报酬,为蜀州青杠镇转账三千万送走小袁,向戴行上交了全部账本后陪着爷叔和宝种返回沪市。 浅水湾西顿大酒店,罗斯鳄鱼这次领教了东方威龙一怒,伏尸百万,这厮的头发一夜白了大半,像老了十岁。 他的漂亮小秘书见老鳄鱼萎靡不振,煞是心疼,为了提振这厮的信心,穷尽手段,折腾了半宿都无法让他重振雄风。 此战,老鳄鱼开出的八月空单上每张单子亏损六万以上,这厮将半数空单转仓至九月,以为还能在九月翻盘。 不料在八月二十八日当天,他就看到转仓九月的单子亏损比八月更惨。 随着香城完善股市、期货市场交易规则,限制、堵死恶意炒作的通道,股指、期指应声暴涨六百多点,鳄鱼们每一张九月的期货空单眼看着就要亏掉八万、十万。 那厮被打的措手不及,整个国际炒家团队顷刻间土崩瓦解,大大小小的鳄鱼紧急平仓出逃,犹如长了飞翔的翅膀,顿作鸟兽散。 罗斯鳄鱼像被抽了脊髓似得站立不稳,紧紧抓住秘书的肩膀晃悠。这厮望着窗外浩瀚的大海喃喃的说:“这还是自由世界的市场经济吗?啊。” 回到房间内,美女秘书拨弄收音机时无意间收到华夏广播电台声音,华夏广播电台向全世界宣告香城金融保卫战胜利,播音员铿锵有力的说:“朋友来了有好酒,财狼来了有猎枪。”华夏是仁义之邦,华夏人热情好客,华夏的大门永远为朋友开着。 第0186章 手摇榨糖机 美女秘书已经为老鳄鱼汇总了这场豪赌的损失。 本次金融大战,以罗斯老鳄鱼为首的国际炒家被赵炳炎一步一个坑的埋过,八月空单就亏了将近十五个亿。 九月亏的更惨,达到三十多亿,加上融资、拆借的利息损失更大,累计超过五十个亿。 这里,还没有算上罗斯鳄鱼在北极熊点火,在欧美兴风作浪的投入损耗,加起来至少有八九十上百个亿,等于是他把前两年在东南亚市场上赚取的银子全吐出来啦…… 此时的赵炳炎,早就在广西的南宁晒太阳了。 南宁,素有雷城之称,然而他来到这里多日却是天朗气清,丝毫没有打雷下大雨的迹象。 这日,赵炳炎在城中闲逛,发现巷子里有一家制作榨糖机的农机厂,走进去和看门大爷闲聊。 看门大爷姓张,一身清瘦,那模样怕是没得一百斤重,看得他有点心痛。 老张头接过他递上的香烟笑呵呵的问:“外地来的吧,要买榨糖机?我们这家厂子算是南宁最大的了,价格绝对公道。” 赵炳炎笑着摇头,自己点燃一根烟漫无目的的打望四周。 老张头吸过两口才看清夹在手指间的是一根特供香烟,尴尬的说是他看走眼了,老板是做大生意的,咋会瞧得上他们这种小厂的机器,卖到乡下有人要,一般大厂都用制动化的啦。 赵炳炎点点头,走到里面看见一排排崭新的机器全是大转轮的手摇榨糖机,觉得在南宋使用正好呢。 南宋没得电,没得汽油、柴油,人力倒时足够充沛,一家一户有一台榨糖机,甘蔗就可以变成红糖,白砂糖,那价值绝对翻番。 如果就用这个榨糖机,建立一个十台二十台的作坊呢,那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制糖厂嘛。 赵炳炎心中有了主意,乐呵呵的对着库房抽烟。 老张头见他不走,凑上去说别看这机器不好卖,可老百姓喜欢,偏远地方的百姓用这机器榨汁土法制糖,把农闲的时间利用起来,收入可观呐。 只是这些年机器化大生产,红糖越来越便宜,这东西变得越来越不好卖,厂里的师傅走了一批又一批,老头我说不得哪天也回家抱孙子去咯。 这方面赵炳炎当然晓得,大规模的机器化、自动化生产减少了人工,增加了产量还提高了生产效率,那卖出来的红糖价格自然比一家一户生产的成本低得多,个体手工业生产者就难以找到市场啦。 这个农机厂必须要转型,或者研制更先进的人工制糖机,否则继续下去,结局只会是关门大吉。 他让老张头去告诉厂长,他要买制糖机,大量采购。 老张头大喜,飞奔去厂里,赵炳炎见状高喊:“慢点、慢点啊。”老头儿哪里肯听,很快就没影了。 不大一会儿功夫,厂长和老张头满头是汗的来到传达室。 赵炳炎开门见山,叫厂长将所有的机器都卖给他,按照十台机器一个小作坊的规模再配齐全部制糖工具,包括还未没有装配的零件都打包一起卖给他。 厂长听得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像这样的农机厂早就该转型了,再不变革极有可能倒闭,他这是在帮助贵厂,希望厂长办事利索,价格公道。 随即支付了五十万的定金。 厂长啥时候见过如此慷慨的商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喃喃的说他是遇上活菩萨了,这就去办,保证给老板的货物超所值。 两日后,赵炳炎收了农机厂备下的货品,花粉精灵给他报告雷雨天气还要过些时间才有,汉王手里那么多钞票没用,不如再去南洋采买些糖类产品,带回南宋绝对能卖上好价钱。 赵炳炎颔首,心道也是的,钱在自己这里一脚毫无用处。糖果能在士兵饥饿时做体力补充,那才是关键,他在市场大肆采购薄荷糖、话梅糖这类糖果,坐上去南洋的飞机直飞兆瓦。 赵炳炎来到兆瓦帝国的雅达酒店下榻,刚办好手续还没离开大厅呢,一群人就追打着一名华夏姑娘进来了。 这些本地的泼皮银笑着上去抓姑娘的胸,扯女子的裙子,嘴里狂吐芬芳。 赵炳炎看得暴怒,上去一脚一个弹腿踢出门外。 马上就有酒店经理上去劝他快走,这些事情后面有军方背景,巡捕都不会管的。 赵炳炎无语了,一手拖行李,一手拉着姑娘从酒店的后门快速闪人。两人跑出一条街,发现大量的土著朝酒店跑,大有将酒店围起来的态势。 他俩钻进一条小巷后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紧急逃离。 姑娘说她叫黄英,他哥哥叫黄楚,是这一带的华人代表,兆瓦军方坏透了,挑起土著仇视华人,残害了不少无辜百姓。 花粉精灵马上打开一份九八年此国发生排华事件的材料,赵炳炎的脑子里迅速闪过这国在五月发生的排华骚乱,短短几天时间被祸害的华人不下几十万,绝对是权力高层有组织、有预谋的屠杀。 他心中一团怒火在燃烧,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华夏帝国身边还有如此仇视华人的邻居,实在是可恶。 两人说着说着走到小巷的尽头,后面传来噼噼啪啪的脚步声,两个土著转过拐角看到他俩后立马大喊:“在这里,该死的华夏猪跑不了啦。上啊。” 黄英哆嗦着说:“完了,是个死胡同,连累先生了。”黄英叫他快跑,活着替华人报仇。 赵炳炎咋会丢下自己的同胞不管。 他搂住黄英的腰向上用力托举,大喊一声过墙。 姑娘随即伸出双手抓住墙头翻身过去。他自己更不用说,提起行李轻松上墙,跳下去拉起黄英就走。 隔墙一群暴徒继续高声喧哗,使劲蹦跶,翻墙来追,赵炳炎他们已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 黄英叫出租车去双子塔酒店,她哥在那边。 两人来到黄楚的下塌处,黄英讲了赵炳炎英雄救美的经过后黄楚嚎啕大哭,认为自己太无能,连自己亲妹妹也保护不了。 第0187章 虽远必须诛 黄楚的义弟苏洛是本地人,目睹兆瓦的乱象也是义愤填膺,大骂权贵贪腐,有法不依,就会鱼肉百姓。 黄英拉着他哥说:“哥哥已经努力了,咱们不是在霸道鹰那边向兆瓦的大使情愿,得到世界正义力量的支持了嘛。” 黄楚说有屁用啊,那些禽兽还不是一样的在大街上残害同胞。 赵炳炎接过话题说情愿是一种斗争手段,可以引起世界范围内的同情关注,但是要想争取到自己合法的权益,最终还得靠自己。 黄楚惊愕的转过身来,这才想到问赵炳炎姓氏名谁。 他说自己叫火鸟,愤怒的烈火鸟。 是个人哪有这样起名的?黄楚更加好奇,问他来兆瓦做啥? 他说:“买糖。” 黄楚惨淡一笑,指着远处冒烟的一大片厂房说那里就是他们黄家的糖厂,两年前爪哇府衙污蔑他家食品造假出人命案,已经被苏塔的小女儿霸占了。 那糖厂要还是他的,需要多少他卖多少,只收成本价。 他说兆瓦府衙实行军管,不讲法理,华人在这里只有被蹂躏、剥削的命,不少人辛勤劳动,积攒几代的财富就这样被他们无情剥夺走啦。 赵炳炎没得时间去讨论这个话题,他说古人云:“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黄先生不妨联络有志之士建立武装,拿起武器共同反抗暴政,不为别的,自保总行吧。” 黄楚无奈的说还搞啥武装?都是烧钱的活儿。他现在已经是两手空空,如何去做那样的大事。 倒是苏洛来了劲头,给他兄妹说可以联络华人和本地正义的土著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对抗起来后那些官老爷总会认真对待,依法惩处暴徒还社会一个平安。 赵炳炎觉得苏洛还像个大胆敢干的人才。花粉精灵给他报告查过信息了,这个黄楚为人正直,一心为华人出头,可用。 他颔首点头,对黄楚说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他来想办法,眼下第一道就是报仇,杀一儆百。先将苏塔家灭族,叫以后的政客不敢轻易对咱华人动歪心思。 黄楚身子一震,瞪大眼睛看着赵炳炎。黄英和苏洛都是一脸的惊诧。苏塔树大根深,别说灭族,就是杀了苏塔一人都难于上青天。 火鸟居然要灭族复仇。 他轻描淡写的叫黄楚介绍情况。 花粉精灵给赵炳炎一份霸道鹰收集的关于苏塔密谋害死兆瓦九大长老的视频,认为拿出来放到网上绝对能唤起民众共同反抗苏家的黑暗统治。 赵炳炎大喜,不等黄楚说完就将这段视频展示到房间的电脑上,看得苏洛暴怒,提拳要砸电脑上的苏塔头像,被赵炳炎一把抱住连呼冷静。 黄楚愤怒的说果真如此,苏洛的爷爷便是九大长老之首,刽子手化妆成华人把大长老的头割下来悬挂在他们家门口示众,至今没有找到凶手。 苏塔他们如法炮制,杀了九大长老嫁祸于咱们华人,激起双方的仇杀,真是千刀万剐的该死。 赵炳炎看过视频里面还有三段暴徒化妆截杀长老场景,给黄楚说足够了,只需要将这些视频放到网上让百姓知晓,便会真相大白。 黄楚激动的说兆瓦还有几个在野派的电台,交给他们准行。 他说这就好办了,咱们各行其是。 赵炳炎将视频留下,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霸道鹰的绿钞,足够黄先生起事。 他留下银行卡,向黄楚要了两个秘密账户立即闪身去雅达的贵族学校,那里有苏塔的乖孙子苏拉拓天,这小子喜好军事,练就了一身的硬功夫在学校称王称霸,经常欺负女学生。 一个小时以后,兆瓦国的电视、网络上全是苏家密谋杀害九大长老、嫁祸华人的视频、录音,一段接一段血腥屠杀长老家族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全是真人真事啊,看得已经下野的苏塔目瞪口呆,看得兆瓦人震惊不已。 原来,他们心目中的偶像竟是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魔鬼。 苏塔惊醒过来,敏感的意识到一场风暴即将席卷他家,立即叫召开家族会议,召集他的姊妹紧急回日惹格老家商议对策。 这,正是赵炳炎需要的。 他换上隐身衣潜入贵族学校,没多久便见到苏拉拓天离开教室朝宿舍走去,赵炳炎尾随跟进,见那厮火爆爆的收拾行李,拉着巨大的拖箱往操场走去,途中又突然折向厕所。 周围的学生都知道此人身份,一个个像躲瘟神一样纷纷避让。 赵炳炎觉得机会来了,他消无声息的跟过去,学着那厮的口音大吼一声:“滚开。” 卫生间的小朋友吓得魂飞魄散,连屁股都来不及擦提着裤子就开跑。 苏拉拓天吃惊的四处张望,寻找是谁在大吼。 赵炳炎从背后一手刀将那厮打晕,扶着他坐到马桶上,扒拉下那厮的一身行头再拧断脖子、打断四肢,清空拖箱里面的物品放进超维度空间,将那厮塞进拖箱后砸开卫生间的主水管洗地,赓即拖着那厮去操场。 后面,那座厕所很快被自来水淹没地面,混合着各种味道的水位不断上涨。 赵炳炎化妆成苏拉拓天来到操场,里面已经有一架直升机旋转着螺旋桨等候,他看都不看飞机边上值守的苏家保安,对着机上的驾驶员勾勾手叫下来。 那厮还在犹豫,赵炳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面拖。 那家伙立即连呼少爷,连滚带爬的下飞机。 他将行李扔进飞机,扯下驾驶员的的头盔戴在自己头上,爬上去驾驶直升机潇洒离开。 剩下两人傻啦吧唧的看着远去的飞机呢喃:“罢了罢了,小少爷就是这脾气,赶快报告老爷晓得。” 赵炳炎架着直升机朝日惹格飞去,花粉精灵跳出来说苏拉拓天的尸体留在人间终究是个麻烦,当及时处理掉。 赵炳炎笑呵呵的问:“咋办?放到空间里去。” 花粉精灵大喊不要,他不喜欢与尸体为伴。他发现空间里有一种强烈腐化剂,连装尸体的行李箱都能化掉,建议马上处理尸体。 第0188章 三孙子狠毒 眼见已飞到海上,赵炳炎将飞机改为自动驾驶,接过精灵放出来的腐化剂打开行李箱操作,将液体倒在苏拉拓天身上,从头到脚不留死角。 很快,那厮就变成一滩血水。 精灵赶紧说快丢,再不丢出去行李箱就要腐化穿啦。 赵炳炎合上行李箱抛下海去。 花粉精灵得意的说他的主意不错吧,那厮化作一摊污水,污水再腐化穿那个铁质的行李箱沉入海中,福尔摩斯都找不到。 赵炳炎晓得精灵因为办了这件妙事开森了,由他瞎逼逼。 日惹格庄园,苏家兄弟姐妹陆续到到齐了。 苏塔正在大发脾气,咒骂霸道鹰不讲诚信,竟然将他密谋杀害兆瓦长老嫁祸华人的事情公之于众,叫他下不了台,成了万人诅咒的众矢之的。 这厮愤怒的说霸道鹰这样把水搅浑有啥好处,该给的他都给出去了还要啥? 他的大老婆说不怕,咱家在政坛耕耘了三十年,哪个部门不是自家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苏塔一脸怒气的说:老子都被逼得下野了还有啥不敢,这事儿会激起众怒啦。别说华夏人了,兆瓦土著都不会放过我。 他的二老婆说咱们还有帕博呢,这个女婿掌握着枪杆子,谁敢胡闹。 苏塔亲自拨打电话叫电视台下架新闻,网站删除消息,要求朝廷发起净网行动。 然而,兆瓦是一个宣扬民主、言论自由的国度,反对苏塔的人控制的网站、电视台根本不听他招呼,继续大肆报道、上传跟贴。 不仅如此,这些电视台、网站还推出节目跟进,寻找专家发表适时评论,追踪事态进展。 这就把事件给演绎大了。 兆瓦朝廷紧急召开内格闭门会议商讨对策。 而内格二十七个步长席位就有十二名是苏塔的人,另外还有四名是苏塔的儿女,占绝大多数人都要求封锁消息,清网净网,抓捕在网上发布消息者。 新任皇帝给弄得大汗淋漓,左右为难,不得不做出有利于苏塔的决定。 赵炳炎的直升机停到日惹格庄园的停机坪上,立即就有地勤上去接收,他走下飞机冷哼一声叫加满油,一头直奔苏塔小老婆的房间,还在门口就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往屋里拖。 苏塔毕竟年龄大了,没得年轻人的波波朝气,那小老婆早就渴望和门外的雇佣兵拉拉手,甚至共处一晚上最好,无奈庄园内遍布监控、守备森严,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今日被浑身散发着威猛气息的赵炳炎架着走路,心中居然不胜欢喜。 她嘴上嘟哝苏拉拓天放肆,没有长幼之分,弄疼她了。脚下却是积极配合他回到屋里,还不由自主的移去床边。 赵炳炎被这女人的举动弄得懵逼了。 他恶狠狠的说:“少废话,打开家务专号转账,本少爷要用钱。” 小老婆马上换了脸色说:“要钱简单啦,去找老爷准许噻,哪次不是要多少就给多少。” 赵炳炎一只手捏住小老婆的脖子凶狠的将人举了起来。 小老婆双脚无助的乱蹬乱踢,窒息的要死,这下才明白眼前的苏拉拓天在玩真的。 他将小老婆嘭的丢去屋角,女人痛呼连连,一边大骂苏拉拓天混账,一边爬起来老老实实打开银行转账界面,给出转账密码。 赵炳炎上去呼呼一顿操作,将账上的一百五十亿现金据为己有,连一分钱都不给苏家留下。 他完成了操作拔掉网线,砸了电脑,回头将呆若木鸡的小老婆一脚踢晕,用扯下来的网线将女人的脖子套住挂在衣帽间的衣架上闪人。 双子塔酒店,黄楚收到赵炳炎的提示,查看银行账号果然进入一大笔资金,立即通过地下渠道进行洗白。 这丫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妹子偶遇的男人有如此神通,当真给他打进来一笔上百亿的霸道鹰绿钞。 他一阵狂喜过后立即联系华夏的仁人志士和兆瓦的爱国者同仇敌忾,助力兆瓦朝廷将苏塔这颗毒瘤摘除。 如此,苏家统治兆瓦三十年,倒行逆施的一桩桩丑事相继被人抛进网络,再加上几家大胆的电视台陆续做节目曝光,网民呐喊,要求法办苏塔的呼声越来越高。 此时,赵炳炎正朝日惹格庄园的议事厅走去。 苏塔和兄弟姊妹商议了具体行动后召见他的小老婆安排资金,派出亲信前去传唤,不料看到小老婆下面光光的挂在衣帽间,吓得魂飞魄散,清醒过来后立马如飞似的返回禀报。 赵炳炎看到此人疾奔过去,得意的一笑,抓住走廊上两个雇佣兵的脖子用他俩的头颅当球对撞,再精壮的汉子也经受不住这种硬碰硬的撞击,两个雇佣兵当场软绵绵的躺下。 他将两个半死的家伙拖到一边,收缴了他们身上的AK和子弹、手雷,刚带上头盔就听得里面哄闹起来。 他二话不说,一脚踹开大门对着里面狂扫,瞬间就打倒好几个。 苏塔惊愕得嘴巴都合不拢,愣神之间他左右的兄弟一个个惨叫倒地。那厮绝望的大吼:“天儿住手,住手。” 他哪里晓得眼前的苏拉拓天已经换成了赵炳炎啦。 赵炳炎自然不听他的,不但如此,还对着着那厮抬起的右手臂啪啪啪送去一个点射。 那厮疼得哇哇大叫,打呼来人,快来人呐。 赵炳炎继续着杀戮,对着还能动弹的不停补枪。花粉精灵提醒他注意身后,苏家卫队来啦。 他毫无顾忌的原因是他化身苏拉拓天,卫队就是将他围住也不敢直接下手要他性命。但是敌人围上来了总是要有所防备的。 赵炳炎一边射击一边快速向右闪避。 苏塔站起来绝望的大喊:“拓天住手,住手啊,这些都是你的长辈,到底是为了啥呀?”那厮吼过,朝赵炳炎扑上去。 赵炳炎根本就不答话,对着他的左右大腿赏去两个点射,查看过大厅内已经没有活物再回到苏塔身边。 苏塔看着凶神恶煞的赵炳炎,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问:“还是我的乖孙苏拉拓天吗?为啥要这样做?” 第0189章 作孽不可活 赵炳炎邪笑着说:“有人愿意出一百个亿要我来灭族,否则我就没命。你说说看,这个赚钱又保命的生意为啥就不做?” 他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一把水果刀,抓住苏塔下面的两个蛋蛋一刀切下,疼得苏塔“呜嗷”一声惨叫后昏死过去。 赵炳炎还不解恨,挑断苏塔的手筋、脚筋,再给他的肚子开三个大窟窿。 这时,大厅外面传来多人疾跑的脚步声,一发子弹精准的打在水果刀前面。 他立即闪开,提起AK冲到门口一通猛扫,大吼一声:“挡我者死,都给老子滚。”随即边打边跑做蛇形机动,朝停机坪方向撤退。 苏塔的卫队看清是苏拉拓天竟然不知所措,等他离开后才冲进大厅找到苏塔,那厮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苏塔断断续续的叫亲信不要去追,让那孽子走,先救、救人。 但是,大厅内还能动的就只剩下苏塔。 即便是此人,因为失血过多,在家庭医生的急救下也是命在旦夕,他的腹部被赵炳炎戳了三个大洞,里面的肠子被绞断好几节,必须去雅达市的大医院找顶尖医生手术方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假苏拉拓天对苏家的破坏还远没有结束。 赵炳炎冲出议事大厅后原计划直奔停机坪,但是远处的狙击手竟然在他的去路上打出三次狙击射。 他干脆不走了,想到可以利用网络,放大苏家受到报复的威慑效果,他转去庄园的监控室打晕看守,把刚才的一幕直接上传网络,完事后关闭监控室走后门直奔停机坪,驾驶直升机扬长而去。 兆瓦的网络上出现苏家被三孙子苏拉拓天血洗的场面立即炸锅了,全网上下的百姓都在点击这个激动人心的视频。 被苏家密谋杀害、灭门的九大长老家族更是炸街欢庆,诅咒苏家人都死光,连那个替他们出手的苏拉拓天都妥妥的被主收了才好。 苏塔的二女婿帕博掌握着兆瓦的枪杆子,这厮看到日惹格庄园血腥的场面震怒,作案的竟是苏家最看重的三孙子苏拉拓天。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场混战,竟然让他家留在庄园的孩子死掉两个,这家伙气的狂怒。立即传信住在雅达市的苏托子女开会,商议处置苏拉拓天。 这厮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先行派出特工队去捉拿苏拉拓天,特别交代不要活口。 然而,这厮不晓得的是,整个兆瓦都动起来了。 九大长老家族看到苏家谋杀长老的视频后,发现罪魁祸首居然是苏家女婿帕博,也在秘密组织人手复仇。 他们中有的出钱在网上下单雇佣杀手,有的家族直接派出死士刺杀苏家人,重点就是刺杀帕博及其家人。 赵炳炎驾驶直升飞机绕着海岛超低空飞行,避开雷达的搜索朝雅达市赶路,在距离城市三十公里的海面放弃飞机,施展乾坤大挪移进城。 这时,苏托的十个子女和女婿都到帕博府上啦。他们还不晓得,帕博为他们张罗的,是一桌丰盛的鸿门宴。 帕博的住所位于兆瓦东北的大海边上一处郁郁葱葱的山头,左右全是富豪、高官的豪华别墅。 赵炳炎全副武装现身帕博别墅外围大门口,开枪击毙守卫径直往里冲,见人就杀。 帕博的护卫早就接到格杀苏拉拓天的命令,一边喊小少爷住手,一边冲向赵炳炎开枪。然而以他们三脚猫的战术如何拦得住赵炳炎,没多久他突破外围来到大别墅的前面。 赵炳炎晓得这里是虎狼窝,一直做着规避狙击的动作,走到这里却叫他难以再向前行进。 帕博在远处预设的狙击手交叉射击,又一次竟然击中他的左肩,幸亏有防弹衣保护,不然就要挂彩啦。 赵炳炎无奈,后退五步寻到一处掩体解决狙击手,仔细观察后发现对方竟然有三把枪瞄着他。 他感叹对手细心了,这么瞧得起苏拉拓天,说明那小子的战技不是一般般。 他正在琢磨如何破局,意外发生了。 赵炳炎还没突进会客厅呐,里面竟然传来激烈的枪声,伴随着女人的痛哭,不少人大喊大叫。 他感到自己可能上当了,帕博在杀苏塔的子女,要嫁祸到他身上。 狗日的这厮,太歹毒了嘛。 但是赵炳炎不怕,他从空间里取出三颗高爆枪榴|弹,瞄准敌狙击手的方位连连开火,顷刻间打光枪榴|弹立即飞身冲进别墅的会客厅。 里面,行凶者早已离开,苏托的子女倒下七七八八,一个男人抓住赵炳炎的脚痛呼:“拓天,救救你爹。” 赵炳炎扳手给他一个点射,心中骂道:“救你妈个脚,老子是来索命的。” 他挨个儿补枪,转了一圈不见帕博,仔细寻找也没发现这老小子是走哪里跑掉的。 这时屋外却传来缴枪不杀,苏拉拓天举手投降的呐喊声。 他暗道糟糕,果然中计啦,绝对是帕博杀的人,要嫁祸在他头上让苏拉拓天顶罪。 赵炳炎无惧,不慌不忙的让花粉精灵寻找到刚才的枪战视频卡掉他补枪的那一段,立即通过客厅的网络传到网上,再将监控器对外调整好角度,施展乾坤大挪移走人。 帕博在外面指挥围剿苏拉拓天,大吼大叫做出一副大义灭亲,大义凛然的姿态,他的卫队向着会客厅密集开枪冲锋,进入室内不分死活的扫射。 这一幕正好和刚才他们屠杀苏家子女的视频接上,全都在网上直播疯传。 等到帕博再次进入大厅,看到监控大屏幕的画面时恼羞成怒,尖叫快断网,命令手下快些检查是否连接传到外网了。 护卫查看线路,看到监控连着网络当即惊呼:“完啦,苏拉拓天把监控直连网络,咱们的事情全部曝光啦。” “哇草。该死。”帕博气得大叫一声,转头跑开。 现在,全球都在关注兆瓦惊变。 霸道鹰首先声明此事和他们毫无关系,他们绝对没有参与到这场事变中,无意干涩兆瓦的内务。 第0190章 擒贼先擒王 但是,地球村的人都晓得霸道鹰口是心非,说有不一定有,说没有绝对就有,反而一致认为就是霸道鹰在幕后捣鬼。 华夏人看到这一幕却是十分欢喜,大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痛快。 大批兆瓦人走上街头去府衙请愿,要求朝廷查清事实真相,抓捕苏家人绳之以法。 更猛烈的是那些被苏家暗算的长老族人,他们认为自己成了冤大头,异常气愤,直接派出杀手刺杀苏塔家人,明说血债血偿,连苏家媳妇肚子里的种都不放过。 苏家后人包括苏家媳妇、女婿姻亲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纷纷撇清关系,四下里逃散。 赵炳炎脱离战场,到一间森林小屋休息半日,补充体力后来到帕博的后勤联指。 他估计那厮落荒而逃,最有安全感的去处应该在那里。 的确还让他猜着了,帕博当真回到了联指老巢。 那厮一到,就传令他的得力干将开会,讨论当前局势,应付可能的突发事件。 啥突发事件? 其实就是担心朝廷拿他们这群胡作非为的祸首开刀,抓了他们平息民愤。 那样的话一切都完了。 他们的权势没了,荣华富贵瞬间灰飞烟灭。不仅如此,还要失去自由,在监狱里过完余生。 这怎么行,他要主宰兆瓦,过帝王似的生活。 然而,事态正向着这厮预判的方向发展。 苏家接连发生凶杀事件考量当权者的决断,新任皇帝召集内格步长再议局势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犹豫不决,唯唯诺诺。 他强调必须实事求是,依法惩办排华案的所有恶徒,要将幕后主使绳之以法。 这就在会场上闹翻天啦。 虽然会议室内少了苏塔的四个子女步长,但是苏塔安插的人都在里面。这些人必须维护苏家的利益。 因为,维护苏家就是护着他们自己。 双方在会场口吐芬芳,拳打脚踢,直至拔枪射击。 这次反对派担心苏家铤而走险,早有准备,每个人手里握着的都是快抢,打得苏家人节节败退,十二个步长当场就死了七个。 新皇见木已成舟,下令逮捕余下的五个,拒不投降者格杀勿论。 那五个家伙有两个已经受伤,知道再也难逃法网,情急之中拿出手机给帕博联系,请求增援。 他们想到的,新皇帝也想到了,紧急派出内卫部队去联指控制局势,抓捕帕博。 正好赶上赵炳炎靠近联指会议室。 当赵炳炎开枪击毙会议室外的守备朝里面冲击时,联指守备齐齐向他开火,他三面受敌,非常被动,只能就地防守。 帕博在会议室内狂吼,告诉他的部下苏拉拓天来复仇了,咱们必须带着军队控制电视台,控制朝廷,制止新皇的倒行逆施才能避免被清算。 那厮恶狠狠的说只要枪杆子在手就无人不服,叫卫士打开视频电话,他要向全军下令:兆瓦实行军管。 但是,他的亲卫捣鼓了半天,视频电话却无法联通。 这厮的后脑袋开始冒汗了。 “咋的,难道是新皇提前动手了,切断了这里发号施令的通道?” 这时,外面突然枪声大作,内卫的指挥官大呼:“铲除帕博的机会来啦,杀鸭。” 大批内卫人员冲向联指。 擒贼先擒王,赵炳炎趁着敌人转移火力,冲进会议室大吼:“只诛首恶,缴枪不杀。” 他瞄准帕博就是一个长点射,打得那厮胸前满是血窟窿,赓即虚晃一枪腾挪出去守在外面,眼见后边的内卫人员冲上去形成包围后迅速撤离。 那些内卫士兵才不管帕博的亲信交不交枪,他们连周围的执勤兵都不放过,见人就开枪。 因为,他们出发时长官就交代过不要活口,立功只凭借尸体论英雄。会议室附近立即成了战场,密密匝匝的枪声不绝于耳。 没多久,兆瓦的朝廷就在电视台宣布平叛,已经打死帕博等制造五月大骚乱的罪魁祸首,要求帕博以下五十余人限期向朝廷自首。 这是兆瓦新任的皇帝见到苏塔构建的权力金字塔分崩离析后顺水推舟,果断出手清除残余势力,稳定其地位使出的新举措。 兆瓦朝廷的各级官员在电视和网络直播上看到苏塔重伤奄奄一息,苏家和苏家掌握的官员、军人被一波又一波的血洗,立即调换门庭响应新皇帝的号令,捉拿黑恶势力,铲除苏家余孽。 真是墙倒众人推,兆瓦的天彻底变啦。激动的百姓打开自家大门奔走相告,买来鞭炮燃放,向过节似得欢庆。 赵炳炎离开联指,途径糖厂时钻进去查看,当真不愧是南洋最大的制糖厂。 里面的甘蔗堆成山,接收甘蔗的专用通道上一辆接一辆满载甘蔗的拖拉机排成长长的队列,巨大的厂区烟雾缭绕,榨汁,蒸馏取糖工艺的车间比篮球场还大。 他来到厂区后面,大量的白砂糖,红糖堆满库房。 赵炳炎省略了洽谈,付款交割环节,直接让花粉精灵收货,纷纷中就将五座库房里面的各种糖袋收进空间,再放一把火焚烧库房。 周围的百姓看到巨大的烟火燃起,马上吃瓜围观。 有的叹息糖厂被毁了,可是亚洲最大的糖厂。 有的幸灾乐祸的说烧的好啊,火势那么大,肯定是天火在烧糖厂,咱们的主都看不下去恶人肆意妄为了,苏家就要彻底倒台啦。 赵炳炎一脸疲惫的回到双子塔,黄英立刻上去扶住。 他笑笑说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嘛。 姑娘的俏脸立马红了,扭捏的说整整七日不见音讯,先生也不来个电话,叫人家好生担心。 赵炳炎说:“这不好好的嘛。” 黄英关切地拉着他的胳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心疼的说浑身都是血还说没受伤?伤着哪儿啦? 黄楚欢喜的告诉他钱都收到了,足够他们支持华人武装自卫。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伟人讲过,枪杆子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全。苏塔那厮就是因为掌握了军队,肆无忌惮的残害咱们华人。 第0191章 躬身行大礼 黄英开森的说恶人终有恶报,电视上面都看到啦,苏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那些策划、主使的军官也死了不少,咱们华人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赵炳炎认为还不能大意,要积极提供线索,配合兆瓦朝廷抓捕暴徒,彻底清除这帮恶魔。 黄楚不住点头,对着赵炳炎说:先生为我们做那么多好事、大事,他无以为报,请受一拜。说完就站起身要行大礼。 赵炳炎连忙上前阻止,他说咱们都是华人,互帮互助是咱们的本性,只要记住咱们的根在华夏就错不了。 黄楚兄妹两都是不住点头。 赵炳炎拜拜手说他实在是有点累,转身进入内室躺下,没多久便发出均匀的鼾声。 黄英轻手轻脚的进去替赵炳炎盖好被子出来,他哥微笑着问她:“火鸟睡着啦?” 姑娘白了他哥一眼说没听到鼾声吗,就像打雷一样还没睡着,难道是三国的张飞在世。 黄楚笑嘻嘻的说她那么关心火鸟,这么快就喜欢上啦。 黄英上去掐他哥胳膊,不悦的说还是她哥呢,说些啥呀,火鸟为咱们出生入死,我为他做点事不行吗。 黄楚摆出一副长兄模样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家妹子喜欢伟岸男人很正常嘛,等这段时间忙过了哥哥来提亲。” 姑娘脸上满是红晕,欢喜的捂住眼睛说不理他了,飞快跑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双手托起自己滚烫的粉脸遐想。 次日一早,小姑娘梳妆打扮一番去敲赵炳炎的房门,一直无人应答,姑娘担心赵炳炎说谎,受伤起不来,立即拉他哥哥来看。 兄妹俩几度敲门都是无人应答,打开房门来看,房间的物品收拾得整整齐齐,哪里还有赵炳炎的影子。黄楚看到桌子上赵炳炎留下的便条才晓得人已不辞而别。 黄英急的抽泣起来。 黄楚搂着自己妹子说火鸟是咱华人的骄傲,相信他会一路平安,咱们祝福他吧。 此时,赵炳炎已经登上回国的飞机。 花粉精灵提醒他时间不多了,南宁即将出现一次雷雨天气,赵炳炎不愿意打扰黄楚兄妹,做悲欢离合似的告别,一早闪人。 当他回到南宁的酒店,大门口一老一少两个汉子立马扑上来拦住去路,赵炳炎定眼一看,那老人不就是农机厂的看门人老张头嘛。 老张头笑呵呵的说他们守在酒店三天了,打听过恩人没有退房,今日总算见着啦。 赵炳炎还拖着行李呐,他招呼两人去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拿出特供烟散开来。 老张头乐呵呵的吞云吐雾,对着他身边小伙子说:“小秋,我说的没错吧,赵小哥抽特供,生意做得大着呢。” 赵炳炎懵逼了,老张头唱的是哪一出? 带个人来找他就是为了证实自己是抽特供烟的?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农机厂来答谢他拯救厂子呢,听老张头这么说咋觉得老头儿是在向那小伙子显摆。 小秋嗯嗯,鸡啄米似得点头,求赵炳炎帮忙买他的洗衣粉。 仙人板板,原来如此。 老张头把他当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啦。 小秋忧心忡忡的说华夏人都晓得南有白猫,北有熊猫,他们厂长见熊猫洗衣粉在北方卖得很好,要继续扩大销售。 他主动请缨来南宁拓展市场,没想到拉了一车货过来,一月时间没有卖出一袋洗衣粉。业务费都花光啦,他和同行的两位妹妹只能守着洗衣粉吃泡面度日。 他明白了,一定是老张头爱管闲事,知道小秋的难题后马上联想到他为了农机厂转型愿意大出手,拖着小秋来酒店碰运气。 老张头十分惬意的抽烟,笑呵呵的看着他说:“如何,小哥就买下小秋的洗衣粉吧。” 赵炳炎无语,吐出一口眼圈问小秋有多少? 小秋两眼放光的说不多,他们拉了两车皮过来,货就在酒店的地下车库里存放着,赵先生要多少? 帮我们销售一个车皮的货行不? 玛德,这小子雄心勃勃啊。 按照常理,一个车皮要拉六十吨货,他这趟带了两个车皮的货过来,那至少有一百吨货。 这娃儿的头也是太铁了嘛。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带这么多的货出来干嘛? 赵炳炎没得时间和他瞎掰,叫小秋带路去看货。一行人来到地下三层的库房,里面果然整齐堆放着大量的洗衣粉。 他吩咐精灵收货,给小秋留下五吨。 赵炳炎叫他们先下去,自己要回一趟客房,他一进入房间就让精灵把空间里面的钞票全部清空。 精灵问他:就不留一点,下次回来不至于连吃完方便面的钱都没有嘛。 他说:“下次,下次还不晓得又被封印在哪个年代呢。” 赵炳炎收拾行李回到酒店大堂,叫工作人员请酒店经理过来,甩手递给经理一捆霸道鹰的绿钞。告诉他要在酒店办一个熊猫洗衣粉的品鉴会,请经理帮助联络南宁的百货经销商。 小秋兴奋的看着赵炳炎连声道谢,要是能办成,他向江油的母公司报告,让他们的董事长来当面道谢。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要、不要。 他抬头看向酒店经理,经理马上说没问题,这条街谁不晓得赵先生仗义疏财,热心公益,这个品鉴会他们酒店承担了,保证办得妥妥的。 赵炳炎颔首,对着小秋说洗衣粉留下一万包,其余的他都买了。 凡是来酒店品鉴的客人都赠送一包洗衣粉,只要客户试用了,比较过后就会做出买还是不买的正确选择。 经理和小秋不住点头。 赵炳炎告诉他们,他的房间里面有不少百万霸道鹰的绿钞,足够支付货款,余下的都拿来办好这次品鉴会。 此话一出口,听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一个个像是被古武者点了穴道似得。 这时,起风了。街上靓女穿的宽幅下摆长裙像彩旗飞舞,天色迅速暗下来。 花粉精灵提醒赵炳炎就要打雷下雨啦,穿越的窗口已经打开。 第0192章 空降静江府 赵炳炎将房卡和钥匙递给经理说这就要走了,希望他们都行善走正道,做好事。 随即大踏步朝酒店外走去。 街上,早已是电闪雷鸣、大雨滂沱。一道闪电劈下来,赵炳炎赓即消失不见,那轰隆隆的滚雷声就像在为他壮行。 酒店门口,所有见过这一幕的全都石化一般立在那里。 一动不动。 许久,酒店经理才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神仙,神仙呐。住在咱们酒店这么久,咋到今天才晓得有这么一位神仙。” 老张头立刻过去踮起脚捂住他的嘴小声急吼:“闭嘴,不许说。都不许乱说,天机不可泄露啊。” 众人都在木讷的点头,是啊,老话说天机不可泄露,说破了就不灵啦。 小秋傻兮兮的点点头问老张:“钱呢,咱们都只顾眼前了,先生答应咱们的绿钞还没见着呐。” 这丫记挂着他的货要出手,钱要到手。 现在大神瞬间不见啦,别说开啥洗衣粉品鉴会了,货咋个卖都是个问题。 老张头楞了一下说:“走,去先生的房间看看。” 经理马上招呼前台那了赵炳炎的房卡,挤进电梯去赵炳炎的房间,打开房门的一刹那众人又傻眼啦。 房间里面除开床和家具占用的空间,空余地上竟然堆满了钞票。 小秋愣神过后激动的扑上去拿起一扎钞票来翻看,欢喜的大喊:“真是霸道鹰的绿钞,这下咱们发啦。” 酒店经理也是狂喜,扑上去趴在钱堆上陶醉的说:“发啦,都是我的。” 老张头看得血压飙升,脑子晕乎乎的扶住墙壁休息,听到二人如此说话担心要坏事,立即摸出手机拨打妖妖灵,请南宁捕快前来处理。 酒店经理正在招呼服务员叫人来搬钱,赶紧伸手阻拦。无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捕快询问的声音,那丫只得打消念头。 老张头打完电话严肃的说:“这钱不能乱动,大神有交代,等捕快验过钞票真假,咱们应该按照大神的安排做事。” 别看老张头年龄大,个子小,精瘦得像个小学生,他两手叉腰,说话掷地有声,一双老辣的眼光还真的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小秋冷静下来,马上说对对对,按照先生交代,先付我的货款钱。 酒店经理不同意,他说大神没提货,小秋的货还没有卖出去,凭啥要付钱? 小秋急了,咬定先生有交代,大神有安排,他的货款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老张头见他两又争吵起来,叫都别急,先生神通广大,说不定已经提货了,去个人看看不就得啦。 三人都不愿离开赵炳炎堆满钱的房间,酒店经理叫来一个服务员去地下车库查看,地下室里的洗衣粉果然搬走了许多,只剩下角落里一小堆。 服务员慌张的回来禀报,恰逢南宁的捕快也到了。 捕快了解到这些奇事异象后一头雾水,看着房间里堆满的各种现钞十分震惊。负责人觉得太蹊跷,一边安排查验钞票,一边上报国卫总局。 李局早就在关注南宁的情况了,看到报告后晓得赵炳炎在那里出现,立即打飞的赶过来。 他了解事件的经过后明白:赵炳炎这次是真的走啦。 这丫感到非常遗憾,又错过和赵炳炎告别的机会。 他交代南宁做好洗衣粉的宣传广告,用这笔钱好好支持国货为国争光。 十日后,国货之光:国产洗衣粉品鉴专场在南宁开展。 主办方宣布承担展位布置所有经费,来自全国各地的洗衣粉品牌突击进入展场,各地经销商也是闻风而动,云集南宁参展。 小秋的熊猫洗衣粉因为先到先得,占据展场C位,在酒店门口打出向南宁用户赠送洗衣粉的巨幅广告,当天就送出五千袋。 不少商家试用过后开始询问价格,洽谈订购。 熊猫洗衣粉在展会过后迅速打开销路,这就是后话了。 展会结束,南宁宣布今后每年举办一次洗衣粉展销活动,诚邀全国各地的国产品牌洗衣粉参展,符合条件的都免除一切展销费用。 各路商家听得齐声欢呼,现场掌声雷动。 此时,赵炳炎已空降至南宋的静江府,这里又叫桂州,就是后世的桂林。 因为南宋高宗皇帝未登基称帝之前领静江军节度使,所以后来升桂州为静江府,成为广南西路的路制。 赵炳炎突然出现在静江府府衙,叫知府岑琳紧张万分,竟然不知所措的下跪迎接,惶恐的说他不知汉王驾临,有失远迎,请汉王治罪。 这都是赵炳炎过去批评岑琳太猛,给吓出来的。 他上去将岑琳扶起来责备道:“都是一方诸侯了还不守规矩,忘了咱们新宋不兴跪礼吗?” 大热天呐,岑琳心中惶恐,头上大汗淋漓。 他拉起岑琳的手迅速往府衙里边走去,左右一众官员欢喜的高呼:“汉王吉祥,汉王安好。” 是个人都喜欢受到尊重,被人捧着,赵炳炎也脱不了这个俗,心里特舒爽,举起右手摇晃着微笑回礼。 那些个大小官员见汉王平易敬人的向他们挥手,呼喊的更卖力。 他走进内堂的小厅坐下,看到厅堂里面摆放了不少修剪精致的盆景,一颗夏兰在屋角盛开,幽幽兰香沁人心脾,心情大好,连呼不错、不错,岑公把这里打理的很好嘛。 岑琳小心的送上茶杯请他吃茶,嘴里呢喃汉王夸奖啦,微臣初到静江,广南西的州县还没有访遍,民情还未弄清楚呐。 赵炳炎颔首,吃下一口茶后说慢慢来嘛,岑公才来广南西,能把静江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就是一大功劳。 这老小子还在谦虚,嘀咕都是前任做的呢。 赵炳炎从南宁穿越时直接空降静江府,并没有马上去府衙,而是实地考察,把静江府走了一遍才到府衙的。 这静江府的老桂州城结合自然地貌,把漓江和南阳江利用做护城河,把山夹在城里做城防设施,可以说是背山面水、依山傍水,使之成为一座攻防兼备的城市。 第0193章 筹建制糖厂 岑琳到广南西路后积极支持守将刘大力的军务,将城墙修复,护城河疏导清淤后与江水联通,还把山上的烽火台加高,加密。 这些举措增加了静江府的整体防御能力。 赵炳炎非常满意。 大宋新军的作战能力很强,不假,但是静江府是广南西路的路制,处于广南西路最北面,是防御元军的最前沿,必须把防务摆在首位来抓。 两人刚吃过一口茶,还来不及叙话,刘大力就大老远的喊着汉王进来了。 大力进去单腿跪下施礼,赵炳炎没有拒绝,右手虚抬叫坐下说话,兄弟之间无需多礼。 刘大力给他禀报兵力部署,士兵训练和当前作战方向,前两个月元军还过来骚扰,被他们接连打退后不敢来了。 眼下总体来看广南西路算是稳了,州县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穷人后参军上前线的子弟十分踊跃。 赵炳炎听了大力的驻防报告很满意,这小子却在为岑琳叫苦了。他告诉赵炳炎广南西路土地十分贫瘠,财力有限,静江府这一摊子事儿让岑公操碎了心。 赵炳炎对刘大力刮目相看了,平时这娃儿很少抛文调武的,今天谈起政事头头是道,还学会奉承同僚啦。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幸亏赵炳炎做了暗访,晓得岑琳上任的这段时间的确做了不少好事,不然他要治刘大力的罪。 赵炳炎乐呵呵的说广南西路和其他几个路比较,是有些困难,也不是像二位说的那样舀水不上锅吧?岑公守着东江、连接灵渠,还怕没有商旅往来? 岑琳面有难色的说他这里是天子脚下,事事都要上奏朝廷,哪敢像蜀地那样先干起来再说。 大力给他禀报鞑子的官员、军将都想和大宋做生意赚钱,就是朝廷这边通不过,陆相认为通商是资敌,鞑子的商人赚钱后上交他们的国家,那他们就有了和咱们拼杀的资本。 赵炳炎点点头说这这个道理,但是如果不开放互市,导致地下黑市猖獗,朝廷收不到税赋,还要助长黑恶势力,歪风邪气,那样的损失才大。 他叫岑琳给升龙朝廷上奏,就说他实地考察后准了。 刘大力欢喜的说他们修复了灵渠靠静江府这头,可通行吃水两千斤的船了,不少商人都来申报做边贸呢。 两千斤,不就是一吨嘛,瞧这娃儿就那点儿志气。 岑琳也是满眼期待的看着赵炳炎,给他说西洋来的红糖、白糖他这里都有,可以直接销往内地,都是赚钱的好东西。 赵炳炎一脸鄙视的说:“那东西就神奇了?本王手里有制糖的机器,咱们可以自己开工厂,收购百姓的甘蔗榨汁取糖” 岑琳大喜,刘大力又发呆了。汉王真是无所不能啊,居然有制糖的机器。 赵炳炎叫岑琳把城里用土法制糖的人家都找来,选定个地方建立大宋的静江制糖厂。 休息一晚上后,赵炳炎精神抖擞的和岑琳一起来到选定厂址,一大群人都来好奇看着赵炳炎如何用新法取糖。 他走进库房放出二十套南宁农机厂的榨糖机,叫士兵搬出来一架机器安装,讲解了制糖原理后叫两位师傅一个手摇机器,一个对着传送甘蔗的孔眼送进甘蔗。 蔗糖伴随着机器嘎嘎压榨甘蔗的声音,干净清亮的咕咕流进木桶里,周围观摩的工匠沸腾了,好神奇的机器啊,一个个高举双手大喊:“汉王吉祥,给我,给我。” 工匠们抚摸着光亮的机器爱不释手。 岑公兴奋的说熬糖取汁就简单啦,有这个机器他们一样能做出世上最好的红糖,白糖。 赵炳炎嘚瑟的说那是自然。 他手里还有更先进的蒸馏、结晶工具,那做出来的糖才真正叫糖呢。 五日后,在赵炳炎的一手指导下,拥有三十台手摇榨糖机的静江制糖厂 诞生了。 他依据说明亲自调试,让设备发挥出最佳效果,很快就出了第一锅红糖。 赵炳炎的这个红糖不是熬制大锅糖,他制作了许多长方形格子的木箱模具。把滚烫的糖液倒进格子里面,凝固以后形成一块块肥皂大小的红糖砖,既美观又方便运输。 接着,糖厂又出了一锅白砂糖,其结晶程度和糖的纯度都远超海商万里漂泊运来的西洋糖。 岑琳对他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逮住衣袖问他榨糖机来自哪里,还有没有?广南西路种植的甘蔗很多,他们要再建一座制糖厂。 赵炳炎笑而不语,吃过一道茶后叫他们先做一段时间,有句话叫:“天机不可泄露。” 他说华夏适合种植甘蔗的地方多呐,不能叫他们吃独食。 他告诉岑琳蜀地已经在试制肥皂、香皂了 ,原理和取汁熬糖差不多,静江府也可以试试制作肥皂、香皂,一样的赚钱。 刘大力欢喜的说还是跟着汉王才好,汉王一到静江府,我们就有了大宋第一座制糖厂,他派兵驻守确保平安。 赵炳炎听得想吐,一堆手摇榨糖机凑起来的制糖厂就能号称南宋第一大制糖厂,也是服了这项技术的先进。 不过他听到大力要派兵守护认为很有必要,这个制糖机可是超越八百年的技术,谁都会眼馋。 但是,他转念一想,或许这个手摇榨糖机就适合这样布局呐。 他可以在大宋境内选择集中种植甘蔗的地方就近建立作坊,生产制糖。 赵炳炎里了里思路,给岑琳说海南的合作社很不错,战时把当地的货物做统筹销售,保障百姓的吃穿住行,这里也可以借鉴经营。 他提议由府衙出资,组织货源,选拔营生好手经营合作社。 赵炳炎叫他寻找两个大型仓库,把空间里收储的白砂糖、红糖和南洋的各种糖果放出一部分送进一号仓库,又把香皂、肥皂和洗衣粉等等百货放出一部分送进二号仓库,全都标定价格现价销售。 府衙里面的官员和军将早就看得花眼了。 一个个心中在问:“汉王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宝贝?” 第0194章 经营合作社 赵炳炎却不再鸟他们,悄悄出城腾挪去了琼州。 岑琳找来商人验货,试用,一个个啧啧称奇,疑为天外之物,连价格都没法给出,全凭知府大人做主。 刘大力也是感叹这些货物做工精细,大小均匀,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多少钱,买家都会毫不犹豫的付款拿货。 岑琳摆摆手说汉王已经定下价格,就依照汉王的规矩办,凡是持有大宋身份牌的百姓咱们都卖。 赵炳炎给他们定下规矩,他的这些货只能是大宋人享受,而且不卖批发只做零售,还要监督有不发商人利用百姓的身份牌买货后再倒卖的行为。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要商人再从百姓手里加价收货,去大元倒卖。这样的话百姓都晓得大宋的东西是宝贝,要跟着大宋走才有好日子。 岑琳对赵炳炎思虑周全,佩服得五体投地,迅速在静江府开启大宋第一家特供商店,专门销售赵炳炎从后世带来的宝贝。 这笔销售所得将用于军队建设,刘大力派出得力干将镇守确保安全。 赵炳炎腾挪到琼州,径直来到府衙,大门外的执勤士兵竟然不让他进去。 他这才想到自己没有亮明身份,不经哑然失笑。 海南路安抚使、琼州知府吴青原听到赵炳炎来了,马上跌跌撞撞的出来迎接。 赵炳炎和吴青原是老熟人,他不墨迹,说明来意,放出货物后琼州的官员又惊呆啦。 他说广南西路的静江府已经这么做了,他还要在儋州建一座制糖厂。 黎母山的山地、浅丘很多,黎人种了不少甘蔗,适合在那里建立制糖厂。吴青原当然不会反对,两人收拾行囊,带着一帮随从出发去儋州。 海南路应该说是新宋最先稳定下来的地方,道路、桥梁等基础设施的建设速度比起其他几个路起步早,快的多,赵炳炎看着新修的道路笔直宽敞,驿站成了百姓互市的地方很开森。 他给吴青原说:“吴公治下的海南地盘不大,可是经济实力一点儿也不弱嘛。” 吴青原谦逊的说都是太后督导有方,汉王奇谋致胜才有海南人的安居乐业。 赵炳炎听着吴青原一通溜须拍马的文言文心里有点凉,这人的官位做大之后人情味儿就渐渐没啦。 当初,他们在崖山决战时,他吴青原在赵炳炎面前就是一位老者,智者,他的孙女吴馨彤暗恋赵炳炎,是人人看好的一对。 这才多久就听不到心里话了。 吴青原给他报告:海南路汉王的稻种扩大种植,粮食丰收,存足储备粮后大量调运粮食去广南西路,甚至卖到广南东去了。 水师主帅方将军这一年打得元庭水师下不来,南洋稳了,大量的海商到咱们新宋来做生意,海贸关税成倍提高。 两人谈着谈着来到儋州,他老远就看到阿香带着孩子站在门口,猛甩一鞭子过去甩蹬下马,抱起儿子抛高高。 吴青原十分羡慕看着这一幕,幻想哪一天他也能抱着吴馨彤和赵炳炎的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同行执事见他走神了,上前提醒他先去府衙,让汉王好生歇歇。 老头惊醒过后捻须颔首说:“对对对,去府衙,让汉王好生歇歇。”一众随行官员屁颠颠的跟在后面朝儋州府衙走去。 赵炳炎和阿香大战一夜,醒来天已大亮,知鸟在屋外的树上“热呀、热呀”的叫个不停。 阿香笑盈盈看着他说累坏了吧,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赵炳炎一把抓住她要拉上床去,女人打他的手背说儿子要爹爹,就在房门外呐。 他沐浴更衣出去带儿子玩耍,花粉精灵提醒他空间里面有为孩子准备的玩具,赵炳炎叫放出来噻,让小王子高兴高兴。 花粉精灵立即给宝儿放出一支发泡枪。 赵炳炎取出一袋洗衣粉打开,将拌匀的洗衣粉水倒进去一番摇晃,轻轻扣动扳机,大大小小的泡沫就接连不断飞出来,在阳光下绽放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孩子开森极啦。 晚上,他取出一只粉红色的小闹钟递给阿香,教她调整时间,上紧发条,闹钟到时间就会响,做啥都不会无点。 女人试了试,果真好用,十分爱惜的捂在手上把玩。 他告诉阿香,儋州要建立制糖厂,他打算叫阿香去做第一任厂长,他相信咱阿香能把这个厂子管好。把黎母山的甘蔗收起来榨汁,制造世界最好的白砂糖,最好的红糖。 女人幸福的依偎在他怀里说都听夫君的。 次日,赵炳炎携夫人来到府衙,吴青原已经做好厂址和工匠。 赵炳炎放出一台榨糖机示范榨糖,一个个经验老到的师傅看着像怪物似的榨糖机纷纷钟榨出糖汁惊呆啦,都在梦想得到一台榨糖机。 有的老师傅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拿起取过汁的甘蔗渣细看,比土法压榨的还干,说明糖汁取得很彻底。 和土法制糖相比,这种半机械化操作速度快,节省人工,的确是各家各户手工作坊的最爱。 所以赵炳炎决定在儋州投放一百台榨糖机,建立新宋最大的制糖厂。 吴青原听到他如此安排,心中打了个激灵,感情汉王阿香还是一往情深啊。 此女相貌平平,没有文化,也没有任何特长。走在儋州的山里就是一普通的生黎女人,竟然有如此魅力吸引着汉王。 而他的乖孙女都跟着赵炳炎走到成都了,却没还有成家。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赵炳炎才不管他在想啥,静下心来一门心思的替阿香设计、打造制糖厂。 一百台榨糖机可不是小打小闹,赵炳炎让花粉精灵参照后世建厂的经验设计分区,安装调试再培训工匠,一个环节都不落下…… 升龙城,大宋太后杨淑妃对赵炳炎有意见了。 这小子回来了就该直接到升龙报道噻,咋又跑去海南啦。 杨淑妃从广南西路皇城司总管的奏报中看到赵炳炎现身静江府非常开森,估摸着等不了几天就能见面了,常常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第0195章 都是梨的错 这里,皇城司的海南路总管又来电报:汉王到琼州,要去儋州开办制糖厂。 杨淑妃吃醋了。 儋州有赵炳炎的第一个女人,他跋山涉水的都要去那里,把她这个太后兼国主的好基友放到哪里了? 刘嬷嬷见她脸色不好看,笑呵呵的说主子生气呐,汉王心系百姓,一路走来又是开店又是办厂,不都是为了主子的天下嘛。 杨淑妃冷冷的说:“哪是在忙公务,是会他的小老婆去啦。男人都是一样的,” 老嬷嬷被呛,暗自好笑,接过侍女送上的梨子汁试尝一口,小歇一会儿递给杨淑妃说:“天气炎热,主子消消火。” 梨、离同音,杨淑妃看到梨子汁竟然联想到和赵炳炎分开许久,男人太无情,把责任划到梨上了。 她赌气说:“不吃,没胃口。” 老嬷嬷和她一路颠沛流离,早已形同姐妹,晓得她心里在想啥。给她说汉王要是在这里,一定不愿意看到主子折磨自己。 杨淑妃气呼呼的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再把碗底朝天拿给嬷嬷看。 老嬷嬷笑着说这就对咯。 赵炳炎在儋州停留了一月,直到制糖厂的每一个环节顺利运行才决定离开。 他估计,只要儋州制糖厂顺利运转,海外的舶来品就卖不起价。只要原料充足,儋州制糖厂利润绝对客观,它会带动周边的百姓扩大种植面积,提高甘蔗的产量致富。 这个举动叫海南路的参议,原来大越国的小陈皇帝和皇后两口子嫉妒啦。 他们的小女儿陈怀玉还在琼州呐,汉王连连照面都不打一个便去了儋州,在儋州又是一呆将近一月,他们的小公主就那么不待见吗? 其实,赵炳炎本来是想过去关心两句的,考虑到女大十八变,这人长大后感情也会产生很大的变数,他不愿意叫人家为难才一走了之。 等到儋州的消息传来,汉王要在儋州建成一座超级制糖厂,他老婆阿香要亲自担任厂长,小皇帝和皇后震惊啦。 广南西路的静江制糖厂已经上大宋的报纸了,可是神级榨糖机。 小陈参议感叹汉王那么爱自己的老婆,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生黎女子居然要掌管帝国最大的制糖厂。 还有更吃惊的呐,小公主陈怀玉从报纸上看到汉王来到海南路,兴奋的拿着报纸去找他爹,询问汉王在哪里呢?她要见她的未婚夫汉王。 小皇帝正在懵逼呢,给她说汉王在儋州,给阿香王妃建造帝国最大的制糖厂。 经过这么些年,怀玉公主长大了,在汉文化的熏陶下愈发沉着冷静、楚楚动人。 她给二老说:“本宫自己要去儋州寻汉王,找王妃。” 这个,小皇帝不同意了,毕竟还没有正式过门。 哪有姑娘家去倒追的,他家再不济也是曾经的帝王家嘛。 但是,陈怀玉不管,她就是要去。以前在儋州的时候她就和阿香很熟,早就形同一家人。 皇后拉了拉小皇帝说让她去吧,玉儿的心不在这儿,留是留不住的。 然而,当小公主一路奔波来到儋州,赵炳炎正好在当天一早离开,去了海边的军用码头。 看着小姑娘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阿香笑盈盈的说小妮子有心事啦,想汉王啦。 小公主的俏脸一下子变得绯红,支支吾吾的说哪有啊,她是来跟着王妃学习制糖的。 阿香说:“那好啊,咱们一起努力,把汉王亲手建起的制糖厂管好。” 从此,小公主陈怀玉成了阿香的厂长助理。 赵炳炎此刻已经被大宋枢密院枢密使张世杰拉着在去往升龙的船上吃酒了。 汉王迟迟不归,国主杨淑妃找来张世杰帮忙,委婉的提出要他亲自去海南迎接汉王回朝。 这个待遇绝对够高,升龙城隔着儋州上千里呐。杨淑妃让张世杰亲自跑一趟去迎接。 但是,张世杰非常乐意啊。 这丫开始时看不上赵炳炎,认为不过是一名毫不起眼的无名小将。 后来,赵炳炎连连打胜仗,还送出不少稀罕物品,又嫉妒赵炳炎,怕他功劳太大,盖过自己。 再到后来他发现此人不图名利,不计前嫌,任劳任怨的做事,竟然慢慢喜欢上赵炳炎,直至打心里佩服赵炳炎啦。 这丫听到太后提议,当即满口答应,点起十艘崭新的战船就出发。两人在码头相遇,张世杰上去就给他一个熊抱,拉着他要一醉方休。 酒过三巡,赵炳炎摸出特供烟递给张世杰一支,随即点燃。 两人开始惬意的吞云吐雾。 张世杰抽着特供烟总觉得没味儿,不带劲儿。仔细瞅瞅香烟后问他哪里做的,太次了嘛。 赵炳炎暗道:“真是山猪吃不来细糠。”这是伟人抽的特供啊,还嫌弃。 他说:“吸烟有害健康啊,这里面的烟丝都是由专人精挑细选的嫩叶子,专业大师傅精心烘焙出来的。” 这下轮到张世杰称奇了。 这丫抽的还是旱烟,简单来说就是叶子烟。还是大宋工部反复寻找,在麻逸国商人的船上找到的。 赵炳炎的特供是啥? 那可是经过千年种植循化,已经是地地道道的华夏种啦。 再经过制烟专家反复试验、调味才做出来特供烟。 张世杰闻言顿了一下,细细品味起来。 赵炳炎告诉他:“这烟抽起来不伤身,多抽两支也无妨。”随即又给他递过去一支。 酒饱饭足,一盒烟也抽完啦,两人各自休息。 次日,张世杰过来找他要烟抽,两人到甲板上嗮太阳。 赵炳炎送给他一条特供烟,两人坐下来吃茶闲谈。 张世杰认为左相陆秀夫行事呆板,事无巨细都要向国主禀报,把前朝的规制都搬出来了,还制定了不少条条框框来约束路州县一级地方府衙。这样做,叫下面的各级官员束手束脚,耽误了不少事儿。 但是,太后国主就是支持,还问老夫晓不晓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赵炳炎估计,他张世杰在这事儿上肯定吃瘪了。 第0196章 灵机处置权 陆秀夫的这一招叫做钟秧集权,事事汇报国主核准,那国主的权利就大了噻。 太后杨淑妃当然高兴啦,她过去时大宋朝廷的皇后,当然晓得皇帝主宰一切的爽利,陆秀夫这是在帮她过瘾嘛。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幸亏他们没做一刀切叫边关也如此执行,否则麻烦大了。” 张世杰说还是他顶住压力要求为边关放大灵机处置权的,他讲了边关的情况瞬息万变,汉王在蜀地的时候都是要求灵机处置。他们还是晓得:军情紧急,耽误不得,最终答应下来。 赵炳炎觉得朝中的权力纷争有点严重了。 陆秀夫有杨淑妃的支持,张世杰说话显然硬不起来,他们再拖着一帮子保皇派咋呼起哄,这个才开始变革的新朝廷就要胡豆瓣生蛆拐味儿啦。 会重新回到过去皇帝号令百官的家天下时代。 张世杰幽幽的说:“鸿胪寺送给凤喜宫一个叫劳李四的小太监,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还富有学问,深得太后倚重,廷议时偶有谗言,太后不加责罚,反而是面带笑容。” 老夫担心:“他日,宦官要干政。” 赵炳炎的小心脏一紧,感觉吕不韦有徒弟,是毐毒来了。心道:“玛德,有人在打我女人的主意啦。” 他不动声色的说:“不至于吧,大将军多虑了” 张世杰忧心忡忡的说汉王切不可大意,古来宦官专权之事没少过,太后要是任性起来,我等都得遭罪。 赵炳炎觉得张世杰不像在说假话,给他说回去咱就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太后都上眼了。 三日后,他俩回到升龙路的升龙城。 这里,是大宋刚刚收复海南路,在条件极其艰苦的情况下精锐尽出降服大越,突击收复的海外第一路。 经过几年的建设,升龙城早已恢复小国都城的原貌,维修了全部街巷道路,新建了不少建筑,大街小巷适合种树的地方大量种植起行道树。 行道树这一新提法是赵炳炎发明的,他在一次整治城市面貌的议事会上讲:过去城市规划的街巷太窄,没有考虑城市居民富起来后要养马、要买车出行;没有考虑城市绿化,城市里种得最多的是房子,缺乏遮阴的是树子。 那位大越前朝的皇室后裔李书豪管理升龙修造后积极响应赵炳炎植树的要求,在城市的沟渠,空地上大肆植树。 如今,绿树成荫的效果出来啦。 赵炳炎老远就看到太后杨淑妃带着朝中重臣在城外的三棵大树下迎接,佯装惶恐样拉着张世杰上前躬身施礼,连声道歉说:“国主日理万机的辛苦劳累,着实不应该为臣下移步城外受骄阳的煎熬。 杨淑妃听得满心欢喜,亲自端起酒杯赐酒,待他二人喝下后上前拉起赵炳炎就朝她的龙撵走去。 仙人板板,赵炳炎赶紧捏了捏她的小手说:“恭送国主起驾。”趁着杨淑妃紧张松手,立即挣脱开来做躬身施礼状。 这一幕,叫站在一旁伺候的太监劳李四看得心生嫉妒,眼睛都要冒火了。 那厮受到陈宜中蛊惑,给他说太后乃是人中凤凰,身体有特意潜质,颠龙倒凤能延年益寿。 他发誓要把太后搞到手,品尝无穷的爽利。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城里,赵炳炎发现街道两旁居然站满了百姓,齐声高呼:“国主吉祥,汉王威武。” 有的百姓居然喊出汉王神武。 赵炳炎骑在马上向左右的百姓频频挥手执意,心里却很是不屑,反而有点担心这样过于浓重的欢迎形式过头了,叫陆秀夫一类的保皇派官员给抓住把柄。 升龙府衙,陆秀夫已经备好宴席,大宋五品以上的官员齐聚一堂祝贺汉王平安班师回朝。 赵炳炎听了张世杰的提示,首先起身举杯给国主杨淑妃敬酒,后面一众官员都向杨淑妃献酒,祝贺国主福寿安康,大宋奋发图强,驱除鞑子收复万里江山。 后面,华岳打头,张世杰紧跟,不少官员向赵炳炎敬酒。 赵炳炎观察到越来越多的官员向他敬酒时陆秀夫开始皱眉了;鸿胪寺的参议陈宜中也在阴笑,心道果然有鬼。 他来者不拒,无所畏惧的开怀畅饮。酒饱饭足后径直回到汉王府,却见院子里新添了八个年轻美貌的侍女。 赵炳炎问留守汉王府的女官小倩:“咋回事?” 小倩禀报是国主亲自为汉王挑选的升龙进贡女子,年龄都在十三岁以下,家庭都是五品以上的地方高官。 仙人板板,这个有点棘手了。 杨淑妃这婆娘唱的哪出戏? 竟然往他房里塞美貌女子,想累死他吗? 他佯装醉了,叫这八个侍女轮流给他按摩,让小倩挑选两个态度端正,手法到位的留下。其他的都送去太医院学习医术,不愿意去的发还回家。 侍女们一个个怯生生的上去给他按摩,还没轮到第三个上去,赵炳炎就鹅湖鹅湖的打着微鼾睡着啦。 次日醒来,他发现小倩躺在自己身边,身上却是光溜溜的。 赵炳炎懵逼捂住自己下面紧张的查看,弄得小倩一骨碌爬起来问他咋了? 他问:“昨夜,昨夜我对不住妹子啦?” 小倩幽怨的说:“奴家巴不得呐,可是汉王昨夜大醉,奴家伺候汉王沐浴更衣,担心汉王有使唤,故一直守护在此。” 赵炳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生怕自己酒后乱性,办了此女不好给一众老婆交代。 他起来在院子里锻炼,活动半个时辰后沐浴用膳。 小倩禀报:“国主传话,上午在凤禧宫议事。” 赵炳炎颔首,吃完饭去凤禧宫,进大门就见到那个太监劳李四居然穿着黄门的服饰站立在宫殿大门。 那厮看清楚赵炳炎过去,有意要捉弄,面无表情的伸手拦住高唱:“汉王请留步,容奴才通禀。” 玛德,有意思了。 过去,他夜里来凤禧宫就如进出自家门,今日却被这阉人挡在外面。 他饶有兴致站立在原地,打量着周围的花花草草等那厮表演。 第0197章 只尝了两口 只听得大殿里面刘嬷嬷大声喊道:“汉王来凤禧宫无需通报,快些请进来。” 那厮依然不急,慢悠悠出来放他进去。 赵炳炎笑呵呵的给杨淑妃施礼、请安,那小黄门竟然不走,就留在当场。 杨淑妃笑盈盈的说:“都是下面搞出来的花架子,没法和炳炎弟发明的榨糖机相提并论。” 他晓得,这女人吃醋了。 赵炳炎假装小心翼翼的说:“不管何物,再好也是大宋的,是大宋的就是国主的嘛。” 杨淑妃却是一撇嘴,略带幽怨说:“嘴巴越来越甜,是不是被儋州的红糖给吃腻啦。” 赵炳炎听得要吐。 玛德,这女人分明是暗指他在阿香身边久住不归嘛。 他马上做个委屈样说:“哪敢,就尝了两口,好东西微臣要供奉给国主嘛。”随即将两块包装精致红糖送上,告诉刘嬷嬷是儋州做出来的第一锅红糖。 杨淑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瞟了他一眼说:“汉王站着干啥,快些入座。” 一旁的劳李四早就听人说汉王和太后有一腿,如今听到他俩在大殿上公开打情骂俏,心中心中怒火中烧。 这厮整日在杨淑妃面前晃悠,早就对美若天仙、风韵十足的太后国主想入非非,幻想搞定太后一飞冲天。此时血压升高到一百八十,早就忘了他的职责。 赵炳炎看着眼前发愣的阉人说道:“出去。” 那厮脑子还是晕的呢?没听清赵炳炎在说话,呆在哪里一动不动。 刘嬷嬷倒是急了。 汉王重来没在凤喜宫冷言冷语过,定是看小太监不顺眼,影响汉王心情啦。 刘嬷嬷上去冷声喝到:“劳公公,还不出去候着。” 那厮像头顶挨了一炸雷,身子一抖,马上呈九十度弯腰,后退着出去。 赵炳炎看到那厮的囧样,竟然开森的笑了。 杨淑妃过去掐他一把问到:“开森啦,不就是个小太监,何必置气?” 他假装疼痛,像受到点击似的弹开,嘴里呢喃:“哪里呀,没有。” 外面,劳李四听得肺都要炸了。 恰好,那厮看到陆秀夫、张世杰等人赶来,立即扯开嗓子大吼:枢密使、左相……到。 张世杰不屑的瞥了这个小人得势的太监一眼径直朝里走。 陆秀夫听到劳李四高亢的音调却是很享受,赞许的看过劳李四。那厮像打了鸡血似的更带劲儿啦。 赵炳炎有古武者的内力,远远的听出一丝异样:这厮的吼声里咋没有鸭公的感觉呢? 官员到齐,门外御林军缓缓关闭大门。 他看到劳李四果真站在后面,转头问杨淑妃,他记得那小太监不能入内听政,咋回事? 太后杨淑妃不悦的说是她准的,这个小黄门脑子够用,可教。 赵炳炎说规矩就是规矩,咋能朝令夕改?微臣记得当年复国之时共议:内侍不再新进儿子,如今进来也就罢了,如何能破了规矩让其听政? 呵呵,汉王一回到升龙朝廷,第一件事就和国主干仗啊。 一大半的臣子都傻眼了。 杨淑妃被他当庭顶撞的胸口剧痛,怒视着他问:“汉王何意?欺负哀家是弱女人吗。” 仙人板板,这两巨头要掰手腕了。 大殿之内立刻变得如无物,一点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不少人紧张的要窒息。 稍息,还是那个敢做敢为的督察院院首华岳打破僵局。 华岳起身施礼,请太后息怒,他认为汉王讲得没错,当初入内省添新人时微臣便参一了鸿胪寺一本,新宋复国时有约定,废除皇家特权,禁止入内添新。 若是这两样一而再、再而三不受规制约束,世人会认为我新宋言而无信,周召共和,共议国事乃是虚言,迟早要恢复帝制。 大殿里的气氛终于松动,有的颔首,有的摇头,众人开始左顾右盼的活动身体了,不过仍然闭口不言。 华岳的这几句话正好戳中杨淑妃心底的秘密,她心中依然装着恢复大宋江山,重建宋氏王朝的妄想。 这就好比踩着夜猫的尾巴。 女人大怒,发出一声怒吼:“放肆,哀家何时反对过共和治国,何时谈论过要恢复帝制?” 玛德,这女人不讲武德耍横,要掀桌子啦。 赵炳炎佯装控制不住,竟然双手向上斜撑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手臂上的花为手表正好对着劳李四发出一道蓝光,给那厮来了个X光全身扫描。 陆秀夫见他肆无忌惮的粗野动作,完全不把杨淑妃放在眼里,质问道:“汉王如此无礼,这是藐视凤喜宫,难道视我等而不见?” 宋人重礼,大家都觉得尴尬,认为汉王做得确实太过分,不少人开始摇头晃脑。 杨淑妃得大多数人支持,如打了一针鸡血,斗志昂扬的看着他。 这时花粉精灵在赵炳炎脑子里惊呼:“那厮不是太监,随即传给赵炳炎一道扫描结果。” 格老子的,赵炳炎还没看完就大怒,猛吼一嗓子:“御林军何在?” 凤喜宫的大门立刻打开,外面迅速冲进来四个精神抖擞的御林军士兵躬身施礼。 赵炳炎一手指着劳李四喝到:“把那个阉人拿下,拖出去。” 四个御林军先是一愣,庚即扑向劳李四。 那厮见有太后国主撑腰正嘚瑟,听着吼声也是愣住了。 但那厮反应极快,几乎和御林军同步起身逃跑,嘴里还惊呼:太后救奴才呀。飞快的挣脱第一个御林军抓捕冲出殿外。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凤喜宫周围全是御林军,每一个守卫宫殿的都是精挑细选实力兵勇,后面的追上去三个御林军还是将那厮踢翻在地绑起来。 大殿里面,诸公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赵炳炎,杨淑妃更是满脸怒气的拔出小手枪瞪大眼睛盯着他。 赵炳炎微笑着用手摁住杨淑妃的小手夺下手枪,退了子弹放到她面前说:“小心走火。” 他转过头去对着陆秀夫、张世杰和华岳他们说:“那厮不是太监,都出去监督,扒拉下那厮的裤子验身。” 啥,小太监竟然是假的? 还是个带把的? 第0198章 下巴是假的 张世杰他们一干人都震惊了,愣愣的看着他。 赵炳炎对着张世杰笑笑说:“去呀,绝对没错,适才本王起身细看,那厮的下巴又白又厚还发亮,完全异于常人,定是假的。拖远点,别污了国主的凤喜宫。” 张世杰得了准信,立即起身出去。 陆秀夫担心张世杰作假,不但会杀了劳李四,还会害了他和杨淑妃,立即起身追上去,后面华岳和大理寺的宋慈等等马上跟了过去。 杨淑妃听到赵炳炎说劳李四不是太监立即红晕上头,傻了,佯装愤怒的起身离席。 刘嬷嬷知道事儿闹大了,推出小侍女送杨淑妃离开。 她小心的过去轻声问赵炳炎:“汉王,此时不可大意啊,那厮的身份事小,国主清誉事容不得任何人诋毁。” 赵炳炎颔首说:“本王自有分寸,此事与国主全然无关。若诸公验身属实,本王自罚三月俸禄谢罪,凡涉及此事之人绝不轻饶。” 刘嬷嬷得了他的承诺,马上退出议事厅朝后宫走去。 没多过久,张世杰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这丫老大不小的了,居然笑嘻嘻的说:“假的,两个蛋蛋都在原位,汉王当真是火眼金星呐。”说罢哈哈大笑,还竖起大拇指给他点赞。 赵炳炎听得要吐。 这丫接着说:“下巴也是假的,那厮竟然还保留着胡须,为了掩盖胡须根,居然做了个厚厚的油膜盖做嘴皮和下巴,以假乱真呐。” “老夫算是长见识啦,哈哈哈。” 张世杰为劳李四这个小太监的事儿在前面吃了陆秀夫不少的哑巴亏,今日大获全胜,扬眉吐气畅快极了,坐下去津津有味的品茶。 议事厅里的臣工听得早就惊掉了大牙。 这两月神气活现的小黄门竟然是个没有阉割的真驴子。那厮不但出入公堂,还轻松进出太后的凤喜宫,深受太后宠爱。 这不是叫天下人笑话吗? 陆秀夫精神萎靡的走过去对着赵炳炎躬身施礼,禀报有罪,连累太后蒙羞,请汉王责罚。 赵炳炎不理他,吃下一口茶说:“此事本王不查,也是有过,本王自罚半年俸禄。至于左相,自去禀报国主吧,其余涉案人员依法从重惩处,绝不轻饶。散了。” 他也觉得很不是滋味儿,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时节已经是十月啦。 南宋的十月可是后世国历的十一月,升龙的气温降到二十度左右,真是秋风送爽,秋高气爽。 赵炳炎心里郁闷,缩在王府听雨轩吃茶,抽着他从后世带来的特供烟,心情却是很不爽。 马格逼的,这些政客的心肠真是太坏了,居然能想到每个人的生理需求,给杨淑妃送去面首。 小倩见他眉头紧皱、满脸心事,小心翼翼的走去后背替他按摩肩颈。 凤喜宫,杨淑妃获悉劳李四果真是个假太监后大惊,她看着那家伙帅气,博学多才,有两次还留下劳李四在凤喜宫叙话,宫女们都是晓得的。 这些事儿要是传出去,她作为太后的清誉肯定大打折扣,大受非议。 杨淑妃羞愧难当,砸了两个进贡的大花瓶后取出一条白绫来要上吊自尽。 刘嬷嬷赶紧拦住,死死的抱住她说汉王自罚俸禄,已有主意保住主子清誉,主子啥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何必作践自己。 杨淑妃却把气撒到赵炳炎身上,愤恨的说都是他惹的祸,明知道是个假阉人为何不秘密诛杀,要当中验身叫哀家出丑,还说要保住哀家清誉,哼。 刘嬷嬷觉得杨淑妃不讲道理,在胡搅蛮缠了。 她晓得杨淑妃正在气头上,也不去辩解,糊弄着劝她消气,且看汉王如何处置。 还没等到大理寺处置劳李四案出结果,左相府的总管就去给杨淑妃禀报陆秀夫自杀未绪,躺在床上了。 陆秀夫此时可是她的重要依仗,杨淑妃赶紧摆驾相府探望。 咱们的这位太后也是很会笼络人心,她见陆秀夫迟迟不纳妾续弦,直接把自己宫中两位年轻美貌的侍女送过去陪陆秀夫睡觉。 左相很快在侍女的轮番进攻下陷了,居然接连纳了两个妾。 有两个新老婆的陆秀夫要想自杀,自然是死不了的。他刚拿起宝剑要自刎谢罪,两个女人就哭哭啼啼的求他看在腹中胎儿的名下放下宝剑、打消自尽的念头。 那胎儿可是陆家的香火,老头儿夫辛勤劳动的结晶。 陆秀夫叹息一声放下宝剑,脖子上还是被锋利的剑刃划破了口子。 两个女人赶紧上去清创包扎,伺候他上床歇着,同时着人飞快的禀报太后晓得。 杨淑妃来到相府,陆秀夫连滚带爬出来迎接,痛哭流涕的骂自己有眼无珠,害的得太后毁了清誉,罪该万死。 杨淑妃扶起陆秀夫叫他不必自责,是她脑子晕了头,害得丞相背锅。 杨淑妃说道:“那个假阉人本是鸿胪寺送来,哀家觉得还行请丞相斟酌使用。丞相是认为哀家看上了才留下来的嘛。” 事实的确如此。 大理寺正卿宋慈迅速审理清楚案情:鸿胪寺接受参议陈宜中的建议,向太后献上阉人劳李四做公公,本来就是看中劳李四年轻、帅气有文化。若是能得到太后赏识,他们举荐有功,他日还是朝中向上升迁的依仗。 这里面本就不怀好意,因为他们这些人早就晓得新宋朝廷废除了皇室特权,停止了新添公公儿子的规矩。 哪知道杨淑妃鬼迷心窍,见过鸿胪寺送来的人后心情大好,认为可用,交给左相陆秀夫来办理。 陆秀夫有严重的皇室正统情节,想到太后喜欢,自然就不顾阻拦的将人弄进了入内省。 而入内省这个专管公公的机构里面,两名查验身份的太监又被陈宜中救过,有恩与那厮,当然就叫劳李四轻松过了验明正身这一关。 如此,一个没有阉割的太监便堂而皇之的自由出入大宋朝廷的凤喜宫。 宋慈认为事关太后清誉,后果实在严重,不是普通刑罚能处理的,特来请示赵炳炎。 那丫正在陶醉于小倩的温柔按摩呐。 第0199章 裁撤左相府 小倩见宋慈疾步走来,赶紧伺候赵炳炎迎接,面带红晕的替宋慈上茶,让宋大人觉得很尴尬。 赵炳炎视而不见,若无其事的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各级官员不能仗势欺人、干预司法。宋大人刚直不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宋慈禀报:主犯陈宜中耳目众多,获悉劳李四败露后立即畏罪潜逃,眼下尚在抓捕之中。左相对劳李四的留用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一度欲自杀谢罪,已认识到错误并呈上罪状。 赵炳炎颔首,淡淡的说依照前朝皇家规制,像鸿胪寺涉案之人以及入内省负责验身之人合计谋害前朝太后、当今国主罪均是不可恕,当赐死。宋大人不妨会同三司做下决断。 至于左相,本王亲自来办,如何罚,相信左相自己会做出明智选择。 宋慈秒懂。 宋代皇家宽容,刑不上大夫,何况当朝宰辅。 陆秀夫乃是当今国主,太后杨淑妃身边红人,如何罚最好是国主他们自己决定,轮不到他这个毫无阅历的大理寺主官来办。 这丫知趣的告辞离去。 赵炳炎觉得脑子疼得要命。 骂一个人两句很简单,要处理一个人,还要让此人心甘情愿的接受处分就难了。 特别是像陆秀夫这样在杨淑妃身边出生入死多年的老人。 小倩见他一脸的难受,温柔的抱住他的头摇晃。 赵炳炎的脑袋在两座大山之间感受到异样的舒服,他干脆放下杂念用心去体会,没多久两人便相互一阵摸索,相拥去了内室。 次日醒来,小倩宛若盛开的桃花艰难的走着鸭步,欢喜的伺候赵炳炎沐浴更衣,出门去了华岳的督察院。 华岳见赵炳炎上门甚是欢喜,立即请去上座,忙不迭招呼侍女上茶。 要知道,督察院都成立有些年份了,汉王还是第一次上门呐。华岳开森的要他品尝产自大理的银生茶。 银生茶又叫紧团茶、饼茶,其实就是后世蜚声海外的普洱茶。老头子嘚瑟的说这饼茶陈了有十年啦,茶汤金黄,老夫花了十两银子买的。 十两银子的茶在后世不算贵,在华岳这里可是舍得花钱的茶仙了。老百姓辛苦一天的的收入也就三百文,四百文钱呐。 赵炳炎装逼似的浅唱两口,大赞好茶,简单夸了夸督察院这两年严格办差后切入太监门话题,认为当前保皇、复辟风太盛,是对新宋新政的否定,是在倒骑毛驴走盲路,实在是危险。 华岳是老人了,一听就懂,毫不犹豫的说造成今日之事和左相力推脱不开关系。最近几月左相力荐新人上位,所做之事大半都是恢复前朝旧制。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太后经历五朝,失去一个丈夫,死了俩儿子,对赵宋皇室情节深厚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做新宋臣子的怎么能糊涂? 他话锋一转,请华岳上左相府去吃茶,探视陆秀夫,替他带个话,要左相自己上书引咎辞职。 华岳当即愣住。 为了劳李四那个假太监,汉王把陆秀夫一撸到底,合适吗? 赵炳炎见他一脸的囧样笑着说天下百姓需要陆相一个态度,并非要他告老还乡。 不过,陆相头顶上的官帽太多,咱们帮他摘下两顶来也是在为他减负嘛。 华岳犹豫了一下,请汉王给个准信,究竟要如何办左相。 赵炳炎说至少罚他半年俸禄,罢去相位。 他说:“陆公不是宰辅,还是新宋的副国主,还是吏部尚书,升龙路安抚使,升龙知府呐。” 华岳明白了,信心十足的请汉王放心,包在他身上。 这时,赵炳炎才将带在身边的一个精美盒子拿起来递给华岳,笑呵呵的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适才担心华公误解,有受贿之嫌,不敢呈上呐。 华岳欣然接受,畅快的大笑。 赵炳炎示意他打开来看,却是一只跨世纪的天蓝色小闹钟。他亲手教华岳如何使用,老头儿欢喜的不要不要。 离开督察院,赵炳炎让身边的侍卫去通知小倩,出城去选址修造升龙制糖厂。 不一会儿,小倩就开森的带着升龙府通判黎秉文到了。三人一起出西门选址,谋划制糖厂。 华岳接了赵炳炎的派工单,坐上一乘青顶小轿从相府的后门进入,门子通报华岳到了,陆秀夫亲自到后门接住,两人移步客厅吃茶。 待华岳说明来意,陆秀夫心灰意冷,感觉浑身都是拔凉拔凉。他晓得自己做的林林总总已开罪汉王赵炳炎,人家正等着弄他。 眼下,汉王有劳李四事件作为把柄,就好比他送给赵炳炎一把锋利的菜刀,自己洗白白躺在菜板上等着汉王下刀啦。 陆秀夫无所畏惧的说他已经呈报有罪,任凭汉王处置。 华岳摇摇头,吃下一口茶说:“陆公糊涂啊,这哪是任由汉王处置的事情,这是在维护太后清誉啊。陆公要不表明心迹,世人都以为是太后男色,这把火已经烧到太后脚下,陆公难道希望太后隐退,江山易主吗?” 陆秀夫的小心脏受到猛烈锤击。 是啊,这事儿摆明了就是太后杨淑妃的错,但要如何才能撇清太后的责任呢? 只能由他陆秀夫扛起来。 华岳继续说道:“太后为大宋江山丢了丈夫,有失去两个儿子,幼帝崖山归天,陆公多少有些责任,难道就不该站出来替太后扛住。” 陆公口口声声知错,其实非也,陆公连错在哪里都没弄明白。汉王说陆公心里的忠字写歪了,老夫深以为然呐。 陆秀夫听得一脸怒气,眼睛里要喷火,华岳竟然说他的忠字写歪了,那就是不忠。这可是氏族大家的禁忌。 不是因为华岳的年龄大,又是五朝老人,他会立即口吐芬芳骂人。 华岳继续说:“陆公心里的忠是忠于皇帝,忠于太后的忠。不是忠于职守的忠对吧。” 新宋立国,以共和治国有四年了,国主昭告天下,要我等忠于祖国,忠于臣民,尽忠职守。陆公要真是忠于值守,哪里还有劳李四这样的怪事发生? 第0200章 摘帽子减负 华岳性情刚烈,见陆秀夫耍赖摆烂,脾气上来啦,放下茶碗便告辞离去。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陆秀夫这种人就是需要华岳拿起榔头去猛砸他几下,叫他清醒清醒。 陆秀夫的两个小老婆就在客厅边上偷听,两人的对话内容都是一清二楚的传入他们的耳朵。 华岳刚离开,她们就进去一左一右的扶住老头儿疼哭,连呼如何是好? 陆秀夫被两个老婆一捣鼓浑身没劲儿,无奈的告诉她们不是老夫不愿意主动请辞,实在是有损他的名节,真要摘了相府的牌匾,那他陆秀夫就颜面扫地啦。 将来还如何与臣公共事? 这丫写了奏章上奏杨淑妃,承认自己的过错,以为还是像赵炳炎那样自罚三月俸禄便能了事。 哪晓得赵炳炎动真格的,要摘了他头顶的乌纱帽。 陆秀夫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却是极坏了两个小老婆。两女留下大姐守在陆秀夫身边,当小妹的坐上小轿急奔凤禧宫求援。 华岳回到家里生闷气,越想越想不通,原本以为陆秀夫都是死过几回的人了,完全能接受赵炳炎的建议,他办这事儿就是手到擒来没有任何难度。 怎料无功而返。 华岳觉得自己有负汉王重托,得想法办成此事,再次坐上小轿来到大将军张世杰府上问计,欲请张世杰出马,权陆秀夫认清形势,主动请辞。 张世杰的老婆坐在后堂,听到他俩谈话后立即出来阻拦。 女人认为张世杰决不能出面,否则会坏事,因为张世杰和陆秀夫当年都是一同护着太后出临安的,陆秀夫决断政事,张世杰办理军务,两人不分伯仲。 陆秀夫正在气头上,张世杰出面劝止,陆秀夫会认为张世杰在看他的笑话,是在落井下石。 那样的话就适得其反啦。 张世杰幡然醒悟,夸他老婆想得周到。若是他适合做说客,汉王直接就来找他了。 华岳叹息一声的说他真是没用,汉王交代这么个小事都办不好。 张夫人若有所思的说:“华公何必自责,没准汉王就只是请华公出马传信,并没有想过要玉成此事呢。” 张世杰好奇了,问他夫人如何说? 张夫人帮他们把这事儿的前前后后梳理一遍后说道:“汉王哪是为小太监置气,是为他们还不死心,又在图谋恢复前朝规制走老路。此事牵连到太后,一国之主,关键还是在太后那里。奴家估摸着汉王是要太后认清现实,自己拿主意。” 张世杰捂着下巴长考。 是啊,那日太后恼羞成怒,竟然拔出汉王送她的小火枪威逼,定是汉王伤透了心,要太后看仔细了。 他的脑袋闪过一道灵光,大赞贤妻智慧,给华岳建议暂时不动,既然箭已射出,那就看他们如何接招。 华岳猛然清醒,暗道对呀,都说汉王和太后关系甚密,那日太后竟然拔枪相向,汉王不愿意看到辛苦打下的江山改旗易帜,心中肯定难过。 现在把解决问题的钥匙亮出来了,他们都还执迷不悟,那就不妨让离弦之箭再飞一会儿。 华岳赓即谢过张世杰夫妇告辞。 两口子送走华岳,张世杰搂住老婆细腰在院子里散步,欢喜的大赞老婆智慧。 他老婆委婉的说都是半截身子埋在黄土里的人了,咱们应该像汉王那样豁达大度,一身正气的过完余生。 她叫张世杰看看,汉王说走就走,把北伐打下来的那么大一片土地交给右相,几十万军队就那么交给张公。 再说汉王带来的武器、粮食和新奇工具,哪一件不是宛如神来,汉王何时提过半点要求。 这些,张世杰早就想过上千遍了。 赵炳炎要想自立为王,他完全可以取代杨淑妃,但他没有那样做。 朝廷迁到升龙后他们政见不同,朝中分歧很大,他和陆秀夫联合杨淑妃对付赵炳炎。 赵炳炎不和和他们争夺,而是拉着文天祥带兵北伐军,冲进蜀地开辟新战场,把打下来的地盘和发展起来的军队留给他们。 从那时起,张世杰就彻底佩服赵炳炎啦。 凤禧宫,杨淑妃听完陆秀夫小老婆的哭诉震惊了,赵炳炎竟然让华岳去传话,叫陆秀夫告老还乡以谢国人。 真是太过分了,为了个假太监,赵炳炎竟然要废掉一个久经考验的宰相。 杨淑妃急了,转身又去摸她的小手枪。 刘嬷嬷立即上前拦住,小心替她收起来保管。 老嬷嬷叹息一声说:“都是这把枪惹的祸,汉王说枪口不能对着自己人,主子这是不把汉王当成自家人啦。” 杨淑妃一愣,回想到当初两人卿卿我我的甜蜜场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时宛如一人的舒服感记忆犹新,今日咋就昏了头? 刘嬷嬷自然不好说她的主子想恢复皇家特权有错,愤恨的说都是陈宜中那厮害的,主子一心共和治国,新宋一片欣欣向荣,没有了皇帝的三宫六院还要啥太监嘛? 早先,刘嬷嬷本来是支持太后重振皇家的,这些年看到新宋变革,国家越来越强大也在转变观念。 特别是这次陈宜中搞出个假太监来狗引太后,叫她彻底醒悟,一个充斥着贪官和龌龊官员的朝廷对老百姓就是祸害。 她刘嬷嬷也是百姓呐。 杨淑妃愣愣的看着刘嬷嬷,感觉完全换了个人似得。 这个平时看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女人居然能讲出如此深奥的治国道理。 她问:“那,嬷嬷以为本宫当如何做?当真罢了陆相的官,驱逐回老家?” 刘嬷嬷说朝廷大事她不敢妄言,但她相信汉王宅心仁厚,并非要驱逐陆相还乡,汉王这是在为陆相搭梯子下台。再说了,陆相难道就没有错,不该为太后分忧吗? 这时,大理寺宋慈求见。 杨淑妃整理衣衫、收拾心情接见。 宋慈禀报:陈宜中来了个灯下黑,竟然偷偷潜入自家女儿府上,难怪捕快搜遍全城都没发现。幸亏他的女儿大义灭亲举报到官府,如今已被收入大牢,请示国主定夺。 第0201章 还有一宰辅 宋慈抓住陈宜中后大喜,跑去找汉王处罚,不料汉王已经离开都城,他只得来凤禧宫请杨淑妃拿主意。 因为,陈宜中这厮不同于一般人犯,这厮可是前朝的宰辅。 杨淑妃只听到陈宜中三个字就大怒,恶狠狠的说:“都是那个恶魔作的孽,千刀万剐解不了哀家的恨,杀了那厮。” 宋慈晓得杨淑妃在说气话,他详述涉案人犯的处置,依照新宋律法和前朝规制,对直接责任人判处死刑,其他涉案官员给予羁押五年、十年,二十年不等的刑罚。 杨淑妃听完后冷静下来,他问汉王如何训示? 宋慈禀报了赵炳炎的意见。 杨淑妃听到赵炳炎为了她的名节要求参考前朝皇家规矩从重处罚,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整个人都格外舒坦许多。 宋慈再问如何处置陈宜中? 她考虑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说:“罢了、罢了,新宋不可能为了那厮开死刑,给哀家额头刺字,判终身监禁,叫那厮在监狱里好好悔过自新。” 宋慈得了口谕告辞离去。 杨淑妃本来被陈宜中气得吐血,恨不得将那厮碎尸万段,但是想到还有一个宰辅,陆秀夫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呐。 若是杀了陈宜中,臣公们要求严办陆秀夫她就不好出手相助啦。 三日后,宋慈快刀斩乱麻,邀请刑部和督察院三司会审,把死刑犯押去菜市口斩首,其余人犯判处五年、十年、二十年监禁后送去监狱的劳改队。 大理寺将案情在升龙城的四门张贴布告公示于众后了结了这桩公案。 督察院的华岳为抓住陈宜中欢喜,亲自登门,对陈宜中的小女儿大义灭亲加以褒奖,鼓励此女大胆走出来为升龙妇女做事。 升龙的百姓欢喜了,把热点话题转移到忠孝仁义上来,热议女子当家,女子从政,妇女能定半边天的新鲜事。 升龙路和内地的大宋家庭观念大一样。 在这里,女子是要下地劳动的,富家女眷多有经商、抛头露面做事。华岳支持陈宜中的女儿站出来带头为妇女做事,一下子就点燃了百姓解放妇女的热潮,大家都把注意集中过去啦。 此时,赵炳炎还在西北的长乐村建设制糖厂呢。 村里的大地主接受朝廷改造上交了所有的田地,正好就在经营甘蔗生意,那不过是将古法制作的蔗糖拿来销售,长途运输新鲜甘蔗做买卖的营生。 长乐村这一带的甘蔗种植面积很大,要不是因为靠的最近的升龙城人口众多,消耗量大,长乐的甘蔗含糖量高,特甜,他的营生早就做不下去了。 赵炳炎一进入村子,掌柜的就听说是汉王来了,要在他们这里建厂制糖,马上认识到要发财啦。 这丫天天都在升龙城的晃悠,又是做甘蔗营生的,当然晓得汉王在海南路建起了世上独一无二的大糖厂,做出来的蔗糖又纯又好看,是世上最好的红糖。 这丫把家人都轰去住牛棚,主动把自家院子让出来作为糖厂的厂房使用。 赵炳炎很高兴,叫通判黎秉文给他折个价,合并进入糖厂入股,掌柜的心中一阵狂喜。 这可是泼天的财富啊。 别看就那么点儿股份,可是糖厂在升龙路独一无二,他的钱放到官府的糖厂里面绝对会暴涨、大赚。 有了厂址就好办啦,赵炳炎放出六十台机器教当地人使用。 黎秉文又从附近招来不少古法制糖的好手,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从升龙赶来的工匠陆续在周边搭建库房,修路建桥,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日,小倩忙完回来,一张俏脸都变成花猫脸了。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谁呀,我家婆娘不在屋里哈。 小倩扮了个鬼脸说:“美死你吧,不洗了,让你换个老婆。”女人当真只洗了手就坐下来啦。 赵炳炎难得放松下来,两个面对面的坐着你看看我,我摸摸你脸的好不嗯爱。 正开森呐,亲卫报告:“大将军来啦。” 小倩赶紧去沐浴更衣。 张世杰笑哈哈的进去大呼美哉、妙哉,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难怪汉王乐不思蜀啦。 赵炳炎笑了,张世杰和他一样就是一介武夫,哪像文天祥饱读诗书,吟诗作赋张口就来。能吐出两个成语已经很了不起啦。 小倩笑盈盈的上茶。 张世杰接过之后用男人都懂的眼神盯着赵炳炎,似乎再问:“睡啦?” 赵炳炎比他还粗暴,抓住小倩的手拉到身边说:“我老婆,咱们才成的亲。” 小倩一脸通红,羞涩的把头靠在他肩上。 张世杰哈哈大笑,解下腰间的钱袋叫卫士们凑份子,掏光腰包给汉王夫妇上喜礼。 十个卫兵立即把身上的银子全都装进钱袋送上来,挺直腰板大吼:“汉王吉祥,王妃吉祥。” 小倩开森极啦,手捧着礼金一脸灿烂的看着赵炳炎。 他乐呵呵的说收下吧,都是兄弟们的心意。 赵炳炎让花粉精灵放十只手表出来,对着张世杰说:“大将军就免了,兄弟们一人一只小手表看时间方便。”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发放手表。 张世杰乐呵了,嘚瑟的说他的卫士有福了,军中团长才有的待遇,他们人人有份,还不快谢过汉王。 紧跟着补一句:“以后再有大婚一定要知会一声哈。” 张世杰的卫士听了大笑,连呼汉王吉祥、王妃吉祥。 赵炳炎摆摆手问他:“大将军不是为了替部下要手表才来的吧,咱俩谁跟谁啊,有事说事。” 张世杰挥挥手,叫卫士都散开,左右的士兵立即退出十步之外放哨值守。他说:“咱们不能因为劳李四那厮耽误公事,某以为收复大理的时机已经成熟。”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行啊,莫辛的第十旅属于新建,应该拉出去历练,高俊敏的最宁守备旅实力强劲,操练过后可以晋升为禁卫军。 就让这两个旅担任主攻。 咱们再通报右相和张公,调西蜀的守备军南下夹击,大理王收尾不能相顾,只能举手投降。 第0202章 又娶新媳妇 张世杰颔首,开森的说大善,他也是这个意思,如此一来收复大理就是瓮中捉鳖。 但是,莫辛的第十旅属于初建,南方兄弟部队在前面的战争中大量消耗,火器本来就欠缺,他们手里的家伙更差,他担心第十旅深入大理后攻坚困难。 赵炳炎明白,张世杰是要他亲自出马,为莫辛当运输大队长,保证部队的武器供应。 他叫张世杰先去调兵备战,到时候他会去最宁,粮食、武器和一应后勤所需都不用担心,他还有不少新家伙呐。 张世杰大喜,他晓得赵炳炎出了一趟远门,回来手里肯定有货。 这丫立即告辞,带着亲卫狂奔,回去就直奔凤禧宫给杨淑妃禀报用兵。 杨淑妃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张世杰说啥就是哈,她只关心汉王的态度。 张世杰说这事儿刚在长乐和汉王商议过,汉王要他来请示国主。 杨淑妃不是说汉王对出击大理的态度,而是指赵炳炎对劳李四事件的态度,对她本人的态度。她现在对军务丝毫不感兴趣,就希望汉王快些回来陪她。 张世杰得了国主恩准用兵,欢喜的说汉王又娶了一房媳妇,心情好着呢,正为升龙精心谋划糖厂修造,估摸着就快出糖啦。 杨淑妃却听得像喝了一瓶保宁醋,胃里酸的要吐。 她和赵炳炎弄得拔枪相向,人家回去就抱着一美女睡觉,这叫啥事儿。 她佯装不适的请大将军务必仔细,小心备战。 张世杰正欢喜要出去用兵呢,丝毫没有察觉到杨淑妃的不快,当即起身告辞。 长乐村,小倩寻到一处僻静清泉,正在和赵炳炎一起浪漫的沐浴,鸳鸯戏水呐。 升龙的十月已略带凉意,这两日的气温却异常炎热,年轻的小倩活力四射,叫赵炳炎也精神抖擞,两人就在山泉的瀑布后面打起了水仗玩啪啪,没多久女人就陶醉啦。 赵炳炎见她身体挺的僵直,又在张大嘴巴,赶紧一手扶住腰,一手去捂小倩嘴巴…… 稍息,小倩心满意足的从他身上下去,抓住他的手心疼的说又咬出压印了,都怪他,捂啥嘛。 赵炳炎搂住女人说:“不捂,你一嗓子吼出来山里的鸟儿得吓飞走。那还是其次的,卫士们冲进来看到咱们正在做那事,像啥话?” 女人俏脸绯红,把头埋在他胸口用小手儿锤他,嘴巴里嘟哝她一到最后就想大叫一声。 赵炳炎在她腰间一紧说“不怕,老公能堵住。”两人依偎着朝村里走去。 升龙城,太后召见皇城司大总管,把劳李四事件的责任砸到朱公公头上。 这个老实巴交的阉人如何受得住,壮实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不住的发抖。 玛德,这就皇权,你敬畏它,它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就是一柄高悬在头顶的利剑。 杨淑妃咆哮着发泄一通后让他给右相文天祥发电,请文天祥斡旋,叫汉王快些回升龙城商议军国大事。 朱公公过去是杨淑妃身边的近侍,大内高手,赵炳炎看此人正直,举荐他做皇城司大总管。 没想到他和陆秀夫一样,一心忠于杨淑妃,在劳李四的选用上遂了这女人的愿,却弄出个泼天大事件。 这厮获悉劳李四竟然没有净身,大惊,气急攻心接连吐出两口老血。根本就不敢在赵炳炎面前现身。直到宋慈办结此案,他都是悄然隐藏在后面,一应事务全有副使努力配合完成。 现在,杨淑妃要他去见赵炳炎,他心虚啊。 汉王和杨淑妃在凤禧宫的屋脊上数着星星叠在一起睡觉,他是带到护卫,汉王如何容得下一个没有净身的假阉人在太后身边晃悠。 此刻杨淑妃要他去见赵炳炎,不是把他往老虎嘴里送嘛。 这厮把心一横,一诺到底后告辞。 出来,他就给副使交代,他已经召皇城司成都总管陈麒麟回来了,让他的女儿朱静怡也跟着回来,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亲眼看到静怡嫁给汉王。 这厮交代完公务,独自一人打马朝长乐村赶路。 夜里,通向长乐村的官道突然繁忙起来,一队队守备军连夜向前开拔。 这是张世杰安排下来的,长乐村虽然隔着升龙不远,也就几十百把里路。 但是,再往北也是少有驻军,长乐村周围等于无人值守。 张世杰担心赵炳炎的安慰,急令一个团的守备军沿着官道布防,要为赵炳炎建立起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朱公公一上路就遇到盘查,叫这个帝国的老特务疑惑啦,直到他见到守备团长还在亲手搭帐篷才相信队伍是刚刚调防。 天明,赵炳炎见到了一脸疲惫的朱公公。 他也很好奇,是谁在调兵为他站岗? 朱公公禀报:是大将军为保汉王安慰做下的部署。 他告诉赵炳炎:“大将军连夜启程,已去最宁镇,临走时要老奴给汉王带话切莫忘了约定。” 赵炳炎忍不住笑了。 那丫还担心他爽约啊,他怎么会拿军国大事开玩笑。 他问老太监所来何事? 那厮噗通一声跪下求汉王责罚,疼哭自己没有坚守职责,叫歹人混进了凤禧宫,幸亏汉王发现及时。 赵炳炎的冷眼电射朱公公,大热天的那厮竟然打了寒颤。 劳李四没有净身,朱公公应该是看出来了,那厮的下巴光洁,出奇的厚大发亮,像朱公公这样的老特务岂有不加怀疑的道理? 劳李四只要一激动,说话时就忘了装逼,完全没有鸭公调。 赵炳炎都能听出来,他不相信朱公公没有察觉。 他淡淡的说静怡和本王已经圆房,朱公公算起来就是本王的岳丈,不必拘束嘛。 随即上前扶起老太监。 皇城司人遍布天下,朱静怡和赵炳炎睡到一起,这个老太监肯定是晓得。赵炳炎就是要说给他听,让他清楚他的干女儿已经是汉王的人了。 朱公公得了赵炳炎的准信,心中欢喜。 尽管朱静怡的肚子还没有大起来,但朱静怡既然已经进门,生娃就是迟早的事情,他朱家有后,死而无憾啦。 第0203章 首任女总管 朱公公立即挺直腰板,铿锵有力的谢过汉王垂爱,他有负太后圣恩,愿以死谢罪。 赵炳炎当即愣住。 玛德,这些个呆子,咋一说到责任就要以死明志呢。 他马上说:“哎哎,千万别这样想。本王重来就没说过朱公公有罪要杀了后快,他日静怡生下一男半女还要靠公公教导、护佑呐。” 朱公公听得老泪纵横,连呼自己糊涂,心里只想着为太后尽忠,忘了自己该忠的是啥,害人害己呐。 老太监禀报赵炳炎,已传令皇城司副使陈麒麟回朝,他请求辞官告老还乡,举荐陈副使接任皇城司大总管。 皇城司大总管这个位置太重要了,赵炳炎早就想这么干,碍于杨淑妃的关系一直没有提出来。 如今朱公公自己说出来了,他心中大喜,嘴上却连说不行,得听太后决断。朱公公春秋正盛,即便要引咎辞官也不能这就回家抱孙子嘛。 老太监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暗自欢喜。 赵炳炎却是话锋一转说道:“本王倒是有个主意,静怡深得朱公公真传,不如让她去主持成都皇城司大局,公公在后面全力相助,定能妥妥的。” 老太监正欢喜呐,以为赵炳炎不会罢他的官,还要继续留用。没想到汉王接了,一脚将他踢去成都赋闲,神色迅速暗淡下来。 赵炳炎看在眼里,觉得太好笑,这厮一大把年纪了还把权势看得那么重。他佯装不解,关切的问道:“公公咋啦,哪有不适?要不寻个太医看看?” 朱公公马上说没有,或许是昨夜赶路有些疲惫,怠慢了汉王还请恕罪。 赵炳炎懒得和他瞎逼逼,叫他且去歇着。 那厮立即告辞,骑上马儿回升龙城。 赵炳炎转去和工匠一起商议机器安装事务,前两次建厂,工匠担心灵巧的机器被盗就绞尽脑汁。 这次安装,赵炳炎看到机器下方的架子上有四个孔眼,应该是固定机器用的,他让花粉精灵在配件里找寻对应的螺栓,果然还找着啦。 原来,南宁农机厂在设计是有考虑设备的锚定。 赵炳炎比划了螺栓的长度,让工匠依着尺寸做成两根宽大的机器枕木,在枕木上面根据机器地脚上孔眼的距离钻孔,将机器固定在两根巨大的枕木上,再将枕木埋进三合土的厂房地基里压实固定。 这样一来,机器就完全固定在地面以下的枕木上面,没有他带来的后世扳手根本就无法分离。 小倩看到一台台机器安装完毕,制糖厂就要完工开森啦,嘚瑟的说用不了多久,升龙城的人就会吃到他们做的红糖。 赵炳炎乐呵呵的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呐,机器安装仅仅是制糖工序的第一步。 女人欢喜的挽着他的手在村子里散步,左右绿树环绕,脚下是干净整洁的青石板,她嘴巴里呢喃,要是一辈子都在这里住就好啦。 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 这不,国主杨淑妃的令牌就来啦,信使传来国主诏令,召赵炳炎速速回去议事。 呵呵,这婆娘憋不住了,用诏书压他。 小倩面有难色的说糖厂还没有做好呐,咋办呢? 赵炳炎不能不讲规矩,他说机器已经安装完毕,大问题解决啦,他带着师傅把每个环节理一遍,余下的只能靠咱们的厂长自己摸索。 小倩无精打采的说只能如此了。 这女人刚和赵炳炎圆房,男女之间的那股子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呐,她舍不得赵炳炎走,表现得十分无奈。 赵炳炎也是和尚的脑壳,没法,拉着通判和工匠一起紧张的试验制糖。 三日后,他回到升龙城。 大将军张世杰都快赶到横山寨了。 杨淑妃立即口谕召开小朝会,商议处置陆秀夫。 赵炳炎有意慢了两步,来到凤喜宫,众人都已经坐下等他了。 女人面带笑容的招呼他坐下,张口便切入正题,她告诉诸公陆相自知有罪,已上奏辞官,请诸公共议如何处置。 国主要处理陆秀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发言的。 陆秀夫护着太后从临安逃到崖山,又从崖山打到海南立足,再从海南起兵收复升龙,使之成为大宋反攻,收复失地的坚实基地,可谓功劳巨大,谁敢轻易开口责罚此公。 况且,陆秀夫就在偏殿坐着等待处罚结果呐。 众人都把眼光投向太后杨淑妃和赵炳炎,无数的眼珠子在他俩身上溜溜的晃来晃去,就是只吃茶,不发言。 杨淑妃晓得只有赵炳炎说话才有用,笑盈盈的对着他说道:“汉王说说看,如何是好?” 赵炳炎咳嗽一声,端起茶碗饮下一口茶说:“陆公乃是朝廷重臣,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岂能说辞就辞。都告老还乡了,大宋江山谁来担责。” 众人立即轻松了。 都晓得赵炳炎让华岳出面劝说陆秀夫罢相,以为汉王发火了,要撵走陆秀夫,原来汉王没有那个意思啊。 杨淑妃的心情也是轻松许多,跟着赵炳炎的意思颔首点头,不冷不热的说有功当赏,有过要罚,陆公也不能例外。 赵炳炎接着说诚然,陆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臣以为撤了陆公相位以儆效尤即可,公务还是一如既往的要陆公担着将功补过,诸公以为如何? 大堂里的诸公赓即议开来。 陆秀夫没了丞相的官帽,可他还是大宋的副国主。过去分管的事务继续领着干,跟还是不是丞相毫无关系。 如此,他头顶上的丞相官帽就是多余的,有与没有都无所谓嘛。 华岳第一个附议,赞同汉王的主张,支持陆秀夫罢相。 不少臣公颔首,支持赵炳炎的提议。 杨淑妃也是欢喜的接受。 她刚听到华岳转答赵炳炎的口信,要求陆秀夫主动辞官,以为赵炳炎要砍了她的左膀右臂,心中怒火冲天,觉得此人太过分。 后来受到包括刘嬷嬷在内的多人解释、劝说才醒悟过来,改变了对赵炳炎的态度,主动站出来主持大局。 杨淑妃高兴的叫刘嬷嬷请陆公进来参加议事。 第0204章 上供宰辅银 赵炳炎认为还需要陆秀夫当众检讨,表明心迹,诚心接受同僚监督。 杨淑妃都是颔首答应,在她心里只要不把陆秀夫轰回姥姥家,赵炳炎说啥她都接受。 稍息,陆秀夫进来坐下,杨淑妃讲了对他的处罚决定,那丫果然全部接受,还自罚了半年俸禄。 朝堂之上又是其乐融融的啦。 然而,赵炳炎却感觉不到陆秀夫的真诚。 这丫自罚半年俸禄算啥,只是臣工平时上供的宰辅银就不止这个数。关键是他对复辟、保皇的认识上没有丝毫变化,这种轻描淡写的检讨就是走过场,他宁愿不要。 杨淑妃已经打开第二个议题,商议进军大理,收复大元朝占领的云南路了。 这是赵炳炎要求的,毕竟是朝廷大举用兵的事宜,若是还向过去他和张世杰定了就干,这帮臣子要说他们独断专行,没有共和议事的诚意。 他告诉诸公,大宋占据升龙路、广南西路和川蜀之地,把云南路与大元朝廷来往的通道阻断两年有余,收复云南路的条件已经成熟,大将军正在去前线的路上。 诸公听到朝廷要北上收复云南路欢喜了,都晓得云南路被三面包围,对于大宋来说就是囊中探物。 而且,云南路一旦收复,大宋控制的南北两地区将会连成一片,更有利于朝廷的管辖,诸公一致同意用兵。 赵炳炎看了一眼杨淑妃说道:“眼下升龙路属于我大宋最南的一路,大片的领土都在北方,咱们拿下云南路,若是大理免了兵灾,城池完璧归赵,我大宋朝廷可先一步前去那里,待成都的行在修造完毕再从大理搬过去就近多啦。” 杨淑妃喜上眉梢,她早就想离开升龙啦,立即开森的准了。 赵炳炎说事不迟疑,他这就动身前往最宁相助大将军用兵。 陆秀夫笑呵呵的说:“等等,汉王莫急着走,广南西路和海南路都建立起了特供商店,咱们升龙也应该有啊,诸公说是不是。” 议事厅中的臣工都乐呵呵的看着赵炳炎颔首,那神情,显然是觉得赵炳炎办事不公,有失偏颇。 这些臣子一个个都是人精,早就从来往的消息和那两个路的报纸上发现汉王又带了大量的神级稀罕物来了,当然希望升龙也有,都能享受享受嘛。 赵炳炎在长乐村忙碌,忘了这里的特供商店,咋晓得他们在心心念念。 但是,这话由陆秀夫讲出来,他感到很不舒服,这丫坐下来张口就问他要东西,说好的深刻检讨呢?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说特供商店是依托供销合作社建起来的。升龙路还没有一间合作社,如何办? 负责升龙路公务的臣工当反思,是手上的事务太多耽误了,还是来到升龙后安于过舒心日子懈怠啦? 他还没说完,议事厅就安静下来,臣工的脸上都是诧异之色。 赵炳炎继续讲:陆公担责吏部尚书,得好好考核一下。此次大军北上云南,收复该地就是板上钉钉,朝廷又要拔擢大批杰出才俊治国,不能滥竽充数。 赵炳炎讲完就给杨淑妃告假,说军情紧急容不得耽误。 大家都晓得出征的将士只带了七日粮草,最宁镇储存的粮食根本就不能保证大军所需,赵炳炎说的不虚。 但是,他一句话将诸位臣工堵死在议事厅,各人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陆秀夫兼任升龙路安抚使,整天忙于朝中事务又不肯放权,对升龙路地方的治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升龙路并入大宋快四年了还没有建立合作社说不过去。 杨淑妃见赵炳炎说走就走,完全忘了她这个好基友需要抚慰,不爽啦,把心中的怨气撒到陆秀夫身上。 她对着一帮子还坐在椅子上没走的臣工说道:“汉王讲得没错,我等都应自省,升龙路归属大宋快四年了,人口、土地都远远大于海南和广南西两路,为何粮食、税赋的收益不如海南,和刚收复的广南西都没有多大差异。” 这下轮到陆秀夫吃瘪了。 这丫以为他忠心为太后办差,有太后做天大的靠山无虑其它。 现在这座大山倒向他,轰隆一声砸下来啦。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陆秀夫猛然警醒,马上检讨自身的错误,请求辞去升龙安抚使,另选良臣担责。 杨淑妃不悦的说:“大将军和汉王都走啦,陆公领吏部,要选还不是陆公提议,先干着吧,散了。” 回到后宫,杨淑妃气呼呼的和老侍女刘嬷嬷聊天,认为赵炳炎太小气,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说走就走,把她凉在凤喜宫。 刘嬷嬷心里暗笑,给她说军情似火,汉王要去最宁乃是情理之中。发生那么大的事后双方都需要时间静下来反思,相信汉王能做好的,这段时间就没有看到有何不妥之处。 杨淑妃不悦的说他没有错,那就是本宫有错啦? 这女人仔细回味,自己肯定是有错在先,不说别的,拿枪指着赵炳炎便是大错。 赵炳炎没有对她造成人生威胁,犯得着拔枪相向吗? 再有,就是她护着那个假太监劳李四,都是男人呐,赵炳炎肯定吃醋了,认为她心仪那厮,有意收进凤喜宫。 杨淑妃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侍女提醒她进膳也没胃口,草草的吃了两筷子便叫撤啦。 陆秀夫先是被赵炳炎白眼,接着又在杨淑妃那里吃瘪,像个行尸走肉的回去,慌啦。 若说赵炳炎对他不满他可以无所谓,但是杨淑妃烦他就麻烦大了,那可是国主,他的靠山。 这丫想到督察院华岳做过赵炳炎的传话人,坐上轿子来到华岳的府上给华岳道歉,请华岳给他支招。 华岳见陆秀夫上门来,气立马消了。陆秀夫毕竟是太后身边的红人。 两人吃过茶后他开门见山的说:陆公助力太后破例收纳太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为何,汉王乃是当今神人,岂有不知陆公心意。 陆秀夫叹息一声说自己糊涂,差点酿成大错,幸亏汉王发现及时啊。 第0205章 最宁镇整军 华岳让他再仔细想想,自打朝廷迁到升龙,大事小事几乎都是陆公在做主,汉王何时说过半个“不”字。汉王如此信任陆公,无非是相信有陆公看住朝廷,能坚定的走共和治国新路。 但是,问题恰恰出在陆公这里。 汉王离开不到半年,陆公就变啦。入内省早就定下要裁撤的如今进了太监,不少保护君主制的旧制规矩被陆公堂而皇之的颁发令天下遵守,这还是新宋的共和治国吗? 他提醒陆秀夫留神了,要是再不及时纠正这些错误,汉王说不定真的要陆公告老还乡。 陆秀夫还在和华岳吃茶,赵炳炎已经腾挪到了最宁镇。 张世杰见到他就说最宁已经住下四万大军,各地征发作为民工的守备军正陆续赶来,粮食紧张啦。 赵炳炎哈哈大笑,问他急啥,运输大队长不是来了嘛。 两人都是哈哈哈的开怀大笑。 张世杰开森的叫最宁守备旅旅长高俊敏摆宴汉王接风,汉王要将最宁守备旅升级为大宋禁卫军啦。 高俊敏高兴呐,早就听大将军说汉王有意扩编禁卫军,要将他的最宁守备旅彻底换装。今天当着汉王的面说出来肯定是真的不假。 那丫立即请赵炳炎去最宁镇上最好的东门饭庄,上最好的酒水招待。 一旁作陪的第十旅旅长莫辛十分羡慕的说老高有福了,汉王很少这样整旅编组新军的。 酒过三巡,赵炳炎给高俊敏说最宁守备旅眼下还不能变更番号,要等到这场云南路收复战结束,守备旅经过他的考核才能入编。 这里面有个很重要的事儿,就是守备旅的炮兵训练,莫旅长是炮兵出身,这次不但要用好自己的炮兵,还要为高旅长训练出一支合格的炮兵队伍。 莫辛爽快的答应,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叫他别回答的那么轻松,做起来不容易,这次部队要装备的新式火炮,和过去的比较更加难以操作,稍不注意就会炮毁人亡。 高俊敏欢喜啦,汉王真看得起他的守备旅。 他请汉王放心,最宁守备旅的训练一直保持着高强度,和禁卫军不差分毫,就等着汉王召唤呐。 这丫毫不掩饰对赵炳炎的崇拜,叫张世杰有些尴尬了。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都是大宋朝廷的兵,咱们终于祖国,时刻准备着为朝廷捐躯,走一个。 说罢,端起酒杯一样脖子就干了。 回去,张世杰请他吃茶解酒,实则是和赵炳炎交心。 张世杰畅快的说他识破劳李四假太监身份叫兄弟们大快人心,也说明陆秀夫他们图谋君主制复辟不得人心。 赵炳炎颔首不语,品着茶听他说话。 张世杰告诉他:升龙城里不是所有人都跟着陆秀夫走,都是保皇派梦想皇帝回来,愿意继续三拜九叩首的跪迎皇帝,山呼万岁乞封赏。 恰恰相反,只有陆秀夫那个呆子顺着太后的意思在走路。但是因为陆秀夫和太后特殊的身份影响太大了。 当然咯,这里面也有一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事。叫好端端的新宋朝廷变了味儿。他要赵炳炎放心,军队拥护共和的主张不会变。 赵炳炎点点头,给张世杰说军队是他最担心的,他和右相商议后在北伐军里建立了军纪监察制,打算在全军推开,在禁卫军中设立军纪总监察监督、巡查军纪,确保队伍的组织严密、纪律严明、赏罚分明。 张世杰满口答应,回头上奏太后国主核准。 大理王府,由于消息传递的滞后,大宋在最宁集结兵力的事情段实终于晓得了。 这位曾经的大理国皇帝,投降元庭后被呼皇帝封了个大理王继续统治大理,除了地盘缩小,实权削弱以外没啥大的变化,这厮依然是该吃的吃,该睡的睡,一应所需都不少。 这两年他的地盘被大宋禁卫军拿走不少,东、南、北三面都是大宋军队围堵,要想接受大元朝廷的诏令只能是飞鸽传书,甚至是从遥远的西域吐蕃送过来,云南路成了缩小版的大理国。 他晓得迟早有一天大宋会起兵对付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的地盘上还有一万多蒙元正兵驻扎,既是帮他镇守也是在行监督监视之责。这也是段实为何迟迟没打定主意,到底是投降大宋还是一心效忠大元和大宋血拼的原因。 其实段实还是有点死要面子,他认为自己已投降元庭,如今要再投降大宋,就成了万人唾弃的三姓家奴。 而且,当下大宋虽然有汉王这种神级狠人,但是元庭的正军够狠,实力犹在,动不动就是屠城灭族。 这厮作为偏安一隅的地方佛系诸侯,决策起来确实有点难。 大都,大元帝国的都城,呼毕力皇帝行将就木,任然坐在龙椅上不肯放手,这丫正在廷议南方军务。 云南路肃政廉访司飞鹰传书,宋军在最宁镇大肆集结,大有一举荡平云南之势。 这一年来,元军在大宋军面前可谓丢城失地,已经没了昔日的威风。 他很纳闷,元军还是过去的元军,作战咋就不行了呢? 呼毕力怀疑天神不再眷顾他,跑去护佑大宋了。他发出一道指令,将俘虏来的大宋皇帝,他封的昏王送去吐蕃的逻些城为大元帝国祈福诵经。 呼皇帝这是在早做打算,转移昏王去逻些城是要断了大宋的根,叫大宋的皇帝一心向佛、为大元唱赞歌,进而引导大宋百姓臣服于他。 这种一厢情愿的封建迷信思想如何能解决刀兵相见的问题?如果吃斋念佛能解决两国的矛盾还要军队干嘛? 他的董宰辅认为云南路早已被宋军割裂开来,元军要想直接进兵救援已是不可能。围魏救赵的计谋可用,但是围哪里都是鸡蛋碰石头,眼下大元的实力已不许和宋军硬碰硬啦。 然而,呼皇帝严重不服,要宰辅拿出方案营救大理王。 在他看来,大元至少要摆出一副营救的态势,不然今后还有谁愿意投奔他的帝国呢? 第0206章 没得良心炮 但是,董宰辅和一众军机大臣认为怎么做都无济于事,是在空耗国力。 唯一一招可行的是进攻广南西路的静江府,荆湖的元军能很快到达战场。因为静江府是广南西路的治所,此地靠近云南路,远离广南西路中心,周边防守薄弱,相对于其他中心城市好打一些。 呼皇帝已经无法独立周全思考,立即批准下诏。 在他的心里,无论如何都要打一仗,哪怕打败,总叫天下人晓得大元朝没有抛弃他亲封的大理王。 他的小女儿斯琴格日娃是肃政廉访司人,赵炳炎完成闭关重出江湖,一出手就要吃掉她家的云南路消息同时传入她的耳朵。 这女子正在修炼采阳补阴神功要对付赵炳炎呐,获悉此事后心中气愤,就要下山找赵炳炎当木头,发誓吸了他的功力。 此女的师父立即伸手拦住,将她摁到蒲团上叫继续练功,以她眼前的修为虽说有八分像,但是和赵炳炎那样的高手对决,弄不好上去就被人家识破,反而被敌人吸了功力。 此女狠自己不争气,竟然啪啪甩了自己脸上两耳光。 她师傅见状,摁住她的肩膀强制贯气。令其冷静下来后继续修炼。 赵炳炎哪里晓得几千里之外的大都还有人在惦记他,一大早就去库房放出各类军需物资,带着莫辛和一群炮手深入山沟里的训练基地操练新炮。 他放出两门没得良心炮叫莫辛他们把玩,这个见识过宋军过去所有火炮的旅长震惊啦。 “妈呀,这叫啥炮,炮管粗得能装进一个人。” 赵炳炎得意的说:“这叫没得良心炮,高爆炸|药能上十斤、二十斤,助推火药只需我们自己做的就行。” 随即,他放出三百斤在后世的基普进口的化肥等炸|药原料和计重设备手把手教炮手制作炸|药包,装填引信和助推火药。 炮手们兴奋的不得了,很快就装好一炮点燃,十斤装的烈性炸|药包飞出去足足两里地炸响,升起一团高高的蘑菇云。 众人跑过去一看,天哪,炸|药包将炸点周围的石头全部炸得粉碎,还弄出一个直径有两丈的大坑。 呵呵,别看就是赵炳炎临时配料拌合出来的东西,原料都是来自后世的基普,全是高爆炸|药的成分,威力在莫辛他们面前自然是非同凡响。 这丫乐坏了,开森的说威力太恐怖,有两门这样的大炮啥城墙都不是事儿。 赵炳炎指着大坑说如此威力,人马都会被炸成齑粉,所以被叫没得良心炮。 莫辛连声赞叹,不住点头。 他叫莫辛别高兴太早,再安排些细心的炮手过来学习,必须严格按照他的要求操炮。 赵炳炎很清楚,这个炮制作太简单,性能很不稳定,助推火药和药包都要现场制作,不小心就会炮毁人亡。 那小子马上严肃起来,吩咐卫士回去调人。 赵炳炎将炸|药配制,炸|药包制作和安装大炮、操炮的人员分开训练,要求这些兵学会了再当师傅,教会更多的炮兵使用没得良心炮。 最宁镇上,士兵们正在换装,所有的士兵都穿上崭新的军装,扛起崭新的步枪,机枪和迫击炮。 这些武器都来自后世的北极熊,样式和前面的虽然差不多,但是各种射击参数略有不同。 张世杰开森的督促各部队抓紧领走武器,训练熟悉装备。 高俊敏看到自己的部下换上一水的新衣服和新装备,开森的不要不要。 张世杰叮嘱他赶紧操练,别给老夫掉链子。 那丫欢喜的说主力团都是训练得很好的熟手,只要扛着火枪到训练场上打两枪,摸准新武器的脾气便能弹无虚发。 张世杰叫高俊敏别大意,不许浪费子弹,他只看结果。 大理王段实得知最宁镇的宋军越来越多,队伍都换了崭新的神奇军装吃惊了。 特别是鞋,宋军的士兵都穿上一种名叫解放鞋的软底胶鞋。这种鞋子耐磨、不怕水,不怕打滑,走起山路如履平地。 宋军呆在最宁不走,这是要干啥? 要在最宁先来一场会操表演吗? 那厮手下的将军和蒙元军将可不这样想,一个个听说宋军手里有大量的火器,心惊肉跳的想脱了军装逃命。 也有少数不怕死的大呼先下手为强,叫快些发兵最宁击溃聚集的宋军,可迟滞大宋的进攻。 万户乌头巴托吼的最起。 谣传这厮是忽必烈私生子的私生子,他爹被宋军炸死之后他性情暴躁,视汉人为死敌,驱逐了自家府里的所有汉人将领。 这厮把家里的汉人丫鬟都送到军营中供部下银乐,还不给饭吃,不让睡觉,一个个都被活活折磨致死。 乌头巴托嘲笑段实胆小怕死,是缩头乌龟, 这厮大吼大叫要段实出兵,他来大头阵,要带领大军捣毁宋军的巢穴最宁镇。 段实毕竟是大理王,无论是元庭王爷的身份,还是他作为大理一隅的诸侯,都需要做做抵抗的样子。 这厮不加思考就同意了,让乌头巴托带领一万蒙元正兵和三万大理兵出战最宁。 诸位别看才区区几万人,可是现下云南路的精锐。 云南路早先在呼皇帝的统一号令下征战升龙,打击广南西路的宋军就损失了将近十万兵。被大宋拿下东边的土地后其地盘、人口和财力都是大幅缩水,还能养多少兵? 乌头巴托拿到兵权后并没有立即出征,而是整肃军队、军纪,首先将里面的中高级汉人军将以莫须有的罪名或杀或抓剔除出去。 赵炳炎在深山里面呆了三日,调教出一批新式炮兵骨干后回到镇上,张世杰马上把收集到的情报和盘托出,主张立即进兵大理。 众将也是磨刀霍霍,精神抖擞的请战。 他吃下一口茶,不紧不慢的点燃一根香烟说:“急啥,段实那厮给了咱们充足的时间,咱们就应当把渔网做大些,将这窝鱼虾一网打尽。” 众将不理解他的想法。 眼前的目标很明确,直击大理王的老巢便是,以他们的实力逮住段实轻而易举,还婆婆妈妈的干啥? 第0207章 哄对手上钩 赵炳炎来到高俊敏制作的云南行省地图前指着大理通向四周的道路讲解,他认为段实清楚自己的实力,失败是必然,万一他们积极向大理推进,段实看到兵败如山倒后脚底抹油开溜,咱们没堵住咋办? 众人开始沉思了。 这个问题完全有可能。 因为最宁镇在东边,大理向西北可走丽江去吐蕃,西南可去蒲甘,段实逃进高度自治的部落里面后还真不容易抓住,遁去吐蕃或者蒲甘的可能性极大。 高俊敏想了一下说西域苦寒,段实那厮应该不会去,倒是西南的蒲甘和大理交往密切,那厮极有可能遁走西南。 赵炳炎颔首,对着高俊敏说最宁守备旅的任务就是打穿插,抄小道占领永昌府或者镇西镇,切断沿途通向境外的道路,叫那厮逃无可逃。 张世杰还担心段实逃向吐蕃,问他川蜀的人马能堵住大理兵逃走吗? 赵炳炎笑着说:“所以咱们要避实击虚呢,成都的人马虽然早就在南下,毕竟路途遥远,咱们不打大理,先行关闭通向西南的大门,等段实那厮回过神来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蜀地之兵肯定到位啦。” 众将醒悟过来,连呼大善,就按照汉王的意图干。 他问高俊敏,队伍只带压缩饼干这一类干粮轻装前进,抄小道隐蔽进军永昌府,堵住段实逃向蒲甘的所有通道,有没有难度? 高俊敏犹豫了一下,啪的一个立正说保证完成任务。 对他的大理兵来说大多数都是山村里的贫穷人家子弟,钻山林就是回老家,不在话下。现在人人穿上了神级解放鞋,比起赤脚走路舒服百倍,用飞行军来形容这支队伍都不为过。 赵炳炎交给高俊敏三枚定位器叫旅级主官佩戴,方便他腾挪定位,出击的队伍只带七日干粮,没了他亲自来补充。 这就更轻松啦。 过去,行军最难的就是粮草辎重补给,肩挑背扛的要动员大批民工跟进。 现在汉王为他们保障运输,根本就用不着担心。 他叮嘱高俊敏,此行不是简单的占领永昌府,而是顺道收复西南诸部,控制住所有通向境外的道路。 高俊敏领命出发。 莫辛见守备旅浩浩荡荡的开拔着急了,他的人马住进守备旅的军营整天训练,屁事儿没得,成了打酱油的。 这丫跑去找大将军,央求给作战任务。 张世杰笑呵呵的带着莫辛找到赵炳炎商议咋办? 他说:“咋办?凉办。敌人都没动我们着啥急,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段实。” 他叫莫辛抓紧时间训练,熟悉新武器。 特别是新式大炮的操练,这种炮因为精度不高,需要以数量弥补质量上的不足,集中炮群轰炸才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莫辛困惑了。 没得良心炮和后世的汽油桶炮相比,壁厚,内壁还有螺纹,等于就是有膛线的大炮,在莫辛的眼里一炮能炸死方圆三五丈的敌人,就是精度足够高的神级火炮。 汉王还说这炮不行,还要采用密集射,用没良心炮做集火打击消灭敌人,这是要把敌人都炸成灰烬当肥料吗? 那丫疑惑归疑惑,手上却不敢松懈,回去再次选拔炮兵,连同高俊敏留下来的种子选手都拉进山里集训。 赵炳炎也是厚爱这支队伍,直接放出三十门炮,三千斤炸|药叫小心操练。 莫辛看着欢喜,听着轰隆隆的爆炸声又心疼的跌脚。 玛德,这些炸|药包要是都飞到敌人头上,保管炸死成百上千,现在让这帮兔崽子可劲的炸山包,炸树木,咋不叫浪费。 三日后,为了吸引大理王的注意,赵炳炎和张世杰商议后令川蜀的叙州守备旅先动,解放曲靖到叙州一线的云南路各州县,驻扎在昆明的乌头巴托立即紧张起来。 昆明,大理统治时期叫鄯阐府,元庭占领后几经更名,赛典赤主政时推行路府州县制建立起昆明县,昆明的命名即始于此。 乌头巴托住进昆明,手里有大理王给他的几万精兵,加上昆明周边的守备军总兵力近十万。不过这厮还有自知之明,十分清楚手里这点儿人马的战力严重不足。 这厮不贪图一城一地的得失,竟然没有派兵去救援,不但如此,还命令守军回撤,加强到昆明城区的防守。 赵炳炎获悉后佩服这厮是个人才。 不过,那厮自认为可以固守昆明却是个严重错误。 赵炳炎窃喜,哼,老子有没得良心跑,就算那厮将人马都龟缩进昆明城里也是无用,正好一网打尽。 大理王段实得知宋军从叙州曲靖方向进攻,乌头巴托不做抵抗的后撤怒了,这厮的地盘被宋军步步蚕食,已经失去一半,难道要他真的就只困守大理一隅,做大理州的王吗 那厮勒令乌头出兵。 但是,乌头巴托丝毫不予理会段实的军令。 此时他已将军中将领大换血,掌兵的主将几乎都是乌头的亲信,根本就不担心军队不听他调度反水,倒是叫段实吃瘪啦。 七日后,高俊敏从镇康路拓南城发来电报,最宁守备军先头部队进入镇康路,拿下拓南城。 赵炳炎估计高俊敏的干粮不多了,给张世杰说要去镇康看看。 张世杰为莫辛的第十旅还未建功着急,问他咋办? 他说高俊敏占领拓南城后段实那厮肯定会很快得到消息,那时候昆明的乌头巴托有可能进攻最宁,他建议部队向昆明挺进,选择最佳狙击地形狙击敌人。 说道使用炮兵,莫辛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他放出一百门没得良心炮和一万斤炸|药的配料,支持第十旅用炮兵和大理兵打一场阵地战。 张世杰大喜,连声谢过赵炳炎。 但是莫辛纠结了,如何将敌人吸引过来消灭掉呢? 赵炳炎瞥了一眼那丫说:“这就是莫旅长的事儿啦,敌人不来,莫旅长不会上去找事儿吗?” 张世杰笑嘻嘻的说就是要他的人上去拱火,哄对手上钩嘛。 第0208章 进占拓南城 赵炳炎对张世杰带领莫辛打防守毫不担心,他们就善于死打硬拼的阵地战,要他们动脑子搞奇袭还难了。 他交代完毕,立刻腾挪去拓南城。 果然,拓南城被高俊敏收复的第二天,段实就获悉那里出现了宋军。 这厮当场愣住。 宋军在最宁镇换装练兵,大造声势就是不动,却突然出现在镇康路的拓南城,这是要干啥? 他的军师敏锐的认识到这是宋军在关门打狗,要堵住他们出逃的去路。马上说拓南城扼守西南进出通道,宋军这是要断了咱们出走的希望。 段实也想到这里了,但是脑子里的弦绷的不够紧。 他在拓南城留下一队精兵和不少眼线,一则是为了保障做生意赚钱,第二就是为了保住这条进出大通道嘛。 军师见他脸上现犹豫之色,提醒他要吗立即出走永昌府,从最西镇离境去蒲甘,或许还来得及。 要吗就别想南边,走丽江去吐蕃,王爷还是大元的王爷。 段实的大理王是呼皇帝亲封的,云南路失守被宋军占领了,他段实还是大元的大理王嘛。走吐蕃去一样受到大元官员的尊重和礼遇。 但是,吐蕃山高路远气候恶劣,土地贫瘠,是个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实在是为难他了。 这厮可是长期住在四季如春的地方享受惯了的。 他吃过一口茶后淡定的说还没开打就乱了方寸,笃定我们要输吗? 他的军师号称西蜀的凤雏,对形势的判断十分精准。 军师看着佛系的大理王真想喷他一脸的口水,心道马格逼的,不输才怪。 大宋眼下是三面包围,实力摆在那里,这厮还在说啥梦话。 赵炳炎来到拓南城,高俊敏带着守将杨惟正迎接,他才晓得杨惟正和高俊敏一样同为大理四大家族之一,都是过去在大理的小朝廷里面效忠于段家的肱骨大臣。 此人看到宋军的大旗来到城下立刻紧张了。 早就听说宋军火器神奇,一炮就能洞穿精铁做的城门,他如何受得住城池。这丫躲在城楼上小心观望,没有等到大炮点名,却接到天女散花的一发宣传弹。 士兵把传单捡起来给他看,领兵大将竟然是他熟悉的好友高俊敏,两人一接触,这丫就投诚过来啦。 高俊敏嘚瑟的给赵炳炎报告:杨兄不满段实投降大元,我王师到来后那厮还执迷不悟,拒不投降就是找死。杨兄愿意领兵在前开路直击永昌府,直捣大理皇宫。 赵炳炎颔首,心道拓南城是大理的西南重镇,段实不可能轻易交给外人。杨惟正起义投诚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他手下的军将都没有二心吗? 他叫不急,先给部队补充粮草,待主力上来之后再出击永昌府。 赵炳炎给部队放出急需的压缩饼干,补充弹药,叫镇康路的官员、军将大开眼界。 传闻汉王是神仙,当真能呼风唤雨,顷刻间便送来那么多神奇的物品。 高俊敏看着发呆的杨惟正嘚瑟的说:“汉王的本事还远不止这些呐,老兄就瞧着吧,保管打得段实那厮哭爹喊妈。” 赵炳炎叫集合投诚部队百夫长以上的军将操演,他要看看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如何。 很快,杨唯正就把将领召集到南教场。 赵炳炎见人人披甲、携带兵刃,叫间隔五步站立操演,他要亲自下场考教。 高俊敏担心赵炳炎的安全,招呼自己的亲卫跟上去。 杨唯正见赵炳炎下场,赶紧吩咐自己的亲卫也上去护着。 赵炳炎走过第一排,刚进入第二排入口花粉精灵就提示第三人是奸细,他抬眼电射过去,那厮的两脚已在打颤。 赵炳炎叫带下去审问,此人是奸细。 两个卫士不由分说,上去下了那厮的刀剑,逮住胳膊押走。 杨唯正见状,立即派出一队亲卫上去协助。校场里的众将震惊了,赵炳炎所谓的考校原来是甄别奸细。 他继续从校场中的军将面前逐一走过,陆续有七八人被甄别出来。眼见着快到最后一排,落在后面的一个白衣白甲军将手中长枪一抖从斜刺里杀出,突然暴起冲向赵炳炎。 那厮口中大呼:“妖怪,纳命来。” 格老子,竟然称呼赵炳炎为妖孽。 他急退两步,后面的亲卫已冲上去将那厮围住。 赵炳炎像啥事儿没发生似得继续甄别。 等他看完最后一个将领再走过去,杨唯正已过来指挥亲卫将那厮团团围住,大呼:“白敬斋,要反了不成,投奔大宋是兄弟们共同决定的,你狗日的还有签字画押。” 白敬斋不答话,一杆长枪使得呼呼生风,竟然迫得亲卫无法靠近。 赵炳炎拔出他的大黑兴配枪叫都散开,那厮没了对手,手脚慢了下来,稍一迟疑后一抖大枪直取赵炳炎。 赵炳炎咋会再给这厮机会,甩手就是啪啪两枪,不到十米的距离射击,他重来没失过手。 眼见着白敬斋的大枪就要刺中赵炳炎的咽喉,众将惊呼,他却伸手轻轻一拨,白敬斋握枪的双手已然下垂,大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众人这才看清那厮跑过的路上两行血迹,那厮已站在原地抖着双臂痛呼哀嚎。 卫士们一窝蜂扑上去将那厮摁住押下去。 赵炳炎叫集合军将训话,告诉他们还有不愿意投诚的都主动站出来,本王承诺不会为难一个人,但是刚才抓住的那几个需要打断右手,免得他们出去后再祸害兄弟们。 发生了白敬斋刺杀赵炳炎的事情杨惟正非常恼火,气冲冲的说还留着干啥,都拖下去斩首。 高俊敏急忙伸手拦住说道:“杨兄糊涂,汉王已有口谕,我等岂能不尊。” 杨惟正一愣,立即单腿下跪给赵炳炎请罪。 他伸手虚抬,叫执行吧。 立即就有亲卫押着一串串奸细出来啪啪啪打断手臂,驱逐出校场。 高俊敏替杨惟正大喊:“还有没有要走的,请自便。汉王准了,我等绝不拦着,限半个时辰之内离开镇康。” 陆陆续续又有五个军将站出来要走。 第0209章 都来戴手表 高俊敏朗声说道:“兄弟们在一个锅灶吃饭多年,希望诸位出去后不要为敌。他日若是上了战场,那咱们就是敌人,别怪我大宋儿郎心狠无情。” 这些人见当真没有兵勇拦着,立即呼啦啦跑出城去。 赵炳炎叫千夫长以上的军将留下,他有事安排,其余的都回去掌军。 一众军将跟随他回到中军大帐。 杨惟正还在生气呐。 高俊敏给他解释,杨兄一身正气,最恨左右摇摆的墙头草。这事儿要搁在大理小朝廷,刚才那几个贼子就是砍头的命。汉王仁义将他们放了,他日在战场上定是祸害。 赵炳炎笑呵呵的吃茶,问他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那么几个断了右手的家伙都怕,如何担当大宋的禁军? 高俊敏急啦,连说汉王误会了,最宁守备军不怕死,绝不是孬种。 赵炳炎听得哈哈大笑,伸手提起脚下的箱子打开,里面全是花粉精灵放出来的电子手表。 他说:“按照我宋军的规矩,团长以上的将官都佩戴手表,来来来,人人有份。” 赵炳炎每校正一支,就点一个军将过去赏给手表,一个个的熟悉面孔。直到最后一个领走手表,花粉精灵都没有发现有可疑之处,拓南城里面的军队算是稳妥的收下了。 他见众将都在欢喜的摆弄手腕欣赏宝贝,咳嗽两声说得办正事儿啦。今日只是在校场就发现那么多大理的奸细,这拓南城中指不定还有,咱们的事儿那段实定然已经晓得。 高俊敏颔首,对着杨惟正问道:“杨兄,城内、城外可有饲养飞鹰、放飞鸽子的人家,这类人极有可能就是奸细。飞鸽要传书大理,段实那厮早就晓得杨兄起事了。” 杨惟正说他已安排卫队清查,以他们掌握的情况,城里和北门城外确实有人家饲养鸽子,消息难免走漏,如何做请汉王示下。 赵炳炎颔首说道:“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抓紧清查。” 他问高俊敏的最宁军到了多少人? 高俊敏报告已经过来五千人,三千人休息一日以上,随时可以开拔。 赵炳炎叫高俊敏带队,最宁军出动三千,拓南城里的镇康军出动五千,立即对着刚才放走的大理兵追击前进,目标永昌府,截断段实出逃西南的通道。 他说那些逃兵一心赶回去给段实报信,正好给咱们带路。 高俊敏立刻领命出发。 杨惟正见高俊敏离去,马上向赵炳炎请战。 他说镇康路刚刚反正投入大宋的怀抱,各地部落定是人心惶惶,需要安抚;最宁军的后续部队还在急行军,需要杨兄做好后勤补给;蒲甘晓得我云南路动荡难免心存不轨,还需要杨兄镇住呐。 做好这些事儿就是大功一件,杨兄可大意不得。 杨惟正见他一脸的认真,立即打起精神说:“末将遵命。” 赵炳炎颔首叫他忙去吧,自个儿端起茶碗品茶。 昆明,乌头巴托还是动起来了。 这厮接到大理王接连警告,晓得宋军千里迂回,已经到了镇康路后再也坐不住啦,出兵进攻最宁镇,正好赶上莫辛去找他。 两军在最宁以北一百五十里相遇。 莫辛要将他大理兵诱到伏击阵地用炮决,只能示弱,前哨骑兵和敌人一接触立即后退,丢盔弃甲的演戏,边打边跑做逃遁状。 近卫军的这一策略叫乌头巴托误认为宋军不过尔尔,立即督促后卫追上去打,要给他抓住赵炳炎千刀万剐。 赵炳炎,他肯定是抓不住的,他的兵追了五十里便遇上近卫军的阵地战。 莫辛获悉前哨遭遇敌人,立即下令挖战壕御敌。 宋军有上好的土工作业工具,很快就开挖起一道又一道的宽阔战壕,放过自家人立即对着大理兵开火、放箭,简单的工事轻松挡住乌头巴托为数不多的轻骑兵。 乌头巴托的侦骑回去给他禀报军情,这厮不屑的说小南蛮又是土拨鼠的勾当,以为能挡住老子的骑兵,那是大错特错,他叫集合大军,冲过去。 诚然,宋军的几道简易封锁线根本就无法阻挡大队骑兵的集群冲锋,要消灭敌人不这么简单的。 莫辛见大理兵后撤,立即下令埋雷,部署撤退。 张世杰狠狠的说这里的确太宽阔,不适合阻挡敌骑兵作战,就怕那厮不去绝情谷。 莫辛说不适合也要试试,第十旅属于新组建,队伍还需要磨合,不能轻易涉险。绝情谷是这里通向最宁镇的唯一道路,某赌他要去。 赵炳炎刚休息一会儿,杨惟正就乐呵呵的去找他禀报:抓住蒲甘王子府上的亲信了,那厮竟然私下同大理有苟且。 蒲甘王子派出得力助手利用行脚的马帮和大车行在城外建立起一个翡翠原石交易的自由市场做掩护,大肆收集云南路的情报。杨惟正的卫队清查信鸽、飞鹰发现那里有异,一番彻查之后居然找到了证据。 赵炳炎用怀疑的眼光瞟了一眼杨惟正。 那丫腿上一软,立即跪下检讨他有隐瞒。其实,这家易货行他们早就有怀疑,这次清查就是他率先派出人马前去围堵才逮住的。 赵炳炎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他会把永昌府交给杨惟正打理,西南要稳,雾露江的翡翠生意要做大老百姓才有饭吃。 杨惟正听得欢喜啦。 赵炳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镇守帝国西南边陲的重任交到他手上,这既是责任也是利益呐,只是那翡翠的营生就不得了。 别看就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那层皮剥开之后红的、蓝的,绿的石料价值可是无法估量。 蒲甘,就是后世的缅甸一带,出产翡翠的雾露江地区在后世叫帕敢密支那,此时还是云南路的势力范围呢。 翡翠,其实就是硬度极高的玉,红色的玉叫翡,绿的玉叫翠,几种颜色的石头就是翡翠咯。雾露江的翡翠此时还没有大规模开采,几乎全都是山民在地上捡,在江边寻找,江里打捞的现货。 第0210章 捡漏帝王绿 赵炳炎来到南门外五里的小村落,里面果然有一处宽大宏伟的院子,如此的规模不在城里经营,不问人家都晓得有问题。 杨惟正领着他来到后院,大大小小的玉石原石堆了整整三大间屋。 那丫蛮有兴致的告诉赵炳炎:这里每逢十五便有一场赌石游戏,商家只看石头表面就豪横的报价给银子。有的堵准了一夜暴富,有的赌输了被押去雾露江里捞石头还债,直到老死在江里。 赵炳炎暗笑,这还算是好的结局嘛。 后世赌输了直接跳楼,摔得血肉模糊的死去那才叫惨呐。 他说:我们禁卫军有规定,抄没都充公,有没有遗弃不要的石头? 杨唯正有些歉意的说汉王难得到咱镇康来,喜欢啥带走便是,末将想要送些啥给汉王还找不到机会呐。 赵炳炎摇摇头说:“规矩不能改,否则都这样,本王如何带队伍。” 这时,杨唯正的亲卫队长走过来说掌柜的把无人问津的石头都丢在马厩旁边在,汉王不妨做个见证。 赵炳炎对弃石来了兴趣,叫头前带路。 他在后世参军驻训的地方就是瑞丽,一有假期就到市场上转悠,了解不少原石辨别方法,懂得要淘宝,就得在别人不要的堆里去找。 赵炳炎来到院子后边的马厩,一大堆石头果然和马粪堆在一起。 他啧啧称奇,觉得掌柜的暴敛天物了,好歹也是从几百里外运过来的石头嘛。 赵炳炎叫卫士帮他打水来将一块块石头清洗干净,就在马槽边上摆开鉴宝台。 花粉精灵立即给他放出放大镜,强光手电和光谱仪等一系列探宝工具。 赵炳炎带上白色手套拿起石头把玩,觉得有价值,拿起小电钻粗暴的打孔查看。 杨惟正和左右的亲卫看到他手里奇巧的工具惊呆了,想不到汉王不但能带兵打仗,还会鉴别翡翠玉石,一个个卖力的帮他清洗、搬运石头。 一块半块原石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半块原石足足有半张书桌大小,被砸成八块,拼斗起来后它右下角像被狗咬过,露出些许蓝水。 哈哈,定是有人赌这块这块料子要出好货,花大价钱买下开了,却是一块平淡无奇的石头,气得将它大卸八块。 一众亲卫见他饶有兴致的把玩着那些碎石以为它喜欢,继续帮他找另外一半,陆陆续续筹齐了十三块石料,当真拼成了一块五十公分大小的石头。 赵炳炎看着表面的原石纹理也是奇了,标准的木那场口料,再加上右下角开窗亮出的上好种水,难怪有人赌它。 因为木那场口的料本身就要解涨嘛。 赵炳炎哪有时间赌石,它拿起小电钻对着这十三块石料就是一通胡乱打钻勘探,结果在第八块石料上发现有货,再磨皮查探,居然是一块漂浮着朵朵绿云的冰飘花。 他大喜过望,继续查验,最后一块也是满带绿云的冰飘花。 仙人板板,这块石头的主人要是看到赵炳炎开出冰飘花来要气得从棺材里跳起来大骂祖先日哄人了。 为啥在他开石料的时候啥都不见呢? 赵炳炎心情大好,手上动作更加细致。 忙活两天终于鉴别完,赵炳炎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他艰难的站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感到左脚掌被顶的异常不舒服。 他低下头去查看,马槽边上一块椭圆的石头竟然闪着绿光。他接过卫士手里的工兵铲小心铲开周围的泥土、石块。将这块石头刨出来洗干净,竟然还是一块只有半边的原石。 这块石料的皮呈现黝黑色蜡皮壳,典型的莫西沙原石,顶部被他这两天磨穿了皮壳,散发出诱人的绿光。 赵炳炎打开工具箱,取出打磨机扩大窗口,磨出的全是翠绿。 玛德,发啦,他一阵狂喜,上下左右继续开窗,五个点位都是翠绿。 格老子,一大块帝王绿原石啊,妥妥的捡漏。 他不再打磨,擦干净直接收进空间储存起来,他前面还精选出不少原石,全都悉数收进空间。 杨惟正见他终于忙完,立即伺候去沐浴更衣。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这次镇康之行本王收获不小,参加劳动的兄弟们辛苦了,他人人送一只小闹钟表示答谢,再上交白银十万两购买他选中的石头。 杨惟正坚决不收,给他说那些石头丢在马粪堆里遍地都是,和路上人踩马踏的铺路石无异,有用也是汉王独具慧眼找到的。 赵炳炎摇摇头,放出白银叫杨惟正入库,拿去修桥、修路,让通向玉石产地的道路好走些,让来往的客商能更好的做这个营生。 众亲卫拿到灵巧的小闹钟欢喜的不要不要,有憨厚的士兵傻笑着说:“这样的好事儿难得啦,求汉王一定叫上他。” 赵炳炎一脚踢过去笑骂道:“想得美,滚。” 亲卫们抱着小闹钟撒子跑路。 杨惟正收到赵炳炎的银锭大惊,一个个银锭白的闪闪发光,都是十多斤重的大块头。 最奇怪的是上面还有许多弯弯曲曲看不明白的符号。 他叫部下调集工匠立即开炉熔化,按照大理国传统样式重新铸造,因为这一带使用的还是大理时期的计量交易方式。 这丫想知道银锭的秘密,屁颠颠的邀请汉王视察银锭铸造现场。 赵炳炎见到工坊里面的师傅挥汗如雨,有条不紊的干活很满意,不住的点头,颔首。 杨惟正告诉他镇康的铸银工坊很久没有开工了,工匠们都很好奇,汉王送来的银锭他们重来就没见过。 他笑呵呵的问:“是杨兄没见过吧?” 那丫不按赵炳炎毫不客气的揭穿他,吃瘪了。愣神过后干脆上去搬过来一块说:“汉王请看,此银质地上成,然这上面的符号除了数字我等见识过,其他的一概不知,属下正要请教汉王呐。” 赵炳炎笑呵呵的问他元庭的疆域有多大? 那丫说有西夏,辽金和还占着的我大宋土地都是,据闻西边还有不少未知名的小国。 第0211章 鏖战绝情谷 赵炳炎点点头,给他讲:要细算起来,咱们的呼皇帝名下还有三大汗国,这些汗国横跨欧亚,一直到地中海边上,那银锭便是本王从最西端汗国弄到手的。 什么汗国,什么欧亚地中海? 杨惟正的脑子不够使,被他讲的晕晕的,似乎又明白了,银子是汉王从西边的蒙元汗国弄来的。 可他还有疑虑,北方的鞑子他结实了不少,忽必烈的私生儿子他都见过,重来没有见过银锭上的那些奇怪文字嘛。 赵炳炎见他一脸的傻样,严肃的说:“再想啥呢,本王的银子可不是随便收下的,还是想想如何把这片土地给我看牢了。” 他的手在西南方向划了一个大圈,头也不回的离去。 最宁镇西北的绝情谷,乌头巴托的军队正在和莫辛鏖战。 到这里,那厮才体会到宋军火器的厉害。 他面前的宋军虽然没有传说的神袍,连人影都看不见就被炸成齑粉,但是其火炮的威力也和神袍相差不远,密集的炮火将他的轻骑兵炸的全是残肢断臂和一块块分割的马肉。 这厮不服,出动重骑兵突击,不少马匹被掀翻在地,披了重甲的军将和马匹根本就爬不起来,沦为宋军菜板上的鱼肉一样被斩杀。 他的步军就更不用说了,被宋军炮火炸出的火线死死封在阵地前半里之外无法入场。 乌头巴托连攻五场毫无进展,黄昏十分后退二十里扎营。 张世杰和莫辛弹冠相庆,大赞汉王相送的没良心炮厉害。莫辛略微惋惜的说要是射程再长点就好啦,他们可以像西蜀兵那样追着乌头那厮打。 张世杰骂他不知足了。 要是汉王有那样的炮会藏着捏着不拿出来?兴许就是神袍太少,才叫我等使用没得良心跑呢。 众将热议,敌人败退,士气低落,今晚正好去偷营,杀乌头巴托一个片甲不留。 张世杰连呼大善,围在一起和将士们商议如何偷营。 他的卫队长当众提醒他慎重,记得汉王讲过乌头那厮很狡猾,一定会想到咱们今晚要偷营,万一上当,咱们就亏大啦。 张世杰立刻醒悟,不错,汉王走之前有交代,穷寇莫追,要小心敌人使诈。 莫辛也冷静下来,给将士们说汉王晓得咱们的长处是打阵地战,要咱们先顶住乌头的进攻,把那厮堵回去。 咱们想到敌人疲惫不堪,可趁机偷袭,敌人也应该能够想到这一点。 三团长说:“咱们不搞偷袭,改在天亮后进攻。” 张世杰觉得有意思了,明明是偷袭的效果最好,为啥要在天亮后再进攻? 三团长如此这般介绍过方法后众将大喜,认为他的这个主意很好,细细谋划后分头准备。 宋军的侦查队分批潜伏去乌头那边侦查。 乌头巴托的斥候也在悄悄的朝宋军这边走来,双方都派出不少的夜不收打探军情,敌我双方在两边营地间隔的二十里缓冲地带展开绞杀,不少精英毙命当场。 乌头巴托的斥候一波又一波的回去报告:宋军阵地上马嘶人吼,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那势头估计他们队伍就要出发。 这个情况和他判断的不差,他估计宋军要趁着他的人马疲惫来夜袭偷营。 这厮接连传令:要求各部高度警戒,防范宋军打夜战。 然而,宋军折腾了一夜,眼看着天就要亮了还是没有走出营寨,弄得他的人马因为一直枕戈待旦,人人疲惫不堪,抱着弓箭大枪打瞌睡。 乌头巴托知道上当了,但是他丝毫不敢松懈。这厮叫一半人马回营睡觉,一半人马继续值守。 格老子,这家伙就是属狈的,太过狡猾。 他看到士兵们精神太过疲惫,担心宋军就在这个时段发起进攻,如果人马都去睡觉,岂不是成了一个个待宰羔羊。因此,这厮强令一半的人马打起精神值守。 然而,乌头巴托留下的一半人马因为太过疲惫,也不是人人都睁着眼睛守寨。不少士兵抱着武器打盹,很快就去找周公聊天啦。 这时,莫辛带领第十旅的主力出动了。 这丫为了取得奇袭的效果,采纳三团长的意见,用一部分兵力在营寨前面整队操练,佯装准备进攻,大部分士兵都在睡觉养足精神。 他叫出击的三个团人人带上十颗手榴弹,后续部队还要带上地雷,预防敌人有准备的反击。 宋军秘密前出到蒙元军的营寨前突然跃起抛掷手榴弹,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进攻非常顺利,那些睡眼惺惺的大理兵还没看清敌人就被刺刀捅翻在地,顶在最前面的三个营寨很快一片鬼哭狼嚎。 乌头巴托获悉宋军来了大惊,立即下令开炮,中军大帐前的回回炮庚即对着最前面的三个营寨开火。 蒙元的回回炮早就调整好位置、角度,装填炮子后随即点火。轰隆隆一通炮响后又是一通,炮弹准确的落在前营的壕沟附近,致使大量正在冲锋的宋军士兵炸死、受伤, 接连三通炮响后把莫辛给炸醒了,如此精准的炮轰定是元军有计划的打击,他立即下令迫击炮掩护,摧毁敌人炮兵阵地后撤退。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就要向第二排的敌营发起攻击了,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撤退号很不理解,还是尊令撤了下来。 张世杰看到形势一片大好,莫辛却突然下令撤退,他很不高兴,派出亲卫前去质问。 莫辛不搭理亲卫,大声呵斥身边的传令兵出动,督促各部撤军。同时下令后卫抓紧埋雷,准备迎接敌人骑兵偷袭。 莫辛的队伍还在收拢后撤,乌头巴托的后军已跑出一串串的火把,众将看到火把飞快的冲过来,晓得是敌人起兵来啦,迅速撤退。 乌头巴托的骑兵策马狂奔,分分钟冲进莫辛设置的地雷阵,跑在前面的骑兵虽然触发了地雷,但是因为速度足够快,竟然毫发无损,只是落在后面的就遭殃啦。 轰隆隆的地雷爆炸声接连不断,炸死了大量的马匹和骑兵。 第0212章 血战绝情谷 不过,乌头巴托的骑兵冲锋如离弦之箭,泼水难收,竟然用骑兵的血肉之躯开出了冲锋的道路,如潮水一般冲向宋军,落在后面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救走受伤的兄弟,发足狂奔。 三团长气喘吁吁的说来不及了,是他害了兄弟们,把所有的手榴弹都留给他们三团,他来断后。 三团长一边说一边喊兄弟们把火器留下,只背上大刀和手榴弹。 莫辛晓得情势危急,也不矫情,大吼留下手榴弹,带上三团的火器快走啊。 士兵们都晓得骑兵的厉害,一个个不是走而是在跑路。 也有不少人看到三团主动留下赴死,掩护兄弟们撤退而感动,自觉留下和三团的兄弟们并肩战斗。 三团长已经来不及部署兵力,简单将四个营分着左右两路,犹如阵前的一道大铁门,他毅然走在最前面,带着手下迎着敌人的马蹄声踏步上去。 士兵投掷手榴弹的最佳距离在三十米左右,这个距离上士兵容易控制,准度很高。 但是,三十米的距离,骑兵拍马就到,根本拦不住。 三团长这时已不需要投掷的准度,要的是投掷的距离越远越好。 他见敌骑兵进至八十米米立即下令投弹,第一排士兵完成投弹后撤十米准备投弹,所有的士兵都这样依次滚动投弹。 宋军的手榴弹立即在蒙元骑兵前面炸出一道火线,将敌人成功挡住。 但是,敌人骑兵越来越多,逐渐向三团的两翼迂回,大有将整团包饺子的态势。 三团长边打边撤,无奈被敌人给缠住后行动异常缓慢。 眼看着就要被蒙元骑兵合围,三团已经收缩成为一团固守,就要弹尽粮绝。 三团长的卫士突然大吼:撤退号,撤退号响啦。 莫辛对他们吹响了撤退号。 这是大部队撤退到了安全地带。 三团长立即下令向右突围,冲上山去躲避骑兵。 于是,右侧的两个营担任开路先锋,硬是用大刀和手榴弹炸开一条血路,以血肉之躯顶住敌人的进攻让后卫部队通过。 等到三团冲上山坡再清点人数,两千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一八百人。 三团长浑身是伤伏在地上嚎啕大哭,打呼他有罪,害了第十旅,害了第三团。 两名亲卫劝不住,架起他向后撤离。 赵炳炎接到第十旅的败报已经是当天的下午。 大宋禁卫军来自南方,始终要面对凶猛的敌人骑兵。吃亏就是教训,是在积累经验。 能战之兵都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浴火重生。 他首先给张世杰发过去一道电报,提醒他们注意敌人长途奔袭最宁镇,或者时沿途的补给点。 骑兵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赵炳炎让留守电台给高俊敏发报,询问他们到那里了? 报务员联系到晚上终于有了消息。 高俊敏一路急行军,已经赶到距离永昌府五十里的响坑山,完成了截断大理王出逃西南的任务。 赵炳炎大喜,令其就地设防,灵机处置。赓即腾挪去绝情谷。 张世杰见他回来,紧走两步上去握着他的手说:“汉王终于回来了,鞑子骑兵凶猛,幸亏莫辛发现及时,不然一场突袭战要演变成自杀战了。” 他问莫辛咋不使用新式火炮? 莫辛报告:制作炸药包的原料不多了,他们担心被袭击时来不及撤退炮兵造成更大的损失,故而没上炮兵。 赵炳炎颔首,批评莫辛即使没有新式火炮,使用迫击炮一样可以阻挡敌骑兵。还有各部队的轻重机枪那么多,只要都集中起来形成一道火力墙,就是掠杀骑兵的利器。 莫辛老实呆在原地任凭赵炳炎责骂。 他叫后勤申报军需,补充武器弹药后叫莫辛好好准备,明日和乌头巴托决战。新式火炮和迫击炮他一样不用,各自规建。上榴弹炮,他亲自指挥灭了这帮龟孙。 赵炳炎叫前营向前推进五里,给他让出炮兵的预留阵地,放出他的无人机设备调试起飞,分分钟就把乌头巴托的阵营看个清清楚楚,连侦查兵都不用派出去了。 莫辛把操作过榴弹炮的士兵都集中过来,赵炳炎令一字排开清场平地,布置他的榴弹炮。 乌头巴托还在吃早酒。 昨夜一战,居然击败了宋军,他的人马虽然伤亡不小,也砍死了一大批宋军。特别是他对着前营的一通盲炸,竟然炸死一大批南蛮,让他意想不到。 这厮窃喜,认为宋军并非不可战胜,只要他的步骑配合得好,宋军就占不到便宜。 这厮心里有底后行动上也变得大大咧咧起来,命令重整大营,拒敌于绝情谷内。同时,这厮还派出轻骑兵抄小路绕道袭击最宁方向的宋军后方,要打乱宋军的后勤补给。 但是,他的这一招并没有奏效。 乌头巴托的骑兵还没走出五十里便遇到伏击,山道狭窄,宋军占据有利地形打了就跑。一连遭遇三次这样的袭击后他的骑兵明白宋军已有准备,此路行不通,果断放弃进攻计划。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赵炳炎在北极熊那里采购了大量的武器,其中量大管够的就是榴弹炮炮弹,还有五台喀秋莎火箭炮。 这次,他就要试试北极熊的军工质量到底如何。 天明,赵炳炎的二十四门榴弹炮和两门喀秋莎已调较妥妥的,莫辛奉命出击。 早就埋伏在乌头巴托大营前的宋军第十旅两个主力团憋着一肚子的气突然出击,迫击炮抵近元军的前排营帐开火。 咚咚咚的炮声不绝于耳,敌人营帐纷纷起火燃烧。 乌头接报宋军来攻,炮火猛烈,前营已经乱了。 这厮因为前日一战没输,无惧,下令推出回回炮整军迎战,中军大账迅速调集人马和宋军对攻。 莫辛按照赵炳炎的命令只用迫击炮助攻,虽然能打击乌头巴托的投石机、回回炮等重火器,但是在峡谷宽阔的正面上其火力显得严重不足,双方在战场上形成拉锯作战。 乌头巴托见宋军的攻势不过尔尔,下令列于后卫的骑兵出击,重骑兵披甲上阵为步军开道。 第0213章 克星成灾星 赵炳炎的无人机在天上巡航,一直关注着乌头的举动,当他看到敌骑兵开始整队,知道机会来了,立即下令炮兵装弹,调整射击诸元,在十公里位置开火。 不多一会儿,乌头的骑兵就跑进他的打击范围。 赵炳炎立即下令三发极速射、开炮,大炮随即发出一声声龙吟。 乌头巴托的士兵很少见识过榴弹炮的打击,听着天空呼啸而过的声音还觉得非常稀奇,一个个抬头寻找。 转瞬间就看到他们营地后边升起一团团蘑菇云,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乌头巴托在中军大帐里面听到剧烈的爆炸声晓得完了,宋军来了超级神袍。 他的帐前小校有一个就在横山寨见识过宋军的炮击,立马慌张的说完了,宋军啥都不炸,先炸咱们的骑兵,这是要把我们都炸死在这里啊呀,完啦。 乌头自然清楚,他们蒙元军作战,骑兵就是小南蛮的克星,如今克星成了灾星。 一旦没了他的蒙元正宗骑兵,仅仅依靠那一群同样是南蛮的大理兵绝无胜算。 但是,这厮不能露怯,他噔噔噔上去一脚将那小校踢翻在地叫绑出去砍了,谁扰乱军心,格杀勿论。 这厮料理了那名小校立即下令撤退,骑兵优先后退三十里。 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已经打成一锅粥了如何轻易撤得下来。大理兵的命一样是命啊,不等那厮下令就有地方守备军倒拖着军旗开溜啦。 那厮的步军插入骑兵的阵型混在一处,打乱了行军队列,队伍行动变得非常缓慢。 这就方便了赵炳炎的火力打击。 他调动无人机侦查,计算距离,锚定射击诸元后启动喀秋莎,火箭炮立即呜嗷、呜嗷的射出火箭|弹,顷刻间两辆火箭发射车上的火箭|弹就飞出去将跑得最远的敌骑兵罩住。 战场上很快燃起一片大火,乌头的步军和骑兵全部被撕碎,马匹迅速被烧的光溜溜的直翻肚皮。 乌头巴托的骑兵见逃不掉,前方反而才是安全的,干脆不逃了,拨转马头往会跑,有的亡命徒还脱掉一只衣袖,露出粗大的手臂举起闪闪发光的弯刀打着呼哨大吼“唔哦、唔哦。”冲向战场。 赵炳炎见挡住了敌人逃跑的去路,立即调整榴弹炮继续轰击敌人后队。 张世杰和莫辛听到密集的炮弹呼啸声,看到天空中炮弹划出的橘红色弹道开森了,立即下令没得良心炮开火。 上百门没良心炮抵近阵前密集射,大理兵看到被火焰包裹的人马瞬间蒸发,吓得掉头就跑。 乌头巴托的进攻阵型立马变成防御阵型,庚即转换成为逃跑模式。 赵炳炎的大炮从乌头巴托的后路开炸,一路炸向蒙元的前军。 乌头巴托的亲卫见大势已去,赶紧架着他跑路,帐前小校还叫收起大旗,分成三路逃命。这些家伙都是百战老兵,见识过宋军神袍的厉害,可是专门追着人多的地方炸呀。 张世杰见敌人阵地已奔溃,立即下令追击。 莫辛前日被乌头打得败退,在汉王面前很没有脸面,这丫憋着一肚子的气,叫部下撒丫子追上去,直接攻打昆明城。 赵炳炎的无人机不断捕捉炮击目标,火炮一路延伸射击,打得蒙元军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像样的狙击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乌头巴托看到四处都是爆炸的硝烟,周围全是逃命的士兵,他也爬上山坡,钻进山林跑路。 榴弹炮的射程已经够不着逃跑的敌军,赵炳炎吩咐收集弹壳,清洁大炮收兵。 张世杰乐呵呵的过来大赞神袍神威,谢过汉王援手。 他笑着问张世杰:“难道本王不是大宋的汉王,大将军也是太客气了嘛。” 张世杰哈哈大笑,抚摸着喀秋莎舍的炮管不得离开。 他说这些东西都是方外之物,炮弹总有用完的时候,还得靠兄弟们摸索打击骑兵的经验。 张世杰颔首,给他说已经命令莫辛追击前进,顺势拿下昆明城。 赵炳炎说那咱们收拾搬家,去昆明叙话。 他收了大炮和余下的炮弹,连炮弹壳都不留下一枚,悉数收进空间储存起来。 次日,赵炳炎进驻昆明城。 这座依着滇池,起始于螳螂川的古城赵炳炎在后世没少来过,但后世的古城完全没有他现在的感觉强烈,整座城池全是古色古香滇国建筑,原汁原味的昆明城。 张世杰开森的拉着他的手走在街道的石板路上,给他讲在大理时期这里叫善阐府,是大理国东边的重镇,商业繁华的程度早已远超大理。 赵炳炎当然晓得,密密匝匝的街铺就是最好的证明。 莫辛打了胜仗,欢喜啦。 嘚瑟的禀报他们在路上捡到乌头巴托的帅旗,正好用来化妆,队伍不费一支箭矢就骗开城门进来啦。 他进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抓捕密谍,收缴信鸽和飞鹰,估摸着咱们的大理王还不晓得乌头巴托兵败,昆明易主呢。 赵炳炎哈哈大笑。 这时,报务员送来易幺妹的情报,蓉城守备旅的先头部队避开大理建昌府守军直抵金沙江的刺巴,收缴了丽江上游的船只,完成敌逃向吐蕃的道路封堵。 张世杰心情大好,大赞易总监察厉害,要给易幺妹请功。 赵炳炎说不能搞特殊,此次进军云南路之官兵人人皆有功,咱们论功行赏。 张世杰连呼大善,令莫辛草拟电文向升龙朝廷的国主杨淑妃奏报战果。 杨淑妃还在生赵炳炎的气呢。 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自打这女人和赵炳炎有过欢喜就念念不忘那种刻骨铭心的舒爽。 但是,赵炳炎回到升龙连埃都没有埃她一下便出走最宁镇,她心中那股子酸劲儿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电报来啦,汉王收复昆明城。”刘嬷嬷挥舞着电报高兴的大喊。 杨淑妃刚处理了朱公公的事情,心情郁闷,听到汉王来电,马上叫呈上来。 她接过去一看欢喜了,大宋王师收复昆明,把最宁镇、昆明和曲靖连成一片,去川蜀的道路彻底打通啦,太好了。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去成都。 第0214章 雪山门关险 杨淑妃马上说:“传哀家口谕,召集廷议,哀家要开小朝会。” 小朝会,就是以国主为核心那么几个肱骨大臣开会务虚,解决一些紧要的事情。 陆秀夫等在升龙的各部头头脑脑立即屁颠颠的来到她的凤喜宫坐下。 杨淑妃开森的讲了王师大胜,汉王已经收复昆明城,把曲靖、和最宁镇连成一片,今后我大宋来往西蜀就毫无阻挡,平平安安啦。 诸公一起恭维太后,大赞汉王威武,大将军神勇。都晓得张世杰和赵炳炎一起征战云南路,不提提大将军明显说不过去。 陆秀夫晓得杨淑妃因为假太监的事情传遍升龙城,不愿意呆在这里,笑呵呵的说云南路收复,大宋迁都大理,太后可去四季如春、气候宜人的大理城啦。 杨淑妃颔首说她才不想去大理呢,不是因为成都的行宫还没修好,她要一路走去川蜀。 臣子们听得哈哈欢笑。 她告诉诸公:云南就剩下大理一隅,我王师收复大理板上钉钉,诸公需相助陆公,抓紧选拔官员前去接收。 这次可要依着汉王严格甄选,不要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都给哀家荐来了。 众人都是喏,咯,那是、那是的回禀,一个个笑逐颜开的离去。 杨淑妃心情大好。 这才多久呐,她又得一路啦。 刘嬷嬷也是开森的说有汉王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奴家听说王师把大理围得跟铁桶似的,那大理王就是插翅难逃。 赵炳炎可没得她们说的轻松,他刚躺下休息,张世杰就拿了电报来找他。 川蜀到达金沙江上游的先遣队报告:云南的蒙元兵有两万越过丽江向他们挺进,一部直逼越灭根关,有占领此地进入吐蕃的意图。军纪总监察易幺妹带着五百勇士入关阻挡,情势万分危急。 张世杰紧张地方说:十一月啦,天干水小,越灭根关这一段的江面老虎都能跳过过,搭上便桥即可通行,段实那厮找对地方啦。 越灭根关,在蒙元人眼里又叫雪山门关,就是后世闻名遐迩,人人都想去游览的虎跳峡。 蒙元统治时期,为了纪念他们跨越天险征服大理国,将古地名越灭根关改为雪山门关,后世又将雪山门关改回老百姓喜欢的虎跳峡。 赵炳炎来自后世,不晓得越灭根关这个老地名,帐前的参谋解释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叫他明白。 张世杰问他咋办? 易幺妹属于孤军深入,他们这里距离最近的兵力就是响坑山的高俊敏,但是响坑山隔着丽江也是上千里,无法施以援手。 赵炳炎晓得他紧张的不是段实要逃走,而是易幺妹带着几百士兵前去堵截几千上万的敌人太危险。 稍有不慎,这几百人连同易幺妹都会被云南兵给围住吃了。 易幺妹何许人? 可是他赵炳炎的未婚妻,全军上下无人不晓。 他披挂整齐,这就要走。 张世杰又是着急的说:“黑黢黢的,汉王还是天亮再走。”虎跳峡在崇山峻岭之中,他担心赵炳炎的安慰,怕赵炳炎再出事,大宋就损失大啦。 赵炳炎淡定的说夜晚有宿营的灯火照明,正好给他指路。他不由分说钻进夜幕,启动超维度空间腾挪去虎跳峡。 赵炳炎刚启动空间,花粉精灵立即说已经设定在中虎跳,那里的江心处有一块巨大的虎跳石。 他不晓得以幺妹在哪里,记得后世部队训练时去过虎跳峡,从峡谷底看了虎跳石要上到谷顶,是通过一道老百姓自制的近乎笔直的钢管爬梯才上去的。 赵炳炎觉得段实要走中虎跳过江几乎不可能,那里地形太险要,没有路可去嘛。 他还在思索,呼啦啦已降临江心的一块巨石上面,周围全是黑黢黢的,只有汹涌奔流的江水撞击岩石的轰隆隆、哗啦啦声响。 玛德,咋办呢? 有点坑爹啦。 赵炳炎在心中暗骂,花粉精灵立刻就感应到了,认为赵炳炎是在说他太无能。 这丫委屈的说两地相隔八百年呐,虎跳峡有几十公里长,就是在八百年后,几十公里范围内寻找几百人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赵炳炎当然明白,但是他站在虎跳石上,周围都是荒山野岭,到哪里去寻找易幺妹呢? 金沙江的水再小,江水撞击岩石也是非常的震撼,他吸入的全是湿漉漉的空气,衣服很快就披上一层水雾了,总不能老是呆在这块岩石上嘛。 花粉精灵立即打开电子地图,告诉他左侧有一座孤峰,可上去观察虎跳峡地形。 赵炳炎不等他讲完已启动超维度,瞬间来到孤峰之上,果然视野开阔,周围的山景一览无余。 然而,他依然看不到一星点儿亮光,听不到一声枪响,一声爆炸。 难道幺妹他们都遇难啦? 这叫他难以决断。 花粉精灵认为他接到电报就过来,兴许腾挪的太快,总监察的队伍还没到呢。 赵炳炎不以为然,即便是易幺妹他们还没到,蒙元的云南兵总该看到嘛,人呢? 他估摸着敌人应该在下虎跳。 因为这上面山高谷深,就是占领了上虎跳、中虎跳,像段实那厮一样养尊处优的人也是无法走出峡谷去吐蕃的。 相反,下虎跳峡谷变宽,水势变缓,敌人有可能在那里组织渡江。 赵炳炎打定主意后向下游腾挪,接连两下,越过五公里后果然看到前面一处山坳星星点点的火光,找到啦。 他闪身来到一处悬崖,小心向前摸去。 这里的路是在山崖上开凿的,越往前走道路越狭窄,山崖下面就是湍急流淌的金沙江。 赵炳炎紧贴这山崖匍匐前行,竟然依稀听到有人说话。 一个女声忧虑的说:“总监察这是赴死呐,明知弹药不足还带着咱们上来狙击。” 这女子痛苦的讲述她们傍晚一场肉搏战,牺牲了一百多人才和敌人脱离接触转移到此。 但是,敌人堵住了前面的通道,他们要想前进已不可能,堵截大理兵就成了泡影。后面还有当地土兵截断山路,咱们要回去也不行,还得不到任何补给。 第0215章 金沙江水寒 一个男声说:“总监察主动请缨来这里,就是为了见汉王,可汉王就是不搭理她,难怪总监察脾气不好,要以死相拼。” 赵炳炎听得肺都要气岔了。 战场瞬息万变,和他有啥关系? 咋都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这时,只听得一个女声冷冷的质问:“干嘛?怕了,本宫做事就这样,怕死就回去。” 一男一女马上回答:“不怕,我等不怕死。” 呵呵,原来是易幺妹这个正主到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女淡定的说:“怕啥,白天咱们不是全胜嘛,云南的鞑子兵根本就不经打。” 最先发声的女子说:“总监察,咱们的子弹都打光啦,手榴弹也只剩下两枚,总监察还是先走吧,属下断后。” 那男声也说道:“总监察走吧,我们断后。” 易幺妹笑哈哈的说她从不丢下自己人,今日也不会。 赵炳炎听得对面渐渐没了声音,小心往后退。 刚走出悬崖,花粉精灵就提醒他有人上来了,至少两个。 他迅速钻进路边的灌木丛隐蔽起来。 不大一会儿便听到山下飘来小声的话语:“小心啦,宋军应该就在前面,他们火器厉害,地雷很恐怖。” 另外一个操着鸭公腔调的尖细声音说怕鸟,还不是被咱们打的缩进了虎啸岩。说话间,两团黑影慢慢靠近赵炳炎,越走越小心的没了声音。 眼见这两个斥候就要走进悬崖,赵炳炎在地下捡起一块小石子弹了过去。 石子儿噗的一声打中前面汉子的屁股,那丫立即转身问:“咋了?” 后面的鸭公说没事呀,他啥也没做。 那汉子用手摸着屁股觉得奇怪了,分明是有人用小东西打他屁股嘛。 那厮靠在岩石边小心打望一番,自然是毫无所获,转过身去盯着虎啸岩,小心谨慎的朝前摸。 赵炳炎轻手轻脚的跟在后面。 夜深了,进入悬崖后能见度更低,两个斥候谨慎的朝前爬,不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顺风耳听音。 赵炳炎发现两家伙还有这种刺探情报的绝技也是惊奇了,不动声色跟在后面。 他估摸着那两人已经爬到他刚才听易幺妹说话的位置,不能让那两只硕鼠再往前爬,否则就算他俩的耳朵听力不如赵炳炎也会听到些啥消息。 赵炳炎听到他俩细微的蠕动声晓得他们的注意力在前面,他突然暴起,扑上去摁住鸭公咔嚓拧断脖子,吓得前面的汉子大叫一声弹射而起。 前面讲过,虎啸岩的道路是江边人工开凿的道路,这在古代可不像后世有大量的设备,可以想怎么挖掘就怎么挖,那高度不过就一人多高供人马通过 ,那厮惊吓中狠劲儿一跳,头部都撞到顶上的岩石啦。 那汉子被撞得“啊呜”一声,吃痛过后跌坐到地面,还想爬起来做防御对打,赵炳炎冲上去出手就是一招黑虎掏心。 那厮打得撞到岩石上又是一声“呜嗷。”把对面值守的宋军都闹醒了。 赵炳炎上前抓住那厮一手刀砸向他的脖子,那厮马上耷拉着脑袋瘫倒下去。 对面,易幺妹的人已打着火把搜索过来,他迅速后撤,退到悬崖外面藏起来取出望远镜观察。 没多久,宋军士兵便过来找到那两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向前搜索前进,不许出悬崖。 士兵干脆的回复:“是,钱营长。” 赵炳炎仔细辨认,发现那人竟是钱世潘,这小子过去是赵炳炎的亲卫,不经意之间都做营长了。 易幺妹紧跟着过来问发生啥事了? 钱世潘报告发现两个丽江土兵,一死一伤,他三下两下弄醒伤者,那厮竟然大呼有鬼,有鬼呀。 易幺妹叫带回去细细审查。 赵炳炎看清楚人后闪身进去说:“小钱这是干啥?队伍都缩在老虎嘴里等着被老虎吃了吗?” 左右的士兵见身边突然出现一人,吓得直往后退。 赵炳炎眼疾手快抓住就要掉落悬崖的士兵笑哈哈的说:“不想活啦,要掉江里了。” 钱世潘看清楚是他后狂喜,大喊:“汉王啊,汉王来啦。王妃,汉王来了。” 易幺妹早就看清楚了,惊喜交加过后眼里满汉泪花,转身就走。 赵炳炎骂钱世潘大惊小怪的干啥,简单问了队伍的情况后他放出子弹、手榴弹和十门迫击炮叫钱世潘立即分发下去,向外搜索,占据有利地形扩大警戒范围。 忙完了,他过去寻找易幺妹,人家还钻进崖口的小山洞不理他呐。 赵炳炎上去一个熊抱把人揽紧怀里,易幺妹使劲儿挣扎,小声喊不要、不要。他说都对着部下称呼本宫了,还不要啥? 难道是别的啥猫王、兔王的女人? 易幺妹不再挣扎,把两只小手握成拳头雨点似的暴击他,鼻孔里不住的抽泣。 赵炳炎心甘情愿的站立着当她的出气筒,闭上眼睛眼睛任由她砸。 这山洞太短太小,他俩的一举一动被外面的士兵看得清清楚楚,有的忍不住嬉笑,易幺妹的女亲卫立即跑去找钱世潘设法解围。 钱世潘晓得易幺妹心里苦,等了一会儿大吼一声:“报告,紧急军情。” 幺妹立即停止了动作放开赵炳炎。 他转身出来问:咋了。 钱世潘说后面和前面都来了土兵,这次被围死啦,请汉王支招破敌。 赵炳炎明白,这丫是在给他找理由突破易幺妹的包围,他佯装不解,叫钱世潘好好说说情况。 钱世潘拉着赵炳炎来到边上的一块大石头坐下,把虎跳峡的军情和盘突出。 原来,易幺妹带着蓉城守备旅的精锐来到上游的大拐弯突然渡江,凭借几只小船过来占领了场镇渡口,迅速收缴了沿岸的渡船。 但是,丽江这一带的人在几十年以前见识了呼毕力用羊皮革囊做救生衣的本事,也学会了革囊渡江。 当年,蒙古大军征伐大理国,呼毕力带兵来到这里被汹涌的金沙江水拦住,大理守将收走了船只,认为敌人没有渡船就无法过 第0216章 革囊渡大江 大理守将如何晓得咱们的呼皇帝来自草原,手下制作革囊的能人多如牛毛,技术一流。 蒙古人四处征集羊儿剥皮吃肉,制作革囊,一个个士兵既吃得壮壮的,又做好了渡江工具,很快度过金沙江直插大理。 大理国没多久便成为呼毕力下面的一个行省啦。 蒙古人的这一渡江技术叫当地土著看在眼里,记在心头,把渡口都改名叫革囊渡。 经过几十年的传承,金沙江沿岸的人都知道革囊渡江,不少人会用羊皮制作革囊。 易幺妹要想彻底断绝大理王渡江逃走,肯定不是易事。 钱世潘告诉赵炳炎,攻击他们的其实不是大理兵,而是丽江的土兵。 但是,这些土兵训练有素,有蒙元正兵督战,其战力完全不输他们见识过的任何一支守备军。 易幺妹补充道:“大理兵也上来了,李义估计至少有一万人,还有不少逃难的官员和富商都在奔丽江而来。” 赵炳炎这才注意到,不晓得啥时候此女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他将易幺妹拉过去坐下,此女接着说革囊渡的李义只有一千多人枪,武器弹药有限,被丽江的土官阿胡阿烈连攻三日后被迫烧毁大部分船只,收缩阵地到镇上,如今控制的地区已经不能保证将大理兵完全挡住。 赵炳炎点点头。 他十分清除,就这么点兵力,李义还给易幺妹足够的弹药到虎跳峡来,足见他那里的情况更凶险。 钱世潘认为大理王走虎跳峡逃走的可能性不大。 眼下他们占据了虎跳峡中上游,大理兵只能从下游的浅滩渡江。但是以他们侦查的情况来看,江对岸并没有直接通行的道路,需要向下游走五十里,再翻山越岭出去吐蕃。 而大理王这个出逃路线很有可能和蓉城守备旅过来的后续部队遭遇。 赵炳炎不屑的说他们还能往哪里逃,本王的火箭炮指哪打哪,我们就呆在这里。 天渐渐亮了,赵炳炎叫钱世潘保护好总监察,组织进攻,将外面的土兵给他撵回去,他另外去找地方炸死这帮龟孙。 易幺妹没有看到赵炳炎腾挪还不担心,见他这就要闪身离去反而怕了,弱弱的叫出一声:“汉王小心。” 赵炳炎伸手摸摸她脸颊说:“为夫的算半个神仙了,还怕啥,倒是夫人才要小心呢。” 易幺妹小脸刷的红彤彤,拉下他的手转过身去。 顷刻间,赵炳炎已消失不见。 易幺妹见钱世潘和几个卫士愣愣的立在当场,大声说:“还愣着干嘛,干活啊。” 钱世潘庚即醒转,叫人将那个俘虏带上来,让他看看咱们还有没有子弹。 赵炳炎打晕的那个土兵汉子叫阿甲,是当地土官派出来侦查的探子。这家伙被弄醒后嘴硬的很,拒不交代任何情报,还口口声声说他们的长官都晓得宋军没有火器了,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就是待宰羔羊。 阿甲被带到悬崖的东出口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布,这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后看到宋军正在分配弹药,披挂手榴弹吃惊啦。 那地上整箱整箱的手榴弹堆积成一座小丘,边上还有好几门坐地炮,看着就想崭新的才开箱,宋军的士兵正在擦拭炮管上的油迹呐。 一个士兵一边搬炮弹一边得意的说:“晓得吧,咱们的汉王到了。汉王是咱大宋的活神仙,分分钟灭了你们的大神土官。” 这时,虎啸岩西头的枪炮声响起来了。 钱世潘不悦的说咋沉不住气呢?说好的以老子这边开炮为号嘛。那丫叫炮兵瞄准爬上来的土兵立即开炮,先给他一通炮击覆盖,炸晕了咱们再进攻。 易幺妹被面前的这帮土兵追着打,也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窝囊,招呼着炮兵装弹、开炮,狠狠的炸。 有她的汉王老公撑腰,一点也不担心没得炮弹。 丽江的土兵一下子懵了。 昨天宋军还被他们追着打,用箭矢当靶子射呐,今日咋就满血复活啦,宋军还有神袍,他们连宋军的影子都还没看见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赵炳炎一个腾挪向下游飞出十里地,立刻瞧见土兵正在江面上搭建浮桥。 乖乖不得了,这帮土兵有当地人引路,晓得那里水浅,竟然在金沙江上用长长的木头搭建起一座弯弯曲曲的长桥,正在铺装木板桥面呢。 格老子的,赵炳炎啧啧称奇。 看那小木桥结实平稳,这要是建成了,那些养尊处优的官老爷、官太太,大家闺秀都可以穿着长裙轻松走过江去。 他不慌不忙的点燃一支特供烟,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江心到对面的两跨桥梁最长,炸断那里够土兵忙活一阵。 赵炳炎打定主意掐灭烟头,让花粉精灵给他放出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背上土的掉渣的弹夹背心抱起机枪就闪身下去,对着正在干活的工兵猛扫。 这些工兵正干得热火朝天,都是赤膊上阵,没穿任何护具的士兵如何受得住捷克式机枪的打击,纷纷掉落江里成了染料。 赵炳炎一路横扫,遇上趴在桥上一脚踢进江中,他从江东头打到江西头,清扫干净桥面再回到江心安放炸药包。 江岸上的丽江兵被他这一豪横的举动惊呆啦,看到他打到江西头又回到江心破坏浮桥才哇哇哇的大叫,有的张弓搭箭射他,有的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提刀冲向江心去砍他。 双方隔着有半里路呐,赵炳炎身上穿着防弹衣,头上带着防弹头盔,根本就不虚。 他从容放好炸药,再抱着机枪哒哒哒一通扫射,十几个跑上木桥的土兵立刻站立不稳掉进江里。 赵炳炎向着西头跑出十步点燃引线飞快的撤离,还没跑到岸边就听得轰轰两声炸响,江心的两跨桥梁被他炸得飞上蓝天。 他这下不急了,找到一块巨石斜躺上去,翘着二郎腿惬意的抽烟。 对面的土兵看到他大秀悠闲,一副赖皮模样气得拿起手里的工具砰砰啪啪的拍打,大骂、大吼。 第0217章 不是真百姓 赵炳炎毫不理会,不疾不徐的掏出一支特供烟点燃,慢悠悠抽完后放出一门迫击炮来轰击便桥,吓得正在江心维修桥梁的土兵扑通扑通跳进江水逃命。 他试一炮修正一次,直到将全部桥梁破坏才罢手,顺便温习了迫击炮的操作。 赵炳炎收了迫击炮腾挪回去,钱世藩已经打退土兵,反手攻击来路上的敌人。这股土兵从革囊渡那边下来,占据尽百米长的悬崖通道,依托地形和宋军比拼射箭,打起了坑道战。 易幺妹愤恨的说这股敌人鬼精鬼精的,就像钻进岩石的猴子一样狡猾,清除起来太费事,让他们耗费了大半的时间。 赵炳炎说这个很简单,他放出两支火箭筒、五箱火箭|弹叫会用的扛起走,立刻就跑过来一群士兵扛起武器上去。 士兵们扛起火箭筒对着土兵藏身的猫耳洞射击,轰击藏身于岩石后面的土兵,立马将这些狡猾的对手打出原形。 有火箭|弹的加持土兵根本招架不住,一波一波往后退。 傍晚,他们回到金沙江大拐弯处的革囊渡口。 李义见到赵炳炎就下跪施礼,检讨自己思虑不周,害的总监察涉险。 他扶起李义叫别乱往身上揽责任,总监察挺身而出是她的职责,不怪任何人。 易幺妹欢喜的喊都进去坐下说话。 李义的蓉城守备旅虽是守备军编制,因为他驻守成都,人员、装备和训练都是按照大宋禁卫军的标准在干。 加之这丫过去是张珏的大帐参谋,又做过赵炳炎的亲卫队长,他担心落后于兄弟们被嘲笑,训练十分严格,故这支队伍战力十分强劲。 赵炳炎叫他集合预备队校阅,让关押的俘虏都看到汉王到了。他校阅三军后告诉大家,别看大理王来了三万兵,还是地头蛇,一样会被咱们扒皮抽筋后熬汤补身子。 众将欢笑,连呼汉王威武,宋军必胜,宋军必胜。 李义非常开森,赵炳炎为大军补充武器弹药和粮食后,断粮三天的士兵吃着香喷喷的自热饭精神倍增,分分钟就将侵入镇子的土兵赶出去重新占领渡口。 但是,赵炳炎的无人机没电了,无法升空侦查,为他精准使用大炮带来很大的不便。 李义提出用侦查兵获取情报。 赵炳炎不同意,现在他们的人手太少,出去单干都是九死一生,折了就是削减兵力。 易幺妹统计了,出发时五千人,除沿途关隘留下的,一同来到大拐弯的兄弟仅有两千人,还能战的不到一千二百。不少士兵还是伤员。 他叫首先巩固防御,医治伤员,等待后续部队到来。 他估计蓉城的后续部队也该到了。 幸亏大西南日照充足,赵炳炎放出一套光伏设备亲手安装,为他的电子设备充电。和易幺妹一起去看望重伤员,放出云南白药等急救医药为战士们疗伤。 大湾镇上的综合条件迅速提升。 李义看着伤员说没想到长途远征困难重重,第一道就是如何跨过百姓这道关,这里的伤兵,有好些都是被百姓无解射伤的。 易幺妹点点头,给赵炳炎说着镇子上的人不但不支持他们的到来,还向土兵通风报信,叫他们成了聋子瞎子,土官却是长着千里眼顺风耳。 赵炳炎认为很正常,忽必烈从这里进入大理国,这里的酋长最先投降蒙元,他们被元庭统治了几十年早就成了顺民。 在他们眼里,宋军的到来就是侵略、占领,就是敌人啦。 赵炳炎安排检查完后吃下一顿饱饭。放出一台大功率电台给李义联系张世杰大将军,他需要把握整个云南路战场的最新情报。 易幺妹欢喜了,给他说自从进入大拐弯,她们的电台就坏了,发出一道电报后再也没有联系上。 他捏着幺妹的手说今后再也不会了。 李义见他俩亲热赶紧离开,出去收集消息。 稍息,三个人再次坐到一起,李义禀报侦查兵不能出去,获取的信息就少多啦,眼下从雪山门关正大量开过来敌兵,看旗号就是企图在那里搭桥过江的。 敌兵汇合到一起人数估计会超过三万,这些兵自持人多势众,想包咱们的饺子呐。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那就让他们来吃下去烫坏肚子。 易幺妹少有的笑了,问他有啥好主意? 赵炳炎还没有说话,负责保卫的钱世潘就进来报告,镇上的大户主大阿良要求出去,要去镇外办事。 李义没好气的说这些老百姓打不能打,骂不能骂,整天吵着要出去,就是为了给土兵通风报信。 赵炳炎觉得这些人不是真正的百姓,他灵机一动,心想何不找机会收拾这帮子害虫? 他说:“走,看看去。”随即领头走在前面,刚出院子就被一群人拦住,领头的就是大阿良,此人要求放开路障让他们出去,他们要走亲切,要做生意卖粮。 易幺妹给这些人解释,大宋军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会一直拦住他们,等打完这一仗就放开通行。 大阿良领头起哄,说他们来到镇里已经五天了,吃镇的的菜蔬喝镇里的水,还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镇子被困,已经没得蔬菜了,他们要出去收割采买,要军队放开道路。 李义无可奈何的看着赵炳炎说:“这些人都来闹过三次了,我们的粮食吃完了向他们采买,给高价他们都不卖,这些天只能吃蔬菜野菜度日。现在他们又说我们把野菜都吃光了。” 赵炳炎问了情况,这镇上没得土官,就是大户人家,大阿良在当家做主,镇上二百多户人家都听大阿良的。 赵炳炎叫李义安排教员士兵去和百姓解释,劝说百姓留下。要出去可以,要带走自家任何东西都行,但是现在兵荒马乱的,出去后宋军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出去后如果出卖宋军,那是要杀头的。 易幺妹亲自上阵当宣传员,一家一户的走访百姓做工作,但还是有不少人闹着要走,显然有人从中作梗。 这时,报务员报告:联系上第十旅了。 第0218章 大阿良太恶 大将军张世杰发来电报:云南路的蒙元军已经呈现奔溃态势,第十旅和最宁守备旅从东面、南面夹击大理,大理王已经放弃大理城逃向丽江。 赵炳炎看完简短的电报,敏感的意识到会有更多的溃兵和逃难官员赶过来,因为眼下只有丽江还在蒙元势力控制之下。 这里,既有可能发生一场大战。 而赵炳炎想要大理王屈服、投降,也只有将他打痛了才有机会。 但是,仅仅靠这里的一千多人吗? 赵炳炎看着外面闹哄哄的场面,想到就这么点儿兵力既要防守镇子还要维持秩序,太为难李义了。 必须改变这一现状。 他叫钱世潘通知易幺妹,把老百姓都集中到大阿良的戏园子里,他要亲自训话。 大阿良一家占据这里最好的良田,经营了渡口一半的营生,修建的府邸靠近渡口,处于最好的地段。其面积宏大,占了场镇的三分之一,府邸高墙深宅,仅仅是那带着耳房的巍峨大门就够普通人家一家子居住。 赵炳炎把钱世潘和易幺妹喊道一起说道:“这里即将有一场大战,而镇里的人心向背不明,不宜都留在这里增加咱们看守的负担。本王看那大阿亮面带凶相、豪据一方,定有欺男霸女之事,不妨在院子里搜,发动百姓检举揭发,逮住将其镇压,必定将那些紧跟着蒙元和土官跑的人吓走。” 易幺妹大喜。 她早就看不惯大阿良的做派想弄那厮了,担心激起地方民变,坏了汉王收复大理的好事才一直没动手。 现在得了汉王令,她立即行动。 钱世潘呼啦啦调进来两百精神抖擞的士兵,将会场围的水泄不通。 大阿亮的家丁马上就和宋军对峙起来。 别看这些名为家丁,实则为训练有素的土兵。 大阿良手下家丁三十多人,妥妥的一个排。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身强力壮,身披软甲护具,手拿弓箭梭镖。 试想,有这么一支看家护院的队伍,这镇上谁敢不听话,谁敢违背他的旨意? 易幺妹狠声叫都押起来。 这些个家丁就是大阿良欺负百姓的走狗,今日本监察要审审这些个害人精,看看他们平时是如何欺负百姓的? 家丁队伍立马骚乱起来,和周边蓉城守备军顶顶撞撞,不服军令。 大阿良晓得宋军的政策是不拿一针一线、不扰民,看到蓉城守备军进来的这几天确实是这样做的,今天咋突然蛮横起来了? 这厮站在前排大声质问宋人要干啥,要杀了镇上的百姓抢夺粮食吗? 赵炳炎在后台听得清楚,晓得这厮在故意制造混乱,呼唤身边的卫士去给易幺妹传信,不怕,先收拾大阿良。 台下,大阿良闹起来后,跟他一起混的几个地头蛇也跟着起哄,大骂宋军口是心非,打不赢元庭鞑子来欺负老百姓啦。 易幺妹得了赵炳炎的提示,历数大阿良破坏镇上安宁团结的罪状,毫不手软的将大阿良和他的几个跟班抓起来。那边监视家丁的士兵咔咔咔的拉动枪栓顶上去,大吼蹲下不杀,反抗受死。 这些家丁是见过火枪杀人的,一枪一个血窟窿,见当兵的耍横,纷纷丢弃武器蹲下,规规矩矩跟去边上的小屋子接受审查。 这下闹大了,场子里一些百姓在大阿良的人怂恿下朝维持秩序的士兵涌过去和钱世藩的兵扭打在一起。 跟着就听到有人哎呦一声大叫,立刻就有人高喊:“阿根受伤啦,宋军杀人了,打呀,杀呀。” 老百姓不明真相,跟着起哄,朝执勤士兵冲过去,眼看着一场民变就要发生。 然而,意外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叫阿根伤者大呼他不是宋军杀的,有人恶意陷害,大家散开点别叫坏人得逞。 易幺妹站在戏台子上大喊:她的士兵都在外面,咋会伤到会场里的人,大家都退回去咱们抢救伤者。 钱世藩见状立即调人过去分开这群闹事者,发现地上赫然有一把带血的尖刀。 他叫先救人,两名士兵扶着阿根出去包扎治疗。 有百姓一下子认出那把带血的尖刀是大阿良的打手扎根的,众人立即将甲扎团团围住,不许他跑路。 易幺妹正愁无处下手,见对方点火了,大喜,立即叫人绑了扎根押下去。有了大阿良这边的犯罪证据就好办啦,易幺妹叫都抓起来审讯,大宋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她叫现场的百姓都不要怕,大胆举报,只要有罪,该砍头的就是大阿良也一样砍头。 稍息,一个老太太颤巍巍的走上去问:“军爷说话可算数?我家闺女被阿良给逼死了,阿良是不是有罪该死?”边上扶着老太太的老大爷呜呜的大哭,说他懦弱无能,没法保护自家闺女。 易幺妹好奇了,两个老人都是一把年纪了,阿良为啥要逼死他们家的闺女? 她严肃的说:“大宋新律法,杀人者偿命,只要是大阿良干的,就是死罪。” 老太太像是找到了靠山,激动了,转过身去对着百姓大喊:都说说呀,我家闺女多俊呐,那该死的阿良看上我家闺女,硬说我家欠他银子,利滚利利上加利的叫我家还钱,还不起钱叫我家用闺女抵债,是也不是,都说出来啊。 场下的百姓窃窃私语,不少老人都在点头。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颤巍巍的上前两步,对着易幺妹打个稽首说此事属实,阿良强迫他家闺女做小,把人给逼死了,镇上像他这样年纪的老人都知道。 易幺妹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大声喊乡亲们别怕,本将看到了,也听到了,想来那阿良自持家大业大有人撑腰,横行乡里,既然那厮残害人家姑娘致死,那他就是该死的罪魁祸首。 “来人呐,把大阿良提出来,给本监察推出大门砍头示众。” 赓即就有士兵压着大阿良出来。 那厮听到老太太和老大爷哭喊杀了他为女儿报仇,没想到宋军真要杀他,吓得两腿打颤,大吼他是丽江土官阿胡阿烈的结拜兄弟,谁敢杀他,他大哥会来给他报仇。 第0219章 老婆婆鸣冤 赵炳炎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笑骂道:“啥东西,大理王都被打得屁滚尿流的狼狈逃命,一个土霸王还敢叫板,他对着身边的卫士挥挥手喊杀了。” 卫士立刻屁颠颠的出去传话。 易幺妹正找机会杀人呐,咋会放过?挥手就叫士兵推出去砍了。 大阿良见宋军的长官来真的,傻了。丽江的阿胡阿烈虽然有人有刀枪,还隔着几十里在大营之中呐,可管不了他的人头落不落地。 这厮转而哀求饶命,向易幺妹认错,愿意以他家的粮食相送,乞求饶他不死。 老太太怕宋军长官收了粮食做假,要偷偷放了大阿良,哭喊杀了阿良,就在院子里砍头,她要看着大阿良的人头落地才相信王师是为百姓做事的。 几十个百姓在边上吼:“对,就在院子砍头,让大家都做见证。”这些人刚才都在述说阿良的罪恶,也是担心阿良逃脱惩罚后再回来报复。 易幺妹本想给赵炳炎弄个干净院子,看来不行了,她叫推到院墙边去当众砍了。 三个士兵早就等的不耐烦,连踢带推的将大阿良弄到墙边一枪刺扎进那厮后背。 大阿良痛的呜嗷、呜嗷的像猪嚎,后边的士兵烦了,等兄弟收枪后一刀砍下大阿良的脑袋踢去墙角,后面的百姓轰的一声退开三步,一个个吃惊的楞在原地。 “哇塞,宋军真是说干就干,连大阿良都敢,大阿良可是丽江土官的拜把子兄弟。” 一群穿着破烂的百姓大呼杀得好,大阿良欺负他们久也,今天总算有人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不少人大呼青天,女神青天。 有人跑到戏台子前面高喊扎根最坏,扎根是大阿良的忠实走狗,在阿良面前摇尾巴,阿良叫打谁就打谁,祸害了他家妹子,求军爷作主。 接着,又有三人跑过去求易幺妹惩罚扎根。 易幺妹正好杀人立威,大喊将扎根押出来受死。 众人看到宋军纷纷钟斩杀两人,决不是闹着玩的,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去控诉贼人的罪恶,求易幺妹作主。 咱们的总监察立马摇身一变成了镇上的青天大老爷。 她来者不误,照单全收,只有有人作证,场下又无人反对立即拉出去咔嚓。 戏园子的围墙边上很快就堆起七八个尸首。 赵炳炎见差不多了,给幺妹传信收手。 易幺妹宣讲一通大宋人人平等的新法之后宣布没收那些死刑犯家的所有财产,家人暂时驱逐出镇子,有要出镇子的王师也不拦着,兵荒马乱的自家物品需妥善保管。 幺妹讲政策去后台,赵炳炎给她竖起大拇指点赞。 大姑娘说她还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宣判死刑,立即执行过,眼见那些贼人脑袋搬家,血流如注好害怕,求抱抱。 说罢姑娘就坐进他怀里。 仙人板板,赤露露的沟引呐。 赵炳炎抱着幺妹,当真感觉她的身子在发抖。他轻拍后背说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对砍夫人都不怕,今日咋啦? 幺妹把她报的更近了。 他正在疑惑,李义在外面大喊一声报告,易幺妹像触电似的立即跳起来站到他边上整理衣服。 赵炳炎忍不住笑了,顿了顿才说啥事急的,进来说话。 李义进去先给易幺妹施礼,再给赵炳炎报告军情,给他说镇子里面的百姓拖家带口,赶着牛羊的往外走,咱们对百姓帮助不够,人家不相信我们了。 赵炳炎说是他有意这样做的。 大将军的电报告诉我们:蒙元在大理那边的防御已崩溃,云南路的蒙元军将和官员还想呆在元庭,只有走丽江这一条出路,本王估计会有大批溃军赶来这里,难免有一场恶战。 李义立刻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仅凭他的这点儿人马要抗住丽江的两万土兵问题不大。 但是,如果更多的蒙元兵涌来,五万,八万的兵力包围这里,他的兵要以一当百的抗住,有点吹牛逼啦。 赵炳炎见李义一脸的紧张,叫他别怕,那些不可靠的百姓走后至少为我们腾出不少兵力。先调整部署,南边的那个指挥部交给钱世藩用,把旅部和伤员都转移到这里来。 易幺妹点点头说大阿良的这个府邸院墙又高又厚,四周还有瞭望楼,完全就是一座上好的堡垒。 赵炳炎颔首,拉着幺妹叫走起,咱搬家。他过去将光伏设备拆下来,弄进阿良府里再安装好,天色已经大亮。 易幺妹望着神奇的无人机起飞十分好奇,靠在他肩上看他操作,要他教,也想玩玩神鸟。 赵炳炎心道这神鸟丢一只少一只,可不是随便玩的。 他叫幺妹去组织青壮帮助守镇子,经过他们昨夜一番操作后剩下的百姓应该是支持他们的了。 金沙江大拐弯东面十里的无名村子,丽江土官阿胡阿烈正在发怒,大骂手下无能。 这厮自认为他的队伍在云南路是第一强,想不到连一千多宋兵都干不过。 接连几番进攻,他的士兵虽然拿下了革囊渡外围不少阵地,将宋军压缩进了镇子,但是他的人马损失惨重。 最让人气愤的是一股几百人的宋军竟然冲出去到了雪山门关,将下游搭建的便桥破坏掉又从容回到镇子里面,任何狙击,阻挡的方式都对他们无用,有他这样带兵的吗? 这时,镇里络绎不绝跑出来大批百姓。 有人给他禀报大阿良被宋军处决了,宋军把祸害过穷鬼的人都杀了,还承诺要给他们分田分地。 这就是大宋的斗地主新法,要将有钱人赶尽杀绝啦,哈哈哈。阿胡阿烈竟然开怀大笑,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拜把子兄弟被宋军砍头而悲伤、愤怒。 在他看来,大宋的主官走了一步臭棋。 大阿良代表的是金沙江上大拐弯处有名望的大富豪,有号召力的大地主。他这里的土地上全是大阿良这样的土酋,就是一个个小地主,宋军杀了阿良不是宣告和这些酋长势不两立嘛。 那,宋人还如何占领这片土地? 第0220章 以枪声预警 然而,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首要。 宋军一千多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说明后续还会有大军过来。若是宋军占领这里长驱直入丽江,他的小日子立马就没啦。 丽江的监军叫特华鲁,是个蒙古人,这厮给他说骑兵就要回来了,对付有火器的宋军还是要靠他的轻骑兵。 前面几次进攻,他们已经出动过骑兵,不过是十几匹、几十匹马,没有对宋军形成实质性的威胁,他们需要几百上千匹的大型马队集群冲锋打垮宋军的防御。 大理马雄健是出了名的,尤其以丽江骑兵最厉害,大理国还是大宋属国时期,就长期向大宋输出上等马匹作为战马。 阿胡阿烈也认为必须由骑兵突击开导才能打破宋军火器的封锁,他要传令兵跑起来,督促骑兵到位。 这厮到后堂,他的师爷小心的说宋军收缩阵地,往镇子里退了。 他说那不是更好,本使将他们团团围住,一锅炖了。 军师幽幽的说雪门关那里传来消息,炸毁便桥的那人疑似神仙,一人来去自如,还会变戏法似得用坐地炮炸毁便桥,在下怀疑大宋真的有神人汉王,那汉王来这里了。 别看阿胡阿烈在寺庙上香的时候十分虔诚,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诵读佛经,其实这厮是从刀光剑影中走出来的,并不相信鬼神。 他不屑的哼哼说道:“都说汉王法力无边,本使还真想见见汉王的真面目。” 这厮给军师说他不相信,汉王要是来了,且真的能呼风唤雨,还用得着和咱们这样打打杀杀吗? 这时,一个小校进来报告天上出现一只奇怪的大鸟,两个翅膀一动不动在他们的营地上盘旋飞翔。 阿胡阿烈本想骂人,想到军师提到的汉王,觉得小校定是发现了特别之处才进来禀报,示意军师一起出去看看。 这是赵炳炎有意炫耀,震慑丽江兵,降低了无人机的飞行高度,大摇大摆的在阿胡阿烈军营上空侦查。 高原上天朗气清,空气通透似明镜,不少士兵看见后一传十十传百的呼喊张望。 军师看到大鸟向革囊渡飞去,谨慎的说或许就是宋军的神鸟,早就传说汉王养有神鸟,代替士兵观察军情,或许真是汉王到了。 阿胡阿烈从百姓的嘴里得知汉王来了,这里又爆出种种异象,难道真是汉王到了? 所谓三人成虎,这厮有点疑惑啦。 但是,汉王要真是神仙,就这点儿本事也用不着害怕嘛,明显是故弄玄虚,哈哈哈。他不相信,要等骑兵上来打一仗,彻底干翻当前的宋军。 革囊渡镇上,赵炳炎、易幺妹和李义也在商议军务。 李义有点纳闷了,汉王没来之前,丽江土兵可狠,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打得他踹不过气来。 汉王一到,对面就消停啦。 咋这么神奇呢,汉王当真是天神下凡? 那厮害怕了? 赵炳炎被他讲的发笑,给他说阿胡阿烈才不会害怕,那厮在等骑兵,他的步军打到这个份上就那样了,那厮希望借助骑兵的突防击败咱们。 李义不屑的说那厮就是在做梦。 他已经在进出场镇的道路上开挖了七八道锁马战壕,设置起无数的拒马障碍,无惧。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有办法弄死敌人战马,不过还是马虎不得,毕竟咱们人手太少。下午本王要带炮兵训练,把好手都调集过来。 李义一阵欣喜,问他需要多少人,眼下人手却是太紧张了。 他说用不了几个人,他要使用喀秋莎火箭炮,晓得的兄弟都来。 仙人板板,喀秋莎是啥火箭炮? 李义都是第一次听说,他回去一问兄弟,晓得火箭炮的倒是有几个。 喀秋莎是啥神仙炮?一个个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丫估摸着这个火箭炮的威力巨大,那炮弹一定很重,挑十个用过一零七的壮汉来供赵炳炎驱使。 赵炳炎叫易幺妹帮着选些青壮帮忙装弹,清理弹壳,把那个叫阿甲的一帮子俘虏弄些来打扫战场。 赵炳炎放出五辆喀秋莎火箭车来捣鼓,发现一辆坏了,大轮盘不能转动。他嘲笑自己当初不该买北极熊的旧货,无奈的收起这辆车当作今后维修的零件储备,将炮兵分工进行训练。 李义见他居然用俘虏干活,担心神级火炮被破坏,无论如何也要派出两个班的士兵来守卫。他干脆将一个班的士兵也分配到各个环节上一起学习操作。 傍晚,丽江土官阿胡阿烈派人送来劝降令,勒令李义率领宋军投降。否则,他破镇之后要屠城,石头过刀草过火,杀个鸡犬不留。 呵呵,这厮学会他的主子那一招,要用血腥屠杀叫对手胆寒,恐吓敌人放弃抵抗归顺。 但是赵炳炎不是吓大毕业的,笑呵呵的将信件撕得粉碎丢进火塘。 李义估摸着丽江骑兵到了,要他同意放出侦查兵查探。 赵炳炎摇摇头,他说两条腿如何跑得赢四条腿,操作无人机沿着无名村周围的道路向前侦查,天都黑了也不见群马奔腾的场面。 他遥控无人机回来更换电池,提醒李义注意西面,要防止吐蕃方向的敌人偷袭。 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难保吐蕃不派兵前来接应他们的同僚。 赵炳炎说的一点也没错,此时广南西路的静江府就打起来啦。 大元朝廷为了挽救云南路,派出一支三万人的精兵沿着灵渠直插静江府,和刘大力的第六旅相遇。 大力驻防静江府很用功,再加上有岑琳的大力支持,防御体系做得很完备,元军的入侵就像一脚踢在石头上,没打疼敌人反而踢断了自己的腿骨。 但是,赵炳炎收到张世杰发来的电报后却是一个警醒,他提醒李义注意吐蕃方向,元庭极有可能向吐蕃也发出指令,要求策应大理王逃跑。 李义报告:他在吐蕃方向虽然没有多余的兵马布防,但他把仅有的骑兵撒出去隐蔽警戒了,有事以枪声预警,这里应该能提前得到消息。 第0221章 爆炸声连连 黎明,西边接连不断传来枪响,赵炳炎迷迷糊糊的被易幺妹推醒,告诉他吐蕃方向有情况,她们设置的暗哨开枪报警啦。 他赶紧起来放飞无人机观察。 天色放亮,赵炳炎看到三十里外的松坪一队吐蕃骑兵呈行军队列飞驰而来,在他们的前面两名宋军士兵打马狂奔。 这是李义放出的流动哨在回撤,但是,土兵已展开追击,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宋军士兵骑术太差劲,速度明显不及吐蕃骑兵。 赵炳炎叫火箭炮准备,让吐蕃兵都回姥姥家。他计算敌骑兵速度,预设战场,迅速计算射击诸元,亲自调试发射车。 眼见着吐蕃兵围猎似的冲上去,就要追上两名宋军士兵,赵炳炎一摁电钮提前一百米开炮了。 这种二十四管的喀秋莎一出手便是二十四发炮弹的集火打击,秒秒钟便将跑在前面的吐蕃骑兵罩住。 后面来不及停下的骑兵一头钻进炮火的烈焰之中,被烧光马鬃和头发胡须,点燃身上的皮毛袍子烧伤了全身皮肤,人和马都痛得满地打滚、哇哇大叫。 赵炳炎看到射击效果非常满意,已成功将敌人阻挡在那里,庚即调整第二辆车发射。 吐蕃大将正在发愣,宋军的第二轮炮火到了。像那厮站着不动的固定目标,喀秋莎的打击精度更高,吐蕃的中军立即被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待硝烟散开,这群骑兵已经全部躺在地下。 不少吐蕃兵吓得滚下马去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作揖,求佛祖息怒,饶他们不死。 后队中的副将打马上前寻找他们的大将,他们的大将早已被火箭|炮炸得支离破碎。 那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杀人火器,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人家给撕碎焚烧,认为是违背的神的旨意遭天谴了,立即拨转马头下令回撤。 赵炳炎才不管那厮认为是天神惩罚还是佛祖鞭挞,接连开火,三车火箭|弹过去打击起后卫,跟着又是四车火箭|弹覆盖,还活着的吐蕃兵再也支撑不住,丢下身上的武器和所有负重打马狂奔,决心一口气回到姥姥家。 他见吐蕃兵已溃散,操作无人返航换电,叫炮兵手摇炮车调整方位和射角。 无名村的阿胡阿烈还不晓得吐蕃兵都歇菜了,正开森着呢。 他的骑兵已经赶上来,还有吐蕃骑兵从西面过来相助。不但如此,从大理、中庆路赶来的蒙元兵都归他节制了。 这厮傻啦吧唧的得意个屁呀,大理王之所以下令军队都归他节制,是因为这些兵要吃要喝,他已经从大理出逃,除了身上带的没有任何多余,只能靠丽江来养着啦。 蒙古监军特化鲁说骑兵到里,他要亲自领兵进攻,一个波次的冲锋就叫宋军伏在地上乞降。 阿胡阿烈的军师谨慎的请二位主官三思,宋军呆在那里不走,一定有解困之法,谣传汉王到了,若是真的,汉王的诸葛神炮绝非儿戏,不容小视。 这位军师是汉夷通婚的后代,自幼饱读汉家书,晓得诸葛丞相的厉害,自然对诸葛神跑敬畏七分。当汉王来到革囊渡的消息接二连三的飞来,此地显现异象后他就怀疑汉王赵炳炎真的到了。 但是阿胡阿烈不怕,他问军师汉王的跑多还是他的兵多,骑兵策马扬鞭,有多少炮弹能追上? 这厮把孤陋寡闻。视赵炳炎的榴弹炮和蒙元的回回炮等同,哪晓得赵炳炎还有比榴弹炮威力更大的喀秋莎。 这时。丽江骑兵总管,阿胡阿烈的大侄子到了。 大侄子欢喜的禀报大理王来丽江了,还把麾下一万骑兵都交给他带,丽江骑兵实力暴涨。 大侄子呈上大理王的书信密函,要阿胡阿烈尽快拿下渡口,保证大军安全过江。 军师听到这些消息知道云南路没了,大理王国完了。大理王都猴急猴急的出逃丽江,说明云南路根本就扛不住大宋军队的打击。 阿胡阿烈有两万骑兵撑腰,胆气豪啦,立刻召集中军大帐议事。这厮够狠,要三管齐下,一举拿下宋军占领的镇子作为敬献大理王的贺礼。 这厮令骑兵以五千先头部队冲击宋军的防御,打进镇子吃晌午饭 赵炳炎的无人机换了电池再次起飞,越过无名村向南向东侦查,迅速发现了蒙元马军的踪迹。他立即传令李义加强防范,敌人会很快展开进攻。 无人机继续南下,在一个簸箕形状的山谷发现了大队骑兵驻扎。 计算机统计结果,敌骑兵至少在万骑以上。 乖乖不得,丽江土官居然拥有这么大一支骑兵,可是一支碾压一切的战队。难怪阿胡阿烈底气十足。 赵炳炎查看了地形,丽江骑兵竟然在十五公里的位置上驻扎,距离和射界都不是问题。 那就干了,开工先灭了这支骑兵。 四台发射车完成保养后立即装填火箭|弹,校准射击诸元开火,发射完后继续装填火箭|弹开炮。 大侄子刚刚传令集结骑兵呐,那厮和一群亲卫还没有跑进山谷就听得头顶啥东西呼啸而过,跟着就看到山谷里火光冲天,爆炸声连连,吓得他的马屁前蹄直立,差点儿把这厮给掀下马来。 天空中还在继续着呼啸,山谷里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消炎弥漫,一匹马尾着火,受惊发狂的马屁冲出山谷向他迎面撞过来。 阿胡阿烈的中军大帐都隐隐听到后营的马军驻地传来爆炸声了。 丽江兵诸将没有经历过宋军神炮的轰炸,还不晓得是啥呢,一个个瞅瞅着天空中带着尾焰急速飞翔的木棒惊诧不已。直到赵炳炎转移射击目标,瞄准阿胡阿烈的中军大帐开火才恍然大悟。 军师听到天空炮弹撕裂空气的呼啸,惊恐的大喊:“诸葛神炮,快跑。” 也不怪军师如此恐惧,都是血的教训啊。 这厮作为阿胡阿烈的狗头军师,自然掌握了不少宋军征战的典型案例,每一次蒙元大败的记录无不诉说宋军火器神奇,诸葛神跑呼啸而至,就是带走生命的黑白无常。 第0222章 新建石鼓镇 狗头军师一听到炮弹呼啸立即冲出大帐趴在地上,惊恐的望向天空。 只见无数像粗木桩一样的东西吐着火舌呼啸而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后这厮只感到身体被风吹得像落叶飞舞就啥都不晓得啦。 阿胡阿烈反应太迟钝,亲卫不由分说的拖着他开溜,无奈两腿跑不过炮弹的速度,轰隆隆的炸响过后那厮缺臂断腿,口吐鲜血,惊恐的望着革囊渡方向的天空。 赵炳炎的炮击还在继续, 无人侦查机搜索过后给出最有打击价值的目标,他亲自调整发射车的射击诸元,开火,开火。 赵炳炎手里只有一千多人马,要对付几万敌人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手全都躺平在军营里。 他歼灭了丽江骑兵后调转炮口打击其中军大帐,云南路转移到这里的蒙元人马瞬间失去大脑,群龙无首之下的军队无法接受军令调度只得各自为阵。 有冲向中军大帐营救的,有冲向革囊渡进攻的,也有倒拖着军旗向丽江方向逃跑的,总之是乱作一团啦。 赵炳炎不给这群糊涂虫逃走的机会,操控无人机严密监视战场,先打跑路的,火箭炮绝不允许敌人逃出其火力打击范围。 他专心指挥炮兵作战,金沙江边值守的机枪却打响了。 原来,是阿胡阿烈派出的奇兵跨着革囊顺江而下来袭击渡口,这些丽江精兵因为以羊皮革囊泅渡,目标很小,而岸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喀秋莎身上,直到那些兵靠近岸边才被发现。 赵炳炎的喀秋莎正在岸上啾啾啾的发射火箭|弹呐。 幸亏李义留下了两个班的守备队,两挺捷克式哒哒哒的抛射出索命的弹药将刚抬起头、举起弓弩的袭击者打得直不起腰,中弹的士兵无奈的喝饱江水后永远躺在江中睡大觉啦。 这时,镇前也响起了激烈枪声、爆炸声,是蒙元的小股军队冲到阵前进攻了。 然而土兵自杀式的进攻对加强了火力的钱世藩毫无威胁,宋军从容应对,妥妥的守住阵地。 傍晚,李义高兴的送来电报给他看,蓉城守备旅后续五千人马到了,就是缺乏粮缺弹药。 这些,对赵炳炎来说就不是事儿。 他收了无人机和火箭炮,将整齐码放的弹壳也收进空间叫李义放手去干,云南路的蒙元军队已没有和宋军对抗的实力。 易幺妹忙活到半宿,进屋告诉他后续部队上来了。 革囊渡江面宽阔,水势缓慢适合航渡,大军连夜过江,上岸立即补充武器弹药,奔赴战场。 他将女人拉进怀里亲一口说道:“来来来,本王要看看这条江有多宽。”一边说还真动手往床边抱人。 幺妹的俏脸腾就红了,挣脱他的手叫放开,做了王爷也没个正行,弟兄们就要进来啦。 大姑娘替他整理好衣衫出去,刚坐下李义便领着众将觐见,这些个长途奔袭而来的军将换了禁卫军的新式装备一个个喜笑颜开,精神抖擞,山呼汉王威武后开森的笑个不停。 赵炳炎懒得磨叽,鼓励两句后就叫李义主持大局,目标丽江府,扫了元庭在云南路最后的残余势力。 李义领命而去。 会客厅内又只剩下他和幺妹啦。 幺妹开森的说都走啦,本监察做啥? 赵炳炎像个小流忙似的上前抱住易幺妹说:“当然是和本王欢喜嘛,一边说一边又把舌头放了出来。” 次日,大部队已直奔丽江而去,李义留下钱世藩驻守革囊渡防备吐蕃偷袭,自己亲率后卫出发。 赵炳炎让易幺妹请来阿根吃茶叙话。 阿根是个老实巴交的皮革商人,在镇上售卖自制的皮货。他被扎根刺了一刀,伤势不重,见面就不住作揖,感激当兵的军医官长细心治疗,感激赵炳炎请他吃茶。 这丫还受宠若惊的要跪下施礼,被赵炳炎一把扶起叫坐下说话。 他问阿根,这里是不是有诸葛孔明留下的石鼓? 阿根想了一下说有的、有的,过去这里就叫石鼓,乃是因诸葛武侯所立而得名,就在镇子东头的大树边上。 赵炳炎颔首,对着易幺妹说道:“今后,这里还是叫石鼓吧,石鼓镇,咱们建镇,阿根就是石鼓镇的第一任镇长。” 幺妹开森啦,给阿根讲清楚后这丫反而愣住了,连连推辞说自己资质愚钝,做不了镇长。 赵炳炎叫钱世藩将阿根领走,教他如何当镇长。 幺妹问他咋想到在这里建镇,是因为汉王耗费精力打了一仗吗? 他才没有走到哪里就在那里撒尿做记号的习惯,给幺妹说这里又三百户人家上千人聚集生活,应该严格管理起来。 幺妹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上去替他捏拿那按摩,问他啥时候走,后面又上来了一个团,她想跟着这个队伍去丽江。 赵炳炎十分惬意的享受着美女的按摩说:“急啥,丽江那点儿距离本王一个腾挪就到了,叫他们先走。” 幺妹心中欢喜不说话了,按摩的双手愈发轻柔。 傍晚的石鼓镇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逃出去的百姓已陆续回到镇上,守备旅的兄弟很有礼貌的查验来往行人,帮助推车的百姓起步上路。 赵炳炎和易幺妹来到江边散步,幺妹看到雪山环抱、落日沉江的美景陶醉啦,把脑袋搭在他肩上,满头秀发迎风飞舞。 他问幺妹累坏了吧,赶路两千里,就没想过失败,堵不住大理王? 幺妹摇头,给他说右相有交代,蓉城守备旅的任务就是堵,走到这里便是胜利。 他将幺妹紧紧的搂在怀里。 堵,是赵炳炎给成都发去的电报,只有这一个字。他知道大理王已经逃无可逃,唯一的出路就在这里。 再回到镇上,阿根已经像模像样的做起了镇长。老百姓都不敢相信老实巴交的阿根居然被汉王相中,成了石鼓镇的当家人。 有人感叹扎根那一刀了。扎根一刀把阿根刺成了镇长,那厮咋就不杀他,没刺到他身上呢? 第0223章 修得同船渡 钱世藩晓得赵炳炎喜欢热闹,笑嘻嘻的报告阿根镇长弄了个篝火晚会热闹闹,前两天抄没的酒水正好排上用场。 赵炳炎却是严肃的说谁不想放松,警戒的兄弟可别大意,这里刚收复呐。 钱世藩啪的一声给他敬礼,保证万无一失。 阿良家的戏园子打开大门,成了镇上的公共场所,阿根亲自通知镇上的人家到戏园子里吃耍。 熊熊的篝火燃起来,百姓和士兵一起载歌载舞,大块儿吃肉,大腕儿喝酒。 易幺妹代表大宋禁卫军宣讲新法,要全镇百姓监督阿根公平公正的给大家办事。 老百姓欢喜啦,这是他们第一次享受免费的酒宴,第一次听到可监督官人做事,一个个开心的端起酒碗边喝边跳舞。 赵炳炎接了阿根和镇上百姓献的美酒,幺妹要他下场跳舞。 两人跟着前面舞步翩翩起舞,幺妹越跳越欢,接下老百姓送上的酒碗畅饮,开森极啦。 他见姑娘已有醉意,扶着幺妹回去,人家还要吃酒呐。 赵炳炎将幺妹送回房里,伺候上床后正要离去,却被幺妹抓住衣角不放手。 他见大姑娘一双眼睛炽热的冒火气,笑呵呵的问:“就在这里圆房,有点急了吧?” 幺妹气的满脸红晕,一把将他拉倒在床上。 天亮后,幺妹已妥妥的成为赵炳炎的女人,两支玉手柔软的圈在他脖子上有节奏的扇着小鼻子,一点也没有军中铁娘子的范儿。 赵炳炎累了一夜,醒来给幺妹讲:“都睡到一起了,咱们就在这儿把婚事办啦。” 女人心中欢喜,等了赵炳炎三年终于修得同船渡,开森的伸出舌头堵住他嘴巴,赓即翻身压了上去。 两口子把大花床狠狠教训一番后沐浴更衣,易幺妹给亲卫的第一道指令便是张灯结彩,本宫要大婚啦。 大阿良的府邸已经更名为石鼓镇衙门,幺妹的亲卫把衙门当做赵炳炎的汉王府,高高挂起大红灯笼。 守备战士欢喜啦,一个个呐喊着要吃易幺妹的喜,吃汉王的囍。幺妹面若桃花的问他咋办?兄弟们要来贺喜啦。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好办,都请。” 花粉精灵心领神会,立即放出一百斤各种硬糖,他叫找一张新凉席来铺开,把糖果拌匀让亲卫用背篓背着出去散发喜糖。 幺妹开心啦,让亲卫给她背喜糖,见人就送,一路发到镇外戍守的士兵手上。 总监察亲自发喜糖,兵蛋子们高兴的不要不要,大吼王妃吉祥,恭贺新禧,早生贵子啦。 丽江路的丽江城里,阿胡阿烈被炸死,出师金沙江上游的队伍全军覆没,宋军长驱直入的急报到了。 阿胡阿烈的老子阿良阿胡看到如此惨败,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丽江土官府,丽江成里跟随征战的儿郎家庭家家户户挂起白灯笼,呜咽抽泣的哭声此起彼伏。 阿良阿胡怎么也想不通,几万大军竟然打不过两千宋军,这其中还有他苦心经营的精锐骑兵,顷刻间都灰飞烟灭,连他的儿子也被被宋军的炮火炸的大卸八块,死无全尸。 这厮狂怒,召集族人议事,要集结兵力再战。却被他的老子,早已退休赋闲的阿宗给叫停了。 老爷子赋闲后一心要创造出本族自己的文字,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革囊渡失利的消息还是教他万分震惊,接连三日无眠。 要知道,当年呼毕力大皇帝征讨大理可是出动了三路大军,十万铁骑。 而今,他们的精锐居然挡不住两千宋军的进攻,真是沧海桑田,世易时移啊。 当他的儿子提出倾其所有抗击宋军时,这丫不同意了。 他认为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他们闭关自守,太不了解大宋了,以为如今的宋国还是三十年前被蒙元任意欺负的国度,最多就是得了些奇巧武器蹦跶的蚂蚱。 现实却是接连往他们脸上扇巴掌。 大理传来的消息是蒙人乌头巴托带领的云南路十几万主力被宋军消灭殆尽,大理王仓皇出逃大理,连天龙寺都不带就跑来丽江。 阿宗问他儿子阿胡:“这样的军队我们能否挡住?” 阿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云南路蒙元的主力十几万都在乌头巴托手里,连乌头巴托都惨败,他现在失去了自己的主力部队,零时拼凑起来的部落土兵绝不是宋军的对手。 但是他的儿子死了,他心有不甘的问他老爹亲人的仇就不报了? 阿宗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在场的众人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们要那本族儿郎的性命去赌吗,大宋虽不像蒙元鞑子搞屠城,屠村,他们在战场长一样的拼命。 阿良阿胡想到诸葛神炮不照面就炸死他儿子,沉默不语。 阿宗阿良见自己儿子吃瘪,扫视众人后叫打扫干净城市,准备迎接王师吧,我等不能害了族人。诸位可以躲进大山里面去过老鼠一样的生活,我们的族人咋办? 阿宗的这个理论叫识时务,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年,他就是看准了蒙军势大、残暴,不投降要被灭族,晓得呼毕力渡过金沙江立即拉着猪牛羊去犒劳大军,迎接新主,于是有了他家三十年的飞黄腾达。 这次,他们由于消息闭锁,认为宋军还是弱鸡,又只来了不到两千人马,大理王令他出兵,他们就高调的派出两万大军,哪想到弄得一败涂地,开罪了大宋这个满血复活的雄主。 阿良阿胡还在犹豫呐,信使通报大理王到了。阿宗颤巍巍的站起来由儿子扶着出门迎接。 土管府修得气势宏大哦,这些年丽江路在蒙元皇帝的恩泽下财富越积越多,阿宗喜欢修造,把搜刮来的财富用于扩建府衙,说白了就是扩建他家的宅院。 这个府衙占地将近一百亩,建有议事厅、藏经楼两大殿,后面单独辟出了他家人居住的院落,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皇宫。 大理王一脸疲惫的被迎进议事厅坐下,详细听了革囊渡战报后像被抽走五斤鲜血似得老了二十岁,整个人瘦了三圈。 第0224章 聆听教诲状 阿宗的亲信和大理王的属下吃过一顿酒后彼此无话不谈,所有的消息都汇集齐啦。 东边的屏障鄯阐府丢了,高俊敏从南面长驱直入大理,大理周边已经没有兵,大理王自知没有能力守住,连夜出逃大理。 阿宗晓得后心脏彻底凉凉,云南路已经完了,还叫他的丽江兵白白流血干嘛? 次日,大理王召集臣公议事,原本以为丽江兵能打,他又将仅有的骑兵配属过来,期望能击败少量宋军打通去吐蕃的道路,哪想到丽江兵连两千宋军都打不过。 看来要困在这里了。 这厮叫诸位议议咋办,出路在何方? 他手下的文臣都晓得完了,革囊渡被宋军占领,丽江兵又是毁灭性的惨败,哪里还有出路。 从天上飞去吐蕃吗? 阿宗咳嗽两声,缓缓的说不能再打了,云南路几十万大军都不是宋军的对手,大元皇帝也是鞭长莫及。再打,宋军的神炮要轰得我们断子绝孙,咱们得和宋军议和。 几个失去自家兄弟的武将恨宋军太狠,招呼都不打就用诸葛神炮灭绝似的轰炸,他们吼着要打,要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阿宗毫不客气的质问:“如何打?拿族人的肉身去和诸葛神炮对轰吗?愚蠢。” 双方争吵的面红耳赤,忽听得大殿外一声佛号长宣:“阿弥陀佛”一个和尚人随声到,转眼间进入大殿之中。 大理王看到身披金黄色袈裟的老和尚立即上前三步扑通一声跪倒,痛哭孙儿不孝,求祖师爷责罚。 原来,是天龙寺高僧智空大师到了。 天龙寺过去乃是大理国皇家寺院,历代皇帝不想做了就到天龙寺出家当和尚,过着与世无争、修心养性、参禅悟道的闲适生活。 但是这次,智空和尚怒了。 段实这不孝孙子竟然丢下天龙寺不告而别,是要掘大理段氏的祖坟,挖断段氏的根了。 智空无视段实的存在,坐到他的椅子上环顾四周的文武官员,直截了当的问:“诸位想去哪儿?打箭炉还是逻些城?都是背井离乡,寄人篱下的投靠他人。” 段实那厮早已转过身去对着智空跪着。 智空和尚是上三代的大理皇帝,众人都不敢接他的话一脸虔诚做聆听教诲状。 段实抽泣了两声后大骂自己无能,毁了段氏基业。如今又开罪大宋,弄得走投无路,无奈之下只得远走吐蕃,未曾想老天不开眼,连丽江这条路也被宋军给断掉了,求祖师爷指点。 好好的一副牌叫段实给打得稀烂,智空和尚修为再好也想上去照着这厮的屁股踹两脚。 还求他指点,太虚伪,从大理逃到丽江,几天时间都没有派一个人向寺庙说明情况,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当爷爷的放在眼里,指点一个铲铲。 这时,大殿外一个优雅的声音传来:“本座倒是有一条大道,不知大理王愿意走否。” 庚即,大门开启,郭襄牵着一个孩童走进去。 左右的官员不认识,有的惊讶,有的厉声斥责,呐喊着叫滚出去,方外女子干啥政。 智空沉声怒吼:“放肆,老朽的好友,谁敢阻挡?”老和尚笑呵呵上前替郭襄引路。 阿宗晓得,能让智空起身迎接,此女身份定是非同一般,立即请去他的位置上坐下。 这就成了智空和郭襄坐在上位啦。 老和尚十分荣幸的介绍郭襄乃是在襄阳抗击鞑子的郭靖老英雄之女,峨眉派开山祖师,太极剑独步天下。 众人吃惊了。 此女竟是小东邪,江湖上一听到郭襄二字就色变,都知道此女的太极剑神奇,一个不顺眼便会暴起杀人。 传言她和汉王独闯襄阳军中,杀死有武功的军将犹如探囊取物,直接将襄阳军主将吕文欢逼得自杀谢罪。 老和尚请郭襄吃过茶后,对着郭襄打个稽首,请郭女侠赐教。 其实,这都是他俩商量好的。郭襄作为大宋朝廷专使,曾经到过大理,和天龙寺高僧讨论过大理的归附。 郭襄获悉宋军兵进云南,有意帮赵炳炎做点事情,没料到战事发展得如此之快,等她赶到大理时大理王都在策划跑路啦。 郭襄发现段实那厮连天龙寺都不知会一声,这是铁了心要逃跑,只得上天龙寺劝阻。 她一句话就让天龙寺众僧服了。 郭襄问诸位高僧:“离开大理,还有天龙寺吗?” 众僧心里自然明白,所谓修行不过是在避世,天龙寺的僧人离开大理,到何处去再开山门? 郭襄给诸位神僧保证:大宋讲信仰自由、依律办事赏罚分明,她保宋军来了天龙寺香火依旧旺盛,无人敢打扰佛门清净,众僧依旧无忧礼佛。 这就足够啦。 天龙寺的和尚得郭襄的保证,自然要为大宋做点事。这不,智空和尚就亲自出马,来丽江劝降,阻止杀戮了。 郭襄说道:“天下大事诸公比我还清楚,就不多说啦。就眼下的情况看大宋有汉王力主公平正义、人人平等的新政,他日必将成为天下雄主。各位无论走到哪里去,他日都是大宋的天下,何必那么辛苦。” 众人豁然开朗。 郭襄的意思是叫他们别走啦,等着宋军来降。 阿宗第一个支持,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大理王说道:眼下宋军四面追来,我等哪里也不能去了,还请段王为黎民苍生计,早做打算。 段实那厮本来以为能逃出去,现在各种出路均被堵死,只有投降一条路可走。 他无奈的环顾四周说只能如此啦,不知汉王如何处置我等? 郭襄淡淡的说段王约束各部就地驻扎,黎民苍生免了兵灾便是有功,有功当赏嘛。至于如何发落,汉王到了诸位不就晓得啦。 众人或颔首,或摇头,在大厅之中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还是丽江的阿宗态度坚决的支持投宋,他十分清楚眼下要打没实力,要跑没出路,只能如此。 但是,不少人认为宋廷的方略变了,要打土豪分田地。 土地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大宋分田给百姓,可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第0225章 笑也不敢笑 远的不说,宋军将革囊渡改为石鼓镇,石鼓镇的镇长竟然是一个目不识丁的穷鬼,他们将大阿亮的府邸充公做了府衙,所有田地抄没做公田分给穷鬼种地啦。 郭襄不屑的问:“诸位逃出丽江,到了吐蕃还有啥土地财产?即使大元皇帝犒赏,吐蕃的人丁稀少、土地贫瘠,能产多少粮食卖多少银子?” 智空听得不耐烦了,这些人真是白读圣贤书,全是鼠肚鸡肠,打的全是小九九,哪有我佛慈悲、肚大能容天下一切的气量。 他咳嗽两声打了个佛号说道:“树高千丈、落叶归根。天龙寺不走,诸位要走,到哪里还不是寄人篱下,不如哪也不走,就在大理安心住下。” 众人也是心知肚明。 眼下的情况,化妆逃跑还有一线希望,要想正大光明的背着银子离开绝不可能。 如此,还不如呆在丽江等候汉王发落。 但是,那些平时作威作福,恶事做尽的家伙就紧张啦。 他们都晓得,大宋新规是依法办事、人人平等,宋人坐稳江山后是要搞检举揭发,忆苦思甜抓恶人的。 还没等到这些人起事,阿宗家族的人先闹起来了。 阿胡阿烈被宋军的神炮炸死。只找到半截带着戒指的手臂,其他残肢断臂都无法确认,阿胡阿烈的女人和孩子听说要降就不干啦,他的儿子手握长枪护着母亲大哭大闹,要找阿宗求高祖出兵报仇。 阿宗无奈的摇摇头说真是不长脑子,家门不幸啊,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够吗?他摇晃着脑袋挥挥手。 这厮的忠实奴仆立即出去,招呼人用铁链锁了阿胡阿烈的儿子,将闹事的族人都带走下狱。 很快,大理王也开始整顿部属,清理为非作歹之人,要求队伍都在营地里呆着不许扰民,官员依旧坐进衙门办差维持秩序。 三日后,李义的蓉城守备旅前锋抵达丽江,大理王和阿宗一起出城迎接王师,宋军兵不血刃占领丽江城。 赵炳炎看到李义发来的电报欢喜了,递给幺妹说丽江收复啦,走,看看去。 这刚大婚呐,就走? 易幺妹幽怨的瞟他一眼说:“有啥值得高兴的,大将军还进驻大理了呐,是襄儿姐来了吧?” 赵炳炎吃瘪了,转身抱住女人说这里的事情已了,咱们也该动身嘛。 易幺妹有意逗弄他,赌气似的说事儿多着呐,她就不走。 一旁的亲卫看他俩表演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他连吼三声去去去,把钱世潘和阿根找来议事。转身再端起茶碗递给易幺妹说有多少难事,老公都办了,咱们忙完了再走,行了吧? 女人开森了,微闭着眼睛颔首,十分享受的掩面吃茶。 稍后,阿根和钱世潘进来了。 阿根高兴的禀报镇上的百姓安居乐业,多亏汉王法办了欺负他们的恶霸大阿良。现在是家家有粮食,户户有田地,分了大阿良家的牛羊后各家都有耕地的水牛呢。 赵炳炎笑了,这些都是小事请嘛,不值一提。他问钱世潘还有啥需要办的? 钱世潘说蓉城守备旅已经打下建昌府,以后大军直接走善阐府进大理,这里就不过兵啦,他正要请示汉王下一步如何做? 易幺妹气愤这两人尽捡好事讲,没给赵炳炎出难题,黑着脸说咋就没事干了? 那么多伤员该如何安置? 面向吐蕃该如何防御? 石鼓镇的道路不是一般的难行,多少沟渠需搭建桥梁?这些都不是事儿吗?让汉王给我们想想办法。 阿根心里直打鼓,这些事情自然是他和钱世潘该操心的,咋叫汉王来干呢? 他寻思,还是易王妃的官儿大呀,直接给汉王派活儿。 钱世潘一眼就看出易幺妹想在这里多呆几天,不希望赵炳炎立刻就走,马上附和道:“是啊,属下想到这些事就夜不能寐、一筹莫展,求汉王支招。” 赵炳炎恶狠狠的瞪了这丫一眼,暗道支个脚的招,分分钟就把本王给卖了,还想得到本王的支持,哼。 他还没发作,易幺妹已经盯着他问咋办了。 赵炳炎那个、那个啥的支吾两句后说石鼓镇人口少,劳动力不足,道路难行不是一月一年能改变的,钱营长可将看管的俘虏甄别后拨出一千人专事修桥、修路,本王弄来修路的工具,再备下两千人一年的口粮如何? 阿根听得狂喜,他正愁没的人修路,没得粮食供应修路呢,汉王不但给他人,还要给他修路的工具和粮食,马上扑通一声跪下磕头,谢过汉王大恩。 易幺妹隔着最近,上去虚抬阿根胳膊叫快快起来,大宋不兴跪礼啦,用不着给汉王下跪。 阿根最喜欢的就是大宋废除跪礼。 过去,他们这些穷人见到大阿良的狗腿子都要点头哈腰,阿根甚至几次被强迫下跪行礼。宋军来了,这些侮辱人的把戏彻底扫除,来往的人们讲礼的见面拱手作揖,互不相识的插肩而过,没有谁强迫别人磕头下跪。 这人腰杆子直了,活得就有尊严啦。 赵炳炎微笑着给他说眼下就这样了,阿根镇长可要一碗水端平,把田地丈量准确、分配好咯。 阿根哎哎的回应,心中满是感激的离去。 赵炳炎狠狠的瞪了钱世潘一眼说道:“晓得老子得了妻管严,还落井下石哈?” 钱世潘不是穿越者,咋晓得“妻管严”的意思? 赵炳炎的发音还像“气管炎”。这丫更不知所云,很委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他无语了,冷冷的说:“妻管严就是男人被老婆管得很严,事事都听她的,时时都要听她的,就像气管被老婆捏着一样,知道不?” 说着说着,他捏住自己的喉管“吼吼、吼吼的咳嗽起来。” 易幺妹在边上看他的傻样笑弯了腰,半响才停下来叫别打岔,还是大宋的汉王呐,说正事。 钱世潘夹在他们两口子中间笑也不敢笑,跑也不敢跑,尴尬的不要不要,被逼的难看死了,心道这次肯定要被汉王收拾安逸。 第0226章 阿宗能修造 赵炳炎转回去坐下,吃过一口茶和易幺妹商议,决定扩编钱世潘的营为石鼓守备团,按照禁卫军主力团编制配备新式火器。 易幺妹高兴啦。 钱世潘营跟着幺妹过五关斩六将来到石鼓,接连打了将近十天的恶战,留下的都是精英,应该得到拔擢重用。 她问钱世潘如何,干的下来吗? 那丫欢喜得啪的一个立正,响亮的吼出“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给他说别高兴得太早,兄弟们也不是都原地拔擢,放些到兄弟部队去,蓉城守备旅最终是要编入禁卫军的,能不能行就看他们咋干了。 钱世潘啪嚓又是一个立正,大吼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摆摆手,告诉他金沙江以北的建昌府今后要划归成都府,丽江的辖区土地变小啦,队伍扩编完成后先拿吐蕃磨刀,给本王沿着金沙江向西拱。 钱世潘大喜,啪的立正,又来一个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气笑了,抬腿一脚踢过去,那丫居然转身把屁股交给他。他大吼一声“滚。” 那丫屁颠颠的跑啦。 易幺妹开森的说好啊,世潘做了石鼓守备团长,也不枉本督察悉心磨炼这么久。 他说这娃儿姓钱,本王不放心,担心这娃儿钻进钱眼里出不来。 幺妹说他多虑了,军纪监会按照禁卫军的编制从外面调一批虞侯、教员来监督这支队伍,决不许他们走邪路。 次日,两人到军营视察,钱世潘带着营部兄弟陪他检查训练,嘚瑟的说伤兵营的兄弟都愿意加入他们团,不走啦。 易幺妹提醒他不可强迫,按照伤残等级,士兵是可以复原回家的,不愿意回去的可以复原到石鼓镇周边的村子做守备队军官。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丽江的姑娘俊呐,粉嘟嘟的脸蛋像是要拧出水来。兄弟们瞅准了上门做女婿,连房都不缺。 左右的军将听得哈哈大笑。 易幺妹晓得他们这些兵痞聊到这些就不得了,使出她的手钳子在赵炳炎腰间卡住一块肉用力,疼得他哎呦一声大叫。 所有的兄弟都惊诧的看过来。 幺妹早就松开手,顺势扶住他关切的问:“汉王咋啦,哪里不舒服?” 玛德,这婆娘太会装了嘛, 赵炳炎瞪了她一眼,笑呵呵的说“无妨,脚抽筋啦。” 钱世潘估摸着总监察又在捉弄汉王,赶紧岔开话题。那丫指着远处训练的士兵说他遴选了一千俘虏兵进来,都是丽江的穷苦人家子弟,看到石鼓镇的百姓分到了田地,再听他说禁卫军是为老百姓打仗的兵,主动请求加入的。 赵炳炎很满意,给他说打敌人的骑兵有很多方法,其中一项就是操练机枪打骑兵。 他要给钱世潘的每个营配备一个机枪连,每个连有九挺马托的重机枪,十八挺捷克式轻机枪。 钱世潘开森极了,虽然还不晓得啥叫马驮的重机枪,但是四个营就有几十挺轻机枪,足以称霸丽江。 谁的团营营都有机枪连?他的团才有。 赵炳炎去库房放出各式武器,拖出一挺苏制马克沁重机枪来说:“就这个,拆开来三个人轻松搬动,最好比着大小做成托架用马匹运输,又快又省事。” 当兵的欢喜了,有从横山寨一路走过来的军将说他们看到过,这家伙扫射树林,拳头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赵炳炎嘚瑟的说对头,本王子弹管够,还怕吐蕃的骑兵吗?” 众将齐吼怕他个鸟,统统灭了。 他说本王还有宝贝,再给你团配备一个炮营,这个营编制五百人,装备三十门没得良心炮。吐蕃有啥样的城池攻不破? 众将一下子沸腾了。 没得良心跑他们只在军中简报上看到过,那个叫恐怖的威力用文字渲染过后不是一般般。 众人心驰神往之际,库房已经多出三十个管状坐地炮,好奇心极重的士兵忍不住上去摸摸管壁,有手掌比划丈量口径,一个个惊呼“乖乖不得了。” 赵炳炎介绍过情况后叫钱世潘挑选三十个士兵出来,他亲自教授使用没得良心炮,配上炸药一试射,当场就将操炮的士兵和观摩的军将吓懵了。 连易幺妹都惊叹大炮的威力。 开玩笑,那些火药的原料可是后世北极熊生产的,像伏特加一样暴烈。 他告诫钱世潘务必小心保管,严格按照他的要求操作使用,否则出了问题他要追责。 晚上,他问幺妹满意否,女人开森的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半响过后反而问他满意否? 赵炳炎很享受揽着老婆睡去。 天明,他俩告别钱世潘和阿根,腾挪去丽江。 阿根见他二人走进镇子外面的树林转瞬消失不见,着急的责怪钱世潘咋不安排亲卫跟上? 钱世潘得意的说亲卫要是跟得上,还用和汉王分开走吗?咱们的汉王会绝世武功乾坤大挪移,说话间怕已到丽江啦。 阿根听得瞪大眼睛抠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实的确如此。 赵炳炎拉着幺妹来到密林深处为她带上面巾,启动乾坤大挪移瞬间来到丽江城,两人似神仙般翩翩降临阿宗的丽江府衙前,惊得四周的行人驻足观看。 他为幺妹摘下面巾,来到溪水边清洗过后两人擦了擦脸携手走向府衙,大门口的士兵看到神仙眷侣降临也是惊呆了,他俩走到大门口也不阻拦。 易幺妹开心的跑过去腰牌喊道:“快去通报,汉王和王妃到啦。” 左侧士兵猛然清醒,立正敬礼后发足向里面急奔,大呼汉王来啦,易王妃到啦…… 不大一会儿功夫,李义就带着大理王和阿宗疾步出来迎接。 赵炳炎和易幺妹已经步入府衙来到议事厅前,他看见高大的议事厅后面还有一栋更高的建筑,赞叹阿宗会经营敛财,修出来的房屋颇具气势。 李义向他俩依次引见大理王、阿宗,二人都要三拜九叩首行跪礼,被他拦住说大宋新规,今后都不许行此大礼。 赵炳炎拱手作揖,笑呵呵的说大宋人人平等,无需多礼,无需多礼。 第0227章 活得有尊严 阿宗心里一阵莫名的舒坦。 这,在蒙元统治时绝无可能,官员之间等级及其森严,掌印的特鲁花赤更是骄横跋扈,不但要下属行跪礼,看见哪家的媳妇乖巧还要叫送到府里去侍寝,连一起共事的官员家眷都不放过。 如今宋军来了军纪严明,公买公卖不扰民,汉王还叫求免礼,活得有尊严啦。 阿宗心里油然而生感激。 一行人来到议事厅坐下,李义给赵炳炎禀报丽江收复的经过,他不住点头,大赞段实和阿宗心怀黎民苍生有功,丽江和平回归大宋是百姓之福。 那两个家伙心知肚明,都是他们迫于无奈之举,齐齐向赵炳炎请罪,是他们醒悟太晚,以致云南生灵涂炭,请汉王降罪。 赵炳炎摆摆手,决口不提罪过,谈笑风生的叙话过后大摆宴席,庆贺云南行省全境收复。 酒宴毕,易幺妹拉他去后院,里面房舍精致,百花盛开,亭台楼榭错落有致,犹如皇宫后院。 他一看就晓得是阿宗家人的居所,呵呵。这丫真是好享受。 转过一道回廊,赵炳炎看见郭襄带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男童站在亭子边上。他疾步过去喊了声襄儿姐,立马俯下身子抱起孩童亲热。 易幺妹欢喜的说人家已是峨眉掌门啦。 郭襄看着他和孩童逗乐,一脸的幸福,笑盈盈的说本座捡来的儿子,得叫炳炎做爹,孩儿还没得大号呐,起个名儿。 幺妹先是一愣,再看呐孩子十分乖巧的靠在赵炳炎胸前玩他的胸前饰物,面相和赵炳炎一模一样,马上明白了。 女人欢喜的说对呀,炳炎快给孩子起名儿。 赵炳炎哦哦的抱着孩子抛高高,一边逗儿子一边说:“就叫启智吧,赵启智,赵启智。” 他一片一片的喊,孩子在他手上乐呵呵的欢笑,一次又一次的飞向空中。 郭襄开森了,接过孩子说好啊,就叫启智,天龙寺的智空大师来了丽江,咱们这是粘了大师的佛气啦。 郭襄给他讲了说服天龙寺的经过,易幺妹挽着郭襄的手猛夸襄儿姐辛苦,襄儿姐受累啦。 他问大理王有没有提出要求? 郭襄摇摇头说那厮投降呼毕力,得了大理王的称号,汉王打算给他啥名分? 再给他一个啥王? 赵炳炎不回答,问郭襄如何做才合适,她笑哈哈的说段实那厮老糊涂啦,适合回家抱孙子。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那就给他一个云南路参议的职位。大越陈朝灭亡,大宋给了陈皇帝海南路参议的身份,他大理王逃到丽江来成了瓮中之鳖,做个云南路参议足也。 郭襄问他天龙寺如何处置? 他说大宋信仰自由,尊重寺院依法依规开展佛事活动,该咋做继续。 郭襄说天龙寺过去是大理的国寺,如今没有了大理王的供奉,寺院的日子怕不好过了。 赵炳炎让她别担心,过去,这座寺院只对官家开放,成了为他们的皇帝,小朝廷服务的工具。 今后,天龙寺大开寺门面向百姓广结善缘,受万人供奉膜拜,日子定会比只对小朝廷还好过的多。 赵炳炎突然话锋一转,又来了一个不过。 他说:“不过得告诉那帮吃斋念佛的,天龙寺和大宋的其他寺庙一样需建立寺管会,严格管理功德箱、审查财务收支,寺庙是清净之地,多余的银子还是拿去救济贫困的好。 郭襄打量一眼身边的男人,说话总是带着七分霸气,还是那样的玩世不恭,极对她的口味。 此女开森的说佛门就应该广结善缘,此事又本座来办,相信智空大师能说服众僧。 赵炳炎让花粉精灵准备起小闹钟和一批儿童玩具、服装鞋帽,郭襄晓得他是送给启智的,欢喜的说这么多好东西,咱家启智有福啦。 此去千万里,本座如何带走呀? 赵炳炎要给郭襄撑起,淡定的说谁敢欺负峨眉派就是和本王作对,打服为止。 郭襄十分欢喜,笑盈盈的说大宋讲人人平等,公平公正呐,汉王要为峨眉食言? 赵炳炎嘿嘿、呵呵的笑笑,继续朝前走去。 易幺妹在边上说此事简单啦,叫李义安排一队人马护送,姐姐只管使唤便是。 这些小事他就不管了。 赵炳炎出来,阿宗马上跟了过去。 这小老儿很会见风使舵,屁颠颠的跟在赵炳炎身后介绍丽江的风土人情,指点城里的一草一木。 他看着议事厅后面高大的藏经楼说:此楼高大雄伟,老爷子花了不少心血吧? 老头儿听到赵炳炎称呼他老爷子,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亲密的朋友之间,开森啦,一五一十的告诉赵炳炎花了多少大越的铁木,多少蒲甘的白玉。他还有计划,要再修三间大殿,用一个连廊完善后院呐。 赵炳炎连连赞叹说:哇塞,得花去多少银子啊。 老头儿突然打住,愣愣的看着赵炳炎。 老头儿惊诧,他俩随意的交流之中,赵炳炎已经将他家搜刮民脂民膏供自己挥霍的事实弄的一清二楚啦。 这厮尴尬的检讨他有错,不该肆意向百姓摊派、享乐,让百姓受苦。他愿意将自家金库的银子全部上交朝廷。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这就对啦,老爷子喜欢收集古书、古籍,教育后世子孙,今后便做这丽江府的参议,专事丽江教育,编撰本族文字如何? 阿宗听得大喜,他网罗了不少本族文士,收集了不少本族的原始记事符号,就是想在有生之年编辑创造一套本族的文字。 赵炳炎迁着阿宗的手叫看看去,前面有一户正在修房起宅邸。 老头儿心情大好,走起路来都年轻了十岁,他给赵炳炎介绍,那是丽江新近修的街,他计划沿着河流起一条街。 他亲自作图谋划,在中河的东西两侧开挖西河与东河,街面都做出一定的倾斜度,他日街修好了,住的人多了,可拦截西河水冲洗街道,污水自然流进中河排走。 赵炳炎给老爷子竖起大拇指点赞,觉得这老头儿如此精于修造,适合做工部侍郎。 第0228章 修建四方街 赵炳炎点点头,给老爷子建议修成可供百姓互市的四方街,让周围的人们都到这里来把自家的好东西变成钱,富起来。 阿宗乐了,他就是这个意思啊,立即哎哎的答应,赓即又“喏喏”的回禀。 这是他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变了,不再是丽江的主宰,只是一个参政议政的参议。 这时,阿宗的仆人急匆匆过来找他,看到赵炳炎在场又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宗正在兴头上呢,对着下人大吼有事就说,汉王面前有啥可隐瞒的? 仆人立即对着赵炳炎扑通一声跪下禀报大事不妙,丽江收拢的溃兵哗变啦,一部分骑兵正在集结队伍朝革囊渡开拔。 阿宗大惊,这些逃回来骑兵中半数都是丽江兵,也就是说肯定有他家族的军官参与了此事。 他厉声质问究竟咋回事? 仆人再报:蒙元主将、万户乌头巴托逃到丽江秘密联系上了监军特华鲁,两人在骑兵中散布谣言,胡说大宋要忆苦思甜,秋后算账的消息,怂恿军将哗变,至少有三千人马跟着跑啦。 赵炳炎看到仆人走进阿宗身边耳语,估计他家的子弟也参与了此事。 他笑呵呵的说丽江就不派兵追击围剿了,由他们去。 阿宗吃惊了,这可是几千人马叛逆的大罪,汉王就这样轻描淡写放过?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赵炳炎。 还没开口,李义已经跑步过来,当着赵炳炎的面质问阿宗咋回事?说好的控制住军队,咋又复叛去蒙元? 赵炳炎摆摆手叫他别说了,丽江驻兵那么多,是我们自己没有及时掌控住骑兵,不怪老爷子。 他叫立即设法通知沿线的驿站转移百姓,来不及搬走的焚毁物资,不能叫叛军拿到一粒粮食。 李义立刻去办。 他很清楚,他们眼下控制的骑兵太少,无法和已经汇集齐的叛军骑兵作战。而他的炮火射程不足,准备妥当后骑兵早就跑出老远啦。 阿宗晓得自家族人酿下大祸,立马下跪求饶。 赵炳炎眼疾手快,不等他跪下便伸手扶起说不怪老爷子,走了就走了,只要不祸害百姓,不伤及无辜,王师放行。 阿宗像老了十岁,变得步履蹒跚,走路都站不稳啦。 他扶着阿宗回去,一边走一边说无妨,留下的都是好的,相信朝廷不会亏待好人。此去吐蕃千万里,他们出去不一定就有好日子过呐。 赵炳炎回到府衙,里面早已吵起来了。 李义安排侦察兵传信后和易幺妹一起着手整顿丽江投诚队伍,那些怀有二心的军将立即坐不住啦,有的居然和接管部队发生对战,宋军开始抓捕潜藏的敌对分子和贪官污吏。 阿宗回去就被那些文官和军将围住,慌张的说坏事啦,宋军开始抓人了,凡是和叛乱有关联的人都逃不脱。 阿宗刚和赵炳炎分手,咋会相信他们的话。 他警告这些人不要乱来,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等已经投宋还要转投鞑子肇事,那就是找死,谁也怨不着。 有阿宗稳坐府衙安抚丽江的投诚者,事态很快稳定下来。 李义调整部署,控制了出入丽江的要道关口,蓉城守备军分驻各军营,更换了一批领军的嫌疑分子后彻底控制了丽江的投诚队伍。 晚上,李义、幺妹一起和赵炳炎商议对策。 他说无虑,沿途也没有几个村子,叛军虽然骑马,但是他们只有几千孤军,没得多少粮食不敢长时间停留,定会迅速逃离我控制区。 李义担心叛军去石鼓打劫抢粮,那里只有钱世潘的一个营,应对几千骑兵实力悬殊太大。 幺妹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她告诉李义,钱世潘的一个营已经扩编为一个团,纵使不能完全形成战斗力,这个团的实力也不是几千骑兵能撼动的。 李义震惊了。 钱世潘营扩编为石鼓守备团他是晓得的,易幺妹一来丽江就告诉他了。 在他看来,只不过是番号上的改变,一个几百人的守备团即便加上留守的伤兵也就那么点儿,能有多大战斗力? 这就小看钱世潘啦。 赵炳炎笑呵呵的叫李义放宽心,他们离开石鼓时教了小钱打击骑兵的方法,乌头巴托要是敢去骚扰石鼓,正好给小钱他们练兵。 他让易幺妹给钱世潘发电报,提醒他们小心应对,不可轻敌。 说曹操,曹操到,敌情当真按照李义判断的发展。 半夜,亲卫在门外大喊:“汉王,紧急军报,叛军冲石鼓镇去啦。” 易幺妹正在赵炳炎身上欢喜呐,很快像泄了气的洋娃娃下去,嘴里还骂那个该死的乌头巴托坏了她的好事。 两人沐浴更衣来到小花厅坐下,李义说太可恶,他令搜索部队压上去,灭了这个帮龟孙。 傍晚他接连接到报告,叛军沿途烧杀劫掠,完全不把自己的族人当同胞,甘当鞑子的走狗肆意杀人、监银妇女。 他叫李义传令小心叛军反扑过来,务必做好防范。把叛军的恶行通告丽江百姓,让大家都看清蒙元鞑子的罪恶行径。 李义点点头,禀报步军携带了大量的地雷和对付骑兵武器沿着山道行进,领兵将领都是吃过骑兵的大亏的。 他说就这样了,丽江这边才是重头戏,得摁住这里的牛鬼蛇神。 大理王和阿宗获悉乌头巴托带着骑兵跑了,气得跌脚,再收到沿途逃回来的职官说叛军烧杀劫掠,把自家人当成敌人、仇人后震惊啦。 他们投降大宋才几天,这些转投蒙元的兵就把丽江人当宋人,把丽江视为敌国土地大开杀戒啦。 这都叫啥了。 阿宗气得捶胸顿足,指着围在身边的一众子孙说真是家门不幸呐,都是族人,他们如何下得去手?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话说乌头巴托有特华鲁和阿宗的三个子孙相助,熟门熟路的太顺利,得了几千骑兵突然起事,顺利的脱离宋军的监控。 这厮晓得赵炳炎的厉害,直扑石鼓镇要从那里过江。 第0229章 石鼓守备团 乌头巴托听说赵炳炎在丽江,石鼓镇只有宋军一个营,而这个营还是在石鼓战役中被打残了的,能有多大战力? 所以这厮带着队伍一路抢劫沿途的村子,丝毫不停留的来到石鼓,却在镇外被宋军堵住。 特华鲁信誓旦旦的说镇上只有一个三百人的守备营,阿宗家的子孙也说消息绝对可靠,那厮认为这个守备营把全部的兵力都放在阵前也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乌头巴托决定趁着天将黑立即行动,一举拿下石鼓镇渡江而去。 然而,他的骑兵在距离石鼓十里的道上就遇上地雷,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这厮手持宝剑督战,逼着骑兵冲锋,硬是用马匹和士兵的尸体开道过了雷区。 再往前走,石鼓守备军点燃了一堆堆的柴火,隔着一百米,两百米甚至码起柴火堆砌墙。 守备军将沿途的柴火点燃,马匹立即驻足,任凭士兵抽打也只是缓慢的行进。大批骑兵被堵在一线。 乌头巴托预感到情况不妙,正要下令撤退,钱世潘的炮兵开火了。 “咚咚咚”接连不断的迫击|炮炮|弹在马群中炸响,叛军立即大乱,不少骑兵拨转马头逃跑。 乌头收拢队伍,看看时间快天亮了。叫特华鲁莫慌,整队休息,天亮后再进攻。 这厮认为宋军用地雷,用火攻,如此费尽心思阻挡他的人马,果然是人手太少,等到天亮后他亲自督战,拍马冲锋,一个回合便能跑进镇子吃早饭。 镇上,钱世潘见叛军退去,立即安排部署第二道防御。 火攻叛军骑兵是镇长阿根建议的。 他告诉钱世潘,牲口最怕火,狡猾的狼群遇上火都会绕着走,他们山里放牧的人家就是用火防狼的,马匹也是牲口,一样怕火。 钱世潘大赞阿根的主意不错,阿根却担心特华鲁打进镇子来祸害百姓,早年鞑子过江就是这样干的。 他叫阿根别怕,守备团虽是匆忙组建,人手已经齐了,汉王备下的那么火器,有一件发挥好了都是打击骑兵的利器。 阿根点头认可钱世潘的说法,心里却依然不放心,亲自上街动员青壮加入防守。 钱世潘不敢马虎,交代后勤支援后赶去第一道狙击线,那里是守备团利用缴获的丽江兵武器组织起来的防御阵地, 他叫兄弟们将拦马壕沟再挖宽一点,挖深一点。这些壕沟都是前几天刚填平的战壕,轻松就刨开了,战士们拼命干活,不少百姓扛着自家镢头来帮忙,现场一片热火朝天。 东方现鱼肚白,前方的暗哨鸣枪示警了。 战士们收起工具让民工带走,扛着武器进入阵地。 钱世潘来到一营长的指挥所,命令将余下的地雷都埋了,打完就撤。 没多久,他们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跟着就听到战马嘶鸣,战壕边上的细泥受到群马踏出的震动扑簌簌往下掉。 钱世潘见左右的新兵脸色都变了,大吼一声:“本团长在此,怕啥,都打起精神来。” 观察手不住的报数,一千五百米,一千三百米…… 当观察手报出敌骑兵接近一千米线时钱世潘立即吼出“开炮、开炮。”守备团的迫击炮集中向叛军开火。 但是,骑兵跑起来后冲刺速度极快,迫击炮才打出三轮齐射,叛军骑兵已越过八百米线,他立即下令机枪开火。 这里,钱世潘只安排了二十挺捷克式机枪试身手,为了防止机枪被叛军夺走还专门安排了督察兵,强制机枪手在五十米线撤退。 乌头巴托的骑兵在七百米线受到迫击炮和机枪的联合绞杀,冲锋势头立刻迟钝下来,但依然疯狂的涌向石鼓。 那厮在后面手举宝剑嘶吼:“冲呀,杀呀,杀死小南蛮有赏。” 叛军虽然付出重大伤亡,却迅速攻到两百米线上,这些亡命徒为了夺取石鼓镇真是拼了。 钱世潘下令步枪开火,迫击炮准备后撤。 有AK步枪的加入就是无数机枪在扫射,但是少了迫击炮的火力打击叛军虽然伤亡惨重,后续不怕死却是蜂拥而至。 乌头巴托亲自领队冲锋,叛军很快进入五十米线,宋军阵地上连手榴弹都甩出去了依然没有止住叛军的进攻的势头。 这时,钱世潘的迫击炮,机枪先后撤出战场,叛军的压力顿减,一个个呐喊着拍马上前,眼看着就要越过战壕直取宋军人头。 不料,脚下的地雷响了,轰隆隆、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 这些地雷可是赵炳炎在北极熊那里采购的反坦克地雷,连坦克都能炸毁的东西炸烂马匹自然不在话下。 叛军骑兵拥挤在阵前行动缓慢,又被后面的人马逼着只能踏入密集的雷区,被钱世潘埋设的地雷炸得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但是,乌头巴托已经杀红了眼,他看到骑兵就要冲过去和宋军缠斗在一起咋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厮鼓起豹子眼逼迫特华鲁领队冲锋,用宝剑指阿宗的子孙冲锋,大吼冲过去有赏,原地不动者杀头。 蒙元的正兵立即拔出腰刀当起了监军。 特华鲁被逼的横了,脱下上衣,光着膀子举起弯刀冲锋,他的亲卫跟在后面作为第一先梯队冲进硝烟弥漫的战场。 后面,所有的叛军都跟了上去。 钱世潘见敌人稍作停顿后又呐喊着上来,冲锋的势头越来越强。他立即下令步枪手撤退,手榴弹投掷,劈裂车准备点火。 劈裂车,是宋军从丽江的蒙元军手上缴获的。此物类似于后世的一零七火箭炮。 需要炮手先在车上安装好类似于咱们过年玩耍的笛音火箭,待敌人进入射程后瞄准、点火发射。 叛军冲到拦马壕沟前懵了,那壕沟可不是一般的马匹能一跃而过的,更何况他们是拍马上千,又不是猛挥马鞭飞驰而来。 钱世潘看到叛军的骑兵在拦马壕沟前踌躇,排成了一堵墙,就是现成的活靶子嘛,他立即吆喝正在后撤的机枪开火扫射,步枪手也加入扫射行列,立刻有大量叛军中弹倒地。 第0230章 劈裂车点火 叛军冲到拦马壕沟前懵了,那壕沟可不是一般的马匹能一跃而过的,更何况他们是拍马上前。严重缺乏飞跃的助力。 钱世潘看到叛军的骑兵在拦马壕沟前踌躇,排成了一堵墙,就是现成的活靶子嘛。他立即吆喝正在后撤的机枪架起来开火,步枪手也加入扫射行列,大量叛军中弹倒地。 特华鲁着急啦,用弯刀疯砍前面的马匹,逼迫战马跳过去,后边的叛军学着特华鲁的狠劲,用弯刀狂戳前面战友的马匹。 不少战马跳进拦马壕沟成了垫脚石。 终于,有两匹战马跃上对面的宋军阵地,乌头巴托大喜,下令冲锋。 钱世潘见拦马壕沟被敌军占领,越来越多的敌人爬上来果断下令劈裂车开火,所有人都撤去最后一道阵地。 乌头巴托看到他的人马冲上对面阵地,知道得手了,更是督促后队快上。 突然,宋军阵地上笛音大作,万箭齐发,带着尾焰的火箭成群飞来,照着他的人马就是一通狂射,刚开始奔跑的马队立刻大乱。 等叛军冲到劈裂车阵地,宋军早就丢弃劈裂车跑远啦。 叛军怒火中烧,用马刀砍,用战马踢,要将劈裂车破坏,又惹得四处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传来。 宋军不愿意劈裂车落到叛军手里成为武器,在车上挂手榴弹,车下埋设地雷想尽办法破坏,这就造成叛军的二次损失。 乌头巴托本想收缴宋军的霹雳车为自己所用,眼见四处炸响,人马飞上天只得作罢。 这厮追上特华鲁,发现那厮浑身是血,大冷天的浑身冒汗,阿宗家的三个子孙有一个受伤,滚落下马后被踩踏成了肉泥,左右的士兵一个个都浑身是血。 而这些伤并不是宋军当面砍杀的,也不是宋军的鲜血,全是宋军用地雷、手榴弹炸,远距离炮击和开枪射击造成的。 特华鲁说这仗没法打了,他们还没摸到宋军的屁股就折损上千人马,主力已损失殆尽。 但是,乌头巴托顾不了这些,他晓得这时到了关键时刻,能不能夺船过江就看他们这股子狠劲儿,决不能泄气。 这厮厉声喝道:“士气可鼓不可泄,拿下镇子杀光小南蛮。” 特华鲁看了一下队伍说宋军依托镇子周围的城墙防守,他们更难进攻,不如绕道北边直取码头,咱们的目的是过江,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乌头巴托也担心丽江的赵炳炎赶来用神袍轰他,立即挥动马鞭叫上,叛军呼啦啦跑向西北,绕奔码头而去。 钱世潘在望远镜里看的清清楚楚,没想到这群财狼竟然被一个营的火器给打怕了,不敢攻击镇子。 他立即打马赶去北边,二营已和叛军接上火。 叛军一上去就抢船,但是码头上只有三艘小船。急着逃命的军将跳下马来奔向小船,一脚将刚上船的士兵踢下水去,大喊闪开,请万户大人上船。 二营长乐呵呵的喊别急,步枪点射外围的叛军,不急于造成大量杀伤,要制造我军火器不足,射程不够的假象。 这就给了叛军脱逃的机会。 那些士兵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纷纷下马涌向码头。 然而,码头上的三艘小船每一艘只能坐下十人,也就是说全部开动一次能运走三四十人。 不过,人到紧急时总能爆发出奇想。 这些叛军居然不顾寒冷的江水,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扶着船帮游走。 这样,加上船上挤沙丁鱼似的装人,一艘船连同江里挂着的居然能带走三四十人。 眼见着第一艘船离开岸边,越来越多的士兵放弃马屁涌向码头拼命挤上船。 二营长见差不多了,得意对着部下说:“看看吧,本将挂的鱼饵如何?”庚即下令机枪扫射,迫击炮轰击离岸的船只。 哒哒哒,哒哒哒的机枪声响起,码头上的敌人成片倒下。 轰隆、轰隆隆几声炮响,已经走向江心的小船被炸得粉碎,江面上漂浮着炸死的敌人,鲜血染红大片大片的江水。 还活着的叛军脱了外套拼命游去对岸。 乌头巴托看到他们占领的码头是个陷阱,成了鲜血流淌的屠宰场大怒,拔剑砍了两名还在冲向码头的士兵呐喊攻城,只有攻下镇子才能活着过江。 但是,宋军的五挺马驮的重机枪横扫,已将叛军打得人仰马翻,轻重机枪一起上,乌头巴托的人马就像割韭菜一样倒下,还停靠在码头上的两艘小船丢下乌头巴托亡命划走。 二营长督促炮兵开炮,就是练习射击也要干翻江里的小船,绝了敌人过江的念想。 钱世藩看到马驮的惊人的战绩,后悔没在一线布置。若是那样,还能跑动的叛军早就没几个啦。 他调动兵力围剿残余敌人,从镇子其他三面赶过来的兵力架起机关枪扫射,没得良心炮对着远处的乌头巴托开火。 震耳发聩的爆炸声响起,蘑菇云般的硝烟升起,乌头巴托被轰得脑子发晕,大惊,石鼓镇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火力,他明显被骗了。 这厮恶狠狠的骂赵炳炎给他挖了个大坑,不顾一切的朝来路跑去。 钱世藩咋会再给这群财狼活路,一营长早就带队压了上来,密集的弹雨泼向稀稀拉拉跑出来的叛军,隔着老远就将马匹打倒在地。 偶有侥幸冲到阵前的,宋军也有举着大枪的兵,三个一伙,五个一群齐上,扎马的扎马,刺人的刺人,统统撂倒。 中午,李义收到石鼓守备团的战报,除极少数敌人跳江泅渡脱逃,这股叛军几乎被团灭。 乌头巴托重伤被俘,特化鲁被机枪打成筛子当场死亡,阿宗家的子孙死了两个,一个藏在尸体中存活下来。 所有匪首一个都没跑掉。 赵炳炎听了李义诵读的战报很满意,叫回电钱世藩不可骄傲自大,继续淬炼精兵。 他笑哈哈的问李义,本王帮李旅长组建的第一团如何? 李义心领神会,单腿下跪施礼,谢过汉王擢升守备旅为禁卫军,一定不负汉王期望。 赵炳炎开森了,要他好好整训。火器,该有的一样不少。 第0231章 留下一条命 大理王段实和阿宗一直在焦急等待石鼓的消息。 特别是阿宗,他一方面希望自家人平安无事,一方面又担心叛军在石鼓制造血案,那他的家族就罪上加罪,汉王肯定会重重处罚。 待到李义宣布石鼓守备团全歼叛军,缴获上千匹战马时老头儿的身子猛的摇晃了一下,用双手扶住椅子才坐稳。 李义晓得他的担忧,微笑着告诉阿宗,他家的子孙还有一人活着,毫发无损,守备团只做收押,如何发落悉听尊便。 阿宗楞了一下立即说万万不可,大宋依法治国,老朽不能破了规矩,请李将军依律法办。 李义说依律法办,主犯当杀头,从者要坐牢,士兵除少数一心投鞑子的概不追究。 阿宗谢过李义裁决,坚持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依法严办他家的子弟。 这倒让赵炳炎感到意外了。 易幺妹轻笑一声说:“阿宗是聪明人,别看都快入土了却是一点也不糊涂。” 她让赵炳炎仔细想想看,若是阿宗将自家人接回来亲自处罚,为了表明心迹,他只能杀了这个叛徒孙儿谢罪。 那样的话,本来可以留下一条命的反而害了他的乖孙。 呵呵,原来如此。 赵炳炎恍然大悟。 次日,他邀大理王和阿宗等一众干臣参观后面的藏经楼,大赞阿宗的修造技艺一流,随手取下一册书都是典籍,孤本,希望诸公像老爷子一样的爱护古迹,教导后世子孙,传承中原文化。 阿宗感激涕零,想不到新主如此欣赏他,热情的介绍藏经楼里面的藏书古籍。 出来,赵炳炎叫李义安排,下午召集诸公议事厅叙话,商议丽江未来三年如何治理。 回去,易幺妹告诉他国主杨淑妃已启程来大理,大将军急着要咱们去商议大局呐。 他说下午安排了丽江的事务就走。 女人欢喜的收拾行李。 赵炳炎带着李义来到后边的府库,让花粉精灵放出五吨白银,把李义惊呆在原地。他伸手在此人眼前晃晃说干嘛,一点银子就把李大将军的眼睛亮瞎啦,本王可是不放心。 李义连忙谢过汉王鼎立相助。 他叫别来虚的,办好朝廷的事才是要务。丽江没得府学,府衙后面的藏经楼就用来办府学,咱们择优录取,让丽江的学子有机会进入朝廷的太学念书,造福百姓。 他继续讲到提倡农商,发展丽江的商业促进商品的贸易交流,充分尊重丽江人的意见,新修四方街发展互市。 李义嗯嗯的答应,让他放心,一定会把丽江的百姓团结起来劳动致富。 赵炳炎颔首,召集丽江的耆老宗亲吃茶叙话,告诉他们要大修丽江到大理的道路桥梁,打开驿站,整修通向成都的官道。 所有罚没款项他不调走一文,全部用于丽江的民生。 李义告诉诸公,汉王为了支持丽江的修造,特意赏赐十万两银子。 众人听得欢喜了,连呼汉王高义,汉王威武,大善呐。 阿宗是最有体会的,当年呼毕力大军进入丽江,吃丽江的粮,住丽江的房,搜刮丽江的银钱还顺走丽江上千美女。 大宋王师自带口粮进来,不但军纪严明不扰民,还要出资帮助丽江修房造屋、修桥修路。 这样的明主不跟,跟谁啊。 赵炳炎当众宣布,进入丽江的蓉城守备旅升级为大宋禁卫军第十一旅,李义任旅长兼丽江最高行政长官,练好新军保丽江平安。 李义欢喜了,啪嗒一声立正敬礼,连声谢过汉王栽培,给他保证完成任务。 他告别诸公来到后院,替幺妹带上面纱,撤下一张崭新的床单裹住女人吼一声走起,启动乾坤大挪移去了大理。 前院,阿宗和大理王他们还在等着和汉王道别,李义笑呵呵的说汉王已经启程啦,诸位各自上路吧,本官就不送了。 众人赞叹汉王真是神人呐。 大元帝都,呼毕力皇帝有气无力的召集太子儿和董宰辅议事。 呼皇帝行将就木,依然把持着朝政。 这就是中国几千年封建王朝的规矩,皇帝没干到走不动路,说不出话,没到闭上眼睛是不会退位的。 董宰辅小心的禀报荆湖南出兵静江府受挫,没有拖住宋军侵略的云南的步伐,宋廷的汉王发兵从最宁、曲靖和雅州三路大军包夹云南,大理王被俘,云南路已落入敌手。 呼皇帝咳嗽一阵后不甘心的问道:“朕的草原铁骑呢?去哪里了,小南蛮成精啦?咋就变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 董宰辅无以应对,哆嗦着斥责自己无能,请圣上责罚。 太子儿一副老实人模样的禀报宋军又新出一种叫没得良心的大炮,此炮一炸一大片,任何堡垒都无济于事,只要被罩住绝对尸骨无存。 呼皇帝久居深宫,只晓得对着后宫开炮,身体日渐虚弱,诸葛神炮他都不相信有,这里何时又出一种更厉害的没得良心炮? 他敬神不信神,心道哪里来的神炮,朕才是一尊天神炮。 然而,臣子不断在他耳边灌输,所谓三人成虎,也有了三分疑惑,无奈的问他们咋办?我大元不是也新出了回回炮嘛,难道都不如南蛮的炮? 董宰辅谨慎的说兵器坊做的炮火力小,射程短,和宋军的火炮有很大差距,实在是扛不住。 如今,我们只能收缩战线,集聚兵力,淬炼新军。 军器监模仿缴获的宋军火器已做出火铳,正在加紧制作,分拨前线对抗宋军,相信一年能成。 呼皇帝听明白了,这是要他耐心等等,先做一年的龟孙,任由宋廷嘚瑟。 他望望屋顶的天花板,无奈的说只能如此啦,务必督促下面广积粮草、加紧备战。 太子儿和董宰辅面圣出来,站在宫门外请宰辅留步,共乘一辆马车。 太子要宰辅说实话,当下究竟该如何应对? 他感到前线进攻乏力,消耗帝国大量财力物力却是败多胜少,必须调整方略。 宰辅颔首说圣上要打,我等只能谋战。今日观圣上旨意已取守势,臣以为江南根基不稳,难以为继,应早作打算。 第0232章 大元新方略 太子儿势力庞大,情报网更加完善,也是这个判断。 不过这厮佯装吃惊的反问董宰辅:“局势真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宰辅可有良方?” 董宰辅摇摇头,拱手高高举起说一切当听上意,若能早些撤回南方军队、军械辎重,对于江北的防守自然有利。 太子儿亲自将宰辅送相府,直到董宰辅进门才离开。 回去,他的老师依然等候着,听了太子讲述面圣经过后帮他分析,认为皇上不相信大宋有汉王这个妖人,有那么多神器,我等不能不信。 他派出的密探详细勘查了蜀地和汉中两场大战的现场,大宋的诸葛神袍绝对存在,其威力前所未有,远超当下任何一种火炮十倍、甚至百倍。 如今宋军又多出一种叫没得良心的大炮,传闻这个炮仅是炮管的直径就比脸盆还大。 一旦被击中尸骨无存,下面的军将都是谈炮色变。 边上负责指导太子武功的番僧尼玛帝不屑的说:“无惧,本座这就亲自走一趟宋军的炮营,弄一门炮来看看究竟是何方妖物。” 太子的老师却说万万使不得。 一来我等不晓得此炮为何物,是否一人就能搬动? 想想如此威力的神袍定然巨大、重量一定不轻。传闻诸葛神炮的炮管直插云霄,四脚深陷大地,重达百十万斤。 二来那汉王从未做过针对我皇家的刺杀袭击活动,若大仙出手,汉王定然认为是我们在对付他,那就触发了汉王的报复行动。 如此,太子岂不危也。 尼玛帝马上对着太子施礼说:“太子安危事大,本座不去也罢,只是便宜了那厮。” 其实,这家伙后悔自己托大了,不该夸下海口。他心里也在打退堂鼓,万一那神袍真的很沉,他搬不动,即便是杀光宋军抢到了也会闹笑话,那他就虚有其名啦。 然而,这家伙一肚子的坏水儿,已经打算好去怂恿斯琴格日哇,太子的妹妹出手。小公主不是一直在他相好那里练功,发誓要吸干赵炳炎的功力为自己所用嘛。 此时,大宋的国主杨淑妃已来到昆明。 这女人因为袒护一个带把的太监闹得升龙全城皆知,一刻也不想呆在升龙,接到大军收复昆明的电报立马启程,迁都啦。 昆明,大元朝人又叫中庆路,过去是大理的鄯阐府。 元庭负责云南政事的赛典赤到此后将鄯阐府改为中庆路,设立昆明县,昆明这个城池的名字就此叫响。 赛典赤坐镇昆明时元朝将这里作为云南行省的治所、全省的治理中心,八方富商云集于此,城市建设飞速发展,城墙里面大多数都是全新的建筑。 杨淑妃游了一圈,见证昆明的繁华后不想去大理了,要从这里直接去成都。 她的老侍女刘嬷嬷劝她还是及早启程,这里刚收复,人情复杂太不安全,大将军和汉王都在大理迎接主子,还是早些过去的好。 杨淑妃一听到汉王就来了精神. 她一路颠簸到昆明,浑身都颠的酸软啦,不就是想去大理见赵炳炎嘛。 然而,此女一想到赵炳炎在丽江结婚进洞房又吃醋了。 气死老娘啦。 赵炳炎回到升龙也不理她,竟然在丽江又娶新妇,拿她这个国主好基友当啥了? 当真是转过身就成了路人吗? 杨淑妃生气,坚决不走了,传旨莫辛来见。 负责昆明守卫的禁卫军第十旅旅长莫辛立即屁颠颠跑去报道。 杨淑妃夸赞一番后问莫辛:昆明安全否? 莫辛当即一愣,他不敢说昆明万无一失,委婉的给杨淑妃禀报:国主的临时行在乃是元庭当年主政云南路的赛典赤府邸,院阔墙高,末将安排了一营精兵昼夜值守,行在周围还有一千守备分成十队日夜巡查街巷。 还需如何做,请国主训示。 杨淑妃听得满心欢喜,嘚瑟的看着刘嬷嬷说:“爱卿思虑周全,大善呐。哀家不走啦,把城里闲置的房屋、宅院都清理出来安置升龙的朝廷百官吧。 “啊。”莫辛又是一愣。 杨淑妃见状不悦的说道:“咋啦?是哀家没讲清楚,还是莫将军没听明白?” 莫辛立即“啪”的一个立正敬礼,铿锵有力的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杨淑妃喜欢军人的干净利落,笑盈盈的说这就对咯,挥手示意没事儿了,让他走。 莫辛就是一个刚刚提拔的小旅长,啥时候见过当今国主,大宋的太后杨淑妃。在他心目中,国主就是皇帝,主宰一切的存在。 所谓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要掉脑袋。 这丫见国主让他走,像获得了大赦,立即躬身施礼告退,出门没走两步就要开跑。 刚迈开步子,又被杨淑妃叫住,让他给大将军发电报传口谕:所有大臣都到昆明来议事。 莫辛又是一通敬礼保证后领命而去。 昆明和大理隔着好几百里,赵炳炎估摸着杨淑妃够得走才能过来,陪着易幺妹在洱海边上的一处废弃民房里住下。 冬日暖阳,他俩坐看雪山,日落、日出,在湖边垂钓漫步,好不逍遥自在。 这可急坏了大将军张世杰。 赵炳炎离开丽江,李义就给张世杰发了电报,大理这边一等不见人,再等还是不见人,平常都是神级速度的汉王到哪里去啦? 两天过去了,依然不见赵炳炎夫妇踪影,杨淑妃的电报却接二连三飞来,要众人都去昆明,她不来大理了。 张世杰更加担心赵炳炎出意外,下令大理全城寻找汉王。 这人还没找到呢,杨淑妃的电报又来了,封易幺妹为端妃、一品诰命夫人,大宋枢密院副使、军纪总监察,首要整顿大理军政事务。 张世杰一看懵了,啥意思? 杨淑妃的旨意就是让易幺妹留在大理不走嘛,人家新婚燕尔呐,如此安排太不近人情了噻,让他如何开得了口? 他脑子嗡嗡的不好使,令高俊敏多派人手寻找汉王。 第三日,赵炳炎和易幺妹穿着当地白族人的服饰出现在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拦住检查,要求出示身份牌。 第0233章 民族服饰好 易幺妹取出她的牌子递过去,士兵惊愕打量着她,不相信身着民族服饰的靓丽女子竟然是禁卫军的军纪监察。 易幺妹很开森,挽住赵炳炎的手笑盈盈的看着那几个守卫。 赵炳炎取出自己的身份牌递过去,叫他们通知上官过来见礼,他不想耽误后面排队进城的百姓时间。 守门的排长见到汉王的金字腰牌立马站直身子仔细打量。 一般的营长,团长,县官、州官,哪个不是身边一群前呼后拥的随从跟着,眼前的汉王竟然穿着边夷人服饰,叫他如何相信? 这时,负责巡城的高俊敏到了,老远就看见城门口围着一大堆人,拍马上前查看。 守门排长见到高俊敏,立即把金牌递过去,望着赵炳炎忐忑的说:“汉王?汉王到了。” 高俊敏刚开始还没认出来,经他提醒后放眼望去,那张熟悉的面容不正是赵炳炎嘛。 这丫激动的大喊:“汉王在这里呀,末将寻得好苦。”随即站直身子立正敬礼,大呼:“汉王吉祥,最宁守备旅高俊敏报道。” 赵炳炎笑呵呵的拉下他手臂说大理山好,洱海水好,本王和夫人贪玩,在洱海边上小住了两天,叫兄弟们受累啦。 高俊敏立即给易幺妹敬礼,别说是赵炳炎的夫人了,易幺妹还是全军的军纪总监察呢,礼数不能少。 左右的士兵看到汉王和王妃穿着他们自己部族的传统服饰,欢喜的大呼汉王威武,王妃吉祥。 易幺妹开森不要不要,用力向周围的士兵挥手致意。 跟着便有军将牵过马匹来供他俩乘骑。 赵炳炎摆摆手不要,他要和易幺妹走进城去。 城里的百姓听说汉王和王妃到了,欢天喜地挤上街面一睹尊容。当他们看到两人穿着民族服饰手牵着手行走在大街上羡慕死了,呐喊着奔走相告。 越来越多的人站立在两旁对着他俩大喊“王妃吉祥,汉王吉祥。” 幺妹开森极啦。 高俊敏欢喜的引着他们来到府衙给张世杰禀报,张世杰感叹还是汉王人缘好,他和高旅长进城就没多少百姓出来迎接嘛。 赵炳炎嘚瑟的拍拍他的衣服说是这身衣服的功劳,百姓欢喜啦,他俩走在大街上去那间房都是自家人,百姓当然要迎接他们。 张世杰不住的颔首,连连点头说还真是的。 他拉着赵炳炎的手叫走起,要摆宴为汉王和王妃接风。百官和众将一起前呼后拥的簇拥着他俩去宴会厅,就是大理王曾经的御膳房呐。 赵炳炎走在三大殿直通的御道上,君临天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虽然大理王段实担心忽必烈忌讳,早已将御道铲除,但是铺贴了普通烧结砖的道路依然笔直平坦,一眼望去视野开阔,左右全是雕梁画栋,飞檐峭壁,还是能感受到五分霸气。 众人坐下,张世杰致了祝酒词后领头向他和易幺妹敬酒,后面的臣工和军将更是排着队的上,要不是有易幺妹挡酒劝退,赵炳炎定会喝得个伶仃大醉。 回去,两口子一觉睡到天明,醒来都是浑身热的发烫,两只红着眼睛的豹子抱团折腾身大理王的龙床泻火,直到幺妹长出一口气才罢手。 女人像一根面条似的把头搭在他胸脯轻松聊天,告诉他昨晚大将军说了,国主封她为端王妃,一品诰命夫人,任命她为枢密院副使,大宋军纪总监察,首先主持整顿大理军政。 赵炳炎听得出易幺妹心中的欢喜,暗道此女咋那么傻呢?这明显是别个在抢她老公嘛。 他拍拍女人屁股说云南路刚收复,各方势力犹在,办起来难呐。 女人翻身过来问他:“不相信奴家能做好?” 赵炳炎看着她吃人的表情忙说:“相信,相信,我啥时候不相信了。”他一边说一边爬起来像只小绵羊似的往后缩,嘟哝着起床啦,还有正事要办呐。 幺妹看着他那怂样笑欢了。 两口子吃过早饭来到小花厅议事,张世杰和高俊敏他们早就在那里吃茶了。 易幺妹笑盈盈的说汉王不胜酒力,昨日没招架住,倒下啦。 众人哈哈大笑。 张世杰把两份电报递给赵炳炎说道:“国主改主意了,要立昆明为临时行在,这儿请王妃主持大局。” 赵炳炎看得一愣,暗道这女人咋了,朝令夕改,说好使用大理的皇宫做行在,觉得昆明好玩便要停下。完全就是当年皇后的做派,老娘说了算。 他把电报还给张世杰,让大将军召集众臣宣示国主诏令。 张世杰交代臣工次日开大会,做下安排后让高俊敏和杨惟正留下商议当前要务,乐呵呵问他何时装备第十二旅。 边上的高俊敏听得满心欢喜,这是要将他的最宁守备旅正式升级为近卫军啦。 赵炳炎说这就办,最宁守备旅升级后,云南路同时驻扎三支大宋近卫军,大将军欲如何使用? 张世杰欢喜的说:“如何使用?调去广南西灭鞑子,去汉王的成都也行噻。” 赵炳炎摇摇头说那是大将军还没思虑周全了。 他说云南路初定,还有很多部族各自为政,就是一个个独立的小王国,不少土匪占山为王也必须清理。可以这样讲:“我们收复云南的任务才刚过一半。” 众人听明白了,颔首、点头认可。 他叫高俊敏拿来一张云南地图,指着大理说道:“北边是成都,已经没有敌人,东边广南西,南边升龙路都是自家人,不用操心,云南的用兵方向在这里。” 众人看到他在西南便划了一下,晓得眼下真正的危险只有西边的吐蕃和西南的蒲甘。 张世杰颔首道:“吐蕃敢不敢来不晓得,但是大元皇帝定会令他们出手,叫我们不得安宁。” 杨惟正接着补充道:“蒲甘一直窥视我云南,此次帝国用兵,他们就蠢蠢欲动了。” 张世杰给赵炳炎解释,蒲甘国小兵弱,但是他们的小皇帝心大,一直有把云南纳入其版图的野心,这次竟然派出军队跨过了雾露江。 第0234章 玉石是我的 雾露江,在后世便是全球赫赫有名的玉石产地怕敢地区。此时妥妥的归云南、大理管辖。 赵炳炎点点头,给他们说别人的土地本王不感兴趣,但是祖宗留下的江山一寸都没得多余的。怕赶地区产玉,可是祖宗给我们留下的风水宝地,必须守住了。 高俊敏和杨惟正都是嗯嗯的点头。告诉他那里不仅产玉,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森林,参天大树砍都砍不完,就是道路难行不好走。这次汉王拨出巨资修路,他们一定不会叫朝廷失望。 张世杰颔首说:“那第十二旅整训完毕的第一要务就是把帝国的西南边界确定下来。” 高俊敏立即站起来立正给赵炳炎和张世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话到这里,赵炳炎顺势把杨淑妃夸上两句,他说国主选定大理作为云南路治所,高啊。就是要我等直面当前的威胁,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稳定边陲。 易幺妹受到鼓舞,给他和张世杰说一定会和诸公一道把云南治理好。 下午还有点闲时间,易幺妹拉着赵炳炎参观大理皇城,缩小版的帝国中枢城墙坚实,建筑精致,一样不缺。 他叫幺妹把皇宫里面搬得动的贵重物品全部打包运去成都,大宋帝国不能再有这样的小皇宫存在,叫人滋生裂土为王的念头。 幺妹说她会像处理升龙的大越皇城一样把这里改做大理的景区,敞开大门叫百姓来游历朝拜。 赵炳炎赞叹幺妹有办法,立马就找到一条生财之道啦。 易幺妹卖惨,说他给丽江、腾冲那么多银子,都不为她的大理着想。 赵炳炎说那些地方还不都是她的,这里仅仅是没收大理王的家产便是海量,天龙寺也是个藏金库,身为云南路老大还怕没有银子花? 幺妹嘟着嘴巴说女人爱银子呐,夫君没有穷过不晓得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故事,谁不希望手里宽松点。 他无语了,淡淡的说那就再给你十吨白银行吧?银子不是大米,多了没用的,都拿银子去买东西会造成物价快速上涨。 幺妹却是欢喜啦,她才不管物价上涨不上涨,瞅着四下没人拉下赵炳炎的脑袋啪的在脸上打了个响啵。 这个突然袭击叫赵炳炎感觉有点爽,嘿嘿。 第二天,张世杰召开大会宣布国主杨淑妃的懿旨,赵炳炎走基层、下连队,为十二旅配齐全部装备。 高俊敏看到大量崭新的装备开心得不要,连连保证把汉王交代事儿办好。 他不喜欢啰嗦,笑呵呵的说他把老婆留在大理了,十二旅务必保证他老婆的安全。 高俊敏马上立正给他敬礼,务必保总监察平安无事。 夜里,幺妹欢喜的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的用劲儿。 他说我又不是妹子租来的,都不歇歇气,这是要嚼烂了吞进肚子里吗。 易幺妹听得噗呲一声笑了。 这一笑,被他给散了气,女人觉得没有尽兴,叫他天亮务必再补上。 赵炳炎将女人揽进怀里叫睡觉。 幺妹却是意犹未尽,给他说就要分开啦,真有点舍不得。 他说舍不得就一起去昆明,咱们不分开便是。 女人用头发在他胸口磨蹭,给他说国主看得起她,她要把云南路治理好。 赵炳炎晓得,这女人从凌霄山上下来后觉得自己不如其他的妹子,一直很拼,白天忙公务,晚上还要看书到深夜学习治国理政。 他说云南的部族很多,有的欠开化,重点是教育。不能像华岳那样钉是钉、卯是卯的严格按照律法行事。 女人嗯嗯的咬他。 赵炳炎怕她太急反而做不好,讲了政务又谈军务,说完军务又想到商务,说着说着怀里的女人已发出微鼾。 次日醒来,女人有一次把他狠狠的榨干才放手。 赵炳炎和张世杰带着高俊敏以及一众朝拜的官员启程。 此时,陆秀夫带领第一批转移的臣子到了昆明。 四季如春的昆明城刚下过一场瑞雪,杨淑妃一边赏雪一边开森的告诉臣工昆明的气候比起升龙好多了,别看下雪,也是一道美景,且天气暖和,一点也没得寒意。 众臣都是附和,不少官员踱着方步吟诗作赋,就连年岁最大的华岳也是精神抖擞的跟着队伍一路观景。 但是,陆秀夫对临时改昆明为行在还是有看法。 他认为大理城曾经做过大理国小朝廷的国都,大理皇宫设施齐备,不用太太可惜。 杨淑妃嘚瑟的说估摸着眼下易总管都在撤除清理啦。 汉王来了奏报,要将大理皇宫的物品移去成都,建立起景区像升龙皇城一样大开宫门任由八方百姓游历。 众臣马上回应大善。 其实,陆秀夫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大理皇城保留在那里,若不改变用途,别有用心之人振臂一呼坐进皇宫,又是一个大理王。 那样,大宋朝廷不是在替这种人做嫁衣? 七日后,赵炳炎来到昆明,杨淑妃大摆宴席,为他和张世杰洗尘接风。 赵炳炎喝得脑子晕晕的还被传去杨淑妃的寝宫议事,心道要遭,果然人刚进去就被刘嬷嬷给关上大门。 他佯装不妥的说微臣醉酒失态,请国主责罚。 杨淑妃一脸红晕的说:“哀家罚你快些躺下,闭上眼睛小歇。” 此处省略一万字。 黎明,赵炳炎要走。此地四通八达,周围都是近卫军戍守,若是看到他一大早从国主的寝宫出来,咋使得。 女人伸手勾住他脖子说道:“善,今夜继续,否则我要大喊大叫。” 格老子,吃露露的威胁啊。 赵炳炎喏喏的答应闪身离去,刚睡了一个回笼觉,小太监就来传旨:国主要他陪游滇池。 仙人板板,这还真是黏上了。 赵炳炎来到凤禧宫上了杨淑妃的凤撵,给她说浑身都没力气。 女人居然把他拉倒在怀里,抱着脑袋轻柔的做头部按摩,指点外面的风景讲给他听。 他微闭着眼睛听,时不时睁开来看看,暗道这女人变性啦,如此温柔贤淑,世间少有。 第0235章 一坨屎粑粑 两人来到滇池边上,杨淑妃开森的说湖里有身披白羽的水鸽子成群集队的抢食,好看极啦。 他看着左右一大群士兵、侍女跟着,指着他们说:“一大群人都去,鸟儿还不被吓得飞走。” 杨淑妃就想找机会和赵炳炎独处呢,正好叫御林军留下。 领头的陈麒麟为难的说湖边芦苇丛密布,三步之外便看不清楚,全靠汉王护卫国主啦。 赵炳炎叫陈麒麟安排,十步一人值守足矣。 御林军清场后,他俩来到岸边,湖里果然有大量的水鸟。 杨淑妃指着一只飞翔的水鸟欢喜叫赵炳炎快看呐,红脚、红嘴,白羽毛,鸟脖子就像围上了黑色围脖,多俊呐。 赵炳炎在后世见过滇池的红嘴鸥,想不到八百年以前这里就有。他叫边上的刘嬷嬷设法找这里的渔翁弄些饵料来。 杨淑妃问他干嘛,要用鱼饵喂水鸽子? 赵炳炎颔首,告诉她那叫红嘴鸥,生长在苏武牧羊的北海,或许是那里的冬天太过寒冷,红嘴鸥竟然不远万里迁徙到这儿来过冬啦。 杨淑妃和她身边的侍女都暗自称奇,惊叹红嘴鸥的飞行耐力,都感到很神奇,汉王晓得的好多啊,连这种不知名的水鸟都晓得来历。 稍息,刘嬷嬷送来一大坨像屎粑粑一样的饵料,这种鱼饵是老渔翁为了逗中层水的鱼儿上钩,用烘干的小麦、骨粉研磨后蒸熟成饼,特香。 他取过一小坨捏成团,放在右手心高高托起,“喔喔、喔喔”的呼唤红嘴鸥,天空中打转的鸟儿果真俯冲下来抢食啦。 杨淑妃和侍女看到鸟儿俯冲向赵炳炎立刻惊呼,再看到鸟儿站在赵炳炎手上腾挪、吃饵料又拍手欢笑。 赵炳炎接连投喂了三只红嘴鸥,问她要不要试试? 女人看到屎粑粑一样的饵料有些恶心,架不住自己的好奇还是像赵炳炎那样把饵料放在手心托举起来。 他站在杨淑妃身边“喔,喔,喔喔”的连打呼哨,红嘴鸥拍着队的下来抢食。 刚开始还害怕,把头背过去不敢看的杨淑妃居然转过头去看了。 女人越喂越开森,一坨饵料喂完还没尽兴,又要赵炳炎给她弄一坨来,一直喂到手软才停下。 赵炳炎和杨淑妃刚离开,陆秀夫已调集工匠在湖边搭建观景御台。 负责干活都是禁卫军工兵营的高手,嘴里还在吆喝打桩的加把劲儿,千万弄结实。 开玩笑,这地方可是国主用来投喂红嘴鸥、观鸟的,要是没弄牢实,别说掉进湖里,就是叫国主闪了腰,都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三日后,杨淑妃容光满面的召见了前来朝拜的大臣和大理王段实等云南路投诚官员,主持召开小朝会。 大宋的小朝会实际上就是国主、副国主讨论军国大事,三省六部主官列席听他们吹牛。 张世杰和赵炳炎已经统一了意见,首先发言,提出稳定西北、经略东南的方略。 他认为云南路初定,广南西路和和广南东路已稳定,大宋禁卫军实力强悍,可以向东进军福建,收复荆湖南、两江和福建等江南故土。 众臣立即热议起来。 几个大臣居然觉得禁卫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有汉王的诸葛神袍助力可以快速拿下江南半壁江山,出击江北,还都洛阳。 赵炳炎听着就想笑。 这些人真是不动脑子,禁卫军再厉害有何用?打下所有的地盘来让这些昏官、庸官吃拿卡要,坐地享福吗? 杨淑妃和陆秀夫却是欢喜的看着他,要赵炳炎表态。 他捂住嘴巴咳嗽两声,议事厅里马上安静下来。 赵炳炎说:“眼下云南初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禁卫军第十旅可以走,但是第十一、十二旅属于新建,武器装备刚配齐,还需训练,不能动。故朝廷能在战场使用的就是大将军手里的那么几只队伍。” 他给诸公解释,眼下江南的元军已经疲惫,我们进军临安,收复江南半壁江山问题不大,但是要跨过大江,收复洛阳就难了,需得从长计议。 众人颔首思考,还有人认为汉王无所不能,应该主动进攻,把鞑子彻底赶走。 赵炳炎懒得开口,示意张世杰解释。 张世杰一介武夫,就不客气啦。 他说每一次战斗需要多少粮草,多少军械辎重诸位可晓得?几乎都是汉王呕心沥血,历经千辛万苦在筹集。 本次出击临安,粗略估算需要五十万担军粮,诸位有谁能替朝廷分忧。 众人立即哑火,闭嘴不谈。 赵炳炎接着说他手里的粮草军械迟早有用枯竭的时候,我等收复升龙、广南西路有一段时间了,为防备蒲甘和吐蕃的进攻需保障第十一、十二旅粮草供给,诸位可有良方? 他把难题抛出来,盯着陆秀夫让大家动脑子。 老头儿尴尬的左右而言他,一句话不过是收复的几个路都是西南贫瘠之地,能保障衙门运转就不错啦。汉王不是有诸葛大神相助,要啥有啥嘛。 杨淑妃觉得这两年白活了,没有替赵炳炎分忧,成天就是梳妆打扮,只顾着保养自己的手指甲。 她不打理朝政,连一年能节余多少银钱粮草都不晓得?如何保障前线大军的需求。 这时,坐在后排吏部小侍郎起身发言,开口就说西南贫瘠、蛮夷众多欠教化,台祖开国时挥玉斧弃之。中原富足,朝廷完全可放弃西南,挥师东进打破敌军,占有中原富庶之地还都洛阳。 众人吃惊了,居然有人提出放弃刚收复的云南路。 赵炳炎大怒,连这种人都进了新宋中枢。若是任其发展,将来的决策不晓得会偏到哪条阴沟里去。 张世杰愤怒的说何人在此放屁,大宋儿郎抛头颅、洒热血打下的江山岂能随意弃之?要是放弃西南不要,新宋朝廷到哪里去立足? 真是岂有此理,胡说八道。 议事厅立刻安静下来,谁都不敢大口出气。 赵炳炎吃下一口茶说:“来人呐,把刚才放屁的轰出去扒了官服。” 第0236章 红脸出出汗 立刻,就有御林军进来拿人。 那厮大喊:陆公救下官啊。大宋讲人人平等,请汉王容下官陈述一二。 赵炳炎一言不发,端起茶碗品茶。 杨淑妃觉得太尴尬,要阻止又伤了赵炳炎的面子,不阻止陆秀夫又太难堪。她和赵炳炎才实现亲如一家,不愿意坏了难得的友谊,左右为难。 陆秀夫脸上开始冒汗了。 这两年他坐镇大宋中枢,却只管升官给近臣发官帽,很少像逃难那阵为大军筹措粮草军械,当然不清楚禁卫军军械粮草开销的具体情况。 但是,他毕竟干过,不用细想都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开销。 现在,他亲自挑选的吏部官员毫无立场,竟然反对征讨大理,说出疆土可要可不要的屁话。不但张世杰和赵炳炎生气,就连他都意想不到。 赵炳炎认为问题在陆秀夫身上,该好好和他聊聊,否则后患无穷。 他扫视众人后说:“自秦汉以来,我们的祖先为江山社稷呕心沥血,励精图治才有了汉唐盛世,华夏江山没有一寸土地是多余的。治国,这里不能出问题,今日我等就好好议一议。” 赵炳炎指指自己的脑袋,停下来吃茶。 诸公都是颔首。 华岳咳嗽两声说是应该议议了,这两年朝廷的怪事一出接一出,就是这里生病啦。 老头儿也学着赵炳炎的模样用手指使劲戳自己脑袋。 杨淑妃不晓得赵炳炎接下来会如何做,大概率是要处置陆秀夫,她马上说诸公坐了半日啦,小歇一会儿再议。 随即就起身招呼赵炳炎和张世杰出去散步。 众人都觉得今日之事自吏部开始,陆秀夫摊上事儿了,他管束的下面接二连三出事,必须承担责任嘛。 大殿之外的小花园里,张世杰怒气冲冲的说陆公如何拔擢的才俊?连这种人都进我大宋中枢了,他日还不成第二个秦桧?啥千秋万载、江山永固?都是虚言。 杨淑妃问张世杰欲如何处置陆秀夫? 张世杰却是愣住了。 他真没想过要罢免陆秀夫。 赵炳炎说这是陆公脑子有问题,不只是他一人,人人都需要检讨。等下就开个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朝会帮他找原因,咱们只找病根不降罪。只要认识到错了,改正即可。 杨淑妃好奇了,还有这样的惩处办法?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赵炳炎。 赵炳炎肯定的颔首,心道皇帝还可以下罪己诏请百姓原谅错误,支持继续做天子呢,咋就不行。他指了指茅房的方向给杨淑妃告辞,张世杰也跟着告辞去追赵炳炎。 两人轻松了出来,张世杰问他:直面批评,陆公怕下不了台,咋办? 赵炳炎笑着说有人比我俩还急,有办法的。他指了指墙边的小花儿说想不到这个季节还有花开,走,看看去。 两人顺着院墙一路观赏。 杨淑妃急急的回到议事厅叫各部主官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回去好好领会,各衙署自行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赵炳炎和张世杰进入议事厅坐下,杨淑妃微笑着说汉王的提议好啊,只是朝廷还没有做过,今日便由汉王操持,教我等做批评与自我批评。 格老子的,看到要收拾陆秀夫她不便出手,直接把刀递给赵炳炎了。 他看看大厅里面的人已经少了一半,晓得杨淑妃在缩小范围,尽量照顾陆秀夫的面子。他看看窗外的天色说快大中午了,我等还是用过膳再议。 至于如何批评,其实很简单,就是诸公为陆公查找不足,陆公自己给自己查找不足。等会儿先从微臣开始,请诸公给本王查找不足。 赵炳炎看向杨淑妃说道。 女人开森了。 本以为赵炳炎一上来就要向陆秀夫开炮的,人家没有嘛。 不但没有,人家还说先从他自己开始,这就叫议事厅里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杨淑妃习惯性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看手表当真快到十二点了,笑着这说真该用膳啦,诸位爱卿且去用膳,午后一点再议。 张世杰端着食盘来到赵炳炎的桌子前坐下,笑呵呵的问他有啥不足,说出来张某记下,等会儿讲给诸公听。 赵炳炎差点把吃进嘴的全吐出来,叫他千万别开玩笑,觉得我有啥不足都可以讲,有责改之、无则加勉嘛。 众人不晓得赵炳炎葫芦里卖的啥药,要如何处置陆秀夫?都是埋头吃饭,速度比往日快多啦。 陆秀夫被赵炳炎这么一摆弄心里没底,转了一圈去伺候杨淑妃用膳。 杨淑妃当然知道他的来意,给他说汉王只是心中气愤陆公做事马虎大意不上心,没有责罚的意思。不过陆公的自我批评可要找准不足,莫要避重就轻叫诸公笑话。 陆秀夫喏喏的答应。 这丫上次因为假太监事件被要求在朝堂上当众检讨,到现在他都还没做,不少大臣是有看法的。所谓令行禁止,他作为国主杨淑妃的亲信都不执行规矩,难怪朝廷中有令不行。 一点钟,批评会正是开始。 赵炳炎看向杨淑妃,待她颔首才说道:“今日的批评会诸公畅所欲言,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所提的问题有者改之、无者加勉。” 然而,他讲完后竟然没有一人发言。 开玩笑了,批评的对象一个是副国主陆公,一个是副国主兼汉王的赵炳炎,谁敢给他们提意见?怕要吃了熊心豹子胆。 再说了,汉王光明磊落,送来那么多军械粮草,打了那么多大胜仗,有啥过错?没有。 他见都不说话,笑呵呵的说只有他自己批评自己啦。 诸公都看向赵炳炎。 陆秀夫也在看他如何圆场。 赵炳炎说自己的缺点不少,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太随意,认为当下能为朝廷弄到超级火器,不怕大元攻击,没在推动大宋各行各业变革方面下功夫,致使大宋的新奇工具、新器械的制造落后大元。 他看向后面的皇城司总管陈麒麟说:“诸位还不晓得吧,大元制造出新式火铳啦。这可是划时代的武器。” 第0237章 岳飞满江红 陈麒麟立刻站起来奏报,皇城司截获大元朝廷造出火铳的消息。 大元的火铳模仿我们的步枪设计,铸造一根形似枪管的铁器,精工钻孔制作击发扳机,虽然枪械笨重、操作危险无准头,但是这种火器威力巨大,一旦被集中必死无疑。 他们已经开始批量生产,预计一年之类能装备五百至一千人。 张世杰颔首说他也是才晓得,鞑子的士兵用上这种火铳对我们的将士绝对是一大祸害,我们的工匠也在制造,却是没得进展。 赵炳炎认真的告诉他们,他早就说过手里的新奇物事迟早会枯竭,最终还是要靠朝廷的军器监造出兵器来武装军队,战胜敌人。没有自己的大国工匠怎么行。 有人窃窃私语,问左右的同僚汉王不是有诸葛大神相助,能搞到兵器、粮食和大量的神器嘛。 赵炳炎的听力极好,他不做任何分辨。此时还不能明说没有诸葛神仙,先哄着。 他继续剖析自己,还有一大缺点,就是给了地方府衙支持没及时上奏国主晓得。比如这次就分别给了腾冲十万两白银,丽江十万两白银和大理二十万两白银。 这些银子都是微臣挣来的,自认为是神来之物,地方需要,微臣伸手便给,实则乱了朝廷的财务。今后再有此类需要,臣一要奏报国主知晓,二会通报户部统筹。 杨淑妃听着开森了,汉王当众表示臣服于她,很暖心。 嘿嘿,前几晚上的交心谈心,每次都是她在上面卖力干活儿,美其名曰国主必须坐上位,累的她要死要活。今后的事情得哀家说了算。 众臣听得震惊啦。 汉王做啥营生赚那么多银子? 走到一地甩手就是十万、二十万两银子,就是掌管府库的户部尚书也不敢如此豪横。 赵炳炎抛转引玉开了头,话锋一转叫诸公给陆秀夫查找问题,众人就不客气啦。 张世杰第一个说陆秀夫任人唯亲、滥发官帽,以书读的多者第一,没有细致考察用人。 他列举假太监和上午出格的小侍郎两人,众人都认为没错,是个大问题,陆公必须改,否则会乱了大宋朝纲。 陆秀夫的选人用人问题可是大错。 依照大宋律法上纲上线,监察御史弹劾他祸乱朝纲的话,陆秀夫完全有被罢官打入天牢的可能。 那丫一脸通红,额头满是汗水,握毛笔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给陆秀夫提意见,墙角的书记官哗啦啦记录下一篇又一篇。他见陆秀夫的窘态早已超出了红红脸、出出汗的预期,很满意。 赵炳炎转头看向杨淑妃,示意她下诏打住。 杨淑妃咳嗽两声,还在发言的立刻结束。她夸了夸大家踊跃发言后严厉批评陆秀夫,要求那丫必须全部接单限期改正,不得记仇。 陆秀夫早已痛哭流涕,老老实实的检讨过失,承认错误,发誓虚心接受同僚的监督批评。 赵炳炎觉得这个头开得很不错。 既然陆秀夫都能诚心诚意接受批评教育,今后这样的批评会就可以定期召开,各自检讨过失,监督官员办差,修正公务中的错误,朝廷的办事效率定会大幅提高。 傍晚,杨淑妃在她的凤喜宫摆宴,请赵炳炎,张世杰吃酒。二人进去,发现陆秀夫早就到了。 赵炳炎晓得杨淑妃的意思,这是要化解彼此的心结。 他开门见山的说当年崖山大战,我们都是死过几回的人了,陆公咋就想不通呢。 选人用人事关朝廷兴衰存亡,方向错了祸国殃民。 张世杰将杯中酒一口干了,啪的放下酒杯说大宋朝廷本以亡于崖山,是汉王力挽狂澜,我等才有命在这里坐看千里江山。 陆公到了升龙就开始扶植党羽,亲小人,远贤臣,把汉王的共和治国抛弃脑后,难道忘了当年大宋江山是如何丢的。 如此下去,大宋王师终将土崩瓦解,陆公此举就是在帮大元鞑子灭国。 陆秀夫听得放下筷子嚎啕大哭,弄得杨淑妃不晓得如何劝解? 赵炳炎倒是认为陆秀夫听进去了,继续说道:“共和治国并非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太皇太后早在临安将陷时便有训示:“大宋江山未改,国法尚在,自即日起文武官员凡尽心守职者,一律官升两级。” 他进一步解释:那时太皇太后便下诏人人平等,共议国事,我不过是领会太后的意思讲全天下人人平等,团结一切力量抗元而已。 杨淑妃劝他别哭了,吃酒,这次汉王提议的自我批评很好,只找病根不责罚,改过自新大胆办差。 赵炳炎顺势建议组织迁移到昆明来的百官查找自身不足,提高自身的办差综合能力。 杨淑妃满口的答应,叫陆秀夫现身说法,组织好,每个官员都要上交一份自查自纠千字文。 晚上,女人果然要赵炳炎在上面伺候国主欢喜。 赵炳炎暗道:以为本王不会?手段多得很呐。 两人龙飞凤舞的嗨皮到天亮,刚回去睡了半个时辰又被叫去福照楼参加大朝会。 杨淑妃连日和赵炳炎耕田劳作精神焕发,感觉身材都苗条不少,得意的看着一脸疲惫的他佯装关心的询问:“爱卿呐,这是咋啦,哪有不舒服?” 赵炳炎直想将此女摁在椅子上暴打一顿,他还得压住火气,恭敬的回禀谢过国主关心,微臣无大碍,喝点水就好。 说罢端起茶碗品茶。 杨淑妃得意洋洋,轻松主持大朝会,安排调度一应事务后宣布散朝。 出来,群臣簇拥着杨淑妃下楼,此女看着西南的滇池心情大好,要群臣吟诗作赋。 赵炳炎指着宽大的门厅说太空啦,似乎缺了点啥,做一副对联挂上去更好。 杨淑妃逗他,要他做对联。 赵炳炎马上推迟,他说自己一介武夫,没喝下多少墨水,左右都是进士出生的大文豪轮不到他献丑。 众臣受杨淑妃鼓舞,却是一个劲儿的闹着要他上对联,张世杰还在边上要他雄起。武夫咋了,岳武穆不是就写了名扬天下的《满江红》。 第0238章 福照楼长联 赵炳炎没辙,仔细打量门厅,转身看向周围的画境。 这时,花粉精灵跳出来提醒他:清代名士孙髯有一副昆明大观楼楹联,号称天下第一长联,就是应对昆明官场腐败,民不聊生的景象写的,可以拿出来挂到福照楼上警示百官励精图治,清廉为官、造福百姓。 随即,一副一百多字的长联在他脑子里显现。 上联是“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骥神骏,西?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 他只默念几句就觉得很了不起,找到救星啦。嘚瑟的说:“那本王就献丑啦,来人记下。” 早有御史备下文房四宝,就等他发话。围观的群臣全都闭上嘴巴,一个个伸长脖子等他做对联。 赵炳炎背着手遥望滇池,眼观鼻、鼻观心缓缓颂出长联。上下联无标点共计一百八十个字他一气呵成,且对仗工整。 上联写滇池及周围风光景物,歌颂昆明大好河山和热爱劳动的百姓,下联写云南路历史。一旁的陆秀夫惊叹赵炳炎的文学天赋了得,吟诗作赋,说来就来。 特别是下联那句“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何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四个排比典故,把历代王朝的征服杀戮说得不过是朝云暮雨,瞬间便将对联的境界拔高千倍。 负责记录的御史已经在摇头晃脑的鉴赏啦。 左右的百官惊呼好对,妙对,天下第一绝对。仅仅是对联的字数便无人超越称天下第一长联绝对名副其实。 也有不少官员捻须沉思,汉王到底想说啥? 赵炳炎微笑着叫陆秀夫用瘦金体雕刻牌匾,挂上去警示后人。 陆秀夫还徜徉在他的鸿篇巨著之中呢,欢喜的连连点头,请汉王放心,绝对妥妥的。 赵炳炎回去,却见朱静怡和朱公公等候在客厅。他问老太监咋把静怡给叫回来了? 朱公公自然要回避他想自杀谢罪的动机,给他禀报已经办理退休,要跟着静怡去成都养老。 朱静怡不等她说完已经大刺刺的坐进赵炳炎怀里,搂着他脖子耍横,连呼她不做皇城司,就要去叙州做她的大总管。 朱公公还在现场呐,可是他的准老丈人。 赵炳炎抱也不是,不抱又怕她摔到地上。 老太监看到他们两口子打情骂俏,想责骂朱静怡放肆又觉得不妥,赶紧起身退出客厅。 赵炳炎搂紧女子在脸上猛亲两口感叹道:“这爹妈给起的啥名儿,还静怡,一点也不静啊。” 朱静怡更撒欢啦,摸摸他下巴说还没答应她呢,说,行不?姑奶奶就不去成都。 他说朝廷不是还没下任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关键要干好本职。 小女子开森啦,马上从他身上下去找朱公公,老远就在大喊:“爹爹呀,汉王准啦,朝廷还没下文书,奴家不去成都啦。” 朱公公在外面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哎,这女娃儿咋就长不大呢?” 他女儿不去成都做皇城司总管,他就彻底退休,没得用武之地啦。 次日,朱公公护着女儿朱静怡去叙州。 杨淑妃召集廷议,讨论云南路安抚使人选。 赵炳炎提议把海南路与广南西路合并,因为海南路本来就是广南西路的。 当初大宋朝廷被元廷驱赶下海,仅仅占据海南岛一隅,为了壮大声威拔擢其为路级行政区。如今朝廷收复大片领土,控制区早就不止海南一路。 海南地狭人口少,独立成路太牵强,还是回归广南西路的好。 诸公颔首,认为赵炳炎的提议很及时。 海南就那么几十万人口,还迁移不少去了升龙路。由于收复的早,辖区社会稳定,经济收入虽高,和后面收复的路比较增幅放缓,把它回归广南西更有利于整个广南西路的统筹发展。 杨淑妃说海南岛回归广南西路,海南的吴青原等路级官员如何安置,调人云南路吗? 陆秀夫认为妥帖,吴青原本是福建豪族,没有为官治理一方的经历,在海南任上得到了历练,正好来云南主事。 赵炳炎觉得行。 他说下一步需要路一级的官员太多了,诸公还得瞪大眼睛做伯乐,帮助朝廷寻大才。 张世杰告诉他太皇太后最后任命了一宰辅叫吴坚,此人逃难时与朝廷失联回到家乡,在鞑子攻陷福建路后拒绝出仕做官,是个大才,眼下已经到了广南东路 赵炳炎颔首说只要拥护大宋的共和治国,拥护咱们人人平等、依法治国的新理念我等便请他出山。 杨淑妃很高兴,赵炳炎总是在关键时候替她解围。 她认为朝廷中枢里面还可以遴选一部分官员下去地方任职,这就和陆公一道布置中枢的学习,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从中发现才俊。 赵炳炎心里舒坦了,这女人总算办了一件他喜欢的事。 三日后,他和张世杰讨论完军务,启程去叙州。杨淑妃出城三十里送行。 女人一直将他关在凤撵里,让他把头搭在她的大腿上小歇,理由是昨晚受累啦。 赵炳炎不晓得此女为何变得如此黏人,不过多个女人体贴总不是坏事。马车摇摇晃晃,他居然在杨淑妃的怀里睡着啦。 醒来,已到三十里长亭。 赵炳炎喝了践行酒告辞,飞身上马疾驰,后面一群卫士猛甩马鞭跟上。 杨淑妃见赵炳炎潇洒的上马,眼前满是小星星,她关切的询问身后新任皇城司总管陈麒麟:“给汉王遴选的卫士如何?” 陈麒麟回禀太后:“此次卫士选拔,汉王全由皇城司作主,都是从近卫军第十旅中遴选的勇士,绝对忠诚。” 杨淑妃很满意,眼见官道上已经没了扬起的尘土才叫走起,回城。 十天时间,赵炳炎在盐津追上朱静怡,小女子看到她心中的男神就要求抱抱,要同乘一骑。 赵炳炎不理她,让卫士找一匹马来。 第0239章 天锅酿玉液 新任卫队长刘长乐笑嘻嘻的说用不着,这就要乘船走水路啦,他们都得下马步行。 赵炳炎倒是忘了,从这里可乘船去金沙江,再坐上大船轻松就到叙州。 朱公公马上叫回自家女儿,斥责她太放肆。 朱静怡眼睛溜溜的转,给她老子说没见汉王就喜欢她这样,那些个大家闺秀胆子小,一个个中规中矩的太矜持,明明想喜欢男人抱却说不出口,只有奴家大胆放肆别无二致,汉王开森着呐。 朱公公无奈的摇头说是汉王宠着她在,叫她小心了,别弄得哪天汉王烦了被赶走,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朱静怡十分自信的说才不会,汉王说开心就安逸,想咋过咋过。她就对着汉王笑,汉王要是不要她了,她就拿起镜子来自己对着自己笑。 朱公公不理解朱静怡的快乐,无奈的不住摇头。 两日后,赵炳炎回到叙州。 此时已进入十一月,大宋是按照华夏农历纪年,这里的十一月说的是农历,叙州已经飘过一场瑞雪,眼看着就要过年啦。 他睡了个懒觉醒来,身边躺着暖烘烘、光溜溜的朱静怡。 赵炳炎无语了。 这女子巴不得马上被他就地正法,身上连一丝儿线都不穿。她晓得赵炳炎醒来竟然像壁虎一样游到他身上,嘴巴从他胸口一路探索往脸上拱。 这种酷刑,叫一个男人血气方刚的男人如何受得了。 他将朱静怡揽进怀里说道:“急啥,这才刚回来,等把公务理顺了娶你进门。” 朱静怡开森啦 。 从他身上坐起来高举双手大呼:“耶,终于能做汉王的女人啦。” 玛德,她这一激动,冷不丁坐下去差点把赵炳炎的小钢|炮给坐断。 赵炳炎一把拉起被子来给她围上放进床里边,下床练功去。 朱静怡得他的准信,像打了三针鸡血,呼呼吃了早饭就去府衙办差。 赵炳炎让刘长乐备船去江北看看。 刚下到码头就被一小姑娘抱住大腿哭喊:“汉王,是汉王嘛,奴家终于等到汉王啦,哈哈哈。” 小姑娘一边哭一边喊,一边举起小手锤猛砸赵炳炎。刘长乐看到这一幕要去拉开姑娘,被赵炳炎制止。 对他来说小姑娘也不是狠劲在打人,对他毫无伤害,啦啥啦。 赵炳炎等她发泄够了,问是江北王家烧坊的吗? 小姑娘使劲点头,用小手指戳自己额头说道:“王玉娇,我在这里守三月啦,寒露早就过了,汉王为啥说话不算话?” 随即又蒙住眼睛呜呜呜的哭起来。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本王也不想食言呐,然公事繁忙,分身乏术啊。他伸手牵住姑娘的小手叫走起,过江酿酒去。 小姑娘欢喜了,抓住他的手臂跳上去要他抱。 赵炳炎抱起小姑娘上船,卫士立即开船横跨大江。 小姑娘赖在赵炳炎身上要她抱下船,上岸就大呼:“汉王回来啦,汉王回来啦。” 沿街的百姓一个个走出来观看,或伸长脖子打望,看到王家姑娘牵着一个高大英俊官人模样的男子嘚瑟的行走在大街上,后面还跟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军汉,估计不会是假的,纷纷上前施礼请安。 有的高喊汉王吉祥,有的吼汉王威武,一路目送赵炳炎去去王家烧坊。 王家烧坊里,掌柜的听到街上闹哄哄的跑出来查看,老伙计曲师傅赞叹:“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姐真把汉王迎来啦。” 王掌柜激动得语无伦次,自言自语的说这是祖上积德,祖宗显灵,王家有汉王撑腰,定能酿出大宋顶级好酒。 赵炳炎来到王家烧坊,询问掌柜的采购了多少酿酒原料? 王掌柜指着玉娇说她整天软磨硬缠,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采购杂粮,足足有上万斤,全是出自仁怀大山里的五谷杂粮。 赵炳炎颔首说还行,他叫带路,找间闲置的空房。 掌柜的七弯八拐来到后面一处几根木头搭起的棚子说有顶有墙关得住风的房子都用来储粮啦,只剩下这间破房子。 他叫都退出去三十步。 赵炳炎见众人向后转,立即让花粉精灵释放酿酒设备,一整套后世蒸馏取酒的工具包括箢篼、箩筐,晒垫,甚至装酒塑料桶,测量计等呼啦啦进入棚子里。 王掌柜还没走完三十步呢,赵炳炎已叫他们都回来了。 王玉娇飞快的翻着脚板跑过去,看到里面堆满了崭新的物事吃惊了,旋即欢喜的大喊:“汉王真是神仙呐,我要嫁汉王。”边说边往赵炳炎身上靠。 曲师傅看到王掌柜一脸黑线,上去拉住玉娇的手叫别闹,听汉王安排。 赵炳炎听着咋像这事儿只等他定下日子呢。 他尴尬的看了玉娇一眼,小姑娘正向他吐舌头。 众人看到库房里面神物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个疑惑的看向赵炳炎。 他指着工具一件一件的介绍功用,要用天锅酿新酒。他叫王掌柜找些木匠、泥瓦匠来他亲自调度施工,改造王家烧坊。 王掌柜大喜过望。 汉王亲自操刀,这烧坊就是出的水也能卖出好价钱。那丫立即跑步出门请工匠。 赵炳炎迅速查看工坊,等到工匠到齐,他已经将烧房重新规划。 一个名叫刘老幺的泥瓦匠认为烧锅那么大,使用炭火的火力很猛,余热很多,只做一个灶台很浪费,应该做成当下最新的两联灶,或三联灶,把余热利用起来。 赵炳炎颔首,觉得这个师傅啃动脑子。 他问王掌柜,还能收到酿酒的原料吗,这个锅灶一次能装下八百斤料,一万斤酿酒原料也就做十锅、二十锅酒便没歇火了。 掌柜心痛的说炭火是有点浪费,不过一口锅足够啦。 赵炳炎明白,掌柜已经无法收到粮食,但是她有办法。他看了看场地,三口锅也是摆得下,干脆就做个三联灶试试。、 赵炳炎再去放出两口锅,叫刘老幺做三联灶。 工匠看到闪闪发光的蒸馏灶吃惊的疑为神物,小心测算,在地上用石灰反复划线,确定位置后开工打灶…… 第三天,朱静怡把州府事务打理得差不多了,坐不住啦,赶过江来看他。 第0240章 关键在火门 赵炳炎正和工匠一起试灶,脸上弄满烟灰,像个黑炭球似的都叫她认不出来了。众人看到穿着知府官服的朱静怡立即下跪,只有赵炳炎站立当场。 朱静怡立刻上前一个个扶起,大呼使不得,新宋不兴跪礼,诸位快快请起。 慌乱一阵后,大家站到边上看着知府心疼的给赵炳炎擦脸。 他说为夫的这是在给叙州人寻致富路呐,这烧坊改造后冬半年酿酒,少说得出十万斤、二十万斤吧,一斤一两银,得挣多钱? 众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啥?这烧坊酿的酒一斤要卖一两银?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还没开锅呢,别不信本王说的话。 众人都不相信,叙州城里最好的荔枝青烧坊,作为贡酒的上等荔枝青最贵的没卖过三贯钱,当然了,他家的老窖非卖品除外。 王家烧房的新酒要卖一两银,那就是十贯钱,到底是啥琼浆玉液? 烧坊寒露过后天天开锅酿酒,三口大锅一冬要酿多少酒,这酿酒的粮食又从哪里来? 朱静怡认为赵炳炎就是一尊天神,绝对信任,嘚瑟的说汉王亲自酿酒,一斤岂止一两银的价,卖他二两、三两银也有人喝。 咱们叙州大发啦。 王玉娇立即掰着指头算账,他家一斤粮酿多少酒,一锅酒花多少人工烧多少碳,摊到酿好的酒上又是多少钱,算着算着就忘记前面的数啦,急得去找曲师傅帮忙。 赵炳炎首先要解决酿酒原料不足的问题。 他的新锅,一锅要装进去八百斤杂粮酿酒,十锅就是八千斤,三口锅呐,一年不是只能开三天的工? 他让朱静怡回去想办法,明日把府衙里负责农事商贸的官员都带过来品酒。 赵炳炎现在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整合叙州酒业建立大型烧坊。他估摸着这个烧坊正式投产,叙州为数不多的几家烧坊都会倒闭被团灭,这些工匠又到何处去谋生? 这时,刘老幺说火门调好咯,保管省碳。 火门是碳灶的关键,一口灶火力猛不猛,省不省碳,关键在碳灶的火门。 赵炳炎见大锅迅速冒热气,叫王掌柜结了工匠的工钱,格外再给刘老幺三两银子帮着看三天的火,观察碳灶的使用效果,把火门,风门调节到最佳状态。 刘老幺接过银子乐啦,带着师傅们出去吃酒庆贺。 这丫还不晓得,他们在前面走,后面竟然不紧不慢的跟着两个黑衣人。 一群师傅来到城南的路边饭店坐下,那两个黑衣人迅速钻进他们身后的操作间丢给掌柜一锭银子做了个封口的动作,贴着篱笆听师傅聊天。 饭店掌柜看清楚来人先是一愣,马上嗯唔两声走开。 刘老幺拿出赵炳炎送给他的特供烟撕开封口大呼吃烟、尝尝汉王赏赐的神烟。 跟着就去厨房的灶门抽出一根带火的小木棍点烟,自己先抽上啦。 左右的工匠学着他一个个点上,很快吞云吐雾的享受起来,七嘴八舌的都在说汉王的好,要是汉王在徐州不走,天天找他们干活多好啊。 一个胖师傅啧啧称奇的说那个烧酒锅子好大啊,汉王说一次要装八百斤粮,那得酿多少酒? 隔着篱笆,一个身材略矮的黑衣人身子猛的晃动一下,差点儿瘫坐到地上去。 另一个瘦高个子小声说:“妈呀,太吓人了。一口锅就装下八百斤料,我的才两百斤,他王麻杆一次要上三口大锅,这是把全徐州的烧坊活儿都做完啦。东哥。” 王掌柜即当掌柜有做伙计,成天在烧坊里忙碌,人变得精瘦没有意思多余的肉,认识他的人给他取了个绰号王麻杆。那个瘦子平时叫惯了张口就来。 叫东哥的胖子拍了他一下竖起食指叫闭嘴,继续偷听。 刘老幺感叹一声说道:“格老子,那大锅敲着当当直响,一看就非凡品。更日怪的是:别人家烧坊都是一灶一锅,汉王的竟然是一灶两锅。啊不,是一灶三锅,各位说说看,如何烧酒?” 突然,有人把手指放到嘴上“嘘”了一声,小声说汉王有交代:不许透露半点风声,否则收回工钱,各位忘啦? 刘老幺猛然醒悟,扇自己两巴掌说:“吃酒,吃酒。老子咋就管不住这张嘴呢?吃酒。” 篱笆后边的两黑衣人早已惊出一声冷汗,他们见再也听不到有价值的东西,悄悄退出去,换了衣服往城里走。 那个叫东哥的汉子不愿意听瘦高个儿唠叨,叫看看再说,要是王家弄得我等没饭吃,咱们就去找汉王评理,请他老人家也给我们弄三口新锅酿酒。 朝廷讲人人平等,凭啥就是他王家独吞好处? 呵呵,原来这叙州城里的酿酒师傅都盯着在,早就打起赵炳炎的主意啦。 此刻,他正和王掌柜吃酒叙话。 适才工匠洗干净新锅,把库房里的水酒倒进锅中装满,三个灶火力全开,赵炳炎要将老王的浑酒全部蒸馏提纯,加工成晶莹剔透的蒸馏白酒。 他指着安装好的设备解释:“这叫天锅酿酒法,酒的挥发性很强,遇上高温首先分解化作蒸汽,经过锅顶的管道进入那边的冷却罐里降温后再凝结成为酒水,我们得到的就是高纯度的白酒。” 掌柜和几个工匠好奇的等着赵炳炎讲的奇迹出现。 没多久,蒸馏锅顶就冒出热气,酒香四溢,工匠们惊喜的大喊出酒啦,罩上。 随即七手八脚的拉过管子扣在锅顶。 不大一会儿功夫,冷却罐下面的阀门处一股细流出现,接酒的酒缸慢慢装起酒了。 王掌柜和曲师傅看着清亮透明,浓郁酒香的白酒流出,疑为天上才有的琼浆玉液,大呼谢过汉王,汉王乃当今酒神。 连周围值守的卫士都忍不住想进去看看,弄点来品尝。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啥酒神?诸位还没吃过咋晓得这酒好。” 王玉娇马上找来赵炳炎备好的大号不锈钢水杯,接了半杯递给赵炳炎品尝。 他摆手说等会儿,这酒劲儿大得很,热酒更是受不了。 第0241章 八九两一斤 曲师傅不相信,从玉娇手里拿过杯子去闻,饱吸一口酒分子后仰面朝天把胸腔里面的废气全部吐出,大呼好酒,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赵炳炎看得心惊胆战。 仙人板板,这才是酒仙呐。 那半缸子酒少说得有八九两一斤,那丫竟然一口焖? 很快,曲师傅就变得满脸通红,眼睛像在喷火。 赵炳炎怒斥道:“不要命啊,这酒比起水酒凶猛十倍,就是不醉死也会伤胃,赶快去吐出来。” 曲师傅哈哈大笑,大呼妙哉,妙哉。 左右的工匠疑惑的看着赵炳炎,都想吃酒。 他指着曲师傅说看吧,都开始打醉拳了,去弄点绿豆粥给他吃。 赵炳炎拿起不锈钢酒杯到阀门口接少许热酒放在地上,找来一根小木棍去灶里点燃,抽出来伸向不锈钢酒杯,刚挨着边缘就听得“轰隆”一声响,酒杯里的热酒竟然燃烧起来。 众人大惊,这才相信他所言不虚。 要知道,这些人酿了一辈子的酒,还没听说过哪家的酒一点就燃。 他说头酒纯,度数高,可以用作医疗手术的消毒液。尾酒苦,味儿淡,一锅白酒蒸馏出来后可将头酒,中酒,尾酒依据食客的喜好进行勾兑,调制出大多数人爱喝的口感。 赵炳炎叫掌柜把测量白酒度数的仪器取来教他检测,水酒经过蒸馏后度数在七十度上下,这样的白酒必须经过勾兑才能销售。 这时,刘老幺喝得麻麻的回来了。 这家伙老远闻到酒香,大呼小叫的要吃酒,他要吃十八碗汉王酿的琼浆美酒。 玛德,以为自己是武松呢。还要吃十八碗,作死。 赵炳炎叫弄去一边先醒醒酒。 他说:“这酒有了,酒坊的名字也该改一改。” 王掌柜舍不得他几十年创下的品牌,还想用他的烧坊名。 赵炳炎说使用新式烧锅的烧坊已经不是原来的小店,是叙州州府的烧坊,改叫诚义烧坊,做实诚的买卖。 掌柜的表情更加别扭。 当初说好的,只要汉王来教他酿酒,他就把烧坊送给汉王当学费,自己甘愿做学徒。临到头了舍不得啦。 赵炳炎掏出一根特供烟来点燃,吐出一口烟圈说不是在强占他的烧坊,而是他一个人根本就运作不了这个烧坊. 且不说今后如何销售,就是眼前如何酿酒?需要手把手的教,新酒的五粮配方也需要他这里提供。 烧坊一年要用十万二十万斤粮食酿酒,这些海量的原料从哪里来?只能靠叙州府衙去采买。 更别说如何展开大规模销售?这里涉及到朝廷调整酿酒征税,最好的办法是烧坊只管酿酒,销售交给朝廷来办。 所以,每一道都是王掌柜跨不过去的坎。 他将玉娇拉过来说道:“眼下的烧坊作个价入账,玉娇整日到码头守候本王酿酒,心诚志坚算一份,两份合计算一成的股份,纳入今后的烧坊利润的分成,足够王掌柜吃上一百辈子。” 掌柜的马上跪谢赵炳炎。 他将王麻杆拉起来说大宋不兴跪礼,免啦。 掌柜惶恐的说能得到汉王赐酿酒新法,是他粘了玉娇的福气,只要酿出新酒便心满意足啦,别无他求。 赵炳炎觉得此人虚伪了,刚才那眼神、那表情里都是一百个不舍呐。 次日,朱静怡带着州府的几个通判和参谋过将来现场办公,接受赵炳炎训示。 他让静怡领着先去参观新式蒸锅,品尝蒸馏酒,回来再讨论如何发展叙州的酿酒业。 一群人进去看到奇怪的蒸锅震撼了。 王掌柜指着亮晃晃的铁器嘚瑟的说全是用又九天玄铁打造的神来之物,蒸馏酒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纯度上升百倍。 几个通判品尝过后啧啧称奇,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纯香、甘烈,浸人心脾的玉液琼浆。一个个都是赞不绝口,其品味远胜贡酒荔枝青。 朱静怡端起酒杯要干,被赵炳炎拦住,告诉她此酒太甘冽,只能小口品尝。 女子喝下一口立即对着他伸舌头。 赵炳炎见两锅酒蒸馏完毕,让王掌柜试着用他说的勾兑办法勾兑出四十五和五十二两种不同度数的白酒。 他带着一众官员来到烧坊后边的小茶室坐下,指着烧坊说他和这间酒坊的掌柜谈妥啦,酒坊的一切归叙州官府,掌柜的保留一成股份分红。 他叫朱静怡安排个账房过来盘点入账。 小女子开森的上去就要抱他,左右的官员早就晓得他们的知府大人谈恋爱超级生猛,立即把头转向一边。 赵炳炎瞪了朱静怡一眼,小女子马上老老实实的回去坐下,咳嗽两声说道:“汉王为叙州经济谋划,吃住在酒坊三日建起新式烧坊,然烧坊欠缺酿酒原料,诸位说说看,咋办?” 名为饶毅的通判约莫三十岁样子,最年轻,小伙子禀报叙州的酒坊多在仁怀堡采购酿酒作物,那里山高坡陡,土地贫瘠缺水,只能种植杂粮,特别是高粱的种植面积大,收获属上乘。 赵炳炎颔首,问他咋办? 年轻人说仁怀堡现在归属潼川府代管,我们要去仁怀购粮,若能得到陈知府相助则事半功倍。然眼下就要到年关,估计老百姓手里的余粮都是过年的口粮,要想大批量采购有点难。 赵炳炎点点头说要是他拨出五万斤上等大米和五万斤上等白面知会潼川府路的陈公,饶通判能否以此换来十万斤酿酒原料? 小伙子先是一愣,旋即起身拱手施礼,给他保证完成这项差事。 他叫小伙子回去准备,和百姓兑换杂粮时一斤兑换一斤,不许多换,也不能少换,所需杂费全部由州府支出。 饶通判走后,他接着讲:好酒酿出来还需要好包装,一斤的酒坛,三斤的酒坛需要精工制作,大量生产,这就拉动了陶瓷作坊新品的产出,咱们叙州有上好的陶瓷作坊吗? 几个通判和参谋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对他们来说酒坛就是个装酒的器皿,好一把,不好一把,能装酒就行,因为酒好不怕包装次嘛。 第0242章 土地爷好梦 但是,赵炳炎想的不一样。 他再说道:“诸位看看那烧锅,打灶使用的都是上等耐火砖,然本王以为那耐火砖的耐火程度还远远不够,损坏程度严重,需要师傅精心配制原料实验试制更好的耐火砖。 本王决定在叙州大开大师级工匠选拔之门,以酿酒为契机修造一批相关产业的高级工坊。” 几个官员兴奋了。 叙州回归大宋一年多以来,官员们重点抓土匪保稳定,主要在搞税赋修路。 虽然叙州有吃有穿,可从没听说过要大搞修造,今天终于从汉王这里得到准信啦。 朱静怡面有难色的说汉王鼎力相助叙州找银子,下官欢喜得紧,可眼下叙州就严重缺银子,下官刚回来,查阅了账目才晓得,右相严令上交税赋,嘉定府把这里的银子都收走啦。 赵炳炎没想到蜀地的财政竟然如此紧张。 像叙州这样早先收复的州都这么困难,嘉定的程琳办差恐怕更辛苦。 他笑呵呵的说银子的事情本王来想办法,诸位只管谋划,先将诚义烧坊办妥。规模嘛,按年消耗杂粮二十万斤谋划。 这些个官员听得立马石化。 二十万斤? 叙州城里的烧坊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大的消耗量。 赵炳炎不管他们吃惊还是发呆,拉起朱静怡抬腿就走。 小女子出门来问他干嘛去,弄银子吗? 赵炳炎笑嘻嘻的挠了一把她的细腰说:“知我者,老婆也。回去,咱们先把粮食和银子的事情办妥。” 朱静怡听到赵炳炎叫她老婆,开森啦。 他高兴了见到自己的女人都喊老婆,这说明赵炳炎心里装着自己了。 小女子心里欢喜,佯装无力的倒进赵炳炎怀里,他也不管周围的卫士如何感受,将朱静怡搂在怀里问咋啦? 一说到银子就没劲儿了。 朱静怡嘟起嘴巴说想不到这知府那么难当。 开门油盐酱醋茶,哪样都是钱。眼看就要过年了,百官的俸禄,过年钱还没得着落。 她听说嘉定的程姐姐为了支撑府衙运转,不怕秃驴笑话,都去寺庙索要功德箱的香火钱了。 赵炳炎觉得奇怪了,她看到叙州城里的百姓日子并不差,府衙咋就没得银子花呢? 朱静怡说大宋朝廷执行汉王的诏令,公平买卖,不向百姓加税,但是衙门建立起来后包括扫地清污的工钱一样不少,支出一笔一笔加起来大着呐。 他明白了,新朝廷收入少,开销大。尽管他把禁卫军的大部分开支解决了,可是守备军和府衙的正常运转还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赵炳炎晓得一时半会儿理不清,先去粮库放出十万斤采购自后世基普的上等白面和大米。再回到府库放出十吨白银,叫朱静怡上奏昆明朝廷,明日亲自押运去嘉定府的丰远监重新铸造。 朱静怡看到白花花的大银锭欢喜了,一个虎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两腿像蟒蛇环在他腰间啪啪啪猛啃其额头。 赵炳炎受不了啦,把她放下来叫别高兴太早,能要回来多少全靠程姐姐心情,顺便禀报一下咱们的婚事。 小女子听到结婚,高兴的跳起来大呼“耶,汉王终于收下奴家啦。”庚即又要跳到他身上。 赵炳炎赶紧转身离去。 夜里,他在灯下写写画画,盘算如何盘活叙州经济。 他觉得哪里不对。 叙州是有钱的。 就拿对岸的王掌柜来说,他的酒坊算是叙州最差的,也能上交税赋养几个工人,修起三间大房子和无数的仓储,那些比他经营的好的酒坊收入更不在他之下。 如此看来,应该是朝廷设计的税收模式有问题。使一部分人肥得流油,而府衙却成了名副其实的清水衙门。 朱静怡见他还没睡,走进去从后面抱住他摇晃,求上床。 他叫别打岔,这叙州城里有多少家商号,经营情况如何?税赋怎么样? 朱静怡告诉他商号是不少,刚收复时因为打仗,商家怕我们像大元鞑子那样打砸抢都跑了。右相严令不许向商家多征税,不许搞摊派。眼下几乎都回来了,营生日日见好。 赵炳炎明白了,叫她先去休息。他觉得长期不向商家征税不妥,特别是酿酒的烧坊。 这个行业可是高利。 过去,大元对蜀地搞承包税,就是上一级对下一级进行摊派,各地长官再把税赋交给地方上一人征收,由此人依据收入大小进行摊派。 比如叙州,过去就是江北城里的荔枝青烧坊负责收税,因为他家酒业最大,生意最好,交税也是交的最多。 赵炳炎认为这种收税方式太过粗糙,必须改变。 他想了半宿没得个万全之策,上床去打了盹,醒来送朱静怡登船去嘉定,临别了还叮嘱她好生给程琳叙话。 朱静怡当然晓得,赵炳炎指的是他俩的婚事。 叙州隔着嘉定这么近,赵炳炎要上朱静怡的床有点不好意思,怕程琳伤心怄气,必须给程琳沟通。 小女子是做梦都想嫁给他,想法就不一样啦。此女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啪啪打响啵,乖巧的让他放心,程姐姐保管会欢喜的答应。 赵炳炎目送朱静怡的官船消失在弯口,回头问刘长乐叙州的百事通是谁,他要和此人吃茶叙话。 刘长乐告诉他府衙后街的天机阁彭掌柜号称嘉州地下世界的吏部尚书。 此人原本住在嘉定,鞑子在叙州开署号令蜀地后他搬来叙州经营,对这里的消息了如指掌。 赵炳炎觉得有趣,笑呵呵的说:“那本王就去会会此人,叫上朱公公。” 他信步来到后街,天机阁的大门还关得严严实实。 赵炳炎抬手一看还早着呐,这才想到自己送朱静怡起了个大早。刘长乐吩咐卫士上去通报,叫开大门。 他却不要,叫等等,别惊扰了土地爷好梦。 赵炳炎在大街上漫步,看到虽是陈旧的街道,朱静怡打理的还不错,清污的工人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偶有粪车在收集各家的粪水,也是连清洗便桶的污水都收走了的。 第0243章 土地爷算啥 厚街那头,卫士才不管赵炳炎说的惊扰土地爷,他们认为汉王就是神仙下凡,土地爷算啥?敲门。 朱公公刚到,天机阁就吱呀呀开了大门。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一道早请朱公公吃茶,叨扰啦。天机阁和朱公公有缘哈,公公一到这门便开了。 朱公公心里正郁闷呐。 她女儿不去成都任职皇城司总管,等于是放了她的长假,老太监闲的心慌,接到卫士传令立刻精神抖擞的赶过来。 老太监恭敬的打了个稽首说汉王折杀杂家啦,能陪汉王吃茶才是杂家的福气。 这时,那天机阁的彭掌柜早已正了衣冠,诚惶诚恐的站在五步之外面向朱公公候着。 朱公公操着鸭公腔说愣着干嘛?还不快见过汉王。 那丫立即上前两步扑通跪倒施礼,边上的卫士嗖地上去将他拉起来说大宋不兴跪礼,站起说话。 那丫马上站好拱手作揖,见过汉王。 赵炳炎看那厮刚才下跪的姿态干净利落,动作里早有被人扶起的预判,心道这厮原本识得本王、清楚大宋废除跪礼嘛。 他叫头前带路,让本王一观彭掌柜的宝地。 这厮故作镇静的引路,却是心虚的很。天机阁搜罗天下消息,他自然晓得赵炳炎平易近人。 赵炳炎不按常理出牌,突然出现在天机阁也叫他大出意外。 换做大元的平章事驾临叙州,是使唤他上门办差。今日赵炳炎一大早突然登门,这厮就算不到子午了。 要知道,赵炳炎可是大宋的汉王,超越知府、平章事十倍的存在。一个朱公公尚且叫他压力山大,更何况朱公公上空悬着的汉王驾临。 赵炳炎随性漫步,发现此间亭台水榭,布局精致,曲径通幽处带着浓郁的周易八卦色彩,他转到后院的竹林,昨夜的残雪还披在竹子顶上呢。 他叫清理干净边上的石桌,石凳,就在这里叙话。 彭掌柜小心的问:“启禀汉王,天意凉,可否换个地方?” 赵炳炎摇摇头说待会儿杀只鸡来,咱们就在这里烤叫花鸡吃,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特意交代,鸡要从皮眼处开孔进去掏干净内脏洗净,那孔越小越好,不要脑袋。再备下些党参、当归八角之类的补药、香料,本王亲自来做。 朱公公干笑着说能吃到汉王做的叫花鸡,有福啦,快些去办。 彭掌柜听得却是心中咯噔一下,汉王叫不要鸡头,那是要除掉他吗?叫厨师从鸡的皮眼将内脏拉出来清理干净,黑道上都晓得这是一到杀人的酷刑。 这家伙吓得脸色刷白,很快恢复神情招呼家里下人清洁石桌,石凳,还不忘在石凳上放一块棉垫给赵炳炎御寒。 赵炳炎不动神色的接过那丫送来的茶碗品过一口茶,笑哈哈的说天机阁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本王买个消息:“昨日江北都发生些啥呀?” 彭掌柜一脸尴尬的看着赵炳炎,欲言又止。 对他来说一般人很好糊弄,一手交钱,一手给消息。 汉王可就不同了,钱肯定不敢收,消息也是不敢放。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入不了汉王法眼,说出汉王的踪迹又是江湖大忌,弄不好当场就人头落地。 赵炳炎品过两口茶后夸彭掌柜会享受,应该是当年的峨眉雪芽。 掌柜小心的说山上住持和他有一面之缘,每年都要送些过来,也就这么点儿。 赵炳炎心道峨眉山上的寺庙不少呐,原本以为山上就只有郭襄的峨眉派独家经营,想不到山上还有寺庙给这厮送茶叶。 他不墨迹,开门见山的问道:“天机阁占有叙州城繁华地段上百亩地,足见彭掌柜独具慧眼,经营有方啊。” 那厮立刻扑通一声跪倒求汉王饶命。 天机阁属于倒卖消息的组织,其繁荣时期在大元统治时代,他能迅速积累海量的银钱修房造屋,肯定是依靠着元庭的官吏,在替元庭做事。 否则,哪来那么多的银子? 赵炳炎说他不晓得天机阁有啥作奸犯科之事,何罪之有?起来,起来。 那厮自己心虚,咋敢起来,小心的禀报了他给大元叙州路平章事之间的业务往来,信誓旦旦的说都是被逼的。 当年朝廷投降大元,他们这些吃江湖饭的苟延残喘,只能依附元庭。但是在蜀地,他就是把大户、豪族的消息卖给衙门,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赵炳炎将茶碗啪的一声放到石桌上沉声问:“凌霄山易三爷的义军被偷袭,老爷子重伤而死,这个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彭掌柜咚的一声磕头说那是十五年以前的事,他这里有记录。随即从袖筒抽出一张发黄的便签。 赵炳炎接过便签细看,暗道他运气不错,轻轻一诈,这厮居然交代了幺妹的爷爷遇害经过。 他将便签交给朱公公叫依照上面的名单拿人核查,一个都不许放过。 朱公公晓得自己女儿就要进赵家门,得为家里的大姐姐做点事,正好办妥这趟差事给易幺妹报仇。 老太监说杂家正寻那祸根呢,想不到藏在泸州,这就去办。 赵炳炎要他吃了叫花鸡再走,不急于一时。 说罢起身去厨房。 几个人立即跟在后面恭敬的看他操作。 赵炳炎将少许当归、党参合着香料塞进级的肚子,再用大头针像医生一样将鸡屁股缝严实,剩下的叫厨师干活,用粽叶包裹鸡肉,在粽叶外面再抹上一层厚厚的黄泥。 厨师弄好送出来,石桌前的篝火已经燃旺,师傅将叫花鸡放进火塘中心用灰盖好,万事俱备,只等叫花鸡烤熟啦。 赵炳炎继续问彭掌柜,叙州的大户哪家最富,有没有作奸犯科之事? 彭掌柜立即抱来一个香樟木盒,里面全是叙州商界头面人物的档案。 他叫简单说说,没得时间一一翻看。 赵炳炎将木盒递给朱公公,老太监一边看一边不住的颔首,啧啧称奇的夸天机阁搜集情报细致。 彭掌柜却是犹豫再三,小声说那下面还有一份叙州皇城司出卖消息给荔枝青的记录。 格老子,这厮竟然敢收集皇城司的消息。 第0244章 杂家保无罪 赵炳炎目光如电的看向彭掌柜,不咸不淡的问:“掌柜也买过类似的情报吧?” 彭掌柜浑身像筛糠似的发抖,交代说都是心病害得,干了这行,总想把事情弄明白,忍不住就出手啦。 朱公公却是很欣赏的说大宋讲坦白从宽,立功受奖,天机阁如实交代,等于是举报了叙州皇城司,杂家保无罪。若是查出有祸害百姓的罪恶,杂家定会第一个动刀。 彭掌柜马上下跪磕头,把地面撞的咚咚响,发誓说他绝无杀人越货之事,请公公明察。 赵炳炎晓得朱公公爱才,有意收编天机阁也不点破,闻着鸡肉香味儿拨弄两下篝火说叫花鸡好了吧,拿去清理泥皮,上桌吃酒。 不大一会儿,刘长乐跟着丫鬟将一只整鸡端了上来。 他看到手工撕出来的叫花鸡完整的摆放在盘子里,连骨架都不少,笑着说他一个人也吃不完,都坐下尝尝。 朱公公不动,左右站着的一个都不敢靠近坐下。 刘长乐晓得赵炳炎的性格,都不吃,他是不会下口的。这丫闻到叫花鸡的肉香早就在咽口水了,上去毫不客气的抓起一只鸡腿说道:“属下不客气啦,张嘴就撕下半边肉,嘴巴迅速开始猛嚼,也不忘大呼好吃,猛夸汉王神厨艺。” 赵炳炎看着那丫一脸傻样,招呼他们都来噻。 他不管了,叫花粉精灵放两只一两的玻璃酒杯出来。 彭掌柜看到石桌上突然飞来两只水晶杯大吃一惊,心道别人调侃他还不信,汉王真是神仙呐。 卫士立即打开小酒坛将昨日蒸馏的白酒倒上,十分羡慕的说:五十二度,王掌柜觉得这个度数才有劲儿。 赵炳炎自然晓得,端起来浅饮一口说:“大善,这才叫酒嘛。” 彭掌柜执掌天机阁,也是个酒鬼,闻着酒香忍不住蠕动喉咙。那厮觉得在赵炳炎面前出丑了,伸手要打自己的脸,巴掌快扇到脸上又紧急刹车。 赵炳炎看着那厮的表演笑了,伸手将另外一只酒杯倒满,示意朱公公品尝。 朱公公浅饮一口立马赞叹好酒,招呼左右的都尝尝。 卫士们长时间跟着赵炳炎形如兄弟,早就想吃啦,轮流上去拿鸡肉品酒,两口下去就见底了。一个个嘚瑟的倒酒吃肉,猛夸好酒、好菜,好汉王。 赵炳炎噗呲一声笑了。 玛德,感情把老子也当一道菜啦。 他将手里的鸡骨头丢到桌上,擦干净两手的油渍说酒杯便赏给彭掌柜了,可要记住今日答应本王的事儿。 彭掌柜手里刚捏了一块鸡肉立即跪下去回禀:“草民谢过汉王太爱,没齿不忘汉王教诲。” 等那厮抬起头来,赵炳炎和他的卫士已走远。 丫鬟扶起手握鸡肉的彭掌柜,惊喜的拿着赵炳炎吃过的酒杯观察,大呼主君快看呐,上乘的水晶杯。 彭掌柜丢下手里沾满泥土的鸡肉,跳起来冲过去一把抢到手里叫都别动,快拿紫檀木盒来装好,小心保护。 当天下午,叙州爆出特大新闻,皇城司总管在自家茅房上吊自尽,由于他使用的绳索细弱了一点,还没断气绳索断啦,导致这厮掉进自家粪坑,但这厮当时已经是有气无力的状态,爬不起来。 所以,这厮严格的说是吃下大量粪便、尿液后淹死在自家粪坑里。 皇城司突发变故,朱公公自然顶上。 这个老太监有事儿干了,人都年轻十岁。 他像十只弹钢琴一样迅速调度人手四处出击,最大的行动便是派出精兵强将赴泸州抓人,破解十五年以前凌霄山义军将领遇害案。 晚上,赵炳炎在府衙的寝室里沉思,叙州出现官吏塌方式的腐败令人痛心。 朱静怡终究是年轻了点,没得做事的经历。 若是他,一定会紧紧盯住皇城司总管这样的头面人物做事,或许能早日发现端倪,他得为朱静怡补上这个短板。 此刻,朱静怡正在和嘉州知府程琳聊天呢。 小女子上去就抱住程琳喊:“姐姐,妹子来啦。夫君晓得姐姐辛苦,特意叫妹子送二十万两银锭来,分点给妹子的叙州嘛。” 程琳喜极而泣。 这段时间她正愁嘉定府如何过年呐,夫君就给他送银子来啦。 朱静怡不晓得其中的原委,以为程琳不喜她嫁入赵家分爱,神色很快暗淡下来。 大多数女人都是一样的,希望自家男人爱她一生一世嘛。 此女笃定的说姐姐要是嫌弃奴家,奴家就做通房,日日守在姐姐身边。 程琳当然晓得朱静怡所指,是说她不愿意朱静怡进门。 她拉着朱静怡的手破涕为笑说道:“自己跑来把自己嫁出去,姐姐还是第一次看到呐,如此大胆的女子定能守护咱们的夫君,姐姐咋不喜欢,喜欢的紧呐。” 朱静怡开森了。 她这趟来嘉定的目的就是禀报程琳她要嫁汉王,请程琳准许,因为程琳是赵炳炎的大老婆。 现在做大姐的准啦。 那刚才程琳抽泣,就是为银子发愁咯。 小女子张开双臂抱住程琳使劲摇晃,叫姐姐无虑,汉王有的是金子、银子。妹子不怕汉王生气,回去就问他要,保管姐姐花不完。 程琳听得直发笑,挣脱她摇头,给她说做了女人就要替夫君着想,夫君胸怀天下,肩上的担子更重。 朱静怡却是批评赵炳炎只管给她们交代任务,不想想做事有多难。蜀地地广人稀,啥物华天宝都是废话,没人做事哪来的银子赚。 程琳噗呲又笑出声来,叫她回去在枕边给汉王唠叨。 朱静怡小脸微红说汉王就是看不上她,光溜溜的贴上去都无动于衷。 程琳说她不得法,定是夫君太累啦。心中却是十分的欢喜,自家男人还是有底线的嘛。 朱静怡这时一口一个的称呼赵炳炎汉王,显然他俩并没圆房。 她开森的说今年好多啦,乡野的百姓都出山了,鞑子占领的地方也有不少百姓迁徙过来,就是缺银子让他们干活,没得粮食养活那么多人做事。 第0245章 收编天机阁 朱静怡咬咬嘴唇说还是咱们夫君有办法,回去妹子就问他要。 程琳无奈的望着窗外说他要真有办法就好啦,估计明年春天青黄不接之时最难。 朱静怡说:“真的,姐姐不晓得,夫君在叙州给我们修建新式酿酒烧坊,一年至少需要二十万斤粮食酿酒,前日就拿出五万斤大米和五万斤白面去泸州找陈公兑换杂粮啦。” “用大米、白面兑换杂粮?”程琳吃惊的问她。 小女子肯定的点头,给她补充还是一斤换一斤,所有杂费叫叙州官府承担。 程琳先是一声叹息,认为可惜了。 随即眼睛一亮说夫君真是高明,如此一来,那些兑换粮食的山民定会念叨大宋朝廷的好,明年会加倍努力,开荒种地收杂粮。 赵炳炎如何晓得自己的大老婆如此包容,那么爱他、欣赏他。 他忙活了一宿再回到后堂的议事厅,叫人把府衙负责提刑按察、转运和漕运的主官以及通判和参谋参议都叫来议事。 他说:“眼下叙州大定,府衙应将重心转移到征稽税赋、发展教育和农商。” 转运使吴海说右相严令不许向百姓多摊派,加重赋税,叙州严格按照前年赋税的标准征收,府衙百官按照朱大人要求尽数下到各县督促,已经将税银上交嘉定府。 赵炳炎颔首,首先肯定转运使的功劳,朱静怡不在的时间里能支撑府衙日常,尽数完成赋税征缴,很好。 但是,眼下的叙州,包括整个蜀地的情况发生了巨大变化。转运使负责征稽赋税,应当分析现状,研判如何增加税赋。 一方面是开源,就是鼓励农商,大办作坊,商铺、商户多了,赋税自然就起来了。 另一方面便是深入商户调查,了解哪些商铺的赋税高了,不利于行业发展,哪些商户的赋税低了,没有征足,收尽,造成行业发展不均。 众人听到这里,颔首点头,这是汉王要对赋税进行变革了。 吴海说朝廷没得章程,我等如何做?历朝历代做变革都是千难万难,此事需从长计议。 赵炳炎说着世上本来没得路,走的人多了,路就出来啦。他叫转运使上奏昆明朝廷的户部,叙州要做户部试点,变革赋税征稽,本王亲自过问。 这话的意思很直白,他亲自主持赋税变革。 转运使立即回禀“喏。” 赵炳炎不愿在此事上耽误时间,叫他和同僚商议,选两名参谋、参议当助手。以三年为限,做成此事官升嘉定知府,参谋可直升通判,懒惰、懈怠没完成任务,都回家抱孩子去。 吴海先是一愣,旋即起身作揖施礼道:“下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定当不付汉王所托。” 赵炳炎摆摆手叫别来这些虚的,本王只看结果。 他提两点要求,第一不能给平民布衣加税,要督促检查各地是否将土地都收回来?是否恢复三十税一?严惩私下买地当地主者,尤其是官吏。 第二是对商户试行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新开个体商户考虑按年收包税;正常经营者按实际经营额收取营业税,结算商户生产经营成本后对个人所得的尽利润收取所得税,究竟多大比例合适,要仔细调查,和商户协商。 转运使奋笔疾书,飞快的记录。 只是赵炳炎的这两条就足够,已经为他的赋税变革指明方向。 江北的荔枝青烧坊陈家,掌柜的叫陈卫东,叙州认识他的人都喊他东哥。就是那个偷听刘老幺说话的黑衣人,此时正在和叙州三大烧坊的掌柜一起吃酒叙话。 今天,陈卫东特意上了他家窖藏十年的荔枝青。 这厮晓得皇城司总管掉入自家粪池淹死后长出一口气,神清气爽的邀请酒坊掌柜商议,如何对付江边的诚义烧坊。 昨日,当他获悉汉王去了天机阁后大惊,他的那点儿破事肯定逃不过天机阁线人的眼睛。这厮无法静下来,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自家院子里乱转,直到晚上获悉皇城司总管自杀而亡,心中的惊恐瞬间消失。 这厮过去依靠皇城司获得对手的经营消息,利用皇城司敲诈对手和看不顺眼的商户,没少干过坏事。当然也给了皇城司总管不少好处,一旦暴露出他腐蚀官员,那罪可是不轻。 未曾想天助那厮,皇城司总管竟然扛不住汉王和前任皇城司大总管的到来,自杀谢罪啦。 下午,朱公公禀报赵炳炎,拟收编天机阁,用彭掌柜做叙州皇城司副使。 赵炳炎不管他如何用人,敲敲桌子说皇城司人过去不一定干净,今后必须干干净净。 朱公公郑重的回禀他“喏。”深深一揖告辞。 这家伙就是过去不干净,赵炳炎无惧拔擢的。后来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被勒令退休,要不是叙州皇城司总管出事他就永远休息啦。 赵炳炎将朱公公叫住,要他秘密安排彭掌柜参加税赋变革会,协助变革试点,赵炳炎认为叙州的商户也该梳理梳理啦。 朱公公接单离去。 他稍息片刻来到议事厅,转运使已经召集众人候着。 他看了看彭掌柜说朝廷拟变革赋税征稽,先在叙州试试。今日咱们就拿酒税来议。 烧坊从粮商哪里采买酿酒原料,粮商晓得付给朝廷赋税。烧坊拿到酿酒原料后雇人酿酒,卖酒交税,如何收取才更精准? 诸位说说看。 转运使吴海解释:过去收税可以说是和各家商号协商,衙门依据商号经营的情况确定商号的税额,遇上府衙有事没银子花,知府上门找各家再捐款。 赵炳炎颔首说这种叫摊牌,或者叫补税,都是强迫百姓掏腰包的勾当,没有法定文书约束。商家经营有方手里有银子不会拒绝,要是商家经营困难,有十足的理由拒绝。 他问转运使,以荔枝青烧坊为例,今年一年陈家进了多少粮食酿酒?有多少人做工?酿酒成本是多少?陈家卖出了多少荔枝青?营业额是多少? 第0246章 个人所得税 赵炳炎接连提出五个问题,转运使的脑袋像老旧的二八六计算机,一下子就冒烟啦。 他再看向彭掌柜,那丫立即侃侃而谈,告诉赵炳炎荔枝青的进货量,进货成本和出货收入,工人数量和其中的大师傅数量以及薪酬标准。 这就很容易估算出荔枝青陈家一年生产荔枝青的成本和销售收入,核算出净利润啦。 转运使一脸感激的连声谢过彭掌柜。 那丫得了上官夸奖居然面不喜不悲,面无表情,礼节性的回禀不用客气,足见此人定力深厚。 赵炳炎看在眼里,说这就好办了,诸位依葫芦画瓢,把叙州的商户梳理一遍,不就能分出个三六九等,商议个完全之策。 转运使吴海立即说善,他们这就一一照办。 赵炳炎颔首,冷冷的回了个“不过。” 与人交流,顺顺当当的时候突然来个不过,很突兀,最叫人难受。 赵炳炎说:“不过,本王警告诸位,赋税变革属朝廷最高机密,不可对外泄露半个字,尤其是我们收集整理的相关数据。” 转运使立即带头站起来对着赵炳炎作揖施礼,庄严的吼出一个字“喏。” 彭掌柜十分感激的看向赵炳炎,心道汉王心思慎密,替我解了围。 晚上,这厮却在他的天机阁干了一件大事。居然开启鬼市拍卖赵炳炎赏赐给他的水晶杯。 当晚,叙州的头面人物或亲往,或派出代表应约来到天机阁吃花酒,半夜时分在月光下的听雨轩鉴宝。 这厮够狠,展示出两只玻璃杯后当场摔碎一只,告诉竞拍者汉王给他的水晶杯只剩下那么一只啦。 丫鬟取来高价从王家烧坊够得的新酒满上,请嘉宾品尝。 荔枝青的掌柜陈卫东第一个上台品酒,赏杯。酒分子老远就飘散进他的鼻孔,那厮居然还没喝就陶醉了。 再看那晶莹透明,波光闪闪的酒杯更是惊为仙界之物。那厮浅饮一口便说酒杯是他的了,多少银子只管开价。 其他人当然不服,宝物是谁的需要看银子和胆气说话。 接连上去几个人品酒赏杯之后立即和陈卫东脚板竞价,无奈那厮财力雄厚,竟然以五千两白银的价格拿下赵炳炎的玻璃杯。 次日,朱公公怒气冲冲的去告诉赵炳炎天机阁无法无天,他不收了。 赵炳炎笑呵呵的问:是不是因为彭掌柜打坏了他吃过的酒杯? 老太监尴尬的说那倒不是,汉王赏赐给他的东西,那厮竟然拿去拍卖,实在是太放肆。 赵炳炎无所谓的说既然已经赏给人家,就由他玩去,估摸着此人担心怀璧其罪,有意高调出手,得了银子又去除心病且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正说呐,卫士通报彭掌柜求见。 赵炳炎叫让他进来。 那厮进去就将一个沉重的箱子献上,禀报一只水晶杯他卖了五千两银子,汉王打听的消息天机阁只能收五百两银,故而卖了酒杯退换汉王四千五百两。 呵呵,赵炳炎觉得有意思。 他招手叫刘长乐收下,问彭掌柜配上极品楠木大箱,这笔买卖不是亏啦? 彭掌柜连说他大赚呐,不亏,今后天机阁也不会再做营生,请汉王赏口饭吃。 赵炳炎听得哈哈大笑,叫他彭副使,且跟着朱公公办差去吧。 那厮嘚瑟的跟着朱公公离去。 原来,这厮要赶着没正式做公人之前把这笔生意做了。 朱公公带着彭掌柜回到公房,毫不客气的一顿狠批,这丫居然给老太监说他有意这样做的。 公公想想看,属下未建寸功,汉王为啥要赏赐水晶杯? 属下以为汉王这是要引起叙州人的注意,让他们把心思都集中到水晶杯上,汉王才可以轻松的做赋税变革。 朱公公猛然清醒,赞叹这丫精明。 府衙,赵炳炎正品着峨眉雪芽,卫士禀报饶通判回来了,还有泸州知府陈惟中求见。 他叫都请进来。 陈惟中一进去就恭敬的给赵炳炎施礼问候,禀报他的粮食帮了仁怀大忙。 他问如何说起? 陈惟中告诉他仁怀一带直到凌霄山都属于过去易幺妹的易家拉队伍抗击鞑子的活动区域,义军和蒙元骑兵在这一带活动频繁,兵祸连连,造成百姓流离失所、钻老林、住山洞躲避战乱。 如今天下太平,衙门四处请百姓下山后各个集镇人口报满,住的能将就着,吃就成了大问题,汉王的粮食正好帮了府衙一个大忙。 他笑呵呵的问陈惟中,说这么多话,这意思是潼川府要留下本王的粮食救济百姓啦。 陈惟中连忙摇头说哪敢,他的想法是这批粮食由府衙来统筹安排,发放到最需要的百姓手里,一斤大米换八两杂粮,没有粮食过年的百姓先借下汉王的大米,待明年丰收,再还上杂粮。 赵炳炎楞了饶毅一眼沉思,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既换回了杂粮酿酒,又照顾了刚下山的赤贫户,等于时变相的赈济灾民。 饶毅以为汉王责备他没有坚持原则,破了赵炳炎一斤换一斤的规矩,惹得他不高兴。 他赶紧解释大米和杂粮的价格相差甚远,今日若是一斤兑换一斤,百姓自然欢喜,但是往后潼川府路再遇上天灾,需要做这样的事情却是无以为继。 赵炳炎颔首答应他们的请求,问他潼川府路的财务如何,过年能吃上肉不? 赵炳炎想那嘉定府的财务都紧张,潼川府定好不到哪里去,有意帮他一把。 陈惟中立即给赵炳炎诉苦,禀报蜀地百废待兴,大军要抗击大元鞑子,有劳力的都去当兵戍守,财力极其虚弱。 他正愁如何关门过年呐。 赵炳炎听明白了,这丫虽然没伸手向他要钱,可每个字里都是缺少银子。 他顿了顿说银子不能当饭吃,但是没得银子却是万万不能,这就安排嘉定府铸造十万两白银给他救急。陈公要多想想办法均贫富,组织百姓恢复生产经营。大家都有活儿干,银子自然就有啦。 陈惟中开森啦,对着赵炳炎三叩首,连呼谢过汉王。 第0247章 万两玻璃杯 赵炳炎和陈惟中是老相识了,当年崖山大战陈惟中就将琼州的粮食海运雷州救急,他欣赏陈惟中的忠勇,叫别客气,都是好兄弟。 他让刘长乐把天机阁的厨师找来做叫花鸡,他请陈公尝尝新酒。 江北的陈卫东也在邀人品尝新酒,品鉴他刚得到的水晶杯。 众人老远看到水天一色,晶莹透明酷似无物的酒杯便赞不绝口,陈家的丫鬟小心倒上清水,那酒杯依然像空杯一样一眼看穿对面的景色。 陈掌柜叫上酒。 陈家丫鬟倒掉清水,取自家的荔枝青倒入酒杯,淡绿色的酒液装入酒杯酷似亭亭玉立的少女,犹如初春时节的天气,室内一下子春意盎然。 几个围在四周的叙州大佬连连夸赞水晶杯的奇妙,传闻乃是汉王赏赐天机阁的神器,当真不凡。 有人当即出价一万两银子请东家割爱。 玛德,一个装一两酒的玻璃杯就叫这些人抢疯了。 赵炳炎肯定想不到后世这种烂大街的东西居然能在这里卖上天价,他要是晓得,他肯定要备上十万个这样的酒杯穿越,还要专挑能装半斤红酒的大号高脚杯。 陈卫东举起酒杯豪气的一饮而尽说他要将此杯世代流传下去,不卖。 宴席散去,他家的账房师爷跟到书房叙话,认为东家这次在叙州露脸恐怕不是好事。 他吃下一口清茶问师爷如何说? 师爷认为汉王已经盯上了叙州商界,不可轻举妄动。 这厮拿王家烧坊说事,传闻王家用汉王送来的新式烧锅酿酒,酿出了晶莹剔透,清纯甘烈的玉液琼浆。 师爷绘声绘色的说那酒香半个叙州城都闻得到,绝不是我们现在的烧坊能比。 王家美酒飘香,江北大半城池的人都闻到了,刚才宴席上就有嘉宾忍不住夸王家新酒好,要去沽一斤尝鲜,陈卫东当时就面露寒霜。 然而,这厮得了神级水晶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啊。 他叫别说了,我自有分寸。转而询问师爷王家新酒何时出货? 师爷摇摇头说尚且没有准信,不过王家开始招募工匠师傅了,工钱涨五成。听说还要三口灶轮流开锅,冬半年不停酿酒。 陈卫东啪的一声放下茶碗,愤怒的盯着师爷,他见师爷木讷的望着他才晓得自己失态了。 王家要干啥,三口锅人歇锅不歇,那要酿多少酒? 可是八百斤一锅的超级大灶。 师爷告诉他:传闻汉王叫王家交出烧坊规叙州府衙所有,王家负责酿酒,只占一成的分红。 一成的分红就没多少油水啦。 那厮听到这里心中舒坦了许多,挥挥手叫师爷忙去。 庚即,那厮将自家护院胡朝英叫来叙话,询问他对王家烧房仓库还熟悉不,能不能再次意外着火? 这句话的意思只有他俩才懂。 十二年前,王家的酿酒粮仓便被胡朝英意外着火一次,导致王家倾家荡产,再也无法振作起来。 那厮考虑了三秒钟说这事好办,王家的烧坊他进去过三次,大体布置还记得。 只是眼下让他家仓库意外着火没意思,汉王派人去泸州采购的酿酒原料还没有回来,据闻此次购粮达十万斤,全部入库后要是意外燃烧起来,那才好玩呐。 陈卫东阴恻恻的说那就等到他们的粮食入库之后。 胡朝英面有难色的点点头说:“今非昔比啦,王家烧坊正在大肆改造,今后要成为叙州府衙的官营烧坊,那防备定会提高十倍,要想做到消无声息的完事,须请高手施为。” 陈卫东不屑的说:“不就是多花点银子嘛,上次我记得是五百两吧?这次,某出五千两。” 胡朝英心中暗喜,上次是他亲自带人放火,出去开销他得三百两银。 这次风险大了,他不做愣头青,去物色个急需银子的刀客干活,一千两足也,还可轻松赚到四千两银子呐,嘿嘿。 这厮喜滋滋的领命而去。 叙州府衙,赵炳炎和陈惟中还在吃酒。 陈惟中品尝到王家烧坊的新酒后赞不绝口,笃定这酒一面世便会成为食客的新宠,所有的浑酒在这个新酒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他请赵炳炎恩准,派人去泸州新建烧坊。 赵炳炎很欣赏陈惟中的敏锐直觉,笑呵呵的说酿酒烧坊都是朝廷的,今后熟练了技术再到泸州办烧坊吧,这才刚开始呐。 陈惟中十分羡慕的说新酒一出,银子就会象水一样哗哗流向叙州府衙,他都不想回泸州去了,宁愿在这里做个衙役。 赵炳炎听得大笑,问他有那么神奇吗? 陈公不至于被一个小小酒坊给亮瞎了眼嘛。 这丫不住的摇头,给他说汉王就是只管做,不管后面的事。汉王晓得海南儋州的制糖厂现在收益几何? 赵炳炎摇头。 这事儿他当真不晓得,只要运转正常便没得他的事儿。 陈惟中兴奋的告诉他:儋州的制糖厂是朝廷最大的糖厂,一个月赚的银子就是广南西路一月的税银,且月月都有增长。 这要一直下去,儋州的制糖厂一年便能赚到广南西路全年的税银。 呵呵,赵炳炎的消息还真滞后了。 他说这就是在眼前,广南西路各地还在治理整顿中,待其理顺后各地税赋定会大幅增长。 陈惟中摇摇头说再怎么增长,那糖厂也绝对是富的流油。据闻海南路刚并入广南西路,他们就派出一个营的精锐守备驻扎到糖厂,制定严格的保护措施加以看管呐。 仙人板板,广南西路的岑琳如此重视儋州制糖厂的安全,那丫一定是极度缺钱。 这倒是提醒了赵炳炎。 江北的诚义烧坊升级为官办烧坊,酿酒设备全部来自后世,酒的质量出现天翻地覆提升后其价值已经不可估量,不管是酿酒技术还是酿酒的烧坊都必须建立严格的保护措施。 送走陈惟中,赵炳炎把朱公公请来叙话,告诉他烧坊的重要性,务必仔细谋划,建立起一支强有力的安保队伍。 朱公公颔首,要他放心,保管妥妥的。 第0248章 一年两度春 次日,朱静怡回来了,同来的还有文天祥和张珏。 赵炳炎牵着朱静怡的手说二位大人大老远跑这么一趟时再辛苦,何必如此劳累。 张珏埋怨他不够意思,重瑟轻友。 文天祥乐呵呵的微笑,十分羡慕看着他俩。 朱静怡满脸红晕的说不是这样的哈,汉王正忙着修造酒坊,为右相挣银子嘛。 赵炳炎接着喊走起,看看叙州的新酒坊,品尝他酿的新酒。 朱静怡要陪同过江,却被赵炳炎拦住耳语,小女子听得喜上眉梢,踮起脚来啪的在他脸上打啵。 张珏看到这一幕立即把头转开。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汉王家的都是奇女子,走走走,过江去。 一行人来到诚义烧坊,看到造型奇特、硕大、闪闪发光的烧锅震惊了。 赵炳炎告诉他两这边蒸料,那头出酒,一锅要蒸八百斤。他还在讲述,张珏已经拿起边上的不锈钢酒杯接酒品尝。 热酒顺着喉咙下探他的肚腹,那种犹如铁水流过感觉实在是奇妙,经不住大吼一声好酒。 左右的酿酒师傅都笑欢啦。 文天祥晓得赵炳炎在南方建立制糖厂的好处,品过之后立刻意识到这里就是第二个儋州制糖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华夏人都爱吃酒,这酒的销量绝对胜过儋州的红糖。 他放下酒杯上前紧紧抱住赵炳炎连声道谢,有了这个赚钱的宝贝,蜀地的财务一定会大为好转。 赵炳炎被他的热情弄得喘不过气,两人松开后他说这才开始,他要在叙州建立一系列的作坊、商铺,拉动蜀地的营生快速发展。 再回到江南的府衙,大门上已高高挂起红灯笼。 张珏疑惑问这是为何?谁敢借用叙州府衙大婚? 他的话刚说完,两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便用竹竿伸出一串鞭炮来点燃,噼噼啪啪的爆竹声中朱静怡身着婚服出来笑盈盈的说:“当然是本官大婚啦,炳炎哥,吉时已到,快些更衣去。”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好日子,请二位大人为我们做证婚人,我要和静怡完婚。 张珏这才恍然大悟,感情文天祥拉着他一路南下叙州的目的,就是来参加他两的婚礼。 文天祥笑着说汉王一向节约,婚事新办,不铺张浪费。程夫人在嘉定要我帮忙,这就拉着张公来啦。 张珏连呼有趣,大善呐。一年两度春,老头儿暗自赞叹赵炳炎太有女人缘。 随即给新娘子施礼恭贺新禧,拉着文天祥并肩往里走。 赵炳炎换了一身大红囍服出来,议事厅中七桌酒席全是叙州的同僚,文天祥和张珏为他们主婚、证婚之后履行了简单的仪式迅速礼成,朱静怡欢喜的拉着赵炳炎去每一桌敬酒。 酒杯满上,整个大厅都是浓郁的酒香。 赵炳炎嘚瑟的告诉客人们这是叙州出的新酒,劲儿大好喝,新人新酒,喜上加喜,今日管够。 众人齐声道和,迫不及待的开干,没多久便有官员喝得麻麻的扶墙走。 两人送走客人进入洞房,朱静怡迅速去了衣衫钻进被窝,小手指不停的勾他上去。 赵炳炎也是丝毫不矜持,在酒精的作用下飞快的灭了红烛,上床开工…… 天亮了,他还在呼呼大睡,朱静怡艰难的起身下床,这时才深刻领会到程琳说的第一次是如何如何的刻骨民心。 女人小心穿戴好去厨房弄了小米粥过来伺候赵炳炎进膳。 他闻着鱼肉香揉揉眼睛,责怪女人起那么早干嘛,第一次很累的。 朱静怡却是满心欢喜的说她爹交代过,男人就是自己的天,她要把自家男人伺候得飞上天。 赵炳炎很无语,摸摸女人脸蛋喝下小米粥沐浴更衣,牵着新娘子的手出去和文天祥他们吃茶叙话。 文天祥要求到议事厅。 朱静怡立即想到他们要商议重要国事,领着三人来到后堂的小客厅,备齐茶水关上门守在外面。 张珏赞许的说新夫人贤惠,汉王好福气啊。 赵炳炎嘚瑟的说这一点某很自信,妥妥的端起茶碗示意品茶。 文天祥叹息一声,告诉他这大半年成都只是运筹粮草,筹办军饷就让他心力憔悴。 前线将士还期望出击长安,出击襄阳,没得多余的粮草都被张公拦下了。 张珏跟着解释,成都也不是毫无建树,至少这大半年我们清匪反霸,完成了收复区土匪的清剿和收编,右相没收地主土地分田到户,各地征得十万正兵呐。 赵炳炎颔首,继续吃茶。 文天祥说原来看到蜀地人口凋敝,上千万人减少到不住百万很痛心,现在大量百姓从荒山野地涌出来住进集镇,又愁没得粮食供给,某估计明年开春最难,弄不好要饿死人。 汉王可有法子解难? 张珏肯定的说汉王一定有办法,叙州新建烧坊,都敢大肆酿酒嘛。 这俩伙计一唱一和的,就是希望能从他这里弄到粮食,可以想想,蜀地的情况恶化到何种程度。 他说粮食的问题不用担心,他这里率先解决泸州、夔州和重庆的难题。但是,朝廷也不能直接向百姓发放救济粮,应该用以工代赈的方式让百姓劳动获得报酬去采买粮食,或以做工多少分配粮食。 他告诉文天祥嘉定的丰远监正在铸造银币,那些银子可用来应急。 文天祥兴奋了,连声谢过汉王。他的办法就是除少数没有劳力的家庭发放口粮以外都按照以工代赈的方式救济,正好把道路沟渠好好修一修。 张珏连呼大善,只要百姓安居,大宋儿郎便无后顾之忧。 赵炳炎呼唤门外的朱静怡,让她备船。张珏马上说他亲自调度军船保证粮食的运输和安全。 文天祥给赵炳炎说军粮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多年陈粮,甚至大元鞑子留下的掺砂粮,能否换下来? 他说必须的,我不能让前方的将士吃着掺沙粮去和敌人拼命。 三人商议,张珏负责调度运粮船,文天祥立即赴泸州安排赈灾。 赵炳炎来到码头的粮仓,放出采购自后世基普的上等大米和白面,一座座仓库立马堆积成山。 第0249章 喷发的火山 文天祥看到白花花的大米老泪纵横,紧紧握着他手说文某晓得汉王宅心仁厚,一定会备着粮食,果真让我开眼界啦。 随即告辞,跟着第一批运粮船出发。 北方的大元帝都。 一场大雪来临,天空中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下了大半天,整个帝都都在白雪覆盖之下。 呼毕力皇帝有气无力的问他的亲卫董宰辅:“年关将至,我大元的税赋几何啊?” 董宰辅简单报出几组数字后禀报:“总体上看已远不如去年,但还能支撑帝国军事和官员用度。” 呼皇帝颔首,喝下一口鹿血说:“是啊,幸亏去年蜀地先押解了半年赋税进京,今年不光是蜀地没了,就连云南路也是大宋在收税啦。” 董宰辅禀报,大宋占领云南路后他们的朝廷转移到昆明,宋庭的汉王在福照楼上题写了一副号称天下第一的长联。 呼毕力不悦的问他:“号称?此联长达一百八十个字,对仗工整、用词精妙,如此长联还不是天下第一?试问朕的大元有谁能超越?” 董宰辅这才惊醒,眼前躺在病床的并非病猫,还是一头猛虎,曾经纵横天下,叱咤风云的草原雄主呼毕力。 这厮立马检讨自己错了,不该轻视对手。 昆明福照楼的长联一传到大都便引起轰动,文人墨客在茶坊酒肆吟诵,书院教授视为天下对联的典范,青楼女子反弹琵琶也要传唱赵炳炎的福照楼长联。 呼毕力早就得到了这副对联,反复看过无数遍,都能背诵啦。 这丫呢喃: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吼吼,这是在标榜汉人开疆拓土的功绩,羞辱朕骑革囊泅渡金沙江去征服大理啊。 “嚯嚯、嚯嚯。”呼皇帝又剧烈咳嗽起来。 呼毕力气急攻心,咳嗽不止,把刚才咽下的鹿血都吐了出来,叫周围的太监、侍女忙的一亦乐乎。 董宰辅见呼皇帝稍微好受些了,赶紧岔开话题,禀报他们正在把江南的粮食调运江北。 但是各地的豪族担心粮食到了江北全成了皇粮,不愿意将自家的存粮集中运走,一个个都在推诿扯皮。 呼毕力晓得,这是他们在谋划退守江北。 他现在后悔了,当初进军大宋的江南时推进太快,结果没能站稳脚跟,导致大元空耗军械粮草,损兵折将无数。 特别是大宋汉王赵炳炎横空出世,灭了张弘范的常胜军,火烧汪家军铁骑,叫他接连丢掉几个大军师集团,实力严重削弱后草原臣服的汗国又开始各自称大汗,独立建国。 他问董宰辅,大元的铁骑还能重振雄风吗? 董宰辅肯定的回禀:“能,臣拟第一步收走江南粮食,即便就是大宋得到了,也是一个巨大包袱。” 他给忽必烈描述:无数百姓张嘴要吃的,没有粮食安抚,饥民就是一群群暴民,一群群暴民就是一座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看她杨淑妃如何稳住江南? 昆明城,杨淑妃接到叙州的电报才晓得蜀地民生的严重问题。 她叹息一声说治国不易呀,诸公以为右相跟着汉王到了天府之国的成都就是吃香的、喝辣的,想不到蜀地的困难一点也不输哀家这里。 一旁的陆秀夫汗颜了。 他说咱们这里尚且吃喝不愁,哪想到右相那里整日在为百姓的一日两餐操心。 他问杨淑妃,要不要组织一批粮食送去叙州,支援蜀地稳民生? 杨淑妃叫罢了。昆明和叙州隔着太远,又全是山道,应该抓紧组织百姓疏通河道,修筑官道,让道路越来越好走才能为今后的粮食运输提供方便。 眼下昆明的粮食也不多,即便运粮,恐怕还没送到地方,已经在路途上消耗完啦。 众人都以为然。 陆秀夫走后,她的贴身老侍女刘嬷嬷笑呵呵的说汉王心里装着主子呐,这次收朱静怡进门就早早的上折子啦。 杨淑妃欢喜的说便宜那小妮子啦,当年汉王答应朱公公会善待朱静怡,如今也算是了却他心愿。 刘嬷嬷说朱公公实诚人,一心为主子办差,劳李四那贼人坏事,差点叫朱公公自杀谢罪,还是汉王拦住留下他一条命呢。 刘嬷嬷不提这事儿便罢,一提起杨淑妃的脸上就变成了阴天。 她觉得赵炳炎的女人不是能打仗就是会治理,都做了不少大事、实事,而她却少有建树,还给自己脸上抹黑。 眼见昆明的事儿陆秀夫理顺了,干脆出去看看地方究竟是如何在干。她想到就做,对着刘嬷嬷说都忙着呐,吩咐下去,明日哀家要出巡大理。 老侍女听到她的语气都变了,晓得主子情绪不佳,立马哎哎的答应着去交代出巡事务。 叙州,张珏完成军船调度后交给朱公公打理,告别赵炳炎也跟着运粮船东去督查军务。 赵炳炎送别张珏过江查看酿酒。 他叫卫队长刘长乐将装有一百两银子的箱子递给王掌柜,掌柜坚决不收,说烧坊都是衙门的了,就是汉王的,他不能收。 赵炳炎摇摇头说他搞错了,老酒是他王家自己的,不过是用新灶蒸馏出来,那酒依然还是他王家的,必须收下。 他提醒王掌柜今后得把公私分清了,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是官府的不能往自己腰包里装。 公私不分,是要犯王法吃牢饭的。 王掌柜还是坚持不收,要送给赵炳炎做新婚贺礼。 他摇头说不成,两码事。 赵炳炎将装满银子的箱子放到王玉娇面前,摸摸小姑娘脑袋说给玉娇存点嫁妆钱吧,不能亏了咱们的小掌柜。 玉娇晓得赵炳炎大婚,娶了知府朱静怡,正在生气呢。听得欢喜啦,给他老子说那酒还有她一份,要依照汉王给的银子卖。 王掌柜不理她女儿,给赵炳炎禀报老酒已全部蒸馏完毕,他要做新酒。 赵炳炎说行,新酒的五粮配方他早已交出,酒曲也有了,可以酿新酒。 他去库房让花粉精灵放出一台老式地磅秤叫工匠拖出来安放平稳,现场教学如何使用。 第0250章 老式地磅秤 老式地磅秤,准确的说叫机械磅秤。 赵炳炎让花粉精灵准备的这台磅秤能秤量五百公斤,也就是一千斤的重量,正好匹配八百斤规模的蒸馏灶。 他将称重原理讲解给师傅们听后示范称重。 两个工匠抬起一袋一百八十斤的高粱嗨呦一声放到地磅上,赵炳炎加上砝码,轻轻拨弄秤杆趋向平衡,王掌柜过去仔细看过,果然是一百八十斤。 曲师傅看的惊奇,跟在工人后面挤上去逐一细看。 赵炳炎知道他们都很好奇,轻描淡写的说不用那么复杂,每个人大概一百多斤吧,都上来爬秤杆。 工匠立即搬走口袋,站上去笑嘻嘻的等他秤量。 赵炳炎操作过后叫他们记住自己的重量,自己站上去学习称重,一个个很快都学会了,还调侃身边的工友:“老幺狗儿,你好重,来来来,爬秤杆。” 爬秤杆,是百姓聊天是警告他人不要妄自尊大,冒皮皮、打飞机的意思。两厢话不投机说来顶起了,对方会说谁有几斤几两,去爬爬秤杆。 赵炳炎提醒嬉笑玩弄地磅的工匠注意,每个人每天的重量不一定一样。就拿曲师傅来说,刚才出去上茅房,至少撒了一泡尿,他的重量必然变轻,不信试试。 众人哈哈大笑,大喊试试,曲师傅爬秤杆。 曲师傅也不生气,站上去拨弄秤杆调节平衡一看,当真少了两斤,工匠大笑曲师傅凶。 玛德,了不得啊,老曲一泡尿两斤重。 曲师傅自己都吃惊了,他不相信,怀疑磅秤不准确,让工匠用台秤再秤,果真少了两斤。 师傅们笑的更欢啦。 王掌柜马上吆喝干活啦,酿酒。 不一会儿,按照五粮液配方的原料进入第一锅,点火开蒸。 赵炳炎说他也没有真正酿过酒,剩下的就靠师傅们了。如何做?大家商议办。 刚走出烧坊,他就被一大群人给围住,有的拿着酿酒铲子,有的抱着装酒糟的箩筐高喊他们要吃饭,他们要养家糊口,他们要汉王赏赐酿酒烧锅酿造新酒。 格老子的,居然学会游行示威啦。 刘长乐说这些人分工明确,一人发话,其他的人跟着大吼,一人拿着扫帚往前冲,其他人立即高举工具朝前涌,一看就是有组织的。 赵炳炎颔首说都是些小把戏,他问:“领头的是谁?” 众人都说没有人领头,是自发来的。 他问都是哪家烧坊的呢?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说城里五家烧坊,除开王家的都来了。这厮随手指点:这是张家,那是李家,如数家珍。 他看向刘长乐问:“晓得该咋办没?” 刘长乐使劲点头,正要上前查询,身后的王玉娇站到赵炳炎前面叉着小瞒腰问横肉男:“大叔又是如何晓得我家新式烧锅的呢?莫非偷偷进来看过?” 横肉男一时语塞,旋即狂吼胡说八道,这城里都闻到你家烧酒的香味儿了,定是换了大烧锅。汉王讲人人平等,为啥只给王家神级烧锅,不给我们?难道是姓王的许了女儿给汉王? 赵炳炎听着这些,明显是有人在挑事,目标就是他的新式烧锅。 王玉娇见他不说话,以为汉王被横肉男给堵住了,大声说是又咋样?俺爹没说过,是我要嫁汉王,汉王还没答应呢。 赵炳炎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冷冷的说烧锅本王有的是,不是谁想要就给的,王家烧坊现在已归官府,就是叙州的烧坊,王掌柜只是在这里挣工钱。谁要敢来捣乱,轻者坐牢,事儿大了杀无赦。 横肉男当即一愣。 汉王说要杀人,那可不是哄小孩的。但是,他也不能就此罢休,否则便坐实了是来闹事的。 这厮继续吼闹他们要吃饭,求汉王赏赐酿酒新锅。 赵炳炎说王家的新酒还没有卖,诸位如何晓得就抢了营生,做不下去了?今后叙州烧坊改做晶莹剔透的白酒,和浑酒完全是两码事,为啥非要本王的蒸锅? 他说:“要本王的蒸锅也行,烧坊需充公,诸位都来官府的烧坊做工,工钱一个子儿也少不了。” 赵炳炎说完就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一众汉子傻啦吧唧的楞在当场。犹豫过后,有的已经有了立即进去做工的冲动。 前两日王家烧坊新任账房就在城里巡街放话,官府以王家烧坊为基础筹建诚义烧坊。要扩建酿酒规模,招募工匠,懂烧锅的熟练手优先录用,薪酬在王家烧坊的基础上涨两层。 两层,可不是一个小数。 要知道,王家烧坊虽小,王掌柜为人却是厚道,他的工钱都开的不低。这些人看到烧坊大门口负责修造的师傅进进出出,大量的石灰、砖瓦和木材往里面运输,一看就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有汉王撑腰,这间烧坊肯定大火,为啥不来多挣几个钱? 慢慢的,闹事工匠一个个散了。 横肉男见他周围的帮手越来越少,杵在原地也没了意思,灰溜溜的带着余下的人回去给陈卫东交差。 赵炳炎回去,朱静怡告诉他:“转运使吴海把税赋变革的草案弄好了。” 他坐下吃茶,女人庚即把文稿递给他,转去身后按摩。 赵炳炎说不累呀,坐下歇会儿吧。 女人心里欢喜,按摩得更起劲儿。 他看完草案后认为可以试试,但是眼前要做的是先将烧坊的事情理顺,今天居然出现工匠有组织的上街堵路,说明后面的大鲨鱼已经沉不住气了。 朱静怡撇撇嘴说:那还不简单,让她老爹带人去把荔枝青的掌柜抓住一顿暴揍,那厮还不啥都交代啦。 赵炳炎批评她都做了叙州知府,办事还这样粗暴,人可以抓,但一时半会儿没得证据咋行? 别说百姓有意见,就是提刑按察使那里便过不了。 朱静怡伏在他肩上吐出鲜红的舌头一卷,马上收回去说:“那咋办?总不能任由他们撒泼使坏。” 他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叫她爹暗中查证,府衙这里要做好小酒坊经营不善,倒闭后工匠如何安置的预案。 第0251章 二两银一斤 朱静怡说她已经交给饶通判谋划,首先扩建一个陶瓷工坊,长乐卫士长说汉王发明的叫花鸡好吃,咱可以新开一间叫花鸡饭庄,扩建后的诚义烧坊还需要一部分工匠。 有这些,足够啦。 赵炳炎颔首,让刘长乐把饶毅找来。 他给饶毅交代,叙州要大开工匠选拔之门,挖掘五|湖四|海的能工巧匠,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今日他看了新修的酿酒灶台,耐火砖的情况就很不好,靠近炉膛的几乎都开裂了。今后叙州要建造更大的炼钢高炉,需要大量上好的耐火砖,我们要集中这方面的工匠去一座砖窑试验,一定要做出上好的耐火砖。 饶毅不住的点头,给他禀报再做了,扩建陶瓷作坊,试制耐火砖,不但要用人,还要消耗材料,花销不小。 他叫朱静怡放心的干,该花的花,他这就去一趟嘉定弄些现银回来。 朱静怡开森啦,缠着赵炳炎要一起去见程姐姐,好好玩玩, 小女子还把两个拇指靠在一起,做了个都懂的手势提醒他。 他无语了,瞪了女人一眼说年底啦,事儿多着呐,我的知府大人。 女人不再撒娇,细心替他准备出行物品。 当天,赵炳炎登船北上嘉定府。 江北的荔枝青掌柜陈卫东在码头上埋下坐探,赵炳炎出走嘉定的消息很快传到那厮耳朵里。 这家伙早就想趁着王家烧坊还没有正式挂牌成为官府烧坊前下手,觉得这是个机会,立即召见他家的护院胡朝英。 两人还没进入话题,家仆又进去禀报:今晚王掌柜要在正街的金满楼开卖他家的白烧酒。 王家开卖新酒是个大喜事,都去酒楼乐呵,烧坊的守备定然空虚。陈卫东一听这个好消息立即来了主意。 这厮拿出贰仟伍佰两银子,叫胡朝英联系登高山的蝙蝠李开工,一起去夜探王家烧坊,他去金满楼看看王家白烧酒究竟如何? 胡朝英晓得规矩,说好的五千两,事成之后才会有余下的贰仟伍佰两。他觉得掌柜的亲自去金满楼道贺,声东击西,是个好主意,马上答应下来,收好银子上山。 前日,他就向陈卫东举荐了蝙蝠李操办王家烧坊自燃的好耍事,今日东家提出夜探,还主动出面去金满楼替他们打掩护,显然是志在必得。 这家伙抱起装银子的箱子来到后院,走小门溜出去,立即朝他的相好,怡红楼的小美女十三香那里跑,进去就叫十三香藏下一千五百两银子。 小女人被白花花的银子给晃花了眼,惊喜的不要不要,一边藏一边娇滴滴说银子好多啊,哥哥好厉害。 胡朝英从后面伸出大手啪啪拍了十三香的翘皮鼓两下,眼里满是鱼望,哪还有时间开口说话,两手搭在邀部把个肥肚顶上去说还有更厉害的呐。 没等到十三香藏完银子,他俩就棍床单去啦。 那厮舒爽过后,抱着换装了小箱子的一千两银子坐上一辆马车出城,往东,七弯八拐的来到登高山上。 蝙蝠李正好在家。 胡朝英将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银子。 这厮嘚瑟的说一千两,咱们东家豪气,为老哥舍得花大价钱了,事成之后还有一千两。他看了看里屋躺在床上的老人说道:“李哥哥接了这一单,足够医治李叔。” 蝙蝠李啪嗒一声扣上箱盖说活儿他接了,啥时候动手? 胡朝英告诉他今晚王家在金满楼卖酒,烧坊肯定空虚,兄弟掩护李哥夜探烧坊,先把路子摸熟,待他们的粮食入库后咱们就点火。 那厮抬起双手夸张的做一个爆燃的姿势,两人都笑了,约定好碰头的时间、地点后胡朝英打个拜拜的手势告辞。 傍晚的金满楼高朋满座,王玉娇的父亲拿着赵炳炎给的酒钱将整座酒楼全包下来,为他的新酒,也是属于他自己的最后一批酒宣传造势。 王掌柜特意请来了怡红楼的小姐姐唱歌、跳舞助兴。 玉娇却是是最烦这些女人的,认为她们专门够引别家男人。但是为了她老爹,还是忍了。 不料,她家的酒坛子一开封,酒分子蜂拥而出迅速充满整个大厅,参加酒会的掌柜和码头上请来的客商都不看美女跳舞了,一个个伸长脖子寻找酒分子的源头,都把眼光瞄向主桌后面的展示台。 就连跳舞的美女都不跳啦,惊讶的嗅嗅这里,看看那里寻找酒香源头。 老王头后悔了,早晓得新酒自带流量何必花冤枉钱请怡红楼打广告呢。 老王头开森啦,自打他酿酒以来,每一次卖酒都是门可罗雀,今天却是宾朋满座,都全神贯注他的烧酒。 王掌柜一阵谦逊的开场白后叫开席,唤小二上他的白烧酒。 众人手捧酒香四溢的小黑鱼碗观察晶莹剔透的白酒,一个个都舍不得下口。 使用黑鱼碗装酒,是赵炳炎的意思。 百姓都用黑鱼碗吃酒,新酒晶莹剔透,透过白酒能看清楚碗里的釉面本色,且新酒与空气的接触面大,有利于酒分子四溢留香。没多久,吃酒、品酒的都陶醉啦。 酒过三巡,码头上来的客商按耐不住了,上去向王掌柜敬酒,询问价格。 王掌柜说他的白烧酒不多,只有五千斤,汉王大婚,娶了咱叙州知府,婚宴上用的就是这款酒,汉王出二两银子一斤。 众人听得连连哇噻,哇噻,值这个价。 立刻就有客商要五百斤,三百斤,二百斤,八百斤,甚至一千斤。 陈卫东和本地酒商坐在一桌,早就惊呆了。那些商人一直在他的烧坊拿酒赚钱,不好开罪于他,一直没敢动。 但是分分钟时间,外地客商就采购了王掌柜三千多斤。 本地酒商看到楼下大酒坛,小酒坛不断的搬走再也坐不住了,不顾陈卫东的白眼撩起长衫疾步上去找到王掌柜大呼:“老王,本店要五百斤,现金交易。” “老王,本店一千斤。” “老王的好酒啊,也给兄弟一千斤。” 第0252章 胜过五万斤 王掌柜早已微醺,打着酒饱嗝说:“对、对不起老哥啦,没得一千斤啊。” 那人马上举起右手说五百斤。 王掌柜两手一摊说:“五、五百斤也没得。” 那人着急的说:王老哥,咱两多年的好兄弟啊,有多少都给我嘛…… 王掌柜不停喊着:张家五百斤,李家一千斤,王家八百斤。一顿饭还没吃完,他的就都卖完啦,变成了一堆堆白花花的银子。 这丫高兴,还要喝酒,却被曲师傅拦下,提醒他别忘了汉王交代的小心为上。 王掌柜猛然清醒,立即吩咐账房收拾银子入库,别忘了明日向府衙上交酒税。 曲师傅在这样的重大场合,始终都是守护神的角色。 此人回到烧坊就四下查看,发现果然有人进来过,两处他用细茅草设置的拦截线被弄坏了,通向粮仓的地面和木柱上他走之前撒了灰的,现在出现了盗贼经过的痕迹。 王掌柜的酒彻底醒了。 他叫师傅们都瞪大眼睛看仔细啦,这里可是朝廷的烧坊,过了今日里面没有一滴酒是私人的,不许有任何闪失。 城外的白塔边上,朱公公身着夜行衣站立当场,月光下十来个人影晃动,一人靠上前拱手施礼:“启禀公公,贼人胡朝英以回陈宅,另一人疑是登高山蝙蝠李。” 朱公公冷冷的说道:“带路,去登高山。” 一行人随即消失在夜幕之中。 城里的荔枝青陈宅,陈卫东正在书房听胡朝英汇报。 一身夜行衣打扮的胡朝英嘚瑟的告诉陈卫东已轻松搞定。 他和蝙蝠李顺利进入王家烧坊,看到三个奇怪的烧锅,每一口都形似一口大锅倒扣在上面,旁边还有一个精钢制作的硕大铁桶。 汉王的烧锅真是了不得,绝对是玄铁制作,亮晃晃的怕要三四个人合抱才围得住。 陈卫东一脸贪婪的叫别急,说详细点。 那厮抓过纸笔来详细询问。 然而,胡朝英晓得的也就仅限于此。由于他是偷偷摸摸进去的,重点在搜索粮仓位置,保证自己的安全,观察烧锅就摆在极其次要的位置啦。 王掌柜凭借汉王神奇的烧锅酿出顶级白烧酒,今日在金满楼大放异彩,五千斤酒卖了一万两银子十万贯钱,换作他陈家的荔枝青,五万斤都卖不到那么多银子。 财神咋就砸到王麻杆头上了? 陈卫东越想越气愤,越想越要得到新式烧锅酿新酒。 他希望那把火早日点燃,王家烧坊被夷为平地后他亲自到现场观摩考察,寻找能工巧匠模仿,制作新烧锅。 那厮对着胡朝英招手,护院立马上前两步洗耳恭听。 陈卫东要他立即实施自燃计划。 胡朝英惊愕的看着他,疑惑的问:“不是说好啦,等到粮食都运回来再动手?” 陈卫东摆摆手说不等了,趁着府衙在对岸筹集粮草水运泸州、夔州,大军都在对岸布防的空档动手更安全。 这厮还没说完,听到外面啪嗒一声响,胡朝英立即推开门冲了出去,一看却是师爷站在门前的台阶下面。 师爷尴尬的说他过来找东家叙话,没想到东家和护院在说事,既然如此,他就不打扰啦。 师爷说罢告辞,转身疾步离去。 胡朝英进去紧张的说:“适才东家说的话,师爷怕是……” 这厮不完全表述,有意拖了个长长的尾音。 陈卫东阴毒的看了一眼师爷的背影,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叫胡朝英跟上去让师爷闭嘴。 胡朝英吃惊的看着陈卫东。 那厮说师爷已经不是自己人,他晓得的太多了。快去,小心逃了。 胡朝英立刻起身去追师爷。 陈卫东为何对师爷起了杀心?那是因为师爷这两天都在劝说他听从朝廷的安排,不要走歪门邪道。 这就没和他一条心啦。 想当初创业之时,师爷为他出谋划策可谓绞尽脑汁,两人形如兄弟。 如今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劝止他出奇招致胜。 这厮担心师爷倒向朝廷一边,泄露他们多年做下的恶事,必须让师爷闭嘴。 胡朝英脚跟脚的来到师爷的住处,师爷已经在打点行装准备闪人。 这家伙晓得陈卫东心狠手辣,万一对他起了杀心,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就是待宰羔羊。 他正在将抽屉里积攒的金条装进褡裢,后面的脚步声已经传来,这厮才转过身,一双大手已经伸向他的脖子处猛的卡了上去。 师爷惊恐的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不甘心的使劲蹬地,呜呜要做解释,无奈他个子不够高,被胡朝英向上提起后好似悬在空中。 只听得咔嚓一声,师爷的脖子便耷拉下来…… 登高山上,朱公公的脚刚落地,十步之外的蝙蝠李冷笑道:“半夜三经的,是何人到访?” 天机阁阁主彭掌柜在后面说话了。 “李大侠,叙州皇城司朱公公到访,叨扰李大侠啦。” 蝙蝠李不悦的说天机阁从来不问政事,如今榜上皇城司啦,呵呵。真是变天了,世道也变啦。 朱公公本来欣赏蝙蝠李的功夫欲收编到麾下,没想到此人如此傲慢短视,言语中对大宋朝廷似乎颇有成见。 他咳嗽两声说世道变了未尝不是好事,尔何时听说过进入官府不用施跪礼,新宋就是这样的。杂家有两句话,问完就走。随即施展轻功瞬间来到蝙蝠李的茅屋门口,掀开柴门直接进到屋内亮起火折子。 蝙蝠李吓了一大跳,回头跟着进去,屋内已经闪烁起火苗。 朱公公淡淡的说:陈设简陋,屋里倒是干净,是个练家子本色,只是这榻上的老人病重,拖累阁下走入歧途了吧。 床上的老人庚即吼吼吼的咳嗽,断断续续问:“蝙蝠儿,蝙、蝠儿,你娃干啥坏事啦?” 蝙蝠李盯着朱公公左右而言他:“爹,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能干啥坏事,今日就是方才下山一趟,哪儿也没去过。” 老头儿问他:“没去过,上午有人送箱子来,那味儿像是柏木的,咱家哪有这么好的箱子,如此贵重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何物?” 第0253章 必须走正道 蝙蝠李不按被自己老爹给出卖了,耷拉着脑袋说不出话来。 他老子咳嗽着继续说道:“吾儿可要走正道啊。最近上山来的兄弟都说大宋朝廷的好,分给穷人粮食和田地,比鞑子在这儿的时候好上百倍,我等练武之人不能做昧良心的事。” 这时,皇城司的人已经嗅着柏木的味儿找到箱子搬了出来。 彭掌柜亲自上去打开用火折子一扫,箱子里一片白花花,众人惊呼:“银子,看样子至少千两。” 朱公公笑呵呵的说李大侠住着如此简陋的房屋,屋里却藏着千两白银不用,这是藏富啊,何苦呢? 躺在榻上老头子立即抬起右腿砸向自己的左腿哀嚎:“都是这条腿害得吾儿没了气节啊,老朽该死。” 蝙蝠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匍匐过去抱着老爹的老爹痛哭。 原来,蝙蝠李的老子眼看两爷子在山上清苦的生活一眼望不到头,背起背篓去山崖上寻些草药下山换银子,不想脚下打滑,摔断左腿后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朱公公叫取来火把照亮,掀开老者的被子查看伤情,左小腿上一团包子打小的伤包赫然咕咕留着脓血,再摸摸老者额头,明显在发烧。 他取出一瓶云南白药和一盒阿莫西林说道:“此乃汉王从异域带回的特效药,能不能活全在个人造化。” 随即掏出两粒阿莫西林塞进老者嘴里,将药盒递给蝙蝠李叮嘱一日三次,每次两粒,不可多服。 跟着,朱公公拿出江湖上通用外伤治疗刀具在火上消毒,划开老者小腿上脓包放血,再用王家烧坊酿造的头酒清洗伤口,撒上白药拔毒。 忙活了两炷香的时间,他给老者绑扎好伤口,把一整瓶白药递给蝙蝠李说道:“坚持换药,应无大碍。” 蝙蝠李感动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下三个响头谢过公公救他老爹。 旁边,早有皇城司人将他扶起。 彭掌柜笑呵呵的说蝙蝠李运气超级好,遇上朱公公,全天下恐怕没几个公公亲自救下的病人。朱公公的手是干嘛的?那是搀扶太皇太后,为国主杨淑妃引路的。 老太监摆摆手叫别说啦,问蝙蝠李晓得今后该如何做没? 蝙蝠李立刻抱拳施礼,发誓肝脑涂地,但凭公公吩咐。 老太监抱拳高举说新宋人人平等,都是在为朝廷做事,保家国平安,且听彭掌柜安排吧。 他办完了登高山的事情,赶紧趁着夜色下山。 嘉定府,赵炳炎还没进入码头,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着彩衣的女子领着一个孩童向他招手,走进了看清楚是程琳母女。 他脚下一蹬,启动乾坤大挪移瞬间来到程琳身边,抱起女儿猛亲脸蛋。 幺女受不住他的热情反而大哭,两只小手啪啪打他脸。 赵炳炎乐呵呵的将女儿换给程琳,女人笑容满面的说:“看把妞妞吓得,有这样当爹的吗?” “喊爹爹,啊不,喊爸爸。” 程琳习惯大众的叫法,忘了赵炳炎喜欢孩子叫他“爸爸。”马上改过来。 他看到孩子手里拿着的小熊猫玩具,那熊猫身上的毛都磨掉三成了,问是谁给的,妞妞喜欢,做爸爸送她一个。 随即就让花粉精灵放出一个比妞妞手上的还大一倍的熊猫玩具出来,拍拍熊猫肚子,熊猫还会配合着发出“呜嗷、啊”的惨叫。 妞妞开森啦,丢下手里的烂熊猫伸手来抓。 程琳马上弓身拾起来,一边唠叨哥哥送的呐,有了新玩具就不爱惜啦,一边小心拍掉上面的泥土。 赵炳炎嘚瑟喊:“叫爸爸。” 妞妞转头看向程琳,女人一脸幸福的点头。 小姑娘这才发出“爸爸”的呼唤。 赵炳炎将熊猫放到孩子手里,顺势将女儿抱在怀里,眼睛里泪水打转,止不住扑簌簌往下流。 程琳见状,赶紧拉着他上马车朝府衙走去。一家人径直来到后院小歇。 小妞妞才不管他俩呢,抱着小熊猫一路拍打,嘴里还不停的要熊猫叫呀,说话呀。 赵炳炎吃过两口茶,恢复状态后问程琳银子铸造的如何? 女人告诉他快完了,她留了一万两府衙支用,禀报右相了的。 她将女人揽进怀里说;严格来讲那些银子都是本王的,老婆如何安排都没错,禀报右相是对上官的尊重,咱们也没有用在自己的花销上。 程琳乖巧的替他按摩胸口,给他说襄儿姐在山上才苦呐,峨眉山没得几户人家,紧靠两处茶园的收入无以为继。 他说简单,这就去丰远监再放些银子出来铸造,弄好了给峨眉派送一万两过去,府衙再发个文委托峨眉派代管峨眉山,主持山道的修造和游客休息场所搭建,保障山上百姓的安全。 程琳开森了,拉着他去丰远监巡查。 赵炳炎看到工匠夜以继日的干活,一个个都是笑逐颜开,他问师傅累不? 在这个地方干活的师傅,稍有不慎会被火红的坩埚烫伤的。 工匠师傅一个个都说不累,这段时间是他们最开森的,能为大宋铸造自己的银币,再苦也不累。 赵炳炎不再煽情了。 他晓得,是工人身上的这股有家有国,有依靠的情怀支撑着他们忘我的干活。 他去库房里再放出二十吨银锭,堆满三间空出的仓库。 程琳惊愕的问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丰远监的主使、副使都说是这世上纯度最高的银子。 赵炳炎嘚瑟的说那是当然,这批银子的冶炼技术领先了当下足足八百年。 说罢,看到吃惊的程琳马上捂住嘴巴。 旋即又抱起女人转圈,大呼想那些没用的干嘛,咱们有银子花就得啦。 他问:嘉定府留下十万两过年,够了不? 女人开森极了,已经把刚才的疑问跑在脑后。 回去,他给程琳讲:“还是要在均贫富上下功夫。” 女人说她晓得,叙州已在谋划税赋变革,她看了变法的精要认为可行。 嘉定的码头、航运和几家大的烧坊确实富得流油,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府衙都在为他们打工啦。 第0254章 犍为有乌金 赵炳炎点点头,拉着她去书房写下资本两个字,给她解释资本就是银子、田地、货船、码头这一类东西。 贫穷的老百姓只能靠双手劳动去挣银子,用银子换取生活必需品。这里面,掌握着资本的大掌柜肯定是赚的最多,得益最多的。 咱们不去收富人、大掌柜的税赋,在穷的叮当响的百姓身上榨油水吗?鞑子都晓得劫富油水才多。 如何让掌柜愿意做生意、开工坊,又不至于把掌柜的捧上天,叫老百姓不再苦逼度日就是官府的责任。 程琳拉着他的手说嘉定也要开新式烧坊赚钱。 赵炳炎把嘴巴伸过去堵住她的小嘴巴否定,给她说不是哪里都能开烧坊的,叙州一带气候适宜,水质好,周围的山地种植的都是酿酒原料,一样的工艺竞争起来还是叙州的酒质好价廉。 他说嘉定有嘉定的优势,做陶瓷便是川蜀第一,隔日咱们去陶瓷作坊看看,做些新奇的陶瓷用品绝对大卖。 嘉定的犍为出煤,那可是号称乌金的买卖,咱们去寻一处好煤窑出来,夫人不是就有用不完的银子啦。 程琳绝对相信赵炳炎,笃定不会骗她,欢喜的嗯嗯点头,转去身后替他按摩肩颈。两人很久没有在一起了,双双摩擦之下迅速升温,没多久便从书房相拥去了寝室。 次日,赵炳炎夫妇带着女儿妞妞来到夹江县,召集全县最大的三家陶器作坊掌柜叙话,赵炳炎拿出一套日用陶器图册,里面全是新式陶瓷制作的照片,甚至有一片片瓷砖生产制作的流程示意。 他叫将图册在与会的掌柜盒官员之间传阅,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疑为天外神物。 赵炳炎见几个掌柜以为见了妖怪似的发呆,提醒他们看仔细,学着回去改造自己的作坊,生产新式陶器。 他进一步讲解,认为以当下的工艺,瓷器坊可以率先生产一批五寸见方的白色方块瓷砖,把这种瓷砖铺贴在灶台上,灶台清洁起来十分方便。 白色瓷砖还可以用在洗衣的地方,做饭的地方甚至茅房里面,用途十分广泛。 接着,他找出洗菜池,蹲便器,洗涤池等等陶器的图片,提醒大家只要稍微修改一下出水口的封堵方法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出自己心仪的清洁陶器。 因为当下还无法做出后世的铁件类阀门配件,只能用木塞,布条一类堵住出水口,必须调整容器的出水口的设计。 众人看得满脸惊奇。 想不到汉王手里有那么多神奇的宝贝,一个个踊跃的提问,请汉王指点。 他却没有多的语言,告诉大家陶瓷制作诸位才是行家,他只是抛砖引玉,为各位当家的提供些思路而已。 但是夹江还要制作一种见水就硬的水泥用到修造上才行。 比如:“咱们的瓷砖做出来后需要粘贴到墙面上,仅仅用泥土、石灰是粘不牢的。需要有一种粘接效果更好的东西,这就是水泥。” 赵炳炎再拿出第二本图册,一个老式立窑生产的水泥厂图本给他们看,里面大型机械设备栩栩如生,好像轰隆隆在转,把泥土、碳灰和铁矿渣研磨之后混合进立窑焚烧,最后得到高强度的水泥。 他说:“以眼下的手段,咱们还做不到,但我们可以试着做更小的立窑煅烧水泥,硬度恐怕达不到上面的标准,就叫它土水泥吧,多往砂子里面添加一点一样能粘牢瓷砖。” 掌柜盒随行的官员的兴奋了,若是真行,这些做出来的宝贝绝对能卖上好价钱。 回到嘉定,程琳拿来电报告诉他叙州出事了,荔枝青烧坊的掌柜竟然打起了叙州官办烧坊的主意。 赵炳炎颔首,给她说咱们要做的事儿件件都是稀世罕有的宝贝,所以叫卿本无罪,怀璧其罪。府衙的安全防范不可大意,亲卫必须选好配齐。 女人幸福的坐进他怀里腻歪,又去他背后磨蹭,给他说身边的亲卫都是香儿姐从弟子中挑选的,绝对信得过。 赵炳炎让花粉精灵放出十把驳壳枪,要程琳督促亲卫训练,只要有一名弹无虚发的卫士就没有谁赶在她面前造次。 女人心中欢喜,弯下腰来对嘴轻吻,两人钻进内室又是一夜激晴。 次日醒来,程琳面若桃花。 赵炳炎早已在书房忙碌,他依照花粉精灵搜集的资料,整理出一套适合当下陶瓷制作的方法和工具图案,一套土水泥制作流程、配方和图示交给她。 女人穿上前日迎他时穿过的彩衣为他送行,问他这就要回叙州吗? 赵炳炎没有直接回答,给她说朝廷急需一批用先进技术带领工匠创新的工坊呢。 那些个掌柜的要有想法,肯定第一时间来寻知府大人帮忙,陶瓷厂、水泥厂这样的工坊要烧煤炭,烟尘太大不能在嘉州城里搞,就在夹江或者峨眉山下做。嘉定府能建成一两个陶瓷厂、水泥厂,其收益绝不输叙州的新酒酿造。 女人没接他的话,嘟哝着问:“还是要走啦?” 赵炳炎还是不回答,伸出舌头去表达歉意…… 当日,赵炳炎启程返回叙州。 程琳也不闲着,立即招来军器坊总管杨启贤,让他研判汉王留下的资料。 杨启贤看得兴奋不已,面对现实又觉得是天书,根本无法实现,仅仅是如何推动研磨水泥粉料的石磨就无法办到。 程琳说汉王有交代,当下我们能利用的是水力,乡村百姓利用得最好是水磨,杨总管不妨从这里下手,试试看能否在峨眉建成一座土水泥厂,名称本府都想好啦,就叫“峨眉土水泥厂” 程琳考虑在峨眉建厂是有充足理由的,哪里溪流众多,可选择性强;那里靠近嘉州,水运方面,能将嘉定城里的碳灰利用起来;从犍为获得煤炭煅烧水泥也是最近,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都有了。 杨启贤见知府大人谋划的如此周全,十分佩服,立即施礼告辞,回去找师傅们细化方案。 第0255章 码头纵火案 叙州,通判饶毅采购自仁怀的酿酒杂粮运回来了,一船船的粮食转运上码头,堆积起如山的酿酒原料。江南的码头上也是热火朝天,堆着朝廷发放各地的救急粮。 荔枝青的陈卫东一早就得到消息,码头上正在卸货,江面上一字排开十艘运粮船等待卸船。 这厮坐不住了,找来护院胡朝英如此这般的交代。 胡朝英却是面有难色的说朝廷防守的太严。 过去,各家卸货、装货,只是官府的押司验货,衙役值守。自从江南的码头展开军粮运输就加强了防备,江北的码头上也住进了一个排的守备军日夜巡查。 陈卫东不屑的说码头那么大,他们如何守? 一个排的大兵撒出去连大刀片子都看不到,蝙蝠李轻功了得,还怕不了码头放火? 这厮得意的说:“大火在码头上燃起来才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呢,江北、江南的叙州都能看见,还和烧坊纷争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不,决不能如此轻松的放过王麻杆。”这厮突然想到码头上粮食着火,城里一定大乱,他正好对着王家烧坊再砍一刀。 这厮招手叫胡朝英靠近说话。 胡朝英听得当即瞪大眼睛愣住。 陈卫东见他傻啦吧唧的,沉声说道:“不愿意干?我再给一千两银子。” 胡朝英像打了鸡血,马上说全凭东家吩咐。 但是这厮留了一个心眼,要拉着陈家人一起干。 他说自己的功夫不及蝙蝠李,王家烧坊已有护卫看住,要想把砒霜投进酒缸,还得有帮手才行。 玛德,陈卫东那厮竟然要在入口的酒里下毒。 陈卫东想了一下,叫他家三叔一起干,由三叔负责吸引王家烧坊的守备离开,为胡朝英创造机会。 两人商议完毕,胡朝英立即上登高山联络蝙蝠李。 傍晚的叙州两岸码头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南岸在为航船搬运赵炳炎放出的救济粮。北岸在卸载来自泸州仁怀的酿酒粮食,都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快到子时了,工人愈发疲惫,陆续回工棚休息。 靠近粮食堆放区的几间破旧工棚突然着火啦,江风助推火势迅速蔓延,一下子照亮整个码头。 工人闹哄哄的冲过去救火,吵得整个叙州城的人都醒啦。 城里,胡朝英和陈卫东的三叔早已藏在王家烧坊百步之外的一处荒地,看到城外的码头起火,三叔立刻起身向东边的院墙摸去。 这厮接近院墙后有意暴露自己,烧坊里面却是毫无反应。 胡朝英悄悄的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后大喜,心道那些个守备定是被码头的大火吸引,眼睛都在盯着冲天的火焰。 他熟练的来到院墙边一颗楠木树下飞快爬上大树打望,守卫烧坊的士兵果然都在往南边跑。 这厮把绳索栓死在树丫上,抓住绳索一荡轻松站上烧坊的院墙,顺势落到院子里。 然而,当他欢喜的跑到后院,进入厨房,先去水缸里倒入三斤砒霜,再要寻找菜油做引火燃料时,厨房的门突然关闭,跟着就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几只火箭射入厨房点燃了灶台下面不多的柴火,守备已经在大喊:“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杀无赦。” 这厮不晓得自己如何就暴露了,抓起锅盖当盾牌往外冲,还没跑出门就听得当当当直响,密集的箭矢射中锅盖震的他手臂发麻。 这厮晓得不行,出去定会被射成刺猬。 他缩回来关上厨房门观察,前面已经着火,后墙一片黑暗,再望望头顶的通气窗立刻有了主意。 这厮掏出怀里的鹰爪钩抛去梁上挂牢,立即抓紧绳索跃起,借力冲向通气窗,犹如一只大鸟一飞冲天、准确落在窗口。 那厮呼出一口气得意的爬到屋面上正要站起来离开,却听得一声“下去吧。”庚即便被人一脚踢中腰部,扑通一声又回到厨房里面的空地上。 站在门口的守备早已准备好渔网,一网盖上去后几个守备的铁腿可劲的上去招呼,没多久那厮就发出哀嚎求饶。 已经就任叙州皇城司副使的彭掌柜马上喊别打啦,弄死了汉王会不高兴的。 跟着,一个瘦削黑衣人走了进去。 彭掌柜马上禀报:“公公英明,这厮就是个憨货,果然走气窗跑路。” 黑衣人操作鸭公声音说道:“彭副使这是说杂家也傻啦。” 原来,刚才是朱公公亲自在屋顶守株待兔。 彭掌柜猛然发现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尴尬的连说没有、没有。 朱公公笑呵呵的说道:杂家很久没动过手啦,不是彭副使说贼人了得,这厮还享受不到如此高级的待遇呐,也不过如此而已。 已经被打得像猪头的胡朝英早已惊恐万分,眼前之人竟是大宋皇城司总管朱公公,难怪他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就挨了一脚。 “带走。” 朱公公已经出门。 彭副使押着胡朝英紧跟在后面朝荔枝青陈家的宅院走去。 码头上,知府朱静怡亲自指挥灭火,首先叫工人别急,各自归队不许乱跑,要安全救火。 等到工人组队完毕,工棚都烧完啦。 工人七嘴八舌的说这还救个铲铲的火,知府当真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懂得救火如救命,水火不留情。 通判饶毅急啦,手握一个大铁喇叭喊话。 这种只有军队上在用的喇叭一发声就把工人们给镇住,超级大音量老远都能听到。 绕通判告诉大家那破房子是知府大人有意点燃的,目的是为了造成码头着火的假象叫暗藏坏人放心的跳出来。现下大戏已经演完,大家伙小心过去推到危险木柱、木梁,待天明再清理。 原来如此,众人豁然开朗,难怪知府大人不着急。 工匠三三两两的小心进入火场排除险情。 城里,叙州守备已将荔枝青陈家围的严严实实。 那陈家老三先一步回来,本想从大门回去的,发现大门口人影晃动,晓得有人监视,赶紧绕道走后侧围墙越墙而入,同样被暗藏的皇城司行动组发现,立即跟踪过去。 后面,守备队顺理成章包围了陈家。 第0256章 窒息审讯法 陈卫东见他三叔前脚刚进屋,后脚家宅便被包围,晓得事情已败露,立刻叫他三叔快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关键是他家三叔有功夫。 逃脱的概率极大,脱逃后回来救人的机率就高。 三叔见大势已去,只得听从安排,抓起桌子上装满银子的褡裢跟在陈卫东身后来到客厅,钻进神龛下面的暗门消失不见。 陈卫东关好暗门,把神龛复位后泰然自若的出去迎接叙州衙役。 朱公公被挡在外面耽误了半炷香的时间,进入陈宅搜查时陈家老三早已溜之大吉。他不给陈卫东狡辩的机会、立马拷上枷锁把一应人犯押过江去受审。 守备队将陈家抄没一空,只是银子就装了三大车。 朱静怡见到满车的银子乐开了花,笑哈哈的夸她爹爹麻溜破案、了不得,人赃俱获呀,帮了叙州府衙一个大忙。 朱公公不和自家女儿贫嘴,给彭副使说事情还没完,官府破案要认证、物证俱全,时间、地点、人物和犯罪经过全对上号。 抓获陈卫东后,天机阁也不用再暗中做事,彭掌柜成了名正言顺的叙州皇城司副使,立即对着朱公公打个稽首回禀“喏。”招呼手下抓紧办差。 胡朝英被衙役一顿胖揍依然死抗不交代,见到彭副使、再看到蝙蝠李后晓得他的苦白吃了,他交不交代,蝙蝠李肯定已经详解了他们这次的犯罪经过。 这厮老老实实交代他受陈卫东指使,策划火烧码头粮食,投毒王家烧坊的罪行。当然,也隐去了他杀死陈家师爷和先前犯下的罪恶。 彭副使再审陈卫东,那厮却是百般狡辩,倾诉自己没得新式烧锅的委屈。 这厮还大骂彭副使奸诈,天机阁当年认大元鞑子作父,为虎作伥,一样没少干恶事。 彭副使气暴怒,穷尽手法的大刑伺候。 那厮不愧是酒精浸泡出来的掌柜,忍耐力超强,居然抗住了,拒不承认。 彭副使无奈的去给朱公公禀报。 老太监说汉王教过皇城司一套窒息审讯法,他如此这般的传授过后彭副使大喜,立刻回去把学会的招数用到陈卫东身上。 窒息审讯法,简单来说就是叫人犯和空气隔绝,诸如把人犯摁进水缸里长时间闷,这一类的方法都是。 但是,赵炳炎交给皇城司的这套法子积华夏几千年审讯之大成,加上了心理诱导又进步不少。 彭副使依照朱公公的交代把陈卫东绑在一根宽板凳上,头低脚高的放好,再替他蒙上眼睛。 然后用湿润的破布盖到那厮脸上,两张重叠上去堵住了那厮的鼻孔和嘴巴,湿润的破布阻隔空气进出,那厮没一会儿就感到很难受啦。 彭副使再一件一件的讲胡朝英交代的罪恶,诱导那厮交代。 那家伙不停的咳嗽,要鼓气冲开脸上的破布,一切都是徒劳,短暂的进气让他喘息过后再次感到要死的窒息。 这时,行刑人在他的右手臂猛划一下,陈卫东感觉自己的鲜血顺着手指流进下面的盆里。 彭副使得意的说:“陈掌柜吃的好,血多呀,很红嘛,等会儿凝结成血旺后拿出去喂狗。” 庚即就叫手下再往那厮脸上搭一块厚尿布。 那厮被隔绝空气后上气不接下气,难受要命,现在又加上一块难闻的尿布被折磨的呕吐不止,脑子被恐怖、求生,绝望的情绪反复轰炸。 慢慢的,陈卫东感觉自己的力气一点点消逝,右手的鲜血似乎越来越少,变成了一滴一滴往下滴,那滴答滴答的声音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那厮精神恍惚,感觉自己的灵魂出鞘在头顶飞舞,就要死啦,忍不住猛的咳嗽吐气要交代了。 朱公公一直在隔壁盯着,他欣赏彭副使的耐心和技巧。 衙役并没有把陈卫东的右手切开放血,只是挂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那顺着手指往下滴的,不过是从他脸上淋下去的水而已。 不然,陈卫东那厮有多少血,能流一晚上? 等到那厮交代了大半,特别是交代出胡超英杀了他家师爷之后,朱公公立即安排守备队前去搜查,同时叫彭副使马上转移陈卫东。 彭副使不解,问他为何? 连叙州皇城司都不安全吗? 朱公公指指窗外说天就要亮了,陈家三叔还没有抓到,此人是如何脱逃的也没弄清楚。 彭副使一阵心惊。 是啊,陈家三叔有功夫,其实力不输蝙蝠李,万一那厮来个劫狱,很难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这丫立即安排人手转移陈卫东。 傍晚,赵炳炎乘坐的货船靠岸,身着便装的卫士护着他悄悄回到叙州府衙。 朱静怡见到自家男人进屋,立刻跑过去搂住脖子要爬上身。 他拍打女人皮股叫下来,都为人妇了还像个野丫头似的干嘛,要上房揭瓦吗? 女人嘚瑟的说她和她干爹成功破获荔枝青阴谋破坏官府烧坊的大案,抄没了荔枝青烧坊全部财产,连同一整座陈家大院。 只是银子就拉了三大车。 朱静怡一蹦一跳的说:要是叙州其他烧坊、盐商和陈卫东都有牵连才好呢,她一家一家的抄没过去,肯定能凑上几十上百万两银子。 赵炳炎捏住她的小鼻子揪了一下说:“哪有这样的父母官,竟然期望治下的商人都是歹徒、奸商。” 当他听到陈家会武功的三叔脱逃,觉得太蹊跷。 皇城司在朱公公的直接指挥下出手,还有这样的怪事,说明叙州府衙里面还有漏洞。 陈家三叔出逃,会去哪里? 要干什么? 朱静怡见赵炳炎愣愣的的不说话,问他咋啦?担心陈家老三搞事? 那厮敢来,不怕被老娘卫士的火枪打成筛子? 哎呦呦。 这才做几天女人呐,就咋呼呼的自称老娘。 赵炳炎疑惑的看着她说道:“几日不见,长大啦。” 朱静怡双手叉腰,站直腰身把胸脯一挺说:“那是当然,夫君看不见吗?” “走,进屋去,请夫君看个清楚。”此女一边说,还当真上去把赵炳炎往内室推。 第0257章 三个稻草人 赵炳炎服了,捏住朱静怡的玉手叫别胡闹,说正事。 两人进入书房坐下,把这几天的事情详细鲁了一遍,赵炳炎不放心的还是陈家老三。 话说陈老三钻入他家地道从后院出逃,后院是有人看守的,收编自天机阁的皇城司行动组成员马虎大意,发现陈老三的影子晃过却不追赶,担心被以失职制裁还隐瞒不报,叫朱公公想破脑袋都没有找到原因。 那厮依托泯水上的拦江索偷渡过江,买通典狱获悉陈卫东在牢里拒不交代,吃了不少苦头,他两眼冒火,像一头暴露的狮子。 这厮绞尽脑汁谋划如何营救他家的顶梁柱陈卫东,发现仅仅靠他一人无法办到,力量太过单薄。只有来个声东击西,分散叙州皇城司的防卫力量或许还行。 这厮说干就干,立即泅渡过江,悄无声息的进入王家后院绑了汪玉娇来到城外的白塔,用绳索把王玉娇捆绑在白塔顶上,扎几个草人守在下面。 江北一下子就炸锅了。 陈老三放话:叫朱公公来对话,放了他家陈卫东,否则就杀了王玉娇。 这厮啥逻辑? 他笃定王玉娇和赵炳炎有一腿,因为王玉娇口口声声要嫁汉王。所以,他认为皇城司朱公公必然带领大批人马过江,前来围捕他,解救人质王玉娇。 果然,朱公公晓得江北出事后马上来找朱静怡商议对策。 此女正在和赵炳炎欢喜,居然不停,大声叫她爹去办了便是。 赵炳炎被吓得不轻,捂住她嘴巴说此事太蹊跷,让朱公公在这里细致布防,内紧外松,我去江北救人。 朱静怡一想到汪玉娇闹着要嫁他心里就不爽,认为赵炳炎是牵挂玉娇才要出手的,吃醋啦。 这丫开动小香磨加码折磨他。 赵炳炎没辙了,任由小公主酸爽过后苦口婆心的劝说,两人这才沐浴更衣出来。 朱公公尴尬的问他咋办? 他说陈老三的目的不在王玉娇身上,而是牢房里的陈卫东。他伴着公公去江北救人,这里才是主战场。 朱公公秒懂,取来一身行头行头给他换上。 赵炳炎带着一大队守备打起火把出城上船,直奔江北而去。 陈老三在白塔上看见江南的码头被火炬照亮,江上渔火成串飞向江北,知道官府动了,立即下塔潜伏至江边,顺着拦江索泅渡江南。 这次,躲在江南岸边的皇城司人没有打盹,发现夜行人过江立刻禀报朱公公。 老太监暗自赞叹赵炳炎的神算,督促手下小心把守。 陈老三在典狱的帮助下顺利进入监狱,轻松躲过三处巡查哨后来到关押陈卫东的牢房,只见一条长板凳上的陈卫东浑身是血,形如一具死尸,手指尖上的血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 陈老三憋不住了,猛喊一声:“卫东,扑上去救人。” 就在那厮快挨着陈卫东尸体的时候,尸体的右手突然扬起,直击陈老三腰部。 那厮毫无防备、立即中招,“啊”的大叫一声闪开,再摸摸腰眼已经出血。 陈老三哇哇咆哮,提起铁拳冲上去,假陈卫东早已从板凳上下来跑向牢门。 眼看那厮要追上假陈卫东,牢房外面呼啦啦冲上去一大群守备,放走假陈卫东举起盾牌挡在前面,长枪从盾牌间刺出。 陈老三艺高人胆大、无惧,用铁拳猛击盾牌,后面的守备立马被震倒好几个,连拿长枪的士兵也跟着倒下。 那厮用拳头砸,用铁头撞,竟然冲破守备的堵截出来了。 朱公公在后面厉声喝道:“逆贼,还不跪下。” 陈老三哈哈大笑,轻蔑的说:不就是一个没得卵米子的阉人,嘚瑟啥? 边上的蝙蝠李见朱公公受辱,大怒,立即喊让他上。 陈老三大骂蝙蝠李拿了他家的银子就是他家的奴才,居然敢卖主求荣,快杀了那阉人。 那厮嘴上打炮,下手却是毫不含糊,对着蝙蝠李虚晃一招后直奔朱公公而去。 蝙蝠李刚退下半步扎下马步便晓得中计了,赶紧冲上去保护朱公公。 陈老三的这点儿小把戏朱公公一眼就看穿了,但是左右都说陈老三的铁头功厉害,铁腿功杀人一流,他也不敢马虎,扎好马步双掌平推,使出七分力接下陈老三迎面打的两掌。 果然,那厮力道惊人。 朱公公往斜刺里连退三步让开正面,大吼一声:“格杀勿论。” 周围的亲卫早就举起二十响在瞄准,朱公公号令一出,啪啪啪的枪声不绝于耳。 陈老三如何受得住五把手枪的集火打击? 五把二十响手枪既能点射又能连发,就是五支灵活多变的微型冲锋|枪,顷刻间,那厮头上、手上,胸部、腹部到处出现洞孔。 陈老三不按大名鼎鼎的朱公公也不讲武德,用火器欺负他,挣扎一阵还想努力站稳,无奈朱公公的亲卫直往他腿上开枪,没多久便趴在地上吃土啦。 蝙蝠李吃惊的看着卫士手里的二十响问朱公公:“此乃何方神器,如此厉害?搁在前朝像陈老三这样的硬茬子绝对难以抓住。” 朱公公笑淡淡的说:铁头功算啥,杂家是怕再有无辜死伤,此乃汉王的手枪。 他叫蝙蝠李快些上去查看,先断陈老三四肢。 蝙蝠李上去逮住陈老三的左臂咔嚓一声拧断,那厮居然一声不吭,忒能忍。 朱公公见那厮毅力坚韧,冷冷的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实交代只杀罪魁祸首。拒不交代,杂家不介意把荔枝青陈家罪行上奏国主,奏请灭族。” 左右的人听得浑身发麻,太监狠起来鬼都害怕呀,开口就要灭族。 江北,赵炳炎化妆成朱公公来到塔前,负责警戒的守备指着百塔窗户的人影说里面有三个匪徒,人质被陈老三绑在百塔尖。 此时已晨曦微露,赵炳炎取出一架红外线望远镜查看模糊的人影,塔子里面的三个人像全无生命体征,都是陈老三扎的稻草人。 再看塔顶的王玉娇,小姑娘被绑在塔尖瑟瑟发抖,却是一声不吭。赵炳炎很难想象,此女不哭不闹,竟然有如此毅力。 第0258章 铁头对火铳 赵炳炎收起望远镜说塔里没有人犯,只管冲进去。 庚即启动乾坤大挪移飞身上到塔尖,一抱将玉娇揽在怀里。 小姑娘欢喜的问:“是汉王吗?汉王救奴家来啦。”随即就往他脖子处啪的啵一个。 仙人板板,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呐。 叫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如何受得了? 幸亏赵炳炎心无杂念,割断绳索飞身下塔,马上将女孩子放稳了。 王玉娇却是紧紧抓住的他的手不放,大声吼着贼人就在塔里面,抓住我家必有重谢。 王掌柜已经跑过去拉着王玉娇查看,深怕哪块零件就没了。 王玉娇却是开森的不要不要,给他老子说是汉王抱着她下塔的,汉王带着她在天上飞,舒爽极啦。 叙州破了荔枝青陈家的使坏大案后一下子变得清净许多,大大小小的商人和本地豪族都把自己的尾巴就紧紧夹住,害怕官府找上门去。 有的人家子弟要想出去嗨皮吃耍都被拦在家里死读经书,要跑,当家人棍棒伺候,嘴里还骂有陈老三的铁头功吗?一样被打成筛子流干鲜血喂狗。 赵炳炎难得清闲,去后厨专心制作叫花鸡。 叫花鸡属于滋补类,窍门在配料适合,烤制火候的把握。吃过五只鸡后,他将用料的多少,烘烤的时长摸熟了,叫厨师弄来十只鸡批量制作,宴请府衙全体官员。 朱公公说他会把朱静怡给宠坏的,哪有王爷亲自下厨做菜,请下属官吏吃酒的。 赵炳炎说这不就有啦,这段时间百官辛苦,叙州破获了荔枝青大案又不差银子,大家吃一顿不算啥,只要把公事做好就行。 大厅里的官员吃着鸡肉,猛喝新酒,早就嗨皮起来。 但是,当朱静怡问谁愿意去江北开一家这样的官办叫花鸡饭店,为府衙赚钱筹资时,一个个都含着鸡肉瞪大眼睛愣愣的不说话。 官府开店,官身去做饭店掌柜? 还是当叫花鸡的掌柜,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三日后,赵炳炎在江北的白塔边上新开了一家竹林叫花鸡饭庄。此地靠近江边的摩崖石刻,食客来了可参观游历,临江抒怀,一举两得。 朱静怡说话算数,把荔枝青涉案的各家用人集中到一起,本着自愿的原则挑出一批手脚麻利的组成叫花鸡服务团队,把自己的侍女拉出去做掌柜,开张就大火。 那些吃过叫花鸡的官吏早就把汉王做的叫花鸡吹捧上了天,完全胜过瑶池美味。一只鸡定价二两银,一斤新酒定价三两银都是供不应求。 朱静怡看到这家叫花鸡的营收就像流淌的白银沟,开森极了。给他说要在江南再开两家。 赵炳炎摇摇头说物以稀为贵,开多了反而卖不起价,不但不能马上开分店,还要控制每天的叫花鸡销量,总要叫有人吃不到。 这叫饥饿营销法。 今后,百姓跟着跟风开店,竹林叫花鸡还要降价销售,不是独家经营的生意就难做啦,到时候可将那营生转让给他人经营。 朱静怡不干,说那是汉王的营生,她就是亏损都要留着。 赵炳炎拍拍女人小脸蛋说忘啦?他是为了安置荔枝青烧坊大案的失业工人、下人才发明的叫花鸡。 老百姓不晓得叫花鸡能否赚钱才叫咱们出资开店的。 如今叫花鸡大火,肯定会有人跟风开店。 咱们是为百姓的营生谋利做事,咋跑去和百姓争利,等咱们做好了,愿意来经营的只要承诺用好人手咱就盘出去。 第二天,王掌柜和玉娇送新酒过江来,欢喜的禀报烧坊依照新法酿造的新酒成啦。 赵炳炎品尝过后很满意,给他说新酒的定价要仔细琢磨,不能叫普通百姓都吃不起。 他提议把酒质最好的定为最高端,头酒和尾酒勾兑过后再添加些天然山泉降低度数至四十五度,做成老百姓买得起的大众酒。 王掌柜“喏喏”的答应,请汉王放心,他发誓把烧坊看好。 王玉娇跑过去拉着朱静怡的手亲热的喊知府姐姐,让知府姐姐给她事儿做。 朱静怡晓得此女心意,瞅了一眼赵炳炎说道:“他日要做王妃呐,读书才是首要。” 赵炳炎吓得赶紧招呼王掌柜出去,边走边商讨叙州烧坊的生产建设。 下午:文天祥和张珏回来了。 赵炳炎夫妇请他俩去江北的叫花鸡饭庄吃酒,两人吃着顶级的新酒大赞汉王厉害,竟然酿造出如此美味琼浆,堪比杜康。 他暗笑,杜康那时不过是用土瓦岗发酵点瓜果酒精,咋能和他的后世天锅酿酒相比,可是五粮液哦。 文天祥要给新酒起名儿,他说就叫五粮液,五粮玉液。 一桌子的人庚即附和,连呼大善,五粮玉液,好啊。 次日,赵炳炎和文天祥、张珏登船北返,要去成都。 朱静怡舍不得啦,两只眼睛红红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直到官船拐弯不见踪影都还立在码头上不肯离去。 她干爹拉她回去,说千里相送,终有一别,汉王事儿多,能在叙州停留一月已是不易,莫贪心。 小女子不依,挣脱老太监的手继续眺望大江上下,嘴巴里喃喃的说早晚她也要去成都。 赵炳炎他们来到嘉定,程琳欢喜的接住说又铸造了十万两银子,都送去成都吧。 他说不用,嘉定的银子主要满足嘉定和下游的地方使用,顺流而下速度快。 文天祥正开森呐,此行还可以带些银子回去,听到赵炳炎说话立马没劲儿了。 程琳看得真切,笑盈盈的说还是带点回去吧,下官晓得汉王有办法筹集银子,还是要重新铸造呐。 赵炳炎已经发现端倪,笑呵呵的说那就备下五万两吧,咱们到了成都即开炉铸币。 女人嗯嗯的点头,给他们禀报夹江陶瓷作坊的新变化。 掌柜的得了赵炳炎点拨,已经在试制新式陶瓷用品,特别是他提议制作的琉璃砖。 这种白色小方砖其实极易制作,不但可以做出白色的,还有绿色的、黄色的、棕色的都行,要啥有啥。 第0259章 暴利的营生 赵炳炎说瓷砖的制作很简单,关键是经久耐用,耐磨。 比如:把白色的瓷砖粘贴到灶台上,整日烟熏火燎的洗刷,要是不耐用,没得一年半载便失去颜色,谁还会使用。 程琳频频点头,给他们禀报军器坊派出专人组成土水泥厂筹建的设备攻关。 师傅们实践了,只是将石灰和泥土烧制研磨过后就有很强的粘接作用,他们认为汉王提出的方法可行,工具用具都能做出来,已经去河上选址建厂啦。 文天祥啧啧称奇,赞叹汉王一出手,这叙州和嘉定的工坊立马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用不了多久蜀地就会出现许多暴利的营生。 赵炳炎听得要吐。 啥暴利的营生?好像他就是奸商一枚呢。 次日,一行人继续乘船返回成都。 此时的成都早已是暗流涌动,赵炳炎在叙州大肆放粮,敞开了制造元宝,立刻叫各路商家嗅到不寻常的气味。 最先是粮商感受到压力的是粮商,这些商人早就看到蜀地粮食严重短缺,从入秋以来就大肆收粮,粮店则是压着销售,促使粮价不断上涨。 他们再见大元统治区的贫民大量迁徙入蜀,认为粮价还会持续走高,特别是明年春天的青黄不接之时老百姓饿的嗷嗷叫,粮价定会暴涨。 于是,这些个粮商八方收粮,把自家仓库装的满满的都压着不卖,要一把赚足了。 不料赵炳炎一到叙州立即敞开了放粮,文天祥在泸州、夔州接连安排下六个大型道路修造和农田水利工程,把周围的饥民全部吸引到工地上劳动,官府不但管饭,还给出最低保障的薪酬,承诺十天一次结账,发放的都是现银。 蜀地的粮价立马像过山车似的往下跌落,手里掌握着海量粮食的粮商们就傻眼啦。 跟着是盐商郁闷。 大宋收复蜀地后老百姓饱受战争的蹂躏,手里没多少银子,普通老百姓吃的都是盐水,卤水,一句话就是有点盐味便满足啦。 一年下来,文天祥治理下的蜀地百姓生活条件大为改善,主要还是集中在不饿肚子这个问题上。 赵炳炎到叙州后官府突然增加食盐的采购,用的都是真金白银直接在产地购买,军队运输。这些个商人眼睁睁看着大好的生意赚不了钱。 一家一户的老百姓渐渐有了银子,走去的第一个商店竟然是官府的供销合作社,因为那里有他们急需的盐巴、粮食,官府敞开了平价供应。 再接着是酒商跳了起来。 成都至唐宋以来十分繁华,形成了灯市、花市,蚕市、酒市等十二月市,月月都有盛大的集会式交易。 以刚刚过去的酒市为例,老百姓日子安稳了就想吃点酒抒发情怀,所以今年的浑酒销量特别好,做酒和卖酒的今年都赚了一笔。 然而,酒商们还没高兴几天,就得到汉王在叙州使用神奇天锅酿酒的消息。 烧坊掌柜第一个就不高兴。 汉王这不是在砸他们的饭碗吗?叙州的白烧酒已经被吹上了天,他们酿的酒就是水臭饮料的代名词,将来谁还吃他们酿的啥佳酿? 酒商开始发愁了。 十月份的时候荔枝青还是业界追逐的顶级名酒,眼下荔枝青掌柜陈卫东惹上官司、深陷牢笼,官府的白烧酒横空出世,直接把荔枝青给比到茅房边上搁起,他们手里的烧酒还如何赚钱? 有精明的酒商已经联合起来,请了镖师带足银子奔叙州去了,要在那里等着官家的酒坊出新酒,运回成都大卖。 这些个商人整天都在打听消息,坐到一起吃茶商议对策,渐渐的形成了一股以酒商为引领,粮商做主力找官府要说法的团队。 两日后,赵炳炎他们回到成都。 大总管吴馨桐在城南的码头上接住后立马扑上去求抱抱,她快撑不住了。 两个老古董立即紧走几步上去和府衙的官员叙话,帮着他俩打掩护。 赵炳炎替女人擦干眼泪,牵着她的手往城门走去。 左右的官员都是笑脸相迎,大呼百姓有福了,汉王回来就好啦。 他不答话,微笑着挥手致意,登上马车迅速进城。 四个人径直来到府衙后堂的内室,侍女上茶后立即关上门守在外面。 吴馨桐禀报:城里的四大粮商突然收紧粮食销售,每日只卖半天的粮,她派卫士暗中查看,各家店销售的粮食累计不到五千斤。 这是其一。 其二是所有的酒商都在打折销售酒水,特别是叙州的荔枝青跌的最惨。 第三是最近城里接连发生三起凶杀案,她发现捕快和守备行动迟缓,助长了城里的打架斗殴。 张珏气愤的说他和右相这才离开多久,有的人就按耐不住要搞事了。 别怕,咱们不是都回来啦。 赵炳炎却让他们回去后都关注一下自己的亲卫家仆,亲卫决不能有闪失。他担心这些人进入成都一年了,可能被敌对势力给拉下水坏事。 文天祥让他放心,他的人决不会出事,他这就和提举常平使商议,动用常平仓的粮食稳定民心。 赵炳炎颔首,拉着吴馨桐的手说不用怕,右相和张公都在,啥困难都难不住我们。 众人来到宴会厅坐下,府衙的官员轮番给他们敬酒,赵炳炎喝得却不是滋味儿,他觉得成都都有困难,更远的利州、汉中又如何呢? 官员们见到上官回来如释重负。 真所谓天塌下来有长杆子顶着,问题都移交出去啦。 百官走马灯似的敬酒、吃酒,有的还笑哈哈的说要吃汉王酿的白烧酒。 赵炳炎却是心事重重。 吴馨桐毫不在意,回去不要命的压榨他一晚上,天亮了都还不放过。 赵炳炎说他得去一趟利州。 女人死死的抱住不放行。 他说成都都这么困难,利州路贫瘠,李书豪又是新官,还是大越人,主持利州路更难。 吴馨桐在上面又板又挠的说他眼里只有别人,本宫呢?本宫就不苦吗? 女人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泪水滴到他脸上流到嘴边,赵炳炎品尝一股子咸味儿,心里更不是滋味。 第0260章 浦江惠民监 赵炳炎一边用嘴巴顶上去道歉,用手去按摩问候,辛苦半响总算化解了危机。 他给吴馨桐说这就去浦江县的惠民监放下十吨白银,五吨黄金,咱们铸造新式银币、金币,砸死那帮奸商。 女人欢喜了,这才下来把头枕在他心口叙话,还是舍不得男人离开。 他说着还没走呐,咱们先办正事。 两口子起来沐浴更衣,出去告诉文天祥后带着一队亲兵出巡浦江县。 浦江的惠民监,其实和嘉定的丰远监一样,都是宋代朝廷钦定的钱币制造工厂,和西北的济众监并称宋代三大钱监,而浦江县的惠民监则承担了宋庭主要流通的大平钱和小平钱的制作。 可见当年的蜀地经济有多繁荣 赵炳炎和吴馨桐刚出城十里,便见到右侧路边的高坡上有一块巨石,他立即叫亲卫清场,演练顶级警戒。 卫队长刘长乐立马组织属下展开行动。 赵炳炎来到巨石前一看乐了,那巨石居然平整如桌面。 他让花粉精灵放出一台无线电发报机,调节频率后给朱静怡发电,令她干爹朱公公立即带领一支特遣队来蓉城接管成都皇城司。 吴馨桐见他忙碌,也不问干啥,手搭凉棚四下里观风景。 赵炳炎发完电报收了电台,过去问她在瞧啥? 女人拉着他的手指向都江堰方向的雪山。 他告诉女人那是四姑娘山。 蜀地已经下过一场雪,形如三角锥状的四姑娘山幺妹峰银装素裹,清晰可见,漂亮就了。 吴馨桐惬意的靠在他怀里说平日里经常看到,今日才发现四姑娘的美,真是不一般。 赵炳炎双手在她前面一抓挠,贼兮兮的说:“这里才不一般呐。” 此女有功夫呢,嗖的挣脱开来,俏脸都红了,低声骂他登徒子。 赵炳炎却是一蹦一跳的下坡啦。 吴馨桐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小跑过去纵身一跃,双手扼住他脖子,两腿已经环在他腰间,嘴里恶狠狠的勒令:“背本宫下山。” 赵炳炎乐呵呵的背着女人故意在背上猛抖两下,感觉酸爽极了。这丫还厚着脸皮问吴馨桐:“跟谁学的,还是大家闺秀呐,一点儿也不矜持。” 女人的双手变幻成蟹爪在他身上用力,冷冷的说跟着朱静怡那小妮子学的,得了吧。还叫本宫矜持,再矜持下去男人都没啦。 赵炳炎无语了,默默的背着女人朝山坡下走去,吆喝刘长乐收队,向惠民监搜索前进。 进入牧马山后竟然有细作监视跟踪他们,叫吴馨桐很纳闷。 按说蜀地剿匪,守备旅在易幺妹的带领下做得很彻底,啥时候又冒出土匪来啦? 赵炳炎叫刘长乐别怕,以这支将近两百人的骑兵卫队的战力,即便被千把人的土匪包围也能全身而退。 除非是蓉城的守备队哗变,一个团的守备来包围他们。 赵炳炎认为不可能,他的队伍还没有烂到这个地步。 卫队立即甩开尾随者快速向浦江穿插,傍晚来到城南西河边上的惠民监。 总管听说汉王驾到,跌跌撞撞的出来迎接。 赵炳炎见身为惠民监总管焦昌海穿得破破烂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丫掌管着蜀地著名的制钱工坊,手下一千多工匠呐,活得竟然像个要饭的? 难道是个老奸巨猾,演技一流的贪污犯? 吴馨桐告诉他蜀地各种钱币泛滥,元庭鞑子最喜欢印制纸质钱引,成都府衙清理滥发钱引都还来不及,自然没得时间来巡视惠民监。 赵炳炎明白了。 大元人也喜欢直接印制钱引薅老百姓的羊毛。 惠民监应该是被元庭驻蜀地的官员给凉办在此,文天祥和吴馨桐也没来及制钱。 惠民监长时间没得业务,哪里去找收入? 那总管焦昌海自然就活得像乞丐了。 这丫带着后面赶来的一帮子监所官员噗噗的下跪,高颂:“汉王吉祥,王妃吉祥。” 吴馨桐听到下面官员称呼她王妃,心里欢喜,笑容满面叫免礼、免礼,快快请起。 一行人来到议事厅,焦昌海把他们二人引去主位坐下,吃过一口茶后尴尬的说惠民监五年没制钱了,一千五百人仅靠府衙下拨的口粮过度日。 不少人因为过不下如此清苦的生活已离开惠民监,或者投亲靠友、或自谋职业,眼下监所包括孩童在内仅剩余不足八百人。不知汉王和王妃所来何事? 吴馨桐笑盈盈的说:“当然是为制钱而来。” 焦昌海竟然大哭起来,哽咽着说他们这些手艺人盼的就是自己一身手艺用得上。朝廷要制钱,他们就有饭吃。然而惠民监一无精铁,二无木炭,用啥为朝廷制钱? 赵炳炎望着议事厅头上可以数星星的屋顶问:“仓库还是好的吗?工坊塌了没?” 焦昌海和两个副使都挺直腰板回禀说:仓库完好,工坊随时能用,每一件工具都保护得妥妥的,只等着朝廷启用。 赵炳炎大喜,站起来大手一挥叫走起,看看去。 成都,文天祥和张珏也在吃茶叙话。 张珏说他感到一丝儿不妙,把守备旅长黄施仁狠狠骂了一通。这厮竟然找理由搪塞老夫。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此人和易王妃一样,都是从凌霄山上下来的长宁义军将帅,虽有失礼仪,做事绝不敢马虎。 张珏摇摇头,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他问文天祥开放常平仓放粮的事情如何? 文天祥胸有成竹的说他亲自去查看了常平仓,有粮,已经调度妥帖,明日便在四门的供销合作社敞开供应粮食。 张珏担心放粮时百姓为抢粮而拥挤出事,吃下一口茶说散了,他要亲自去做下安排。 浦江的惠民监,赵炳炎看过仓库和工坊之后却是十分开森,对须发斑白的焦昌海刮目相看。 惠民监的围墙都塌了两段,议事厅破烂不堪,但是仓库、工坊等一应制钱设施却保护完好。 两个副使禀报:焦总管为了修缮仓库拿出自家的积蓄采购物资,带领工匠自发做工。 第0261章 银子在哪里 赵炳炎颔首,对这位老焦同志又看好三分。 他叫刘长乐布置安全保卫,让焦昌海召集监所人员训话。 没多久,老头儿就把人员召集到位,给他禀报包括躺在床上不能动的都来了。 赵炳炎很感动,慷慨激昂的做下一番鼓励褒奖,告诉他们朝廷要重启惠民监制钱,而且不做铁钱了,要制作银币,制作大宋全新的银币。 众人一阵惊喜,旋即跟着焦昌海齐呼大善,高喊:“汉王吉祥,王妃吉祥。” 赵炳炎再宣布:“银币制成后率先给惠民监人发钱,包括孩童在内每人补发十两银子。”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但是,随着焦昌海的一阵咳嗽,大家迅速冷静下来。 老头儿问他:“敢问汉王,银子在哪里?我等如何制作银币?” 吴馨彤笑呵呵的叫他先调配分工,做好调度,特别要做好安全保密事务之后再来接受训示。 老头儿马上转身和两个副使商议。 赵炳炎见人都走了,让花粉精灵先放些粮食出来。 精灵问他需要些啥,它发现这里的人还没动烟火,不如放些方便面出来,可立即食用。 赵炳炎说都行,叫他再放些大米和白面,保证人人至少有两月的口粮。 一眨眼功夫,花粉精灵就让大米、白面和包装精美的方便面箱子堆满议事厅。 吴馨彤有些愧疚的说是她的差事没办好,想不到近在咫尺的浦江县,惠民监人竟然如此困难。 赵炳炎说各地衙门都是才改头换面,元廷不支持的衙署大抵都是如此,无需自责。 眼下的首要任务是立即恢复这里的秩序,铸造新式银币。 女人说银子夫君有法子送来,可是惠民监现在啥都没得,铸造用的青冈木薪柴就够得准备,不像夫君想象的那么简单。 赵炳炎让她去找焦昌海,做好分工再来细谈。 吴馨彤立即出去找人。 他刚坐下寻思如何铸币,就听得刘长海报告浦江县令杨修求见,他叫进来说话。 杨修立即进去施礼问安,抬头看清议事厅里堆满了粮食,眼睛贼溜溜的打转,馋的都流口水了。 这厮是赵炳炎在新津治理不作为县官时发现的人才,当时叫他代理一县事务还是一个主薄,想不到文天祥如此赏识此人,居然调来浦江主政一方。 杨修开口就给赵炳炎诉苦,要这样、要那样。 他说干脆把本王给你嘛,要啥有啥。 这厮晓得表演过火了,扑通一声跪倒连呼罪过,下官这是看到浦江百姓受苦,心里急呀。 格老子的,一句话就把责任推到老百姓身上。 赵炳炎叫他别贫嘴了,哪里的日子都不好过。这儿有十箱方便面,许他拿回去卖了换银子,不过明日要给惠民监送两头猪来。 杨修一听秒懂,马上谢过告辞,手下衙役的眼睛早就绿了,不等他吩咐就去扛起方便面开跑。 赵炳炎哎哎的喊道:“记住,吃了方便面必须烧毁包装盒子,否则没得啦。” 杨修立即鸡啄米似的答应,发誓亲自监督执行。 赵炳炎看他那馋猫样,暗自笑那厮太虚伪,监督他娘的的脚,别人吃方便面他会去守着吗?闻着香味儿嘴馋,不去抢过来吃了才怪。 这时,吴馨彤和焦昌海急匆匆的回来了。 焦昌海见议事厅里堆满粮食,马上变得笑逐颜开,啪的甩手打自己老脸一巴掌说他看到县大老爷嘚瑟的离去心里着急失态,惠民监近千人还没得吃的呐。 进了议事厅不急啦,汉王真是活菩萨呀。 庚即又要给赵炳炎磕头,吴馨彤赶紧拉住叫说正事。 赵炳炎叫他先把粮食分配下去,婴儿、孩童和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都有,一个也不许漏掉。 焦昌海欢喜的不住哎哎答应,屁颠颠出去叫人来搬。 吴馨彤拿过两盒麻辣味的方便面来打开,卫士立刻去火塘取来开水泡面。 赵炳炎叫都去拿来吃噻,饿了大半天啦。 女人开森的说她最喜欢麻辣鲜香味儿,两口子伏在八仙桌上吧嗒、吧嗒吃起来。 赵炳炎告诉她麻辣味里的辣椒比胡椒还好用,他有办法种出来,他日蜀地大量出产的辣椒成为家家户户常备的饮食调料,吴大总管肯定会数钱数到手抽筋。 女人幸福的展开遐想,感觉自己好像在银山上漫步。 浦江县衙,衙役把一箱箱方便面放到地上,刚转身的杨修抬脚就踢衙役,叫赶紧搬起来放到八仙桌上,可是汉王赏赐的宝贝,谁敢如此怠慢。 这丫叫来官员去通知城里的大户,他要做掌柜卖方便面,有喜欢的都来,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这些个大户有吃过的,晓得方便面是南方王师带来的顶级美味,没有吃过的也听说过,得了消息立即往县衙赶路。 不大一会儿,杨修跟前就站十几个人气喘吁吁,身着华服的男女,一个个眼睛都盯着八仙桌上的方便面箱子,印着彩色广告的箱子犹如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吸住他们的眼睛。 有人立即出价,五十两银子要一箱。 有人马上加价到一百两银子。 杨修连连摆手说他不做奸商,这方便面是汉王赏赐,他卖面所得的银子也是为了救济百姓。 这样,每人限购五盒,一两银子一盒,还要加收一贯钱。吃了面把盒子退还县衙的,本县退还一贯钱。不退还盒子本县要捉拿问罪。 吃了面退盒子有一贯钱? 众人乐了,齐声答应“喏。”纷纷掏银子拿货。 一个衙役留着口水问杨修要不要示范一下如何吃?他见过,他愿意示范。 杨修一脚踢过去,抛弃斯文说道:“一两银呐,示范你个鸟,给本县留下一盒。” 不大一会儿,桌子上的方便面变成一堆银子,来得晚的看到县令两手一摊,指着银子说没啦。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回去。 衙役已经将最后一碗方便面泡好,杨修拿起折叠式塑料叉子饶有兴致的拌合,挑着面条挽了一圈送进嘴里,呜嗷一声连呼美味,美味呐。 第0262章 青冈木制碳 县令放下叉子叫都尝尝。 县丞、主薄还在矜持,县尉急急的上去抓住叉子学着杨修的动作挽圈吃面。 那厮毫不客气,吃了一口又吃下第二口,还想再吃第三口时被杨修喝住,告诉他这碗方便面是大家的,都要尝尝。 那厮不舍的放下叉子,后面的执事、押司和书记毫不迟疑的上去品尝。 轮到衙役,只有喝残汤啦。 杨修笑呵呵的说方便面大家都吃过啦,该办正事儿了,主薄清点银子入库,明日买两头猪送去孝敬汉王。 此刻,汉王赵炳炎正和吴馨桐讨论如何制钱呐。 惠民监的制钱,其实就是把冶炼出来的精铁铸造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圆形方孔铁片,老百姓拿着这样的方孔钱可以称取重量,铁钱贬值无用之时可以熔化来制作铁锅、刀具等铁器,总是不亏。 如此,因为惠民监的制钱精铁冶炼技术好,铁钱大小均匀,含铁量足够,在大宋三大制钱工坊中首屈一指,才有老百姓对产自惠民监钱币的喜爱。 但是,惠民监并不产铁,要想得到精铁,还得恢复在鹤山铁溪的精铁冶炼。 这个,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好的啦。 而赵炳炎要的惠民监,并非是制造可供流通的铁器制作原料。 吴馨桐疑惑的看着他问:“那惠民监干啥,当真制造银币?哥哥可以提供银子,那青冈木呢?” 冶炼精铁制钱,需要高温熔化铁锭,这就需要上等的青冈木制作木炭,用木炭熔化精铁。 赵炳炎暗笑自己的老婆相信他无所不能了,当他就是一座挖不空的银山。 他嘚瑟的说:为夫的不但有银子,还有冶炼银子的青冈木碳,工人无需烧炭,直接用上等木炭熔了银锭铸造银币且不美哉。 吴馨桐惊讶的看着他,那神情,觉得他在吹牛逼啦。新宋帝国的汉王呐,连青冈木碳都收? 还真是的, 他在后世的义乌扫货时就采购了一个仓库的青冈木碳,这种木炭可是商家要卖给户外旅行的耍公子们使用的顶级木炭,用做冶炼绝对是杠杠的。 赵炳炎带着吴馨桐去仓库,让花粉精灵用银锭和木炭把每一个空间塞满,吓得吴馨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取来一箱木炭叫女人去找焦昌海试试火力,女人看着打包带精致包装的箱子挪不了步。 赵炳炎回到议事厅,工匠们还在分配粮食、方便面,他去后堂坐下寻思如何制作银币。 花粉精灵提醒他空间里有一台制作游戏币的机器,可以拿出来试试制作银币。 他直接怂回去,叫别出馊主意,眼下没得柴油、没有电,如何启动机器制造? 花粉精灵认为可以让师傅们琢磨如何利用。 赵炳炎还是叫罢了,让他搜寻一下有没有适合的模具,让工匠试制银元。 花粉精灵不屑的说都是老掉牙的东西啦,他懒得动手。 赵炳炎晓得这厮闲的无聊耍脾气了,一口一个赛诸葛的夸他,花粉精灵开森了,翻着筋斗云的帮他寻找,还真找到啦。 正好,吴馨桐和焦昌海回来了。 焦昌海一进屋就给他磕头,连呼汉王真是神仙,要啥有啥,还不用他们费力搬运。 那么多的银锭,不知汉王要做啥银币? 赵炳炎连连摆手说道:“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仓库的安全保卫,所谓银子时亮的,眼睛是黑的,别叫有心人把银子给本王黑了。” 焦昌海赌咒发誓的要他放心,惠民监人绝对不会拿汉王一文银子。 赵炳炎颔首说不仅仅是惠民监人的事儿,是惠民监要严防死守,不许弄丢一两官银。 他将花粉精灵准备好的模具交给焦昌海,让他去和工匠师傅琢磨,制作两种分量的银币,十个大银元对应一两银,一个大银元就是一贯钱。 再制作一种类似小平钱的银元,两个小银元等于一个大银元的重量,这样下来,一个小银元就是五百文的半贯钱。 老百姓使用起来就方便啦。 焦昌海兴奋了,给他说这事儿好办,模具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控制银钱的厚度便成。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行,新钱必须改一改。 他的新钱正面要打上五百文、一贯钱的字样,背面要刻上一根打狗棍,下方还要用本王发明数字标明这是咱新宋今年制造给老百姓用的银钱。 他指着一箱子的工具说有这些工具,本王相信师傅们很快就能做好模具。 焦昌海打开箱子,看到里面一盒盒崭新的精铁制作的雕刀,钻头等设备震惊了,拍着胸脯说保证做好。 焦昌海走后,赵炳炎掐指一算,一二七九年的崖山海战,一二八零年收复升龙到今天,发行他的银元就进入一二八四年了。 他让精灵找出一套数字模交给吴馨桐,让她多和工匠参悟,制作一套新宋人喜欢的银币,碾压这世上的一切货币。 叙州,朱静怡接到赵炳炎的密电立即找到她干爹,叫快些去成都,汉王肯定是遇上难题了。 然而,朱公公却是半天不敢行动。 叙州虽然破获了荔枝青陈家破坏朝廷烧坊的大案,但是并没有清理干净叙州的贼人。 特别是天机阁投入皇城司门下,其人员成分复杂,就拿彭掌柜来说,此人做事滴水不漏,真是没有问题吗? 此人可是在大元统治时期一直坐在府衙后面的天机阁做情报的营生。 朱公公梳理到半夜,还是不能给自家女儿以完全之策。 成都的事情却不能再有耽误。 黎明十分,老太监叮嘱朱静怡十遍后急急的登上车船出发,人歇船不停,目标直奔成都。 天亮以后,吴馨桐十分满足的从赵炳炎身上下来,脸上全是桃花。女人望着头顶的天空说焦总管真是有趣,叫天老爷给她俩造了如此美妙的观景天窗。 她指的是房子太破烂,躺在床上就能透过屋顶的破洞遥望星空。 赵炳炎哪有女人的浪漫,满脑子都是饥寒交迫的老百姓。他给女人说这里用不着他了,要去利州看看。 吴馨桐晓得他的担忧,只是两人才相聚没几日就要分开,她心里难舍难分,嘟哝着说还没开始铸钱呐,这就要走? 第0263章 咱送一头猪 赵炳炎将女人揽在怀里说利州在北边比这里贫瘠、寒冷不少啊。 吴馨桐毕竟做过成都府大总管,识大体、明事理,搂着自家男人狠劲儿的啃过两口扶他起床穿戴,找来一块厚实的绒布替他包裹脸颊。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还不如让他裹上一床被子。 女人还当真拉过被子来替他裹上。 他对着吴馨桐送去一个响啵,立刻启动乾坤大挪移,女人还在品味嘴角的余温呐,男人已不见踪影。 一大早,浦江县令杨修就带着县衙一帮官员敲锣打鼓的送猪来啦。 昨晚收场,主薄问两头猪是不是多了?汉王只叫送一头的。 杨修眼珠子一转,暗道这厮就是个憨货,难怪只能做主薄。汉王是缺一头猪吗? 他吃下一口茶说道:“诸位没见惠民监都快倒啦,焦总管穿的破破烂烂,工匠个个面黄肌瘦。汉王这是在为惠民监的工匠讨要猪肉呐。” 县丞说咱们也不富裕,不是大人到来,我们一样揭不开锅。 杨修直想一脚将县丞踢翻在地了。 这厮咋就不开窍呢? 这丫给手下上课了:汉王亲自到惠民监查看,为啥?肯定是要启用惠民监铸币噻。 别说铸造好的钱币有咱们一份,就是惠民监的人有了铸造钱币的开销,都要在浦江县采买多少货物,只是咱浦江的青冈木便会大卖。 众人立刻醒悟,是啊,铸币要烧炭火,青冈木是最好的燃料。 县尉欢喜的说过去惠民监铸币的精铁都是从铁溪村获得,今后我们的铁溪冶铁肯定大火。有惠民监和铁溪两处营生,咱们发啦,大人不愁浦江没得银子。 杨修幸福的吃茶。 主薄立即换了副笑脸说卖方便面的收入足够采买一百头猪,是下官思虑不周了,我们买他十头猪送过去如何? 杨修颔首,心道孺子可教,乐呵呵的说这就对咯,我等的眼光要放长远嘛,汉王从来不会亏待办事的。 这不,今日杨修便带着他的属官们来慰问惠民监啦。 焦昌海把他们迎进去,杨修拜见了王妃吴馨桐,左看右看不见赵炳炎,他疑惑的问:“敢问王妃,汉王呢?下官要当面叩谢汉王赐美食之恩。” 吴馨桐一眼就看穿这只狐狸的心思,无非是希望在赵炳炎那里得到些好处。 她笑盈盈的说汉王一早就回成都啦,杨大人只需把浦江的事儿办好即可。本宫坐镇惠民监督造钱币,浦江需筹集蔬菜肉食保供应,所需银两一文不会差,汉王有令:不许强买强卖。 杨修没见到赵炳炎有些遗憾,听到吴馨桐叫他保供应立马开森了,连说应该的,惠民监铸币为我大宋朝廷计,下官这就回去组织百姓上山砍柴,调度工匠重振铁溪冶铁。 吴馨桐连连摆手,叫不急不急。 吴馨桐不急,杨修急啦。 杨修当即一愣,为啥? 他送十头猪来的目的就是希望拿到惠民监的大笔采购清单。 惠民监在他的浦江县不吃不喝,对浦江的收入毫无裨益。那他辛苦为哪般? 这丫疑惑的说道:“朝廷重开铸币乃是我大宋子民万福,下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咋能不急。” 吴馨桐笑盈盈的叫杨修留下,其余官员都出去,本宫有密事交代。 县丞稍微一愣,立即给吴馨桐施礼,带着众人告退。 吴馨桐见议事厅大门关上,立即换了严肃的脸色轻敲桌子说道:“汉王晓得杨大人心系百姓疾苦,以为重启惠民监,朝廷会在浦江大肆采买精铁和冶炼所需物资,老百姓出售各家剩余燃料可获得收益度过年关,对吧?” 杨修立即使劲点头说:“王妃所言极是。” 吴馨桐颔首,告诉他惠民监不在铸造铁钱了,改用汉王的新燃料铸造新式钱币。这是朝廷的最高机密,不许泄露半点风声。 杨修的脑子马上打了个激灵,惠民监重开铸币,却不铸造铁钱,那新式钱币是啥原料做的? 银币?还是金币? 吴馨桐见他眼珠子打转,笑盈盈的说道:“不过,惠民监上下近千人长期生活在浦江,一应所需全靠浦江筹措,费心、费力不少。年关将至,本宫在汉王那里要了五万斤粮食,杨大人拿去以工代赈救济贫困,捅破成都粮商囤积居奇,压粮不卖的口子。” 杨修听得吃惊了。 汉王咋就算定他会来这里讨要东西呢。 这丫连声谢过,询问还有何吩咐。 吴馨桐叫他立即整顿浦江守备,组织乡勇严查奸细,维修道路桥梁,保证浦江去往成都的官道畅通无阻。 杨修得令,告辞离去。 庚即就派出二十辆大车,前来转运粮食。 县丞,县尉和主薄乐了,十头猪换来五万斤粮食,汉王真是他们心中的大神。 杨修已换了玩世不恭的神情,调度县尉整顿守备队,围绕惠民监周围的主要道路、碍口设卡值守。要求县丞亲自抓各地乡勇的值守和道路维修。 这丫完成了衙门的调度,叫主薄把城里的粮商都集中过来训话。 县令对这些个商人就没得好脸色了,他刚得到下面禀报:城里的粮商昨日开始压粮不卖,他还没有来得及调查真相,王妃就说成都的大粮商压粮,这些商人肯定是得了消息在统一行动。 杨修带着粮商来到粮库观看,运粮大车正在卸货,全是汉王下拨浦江的高级大米。 这丫乐呵呵的问他们,粮食要是拿到市面上敞开供应,他们的粮食能与之竞争吗? 粮商们一看傻眼了。 这些县级粮商和成都的大粮商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他们手里那点儿粮食赚点小钱可以,要和朝廷扳手腕,就是自不量力。 杨修也不和商人墨迹,对着主薄交代,汉王有令:清查全县无劳力的困难户,每户每人发放二十斤口粮过年,敢隐瞒不报,侵吞救济粮者杀头。 这些粮商见县太爷话都不和他们多说两句,平日里可是客客气气的呐,赶紧围着负责操办的执事打探。 第0264章 利州没困难 执事双手抱拳举过头顶说:汉王就在惠民监监督造币,令我县肃清贪腐和无良奸商,只要证据确凿立即行刑,务必全力保障惠民监所需。 粮商们糊涂了,他们卖不卖粮和惠民监有啥关系? 但是,县太爷的脸黑得像为千人做饭的大锅底,显然对他们囤积居奇,压粮不卖严重不满。 若是县太爷以破坏浦江安宁为由抓了他们上报汉王,说不定真的来个斩立决,那他们辛苦几辈子挣下的家业就都归县太爷享受啦。 有胆小者对着左右的大哥说我等不晓得汉王在此啊,扰了他老人家办事罪过、罪过。赶紧对着执事作揖,请官人禀报县太爷,他们这就回去整理仓库、保证百姓都吃上平价粮。 跟着,这些个粮商一致承诺打开仓库、平价放粮。 杨修接到报告乐呵了,叫手下都出去好生监督,这个节骨眼上正是考验人的时候,谁奸谁忠,就在于如何把粮食市场稳定好,叫汉王放心铸币。 然而,这丫并没有死心。 他觉得要繁荣浦江经济,还是要把铁溪的冶铁搞起来。 当年,惠民监正常运转的时候,仅仅是铁溪的冶铁工匠就有三五千,附近的老百姓只是卖菜就在村口占下一长截的道路。 传闻唐代卓文君的祖上就在铁溪冶铁发家,卓文君年少精灵、当垆卖酒的小营生就是在铁溪村头玩儿起来的。 因此,这丫认定,要想浦江人富起来,就得把铁溪的冶铁干起来。 次日,杨修再次来到惠民监求见王妃。 吴馨桐见他亲自押送蔬菜、禽蛋和肉食过来开森了,连夸杨修办事利索上心。 哪晓得这丫没说上两句话又扯到铁溪冶铁上去了,还请王妃在汉王面前美言,浦江百姓清苦,但特别能干事,若能重开铁溪冶铁,必定助浦江人吃上饱饭。 吴馨桐收了笑脸,吃过一口茶后淡定的说杨大人为浦江百姓谋、思虑长远。 然而汉王以为铁溪冶铁技术太过落后,耗费木材毁坏森林得不偿失,需要大力改进。 据闻河北冶铁的高炉,有的已经建到两丈、三丈高度,出精铁远胜铁溪,杨大人可晓得? 如何做,朝廷需要对蜀地冶铁做通盘考虑。 为今之计,是我等维护成都稳定。杨大人应该晓得粮商在使坏了吧,浦江县城里才多少人吃饭,右相在成都恐怕已经感到压力啦。 杨修的小心脏咯噔一下。 玛德,自己咋就忘了,昨日才收拾过粮商呢。 他在浦江只需要眼睛一蹬,用王法和砍头威逼利诱,小小商人便立即腿软,服服帖帖开店卖粮。 成都就不一样啦,是讲礼、讲法的地方,几十上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文天祥就不能把商人喊来吹胡子瞪眼的吆喝一通完事。 吴馨桐见他在思考,笑盈盈的说眼下浦江也不是没事可做,汉王讲过:要致富先修路。浦江河流众多、水患严重,只是修筑道路、治理水患就够得老百姓忙活。 朝廷要建设服务型衙门,浦江可试试呢。 惠民监正常运转后,朝廷会依据每年铸币的情况转运一部分银钱供浦江改善民生,日子会好起来的。 这丫听出来了,虽然汉王不同意重开铁溪的冶铁,但他把惠民监伺候好了是有好处的,朝廷要给他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修桥修路,疏通河道。 这丫连忙作揖,谢过王妃提点屁颠颠的回去。 赵炳炎这时正在利州城外的一座诸葛神庙里换装,他要是晓得杨修那厮去纠缠他的老婆,不臭骂一顿叫滚回去才怪。 赵炳炎腾挪到利州,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正好化妆成乞丐混进城区查看,没想到利州对没有身份的乞丐严加管理,分配劳动管两顿饭,安排去清理污水沟渠。 他觉得很好,利州的城市环境卫生,街上还新植了行道树,这和成都的一些县城相比,其治理的精细程度完全不输。 赵炳炎瞅准机会腾挪出城,钻进诸葛神庙换身新衣服腾挪去汉中的南郑。 知府李书豪听说汉王来了,马上出来迎接,赵炳炎果然风尘仆仆的站在大门口。 那丫赶紧作揖、叩首,请汉王入内叙话。 左右都很奇怪,为何赵炳炎只身一人来到汉中? 只有李书豪晓得他神通广大,是动用乾坤大挪移来的。 赵炳炎刚喝过两口热茶,李书豪就请他去沐浴更衣。 他看看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哪里像汉王,出身大越国名门的李书豪肯定看不下去,确实该洗洗。 议事厅里,李书豪的同僚不解的问汉王咋啦,像个要饭的叫花子,身边一个随从也没有,大人不会看走眼了吧? 真是咱们的汉王? 李书豪当然不会仅凭一块腰牌就认定他是汉王赵炳炎,那个面容可是刻在脑海里,一眼就能辨出真假。 赵炳炎沐浴更衣过后出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府衙的百官立马上前施礼叩拜。 他叫坐下说话,询问利州路的困难。 李书豪居然说利州没有苦难。 右相保了利州的一应开销,没有劳力的百姓他们正计划发放救济口粮,军队帮助各地修桥、修路,官员的薪酬按月发放,利州没有困难。 赵炳炎好奇了。 他一到地方,主政的土地爷总是说本地缺吃少穿,困难重重,咋到了利州反而没有困难? 眼见为实,他叫出去走走看看。 天气愈发阴冷,天空中飘起片片雪花,赵炳炎出府衙转到西街背后的小巷子,走进百姓人家查看,揭开米缸,里面果然有粮食。 靠近城墙的游老头一家十三口,两个儿子在队伍上,老头儿开森的告诉他衙门对他们好,这条巷子有两户没得劳力,里弄刚来人查看做了登记,还要发过年粮呢。 这半年,利州把府库里面的纸钱充分利用起来,发动老百姓修桥筑路,再把缴获的粮食卖给领到薪酬的人家,只要勤快,就不会饿着。 赵炳炎很高兴,想不到利州路的情况比成都还好。 第0265章 汉王卖烈酒 回去,李书豪留下路一级官员,在后堂置办了一桌简单的酒席为赵炳炎接风,老实说利州一点困难都没有也是假的,他晓得治国太难,能克服的都不叫困难。 赵炳炎颔首,举杯叫诸公走一个,谢过诸位同仁体谅朝廷的难处。 转运使赞叹,利州能挺过来全靠右相操心,加上边关放开互市贸易,各地虽然刀剑相向的打仗,私下里的贸易却没停下,故而收入不菲。 李大人将鞑子喜欢吃的烈酒派守备运去边关换银子,很赚了一笔呢。 原来如此。 赵炳炎举杯单独和李书豪碰了一下,一口干了。嘚瑟的说徐州刚建了一座超级大烧坊,采用新式天锅酿酒,新酒产量高、回口甘烈,一口入喉,犹如一线滚烫的暖流直入肺腑,叫人回味无穷。 一桌子的都是爱酒人士,听着赵炳炎叙说,眼里已流露出无限向往。 他嘚瑟的说那新酒在徐州要卖三两银一斤呐。 众人立即“哇塞。”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转运使负责对外贸易,立刻兴奋的说大善,北方苦寒,最喜烈酒御寒,绝对大卖,汉王给批点到汉中来售卖。 赵炳炎估计不仅仅是北方的蒙古人喜欢,西边的羌人、吐蕃人肯定也是喜欢,有得赚。 他干脆的说没问题,酿酒的目的就是为朝廷赚取银子,准了,先送五千斤过来。 随即就叫李书豪给成都联系。 李书豪当即照办,这也是他在向成都的文天祥他报告赵炳炎平安到利州的消息。 晚上,张琦风尘仆仆的从武休关回来,一见面就责怪他卫士不带一人的奔波太危险。 李书豪知道他们是最早一批的战友,感情深厚,笑呵呵的说汉王就是一尊大神,谁能伤到他。 赵炳炎摆摆手,叫已经任职汉中皇城司总管的詹赢树说说情报。 詹赢树禀报:总体来看东边紧张,西边相对轻松,汪氏集团被汉王一战歼灭之后从此一蹶不振,要不是我们看不上河西,早就一趟跑到巩昌府去烤羊儿啦。 但是,近日饶凤关多次挑衅岳挺的第八旅,颇有打进咱们汉中的味道。 张琦点点头,给他说各旅都逼着一股子气,但坚决服从汉王令,练兵修路备战,请汉王训示。 他笑着问:“兄弟们这是对我有意见啦?” 李书豪立马打圆场,他说将士们令行禁止,都在苦练呐。不过那饶凤关隔着洋州太近,咱们不把它拿过来,敌人随时可踏入汉中。 张将军总是叫某放心睡觉,然自张某进入南郑以来,就没踏实睡过一晚上。 赵炳炎笑了,问张琦打饶凤关预计多大伤亡? 张琦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有汉王的神炮相助自不别说,饶凤关被敌人在关前、关后不断加固,可以说已成为一座城市堡垒,仅靠我们手里的武器装备至少预计一万人的伤亡。” 跟着,张琦也学着赵炳炎来一个“但是。” 他说:但是饶凤关隔着南郑太近,必须拿下,否则汉中随时在蒙元鞑子的兵峰之下,无险可守。 赵炳炎颔首,问他道路建设如何? 此去饶凤关需要多长时间? 李书豪嘚瑟的说汉中军民一年来大肆修桥、修路,交通已是十分便捷,商旅三日通达,步军更快。 张琦报告:“急行军一日可到。” 赵炳炎点点头说:“那就干吧,先让周宇进攻秦州。” 张琦面露喜色,欢喜的答应。 赵炳炎狠狠的说要打就放开手脚干,子弹打光了本王管够。叫岳挺备战,本王去洋州教授新式火炮使用。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李书豪马上紧张起来,请示粮草如何准备? 他说集结队伍自带三日口粮,到洋州后自带七日口粮,余下的辎重运输就靠李大人动员啦。 张琦大喜,汉王就是他的运输大队长,怕啥,打就是了。 当夜,周宇便接到进军老秦州的命令,虽是见机行事,但军人总想攻城略地,建功立业。 一句话,时机合适佯攻可以变主攻,一举拿下老秦州。 这里,为啥称汪家军占领的秦州城叫老秦州? 那是因为早先金人和蒙古人夺取大宋领土时占领了秦州城,宋军退出河谷地带并未全部失去天水的土地,隔着铁山在南边几十里的山崖上重新建城池继续行使管理权。 这座新城为了和蒙元占据的老城相区别,叫新天水或者新秦州城。 周宇立即大张旗鼓的准备作战。 老秦州城里的汪家守将马上就晓得宋军的异动,立即上报巩昌府,巩昌府赓即飞鹰传书大元帝都。 元庭大都,接连下了两场大雪之后帝都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神鹰依然忠实的传来几千里外巩昌府的紧急军报。 呼毕力皇帝获悉宋军在秦州用兵,半躺在软榻上咳嗽两声说赵炳炎那小儿真是的,要过年了也不消停,又想拿走朕的哪座城池? 榻前站立的董宰辅和太子儿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呼毕力不爽了,叫太子儿说话。 这位就要接班的儿子拱手作揖回禀:宋庭向来重视传统节日,大过年的通常都是吃酒贺喜。他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宋军拿下秦州,夺取通向河西的要道即止。 二是宋军声西击东,突袭饶风关,占领金州,威胁襄阳。 说道金州、汉中,呼毕力的心口便隐隐作痛,那里可是他老娘的封地,有着特殊的含义。 这丫身子一震,双手努力撑着坐了起来。 董宰辅要上去扶他,呼毕力摆摆手,示意继续说。 太子儿认为饶风关失守事小,然而元军一旦叫宋军攻破饶风关,宋军必然攻占金州,夺取安康盆地后沿着汉水顺江而下,襄阳就暴露在宋军兵峰面前了。 他寻思一阵后瞟了一眼董宰辅问道:“能一路攻击打到襄阳,南蛮没得那么强吧?” 董宰辅赶紧作揖禀报:他认为宋军再厉害,也不可能长途作战,孤军深入到襄阳地界。但是饶风关失守后襄阳西边再无屏障,请圣上决断。 第0266章 夺取老秦州 呼毕力现在对宋军已采取守势,各处都在要兵、要粮、要军饷。巩昌府失去西蜀巨大的财源后,没了强大的军事集团,对他也没有多大意义。 这丫长叹一声说罢了,秦州就让汪家自己守。 太子儿见自己老爹下了口谕,立马和董宰辅告辞,去枢密院商议如何调兵防范饶风关。 赵炳炎到洋州和岳挺回合后放出军械、粮草,组织训练新式没得良心炮的使用。 三日过去,他没有接到元军调动增员秦州的消息,反而接到金州兵增援饶风关的报告。 赵炳炎自嘲似的笑笑说计谋被对手识破啦,还打不打? 岳挺把胸脯一挺,啪的给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吼一声:“打,咱们在这里磨炼了一年,个个山头都捂热乎啦,打。” 他转过头来看向张琦说道:“这就要陷入两线作战,我们撑得住吗?” 张琦也是立正给他敬礼说撑得住,眼下各个旅都是齐装满员,守备队也是训练有素,放开了打咱们不会输。 他再看向李书豪,这丫立即给他保证队伍需要啥,民工就运输啥,队伍走到哪里,民工就跟到那里。 赵炳炎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说道:“好。既然诸位信心十足,我们就打,夺取饶风关把敌人赶出金州,为大宋的一二八四年新年献礼。” 众将铿锵有力的回答“是,为大宋新年献礼。” 张琦立即调度三军行动。 赵炳炎说还是老规矩,他就不耽误兄弟们用兵了,只去磨盘山布置炮兵阵地,支援饶风关作战。 磨盘山距离饶风关三十里,此时还在元军手里,属于元军对抗宋军的前哨阵地。 但是,赵炳炎用无人机侦查了,这块山头的山顶地势平坦,非常适合布置炮兵,而且距离绕风关的直线距离只有十公里,把炮兵阵地布置在此,可以完成对敌饶风关周边堡垒的全覆盖。 岳挺立即调动一个团突袭磨盘山。 秦州,周宇在新天水县城忙活了三天,并未见到汪家军和长安方向有元军增援,这小子乐了,下令进攻。 宋军进入铁堂峡,早已侦查清楚的汪家军据点经受不住宋军迫击炮的集火打击,即便是位置刁钻的地堡、崖堡,在火箭筒面前也如纸糊一般。 一座座堡垒如演习似得被炸毁,成群的士兵惊恐奔逃,周宇居然轻松走出铁堂峡,进抵皂角堡。 这里,汪家军依托常年加固的城堡负隅顽抗,企图挡住宋军进攻的步伐。 然而,这些骑在马上驰骋的汉子忽略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周宇的兵将都是从长宁过来,常年钻山洞躲避元军的进攻,对于如何进攻坚固的山城堡垒可谓门儿清。 这些士兵有赵炳炎的火炮加持后本事倍增。 首先用炮火封死敌人的弓弩射箭,跟着就上手榴弹,几十上百人同时抛掷大量的手榴弹罩住敌人炸,瞬间越过石墙往城堡里冲。 遇上坚固的碉堡,他们将胡椒粉装进火箭|弹射进去,里面的守军因为密闭的空间无法呼吸,一个个剧烈咳嗽着打开后门逃跑。 饶凤关方向,岳挺夺下磨盘山,赵炳炎已经在布置榴弹炮阵地。有诸葛神跑美誉的榴弹炮只有二十四门,赵炳炎一门门指导安装,检查大炮的使用情况,把成堆的炮弹直接码放在大炮身后。 宋军防守饶凤关时是面向金人和蒙军做出防御的,阵地都建立在关口北面、东北面。 元军占领汉中后就没有想过防备宋军的进攻。 直到宋军突然打进成都府路,他们才匆忙建立防御,其堡垒的建设就没有背后的城墙结实,不是宋军停在汉中休整,饶凤关早就在宋军手里了。 最近一年,守卫饶凤关的元军大肆拉夫修筑关隘,沿着山脊建立起大大小小的堡垒,看起来像模像样,但是仓促建设的隘口,就像直接把石头垒起来一样,妥妥的豆腐渣工程如何能挡住宋军的进攻。 岳挺的前锋在迫击炮的加持下半天时间就前进五里,不少地堡,碉堡被一炮击毁。 赵炳炎见大军已接近关口,放出无人机侦查,令炮兵做好准备,二十四门榴弹炮在士兵的熟练操控下迅速昂起傲娇的炮管。 庚即,大炮开火。 他手里有的是炮弹,毫不吝啬的发射,整个饶凤关立即笼罩在硝烟之中,山体似乎都在发抖。 岳挺在前面指挥作战,见炮击一直不停,派出通讯兵前来询问何时发起冲锋? 他说等敌人军心溃散、溃逃时再动手,要放一批敌人回去宣传咱们炮兵的厉害。 饶凤关守军不到两万,原本以为依托山势,有利地形可以抗上三五天等待后援,想不到宋军一上来就给他们上烧烤大餐。不但简陋的防御工事被炮火拆了,就连完整的关楼城墙也被大卸八块。 赵炳炎从无人机发回的图像看到元军已打开后门逃跑,传令进攻,炮火延伸射击。 宋军立即冲进关内。 榴弹炮的射程是二十公里,他完全可以将出逃的元军覆盖轰掉。但赵炳炎没有这样做,而是沿着道路打出一连串的单发射,炸散敌军队形即不再开炮,任其逃散。 元军的布防就在关隘里,重炮轰击时飞沙走石,没有被直接命中的也被炸飞的石块砸中,元军死伤惨重。劫后余生的士兵早已心生恐惧,再把炮弹一发发打进逃跑的人群中歼灭大部,余下的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疯狂逃命。 然而,炮弹跟着溃逃的元军走,只要一扎堆就被大炮轰击,走到哪里带去的都是恐惧,元军被炸到怀疑人生。 此时,岳挺已经带领大军冲出饶凤关,他收起榴弹炮和一地的空弹壳下山,朝石泉县走去。 石泉,是饶凤关外金州的第一大县,历史悠久,城坚墙厚,赵炳炎不希望看到他的士兵用血肉之躯强攻。 等他来到石泉城下,老远就看到城头已经升起大宋的金龙旗。 张琦笑哈哈的说鞑子被吓破了胆,城门都没关上便逃啦。第八旅乘胜追击,要去旬阳县。 第0267章 城市攻坚战 赵炳炎认为近卫军兵力不多,开展城市攻坚,不是那点人马能办到的。 张琦欢喜的说他们有没得良心炮,那家伙真是没良心,一炮下去城门都得垮掉。 他晓得这里没他的事儿了,叫张琦见机行事。庚即闪身来到天水,周宇的队伍正在攻打秦州城。 赵炳炎见迫击炮的炮弹闪过,城墙上只炸出一块碗口大小的白点,给周宇说这就是火炮口径不足的缺点。 迫击炮的威力太小,炸写松散的小型障碍物还行,要炸垮城墙就自不量力了。 周宇斗志昂扬的说汉王总有不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要学会攻坚作战。 赵炳炎颔首,放出一门加农炮,立刻就有操作过的炮兵上去围住捣鼓。 他手把手的教炮兵操作,装弹射击,先把秦州南门的瓮城给拆了。 参加围攻的士兵听着震耳欲聋炮声斗志昂扬,大呼汉王来啦,汉王战无不胜。 赵炳炎却提示周宇注意,汪家军被屡屡歼灭,不排除有士兵和军官要复仇,拼死守城,他炸开城门并不等于歼灭了敌军。 周宇信心十足的说他用迫击炮瞄准城里南街左右两边的商铺开炮,掩护攻城部队进城巷战。 果然,赵炳炎还没开始打门,迫击炮已经校准射击商铺了。 他降低炮口、直瞄城门腰部,两炮击穿秦州的铸铁大城门,炮兵欢喜啦,一炮接着一炮的打,三炮射穿秦州南北大街。 前线的宋军以吹响冲锋号,赵炳炎叫停下炮击,收了加农炮要走。 周宇大喊汉王留步,一起见证秦州回归。 他说将士们踏入城池,秦州便是大宋的了,他不要那些花架子。 赵炳炎一个腾挪来到南郑,李书豪已回到府衙居中调度支援前线。这丫开森的禀报大军已经收复金州全境,正在向东扩大战果。 他叫致电张琦,穷寇莫追,找准隘口做好防守。 赵炳炎放出一仓库的筑路工具,把南郑的粮库装满,再给李书豪十吨白银铸币。 从来没见过有如此豪横的王爷。 这丫激动的热泪盈眶,给他说有这么多宝贝,他保管把利州治理的妥妥得。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利州路突然增加一倍的面积,非常考验地方官的治理能力,得小心啦。成都最近有变,他就不再耽误时间了,提点张琦切不可大意。 赓即启动乾坤大挪移回蓉城。 此时的成都,文天祥已经和酒商、粮商组成的地方豪族较量了两个回合。 第一回合,豪族使出一招压粮不卖,成都粮食市场一天一个价,逼空上涨。 文天祥被迫开放常平仓平抑物价。 不料常平仓打开才不到五天粮食就见底了,文天祥派出各路督查下去一一核实,发现常平仓库存短了一半,立即叫刚到成都的朱公公接管成都皇城司,抓捕贪官问罪。 常平仓,是历代帝王为平抑物价而建立的保民生项目。 官府在粮油大量上市时买进便宜货储存起来,待欠收年份粮价大涨,需要官府放粮救济百姓,平衡物价时开仓放出粮油稳定物价。 但是,就这样一个保民生的基本项却被管理的官员给黑了。朱公公一抓就搞出了大动静。 先是提举常平使进牢房,跟着就是原蓉城皇城司总管进去,这些官员有的从元庭反正过来,有的是刚下山的游击队首领,经不住无良商人的诱惑、拉拢,很快成了金钱的奴隶,沦为商人的走狗、帮凶。 张珏见送进监狱的官员越来越多,立马感到蓉城守备旅旅长黄施仁不正常,马上采取秘密措施对其监视。 文天祥叹息一声说这才多久,蓉城的官员就烂了一半,可见治国之难,真是一路艰辛。 张珏一直都在刀光剑影中游泳,看惯了乱世的翻云覆雨,他不屑的说:“无妨,大宋从来不缺官员,缺的是一心报国之士。” 两人调整了常平仓官吏后继续和蓉城的土地爷斗。 文天祥将四门校场的仓库打开,动用军粮向百姓放粮,要求全面做下登记,确保粮食发放到每一户人家。 第二个回合,文天祥研究了叙州的税制变革后认为可行,派出官员向各商号索要全年账簿。要求四门详细登记各家商号货物进出信息,敲山震虎。 这一招看似毫无影响,却是来势凶猛,一旦官府要求补税,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朱公公觉得成都的事儿搞大了,直接向汉中皇城司发去电报,询问汉王归期。 恰好,赵炳炎回到蓉城,径直来皇城司找朱公公。 老太监见他一脸风尘,一身破烂衣服吃惊了,旋即明白他是动用乾坤大挪移会来的,赶紧浴房沐浴,亲自守在外面确保平安。 老太监嘴巴里还唠叨他何必如此,腾挪闪身特耗精力,是要减寿的。 赵炳炎很享受的泡澡,搓掉身上的面条,听了朱公公禀报蓉城的情况后认为必须和蓉城的豪族谈谈。 朱公公告诉他豪族代表已经找过右相了,认为右相以常平仓平价供应百姓粮食违背市场规律,不能长久。 待到饥荒日,百姓没了粮食就会出现暴乱,那时候官府根本就镇压不住,官府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提高粮价压着放粮,让老百姓接受市场价、度过粮荒。 他听得发出一声冷笑。 老太监继续禀报自己到了蓉城发现原皇城司总管失职,免去其总管职务后那厮竟然吞金而亡,搜查这厮的公事房和府邸发现大量金银,这厮还新娶了一房十三岁的姨太太。 赵炳炎纳闷了。 这些个官员咋就那么喜欢小美女呢? 朱公公依着搜集的证据链清理内贼,抓捕了一名副使和三名原总管的属下,算是稳住了。 赵炳炎认为不能大意,这里可是成都皇城司,蜀地最大的密谍指挥机关,一年前组建机构时用的大部分是元庭的旧人。 他叫朱公公不怕,本王有的是银子,保证不差兄弟们一文钱,关键是要把银子用在刀刃上。 朱公公呵呵一笑谢过汉王,给他说晓得吴王妃已经在浦江制钱,但治理皇城司并不是有钱就行。 第0268章 老夫一身病 天明,赵炳炎已穿戴整齐,坐进府衙和文天祥吃茶了。 文天祥欢喜的说晓得汉王记挂着成都,未在外逗留,老夫可是把军粮都拿出来供应百姓啦。 赵炳炎笑笑说:右相笃定本王手里有粮?万一没得呢,汉中军向西北进军秦州,向东南进军金州,都是不小的开销,粮食消耗就更不用说。 文天祥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道:“别吓唬老夫哈,汉王晓得老夫一身都是病。” 赵炳炎听得忍不住噗呲一声,把吃进嘴里的茶水全喷到地上。 文天祥却是一本正经的告诉他,知道蓉城多少人吗?要稳定蓉城至少还需要三十万石粮。 他说右相明明看到粮商的仓库堆满了粮食,为何老是瞅着我这里不放? 我的粮食可全是救急的军粮。 两人还在商议,衙役禀报四大粮商又来拜会右相啦。 文天祥两手一摊说:“看吧,又来啦。”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这是右相的事儿,与本王无关。庚即端起自己的茶碗转去屏风后面。 稍后,蓉城的梅、兰、祝、鞠四大粮商进来齐齐给文天祥施礼,刚坐下还来不及吃茶,兰家掌柜便说朝廷如此放粮,他们粮商都活不下去啦。 接着,四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他们在外地采购的粮食成本价是多少,运输费是多少,储运费又是多少,再算上筹集资金的利息,以眼下官府放粮的价格根本就是亏本买卖,他们无以为继。 四大家中的祝家实力最强,祝家掌柜站起来对着文天祥深深一揖后说:“草民斗胆,请右相恢复市场价供应粮食,否则他们粮商只有关门歇业。” 文天祥不悦了,拿出一份稿子说官府这里有记录,各家商号是三月前大举采购的粮食,当时的粮价是此时的五成都不到,诸位可以去问问周边的布衣,他们是啥价卖给诸位的? 这些粮商以为文天祥来回奔波,在衙门里办事,无暇顾及实地调研不了解行情,听到右相对粮价门儿清傻了。 愣神过后,祝家掌柜依然态度强硬的请他提高粮价,而且断言官府没有那么多粮食保城里供应。 文天祥估计这些粮商晓得他调用军粮已经无以为继,笑呵呵的说本相这是为天下苍生计,有粮无粮,本相心里有数。 诸位还不晓得吧?汉王去汉中指挥作战,以拿下秦州,打下金州,我大宋王师已进抵荆湖,还怕没有粮食保百姓供应。 四个粮商又傻了。 文天祥看都不看他们,端茶送客,令执事联系报馆,把大宋王师汉中大捷的喜报刊印出来。 他转去后堂,十分无奈的对着赵炳炎说都是银子害得,一帮上不得大雅之堂的贱人竟然敢来要挟本相。 历代皇朝把商人的地位都看得很低,文天祥也是不屑和粮商打交道。 赵炳炎乐呵呵的说:“右相这是把本王也算进去啦,怪我咯?” 文天祥尴尬了,急忙说没有的事,老夫不是那个意思。 他笑哈哈的说才不露白,眼下还不是时候,就是要让他们看出我等很无奈,顶不住了,这些个奸商才会出手。 文天祥忧郁的说咱们可不能在百姓面前露底,必须保证售粮商铺都有粮。 他说那是自然,把军粮仓库都打开,全部拿出去供应百姓所需,让老百姓看到咱们的决心。 文天祥觉得那点儿军粮也是坚持不了几天,全靠官府供给太难,弄不好还会出现抢米风潮。 他说怕啥,我们有的是粮。这就考验咱们做官的说服能力啦,把府学的学生都调出来到每一条街去做调查,做说服的事儿。 他站起来望着西南的天空说不晓得惠民监的银币铸造的如何,他要去看看。 文天祥坚决不让他走。 给他说眼看着成都就要燃起来了,汉王这一走,文某去哪里找人灭火。 赵炳炎听得一阵头晕,想不到文天祥如此看重自己。他说小可回去歇歇总可以吧。也不等文天祥回答他就钻进一乘青顶小轿,让文天祥的卫士抬着他回府。 东门的粮商祝家府上,四大粮商的掌柜和酒商金九金掌柜已经坐在一起吃茶。 这些粮商从文天祥那里出来,直接来到祝家的后花园,酒商金九早已坐在这里等待消息。 祝掌柜简单讲过文天祥的答复后认为府衙的态度依然没有变化,朝廷的意思就是要他们向百姓平价供应粮食。 金九马上煽风点火,他认为粮商那么辛苦,该赚的钱必须赚到手。所谓一年无二春,过了这个村便没得那个店,大好的赚钱机会不能丢。 凭啥子要让那些穷鬼得好处,我等吃苦受穷? 众人都是颔首附和。 梅掌柜犹豫了一下说道:“眼前常平仓放粮的价格不低,我们依着府衙的价格出货还是有的赚。要不我们就顺右相一口气,加大放粮数额。” 这些个狐狸精的很,每日只卖半天的粮,造成自家门前排着一里的队,不少百姓排到店铺门口时他们又挂上今日售罄的牌子,啪啪啪的上铺板关门。 祝掌柜见梅家有意放弃争斗,马上说使不得,眼下朝廷已动用军粮,说明府衙没有多少存粮。 前些日报出常平仓亏空,已经叫城里百姓人心惶惶,诸位不见昨日排队购粮的百姓又增加不少,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军粮告急,他文天祥就会上门求饶啦。 金九听得哈哈大笑,几个掌柜也跟着乐呵起来。 这时,祝掌柜的护院送进来一份《蓉城早报》。 这种报纸是赵炳炎提议制作的新闻趣事报,登载朝廷的主要事件,城里民间发生的大事趣事和商铺开业广告。 祝掌柜一看头条吃惊了,愣愣的说王师刚在汉中和鞑子打了一仗,大胜呐。 众人立即争着看报纸。 大宋王师突然发起饶凤关战役,歼灭鞑子军十万余,收复秦州、金州,缴获军械粮草无数。 这则新闻多少有点夸张,收复秦州、金州是事实,但是实际消灭的元军却没有十万之众。 第0269章 事儿吹上天 秦州和金州的元庭驻军加起来都没得十万,赵炳炎又叫张琦在金州打击溃战,逃走的元军就有一万多。 他的目的是叫那些逃兵回去散布宋军炮火威猛、杀人于无形的恐怖情绪,瓦解敌军斗志。 但是,报馆的采编就不管那么多了,只要府衙不反对,他们可以把这件事儿吹上天,注水多少就随他们心愿啦。 护院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欢喜的说大街上已传开了,贩夫走卒拿着报纸奔走相告汉中大捷,汉王的诸葛神炮显天威,打得鞑子兵屁滚尿流,一天收复秦州城,三天拿下金州,王师进抵襄阳城。 兰掌柜打了个激灵说道:“不好了,难怪右相不急,汉王收复金州,王师逼近襄阳,那些地方可是粮食主产地,速度如此之快肯定缴获了大批粮食。朝廷不缺粮啦” 金九也是吃了一惊,看过众人后这厮迅速冷静下来说绝对不可能,鞑子心狠手辣,即便逃跑也要焚毁粮草。何况汉中隔着成都几千里,粮食没得三四月运不回来,即便有粮也是远水不解近渴。 众人思虑过后纷纷颔首,认为金九分析的有道理,又开始弹冠相庆,等着文天祥去求他们商议稳定市场。 还没吃过两口茶,祝家的探子就紧急报告四门的粮价跌了,官府的粮店把常平仓放粮的价格降下去一成,理由是庆贺汉中大捷,和百姓同喜。 他们家粮铺前排队的百姓都跑啦,全都去了官府的粮站购粮。 祝家掌柜腾的就站了起来,接着三大粮商全部站起来看向祝掌柜。 玛德,这是啥情况? 文天祥本来就缺粮,还在要求他们平价放粮,咋突然降价了? 难道官府真的缴获了大批粮食,有办法解决运输的问题保成都供应? 金九唔唔的甩了两下脑袋也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说不可能吧?难道汉王真是大力神,能够以一己之力把粮食给运回来? 兰家掌柜忧心忡忡的说道:“汉王运粮,不是不可能。据闻那诸葛神炮长宽三丈,高达五丈,重逾十万斤,汉王玩起来如同囊中之物,难说他不会运输粮食回来。”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似乎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几只老狐狸都在寻思,万一是真的,他们就亏大发了。 祝家掌柜佯装淡定的说今日就如此吧,咱们明日再聚,看他文天祥能撑多久。 众人走后,金九双眼微闭的说这是文天祥使的苦肉计,他明明晓得自己粮食不多,索性自杀一刀降价销售,让百姓看到官府有粮心里不慌,不至于上街挤兑爆发抢米风潮。 祝掌柜喃喃自语的说这一招风险太大了,得罪文天祥自不别说,若是价格回不来,四大粮商要亏得倾家荡产。 金九笑呵呵的说:“亲家家大业大,怕啥。亏多少,一半算到兄弟头上。” 金九和祝掌柜是儿女亲家,为成大业必须力挺祝家,这丫立即认了一半的预亏损。 祝掌柜摆摆手说多谢了,眼下弄清楚文天祥的虚实才是首要。 金九说虚实就摆在那里,常平仓没粮,军粮呢就那么点,他文天祥能变戏法弄到粮食? 此刻,文天祥正在赵炳炎府上。 吴馨彤和他结婚后把大门口挂上汉王府,他这个汉王本来是招上门的,如今鸠占鹊巢,成了这个大院的老爷。 冬日暖阳,赵炳炎在听雨轩吃茶,文天祥笑呵呵的过去叫亲卫上茶,嘚瑟的说他把粮价下调一成,老百姓都去官府的粮铺购粮啦。 赵炳炎噗、喷出一口茶水问他干嘛,就是要收拾粮商,也用不着下手这样狠嘛。 文天祥轻松的说有汉王做后盾,他不怕没粮,为啥不下调粮价让百姓得实惠? 明日,本相还要下调一成的粮价。 赵炳炎连连摆手叫不要、不要,右相不晓得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这样做,粮商们不找右相拼命,那石头吧右相给砸死才怪。 文天祥严肃的问他:“汉王晓不晓得乡下有百姓为活下去卖儿卖女,晓不晓得城里有家庭为活下去把自家闺女卖到青楼换钱?”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汉王讲得好,穷则思变,这个社会是该变变啦。” 赵炳炎拍着巴掌给他点赞。 远处,张珏笑哈哈的走过来问右相做啥好事了?值得汉王鼓掌而歌。 他说右相要粮商掏钱接济贫民,此举大善呐。 张珏喝下一口茶颔首说早该如此,咱们的王师里面大半都是贫苦人家子弟,为啥是他们在前方流血流汗,他们家的兄弟姐妹却在受苦受难。 赵炳炎点点头说方法没错,但是药不能下得太猛,咱们的目的是治病救人,要让大多数粮商醒悟过来,跟着右相的利民大计走。 他建议明日降下半成,同时放出浦江得了本王粮食的消息,叫粮商们知难而退,主动找右相认错,平价放粮。 张珏颔首说两天降下来一成半,已经接近前面售卖的均价,行啦。 文天祥摇头说不行,必须要粮商把吃进嘴的都吐出来,明日降价一成。 赵炳炎问他,若是明日粮商依然死抗不卖,咋办? 文天祥斩钉截铁地说就是军粮卖完了他们都不降价,老夫也要降价,一日降一成,直到粮价低于往年的一半销售。 玛德,看不出来,文士出生的文天祥也能狠。 赵炳炎故意犹豫了一下说:“这样的话,城里可能生乱哦。” 张珏一拍胸脯说无惧,朱公公不是来了嘛,老夫把黄施仁狠狠批了一顿,再有造次,废为大头兵回家种地去,叫他也感受一下布衣的劳苦。 他见两人意见高度一致,便说如此甚好,但咱们也得谋划今后的粮食供应机制,粮油这样的民生物资还是要严格控制在官府的手里。 若是这样,还劳右相操心吗? 张珏颔首说常平使那厮的良心叫狗吃了,真不是东西,竟然大肆掏空常平仓。我等还要严查官员徇私舞弊,贪污堕落。 文天祥颔首说:“有朱公公查案,定会水落石出。接下来如何做?” 第0270章 右相有安排 赵炳炎说既然右相已有安排,我等照办就是。 张珏说他要去汉中看看,汉王指挥大军收复国土,老夫得去劳军。 文天祥不同意,他认为眼下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叫二位哪里都别去,就在蓉城盯死看牢。 粮商兰家宅邸,兰家小女儿兰梅和他老爹吵翻了。 这兰家老爷娶了梅家小姐,生下一小女儿取名兰梅。兰梅性格开朗,大小就跟着家族的哥哥们混,大宋王师解放成都后自己就跑去府学的书院学习新学啦。 小女子按照府学的分工,深入街巷做百姓的思想工作时才真正了解了生活在底层的穷苦人家,十有八九都是吃了上顿没下吨,要想不饿肚子必须娶劳动。 当她回去听说他老子还在捂着粮食不卖就发脾气了,大吼她老爹是吸血鬼,穷人饿的走路都在晃悠了,咱家还囤着粮食干嘛,等着朝廷来罚没充公吗? 兰掌柜叫她一边去,女娃娃掺乎啥营生上的事。 兰梅不依不饶的说:“为啥就不能?朝廷有令,男女都一样,人人平等。” 兰掌柜听的吃瘪了,涨红了脸吼她滚。 她娘马上起身拉起女儿离开。 小姑娘,竟然挣脱她娘的手回去大声说别以为右相仁慈就可以为所欲为,先生讲了,这叫囤积居奇,发国难财,是任何朝廷都要治罪的奸商。 兰掌柜,正在气头上呐,如何听的这些,连连大吼“滚,给老子关起来。” 他的师爷却说小姐讲的不无道理啊官府已在粮价上做文章,保不准就是要那咱粮商开刀,用刀剑夺了掌柜的粮食充实官库。 兰掌柜一愣说不可能,又不是我兰家一家压粮不卖,整个蓉城的粮商都这样做的,难道文天祥干把粮商都杀掉? 师爷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出手杀几个人算啥,大不了朝廷选拔官员将粮食全都管起来,常平仓就是例子。” 兰掌柜犹豫了,端起茶碗品茶、长考。 昆明,国主杨淑妃收到近卫军发起进攻,夺取饶风关后一路东进,收复整个金州地区,向西还收复了失守多年的秦州乐啦。 陆秀夫大摆筵席,迁移到昆明的朝廷官员一个个笑逐颜开,击桌而歌,喝得伶仃大醉。 回去,杨淑妃寻思她该做点啥。 老侍女刘嬷嬷说大将军受命于主子,东去这么久了,为何还不发起收复失地的进攻? 旋即又笑哈哈的说大将军不行,没得汉王走的快。 杨淑妃嘚瑟的说大将军如何能与汉王相比,汉王那是在飞翔。 女人一想到赵炳炎带着她在升龙的皇城里飞檐走壁的跳跃、穿梭,一张俏脸刷的红了。 老嬷嬷十分羡慕的说汉王有武功,还有诸葛大神相助,进攻城池似囊中探物,哪是大将军那样的凡胎能比。主子不妨将汉中大捷的消息传去路州一级,大将军看了自有安排。 刘嬷嬷的意思是张世杰看到赵炳炎后发治人,已经在汉中取得大胜,你张世杰要是有进攻计划也该下手啦。 杨淑妃觉得老侍女的主意不错,令皇城司向各地发送汉中大捷的消息。 坐镇广州的张世杰立马收到杨淑妃的电报,这丫看到赵炳炎出手就收复两个重要州,把战线呼啦啦推到襄阳周边连呼大善,妙啊。 但是,左右的军将却看得面有难色,大家都认为自己无能,没有汉王的火炮支持就不会打仗了,每攻下一座县城都是牺牲巨大。 张世杰看着发愣的将领说道:“咋啦,当真汉王不在,咱们就不会打仗吗?” 刘师勇无奈的说不是不会打仗,最近两场作战伤亡都不小,缺乏重火器的攻坚,和咱们没有迫击炮,火枪的年代相比虽然进步不小。 但是咱们眼下兵员少,还伤不起。 张世杰一直按照赵炳炎的意见在高质量募兵、练兵,看到汉中大捷的电报,晓得是杨淑妃发来的督促电,心里还是泛起了些许波澜,幸亏刘师勇冷静的分析,叫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这丫看看议事厅的将领说南方军和北方军都是大宋的禁卫军,汉王从来不分彼此。 汉王的大胜就是我们的大胜,我等还要继续以小镇、小县城为目标练习攻城。 他说:“我等火器不占优势,不怕,这样的局面会很快打开,第十旅就要上来啦。” 张世杰告诉诸将,第十旅手里可是有大批汉王的没得良心炮。 众人立即兴奋了,传闻云南路的元军就是被没得良心炮轰成了渣渣,用没得良心炮打县城,肯定不在话下。 然而,主将刘师勇说眼下咱们也不能等,汉王有训示,火炮迟早会用尽,咱们必须立足现有火器训练新军,叫手里的家伙发挥最大的威力。 张世杰被眼前的困局弄得有点烦,到处都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地主堡垒,还使出比对付蒙元鞑子凶残的手段对付大宋军,这是咋了? 他叫刘师勇找书手把情况整理出来给汉王送去,请汉王支招。 火器不占优势,这是张世杰和刘师勇认为没了赵炳炎的诸葛神炮助力的原因,相较于北方军而言。 对付南方的地主武装,他们的火器就是大大的优势,别看蒙元正军撤走时一个兵不留,那回回炮是几乎都送给南方的地主武装。 这些地主手里用投石机,八牛弩、霹雳车对付宋军,条件再好点的加上回回炮,都不是宋军的对手。 但前提是在地面上两军对垒。 换成一个守城、一个攻城,特别是城坚墙厚的大城市攻坚,进攻的一方仅靠迫击炮确实有点勉为其难。 宋军的迫击炮炸在墙上,就是一个碗口大小上白点点,的确没有绝对优势。要想爬上城墙,撞开城门就得使用云梯和撞木,采用传统的攻城模式,必须那人去拼,用士兵的尸体去砌筑入城的通道。 所以,赵炳炎要求各部队必须充分利用缴获的武器,演练部队的攻防配合,探索以最小的代价夺取城池。 第0271章 灌州抢米风 此刻,赵炳炎正秘密巡视灌州。 蓉城的四大粮商压粮不卖,执意要造成蜀地的粮食危机,在文天祥降低一成半的平价粮供应后依然不思悔改,不但扣住城里的粮食,还向各地州县的粮商暗示只要拖过今年,进入明年春天后粮价绝对暴涨。 那些个县份上的小粮商看到成都的大粮商压粮,早就心动了,有的经不住诱惑捂住粮食不卖,有的县令办法不得力,竟然拿粮商没辙,小小的县城、州城如何受得了粮商折腾。 这不,赵炳炎就化妆成文天祥的亲卫到灌州解困来啦。 灌州,就是后世的都江堰市,天府之国的源头水所在。蒙元未占领蜀地时宋庭分置导江县和青城县,元军占领蜀地之后于一二七六年合并两县设置灌州。 此时的灌州正在维修都江堰水利工程,上万民工在都江堰周围扎营,城里缺粮的消息一下子传遍工地每一个角落。 尽管文天祥保障了民工的一日三餐,每个人做工还有薪酬。但民以食为天,老百姓看到偌大的灌州都缺粮,担心家里人饿着,有的民工请假回去打望,有的干脆把积攒的工钱拿去城里粮站购粮,请假往家里送。 如此一来,灌州的粮库很快就空了。 周边乡镇的百姓立马慌啦。 缺粮的人家立即推着鸡公车,扛着麻袋往城里跑,天不见亮就在官府的粮站门前排队购粮,急的灌州知州向成都紧急发电报求援。 文天祥请汉王赵炳炎出马,一是他敢于杀人解困,二是他手里有粮,不怕百姓抢购大米。 赵炳炎却要做他的亲卫,不动声色的护送右相到灌州。 文天祥听了赵炳炎的耳语秒懂,立即打点行装出发,两人傍晚进入灌州城。 知州张森林见右相亲自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责罚。 文天祥沉声说朝廷不兴跪礼,起来说话。 他质问:“灌州守备调不动了吗?灌州常平仓被贪墨亏空了吗?粮商都关门歇业囤积居奇吗?本相要彻查。” 知州两腿打颤,给他禀报灌州上下廉洁奉公,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粮商压粮不卖,每日只放出一千斤粮,周边百姓都来抢米,官库眼看着就要空啦。 文天祥不悦的说:“那还站着干嘛?” 张森林赶紧调动人手干活。 文天祥呼唤修堰的通判柏强林带路,到工地上检查进度。 这时候民工已陆续收工,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前往粥棚用膳。吃的却是两干一稀,即早上、中午干饭,晚上一顿稀饭。 文天祥走进粥棚取过一双筷子插入装满稀粥的大锅,筷子稳稳的立在那里。 他满意的颔首,夸通判干得好,没有克扣民工的口粮。当众宣布从明日起三餐都吃干,顿顿管饱,三天还要打牙祭,吃一顿荤菜。 民工听得欢喜啦,连呼右相仁义,右相安康,右相千岁、千千岁。 文天祥听着众人的欢呼激动了,看着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民工眼里泛起泪花,都是在干力气活啊。 很难想想这些民工吃着稀饭还能肩挑背扛的干活。 他大声疾呼:“诸位不要怕,汉王回来啦,朝廷有粮,都要吃饱了干活。” 民工们热情的簇拥着文天祥离开,送了一程又一程。 柏强林陪在他身边禀报,今年整修都江堰鱼嘴后内江的水量至少增加两成,来年布衣们种地用水有保证,还能多灌溉五千亩地。 文天祥很开心,叮嘱通判今后年年都要维修都江堰,让千年古堰造福天府百姓。 回到府衙,张森林也是刚查处黑心商家回来,捕快押着三个人犯进去一个个摁在地上。 知州禀报:“就是这三人压粮不卖,还在坊间大肆造谣官府没粮,要饿死人了,年后粮价至少要涨三倍。” 张森林给他解释,这三家粮商手里掌握着全城八个粮铺,各家的仓库存粮加在一起近三十万斤,就是压粮不卖。 文天祥大怒,质问都查实没? 知州回禀人赃俱获,事实清楚,散布年后粮食涨价的消息竟来源于成都。 他看了口供,把人犯叫到跟前对质,果然没有说谎。 文天祥咬牙切齿地喊:“打起火把,立即拉出去菜市口斩首示众。家中财物一律抄没入官库。” 仙人板板,一向文儒著称的右相竟然要斩立决。 三个人犯傻啦。 个个都是一脸的恐怖,哭着求丞相饶命。 没多久,三个首恶的脑袋就挂在了城门口,猩红的布告贴满四门,详述三人犯的罪恶行径。 城里的百姓却是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奔走相告,添油加醋吹嘘右相为民除害。 府衙后堂,文天祥问亲卫打扮的赵炳炎:“本相大话放了,人也诛杀了,下一步该汉王出手啦。” 他吃下一口茶说好办,等会儿右相就去巡视常平仓,属下负责将仓库装满粮食便是。 文天祥乐了,放下茶碗叫走起。 一行人来到重兵把守的仓库,文天祥走进最里边的仓库查看,当真清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粒谷子都不剩。 张森林小声说三座粮仓已空两座,就看着最外面那座还有点粮,属下叮嘱严防死守,告诉他们粮仓都是满满的。 文天祥颔首,称赞张森林办的好,仓库里的粮食保管的不错。 张森林心里直打鼓,丞相这是在害人呐,仓库里面明明是空空如也,他保管个空气呀。 一行人开始往外走去,赵炳炎落在最后离开,自然是让花粉精灵放粮入库。 一觉醒来,文天祥再让张森林前往常平仓查验,三座粮仓果然堆得满满当当,全是雪白的上等大米。 这丫以为见了鬼,居然吓得打哆嗦,紧闭仓库门飞快的回去禀报:“观音菩萨显灵,当真把仓库都装满粮食啦。” 文天祥瞪了他一眼,得瑟的说道:“闭嘴,哪来的菩萨显灵,是汉王送粮来啦。” 知州呜嗷一声,惊得差点咬断舌头。 这丫兴奋的谢过汉王赐粮,鸡啄米似的给文天祥叩首,保证干好灌州差事。 他说老夫也要走啦,不晓得成都是否也乱起来了? 第0272章 兰掌柜自救 成都,文天祥走后,只剩下张珏一人坐镇。 昨日,四大粮商获悉文天祥亲自去处理灌州抢米风潮,一个个坐进祝家后院弹冠相庆,竟然招来瓦肆的头牌小姐姐左拥右抱的吃酒庆贺。 祝掌柜叫护院拿出他从徐州搞到的白烧酒,丫鬟刚拔掉酒坛的塞子,众人闻着爽心爽肝酒香立马站了起来,“哇塞、哇塞”的惊呼不止。 新酒入杯,酒香四溢,一群狐狸闭上眼睛闻香,贪婪的吸食空气中的酒分子,疯狂的捏拿身边小姐姐的杨柳细幺猛吐:“妙哉,爽啊,哇塞。” 酒过三巡,祝掌柜胸有成竹的说我等赢了,文天祥到灌州灭火,要止住抢米风潮,这把火是灭的下去吗? 不可能。 诸位就看着吧,明日定会来人求我等放粮。 众人开怀大笑。 天明,祝掌柜还在抱着怡红院的头牌小姐姐嗨皮,他家的账房急匆匆跑到门口大喊:“掌柜的不好啦,官府的粮价又降两成,那些个穷鬼打我们的粮铺走过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去官府的粮站购粮啦。” 这厮正在高潮,听了账房的话像被点穴似的愣住,旋即起身离开。 那小妾像被抽空似的呜嗷一声尖叫,吼声太过豪放,叫刚下床的祝掌柜尴尬极了,甩手给女人脸上两巴掌叫他住嘴。 这厮一把抓起腰带一边栓一边踱步出门问道:“急啥,一大早就慌了。” 账房说张阁老一夜之间在城里新开八家粮店,家家都是满仓放粮。粮价已下跌三成半,跟还是不跟,掌柜的请早拿主意。 祝掌柜一阵旦疼,他家名下五间粮铺不做生意,没得进账就是亏,上上下下的运转经费可不是小数。 他冷冷的的问:“官府哪来的粮食?难道传说是真的?汉王能空手运粮。” “汉王回成都啦?” 账房如何晓得,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说一大早街上就增加了巡查,守备十人一队,全部带着白色袖套称做宪兵,可抓违法的将军和士兵,凡是不服管教者格杀勿论、就地处决。 玛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祝掌柜心中一惊,感觉其中有异,叫账房先忙去。 这厮回屋沐浴更衣再出来,灌州的消息到了。 护院递给他一纸密信,这厮看到昨日文天祥在灌州连杀三人,三家粮商的屯粮包括家产悉数充公,吓得小心脏一阵猛跳。 仙人板板,平时微笑似佛祖的文天祥突然亮出屠刀? 这是把兔子给逼急了吗? 不对呀。 他看到文天祥表态干活儿的民工改吃三餐,顿顿干饭,说明灌州有粮嘛。 文天祥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文天祥对他们这种囤积居奇的商人下手了? 祝掌柜越想越心惊。 压粮不卖,就是囤积居奇,看似暴利,实则风险极大。 不是因为有他的亲家这个蓉城最大的酒商金九游说撑腰,他是不敢作妖的。 古往今来,和官府作对始终没有好果子吃。何况他们这种明知道官府缺粮,还要压粮不卖,制造粮食紧张空气的奸商。 搁在历朝天子脚下,都是发现一个砍一个。 他之所以能和文天祥平起平坐,得力于新宋朝廷废除皇室特权后的力推人人平等制度。 但是,人人平等是建立在法治基础上的平等,不是无法无天的自我放飞。 这厮感觉事儿大了,换了青衫坐上小轿从后门出去,紧急寻找他的亲家,蓉城的大酒商金九商议对策。 另外三家晓得情况后紧急过去找他,被他的管家一推二六五,妄称他的东家一早出门去乡下查看老宅。 梅家掌柜拉着兰家和鞠家去勾栏吃酒。 三个掌柜看到尤物般的小姐姐都没心思探究其裙子里面的奥秘啦,一个个愁眉苦脸的食欲不振。 梅家掌柜挥手拆了美姬,小声说怕要出事。张阁老一出手就砍去两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官府是在和我们斗法。 眼下米价已经低于我们的采购价,咋办? 兰家掌柜说我等再抗下去,官府卖光仓库里的粮食必然拿我等开刀,诛九族,没收家产是皇帝老儿最喜欢干的事儿。 官府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大笔财富,谁不愿意干,砍了我等连银子都不花。 别以为右相的话好说,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呐。 这时,鞠掌柜的管家紧张的找过来说:“大事不好,右相在灌州接连砍三个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散步谣言的罪人。灌州粮商全部老老实实依照官府挂牌价售粮啦。 众人大吃一惊,两口吞下嘴巴里的食物,对着梅掌柜拱手告辞。 管家见自家主君还愣愣的坐在当场,轻声问他咋办? 梅掌柜猛然惊醒说还能咋办?赶快开仓放粮,价格和官府粮站一样,还要督促门店伙计笑脸相迎,伺候好每一位顾客,不可缺斤少两。 兰家掌柜回去后还要等祝掌柜的消息,他的小女儿兰梅带着几个哥哥上去扑通跪倒求他赶快开仓放粮。 兰梅声泪俱下的请他老爹三思,右相抄没的灌州粮商有咱们家影响大吗?蓉城就没有官府的人盯着一家家粮商吗?奴家怕咱家因为粮食要遭受灭门的惨祸。 兰掌柜听的心梗发作,失去重心倒在太师椅上。几个老婆立马上去老爷、主君的呼唤,掐人中、揉胸脯救人。 一群年轻人围着兰梅问咋办? 兰梅说还能咋办,招呼账房过来立即安排开仓放粮,价格还要比官府的敌半成。 管家和账房都不理解,粮价已经够低了,为啥还要比官府的粮食便宜? 她问账房:“一样的价格,百姓会来我们家粮铺买粮吗?” 账房犹豫了一下说已失信于民,很难说有没有人来买粮。传闻汉王的粮食口感超级好,官府的仓库售卖汉王的好粮,我们的就卖不脱啦。 兰梅点点头说那还等啥?赶快去开仓放粮。 她的大娘见兰掌柜悠悠醒转,摆手叫别急,听主君的。 兰掌柜咳嗽两声说他都听到啦,这个家就交给梅儿做主,快去办。 第0273章 小女儿当家 一家老小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们的主君竟然将兰家交给一个女孩儿打理。 兰掌柜却是咳嗽着猛喝道:“快呀,赶紧放粮,或许我家还能逃过一劫。” 兰梅不顾她大娘杀人的眼光,立马招呼账房和管家出门。 话说祝掌柜坐上青顶小轿来到西门草堂一座名为草庐的优雅宅院,门子通报后迅速从侧门进入。 呵呵,这间草庐可是一点儿也不简单,海棠、腊梅争相怒放,更有报岁春兰吐幽香。里面哪有一颗杂草,倒是奇花异草应有尽有,还有三只梅花鹿在庭院里悠闲的散步。 金九笑哈哈的迎住祝掌柜,告诉他正好有一贵客登门,我等一起吃茶叙话。 两人寻着清香来到院落西头的古桩梅花树下,祝掌柜居然看到蓉城守备旅旅长黄施仁坐在那里。 这厮立即紧走三步上去施礼,黄施仁摆摆手说免礼,都不是外人,坐下说话。 祝掌柜紧张的说右相在灌州连杀三人,朝廷这是要向粮商开刀啦。 黄施仁一愣,心道这些个商人的消息很灵通的嘛,他都还不晓得呢。旋即淡淡的说汉王仁慈,自打新政以来朝廷只杀为非作歹的恶人,不会殃及无辜,祝掌柜无虑。 祝掌柜心道锤子才无虑。 文天祥屠刀一举,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口气就连杀三人,都是情节没他严重的小虾米,囤积居奇这事要追究起来,他肯定脱不了爪爪。 金九亲自抱来一坛叙州新出的白烧酒,叫他的亲家无虑,只管吃酒享受。 三人就着精致卤拼和几碟小菜你一杯我一杯的吃起来。 金九连连赞叹叙州白烧酒胜过瑶池琼浆,黄施仁和祝掌柜却吃的索然无味。 黄施仁这些天已经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今日又看到汉王突然在汉中开战,而且大胜的消息,如此重大的军事部署至少要筹备两三月,而他却丝毫不知情。 现在,文天祥又在灌州督察粮食、杀粮商,他还是不知情。 而且,张珏突然组建啥宪兵队,权力高出任何一支队伍,连将军都要一视同仁的接受盘查处置。 这丫越想越不对劲,疑虑重重,吃再好的酒也品不出味儿来。 金九还在要他帮忙,从汉王那里弄酿酒天锅酿造琼浆玉液呢,他哪有这心思,酒过三巡后告辞离去。 金九送走贵客,回去叫亲家无虑,即便就是事情败露还有黄旅长保平安。他赵炳炎要新政也好,要做皇帝也罢,总需要银子做后盾嘛,我等就是他们的后盾。 祝掌柜觉得黄旅长不靠谱,悠悠的说道:“历代帝王要银子都是下面的主动奉送,不给则派兵杀人越货。哪有王爷上门来求的?” 金九叫他放心,若是现下跟着官府放粮那才叫亏,咱们做了那么大的努力到头来竹篮打水,那不是真正亏大发啦。 祝掌柜像老了十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干了杯中酒离去。 那厮刚出门,金九便叫自家护院过来密谈,谋划立即出逃。 护院听到金九叫紧急搬家,神色大变。 金九说他高估黄旅长了,原本指望黄旅长这张护身符保命,现在看来黄施仁那厮就是个屁。 汉王啥时候去的汉中,金州何时被王师收复都不晓得,那厮还说和汉王一起从凌霄山上下来的,是亲兄弟,根本就不被汉王重用嘛。 此人如何保得住祝家,保不住祝家,老子就完啦。 走,立刻、马上。 金家上下迅速打点行装。 下午,赵炳炎不再伪装,公开和文天祥回到成都。 刚进入府衙,守在西城门的金家线人就飞快的回去禀报金九:汉王和文天祥并马而行,说明他老人家早就回来了,这次灌州抢米风被迅速平息就是汉王的杰作。 金九大惊,晓得入了赵炳炎的套,立即叫闪人。 金家老小陆续出门,悄悄潜入草堂的一座荒废寺庙,打算在那里隐蔽,待傍晚城门即将关闭之时出城。 赵炳炎和文天祥回到府衙,张珏说这帮子粮商真是无良商人,狗日的消息还挺灵通,梅家和兰家已打开仓库放粮了。 文天祥愤恨的说放粮也是有罪,不能便宜了他们。 赵炳炎马上说有罪也应当分轻重、大小,不能一刀切的逮着砍脑袋。 朱公公马上禀报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右相下令。 大手一挥,叫扫了一帮害人精。 朱公公立即领命而去。 一队队手背上带着白色宪兵袖标的士兵在皇城司行动组的引领下出击,很快将梅、兰、祝、鞠四家粮商和守备旅长黄施仁等罪犯抓捕、抄没,唯有金九一家不见踪影。 文天祥盯着朱公公问咋回事? 金九可是这次蓉城抢米风潮的罪魁祸首,怎么能叫这厮逃了? 朱公公微笑着说这厮耳目众多、手眼通天,居然提前打点行装出逃。不过,杂家以为金家人丁众多,不可能这么快就逃出城去,终将被杂家给揪出来。 文天祥最恨使绊子,挖朝廷墙角之奸贼。 他碍于朱公公是赵炳炎的老丈人身份没有发火,沉声要朱公公加派人手,迅速捉拿人犯。 蓉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官府收拾粮商,抓捕囤积居奇、阴谋操控粮价者的消息,勾栏、瓦肆和路边小摊都有百姓围坐吃酒欢庆。 有的大赞右相主持的府衙能了,拿出那么多好吃又不贵的粮食供应老百姓。 有的说这次粮商和官府斗法亏大发了,咱们从来没吃过如此便宜的粮食,他们要继续斗才好呢,粮商定会被官府斗的输掉裘裤。 众人哈哈大笑。 有的说这次粮商要遭殃了,只看祝府押出来的一大群人,里面还有妇孺抱着吃乃的幼儿。 有的咬牙切齿的说抓得好,灭族才解恨,就是要让这些奸商不敢再动歪心思。 赵炳炎回到王府刚坐下吃一口茶,就有百姓在王府门前高喊请求饶命。 侍女进去禀报:是粮商兰家的女人带着一个家仆跪在大门口喊冤,请求饶了她家的女儿兰梅一命。 赵炳炎觉得蹊跷,这女人按理应被抓进牢房吃牢饭了,如何在他的王府门口出现? 第0274章 跪原地不走 赵炳炎接过侍女递上来的状纸,一页力透纸背、娟秀的毛笔字详细叙述了兰家如何跟着祝家压粮不卖,兰梅又是如何劝说兰掌柜开仓放粮,如何降低粮价卖粮…… 他见状纸丝毫没有回避兰家的罪责,兰家要求主动上交全部家产,只求绕过无辜者,认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于是,赵炳炎在状纸上签下“请朱公公阅处。”交给侍女叫送去皇城司。 大门外,兰家女人获悉赵炳炎不出面办理,担心此事没有下文,竟然跪在原地不走,哭喊着求汉王作主。 赵炳炎就要入睡,卫士禀报大门外兰家的妇人还在那里跪着,有百姓感念她家卖的粮食便宜,自发给他们送来热食和蒲团垫脚,那女人都一样不要。 天上飘了半天的大雪,两个人被白雪覆盖,老远的看着像两个孩童堆起的雪人。 他想着天寒地冻,这人在他的王府门口受罪总是不好,叫出去看看。 果然,大门外的台阶下面两个人影跪在那里,左边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身影已在摇晃。 卫士指着女人说就是她,兰家梅夫人在鸣冤。 女人看到身着官服的赵炳炎出来,喊了一声汉王即扑到在地。 赵炳炎赶紧上去扶起梅夫人叫打碗热水来,庚即就有卫士和侍女上去接过梅夫人喂她热水。 旁边守候的百姓看到汉王出来亲自扶起梅夫人,一个个跪下求情,请汉王高抬贵手,饶了梅夫人和她女儿兰梅不死。 有百姓认为兰家老爷奸诈该死,兰梅却是好人,姑娘走街入巷讲的都是朝廷的好,说汉王仁慈,还亲自开仓低价放粮。 这样的女子乃是世间少有。 朝廷不能好坏不分的随便杀人。 赵炳炎点点头,叫都起来说话。官府抓人,是将嫌疑犯带回去审查,并没有定罪,是忠是奸审过便知。 这时,梅夫人已经缓过气来。她断断续续的述说小女爱慕汉王,拥护朝廷新政,绝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求汉王救救她的兰儿。 赵炳炎听得尴尬了,她的女儿爱慕他?因此要去救人,那不成了徇私枉法? 哎,这女人真是不会说话。 他见女人挣脱侍女继续跪在那里,知道不出面过问该案她是不会离开的。 此案祝家罪大恶极,梅家和兰家已经开仓放粮,兰家还是低于官府粮价卖粮,足见诚意,官府应当实事求是办案。 他叫都回去吧,本王这就去巡视,若状纸叙述属实,兰梅可这就回家。 赵炳炎转身叫牵马来。 身后的百姓看到他在卫士的护卫下直奔监狱,对着梅夫人说兰姑娘有救啦,夫人快回去吧。 赵炳炎来到监牢,走进关押兰梅的牢房,见到一群妇女都关押在里面,脚下踩着当床的稻草,一个个脸上都是脏兮兮的像花猫。 这些人犯众多,吃喝拉撒都在里面,狭小、不通风的监室散发着臭烘烘的味儿。 卫士大声询问:“兰梅何在?汉王来啦。” 立刻就有一个俊俏的小姑娘跻身到前面来抓住栏杆惊喜喊:“奴家就是,真是汉王呐,让奴家看看。” 玛德,居然在监狱里遇上一个自己的忠实粉丝。他把脑袋伸过去说道:“本人赵炳炎,如假包换。” 姑娘竟然伸出双手去抚摸赵炳炎的脸庞,嘴巴里喃喃的说终于得见汉王啦,姑奶奶摸到汉王啦。 身后的狱卒大吼:“放肆,竟然敢玷污汉王,找死。随即就把杀威棒伸过去捅兰梅。 赵炳炎拦住说人犯也是人,何况是嫌疑犯,朝廷讲人人平等,咋能能随便欺负嫌疑犯。 狱卒吃瘪,马上给他施礼回禀:“谨遵汉王教诲。” 他笑呵呵的问兰梅:“见到本王也不鸣冤,为何?” 小女子的花猫脸在昏暗的火光下透露出绯红,语无伦次的说她能见到汉王已满足,有罪无罪汉王自有公论。 他点点头说道:“有道理,那就在里面多呆一会儿吧。”随即转身离去。 同监室的女人惊讶的掉了大牙,猛的将兰梅围住问她是何时和汉王相识的? 既然认识汉王为何不求情出去,傻呀? 兰梅爱慕赵炳炎,一直在梦想的状态,刚才摸到汉王的脸犹如从幻境来到现实,此刻正闻着自己的双手回味呢,哪有心思回答她们。 这些女人看着傻乎乎的兰梅吓着了,慢慢往后退,一个个都在说咋啦,当真傻啦。 兰梅的几个婶婶嫉妒她接了当家大位,气愤呐,趁机挤上去抓住兰梅的衣服和头发撕扯,大骂兰梅就是个骚蹄子,败了兰家的家产不说还引来泼天的祸事。 该死。 玛德,这哪跟哪? 兰梅低价放粮,做的是力挽狂澜的补救措施,咋叫引来祸事? 咋就败家了? 兰梅惊醒过来,捂住自己的脑袋挣扎,大喊叫救命。 左右的狱卒听到打闹声立马过去,眼尖的狱卒看到兰梅正受欺负赶紧打开牢门大吼住手,抡起手中的杀威棒猛砸殴打兰梅的女人。 这些个狱卒脑子机灵的很。 兰梅在大庭广众之下摸汉王的脸,汉王可是很享受的一动不动,这是啥情况? 说明汉王喜欢此女呐。 万一汉王真看上此女,别说弄回去做王妃了,就是弄回王府睡上一夜他们都吃罪不起。 狱卒为了在兰梅面前表现得卖力,下手狠呐,杀威棒直往那几个女人身上招呼,打得牢房里“呜嗷,哎呦,啊”的哀嚎不断。 赵炳炎回到大堂,朱公公正好赶回来。 老太监躬身施礼说他适才追捕金九不知汉王驾临,有失远迎。 赵炳炎淡淡的说他只是过来看看。 他记得大宋自打进入海南,实施人人平等的新政后便极少像今日抄家灭族似的抓人下大狱,公公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老太监操着鸭公腔笑哈哈的回禀:“汉王是为兰家小姐而来吧,此女所到之处都说大宋讲法制,人人平等好,还十分的爱慕汉王呢。” 赵炳炎听着鸭公腔特难受,不是因为他是朱静怡的干爹早就跑球。 老太监取出一卷画轴展开,一副素描人像跃然纸上。 第0275章 竹筒倒豆子 赵炳炎上前仔细一看,不就是他自己嘛。 老太监意味深长的说这幅画挂在兰家姑娘的闺房,杂家看拿画像脸部光滑泛红,还带着胭脂粉香,定是兰家姑娘用脸颊长期挨靠摩擦而成,足见汉王魅力无边啊。 哇塞,赵炳炎听得要吐。 再看那画像,右侧脸颊当真略显红晕,一股若有若无的胭脂香自画中流出。 原来如此。 老太监定是觉得兰梅酷似第二个朱静怡,会像他的干女儿一样缠着赵炳炎不放。干脆丢进监狱灭了她的幻想,免得和他干女儿争夺丈夫。 赵炳炎说自己不是来听他讲风花雪月,庚即端起茶碗吃茶。 老太监见他言语清冷,不敢开玩笑了,老实说是提刑按察使的意思,就是要大动干戈,震慑蓉城的宵小之徒。 他说:即便如此,也不能这样好坏不分的都抓进来,蓉城人也在看着我们如何施政,我们要将拥护朝廷的人都团结起来才能斗倒那些图谋不轨者。 朱公公一本正经的躬身施礼回禀:“谨遵汉王教诲,杂家就先放一批无罪之人。” 朱公公给他禀报人都抓了也好,审查速度极快。 牢房黑黢黢、阴森森的,那些个公子哥儿何时受过这等罪,看到浑身是血的犯人就脚下发软,再推到刑房转一圈立马大小便失禁。 他们被两个狱卒拖着走以为是要被拉去上刑,立马交代所犯的罪行。 赵炳炎冷冷的说朝廷新政形象不容有损,本王只看结果。 庚即起身告辞。 老太监吃瘪了,心里不爽。 他不就是为自家女儿着想,动了点小心思嘛。这还是从爱护汉王的角度办办差呢,将来天下大定,那么多女人围在汉王周围,身子骨如何吃得消。 提刑按察使紧张了,请示咋办? 朱公公两眼一白说还能咋办?谁叫你们家家都是一锅端?先把那兰家姑娘放出去。 此女拥护新政,深受百姓喜爱,汉王都看了上的人不会有错。 提刑按察使马上带人去办。 这些官儿脑子可是足够灵光,别说兰梅有错了,一句汉王看上的人就可以叫她无罪释放。 按察使亲自打开牢房的大门,恭敬施礼请兰姑娘出去,振振有词的说本官查实了,兰姑娘于本次蓉城抢米风潮中有功无过,稍后还要上报右相给予褒奖。 牢房里的女人激动了。 看看吧,攀上汉王就是不一样。刚才还是罪犯要吃屎尿味儿呢,已经关在狱中就要大刑伺候的平民百姓竟然能得到如此礼遇。 当按察使看到兰姑娘头发蓬乱,脸上还有细细的抓痕和血污大怒,质问左右的狱卒是谁干的,竟敢欺压嫌疑人犯? 狱卒立即报告是兰家人殴打的兰姑娘,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随即将几个老女人揪出来对质。 按察使心道兰姑娘可是汉王的心肝宝贝,咋能有半点损伤,马上叫人将那几个女人押去水牢关押,等候汉王发落。 玛德,这位按察使够狠呐,大冬天的把一帮老女人送去水牢。 朱公公受自家女婿白眼,心里不痛快,回头直奔草堂破庙。行动组报告金九那厮手下众多,武艺高强,守着大门叫他们无法冲进去。 老太监尖叫:那炮来,给杂家轰。 领头的说用不着动炮,他们是怕死了人犯无法审讯,投鼠忌器的没上手段。只要公公准了不论死伤,只用手榴|弹便可破门。 老太监说那还等啥,炸开庙门抓人。 当兵的得了动手的军令,呼啦啦抛掷过去好几枚手榴弹,瞬间炸开破庙的大门,守在大门后面的反贼立马死伤大半。 后面的士兵打着火把举着刀枪猛冲进去,没多久便结束了战斗。 然而,打扫战场之后,老太监总觉得缴获太少,和蓉城第一大酒商的身份完全不匹配。 现在线索很多,举证弄死祝掌柜抄没其家产已经绰绰有余,抓住金九的价值已经不在于他交代多少案情,而是找出他匿藏的家产。 然而,那厮尝过一道道刑具的滋味嘴巴依然紧紧的,就是不交代银子藏在哪里。 提刑按察使的眼睛都熬红了,还是没有审出金家财富的匿藏处,叹息金九当真是卖酒的,能喝,定力超强。 他自言自语的问那厮的弱点究竟在哪里呢? 朱公公凝神片刻,叫阉了那厮。 按察使当即愣住,不明其意。 老太监叹息一声说人生最大的痛苦是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宫里人为何都要养上一男半女?就是怕别人说自己断子绝孙呐。阉了那厮,告诉他要是拒不交代,杂家要把他家的男丁全阉了。 庚即就叫拖出两个有罪的金家子弟候着。 两个阉割猪仔的杀猪匠摁住金掌柜动刀,技术肯定不如皇宫大内里面的专业师傅好,那厮在一阵钻心的疼痛之中昏死过去。 醒来,金九的大蜕中间疼得要命,那厮看到案桌上放着两个鲜红的旦旦,晓得自己成了对面老太监的徒弟,不顾疼痛的大骂朱公公不是人。 朱公公不予回答,只在那里嘎嘎嘎的尖笑。 大儿子吓得大哭,紧急举报他老子的罪行求饶,但是提刑按察使收了状纸还是叫动手,只叫杀猪匠给大儿子喂些麻服散减轻疼痛。 行刑人逮住金家大儿子捆绑的严严实实,很快就割下大儿子两个旦旦。 跟着,就要割二儿子。 朱公公阴恻恻的笑着说大善呐,阉完儿子阉孙子,朝廷很久没有进宫人了,杂家就在这里品茶看戏,为朝廷挑选些勤快奴才。 金九听到朱公公要阉了他全家的男丁,现实版直接割两个,紧张啦。 二儿子吓得竹筒倒豆子,交代了他的罪行又交代大儿子的,提刑按察使依然是收了状纸叫喂些麻服散,立即摁住两腿行刑。 仙人呐,这是要叫他金家断子绝孙的节奏。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咋办? 在杀猪匠陆续割下金家五副旦旦后,金九终于撑不住,老实交代自家藏银处。结果就在草庐堆放梅花鹿粪便的下面。 呵呵,如此简单。 第0276章 一贯钱一元 朱公公笑嘻嘻的说幸亏他家犯事的男丁足够多,否则金掌柜要是再死抗下去,他还真不知道咋办了。 朝廷是不许对无辜者胡乱施以刑罚的,知道不。 金九气得脸色发紫,疯狂日卷朱公公。 老太监早已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鸭公笑声离去。 后面,再审理祝家等四大粮商就轻松多了。 朱公公有意将他们关押在金家父子左右的牢房,那些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看到站着进去,躺着出来的金家男丁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尖叫、痛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狱卒还有意将猪血勾兑成的血水泼在人犯的衣服上,金家父子走过的路满是血淋淋,不等牢头点名,一个个就争着要交代罪行。 文天祥听说朱公公用阉割法审讯,觉得太血腥,不过比起这些人犯下的罪逆就差远了,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说:“大善,就是要这些奸商也常常痛苦的滋味。” 赵炳炎却认为太过反人类,犯人也是人嘛,连俘虏都不行。 他在后世学过不可虐待俘虏的规定,每一条都是背诵、记在心里,如此处理人犯在后世绝不允许。 然而,八百年前的宋朝就随便整啦,还有凌迟处死的呢。 他淡淡的说能想出办法叫罪犯开口自然是好事,我等也要注意切不可冤枉好人,不可滥用私刑。 否则,这天下不知道会有多少冤假错案。 文天祥嗯嗯的颔首,欢喜的说此次蓉城抢米风告破,四大粮商的粮食尽归本相所有,老夫不差粮啦,哈哈。 张珏搓着手说:“大善呐,各家收缴的金银堆满了府库,右相再也不用担心府衙用度不够花啦。” 赵炳炎见他俩一脸的欢喜,晓得他们专注于眼前的抄没、缴获,丝毫不在乎啥滥用私刑,多说无益。他吃下一口茶告辞,要去浦江的惠民监查看新式银币的制作。 他前脚才离开,城里就在大肆抓捕囤积居奇的大小粮商了。 文天祥和张珏讨论过后,要乘胜追击,彻底剿灭无良的大小粮商。 以大酒商金九覆灭为限处置城里的无良商人,凡是在酒商金九被抓住后依然压粮不卖的粮商统统抄家灭族,男人砍头处死,女人收入教坊司,年龄大的敢去洗衣坊。 不竟如此,这道军令还以电报的方式迅速传遍川蜀,各地州府务必严查粮商囤积居奇,对肇事者严惩不贷。 四大粮商和金九组织策划蓉城抢米风罪加一等,金家、祝家和鞠家被抄家灭三族, 梅家也被抄家灭族,兰家因为兰梅低价放粮、上交家产认定悔过诚恳,态度端正,男丁全部被砍头示众,无罪女人和孩童豁免,留下一座宅院和一间丝绸铺拱其吃穿。 黄施仁请求见汉王一面,文天祥亲自到牢房和他吃酒,告诉他汉王已去外地找银子。 黄施仁晓得赵炳炎不愿意见他,跪谢文天祥和赵炳炎不杀之恩,却羞于再见熟人,当夜把腰带解下来做绳索,将自己挂在牢房里自杀而亡。 蓉城的大街小巷一下子炸锅了,老百姓看到南教场里滚滚人头,血腥的砍头场面摆谈三天三夜都停不下。 有的说这次右相够狠,灌州抢米风潮分明压住了,依然拿城里的大粮商大开杀戒,这是在抢夺粮商的粮食。 立即有人反驳,说他晓得个球,分明是那些大粮商挑动粮市压粮不卖,才使得咱们的粮价一天天高得离谱,你狗日的吃了两天便宜粮就吧啥都忘啦。 左右的食客哈哈大笑,大呼痛快,砍了金九那厮的头以后,蓉城酒价大幅下降,过去买一斤酒的钱,现在要买一斤三,大善呀。 “来来来,吃酒,干了……” 赵炳炎来到浦江的惠民监,蓉城剿灭粮商谋反者的消息都传过来了。 吴馨彤问他,右相这样做会不会激起商人生变? 他说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 成都承平已久,老百姓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商人跟着元廷的贪官嗨皮赚钱,不顾百姓死活,不下重手难以叫他们清醒。 女人若有所思的点头,陪他去工坊参观银币制作。 赵炳炎看到精致似银元的新币,打包成棒子状正在装箱,开森啦,他拿起一块大银币对着边缘猛吹一口气,送到吴馨彤耳边,女人惊喜的说她听到啦,有嗡嗡嗡的声音。 他嘚瑟的说只有纯银制作的银币才会发出如此纯正的声响,以后大银币就叫银元,一元就是一贯钱。 “银元,银元,咱们的银元。”工匠们立马欢喜的叫开来。 傍晚,浦江县令杨修求见。 赵炳炎估计这厮在惠民监外留下了眼线,否则自己只带了几个随行卫士过来,这家伙咋就晓得了。 席间,杨修频繁敬酒,猛夸叙州的白烧酒好吃,乃是天上的琼浆玉液。只可惜和浦江无缘,汉王要是可怜浦江,求赏赐一个天锅吧。 格老子的,这厮竟然成天都在算计他。 吴馨彤咯咯咯直笑,问杨修这是要开锅酿酒,做烧坊掌柜了吗。 杨修被吴馨彤问的吃瘪了,尴尬的看过赵炳炎和诸位同僚。 浦江的县丞、县尉和主薄马上笑呵呵的轮番敬酒解围。 赵炳炎说他要是喜欢酿酒,可以去邛州。古有文君当垆卖酒,卖的自然是文君酒,他要是愿意去邛州,本王自然会送几套酿酒天锅做贺礼。 众人以为赵炳炎要拔下杨修的官府,真的赶去酿酒都是愣住,不敢再打哈哈。 吴馨彤却是笑呵呵的说还不快谢过汉王拔擢之恩,杨公一身胆识,治理浦江有方,本宫相信杨公能把邛州的事儿办好。 主薄立即拉着杨修起来敬酒。 赵炳炎却摆手叫都坐下,本王还有一道考题,需做了才能确定给几套天锅。 浦江的一众官员犹如吃下一口蜂蜜,欢喜了,杨修提拔已经是板上钉钉,汉王出考题是锦上添花,就看杨修的造化。 赵炳炎问他,眼下右相正在整治粮商,大宋朝的粮食要如何做才更妥帖? 杨修立即陷入思考。 第0277章 马灯亮晃晃 这个题目可不能随便回答。 回答的好,但若是和当今方略背离,那就是得罪右相文天祥,今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回答的不好又失了水准,叫汉王看低影响今后的仕途,那还不如装傻充愣请汉王指点迷津。 赵炳炎见这丫不动声色的思考,晓得他脑子在打转,也不去理会,自顾自的吃酒。 稍息,杨修说有一点愚见请汉王斧正,他认为当下治理不法粮商,就应当像右相要求的那样用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 这丫分析一大通后不忘回到大宋新政上来,认为各州县治理粮商当属第二阶段,这时候既要抓住囤积居奇的典型狠治,又要注意朝廷的人人平等,不伤无辜。否则蜀地人人自危,百姓终日惶恐反而不美了。 但是,他认为治理粮商还有第三阶段,就是搜剿、抄没粮商的粮食以后,朝廷如何解决粮食的保障供应。 民以食为天,一日三餐都离不开粮食,朝廷再也不能像元庭那样任由粮商把持市场。应当把常平仓和新建起来的供销合作社统筹起来保证百姓的粮食供应。 赵炳炎听得很满意。 这正和他意,但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举起酒杯说是个主意,得空形成书面文稿报右相斟酌,杨公到了邛州正好细细实践。 回去,主薄就恭喜县令、贺喜县令,祝贺他得汉王赏识,前途无量了。 县丞认为杨修接连升职运气太好,这次拔擢,杨公少说都要做到邛州通判,今后就是我等的上官。 主薄摇摇头说何止通判,诸位没听到王妃的话吗,王妃言:“本宫相信杨公定能把邛州的事儿办好。”这是要做邛州的知州大人呐。 杨修心中暗自欢喜,脑子已经有点晕了。 这丫连忙摆手说八字还没得一撇呢,少些胡咧咧,我等当多花些时间寻思如何把浦江的事儿办好。 惠民监里,赵炳炎叫花粉精灵放出一顶后世曙光户外生产的双人帐篷,取下外面套着的袋子后帐篷便自动打开。 吴馨彤好奇的看着他摆弄,刚铺好防潮垫女人就欢喜的钻进帐篷和他一起打开一件件户外用品。 小女子最喜欢那个双人睡袋,衣服都不脱便往里钻。 他说睡袋可以在北国冰天雪地的极寒夜里过夜,穿那么多要热晕的。 再说都塞满了,本王睡哪里? 果然,没一会儿吴馨彤就热的把衣服一件件除下来往外扔。 花粉精灵给他送出一盏太阳能的小马灯,他说天都黑了还有鸟用? 精灵告诉他马灯的电池里面储存有电,足够用。 他将马灯挂到帐篷入口打开,当真亮晃晃的把外面照得清清楚楚。 赵炳炎把衣服除下来叠好,钻进睡袋,两口子在狭小的空间里面紧密接触,该碰不该碰的都贴到一起啦。 睡袋内的温度迅速攀升,吴馨彤像一只蜥蜴麻溜的游到了上面。 他说这样和左右躺下有啥区别,睡袋就这么大,怎么躺还不是一样占用那么多空间。 女人伸出舌头堵住他的发音处,两口子迅速进入深度交流进行时。 帐篷外,小马灯有节奏的摇晃起来。 左右值守的卫士和侍女好奇了。 这里的天空无风无雨,小灯笼咋不停的摇晃? 卫队长刘长乐要过去查看,吴馨彤的侍女提醒他王妃有交代,未得使唤不许靠前。 众人看着远处越来越激烈晃动的小马灯着急了,咋办呢? 这时,惠民监的总管焦昌海巡夜过来,侍女焦急的让他看,汉王和王妃就寝的帐篷小灯笼晃动不止,疑似有危险呐? 焦昌海仔细观察那小灯笼虽是晃动激烈,却是在有规律的运动。 老头子已经有两个老婆,是三个孩子的爹,联想到只有汉王和汉王妃在里面马上明白了,他俩准是在为未来的小王爷而拼命用力。 这种事情,不谐世事的年轻男女自然不懂。 他叫刘长乐无虑,汉王的帐篷小灯笼绝对是当今灯笼里的神器,是在为汉王和王妃跳舞助兴,诸位大可不必惊慌,都向后转。 小侍女不悦了,为啥就不让她们继续看。 刘长乐有过初恋,见焦昌海说话闪烁,立马懂了,急促的说叫转身就转身,哪有那么多废话? 汉王和王飞的寝宫是随便看的吗? 卫士和侍女立马转身背向帐篷警戒。 焦昌海心中燥热,暗自赞叹王妃太大胆了,竟然拉着汉王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事儿。不是伤风败俗吗? 他抬头看看天空,黑黢黢的似乎又没得错,汉王和王妃在帐篷里休息,就是在房子里睡觉,更不算光天化日,何来伤风败俗。 这丫还在沉思,远处的小灯笼已经激烈跳跃、飞舞起来,左右负责观察的卫士惊呼,感觉那小灯笼就要挣脱帐篷去翱翔九天。 焦昌海晓得这出戏快结束了,对着卫士们说起风啦,各人坚守岗位,切不可大意。 帐篷里面,吴馨彤刚才还是一头母老虎,眼下就像一只小懒猫蜷缩在他怀里。 女人意犹未尽的说太爽啦,能数着星星睡觉,她还是第一次。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第一次杀人,第一次做官,第一次嫁人,第一次数星星,姑奶奶的第一次可是不少。” 女人翻身上去卡住他脖子说:“啥第一次嫁人?本宫只嫁一次,只嫁一人。”一边说一边猛挠他腰际间。 仙人呐,这叫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如何受得了。 周围无数双卫士和侍女以及惠民监工匠大师的眼光犹如探照灯似的在搜索呢。赵炳炎怕她趁机又来第二次造人活动赶紧告饶,求姑奶奶快些下来。 女人像斗赢的公鸡,嘚瑟啦。 次日,吴馨彤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笑盈盈的宣布银元制作告一段落,为褒奖大家的功劳,汉王决定兑现承诺,用制作的第一批银元为大家发钱,补齐一年的俸禄。 众人欢呼,几个总管、执事忙庚即碌起来,拿出账本和算盘,搬出银元来招呼工匠排队领钱。 第0278章 做件新衣裳 赵炳炎看着一个个面带笑容,热泪盈眶的工匠眼里湿润了。这些工匠忠厚老实,坚守在这里别无所求,只为吃饱饭,期待着能为朝廷做点事儿。 焦昌海过来请示放假一天,让工匠们上街买点自己需要的东西。 吴馨彤当即应许。 这些天,师傅们夜以继日的干活,银锭化掉了将近五成。也就是做出了五吨的银元,这个速度,是过去任何时候都不能比的。 第一个领到薪水的汪师傅大喊要上街的走啊,咱们上街为孩子和孩子他娘买布做新衣裳,就要过年啦,惠民监人也要欢欢喜喜过新年。 立刻就有一群工匠附和,跟着汪师傅出门采买。 这些工匠来到城里最大的布庄看布、买布,小二一看是惠民监人,一脸的鄙视,冷冷的问道:“惠民监多年没铸钱,今日发饷啦?” 汪师傅傲娇的说那是当然,随即掏出一块崭新的大银元在空中抛两下,学着赵炳炎的姿势捏住银元猛吹一口气递到小二耳朵边叫仔细听,纯正的嗡嗡嗡,汉王说了:惠民监新做的纯银元,一元就是一贯钱。 小二吃惊的接过来细看,精致的大银元上还刻了“1284”四个从南方传过来的新式数字。 这厮不敢马虎,把银元拿去过称,重量折合下来足足值一贯钱的数。 小二面对众人手里亮闪闪的银元新钱不敢做主,连呼掌柜的决断。 掌柜的早已出来啦,这丫仔细看过,在送到嘴里用牙咬,银元上居然清晰的留下两个门牙印,真正的高纯度软银呐。 师傅们不满了,问他们卖还是不卖?不是因为汉王给他们发的俸禄全是银元,他们还舍不得拿出来买东西呐。 汪师傅说:“涨了、涨了,一元的银币要加一百文钱,换一千一百文。” 一贯钱是一千文,汪师傅叫加一百文,就是说要兑换一千一百文钱。 掌柜的早就听说汉王和王妃在惠民监制钱,想不到制作的全是超级高纯度的银元。 这丫马上说“算数,都别走,就加上一百文钱。” 惠民监全体人员出来欢天喜地的置办年货,准备过年,赵炳炎却和吴馨彤要回成都了。 焦昌海老泪纵横的求他别急,惠民监人要自筹伙食费请汉王和王妃吃一顿团年饭再走。 距离过年还早呢,惠民监人是要答谢他俩赏口饭吃。 赵炳炎不许,告诉焦昌海今后的困难日子还有很多,有钱了还得省着花。 吴馨彤笑盈盈的说这些天朝夕相处,天天吃的都是惠民监的饭,还不够吗?焦总管还是和师傅们好好琢磨如何又快又好的做完剩下的银子,把它们都变成一个个百姓喜爱的银元吧。 焦昌海哎哎的答应,继续挽留。 赵炳炎却是断然谢绝,留下卫队长刘长乐负责安保,亲自押着做好的银元返回成都。 此时,文天祥正在城里大宴蓉城的商界名流,通报这次处置抢米风潮的情况。 皇城司发现市井之间人心惶惶,都在议论府衙处置金九、祝掌柜等一干富商,是担心朝廷没钱,要杀肥猪过年。 这里所说的肥猪,当然不是猪圈里养的猪,而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有钱人。 老百姓把官府抄没富有的商家叫宰肥猪。 可不能大意了。 一旦这种思潮蔓延,整个社会就会发生动荡。 朱公公过去长期在临安朝廷做皇帝的近侍,敏感性极强,当即禀报右相文天祥。 文天祥心中也是一紧,想不到杀几个恶人竟然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眼下对这些个商人是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更不能用兵去镇压,该咋办呢? 张珏大大咧咧的说无所谓,让他们胡咧咧去,老子当年在重庆啥场面没见过。 当年,张珏在重庆和元廷死磕,把整个山城都打烂了,队伍散了又聚,聚起来又被打散,一直坚持抗蒙斗争,重庆城被打得就没几条街是完整的,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元气。 文天祥使劲摇摇头说不行不行,成都过去是两百多万人的大城市,商业繁荣,赋税收入极高。眼下好不容易聚集起几十万人,不能在文某手里把人心给弄散了。况且我等正在修建锦官城作为朝廷中枢,蓉城必须是一个安居乐业之地。 他广发请柬,大宴宾客,通报成都处置抢米风潮的详细情况,告诉大家只要守法依归做营生,朝廷就支持力挺。 庚即,文天祥将搜剿的金银划拨穷困潦倒揭不开锅的各地州县。 张珏担心成都的府库空了,下一步要用兵都没得银钱咋办? 文天祥胸有成竹的说不用担心,汉王和王妃不是在浦江铸币嘛,肯定会有收获。 玛德,银元还没送到呢,他俩已经算计起来啦。 赵炳炎回到府衙,文天祥和张珏看到一车车满载的闪亮银元大喜。 两个都不住抱怨他,早晓得有这么多银子就不慌啦,害得他俩亲自出马陪酒又赔话,低三下四的安抚蓉城商人。 他认为该解释的要解释、沟通,人与人之间就是因为缺乏沟通交流,才出现许多的误解和误会。 赵炳炎告诉他俩成都的事儿办得差不多了,要去广州和张大将军回合,南边进攻不顺,需要他去助力。 张珏不让赵炳炎走,他认为收复国土,成都才是最前沿,而且他要谋划拿下襄阳,只有拿下襄阳才能像武林高手那样点住对手的穴道叫元廷动弹不得。 赵炳炎颔首,但他认为眼下江南已经成为元廷的弃子,只要猛推一把,就会击倒那些梦想割据一方的地主豪强,把整个江南收入大宋版图。 他提议张珏随后去夔州坐镇,用襄阳军挺进荆湖南路,夺取灵渠就能将岭南和蜀地连城一片。 文天祥见两人还有争议,叫后堂安排酒食,三人边吃边聊。赵炳炎喝得晕晕的回去,被吴馨彤扒拉干净督促着卖力耕地,两人你来我往的忙活大半夜。 次日醒来,吴馨彤摸摸身边已是自己一人在床,晓得赵炳炎已腾挪离去。 女人惆怅的来到府衙办差。 第0279章 一样要收税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他和汉王、张公商议过啦,王妃正式就任成都知府,成都府路安抚使。 吴馨彤吃惊啦,连连摆手说使不得,她才疏学浅,根本胜任不了。 文天祥说奏章都发去昆明国主那里了,先干着吧,有本相和张公呢,别怕。 跟着就告诉她已调杨修去做邛州知州,立即在蜀地尝试粮油统购统销。今后,朝廷要重点把粮油和棉花等百姓的基本需求物资统一管起来,保证老百姓吃的饱,吃的暖。 吴馨彤听到杨修的升迁调动,认为文天祥说的是真话,因为她和赵炳炎在浦江就讨论过杨修的拔擢。 然而,事情却恰恰相反 赵炳炎压根儿就没有提过吴馨彤要做成都知府。按照资历、阅历和办事能力比较,吴馨彤都还需要历练。 但是,文天祥想的不同。 他认为只要把吴馨彤绑在成都府路安抚使的位置上,汉王就会惦记着成都。因为吴馨彤是汉王的女人,汉王不能看着自己老婆的治下不好过噻。 而吴馨彤想的就不一样了,她不能给自己男人丢分。 女人仔细梳理了赵炳炎处理政务的方法和下手之处,带着两个通判和随身的卫士就出发了。她要下到地方去查看一州一县,督促地方筹集钱粮度过寒冬。 赵炳炎一个腾挪来到嘉定,程琳看到自己男人浑身挂着冰雪凌子心疼的直掉泪,赶紧拉到后堂替他沐浴更衣。 完了,女人用小粉拳猛砸他胸脯,唠叨他为何就不听招呼频繁使用乾坤大挪移? 他憨厚的笑着想他啦,把女人抱紧在怀里叫别动,他要好好看看。 程琳被他逗得一脸通红。 两人手拉手的来到小花厅坐下,女人告诉他嘉定一直盯着粮商限价售粮,没有出现像成都那样的抢米风。 赵炳炎点点头,给他说成都杀了几个粮商,右相现在肥得流油,巴不得再有几个无良商人跳出来囤积居奇犯事儿,他好再抄几个家呢。 程琳说哪个富人屁股上是干净的,要想抄家灭族弄银钱,那还不简单,直接吩咐皇城司下手便是。 他说关键是用人,皇城司要是一心办差,知府大人定会轻松不少。 女人眨巴眼睛给他说静怡来消息了,叙州已完成商家的清产核资,明年便可进行税赋变革,粗略估计会增加一倍的收入,她的嘉定府要跟着全面变革税赋增收制度,肯定不会差钱。 这是大好事儿啊。 赵炳炎很高兴。 女人说她原本以为那些个商人要罢市不干的,居然一个个都答应了。还是叙州杀了荔枝青掌柜立下规矩,无人敢和官家作对。 赵炳炎不这样认为,这些商人只要觉得这里不能赚钱,肯定会去寻找更好的赚钱地。 但是,只要这个地方依法办事,公买公卖,社会安稳,那些商人就愿意在这个地方住下来经营。 因为每个商人都晓得,税赋是一个国家的基石,今日叙州在变法,他日大宋全国都会是一样的变法收税。 女人眼睛一鼓,自信的说她手里有银子,不怕,谁敢惹事她就拿谁开刀。 仙人板板,活脱脱的女魔王呐。 两人缠绵了一夜,程琳问他不看看妞妞再走?他说算了,南方战事急,耽误不得。 女人万分不舍的将他送上码头。 赵炳炎踏上程琳的官船就叫开船,两人一个在船上,一个在岸上不停挥手,直到看不见他才转身钻进船舱。 昆明,大宋国主杨淑妃已经收到文天祥的呈报,奏请拔擢吴馨彤为成都府路安抚使,成都知府。 在宋人眼里,成都府路富庶繁荣,一府(成都)管一府(嘉定),是朝廷在西部极其重要的一个路。能做成都府路安抚使者往往都是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 杨淑妃看到文天祥的提议,以为赵炳炎有意提拔自己老婆,马上准了,他樱唇微动,嘟哝一句:“小妮子好手段,竟然叫炳炎上心啦。” 女人立即传陆秀夫商议,要户部发出对吴馨彤的任命。 陆秀夫看到吴馨彤蹭蹭蹭连升几级,为难的说吴总管太过年轻,是不是拔擢的太快? 杨淑妃不以为然的说吴馨彤一到成都就任职大总管,协助右相打理成都府路,如今成都安宁,右相和张公联名举荐,说明馨彤经过一年的历练完全胜任此职。 陆秀夫指指西边说吴公就在云南路,他女儿如今就任成都府路安抚使,一门两安抚啊。 杨淑妃当然明白陆秀夫的意思,他认为吴家在大宋朝廷占据两路安抚使,实力暴涨,容易出现失衡,不可取。 她淡淡说道说道:“当今用人之际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右相坐镇蜀地都不怕我等怕啥?还有汉王盯着呐。” 说到汉王,陆秀夫更怕,这天下大半都是崇拜汉王,或者汉王认可的封疆大员,今后要是汉王振臂一呼,江山不就易主啦? 那丫还在犹豫,杨淑妃已经在挥手叫他办差了。 等到陆秀夫离开,老侍女刘嬷嬷说出了陆秀夫的担心。 杨淑妃当即愣住,她想到自己都是赵炳炎的地下情人不禁脸色微红,希尔一笑说:“哀家心中有数,炳炎不是陆公想想的那种人。” 大元帝都,呼毕力皇帝刚经历了他母亲封地丢失的阵痛,靠在软榻上有气无力的欣赏画师彩绘方便面图画。 大元的暗卫从南方秘密买回宋军标配的行军自热食品,呼皇帝吃过后精神大好,啧啧称奇。 但是,皇家御厨精选食材,绞尽脑汁,怎么做都做不出来。 大内总管见皇帝如此钟爱,叫了画师彩绘一副那方便面上的封面图画。然而,放大版的封面图画虽是简单,再高级的画师都画不出逼真的味道。 那原装的方便面封面两根辣椒,一把叉子乃后世电脑合成,现代化的机器印刷,摸着平顺光滑,远看近看都是栩栩如生,可以用叉子叉了辣椒来吃。 画出来的东西看着还行,要伸手去摸,那色丹立马涂到手上啦。 第0280章 张口要上房 一旁小心侍候的太子儿禀报:皇家工坊收到南方不少的妖魔物事,仅是一个小闹钟就选一百个工匠仿造。 然而,工匠拆开小闹钟后发现里面大大小小的零件竟然有上千,每一个零件都是精巧绝伦,制作一个小齿轮需要十分细致的师傅做上三日才成。 还有很多零件因为太小,太过精巧,以眼下的能力无法复制,工匠们正在努力尝试做个放大十倍的大闹钟。 呼皇帝伸手拿过软榻边的小闹钟把玩,叹息说真是好东西,拧紧发条对时还能提醒起床,难怪千金难求。 开玩笑,这些东西全是赵炳炎从后世的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打包过来的,机器化精工制作的东西此时要原样复制,根本就是不可能。 一旁的董宰辅禀报火铳的制作有进展,将军们试用后认为虽然和宋军的火铳不能比,战场上火|药和弹丸的装填速度太慢。但是拿到西边去交给骑兵对抗诸部叛逆就是是神器。 工匠还在火铳的枪口处安装一颗钉子做准星,射击的准头大大提高。骑兵冲到近前简单一个瞄准射击,保管击中当面之敌,其击发时发出振耳发聩的轰响,威势惊人。 勇士们再提刀砍杀,其胜算就大多啦。 呼皇帝颔首,脸上少有的现出些笑容,问蜀地在干嘛,那赵庶子又有啥新动作? 太子儿谨慎的说赵庶子回到成都就和文天祥拿粮商开刀,杀了成都四大粮商和一卖酒商人,夺取无数粮食,蜀地用这些粮食顺利度过了今年的缺粮难关。 呼毕力听得脸色马上就变了,冷哼一声把小闹钟放回身边的博古架。 董宰辅马上禀报南方已经招募三十万大军北上过江,征调上百万石粮食起运。 赵庶子杀粮商就是和地主作对,我们在把江南的治权放给当地的大地主,这些地主自主募兵,各地上报的乡勇数近百万,他们为了土地和粮食自然要和宋军拼命。 就让这些南人和宋庭的火器对垒吧,即使挡不住宋军也会消耗掉赵庶子不少的火炮。 呼毕力终于露出了笑脸。 这位行将就木的草原雄主深知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最担心的是他在草原帝国人心中的汗位不保,这丫抽调大批骑兵和汉军精锐交给伯颜统领,要一举荡平那些反叛他的诸路王爷,叛臣贼子。 但是江北,不能再有丧失了。 呼毕力叫督促各地整备军械,修关筑隘,不许再有丢城失地,违者提脑袋来见。 太子儿看了一眼董宰辅,两人齐齐唱“喏。”施礼告退。 话说赵炳炎告别程琳,一路顺江而下,途经叙州也没有上岸去会他的小老婆朱静怡,径直来到泸州府找陈惟忠要个身份牌。 陈惟忠看到他坐着程琳的官船到来,以为是要巡视一番,面有难色的说汉王孤身暗访,叫属下如何安心? 赵炳炎叫他别整这些煽情的,军情紧急,本王不要任何身份也能行走江湖,只是在我大宋领横冲直撞,不好和兄弟们打交道。 陈惟忠无奈,叫皇城司送来一副身份牌,也不敢问他要去何处,老实说他按照规定三日以后必须报成都皇城司。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三日足够啦,叫他安排程琳的官船回嘉定,不许走漏汉王的任何消息。 赵炳炎化妆成一江湖游侠,来到码头登上东去的客船继续顺江而下。 陈惟忠见他离去,立即派人打探,码头上的人只晓得那位大侠登上一艘去夔州的客船离境,其他的就再无消息。 这丫紧张了。 汉王这是要往东去? 往东是夔州路、重庆府,是吕师圣,那个死了老子吕文焕,自领襄阳军的地盘。 在宋庭官员的心中,那一带就不安稳啦。 襄阳军由吕文焕的大儿子吕师圣统领,全是叛军反正,赵炳炎还逼死了吕师圣的老子吕文焕。 万一吕师圣存有二心,汉王此行就凶多吉少啦。 但是,泸州皇城司负有监督夔州路的职责,也不见有夔州异动的消息,汉王此去是为何呢? 陈惟忠百思不得其解,忐忑的等待第三天快些到来,他好上报成都知晓。 然而,这丫还没有等到第三天,负责川蜀统军的枢密院副使张珏就到了。 这丫立即禀报张公:“大事不好,汉王从他这里化妆走啦。” 张珏晓得赵炳炎此去是为了探查敌人虚实,叹息一声说真是艺高人胆大。他摆手叫陈惟忠不急,已经知晓汉王干啥去了,半月之后再报成都备案。 陈惟忠更加惶恐。 半月之后再报,汉王要是有个闪失咋办? 肯定要治他的罪。 张珏信心十足的说无妨,都会平平安安。 老头子也不和他细说,次日一早便登船东去。 陈惟忠更加疑惑,这是要干啥? 难道是要和元庭开启战端吗?还是吕师圣那里真的有事?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啊。 这丫不敢想象,督促属下抓紧核实粮商、粮库,务求颗粒归仓。清理每一家商户的税赋,应收尽收,确保无一遗漏。 赵炳炎登上客船便躲在客房里,只吃压缩饼干度日,整日擦拭自己的八亿杠和大黑兴手枪寻找击发感觉。 左右的客人都很奇怪,接连两日了,中间住着的是哪路神仙?整日不吃不喝不出门,再省钱也不能不要命噻。 第三日,船到夔州,赵炳炎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同行的旅客面前,大家惊奇了,这家伙肯定准备了干粮,一路嚼着干粮来的夔州。 夔州,就是后世的云阳县,城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成了夔州路的治所。 赵炳炎跟在旅客行列中走进城里,街道虽然破旧,但整洁有序,管理还算不错。 他走进南门右侧的悦来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住下。 这时,两个军爷簇拥着一个少年公子进入客栈,张口就要开上房。 掌柜的神色大变,旋即赔笑说道:“吕二爷,上房刚有人住下啦,二爷请用楼下这间,小的免费奉送。” 第0281章 二少爷差钱 左侧的军爷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掌柜的脸上,那丫痛苦的发出一声嚎叫,脸颊迅速长高半寸。 军爷怒吼道:“二少爷啥时候差钱了,快去,叫楼上的滚蛋。” 掌柜的哭丧着脸捂住半边脸颊匆忙来到天字一号房敲门,满脸赔笑的求赵炳炎移步楼下,城里最大的吕家二少爷要用这间房,他得罪不起。 吕家二少爷? 还是城里最大的? 那就是吕师圣的小兄弟吕师贤了。 赵炳炎晓得此人,当年逼死吕文焕后,这厮和吕师圣一起去找他求情要特赦令,当时他见吕师贤眼里带火不恭敬就很不舒服。 他叫掌柜的出去稍息片刻,这就收拾下楼。随即收拾行李出门,顺便取出一块窃听器贴到八仙桌下面。 赵炳炎还没出门,吕师贤就抬腿进屋了。 格老子,当真是夔州的土地爷呐,如此飞扬跋扈。 走在后面的军爷对着赵炳炎的屁股就是一脚,嘴里呵斥“滚。” 幸亏赵炳炎跟着郭襄学了轻功绝技,感觉到那厮出脚立即向外闪避,不然屁股就要被那厮给教训啦。 赵炳炎也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来到楼下的房间,正好和楼上的天字号房相对。 他关好门窗,拉上窗帘,取出耳机和一碗方便面来,一边泡面一边调试耳机听楼上说话。 没多久就听到楼上在骂他了。 一个瓮声瓮气的汉子说道:“格老子的,轻功不错,居然避开了老子一脚。一个游方浪子竟然带着方便面,那厮是何来头?” 原来,这家伙闻到地板缝隙中飘起的方便面味道嘴馋了。 另一个声音略细的汉子说有啥稀罕的,我等跟着二少爷啥没吃过。这年头有点关系、肯使钱的人家都藏着一桶、两桶方便面,不足为奇。 瓮声汉子又说:“二、二少爷,今日还叫怡红楼的小桃来陪酒不?” 细声男骂他是脑残,忘了二少爷的交代?叫掌柜的弄几个精致小菜上来吃酒,我等闭门说事。 不一会儿,赵炳炎听到了觥筹交错的声音,一个少年中气十足的说道:“过去,我等把荆湖的粮食卖过来赚了不少银子。眼下赵炳炎不晓得从哪里弄来天量的粮食保夔州供应,穷人都有救济粮吃,粮价涨不起来,我们只有把粮食再卖回荆湖去。” 此人就是吕师贤,想不到这厮年纪轻轻就学会利用他哥的权势做粮食倒卖的大营生。 细声男说鞑子北盾后搜走了荆湖不少粮食,特别是荆湖南,粮食一天一个价的往上涨,我们把粮食卖回去准能赚大钱。 瓮声汉子马上欢喜的说大善呐,咱们手里掌握着运粮船,装上船运去归州不要一文钱的运费,照样把银子赚的哗哗响。只是这手里的粮食早就卖出去了,又从哪里再买回来? 细声男说那还不容易,直接去各大粮商那里买,以高出五厘的价批量收购,那些个商人听说是少爷在收,又有有利可赚,谁敢不给。 吕思贤立即说不要提他的名字,弄得全城都叫响了多不好。 细声男笑嘻嘻的说:“是、是。” 瓮声汉子小心的说右相和张公来夔州时反复叮嘱:粮食只准进不准出,只准卖给一家一户的百姓,不许做大量的收购、转卖加价,我等如此,会不会被吕帅治罪? 这个罪行在军中可是要掉脑袋的。 赵炳炎一下子听不到声音了,他还以为是窃听器掉了,或是坏了。正在捣鼓耳机,里面又传出了细声男的话语,那厮说有二少爷在,怕啥,吕帅还会杀他自己的亲弟弟? 跟着就听到少年咳嗽的声音,吕师贤咳嗽两声说毕竟是涉及倒卖粮食,我等也不能大意,上次卖出一船精铁我哥就怀疑上了。此次交易一应事务均有陆虞侯办理,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房间又陷入一片寂静。 赵炳炎估计是那姓陆的胆怯,不愿担责、不表态,几个人一时无语。 果然,没多久细声男就说道:“咋了,怕啦?每一次的生意二少爷可没少陆兄的好处。” 姓陆的瓮声汉子慢吞吞的说要搜集三船粮食不是小数,他一个人短时间忙不过来。 吕思贤不悦的说那就买四船粮,二位各买两船得了吧。 姓陆的瓮声男马上答应,谢过二少爷给他减轻担子。稍歇就听到瓮声男说还是老规矩,他先走一步。 呵呵,这些个蛀虫为了不引人注意,还不是一起离开的。 但是,接下来赵炳炎听到的话就有趣了。 陆虞侯离开没多久,赵炳炎就听到细声男说:“少爷,走粮的风险太大,你老看是不是…” 细声男才拖了半个音符,吕师贤就说他自然晓得,此次走粮先筹集两船,陆虞侯办妥即可。 原来如此。 赵炳炎忍不住对吕师贤那厮高看一眼。 这厮很会用人嘛。 耳机里面已经传来楼上碰杯吃酒的声音。 赵炳炎把耳机等设备收进空间,换了身夜行衣溜出客栈在角落处寻到两个乞丐打听了陆虞侯的住处潜行过去,那厮正乘着酒性在床上和自家小妾嗨皮。 小妾被他折腾的浑身没劲儿,喘息着说二少爷有差事呐,主君还是先去忙正事儿吧。嗯嗯,嗯嗯。 此时的男人犹如箭在弦上,如何听得小妾从喉管里发出的一丝儿声音? 五大三粗的陆虞侯迅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小妾送上半空。 嗯,啊一声过后,他们结束了战斗。 陆虞侯伏在小妾身上说去他娘的二少爷差事,简直就是要老子的命。倒卖粮食可是割脑袋的重罪,汉王治军极严,还有那可怕士兵忆苦思甜会,人人都可以揭发上官的罪行,要斗硬了没有跑得脱的。 “老子不干啦。” 那厮嘴上说不干了,双手却是不由自主的伸向小妾揉软处,没多久又缠斗在一起。 仙人板板,赵炳炎赞叹这厮功夫了得。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这厮呜嗷一声呼出一口大气,终于结束了。 赵炳炎在窗下咳嗽两声说道:“呵呵,虞侯好生快活,该做正事啦。” 第0282章 书房写手令 陆虞侯被人如此近距离偷听毫无感觉,吓得腾的弹起,小妾如何受得住,呜嗷、啊的惨叫、痛呼。 那厮毫不理会,光着身子站到床边,又慌张的找来衣服往身上罩。一边穿还一边怒吼:“找死,何方毛贼,敢来本官府上行窃。” 赵炳炎已经掀开窗户纵身进去,一手刀砍在那厮脖子间,五大三粗的陆虞侯连裤子都没穿好就像死猪一样轰然倒地。 床上的小妾刚用双手撑起身子,看到自家男人倒地不起,又是“啊”的一声尖叫。 赵炳炎再甩出一手刀砍向小妾,房间里立马没了声音。 他找来绳索将二人捆死,灭了房间的油灯朝府衙摸去。府衙后堂,统兵大将吕师圣正在他母亲的房间叙话呢。 他母亲说:“儿呐,娘生二弟难产,好生痛苦,整整一天一夜呐。二弟身子虚弱,十八了还瘦的像根大枪。不怪为娘的痛他。” 吕师圣说皇城司已有证据,二弟参与倒卖粮食,和商人囤积居奇,造成夔州粮价上涨,这在成都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俺娘还护着二弟要出大事的。 娘恐怕还不晓得,师贤竟然背着我倒卖精铁去荆湖的元军,精铁可是朝廷严控不许卖与敌国的军用物资。 这里,他们娘儿两所说的“二弟”、“师贤”,就是刚才赵炳炎见过的,吕师圣的弟弟吕师贤。 元庭采买精铁干啥? 绝对不是拿去打造割草的片刀,砍柴的砍刀,而是拿去做士兵用的杀人刀枪和箭矢。 大宋自然要禁止精铁出口。 吕师圣的母亲一声惊呼,跟着又是一声“儿呐。”替她的小儿子辩解,叫吕师圣兜住。甚至说到吕师贤目睹他父亲死去、悲愤难忍,发誓要为父报仇,听得吕师圣大惊。 赵炳炎没得时间和这娘儿两磨叽,突然掀开窗户跳进去低声说:“别动,不可声张。” 庚即拿出自己的金牌在吕师圣面前一晃说已经替他把陆虞侯抓住了,吕师贤无命案可免死,但活罪难逃,即刻去陆虞侯家查实。 吕师圣惊愕不已,傻乎乎的楞在当场。 赵炳炎推了他一把说:“干嘛,去了便知其原委。我不是来办这些屁事儿的,走起。” 吕师圣知道他弟弟的事情已经败露,躬身施礼后立即拉着赵炳炎的手出去,招呼亲卫队长带人去抓他弟弟,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吕师贤可是大帅的亲弟弟,为何要下达这样的军令,亲卫队长不解的看着他? 吕师圣一脚将此人踢翻在地,府下身子对着他耳朵说汉王就在身边,还不快去办差。 赵炳炎晓得这丫的小动作,威严的补充一句:“不许走漏半点风声,违者杀无赦。” 亲卫一哆嗦,立刻单腿跪地回禀:“喏。”转身带人离去。 吕师圣招来一辆马车请他上去,赵炳炎不等这丫抬起手来,立即抓住一同上车。 他取出耳机带到那丫头上打开,吕师贤和两个同谋的对话无一遗漏的叫吕师圣听得清清楚楚。 这丫取下耳机恭敬奉上,扑通跪倒求汉王责罚。 赵炳炎叹息一声说听他娘的意思,他弟弟对他父亲的死耿耿于怀,不知道乃父为何要死,真是年少无知啊。 吕师圣吓得瑟瑟发抖,搁在前朝,如此大罪等同谋逆,抄家灭族是最轻的。 但是,百善孝为先,吕师圣有他母亲在上面,这丫不断的求汉王开恩,请求责罚他自己。 赵炳炎将吕师圣扶起来说:“此事和吕帅无关,本王已经免死还不够吗?襄阳军必须整肃军纪。” 吕师圣听明白了,又要下跪谢恩,被他拉住低喝:“别忘了大宋不兴跪礼,本王只看结果。” 马车很快来到陆虞侯的宅邸,一行人鱼贯而入,那两口子刚刚清醒过来,正在捣鼓绳索自救呢。 他叫吕师圣自己去审,转去书房写手令。 陆虞侯惨呼:“大帅救我。” 吕师圣上去却是手脚并用,一顿暴揍叫卫士捆了,老实交代,他们在悦来客栈密谋的啥? 陆虞侯佯装委屈,还要狡辩,被吕师圣又是一顿暴揍,怒吼吕师贤都交代了,还想糊弄本帅。 呵呵,这丫也学会咋唬人了。 陆虞侯听说吕师贤都老实交代了,还挺个毛呀,相信大帅不会杀他。当即和盘托出他们倒卖粮食的过往。 如果说吕师圣对从赵炳炎那里得来的消息还有疑虑,陆虞侯亲口讲出来就是实打实的了。 这丫气得吐血,大吼押去死牢收押。 陆虞侯大叫饶命,二少爷说了:大帅会保末将没事的,末将是在为吕家做事啊。 吕师圣听得气背过去。 早有人拿了臭袜子上去堵住那厮的嘴。 赵炳炎从书房出来,把写好的手令递给吕师圣,叫送他出城。吕师圣感激赵炳炎不杀吕师贤,求他住下盘庚几日,监督他整军执法。 赵炳炎批评吕师圣想错了,大宋的将军要靠他监督做事,那就别指望能恢复大宋江山,重振汉唐。 吕师圣无言以对,直接跪下磕头。马车出了城门,赵炳炎随即消失不见。吕师圣接连的惊恐,脑子里一片空白。 皇城司总管李安全想不到吕师圣突然抓捕他的弟弟吕师贤及其同伙,也是不解,带着人马紧急赶来和吕师圣回合。 这丫一脸愧疚的说他害苦李兄了,所有的事情他都会扛起来。 随即指令李安全抓捕犯法的军将和官员。抓住就审,审清楚立即判,死罪立即砍头,绝不手软。 吕师圣犹豫片刻,将赵炳炎的手令递给李安全。 这家伙一看大惊,立即张口问:“汉、王”,他的话还没出口,已经被吕师圣伸手捂住嘴巴。 他拱手举过头顶说老人家已经离去,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庚即叹息一声说此生无以为报,唯判领军到战场奋勇杀敌,以死报国。 赵炳炎的字是后世的毛体,加上他大气的人格魅力无人能模仿,李安全一看就认出来了,立马接管吕师圣抓捕的人犯办差。 第0283章 慈母多败儿 这次整军,吕师圣亲自抓,伴随着夔州官场的整顿,纵向倒边、横向到底。没留下任何死角。 三日后,当张珏赶到夔州时吕师圣已经快做完了。 他绑了吕师贤跪在当场,拿出赵炳炎的手令请求张公处置,只求保住他弟弟的一条命。 吕师圣的母亲也跟着跪下,请求饶命。 张珏叹息一声说:“慈母多败儿呐。汉王太仁慈,既已做下决定,老夫定当遵从。我大宋对吕家不薄,只是此子心结未解,说话做事难免口是心非,今日对着老夫说知错要改,夜里便谋划报复汉王,明日又去做祸害我大宋之事,该如何做?” 吕师贤的母亲赶紧说决计不会,贤儿在狱中痛定思痛,晓得害人害己害了全家,绝对不会再犯。老身以性命担保,一定守住贤儿,不许他再走弯路。 张珏见这一家人都是痛哭流涕,老妇人更是不住的磕头求饶,连呼“罢了、罢了。”吩咐把吕师贤押去大牢听候发落,同案犯都押去菜市口砍了。 吕师贤听得两腿打颤,扑通一声跪下谢过张公不杀之恩。 张珏厉声说道:“不是老夫不杀,是汉王格外开恩,吕师圣可知汉王为何要这样做?他是希望汝带好襄阳军战场杀敌,不愿看到襄阳军成为我大宋的敌人被剿灭啊。” 吕师圣把脑袋当锤子,对着地板当当当的磕头谢恩。 却说赵炳炎离开夔州后乘坐小船一路来到峡州,发现这里的蒙元军正在大肆修筑城池。 显然,元军退守江北的意图明显。 赵炳炎不去理会,夜里在劳工居住地附近放火焚烧筑城的木料等物资,引发老公骚乱,城里的元军主将不得不派出大队人马驱赶劳工恢复秩序。 他趁机钻进粮仓搜剿粮食,制造火灾。待元军到来灭火时赵炳炎又冲去府衙端了峡州的府库。 一个时辰的捣乱,峡州四处火起,元庭的官员忙的焦头烂额。 大元肃政廉访司人却从城里的骚乱中嗅到一丝不安,认为这是宋军要进攻此地的前兆。 因为,这里的公人多半是走重庆府逃过来的,他们经历过宋军进攻夔州和重庆的噩梦。 那年那月,泸州、夔州和归州都是先乱起来,被宋军的暗卫密探烧了粮草军械后突然发起进攻,没多久他们便丢城失地逃来峡州啦。 这些公人不甘失败,立即把峡州的情况梳理成卷宗,用八百里加急往京城报送。 赵炳炎才没那么多破事,他此刻已经坐上高价船票的车船奔潭州而去。 车船,是宋代船舶建造的巅峰之作,船的两侧用轮状的桨叶划水推进轮船高速行进,可两人踩船,也可四人、八人,甚至更多的人踩动船上的巨型轴承推动大船行走,速度是船舶里面最快的一种。 赵炳炎乘坐的就是八人操作的快船,这种船体型适中,速度最快。什么叫轻舟已过万重山,坐一趟便能领会。 潭州,就是后世的长沙市。 此时还叫潭州,治长沙县。元庭为了体现对潭州的重视,设立潭州行省,归湖广中书省管辖。 元军退走后,潭州最大的地主谭忠成了这里土皇帝,手下号称十万兵,八大金刚领军驻守各地,俨然就是元庭的国中之国。 是夜,赵炳炎搜剿了南门粮仓里的粮食,继续向东潜去粮仓没收粮草,刚收下三个圆形仓来到中间最大的粮仓时花粉精灵紧急叫停。 赵炳炎进入仓库游走,闻到一股浓浓的桐油味儿。 花粉精灵提醒他小心脚下,他怀疑敌人在地下埋藏了火|药。 格老子的,谭忠想害死本王,竟然在仓库里撒桐油,埋下如此多的火|药等本王上门。 赵炳炎感叹地主有粮了,刚才收缴的就不下三万斤。这厮竟然舍得,用粮食做诱饵吸引他掉入陷阱。 赵炳炎从空间里找出几件宋军的服装,抓来三个巡逻的弄死穿上,丢进仓库后继续没收粮食,立马触动机关点燃仓库,庚即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此时,赵炳炎已腾挪到西关仓库,他小心的进去搜索过后才动手,没收粮食再放火焚烧,帮助这谭忠毁掉仓库。 谭忠那厮获悉城里三座粮仓被毁反而是一点也不急。这厮告诉部下:他的粮食藏在地下,地面上那点儿粮食是他使的障眼法,为迷惑宋军探子的。 不然,没了粮食如何守城。 当天,那厮就通过浏阳河向城里紧急送去三万石军粮。 赵炳炎真是不晓得那厮还有啥高明藏粮的法子,腾挪出城后直奔常德府。 常德府就是后世的常德市,此时的治所还叫武陵县。 此地再往上游走江流湍急,已经不适合大船行驶。他弃船上岸,打算在此休息一晚腾挪去广南西路。 赵炳炎来到西边的城门处,老远就听到有人哭喊求饶,他走进路边摊要一碗面吃,坐下来观察城门。 老板见上了生意,热情的给他端来一碗面汤暖身。 见赵炳炎时不时的瞅着城门处,老板小声的说客官是外地人吧,常德府有一虎一豹,说的就是守城的薛捷豹和知府薛义虎。虎豹盘踞常德,老百姓的日子怎能好过?哎。 赵炳炎佯装吃惊的问:“听闻鞑子都走了,他们比鞑子还狠?难道不讲王法? 老板说客官有所不知,正是因为鞑子突然离去,这些大地主才肆无忌惮的抢地盘,抢粮抢钱扩充人马,薛义虎放话要做一方诸侯,和南边的大宋谈收编要封王。 啥子王法?他们手里的大刀就是王法。 呵呵,他想不到一个路边摆摊卖面的小老板居然晓得这么多。 老板将煮好的面端到他面前,拍拍他的宝剑说薛捷豹收了附近的山匪,守城们的全是狠人,客官进城可要小心了,使些碎银买平安。 否则,被拉去筑城事小,不顺着来可要掉脑袋。 赵炳炎秒懂,这丫是担心他不肯使钱遭来横祸。 他吃完面,付了钱,谢过老板朝城门走,隔着还有五步远右侧的守卒就在吼站住。 第0284章 南街多空宅 赵炳炎顺手抛过去一块银铤继续朝前走路,那厮接住银铤立马欢喜喊放行。 不料,左侧的守卒上去看到那厮得了一块银铤也想要,大喊站住,还有老子的。 马格逼的,真是贪婪。 赵炳炎再抛出一块银铤。 那厮接住后立马挥手放行。 他顺利走进城门洞,大摇大摆的前行。哪知就要进城的时候里面又出来三个守卒拦住去路。 为首的一个身披铠甲的小将伸出手来,明目张胆的要银子。 赵炳炎看了看四周无兵,就这几个泼皮横行霸道怒了,突然暴起拔剑,眨眼功夫就抹了这三人脖子,割下铠甲男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走人。 待到那三个守卒倒地时他已经拐进右侧的巷子。 城外的守卒听到附近的百姓喊:“杀人啦,守将被杀啦。”马上转身去看,老远发现里面的三个兄弟已经倒在地上,赶紧拿起靠在城墙脚的刀枪朝里面跑。 走近了,才看到三兄弟都被齐齐的抹脖子啦。 城门处立即响起“呜、呜呜”的口哨声。 此时,赵炳炎几个腾挪,早已钻进南街的一座空宅。 这一路走来,赵炳炎接连发现三座无人宅邸,他有点好奇,为啥偌大的常德府竟然有不少无人居住、无人看管的宅院。 当赵炳炎换了一身布衣的行头来到大门外,看到可以罗雀的街景,联想到一虎一豹盘踞此地立马明白了,这些宅邸的主人要嘛投奔北境了,要嘛就是被虎豹给吃的骨头都不剩啦。 他回到院子里,满地落叶飘零和干净的门房形成鲜明的对比,说明这里常有人活动。 赵炳炎顺着右侧的偏房查看这座院落,在后院西厢房发现三个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乞丐。问他们为何在此,惧怕啥? 一个壮实汉子说他叫龙大强,瘦小的是他兄弟叫龙小强,中间的高个子年轻人叫薛仁宝,是这座宅子的主人。他们整日东躲西藏的过日子,自然害怕见着陌生人。 他说大宋朝讲公平正义,人人平等,为啥要整日像老鼠似的东躲西藏,诸位还是男人吗? 龙大强说他长的壮实,能讲道理,一看就不是常德的布衣,别站着说话腰不痛,在常德府要想活下去,要嘛做龟孙,要嘛跟着一虎一豹去吃人。 这丫话说多了肚子咕咕作响,应是饿啦。 赵炳炎笑了,见三人面黄肌瘦的问他们咋回事? 没吃午饭? 龙小强撑起身子说还吃午饭,他们都两天没讨到食物了,算起来已经是三日粒米未进。 仙人板板,别说两天没吃的,就是一天没吃的都叫人难受的不行。 赵炳炎感叹这三人真是抗饿。 他说薛家大少爷在此,守着偌大的院子还饿着?真是天大的笑话。 薛仁宝竟然哇啦一声大哭起来。 龙大强说薛家本来是常德最大的布庄,薛捷豹看上仁宝娘的美貌,杀了他爹,强抢他娘,连带夺走了他家全部的财产。幸亏薛捷豹的府邸太大,瞧不上仁宝家的院子,他们才能在这里躲藏。 赵炳炎不屑的看着薛仁宝说:当真是个书生,就只晓得哭,别人杀爹抢娘霸占家产都无所谓,甘愿做乞丐当缩头乌龟。 薛仁宝哭得更伤心了。 龙大强吼他,叫别说了,这位壮士又是何人,我看就不是常德人。奚落我等也是为找吃的吧,我们没有。 赵炳炎不屑的说:“食物,我有的是,就是不给懦夫吃。” 龙小强听到有食物马上来了精神,对着赵炳炎说他们不是懦夫,也有过反抗,被薛捷豹的人打得皮开肉绽。仁宝兄也去找官府说过理,被知府薛义虎给打了四十大板,屁股都打烂了,到哪里说理去。 草泥马,这都叫反抗。 赵炳炎骂了一句说道:“没拿起刀枪和恶人对着干就不叫反抗。” 龙大强说他就会吹牛逼,他们想过拿起刀枪反抗,可是刀在哪里呢?常德府各家的铁器全都收去官军做兵器了,十家人才有一把菜刀轮流使用,更别说大枪了,啥都没有如何造反拼命。 呵呵,看不出来,薛义虎的脑子够用。 这厮竟然想出没收所有铁器的招数,只有棍棒的常德人缺乏暴动的家伙自然懦弱许多,任由他们欺负。 赵炳炎摇摇头说这不是理由,真想和这帮虎豹拼命,砖头瓦片甚至树叶都可以做武器。 龙大强叫他别说大话,壮士请报上名来,只要让他吃饱了,他认壮士做大哥,大哥说咋干他就咋干,绝不反悔。 赵炳炎说一顿饱饭,简单的很,本人金世遗,南方来的。他伸手指了指广南西路的方向。 三人当即愣住,疑惑的看着他。 龙小强惊喜的问他:“金哥哥打南边来,是大宋王师?来探消息?” 赵炳炎颔首,背着手叫走吧,先去吃饱饭。 龙大强立马站起来叫走起。 薛仁宝却说别急,敢问金哥哥,我等去何地吃饭? 赵炳炎晓得他怕上当掉脑袋,大刺刺的说就在这座宅院里,我的行囊里面就有好吃的。 龙小强身子晃了一下,站起来喊等等,算上我一个,我要吃饭。 赵炳炎听得笑了,这丫说算上他一个,是指造反的事情。肚子饿的慌,说成吃饭啦。 不过,这个暗语却是很好。 他抬腿就朝外面走。 不料一开门,却见门口堵着一群人。 赵炳炎佯装诧异,接连后退。 龙大强赶紧扶住他说道:“都是自己人,金哥哥放宽心,他们肯定也想吃饭。” 外面的人群齐齐跪下说道:“求大侠给条活路,我们要吃饭。” 赵炳炎和龙大强靠的很近,一眼就看懂了龙大强的眼神,叫都跟着走。这些人都是躲藏在薛家院子的饥民,各有躲藏的去处,早就和龙大强他们混熟了。 他来到刚才他换衣服的小房子,叫饥民都在外面等着,他进去取背包。 几个饥民见他进去,疑惑的说那是他们过夜的地方,里面一根稻草都没得,哪里藏着金哥哥的背包? 嘿嘿。 这,就赵炳炎的窍门儿啦。 第0285章 一小块管饱 正说呢,赵炳炎已经背起硕大的行军背包出来,笑呵呵的叫去后院吧,咱们烧水吃饭,先填饱肚子。 这些饥民吃惊了,这间屋他们刚才进去过,里面真的是啥都没得,哪里藏下那么大一个背包? 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饥民迅速用瓦罐在没了铁锅的灶膛里烧水,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赵炳炎的背包,看他能拿啥给他们吃。 赵炳炎打开背包,取出一大桶在北极熊那里采购的压缩饼干,这种饼干的乃油含量丰富,热量极高,非常适合做行军干粮,正好给他们补补身子。 他指着饼干桶说:“见过没,王师的行军口粮,一小块就能管饱。等会儿水烧开了人人一个,泡水服下。” 众人欢喜了,居然能吃到神奇的压缩饼干,可是南方的顶级美食。 常德府靠广南西路很近,南方宋军使用的火器,吃的粮食方便面他们早就听说了,每一件都是神乎其神的东西。 这些饥民拿到赵炳炎分发的饼干迫不急待拆开包装用舌头去舔,用牙去咬,就着热水下肚。 不少饥民端着碗挤过去问话。 金哥哥一个人来的常德? 王师何时打过来? 求金大哥回去给汉王禀报,早点打过来嘛。 呵呵,这些人还晓得大宋军中有个汉王,期待汉王早点到来呢。 赵炳炎心中有点小嘚瑟,轻松的嚼着压缩饼干。 饥民吃了压缩饼干,相信了他真是南方大宋王师的斥候,朝廷的兵到常德来打探消息了,定是要开启进攻。 半个时辰,就有十八人愿意跟着赵炳炎“吃饭。”还有的自己太瘦不达标,要去附近拉人吃饭。 人多力量大,他没有拒绝,叫几个身体机灵的汉子出去召唤,以半个时辰为限,过时不候。 他把余下的人召集起来做简单培训。 龙大强问他:金哥,咱们有人了,去抢哪里?玛格逼的,这丫张口就抢,要当土匪、做强人吗。 搁在军营,他要打板子、踢屁股了。赵炳炎听得好笑,不予理会,打开背包寻找适合他们的武器。 薛仁宝骂龙大强就是泼皮、土匪,大宋汉王的兵连百姓的一针一线都不拿,我等不抢老百姓,是去光复大宋河山。 众人立马说:对,咱要光复河山,先光复常德府。 旋即又无奈的说就他们这几个人,手无寸铁如何能光复常德,把对面的张家粮铺光复了吃几顿饱饭还行。 薛仁宝上前问他:“金哥,我等去打张家粮铺,把粮食分给城里的饥民。” 赵炳炎说还要看这家是不是恶人,防备如何,能不能打下来,如何撤退? 这些人开始沉思,都认为张家欺软怕硬,做买卖大斗进小斗出的买卖,是个奸商。还逼死过人,是常德一霸,该死。 刘大强说他看过,张家的院墙很高,要想跳进去很难,张家有四个护院拿着哨棒站在铺面前唬人。咱们可以佯装买米的一齐上去摁住护院,冲进院子夺取粮食。 赵炳炎颔首,吃下一口凉开水说是个好主意,那一得明日才能行动。 如何撤退呢?我等不能夺下粮食薛捷豹就来了,还没分给饥民便丢了性命,那不是白干。 众人都觉得是个道理,两个三个的把脑袋撞在一起商议。 赵炳炎在背包摸索,实际是向花粉精灵伸手要家伙。 精灵认为这些临时召集起来的饥民没有经过训练,最适合的还是他们常用的大刀、砍刀,要说宋军的武器,只能给手榴|弹和抗倭刀。 他想想也是,给两把AK没问题,问题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练习过开枪,仓促用上说不定还会打伤自己。 就是手榴弹,都有可能没拉弦儿,扔出去被敌人捡去,或者拉了弦儿没扔出去炸死自己。 这时,龙大强说他们可以提前告诉周围的饥民要打张家粮铺抢粮,让饥民跟在后面一起上,开仓后立即放粮,待薛捷豹赶来时做鸟兽散,看他抓谁。 赵炳炎说这是个办法,但是这帮土匪会逮住一个个饥民往死里整,都是自己的兄弟姊妹,本、——王不认为是好办法。 赵炳炎习惯了称王,没注意吐了口,立即在本和王之间拖出一个音符,一些人已经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了。 他佯装没看见说道:“我等明日行动,夺取粮食和银子后冲出城去,让薛捷豹到山里找咱们。” 众人惊喜了。 惊的是赵炳炎能想出这样的高招,敢打薛捷豹。喜的是赵炳炎要带他们冲出城去,这样的话,就是在城里狂杀一通也能跟着赵炳炎逃出升天。 稍后,他带着新兵去居住的屋子领取武器,花粉精灵放出三十把大刀和一箱手榴|弹。 这两件武器的操作最简单,龙大强他们一下子就学会了。 他叫龙大强带着人练习用刀,龙小强组织人练习扔手榴弹。不求扔的准,但动作必须规范,方向必须正确,时间务必卡死。 夜深了,大强还很兴奋的督促新兵操练,常德城却是慢慢的安静下来。 薛捷豹获悉游侠袭击,守城的兵卒死了三个,下令大肆搜捕,干活的兵将却很懒散,围着西门挨家挨户搜查过后对其他片区就马虎多了。 赵炳炎匿藏的薛家院子,他们连后院都没进,只在前院逛一圈便草草收兵。 薛义虎问他兄弟搜查的如何? 薛捷豹说常德那么大,一个浪子跑进来要想逮住犹如大海捞针,找不到就算了吧。那些个兵痞得令进屋搜查,不是抓鸡就是磨人家小娘子脸蛋,闹得鸡犬不宁生民怨。 薛义虎也是头疼。 这些个土匪收编而成的兵勇守城,简直就是雁过拔毛,但凡进城的都要索取银钱,少的十文、五十文,多的收到一贯钱。 今日之所以死人,就是因为守卒左边收了右边的收,管事的见人家给的是银铤太过贪婪,竟然挡住去路还要收。 也难怪游侠拔剑杀人。 他说就当是对守城兵的警告,叫薛捷豹给守城的训话,入城费不许高过五十文,违者斩首示众。 第0286章 放一个响屁 薛捷豹管兵,四门守城的将领都在向他进贡银子,这些银子从何而来?自然是每天盘剥的入城费。 若是下令严控入城费索要,他的花销多,进账少,腰包就瘪啦。 这厮为难的说道:“哥哥,我等没钱养兵,已经有三月未发饷啦。若是再严控入城费收取,谁还跟着哥哥卖命?” 薛义虎很无奈,元军走时把府库清扫一空,他接着又在大肆扩军,这银子肯定不够花销。这家伙猛的把拳头砸在案桌上说道:“罢了,叫他们都机灵点,适可而止。” 薛捷豹得令,告辞回去。 半夜,几个出去募兵的回来了,身后少的跟着七个、八个,多的跟来十几个汉子。赵炳炎一个个审查,虽是明显瘦削,但眼里充满对自由生活的渴望。 他再放出一批大刀和手榴|弹,挑了那个领人最多,叫曾三的领队分组训练。 大强欢喜的说一下子有了差不多五十人,打张家粮铺肯定行。 赵炳炎说几十个人连几个拿哨棒的都弄不死,干脆吐口痰淹死算逑。 耍刀的新兵操练的性起,竟然“嗨、哈、杀”的叫出了声,薛仁宝紧张的制止。 他本无所谓,马上就要起事了,不怕官府晓得。但还是把几个小队长叫到身前狠批:军令如山,令行禁止,像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在敌人眼皮子下面操练新兵,还没等练熟就被敌人给一锅端啦。 几个家伙乖乖的回去低声训斥,重新组织操练。 赵炳炎见已过凌晨三点,有的人开始打哈欠,叫都回来加个餐。他让薛仁宝负责发放饼干,各人就着凉开水吃下休息。 赵炳炎吃过饼干佯装撒尿,走进远处的破旧房屋立刻向对面的张家粮铺腾挪,落进张家后院竟然发现西厢房有两盏灯还亮着。 一个黑影在窗前说话:“掌柜的,不好。薛家院子传来喊杀声,疑是仁宝那小二在练兵。” 掌柜的不以为然的反问:薛仁宝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会练兵?曹护院别草木皆兵了。他爹被逼死,他娘被薛将军抢去做暗室,都不见那小子放一个响屁还练兵。睡觉,别耽误老夫好事。 张掌柜不再理会曹护院,又是一个虎扑,抱着新收的小妾要耕田。 这厮猴急猴急的正要进入正题,小妾却是一边推一边胆怯的说:“主君有声音呐,奴家刚听到一声闷哼,疑是有人在偷听。” 小妾年轻,听力远胜张掌柜,确实听到了声音。 那是赵炳炎发现曹护院在告密,潜过去赏给那厮一手刀,不料那厮还在说话要继续禀报,赵炳炎这一手刀下去那厮只吐出前半个字,发音变成了闷哼调。 张掌柜这个老匹夫比他新娶的小妾大了三十岁,又长期侵泡在酒池肉林之中,耳朵的听力自然不如年轻的小妾。 这厮刚下好犁,嘚瑟的说道:“谁敢偷听,那是为夫的在用力耶,别胡思乱想,只管欢喜。” 庚即,老匹夫就肆无忌惮的狂挥赶牛,耕起田来。 屋外的赵炳炎砍翻曹护院后立马扛起就走,两个腾挪回到薛家院子将人丢在地上,龙大强看清是曹护院后吃惊的看着他说道:“金哥好俊的功夫,眨眼之间便将这厮给弄来啦。” 他叫快些拿绳索来捆了审讯,人就要醒了。 立马就有士兵找来绳索将曹护院绑扎成粽子,那厮被这么一弄提前醒来,发现自己眼前一群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凶神恶煞的盯着立马哭求饶命。 赵炳炎叫闭嘴,让薛仁宝找来破布堵嘴。 龙小强开心的说平时作威作福的曹护院竟然这样,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说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有啥怕的。好好审讯,把张家粮铺的情况弄清楚? 大强立马上去对着曹护院的腰眼猛踢一脚低吼:“说,张家有几个看门狗?几把刀?” 赵炳炎一看这丫就没得审讯经验,不会问话不得法。 他一边提示一边讲解,算是现场教学了。 半个时辰过去,他们弄清楚张家大院的人员、财物匿藏处和所有出入口的防备情况后结束了审讯。 大强说那厮狗仗人势打过不少来往的饥民,不能轻易放过。 赵炳炎正愁如何利用这厮的剩余价值,叫捆到树上去扎牢。 众人不解其意,把曹护院捆好后请示如何做? 他问:“诸位都还没杀过人吧,咱们代表常德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就把这厮当成张家粮铺门口的打手,每人上去砍一刀。” 亲手杀人呢? 众人震惊了,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赵炳炎盯着龙大强说道:“咋像个热龙包呢?连个捆死的人都不敢杀还叫啥龙大强?别叫我哥,太羞人。” 龙大强被他一激,刷的抽出大刀就往捆曹护院的大树走去,隔着还有两步又停下来。 火把下面,曹护院吓得使劲摇头摆脑袋。那厮的嘴巴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动作表白,拼命摇头,脚下已经是一地黄汤。 赵炳炎见龙大强抖着手不动,骂了句没中用的,放下大刀给我走人。 大强终于冲上去爆吼一声,一刀斜劈,从曹护院的左肩往下向右肋斜开一道口子。 他低吼:“大善,谁去,再赏那厮一刀。” 龙小强随即提刀过去给那厮右肩到左肋开口。跟着几个胆大纷纷上前练手,没几下子曹护院便耷拉着脑袋归西啦。 这时,薛仁宝鼓起勇气提着曹护院的佩剑上去接连扎了三下,一边扎一边吼:“死了好,死了便不再害人啦。” 尽管已经是一具死尸,赵炳炎还是为他的勇敢鼓掌,为他的成熟而鼓掌。 天亮以后,张掌柜伸了个懒腰起床,发现他的头等护院,姓曹的不见了,堂前只有一根曹护院的束发带。 这厮问遍看家的打手、下人都不见曹护院的踪影,这才想起昨夜小妾说过,听到曹护院一声闷哼。 他怀疑曹护院遇害,或者被人劫走。 问题是曹护院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长的五大三粗挺壮实,还有一身好功夫,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 第0287章 兔子要咬人 曹护院要是遇害,甚至被劫走,绝对不是小事。 难道对面的薛仁宝真的训练军队? 是薛仁宝的人做的? 这厮心中一紧,提起长衫就往外跑,吩咐管家备轿去将军府。 张掌柜来到薛捷豹的将军府,求见夫人,夫人是他的妹妹。张夫人获悉曹护院失踪,马上去央求薛捷豹派兵护卫张家。 但是薛捷豹不愿意,这厮觉得他的大舅哥眼睛长在头顶,看不起他这个妹夫,早已心生芥蒂,无论张夫人如何劝说他都已军务繁忙,一兵一卒皆有调度为由拒绝。 薛捷豹之前就是一个小小的军头,元庭重心北移时都没有攀上主子跟着过长江。留守常德后他表哥薛义虎成了知府,这厮咸鱼翻身当了守城主将。 手握重权的豹子肯定要在张家撕下一块肉吃才舒心。 张掌柜晓得这厮爱财,谁都不会放过,便说下月是小侄女的生辰,他把南街的三间铺面送给小侄女做生日礼物。 庚即,这家伙便把房契送上。 薛捷豹拿过房契在手上拍两下说大舅哥何必客气呢,这样吧,本将调一小队老兵前来值守如何? 老兵有战力,好啊。张掌柜感激的谢过。 薛捷豹马上给他一个但是:“但是一应的伙食开支要办妥帖哦。”他这是要张家帮他养一小队兵。 张掌柜先是一愣,随即笑呵呵的说那是自然,保管把军爷都侍候好。 送走哥哥,张夫人回去就骂薛捷豹,说他毫无品位,后院姓吴的都一把年纪了还杀人家男人抢回来做暗室,一个老女人究竟有啥魅力? 那厮嘿嘿一笑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有老的味儿,知道不。 张夫人不理会,忧心仲仲的说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万一仁宝那小子真是在练兵造反,看主君如何收场? 薛捷豹不屑的说怕啥,秀才造反,三年不成。那小子胆小如鼠,连鸡都不敢杀咋可能造反。 薛家院子,赵炳炎召集新兵大张旗鼓的训练。 薛仁宝担心被官府发现引来薛捷豹的围攻,叫都小声点,别惊动墙外的野狗。 他知道那丫的意思,是害怕,叫放开了操练,特别是负责练习投弹的,务必胆大心细抓紧了。战场上就靠他们投弹来掩护进攻和撤退。 赵炳炎看到新兵大多数光着脚丫,有的布鞋也是大眼加小眼,脚趾都跑出来了。 大冬天的呐,他去宿舍放出五十双解放鞋,叫人人都穿上。 换了新鞋的士兵操练起来劲头更足。 常德知府薛义虎和守将薛捷豹是堂兄弟,性格却截然不同,读过八年私塾的薛义虎身上看不出一丝儿虎样,倒像一位文学大儒。 这厮在公房批了一个时辰的公文来到后堂吃茶,丫鬟立即给他抱来一个暖炉。 薛义虎一手接过暖炉,一手抓住丫鬟的玉手贴到暖炉上暖心的说天气越来越寒冷,暖暖身子。 丫头不愿,胆怯的向后缩。 这厮主动进攻,一只手伸过去将丫鬟往怀里拽,要和这个大暖炉抱团取暖。 丫鬟像一只小鹿一样惊吓的不得了,却又不敢挣脱那厮的魔爪。薛义虎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肆无忌惮的在丫鬟身上上下其手。 那厮正嗨的起劲,有人老远大喊:“知府大人,不好啦,薛仁宝纠结一帮饥民在自家院子操练,要谋反。” 薛义虎马上推开身边的大暖炉,顺手把小暖炉也扔过去,站起来朝公房走。 小丫鬟如获大赦,接住暖炉跑开。 公房里,薛义虎参照元庭的肃政廉访司建立的肃政司总管操作鸭公腔禀报:“大人,肃政司发现薛家院子传来喊杀声,包打探发现里面至少聚集了五六十个穷鬼,这些人手里竟然握着亮晃晃的大刀,薛仁宝阴谋造反证据确凿。” 薛义虎一巴掌拍在案桌上骂了一句该死,还是我薛家人呐,咋就如此不忠不孝? 言毕,这厮又自言自语的说都怪捷豹太莽撞,一刀砍了仁宝他爹,可是族亲呐。要是能像他这样好言相劝,哪有这档子事儿。据闻仁宝小二连鸡不敢杀,如何拉起队伍来。 他目光犀利的看着总管问薛仁宝的大刀片子从何而来?几十把刀呐。老夫早就叫十户用一把小菜刀,他薛仁宝哪来的这么多大砍刀? 肃政司总管摇摇头说他也不晓得,薛仁宝练兵是才发现的,他这就着人潜入卧底摸情况。 薛义虎摆摆手说还摸啥,多此一举。叫捷豹领兵去给本府灭了,不许跑掉一个,抓住薛仁宝给本官细细拷问。 总管马上去传令。 将军府,薛捷豹接了军令疑惑的看着总管说:“仁宝乃吾干儿,平素连刀都不敢拿,咋会聚众造反?” 总管给他说千真万确,薛仁宝就是找死,在家里明目张胆的操练暴民,他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大约有三十人在练大刀,三十人在练习扔石块。 薛捷豹听得哈哈大笑,叫点起一百兵将薛家围了抓人。 总管不放心的说薛仁宝手里有大刀呐,将军不可大意,一百兵太少。 薛捷豹不屑的说那就再加五十弓弩手,五十大刀兵,老子就用那五十大刀兵和吾儿操练的贼娃子试试身手。 不多一会儿,薛捷豹和肃政司总管一起领兵出了军营,朝南街走来。 一个衣衫破烂的叫花子飞快的穿越街巷朝薛家院子奔跑,进门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禀报:“不好,薛捷豹领兵来啦,至少有二百,里面还有手持强弓的鞑子兵。” 这是赵炳炎教龙大强往四周放出的侦查兵,此人嘴巴里所说的鞑子兵其实不是元庭的蒙古兵,而是元庭为薛义虎留下的大元老兵,这五十个弓弩手都是训练有素,有的还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油子。 龙大强一脸紧张的说两百兵,咱们打不赢,只能和薛捷豹拼了。 曾三和后面的兄弟大喊:怕死不造反,拼了。 薛仁宝一脸惨象的说:“想不到一对阵就是死战。金哥哥快走,我们能档一阵。” 第0288章 方桌当掩体 赵炳炎冷冷的说道:诸位去南方打听一下,本王—将啥时候丢下过一个部属? 他一不注意,又忘了自己化妆的身份,只得在后面紧急补上一个“将”字。那些新兵因为紧张竟然没有听出来,一脸认真的听他调度。 他说:“立即按照预定方略行动。” 薛仁宝带领龙大强和龙小强的人马出门去下街,顶在张家粮铺前建立防御。 这些人情绪激昂,高喊着公平公正,人人平等的口号冲进各家商铺拿出铺板、柜子和方桌等等垒砌一条宽约一丈的障碍墙,大刀兵和投弹手躲在后面严阵以待。 赵炳炎带着杜三的人马去上街,距离薛仁宝他们约一百丈位置建立防御。 他叫不用那么麻烦,只需找些方桌过来桌面应敌,拦住街口即可。杜三不放心,叫人把饭店的桌子搬出来磊两层,码放得像城墙垛口一样。 这样的防御妥帖,即使府兵的弓箭射穿第一层,也不可能再射穿第二层桌面。 赵炳炎很满意,在后边的街心位置放上一张大桌子,找来两袋泥沙码在桌子上后招呼两个士兵去右边的街铺搬武器。 士兵们很好奇,谁把武器藏到哪里了。 当然是赵炳炎演的把戏,他钻进一间空屋看着四下无人立即喊放,花粉精灵随即放出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一支火箭筒,一门迫击炮和弹药无数。 他再喊:“找到啦,快来搬。” 士兵进去,惊讶的看着奇怪的武器发愣,他猛推士兵叫快搬,府兵就要来啦。 杜三看到那些装备也是一脸惊奇,嘴巴里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他不答话,叫好生看着,打完这一仗就晓得如何使用啦。 赵炳炎将自己的八亿杠,望远镜从背包里面拿出来组装好,一件件放到桌上试过后又放回地下。 刚准备好,眼尖的士兵已看到打东街转过来的府兵。 他叫都隐蔽好,不许暴露。 薛捷豹带兵转到南街,肃政司的探子立即上去禀报:薛仁宝把暴民分成两队,用方桌做掩体拦断街道,阻挡将军前进。 那厮不屑的哼哼,挥鞭打马,队伍继续往前走。 前哨查看情形后给他报告,暴民果然用方桌挡住了去路,不过并未挡死,左右两侧还留着可供一两人进出的通道。 薛捷豹叫冲上去抓住这帮暴民砍了,薛仁宝以下不留活口。 府兵呐喊着杀呀,杀呀,冲向赵炳炎的阵地。 赵炳炎的方桌阵搭起两层,最上面一层堆砌的像城墙垛口一样可以观察外面的情况,还可以用竹竿捅敌人。 他见府兵散开,晓得敌人要发起进攻,立即叫杜三招呼士兵准备抛掷手榴弹。 待府兵跑进五十米距离,赵炳炎大吼:“拉弦儿,抛。”新兵手上的手榴弹立即往外扔出去。 一个士兵因为害怕紧张,捏着手榴弹迟迟不扔,他疾步上去夺下滋滋冒烟的手榴弹抛出。 轰轰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跑在前面的府兵立即被炸死炸伤一大片,不少断腿少胳膊的伤兵在地下打滚哀嚎。 后面的府兵吓懵了,呆在原地不动。 杜三发令,第二轮、第三轮手榴弹接着抛过去,轰轰轰的爆炸声不断,阵地前面手榴弹罩着的地方再也没有站着的府兵。 薛捷豹被眼前的一幕整懵了,万万想不到薛仁宝的兵有如此威力的地瓜雷。 两个参加过南方战斗的老兵惊恐的说:那是大宋禁卫军用的手榴弹,赶快向后退三十丈。 不等老兵说完,薛捷豹已经打马向后跑路。 赵炳炎通过垛口看到敌人向后退,这可不得行。 士兵抛掷手榴弹的距离一般在三十到五十米之间,再远就要考验士兵的臂力和抛掷技术了。府兵后退五十米、一百米,杜三他们的手榴弹进攻就要歇菜。 他仔细观察薛捷豹的奔跑速度,调整迫击炮射高装弹发射,接连打出三发炮弹,炸得敌人后队浓烟四起,炸得薛捷豹当场死亡。 府兵被他炸瓜了,愣愣的立在当场不敢再向后逃。因为跑的快的全被炸死啦,就连穿着金盔金甲的薛捷豹和他的坐骑都被炸成烂肉撒满大街,还咋跑。 赵炳炎晓得时间紧任务重,这些府兵一旦清醒过来,有人指引的话会张弓搭箭向他们抛射箭矢,那就玩大了。 弓箭手射箭,主要有直射和抛射两种方式。 近距离直瞄射,远距离抛射。抛射的准头虽然大打折扣,但是几十上百上千的弓箭手集群抛射,箭矢密密匝匝的落下来还有啥人,都会变身刺猬。 赵炳炎的人太少,承受不住这样的伤亡。 他调整炮口瞄向府兵的弓箭手,当当当当当打出五发急速射还不放心,又调整炮口打出五发急速射。 挤在队列中间逃无可逃的弓弩手立马遭殃了,扶都扶不住的成片倒下。 他已换捷克式轻机枪瞄准敌群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机枪射击声响起,还站着的府兵就像割韭菜一样成片倒下。 杜三早已看得震惊,眼见府兵就要倒完了,这丫大吼一声:“冲。”要出去豪横的砍一通。 不仅如此,龙小强也带了一队人马过来,告诉赵炳炎南边没得敌人,他们要参战。 赵炳炎不答话,抱起机枪冲出去横扫,左右的新兵呐喊着上去打扫战场,按照他的要求,死的都要补一刀。 府兵见他们冲过去,立马高举手中的武器跪下磕头,哭喊饶命。 赵炳炎见杜三已经控制战场,收了机枪往回走。 这一仗打得太畅快,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不断有士兵将缴获的弓箭大刀,和长枪扛回来,这支新兵队伍一下子就武装起来啦。 龙大强过来兴奋的说:“金哥威武,咱们一次就干翻两百府兵,打个张家粮铺更不在话下。” 赵炳炎叫他带人扛起武器走路。 他们来到南边的阵地,大强说张家人吓得关门闭户龟缩在院子里,今日还来了十个府兵。 他一边擦拭武器一边问:“十个府兵咋啦,怕了?” 第0289章 仁宝做虞侯 龙大强提起大刀在桌子上一戳,大吼:“怕他个鸟。” 赵炳炎扛起火箭筒对着张家的大门就是一发破甲弹。瞬间,木质大门被炸成横飞的木屑。 大强看到大门破了,立马带队往里冲,众人高喊:杀了张贼吃粮。 府兵见大门瞬间没了,用大枪顶着张家打手在门口应敌,双方很快对砍起来。 赵炳炎跟在后面,哪里有打斗就去那里助阵,哪里有狠货就开枪点名,分分钟便控制了张家粮铺。 他给薛仁宝说今后这支队伍就叫常德游击大队,大强做队长,仁宝做虞侯,开仓放粮。 南门这边一下子沸腾了。 游击队员拿着铜锣在街巷里一阵吆喝,不少百姓拿着口袋、陶罐前来分粮。有的当场就要加入游击队,饥民纷纷跟着效仿。 他叫薛仁宝和龙小强仔细甄别,小心薛义虎的探子混进来。 赵炳炎来到街北,杜三已按照预定方案在十字路的档口垒起防御。他叫把俘虏都放了,让他们回去找薛义虎吃粮。 杜三高兴立刻照办,给他说宰了五个匪徒,真是痛快。 新兵都在挥舞带血的大刀欢呼大胜,大胜。 他说眼下只是开了个头,还不算胜利,敌人随时可以包围我们。别看这些铺面一家家都是关门闭户,敌人随时可以打开任意一家的门冲出来。 那咋办? 新兵一脸的茫然。 杜三犹豫了一下说:只有像山匪一样,出城去占山为王。 赵炳炎颔首说那叫打游击,我们成立常德游击队,大强做队长,曾兄做副队长。常德府兵太多,不是久留之地,咱们分了粮食,宣传了大宋的人人平等,打土豪分田地后立马走人。 庚即调整部署,留下少许人值守后奔去南边汇合。 龙大强嘚瑟的说又有五十个兄弟要和金哥一起吃饭。赵炳炎晓得,一起吃饭就是要当游击队员,造反。 赵炳炎看到一群拿着刚缴获的大刀欢喜擦拭的饥民,嘴里还嚼着他的压缩饼干,叫龙小强负责断后,掩护薛仁宝分粮募兵,他们向南去夺取城门。 穿上缴获的棉甲、铠甲,游击队立马鸟枪换炮大变样,赵炳炎带着队伍疾奔南门,一路走过的商铺家家紧闭房门。 士兵一边走一边高喊大宋禁卫军来啦,打土豪分田地,人人要平等,要公平正义。 府衙的薛义虎已经从释放回去的俘虏兵嘴里清楚战败经过,守将薛捷豹稀里糊涂的做了分尸鬼,叫他大为震惊。 这厮看着堂前地上薛捷豹的一支断臂,五个手指只剩下两根,惊恐万分,这人已经被炸得分尸了,一支断臂都不给个完整的。 一众官员惊慌失措,纷纷议论起南边的大宋朝廷来。 有的说看呐,大宋王师乃是天兵天将,天神下凡。 有的说王师既到,为何不传旨令我等归附? 难道是? 有的说薛捷豹罪有应得,这是朝廷在惩治恶人。薛捷豹这一月就抢了三个富家女人做暗室,杀人夫,夺人家产,恶事做绝难怪被炸得尸骨无存。 薛义虎立即调北较场的驻军戍守府衙,令副将薛怀安持兵符到南教场统军剿灭暴民。 此时,薛义虎那厮还将常德游击队定位为暴民,其实这股游击队已经不是普通的暴民,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一支队伍。 而且,这支队伍还在迅速膨胀。 从张家粮铺又走出上百要跟着金哥哥吃饭的饥民,拿起刚缴获的刀枪跑步增援南城门。 赵炳炎叫杜三领一队人马去堵住南教场的大门,不许府兵出来一个。 杜三立马带人飞扑南教场。 龙大强领着队伍走在前面,距离城门还有一百步,几支箭矢嗖嗖嗖钉在地上,赵炳炎立即叫后退,城楼上有敌人的硬弓。 他问大强:如何夺取城门? 大强说不拿下城门便没有活路,只能用盾牌顶住硬拼。 他这里也有弓弩手,一群刚摸熟弓箭的饥民视死如归的说他们用弓箭压制城墙上的弓弩,兄弟们顶着箭矢冲上去夺取城楼。 还有士兵说他们有手榴弹,可以边冲边抛掷手榴弹炸死那帮龟孙。 赵炳炎颔首,留下一队士兵帮他搬武器,叫大强组织强攻进攻。 他拿出望远镜观察城楼,发现城楼的左右两侧还有两架巨型八牛弩已经调转方向,府兵正在扳动绞盘准备射击。垛口处全是手持弓弩的府兵。 赵炳炎感到应是南教场的府兵增援城门了。否则通常的守城哪有那么多府兵。 他扛起火箭筒就射,首先打掉左右两台八牛弩。 爆炸声响起,城楼上立即硝烟弥漫,还在垛口引弓待发的府兵吓得把脑袋埋到垛口下面。 龙大强大吼一声上,带头冲锋。 赵炳炎赶紧放下火箭筒,操作迫击炮。 垛口下的府兵刚被守将吼起来,提起弓箭正要拉弓,天空中一声呜嗷呼啸而至,炮弹轰隆一声在城楼上炸开,立刻有好几个弓箭手归西。 这些府兵吓得发抖,连弓箭都抓不稳。 但是赵炳炎不敢停下,一发试射后接连打出两发,立即微调角度继续开炮,炸得府兵几乎不敢抬头。 然而,城门守将是个老兵,狠角色,那厮箭术高超,连射三箭,第二箭便射倒一名游击队员,第三箭更是直接射中一人眉心。 赵炳炎身边的士兵惊呼有人中箭,他往上看,那厮正靠在城楼的柱子边射箭,射了立即转到后面去躲避,位置刁钻,难怪没有被炸死。 城楼上好几个这样的府兵学着那厮偷袭射箭,虽说阻挡不住游击队上城,但是一箭伤一人,准头却是极大。 赵炳炎立即抱起八亿杠推弹上膛,待那铠甲守将冒头立即点射,当当当三枪结果了身穿铠甲的城门守将,再抓住那些弓箭手瞄准的时机狙击,枪枪毙命,接连三枪过后再也看不到有府兵冒头。 龙大强趁机飞快的爬上城楼。 赵炳炎很快看到城楼上人头攒动,喊杀声四起,晓得南门就要到手啦。 第0290章 再去南教场 常德守军副将薛怀安无法从东门经过南街直达南教场,只得骑着快马出东门沿着城墙跑向南城门。 这厮才到半途就听得南门轰隆隆炸响,赶紧猛甩皮鞭驱赶坐骑,一群亲卫护着他赶到南门后还想进城,城楼上嗖嗖嗖射去的箭矢顷刻间带走三个亲卫的性命。 那厮赶紧远离城门,这才看清城门早已关闭的严严实实。 再细看城墙上,全是和他的府兵穿着没有两样的士兵,而他们手里的家伙已成了猎杀他的兵器。 薛怀安惊叹暴民的速度,立即拨转马头去西门,要从那里进城再去南教场。 赵炳炎见龙大强控制城楼,立马和身边的士兵扛着武器朝南教场跑,还隔着一条巷子就听到那边发出轰轰轰的爆炸声。 原来,府兵见大门被杜三堵住出不来,居然挖开后墙钻出一支好几百人的队伍,从右侧的巷子迂回夹击杜三侧翼。 杜三人少,也没有想到敌人会从侧翼进攻,一下子就死了五人,伤了八个,赶紧后退十丈避开巷子。 如此一来,他顶住的校场大门洞开,府兵趁机冲出来和他对战。 杜三的压力陡然激增。 敌人晓得他有手瓜雷,但是这种手瓜雷并非无法躲避,他们在进攻时始终和杜三保持一定的距离。采用弓箭远距离抛射,罩着杜三的打。 这就变成了杜三打不着府兵,府兵可以用箭矢豪横的射杀杜三。 游击队的伤亡数量迅速增加,人数不多的杜三只得退守街角,迟滞府兵的进攻。 危急之际,赵炳炎赶到了。 他叫没有甲衣的士兵扶着伤者都退去城门。 再依托地形查看,这几个府兵将领扬长避短,打得很有章法。显然,仅有几颗手榴弹是无法和府兵抗衡的。 杜三痛苦的说他太无能,没有堵住府兵害死了不少好兄弟。 赵炳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很不错了,兄弟们这才多久就已被杜哥哥炼成了老兵。” 他叫杜三带人去看看城墙到南教场一带有没有府兵,没有,咱们就退守那里,只需夺下南教场,守住城墙一线便可轻松进出城。 杜三连呼大善,立即去办。 这时,常德的统军副将薛怀安到了。 这厮看到南教场的府兵将领带着府兵冲出来进攻暴民,大喜,高举令牌大喊:“知府大人有下令,都出去进攻,杀光暴民夺回被占领的街巷和城门。” 有薛怀安从中调度,府兵两个将领分头行动,一个领兵进攻赵炳炎所在的南下街,一个领兵由小巷直奔南大街。 赵炳炎迟迟不见府兵进攻,只见当面阵地在一队一队的增兵,知道敌人在调动,感觉形势危急。 他叫两个士兵立即去通知薛仁宝撤退,再多的粮食都不要了。 赵炳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拉住身边的士兵教他们操作机枪、迫击炮,这些跟在他身边的士兵早已看过,一边练习一边向府兵开炮,当场就将成群的府兵炸的人仰马翻。 他再拿出两门迫击炮,将无人机也拿出来放飞侦查,发现府兵正沿着南上街跑去正街,立即教士兵调整炮位开炮,相隔几百米的南上街旋即迎来三发炮弹,当头截住跑在最前面的府兵。 三声炮响后,跑在最前面府兵倒下大半,那队府兵还要向前跑,赵炳炎已通过无人机校准炮位,接着当当当又是三炮,跑在最前面的就没有几个活口啦。 这队府兵被炸懵了,啥火器这么凶,影子都没看见就被炸死一丢丢。无论当官的怎么驱赶,他们都不再向前跑了,一个个用屁股撅后面的士兵,屁股挨屁股的往后退去。 赵炳炎在平板里看得好笑,狗日的以为后退就不挨炸了,没门。挤着一团干啥,不正好方便他的迫击炮嘛。 当当当,当当当,赵炳炎指挥迫击炮猛炸,这队府兵再也承受不住,呼啦啦撒丫子往回跑。 但是,他从无人机反馈的信息看到,府兵一两百,两三百为一小队正分头包围上来。 这种打法叫蚁多咬死象,不行。 赵炳炎再能,也就他一个人,这些刚比划两下就要正面血拼的饥民士兵肯定吃不消。 无奈之下,他钻进边上的空屋再放出三门迫击炮,把刚刚学会操作的炮手当作主炮手,再配上两名副手,赵炳炎的炮队一下子扩编成了一个炮排,他亲自校准,指挥炮兵装弹射击。 这个效果就大不一样啦。 从府衙出来的一队府兵最接近张家粮铺,还在千米之外,头顶突然落下六个黑黢黢的炮弹,轰轰轰,直接把队伍炸的七零八落。 这还不够,跟着又是六枚炮弹落下。 那些被炸晕,刚坐起来的府兵瞪大眼睛看着炮弹落地、开花,还活着的被炸得怀疑人生,不顾一切往回跑。 这时,龙大强跑过来惊喜的说仁宝兄又招募了两百兵,咱们的援军来啦。 赵炳炎看到衣衫褴褛的饥民手握府兵的武器,俨然成了一个个斗士,他来不及训话,叫分配到各个小队去,老兵带新兵,跟着干。 大强说府兵的弓箭手厉害,咱们的人需要三个打一个。 府兵经过长期的训练,最次的都晓得如何瞄准。 饥民就是刚上田坎的农民,拿刀割草喂猪还行,杀人可是技术活,不是仅有勇气就行的。 赵炳炎问身边的炮手啥名字? 小伙子回答叫刘阳河,他对着龙大强说常德游击队成立炮兵排,他就是排长,调十个体力好的过来。 大强立即分配十个新兵给炮排。 赵炳炎给刘阳河说迫击炮操作很简单,关键是要记住用“米”来计算射击诸元。 这丫脑子够聪明,一学就会,但长期以“步”计量,和迫击炮上的标尺对不上,完全靠手感操炮他还没那个本事。 “准备转移阵地。”他给炮兵交代。回头喊龙大强过来,指着南教场的大门说天快黑了,咱们的人未经训练分散驻扎太危险。 打进去,守住大门就可以睡安稳觉。 第0291章 一人战一城 龙大强有点不相信,就他们这点儿未经训练的人马能打进南教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赵炳炎说相信他,正面进攻,迫击炮会打垮眼前的敌人,只管冲进去便是。 庚即带着炮兵转移阵地。 他把炮兵后退三十米,来到左侧的院子。刚才无人机侦查,发现这里有一座人工垒砌的山景。 赵炳炎叫新兵将山上的凉亭推到,西边的南教场隔着一栋两间的铺面房就在脚下。 刘阳河欢喜的说射界开阔,金哥真会找地方。 他说那还等啥,架炮轰塌房子,整个南教场想炸哪里就是那里。 刘阳河立即架起一门迫击炮,赵炳炎指导修正过后,一发炮弹正中房子。 他叫再向前微调,炸它前墙,三发炮弹过后,阻挡视线的两间房轰然倒塌。 站在小山上,南教场一览无余。 士兵们欢呼大善。 赵炳炎喊快些架炮,咱们要正面打进校场,轰了面前的敌人。 士兵们立即平地挖坑,架炮,搬运弹药。 他走到炮位前手把手的讲授方法。 薛怀安见派出去的两百兵回来不到五十,气得暴怒,拔剑要砍领兵偏将。 士兵都跪下求情,禀报连回回炮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被游击队炸了,而且只要他们往前跑就会接着挨炸。 他们只得退回来,退回来的路上炮弹都在追着屁股的炸。 薛怀安知道这群暴民里有高人,炮弹打的准又狠。 老兵怀疑是南边的大宋禁卫军来了斥候队,不然没有如此战力,因为暴民手里竟然有禁卫军使用的震天雷。 震天雷,就是赵炳炎放出来的一颗颗木柄手榴弹。 这批手榴弹采购自北极熊那边,有长柄、短柄,长柄的还是炸坦克的利器。见识过的府兵听到爆炸就胆寒。 薛怀安还不晓得在正街上被捷克式轻机枪扫倒的情况,府兵向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要是晓得暴民手里有大宋军使用的机枪,这家伙恐怕要直接脱了官服逃命。 这厮把刚从校场大门出来兵补充两百给偏将,叫他跟着正面进攻,从民房后面的巷子摸出去往前钻,多路出击,打退暴民。 府兵被薛怀安的宝剑驱使,十人一小队,三十人,五十人的组团向前冲,瞅准机会群起射箭。 龙大强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弓箭手倒地,令机枪手开火。 机枪手太过紧张,哒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就没得赵炳炎打的有准头。 机枪的子弹嗖嗖嗖虽然吓人,但是一阵阵的泼去地面,或飞过头顶,府兵壮起胆子,无惧伤亡的冲上来,到处都是敌人。 左右的新兵看着这样近距离的死亡,中箭者抖动伤腿的惨样刺激着他们,也是两腿打颤手发抖。 这时,咣咣咣的声音响起,他们身后的炮兵开火了。 成群的炮弹飞向敌人,眼前府兵一片一片倒下,薛怀安的进攻立刻被打断。 然而,游击队的炮击没有停止,一排排的炮弹就像训练过似的列队飞过来成排落下,一排一排压向薛怀安,速度超级快。 这厮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仗,就是训练有素的投石机也打不出这样的水平,让他心中发寒。 龙大强欢喜啦,大喊兄弟们冲啊,打进校场吃饭。常德游击队也是多路出击,迎着府兵出击。 后山上,刘阳河看到迫击炮欢快的唱歌,嘚瑟的说有他们炮兵,游击队无敌。 赵炳炎暗道:这就嘚瑟了,真是没见过世面。后世的兔子指哪打哪,集群覆盖,那才叫炮兵。 有士兵惊呼:“炮弹快打完啦。咋办?” 他叫别慌,只管开炮。自己摸到小山脚边的桂花树下放出一大堆炮弹叫快些来搬,王师给咱们送武器来啦。 新兵立即下去搬运。 赵炳炎夹带两箱炮弹上去,拿起望远镜观察,校场门口的绞杀战几乎把里面的府兵都吸引过来了。 他叫调低炮口,延伸射击,一直打到校场大门处,杀光府兵。 花粉精灵已经和赵炳炎合二为一,这次他放出来的全是高爆弹,杀伤力极强,炸得府兵鬼哭狼嚎。 薛怀安被弹片削掉半只耳朵后弄得满脸是血,眼看着阵地垮掉,面目狰狞的下令向校场里撤退。 正好,赵炳炎的炮弹脚跟脚的来啦。 他见刘阳河已经能操控炮兵熟练操作迫击炮,叫压着府兵打过去,待龙大强冲进校场后立即停止炮击,收队进校场。 赵炳炎随即赶去前面,大强带着游击队跟着迫击炮的炸点向前冲,死活不论,叫兄弟们对着当前的府兵都过一刀,戳一枪。 少数躺在地下装死的府兵就遭殃了,一个个成了案板上的鱼肉被戳的惨叫,砍得直跳,更加刺激那些站着的府兵疯狂逃命。 赵炳炎拉着机枪手冲到最前面大喊扫射,不要节省子弹。他的八亿杠也是一路横扫,府兵败得更快。 分分钟时间,赵炳炎击败薛怀安统领的南教场府兵,打进去清扫残敌。 后面,薛仁宝已退下来。 这丫认为游击队已经有上千,不少体力虚弱不够当兵标准的饥民不愿意离开,他还组织了后勤队,人多势众的不应该放弃那么多的地盘。 赵炳炎炮决薛捷豹,为这丫报仇雪恨,这丫心情大好,气势正旺,但是游击队的主力已经疲惫。 这支队伍从昨天傍晚建立,打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过,咋能按照薛仁宝的思路走。 他叫龙大强镇守南教场,杜三负责校场到南门的防御,简单交代过后去南门巡查龙小强的阵地。 常德知府薛义虎自暴民在薛家院子出现,不知道惊愕了几次,现在又震惊得门牙都快挺掉了。 薛怀安逃回去报告南教场丢失,两千府兵已经打残,暴民占领南教场后队伍进一步壮大,校场内操练的杀声震天。 薛义虎看着一脸是血,丢了半只耳朵,薛怀安愤怒不已,常德咋就突然钻出一支战力如此强悍的暴民队伍,其战力已经远胜府兵。 他叫军师说说看,啥情况? 第0292章 恶魔最怕火 州府衙门里,不应该有军师的这个职位。 薛义虎突然受封承德知府后要有自己的人,这厮直接拔擢自家军师做了常德参军,堂而皇之参知政事。 而他已经习惯了叫军师,依然这样称呼。 军师给这厮分析:常德定是来了大宋禁卫军的细作,而且不止一人,就是这些细作帮助下武装起来的暴民。 几个参加战斗没死的百夫长、千夫长不住颔首、点头,补充道:“某以为然,暴民公开打起常德游击大队的旗号,这种带兵旗号只有大宋禁卫军才会用。” “然,他们有震天雷,震天雷是大宋禁卫军的标配。” “然,他们还有叫机枪的连发火铳,有轰天炮,这些武器只有禁卫军配有。” …… 还有将领在继续“然。”薛义虎早已惊愕得合不拢嘴巴。 这厮心里直冒火,暴民已经占领南城还在然然然,然他妈的脚。他双手捂住脸使劲捏下巴,强制闭上嘴,拍拍案桌说眼下不是“然”的时候,是要如何做? 用何种法子将这个啥游、游击大队给本府灭了? 薛怀安阴毒的说他有一计献上:游击队不是退去南教场了,眼下南街空虚,我们可以趁机出击。 今日那些贱民分了张家粮铺的粮食,大人可将府兵化整为零,趁夜上门叫那些分了粮食的穷鬼都交出来,不交就咔嚓。 那厮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后说如此一来,不但收集了军粮,城里的百姓也不敢参加游击队啦,至少能断掉这帮暴民的后援。 府学的教授马上站出来说不可,大人请慎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晓得是知府大人做此事,必定激起民愤,甚至揭竿而起,这座火山爆发后没人能浇灭。 但是,薛义虎认为这是一条妙计。 一是因为他的府兵有不少是土匪,长期从事打家劫舍的营生,干起来轻车熟路。 二是今日一战他的府兵就折损近半,几十上百人扎堆出动常被游击队的火炮团灭。不能再这样做无谓的伤亡。 薛义虎盯着教授暗骂真是个迂夫子,使劲拍案桌一巴掌说道:“常德就要被游击队给占了,本府还管啥火山爆发,火山已经爆发,我等是在灭火。” “着薛副将调度北较场之官兵,夜袭游击大队。” 这厮大手一挥,定了。 南门城楼,赵炳炎正在巡视战场。他问龙小强如何才能度过这个夜晚? 小强给他禀报左右两端各布置三道防御,每一道防御有八人值守安排一半的老兵。 呵呵,扛过半天大刀的都算老兵了。 赵炳炎听得想笑,点头说还行。 他说城外有护城河,吊桥拉起来后还算安全,但是做过山贼的府兵有办法过河攀墙上来,咋办? 小强说他想到了,在城外的城墙脚点燃两堆篝火,把城墙都照亮就不怕府兵来偷袭。 赵炳炎很满意,说对头,恶鬼就怕火,选好位置点上篝火,还要轮流休息睡觉,保证每个人足够清醒。 他去城楼放出方便面和军装,叫小强他们都换上,敌我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龙小强大喜,都忘了问他时如何得来的,猴急猴急的招呼兄弟们快来领取,立即换装。 赵炳炎看得直摇头,心道这身衣服可不是随便穿上的,一旦穿上,就意味着牺牲。 他下了城楼来到杜三的指挥所,杜三昨晚才十几个人,现在已经有几百人,妥妥的营级指挥官。 赵炳炎说他去后院看看,实际是找地方放出军装和干粮。 杜三听说王师秘密送来物资,吃惊的看着空屋里堆满的军装被服,转过来用怀疑的眼光瞅着他。 他佯装不悦的说:“瞅啥,王师的人送来东西事好事,叫兄弟们都换上,破烂衣服都拿去点火照明。” 杜三立即安排下去。 两人沿着大街检查防御。 看得出来,杜三善于管理,对各处防务了然于胸,应该是带过兵的。 这丫给他说常德府太大,几百人防备这么大一片犹如水滴如海,看都看不到。 赵炳炎笑着说所以要重点防范,还要小股出击。但我们的兵没有训练过,不能太分散,否则遇上一样多的府兵必然吃亏。 杜三点点头,给他说张家粮铺以北的不少人家惧怕府兵报复都搬过来了,有的还向他们要武器,晚上要住在一起自保。 他说给,要多少给多少,老百姓是在协助我等防御。别说打下南教场了,就是这一天的缴获,军械都足够用。 赵炳炎回去,校场里面的残敌已彻底肃清,龙大强用绷带吊着膀子开森的说咱们发啦,校场里面军械粮草无数,还有棉甲、铠甲呢,他都叫运去小强和曾哥那里了。 他去后面的空仓库放下军装被服,叫薛仁宝安排队伍换装,包括民工队也要换,凡是跟着游击大队走的都换,民工不发帽子。 薛仁宝惊讶的看着他问:常德真有王师? 王师为我们送来好东西? 赵炳炎责备他废话太多,本人就是王师,快去办。 军营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争相换装。 那些穿着破烂的饥民士兵开始还在为府兵身上的衣服争论是谁的战利品呢,拿到崭新的军装立马就把从尸体上扒拉下来的衣服丢啦。 他叫薛仁宝安排人手将府兵的衣服收集起来,以后没准用得上。 大强秒懂,马上招呼人去收,这些可是化妆偷袭敌人的好道具。 赵炳炎连轴的转也是累了,取过一桶方便面加入热水就餐。 龙大强立即叫人给他打一碗饭来。嘚瑟的说校场里面啥都不缺,尝尝我们自己做的饭菜。 玛德,这小子一下就过起安稳小日子了。 他说人不是机器,安排下去,务必轮流休息。轮流休息,听到没? 那丫嗯嗯的点头说已有布置,再去安排。 跟着屁颠颠的出去。 赵炳炎退去后堂倒床就睡,半个小时过去,他精神抖擞的出来。却听到后边的宿舍里传出痛苦的呻|吟、哭喊, 他走过去查看,原来一间间屋里都躺着受伤的士兵。 第0293章 队伍有奸细 这些兵,有的昨天还是饥民,有的上午才晓得闹游击队,拿了张家的大米就过来参军。 眼下成了缺胳膊、少腿的伤员。 赵炳炎看着简陋的医疗条件心里难受,钻进空屋放出大量的云南白药和急救用品,带着军医亲自处理包扎错误的伤员,从新用盐水消毒,上云南白药。 他一边做一边给军医讲解急救知识,告诉他们如何使用云南白药。 赵炳炎从第一间房走到最后一间,伤员看到金大哥来看望他们,还亲自给他们上药包扎,哭喊和哀嚎声降下大半。有的伤员怕金哥笑话,在嘴上含一根筷子,要紧牙关不哭。 薛仁宝闻讯过来,告诉他只是一天便伤亡两百多,不少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他说要记住这些人,给他们立上一块碑。他日常德收复,游击队要给每一位捐躯者家属发放抚恤金。 赵炳炎来到炮兵驻地,刘阳河还在给新兵讲解火箭筒的操作。 呵呵,二十四小时,把这小子锻炼成了一名老兵排长。 小伙子大赞金哥神炮,他们进入校场时发现府兵把劈裂车、投石机都拖出来了。要是再晚点,府兵的投石机就会打到步军阵地上。 他笑笑说看来炮兵要扩编啦,投石机也是炮,劈裂车就是火箭筒的鼻祖,把会操作的兄弟都集中到一起,刘排长应该叫刘连长啦。 刘阳河腼腆的说他没想过啥连长,只想如何利用好校场里的武器杀敌。 赵炳炎颔首,问他是潭州的吧,父母起名刘阳河,我咋感觉和潭州的浏阳河一样呢? 小刘开森的说还真叫金哥猜中了,他娘在浏阳河上生的他,起名刘阳河。 日子不好过,他跟着杜三来到常德谋生,想不到天下乌鸦一般黑,在常德过的比潭州还惨淡,这不就跟着金哥吃饭啦。 赵炳炎摸出一张纸递给小刘,告诉他炮兵应该弄懂火|药的妙用,不能叫它仅仅维持在二踢脚的响亮上,适当调整一下配药的比例会叫其威力提升十倍。 他指着墙角刚放出来的台秤说道:“那里有一台新式台秤,上去试试。” 刘阳河转过身来,吃惊的看到墙角果真有一台形状怪异的物事。 赵炳炎和他一起把纸壳包装清除干净,安放平稳,这丫看到制作精致的小台秤惊喜万分。 他叫小刘站到平台上去爬秤杆,手把手的教他如何称重,告诉他手上的秘方需要用这台新式磅秤称重精准配伍,不是送给他玩儿的。 刘阳河如获至宝,发誓保护好这些宝贝。 他拍拍小伙子肩膀转身离去。 一路上,赵炳炎看着人声鼎沸的校场感觉太乱,召集龙大强、薛仁宝等骨干开会,这些个家伙一个个都兴奋的很,像打了鸡血似的。 他觉得太危险,对他们说啥叫得意忘形,诸位眼下就是。 今晚王师的斥候要打府衙,打完就走。到时候诸位没了王师的军火辎重相助,我看诸位如何在常德立足。 众人当即愣住。 赵炳炎厉声道:“发啥神经?都回去休息半个时辰,想想如何应对。” 众人走后,他叫龙大强挑选昨日第一批入伙的兄弟带领三个巡逻队在校场周围巡逻,记下所有还在活动的可疑分子。通知门岗,没有他的军令不得出去,所有接近大门的都要记下。 大强一下子紧张了,问他为何? 校场里有敌人奸细? 赵炳炎认为极有可能,下午突然增加上千吃饭的,难保没有薛义虎的眼线混进来,咱们有备无患。 大强犹豫了一下问他:“明日,金哥哥也要离开我等,能否留下来再帮我们两天?” 赵炳炎摇摇头说他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常德就这样了。王师或许能击溃薛义虎的府兵,明日是游击队撤离常德的最佳机会。 他叫大强先别想这些,做好当下。 赵炳炎转去后堂和衣而卧,刚打一个盹,值夜的士兵就来报告:他们在后墙抓住一个企图翻墙出去的民工。 跟着,值守大门小队长进来报告新兵十九小队的小队长潘虎强闯大门,重伤一名老兵后冲出大门逃啦。 虽然他们早有准备,埋伏下五名弓弩手,但事发突然,那厮还会功夫,踏着鹿寨顶脱逃。弓弩手密集射箭还是没有拦住,只将其射伤。 赵炳炎和龙大强疾步来到校场大门查验,大门外十步的地方留下了点滴血迹。 薛仁宝跟上来焦急的说:完啦,完啦,潘虎跑路,定会向薛义虎报告王师偷袭的消息,那不是要害了咱禁卫军大哥? 赵炳炎盯着他说道:“这就是为何要谨慎扩军,诸位根本就没有任何带兵的经验,人再多也无助于事。” 薛仁宝惭愧的低下头承认错误。 刚才,他还为有了两千人的队伍而欢喜呢。 赵炳炎见他情绪低落,鼓励他,夸他干得不错,只是要注意如何掌控这支队伍,如何发现奸人,寻找俊才。 薛仁宝说那个刚才脱逃的奸细便是他看走眼的,那厮身强力壮,又会点功夫,某以为一将难求,便让他做了小队长。 赵炳炎点点头说道:“此事难免,眼下就是缺乏值得信任又能领头的人。不过咱们吃一堑长一智,相信仁宝能干好。” 一行人回去审问那个被抓住的民工,这家伙说是潘虎叫他向后墙跑的。潘虎给了他一个银铤,叫他试试巡逻队的手段如何,不用真爬墙就不会被抓砍头。 众人明白了,潘虎发现翻墙出去不容易,极有可能被巡逻的队伍射杀,因为巡逻队都带着强弓,而且巡逻的间隔非常密集。 那厮就买通这个民工朝后墙去,吸引巡逻队的注意,自己突然从正门出手。 正门左右虽然都有士兵值守,但是门前的三道鹿寨很矮,以他的功夫,脚粘着鹿寨借力便能飞跃出去。 但是,眼下的校场大门不能关闭,一旦关上,再开启厚重的大门需要扳动铰链,速度太慢,不能快速支援前方。 龙大强汲取教训,赶紧调整大门的防御。 第0294章 血都流干啦 赵炳炎回房小睡,凌晨两点起来把仁宝和大强叫醒,批评他们都睡着了万一有事发生,脑子晕晕的如何应对。 两人老老实实接受批评,定下值守规矩。 赵炳炎走进黑夜,瞬间腾挪到杜三的指挥所,值守的士兵见他到了,马上喊金大哥,副帅刚去躺下。 庚即,杜三就来到他面前,揉了揉眼睛问他:“金哥这就要去?” 赵炳炎说土匪精明的很,就是要趁着人最想睡觉的时候打劫,估计就要开始了,王师要去袭扰府衙,叫那些财狼顾头顾不上腚。 赵炳炎说罢,拱手告辞,钻进黑夜向西门腾挪。 杜三把手伸进屋檐下冰冷的盆水里捧起来洗脸,哇哇哇的吼过几声说开工啦,叫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 常德府衙,薛义虎也是疲惫不堪。 这厮刚睡了个打滚觉,潘虎就踉踉跄跄的进去大呼:“快禀报知府大人,王师要来偷袭府衙。” 左右没睡的官员将领马上将他围住仔细看,那厮肩上、背部两支羽箭一晃一晃的在跳舞。 后面,一个身形健硕的武将冲上去一把抱住喊:“三弟咋啦,被贼子射伤了?快请太医。” 潘虎一阵惨笑说道:“用不着啦,跑、跑了那么长、长的路,血、血都放干啦。没、没救了。” 这时,薛义虎急匆匆的出来,两手扶住潘虎心疼的喊:“义弟、义弟。” 潘虎断断续续的告诉他王师的斥候要来偷袭,大哥务必小心。 军师着急的过来问他暴民如何?游击队有多少人?王师的斥候有多少? 潘虎告诉他们暴民突然换了军装,全是大宋禁卫军的服饰,至少有两千。至于王师斥候有多少他没见着,只看到一个姓金的在指挥调度,大头领们都喊他金哥哥。 军师还要问话,潘虎已耷拉着脑袋,出气多,进气少,喉咙咕噜咕噜的不知所云。 那个抱着潘虎的武将放声痛苦,怒吼卧虎山和游击队势不两立,他要杀光暴民为义弟报仇。 周围一群武将都在吼:“报仇,给三当家报仇,报仇。” 格老子,原来身为常德知府的薛义虎竟然是卧虎寨土匪的带头大哥,难怪常德一虎一豹搞得百姓民不聊生。 军师把薛义虎拉起来说道:“大人呐,眼下不是报仇的时候,得抓紧部署府衙防御。” 薛义虎愤怒的说还部署啥?我义弟冲出来,暴民已经知晓,他们就不怕本府设下陷阱,叫那些个贼子有来无回? 军师急切的说王师斥候武力极高,远胜一群暴民。仅仅是一个姓金的便搅得常德鸡犬不宁,若来三个、五个,黑黢黢的暗夜漏洞太多,难免被突破防卫进来。 薛义虎说他不怕,没见过宋兵敢孤身拼命的,老夫倒要看看。 军师拉他一把,喊道:“义虎兄,大宋王师出现,乃正是投奔之时,为何要和王师作对,没有胜算的。” 薛义虎怒气冲冲的甩袖子叫别说了,他义弟的仇必报,他就不相信杀不过啥常德游击队。 军师长叹一声说道:“既如此,小弟留在常德已是无用,便回卧虎山静候佳音。” 薛义虎冷冷的吐出四个字“悉听尊便。”立即转身回房。 军师应该明白,薛义虎是有裂土称王野心的,从他建立肃政司就能看出端倪。 这厮的肃政司总管是从临安朝廷捡来的阉人,临安朝廷崩塌后大内太监散落民间,这些个阉人流落四方、生活惨淡,薛义虎居然收留阉人,效仿大宋朝廷的皇城司建立起他的肃政司。 这家伙见军师和他分道扬镳,恶狠狠的大骂左右的军将:“还站着为何,都去防备。” 军将们立即派人通知撒出去的兵都回来。 府兵上半夜得令分小队偷袭城南的百姓,杀一个人给十贯钱,一个个都喜上眉梢。 他们打游击队不行,翻墙进院子杀几个老百姓绝对是小菜一碟。 这些财狼幻想着进院子偷鸡摸狗、杀人越货,甚至还能逮住哪家的漂亮小姐姐做那事,脸上都堆起成山的斜笑。 当他们摸到南街,看到前面黑咕隆咚的心里又打鼓了。 平常城里的街巷拐角都是挂着灯笼照明,昏黄的亮光还是能依稀看清楚道路的。 现在没有灯笼照明,下半夜的夜色又特别黑暗,虽说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之时,问题是看都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咋晓得谁杀谁呢。 一小队十人组的府兵来到南二巷,领头的说这家人姓穆,卖盐,虽说只有三间铺面但是盐金贵呀,油水肯定不少。 三个府兵陆续攀墙而入,第四个府兵还在爬墙,里面已传来刀枪棍棒的碰撞和喊杀声,跟着巷口就有游击队大喊府兵来啦,各家小心啊。 穆家有三个儿子,老老小小十一口人,掌柜的自持人多,和官府交好,不把游击队的提醒放在心上,直到左右的人陆续搬走,没走的都领了刀枪自保,他家儿子反复哀求老子后,才去领了刀枪防备。 想不到府兵一出手就是他的家。 大儿子警惕性高,一直盯着后院,第一个府兵跳进来就被他发现了,几个儿子和帮工刚砍翻一个又跳进来一个。 后面的府兵有前面的府兵扛着,出手精准,穆家兄弟接连两人中招,形势逆转,土匪开始追着穆家人下刀。 穆掌柜看到家人一个个倒下,大儿子被府兵砍得血肉模糊后悔极了,抓起藏在柜子下面的破铜锣猛敲,哭喊薛义虎不是人,是祸害常德的恶虎啊,上天快收走这些财狼虎豹吧。 另外一小队跳入的人家正好是三家人联防在一起,府兵进去一个就被砍死一个,老百姓杀得性起,大喊:“来吧,我等跟着游击队吃饭了,来多少杀多少。” 这一闹,整个南街一下子就都清醒啦。 领队的百夫长看到百姓有准备,简单的几个兵奈何不了抱团的人家怒了,令三十人,五十人一队出发,给他杀。 突然,远处传来轰轰轰三声炸向,西街头一下子爆燃,领头的惊慌的问:“是哪里?” 第0295章 老虎扮大儒 府兵的一脸恐惧回禀:“那方向应是西关仓库,王师果真来啦。” 赵炳炎按照龙大强提供的消息进入西关仓库,没收粮草炸毁仓库,并不是做彻底破坏。他想着修建仓库耗费巨大,只炸毁了三座陈旧仓库震慑薛义虎,其他的都留下来或许对常德人有用。 西关仓库和府衙的直线距离不到三里,薛义虎站在他的府衙大殿三楼上看的清清楚楚,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乎就在眼前。 这厮心中一紧,立即令左右的参军下去执掌军队,把撒出去的人马都收回来,集中守卫府衙。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愿意看到府兵袭击百姓,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府兵调动起来围着府衙转。 点燃仓库后,赵炳炎杀奔府衙,一边跑一边用铁喇叭大喊王师来啦,父老乡亲不要怕,拿起棍棒杀土匪。 他不提府兵,把薛义虎的兵都称为土匪。 西门上的百姓有的紧张,有的窃喜,有的跃跃欲试想参加游击队一起吃饭,被仓库的一把大火给激活了。 不少人拿起棍棒走上大街高喊:“走呀,跟着游击队杀土匪。” 赵炳炎扛着八亿杠老远对着府衙大门口一通横扫,站在外面的府兵立即倒下一大片,活着的像一只只老鼠连滚带爬钻进掩体,把脑袋都埋进裤裆里。 他打了正面腾挪去右侧扔出两颗手榴弹,继续喊话射击,正在集合排队的府兵又被弄死一丢丢。 赵炳炎庚即闪身去左侧对着府兵猛扔手雷。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炸响如盛夏季节打雷,炸得府兵鬼哭狼嚎。 他的手雷可是后世专为轰炸行进步兵的高爆雷,这种手雷的杀伤力并不大,但是杀伤面积广。受伤者虽然死亡率不高,但受伤面积广,人数众多,前后左右全是血肉模糊的伤兵极易造成恐怖的心理,叫士兵的战力大幅下降。 府衙周围都是尖叫、哭喊,乱跑乱爬的士兵,军将吼破嗓子的维持秩序,驱赶士兵进入阵地。 赵炳炎趁机闪人,一个腾挪飞向薛义虎的文德殿。 文德殿,是薛义虎为府衙召集官员议事的地方。这厮依着帝王的规制在大殿高台上召见常德各地官员,俨然就是羽扇纶巾、割据一方的小皇帝。 他的军师要劝他投靠大宋王师谈何容易,所谓吃得补药,吃不得泻药,一个已经在文德大殿上主宰常德三月的枭雄如何舍得到手的权力。 赵炳炎站在大殿最高处的飞檐角落,府衙前院尽收眼底,一队队府兵在下面举着火把跑步为他照明,他掏出一枚手榴|弹拉火扔了下去。 手榴|弹顺着瓦槽咕噜噜飞出去。 咣当一声,手榴|弹落在广场上,周围的兵勇不知何物,立即举起火把过去寻找,当他们看到滋滋冒烟的手榴|弹时大惊,急往后退。 轰隆一声炸响,十几个府兵倒在地下哀嚎,后院立即呼啦啦冲出一大群士兵支援前院。 赵炳炎见状飘然而下,直奔薛义虎的后院,拿出一个个反步兵雷埋设拉线。彻底封锁前院和后院之间的联系后放心的寻找薛义虎的府库,边走边选合适的位置埋雷。 当他来到府库,门前已没有几个大兵,他拔出自己的大黑兴推弹上膛,对方才举起大枪叫他站住呐,他的大黑兴已啪啪啪的依着节拍点名送去奈何桥。 赵炳炎豪横的用手雷炸开府库大门,格老子的,里面的金子、银子居然堆积如山,还有整箱整箱的铁钱。 收,他毫不客气的下令。 花粉精灵早已欢快的干起来。 前院的军将听到左侧后院炸响,晓得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立即带着府兵冲向后院。 后院余下的府兵听到枪声、爆炸声也在朝府库赶来,一路上都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赵炳炎的反步兵雷不是简单的在地面爆炸伤人,击发之后回弹起一米多高凌空爆炸,这种雷里面有好几百个钢珠,爆炸产生的威力犹如一把强劲的铁扫帚横扫千军,炸点附近的任何物体一旦赶上非死即伤,严重的被炸成两半截也是有可能的哦。 到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落满一地。军将们看到地雷爆炸的惨状傻了,官吏一个个两腿打颤,脚下黄汤直流。 薛义虎惊魂过后担心他的金子、银子,提起宝剑大吼:“冲,给本府冲进去杀光暴民。” 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军将学着那厮的模样拔出宝剑,驱赶府兵朝里面冲。 赵炳炎早已清空府库躲在一侧,待府兵冲入府库后,他突然暴起,用雁翎刀接连砍杀三人,大喊:“暴民在此,快上啊。” 庚即丢出两个发烟罐闪人。 后面的府兵冲进去后一头撞进烟雾里,只能循着亮光下手,正好和里面跑出来的府兵对砍起来。 府兵杀府兵,这场戏好看了。 赵炳炎在混乱中四处下手,学着府兵的声音呼唤同伴,场面愈发混乱。 他正好溜去薛义虎的私宅,又是一路的埋雷封锁。 天色微明,赵炳炎放慢了节奏。就在他要接近私宅大门的时候,花粉精灵发出危险警告。 赵炳炎停下手里活儿,立即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机。 仙人板板,里面还有高人。 他再看看布下的地雷,冲击薛义虎私宅,那厮一定会督促府兵救援,这是极好的灭敌机会。 赵炳炎腾挪去后门布完雷,立即朝里面扔手榴弹。 不料,竟然被里面的高人接住给扔了回来。 玛德,厉害了。 一声炸响后,赵炳炎佯装受伤闷哼一声。暗骂一句我草泥马的立即再扔出一颗,力道明显不如上一颗。 这次,又被那厮给接住扔了出来。 而且,妥妥的扔到赵炳炎刚才站立的位置。 赵炳炎早已锁定那厮的位置迅捷闪开,他掏出两颗手榴弹同时拉火,先扔出一颗,接着再扔出去第二颗。 那厮反应极快。 赵炳炎刚闪开,第一颗手榴弹就飞回来了,他立即趴下。手榴弹隔着他有五米位置落地炸响,飞溅的泥土石块覆盖了他的后背,砸得他浑身刺痛。 第0296章 一人战一城 这时,第二颗手榴弹在里面炸响。 赵炳炎不顾疼痛,立即腾挪进去,对着还站立在原地的家伙就叭叭叭连开三枪,等他看清楚对手时发现那厮的半边脑袋和一只手都不见啦。 格老子,他一脚踢向正在倒地的尸体,那厮轰隆一声撞开一道暗门,里面男声、女声,老的、少的都在哭闹、尖叫。 赵炳炎捡起地上的砖头、石块接连扔进去,里面的女人、孩子不断发出尖叫、大哭,声音响彻云霄,薛义虎那厮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那厮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驱赶着府兵冲上前去救他的老婆、孩子和一家老小。 赵炳炎立即向院子深处摸去。 知府大人的住处赵炳炎是很感兴趣,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嘛,那厮如此贪财,一定攒下了不少好东西。 然而,从中堂到厢房,到处都是一片凌乱,花粉精灵能收的都收了,却是像个乞丐捡垃圾似的,价值太低。 院子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越来越近,薛义虎显然不计伤亡的要冲进来。 宝贝究竟在哪里呢? 这时,他老远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鬼鬼祟祟的像在寻找啥。 赵炳炎跟在后面过去,两人钻进后院的假山居然不见了。他紧紧跟上,发现里面居然有一条暗道。 他小心的跟过去,只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薛义虎要自己为王,害得我等受累,就让他一个人做美梦去。” 一个女声说:“二当家慢点,奴家跟不上。” 男人喘着粗气笑呵呵的说箱子沉甸甸的,为夫也是累呀,春妹儿,还有多远? 女人笑话他嘴巴像抹了蜂蜜,随即说不远了,转过前面的石柱向左有一道小门,出去便是后街。 男人喊声:“大善呐,春妹儿,走起。”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搂着女人往前行。 终于到了小石门口,女人上前说薛义虎设有机关,她抓住边上的木棍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再用力往下压。 但是,石门纹丝不动。 这时,入口处闪起亮光,追兵来啦。 女人急切的说咋啦,她明明看过薛义虎那厮如此操作,咋就打不开?庚即用尽滥词辱骂薛义虎。 男人说他来,挤上去用力往下一按,石门吱吱的向外启开。 女人欢喜的说:“门开啦,走。”突然“啊”的一声痛呼,喊出“二、二当”几个字后便没了声音。 男人拔出插在女人腰间的匕首说道:“就在这儿候着吧,大当家快来啦,嫂子应当和大当家在一起。”他将女人拖到边上,提起箱子就往外走。 刚出没走两步,外面就箭如雨下。 可怜二当家还在为他的大哥打算,没有带走春妹儿,如今也和春妹儿一起去了奈何桥。 赵炳炎看那二当家刺猬模样,晓得外面强弓硬弩密布,立即收了二当家的箱子往回走,藏身于暗道中央穹顶一处狭缝。 待后面的府兵过去和外面的人接上头,查验了两个死人离开时,他抓住最后一个士兵拧断脖子,换上衣服大摇大摆的出去上了后街,街上果然整齐排列着二三十名弓箭手把洞口包围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百夫长说知府大人英明,早就算准了细作会从暗道脱逃,想不到竟然是二当家。 呵呵,幸亏赵炳炎没有走在最前面,不然就要交代在此了。 他趁着混乱溜到后墙拐角,接住花粉精灵放出来的捷克式轻机枪对着这群府兵横扫,立刻就鬼哭狼嚎的倒下去七七八八。 府衙正面已想起游击队的呼号呐喊,估计是龙大强他们按捺不住,跑来打府衙助战啦。 赵炳炎见眼前的敌人都倒在地下,知道这里已经没有像样的抵抗,立即腾挪去北较场。 常德府有南北两大校场,北较场最大,驻兵最多,是薛义虎的屯兵之地。南边打得火热,府衙形势危急,那厮都没有调空北较场的兵,留下一个千夫长和八百精兵驻守老巢。 这不,名叫奥迪满的千夫长就守在校场大门口密切关注着东南的府衙战场。 这厮听到枪声、爆炸声接连不断,知道那里得正急,后来听到两处接连不断的枪声,怀疑大宋王师来了增援,和他的知府哥哥在血拼。 奥迪满望着府衙方向,听着密集的喊杀声还在神游太虚,赵炳炎已来到附近的无人院子放出无人机。 他一边侦查一边让精灵放出三门迫击炮备战,瞄准大门后面密密麻麻藏着的府兵咣咣咣就是一通无差别炮击。 站在最前面的奥迪满被突如其来的炮击吓得跳了起来,旋即扑倒在地,等他清醒过来已没有爆炸声。 这厮爬起来看到满地的死人和伤兵时傻眼了。 敌人都没瞧见,就稀里糊涂的挨了一顿胖揍,他很不服气,令回回炮观察敌情,发现敌袭立马还击。 后面,三台投石机和两门回回炮的士兵立即进入阵地,拉动炮架备战。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别看这些大杀器对他来说无用,可是游击队来了绝对伤亡巨大。 他校准迫击炮开火,一个跑位赏去两发炮弹,立刻就把投石机掀翻在地,各种操作手被炸死一丢丢。 他收起迫击炮出手,老远的对着大门口扔去几个发烟罐,随即腾挪去校场里面。 奥迪满见他的炮没了,敌人又在大门口施放烟雾。以他在草原上的经验,敌人不是投毒烟,就是要趁着他们看不清发起进攻。 那厮立即下令备战、备战,传令兵噔噔噔跑出去叫藏在营房里的第二梯队出来备战。 还没等这些兵跑出去,赵炳炎的八亿杠已经对着门口猛扫,府兵立即向后缩,回屋躲避,他毫不客气的向一个个房间里面猛扔手雷。 仙人板板,府兵遇上他真是倒霉透顶,一屋子的兵被手雷炸过一遍又一遍,要想不死都很难。 要想不受伤,更难。 奥迪满正高度集中注意力关注大门外的一切,屁股后面突然传来猛烈的爆炸声和密接的枪声。 这厮暗道:不好,中了敌人声东击西之计。 第0297章 要活命躺平 奥迪满马上叫副将守住大门,自己带着亲卫往校场里面跑。 此时,校场里的一千人已经被赵炳炎杀得七零八落,一大块肥肉成了零碎的分割肉,他只能扛着八亿杠一处处清理。 奥迪满听到东边的枪声,立即指挥残部向东包围。听到南边响起枪声又指挥队伍转头围上去。 遇到赵炳炎心情不好,在走过的道路上埋设地雷,府兵经过的路上变得满地血肉残肢,打着打着不少人就疯了,机械的跟着枪声和爆炸声打转。 赵炳炎见火候到了,拿出铁喇叭喊话,叫府兵放下武器,缴械投降,都去演武场躺下。 只要去演武场仰面朝天躺平,王师就免死不杀。还真有士兵丢了手中的刀剑朝演武场奔跑,不过被身后的小将以逃兵罪射杀。 赵炳炎观察到了,举枪专打这类死硬分子,那些没了约束的府兵赶紧丢下武器跑路。 赵炳炎启动乾坤大挪移在校场里东南西北腾挪喊话,打击死硬府兵将领,奥迪满看到王师的死士一会儿在这里,瞬间又在那里出现,判断校场至少有好几波王师的死士,不敢把人都调走,追击围捕的队伍越来越分散。 这正好方便赵炳炎用铁喇叭喊话瓦解,越来越多的府兵放下武器跑路。 这时,北较场门口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 府衙打起来后,周围的百姓都在观望,待到游击队包围府衙打扫战场,老百姓看到游击队必胜了,呼啦啦跑上街参战。大量的平民、饥民拿起武器跟着游击队清扫残敌。 龙大强听到北较场还有枪声、爆炸声,跳上府衙边上的石狮子大喊:“校场里还有虎狼,走,随本将杀虎驱豹。” 众人跟着游击队直奔北较场而来。 门口防备的府兵看到洪流般的老百姓傻了。 手持盾牌的游击队队员站在前面组成一道墙,后面的人使劲扔出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进大门,府兵的防御顷刻间崩溃。 赵炳炎看到老百姓涌进校场,晓得用不着自己了,转去演武场门口守着。 他说过,只要在里面躺平就能活命,得说话算数,不能叫大强他们不问青红皂白给杀了。 越来越多的府兵落荒而逃,直奔演武场。 赵炳炎大吼站住,府兵惊恐的喊他们要躺平,要进去趴下,要躺平。 他叫别急,随即拿起铁喇叭喊里面的俘虏都起来挪位置,去右侧躺下,叫外面的降兵都去左侧躺平。 这些府兵马上鸡啄米似的谢恩,冲进去解下甲衣立刻躺平。 右侧躺下的俘虏兵向左右偏转脑袋议论,为啥叫他们都搬到右边? 有的说太阳就要出来了,右边最先晒着,暖和,王师的军爷照拂我等呐。 有的嘚瑟的说右为尊,晓得不?我等先投降,自然要躺右边。 赵炳炎这时已经取出方便,打开自己的军用水壶泡面啦。 牛肉面诱人的香味迅速在演武场上蔓延,俘虏兵一个个不停的做深呼吸辨别味道,敞开鼻孔贪婪的吸食。 不少人想吃,本来是头朝着点将台方向躺下的,居然慢慢转动身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向,把脑袋尽可能伸向哪诱人食香的源头。 龙大强带着一群士兵来到演武场,看到赵炳炎靠着门口的牌坊吃面,欢喜的喊:“金哥哥呐,快些给金哥施礼。” 众人大喊:“见过金哥。” 不少人闻到方便面的香味猛吞口水,喉管不自觉的蠕动。 他指着里面的府兵说道:“躺下的都是俘虏,不能杀。细细审问后无罪的释放,有罪者羁押劳教。” 大强立马单腿跪地施礼,回禀遵命。 一行人来到中军大帐,杜三嘚瑟地说全城的百姓都在抓府兵,抓贪官,府兵被打散了,往城门跑去逃命。 他问薛仁宝呢? 大强说薛兄在府衙收拢官吏,薛兄认为常德府这么大,需要有做事经历的人帮村才能管好常德府。 赵炳炎盯了一眼杜三问道:“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打算留下来?” 杜三不敢看他。 撤离常德这事儿,他是和杜三商议过的,他们都认为常德府隔着广南西路还远,一座古城被四周的群狼环伺,新建的义军组织松散,没有真正战斗过,要守住城池太难。 打出去占山为王,借助险要地形坚守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眼下的敌我情况变了。 薛捷豹死了,薛义虎跑啦。城里的老百姓成了真正的主人,情绪激昂,都要跟着金哥吃饭造反。 杜三弱弱的说兄弟们斗志高昂,要守住常德迎接王师到来。 赵炳炎知道已经拦不住他们,叫各人忙去,先把城里安稳了再去府衙议事。 庚即,他抬腿就走。 刚出大门,后面一个壮实的饥民三步并着两步赶上去小声喊:“汉王,属下郝金川报到来迟,请恕罪。” 赵炳炎脚步不停,转头目光犀利的看过来人,似乎依稀见过,脑子里的花粉精灵告诉他是第六旅的郝金川,他立马想起打击刘整的那场战役,郝金川巧妙布置,五百人守住一城。 那丫惊喜的说汉王好手段啊,想不到在此得见。 郝金川告诉他,他们一共来了三人,也是前几日日才到的,奉命打探沿途军情为大军北上开路。 他昨天收集到城里有义勇起事,居然用上了近卫军才有的手榴弹,接着他听到了迫击炮的欢呼和机枪在狂扫,还以为是哪知友军进城了。 这丫马上接近义军,却看不到一个南边来的人。 但是,这只义军迅速扩大,队伍大量使用抗倭刀和手榴弹,突然换上了近卫军的服装,他怀疑汉王在此,立即叫兄弟们跟踪打探。 直到昨夜赵炳炎独自一人攻打府衙,这丫提前潜伏在那里观察时看到汉王左右腾挪发招,打得府兵一败涂地,惊叹赵炳炎为仙人,立即带领手下加入游击队。 赵炳炎脚下不停,嘴上说跟上,喊金哥,本人是汉王的亲卫队长。 郝金川秒懂,迟疑一下说:“诺,属下都听金哥哥的。” 他问郝金川:带了电台没? 第0298章 五姨太招供 这丫告诉他带了,但是路上摔了两次,坏啦。 赵炳炎无所谓,他手里有的是电台,只要有会操作的人就行。 两人走进府衙,里里外外已经打扫干净。薛仁宝见面就欢喜的说:“金哥威武,咱们打下常德府啦。” 他说常德府不下二十万人,薛兄有把握守住,能保障他们的吃喝? 薛仁宝自信的说常德人都要跟着金哥哥吃饭,誓死守护常德,等候王师到来。都是大宋人,他们不忍心丢下一个,不走啦。 仙人板板,这丫是吃了秤砣,铁心留在城里不走。 他介绍郝金川给仁宝认识,叫他们先忙去。 赵炳炎一整夜腾挪作战太疲惫,转去后堂休息。 他走进薛义虎睡过大花床,仰面朝天咣当一下躺上去,咋听到床的下面传出一声压抑的尖叫,立即叫外面的守卫进来查看。 众人仔细搜查了房间,却没有任何发现。 赵炳炎仔细回忆,确认听到了有人尖叫,而且是女人的声音。他看了一眼厚重的大花床,叫拆了床板查看。 薛义虎的这张大花床足足有四米多长,三米宽,做工精致,里面的柜子能放下无数的床上用品,靠墙一侧下面的抽屉甚至能装进五六岁的半大孩子。 三四个成人可以在床上跳舞游戏。 很快,仁宝找来工匠拆了床上的附属柜台和门帘,在床头里面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木质雕花机关。 工匠轻轻一按,床板立即翻转,哇喇一声大叫便没了人影,吓得周围的士兵们以为撞见了鬼,呜嗷一声散开。 下面,已经传出女人和男人的惊叫。 士兵们马上回来用木板垫在床边再按机关,床板再次翻转时被木板卡住,露出了下面的大坑。 呵呵那个工匠和一个女人正在下面厮打。 立即有士兵跳进去将人弄上来,薛仁宝一看就说是薛义虎的五姨太,他抓住女人问他娘呢? 在哪里,快说。 原来,府衙的人交代:薛义虎在薛捷豹战死之后立即上门夺了薛捷豹的家产,杀了薛捷豹的三个儿子,收下薛捷豹的女人和大女儿做妾。 薛仁宝的母亲也在其中,而且当天晚上薛义虎就临性了仁宝的母亲。 赵炳炎好奇了,薛仁宝的娘究竟是和神圣,竟然有几个大人物争着抱回家合体。 薛仁宝已经气得娃娃大叫,抓住五姨太的头发撕扯,叫她快说,人在哪里? 女人疼痛难忍,老实交代薛义虎带着仁宝她娘和薛家几个重要人物跑了,估计要上卧虎山。 薛家还有财宝,就藏在那张床下面,其它的便一无所知了,只求饶她一命。 赵炳炎说大宋不杀无辜,只要没有死罪就不会掉脑袋,不用担心。 工匠已经跳进床下的大坑寻找机关,刨开三块青石板后在下层发现一个巨大的暗室,里面堆满了箱子。 薛仁宝调来民工搭起甩把杆架,将一个个箱子调运上来,里面装满了金子,银子和整箱的钱引。 跟着进来的龙大强欢喜了,嘚瑟的说有这么多银钱,他们不怕啦,就在城里不走了。 玛德,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赵炳炎直摇头,叫卫兵带着去门房躺下休息。 此时,整个常德城已经沸腾。 薛义虎不敌游击队,府兵被打散后逃向北较场,怎料还在半途就听见校场方向传来激烈的爆炸声。 跟在他身后的薛怀安马上说王师肯定去了校场,大人快些出城,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焼。大人收拢溃兵,还能再打回来。 薛义虎无奈的长叹一声,连甩三个响鞭,身下坐骑狂奔北门而去。 常德没了府兵,没了薛义虎立马就变了天。 余下的小喽啰如丧家之犬,惊慌的收拾细软跑路,来不及的看到城门换了大王旗,身着绿色军装的游击队站岗执勤后灰溜溜的缩回家里闭门谢客,有的直接在城门跪下请罪。 然而,那些钻进家里的不是说他们不接待,客人就不上门。 平时耀武扬威,骑在百姓头上拉屎拉尿,横行霸道的立马遭了报应。手中拿起武器的百姓胆气豪啊,几十上百人的冲进这家门除暴,杀了恶霸、混混抛尸街上;分了那家的财物,点燃房子把一家老小活活烧死。 仙人板板,可不得了。 城里一下子浓烟四起、哭嚎哀鸣。 赵炳炎被门房闹嚷嚷的对话声吵醒,立刻叫龙大强派兵制止,依照大宋律法有罪治罪,绝不能伤及无辜。 首先就要制止那些纵火焚烧院子房屋的,因为罪犯的家产都是公产,朝廷不许任何人毁坏公产。 下午四点,赵炳炎召集各路头领议事,府衙议事厅齐刷刷的坐下三十余人。 龙大强嘚瑟的说算起来不到三天,咱常德游击队便拿下常德府,队伍一下子有了五千。 薛仁宝也是面带笑容的说还有上千的民工队,都拿起刀枪便和薛义虎的府兵不相上下。 还有不少平民要跟着金哥哥吃饭呢。 这丫说的吃饭,就是当游击队造反。但是,一支军队不是今天拿起刀枪,明天便所向无敌。 赵炳炎一方面惊叹常德人的觉醒,真是一呼百应。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些人的脑子伴随着常德城的轻易到手膨胀啦。 杜三咳嗽两声说道:“诸位切不可大意,要知道,咱们前两天还不敢去打张家粮铺呢。眼下的士兵未经训练,如何舞刀弄枪都还不晓得,不能叫兵。” 总算遇到一个明白人。 赵炳炎给义军骨干介绍郝金川,任命郝金川为大宋常德皇城司总管。 郝金川的手下立即将电台送上。 他当众打开,接通电源后敲打两下毫无反应,当真不能使用,他给郝金川说汉王留下了一部电台,可用。 庚即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台早已准备好的大功率电台,叫呼叫刘大力,告诉他汉王的卫士到常德了。 郝金川立即带人去后堂操作电台。 众人都是惊奇。 薛仁宝惊喜的说汉王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问他汉王来没,汉王是否要打常德经过? 第0299章 百姓的功劳 赵炳炎笑呵呵说汉王的确来过常德,不然我们哪来这么多神奇的武器和被服?然,汉王的行踪咋能轻易暴露。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郝金川回来禀报电报已经发出。 赵炳炎颔首,问薛仁宝:“眼下的粮食够常德人吃多久?” 仁宝立即傻眼。 南北校场的粮食堆积如山,但是具体有多少他还没清理。要说为义军提供粮草,他可以粗略估算,保证常德人不饿饭就办不到啦。 赵炳炎给他们讲:“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朝廷不为老百姓着想,如何得安宁。” 郝金川接着说:金哥哥的意思是我们必须保证这城里的百姓不饿饭。 薛仁宝站起来说粮食虽然还没有统计出来,保障常德十日,半月应该能行,金哥哥请王师快些来常德吧。 赵炳炎摇摇头,给他们讲哪有那么快,军队要谋划,集结,就是马上开始行军赶来,常德隔着南边上千里,半月时间无法赶到。 他说常德要坚守两月,如何做? 众人当即愣住。 杜三犹豫了一下说第一步是用最忠诚的队伍守住城门,天黑后实施宵禁,不给薛义虎轻易进城的机会。 第二步是清理城里的粮食集中保管,各家各户实行定量采买,定量供应,保证城里百姓饿不着。 第三步是训练新兵,把俘虏里面愿意留下的精兵用作教官,由皇城司负责训练新兵…… 赵炳炎颔首,给他们说他这就要追汉王去了,常德安危就由龙大强做负责,薛仁宝、杜三、郝金川和龙小强协助守城,坚持到王师赶来。 龙大强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常德游击队是金哥拉起来的,炸死薛捷豹,打跑薛义虎都是金哥哥的功劳,我等能有饭吃全靠金哥哥。都听金哥哥的誓死守住常德,迎接王师到来。” 众人跟着站起来齐吼:“誓死守住常德府。” 赵炳炎双手向下压了压叫都坐下说话,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太难受。他说常德之所以能变天,不是他的功劳,也不是在座诸位的功劳,而是常德老百姓敢站起来拼命。 薛义虎看到老百姓都拿起刀枪造反了,那厮才走上穷途末路的。 今后的路,诸位还是要依靠常德的老百姓,有他们的支持,定能守住这座城池。 他不喜欢众星捧月似的一路相送,也不打招呼,借口出恭去后堂放下大量的武器装备后修书一封立即闪人。 龙大强还在等金哥回来训示呢,卫士急匆匆把书信奉上。 这丫得了金哥哥的书信十分欢喜,却是大字不识几个,只得叫薛仁宝打开来念给大家听。 薛仁宝打开稿签一看立马没劲,告诉大家金哥哥已离开。 郝金川上去一把抢过信纸看过,再把书信还给薛仁宝,遗憾的说金哥哥就是这样,不喜别人迎送,独自走啦。 我等都忙起来。 庚即带头去后堂。 工匠还没走呢,赶紧再此拆开薛义虎的大花床,下面果然堆满了武器装备,整箱的AK步枪和手榴弹,大包大包的被服。 郝金川叫士兵把武器都运去北较场。 龙大强不干了,要分给各营使用。 郝金川叫薛仁宝把金哥的书信读给他听。 金哥传汉王口谕:令郝金川组建游击大队特务营和教导队,集中火器形成铁拳,炸烂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龙大强疑惑的问他:汉王为何如此相信郝大哥? 郝金川身边的兄弟挺直胸脯自豪的说他们跟随汉王出身入死,几百人守住了一座城。 薛仁宝吃惊了,几百人便能守住一座城,那要多大的战力啊。 这丫还要刨根问底,郝金川说还是先忙手里的活儿吧,兄弟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呢,慢慢聊。 赵炳炎此刻已空降静江府,张世杰正带领一众官员在议事厅听他此行的经历。 众人获悉常德府归顺大宋,建立起一支不小的游击队惊喜万分。 他却说远水不解近渴,现在的常德是危急万分。 常德隔着静江府一千多里,就是立即派出一支队伍急行军赶过去,也得半月以上。一支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游击队,除开郝金川三人,其余全是饥民出身的头领,如何保证他们能把守卫常德的事情做好? 张世杰说莫辛的第十旅到了,让刘大力的第六旅马上出发向常德攻击前进,至少能减轻常德的防御压力。 赵炳炎同意,叫广南西路安抚使、知府岑琳向静江府的耆老宗亲宣传,王师要誓师北上收复荆湖。第十旅继续东进,配属第三、第五旅同时北伐,请方主帅的水师进攻福建路沿海,咱们一举收复江南失地。 大将军张世杰秒懂,赵炳炎这是要加上舆论攻势。他说这就给国主上奏,请国主号令天下英豪群起伐元。 他颔首吃茶,请诸公忙去,要歇歇。 张世杰看到赵炳炎一脸的疲惫,马上带着诸公离开,自去公干。 晚上,陈麒麟到了,给赵炳炎说大将军让他来协助军情收集。 他叫还是去张世杰那里,一来从梧州出发的队伍算是中路军,应由大将军居中调度,二来他这里收集军情的手段很多,不怕敌军偷袭,保护大将军要紧。 陈麒麟拗不过他,赶紧坐上东去的军船追赶张世杰。 昆明,杨淑妃接到赵炳炎已坐镇静江府指挥北伐的消息乐了。这才多久,大宋王师再度北伐,而且要一举收复江南失地。 女人叫陆秀夫执笔,好好夸一夸大宋王师的功绩,赦令江南叛逆迷途知返,改旗易帜归顺,否则王师到处必斩魔降妖,严惩不贷。 大宋有的是能吹的文官,立即挥毫泼墨,潇洒撰文,各地报纸争相报道。王师还没动,元庭在江南的各路诸侯都晓得啦。 杨淑妃还叫皇城司给静江府的赵炳炎发去专电问候,褒奖他北治汉中,南击常德的功劳,叮嘱他保重身体,令静江知府岑琳监督。 当岑琳把电报送给赵炳炎时,这丫的脸皮发烧了。整篇电文都是关切,看着就像老婆写给老公的情书,让岑琳晓得如何是好。 第0300章 古堰大航运 再看岑琳,那丫还严肃的说国主有令,汉王务必为江山社稷着想,保重玉体。 玛德,啥保重玉体? 咋像在说女人呢。 他说方略既已定下,那就耽误不得。岑公还是把心思都用在组织民工支前吧,本王不劳岑公费心。 下午,赵炳炎跟着刘大力出发,当晚进驻兴安县。 兴安,是漓江,湘江两水之源,灵渠的核心地段就在这里。秦始皇为征服岭南修建灵渠,当地人又叫秦筑渠,意为秦人修筑的水渠。经过历代朝廷修筑,灵渠的通航能力已经不容小视。 刘大力禀报:前方已经占领全州和武冈,进抵靖州。 他说那我等还在县城磨叽啥,向前推进,越快越好。 大力为难的说岑大人有交代,国主谕旨,不许汉王太劳累。 赵炳炎无语了,暗骂那娘们儿多事。他说一路都是骑马、坐船的哪有劳累,继续走起。 夜半来到分水村,无论如何大力也不走了。因为过了分水村便是大宋新的收复区,交战区。 赵炳炎小歇片刻起来查看,细雨朦胧中,铧嘴把灵渠分成南渠和北渠,将大榕江和海洋河连接起来,进而连通漓江和湘江,轮船通过一道道陡门上下山岭,来往于南北江河。 大力开森的说这一年岑公为修筑秦筑渠花费不少心血,丰水季节静江府的大船都能越过山岭进入湘水。 赵炳炎颔首,他一路走来都看到过不少新筑的堤坝,没有这些关键的维护工作就无法保证足够的水深,更不用说保障大船通行。 他给大力讲:大善呐,蜀地的叙州已做出凝固沙土的水泥,他日可运来灵渠改造堤坝,让传承千年的古堰造福南来北往的老百姓。 赵炳炎正要转去全州,刘大力捏着电报来说靖州的守军在蒙元监军的督促下死守城池,先头部队进攻一场伤亡很大。 赵炳炎知道大力不轻易叫苦,既然报了,必定问题严重,他叫说详细点。 大力说这一带属于五岭之要冲,蒙元军在都庞岭和越城岭上依托旧的关隘加固了不少扼守道路的碍口,队伍要一个个的攻城拔寨通过,都是硬骨头。 赵炳炎点点头。 大力告诉他武冈的硖口寨就是一个,第六旅的英雄团由乌斯满带领,打了三场都还没攻下来。 赵炳炎打开平板电脑查看,硖口寨就是后世的洞口县,这里说的镇子、寨子把不定都是后世的某个县城。 他说距离不远,这就去看看。赵炳炎给大力放下一批没良心炮、火箭筒和迫击炮炮弹,告诉他不要强攻,第六旅的每一个兵都是本王的宝贝。 大力晓得他爱兵,满含热泪的敬礼致谢。 赵炳炎立即腾挪去硖口。 乌斯满见到汉王来了,扑通一声跪地大哭,猛扇自己耳瓜子说他无能,没有打好这一仗,求汉王责罚。 他啥也不说,放出几个铁喇叭叫停止进攻,向敌人喊话:就说汉王到了,给他们两炷香的时间考虑投降或者逃跑,否则荡平硖口寨,鸡犬不留。 乌斯满说没用的,这些鞑子铁了心的作死。他们喊过好几回了,都是密集的箭矢回应。 他两眼一瞪叫喊话,把见过火箭炮的兵都叫过来。 那丫吓得两腿一软,马上去安排。 赵炳炎退后去山坡上观察,此寨建在河对岸,敌人把过河的桥毁了一半,宋军无法过河进攻,只能从河里过去,因为队伍分散,仅用不多的弓箭手便能轻松射杀,轻易挡住。 他还在观察,一大群士兵蜂拥而至,都说见识过火箭炮,有的还说操作过诸葛神炮。 赵炳炎在前面放出一门加农炮,直瞄寨门,在后面放出十门一零七火箭炮,教了士兵如何挖驻锄后再到前线查看。 乌斯满亲自拿起话筒喊话,战场上五支铁喇叭先后发声,对面真是毫无反应,只用强弓瞄着喇叭的方位射箭。 那丫无奈的看着赵炳炎,似乎在说:“我没骗你吧,大哥。” 赵炳炎抓过话筒来大吼:“对面的都听着,快些钻到地下去,本王马上就要开炮,活着的快跑,告诉自己的兄弟千万不要再替鞑子卖命。” 他把话筒扔给乌斯满说:“就照这样喊,三遍之后退出战壕,工兵准备搭桥。” 赵炳炎回到炮兵阵地检查,还算合格,指挥士兵将一门门炮架好后指导装弹,下令一零七火箭炮集火试射。 十门一零七同时开火。 嘭嘭嘭,火箭|弹接连出膛,带着橘红色的火焰呜嗷、呜嗷的直飞硖口寨,瞬间炸起一团一团的蘑菇云,轰隆、轰隆打雷般的炸响传出老远,就连河这边的宋军都感到大地在震动。 赵炳炎叫传令兵给乌斯满传话,继续喊话,叫敌兵快跑。 转过头来,他问身边的炮兵过瘾不? 士兵们脸上满是喜悦的摇头说不过瘾。 赵炳炎一门门仔细检查跑位,校正大跑叫装弹,转去加农炮的跑位叫堵住耳朵、射击。 一发炮弹贴着地面打进硖口寨的寨门,轰隆一声巨响后大门就不见啦。他叫调整射击诸元,轰击左右两侧二十米的城墙。 硖口寨毕竟不是大城市的城墙,赵炳炎三炮砸开左侧的城墙后叫兄弟们给他轰,轰塌左边接着轰右边。 他转身来到一零七火箭炮的战位,每门炮都已装填完毕。 赵炳炎举起铁喇叭大吼:“放。”又是一轮齐射,将硖口寨的后半部来了一次覆盖射,立即下令装弹再射。 他发现大炮发射一次后由于土质松软,炮位受到后座力的挤压下陷,炮口上扬昂起,正好连射击诸元都不调了,直接发射,这次发射的炮弹就近了几十米,覆盖硖口寨前面部分。 赵炳炎从望远镜里看见炮弹还没有打到硖口寨的前墙,叫装弹,齐射。 一零七火箭炮三轮齐射,硖口寨再也吃不消,寨子中央的房屋被完全拆除,燃起熊熊大火。 乌斯满已不用他传令,带着突击队涉水过河啦。 第0301章 荡平硖口寨 赵炳炎收了火炮和一地的弹壳走下阵地,副团长正指挥工兵修复桥梁,他走进寨门,看到里面已经成了一片焦土,到处都是搜索的士兵。偶尔发出的惨叫提醒这里还有活着的敌人。 乌斯满欢喜的说他们完全控制了寨子,只在西口还有三间好房。赵炳炎过去放出大量的方便面叫打尖吃饭,休息好了再去追击敌人。 那丫急了,给他说吃过饭再追,敌人早没影儿啦。 赵炳炎说他耗费那么多炮弹荡平硖口寨,就是要那些逃兵去传信,宋军炮火无敌,抵抗宋军死路一条。 乌斯满明白了,招呼手下兄弟领取干粮,烧水吃饭。 这时,刘大力来电报告靖州各地均以收复,但守军盘踞州城不降,要强攻,伤亡定会不小。 赵炳炎明白这丫来电的意思,叫乌斯满一路向西追击,自己改道靖州。 当他来到靖州城下,看到高高的城墙立马明白了。 靖州属于当地杨氏土著祖辈苦心经营上百年的根据地,城池防御之坚固不亚于一般小国的都城。 刘大力说杨家来人传话,要求封王。 理由是他们当年抗击过鞑子,鞑子没打赢杨家,派使臣许愿封官,他们才认的,即便如此,鞑子也没有在靖州驻兵。他们要大宋像元庭一样,让靖州继续做羁縻州。 格老子的,这是说他杨家治下的靖州要做国中之国嘛。 羁縻州,是皇帝为开疆拓土,体现账面上的好看所设置的四不管州。 只要当地大户喊声皇帝爸爸,自称儿子,皇帝就给他这儿子赏赐一顶帽子,让他代天子治理此地,不管军、不管官,不管钱也不管民。 活脱脱的国中之国。 赵炳炎不信这个邪,叫大力做三件事:第一,传令用没的良心炮轰掉那些敢于阻挡王师前进的碍口。 第二让大军沿途宣传大宋的打土豪分田地,消灭恶霸土匪,大讲人人平等,不交租,不还高利贷新政。只要有冤仇的都报上来,王师替百姓做主。 第三是喊话劝降,告诉城里人汉王来了,大宋已经昭告天下只有一个汉王。 再问问他们:靖州因何得名? 靖州之所以叫靖州,那是因为杨家的祖先归降大宋,大宋皇帝赐的名。那厮投降元庭,就是卖主求荣,不忠不孝的三姓家奴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索要更高的封赏。 赵炳炎隔着东城门八百米选好跑位,叫开挖驻锄坑。 城里的第八代杨家家主杨志绒听到手下报告汉王来了,心中立马一紧,担心靖州遭到诸葛神炮的毁灭性打击,马上找来参军商议。 这厮的参军,其实就是他家的狗头军师。他内心弱小,期盼做中原正统,给自家军师戴上了参军的帽子。 参军捻着胡须说眼下到了该抉择的时间啦,若大宋汉王真的到了靖州,绝无受得住的把握。 想想那些坚固的军寨都被汉王炸成一片焦土,靖州再大再坚固,能大到哪里去。 能有军寨坚固吗? 答案是否定的。 然而,这厮不甘心呐,为了和大宋王师讨价还价,竟然容留一队蒙元监军在城里。难怪刘大力试探攻城时遭到弓箭手的精准射杀,死了死伤几十个大宋勇毅儿郎。 这就麻烦了。 杨志绒要将这批元军退回去?无奈眼下城门被围,已经是只能进不能出的格局。 他要将这批元军缴械,送给城外的王师又于心不忍,毕竟人家在帮他的忙,射杀了不少宋军勇士呢。 呵呵,那厮竟然陷入两难啦。 杨志绒进退维谷,他的主子,大元皇帝也在两难之中。 忽必烈接到飞鹰传书,大宋突然发起第三次北伐,出荆湖战常德、上两浙,水师进攻福建路,可谓是三箭齐发。 他的粮草和官员还没有撤离完,他的大军还没有转移完呢。 最气愤的是,那些官员晓得要退往江北,带着家眷和银子就开跑,他下旨要留守的监军,要挖走的人才,要潜伏的细作都没有办妥,全给忘到九霄云外。 他的亲卫出身的董宰辅马上说已发出公文,督促退回江北的官吏再返回江南值守,同时派出十路监军过江,重点监督各路大州府。 忽皇帝行将就木,咳嗽着说:“朕虽不要江南,也不能叫宋庭轻易拿到。” 大冬天的,董宰辅满头是汗的回禀“诺。” 这厮也没想到宋军那么快就动手,而且打仗如行军,速度超级快,这才接到奏报,就已经失去好几个州,一旦防线崩溃,江南丢失的速度指日可待。 皇太子在边上咒骂那些州府官员,皇上才封赏他们,却不知报答皇恩,都做缩头乌龟。 呼皇帝摆摆手叫别说啦,靠那些下等人防守,大元的江山守得住吗?他说江南就是教训,务必励精图治,做好江北的防御。 宰辅和太子从皇宫出来,太子问宰辅咋办?眼前的形势危急,以大宋汉王的风格,江南不日便会陷落。 董宰辅颔首,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说太子看的真准,该派出去的还是要派出去,就让他们为大元朝廷尽忠吧。 没两天,潭州的八百里加急送到了。 八百里加急,是朝廷传递消息的顶级模式,全程用最好的快马传送,驿卒每到一个驿站立即换乘新马,一路狂奔到皇宫,非常考验信使的体力和毅力。 就这样,也不晓得跑死了多少马屁,为忽必烈送信的驿卒来到皇宫就滚落马背。 忽必烈有飞鹰传书和驿站快速递两套情报传送机制,虽说驿站的来慢了点,但是内容详尽,安全可靠。他下旨封赏死去的驿卒为勇毅将军,视为天下男儿之楷模。 这些,都已无济于事。 貌似八百里加急彰显了潭州人的忠勇,驿卒的一路狂奔,沿途还要扯开嗓子大吼八百里加急,实则在为大元朝猛敲没落鼓。 老百姓都在打探,南方有出啥大事了? 很快,常德易主,宋军发起第三次北伐的消息就在江北传开。一心要做回宋人的老百姓暗地里欣喜若狂,终于盼到大宋王师的影子。 天,就要变了。 第0302章 敌人要报复 大宋国主杨淑妃获取消息的方式早就提档升级,还在四年以前,王师、团以上单位便用上了发报机。 这种靠吃神级电池的发报机只需要发报员滴滴、滴滴滴的敲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收到远在天边的一线消息。 比如常德府百姓起义,回归大宋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昆明行宫,女人大喜,连呼大善,当即叫陆秀夫广为宣传,激励大宋男儿英勇杀敌。 昆明的这段时间,杨淑妃变得勤快多了,各地路州一级的奏报都要求陆秀夫分拣出来给她阅示。 不仅如此,杨淑妃还叫把下面县一级干得好,有成绩的奏报也挑出来给她过目。 这就像个皇帝的模样啦。 过去,杨淑妃习惯了只在议事时点点头,连呼“准啦、准啦。”这两年看到赵炳炎的女人个个能干、都不简单,也不甘落后,认真理起政事。 这不,陆秀夫又送来一批赴蜀地就职的官员名单,她叫先放着,哀家阅后再议。 这在过去,是没有的。 陆秀夫深得杨淑妃信任,说啥就是啥。 今日,杨淑妃却要斟酌、审查了。 陆秀夫走后,杨淑妃立即叫殿前近侍去传唤皇城司副使,要对拔擢的官员首先进行一次祖宗三代的审查,每个人的材料都要弄清楚、经办人还要签字画押。 这是汉王赵炳炎教她的。 汉王从来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直接责任到人,出了事就找签字画押的人来问责。 此刻,赵炳炎正在靖州城东的五里铺谋划收复面前的城池。 他叫刘大力沉下心来谋划,不急于一时的得失,不能盲目进攻牺牲无辜将士的生命。 大力按照他的意见首先打掉周边村镇的地主武装,宣布今后老百姓只向朝廷交赋税,无需再向地主交租。 这一招,首先筹集起不少粮草,同时还得到老百姓的拥戴。 特别是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赤贫户还能分到地主家的粮食,流浪乡间的人家住进地主的大房子后乐了,逢人便讲王师的好。 大力的第二步才是打击军寨。 靖州附近就有三座军寨,是蒙元驻军最多的地方,蒙古正兵退走后不少打家劫舍的土匪也跑进去,摇身一变成了军户。 刘大力正好用军寨试验汉王刚给的没的良心炮。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没的良心炮只装了十斤的火|药便炸的军寨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赵炳炎担心士兵不要命的乱来,只准上十斤的药包,这已经足够啦。那洪江寨的守军被接连飞进去的三包炸|药包炸得头昏眼花站不住脚,立马抛出武器举起双手投降。 周边的军寨都晓得汉王来了,汉王的神炮毁天灭地,把硖口寨都给炸平了。等到第六旅的官兵再用没的良心炮一轰,赶紧投降。 然而,事情总有例外。 靖州西北的狼姜寨就无惧汉王,不怕炮轰,居然打死了进攻的宋军。 赵炳炎正在北门检查炮兵阵地,观察城门,刘大力过去找他禀报情况。他听到堂堂大宋的禁卫军连一个小小的军寨都拿不下,居然请他去帮忙,转身就对着炮兵报出一组射击诸元叫装弹,开炮。 刘大力连忙抓起望远镜查看,加农炮嘭一炮出膛,对面城楼上立即轰隆一声巨响,望远镜中一个银盔银甲的小将和左右护卫随即不见踪影,连同后面的城楼都塌去一小半。 大力说他看清楚了,那银甲小将应该是杨家的老六,城里都喊那厮叫小六子。 赵炳炎望着对面燃烧的城楼说道:“老子管他老六还是小六子,轰了就轰了,难不成要本王陪他一条命。走起。” 庚即收了炮弹下山。 刘大力却不敢马虎,交代留守副旅长务必小心,杨家死了亲兄弟定会报复,务必防止敌人出城偷袭。 赵炳炎已经跃上马背,拍着马屁股直奔狼姜寨。 大力在后面使劲赶路,嘴巴唠叨:“汉王等等,等等末将。” 靖州城里已经炸锅。 就在刚刚,宋军一炮便将杨家老六轰下城墙,包括他身边的五个贴身亲卫全都摔死在城墙下方。 小六子被炸成八块,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他那张脸,整个脑袋还是完整的,却是七窍出血,面目狰狞,死的最难看。 杨家家主,也就是靖州知府杨志绒抱着小六子的脑袋放声大哭,嘴巴不住的喊:“六弟、六弟,六弟呀、六弟。” 再喊也是无用,他家小六子早就魂飞魄散啦。 这厮大呼报仇,他要报仇。 一旁的监军认为表现的机会来了,主动上前说他愿意领兵替六郎报仇,城里有五百骑兵,大人只需派出一千步军助本将出战即可。 杨志绒死了亲兄弟,气急攻心,听他讲过计策后吐出一口鲜血,放下小六子的脑袋咬牙切齿的说他亲自领两千兵出战,祝兄弟大功告成。 庚即,两人就在较场点起兵马出发。 北边的城门很快大开,啪嗒一声吊桥落地,轰隆轰隆三声号炮过后,杨志绒的步军呼啦啦往外跑了出去。 城外,身为二团长的副旅长早已看到城楼上的变化,半截已经灭火,还冒着青烟的城楼突然增加了兵勇,一群群士兵在推动投石机,八牛弩,这是要进攻的表现。 他立即下令迫击炮打掉敌人的投石机等重武器。 杨志绒的兵十人一小队分散冲向宋军阵地,发现宋军并未拦截,胆子慢慢大起来,由刚开始的小心翼翼、躬身前行改为昂首挺胸,顶着盾牌冲锋。 快到阵地前面了,他们才晓得厉害。 宋军的手榴弹不要钱的向他们头上扔来,前后左右都有手榴弹落下,不管有没有盾牌护身都是宋江的军师,无用。 一阵炸响之后宋军开火了,AK步枪近距离射杀,一枪一命,新式弓弩集火超密度抛射,中枪、中箭者无数。 然而,就在宋军抛掷过手榴弹之后开枪、射箭的间隙中,城里突然冲出一队骑兵,避开正面直接进攻宋军右侧,立即打乱了宋军的部署。 第0303章 用树枝伪装 第六旅在北门的右翼相对宽阔,副旅长调了三挺捷克式机枪加强火力。但是突然冲出来几百匹战马对于三挺机枪来说火力还远远不够。 眼看着骑兵眨眼功夫就冲到阵地前,手握步枪的宋军也成了待宰羔羊。 幸亏第六旅吃过骑兵的亏,总结了不少对抗骑兵的经验,敌人冲到面前后他们立即滚进战壕躲避。 六旅挖的战壕很特别,下面是前高后低的两层台阶设计。 敌人的战马过来不敢跳进窄窄的战壕,只能在边缘对战或者是大胆的越过战壕冲锋。 这样,宋军士兵在战壕的底层便可从容开枪射击,轻松使用抗倭刀猛砍马腿,划开马肚子吃马肉。不过,敌人骑兵并未在六旅的阵地前拼命对战,而是快速越过步军阵地直插后面的炮兵阵地。 副旅长立即传令迫击炮拦截。 杨志绒的本意是要用控制的地盘和手里的武装和宋庭谈入伙的条件,不想和宋军对阵。这人在气头上被蒙元监军一忽悠,马上昏了头带兵出战。 战端一开,他的杨家军死伤无数,这厮看出他的兵不经打,立刻敲起退堂鼓,眼见监军骑兵过去马上下令撤退。 靖州的府兵虽然撤走了,但是骑兵在监军的带领下直冲宋军的炮兵阵地,二团的迫击炮一起朝敌骑兵开火都拦不住。 炮兵阵地和步军阵地本就相隔不远,迫击炮打过两轮齐射后蒙元监军带领的骑兵就冲过封锁线,进入一百米的近战距离。 这时,炮兵阵地前一排机枪掀开覆盖在上面的树枝开火了,哒哒哒哒哒响个不停,就像像是欢快的唱歌。 蒙元骑兵就悲催了,眼前宋军的大炮就在前面不远处的缓坡上,他们猛甩鞭子驱赶战马,要上前缴获神炮。 这些骑兵已经拼命跑过一阵了,蓄力大大降低,再加上是上坡,骑手怎么甩鞭子马儿也跑不起来。短短的路程倒下大量马匹和士兵。 最气愤的是,宋军不讲武德日哄人,他们在炮兵阵地前开挖了一条差不多有两丈宽的壕沟,还在壕沟上面搭起竹竿用树枝野草伪装起来。 这可是上坡啊。 他们跑到战壕边上才发现有诈,根本就收不住马缰。 不少骑兵掉进壕沟,立即迎来宋军的手榴弹伺候。 监军看着前面的人马上去就不见踪影,紧急着爆炸声四起,晓得上当啦,赶紧拨转马头撤退。 不少蒙元骑兵跟着转向,又一窝蜂朝城门方向狂奔。 但是,宋军的火铳可不是一般的火铳,那是跨越八百年的步兵利器,还有大量的迫击炮拦截,副旅长组织一切力量从侧翼横扫敌军。 这时,杨志绒还不敢丢下这支队伍。 那厮督促手下强攻第六旅的阵地,弓箭远距离抛射压制宋军火力,城墙上远处的投石机不做瞄准的抛射火罐,弹丸石灰罐掩护他的监军撤退。 阵地上被打得飞沙走石,烟雾弥漫,喊杀声震天。 监军拼命突围,带着残部终于逃进城里,一看身后还有十三骑,落在最后的一个骑手捂住肚子作势要掉下马背。 监军勒住马缰等到那厮过去关切的问道:“十三弟咋啦?” 他的十三弟痛苦的一笑说:“贼子的火铳厉害,被咬了一口,无惧。” 监军这才看清,他的十三弟腰腹以下的铠甲都被鲜血染红了,马鞍,马肚子下面都在滴血。 这厮晓得自家兄弟命不久也,拉住十三弟抱进怀里,信马游缰朝城里去,悲愤的仰天长啸,大哭是他害了弟弟。 半天之内,靖州主使和主将的弟弟均折戟沉沙,府兵伤亡惨重。那些府兵不少是城里人家的子弟,家人知道自家男丁战死,星星点点的挂起招魂灯笼,整个城池都笼罩在一片悲伤、恐惧之中。 监军的十三弟还没回到军营就在怀里凉了,这厮怒火中烧,怒气冲天,带着手下出军营泻火。 没走出多远那厮便钻进一家院子砍了男主人,抓住壮实的女主人往里屋拖,后面的虎狼跟着去杀这家人的男子,拖人家媳妇、女儿进屋欢喜。 整个院子瞬间成了人间炼狱,几间寝室都在哭嚎、呜咽。 没过多久,监军就提着裤头出来问兄弟们都欢喜了没?走,继续去下一家。 一群恶狼跟着监军踢开第二家的大门如法炮制。 杨志绒还在府衙为他的六弟悲切,街上巡逻的小将跑回去禀报:不好啦,监军带着蒙元军爷在东大街奸银妇女,把大人的二叔家男人都杀光啦。 玛德,这还了得。 杨家二叔虽然是他的远房二叔,在杨氏一脉中可是德高望重的族亲长老。 杨志绒立刻带着亲卫出去制止。 东大街上早已是一片哀嚎,蒙元财狼短短时间里就祸害了五家人,一个吃裸女人披头散发像傻子似的衔着手指在街上游荡,嘴里断断续续的喊:“吃乃,来呀,吃乃。”。 一大群老百姓围在东头一家院子门口大吼:“杀鞑子,杀鞑子。” 他冲进去一看,这家院子里的男人都倒在血泊里,只有一个三岁的孩童嚎啕大哭的喊他已经冰凉的娘。监军和监军的手下光着腚还在肆无忌惮的祸害这家的女子,院子上空都弥漫着皮肉撞击的声音。 杨志绒的亲卫发怒了,上去拉监军,监军看都不看提起右腿猛蹬,像马儿一样把亲卫踢开继续干事。 那厮再也看不下去,大吼一声住手。 这里是靖州,还有没有王法? 监军终于长啸一声完事,把手上的女人丢在地上说他是上等人,大元朝廷有令,他有粗夜权。 既然有粗夜权,哪个女人他不能上? 杨志绒无言以对,叫都回去。 亲卫连拉带推的护送着这帮财狼离去。 后面,越来越多的百姓愤怒了,围上去高喊:“杀鞑子,知府大人做主,杀了鞑子。” 更多的百姓沿着大街两旁高喊杀鞑子,杀鞑子。 杨志绒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吆喝快回府衙关上大门。但是后面的百姓围住府衙不走,一直在喊杀鞑子。 第0304章 弄两个砍了 监军把双腿翘到案桌轻松的吃酒,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都是一群蠢猪,我等帮助靖州杀南蛮,靖州人本该奉上美酒、靓女慰劳,睡几个下贱女子算啥? 杨志绒气得要吐血。 格老子的,都已经激起民变了那厮还如此淡定。 参军上前小声建议:“先将监军和他的手下分开再议。” 那厮绝顶聪明,和一个人讨价还价,肯定比和一群人扯皮要轻松的多。 他立即示意亲卫将监军的手下都带走。 监军见状,担心他真要杀人上火了,呯的一巴掌拍烂案桌,质问他要干嘛,敢杀上等人,要反了不成? 杨志绒使劲摆手说到:“误会,误会啦,本府是叫兄弟们先下去歇着。” 监军见府兵只是将他的人推走,并未缴械,这才放心的又把腿抬起来放到案桌骂骂咧咧的吃茶。 这个监军是草原人,长得人高马大像座铁塔。这厮长期吃牛肉,身体壮实的不得了,长大后便不喜欢细妖女子,专找腰圆膀粗的陪他快活。 那厮有时候还觉得不过瘾,叫手下寻找壮实的小母牛洗干股供他欢喜。 这事儿太奇葩,连呼皇帝都晓得。 不少军将、臣子举报那厮不伦不类,有失人格,丢草原人的脸,都被呼皇帝以用人之际,免了军功给捂下来。 如此,那厮自以为有呼皇帝的免死金牌,可以为所欲为,有肆无恐。这不,又在靖州开荤啦。 杨志绒看着眼前的这个浑球左右无计,进退两难,心烦得不要不要。他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一杯,递过去和监军碰了喝下一半说道:“要不弄两个不听话的砍了,给外面一个交代?” 监军嗖的缩回双腿啪就站直,提起酒壶呯的一声摔碎,怒视着他质问说的啥话,都是草原上等人,睡那些贱人是在赐福,本将还没有叫收取谢恩钱呐。 草,这些个家伙强了民女还要倒收辛苦费。 杨志绒无言以对,两相陷入僵局。正好,小校进来禀报:杨家长老请大人去祠堂吃茶。 他一寻思马上答应,对着监军摆摆手说日后再议,出门就叫老百姓都散了,他这就去祠堂商议个完全之策,给耆老宗亲一个满意答复。 那厮还在和老百姓招呼,他手下的卫士已在驱赶老百姓,大呼借光、借光的将百姓撵走。 这时候,同样进退两难的还有潭州知府谭忠。 常德突然发生暴民起义推翻了元庭官员的统治,打起大宋常德游击大队的旗号在周边采购粮食。 注意,大宋常德游击大队不是征粮而是平价采购粮食,这和元军是天壤之别。元军是将军、将校拿着公文活着握着大刀长枪上门要粮,任何人都不敢说半个“不”字,否则一刀下去小命不保。 不少的地主闻讯敞开仓库的卖粮,有的甚至主动送粮进城交易。 有的更甚,开始转让自己手里的田地。 因为他们晓得大宋都在常德建立游击队了,荆湖回归大宋就是迟早的事情。 眼下的大宋朝廷是没得地主的,今后也就不会容忍常德的地主存在,那样的话还不如赶紧把粮食变成银子藏起来,把土地卖了转行,不当地主啦。 谭忠晓得常德变天后大惊。 那厮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偌大的常德府,上万的府兵咋就一夜之间变天了? 当薛义虎派人灰头土脸的去给他通报丢城的经过后谭忠更加震惊。 薛义虎说常德来了三千大宋的近卫军,他们头戴绿军帽、身着绿军装,使用轰天雷和抗倭刀,还有震天炮。 这些,都是大宋近卫军的标配,不由得谭忠不信。 然而,大宋的禁卫军咋就突然出现在常德呢? 此为何意? 谭忠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忠,那是他在效忠北方的呼毕力皇帝。常德虽然不是荆湖南路的属地,可是隔着潭州府太近,危急荆湖南路,他必须防备。 那厮立刻调集军队前往常德平叛,同时安排八百里加急报送呼皇帝的大元帝都。 然而,一切都是远水不解近渴,常德府突然起义,犹如纵火鸟在荆湖大地抛下燃烧的树枝,越来越多的乡村、集镇爆发饥民起义,到处都在闹着要回归大宋。 因为大宋朝廷旗帜鲜明的喊出了人人平等,依法办事。这里面,最积极踊跃的竟然是女子、女人。不少女子因为受不了元庭定下的粗夜权宁愿不结婚,躲进山里也要守住贞洁。 元庭规定,但凡有人结婚,结婚前新娘的第一夜要由当地的达鲁花赤享受,否则婚姻无效。 现在,大宋王师回来了,他们军纪严明,讲人人平等,男女都一样多好啊,反了。 谭忠今天接到这里有反贼,明天接到那里有反贼,不断发出公文,四处调集军队镇压叛军。 一个消息很快传到他耳朵里:大宋枢密使张世杰大将军领三十万大军挥师北上,出广南西的刘大力部已进入荆湖地界,大元防线随时有奔溃的可能。 这还守个啥? 他家的师爷都比这厮还清醒,给他说皇帝把精兵和粮食都弄走了,为啥? 就是要用他们这些豪族贪恋手上那点儿土地的心理,诱使他们去和大宋王师拼命,消耗大宋实力。 军师说的一点都没错,眼下还在南方,实力、声望最高的元军大将就是还在福州的残疾人张弘范,那厮也是只动嘴,不动手的鼓噪对抗宋军,手上那点卫队恐怕连他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各路宋军正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快速向北推进。 赵炳炎接到张世杰发来的喜报一点儿也不欢喜,他叫给大将军回电:不急,走稳,把这次北上当作练兵的好机会,当作发动老百姓赶走元军的机会。 他深知,元军迟早都会被赶走,但是部队和官员却要在实战和应用之中成长起来。 刘大力护着赵炳炎来到狼姜寨,二团的三营长不顾手上还绑着绷带扑通跪下给他施礼,痛哭没有保护好汉王的没得良心炮叫土匪给砸烂一门,求汉王责罚。 第0305章 伤口已化脓 他伸手把三营长扶起,发现这丫的左臂伤口已经化脓,亲自解开伤口查看,用盐水清创,取出一瓶云南白药来给三营长上药,打好绷带说身体是我等杀敌的本钱,务必保护好。 三营长泪流满面的嗯嗯点头。 他对着将士们说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杀敌,记住啦。 随即挥手叫带路。 三营长立即在前面开路。 这丫指着眼前的江面说贼子占据山顶,只有一条独路上山,他的炮兵学技不精,压不住贼子的进攻,给汉王丢丑啦。 赵炳炎摆摆手,仔细观察。 狼姜寨建在临江的孤峰扼住北上的大江,等于断了靖州的南北通道。而山势陡峭异常,只有一条独路上去,中间往上还需扶住绳索方能攀爬,短时间要想攻上去只能走那条羊肠小道。 所谓自古华山一条道,在这里体现无遗,也就不怪三营长进攻失利了。 要想用没的良心炮这样的利器,只能在山脚下的小块平地上摆开。 三营刚放置好大炮,上面就滚下来好几根巨大的滚木和雷石,巨大的冲击力将大炮都砸扁了,炮兵也被砸死五个。 三营长晓得大炮是汉王的宝贝,冲上去拖炮护炮,又被上面落下的滚石砸伤。 赵炳炎住进临时指挥所说道:这里的山地多有溶洞相连,必须放大包围圈,防止敌人从暗道出逃。 三营长说他们来了一千五百人,守备营负责外围值守,昨夜就发现了有夜行人进入山谷,正在搜索寻找口子。 他点点头对着大力讲:“诸位期盼迅速到达常德,恐怕不行,得安排一只队伍化妆前去。常德几千饥民要打出城去征战还差得远,但是要守住城池,只需要有骨干撑起部队即可。” 刘大力报告:他的旅部早就物色了荆湖兵分组出发先去常德,应该能赶在最快的时间里到常德。 赵炳炎颔首,觉得大力成熟了。 他说这里就不急了,先把周边摸清楚,口子也不用扎死,让他们出去报信,进来传递消息,估计就在这里和靖州之间往来。 大力和三营长都不晓得他葫芦里卖的啥药,愣神过后立马站直回禀:“诺。” 狼姜寨却是热闹了,大喉咙的府兵扯开喉咙的骂宋军无能,打不下靖州跑来山里撒野,狼姜寨也不是好欺负的。 汉王的炮呢,来来来,放两个二踢脚上来给老子们助兴。 这些个军户和土匪差不多,越骂越起劲,越骂越难听,竟然质问大宋的汉王来没来? 汉王不是诸葛大仙的高徒,无所不能吗? 不过,在他们的狼王看来就是旱鸭子王,甚至连旱鸭子都不如,不信就证明给他们看看,跳进水里试试会不会踩假水。 格老子的,这些土匪的消息灵通嘛。 周围的宋军士兵肺都要气炸了,那些贼子竟然站在汉王的眼皮子下面辱骂,汉王可是他们心中的神。 赵炳炎却是淡淡一笑,倒在帐篷里的行军床上呼呼睡去。 傍晚,狼姜寨上空飘起浓浓的炊烟,山寨里面杀猪宰羊吃年饭,要过年了。 马格逼的,也是太嚣张了嘛。 赵炳炎整日忙碌,和兄弟们一唠叨才晓得腊月二十五啦。 他在营地上放出方便面,伙夫烧起开水,战士们就着方便面也吃团年饭。 他笑哈哈的说别看上面闹的欢,那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咱们的好日子呢,长着呢。 几个军官说他们学艺不精,迫击炮上不了山,要是能打上山,炸不着土匪,也要吓得他们吃不好饭。 赵炳炎说简单的很,叫炮兵把迫击炮搬过去,本王来操炮。 炮兵连长立即跳起来,跑步去搬炮。 他喝了方便面的汤水叫把盒子都收起来烧掉。 这是赵炳炎定下的规矩,吃了方便面必须清理掉所有的包装,不留痕迹,否则下次没得吃。 赵炳炎来到阵地前放飞无人机,打开平板连线。 暮色中山峦逶迤,墨绿葱葱,看不到任何建筑的影子。他望着陡峭的山崖说道:“迫击炮又叫翻山跑,再近的距离都能打,甚至隔着一堵墙也能开炮。” 战士们惊喜的看着他操作。 不大一会儿,无人机升至狼姜寨上空,山寨里面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房屋显露无遗。 他点击中间一座最亮、最大的房屋,平板立即给出数据。 赵炳炎转头教士兵架设迫击炮,炮兵连长见炮口直直的瞄向天空,紧张的问炮弹会不会掉到跟前来? 他不予理会,给出射击诸元,叫装弹,开炮。 咣咣咣,三发炮弹直飞上山崖,平板里马上看到那幢大房子闪出红光。 山寨里,头狼、二狼和三狼正觥筹交错的嗨皮,丝毫不考虑宋军会攻山,放肆的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三发炮弹毫无征兆的砸穿聚义厅茅草房顶掉下来,砸在桌子上、人群中轰轰轰的炸开。 二狼和三狼坐在侧位,身边有无数兄弟挡着,只是被惊吓得哇啦一下子倒地。 头狼就悲催了,那厮坐在大堂上的高位,前后左右视野开阔,毫无阻挡,再加上他还没见识过迫击|炮的炮|弹爆炸,炮弹落下来时他正好看见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 这厮一愣神,炮弹炸开,红光闪过,虽是隔着七八米坐在炸心边缘,但是大量的木屑夹带着弹片飞向那厮,瞬间就变成了麻子狼,一只眼睛流血不止,再也看不见东西啦。 这又变成了独眼狼 天黑尽后,赵炳炎说估计今晚敌人要下山,得扎紧口袋。 大力不懂,联想到刚才上面乌烟瘴气的狂欢,认为汉王说的就是这个,土匪头子大概是觉得狼姜寨受不住啦,要海吃一顿散伙。 这丫立即答应,吩咐加强戒备,同时在外围放下游动哨掠阵。 赵炳炎颔首,叫他组织兄弟们拉歌,也吼起来。 这叫内紧外松。 很快,战士们开始唱歌、喊山,宣传大宋的俘虏政策。 赵炳炎几个腾挪越过江面,转去后山朝狼姜寨摸去,从崖下飞身上山。 山寨里面却是一片黑暗。 第0306章 半个救坏事 三发炮弹炸得整座军寨的土匪胆寒了,这些府兵怎么也想不到宋军的炮打得如此之准,还在吃酒的有几十个人当场命丧黄泉。 谁说宋军的炮火不行? 都是骗人的鬼话。 赵炳炎听到黑暗处府兵在嘀咕,他们被骗了,原本以为狼姜寨易守难攻,结果这山上也不安全。 他瞅准方位绕过去,走过一处梯坎,下到寨子东侧的一处茅草房,立即有人跳出来拦住去路叫站住,问他口令。 赵炳炎瞬间上去锁住那厮脖子叫别动,开口就是死,老子要下山。 那厮以为是山寨里吓破胆的兄弟,立马小声说他也想下山,但是大当家的更换了口令,每一道口子的口令都不一样,往下面走有三道关口,谁也出去不了。 赵炳炎恶狠狠的说道:“老子要下山还需要口令,都弄死便是坦途。粮库在哪里?说。” 赵炳炎一问粮库,那厮就晓得不是他们一伙的,一脚踩到赵炳炎的脚背要挣脱开去,同时狂喊救命。 但赵炳炎的反应可是不一般,就在那厮脚上用力的时候他已向后退半步抽出自己的右脚,同时抬腿顶在那厮的后背心。 右手自然的下力卡住那厮的脖子。 恰好,那厮张口大喊了,一个“救”字吐出半截后声音变成越来越小“呜呜”,最后被卡死没了力气,软软的瘫倒在地。 但是,就因为那半个“救”字,赵炳炎已经暴露,周边接连跑来三条人影,一个张口就问:“刘三,咋啦?” 另外两个紧跟在来人身后疑惑的说人呢,咋不见刘老哥? 这三个人身影矫健,速度极快,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不敢大意,立即抓起刘三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一动不动。 三个家伙在周围摸索半天没得收获,一个说道:“点火吧,头儿。” 当先喊刘三的那人说道:“点,贼子既已上山,黑夜反倒成了贼子的掩护,点火抓贼。” 三人很快点燃一支火把。 接着山上星星点点亮起火把。 赵炳炎顺着一支支燃起的火把看去,房前屋后,道口处都有人值守。他将山寨的情况看了个大概,正在设法脱身,刚才找刘三的那队人马已扩大到二十人的小队转了过来。 一个眼尖的府兵大喊:“快看呐,大树脚下有人。” 他立刻背起刘三的尸体向后山奔跑。 后面的追兵一边追一边喊:“站住,是刘三。刘三往粮仓去了,刘三往粮仓去啦。” 周围三支、五支成串的火把朝赵炳炎奔跑的方向追来。 他就想先没收了此地的粮草呢,没想到歪打正着找到方位了。赵炳炎飞快的朝前奔跑。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前面也亮出了火把。 他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把背上刘三的臭皮囊朝追兵抛掷过去。 府兵见刘三的人影向他们飞过去,以为那厮反了,纷纷挥舞手中的刀枪剑戟招呼。 刘三就悲催啦,可伶那厮死了都不得全尸,被他的兄弟们用刀猛砍,用大枪往死里戳,大卸八块。 府兵见贼子毫无畏惧的由他们砍杀,愣神之后才停下来用火把查看,原来是刘三的尸体。 他们猛然醒悟:上当啦。 众人大吼:“恶贼,纳命来。”继续往前冲。 赵炳炎早已三拳两脚干翻当面的值守者冲进粮仓。 狼姜寨的粮仓,其实是一个山洞改造的。他一进去就感到里面很干燥、凉爽,空气清新,就是个理想的屯粮之地。 花粉精灵非常配合的搜缴粮食,外面却是炸锅啦。 土匪头目们获悉有贼人钻进粮仓,立马紧张起来。 狼姜寨存粮的地方不是秘密,但是运送粮食却是天大的秘密。此寨位于一座孤峰上,运送粮食困难百倍,要是贼子焚了粮食,或者在粮食里投毒,他们住在山寨里就只有饿死。 很快就有一队府兵进入粮仓搜寻,火把照亮山洞,所到之处空空如也,土匪惊恐的大喊粮食没啦,贼子把粮食偷走啦。 外面的土匪头目更加紧张,亲自带队进去查看。 赵炳炎此刻已走入粮仓深处,花粉精灵开森的说发现大量金银,已收入空间。 他自然不会错过这种藏银藏宝贝的去处,顺着精灵的指引钻进旁边的秘洞将里面的珠宝玉器,名人字画古刀古剑什么的一扫而空,旋即闪身出来,躲去粮仓入口的黑暗处。 带头的百夫长进入空空如也的粮仓惊呆了。 昨天这厮还查验过,粮仓里的粮食堆得满满的,连空气中都飘散着稻谷香,咋就没啦。 当兵的又在大喊:金库被打开啦,里面也是空荡荡的像被大水冲洗过。 那厮赶紧朝里面走。 赵炳炎见土匪都在朝里面挤,趁机在门口布雷,再往人群里扔进一颗手雷闪身。 手雷碰到崖壁发出咣当一声,那是府兵循着声音张望,有的说在这里,有人眼疾手快的捡起来说是个铁疙瘩,有人看清了大呼:“在冒烟。” 赵炳炎刚出山洞就听到里面闷雷似的爆炸声,脚下都在震动,跟着变听到府兵鬼哭狼嚎的往外跑。 接着,又是轰隆隆的爆炸,这帮土匪府兵倒霉透啦。 赵炳炎却在外面用手雷炸,埋地雷炸,大肆杀人放火,搞得山寨一片混乱。有好几个地方因为夜里看不清,土匪还自相残杀起来。 他几个腾挪回到刚才藏身的大树下,两个人影恰好急匆匆朝他这边走,一个嘴里不停的说:“跑快点,得赶紧告诉大当家。” 赵炳炎立马跟上去。 另一个土匪说道:“三当家之死纯属误杀,或许他是想下山投奔宋军呢。” 呵呵,原来这一场混战,山寨里的三当家竟然被他们自己杀死了。 赵炳炎紧跟他们的步伐来到后山靠江边的山崖,那两个府兵报了名号、回了口令紧急过岗。 赵炳炎却不需要这些繁琐的程序,他借着暗夜微光直接凌空腾挪,瞬间便越过岗哨,抓住最后一名进去的府兵捏断喉管推下山崖。 第0307章 下手寻宝贝 前面的小头目已对着一扇门在禀报了:“寨主,不好啦,三当家谋反,带着亲卫要下山,被兄弟们给射死了。” 寨主正在屋里接受压寨夫人的安慰呢。 这厮运气超级不好,傍晚吃酒的时候脸上被从天而降的炮弹炸满麻子,还失去一只眼睛成为独眼狼,军医包扎过后他就回到寝宫让夫人抱着减轻疼痛。 刚好一点,这厮就听到喊杀声,晓得王师派人上山了,立即吩咐务必抓活的。 俘虏还没见到,他又听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这厮旦疼了。 压寨夫人在油灯下看到平时耀武扬威的狼王,现在弱弱的躺在自己怀里,头上裹满绷带,只剩下一只无神的眼睛,心生厌恶却不敢表露。她伸出一支玉手机械的拍着大当家胸口,两眼呆滞看着门口。 寨主听到外面禀报三当家死了,立马硬撑着要坐起来,一只手无意间压在了夫人的柔软处。 女人毫无防备的被他突然使力,如何承受得住,发出一声痛呼。 寨主听得却是心中一荡,感觉就像爽了一盘。 外面禀报的小头目不晓得里面发生啥事了,紧张的站在门口喊大当家,大寨主。 赵炳炎等他叫过第二遍后一手刀砸在他脖子上,再一脚踢下山崖。 庚即推开门进去。 狼王张嘴要骂,还没发声就被赵炳炎捏住脖子赏去一手刀。 那厮立马瘫倒在地。 坐在床边的女子立马起身款款施礼,小声问道:“阁下便是汉王?奴家等的好苦。” 草,有这种事? 赵炳炎有点头晕了,冷冷的说他是汉王的亲卫。 女人脸上立现失望之色,对他说壮士好生厉害,把整个山寨都搅成了一锅粥,不过奴家有办法镇住山上的兵,叫他们都投大宋。 赵炳炎说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对大宋毫无益处,死不足惜。 女人叹息一声说道: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策,壮士不妨给奴家一个机会,收了山寨之兵近归汉王。 随即便去床下掰开一块地砖,取出一个锦盒来递给他说里面有汉王需要的东西。 赵炳炎见里面就是一女人,不好意思再下手寻宝贝,收了锦盒说道:“天明还不下山,汉王会采用炮决,都判死刑、轰平山寨。” 庚即闪人。 女人见他离开叹息了一声,随即抽出一根粗大铁锥迅猛扎入大当家的左侧伤眼在脑袋里搅动。 仙人呐,人的大脑里面装的可都是像豆花儿一样的鲜嫩货,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还在昏迷之中的大寨主立刻醒来,却也只是抖动三下双腿便不再动弹。 女人抽出锥子扔下悬崖大喊来人呐,大当家伤口暴裂啦。此女一边喊还一边用手去抹大当家的伤口处,造成慌张施救的假象,定力真是不一般。 关口的卫士赶紧过去低下头查看,大当家的头部满是鲜血,直挺挺的躺平在地下。 女人叫快请太医。 卫士立马去办,大当家的卫队长问她刚才进来的两人呢? 女人用冷峻的眼光看着他说:“我如何晓得?” 卫队长寻遍了毫无所获,紧张的说道:“坏了,夫人,眼下大当家病重,三当家被误杀,只有二当家还在山门口,二当家的人马最野,夫人怕招呼不住。” 女人冷冰冰的说道:“那就只有仰仗魏百户咯,奴家夫君不能说话,可山寨里的弟兄心里有数,二当家窥视山寨权柄已久,常出言冒犯,乃是对大当家的大不敬,就让他去陪三当家吧,奈何桥上他们两兄弟也好有个伴。” 魏百户是大当家的亲卫队长,自然晓得二当家的心思。夫人要杀了二当家掌控山寨,他只能跟随。 那厮立即跪下施礼,誓死守护夫人平安,等候大当家醒来。 山寨上空很快响起洪亮的钟声,这是要求全体将士紧急集合的信号,除开关隘道口值守的士兵,其余人等必须快速到山顶的演武场集中。 赵炳炎此时已经回到山下的宋军指挥所,他脱下身上的夜行衣,马上就有卫士拿走清洗。 刘大力一脸紧张的说汉王夜巡,山上枪炮齐鸣,手雷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兄弟们都急的不行。 赵炳炎笑了,大字不识几个的刘大力能说出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来,实在难得。 他说这不是好好的嘛,山下敌情有何变化? 大力告诉他从山上下来两拨元军,他们一个不剩的全抓住啦。狼姜寨当真有暗道,从江边的山脚能直通山顶,他们的粮食也是这样运上去的。 另外,从靖州来了一个信使给山上送信,因为宋军已经发现暗道,那厮一钻进去就被捉住,押在营部后面听候发落。 他叫带上来。 士兵立即将人押了过来。 那厮嘴硬,还倔强的很,拒不跪下。 两个士兵见当着汉王的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没有将人犯弄在地上,很丢面子,一个士兵扯起刀背在那厮膝盖处猛砸两下,那厮终于承受不住,倒在地上。 一个士兵上去狠踩那厮小腿一脚,那厮再也承受不住,发出呜嗷一声嚎叫,乖乖的跪好。 赵炳炎晓得,士兵们因为没有打下狼姜寨心里有气,又正好遇上这厮赶来凑热闹,活该受罪。 他说这就对啦,本王虽然倡导人人平等,不兴跪礼,但是敌人、坏人就没这个资格了嘛。 士兵得了他的赞赏,心中踏实,继续用抗倭刀的刀背敲打,叫那厮老是交代,到山上去干啥? 赵炳炎说都不用审啦,多半是靖州跑出来去山寨入伙的,就让他去吧。本王刚从山上下来,他们的大当家和三当家都死了,二当家正在和压寨夫人争夺大位,让他也去拼个你死我活。 那厮立马双眼放光,骨碌碌的盯着他说不可能,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大当家是山寨寨主,精神抖擞壮如猛虎,咋就死了? 阁下又是谁?山上的粮仓储存了一年的消耗,山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阁下如何上去的? 边上的士兵早已抡起大刀背敲打,骂他不识象,连汉王都不认得自以为是干嘛? 第0308章 扎出一窟窿 赵炳炎摆摆手叫拖出去放了,让他给杨家带话:狼姜寨就是土匪窝,通匪死路一条,若是不投降,破城之后灭族,鸡犬不留。 那厮身子一震,旋即又傲慢的说就凭那点人马要灭靖州杨家?不怕笑掉大牙。还大言不惭的要灭杨家的一族?哼。 赵炳炎将寨主夫人送他的锦盒交给刘大力,告诉大力里面都是杨家小六子通匪的证据。 靖州的信使震惊了,眼睛咕噜噜的看着那锦盒。 这时,天就要亮了,狼姜寨的山道上一串火把自上而下像瀑布一般落下。有士兵进来报告,山寨来人通报,大寨主夫人带着官兵投奔汉王来啦。 赵炳炎立即纠正:不是投奔,是投降。是向我大宋王师投降。 靖州信使慌了,嘴巴里狂吐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赵炳炎笑哈哈说一切皆有可能,放了他。 那厮一松绑,立马跌跌撞撞朝山上跑。 刘大力不解的问会不会暴露了我们的消息叫山寨改变主意? 赵炳炎无所谓的说他们敢,老子轰了山寨叫他们都滚去喂王八。 没过多久,山寨夫人便押着信使来到指挥所,女人盈盈一拜禀报:狼姜寨八百军汉抓了信使来降,同时送上靖州杨家和山寨来往的书信以及军粮交割的信物。 后面,还有军寨劫掠来往商旅的金银无数。 赵炳炎很满意,颔首吃茶,吩咐大力送一个连上去查验值守,把狼姜寨作为六旅今后训练特种作战的基地。 大力当即安排调度。 大头领夫人却突然跪倒,请求赵炳炎准她杀一人。 大头领的卫队长紧张的说夫人在山上就杀了几十人,凡是动手抢劫,背有血债的夫人都杀了,还要杀谁? 夫人突然起身,怀中匕首直刺卫队长,怒吼道:“就是这厮,当年就是他和大头领劫了我家,全家老少无一幸免,只留下奴家一人伺候山上那大恶贼。” 压寨夫人下手之狠、用力之猛前所未有,将匕首深深插入卫队长胸口后还使劲搅动 卫队长呜啊一声倒地,胸口狂喷鲜血,跟着又是嘴角喷血。左右的宋军士兵震惊了,挺上去将夫人团团围住。 赵炳炎见此女白素的衣服上满是鲜血,一脸的狰狞无所畏惧,估计此时不假,叫虞侯出去询问山寨士兵求证。 这边,女人渐渐恢复了神态,再次盈盈下拜,求官人收下她,做妾做通房都行,还当着众人说她至今都是女儿身,只求官人收在身边服侍一辈子报恩。 刘大力义正辞严的说眼前之人可是我大宋汉王,不是谁都能跟随左右,先下去吧。 女人却是倔强的要命,直接将刚刚擦拭干净的匕首顶在胸口说汉王不要她,她就死在这里。 庚即作势自杀。 玛德,赵炳炎见她那动作之猛,力道用上了十分,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匕首。 饶是这样,匕首依然在女人胸口扎出一个小坑,鲜血直流。 女人顺势倒进他怀里,弄得赵炳炎手脚无措,一边喊军医,一边拿出云南白药来替她疗伤。 很快,卫生队便将此女抬走。 赵炳炎说这里的事已了,北上辰州便是坦途。 大力说他们这就回靖州,打开城门立即出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常德。 他说还用那么人扎堆攻靖州干嘛,叫大力回去备战,喊话劝降,下午他回去用炮炸开城门,灭了杨家的死硬分子。 大力点头称诺,给他说这里还有一个杨家的信使,正好派上用场。 他叫把狼姜寨的降兵审查过后,无罪要走的立即放,让他们去做宣传效果更好。 大力全部答应,一一照办。 赵炳炎叫三营长找摸过炮的士兵来,他亲自教授没得良心炮的使用。 三营长一听乐了,呼啦啦给他送来一百多号人。 他看到不大的一块平地上挤满士兵,晓得那丫就想多得两门炮。也不说透,只叫炮兵排长做好分组,放出三十门大炮出来让他们都摸摸。 战士们看到闪闪发光的大炮开森极啦,一个个像见到自家媳妇儿似的上去紧紧抱住,舍不得分开。 赵炳炎讲解了没得良心炮的射击原理后,再教他们挖炮坑,包扎药包,调整射高让药包在一百米外爆炸。 他严厉叮嘱炮兵排长,射程不许低于一百米。 因为一百米,敌人距离他们的阵地已经很近,一旦被敌人突破逃无可逃,大炮就有可能被敌人缴获,这个距离上炮兵必须撤退。 他对所有参训者说近卫军的炮都是世间神物,必须用生命去保护它,保护不了就反装药包毁了它,决不能叫敌人拿走。 士兵脸上都写满严肃,发誓人在炮在。 他补充一句:“毁了炮,人必须在。” 赵炳炎给三营长放下五千斤烈性炸|药,告诉他是配属给第六旅的,务必守好。 旋即腾挪去了靖州。 刘大力回到靖州时城里的杨志绒已经晓得狼姜寨失守,全寨官兵投降宋军。 这厮震惊了,小心脏怦怦直跳。 狼姜寨高耸入云、只有一条独路上山,山上上千军兵居然不发一箭投降宋军,这要受到多大的威胁才有的? 昨夜,杨家祠堂灯火通明,他们杨家四大长老正襟危坐议事。 因为元庭监军侮辱城里百姓,奸银杨家一长老级家庭主妇和儿媳、女儿,导致这家长老上下十五口被杀、自杀,只留下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婴儿。 到会的四个长老包括他在内就有三人强烈要求杀了元庭监军向全城百姓谢罪,只有他一人反对。 因为,这家伙做了快十年的奴才,成天跪着腿已经打不直了,幻想守住靖州城,等待元庭的大军到来解围。 还有就是他的六弟,小六子成天和土匪没有区别的狼姜寨寨主往来,老百姓深恶痛绝,此事一旦暴雷,他自己在靖州都无法立足。 所以,那厮要支持狼姜寨继续下去,要守住统治靖州的宝座不落到他人手里。 然而,三大长老收集不少证据,在讨论小六子被宋军炮火炸死一事上明确认定小六子通匪,恶事做尽该死,其恶劣行径于杨氏之忠义礼数不容,因此他和三大长老争吵起来,闹得不欢而散。 第0309章 先打开西门 杨家四大长老矛盾公开化,靖州的头面人物很快晓得了,杨家势力由此公开走向分裂。 杨志绒紧张啦,杨氏宗祠议事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杨家人要求他宗祠议事,说明这里面有人对他已经非常不满。 那厮自打他家高祖那一辈起在族人中没落就一直寻思着如何夺回在杨家族里的话语权。 元军来了,他的老子立即认识到是一个翻身的好机会,马上投靠元庭充当走狗奴才,未料他老子享福时间太短,投降元庭的次年便被义士给取了项上人头。 杨家怕在江湖失信,草草将其下葬了结。 不过元庭要利用他家这股力量,世袭那厮做了靖州安抚使,知靖州。杨志绒一步步坐大,终于成了号令靖州的人物。 如今,不到十年的时间靖州再一次来到十字路口,是降宋还是继续跟着元庭走,那厮犹豫不决,眼看就要错过大好机遇。 以他家这种墙头草风格,宋军来了直接开门迎接王师,他还是靖州知府,大宋的有功之臣。 然而,因为元军征服江南时一路顺丰,可谓摧枯拉朽,杨志绒如何看的准,可以说是难以置信,只剩下一口气的宋庭会咸鱼翻身又打了回来。 所以,这厮进退两难,迟迟没有下决心投宋。 这时,那厮的领军主将进来禀报:宋军突然大批涌进阵地,整备战壕,看样子要进攻。 杨志绒正在为难之际,心中的无名火腾就窜起,他说敌人备战,本府就没人吗?上城,给本府守住。 一旁的鞑子监军不屑的说他们杨家军就是懦夫、胆小鬼,还没和宋军打过一场像样的仗就怂啦,他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不过话又说回来,别看监军这次去抢宋军的火炮没有得手,这厮敢打敢拼命,是见过尸山血海的。 他这次带的几百兵在靖州人眼里叫鞑子兵,在他眼里可不是一路人,因为里面的大多数都是江北的汉人军将。所以监军丝毫不在乎昨天死了多少人。 他只在乎他的亲卫十三弟的死,只有十三弟才是正宗的草原人。 主将一脸愤怒的瞪了一眼监军,回头给杨志绒施礼后大踏步离去。 这名主将走路呼呼带着风声,心里却是毫无胜算。 他已从私下里获悉朝廷拉走了大批主力,眼下各地的军队几乎都是地方势力拼凑起来的守城部队。 他手下招募的老兵都说见过南方宋军的炮火打击,那可是恐怖呐,埋在土里的石头都会被炸得飞向天空,人群要是挨上一颗神炮,保管尸骨无存。 这家伙昨夜梦见小六子满身是血的走来,叫他给报仇,杀死一百个宋军抵命。 他醒来之后浑身是冷汗,心道不被神炮炸死就是福了,还报个鸟的仇啊。 这厮爬上东城门刚转了一圈,就有小校急匆匆上去禀报:西城门大开,四叔投奔宋军啦。 主将大惊失色,问他有没有人去禀报知府大人? 小校回禀有,知府大人应该晓得。 主将看着对面小山上炮管高昂的诸葛神袍心慌了,西门大开,四叔肯定在迎接宋军进城,也就是半个靖州立马就是宋军的,那还打个铲铲。 这时,又有百户上来禀报:不少士兵被伍长带着开溜,有的大张旗鼓的说要去投奔宋军,咋办? 杀了他们? 那会引起士兵集体哗变,弄不好会命丧当场。 主将听到这里,晓得靖州城再也受不住,防御就要土崩瓦解,马上召集几个心腹商议投奔宋军去。 杨志绒在府衙里接到他的四叔打开西门请降,宋军已在进城后大惊,立马调集预备队拦截,堵住东西大街的十字路口。 监军一马当先,上去用鞭子指挥调度,宋军冲上去和靖州府兵一接触立马向两翼展开。 那厮嘚瑟的说:“打仗,还是要靠老子们,孩儿们都盯紧啦,不许小南蛮踏过来半步。 杨志绒在府衙里刚吃下一口茶,缓过一口气,门外一小校跌跌撞撞的跑进去大喊东门失守,主将带着守城兵卒投降大宋啦。 格老子,杨志绒将端在手里的三才茶碗啪嗒一声摔到地下,大骂主将不够兄弟,关键时刻从他背后捅刀子。 因为,主将是他的亲妹夫,他们家的姑爷。自己把妹妹嫁给此人目的就是要笼住那厮,想不到在关键时候出卖自己的竟然就是此人。 杨志绒晓得靖州保不住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得赶紧逃命。 这厮立即披挂上马,带着亲卫赶去十字口和监军回合,一起直奔北门逃命。 这个时候才想到逃跑,已经晚啦。 刘大力在靖州虽然只有一个团的主力,但是跟来的常备军不少。西门投降之后他立即挥师进城,十字口的进攻受阻,队伍迅速向两翼展开,直扑南北两城门。 杨志绒打马飞奔,就快赶到城门时从北巷子钻出大批宋军,弓弩和火铳使劲向他招呼。 那厮的马匹中箭、中弹,一声悲鸣向地面倒去,他赶紧滚鞍离开,后面冲上来的亲卫拼死护着那厮急退。 监军见对方火力太猛,死了几十人还是冲不过去,叫快些进校场,依托校场防御。 杨志绒已经慌不择路,跟着部下冲进校场关上大门死守。 如此,东南西北四座城门相继打开,宋军列队进城,边走边高呼人人平等,只诛首恶,不伤及无辜。 宋军还喊出了最关键的一句口号:那就是“驱逐鞑子,复我华夏。”这句话入脑入心,最受百姓欢迎,特别是他们才遭受了蒙古兵的入室硬上弓。 刘大力很快清扫了城里的府兵残部,集中兵力包围北较场。 副旅长看到校场里面房屋众多,排列整齐,叹息一声说道:“多好的练兵之地啊,一旦开战就全毁啦。” 大力说靖州还没有打过像样的战斗,不打校场,那些存有二心之人还以为我们近卫军无能,打,还要…… 他还没说完,杨志绒的信使从校场的侧门送来书信。 第0310章 不要北较场 刘大力打开来看,那厮居然还在做梦,要求大宋的汉王许他做靖州知府,继续当靖州的王。 那厮的本钱就是北较场里面的五千土兵和用不完的武器,他们的投石机已推出来,劈裂车也装上了火箭,就等汉王发话。 大力轻蔑的一笑叫信使回去传话,大宋不需要养那么多土匪兵和流氓地痞,北较场,他不要了。 信使才出门,他就下令用炮轰。 这次,宋军铆足劲儿的开炮。 火箭筒分分钟炸开校场大门,迫击炮在高处看准了的打,北较场立马就成了宋军炮兵操演的训练场。 宋军在盾牌的掩护下一边扔手榴弹一边往校场冲,如潮水般涌进去。 顶在最前面的草原监军和他的十一个兄弟用皮鞭和弯刀驱赶着府兵抵抗,敢逃走者一刀结果,依然挡不住府兵溃逃。 宋军的火炮威力超级猛,没过多久就成了他们和为数不多的一群府兵在战斗,大多数府兵不是战死就是逃亡。 监军见大势已去,对着他的兄弟们说到了杀身成仁的时候啦,兄弟们杀呀。 这些草原兵晓得逃不出去了,这群饿狼坏事做尽,即使侥幸逃脱,落单以后也会被痛恨他们的汉人杀死,不如在此拼命,立即跟在监军后面策马扬鞭冲向宋军。 宋军见十几匹马飞奔而来,马上用手榴弹炸出拦截线后退,一边退一边投掷手榴弹。 这种打法是宋军和敌人骑兵对阵时用不少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敌骑兵冲锋速度太快,要想打败骑兵就必须拉开距离。 校场里面虽然平坦,也不是一个活人都没有,蒙元监军带的那点儿人马奔跑速度还没有起来就挨了十多枚手榴弹的轰炸。 再往前跑,人马越来越少,几乎就是单马独骑在战斗,没冲出多远就全部趴下啦。 这时,校场西南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校场都在抖动,大爆炸将一栋高大房屋的屋顶掀开,蹦出一团巨大火球,无数砖瓦木片四处飞溅。 那是校场储存火|药的库房被宋军的炮火击中,发生殉爆啦。 眼见着士兵在校场里胡乱跑动,不时出来爆炸声、喊杀声,这厮晓得大势已去,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叫身边的亲卫传令放弃抵抗,投降。 这时候已不是他要主动投降,是他为了保命只能投降了。 中军大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宋军拿着AK步枪的士兵,叭叭叭、啪啪,啪啪啪的不停点射,有时候一梭子子弹赏去横扫,流弹飞进大帐打出一个个弹孔,只见孔洞,不见弹头呢,吓得那厮冷汗连连。 一声降者不杀,放下武器的爆吼传进大帐,跟着就是一杆大枪挑起帘子,一挺机枪哒哒哒狂扫。 里面的元军趴在地上大喊:“投降啦,我等投降。”饶是这样,杨志绒也被刚才的盲射打断一条腿,再也站不起来啦。 刘大力高兴的禀报:抓住了杨志绒那厮。 赵炳炎却说他得走啦。 大力舍不得他离开。 他问咋啦,离开本王,刘旅长便不会打仗了,是吗? 大力一时语噻,愣神之际,赵炳炎已启动乾坤大挪移闪人。 这丫立即下令整军北上。 副旅长问他:就不审审杨志绒? 那厮还在闹着要见汉王呐。 大力不屑的吐出一口浓痰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种人也配汉王召见。 他说数典忘祖的孽子有啥好审的,这厮包庇小六子通匪,祸害乡里就该死,在前朝是要灭族的,杀了他家全部男丁,女人都扔进教坊司。 副旅长问杨家的四叔呢? 大力说杨家四叔献城有功,听听他的想法吧,告诉他汉王以后的大宋没有世袭制,全天下人都是论功行赏、一律平等。 这丫交代过后,也像赵炳炎一样风风火火的直奔前线。 因为,狼姜寨被赵炳炎拿下后,放走的大量元兵一路都在传颂汉王如何的神奇,简直就是人间超级大仙。 那些守关的军将吓得两腿打颤,一听说宋军到了马上开门乞降,有的还没有等到宋军出现,就脱下官服、军装逃命。 刘大力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沅州。 守城的大地主还想负隅顽抗,他叫架起迫击炮封锁城楼上面,没得良心炮进抵城门给他轰。 炮兵在步军的掩护下不要命的靠前扫除城楼上的敌人,炸开城门,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坐进沅州府衙吃茶。 这丫有了没得良心炮,火力超级强大,攻城拔寨的信心大振,干脆的下令放走无罪府兵后大吃一顿,养足精神再出发。 将士都晓得投降府兵是他们最好的宣传工具,好吃好喝过后立马赶走。 副旅长禀报城里粮草丰富,三个粮仓就有数十万石粮,后续上来的民工队都不用运粮啦。 大力说他瞧不上这些粮食,还是汉王的方便面好,烧点开水就能吃。 一想到汉王,这丫马上着急起来,看着地图说常德隔着辰州还有几百里,不晓得那边情况如何? 正说呐,皇城司送过来常德急电,郝金川报告:“今日薛义虎用被俘游击队员相威胁,游击队伤亡惨重,誓死守城。” 短短的一封电报犹如重锤敲击在刘大力胸口。 常德府是汉王拼命打下来的城池,不能有失。 这是大将军张世杰发来的密电。要刘大力务必保证常德府不落入元军之手。 他有时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仰望漆黑的天空反思,这一仗打得是不是太保守,十天时间才突进到沅州。 大力问副旅长有没有小分队的消息? 副旅长摇摇头,给他说小分队就是一天走一百里,算算也就今日才能到,路上还有那么多关口。 根据大将军发来的电报判断,各进攻部队的前进速度远不及他们,副旅长担心第六旅孤军深入,元军犹豫信息不畅,会误判其他宋军战力赢弱,把他们当孤军围而歼之。 刘大力不屑的说道:“怕啥,把这一路上缴获的火|药都带上,老子就用没得良心炮超度鞑子去西天。” 第0311章 冷漠的眼光 常德府,游击队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救人大战。 薛义虎逃回自己的老巢卧虎山静养一天,受伤的眼睛还在隐隐作痛就坐不做了,纠结上山的地主武装要打转去夺回常德府。 他的军师连连摇头,给他说对抗汉王就是错误,原本应该箪食壶浆迎接大宋王师的。如今已既已退回卧虎山,不如按兵不动,搜罗溃兵以待汉王,求个稳妥前程。 军师的想法是让薛义虎网罗一批队伍做筹码,和赵炳炎谈个条件反正,去大宋的朝廷当官吃饭。 但是,薛义虎野心勃勃,又被游击队弄瞎一只眼睛,铁了心要和大宋斗到底。 军师不晓得,他的眼睛瞎了一只后众多妻妾都用恐惧、厌恶的眼光看他,做那事的时候再也没有舒爽的感觉,劲头衰去大半,他觉得人生再也没有乐趣。 这厮坐在泥地的山寨聚义厅,看不到像常德府衙那样的繁华、高贵,觉得活着都没意思了。他把这一切责任归结到赵炳炎发动常德叛乱,要和大宋的汉王死磕下去。 薛怀安很想建功立业,就希望薛义虎打下去。他给薛义虎禀报:“山上、山下屯了将近两万兵,潭州又来了援军,大人可以一试。出兵围了常德,必叫城里惊慌,再寻机破城未尝不可。” 山大王和常德土皇帝巨大的反差叫薛义虎心烦意乱,就想着报仇,这厮立即下令队伍开拔,围困常德府。 薛怀安得令,立即调兵遣将,剑指常德。 游击大队长龙大强看到城外突然开过来的府兵心里直打鼓,这才过几天的安稳日子啊,鞑子便围上来啦。 出城侦查的哨探回来禀报:府兵一路劫掠老百姓,无恶不作。气得郝金川眼珠子都要爆裂,却不敢离开城池半步。 他的特务营精选了五百壮士,但是训练时间仅仅只有五天。要把训练五天的士兵丢进狼窝里和恶狼抢食,郝金川于心不忍。 然而,敌人就在城外烧杀劫掠,看着无辜百姓的脑袋被贼子砍下丢到城门口示威,他的眼里在滴血。 郝金川的两个部下义愤填膺,请示各带一支精兵出战袭扰敌军,一来可以锻炼新兵,还能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郝金川认为太危险,出去极有可能被敌人围住出不来,坚决不同意。 龙大强却大肆赞赏兄弟们勇毅,支持出击。 郝金川大骂两个部下说武器是汉王亲自送来的,他们的任务是守住城池,要是出去了回不来,常德丢了,谁去给汉王交代? 两个手下哑火了。 大强、小强和薛仁宝不晓得其中的原委,一起质问郝金川为啥就不行? 武器是金哥给我们的,汉王啥时候来过? 郝金川见瞒不住了,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说都是这张臭嘴惹的祸。 他告诉众人,金哥哥就是汉王,不然诸位找遍天下看看,还有谁能要啥给啥,随时拿出那么多神级武器和食物。 在场的全都吃惊啦。 原来,和他们朝夕相处的金哥就是名震天下的大宋汉王。 但是龙大强思前想后,还是希望郝金川他们出去敲打一下薛义虎的狂兵。 这丫整日听到校场里发出的呐喊声,练习射击的枪声、炮声,也想看看特务营的战力究竟如何。 郝金川思虑片刻后说精兵太少不容损失,后面的恶战会有很多,还需要他们去带兵。 他叫一起去城门瞧瞧,游击队的主要骨干全部登上东门城楼,远处薛义虎的军营连绵成片,密密匝匝的全是帐篷。 郝金川告诉他们,薛义虎的兵隔天往城门处扔一次人头,今日没来,明日上午说不得就要来,某打算派兵出城灭了这股敌兵,夺下老百姓的人头。 众人觉得这个办法好。只要游击队出城,便能打击薛义虎的士气。 郝金川反复叮嘱他的两个手下只许抢人头,若敌人后退、逃跑,不许追击,因为十有八九就是一个圈套,要诱惑我们围而歼之。 众人点头称是,交给郝金川安排调度。 晚上,郝金川和他的两个手下郭建勋和麻立波吃酒,问谁去打这一阵。 两个兵都争着去。 郝金川说他谁也不想放出去,罢了,老郭年长,第一场就让老郭占先,试试新兵的战力如何? 三人举起酒碗齐呼大胜,喝干酒水摔碗明志。 次日,薛义虎的府兵果然又来挑衅,前面一排十个家伙马蹄哒哒的直奔城门,每个魔鬼手中高举的长枪都挂着一个鲜血淋淋的人头。 郝金川老远就从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他发现这次的府兵行进时虽然队列散乱,慢吞吞的似乎在等什么,迟迟下不了决心是否出击。 龙大强早已看得怒火中烧,拿起令旗猛烈挥动,城门里的郭建勋立即带着三十人的突击队打马而出。 府兵有近百人,见到城里冲出一标人马立即整队迎战,同时吹响螺号,呜嗷、呜嗷沉重的号音响起,远处的府兵加速上来。 突击队两轮挥鞭就赶到距离府兵百米的位置,郭建勋大喊开枪,举起AK横扫,十只步枪立马响起来。 府兵哗啦啦掉下去好几个,吓得立刻拨转马头逃跑。 骑兵的速度超级快,眨眼功夫双方已经接近到二三十米的距离,哪是他们想逃就能逃脱的。 混乱中,大量府兵被突击队的步枪和弓箭击倒。战士们士气大振,冲上去要夺回所有人头。 郝金川在城上看得真切,连呼要坏事,急令浏阳河开炮,打击增援的府兵。 炮兵立即以最大射程开炮。 轰隆、轰隆的炮声响起,郭建勋看到前面烟雾,立马招呼收队,但是敌人已经围上来啦。 刚才一通激战,他们杀得酣畅淋漓,消灭了不少敌人,夺回八个老百姓的人头。 但是突击队也付出了代价,牺牲两人伤了三人,还丢了一只步枪。这都是因为不少新兵第一次上战场太紧张的缘故。 有的兵一听到开火,扣动扳机就不松手,打光子弹也没击中一个敌人。 第0312章 已是不可能 有的兵打光了子弹不晓得用速射弓应敌,不晓得用手榴弹炸敌人,只把手中的抗倭刀高高举起和府兵对砍,等于是放弃了自己的高阶武功和对手拼蛮力,结果可想而知。 郭建勋见大量府兵围上来,赶紧吆喝新兵换上弹夹,领队朝城门处跑。 然而,从战场西南角突然插进来一只骑兵队伍飞快的接近他们,这支队伍箭术精湛,边跑边抛射箭矢,第一轮就射倒郭建勋两名新兵。 他立即叫一小队留下步战,二三小队快跑。 庚即转身收拢队伍,以马匹做掩护横扫敌骑。 这次五支AK步枪齐齐射击,威力胜过机枪扫射,马上放倒一批跑在最前面的府兵,打得敌骑瞬间放缓速度。 然而,没多久府兵又不顾一切的向他们冲来。 郭建勋看到后面一个身着将军铠甲的高大身影左右横跑、挥鞭吆喝,知道就是那厮在居中调度督促府兵进攻,他叫身边的战士看清楚,一起瞄准敌人扫射,那厮当即被打下马去。 他们迅速回头和二三小队汇合,却发现归途已被府兵挡住。突击队冲一阵,左右又涌上来一批府兵,敌人越打越多。 郭建勋的人马越打越少,要通过几百米长的狙击阵地已是不可能。情急之下,他下令向西南突围,带头反杀刚才袭击他的敌骑兵。 这股骑兵就是潭州来的援军,刚到战场,里面的蒙元兵就跃跃欲试。薛义虎更是开出高价赏金:杀一个游击队员给一百贯钱,杀一个将领给一千贯钱,这些饿狼立马就扑上来了。 但是,这些没有和新式火气对过阵的蒙元兵一上场就被打蒙了。 郭建勋突击队突然回头,一通手榴弹炸得骑兵晕头转向,AK四七再狂扫过去,领队的千夫长直接暴露在郭建勋的枪口下,半梭子子弹全打在那厮身上,击穿他的引以为傲铠甲,胸前全是血窟窿。 那厮终于亲身体念了宋军火铳的厉害,不甘心的往马下掉落。敌人骑兵成了无头苍蝇,乱作一团。 郭建勋趁机带队冲了出去。 薛义虎想不到堂堂草原铁骑竟然挡不住一群刚刚称呼为游击队的土兵一个回合的进攻,气得掀翻了中军大帐的案桌。 但是,这一仗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薛怀安惊喜的禀报杀死十名游击队员,缴获三支火铳、五具硬弓,都是杠杠的新鲜货。 薛义虎叫呈上来。 那厮看到缴获的武器果然崭新,拿起AK步枪对着自己查看枪管,脑袋凑上去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何乾坤。 旁边的小校赶紧上去拦住,告诉他千万小心,杀人的弹丸就是从那小孔里冒出来的。那厮赶紧放下,身上惊出的冷汗从几倍凉到尾椎骨。 然而,那厮除了惊叹游击队的火气神奇之外别无收获。 因为那硬弓被游击队员破坏了弓弦,无法装装箭矢发射。AK步枪的保险是闭锁的,他们第一次见识,根本就不会操作,无法使用。 不过,这些缴获不能使用并不等于无用,薛义虎有办法。 这厮叫把火铳和硬弓都高高举起,由骑兵跑去城门处示威,叫人把十个游击队员的尸体栓在马后面拖行,他相信城墙上的叛军都能看到,足够啦。 很快,常德城墙上守卫的游击队员便看到府兵拖着身着绿色军装的尸体在城墙边上游行示威,前面一群骑兵还高举他们的步枪和弓弩,用长枪顶起游击队员的帽子,那闪闪发光的帽徽不时将光线反射到城墙上。 郝金川一眼就看出来了,再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敌人缴获了他们的武器,打死了至少十人,郭建勋不在其中。 也就是说那支突击队还在,可能由郭建勋带着脱离了战场。 昨日一场激战,突击队无法与他们汇合,他看到小队逆向奔袭敌骑兵时知道郭建勋不愿意拖累出城的步军兄弟,忍痛下令回城。 龙大强没有认识到是他自己的错误导致突击队任务失败,反而认为是郝金川不够勇敢,畏敌如虎、没有领着队伍冲锋把突击队给迎回来。 几个主官在议事厅满带火|药味儿的争吵。 杜三看不下去,叫别说了,今日一战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郝总管没有错,我们的队伍缺乏训练,还不能出去和敌人硬拼。 龙大强见杜三支持郝金川不爽了,质问他杜三郝总管没有错,难道是本将错了? 肯定是他龙大强错了噻。 但是常德游击大队必须要团结。 杜三摁住自己心中的不快说龙大队长也没错,是应该打击一下敌人的嚣张气焰。 只是当前的敌人太过阴险狡猾,我等估计不足。 龙大强心里嘀咕,说去说来还是他决策失误。这丫借口检查防务起身离开。 郝金川觉得自己空有一肚子的想法,没有办法正确实施下去很郁闷,紧握拳头乒乒乒猛砸案桌。 杜三拉着他出去吃酒,劝其不必计较,他晓得金哥就是汉王,汉王之所以没有让郝哥哥做常德的老大是因为常德游击队情况复杂,需要龙大强稳定军心。 游击队短时间拉起来,第一波人都是大强兄弟的,第二波人可以说是他杜三的,还有后面突然加入的一大群人都是仰慕龙大强揭竿而起的声望而跟随。 汉王若是用郝金川做大队长,他们难免不服,这样不利于游击队的团结。 郝金川自然晓得其中的道理,他谢过杜老哥提点,急急忙忙骑马去东门值守。 龙大强在城楼上看到守卒一脸的怨气,渐渐领会到郝金川的苦衷,见他来了,惭愧的说自己有错,是他思虑不周害了兄弟们。 郝金川上去抱住大强宽大的肩膀说咱们兄弟齐心,为汉王守住常德府。 两人刚冰释前嫌,薛义虎的府兵就拖着突击队员的尸体出来游行示众了。 龙大强要带人出去抢尸体。 郝金川不同意。 但是龙大强认为是自己害了那帮兄弟,执拗的要领兵出击,必须夺回突击队员的尸体。 第0313章 想办法抢尸 周围一群将领也是看得怒火中烧,都要跟着去。被郝金川喝止,叫卫士绑了龙大强留在城墙上。 一群将领认为郝金川太过分,竟然敢绑他们的大头领,纷纷拔刀相向。 眼看着常德游击队就要闹分裂。 这时,守在南门的杜三赶过来力压众将不许动,好生听郝总管讲话。 郝金川说大强是常德游击队的大统领,哪有大统领亲自出战的?诸位守城这么些天啥时候看到薛义虎到城门口来了? 要去也该是本将领兵前去。 众人明白了他的心思,转而问他咋办?死难将士的尸体不能就那样任由贼子糟蹋作践。 郝金川看了看府兵的行动路线,隔着城池差不多有两里地。 这个距离上游击队出动,府兵立马向后退的话要想追上去至少得有两三公里甚至更远,很可能掉入薛义虎设下的陷阱。 他强忍悲痛说不行,这个距离上我们出去,敌人逃跑,追上去必中埋伏。 将士不干,危险再大,他们也要出城把战友的尸体抢回来。 郝金川摆摆手叫别吼,他没说不去,得想办法创造时机。叫他们先在城墙上示弱,让贼子靠得更近点。 他让薛仁宝去寻找马匹,把能骑马的将士集中起来跟着他出城抢尸,再告诉城里的那些大户人家,这一仗打赢了一匹马还他们两匹,要是打输了,都得遭罪。 周围一圈的大队,中队将领还围着他不走。 郝金川冷冷的说都仵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寻找会骑马的,要好手。 那些军将立即奔跑下城墙。 他要求守城的兵卒不许再发一箭,忍住,把气憋足了等会儿奋勇杀敌。 杜三看着堵住嘴巴还想说话的龙大强问咋办? 他叫杜三陪着龙大强去北较场看看那些新立的坟茔,提醒大强现在是常德近万游击队的大统领,汉王令我等保常德平安,马虎不得。 郝金川吩咐浏阳河制作炸|药包,传令特务营集合,每人携带十枚十枚手榴弹备战。 城外,薛义虎见游击队毫无动静,就连城上往日射下来零星箭矢和火铳声音都没有,觉得奇怪了。 薛怀安禀报,那是他们的头领认为没有必要,他们在东门外一战丢失武器,死伤的都是及其忠勇的死士。几十个人无法回城,对他们的士气定有打击。 薛义虎问咋办? 把叛军的尸体往城门拖? 薛怀安阴恻恻的点头,建议拖尸游行的队伍靠前两百步试试。 薛义虎少有的笑了,他要戏猫,叫骑兵准备出击。 话说郭建勋他们冲出东门战场后并未脱离危险,他们刚在一个村庄里停下小歇,便有地主的护院跑去报告薛义虎。 郭建勋背上中箭,体力已经大幅衰减,他看看队伍还剩下十八人,没有伤口的只有五个战士。 副手饶汉兵耷拉着脑袋说还丢了四条汉王的火铳。 郭建勋摆摆手说不管了,兄弟们能活着跑出来已是不易。他叫去附近找些凉水来就着压缩饼干充饥。 这是郝金川为他考虑的唯一后路,万一队伍回不了城就自己带队打游击,郝金川把他们带来的压缩饼干全部交给了郭建勋。 这丫叫饶汉兵帮他处理了伤口,一边嚼饼干一边拉动枪机检查武器。突击队的战士牺牲时他们无法带走尸体,尽可能带走武器,现在十八人手里有二十六条枪。 不过,每个人身上子弹却是不多。 战场上有的兄弟心慌胆怯,手指搭上扳机就不松开,一梭子子弹啪啪啪便没了。 手榴弹倒是还有不少。 但然而大多数人受伤,又是战败,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沮丧。 这时,在树上放哨的代宗像松鼠一样跳下来喊:“骑兵,薛义虎的骑兵来了。” 众人立即转移。 突击队跑出十里,不但没有摆脱府兵的追击,还越来越近了。 两个重伤员对视一眼,拔出腰间的匕首插进自己的胸口,用尽余力喊兄弟们快跑,别管他们。 郭建勋含泪拍拍两个那两个士兵的脸蛋叫都下马敬礼,赶紧将他们的遗体用树枝掩埋后挂上两颗地雷继续转移。 后面的府兵追上来,很快就找到了突击队掩埋战友尸体的灌木林,三下五除二的拖开盖在尸体上的树枝,顺带撤掉了手榴弹的拉线。 两颗手榴弹轰轰炸响,郭建勋正好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他突然勒住马缰,战士们齐刷刷的跟在后面停下,都晓得是敌人触发了战友们尸体上的手榴弹。 郭建勋一言不发,啪的一甩马鞭,打马向南边的小道疾驰。 追击郭建勋的骑兵正是上午和郭建勋他们激战的潭州兵,潭州的谭忠不但向薛义虎派出了步军,还派了一千精锐骑兵。 但是领兵将领的运气极差,初战常德城门就被郭建勋给打死,身上满是AK击中的弹孔。 这厮的好兄弟巴拉麻发誓要替他的好哥哥报仇,接到发现突击队的消息后立即要求追击围剿。 这不,他就成功找到突击队员的的遗体啦。 这些元军没有敬畏之心,更没有见过手榴弹的N种妙用,咋晓得尸体下面暗藏玄机,一群人围着拉开树枝,拖动尸体时下面突然冒出烟雾,这些人还很好奇呐。 直到手榴弹炸响,他们才晓得后果很严重。 巴拉麻看着一地的死伤者大怒,留下一小队救护伤者回营,余下的跟着他继续追击,他要逮住这群胆小鬼五马分尸。 几百匹战马踏出雷霆之声,哗哗哗的朝前奔跑。 郭建勋刚在第二个村子住下没多久,一个衣衫褴褛的布衣老人偷偷摸摸的过来询问他们是城里的游击队吧,快跑,村子里的大户着人去大营报告官军啦。 玛德,有人告密。 他早就怀疑驻地暴露是这个原因了。 刚才的那一段路,他们转过山林,还在河道里走过一段路,追兵是不容易发现踪迹的。 老人告诉他们,周围的大户都晓得城里闹游击队,要造反跟着大宋走。大宋讲人人平等,要分他们的田地,那可是大户人家的命根儿,不少人巴不得游击队死光光,保住他们的土地。 第0314章 转移去哪里 格老子的,原来如此。 但是,眼见天就要黑下来了,转移去哪里呢? 郭建勋犯难了。 老人给他们讲,这个村子叫五路村,又叫五路寨,也就是说可以通往五个方向,既是来往常德的要冲,又从此通向四面八方,不好守。他指着西南方说那边有一条小道,山脊处有一个隘口,只需一人守住便无人能过,下山就是一个小茶村。 郭建勋秒懂,谢过老人安排岱宗去查看。 没过多久,负责瞭望的士兵跑回来报告发现敌骑兵,至少有两三百骑。 他再问有没有人出村子,士兵思索片刻点头,说他们刚进村子不久便有一人赶着驴子出去。 仙人板板,此地不能停留。 这时,岱宗回来禀报:南边确实有条小道,能走。 郭建勋马上招呼队伍出发,令岱宗和两名战士牵着多余的马匹走西边跑上一段路,吸引敌人去追了再放掉马匹归队。 他领着队伍向南走上山坳,道路变得狭窄,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别说用AK和手榴弹当武器,就是一把大刀,一根大枪也能挡住薛义虎的人马。 他叫饶汉兵带两个战士守住,自己带着伤兵下山,进入小茶村,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啦。 两个后生看到有队伍进村,先是一惊,向后逃跑躲避,不一会儿就上去围着打量,惊喜的问他们是常德城里来的游击队吗? 他们兄弟都见过。 原来,这两兄弟前几天进城卖茶叶,恰好亲历了城里的饥民起义,亲眼看到穿着崭新绿色军装的游击队攻打府衙和值守城门。 郭建勋点点头,说他们和大队打散了,到这里来歇歇脚。 两后生立刻带他们去自家住下休息。 这家人性乔,家里老人见娃子引着军汉回来,紧张的问他大儿子:“大乔干嘛,军爷要我家啥东西?” 还没等大儿子回答,小的后生就说他们是常德的游击队,要在家里住下歇脚。 老人的思想就保守多了。 这年头闹兵灾,不晓得死了多少人,老百姓造反多半都活不长,他立马跪倒在地,求郭建勋带人走,别住进他家,回头官兵来了要杀他全家的。 郭建勋明白了,或许五路寨的老人也是这是这个意思,有意让他们离开的。 他问乔大叔:“这村里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家,没有地主恶霸吗?我们去收拾恶霸,住地主家行不?” 快嘴的小乔说村东头姓周的便是大户,占着村子大半的茶山和良田,他家还养着看家护院,谁不交钱就不许上山采茶。 郭建勋吸取教训,决定先除后患,住进地主家还有立锥之地。庚即带着队伍朝东头去。 姓周的山霸已经得到消息,村子里来了游击队,那厮赶紧把护院召回院子关上大门,爬到瞭望台上紧张的观察。一小队军汉当真朝他家走来啦。 郭建勋老远就看到他家的瞭望台上有人晃动,喊话叫他们开门,否则杀无赦。 他家护院领头的紧张地说东家还是开门吧,他们有火铳,那可是神级武器,一枪就会要我等的命。 周山霸双腿打颤,定了定神扶住栏杆大喊:“军爷走别家去吧,薛知府晓得军爷来了我家可是要掉脑袋的。” 岱宗不耐烦的问:见到他们就不怕掉脑袋啦? 这时,一个游击队员解下手榴弹拉火,延时一个呼吸抛进周家大门里面,轰隆一声巨响,院子里立即传来尖叫痛呼。 周山霸晓得扛不住了,乖乖的开门迎接游击队进驻。 郭建勋马上将重伤员安排去休息。 手榴弹一炸响,立刻就把小茶村的人给炸醒了,游击队当真不怕恶人。不少百姓跑到周家来看热闹。 这些百姓因为靠种茶、制茶为生,常常进出周边的县城、州城卖茶,比起一般的布衣见识广多了。 乔家的两个儿子最先跑过来,见人就说是常德的游击队来了,游击队是穷人的队伍,不信大家看,他们马上就要把周家的粮食分给我们吃。 呵呵,这两后生还晓得常德城里游击队劫富济贫的事儿。 门口站岗的士兵听得开森,接着说周家肯定有粮,分不分还要看周家是否做过恶事。我们游击队是大宋朝廷的队伍,讲人人平等,打黑除恶、照规矩办事。 大乔立马举手高呼说周家做的恶事不少,还打断他爹一条腿,相亲们都是晓得的。 跟着又有老百姓控诉周家的恶行。 这种占了当地大半山林、田地的大地主,没做过恶事恐怕是奇迹。 郭建勋安排了伤员出来,详细倾听老百姓的控告之后觉得可以模仿常德游击队做法,建立起茶村游击队帮助他守村子。 他问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咱们成立茶村游击队,自己当家做主。 大乔和二桥马上站到他身边说道:“干,我们要分了周山霸的粮食。” 跟着又有好几个后生站到他们旁边,要跟着一起干。 郭建勋连呼大善,鼓励老百姓站出来参加游击队,分了茶山,不再给周山霸交钱。 他的话还没说完呐,大乔他爹一瘸一拐的掀开人群喊大乔快下来,造反是要掉脑袋的,真实不知天高地厚,没见游击队都打散了跑到我们山旮旯里来了吗? 众人立马哑火,一个个都愣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说话。 正在尴尬之际,从周山霸左侧院墙边上走过来一个面容清瘦的俊俏女子大声说她要加入游击队,条件是游击队敢杀了周山霸,她和她的一个妹子都要来加入游击队。 郭建勋也想杀了周山霸立威,但是必须得师出有名。 他说入不入游击队靠自觉自愿,杀不杀周山霸得看他是否有血债,欺负咱穷人,其罪当诛之人游击队决不袒护。 那女子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指着周围的人说她家男人就是被周山霸活活打死的,左右邻里摸着良心说句话,奴家说的是也不是? 有人立马颔首。 有的不敢指认,背过身去窃窃私语。 第0315章 二婶要杀人 大乔说曾家二婶说的都是真话,曾二叔就是被周家打成重伤不治身亡的。 郭建勋觉得此事应该不假,大声说有冤伸冤,乡亲们都说出来,周山霸要够得上杀头,游击队做主,立马砍了那厮。 庚即叫大乔帮忙找来文房四宝,会识字的来当先生,写下罪状签字画押,游击队替大家做主。 还真有人当起了先生,依据曾二婶说的写下罪状,几个汉子犹豫了一下上去摁下手印。不少人争相控诉周山霸的罪恶行径,状纸一会儿就堆起来啦。 郭建勋见人证物证俱在,叫大乔领两个青壮进去帮忙带周山霸出来。 周山霸被众人推推嚷嚷的弄出来,还不晓得咋回事,假惺惺的质问老百姓到他家干嘛?有军爷在还想反了不成? 郭建勋赏他一大嘴巴子,宣布代表游击队判处周山霸死刑,立即执行。 站在周山霸后面的游击队员一脚将那厮踢翻在地,抡起大刀片子就往那厮脖子处砍去,噗呲一声那厮的脑袋便滚一边去。 鲜血喷出一大片鲜红地。 村民们不按游击队说干就干,当场杀人,惊得哗啦啦往后退。 曾二婶却是蹭的站起来抹干眼泪说她说话算数,这就去把山上的姐妹喊回来入伙。 郭建勋摆摆手说我们游击队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不叫入伙,是加入,加入我们常德游击队。 边上的游击队员挺直胸脯说咱游击队讲官兵一致,人人平等,郭队长对我们可好了,总是最后一个人撤退。 郭建勋叫那小子打住,进去看看。 后面,大乔和二桥高举双手大声喊他们要加入游击队,几个青壮也跟着喊加入游击队。 郭建勋没想到这一招真灵,杀了周山霸,换来村民的支持和十几个游击队员。 他叫大乔和二乔各领一队,每一队再安排一名老兵,分头镇守村口。 如此,郭建勋在茶村住了下来。 大山外面,岱宗和两名游击队员赶着马匹吸引敌人往西边跑了一段路后放弃马匹寻猎人道回来,走上茶村的小路没多远便看到前面一大群人拿着刀枪、棍棒,还有的扛着锄头朝山坳上疾驰。 这丫的小心脏立马紧张了。 这支队伍是干啥的?难道是土匪要去洗劫茶村? 还没等他想明白,后面响起哒哒哒的马蹄声。 这丫顾不了那么多,领着人朝前飞奔,大喊快钻山林,藏起来。 里面一个壮汉见到三个身穿绿军装,手里握着AK步枪的军汉跑过来吃惊了,喉咙没憋住,嘴里发出“咦”的声音。 壮汉问他是哪里来的兵?慌里慌张的干嘛? 岱宗听那口吻,咋感觉就像皇城司总管郝金川在训话,这丫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说府兵追来了,不能把府兵引去茶村。 壮汉自信的说那是当然,突然欺身上前一把夺过他的AK步枪说拿着汉王的神器不会使,真是暴敛天物。 随即取下弹夹检查武器,再装上弹夹哗啦一声推弹上膛,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岱宗看得惊呆了,那速度,他们的郭队长都不一定做得到。 再看后面的两名游击队员,他们手里的AK也被另外两名壮汉给收缴了,两人检查完武器过后对着岱宗面前的壮汉报告:“都是崭新的,应该来自常德府。” 那壮汉把枪还给岱宗叫说说看,咋回事? 岱宗回过神来,紧张的说他们是常德游击大队的,先躲起来,解决掉追兵再说,山里还有伤兵呐。 壮汉明白了,笑呵呵的说无妨,边走边聊,没得追兵。 咋会没有追兵? 岱宗疑惑的看着壮汉,刚才他分明听到了马蹄声,难道这些人是府兵化妆的? 这丫立马警惕起来,招呼他的两个兄弟站到一起,紧握钢枪。 壮汉笑呵呵的说警惕性蛮高的嘛,不错,不过还得历练历练。那人伸出右手说他们都是扛枪的,久了,这里才有茧子。 壮汉伸过食指让岱宗看,再解开衣服露出右肩,肩上也有茧子。左右的壮汉都把肩膀露出来。 岱宗看得震惊了,三人都是一样的。他再把食指搭上扳机,那位置的确摩擦着。 壮汉问他领头的是谁?知道郝金川不? 岱宗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问:“何意?” 岱宗说他们是常德游击队特务营的,郝金川是他们的教官,常德皇城司的大总管,他们的头儿是郭建勋。 正说着,后面哒哒哒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两名壮汉立马做出防卫态势。 很快,一骑马儿当先过来,马上跳下一个汉子说都是看不上的菜鸟,跟着就从马上拽下一个府兵来。 接着,后面又跑上来两匹马,同样抓了两名府兵。 领头的壮汉听了手下汇报后说他们人手不够,把俘虏都处理干净,三名壮汉立马干净利落的拧断俘虏的脖子扔下山崖。 岱宗看着他们娴熟的杀人动作懵了。 领头的骂了句:没出息,走起。 一行人来到山坳上,却被饶汉兵拦住不让走, 这丫看到壮汉这边一百多人的队伍,特别是壮汉左右全是孔武有力的汉子,担心是府兵化妆的,万一过了他这道关口,进入村子突然起事,根本就不是他们十几个人挡得住的。 岱宗反复解释,饶汉兵也看过他们身上的茧子,还是不放行。 这时,从五路寨方向又传来哗啦啦的马蹄声,一听就晓得是群马奔驰。 壮汉等的不耐烦了,打了个响指,他左右的人一起上,瞬间就夺了饶汉兵和他两个手下的枪。 他告诉饶汉兵他们是大宋近卫军第六旅的,自己的名字叫敬山,打南边来,让饶汉兵负责把青壮都带进村子安顿好,提醒他们的头领务必守住其他道口,这里很可能暴露了。 庚即,敬山就下令特战队集合。 从青壮队伍之中呼啦啦走出十七个壮实汉子向他靠拢,他拔下AK步枪上的枪刺交给自己手下说看情况,先不动枪。 饶汉兵还在那里踌躇不前,他吼道:“干嘛还不走?快滚。” 第0316章 敌人上来啦 岱宗马上喊快些下山,敌人就要上来啦,自己率先冲下山去。 巴拉麻领着他的骑兵住进五路寨一清点人数,发现少了向茶村搜索的三骑,立刻叫个百夫长领一队人马出来查看。 百夫长看着天就要黑下来,吆喝着队伍打马朝茶村疾驰,一路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越跑越急,不停的吆喝队伍赶路。 敬山看到山下模模糊糊的一群马匹上来,乐呵呵的说敌人给我们等送马匹来啦,嘿嘿,全是老子的。 山道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只能容许一人一骑慢行通过。 第一骑刚转过山口,一个特战队士兵突然暴起,挥刀直刺骑手脖子,那厮还没反应过来就做了死鬼。 士兵立即牵着马匹走开。 不长的山道已经响起人马的嘶鸣和呐喊声以及受伤者的痛苦叫喊。 很快,山坳上又安静下来。 此战杀敌二十,两匹战马受惊滚下悬崖,缴获大量铠甲、弓箭和刀枪,自己有两人受伤。 敬山骂了句晦气,留下五名战士镇守山坳,叫饶汉兵带路,赶快把伤员和马匹都送进村。 郭建勋见到敬山,立马上去拥抱,敬山有力的双臂压痛了他的伤臂,他闷哼一声,敬山忙松开查看,嘴里笑哈哈的问:“咋啦,被贼子咬了?” 郭建勋简单讲了受伤的经过。 他叫别说了,这一路走来,他的部下也损了两人,还没到常德呢,真是晦气。 庚即要郭建勋给他安排住处,兄弟们需要休息。 郭建勋晓得他们接连赶路很疲惫,忙喊曾家娘子安排,先吃口热饭。 敬山也不推辞,招呼他的人过去用膳。 饶汉兵吃惊的看着他们两,直到敬山带人离开,他小心的上去问郭建勋:“队长都认识啊,他们真是王师派来的?” 郭建勋欢喜的说娘家来的人,咋会有错。不过他只认识一人,就是敬山,我们第六旅的大英雄,有他在老子就可以睡安稳觉啦。 他要岱宗给山坳上送饭、送衣,送棉被,再送五支AK步枪上去,他们比我们会用。 岱宗马上带人去办。 饶汉兵还在犹豫,他叫被愣着了,帮他把青壮组织起来值守、轮流休息,不许扰民。 敬山足足睡了一个时辰才起来和郭建勋叙话,乐呵呵的说整整十天啦,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郭建勋这才晓得,他们十天前就出发了。 敬山告诉他,汉王发了紧急电报要求六旅派出小分队支援常德,旅部就让他带兵来了。 郭建勋说他出城时三十条枪,丢了四条,余下的都在这里。 敬山颔首说几天时间他们能开枪已经不错,看来常德危急,他们应及早进城。 郭建勋指指山那边说五路寨有几百骑兵呐,咋个过去。 敬山不屑的说弄死不就得了。 随即骂骂咧咧的说他这一路都装孙子,实在憋屈,天亮打过去,老子不装啦。 郭建勋想想也是,他们在山坳上截杀那么多府兵,领头的军将肯定晓得这边有情况,那就是暴露啦。 那还装个鸟啊。 两人马上把脑袋凑在一起谋划。 稍后,郭建勋叫饶汉兵去把村子里会骑马的男女都集中起来。 那丫惊喜的问要干嘛,去山那边偷马匹? 敬山一脚踢那丫屁股,骂了句废话真多,干活去。 饶汉兵立马跑开。 郭建勋笑着说他还是老毛病不改,汉王可是不许将官打骂士兵的。 因为这事,敬山军功很大、拔擢却很慢,和他同年进特战大队的早就离开大队做营长、团长了,这丫还是个连级教官。 敬山笑哈哈的说汉王也踢过他的屁股呐。他走过去叫郭建勋别动,要好好看看伤口。 他小心解开郭建勋的身上包扎的绷带,发现箭伤很深,伤口并未愈合,且已发炎化脓,难怪他觉得这老兄走路都慢了。 敬山叫人拆开两枚子弹,将里面的火|药撒到伤口上让郭建勋忍住,庚即用火点燃,兄弟们看到郭建勋的后背立马噗呲燃起一团火焰大惊。 敬山却说这是汉王教的法子,火可以烧掉伤口里的脏东西,用火烧过,伤口会很快愈合。他取出一瓶云南白药一边上药一边调侃说这次出门旅部不许带一件兵器,云南白药倒是给了他三大瓶。 山那边的五路寨,巴拉麻四处出击寻找游击队,连个影子都没找到。这厮也是累了,住进此地最大的一户人家吃酒,拉过这家主人的小妾陪侍。 副将给他禀报:第二次派往小茶村的寻骑还没有回来。 这厮眉头紧皱,吃饭都不香,一手端起酒杯一手扼住小妾的脖子往人家嘴里灌酒。 门外侍候的家主看着心痛的不得了,这个小妾可是他从常德的勾栏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头牌,能歌善舞,特别能陪他欢喜,这老家伙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掰成二十四个的宠着。 副将说他找人问过,茶村那边的山道狭窄,民风彪悍,他们的寻骑十有八九中埋伏了。或者那帮逃出来的游击队就藏在茶村。 巴拉麻也不是傻儿,他进村也是调查过的,这里号称五路寨,四通八达的哪里都可以去,也就是哪里的人都可以进来。 他一仰脖子干杯过后说天已黑尽,不宜出兵,且在各个村口布哨值守,三个驻地需加强岗哨,不可大意,天明再进山剿匪。 副将回禀“诺。”转身出去安排。 半夜,茶村已醒来,一支队伍消无声息的向五路寨出发。 敬山走在最前面,上了山坳检查值守,发现三人站岗,两人酣睡,这丫很满意,两脚踢醒还在睡觉的战士叫起来干活,继续带着队伍往山下走,距离路口三里便叫大队停下,和他保持五十米的距离。 庚即带着两个部下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三人一路小心的潜行,来到路口才发现一队府兵点燃篝火在值守。 他暗骂府兵是蠢猪,咋没在山道上设下暗哨呢,害的他耽误了一炷香的时间。 敬山右手一挥,两个手下立即向篝火旁边小心摸过去。 第0318章 目标常德府 敬山说他们是大宋近卫军第六旅的官兵,没有入伙做山大王一说。 众人大呼,他们都要加入王师,一起杀鞑子。 敬山对着郭建勋耸耸肩问咋办?我等学着汉王成立常德特务二营,老子也要当一盘营长,郭兄就做我的虞侯如何? 这丫一边说一边开始封官,你做连长,他做排长,还拿出一小本本用毛笔记下来。 哈哈,片刻时间常德特务二营就成立啦。 敬山的跟班旺财做了二连长,他对旺财这个名字不满意,听着就像个掌柜请的招财宠一样。 众将听他说的大笑。 旺财一脸尴尬的说他是个孤儿,自打能听话,邻里都是这样叫的。或许他姓汪,因为他乞讨的那一带姓汪的人家就很多。 敬山说他做主改叫汪有才,姓汪且有才华。 左右都是他带出来的兵,立马附和,都说这名字起得好,旺财就此更名叫汪有才。 敬山叫别闹了,各连带出去操练,能使刀的使刀,能拉弓的使弓,依着武器编队操练一个时辰出发,目标常德府。 众将齐吼“诺。” 庚即鱼贯而出。 郭建勋咳嗽两声说队伍都走了,五路寨肯定守不住。 他说就是都不走,府兵来了也是守不住。昨夜他们是偷袭,敌人警惕性太差,真要面对面硬钢,他们十几个人不能保证把五条路口封得死。 郭建勋颔首,问他咋办? 退回小茶村? 敬山点点头说他俩不谋而合,他让人把欧家掌柜的叫来,临时任命这丫做五路寨的镇长,让他组织村民转移去茶村避几天。 欧掌柜兴冲冲的带着一个胖墩儿过来说阿牛要当兵吃粮。 敬山看呐小子矮墩墩,胖乎乎的问他能做啥,队伍不养无用之人。 欧掌柜告诉他们阿牛是个吹吹儿,就是办丧事时吹丧音哀乐的。眼下的常德民生凋敝,各家死了人都是取一床草席裹着软埋,没人请他吹啦。 阿牛一脸实诚的求收留,只要有口饭吃,叫他砍谁就砍谁。 敬山让他吹一曲,阿牛当真拿出一只唢呐来吹,不过那号音太难听,当真和死了人差不离。 他叫来汪有才叫把阿牛带走,教他吹冲锋号。 有才为难的说他哪会吹号,只能哼哼,嘟嘟哒嘟嘟,嘟嘟哒嘟嘟。 敬山说够啦,老子也只会哼哼呢,哼出来给阿牛听,阿牛自然会依着调子吹。 郭建勋告诉欧掌柜五路寨无险可守,要搬去茶村暂住,这丫竟然不答应。 欧掌柜的小妾被巴拉麻杀死,大家都看到了,小妾死的太难看,他满腔怒火,坚决不走,就要在这里和鞑子拼命。 郭建勋问他刚才是不是自愿加入大宋军了,敬将军代表朝廷委任他做了这里的镇长就该为百姓做事,难道鞑子来了,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百姓被欺凌,被杀死吗? 不大一会儿功夫,欧掌柜就同意去做工作,先把老弱病残和女人送去小茶村避祸。 敬山给他竖起大拇指点赞,连呼郭兄高明,就是做虞侯的料。 郭建勋气得猛烈咳嗽起来。 敬山心里咯噔一下,感觉郭建勋的伤势不一般,旋即笑哈哈的说各忙各的,各忙各的,大踏步出去查看军训。 门外,曾二婶一脸关心的上去问他:“郭家大哥咋啦,怎地老咳嗽?” 郭建勋摆摆手,让她组织村民给队伍做饭,他们就要去常德作战,必须填饱肚皮。 女人犹豫了一下,叮嘱他好生歇着,疾步出去吆喝做饭。 她找到欧掌柜商议,特务营要去常德打仗,那可是九死一生,女人们出主意再给士兵做一块饭团子。 欧掌柜一听,认为完全应该,他们家备有年货,都拿出来做有肉的饭团子。 这丫还去给自家老婆认错,痛骂自己号色,不该再娶小妾,现在做了大宋的官人,就只对她一人好。 女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叫他别说啦,都是老夫老妻的,这就去劝说各家各户出力,为官兵多做些饭团子。 很快,五路寨的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 敬山走进这个连队检查士兵的归类情况,重点是看他们究竟能不能使手上的武器,不会用的坚决不许上战场。他走进那个连队检查兵种的协调,重点是教班排长如何用兵。 他转了一圈回来,郭建勋说敬山惹众怒了,一群青壮都来找虞侯评理,为啥就不让他们骑马上战场杀敌? 敬山笑呵呵的替他倒半碗热水过去说道:我们的虞侯总有办法安抚人心的。 郭建勋说还有啥办法,他这里再组织五路寨游击队大队,都打发出去巡逻执勤。 敬山说北上常德就是一个坑,他不能把一群菜鸟往坑里带。 这是汉王教他的,连年战乱死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无辜百姓和学技不精的拉夫兵。 这次出动,他准备化妆成府兵奇袭薛义虎的大营,没有玩过刀枪兵刃的新兵怕远远的见到敌营就会吓尿。 郭建勋颔首,给他说巴拉麻的府兵装备都清理出来了,至少能武装两个连。 敬山说他还要一样东西,看看布庄里有没有红布,他要做些红布条。 郭建勋咳嗽两声,笑呵呵的说还是汉王讲的,在手臂上栓死红布条,同样衣服的兵出现,有布条的就是咱特务营的,没有的立即咔嚓。 敬山嘿嘿一笑说哥哥懂得起,老子不但要叫他们在左右手上扎红布条,每个人还要准备一根红腰带,到了敌营都给老子拴上,喜庆、吉利。 郭建勋明白他的意思,一旦冲进敌营和府兵混战在一起后,电闪火石之间要判断清楚敌我,最好有醒目的标志。 他说这事儿属于后勤,我这个虞侯负责办妥。 正好,曾二婶进来了,端着食盒欢喜的说饭好啦。 敬山听说饭好了,马上出门去填肚子。 曾二婶把食盒推到郭建勋面前叫他用膳,都饿了大半天啦。 郭建勋抓起饭团子咬一口,看到里面还有碎肉粒连连称赞,叫曾二婶也吃。 女人看到他开森的模样才拿起筷子用餐。 第0317章 府兵打瞌睡 站在路口来回巡查的府兵早就在打瞌睡了,毫无警惕性,刚刚交叉走过就被捂住嘴巴、卡死脖子拖进路边的丛林消失不见。 他走过去,两个战士正好提出血淋淋的军刺出来,三人一起朝里面的茅草棚走去,里面的府兵还打着响鼾在睡觉。 三人毫无悬念的杀光府兵出来,招呼后面的队伍进村。 敬山拿着地图和手下交代,二队朝南,三队朝东直接动家伙,老子跟着去解决北边的巴拉麻那厮。 队伍迅速散开。 他们来到巴拉麻的驻地,领队的旺财向他请示行动。他小声骂傻儿说,各人动手。 旺财立马带着人直扑院子。 敬山逮住一个巡夜的府兵问巴拉麻住的房子在何处,那厮只晓得巴拉麻去后院主人的寝室了,不晓得是哪一间。 他心里郁闷,咔嚓拧断俘虏的脖子朝后院潜行,刚跳进去就听得南边响起了爆炸声,紧跟着东边和他这里也响起猛烈的手榴弹爆炸声。 敬山马上听到东厢房靠里面一女声尖叫,立即飞奔过去。 巴拉麻其实早就醒了。 那厮昨夜喝了不少酒,脑子晕晕的两手搭在主人家小妾的肩上,让小妾背着他回寝室侍寝。 这小妾可是细皮嫩肉的小姐姐。还没把他背进屋便浑身没劲儿啦。 刚进屋来,那厮就扒光人家衣服强行人道。 然而,那厮因为酒喝得太多,太过疲惫,忙活一阵依然萎糜不振,无奈的抓住小妾睡去。 一觉醒来,这家伙恢复了神气,逮住小妾寻开森。 那种快乐无法用言语表达。 那厮像捡到宝贝,爱不释手。 这时候,敬山他们都进入院子啦。 那厮听到远处一声炸响立马紧张了,双手猛一用力抓紧小妾,还没等那厮的精神放松下来,整个五路寨都炸锅了。 这家伙一把将小妾掀开,哪料刚才小妾因为过度紧张,浑身猛烈收缩,竟然把那里死死套住,叫他脱不了身。 这厮急啦,忍住剧痛用力挣脱,小妾平日只管养尊处优的享受,如何受得了这样的爆烈,呜嗷一声大叫,全院子都听见了。 巴拉麻见无法脱身,情急之下双手其上,一把拧断小妾的脖子。这厮够狠呐,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还没隔夜呢,就把人家给杀了。 然而,这人虽然死了,他俩依然无法分开。 那厮听到房门被哗啦掀开,慌张的抱起近百斤的尸体躲到大花床右侧的更衣间。 这里所说的更衣间,并不是诸位想象的那种四周都是墙体,有门有窗柜子陈设的房间,而是大花床右侧用布帘围起来供主人穿戴的地方。 敬山进屋点燃灯火一看,床上,床下都没人,顿时觉得奇怪,方才分明是听到喊叫声了嘛。 后院一群百姓冲了进来,五六支火把将偌大的房间照得透亮。打头的就是这家主人,五路寨有名的大车行老板欧掌柜。 敬山两手一摊说他刚进来,没见着人,难道这里还有暗门? 古代的大户为了防备土匪、棒老二的抢劫,往往都在家里留下暗门逃走或者挖了地道藏身。 欧掌柜摇摇头说没有。 一个靠前边的下人喊看哪,布帘在动,庚即就有人刷拉一声拉开更衣间的布帘。 哇塞,众人立马看清楚啦,巴拉麻光着下身包着小切躲在墙角。那模样,叫人不忍直视,又忍不住要睁开眼睛偷窥。 欧掌柜气得当场吐血,大呼无耻,羞杀老夫。 敬山这才看清,那小切也是光溜溜的。 不过,女人的四肢软软的自然下垂,就连脑袋也是仰面下垂,嘴叫似乎还在冒血。 他说羞啥羞啊,人都被那厮给弄死啦。 巴拉麻刚开始也是羞于见人,现在晓得必须要逃出去也不顾羞耻了,就用小妾尸体当武器,抓紧了左甩又甩的一边打人一边往外冲。 欧家的护院竟然手足无措的退开。 敬山看得直摇头,连连喊晦气,抓起蜡台上的一截蜡烛掷向那厮右膝。 巴拉麻浑身剧痛,还抱着个近百斤的尸体如何承受得住,啪嗒一声扑倒在地。 左右的护院,长工立即棍棒交加,刀剑齐下。 敬山晓得那厮完了,必死无疑,背着手、摇着头走开。 旺财见他出来,问逮住巴拉麻没? 敬山瞪了他一眼说死在女人肚皮上啦,晦气。 旺财不知何故,老实交代他这边杀了多少,抓住多少,缴获多少马匹,末了吞吞吐吐的说至少跑了三个府兵。 不料敬山根本就没有责备他的意思,给他说溜掉几个很正常,否则他就要怀疑这群人到底是府兵还是蠢猪了。 正说话,二队、三队的领队过来了,都或多或少的有府兵脱逃,缴获的马匹却是不少,足够武装他们由步军升级为骑兵。 敬山叫向东面和北面的三条道前出五里放置警戒,西面和南面守住道口即可。估计王师应该快到辰州了,元庭在南边的州县官员还有啥心思派兵到常德来呢? 这时,郭建勋赶过来了。 敬山关切的说老哥伤的那么重,何必跑这一趟? 旁边的曾二婶说她们都想过来看看王师是如何杀敌的,这就央着郭大哥来啦。 敬山用都懂的眼神看了看郭建勋,那丫马上说不是那个意思,是他要来的。军队在前面打仗,后勤必须跟上。 后面的大乔、二乔和不少青壮都说他们要来杀敌,求王师收下。 敬山不再和郭建勋对眼,给他们说打仗可是要死人的,刚才一战受伤就有十好几个。 青壮们先是一愣,跟着就说他们不怕,反正都是一个死,不如加入王师杀鞑子。 周围的人都加入大喊:“杀鞑子,杀鞑子。”五条道上都有青壮听到枪声、爆炸声跑来参加义军。 欧家掌柜的叫人抬着五大箱金银过来要入伙,反了。 这丫将巴拉麻的人头割下来挂到村寨大门口示众,还给乡亲们打招呼,七日之内不许动。 第0319章 穿上道具装 郭建勋晓得,眼前这个女人做事很认真,废寝忘食,一边嚼着饭团一边督促她吃饭。 他说朝廷委派二婶做五路寨的副镇长、妇女队长,协助欧镇长做事。 曾二婶不干,就要跟着虞侯郭哥哥做事。 女人说着话不由自主的停下吃饭,抬头看郭建勋,脸上竟然泛起红晕。她摸摸发烫的脸颊羞得站起来转身就跑。 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郭建勋叫住,招手叫她过去小声交代替队伍做红布带的事儿。 曾二婶还以为郭建勋要对她做情呐爱之类的事儿,踌躇不前、脸色更红,待她听明白之后立马去办。 女人出门就后悔了,刚才咋就不上去靠近一点呢? 郭大哥也是太矜持,咋就不摸摸她呢? 哎呀,羞死人了。 曾二婶像风一样又来到欧掌柜面前说郭虞侯要红布,做布条,多少银子先记下。 欧掌柜的老婆说红布他家就有,还要啥银子,我们一起来做。 曾二婶立刻发挥她妇女队长的指挥才能,邀约一帮妇女到欧家一起干活。 正午时分,队伍集合完毕,郭虞侯令曾二婶带着妇女队为将士送行,每人领一套三根红布带。 士兵立即栓在腰间,扎到膀子上。 敬山令一连的兄弟都收进衣兜保护好,等会儿再栓,全队立即出发。 特务二营三个连的人马浩浩荡荡向北开进,不少百姓在道路两侧送行,有的小娘子欢喜的挥手大喊哥哥一路顺风,有的小娘子一边挥手一边抹眼泪。 郭建勋见队伍已经走出村口,叫都回去吧,赶紧搬家。 众人都晓得,仅靠那几百人的队伍无法阻挡府兵的进攻,五路寨搬家是必然。 二乔没能跟着队伍杀敌,做了五路寨的游击大队长还不爽呐。立在那里不动。 郭建勋上去扯他耳朵,指着村道两边的老人小孩说他们都是特务营的家属,不许有一人受到伤害。 游击队的职责就是保护他们周全。 二乔这才觉得责任重大,领着游击队员紧急办差。 敬山向北走出三里地,道上五辆马车拦住去路,他叫一连上去换装,打扮得像溃兵一样朝前走。 一连长听到要他的兵扮演府兵的逃兵,老大不愿意,被敬山甩了一鞭子还是去了,士兵们掀开马车上的篷布,里面全是旧衣服,带血的脏衣服和府兵的军旗一样不缺。 敬山说再往北走全是府兵,我等不好好利用一下巴拉麻那厮送来的道具,如何对得起人家白送脑袋? 士兵听得开森了,再看敬山都换上了巴拉麻的行头,马上乐呵呵的穿上道具服。 他瞅着每个人的左臂都栓上了红布带,嘚瑟的说还像个样子,记着,靠近敌人就给老子往死里弄,走起。 一连长蔡兴中庚即打马疾驰,队伍迅速奔跑起来。不一会儿人和马都出汗了,整个道上都是热气腾腾。 前方,一条人影飞快的朝这边跑来。一连长勒住马缰,举起右手叫停下。 敬山见队伍不动了,拍马上前,正好看到是岱宗回来了。 呵呵,这小子真是神脚力,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府兵来了,至少有两三百骑。 敬山看了一下地形,山谷略宽,两侧的山坡不高、略陡适合打伏击,立即令二连、三连下马前行,抢占左右的制高点,一连向后退三百米佯装府兵回营。 各连立即行动。 他下马来将岱宗拉上马背,亲自给岱宗牵马往后去。问岱宗敌人隔着有多远,伸手向岱宗要东西。 这丫不回答他,不舍的从怀里摸出一架望远镜说他立大功了,就不赏给属下? 敬山抓过望远镜骂道:“格老子的长本事啦,整个常德怕就这么一架望远镜,等会老子还要观察敌情呐。” 呵呵,原来敬山把望眼镜交给岱宗侦查敌情,这丫用过之后不愿意归还了。 岱宗禀报敌人隔着他至少有五里地,不过来得挺快,看样子是得了逃兵的报告前来救急的。 敬山哼了一声说道:“哼,还救急,遇上老子就是找死。”他叫卫士传令,不许使用手榴弹,可以用枪,只准点射。 一连长已经列好队,倒拖着巴拉麻的军旗问他像不像? 敬山骂他像个球,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巴拉麻还没死,是剿匪平叛回营,至少得把旗帜扛在肩上。 左右的士兵听到他骂他们连长,得意的偷笑。他瞪了一眼前面的士兵说笑个铲铲,要装出一副没吃晌午的饿兵样,不会吗? 不许坐直了。 战士们纷纷东倒西歪做起无精打采的模样。 他正训话,趴在地上听音的士兵说来啦,来啦,地都在动了。 一连长蔡兴中说还不快上马干嘛,都跑起来。 随即拍马慢跑。 前面,巴拉麻的兄弟巴拉扭鼓带着一队骑兵飞快的跑过来,眼见就要进入山谷,他的副将大喊停下,主帅小心中埋伏。 巴拉扭鼓大骂那厮胆小鬼,叛军不到三十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就算我大哥没有杀死一人,他们能伏击我等? “跑起来。” 这厮一马当先,冲进山谷。 那副将的确太胆小了,宽阔的山谷咋会成为伏击他们的战场? 元军骑兵哗啦啦跟上去。 敬山老远就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叫一连长才准节奏,将敌人都堵在伏击圈里。 元军毫无防备,连弓箭,弯刀都没有拿在手上,两手只是逮住马鞍架着马儿飞奔。 巴拉扭鼓看到一席黑袍,威猛的敬山跑在队列中间以为是他大哥呢,高兴的大喊:“阿哥,弟弟来啦,贼子都灭了?” 敬山不答话,佯装欢喜喔喔喔的甩鞭大吼。 元军里面的草原人听着亲切的呼哨开森了,纷纷喔喔的回应,甩鞭催马前行。 突然,从地面弹起一道道拦马索,跑在最前面的几匹立即马失前蹄,像巨大的肉球一样向前滚动,骑手和战马都在惨叫。 巴拉扭鼓吃惊的迅猛勒住马缰,只差一步就要挂上绊马索。左右的亲卫见越来越多的马匹被绊倒大呼中计了,中埋伏啦。 第0320章 来个前空翻 两侧山坡上已射来密集的箭矢,恰好将山谷里的元军罩着,不少士兵中箭倒地。 围在巴拉扭鼓身边的亲卫像割韭菜似的滚落马鞍。 正面的特务营二营一连更是用强攻平推过去,二十人一排的集火射箭。 巴拉扭鼓的副将在后面,见状立即招呼撤退,当先拨转马头跑路,眼见着那厮就要脱离战场,一声枪响,那厮的战马瞬间来了个前空翻。 等那厮艰难的爬起来,还没站直又是一声枪响,那厮直挺挺的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二连长汪有才拍拍他手里的AK步枪说真是神器,汉王要是多给点就好啦。 山谷里的战斗以进入白热化,特务营在各个连长、排长的带领下成群集队的围上去,不断缩小包围圈,就像剥笋子一样一层层射杀府兵,砍杀落单的逃跑者。 战在高处的敬山和两名特等射手专门收拾敌群中的狠人、饿狼,府兵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去。 巴拉扭鼓绝望的打马往前冲直奔一连阵地。那厮的亲卫也跟着亡命冲锋,场面一下子激烈起来。 两军本来就是近战,蒙元骑兵突然发力,一下子就顶在一连士兵的脑门上。 新兵刚熟悉战场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阵势,立马胆怯,有两骑慌乱的左右疾跑,一连的阵地立现奔溃。 蔡兴中大吼顶住,手里的AK随即改连发点射,啪啪、啪啪啪接连撂倒冲在最前面的府兵。 敬山他们看到一连危急也是一个点射打掉巴拉扭鼓,集中火力打击跑在最前面的敌人,这样就给了一连长重新组织进攻的时间,他们后退五十米终于稳住阵脚,再次发起进攻。 半小时过后,特务二营硬是将这股敌人分割成三个小块一口一口的吞进肚子。敬山叫都去给敌人砍一刀,包括尸体都不许放过。 一连长给他检讨没带好兵。 他说距离敌人太近了,这些兵上午还是青壮,下午就面对面拼杀,咋能指望他们和我们一样的淡定杀人? “去,盯着他们下刀。” 让新兵砍杀敌人尸体,是敬山训练特战队员的手法,新兵没见过血,心态就不成熟,杀过敌人就不怕了。 待战士们打扫了战场,岱宗已通知五路寨的游击队上来接收俘虏和伤员。 敬山叫留下一百匹战马,其他的战利品都带走。 游击队长二乔开森了,这才多久,他的游击队也有上百匹战马。 敬山看着幼稚的二乔问他如何带走俘虏? 二乔说当然是捆好手脚弄走。 他让两个战士去教授方法,先叫俘虏脱下鞋子,再用牛筋困住俘虏的双手,然后解下俘虏的腰带连接起来,把俘虏十个一组像糖葫芦似的栓牢。 二乔看到俘虏脱鞋站立在乱石满地的道上明白了,光脚走路很难受的,没鞋的俘虏肯定跑不起来。 敬山问他明白没? 捆了人俘虏的脚如何走路?要像个祖宗一样背回去吗? 穿着鞋跑得快,还是光脚的跑得快? 二乔既兴奋又虔诚的像个小学生老实听训,使劲点头,连说晓得啦。 敬山十分享受,却是一点不留情面,正眼都不看二乔一眼,打了个响指叫收工、出发。 队伍立即朝前赶路。 常德府东南的五里寨,薛义虎还在骂娘,巴拉麻两兄弟不听调度,为了追击几十个反贼一前一后带走八百骑兵,大大削弱了他的骑兵实力。 常德城里的的反贼不上当,他的人在城门外拖着反贼的尸体示众,一上午反贼都甘做缩头乌龟,怎么叫骂都无用,就是不出来。 领兵大将薛怀安认为游行骑兵隔着城门太远,对城里的反贼刺激不够。 还有就是他们隔着城门太远,反贼又没得几匹马,只是步军肯定不敢出来,因为他们已经尝试过,无用。 薛义虎想想也是。 昨日反贼出来几十人,被他们的骑兵狠敲一榔头,隔断和城里步军的联系后连回城的机会都没得,一溜烟往乡村跑去,逃之夭夭。 但是不对啊,今晨五路寨的回来的骑兵哭丧着请求派兵支援,看样子不是在演戏。难道那些反贼遇上高人,一夜之间练就好功夫。 他转念一想,认为潭州骑兵八成是在撒谎,实则是为了避战。 薛义虎骂骂咧咧的说巴拉扭鼓就是怕死,跑去五路寨撒欢,不愿意带兵抵近城门诱敌,真是该死。 薛怀安却是开森的说这下好了,至少营里余下的几百骑他们可以调动,那潭州来的一万步军没了骑兵撑腰也会老实许多。 他这就传令备战,抵近城门一里诱敌如何。 薛义虎颔首同意,心里却在寻思如何控制住眼前这位野心极大的部属。 城里,郝金川准备了一上午,不见敌人靠近城门,坚决不出战,为此又和刚从校场里出来的龙大强吵了一架。 龙大强认定郝金川胆怯,不敢出城,三次要求下场,带兵出征,被周围的随行亲卫给拦住,游击队几个大头领都严令不许龙大强出城,他们不敢违抗命令。 然而,这么一闹,不但城墙的兵跃跃欲试想出城,就连郝金川自己都按耐不住了,爬上城楼紧盯远处的府兵,吃饭都是亲卫送上去的。 薛仁宝帮他把马匹找到了,还有十几头牛。他的炸药包也准备好了,然而府兵就是不靠过来。 郝金川反复计算,他的兵最远出击距离不能超过两里,一旦跑出两里之外再要脱身回城,难度系数上升十倍不止,若是被府兵缠住,希望更加渺茫。 要知道,练成一名骑兵至少需要一年以上,不是会骑马就是骑兵,最多只能说是一名普通骑手。 最终,他坚持初心不变,敌骑未进入两里之内决不出兵。 晌午过后,府兵又大摇大摆的出来挑衅。这次府兵大胆跑进城墙两里火力圈,龙大强看到后惊喜的喊:“郝哥,贼子来啦,咱出兵。” 郝金川还在观察敌情呐,他叫别动,传令先备战,把牛驱赶到前面去。 第0321章 火牛阵伺候 薛义虎的人沿着八百米线跑了一圈,见城里依然毫无动静,继续向前推进,继续沿着六百米线羞辱游击队员的尸体。 这一次距离很近,城墙上站立的士兵都能看见,一个个眼睛里在滴血冒火,有的已经喊出声:杀鞑子,杀鞑子。虽是一人、两人在嘶吼,那声音高亢有力,穿透云霄。 郝金川依然不动,密切注视着府兵后面的动静。 龙大强去央求,让他带领步军做支援,他是常德游击大队的大队长,不能做缩头乌龟。 杜三见大强态度坚决,也帮着大强说话,毕竟大强是游击队的老大,就让他带领步军做后援。 郝金川见敌人就要组织第三次示威了,没得时间再商议,叮嘱大强务必按照计划执行,绝不允许逞个人英雄。 如此,城墙上的指挥权交给杜三,他俩下去各自准备。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杜三向城里挥动令旗,城门立即打开,一队游击队员驱赶着牛|群出去了。 城外,府兵正扛着缴获的AK步枪、抗倭刀,拖着游击队员的尸体奔向城墙,老远看到城门打开,一群黄牛、黑花牛嗯嗡、嗯嗡的跑了出来。 领头的哈哈大笑,高喊常德的反贼都没人啦吗,要用牛来打仗,真是对牛弹琴。 那些府兵一个个哈哈哈的高声嘲笑,继续朝城门方向走。 这时,牛|群的右侧突然冲出一大群马匹,飞快的冲向示威的府兵。领头的府兵百户长才发现中计了,大喊:“风紧,扯呼,扯呼啊。” 这句话是土匪打劫时惯用的切口。 风紧,是指对手人多,厉害,很危险。扯呼,是招呼同伴快跑。 一句话暴露了薛义虎的府兵土匪性质,那些土匪立刻勒转马头往回跑路。 郝金川他们刚才是抱着马脖子,躲在马肚子一侧借着牛|群掩护出城的,这会儿已经跑过牛|群,一个个翻身上马直追府兵。 薛义虎的大营里面,望楼上的府兵已发现城门处的变化,但是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啥。 薛怀安的第一判断是城里出兵了。 这厮大喜,急令骑兵出击,扩大战果,把出城的反贼统统消灭。同时再上三千步军助阵。 早就等候在外面的骑兵立刻飞身上马,直奔东城门。 郝金川领着一百骑兵策马狂奔,目标直指拖着游击队尸体的府兵。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上。府兵拔出弯刀疯狂砍断拖挂尸体的绳索,跑出一段距离立即勒住马缰,拨转马头。 一匹匹府兵的战马被缰绳勒得扬起前蹄呦呦呦的痛呼。 城楼上的杜三看到府兵丢了游击队的尸体要回转作战,立即叫迫击炮开炮。 浏阳河一直在呐喊跟瞄、跟瞄,发现敌人停下立即锁定,咣咣咣咣咣咣六发炮弹瞬间飞出去,只有他的一发炮弹打在府兵的骑兵群边上。 府兵的百户大声狂笑,大呼反贼的炮手就是来送礼炮的,冲啊,瞬间就将两军的距离拉近到百米之内。 浏阳河恨自己学艺不精,啪啪啪猛扇自己耳光。 杜三看到炮兵如此不堪的精准度也是无语,但是要让才学会开炮的士兵去打击运动目标,赵炳炎都会觉得是在为难他们。 他叫看清楚后面,敌人大队人马上来啦。给本将开炮拦截。 这次,浏阳河不去校正了,学着赞比亚的方法大吼瞄准正面一千二百米,装弹,放。六枚炮弹呼啸而出,落在了敌骑兵和步军之间,总算炸着了一批敌人。 浏阳河信心大增,继续吼:距离一千米,装弹,放。 这次的集火打击效果极佳,炮弹正好落在薛怀安的骑兵集群中,分分钟便炸死一丢丢。那厮的骑兵立马害上软脚症,慢吞吞的不敢上前,不少骑兵还打马散开队形,奔向左右的荒野。 前面的府兵已经和郝金川的人斗在一起。 郝金川见府兵砍断拖带尸体的绳索集中,晓得府兵早有准备,就是要和他的人马拼杀,也不去牵引尸体,大吼放箭、放箭,他的骑兵立即放慢速度拉弓射箭。 这批骑兵虽是草草练成,却都是精选的能用之兵。呜嗷一声,箭矢如密集的筷子直飞过去,还在列队的府兵啊、唔,哎呦的惨叫,一下子就倒下一半。 就连领队的百户肚子上都中箭了。这厮没料到对手如此强劲,立即向后奔逃,大吼扯呼。 郝金川自然不会放弃难得的歼敌机会,瞄准几个拿着AK步枪的府兵接连点射,瞬间就掉下马好几个府兵,薛义虎的兵逃得更快了。 战士们见大获全胜,打马直追,却被郝金川使劲敲锣唤回,他大吼撤退,快些运走战友们的遗体。 薛怀安看到他的人疯狂败退懵了,这打的啥仗?美好愿景全都化作泡影。那厮丢了战利品如何罢休,大吼击鼓,传令冲锋,杀死反贼有赏,临阵脱逃者斩首。 那厮抓过身边亲卫的马缰跳上马背,打马直奔前沿领队冲锋,边跑边吼:“冲啊。杀反贼。” 府兵的步骑在薛怀安的带领下果然回师再战,一股脑儿冲向正在收集战友遗体的郝金川。 薛义虎在后面看的真切,急令回回炮开火,投石机开火。 府兵放弃游击队员尸体的位置正好够得上他的回回炮,他一次试射就打到场地边缘。 郝金川见后面的牛|群上来了,立即下令点火,放牛,放牛 。 游击队员首先点燃一头披着红布的壮牯牛尾巴上的破布,牯牛怕后面的火烧着它,发疯似得冲向敌阵。 庚即,后面牛|群的尾巴都点燃了,这些牛尾巴上都绑着涂了猛火油的布片,见风呼呼燃烧,一窝风追着前面披红布的牯牛奔跑,吓得府兵四下逃窜。 火牛阵为游击队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郝金川不住的吆喝快走,捡起府兵丢下的两把步枪迅速撤退。 这时,龙大强领着步军上来了。 这丫见郝金川打了胜仗,超级想立战功,大吼站住,敌人胆小如鼠,一打就散,我等冲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第0322章 小子又犯横 郝金川心道敌人那么多,一旦冲上来根本就顶不住,还打个锤子。他晓得这小子又犯横了,大声喊要打也得退去再打,这里是敌人的炮火覆盖范围,没等和敌人交手,就被他们的投石机给炸没啦。 龙大强就是不听。 刚才,他的步军第一次远距离抛射就杀伤了大量的府兵,吓得打头的府兵转身逃跑。跟着他出来的步军头领多数又是第一批从薛家院子杀出来的老兵,自然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全都不动。 薛义虎看到难得的打击机会,狂吼开火,开火。府兵的投石机、回回炮可劲儿的砸向龙大强带出来的步军。 立刻就有石弹在游击队的阵营里滚落。 诸位可别小看这些石弹,一个个形如海碗,重量可不是一般般,被集中之人顷刻间没命。 一枚石弹跳了两下砸中郝金川,他顺势翻滚下马,呜嗷吐出一口鲜血,大喊后退,已是站立不稳,全靠身边的战士护着走路。 龙大强看到郝金川受伤,敌人一轮打击他的队形就乱了,这才下令后退防御。 但是,游击队的火牛早已跑散,府兵惊慌过后避开火牛的冲撞继续往阵地上靠。薛怀安驱赶的骑兵已经上来,一边冲一边不停的放箭,形势非常危急。 郝金川的副手麻立波迅速收拢队伍还击,边打边撤。 特务营的AK步枪是划时代的神器,几十上百条枪一起狂扫,府兵立马成片倒下,包括马儿都被吓傻了,何况是有脑子的人。 敌我双方迅速拉开距离,脱离接触。 然而,没过多久府兵又上来了,三十、五十人一群的蜂拥而至。 郝金川奇怪了,薛义虎的人马咋就不怕死呢,转头再看城楼上,他的炮兵早就停止了炮击,正在紧张的搬动投石机。 他明白了,定是迫击炮的炮弹没啦。 龙大强看到还没有和府兵对战,他的兵就伤亡上百,怒火中烧,这丫抓起一杆大枪矗立在原地不退了,要和敌人拼命。 麻立波大喊震天炮的炮弹没了,投石机罩不住我们,快撤呀。 这就是龙大强不懂军事造成的恶果,他根本就不晓得步炮协同作战原理,只会死打硬拼。待麻立波将这丫喊醒,郝金川都倒下啦。 他叫麻立波带他指挥,掩护步军退回去。 龙大强看到郝金川重伤倒下,赶紧带队向城门撤退。 薛怀安更不会放过这个胜利的机会,那厮吆喝府兵快上,杀死一名游击队员赏银十两,杀死一个小队长赏银百两,杀死薛仁宝赏银千两,杀死龙大强赏银万两。 玛德,那厮真舍得出价。 在薛怀安看来,这些许诺不过是空头支票,杀死游击队员要领到赏银,首先自己得活着。 但银子是亮的,那些土匪出身的府兵立马就听进去啦。上了战场反正都是死,杀死敌人还有赏银,为啥不拼命? 府兵像打了鸡血似的跑起来冲锋。 麻立波带领的特务营却没得多少子弹了,少数操枪操得好的还能打出点射,大多数都是空枪。 没得子弹的战士干脆下马步战,依托马匹做掩护一边扔手榴弹一边后退。 特务营的手榴弹在府兵眼里是轰天雷,也是神器呐,几十人集体抛掷,立马在前面炸出一道弹幕,把府兵全部笼罩在硝烟之中。 龙大强看到接连伤亡的士兵,越打越多的府兵从两翼包抄过来后血气上涌,下令分兵应敌,死战不退,他挥舞长枪,亲自领兵冲向东南,对阵薛怀安。 如此,双方的士兵激战在一起。 谁都不敢轻易使用回回炮、投石机这类的大杀器,变成比拼士兵砍杀能力的对战。 薛怀安求之不得,猛击鼓,使劲吹螺号派兵增援,他手下三万人马和常德的游击队是三比一,四比一的对阵,巴不得和龙大强拼消耗。 出城的常德游击队分分钟陷入与府兵拉锯的混战之中。 府兵越打越多,越打越猛,接连攻下游击队两块阵地。薛怀安大喜,高举宝剑大喊:“杀呀,孩儿们冲呀,进城可屠七日。” 马格逼的,这厮为了鼓舞士气,竟然允府兵进去屠城。 屠城,就是他的士兵得胜后可以在城里烧杀劫掠,胡作非为,想做啥就做啥,城里不受律法保护。 这还了得,城里的家家户户不是都要遭殃。 常德游击队员大多都是城里人,听到府兵的这些呼号义愤填膺,个个奋勇当先,发疯似得杀向府兵。 然而,府兵的骑兵甚多,步军更像潮水一般涌来,游击队的抵抗明显处于下风,一步步被逼向城门,形势岌岌可危。 薛怀安看到游击队不用火枪了,扔过来的震天雷也是越来越少,大喜过望,晓得游击队就要完蛋了,大呼活捉龙大强,第一个进城的重赏一万两银子,冲啊。 眼看着游击队的防线就要被攻破。 千钧一发之际,从薛怀安的后方过来一群身着府兵军装的骑兵,见人就砍,箭矢可劲的往他们头上招呼。 薛怀安大怒,质问左右是哪里来的队伍,咋射杀自己人? 是潭州的兵吗,反了不成? 这支骑兵从侧后过来,他的府兵正全神贯注的进攻游击队,毫无防备,一个冲锋便打穿后面的防御,形成和游击队一起前后夹击之势,薛怀安赶紧调集身边队伍上去拦截。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骑兵群里还有号手吹响了嘹亮激越的号音,犹如千军万马直冲过来,一排火铳啪啪、啪啪啪的接连开火,轰天雷一个接一个在府兵群里爆炸。 薛怀安看到他的阵营就像被铁铧犁犁开一样崩溃,痛苦的用双手捂住眼睛。 毫无悬念,这是敬山带领的特务二营赶到了。 敬山还在五里之外就听到东城门激烈的枪声、爆炸声,晓得战事紧急,驱赶战马疾奔,接近战场后却叫停下休息。 薛怀安虽然不知兵,但是府兵毕竟有两万多,只是营帐就连绵数里。 饶汉兵指着他们突围出来的方向介绍情况,敬山发现敌情居然和两天前没有变化。 第0323章 拴好红布带 这就好办啦。 敬山决定,就从侧翼冲上去,一举击穿府兵的防线。 他见战士们正在吃饭团子,拍马过去说别急,都吞下去,再喝一口水,等会儿不管谁受伤,都一股劲儿的向前冲。男儿就当马革裹尸,战死疆场。 众将士齐吼:“战死疆场。” 随即,战士们披上甲衣,栓好红布带。那些驼着装备的战马立即轻松了,唔呀呀的打起响鼻。 马上就有府兵的哨骑朝这边走来查看。 敬山大喊出发,一马当先对着哨骑奔跑过去。 府兵哨骑面对直冲过来的敬山不解,赶紧拨马往边上靠,待他看到敬山一身巴拉麻的装束,知道这是草原人的尿性迅速放松警惕性,大喊巴将军,巴将军。 等这厮清楚面容并非巴拉麻本人时敬山已经把宝剑划向他的脖子。 还没等哨骑滚下马鞍,敬山已经过去收了那厮的弓箭,往前走,他一时还不能动枪。 身后,一连长蔡兴中已领队杀奔敌营。 那些府兵看到骑兵来了,欢喜的指着叫看呐,我们的骑军回来啦,定是剿灭了逃出去的反贼。 骑兵越来越近,眼前的这对骑兵精神抖擞,腰上都系着鲜红的腰带,两只手臂上也有红飘带,他们的骑兵就啥没有。 这是哪家的骑兵呀? 府兵还在猜测,敬山大手一挥,呜呜呜,全队拉弓放箭了。 府兵的头顶箭如雨下,立刻大呼敌袭、敌袭,不是我们的骑兵,不少府兵吓得发足狂奔去左右两侧,为特务二营让道。 战士们奋勇当先,将无人驾驭的马匹都驱赶到两侧做肉盾,全然不顾侧翼敌人骚扰直奔城门。 待到薛义虎、薛怀安组织起拦截、抵抗时,敬山的特务营已接近到东城门战场的核心地带,马儿已经跑不起来,特务营的伤亡开始大幅上升。 敬山早已满身是血,丢下弓箭大喊开枪,用火器。吹号,给老子吹冲锋号。 猛然间背枪的战士都丢弃弓箭,举起AK步枪点射,啪、啪啪,啪啪啪的射击声不绝于耳。 庚即,阿牛拿起他的唢呐鼓气猛吹。嘹亮的冲锋号响彻战场。 龙大强老远听到火铳的声音,惊喜的说是郭大哥回来啦,跟着就听到激越的号音,他很好奇,这是啥意思? 马立波早已是满心欢喜,激动的说援军到啦,咱们的王师来了,兄弟们杀呀,挺起步枪冲向敌人。 城墙上,杜三老远看到府兵里面一队骑兵飞快的冲进战场,以为是薛义虎又添了生力军,急令浏阳河调整投石机备战,亲自下去督促石弹搬运。 这丫见郝金川被抬进城来,关切的上前询问伤情。 郝金川一脸刷白,脸上却满是笑意的说无妨,王师来啦,府兵必败,快带兵出战。 杜三这才晓得,远处飞奔而来的骑兵是自己人,他赶紧派亲卫上去通知浏阳河避免误炸,全力炮击府兵后卫。 郝金川还在断断续续的催他出兵呢。 那丫带着刚赶到的步军立马出城。 府兵被敬山从侧背暴击,瞬间失去大半战力。 龙大强庚即领兵反推过去。 薛怀安大怒,不肯失去来之不易的机会,严令左右的军将领兵冲上去补位,无论如何要给他打进城。 特务营的军号响起,游击队士气大振,呐喊着接连发起反冲锋。杜三再领着生力军上去助战,府兵犹如一块豆腐被石头压上去,瞬间崩溃,军将再也掌控不住四下逃散的府兵。 麻立波冲到敬山面前会师,拉着敬山的马缰大喊:“王师来啦,将军是第六旅的?” 敬山不回答他,大骂谁在指挥?退回城去,赶快。 龙大强杀得性起,哪里肯放弃大胜的机会,那丫高举大枪用嘶哑的嗓音大喊:“杀呀,为郝总管报仇,杀呀。” 敬山拍马过去对着龙大强就是一鞭子,大吼撤退,老子叫你撤退。 龙大强被敬山的一鞭子打醒了,看到打他身边跑过的人马也就几百骑,赶紧下令收兵。 特务营的战士已经下马步战,将战马交给收容伤员的士兵驮运战友回城。 薛怀安正被亲卫护着逃跑,有军将大喊反贼回去啦。这厮当即站住要亲卫打探。 他的亲卫跑回战场转了一圈给他报告,反贼正在后退,的确跑回城里了。 好几名军将带着残部围上去说其实刚才冲散他们的也就四五百骑叛军,还有一群马上根本就没骑手。 因为敌军都穿着巴拉麻骑兵的军服,一时没认出来,我等上当啦。 薛怀安一盘算,马匹的数量和巴拉麻带走的骑兵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那一批军马。 那就是巴拉麻兵败,已经被刚才的那帮狠人给吃掉啦。 那厮不愿意细想,下令收起残兵回营。 常德游击队大胜,只是战场上收集的府兵军器就在城门里面堆成了小山,牵进城的马匹堵住一整条巷子。 众将关上城门后狂欢,齐吼大胜呐,大胜。 敬山却是一脸炭黑的上去抓住龙大强连击三拳,再一脚踢翻在地,大骂他就是个莽夫,愚蠢。 大强身边的亲卫迅速冲上去拦住,质问他是谁?凭啥打他们大队长? 敬山指着自己鼻子说道:“老子叫敬山,大宋近卫军第六旅突击队队长。为啥要打他?郝金川死了。” 大强听到后犹如雷击,连滚带爬的朝府衙赶去。 敬山对着他的特务营大吼:“突击队员归队。” 立刻就有战士朝他身前跑来,一阵立正、稍歇的呼号过后汪有才报告突击队应到十九人,实到十二人,两人受伤住进北较场,七人去天国守护朝廷平安。 敬山已经捡起一根燃烧的树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遥望天空拜了三拜,大呼兄弟们走好,我等到常德啦,任务完成。 突击队员跟着他齐吼:“兄弟们,我们都到常德啦,任务完成。” 他叫各人留下一支步枪,多余的归还麻立波,让蔡兴中安排四个兄弟去四门作为最高军政长官接管防务。 庚即带着汪有才打马去府衙。 第0324章 能活过来否 府衙里面,郝金川静静的躺在一张门板上,一幅白布盖住他伟岸的身躯,只露出一张众人熟悉的面孔。龙大强跪在边上抽泣,手上不停的往火盆里放纸钱,左右的士兵都是低头默不作声。 敬山愤怒的说烧个纸钱有鸟用,人还能活过来否?自己去校场里关禁闭,想清楚郝兄是如何死的再给我出来。 众人愣愣的看着他。 这丫才不管那些繁文缛节和丧葬礼仪,一脚将龙大强踢倒,大吼一声:“滚,没想清楚就别来叨扰郝兄。” 杜三见场面太尴尬,对着大强的亲卫努努嘴,两个卫士立马上去扶起大强,对着郝金川的遗体三鞠躬后离开府衙朝校场走去。 亲卫问他真要去关禁闭? 传闻敬山下令新修了禁闭室,一个人在里面连身子都转不开呢。 龙大强不答话,一直往校场方向走。 府衙里,敬山恢复了平静,对着众将说郝兄不希望在这里耽误大家做事,我等一起来鞠个躬给老哥哥送行。众人下到厅堂燃香、烧纸、三鞠躬,一起抬着郝金川的灵柩去校场下葬。 周围的军将都惧怕他,有的隔着老远小声议论:此人是啥官儿啊,比郝总管的官威还大。 有的说比金哥哥还凶,啊不,是比汉王的官威还要大,诸位见过金哥啥时候大骂过我等。 不过,也有人提他说好话。 他们说敬山打仗贼厉害,能带着一帮兄弟徒手穿过一千多里的元军控制区就不简单,更别说下午这一仗,人家硬是从鞑子的营寨中间犁开一道缝隙冲到城墙脚下,这在常德,无人能比。 敬山如何晓得下面军将的心思,此刻正扶住郝金川坟前的木牌流泪,呢喃他对不起老兄,来迟了,想不到他刚入城,老兄却闭上了眼睛。 他抹干眼泪,站直身子叫走起,回府,给身边的麻立波交代立即联系旅部,报告小分队抵达常德,要成立临时常德守备团,保常德军民无恙。 一行人回到府衙,杜三问他下一步如何打算? 敬山说先把抓获的俘虏甄别了,无罪的都释放,告诉他们王师来了,川蜀的荆湖军也来了,下一步专打谭家军。 杜三是在询问常德军下一步的动作,敬山简单直接的交代具体事务,叫他愣愣的不知所措。 那丫见众人都立在原地不动,无所谓的说眼下城门已经安稳,先睡上一觉再议。 这家伙的意思是他的人一到城门口,城门就固如金汤,可以放心睡大觉。 格老子的,太狂了嘛。 他还丝毫不在意那些面面相觑的将领,当真转去后堂薛义虎的大床边倒床就睡。 薛仁宝见状说他不累,这就安排膳食,去看望安慰伤兵。 杜三说他也不累,要去检查防务。 当他再次来到东城门,城门口已经有值日官了。 值日官用的都是曾经做过班长、小队长的最底层士兵,有的还是今日作战勇敢,杀敌三人的猛士。 这些最底层的兵当上值日管,立马变的扬眉吐气,脸上的欢喜劲头不溢于言表。 值日官给他禀报:新来的长官有规定,不是自己认识的上级将官,没有他的手令或者是形迹可疑都不能进出城门和上城墙。 杜三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时辰,他就被剥夺了自由上城的权利。冷冷的问连他都不能上? 这时,蔡兴中走下来说杜副大队长例外,常德四门均可随意进出,随意上下城门。 杜三立马变了笑脸,乐呵呵的朝城上走,他发现过道口子和中间的平台上都有士兵执勤,这种戒备森严的模式就是他要学习的了。 倘若有敌人上到下城墙,能经过第一道关口,不一定能顺利经过第二道关口。 这就体现出了严加防备的重要性。 城墙上面,过去站着的士兵减少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五人一组的督察队来回巡逻,交叉巡逻的执法小队。执法小队还负责检查有无士兵值守时睡觉、打谎溜号,若有,那是要记下来作为他日晋升依据的。 杜三问其他的士兵呢? 蔡兴中报告:都去藏兵洞休息睡觉了,汉王讲过,没有吃好、休息好的士兵如何指望他们打胜仗,带兵的将官就是在自欺欺人。 这句话好像就是在说他杜三呢。 这丫汗颜了,下城楼时都忘了和蔡兴中道别。 他再回到府衙,薛仁宝已备好酒菜,汪有才去请了敬山出来,几个主将终于坐在一张桌子上。 敬山端起酒杯说不管如何,我等守住了常德,这就是胜利,来来来,先干一杯。 那丫端起酒杯晃了一下,咋呼呼的一仰脖子干了。 众人还在看着他呢。 他抬抬手叫吃酒呀,都饿了,先吃点垫垫肚子。跟着就毫不客气的抓起一块骨头来啃。嘴巴里还连呼:真香呐,唔唔,吃啊。 仙人板板,这哪像一个将军嘛,简直就是个叫花子。 这时,麻立波激动的跑进来说道:“旅部来电:批准常德府成立守备团,任命敬山队长做团长,临时的。” 敬山丢下骨头抬起手来,麻立波赶紧将电报送上。 他看完电报乐呵了,伸手递给薛仁宝笑哈哈的说道:“呦呵,老子也能做一回团长啦。” “团长是多大的官儿?”薛仁宝对大宋新军制不了解,疑惑的看着他们问道。 杜三在边上说大宋新规,州一级守备是团级,六旅任命敬山兄做常德守备团团长,就是我们要确保整个常德府的平安。 敬山给杜三竖起大拇指说对头,我们还要保整个常德府的平安。他问杜三府兵有何动作? 杜三摇摇头,他们手里有郝金川带来的望远镜,不过天都黑下来啦,看不清楚。城外府兵的营寨灯火通明,还是那么多,看不出有啥变化。 “那就揍他狗日的,打出其原形来。” 薛仁宝更加不理解,他说游击队变身守备团,这就可主动出击,和府兵拼命了?请敬山兄三思。 敬山摇摇头说:“不是龙大强那样的死打硬拼。” 第0325章 一个大枪兵 他转头叫汪有才和麻立波去整编特务营,把有战功,能带兵的挑出来调整到游击大队里做班长,排长,甚至可以做连长。 再给杜三说凡是出城作战的游击队都要组织开会,让士兵挑选他们信得过的能人出来带兵。这个过程完了,把剩下的特务营战士编为一个连或者两个连队。 因为他们的子弹、手榴|弹不多了,要把子弹和手榴弹集中到使枪的能手身上,再突然出去搞他一下子,叫薛义虎那厮过不好年。 原来如此。 杜三问他守备团的事情如何做? 他说不急,这事儿要等大强想通了再一起商议。 杜三想不到貌似粗鲁的敬山还是一个细心人,并不是猴急猴急的成立守备团做他的团长。 敬山告诉他,为啥大宋近卫军越打越猛?那是因为他们每打一仗都要开士兵会检讨过失,评选优秀士兵,总结战斗中做的好的,干得臭的,把经验、教训找出来全旅讨论。 杜三认真的听,问他这也是汉王教的? 他记得金哥就说过,战后要复盘。 敬山得意的说这是汉王独创,自打汉王在崖山领兵作战起,每战过后都要兄弟们叙话,寻找中间的优劣。有时候作战不利,也和兄弟们坐下来共同想法。 杜三不经意的说难怪汉王要打胜仗,丞相老是打败仗。 敬山问他说的是哪位丞相,陆相不知兵,肯定要打败仗,右相领兵那阵形势十分危急,不能完全怪右相。 城里在讨论作战,城外的薛义虎也在中军大帐评议这场战斗。 薛义虎略带不满的质问薛怀安咋回事?眼看着就要打进常德大胜,为啥兵败城门口? 薛怀安心里严重不爽,众将都晓得此战的变数就在于从大营侧后杀过来的那一小股叛军,是他薛义虎作为总帅没有及时拦住这支队伍才导致前线失利。 这厮竟然讲责任推给他,质问起他来了。 薛怀安正想争辩,抬头却看到薛义虎吃人的眼光,那厮的小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暗道不好,莫非他想借刀杀人? 古代战场失利,主事的大佬总喜欢抓住机遇剪除异己,找人背锅的案例多得很,薛怀安对这种情况门儿清,立马换了小学生接受老师批评教育的神情诚恳检讨过失,求知府大人责罚。 薛义虎早就从薛怀安的表情变化里读懂了那厮的心术,也是换了笑脸说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无妨,咱们整军再战。 薛怀安见薛义虎放过他了,立即禀报军队的情况,他们虽然在城门口被贼军打散了,损失却是不大,各路军将收拢溃军已在营中整治、料想用不了两天常德军又是一支嗷嗷叫的虎狼之师。 薛义虎颔首吃茶。 薛怀安所说的整治,是指他的手下将队伍带回营之后对下层军将和士兵的整治。 没过多久大小营帐就传来哀嚎、尖叫的声音,凡是被检举临阵逃跑、贪生怕死躲在边边上的都要挨板子,领头的还要重判甚至杀头。 薛义虎吃下一口茶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不过,将军总览军务实在辛苦,本府已定,让薛刚替将军打理骑军。” 薛义虎的贴身亲卫薛刚立即过去给薛怀安行礼,请将军调度。 薛怀安心中一百个草泥马在疯狂驰骋,马格逼的,原来此贼是看不惯他独揽军权,要分走他治下的骑兵。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厮不敢有丝毫的意见,谢过薛义虎的体恤,老实交出兵符。 薛义虎的目的达到,自然也不会为难薛怀安,吩咐后勤拿出酒肉犒赏三军。 他高兴的说虽然打了败仗,也杀死不少反贼。仅仅是从侧后过来的贼子骑军,他们就缴获了几十近百匹战马,可武装一个百人队。 是呀,城里城外的贼子骑兵丢失了不少马匹,骑兵队伍可以扩大啦,不过扩充之后已经不是他薛怀安的兵。 这厮安心里正有气没处撒,下面军将来奏报整治结果,各营都逮住不少贪生怕死之徒,如何处置拿不定主意,请大将军定夺。 薛怀安立即躬身施礼,请知府大人示下。 薛义虎看到薛怀安如此乖巧,心中欢喜,微笑着说都是些无用之徒,即刻斩首示众,为我大军祭旗。 薛怀安立即尊令,走出军帐高声宣布知府大人口谕,押在营帐外的军将听得两脚打颤,大骂薛义虎残暴,生的孩子没有屁|眼,死了都不得安身。 薛义虎这才发觉上当了。 他的初心是要拉拢军将为我所用的,咋就被薛怀安牵着鼻子走,帮那厮提刀呢? 薛怀安却是快刀斩乱麻,杀人之后立即当众提名缺位军将的调整。 当前可是用人之际啊,薛义虎心中懊恼,无奈的批了。 城里这时也在开军事会议。 龙大强在禁闭室蹲了一夜半天,想通了,来到府衙要求开会议事。 敬山笑呵呵的问想通啦?说说看。 大强耷拉着脑袋给大家承认错误,是他自己急于立功才执拗的带兵厮杀,不但郝大哥捐躯,他带出去两千步军回来的不到一千,此战虽是大胜,全靠敬山团长赶来才扭转战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有罪,请求责罚。 敬山摆摆手说足够啦,认识到有错就行。至于责罚,他还没有这个权利,等旅长来了自己去请罪。 他叫召集麻立波游击大队将领来开会,宣布第六旅建立常德守备团的军令。 诸将乐了,这才多久啊,游击大队升格为守备团,可是大宋州一级正规的编制军队。 敬山却叫他们别高兴太早,因为他这个团长都是临时的,受得住常德他就是团长,受不住常德他就得滚回去继续做教官。 众将乐了,笑嘻嘻的看着他。 龙大强自降身份,检讨自己不会带兵,求敬山给他个杀敌的机会就行。 敬山颔首说他有这个觉悟很好,按照大宋军制,游击大队将五百人,龙兄弟就做副团长兼一营营长,如何? 大强不按敬山还要用他带兵,连连推辞说自己不行,做一个大枪兵足也。 第0326章 上碗迷魂汤 敬山叫大强别推了,安排一个兄弟给他做副手,兄弟之间需团结一心,不许有隔阂。 大强连声谢过保证服从调度,却是只做营长不做副团长。 众人见他态度诚恳,一致推举他做第三营的营长。 接下来事儿就好办啦,敬山麻溜的将常德游击大队缩编成十个营又一个特务营,加上一个后勤大队共计六多千人的超大规模团队。 他的贴身警卫汪有才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团参谋。 这丫开森的说道:“团长好生厉害,当初咱六旅新建时还不到五千人,今日团长手下六千雄兵呐。” 敬山刷的一脚踢过去骂道:“找死啊,老子一个临时的打工匠咱能和旅长相提并论。滚一边去。” 呵呵,那丫捂着屁股一区一拐的跑开。 云南路的大理府衙也在开会议事,国主杨淑妃妥妥的坐在主位听安抚使易幺妹报告讨伐蒲甘的准备情况,左右还有禁卫军第十一旅旅长李义,第十二旅旅长高静敏带着副手恭恭敬敬站立着。 这个会议的规格足够高。 杨淑妃在昆明闲得无聊,接到易幺妹的电报干脆驾临大理,摆出一副要御驾亲征的模样。 易幺妹奏报:蒲甘军队袭扰我大宋边境,蒲甘王子明知我大宋国主住在昆明,竟然领兵越过雾露河冒犯国主天威,这是不把咱国主放在眼里,该死。 想当年,蒲甘国主跪求主上册封,乃是我大宋一藩属,如今狼子野心,竟然窥视我大宋王土,是可忍孰不可忍。臣决不能叫此贼得逞,拟以云南一隅之驻军迎战,彻底浇灭蒲甘的不臣之心。 杨淑妃看着面前振振有词的易幺妹很是欢喜,笑容满面的问左右两位领军将领:“哀家可是准了,二位将军可有信心?” 李义和高静敏立即躬身施礼回禀:国主且放宽心,保证马到成功。 杨淑妃笑盈盈的说如此大善,哀家也要开疆拓土,御驾亲征。 易幺妹赶紧劝止,给她说往南去瘴气太多,且能让国主涉险。 杨淑妃却是兴趣十足的说汉王给哀家讲过,腾冲府神汤颇多,哀家正好去那里沐浴养身。 高静敏欢喜的说汉王所言甚是,腾冲府别的没有,温汤神汤遍布州府。 杨淑妃嘚瑟的看着懵逼的易幺妹,那意思是说看吧,我和你男人关系不一般呢。她说也不叫妹子为难,哀家就去腾冲府为将士们鼓劲儿如何? 三人立即站好恭敬施礼,谢过国主隆恩。 大年初一,云南路驻军在大理誓师讨伐蒲甘,十二旅驻扎在腾冲的先头部队立即开拔。 晚上,杨淑妃要和易幺妹同寝,国主一口一个妹子的叫易幺妹激动万分。 她问易幺妹此战胜算几多? 易幺妹信心十足的告诉她十成的把握。一来第十一和第十二两旅全部完成了整编,训练半年有余,士气正旺。 二来第十一旅有汉王给的一百门没得良心炮,十二旅还有一百门,这种大炮是攻坚利器,两旅战力强劲。 她们虽然没有使用汉王的超级炸|药,但是汉王给了她麦粒火|药的制作方法,这种改进制造方法做出来的火|药虽不及超级炸|药,也胜过鞑子的十倍,蒲甘人更是见都没见过。 她们改造了一万斤麦粒火|药,打个蒲甘足够。 易幺妹还从各地调集了预防瘴气的草药备用,杨淑妃听到此女办事如此周全,欣喜的拉她要靠近点叙话。 大宋的崖山水师基地,赵炳炎正在和水师总帅方日行叙话,接到杨淑妃要御驾亲征蒲甘的通报他懵逼了。 他说教训一下蒲甘,用得着国主亲征吗? 方日行笑呵呵的说大抵是国主觉得太无聊,要看看王妃如何用兵吧,云南兵不用也是闲着,国主英明呐。我们也该启程啦,明日祭旗誓师,出征。 赵炳炎颔首吃茶。 崖山这个地方,是大宋朝廷绝处逢生之地,当年赵炳炎和方日行都在这里死战拼命,方日行选择此地作为水师的训练基地很有教育意义。 赵炳炎的到来让方日行很开森,当年在这里他还是赵炳炎的顶头上司呐。 他陪着赵炳炎上下水寨校阅水师官兵,赵炳炎亲自做示范,指导教官训练新兵,放出一百门没得良心炮供水师陆战队训练、使用。 方日行欢喜了。 赵炳炎终究没有忘记他这个老上级。 两人喊来酒菜,坐在当年小皇帝观景的东凉亭吃酒。方日行指着一栋栋建筑如数家珍的介绍给他看。 他晓得,老方感受很深,告诉他完全可以开放崖山,让全天下人都来看看宋人是如何卧薪尝胆、化险为夷,从崖山走出来的。 正月初二,大宋水师千船竞发,拉满帆直奔福州。 赵炳炎见方日行神采奕奕,意气风发,问他此行千里,独闯龙潭虎穴,就不怕失败? 方日行笑哈哈的说有汉王在此,没得失败这个词儿。再说了,大宋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失败了再来,无惧。 船过广州湾,又跟上来几十艘运兵船。 他笑着问:“将军这是要报当年张洪范那厮的一箭之仇吗,用不着这么多兵吧。 方日行哈哈一笑说战场上两军对垒,不存在报仇,是张大将军要带上的,去福州开辟第二战场。 赵炳炎暗笑张世杰了。 宋军从广南西到福建路可谓是三箭齐发、多路出击,还要从福州开辟啥第二战场? 他问具体有啥交代? 方日行说那倒没有,只是说王师可以从福州夹击广南东路,叫福州以西之敌崩溃得更快。 赵炳炎摇摇头,望着远处跟船嬉戏翱翔的海鸥沉默不语。 眼下的宋军快速北上,西路的刘大力部已经进至常德、潭州一线,张珏又调荆州军东进夹击荆湖南的元军,西边的元军残余眼看着就要垮掉。 中路,张世杰带领周复的第三旅和莫辛的第十旅作为主力、以赵炳炎的没得良心炮暴击元军,沿途城池望风而降,主力已经打到赣州。 向东出击的刘师勇因为有水师撑腰,兵力虽不多,进展较慢,那也是在给张洪范上迷魂汤。 第0327章 都是多余的 张世杰希望水师闪击福州,抓住张洪范那只老狐狸以解两人多年征战的恩怨。 赵炳炎觉得这些都是多余,抓得住当然好,抓不住或许更好。 张洪范且是轻易能抓住的。 那厮可是元庭的一只老狐狸,连他都顶不住的溃逃,其影响力是不言而喻的。 这时,水师侦查报告,张弘范在福州湾右侧的帽儿山上修筑了炮台,左侧有他们的水师大营,左右两侧的炮台对射,正好卡做我们进入福州湾。 方日行问有没有办法解决掉? 几个副将根据侦查数据沙盘作业,认为要解决掉帽儿山的炮台需要拿下他们在弯口的大营,只能派出陆战队攻击鞑子的水师大营,得胜后再攻击帽儿山,也可避开帽儿山的炮击进入湾子。 赵炳炎问水师的舰炮如何? 方日行晓得他的手痒了,要出手。笑嘻嘻的说水兵的技术都是跟着汉王学的,准头肯定远远不及汉王。 张弘范那厮狡猾的狠,修筑的炮台还是加盖的。我们的迫击炮在船上打,受海浪推动大失准头,每次群炮不轰它个两三轮难以见效。为了节省炮弹,通常情况下老夫都是派出陆战队登陆解决这些棘手的麻烦。 赵炳炎颔首,看了看海图叫他们在后面十里选点上岸,只需要一个连的陆战队和一小块平地即可。 方日行大喜,叫手下上两个营的兵力,汉王虽是用不着我等保护,也不能叫汉王去做苦力噻。 众将秒懂,立即部署。 赵炳炎和方日行告别,换乘小船登岸。 他还没下船,方日行就在交代,立即把汉王来了的消息散布出去,吓死那帮龟孙。 仙人板板,这老家伙也晓得打舆论战了。 副将邱晓潇引路,赵炳炎和两个营的陆战队迅速登岸。 一路上士兵见人就说大宋王师来了,汉王带领大宋水师要抓张弘范、收复福建路。 他也不去阻止,跟着队伍来到渔村后面的小山上,陆战一营的营长说此地是这个村子的最高处,地势相对平坦。 赵炳炎很满意,规划三门一五二榴弹炮阵地,七门一零七火箭炮阵地,战士们马上平地,挖驻锄坑。 他见这些士兵干得有模有样,问营长:“都学过?” 一营长老实说他们就盼着和汉王打仗呢,参加过炮战的兄弟都记着,这是放置诸葛神袍用的,那是安放超级劈裂车的。 赵炳炎的眼睛湿润了。 这些当兵的晓得,有汉王的神袍他们牺牲就少,就没有攻不下的堡垒。 他取出一架无人机放飞,打开平板接收信号。 副将邱晓潇十分羡慕 看着他操作,呢喃道:要是汉王能给我们水师一只神鸟就好啦,远远的便能发现敌情。 他说这东西太金贵,本王都没得两只。 无人机升空一查,张弘范果真吸取教训,把个水师军营都做了改造,军港里面的船大部分都开开来,三条五条的列成小队对阵宋军水师。营房也是分散建筑,不再像过去一排排的密密匝匝、整整齐齐。还利用地形在中间修筑起一个个的地堡、望楼。 赵炳炎看到从地下走到出来的元军笑了,大赞那厮有办法。 他将无人机设置为悬停,放出大炮调试。 陆战队的士兵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近距离的看他操作,瞬间十门大炮就落入跑位,不少士兵吓得呆立当场。 一营长上去就是两脚,骂他的兵傻啦吧唧的干嘛?干活儿。 战士们立即忙碌起来,负责防御警戒的士兵更是卖力的开挖战壕,加深掩体。 侦察兵跑回来紧张的禀报,村子里面有人、河汊里有船猴急猴急的跑去水寨宝信了,他们按照汉王令没做阻拦。 赵炳炎点点头叫装弹。 庚即调整无人机高度,报出一组射击诸元,令两门一零七试射。 炮弹轰轰在水师大营里爆炸,虽然没有炸死多少敌兵,击中目标就行。 他随即调整射击诸元,不断的报出数据,呐喊开炮。 张弘范的水师大营率先遭到打击的就是前门边上放置的一排回回炮。 回回炮的脚短,必须要靠近湾口才能和左岸的炮台形成交叉火力,封锁福州湾。 赵炳炎第一要做的就是干掉他的炮兵。无数的炮弹超密度飞过去,彻底覆盖他的炮兵阵地,将他的回回炮炸得飞上天。 轰隆隆一声巨响引爆了他储存火|药的地库,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升上天空,那形状十分恐怖,像要扑下去吃人,吓得里面的水师主将立即带队逃跑,元军水师大营一片混乱。 这下好啦。 无人机捕捉到画面,赵炳炎立即叫开炮,把个大营用炮弹犁了一遍,再引导无人机飞向对岸的帽儿山炮台。 那里的元军正伸长脖子在眺望水师大营的惨状,不少士兵还指指点点的,似乎在评论战果。 帽儿山炮台比起水师大营就小多了,但是不少回回炮都是屁股藏在坑道,只露出前面的炮口。 赵炳炎确定了回回炮和疑似库房的位置便下令一五二榴弹炮开火,山上很快就腾起烟雾,响起爆炸声。 那些元军吓得连滚带爬朝他们的地堡里钻,都是无用的。 这个年代又没得钢筋、水泥,你张弘范挖个简单的地洞就认为是固若金汤?也是太小看诸葛神袍的威力了。 赵炳炎见山上还没有出现殉爆,晓得他们的火|药库还没有炸着,修正射击诸元,对着山上的库房位置再次开炮, 这次,两门一五二瞄准同一个目标连开三炮,将深埋在地下的库房击中。躲在地下的元军听着一声声敲击心脏的爆炸,感受到越来越剧烈的抖动,把双手十根指头插进泥土里强迫自己稳住。 最后一发炮弹击穿地堡后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座帽儿山都在颤栗,附近的老百姓感觉房子都要塌了,纷纷向外逃散躲避。 赵炳炎见目标已经消失,回收无人机,叫立即撤退上海。 副将却说汉王先走,他们断后,一股元军骑兵来了,速度极快。 第0328章 躺原地不动 赵炳炎去一零七火箭炮阵地上检查装弹,手上不停的迅速收走榴弹炮和多余的炮弹,包括一地的炮弹壳都不给敌人留下。 回头来,他再教一营长观察敌骑兵的距离,速度,计算射击诸元,指挥开炮。 副使邱晓潇震惊了,他们需要在望远镜里才能看清的,赵炳炎只在他的小板板上点拨,哗啦啦报出射击诸元。 那,到底是啥神级宝贝。 一轮拦截射后,元军的这股骑兵就剩下不多了,调转马头往回跑。 他说余下的炮弹都不要了,全给本王打出去。 这股骑兵就遭罪啦。 本来是元庭的军中骄子,想不到遇上宋军长了眼睛的炮弹,往那里跑都会被追着的炸。 最后剩下不多的几个骑兵干脆不逃了,下马躺在原地不走啦。 一小队元庭的步军出现在村口,他们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还不晓得咋回事,偷偷摸摸朝炮兵阵地移动。 守在在外围的二营一个连队冲上去迎头痛击,这下手握大刀、长矛和圆盾的府兵如何是AK步枪的对手,一阵炒豆般的枪声过去立马丢下几十具尸体逃命。 宋军却是飞快的收拾战场下山朝海岸边奔跑,迅速登船离岸去追大舰队。 福州,张洪范和同样是残疾人的李恒坐镇府衙,听到快马急报:宋军的超大型水师舰队来了,主帅一路就像怕别人不晓得似的,大喊:“汉王到,要捉拿大将军。” 张洪范不屑的说看来他的这条老命值钱呐,竟然有劳大宋的汉王挂怀。 李恒听他调侃,笑哈哈的端起精致的龙泉青花茶碗吃茶。 旋即,那厮表情凝重的说汉王到福州恐怕是真的,这是在警告我等不要抵抗,因为在大宋的汉王有诸葛神袍助战,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话刚说完,水师主将就跌跌撞撞进去禀报水师大营完了。 张洪范腾就站了起来。 福州水师大营可是他花了近两年的心血改建,已经考虑了赵炳炎火炮的厉害,分开设置军营、仓库和各类用房,结合周围的地势还建立起无数碉堡地堡群,说话间便完了? 主将哆嗦着说宋军的诸葛神炮炸的,炮弹像巨石,如雨点般落下来,回回炮没有半炷香的时间就成了废铁。 这厮急切的说大宋的汉王到了,定是汉王干的,那炮打得既准又狠,整个大营顷刻间便炸毁啦。 张洪范怒极反笑,突然拔出宝剑,踏上一步直刺主将胸口,冷冷的说道:“如此,主将大人跑的好快。” 主将惊愕的盯着他,抓住宝剑喊:“大人,听末将解释,大…”那厮还想说话,鲜血已经涌进喉管堵住他的发音。 主将不甘心的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李恒淡淡的说何必跟这种人置气。 张洪范却说这种人留着无用,只会消解士气,必须死。他挥挥手招呼公人将死人拖走,赶快清理现场。 这人才拖走,又有小校哭丧着进来报告他的猫儿山炮台没了。 宋军一轮炮火打击就炸平了猫儿山。接着就瞄准他们的地库开炮,直到炸穿地库引爆火药才收手,不少人不是被炸死的,是被大炮的爆炸声震得七窍出血而死。 张洪范听着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像被抽空了似的。 要知道,他亲自设计的地库可是利用山势挖出来的半地下室,露出地面的部分他正好用开挖山洞的岩石和泥土覆盖搭建仓库,那上面覆盖的厚度足足有一丈高度,下面支撑的木梁、木柱都是比海碗还粗大的树木建成。 这种防御工事在张洪范看来已经固若金汤,对赵炳炎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榴弹炮对付松软的石块沙土就像在撕掉一张废纸。 炮弹砸进这种环境里爆炸,大大小小的石块被立刻抛飞,反而会增加爆炸的破坏力、杀伤力。仅仅是被飞溅的石块炸死的守军就不在少数。 张洪范送五百士兵上去,从炮台上撤下来的士兵不到五十。 这厮觉得他那点小聪明设计的防御在大宋汉王面前就是班门弄斧,毫无意义。 他这时才注意到就没见过知府,问知府大人呢,叫过来一起议议对策。 李恒摆摆手说那厮早就带着家眷出北门跑啦。 知府大人晓得宋军水师进入福州湾,就知道福州不保,立即雇了五辆大车运载积攒的宝贝财物,驮着他和家眷闪人。 李恒给张弘范说现在福州的北门和西门全是逃难的人,有钱的,做官的,怕死的挤满大街和道口。 此刻,坐在府衙里面已经能够听到东门外面传来的炮声了,张洪范舍不得偌大的一座福州城,叫出去看看。 正好,赵炳炎在城外刚放置下一台喀秋莎火箭发射车。 花粉精灵告诉他空间里有一批采购自北极熊的温压弹,属于北极熊初期研制品,久了不用会有危险。 赵炳炎晓得北极熊制造的东西火力足够大,安全度确实令人担忧,立即放出发射车和一组火箭|弹。 方日行见状,疑惑的问他是啥东东?看着像一怪兽,能击败张弘范的两万大军? 赵炳炎摇摇头,只叫陆战队准备进城。 这时,副将邱晓潇带过来一个军师打扮的儒雅汉子和一侠客打扮的女子介绍:他们都是福建路义军首领,男的叫陈吊眼,女的叫许夫人。义军一直有队伍在此活动,王师拿下炮台震惊福州湾,陈吊眼立即派人打探,脚跟脚的就过来了。 这丫学着诸葛武侯的模样轻摇羽扇装逼,告诉方日行他们在福建路有十万义军,常年为朝廷抗击鞑子功不可没,公然要求让他的队伍走在最前面,要先于王师进城。 方日行咳嗽一声,冷冷的说道:“二位何意?这是要和朝廷谈收编条件?站在上位的可是我大宋的汉王,就连国主都不会这样和汉王叙话。” 许夫人手持的佛尘明显一抖,示意陈吊眼不得无礼。 陈吊眼听得也是愣住,马上换了恭敬客气的口吻致歉。 第0329章 大宋军必胜 陈吊眼、许夫人一类的义军在张弘范眼里就是地方土匪,只要他俩跑得快。队伍打垮了又聚在一起继续抗争。 在赵炳炎眼里也不过是和土匪差不多的义军。 他们没有经济来源,装备条件极差,一旦被元军打散就玩完。但是像陈吊眼和许夫人这样的队伍打散了又聚起来继续抗元,战斗意志之坚韧实属不易。 赵炳炎摆摆手,笑呵呵的说先不谈这些,约束好队伍准备进城,谁先冲进去就是谁第一。 陈吊眼疑惑的说道:“敢问汉王如何进城,列队跑步进去吗?那城墙上可是有无数的回回炮、投石机。且不说那些,城墙高达三丈,我们没有云梯,撞木如何作战?” 方日行不屑的说汉王想要进城,定然是大摇大摆,打城门进去。庚即下令开炮。 咣咣,咣咣咣,接连不断的迫击炮炮弹飞向城墙,城墙上立马闪起一团团火光和烟雾。 赵炳炎看陈吊眼手摇羽扇,一身诸葛武侯的道具装知道这丫带兵靠装神弄鬼鼓舞士气,有意在他面前露一手,毫不掩饰的放出一架无人机起飞,接过花粉精灵递出来的平板电脑打开查看情报。 陈吊眼和许夫人立马惊得瞪大眼睛合不拢嘴。 福州东门可是主大城门,城墙高度十米以上,城外有瓮城,城门上还有三层高的巨大城楼。 从无人机的侦查情况来看,张弘范在里面砌墙、垒石,藏兵,存储军械,已经把整个城门处打造成一个坚固的堡垒。就连方日行都认为要想攻打进城,没得三五万近卫军难以实现。 但是,整个大宋的近卫军都是崇拜汉王赵炳炎无敌的狂热分子,汉王说能赢,他们百分之百相信。汉王说能打进城去他们绝对相信。 副将邱晓潇跑前跑后呐喊开炮,有汉王在此不怕打光炮弹。 陈吊眼看到城门处硝烟弥漫,立即招来将领吩咐出击。 赵炳炎说进城还有血战,天黑难免有误伤,近战时要喊大宋必胜。 许夫人秒懂,立即叫记住啦,我们义军的衣服啥都在穿,到了晚上根本就分辨不出是兵还是民,是官军还是义军。 他见城墙上左右三百米以内的区域均遭到炮火打击,估计敌人的重武器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叫炮兵后撤,步军立即进入阵地,必须匍匐在地都堵住耳朵。 陈吊眼的人马不晓得其中的厉害,大刺刺的站在原地不动,有的还在嘲笑身后的禁卫军贪生怕死,没有他们站得离城墙近,却一个个全趴在地下像缩头乌龟。 边上的禁卫军战士大喊趴下,人家充耳不闻,毫不理会。 城里,张弘范老远就听到城门处轰轰轰的爆炸声,晓得是宋军的轰天炮在炮击城墙,这厮胸有成竹的给李恒说小南蛮就那么几招,用炮炸,炸了冲,冲了炸,老夫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炮弹,如何炸毁三丈高的城墙。 迫击炮的炮弹威力不足,对付厚实的城墙就像在给巨人挠痒痒,摆在面上的投石机和回回炮倒是不少被掀翻炸毁,也有加盖形成暗堡的武器和人员都完整的保留下来。 李恒见到宋军的炮击损耗不大,不少还是他们让工匠做的假目标,大赞张大帅这一招真是高。 突然,两声呼啸迎面而来,外面瓮城庚即轰隆隆响起打雷似的爆炸声,两团红光迅速散开。紧急着就看到城墙上面的旗帜、士兵和军械物事什么的犹如被台风席卷四下乱飞,就连那高高的城楼屋顶的瓦片也是哗啦啦的掉在他们面前。 一道热浪袭来,叫张弘范感到窒息,好似呼吸都要停止了。 不少府兵被热浪吹得摔死在城墙下面,没有摔死的发出凄厉的惨叫,有的全身着火,大吼火神来收命啦,快跑啊。 李恒摸着自己发卷、变硬的胡须惊恐的往后退两步问他:“大帅可知道那是啥火器?如此厉害。” 那厮还没有说完,天空中无数的呼啸接踵而至。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叫东城门地动山摇、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后面有两枚火箭|弹直飞进城炸开,强烈的气压将靠近城墙脚的士兵猛推向墙根挤扁,士兵和军将狂吐鲜血,使劲抠喉咙,有的心慌得要把舌头抓住狠劲扯出来。 张弘范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连滚带爬向后退,浑身被火辣的高温包裹,眉毛胡子全部烧没,衣服裤子都有着火。 那厮惊骇的看到城门楼子瞬间不见了,全都变成一地的瓦砾,那厮被飞来的建筑碎片击得鼻青脸肿,浑身痛到麻木。 这就是张弘范不了解宋军的火炮试射,那厮要是晓得,第一轮的两发齐射就该不要命的往后奔逃。 城外,赵炳炎从望远镜里看到福建义军大刺刺的站在那里,校准射击诸元后令两发齐射。 火箭|弹一炸开,那些兵就晓得厉害了,那可是北极熊生产的温压弹。 距离如此之近,大地都在战抖,爆炸的响声把他们的脑子震的晕晕的,嗡嗡作响,不少士兵被热浪吹得东倒西歪。 这一下那些士兵和军将老实了,不管面前是泥土还是粪土,是乱石还是水坑哗啦啦的全部趴下,就连后边的陈吊眼和许夫人都不顾形象的趴下、蹲下。 赵炳炎呵呵一笑,下令整车齐射。 一车二十二管火箭|弹啾啾啾接连飞出去,立刻就把瓮城清理的只剩下城墙。 他在平板上看见一道浓烟从外面直冲进主城门内口,晓得城门破了,大吼一声:“吹冲锋号,进城。” 无数的军号响起,嘹亮的冲锋号响彻福州东门上空。陆战队的战士一跃而起,呐喊着大宋军必胜冲进瓮城,冲进东城门。 陈吊眼的兵还懵逼的趴在地上呢。 这丫爬起来大喊进城,快些进攻,跟着近卫军冲啊。 许夫人被刚才的巨大气浪给掀倒在地,站起来也是拔剑高喊:“冲啊,速速进城。” 城里,张弘范和李恒等军将士兵,接连在地上滚了好长一段路,爬起来相互拍打,刚灭掉身上的火焰就听得外面军号飘扬,喊杀声四起,庚即一杆红旗冲进城来。 第0330章 为儿子报仇 张弘范惊愕的看到城墙上面毫无动静,意识到城门已破防,立即拖着瘸腿的李恒大吼快跑。 显然,宋军刚才的那场炮击已经把瓮城和主城墙上的守军全部消灭了。 李恒一甩手叫别管他,他要和宋军拼命一搏,要为他儿子报仇。 张弘范却不能叫这个烂兄烂弟耍横,他一招手,左右的亲卫立即上去架着李恒向北门飞奔。 别看张弘范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厮业不忘下令抵抗,他早就将手下撒出去,令府兵三百、五百自行组队,以街巷为单元各自驻守,要和宋军打巷战。 这厮认为宋军火器虽然神奇,但是人数没有他的多。蚁多咬死象嘛,他要送人海战术和宋军周旋,伺机歼灭宋军。 半个小时过后,宋军占领福州东门半条大街和五条小街巷,赵炳炎顺利进入城里。 刚才的温压弹只炸毁焚烧了东门口几十间街铺,这是赵炳炎最满意的结果。 温压弹虽然点燃了左右的街铺,但是主街上的街铺在修造时每隔五间、十间便建有防火墙阻隔火源,宋军进城后立即灭火,很快阻止了火势蔓延。 陈吊眼从来没有见过喀秋莎火箭炮发射,经历了温压弹的爆炸后对赵炳炎佩服得五体投地,激动的说他召集了两万义军进城,今夜保证将张弘范逐出福州。 方日行叫邱晓潇把缴获的军械都给义军,教义军打巷战夺取城池。禁卫军有义军相助,战力大增。 每每都是义军在前面搜索,和府兵对阵后陆战队立即出手,能用枪的一枪毙命,见到府兵扎堆就丢进去两颗手榴弹,张弘范设计的防御阵地就像被洪水冲刷一样,一条街一条街的跟着垮掉。 方日行乐啦,他尝到了有义军相助的好处,不怕没人手,眼前全是成队的义军涌进东城门。 张弘范见无法阻挡宋军的进攻,无奈的连连摇头,跟在撤退的队伍中从北门出城。 宋军这时已经占领东门大部分区域,不少百姓奋起反抗,引导、支援宋军的进攻,这就大大加快了进攻速度。 天已经黑下来了,城里的元军和宋军还在激战,一队战士摸黑前进,和对面过来的军队迎头相撞,士兵高喊大宋军必胜迅速藏起来,对面却是喊着南蛮来啦,杀呀。迅速的靠向巷子的墙角。 这就简单啦。 守在前面的战士早就摸出手榴弹,拉火再扔去墙角,轰的一声炸出不少府兵,也照亮巷子,后面的义军战士呐喊着冲上去刀剑齐下,嘴里大吼宋军必胜。 陈吊眼得报进展顺利,高兴的说汉王这招真灵,鞑子绝对不肯喊出大宋军必胜,轻松辨别出是敌是友。 方日行嘚瑟的说汉王手里的神级招数多呐,数不胜数。 他立马摆手道:“过誉啦,就这招也不是够灵,打一阵后敌人便会学着蒙混我们。” 方日行不屑的说怕鸟啊,半个时辰后老夫叫敞开使用照明弹。 许夫人疑惑的问照明弹为何物? 陈吊眼马上说他晓得,说书先生讲过,汉王在崖山用三个照明弹把崖门炮台照得像白昼,鞑子以为是妖孽,吓得屁滚尿流。 赵炳炎摆摆手说没得那么夸张,等会儿就晓得啦。各人迅速朝前线跟进。 没多久,方日行便接到前线元军探得宋军分辨敌我的方法,两军相遇后也是呼喊“大宋军必胜。”造成两队宋军被偷袭的惨祸,立即下令使用照明弹。 咚咚咚,宋军的迫击炮接连射出一颗颗照明弹,点亮大半个福州城,形同白昼,双方立即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是元军没有经过训练,更不晓得宋军有这样一种照亮黑夜的利器,眼睛被刺激得致盲,睁不开、看不见。 不少府兵还以为是天神发怒在惩罚他们,哭喊着四下逃散,遭到宋军的AK步枪和陈吊眼义军弓箭的精准射击,防线立即奔溃。 一个时辰后,赵炳炎坐进福州府衙。 宋军占领东门、南门和西门大部,不少元军已被歼灭或者投降,残部因为北城门被封锁逃进被校场负隅顽抗。 方日行叫陈吊眼组织宪兵队上街执勤,许夫人负责执法,恢复城市的秩序,令邱晓潇负责攻取北校场。 赵炳炎颔首吃茶,告诉邱晓潇不用着急,把情况摸清楚再战。 陈吊眼发现先前攻取的元军驻地和均需库里面空空如也,有的被元军焚毁破坏,急切的说他们义军要加入进攻北较场,把校场的军械拿到手。 赵炳炎说那得看情况,逃进去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府兵和草原鞑子兵,劝降很难,若是敌兵要依托军械库顽抗,就只有将他们埋葬在里面。 方日行也是这样认为。 他两都是从崖山海战走出来的将领,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杀戮后最不希望自己的兵有一个人伤亡。 陈吊眼不高兴了,要求他的义军打头阵,不准近卫军的炮兵往军营里面炮击,避免击中军械库。 方日行不爽了,问他这怎么行,敌人盘踞在军营里面任何武器都能得到,我军要速胜,要减少伤亡,依仗的便是火器。 义军公开叫板还是第一次,赵炳炎很不舒服,任然同意陈吊眼的要求。在这个节骨眼上团结是最重要的,他不希望看到自己人四分五裂,自相残杀。 方日行见众人离去,愤恨的说这帮义军平时独来独往,没有管束就无法无天了,必须得治。 赵炳炎说当然要治,但不是眼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团结义军彻底拿下福州。 他叫方日行到前面去盯着,防止两军配合不当产生过激行为。 负责统领陆战队的副将邱晓潇听到让他打助攻,还不许炮兵往里面开炮,急了。 鞑子把军械库里面的回回炮投石机都搬出来了,刚才就是投石机一阵乱射,打得靠近军营的房屋起火燃烧。 这是鞑子兵学着近卫军的招数用火|药罐抛射出来当炮弹啦。 邱晓潇见元军疯狂射击,立即下令炮兵还击,轰他娘的。 第0331章 都想过把瘾 陆战队的年轻炮兵早就想过把瘾,迫击炮、火箭筒和没得良心炮一起上,北大营的门口立即进入炮兵交响乐演奏模式,火光四起,爆炸声连连,就连陈吊眼站立的脚下都感到大地震动。 这丫立刻叫停,呐喊别炸了,行啦行啦,大声吼他的猛虎营出击。 义军在陈吊眼的督促下一哄而上,穿过炮火的硝烟和元军激战在一起。 赵炳炎听到信使传回前线的消息的眉头紧邹。 方日行见他情绪不佳,给他说福建的义军不听号令,就像山上下来的土匪,许夫人自己都在说抓住了好几批进入民宅抢劫的兵痞,他要好生治治这帮饿兵。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重点还是要做通陈吊眼和那一帮将领的思想工作。 他用手指戳戳自己的脑袋说这里没想通,再怎么治都是百搭,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他建议留下一部分兵力解决福建路的残敌,水师主力继续北上,封锁杭州湾,进军扬子江,把元军都堵在江南灭了。 方日行大喜,他就想大干一场呢。 老将军笑呵呵的伸手向他要武器,给他说水师船上的炮弹不够,火箭筒被海水侵蚀严重,需要补充。 这些都是小问题。 他叫军需官拟出一个清单来,需要多少配备多少。 旋即陪着方日行去福州的水寨放出一仓库的武器弹药。军需清理过后足够水师换下所有的装备。 方日行激动的张开双臂热情拥抱他说道:“都说汉王重情义,当真是没忘记我们水师兄弟。” 赵炳炎被他拥抱得窒息,挣脱来说水师常年在海上备战,武器装备受不得海水、海风,损坏的快很正常,换下去交给近卫军使用吧。 方日行舍不得,他还要扩大陆战队,要留给陆战队使用。 赵炳炎却摇头说当下朝廷还养不起那么多人和船,旧的船小又跑不起来,反而拖累大船速度。该淘汰的还是要淘汰,适度安排嘛。 他本想卡死这一块,担心方日行心里泄气不做定论,拉起此人回去督战。 福州城里,陈吊眼和北大营的元军正打得火热。 这丫不等陆战队的炮火轰平校场里面的重武器就往里面冲,最先进去的猛虎营刚跑出宋军的炮火轰炸区,迎面十几个元军的劈裂车同时点燃,无数的火箭射向他们,猛虎营当场报销大半。 就连陈吊眼的亲卫都有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盛怒之下他挥舞佛尘,口中念念有词的高呼“急急如律令,天兵天将齐上阵,杀呀。”连连挥动佛尘督促义军前赴后继往里面冲。 这种野蛮的拼人头战术叫邱晓潇看的难受,痛斥他视生命为儿戏,要是汉王在此,绝不允许他这样干。 庚即下令陆战队在后面跟进,见到顽敌就动家伙。 然而,陈吊眼被进攻北大营的重大伤亡刺激,执拗的要近卫军在后面,就要以他的义军一己之力进攻,誓要拿下北大营,夺取军械。 许夫人都看不下去了,不断在他身边提醒、劝阻。 但是陈吊眼和他左右的铁杆将领不服,铁了心要这样干。近卫军的成了跟在后面帮他们收尸,转运伤员的后勤队。 邱晓潇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义军将领,急的直跺脚,让传令兵急报主将方日行。 福州不比广南西路、东路这些地方沦陷的迟,两浙沦陷后第一个被元军攻陷就是福建路。 当时福建路安抚使蒲寿耕认为南宋大势已去,秘密联络元庭的南征主帅投降,致使福建迅速落入元军之手。 被元庭长期统治的地方汉奸辈出,蒙元大军里面不少人来到繁华的福州城就不走啦,这一长期经营后,福州汇集了不少死心塌地的汉奸死党。 北大营里,七八个草原将领在千户忽尔妙夫的带领下依托早就建好的训练工事和房屋,他们把仓库的粮食搬出来当沙袋,躲在后面放箭,操作投石机和回回炮开火,居然打得宋军寸步难行。 那厮刚开始还十分忌惮宋军火器厉害,各种炮弹像不要银子似的落下来。再看见宋军的强攻不过尔尔,竟然放出大话,叫他的属下据险死守,相信张大帅会派兵来解救他们。 不仅如此,那厮还瞅准机会接连打了陈吊眼两个反击。夺回一排营房,要不是近卫军在后面果断出手顶住,那厮的人马指不定要夺回两排、三排营房呐。 陈吊眼被打得急眼了,抢过他身边亲卫的大刀砍杀退下来的士兵,呵斥不许后退,急令他的豹子营,狮子营、狼营一起上,歇斯底里的叫杀光鞑子。 有近卫军助攻,义军迅速恢复进攻态势,元军很快丢失两排营房,双方在密集的营房里拉锯作战 眼看着密集的营区一块一块的丢掉,就要彻底攻陷,忽尔妙夫发现宋军进攻的一个现象,就是他们避免攻击他军械库,正对军械库的战线上没有见到宋军发过一炮。 这厮敏锐的意识到宋军如此作战,其目的是想夺取军械库获得里面的军械,他立即下令人马都向军械库四周收缩。如此,不但能减少伤亡,还能就近获得补给。 果然,元军陆续放弃即将崩溃的营区阵地退去军械库周围防御,损失迅速降下来。 宋军的伤亡却在直线上升。 陈吊眼见逼近军械库,心中大喜,严令邱晓潇的近卫军不许动炮、用火器,特别强调不准对着军械库开炮。 邱晓潇的人马将外围的几个元军稍远的据点拔除后基本上就没得事情干了,无奈的帮着义军搬运死者和伤员。 许夫人看到越来越大的伤亡泪水直流,一而再、再而三的喊:“陈吊眼,军械我们不要了,让近卫军用炮轰了鞑子。” 然而,陈吊眼如何舍得唾手可得的军械,口里不停吐出“急急如律令,杀。” 这时,赵炳炎和方日行赶回来了。 两人看到演武场上盖满白布的尸体十分震惊,短短时间就牺牲这么多的战士叫他不可思议。 第0332章 盾牌兵掩护 方日行疾步上去一脚将陈吊眼踢翻在地,大骂他如何指挥作战的。 那丫的嘴巴还在狂吐“急急如律令。” 他抓住陈吊眼猛摇,怒斥“麻辣个巴子,疯啦,哪有这样驱赶将士自杀的?” 赵炳炎愤怒的下令停止进攻,后退一百米,用炮给他轰。 邱晓潇禀报军械库里满是火药,他担心引起殉爆伤及我军。 赵炳炎颔首说先清除敌周围据点,扼守三百米线。 邱晓潇立即下场接替指挥,近卫军迅速挺上去拔点作战。 陈吊眼清醒过来,哭着喊不许开炮,军械都是他的,不许毁了他们的军械。 不少义军将领跟着起哄。 方日行抓住陈吊眼的衣领叫走起,都去校场上看看。 众将来到演武场上看到满地都是停放的义军将士尸体也是震惊了,一夜激战,竟然死了上千的义军战士,比先前的攻城作战还死的多。 方日行指着一具具的冰冷的尸体说他们完全不用送命,都是尔等愚蠢之极,被敌人利用军械做诱饵害死这么多好儿郎,尔等都是我大宋的罪人。 众人羞愧的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陈吊眼说福建儿郎为国捐躯,虽死犹生,二十年后他们又是一条好汉。 方日行怒骂:“好汉?汝以为养一个儿郎是在种庄稼?春天下种秋天便能长大成人?那要父母含辛茹苦养育二十年。” 他接着骂:“汝不是能招来天兵天将,请个符咒便能刀枪不入,来来来,汝给自己请个符咒试试,看看能刀枪不入否?” 众将都晓得那是骗人的把戏。 他们之所以相信,要吼要喊,不过是为自己壮壮胆罢了。 刚开始,他们中还有人要上去制止方日行打他们的首领呢,现在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听方日行训话。 军械库里,忽尔妙夫听到外面枪声和震天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察觉到一丝不妙。 之前,宋军都是弓箭和投石机在发声,很少使用迫击炮和手榴弹,现在是近卫军上阵,手里的家伙大多都是赵炳炎给出的神级火器,AK步枪啪啪响,还有不长眼的小头目领队集体冲出去,立刻遭到手榴弹的轰炸。 坚固工事里的元军死的更惨,陆战队不敢炸军械库,炸那些小据点可是毫不含糊。 那厮还在寻思,他的属下已经一个个排着队来报告:东边据点失守,他们退回军械库墙下;西边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余部退进军械库…… 忽尔妙夫听到的全是败报,感觉宋军换了打法,他的末日来了。 那厮叫人打着白旗出去给宋军传话不打了,他要谈判,愿意交出军械库,保证里面的军械物资都是好好的。 忽尔妙夫一边派人出去传话,一边令死士把五六十斤火|药包扎成大球包,其实就是做成巨大的炸|药包。 他叫把大药包放在独轮车上捆牢靠,前面用盾牌兵掩护,三人推小车朝北边去,炸开大营的围墙冲出去突围。 一说到突围,这股本来已经颓废的残兵一下子就燃起生的希望,立马精神抖擞的拼命干起来。 另一头,那厮又安排一帮子使用火|药的士兵用口袋装好药倒出一条长长的引线,准备好在他突围之后点燃引线,引爆军械库里面堆积如山的火|药,给冲进去的宋军掘好坟墓。 邱晓潇给赵炳炎禀报:“元军来人乞降,要和我军主将谈判。” 他一手接过花粉精灵送过来的无人机打开抛飞,一边说:“没得谈,叫他们无条件投降。”同时吩咐给他调三门迫击炮过来。 这北较场的军械库并非只是一栋大房子,而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群,它的后侧紧挨着校场的围墙,距离只有三百米左右。 赵炳炎将地形图用一根木棒投射到地上给邱晓潇讲解,他认为敌人叫停战,极有可能感到出逃无望,没得胜算,在拖延时间想歪主意。还有一线希望的路径就是从北面出逃。 邱晓潇疑惑的看着他问:敌人可以打开军械库北边的门洞,甚至挖开北边墙体跑出来,可是北边的校场围墙又高又厚,他们如何攀爬出去? 旋即这丫眼睛一亮说道:“军械库里有火|药,他们用火|药炸开围墙?” 这丫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赵炳炎。 赵炳炎颔首道:“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人在求生欲望的激发下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 他将无人机悬停在军火库北边,检查炮兵架设的迫击炮。 这时,方日行带着陈吊眼和一群军将过来了。 他看都不看,叫他们立即回去稳住队伍,向后再退一百步。 陈吊眼见他正在教炮兵调试迫击炮,急切的说军械库里那么多武器咋能轻易炸掉?都是义军用生命换来的。 方日行厉声说眼下还在忽尔妙夫手里。 邱晓潇告诉他们汉王的推断,不排除鞑子要炸毁军械库,火|药的威力无法估计,汉王怕伤及无辜。 方日行晓得大批火|药爆炸的厉害,隔着两三里都有人死伤,何况如此之近的距离。 他瞪了一眼身边的义军将领吼道:“还不快去?没见过炮弹炸死人吗,一大堆的火|药比炮弹强过千倍、万倍,快去。” 许夫人立刻招呼那些将领离去。 方日行怒气冲冲的对着陈吊眼质问他如何带兵的,见了朝廷的上官也不施礼,只听他陈吊眼一人号令,这是要干嘛,要建独立王国吗? 陈吊眼在寒风中打了个冷颤。 这时元军的信使又打着白旗来了。 那厮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军械库里有一万具弓弩,两万斤火|药,无数的劈裂车和投石机,他们主帅要拿这些换他们两千人活命,条件是要扛着自己的武器受编,独立成军。 赵炳炎告诉他大宋过去有这样的先例,自打崖山过后便没有了,今后也不会有。 那厮恶狠狠的说“那就鱼死网破,他们要点燃火|药一起死。” 方日行摊开双手耸耸肩说道:“悉听尊便。” 第0333章 独轮车咋弹 信使高傲的一甩白旗,转身走人。 这家伙还没跑出宋军的控制区,军火库的北边突然喧闹起来。 方日行叫陈吊眼看清楚,鞑子也会使用计谋,这一切都是假的,敌人正在突围。 赵炳炎听到北边一阵喧闹,接着就是啪、啪、啪的枪声不断,立刻判断是敌人打开军械库要出逃,调动无人机压低侦查。 果然,一大群元军冲出军械库直扑校场的围墙。 忽尔妙夫在前面布置了三辆独轮车,府兵推着巨大的球形包裹向前狂奔,左右两边全是扛着盾牌的府兵护驾,有的府兵还扛着行军锅当盾牌。 防守在两侧的近卫军见状立即开火,校场北边爆发出炒豆般的枪声,大量的箭矢向元军抛射过去。 他发现独轮车上巨大的球包被左右的府兵小心护着,判断是敌人做炸|药包,叫邱晓潇和许夫人赶紧打旗语,不许士兵抵近射击,转头向炮兵报送射击诸元。 赵炳炎一边报数,一边观察,北边突然炸响一个惊雷,一团火光带着浓烟迅速冲向天空,那是府兵跑在最前面的独轮车上的炸|药包被引爆了。 陈吊眼紧张的说鞑子炸开围墙啦,快冲上去堵住。 赵炳炎大吼一声:“放。” 三枚炮弹咣咣咣射向敌群,随即传来轰轰轰的爆炸,马上又传出一声剧烈爆炸,紧接着又是一声猛烈的炸响。 府兵推着炸|药的两部独轮车先后引爆,把正在扑向围墙的元军炸得晕头转向,死伤一大片,彻底打乱了元军的奔逃势头。 忽尔妙夫跟在队伍后面,被迎面飞过来的血肉和泥土打得生生作痛,眼前的士兵全部倒下,前面的围墙还立在原地。 那是因为跑在前面的府兵心急、提前点燃了独轮车上的炸|药包,空有炸|药的球包隔着围墙老远爆炸,虽然对围墙造成了震动破坏,并未伤及围墙的根本。 后面,宋军的迫击炮引爆了第二个、第三个炸|弹独轮车,校场的围墙已经被炸出一道道裂痕向外倾斜,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倒塌。 但是,忽尔妙夫却看不到。 那厮立即下令回撤,守住军械库再做打算。 元军退回军械库,将里面的回回炮和投石机搬出来,找宽阔处架起大炮向宋军开火。 由于投石机需要长距离的抛射操作空间,他们竟然把投石机直接摆到火药库旁边的巷子里。 这也是元军没得办法的办法,整个军械库里就看着存放火|药的房物与周围的建筑相隔要宽一些。 但是,如此操作投石机发射火|药包,无异于在火|药库中玩火。 刚才的爆炸惊心动魄,宋军才喘了一口气元军的炮弹就打过来了,投石机抛射过来的还是几斤,十几斤的火|药包、火|药罐。 这他妈太危险,若是军械库里当真存放着上万斤炸药,一旦被引爆,其威力不可估量。 赵炳炎立即下令再后退一百米,进入安全距离防御。 他调动无人机观察,刚捕捉到火药库边上敌人的投石机就发现操作的士兵在四下奔逃,立即升高无人机大喊趴下、堵住耳朵。 跟着红光一闪,军械库方向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庚即便是地动山摇,瓦砾、木棒和砖头像下暴雨一样四下散落。 等到众人抖掉身上的泥土站起来再看,对面的军械库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瓦砾废墟。 周围的宋军被巨大的爆炸震撼,清醒过来后呐喊着冲上去,军火库哪还有元军抵抗,有的全是是少得可怜,七窍出血、说不出话的重伤兵。 赵炳炎收回无人机叫细细审讯缘由,他只看到那些兵痞在四下逃散,估计是元军操控投石机的士兵把点燃的炸药包给抛丢了,进而引燃火|药库。 方日行恢复神行后说太他妈的恐怖,他看到大地都在抖动,不少鞑子兵就像被巨人抓住抛到半空中…… 赵炳炎叫方日行别说了,他要走啦。 方日行马上着急的问他要去哪里? 他说福州的事已了,得去常德看看,那里的兵才招募起来几天,没人镇住怕是要闹翻天。 方日行舍不得他走,这可是一尊无量佛,只要有他在,要啥有啥,瞬间就能得到。 然而,赵炳炎没有给他挽留的机会,说话间人已经不见踪影。 陈吊眼和许夫人冲进军械库的废墟翻找军械,寻到大量的刀剑和弓弩,这些军械是不会因为爆炸全部毁坏的,两人安排了现场回到府衙,发现只有方日行一人。 陈吊眼问他:“汉王呢?” 方日行正郁闷呐,冷冷的说汉王走啦,二位要造反,尽管冲着老夫来。 许夫人愣愣的问他何出此言,福建义军打的是大宋的旗号,就是大宋的兵。 方日行质问道:大宋哪有这样的兵?他们义军不服调度,只听陈吊眼一人的,北较场死亡那么多勇士都是例证。汉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此番离开连一件军装都不配发,诸位说说看,是也不是? 众将立马不做声了。 是啊,汉王每到一地,凡是义军、甚至收编的队伍汉王都要配发武器,发放新式军装。福建义军只是进城的就有两万余,汉王咋个连一件军装都没有留下便不辞而别? 有军将小声说或是汉王走的太急,忘了。 方日行骂了句“废话。”叫走起,跟着老夫转转。 众人跟着他来到边上临时关押人犯的院子,见到一群工匠正在改造牢房,他指着一间间改造完成的小黑屋对陈吊眼说那叫禁闭室,只容一人进去,汝违反汉王军令,先去试试,想通了再出来和老夫叙话。 陈吊眼惊讶的看着他,似乎在问:“老哥说的是本将?” 方日行厉声道:“不服?难道本将说错了?尔等可立即反了,杀了老夫祭旗,自称福建王。” 现场尴尬的消无声息。 众人都是愣愣的呆立原地,也有下级军将悄悄的看向陈吊眼和许夫人。 第0334章 自制禁闭室 许夫人马上说不干下面军将的事,是她和吊眼有错在先,当罚,这就去。 方日行一把将许夫人拉回来说没叫她去,夫人且去调度三军,老夫说的是陈公,服,就进去蹲下反思。不服,悉听尊便。 陈吊眼楞了一下说他有罪,大踏步朝禁闭室走去。跟在后面的军将傻眼了。 方日行大声说还有谁认为有罪的?且去蹲下,男儿汉当敢作敢为,光明磊落。 当真有军将一个接一个挨着陈吊眼走去禁闭室,自己把门关上。末了,还有一个军将站在即将完成的禁闭室门前等候完工入住。 方日行也不看他们,招呼许夫人去府衙议事。 许夫人听到方日行要她领兵却是为难了。一直以来,她都是在给陈吊眼打下手,当先锋,负责后勤,做义军的纪律监督官,从来没有掌控过整个义军。 方日行说她好歹也是福建义军的二当家,如今陈公自愿去反省,义军总要有人领着,否则怕要生乱。他认为当前的要务是把义军的基层军官调整了,必须要做到军纪严明、令行禁止。 许夫人明白自己责任重大,不再推辞,坐下来认真听方日行交代。 云南路腾冲府,大宋南征主力经过几天快速行军到了。 国主杨淑妃也在叮嘱南征主帅易幺妹,杨淑妃热情拥抱易幺妹,要她安全第一,切不可贸然到前线指挥作战。蒲甘虽是蛮夷,万不可轻敌,此乃我姐妹第一次讨伐外敌,决不能有失,若是受阻便回来等候汉王一起出击。 易幺妹真实感受到杨淑妃亲如姐妹的关爱激动的热泪盈眶,这可是国主的恩德啊。 小女子如同接连打了三针鸡血,干脆利落的回复杨淑妃一百个放心,保管灭了蒲甘人的威风平安归来。 杨淑妃送走易幺妹回城,腾冲知府杨惟正屁颠颠的跟在身边伺候左右。 杨唯正很想跟着易幺妹出境作战,建功立业,无奈被高俊敏选中留守腾冲府保国主平安,因为只有他最熟悉腾冲的山山水水、三教九流。 杨淑妃在一队女兵的护卫下把城里的东南西北几条主街溜达个遍,发现城池的道路和临街的建筑都打理的很好,特别是道路给拾掇得非常平整,道路中间被来往车马脚踏碾压损毁的条石几乎都有更换,对着身后的杨惟正赞不绝口。 这丫不敢居功,给她禀报全靠汉王关爱,给了腾冲一大笔银子才办成此事。 杨惟正把赵炳炎采买无用翡翠原石的详细经过讲出来,杨淑妃才晓得赵炳炎以原石有用为由付腾冲府银子,腾冲府用这笔银子修筑来往大理的官道,改善去往蒲甘道路的情况。 难怪她们往腾冲来的时候道路越走越好走。 杨惟正将杨淑妃引到城南蒲甘王子修筑的别馆,禀报汉王也在这里住过,是城里最好的院子,里面有一温泉神汤,常年活水泉涌且保持一样的温热。 杨淑妃听说是赵炳炎住过的宅邸喜上眉梢,心情大悦,下马来就大步朝里面走。 里面,早有大内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做下安保。 女人很快卸下戎装换了身衣服来到温泉池边上,侍女欢喜的说这处温泉真是奇妙,热汤从岩石缝里不断涌出来,暖呼呼的、腻滑滑的舒服。 杨淑妃看着云蒸霞蔚的温泉池也是十分喜欢,搭着侍女的手款款下水,果真舒爽极了。 府衙,皇城司总管给杨惟正禀报:副国主陆公正带着朝廷的重臣赶来,要求准备房间、院子和蔬菜。粮食不用我们操心,陆公获悉国主御驾亲征,亲自主持云南路政务,调集四方粮草南下保大军饿不着。 杨惟正马上紧张起来。 乖乖不得啊,小小的边陲城市腾冲啥时候接待过大宋的皇帝和朝廷众多的肱骨大臣。 这丫赶紧询问细节,商议腾出城里最好的宅子供上官们居住。 皇城司总管却说用不着,陆公特别吩咐准备公房,实在不够只能寻找城里的无主住房安置。 杨惟正愣愣的看着总管说为何如此?他日陆公离去,怕要治了本官的怠慢之罪。 总管请他放宽心,陆公不是那种口是心非之人。汉王当面指出陆公诸多不是,罢了他左相的官,陆公没有丝毫怨言,承认有错呐。 杨惟正觉得奇了怪了。 朝廷在昆明议事,陆秀夫当众检讨,被罢去左相之职他是晓得的,因为自己身处边关不当一回事,现在想起来,大宋的做官风气和过去相比、和大理国比较确实大有不同了。 试问,若是在大理段家执掌天下之时,朝堂上要罢去某一个丞相的职位能轻松搞定?不你死我活的弄几条人命摆起绝对办不到。 皇城司总管见他还在神游太虚,小声提醒道:“如何做?请大人示下。” 杨惟正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哑然失笑,给总管说就按陆公的手谕办理,我们腾冲虽是边陲蛮荒之地,也有不少价廉物美的地方膳食,拿出来招待上官,不算行贿吧。 总管马上说大善,咱们腾冲的美食多是水果、花卉和时令蔬菜,好吃又不贵,国主和朝廷的上官一定喜欢。 杨淑妃沐浴过后神清气爽,感觉周身光滑无比,舒爽极了。她看到西厢房陈列着赵炳炎穿过的民族服饰有些遗憾这个男人不在此地,要是在这里,她一定要让赵炳炎感受感受她肌肤巨大变化。 杨淑妃突发奇想,也要像赵炳炎那样穿穿民族服饰,赓即叫侍女去给她弄一套来。 这可把侍女和大内太监总管给拦住了。 杨淑妃可是当今大宋的国主,什么样的服饰才配得上国主穿戴呢? 他们急找杨惟正帮忙,杨惟正也是一脸的懵逼,国主要穿本地民族服饰,不是随意弄一套就行的。 左右的属官却是欢喜的不要不要,国主穿他们民族东方服饰是他们莫大的恩宠,他们要寻找一套合身有高贵的服饰献给国主。 第0335章 哆嗦着身子 皇城司总管在边上看他们着急,猛然想到前段时间查处敌伪恶霸时搜剿了一套金镶玉的头饰和挂件,提议弄一套新娘妆的衣服配上,喜庆又高贵,国主一定喜欢。 一群人立马分工去办。 不一会儿杨淑妃就穿上啦,女人抖抖头上的银饰在铜镜前潇洒转圈,满头的银饰发出清脆的细响,欢喜得不要不要,忍不住迈着碎步笑问左右好看不? 那些个侍女和太监谁敢坏了国主心情,一个个都说大善呐,简直就是上天为国主量身定做的。 杨淑妃双手叠在胸前说道:“摆驾,哀家要上街走走。” 此女晓得赵炳炎和易幺妹就是穿着民族服饰进的大理城,老百姓看到汉王和汉王妃都穿着他们的衣服,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年轻人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 如今,她贵为国主也穿上本地百姓的衣服出去和平民亲近,就是要百姓认同大宋一家亲。 杨惟正见国主要上街,立马跟上,大内总管高喊:“国主出行,闲杂人等起开。” 杨淑妃当即喝止,大声说哀家这是要和自家人亲近、亲近,哪来的闲杂人?没有,都是自家人。 老百姓听得更欢喜了,还没看清楚就跪倒一大片。 杨淑妃开森极了,头上的大圆礼帽金光闪闪,各种配饰发出清脆的细响,她连呼平身,亲自将面前的老妇、老翁搀扶起来,嘘寒问暖的和他们聊天。 这些个连大理王都不曾见过的平民百姓激动了,一个个哆嗦着身子站在边上不知所措,突然有人高喊:“国主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庚即又跪倒磕头,街上的百姓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全都在诚心实意的磕头祝福。 女人的小心脏受到极大的触动,强烈感受到腾冲人的质朴无华,大喊平身,平身,都起来呀。 左右的官员都去帮着她扶起老百姓。 杨淑妃见右侧有一巷子,干净整洁,墙上挂满火红的炮仗花煞是好看,对着杨惟正说进去瞧瞧,卫士立马朝里面跑,她叫慢点,不许扰民。 仙人板板,这女人一出现,腾冲府全城惊动,且是扰民,是震惊老百姓啦。 巷子里的人家晓得国主来了,激动的不知所措,纷纷出来打望。 当他们看清国主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服饰,就像自家亲戚窜门似的走来欢喜了,纷纷上前施礼,三呼万岁。 杨淑妃走进一户人家拉着老妇的双手叙话,询问她家是做啥营生的? 老妇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老翁奏报他家走马帮,两个儿子靠从雾露河背石头养家糊口。 杨淑妃不懂背石头是啥意思,掉头看向杨惟正。 杨惟正上前两步奏报这家人跟着马帮做事,靠从雾露河一带运送玉石挣钱。当地人把这种营生叫做背石头。 杨淑妃听得笑了,老百姓真是谦虚,他们运输的可是价值连城的玉石呀。 她给老翁讲:他家小伙背的可是能赚钱的金贵石头,日子过得不错吧,家里有粮不? 庚即示意让她看看米缸里有没有米。 老妇人欢喜了,躬身回禀说托国主的鸿福,日子还行,没有饿着。小心的引着杨淑妃往后堂走去,拿起拐角的盖子让她看,米缸里果然有米。 杨惟正奏报:“自从大理回归大宋后腾冲府的原石营生涨了一倍不止,各地都有商贩到腾冲来做营生。百姓有事儿做就有钱挣,日子比过去好多了。” 杨淑妃很开心,给他们说王师一路南下,要灭了蒲甘的不臣之心,到时候营生会更好做,朝廷要把驿站修过去,把道路修过去,把营生做得更远,叫八方的商客都来腾冲做买卖。 老翁和老妇开森了,笑的两个眼角满是幸福纹。 杨惟正奏报:腾冲每逢初一、十五便是玉石交易大会,州府设有官盘,会场上人山人海,周围的人家都把自己做得好的物事拿来会场上售卖。 杨淑妃正在兴头上,给他说明日便是十五,哀家要去看看。 腾冲府的官盘就是玉石原石的交易公盘,这是赵炳炎参考后世缅甸玉石公盘建议腾冲搞做起来的。 原石从雾露河进入腾冲,各地客商在一家一户的商铺手里交易,品种、数量、质地难以有准确的评价把握,难免有贱卖和欺客行为。 官府设立公盘有信度,再加上行会制定相应的标准,把从公盘上够得的玉石和原石作为唯一合法渠道,等于堵死强买强卖、巧取豪夺。杜绝无良贼人铤而走险的念头。 杨惟正送了国主杨淑妃回到别馆,左右的官员紧张问他咋办呀?国主要去官盘巡视,那地方可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啥人都有。 腾冲面向南方,东南亚的小国、各部落都有人再此地活动,甚至西边的天竺人、波斯人也在这里做营生。 官盘当日,腾冲周围的百姓还要肩挑背扛的把自家土特产拿来市场前面的坝子里营销,热闹非凡,也是人员最复杂的时候,如何保证国主的安全。 杨惟正看向他的皇城司总管问计。 总管说得去找大内总管商议,太后国主要去官盘谁也拦不住,不让百姓来交易市场又没得人气,如何做须得有个完全之策。 皇城司总管急匆匆跑去找杨淑妃的近侍老太监三宝商议办法,三宝认为保护国主极其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但是官盘的气氛不能给搞没了,否则太后国主去了不开森,会降罪的。 这些日子,三宝跟着杨淑妃走过不少地方,他发现太后最开森的时候除了得到汉王的消息,就是和平民百姓在一起的叙话时候,所以不能把官盘上的百姓给撵走。 皇城司总管说禁军和他的人密密麻麻的在官盘上一站,老百姓都吓得打哆嗦还如何交易? 然,没有这些公人护卫,如何保太后国主平安? 三宝看到窗外街上人来人往的老百姓心生一计,叫他让大部分禁军和公人穿上百姓的衣服,混在老百姓堆里扮做买卖的商人。 第0336章 找机会下手 这样做,既不影响百姓做营生,还能在暗处监视有不轨之人,保护了太后又增加人气。 总管的亲卫说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进去参加的官盘的客商登记,各领一块有编号的牌子。凭有编号的牌子才能进出官盘,那些身份不明的贼子自然就进不去。 三宝颔首道是个好主意,至少能将一些暗藏在客商里的贼人挡在外面…… 杨淑妃回去后心情大好,卸了妆又去泡温泉。 她还不晓得,因为她的一句要去官盘瞧瞧,腾冲府的官员忙得不可开交,到处都是在为官盘操心的官吏在奔走忙碌。 城里突然加强了四门值守,值日管仔细检查通关文牒,辨认身份腰牌,详细询问来腾冲干嘛,边上还有书手记录,才一会儿就挡获了梦想混进城里耍三只手的泼皮浪子。 一队队士兵的左臂套上写有宪兵字样的白色袖标,逐条街查询陌生人,没有通关文牒和身份牌的全都抓起来押去大牢审讯,一天之内全城来了一次大清洗,倒是抓住了不少偷鸡摸狗之徒。 住在城西的三名蒲甘人看到城里大肆清理搜捕贼人,认为腾冲府来大人物了,还有谁到腾冲来了,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领头的叫阿山,阿山说还有谁?自然是大宋国主咯,女国主今日居然上了东大街,走进小巷亲民,整个腾冲府都传遍了。 边上一个矮胖子说大宋的国主和他们国主就是不一样,不穿帝王服饰要着平民衣。 他们的国主出门事先需在道上撒一层红土,那才叫拉风,国主前面要三百人开道,有专人洒水祈福,还有人在后面伺候皇帝的服饰,不能落在地下踩脏了。 左首的瘦子叫别扯那些无用的,只说眼下当如何做。 期初,他们的任务是焚毁腾冲府囤积的军粮,迟滞宋军的行程。哪晓得宋军的军粮早已分发下去,随各部队和着民工队出发啦,他们根本就没得机会下手。 阿山敲敲桌子说大宋的国主到了腾冲,对我等倒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寻机咔嚓,且不是大功一件。 阿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却是把两个属下吓得不轻。 啥?要他们去寻机刺杀大宋女帝? 这不是怂恿老鼠去捉猫吗,可是个万难的任务。 两个属下连连摆脑壳,他们认为连军粮都没有办法焚毁,女帝下榻的别馆可是戒备森严,哪有机会下手。 阿山说腾冲府如此大动作清理城市流民,显然是大宋的女帝还要在城里巡视,只要女帝出门,他们就有机会用箭矢射死女帝。 这次到腾冲来,阿山装扮成天竺商人,带了仿制大宋的袖珍弓弩,这种弓弩集他们蒲甘王室顶级工匠打造,小巧玲珑却是力道强劲,五十步以内奇袭,没有铠甲护身之人绝对是透心凉。 瘦子的眼睛立马一亮说对呀,他去问问商家,最近究竟有啥热闹事?今日都被府兵搜查两遍了,腾冲的本地人肯定晓得缘由。 腾冲府衙,市泊使被杨唯正招来交代官盘要务,告诉他国主要亲临官盘巡视,请国主做点啥有意思,又能叫国主开森? 市泊使听说国主要去官盘激动得不要不要,这可是大宋开天辟地头一回,腾冲官盘绝对会载入史册。不但如此,腾冲的官盘还会因为国主亲临地位大涨,带动官盘里面的原石玉石都会涨价。 这丫欢喜的搓着双连呼国主万岁,国主万寿无疆。 杨唯正瞪了他一眼说道:“本官在问话呐。” 这丫楞了一下,赶紧打个稽首说他不晓得国主的喜好,官盘开张前要敲锣,要不请国主为官盘的开张敲一次锣如何?这事儿最简单,有意思。 杨唯正觉得是个好主意,不可能请国主去搬个大玉石显富噻。他叫市泊使回去好生布置一下,既不铺张浪费,又要喜庆一点,让国主看着欢喜。 因为他发现杨淑妃和赵炳炎一样,不喜欢太过奢华的东西。 市泊使领命而去。 阿山手下的瘦子来到街上,市井之间已在议论国主要出巡官盘了,这厮觉得不可思议,堂堂一国之主居然要亲临腾冲的玉石官盘转悠。 瘦子来到他们的上家吃茶,不等他开口,上家就嘚瑟的说国主要出巡官盘,州府要各家商号上报客商,严查贼人,严禁没有通关文牒的游侠、游商进入官盘。 瘦子马上露出惊喜之色,猴急猴急的说他们可是有官文的,妥妥的天竺商人,一定要进入官盘一睹大宋国主尊荣。 上家嘚瑟的说那是自然,没有他们的保举是进不了官盘的,这次友商来腾冲府有福啦。 瘦子得了准信立马告辞,回去报告阿山后三人赶紧商议行动计划,一致决定在接近官盘的祥云茶楼实施偷袭。 此为第一方案。 若是偷袭不成,庚即采取第二套方案潜入官盘寻机行刺。 次日,阿山他们早早的来到茶楼潜伏待机,没一会儿负责放哨的瘦子就慌张的跑过去说不行,快撤,大宋对皇的保护太严密,他们会立马暴露,赶紧走人。 阿山立即带着手下退后三条街,叫瘦子讲缘由。 瘦子领着他们爬上白塔叫阿山看仔细了,只见主街的屋顶上两人一组的黑衣人飞速前进,占领的全是西街两边的制高点。 瘦子说那是大宋皇城司行动营的人马,全是武林高手,沿着他们国主走过的街道一路护驾,确保三里之内均在皇城司的掌控之中。 那厮说地面还有更出奇的招法,大宋国主经过的道路两侧都有护旗手一路随行,密密匝匝的旌旗飞舞,外面的人很难看清楚里面的队列和车马,即使找到地方藏起来射箭也是无法瞄准。 还有一道更厉害的保护,大宋的禁军滚动向前清理临街铺面,每个窗口,门口都站着士兵,确保里面没有任何可疑人等。 阿山听到这里,晓得要从街面下手已是不可能,只有去官盘近距离刺杀大宋国主。 他叫快些换装,还来得及。 第0337章 这边很宽松 阿山带着两名部下急匆匆赶到官盘大厅,见到他们的上家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真是该死,昨天吃坏肚子,今日临出门了又被弄得换衣服,耽误上家啦。 他们的上家略带不满的说幸亏今日人多,公人还没有关闭入内通道,快些随我走。 瘦子机警的看过四周,官盘大厅外面虽有禁军值守,却是十步一岗,士兵虽是铠甲鲜亮,孔武有力,身上却只有一把礼仪性质的佩剑。 他们经过的广场虽有士兵站岗,却是隔着远远的值守,不许妨碍百姓叫卖做营生。 这厮小声说这边宽松。 阿山早就看在心里,默默的往前走。 门房前的检查就严格多了。 皇城司的黑衣人一个个逐一搜身,客商带来金银全部打开验货,还有专门的服务生帮助搬运,防止歹人用金银做武器伤人。 阿山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哼,如此就能阻止老子杀人?真是做梦。 这时,他们看到门房里面的皇城司人如何做安保了。 所有参加官盘的都要登记,有人画像,还有人替入内者发放有编号的钱币。要求各人好生保管,凭借编号钱币出入各个大厅,丢失编号钱币将被守卫控制,直到官盘结束方能获得自由。 阿山仔细看那钱币的编号,一个个数字咋有点像天竺的数字呢,又不完全一样,大宋的数字编号看着更加优美,清晰,好辨认。 这厮佩服宋人的这道手段了,如此独特的编号钱币短时间根本就无法仿制。 每个商团至少配备了一名服务生,等于被监视起来。人人都做了编号,一旦有事立刻便能锁定到人头,所有人等于被一张无形的网给严密罩住啦。 三人做完安检登记,刚进入门厅通道就有身着同样服饰的商人挤上来两人一组的夹着他们往里走,阿山很快被人逮住左右胳膊,这厮立马用天竺语质问干嘛。 但是,左右的商客冷冷的看着他不发一言,一推、一拉迅速把他弄进右侧的偏房,跟着胖子和瘦子也进来了。 十几个黑衣人一哄而上,七手八脚的将他们摁住用布臭袜子堵死嘴巴,撤下他们的头巾检查,里面包裹的箭矢和弩机配件哗啦啦掉在了地下。 一个官人模样的黑衣人捡起地上的粗短箭矢说道:“玛德,幸亏在这里堵住,只需一支箭矢出膛我等便吃罪不起。” 他们的上家紧张的说道:“公爷,某见他们迟迟未到便起了疑心,再看他们的头巾又粗又厚十分怪异,果然不是好东西。” 呵呵,原来这三个蠢货被朝阳群众给举报啦。 这时,官盘外面锣鼓喧天,舞狮的、耍龙灯的以拨接一拨的表演,很快广场上又安静下来。 大厅里面,所有的公人和商客都整齐站立,知府杨惟正高唱:“大宋国主驾到。” 庚即,国主杨淑妃出现在大厅门口,除开值守军将,所有的公人立即匍匐施礼,山呼国主万岁、万万岁。所有商人也是哗啦啦跪地施礼山呼万岁。 杨淑妃满面春风,仪态端庄、大气的走向前台,笑容满面的说众卿平身,大宋不兴跪礼啦,平身,心中却是满满的欢喜。 待杨淑妃坐定,大内总管宣召,把腾冲开官盘规范玉石买卖,活跃地方经济的功绩好好总结过后宣布国主御赐新名曰腾冲公盘,迎八方宾客,做天下营生,公买公卖,诚不欺客。 众人欢呼以谢国主。 市泊使更是激动的老泪纵横,颤巍巍的接过诏书,山呼叩谢国主、国主万岁、万万岁。 两名侍女走上前台小心展开一幅画轴,上面赫然写着“腾冲公盘”四个规整的瘦金体大字,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天哪,国主御赐公盘名。” 大内总管操着鸭公腔尖叫着说:“此乃国主亲书,还不快接住。” 杨惟正一看到左下金黄的落款,赶紧上去接下,连声谢过国主隆恩,定将腾冲公盘经营好,不负国主厚望。 杨淑妃早已在一片欢呼声中陶醉,笑盈盈的颔首叫爱卿平生。 市泊使欢喜的送上包裹了金黄绸布的鼓槌,高声宣布:“请国主为公盘开锣。” 杨淑妃接过鼓槌款款起身,走向台子右侧悬挂的大铜锣对着圆心一击,桄榔一声,左右的官员齐吼开盘,开盘咯。官员和商人向各自的位置跑去。 市泊使把官府储存的玉石、原石全都搬出来提高一成标的拍卖,居然在半个时辰里全部溢价售出。这丫感激国主厚爱,给腾冲原石交易站台叫公盘的热度暴涨,小心伺候杨淑妃离开。 女人出来,看到外面下起了沥沥细雨,左右的文官立马奉承是及时雨,春雨贵如油,天降甘露是因为腾冲得了国主赐福,一个个纷纷用华丽的诗词赞美。 杨淑妃却指着广场上叫卖小食、山货的百姓说可是苦了百姓啦,雨中做营生实在辛劳。 杨惟正立马指示市泊使拿出一笔银子搭建棚子,方便百姓做生意,不许收取分文好处费,妥善安置好这些流动商贩。 市泊使哎哎的答应,请国主放宽心,保管办得妥妥的。 腾冲公盘火了三日,各地商人满载而归。副国主陆秀夫领着随行臣子到了,听说杨淑妃亲自为玉石开市敲锣大为震惊,这如何使得?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去市井敲锣打鼓的卖货。 接风宴上,这丫委婉的劝止。却遭到杨淑妃的强烈不满,怒斥陆秀夫治下的官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根本就不了解民间疾苦。 杨淑妃质问他汉王提议要多去乡村看看、多去州县走走为啥就不去? 她问陆秀夫这次从大理转运粮草到腾冲花了多少人力,费了多少粮食? 她再问腾冲府能否完成军粮供应?从腾冲附近的州县能否凑集到粮草满足大军需求? 杨淑妃连珠炮似的发问把陆秀夫给整蒙了,一直以来像腾冲这样的边陲之地都是贫穷落后的代名词,他还真没想过要从腾冲附近的州县征粮。 第0338章 太后接地气 然而,腾冲府收复之时因为没有经历战乱兵灾,商业贸易渠道畅通,还真不缺粮。 再加上赵炳炎拨出转款兴修道路,腾冲府的银子充足,可向南边盛产水稻的地方采买,只要舍得给银子,货没有问题。 因为这一带的百姓晓得升龙路有高产稻种,大量买回来换种,产量叫两年前大幅提高,家家户户多少有些余粮。 这些,因为陆秀夫隔得太远,也没有把心思集中到这一点上自然就不晓得。 杨淑妃过来住下三天、走街入巷的见过不少百姓,许多在宫廷里见不到、听不到的都入眼入脑,当然比陆秀夫知道的多。 这丫被杨淑妃批得哑口无言,老实承认自己做得不好,今后要向国主学习,分出时间体念民情。 杨淑妃被他搅得没了兴致,冷冷的抛出一句:“哀家只看结果。” 杨惟正在边上看到气氛太尴尬,接口转移话题,报告这次公盘卖了多少原石,官府收入多少,全是国主的恩赐,供应朝廷来腾冲的开销都绰绰有余。 这些事情,本来该他陆秀夫做的,这丫汗颜了,再也不敢犯错误。他给杨惟正说该上解户部的一文不许少,朝廷在腾冲的花销他自有安排,实报实销。国主有令,朝廷出巡官员不许给地方增加负担,我等咋能破了规矩。 杨淑妃见他们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伸出玉手拍拍打哈欠的小嘴巴说哀家累了。 左右的官员秒懂,立马就吃饱了,分分钟散席。 晚宴过后,陆秀夫请大内公公吃茶,实则时探寻太后的口风。 公公告诉他国主和易王妃比拼赛马,一路你追我赶的过来,好似年轻了十岁,开森得不得了。进城还没有坐过凤辇,每每出巡都换上腾冲人服饰,百姓欢喜得紧,打心里拥戴国主。 陆秀夫明白了,皇帝也好、相府也罢,只有和老百姓在一起才晓得他们需要啥,只有放松心情和百姓在一起才能找到真正的快乐。 次日,这丫也学着杨淑妃的样,叫杨惟正引路,逐户上门去见本地粮商,商议为南征大军筹措军粮。 粮商们激动的全家上下跪地相迎。 历代朝廷都是重农轻商,世间都看不起商人,有多少高阶官员亲自上门道商人家里做客吃茶的? 今日,天下闻名的爱国忠君名士陆秀夫竟然登粮商之门造访。 粮商们听了陆秀夫就地购粮的计划欢喜啦,一个个都是满脸堆笑。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南征大军三万,加上州府征调的民夫有五六万,每天的吃喝不在少数。 别说副国主表态现银支付货款,就是赊账他们也愿意,冲着陆秀夫上门吃茶这一大荣耀再优惠两成的价格都不是问题。 杨惟正给他奏报已经做下安排,陆秀夫还是要亲历亲为,府衙再次将涉及经营的商人请到大堂来一一禀报细节。 这次陆秀夫问得很仔细,包括南下收粮以后,当地人吃喝如何,会不会饿着都有考虑到,还叫了书手一一做下记录。 大内总管一五一十的禀报杨淑妃,女人喝着新鲜的石斛花茶说这就对啦,总算办了件叫哀家开心的事儿。老鸭公听到太后表扬陆秀夫,趁着休班立即出去吃茶,告诉陆秀夫太后夸他啦,就这么干,太后不喜欢夸夸其谈。 西边的那支密,赵炳炎的女人易幺妹正在大帐议事,调度三军。 这次南征非常顺利,一路过来就是几个山头碍口受阻,拉垮的蒲甘军队根本不是禁卫军的对手,还用不着幺幺妹上阵,先头部队只用迫击炮和火箭筒就轻松拿下,马蹄哒哒的来到那支密。 高俊敏报告这里往北还有不少的部落,先前受汉唐册封,一直以来都是听从大理号令。蒲甘趁我们归顺朝廷,无暇顾及,竟然强迫他们臣服蒲甘,真是岂有此理。 李义提议:南征军做个分工,一路北上收复故土,宣誓我大宋主权,一路南下打击蒲甘王庭军队,逼迫他们臣服大宋朝廷。 易幺妹点头说大善,就请高将军领兵北上安抚百姓,宣誓主权。二来探寻道路,为日后朝廷设置驿站,分置州县治理做准备。 高俊敏立即答应,他认为北地本就是我大宋故土,不需要那么多兵,他只带五千人走,余下的全部交由李哥哥节制,南下讨伐蒲甘。 李义谢过高俊敏大义,给易幺妹建议就在那支密居中调度,他带兵南下,腾冲到这里几百里的距离,需要建立粮草运输通道,都是不可或缺的大事。 易幺妹觉得行,让高俊敏带一个主力团、三个常备团八千人收复北境。李义率领南征军主力迎战蒲甘军。她就坐镇那支密居中协调。 蒲甘这时可就全国炸锅了。 大宋军队越过崇山峻岭到了那支密,那里可是他们的玉石主产地,整个王室和朝廷达官贵人手上、腰上一直到头顶的玉器饰品全都来自那支密,怎么能叫大宋给占了。 大宋,对他们来讲可是隔着大理国存在的遥远国度,和他们没有半点儿关系。去年大宋吞并大理,今年就把手伸到他们家里来了。 不得行。 必需要用拳头和大宋讲讲道理,蒲甘国王首先派兵抵抗,接着又派出使团到那支密讲道理。 其实,蒲甘王子早就在那支密对抗易幺妹的大军,蒲甘国王不过是要通过廷议广泛的激起仇恨,派出大军支援他的儿子而已。因为他年事已高,终究需将权柄传到王子手里。 而王子要妥妥的坐稳王位,必须要有大功劳。 还没等廷议结束,蒲甘的军队就出发了。 这次大军北伐,不但有大象营,还有犀牛营,老虎营、豹子营助阵,蒲甘国内主力倾巢而出,要和大宋一比高下,一战定乾坤。 蒲甘和大理国修好,眼见大理灭亡心里不爽,把气撒到大宋国身上想借机捞点好处,那是找错了对象。 试问:大理国都打不过大宋,他蒲甘能打赢? 第0339章 细细找死因 蒲甘王子却不这么想。 他只带了五千人北上开疆拓土,名义上是北伐,其实对于那支密这一带来讲可以叫做无主地,双方都没有在此驻军、设立官署有效管理,更别说立碑为界。 然而,雾露河一带盛产玉石,已有几百上千年历史。 那支密往北盛产柚木,可是上好的木材,砍下顺着大河便能轻松运到他们的皇宫。 这些都是稀世罕有的宝贝。蒲甘王庭深知其中的奥妙。 经验丰富的寻玉人抓起一块石头看看皮壳就知道是哪一段河谷的,出啥料子?只要寻得那种切开呈现翠绿色、鲜红色的玉石更是秒变富翁,他们自然不愿意看到如此肥沃之地落入大宋手里。 因此,这半年蒲甘把军队开进雾露河一步步蚕食,居然在那支密驻下军队,还派出小分队一步步走向腾冲府试探大宋虚实。 蒲甘王子轻松占领北境,以为大宋治下的大理路也不过尔尔,可为所欲为,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但是,那厮不晓得这里的山山水水早已刻上大宋的记号。 这里的土著部落和腾冲府的百姓几乎是同宗同源,有不少头人都在大理得了封号,有的家族早在唐宋时期便获得了朝廷的敕封。 易幺妹晓得军情后火冒三丈,人家才坐上云南路安抚使的宝座,凳子还没坐热便丢城失地如何了得。万一哪天蒲甘人头脑膨胀,跑来腾冲驻军呢? 那不是要让她在朝廷中丢尽脸面。 必须给本宫撵回去。 她送走大部队在镇子上转悠,十分轻松的部署警戒防御。 这些天的战事都发生在蒲甘军和他的先头部队交火上,大帐参谋总结蒲甘军缺乏训练,军械还停留在的投石机为主的冷兵器堆里,连笨重的回回炮都没得几门,根本就不是禁卫军的对手。 不过,蒲甘人擅长驯兽,他们的大象兵厉害。先头部队在那支密遭遇一队象兵,幸亏早有防备,以猛火油点燃大堆的干草吓退后再用火箭 弹打击,用迫击炮猛轰才将大象兵击溃。 易幺妹送别李义时就特别叮嘱,务必留意蒲甘的野兽兵。 亲卫侍女欢喜的给她报告此地乃是雾露河玉石中转处,四面八方的寻玉人捡到玉石都拿来这里售卖,商家收起来再卖向蒲甘和腾冲,看看镇子里的高墙深院,几乎都在做玉石买卖。 恰好,军需官过来禀报:民工队来时满车、满船,回去时却是两手空空,一队队马儿一路闲溜的太浪费。有马帮师傅提议干脆把此地的玉石运回去在官盘上拍卖还能赚取向南用兵的银子,此乃一举两得。 这个事情,大军在出发时有过考量,当时严禁夹带玉石来往,主要是担心民工们到了雾露河沿岸不一心做事,跑去寻玉石误了军需运输。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队伍不是走到雾露河后脚下踩的便是玉石,还得看地段,靠专业寻玉之人辨识才能找到。 但是,那支密镇上的商家手里有货啊。 刚进镇子时门口的两家商户因为和蒲甘王子交好,和蒲甘军队一起挡住南征军的道被高俊敏灭杀全家,院子里的仓库就堆满了玉石。 易幺妹想想也是的,叫军需官拿出方略,按照运输军械的安保措施布置下去,把缴获的玉石运回腾冲。 同时,她借鉴赵炳炎在腾冲办官盘的思路,谋划在那支密设立官办玉石收储局,以公道的价格收购百姓手里捡到的原石。 军需官听她讲的有条有理,连呼大善,立刻去办。 易幺妹看到镇子右边的巴家门口士兵和民工进进出出,一问才知道他们正在清理这家的财产。她说既然这家人都没了,那就把宅院没收充公,当做那支密的衙门使用。 她抬腿往里走,负责清理登记财物的公人说巴家真是奢侈浪费,连铺地砖都用的玉石。 幺妹走进去一看,沿途的地砖光亮如镜,果真非同不一般。 卫兵引她去后院的仓库,里面大大小小的玉石堆积如山。 仓库外面还堆了一大堆玉石没人要,负责鉴定的师傅说那些玉石质地太次,卖不起价,巴东家只给寻玉人打发路费走人。 易幺妹看到下面一块原石光洁细嫩,丝丝翠绿清晰可见,觉得很好的,咋就弃之不要呢? 她联想到赵炳炎在拓南城淘宝,从丢弃的原石里面寻了不少上等玉石宝贝,便叫自己的亲卫来打理,把那些废弃的原石单独运回去送给汉王。 这次,易幺妹不出银子了,她只出运费,特别吩咐核算清楚,按照马帮托运玉石的规矩结账,她必须付足运费。 一旁的鉴定师却汗颜了。 他们丢弃的石头,汉王能从里面寻出宝贝,啥意思? 这是说他们有眼无珠啊。 其实,这些鉴定师经历广、年龄大,经验十分丰富,还要将石头的皮壳敲开了检查,眼光不会错。 赵炳炎能寻到废弃石头里面的宝贝不过是判断玉石好坏的标准不同,偶有捡漏罢了。 镇上的玉石商听说王妃要收购他们丢弃的玉石,尤其是水花玉乐了。自打他们经营这一行当开始,玉石都是讲有翠无翠的,翠越多,色彩越鲜亮品相越好,没有翠的就是废品。 王妃要那些没用的石头正好替他们腾地方,还要给他们银子,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那些商人一个接一个的去找王妃送货,一来有钱赚,二来讨好王妃混个脸熟,指不定对汉王真的有用呢。 有的商人收了银子很不好意思,还拿出一块、两块翠很好的石头送给易幺妹表达谢意。 赵炳炎如何晓得自己的女人出征蒲甘还想着他的小事。 他大冬天裹着一床棉被腾挪到常德府,浑身冷得直打哆嗦,正围着火炉和刘大力、敬山他们讨论军务。 敬山打进常德府接管游击队发现这支队伍纪律混乱,严重缺乏训练,根本就撑起主动出击的作战任务后终于明白,为啥郝金川失败牺牲。 第0340章 攻打卧虎山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敬山把龙大强狠狠的治了一番,但是仅仅收拾龙大强还不够。 他依照第六旅训令,将游击队整编为常德守备团,一步步引导军将建立起各级士兵委员会,广泛召开士兵会选拔能人做将领。 敬山从班长、副班长开始一级级选出士兵公认的头儿,这可不是单单开个会就能解决的。他叫龙大强先从自己的营干起,给其他各营做表率。 这丫还真是不含糊,老实承认自己的错误,主动把自己的亲信召过去观摩,叫那些亲信也放下架子,打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想法从头做起。 这倒是让敬山刮目相看了,想不到龙大强心胸如此坦荡。 敬山整编完队伍,撒出侦查打探,消息回报近卫军第六旅已经上来,他不急了,集中精力训练队伍,细细整治城里的秩序。 刘大力很高兴的告诉赵炳炎,第六旅一到,薛义虎那厮的队伍便作鸟兽散,潭州军首先不打招呼的逃跑,那厮拖着残余赶紧退回卧虎山。 麻立波报告:荆湖军在枢密院副使张公的带领下已经出蜀地,顺江而下连克三城进抵潭州,张公来电询问下一步行动。 他看看刘大力说潭州之战听从张公调度,本王便不去了,看看游击队如何拿下卧虎山。 敬山开森啦。 汉王这是和游击队有感情呐,要留下来帮着他的守备团打卧虎山,对于守备团的战力提升绝对大有好处。 大力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似乎在问,哥哥丢下我不管啦? 他说看啥看,第六旅还缺啥?本王负责补充,再给荆湖军带一百门没得良心炮过去够不? 大力马上说够啦,六旅啥都不缺,就想让汉王看到我们冲进潭州城。 赵炳炎不屑的说嘴巴越来越甜了,本王不喜欢。 说归说,他还是叫大力把六旅的军将召来吃了一顿便饭热络,为他们补充枪支弹药。 送走大力,敬山一直屁颠颠的跟在他身边,心慌的问他何时出击,灭了薛义虎? 他说急啥,队伍不是还在训练嘛。 敬山说他们旅长走的时候把山口驻防的兄弟部队都带走了,现在是守备团在监视敌人,大家担心夜长梦多,请示汉王出击? 赵炳炎说他手下七八千人,都可以做旅长了还怕薛义虎那厮反了不成? 敬山笑呵呵的说有汉王坐镇,那厮敢有造次。 他叫带路,去大强的第三营看看。 龙大强的第三营以常德游击大队骨干成员编成,干部战士多数都认识赵炳炎,他一进营地就有人认出来了,一个个大喊:“金哥,金哥哥回来啦。” 庚即就有人喊汉王来了,拜见汉王,汉王千岁千千岁。 赵炳炎乐呵呵托起两个跪在前面的士兵笑哈哈叫都站好了,大宋不兴跪礼。 龙大强和龙小强跑步上前站直,啪啪行过军礼后惊喜的报告:“汉王里边请。” 他替大强和小强整理军帽说道:“咋不喊金哥呢,见外了。” 大强腼腆一笑说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当初要是晓得金哥就是汉王,打死都不敢称兄道弟。 敬山笑哈哈的说要是那样的话,汉王更不高兴啦,汉王要我等亲如兄弟,守备团和禁卫军就是一家人。 赵炳炎看望了和他一起战斗的兄弟们说立即补充装备,守备团要当主力旅,有没有信心? 敬山激动了。 守备团当主力旅,那就是他这里会有两个团的人马全部使用新式火器,和刘大力带领的第六旅一样配备军械。 这丫欢喜的大声禀报:“有。多谢汉王垂爱,本团日夜训练,人人都会放枪,营营有人放炮。”、 赵炳炎笑着说:“格老子的,这是要本王掏空家底武装守备团啊。” 敬山立刻讨好似的接连摆手说:“不敢,不敢,汉王给多少,我们就要多少。” 他叫别废话,去库房。 赵炳炎按照近卫军旅级编制放出一大堆武器,敬山见到堆积如山的装备大喜,立即安排军需分配下去。 三日后,敬山请求攻打卧虎山。 赵炳炎问他如何行动? 这丫拿出一份卧虎山地形图介绍情况。 薛义虎盘踞的卧虎山形如一只俯卧的老虎躺在常德城西北,其腰腹位置有一敞口可供出入,薛义虎在山口处设置了大量的竹子做成的拒马拦截进攻路线,迫击炮轰平这些需要大量的炮弹。 他指着虎头和虎尾说山上被薛义虎埋下不少铁篱笆和竹刺等陷阱,那厮还设置了不少猎人捕猎的机关,若是偷袭后山,恐踏入薛义虎的预设阵地造成大量伤亡。 他打算佯攻前山入口,派出一只突击队偷袭后山,双管齐下,若是前山进攻顺利,则直接从前山攻入进去。 赵炳炎颔首,叫实地看看再定。 随即跟着敬山来到卧虎山口,常德府兵忌惮宋军的炮火厉害,果然在山谷设置了足足有一里路长的竹木拒马,头部全都削的尖尖斜刺向天空,将整个山谷完全封锁。 拒马阵中依托天然山石还建有狙击阵地,进攻部队要接近山寨大门必须从弯弯曲曲的拒马间隙之间穿行,这就大大降低了行进速度,山上射下来的箭矢只需要瞄准这些曲折路径便能像穿糖葫芦似的射死一丢丢。 要想拆除那些拒马障碍再进攻,那付出的代价就高了。 赵炳炎把望远镜还给敬山说那道上难说没有陷阱,靠守备团的新兵冲上去,不晓得要填进去多少人头。算了,本王用炮开辟出一条通道,再炸开山寨大门,部队平推过去直接攻山。 敬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兴奋的说只要破了土匪的竹阵,守备团保证一个时辰拿下卧虎山。 敬山直到他的守备团没有打过进攻战,更别说佯攻山寨,没有强大的炮火支援。牺牲不可估量。 赵炳炎说没那么容易。他们都是新兵,上山后还要和敌人展开近战,一座房子、一座山洞的争夺。需有谋划,人人都要得到磨炼。 敬山啪的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第0341章 烧成骨架子 赵炳炎不和他废话,径直来到后面的一块小高地,炮兵营的一百名兄弟已经立在那里,营长一通立正、稍息后跑步报告:“守备团炮兵营集合完毕,请汉王训示。” 他放出两台喀秋莎火箭炮教战士们操炮,士兵吃惊摸摸这里,抱抱那里。 营长是刘大力送给敬山的老兵,见识过赵炳炎的神级宝贝,大吼别发愣,赶紧干活。 战士们将一枚枚火箭|弹抬起来装入发射架。 敬山在前面组织部队进攻,看到他放出大杀器立即叫后退两百米,全都趴下捂住耳朵。 赵炳炎这时已经放出无人机,测定射击诸元,亲自操作火箭|弹两枚一组发射。 花粉精灵送出的可是温压弹,一组接一组的温压弹接力爆炸,将山谷里面府兵设置障碍物毫不客气的吹飞,就连地面的陷阱都被彻底揭开盖子全暴露出来。 那些府兵依托山石构筑的堡垒阵地更惨,躲在里面的府兵何时见识过这种神级炸弹,根本不会躲避,一个个被气压挤得七窍出血,接着被烧焦,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在风中凌乱。 敬山见炮击已经延伸到山寨大门,立即下令出击。 常德守备整营、整营的发起冲锋,龙大强带着他的第三营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战士们惊奇的打呼:“好热啊。” 赵炳炎摁下电钮,发射了最后两组火箭|弹后立即收起发射车,招呼战士们清理阵地。 两枚火箭|弹落到山寨里面炸响后立即从里面将大门轰隆隆推倒,偌大的寨门顷刻间变成烧火柴散作一地被点燃,守在大门口的常德府兵主将薛怀安被当场烧成齑粉。 第二组温压弹在山寨中央炸开,将里面的建筑夷为平地。里面还活着的府兵看到这一幕吓得哭天喊地,四下逃散,彻底失去战斗力。 山寨外面早已吹响冲锋号,守备团的战士高举大刀呐喊着蜂拥而至,山谷里响彻弃械不杀的吼声。 五千突击两万,薛义虎的府兵被打得抱头鼠窜。 敬山看到满山抓俘虏的场面开怀大笑,用大刀拍着手下的屁股叫冲上去,给老子杀光鞑子。 天黑下来后,战斗进入尾声。 薛仁宝四下里寻找他的母亲,不但没找着,连薛义虎和他的军师都是一个不见。大家认为汉王的火炮太猛浪,疑惑在开始的炮击中便灰飞烟灭啦。 因为,他们在破烂的山寨大门废墟中找到了薛怀安的遗骨,那厮直到死都还握着他的宝剑,不是被俘的军将帮助指认,找到这一线索确认,那厮被烧得只剩下一副骨架根本就认不出来。 山寨里像薛怀安那样的死人骨架多了去,混乱之中的确难以判定薛义虎的去处,何况一个被他晚弄的女人。 敬山回到大帐禀报完胜,守备团全体上阵抓俘虏,除少数途径后山密道出逃外,常德府兵几乎被团灭。 不仅如此,搜索队在后山的山洞里发现大量金银和粮草,还有大一批府兵从附近村庄里抓捕来的妇女,这些女人被府兵折磨得目光呆滞、没了人样。 赵炳炎叫妥善安置,让她们穿好、吃饱,发放些路费送回去。他说俘虏也不要全部收押,放一批没有大恶之人离开。 敬山秒懂,他这是在安排宣传事务,立马答应,转身出去交代。 释放部分俘虏返乡,让这些经历过大战的府兵亲自讲述宋军神袍的厉害比他们安排专人宣传效果好上十倍百倍。 龙大强浑身血污的跑来禀报他们三营没有孬种,冲锋号响起后全营跟着炮火的炸点往山寨里面冲,人人争先杀敌,都割下有鞑子的脑袋。 赵炳炎有点小震撼。 玛德,这家伙带的啥子兵,竟然叫人人都去砍敌兵的脑袋? 他说死者为大,以后不许割敌人脑袋了,禁卫军不需要以砍下敌人多少头颅论军功。 这是敬山的军令,叫冲上去奋勇杀敌,各营砍了多少个脑袋要记下作为战功依据。 龙大强不晓得汉王为啥不夸他,反而不悦,他不敢多呆,借口回去掌控队伍赶紧跑路。 山上那些搜索残兵的战士还在逮住负隅顽抗者死磕,硬生生割下脑袋记功呢。 赵炳炎叫卫士把敬山喊回来一顿臭骂,质问他为何不改身上的臭毛病。禁卫军有军纪,明确规定不许杀俘虏,为何还下令割下敌人脑袋? 这道命令一下,战场那些本来保住性命的敌兵完全有可能因为战士想立功一刀结果对手性命,甚至已经投降的俘虏也难以幸免。 赵炳炎怒斥那丫,问他脑袋是不是地里的冬瓜,找两个农夫种下瓜苗他敬山就可以收获一大堆? 那丫看到赵炳炎当真发火了,乖乖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老实承认错了,请汉王责罚。 他顿了顿放慢语速的说原本来打算拔擢某人做个旅长的,算了,将就做个副团长。滚,还不快去擦屁股。 敬山听到赵炳炎没有罚他,还要任命他作副团长乐了,啪的立正敬礼,洪亮的吼出一声保证完成任务,立马跑步出去。 跟在他身边的亲卫替他惋惜了,不割敌人脑袋就好啦,汉王本来要拔擢教官作旅长呐。 敬山猛踹卫士的屁股说老子有几斤几两还不晓得,跑起,干活去。 次日的庆功宴上,赵炳炎见薛仁宝没精打采的情绪很低落,问他身边的龙小强咋回事? 小强禀报仁宝寻遍山寨没有找到他母亲,昨夜审讯了一夜的俘虏还是没得消息。 原来如此。 他劝仁宝注意休息,身体是咱们做事的本钱,身体垮了还如何寻找令堂? 仁宝浅笑,谢过汉王垂爱,没一会儿便放下筷子请求干活儿。 赵炳炎理解薛仁宝的心情,挥挥手叫他去吧。 刚散席,薛仁宝身边的书手就跑来大喊薛虞侯杀人了,薛虞侯监狱杀俘虏啦。 众人立即赶去审讯室。 牢房里面,薛仁宝浑身是血。握着大刀的双手不停抖动,地上一具尸体已经被他砍得没了人形。 第0342章 罚去做县令 敬山上前一把夺下薛仁宝手里的大刀,叫龙大强和龙小强两兄弟把人带走。 牢房里只剩下两名书手当事人,书手甲紧张的报告俘虏是一名鞑子百夫长,薛义虎的亲卫将官。那厮交代虞侯的母亲没死,和薛义虎亲热的很,薛义虎常常在虞侯母亲的房里过整夜,房间里都是欢声笑语。 薛仁宝听到自己的母亲和仇人形似恩爱夫妻,想象他们条情嬉戏的场景就在眼前,怒吼假的,俘虏在撒谎。 俘虏咋晓得审讯他的就是薛仁宝,那厮担心被记过重罚,赌咒发誓说他讲的都是真话。 薛仁宝听得气急攻心、气血上涌涨红了脸,提起身边的大刀疯狂砍向俘虏,谁都拦不住。 赵炳炎觉得薛仁宝受他母亲的刺激过于感情用事,不适合继续留在部队做思想工作,决定将他调离常德守备团,放去地方做事。 他把龙小强叫来询问询问薛仁宝的日常,发现此子太过优柔寡断,更坚定了他调整薛仁宝公务的想法。他问龙小强是否愿意到地方去做个县尉,相助仁宝在地方做事? 小强二话不说,坚决听从汉王调度。 赵炳炎告诉他队伍上的兄弟迟早都要回到地方,鼓励他和薛仁宝一起多为百姓做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事。 次日,赵炳炎要走了,敬山舍不得他离开,一直挽留。 常德守备团是他一手发展起来的,敬山来后迅速拉起一只近万人的队伍,这丫崇拜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说守备团发展的不错,要按照常备军旅级编制走,迅速给本王拉起一支整旅的人马。 敬山激动了,想不到汉王真是要将守备团发展成一个旅。 这丫兴奋的哎哎答应,立马又慌张的站直身子报告:“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笑着说慌里慌张的干啥,又没有许他旅长的官儿,把队伍给本王带好咯。他说大宋的军队发展迅猛,军械却是跟不上,那些元军的军械能用则用,衣服能穿则穿,必须练成嗷嗷叫的兵。 敬山又是一通立正、稍息、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这丫还在激动之中,赵炳炎已转身去后堂腾挪闪人。 敬山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不见汉王出来,跑进去寻找,正好和出来报告的卫士撞了个满怀,卫士赶紧说汉王去了潭州,叫团长办好常德的事。 敬山有些失落,回到太师椅边坐下吃茶。 旋即调整思绪,召集众将议事,依照汉王的交代宣布处分薛仁宝未经判决擅自杀俘的决定,念在其收复常德有功,革去军职转做一县县令。 接跟着紧锣密鼓的扩充部队。 这次在卧虎山抓了一万多俘虏,正好从俘虏里挑一批军事素质过硬的充进来。 常德府收复,周围的县、军、寨很快撤下元庭的旗帜,升起大宋的金龙旗。 远在腾冲府的国主杨淑妃接到军报开森啦。这里她亲自出马又开拓一大片国土,常德府和赣州、福州相继克复,北伐军高歌猛进,捷报频传,转眼间大半江南回到大宋怀抱。 陆秀夫读着电报已是泣不成声,曾经故土终于回来啦。 杨淑妃叫通电全国褒奖三军儿郎,诏令前线将士继续奋勇杀敌立功。末了,她迟疑一下说问问汉王何时回昆明?南征的事就这样啦,哀家要回去了。 陆秀夫立马去办。 杨淑妃觉得成天在腾冲城里转悠,该看的全都看了,能吃的全都吃过啦,温泉天天泡,身体的变化似乎不大,渐渐地没了兴致。 杨惟正从国主的安全考虑,坚持不放她出城去那支密御驾亲征,她无所事事,要打道回府。 这时,南征主帅易幺妹的军报来了。 主将李义领近卫军主力南下,一战莫巴,歼灭蒲甘王子手里的几千北征军。再战砂卡伊,两军在宽阔的山谷里相遇。 蒲甘王子和增援上来几万王师主力汇合后底气大涨,立即摆出一副两军决战的阵势,公然派出使臣到宋军大营喊话,斥责李义不讲武德兴兵犯境,勒令宋军立即退兵,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李义看了来信大笑。 蒲甘使者见宋军主将如此狂妄无礼,盛怒,大骂李义逞匹夫之勇,不讲仁义道德,蒲甘人男人就是死光了,女人也会拿起刀剑和宋军拼命。 庚即,那厮转身就走。 这厮也是太急了,竟然忘了他们王子交代的要借着这次进宋军大营查看虚实。 带他快走到大营门口时想起正事悔之晚矣。 李义认为蒲甘派出主力劲旅,蒲甘王子有依仗所以才如此嚣张。 几个副将观看了蒲甘军队阵型,不屑的说都啥年代了,他们还如此密集布阵,显然是不晓得我军火气的厉害,直接轰了便是。 李义却提醒诸将不可大意,先在外缘挖起壕沟防备蒲甘的野兽营袭击。 因为,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瘴气密布的大森林,见识了蒲甘的大象兵,和蒲甘人面对面的砍过,都不怕。 但是蒲甘有大量的大象战队,还有虎豹营,这些野兽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的乱咬,首要的任务就是解决这些没有脑子的东西。 下午,蒲甘来人约战,要求明日一战定胜负。 他们要是胜了,宋军必须退回去,让出那支密地区,赔偿白银五十万两,奉上汉王方便面一万袋。 李义看的大笑,这些个南蛮居然晓得大宋有好吃的方便面,向他索要汉王的神级美食。 他回复来使说行,要战便战,少废话。败了必须臣服我大宋,否则本将杀进王庭剿灭蒲甘王室。 使臣走后,众将认为蒲甘来了三万大军自持兵强马壮,还有象兵和虎豹营助威傲娇的很,明日必定大肆进攻。 主力团团长钱世潘说他个鸟,明日把轻重机枪都拿出来叫蒲甘人瞧瞧,大宋禁卫军可不是吹出来的。 这时,负责巡逻值守的参谋回来紧张的报告右侧山上出现绿眼睛、红眼睛野兽伴随着虎啸豹子吼,疑是蒲甘人放老虎上山啦。 第0343章 南方战大象 李义不屑的说担心啥,那是南蛮的老虎,又不是北蛮的大老虎,他们不敢轻易放下来。 他说这世上的老虎要数蒙古人的最厉害,北蛮的老虎体型高大威猛。蒲甘人的老虎体型小小的,娇小的像个娘们儿,跑到阵前我等可以一手抓一只来玩。 众将立马笑了。 李义说他和张公逃难是饿得心慌,想出一道吃狗肉的法子,把这手段使出来可轻松治了老虎。 他招手把众将聚到面前如此这般的交代,众将乐了,立刻去办。 蒲甘王子见大宋军软硬不吃,太不给他面子,击鼓聚将布置明日一战。 大将阿雄说宋军的主将李义就是一个傻逼,把大营一字长蛇镇的摆在山谷里,那是宋兵还没有见识过上百大象踏破营寨的场面,那叫摧枯拉朽,所向无敌。 明日,叫虎豹营从侧翼出击,吸引宋军的注意力,大象兵突然从正面杀出,直扑他们的军营。 大帐中蒲甘将领一个个开怀大笑,仿佛看到宋军被大象踩踏成一片肉泥,胜利就在眼前。 黎明,蒲甘军动了。 昨日蒲甘军折腾了一夜,早早的吃饭列队出发,喊着号子向宋军大营推进。 右侧山顶,无数的红眼睛发出咆哮,驻守在大营右侧的士兵听得毛骨悚然,有的居然打起了哆嗦。 负责值守的军将一脚踢到士兵屁股上开国骂:“真他妈丢人,真刀真枪和敌人拼命都不怕,还怕一群畜生?去,挂弦儿。” 左右立刻潜出一批士兵出营干活。 军将沿着大营边沿检查备战,大吼稳住了,这是敌人的心理战。主帅给了我等妙招,那些个老虎豹子的只能在营地外找死。 山上的蒲甘驯兽兵吆喝着老虎、豹子下来了,一群群饥饿的红眼睛就像鬼火一样晃动,越来越近。 渐渐的,天亮了。 战士们依稀看到山坡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老虎、豹子,头皮紧张的发麻。 这时,负责右翼防守的钱世潘走上去用大刀拍打士兵的屁股叫打起精神来,给本将冲上去,谁抓住老虎,虎皮就是谁的。 正面,蒲甘王子顶在前面的步军突然闪开三条大道,一头头大象昂昂的摇摆着象鼻子漫步亮相啦。 李义举着望远镜笑呵呵的说道:“看看,谁说蒲甘人不会打仗,人家配合得蛮好嘛。” 右翼的老虎已经冲刺下山,如离弦之箭直奔宋军大营,几个呼吸便来到宋军营地外围。战士们紧张的不要不要,有的士兵吓得弓弦儿都拉不开。 蒲甘的老虎却迅速放慢了脚步,疑惑的走向一根根矗立的木桩。 木桩上悬挂着一大坨、一大坨的猪肉、牛肉,鲜香的肉味飘散在空气中,老虎贪婪的吸食肉香围着木桩打转,所有的老虎和豹子几乎全都忘记了他们的任务,思考如何下口吃面前的美食。 后面,远远跟随的蒲甘驯兽师懵逼了,不断的打着呼哨驱赶老虎进攻,可是老虎它就是不跑。 驯兽师猛甩响鞭,不停的打呼哨,老虎和豹子还是不理,一群群靠近木桩作势要哄抢鲜肉。 一只老虎跃起前爪,一口叼住美食猛甩脑袋,钱世潘看到老虎撤下肉来,立即下令放箭,宋军的箭矢如飞蝗飞向虎豹群。 这时,虎豹呆立的地方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原来如此。 昨夜,李义提出的妙法就是在营地外面埋起成捆的手榴弹,打上木桩把鲜肉挂起,再将手榴弹的弦儿挂在木桩上和鲜肉绑在一起。 那畜生要来叼肉,必然拉动手榴弹的弦儿。 这一招果然收到奇效,不但迟滞了老虎豹子的攻击,还将虎豹吸引在一处不动了。 密集的爆炸声惊呆了虎豹,刚要迈步逃散,宋军的箭矢到了,犹如一张大网罩下去,立马嗖嗖嗖射倒一大片,余下的虎豹只恨它老娘少生了八条腿,慌不择路的拼命逃向山林。 就连山坡上那些蒲甘的驯兽师都被接连撞翻在地。 钱世潘打扫战场,活的老虎豹子没抓住几只,驯兽师倒是抓住了好几个,只有用他们去抓逃散的老虎啦。 正面战场上,蒲甘王子还不晓得他的虎豹营完了,督促象兵跑起来,碾压当前的宋军。 领头的大象刚跑出蒲甘军的阵营,迎面而来的便是宋军密集的迫击炮炮弹。 轰轰轰,不停的爆炸虽然没炸死几头大象,却遏制了大象兵冲锋的势头,刚刚跑起来的大象乱作一团堵在蒲甘军阵的前面。 蒲甘的大小军将急了。 大象可是庞然大物,那家伙在阵前乱窜,军阵都无法列起来。 这就是李义的谋略,隔着还有两里的距离他看到大象要出蒲甘的军阵立即下令开火。 大象皮糙肉厚,迫击炮的远距离炮击虽然命中率不高却能堵住大象奔跑,大象受到惊吓后一样的不受控制。 这不,坐在大象背上的象兵就被发疯的大象给颠簸下来了,有的大象还冲进左右的步军阵里乱窜,踩死了不少蒲甘兵。 蒲甘王子紧急下令收拢象兵,整队冲锋。 后面没受到影响的投石机、回回炮在士兵拼命搬运下艰难的朝前运动,要协助步军打击宋军冲锋的队伍。 李义咋会给蒲甘王子喘息的机会,他大吼一声出击,宋军潮水般向蒲甘阵营冲去,炮兵两人一组拖着没的良心炮冲刺,接近到蒲甘阵营三百米位置架炮开火,以最大射距猛轰夹在中间的大象。 操控迫击炮的士兵寻到远处的小高地立马爬上去,负责观察的士兵双手握着望远镜仔细打望,搜索蒲甘军的重火器阵地。 没的良心炮十斤装的炸|药包大象就受不了咯,那些战象和坐在战象背上的象兵全被炸得血肉横飞,战象就像散了架似的倒地,太他妈恐怖。 大象也有语言呐,看到同伴惨死这道对手太厉害,立即发出一声声悲鸣,大喊风紧、扯呼,快跑啊。 任凭大象兵在背上如何调教都是无用,甚至用刀砍大象脖子都无济于事,战象一股脑儿的扭转胖胖身躯逃跑。 第0344章 王子落荒逃 这一下子,蒲甘军的阵营彻底乱了,象兵冲散了他们的阵型,撞翻他们的投石机。宋军的炮兵开始追着大象的炸,蒲甘兵为了躲避大象开始四下逃散。 李义立即下令吹响冲锋号。 蒲甘王子万万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战斗如此拉垮,双方还没有接战便败了。他的亲卫护送他爬上一头壮实的大象,在两头大象的护送下赶紧逃命。 如此,没了主帅的蒲甘兵败的更快。 李义消灭了蒲甘的虎豹营和大象战队,歼灭蒲甘军主力后如秋风卷落叶向蒲甘都城快速推进。 越往南方走,落后的蒲甘军装备更差,完全停留在弓箭制敌的冷兵器时代,如何能和拥有没得良心炮的大宋近卫军比拼。 他们每战全靠悍不畏死的拼命搏击,一而再、再而衰,节节败退。吓得蒲甘城里的小皇帝紧急诏令做好迁都南方的准备。 杨淑妃心情大好。 前方战事顺利,后勤保障充分,南征注定大胜。没得她要做的啦,回去,哀家要回昆明。 福建路的庆元府,大宋水师已经封锁了沿海的所有港口。副将邱晓潇正和将领们讨论如何登陆,打进明州城。 明州便是后世的宁波市,不过此时还叫庆元路总管府,元庭占领这里后改了这名儿。 此时早潮已经退去,晚潮要等到傍晚才来,船队只有等到晚潮上来后才能最大限度接近港口登陆。 众将认为只能如此,舰队积极准备傍晚登陆。 这时,一艘小帆船驶进船队,船上一名裹着头巾、穿着异域服饰的汉子操着纯正的汉语请求拜见主官,有要事禀报。 卫兵将此人带到邱晓潇面前,此人报告他叫神灯,是庆元府总管的随从,总管要投降大宋,条件是继续留用总管大人做事。 邱晓潇听神灯唠叨半天总算明白了。 元庭庆元府的总管居然是个异域人,叫内胆呼,神灯和内胆呼都是异域人,特会做营生赚钱,居然用银子买下庆元总管府的官职经营庆元府。 难怪元庭做不长久,他们的官职居然可以用银子买卖。 邱晓潇告诉神灯大宋和元庭不一样,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可以接受投降,但没有任何承诺。 神灯当即愣住。 这厮告别他的主人出城来谈判,本是信心满满,想不到见了大宋的高官却吃下闭门羹。 他们俩关着门商议时他的主人认识到元庭放弃了庆元府,达官贵人都一窝蜂出海去了北方。如今虽然来了监军,可那些鞑子一进城就干巧取豪夺的事,左右依附的人传出消息都是在等待逃跑。 但是,神灯主仆不想跟着鞑子跑了,要在南方的宋庭做生意。 因为来往的商人都说眼下南方宋庭控制的区域安全,市场公买公卖,朝廷讲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官员不做吃拿卡要的事情。 这就够啦,神灯他们出门怕吃亏,每每把遵纪守法的契约精神挂在嘴边。行走在道上很安全放心,生意公平买卖,官员不敲竹杠,商人花销的各种杂费、打点费就少,利润肯定可观。 然而,神灯没想到宋军不给他承诺保留原职,他的主人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买的官位,说没得就没得了咋行。 他们还有不少的异域人在庆元府,都是漂洋过海跑来的,自然希望自己人在这里掌权,生活有保障,有安全感,众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内胆呼身上,希望他能继续做官享有特权。 邱晓潇带神灯参观两艘战舰,告诉他傍晚涨潮宋军必须进城,要投降趁早,宋军纪律严明、保证活命,至于有无官职,那得看个人表现。 神灯回去报告内胆呼,那厮叹息一声说罢了,想不到是最次的结果。 他们主仆商议过,此次降宋,即便捞不到一官半职,想那宋人讲人人平等,至少可以做个宋庭的布衣平民,无性命之忧。 果真如此。 下午,明州开东门迎接宋军,城头上悬挂起十几个人头。那些人头都是元庭新派来的监军脖子上的,这些天在城里无恶不作,老百姓怨声载道。 内胆呼倡议投宋,率先站起来鼎力支持的就是那些受到鞑子欺负的人,一个家属被鞑子监军强行睡过的守城千夫长振臂一呼,带着手下兄弟冲进军营刀枪齐下,悉数砍了监军明志,要回归大宋。 城里不少百姓加入到杀鞑子的行列,一条街、一条街的寻找元庭鞑子索命。 这就简单啦。 没等到涨潮邱晓潇就用小艇送先遣队上岸进城,不费一枪一弹收复明州。 大宋国主杨淑妃此时刚回到大理,接到收复明州的电报开森极了。明州在庆元府,就是说北伐军进两浙啦,那临安也会不日收复。 她一边吩咐加紧准备东返昆明,一边叫给陆秀夫去电报,立即回昆明商议临时行在搬迁。 她要回临安去,回到南宋帝都号令天下。 这女人兴奋了,又叫快些给汉王发电报,询问大军何时能收复两浙,收复临安? 赵炳炎这时才到潭州。 潭州府的谭忠获悉薛义虎和他派出去的一万主力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常德的游击队,懵了。 泥腿子成精了吗?几万人马竟然攻不下一群刚刚暴乱的饥民?不就是来几个宋军的奸细嘛。 跟着坏消息一个接一个飞来。 大宋禁卫军第六旅五万人马开过来了,周边的州县望风而降。跟着又是川蜀的领军主帅张珏带着水陆大军十万东进,前锋已进入湘水,要和南方的宋军会师,逐鹿潭州。 跟着又是一道摄人心魂的消息:大宋的汉王赵炳炎携带诸葛神袍来啦。 这一道道消息犹如重锤猛击他的胸口。 特别是汉王携带诸葛神炮来潭州,把潭州的大小官员吓得魂飞魄散,城外三处驻军就有两处主动找到大宋王师投降,最后一处看到大宋禁卫军的旗帜,马上放下军械列队出营。 潭州城四面八方的交通很快被截断,宋军直接在城下设卡,查验进出人员,这是把刀剑架到他脖子上。 第0345章 去洪州劝降 谭忠见这样的态势,感受到大宋强大的军力,严令不许向城外发一炮,射一箭。他思索一番后认为元庭再也无法马踏江南,果断放弃坚守,打开东门迎接第六旅入城啦。 刘大力兵不血刃收复潭州,没两日张珏便带领孙虎臣的水师和吕师圣的荆湖军到了。 张珏见面就问汉王在何处? 大力禀报汉王正在组建常德常备旅,要扩充一支一万人的新军。张珏大喜,连呼大善,和汉王一起作战犹如砍瓜切菜,真是痛快。 正说呐,赵炳炎从门外飘然而至,笑哈哈的说哪有那么容易,还不是靠兄弟们用命换来的。 刘大力见他大步走来,浑身风尘仆仆,马上引去府衙后堂沐浴更衣。 张珏震惊的愣在原地,想不到汉王的乾坤大挪移功夫已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瞬间来到他们面前。 这,已经不是赵炳炎在故弄玄虚,他腾挪进潭州城后打听了方向,几个闪身才进的府衙。 搁在熟悉的地方,他一个腾挪便能直达目的地。 众人等到赵炳炎更衣出来,一个个围上去众星捧月的迎去主位坐下吃茶。 吕师圣当面检讨他没带好荆湖军,请汉王责罚。 赵炳炎摆摆手叫他别说了,相信经过张公的整顿荆湖军定会焕然一新,知耻而后勇,打好后面的仗为荆湖人长脸。 吕师圣立即给他做下保证。 张公颔首,告诉他荆湖军经过整顿后留下老弱病残守备重庆府,转进一批去水师,如今留下两万精兵,个个都是嗷嗷叫的好苗子。 赵炳炎开森的说大善,我们把荆湖军升级为禁卫军第十三旅,在荆湖南训练作战后渡江北上,回去收复荆湖老家。 吕师圣欣喜若狂,豪气的说荆湖军也能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他这一生值了,请汉王拔擢能人做荆湖军主帅。 赵炳炎笑着说能人就在面前,荆湖军成为禁卫军第十三旅,旅长非师圣莫属。 吕师圣想不到赵炳炎依然信任他,连连推辞。 孙虎臣叫他别推了,荆湖军经过整顿后军纪严明,他看在眼里,整军后汉王要配备新式火器装备,可从兄弟旅中抽调作战、训练的好手进入军中任职,迅速提高战斗力。 张公颔首,笑呵呵的看向赵炳炎,那意思是:“小哥可不能日哄人,装备呢?” 他说装备肯定有,就在潭州换,把旧武器都留在潭州装备各地守备军,本王再拨给二百门没得良心炮带去大将军处统筹使用如何? 张珏大喜。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赵炳炎简短的几句话他手里一下子就多出一个主力旅,一个常备旅,这些队伍换上标配的装备战力立马提升十倍。 但是,刘大力却听出了画外音。 汉王让他们继续前进,和张世杰大将军回合,他这是不去东边吗? 大力犹豫了一下问他:“汉王这就要离开我等?” 赵炳炎颔首说东边有张公和大将军坐镇,诸位弟兄操心足够,本王就不去啦,得回成都看看。 张珏舍不得眼前这位神仙小兄弟离开,给他提出一道道的难题说走不得,诸般事物繁忙,老夫拿不定主意,我等一起谋划。 众人还在讨论军务,杨淑妃和陆秀夫的电报先后飞来。 国主杨淑妃询问大军何时能收复临安,汉王何时回昆明?陆秀夫希望汉王回一趟昆明,认为太后想去临安啦。 他把电报递给张公说道:“北伐大军节节胜利,收复临安是迟早的事儿,国主有意回临安,可以理解。” 张珏看过电报说恐怕不止是回去看看,朝中不少臣工都是两浙、临安人,他们是想要还都临安。 这不是朝令夕改嘛。 众将明白了。 陆秀夫为何要紧急发来第二封电报,怕是感觉到这股势力太强大,他阻止不了,向汉王求援来啦。 赵炳炎当然晓得,这是杨淑妃动了心思。 杨淑妃乃是一国之主,国主要还朝临安谁能阻拦? 何况昆明还有一大群来自临安的臣工。 他叫回电,忙完这里的事儿他就回去。 张珏却还有一个心事未了。 这次荆湖军东来,本想拿下荆州作为战略支撑,不料却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吃瘪。 那荆州守将有元庭正兵做后盾,死心塌地投靠鞑子,吕师圣派人去游说劝降竟然被斩首,三个大活人换成三颗血淋淋的脑袋给他送回来。 所以,赵炳炎不轻易派人去和对手谈判呢,特别是北方草原人,别看他们貌似斩钉截铁,一口唾沫一颗钉,他们的脑袋受情绪控制,不讲规矩。 尤其是喝过烈酒之后,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在他们眼里就是屁话,一个不高兴就要拔剑杀人,何况是敌方的劝降使者,这就百搭上自家大胆义勇的良臣了。 他说要拿下荆州,没得两万兵怕是难以清除掉城里的守军,元庭退守江北,想那荆州城里定是住了不少兵。 吕师圣一脸激动的说只要汉王帮助打开城门,荆湖军保管杀光城里的叛军。 孙虎臣也是一脸的欣喜,这就等于是将荆湖军送回故土啦。他说水师来回大江上下,常有北蛮偷袭,若能夺取荆州,行船便无忧。 张珏不等他决定便吩咐荆湖军后卫暂停到潭州来,回师备战荆州。 仙人板板,这老头儿把他给绑架了。 这时,潭州知府谭忠求见。 潭州便是后世的长沙市,潭州知府相当于荆湖南路的最高行政长官了。 这厮投降后一直没有人尿他,听说大宋朝廷的副国主、枢密院副使都到潭州来了,一定要见上一面,探探口风看朝廷如何安置他。 当他来到议事厅,看到张珏的上首还坐着一位器宇轩昂的年轻官人吃惊了,还有谁的官职大过张珏呢? 那厮赶紧给二位大人施礼。 张珏笑呵呵的给他引荐:汉王来啦。 谭忠心里咯噔一下,妈呀,汉王当真来了,幸亏他投降的及时。这厮立马要下跪施礼,被赵炳炎右手虚抬扶起来,笑哈哈的说潭州和平解放,谭公造福潭州人了,功不可没。 第0346章 廉访司密报 谭忠居然佯装汗颜,抬起衣袖擦汗。 张珏乐呵呵的说功是功、过是过,大宋赏罚分明,不会亏待为大宋做事之人。 这厮听他们如此说来,小命算是保住了。 谭忠从左右的幕僚获悉,宋军收复失地后是要搞秋后算账的,待到政局稳定后宋军就会搞清匪反霸,要发动老百姓忆苦思甜,揭发那些谋财害命,欺压百姓,身上有命案的歹人都会被抓起来杀头。 他一想到这些就毛骨悚然,担心哪天被朝廷秋后算账杀头,因为这厮统治潭州五六年,手上沾满老百姓的血汗。 赵炳炎知道这些投诚者的心思,叫他打消顾虑,协助刘旅长治理潭州。 这厮却表示要去洪州劝降,说服洪州总管投奔大宋,万一他回不来,求汉王保住他妻小性命。他自知罪逆深重,希望用他的性命换取家人平安。 谭忠的这个心态很不好。 连谭忠都这样想,说明潭州城里投诚人员都是忐忑不安的,都在担心被大宋朝廷清算。 赵炳炎当众给刘大力交代,不许追究投诚者的过往。 若是投诚过来后继续作威作福,作奸犯科者依律严惩不贷。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是大宋朝廷对老百姓的承诺,那些横行乡里、街坊的地痞流氓必须要入罪入刑。 张公颔首吃茶,认为这一道训令应发往全军,请大将军再次重申军令。 众将回禀“诺。” 谭忠听到赵炳炎和张珏当面宣布规矩如释重负,当场表态坚定跟着汉王走,坚持去洪州做说客,为朝廷做点实事。 赵炳炎连连摆手说不要、不要,不希望有人因为劝降促和而送命。他释放出大量的军械装备,交代了潭州事务和张珏一起逆流而上荆州。 北方的大元帝都。 虽是初春,京城依然是天寒地冻,白雪皑皑。呼毕力皇帝身子骨越来越弱,此时正坐在暖阁里听取他的亲卫董宰辅和太子儿报告国事。 昨日,呼皇帝喝了一碗鹿血补充体力,夜里心潮澎湃的御了两妃子,阴阳调和之下心情格外的好。董宰辅一五一十的奏报江南战事,全是败绩都不见他生气。 太子儿说眼见两浙就要丢失,那里可是大元重要的海贸和盐场,朝廷又要失去一处财源。这些年打仗处处需要银子,日子愈发艰难。 呼皇帝满是笑意的说道:“吾儿大有长进呐,可喜可贺。不错,打仗打的就是银子。” 他得意的给太子儿讲:当年,先主为了凑钱打仗把自家的牛羊送出去换刀剑,为啥?有了刀剑才能杀人抢夺银子,才能打下一片又一片的疆土。 太子儿气愤的说:如今那些王爷将军住进繁华的帝都只晓得想方设法弄银子享受,买歌姬欢喜。京城里哪个王爷没有大把大把的银子,他们用这些银子置地、置田,放羊羔儿债大肆敛财。 一提到朝廷有难,需要凑钱建作坊造新武器他们两手一摊,都说没钱。父皇为何不同意像宋庭那样把土地收回来分给贫民,我们也可以像宋人一样笼络贫民为朝廷打仗。 呼毕力听到这里立马变了脸色,神情严肃起来。 董宰辅见状晓得太子把事情搞反了,赶紧接过话来说这些天京城冻死饿死无数,城防提督每天都要运出去好几十具冻死的饥民死尸,太子心急了。 元庭关于土地的变革问题已经讨论过两次,太子看到江南的宋庭打土豪分田地之后百姓拥护朝廷,人民安居乐业、日渐富裕,认为这个办法很好。 反观江北的元庭七成的土地都集中在大地主和官僚手里,他们收了地租只管自己享受,为啥不在他们头上切一刀,分点利呢? 去年以来,江南的官员和地主大肆逃亡江北,这些人逃跑时为了尽可能多的带走家产竟然抛弃印信和文书减重,一到安置地就拿出自己的银子继续买地。 官员更是直接用手里的权力和人脉关系强买,武将为了省钱甚至举起手里的宝剑强抢老百姓的土地和房产、商铺,这又加剧了土地向地主手里集中。 连年战乱致江北老百姓的生活很苦,如此一来物价飞涨,粮食短缺,老百姓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这些,呼皇帝是晓得的,朝廷的肃政廉访司有密报:哪家王爷买了哪里的好地,哪家将军购置了京城的豪宅他都一清二楚。 呼皇帝叹息一声说难呐,咱家就是那土地打赏的。不收回土地,百姓负担重没吃的。收回土地,那些地主就会认为朕抄袭宋庭的治国方略,有人就会造反甚至直接倒向南方的宋庭。 如此,大元朝廷去何处安身? 此事留给太子他日再办,可先将地租减下来,警告他们若是不减地租,朕就没收土地。 眼下的要事乃是做好大江防御,决不能叫宋军过江。 董宰辅马上躬身施礼领命,给他奏报军器监已经做成新式火铳一千只,虽只能填一次药打一枪,准头和距离不及宋军的步枪,不过其威力已远胜箭矢,三十步以内身着铠甲的士兵都会被击穿身体毙命。 呼皇帝乐了,叫拿来试试看。 大冬天的,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呼皇帝身着虎皮大衣,外套大红披风坐上御辇来到皇城的射击场。 那里,御林军早已准备好一个身着铠甲的死囚,董宰辅带着手套亲自将火铳呈上供呼毕力御览,小心提醒他千万别去触摸,天气太冷,皮肉会粘在铁器上。 呼毕力看过乌黑发亮的火铳挥挥手,一名御林军士兵上前接过去立即装填火|药、弹丸,瞄准了开火,呯的一声枪响,绑在射击场边上的死囚立马呜嗷一声发出嚎叫,慢慢的就像割开气管的年猪耷拉着脑袋没了声音。 两个御林军士兵上去解下死囚拖到御辇前面,呼毕力已经走下御辇,围着死囚查看,死囚胸前的铠甲果真被击碎,鲜血汩汩直流,就连死囚被堵住的嘴巴、鼻孔也在冒血。 士兵将死囚翻一个转,那死囚的后背也是鲜血直流。 第0347章 一军顶两军 呼皇帝十分满意的颔首说大善,此乃真利器也。这是朕今日得到的最好礼物,像这样火器多多益善,要多造,大元不能仅靠马刀和弓箭征战。当年就是得了西夷的回回炮如虎添翼,他日火铳成军,草原铁骑定然威震四方。 董宰辅悄悄扯了扯太子儿衣袖。 太子儿立即上前两步说军器坊正全力以赴赶制,首批武装两个营,一个留在帝都,一个安排去襄阳。 呼毕力颔首,十分开森太子儿的安排,提点他襄阳过去是宋庭的命门,如今是我大元的命门,务必要守住咯。 随即,呼皇帝转身朝御辇走去。 一个壮实的太监早已趴在御辇边上,呼皇帝一脚踏在给他做人梯的太监背上拉住上边宫女的小手钻进御辇。 众臣立即躬身施礼,待呼皇帝的御辇起步后跟上往回走。 帝都城北的三清道观,公主斯琴格日娃的侍女传来肃政廉访司消息,宋庭大举进攻,江南就要落入宋庭之手。 侍女告诉她:肃政司得到消息,大将军张弘范,主将李恒损兵折将,丢了福州,损失大量军械装备不敢回京城,传闻在济南称病不归。 斯琴格日娃大怒,大骂此二人就是朝廷的罪人,损兵折将还不敢担当责任,像个缩头乌龟躲在济南干嘛。 她的师傅三清道长马上叫她打住,练功人最忌发怒,不但于练功修行无益,还要损耗攻力。 斯琴格日娃说她不想练了,恨不得马上就飞到江南宰了赵炳炎那厮。 三清却是笑了,说她又不会乾坤大挪移如何飞,即便要飞,也得去南方套出赵炳炎的乾坤大挪移功夫秘诀修炼才行。 斯琴隔日娃马上说道:“师傅,我们这就去江南。此去海南岛几千里,得多长时间,弟子边走边练,到了准成。” 三清道人晓得此女已无心修炼,她无奈的摇摇头,叫公主别急,女子一急就会上火,进而伤及容貌,可是本门的大忌。本门弟子修炼此功,容貌乃是一等一的重要。 再说啦,此事还得有为师的道兄帮忙才行,公主莫急,为师这就安排。 三清道人的道兄就是那位在太子身边担任武学教授的尼玛帝,他两一个会双修,一个会采阳补阴,都有需求迅速走到一起。 原本,这里是一处尼姑庵,尼玛帝隔山差五来此和三清双修,尼姑和道人吃条条在一起总觉得不妥,两人一番商议后干脆改个名儿,把尼姑庵变成了三清道观。 三清道长认为斯琴格日娃还是嫩了点,办事情过于冲动。要收拾大宋的汉王赵炳炎可不是她们两师父就能搞定的。 关键是,她和尼玛帝都晓得赵炳炎会乾坤大挪移功夫。 此功可是当今武学精华,赵炳炎修炼此功后独步天下,她们必须要搞到手。还有,赵炳炎身上的功力若是叫她给吸过来,那她的修为不晓得要暴涨几倍。 所以,此事必须精心谋划,做到万无一失。 此时,赵炳炎正和张珏在船上谈笑风生,如何晓得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紧锣密鼓的筹划。 吕师圣的第十三旅充实了刘大力送来的作战精英后边走边换装,边走边操练,队伍愈发精神抖擞,张珏越看越喜欢。 船队来到公安,张珏叫下船修整三日。 说是修整,其实是要赵炳炎督查部队,检验换装过后对武器的掌握情况。 他说简单了,新上来那么多负责作战的官兵,他们最有发言权。 一行人来到训练场,一队队的荆湖兵正在杀声震天的训练。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十三旅炮兵团正在训练,请汉王和诸位大人指点。” 赵炳炎一看,不就是敬山嘛。 他看向张珏问常德旅呢,谁去打理? 张珏笑呵呵的说常德旅都是常备军,划入各旅建制啦,第十三旅可是汉王的禁卫军,需能人执教打理。 吕师圣开心的说谢过汉王抬爱,十三旅必定不负众望。 他瞥了一眼敬山说便宜这厮啦,本王给两百门迫击炮,两百门没得良心炮,一百具火箭筒,轻重机枪管够。 敬山欢喜的跳了起来,大吼谢过汉王。 赵炳炎瞪了他一眼说务必把队伍操练好咯,拿下荆州后只准在江陵的州县操练。 敬山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回答:“是。” 张珏看着激动得手脚无措的吕师圣说汉王心中有荆湖军呐,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他说都是大宋的兵,十三旅有两万精兵,一军顶两军,当然要给双倍的装备,拿下荆州,给本王钉死在那里。 吕师圣和敬山齐齐的给他们敬礼,干净利落的回答“是。” 荆州,准确的说此时应该叫江陵,江陵路,因为王朝更迭,这里荆州、江陵反复的改名,赵炳炎希望到他手里后就叫荆州,再也不改了。 江北的江陵路府衙,总管大人兼领兵主将窝操得到消息,宋军水师大举西进,驻扎公安练兵,貌似要攻打江陵。 窝操听得哈哈大笑。 这厮傲娇的说宋人想要他的江陵,得问问他手里的宝剑同不同意。 他叫加紧城防建设,把江陵打造城一座堡垒。同时,这厮也不敢大意,立即叫肃政使飞鹰传书帝都。 呼毕力皇帝看到密报震惊了。 宋庭的军力逆天了吗?这么快就要进军江北,还要直接攻打荆州? 送信的亲卫董宰辅给他分析,认为不可能,宋军最多也就是试探江陵的防御。他们的大军一直在征战,别说修整了,眼下还在和江南一帮地主武装恶斗,还有多大经历打江陵? 呼毕力望着西边咳嗽两声说别忘了,宋庭在川蜀还有十几万兵,那可是一头育肥大半年的壮实老虎。 董宰辅当然晓得,但是最近并没有蜀军异动的情报,有的全是在整军训练。 他说宋庭进攻江南,讨伐蒲甘,他们的军队同样要在华夏大地上吃喝,不可能有足够多的军粮供应消耗。 微臣以为,江北不会有大的战事,宋军或许欲占据江陵。 第0348章 扼大江要冲 董宰辅继续分析:江陵扼守大江要冲,宋庭占据荆湖南后他们的船队来往江上会受到我大元水师的监视和攻击,由此他们要夺取江陵占据主动。 然江陵乃是我大元腹地,不可不防,臣拟发出加急警报,敦促襄阳一线加强防备。 呼皇帝颔首,端起小金碗喝新鲜的鹿血。 董宰辅见状立即恭敬的起身告退。 肃政廉访司的密报不仅送去了皇帝呼毕力手中,没多久抄件也到了公主斯琴格日娃手里。 她给自己的师傅三清道长说西有荆湖军进抵荆湖、扼守大江,东有他们的水师游弋扬子江口,我大元完全被锁在江北陆地,形如困兽,真是该死。 “师父,我们快快启程。” 三清道人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位小公主,晓得这个徒儿再也坐不住啦,微笑着颔首点头。 江陵,宋军第十三旅在公安修整三日后东进至江陵水域,在西岸的埠河口下寨。 敬山负责作训,为了迅速提高部队的战力亲自领兵登岸侦查,发现元军在东岸依托坡岸地形修筑大量坚固工事,突击上岸必是一场惨烈的攻坚战。 吕师圣提议调特战团突击,撕开口子上岸。 赵炳炎决定给他们增加一点点难度。 他摆摆手说不用,本王在埠河架炮轰击敌人,十三旅跟着炮弹的炸点冲锋便能上岸,然江凌的城门要步军自己去炸开。 敬山迷糊了,登岸的任务虽难,强攻是能够上去的。江陵的城门厚重,据闻还是铁制,步军用火|药炸城门,如何炸得开? 况且,江陵城墙高大,元军定然是重兵把守,他的人如何能轻易接近城门。 各位看官,在江北,像江陵这样的千年古城、重镇的城门都是非常的坚固厚重。有的是木制、有的是铁皮包裹,有的还是铸铁整体浇筑的城门。 赵炳炎受到元军在福州使用大型炸|药包的启示,教敬山使用炸|药,打赏个几百斤炸|药绝对乖乖的打开。 敬山听完大喜,立刻敬礼谢过汉王。 他盯着敬山严肃的的说道:“记住,是跟着炮弹的炸点冲锋。上岸后务必和炸点必须保持一里的距离。” 赵炳炎不放心,叫他复述一遍。 敬山一愣,再次立正敬礼说他记住了,登岸时跟着炸点走,上岸后和炸点保持一里距离。 赵炳炎挥手叫去办,招呼张珏和吕师圣一路寻炮兵阵地。 他在一块正对江中小沙洲和对岸的江陵城的坡地上停下说就这里了,两门一零七,两台喀秋莎。 炮兵团长见识这些大杀器,一听就晓得如何做,立即带着士兵干活。 赵炳炎也不遮掩,花粉精灵瞬间放出火炮和炮弹,震惊得张珏和吕师圣以及一大群士兵合不拢嘴。他若无其事的招呼过士兵来推拉跑车、校正跑位,指导装填炮弹。 敬山找到吕师圣商议后两人马上分工,吕师圣组织部队进攻,他去寻找独轮车、制作大炮仗。 城里的江陵总管窝操总管就急了,这厮想不到宋军说来就来,马上就在对面河口扎营,立即整军备战。 他才交代完毕,驻守江岸码头副将就跑回去禀报宋军突然抢占了江心的沙洲,派出大量小船探察水道,请求总管增援。 玛德,这是就要进攻的节奏吗? 窝操想不到宋军动作超级快,完全不讲武德,没有传统的扎营休息,传送战书这样的环节,上门就开打。 那厮慌了,一脚把副将踢倒在大厅骂他蠢材胆小鬼,还不回去给本官守住。 副将被他踢中小腿成了跛子,一瘸一拐的走出大厅骑马朝江岸跑路。 这厮的马军千夫长上前淡定的说总管无虑,本将带领马军在城西备战,一旦宋军登岸,马军立即冲向码头,一通砍瓜切菜把小南蛮都赶下大江去喂王八。 窝操心道还是有贴心人嘛,胸口像电熨斗摩擦过,暖乎乎的特爽。 这厮大赞千夫长忠义、勇冠三军,此战过后他要为千夫长上奏天听、一表功劳。 千夫长美滋滋的谢过窝操领命而去。 跛子副将刚到码头,赵炳炎的炮弹就飞过来了。啾啾啾,轰轰轰,一零七火|箭弹成排落在元军江岸的阵地上,从江岸下面一排接一排的炸向岸上。 张珏在望远镜里看着就像种花儿一样,如此猛烈的轰炸,守军绝对死翘翘。 敬山见对岸已经炸成烟雾岸,大吼一声上,司号员立即吹响冲锋号,五十艘小船如箭冲向码头,后面大大小小的船只紧紧跟上。 元军跛子副将刚驱赶后面士兵上去,延伸射击的一零七火|箭弹便覆盖了岸上的阵地,包括码头上的房屋在内全部变成一片火海。驻守江岸的元军啥时候见过如此生猛的炮击,根本不用军将招呼,撒腿就跑。 这还没完呐。 天上,赵炳炎有无人机侦查,发现元军逃跑,他将一零七调整为四枚火|箭弹一组的发射,追着逃跑的元军往江陵城方向轰炸。 江陵城就坐落在大江东岸,隔着江岸没几里,窝操站在城头都能感受到大地震动,老远看到江岸码头火红一片,爆炸声接连不断,这厮才认识到同僚所说的不虚,汉王的诸葛神炮独步天下。 城外,马军千夫长刚领着两千骑兵跑起来,前面的马儿就被大江边传来爆炸声给镇住了。一匹匹马儿都调转马头要往回走,马背上的军将士兵使劲勒住马缰才能控制住马儿。 千户长心里有点发慌了,他明显感觉到胯下马儿的紧张。麻麻德,那是啥火器如此厉害,比起千军万马踏出来的声音响亮。 他的坐骑跟着他征战多年,啥危险惨烈的战斗又见识过,今日还没上阵就烦躁起来,怕是凶多吉少啊。 然而,这厮已经在窝操面前夸下海口、立下军令状,不去就是违抗军令,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不去显然不行。 宋军如此猛烈的炮击江防阵地,登岸就在眼前,他必须前去堵住。 第0349章 火器太生猛 千夫长横下一条心,拔出腰间的宝剑高高举起,猛吸一口气挽了个剑花斜刺西方的天空大吼:“孩儿们,冲呀。” 那厮庚即一马当先朝码头跑。 后面紧跟着的元军马队踏出暴雨般的马蹄声滚滚向前。 码头上,宋军的炮击已经停止,江面上满是等待登岸的兵船,大量的士兵正扛着军械往岸上攀登。 负责侦查的士兵从望远镜里看到元军骑兵在城外集结,刚开始还呆在原地打转,现在似群狼一般跑来,立即报告敬山。 敬山接过望远镜观察,玛德,一个鞑子将军挥舞着宝剑冲在最前面,后面大队骑兵已经开始奔跑,按照这个的速度,不到三里的距离眨眼功夫就会到面前。 敬山把望远镜扔给卫士两手向下按,叫退入江岸工事防御。 这时,大江西岸传来隐隐的冲锋号音。 跟着,江中值守的号手也在吹冲锋号。吕师圣盯着远方的敌骑紧张的说汉王下令冲锋啊,咋办? 敬山热血上涌,抓过卫士的步枪大吼上刺刀,机枪手靠前,吹冲锋号。 战士们迅速拔出军刺卡卡卡推上枪管,视死如归的站在吕师圣和敬山左右踏步向前。 后面的炮兵紧张的架设迫击炮,麻利的往没得良心炮筒里装填药包。 大江西岸,赵炳炎大吼一声:“收。”几门一零七瞬间不见踪影,左右剩余的炮弹也是乖乖的朝他袖筒里钻。 张珏从望远镜里看到元军骑兵猛冲向码头大惊,质问赵炳炎为何下令冲锋,又收了神炮,那不是要了十三旅士兵的命? 赵炳炎不答话,径直扑向第一辆喀秋莎。 他迅速摇动转轮调节射角和方位,校正设计诸元后立即开火。 啾啾啾…… 八枚一组的温压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啸叫着一组接一组飞向江东,第一车便将元军骑兵罩住。 他发射完后大吼一声:“装弹。”随即扑向第二车。 毫无悬念,温压弹在元军骑兵的头顶炸开,吸干空气后在猛烈爆炸,接着燃起熊熊大火。 瞬间的失压叫元军的人马窒息得肺部要炸裂,剧烈的爆炸将所有活物撕成碎片,战场上血雨腥风,天空都变成了红色,没有哭喊悲鸣,空气中弥漫着肉体被烧焦的心翻作呕味儿。 敬山和吕师圣领队冲在最前面,看到爆开巨大的火球,热浪迎面而来惊呆了。 硝烟散去,已经不见敌骑兵踪影。 敬山大吼冲呀,吹冲锋号。 禁卫军雄壮的冲锋号一阵紧一阵的响起,战士们发足狂奔,直扑江陵城。 窝操在城楼上看到这一幕震惊了,小心脏突突突的猛烈撞击。 他的亲卫见形如吃人魔鬼的火球一波波逼近,不顾窝操挣扎反抗,架起那厮的胳膊就往城下拖。 守城的元军见无边的火球袭来吓破了胆,大喊快跑啊,扯呼。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批温压弹的性能反正不稳定,尽快消耗免得有麻烦。 一组温压弹扫清瓮城的敌军,吹飞木制的外城门,掀掉主城门上城楼的青瓦和没有固定的门窗。紧接着第二组温压弹打上城楼,能燃烧的都被点燃,江陵城的百姓老远便看到西门在熊熊燃烧。 跟着又是一组温压弹打进西门,靠近城墙的房屋、商铺立马变成熊熊燃烧的废墟。 江陵总管窝操被亲卫拖着连滚带爬的跑路,温压弹炸响后那厮犹如被剔骨刀刮过一般没了衣服、裤子,浑身的毛发都被少个精光。 爆炸的飓风吹得那厮直打滚。 亲卫和他一样光溜溜,众人顾不上羞耻,拉着他发足狂奔,一大群受伤还能动弹的元军哭喊着跟在后面逃跑。 然而,宋军的炮击却戛然而止。 城门处也是安静得只剩下燃烧的声音。 落在后面的逃兵奇怪了,宋军为何不进城来? 他们这是干嘛? 渐渐的,他们宋军嘹亮的军号声也来越近,大门口传来呐喊声。 元军一边逃一边惊恐的看向身后,城门洞黑乎乎的,那扇大城门依然紧闭,门外的喊杀声四起,就是不见一人进来。 这时,他们才想到城门包裹着厚厚的精铁,杠着三道粗大的门杠,宋军的炮火吊上天也没有炸开城门,他们还是安全的。 逃跑的元军想通后不急了,轻伤者搀扶着重伤的兄弟慢慢走路,胆大者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休息喘气,看着空无一人的城门洞露出嘚瑟的笑意。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跟着大地震动,一群伤兵被震得倒在地上,坐在地上的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士兵惊恐的看到巨大的城门没啦,城里城外一览无余的通透,宋军呐喊着似洪水一样冲进城来,一队士兵扛着红旗转身就朝城楼上奔跑。 元军再也没有歇气的想法,拼尽力气的甩开两腿跑路。 张珏见识了温压弹的威力后脑子都空了。 格老子,遇到汉王这仗没法打了,太他妈吓人。他活了大半辈子,天打雷辟的事情都听说过,就没见过见过有如此生猛的火器。 两人来到残缺的城楼,吕师圣嘚瑟的说队伍已经控制半个江陵城,正在强力驱逐鞑子。 赵炳炎讲过,放开城门让元军出逃,不做赶尽杀绝。他说过,敌人是最好的宣传工具,亲历过这场战争的元军亲口讲出今天的经过会叫他们的同伴深信不疑。 江陵总管窝操一路狂奔出城,收拢一批残兵朝荆门赶路,刚歇下来就听到溃兵再喊小南蛮来啦,宋军追来了。 这厮跑累了歇口气,喘口气后继续跑,好歹坐上汉水岸边的军船摆脱宋军的追击,再也不担心被宋军抓住。 夜半,宋军全面占领江陵城,开始一条街一条街的清理溃兵,城里虽有零星的枪声、喊杀声,以没有激烈的战斗。 赵炳炎和张珏进入收拾干净的府衙,吕师圣禀报敌人没料到败得如此之快,他们为了保命仓皇出逃,府衙里面物品齐全,印信文书一样不缺,就连江陵总管的一家老小都还在城里。 他叫给些银子打发那些家眷走人。 第0350章 快些去请降 这次,张珏坚决拦下,他说这些人都是敌寇家属,按律当罚去营里充妓,不能便宜她们。 赵炳炎无奈,挥挥手叫去办吧。 张珏乐啦,笑哈哈的说他再次见证汉王作战的爽利,难怪部属都盼着和汉王一路作战,这才叫砍瓜切菜、势如破竹。 孙虎臣也是笑呵呵的说很久没有和汉王一起拼杀了,他的水师都成了摆设,今日总算赶上啦。 赵炳炎和他两商议,认为孙虎臣的水师还要扩大,要建立一支适应江河游弋的船队,专门负责大宋内水安防,虎臣兄来干这个,首先把大江管起来,船队要干到一千条,编制弄上五万人。 孙虎臣乐呵了。 这两年他就在西蜀的大江上晃悠,以为自己就在重庆完结了,想不到他和张珏一路东进,到了江陵豁然开朗。 张珏颔首,给他说我等立马东进,转去汉水扼住荆湖要冲,如此荆湖南北便是我大宋囊中之物。 赵炳炎却说步子不要走的太快,我们的军队大部分都是新近拉起来的人马,或是投降过来的元军,官员大半也是元庭旧人,需要整顿。 他特意用手指戳戳自己的脑袋,告诉他们不能城头变幻大王旗后就认为地是大宋的,人也是大宋的了。 必须要整肃军队和官场,让他们守大宋的法度,宣誓效忠大宋,知行合一才行,负责就是一锅夹生饭。 张珏点点头,对着孙虎臣说汉王所言极是,过去我们占领一城换上大宋的旗帜,派个大宋的官员带着大宋的印信过去就完了,做事的大多都我行我素,没有法度,鞑子打过来后他们又换身官服坐在府衙当元庭的官员,毫无益处。 赵炳炎给孙虎臣的第四旅补充装备后向二位辞行,张珏和孙虎臣却拉住他不让走,要他一起东进夺取鄂州 他说用不着了吧,诸位眼下兵强马壮,恐怕大军还没到,敌人以望风而降。 张珏乐呵呵的说有汉王同行,消灭鞑子就是在玩儿,我等都想再次一睹铁鸟风采、神炮天威呐。 他说铁鸟没电了,得回去充电,神炮也没几颗炮弹啦。别叫他难堪了。 赵炳炎登上孙虎臣备下的官船逆流而上,身后张珏、孙虎臣和吕师圣等一众军将都在岸上依依不舍的挥手致意。 张珏笑哈哈的说他见过汉王用炮的神威,没想到江陵之战叫他又大开眼见,战场成了焚化炉。这叫炮弹洗地,汉王为我等做出了表率。看来,老夫当上书国主,召集天下工匠制作汉王的神枪、神炮咯。 众将纷纷附和。 张珏也不磨叽,把江陵交给吕师圣的十三旅镇守,带着孙虎臣东去鄂州。 吕师圣担心张珏兵力不足,叫敬山拨出三个团给张公带走。 敬山立马照办。 此次江陵一战抓了不少俘虏,他要扩军,别说三个团,五个团的兵员都有。 两人齐齐的给张珏立正敬礼,保证守好江陵。 张珏心情大悦,带着水陆大军浩浩荡荡的东去鄂州。 此时,追击窝操的部队发来消息,窝操那厮逃至荆门,看到大军追来,拉着守将连夜逃跑,宋军兵不血刃占领荆门。 敬山不认为这时元军示弱逃跑,而是有计划的后退。他立即叫发电荆门,令部队停止前进,立即转入防御。他说汉王有令,第十三旅只准在江陵一带做训练活动。 他理解赵炳炎的意思,十三旅虽然大量的士兵都是老兵,但还是旧制军队,官兵需要磨合,还没有经过新式火器武装后的严格训练,不能发挥出新式火器的效能,一旦和元军正面硬刚,敌我悬殊下十分危险。 吕师圣也有同感,后勤军需报告前锋部队大量消耗弹药,打死的敌兵屈指可数。汉王连弹壳都要求悉数回收,可见子弹金贵,士兵必须经过严格训练再战。 他两立即一南一北的分工负责,下到前沿阵地组织防御,清剿区内残余元军。 话说张珏一路高歌猛进,元军鄂州守将看着遮天蔽日的船帆围上来,晓得宋军要他的鄂州,立即跑路。 这厮是个聪明人,无数的荆州逃兵顺江而下,一脸惊恐的告诉他宋汉王用神炮轰城,炮弹炸得比头顶滚雷还响亮。炮弹炸开后整个城头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眨眼功夫巨大的城门楼子便没了,只剩下遍地的断砖烂瓦片。 马格逼的,宋军如此生猛,这仗还打个铲铲。 鄂州总管是个南宋朝廷投诚过去的老进士,这厮看到守将领着兵马跑路急了,这是丢下他不管呐,他一个老朽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抵挡凶猛的宋军。 正在这时,鄂州城周围响起激烈的爆炸声,孙虎臣指挥水师围住城池后立即用迫击炮实施远程打击,鄂州三面邻水,水师不用上岸就围住大半个鄂州城。 孙虎臣有意操练水师在船上使用迫击炮的熟练程度和精准度,下令全体打出一个基数的炮弹。 这里说的一个基数就不是后世炮兵的标准了。 宋军的水师得令,每门炮可以打出十发炮弹,欢喜啦。有的瞄准码头的兵船,有的瞄准城头的城门楼子,有的瞄准城墙上的回回炮、投石机等重火器,有的直接瞄向城里的高塔开火,炮弹向冰雹一样砸向鄂州城。 城里城外,城墙上和城墙下都是炮弹在呼啸爆炸。 元军布置在城墙上面的武器顷刻间化为乌有,堆放火药的地方发出猛烈的爆炸,储存猛火油的地方被炸烂点燃,猛火油所到之处犹如一条火龙飞舞,粘上的元军成了一个个跳霹雳舞的穿越者,有的士兵忍受不住痛苦直接飞身下城墙自杀。 仙人板板,现场太惨烈。 总管的幕僚紧张的告诉他宋军万炮齐发,半个鄂州城都在打击范围。这还只是道开胃菜,宋军的大杀器还没现身。汉王的诸葛神袍毁天灭地,神炮一响,我等必定灰飞烟灭。 恰好,城外的宋军停止了炮击。 幕僚围着总管大人建议:赶快去找大宋的主将请降。 第0351章 鄂州来投诚 幕僚提醒他:总管大人没有欺压百姓,没有干过杀人放火的事,宋军就是秋后算账也算不到总管大人身上,我们主动请降,或许还能得个一官半职。 鄂州总管想想也是。 鄂州三面临水,被宋军围住叫围三缺一,他害有哮喘,不能剧烈运动,恐怕从西门的陆路跑出去没两里便会被抓住,不如干脆的请降。 这厮假惺惺的说他为鄂州万民计,只能如此啦。 随即,这厮面向北方站直身子痛哭流涕的叩首说他有负圣恩啊,叫传令打开城门迎接大宋王师进城。 在场的官员都跟着老进士做出一副悲悲切切样掩面而泣。 幕僚才不管他们是辜负了大元皇帝还是早先的大宋皇帝,急急的催出小校快些通知城门守卒大开城门。 张珏接到报告鄂州守军开门乞降,乐啦,连呼大善,猛夸孙虎臣这一招妙,王师兵不血刃收复鄂州。 老将军在军船上看到城楼上升起金龙旗,大宋禁卫军的士兵站在城墙上欢呼特开森,下了军船阔步向前,昂首挺胸走向城门,左右站满鄂州投诚的官员。 总管老进士用大宋朝官的礼仪对着张珏恭敬赔笑施礼,戏说自己是大宋旧臣,恭迎张阁老驾临鄂州。 张珏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往城里走。 他身后的幕僚扯扯他的衣服说大人忘了我等还穿着鞑子的官服? 老家伙猛然醒来,瞅瞅自己胸前老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这不是找抽吗?身着鞑子的官服以同朝为官的身份去和张阁老套近乎。 不过,张珏的一个动作却是让所有投诚人员感激万分。 就在大宋禁卫军进城维持秩序,完成四门值守后他召集城中投诚人员吃茶叙话,当众宣布赵炳炎在潭州定下的规矩,降者不杀,大宋严格依照律法治国。 这就叫他们安心啦。 宋军进城后依着老百姓的线索一条街一条街的清查残兵游勇,抓捕地痞流氓,对官吏既往不咎,鄂州城迅速稳定下来。 老进士看到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心道自己投宋并非主动,而是在汉王的神炮逼迫下的投诚,寸功未立他日如何在朝中立足? 这厮寻思半日,笃定王师缺粮饷。因为王师从广南西路、东路出发,从西蜀出发打到鄂州,消耗巨大肯定却银子。 他想到自己虽是鞑子走狗,但不贪不腐,清廉为官,不怕王师秋后算账,干脆上一道折子给张珏,提议朝廷彻查鄂州官员的财产、没收非法所得。 鄂州水运便利,官吏借机敛财,随便拧一个出来都是腰缠万两银子的贪官,这不就正好解了张珏的燃眉之急。 老家伙立即伏案疾书,在开会议事的时候当着大家伙把折子一上,大堂里面立即炸锅,周围的同僚虽然没有破口大骂,却如闷葫芦爆豆子,一个个都在心里掘他家祖坟,骂他八辈的祖宗。 有的甚至直接和他怒眼相向。 散会后,有不少投诚官吏上他家找事,有的质问他究竟何意,是要拿昔日同僚的脑袋为他升官发财铺路吗? 有的却是在夜里走他家后门进入跪地磕头,刨根问底的打听有没有报告自己的黑历史。 张珏当场没做任何表态,心里却是乐呵着,他正愁没办法自理那帮子投诚官吏呢,有老进士这一道折子他要清理鄂州的黑心官吏就轻松多啦。 他一方面派人暗地保护老进士,另一方面下令收紧城门的查验,严防贼人偷渡出城,才半天时间就抓住三波人,庚即交代新成立的皇城司对着口供拿人,并且表示退赃退款即可,有恶迹都不致死罪,府衙做下记录上报朝廷核准降罪。 这就对那帮子投诚官吏既做了妥善处置,又不至于叫他和汉王早先发出的规矩食言。 张珏正在乐呵,潭州的刘大力发来电报:潭州的谭忠带着大儿子谭明仁去洪州劝降,宣传大宋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的新政,却被元庭的隆兴路总管成诚给杀了,割下谭忠两爷子的脑袋送回洪州来啦。 张世杰大将军有令,各路兵马汇集洪州击败元军为谭忠父子报仇,将肇事者绳之以法。 张珏大怒,立即叫回电遵令,让孙虎臣调集船队启程东进洪州。 这里,又是洪州又是龙兴路的有点绕。 洪州制南昌县,所以洪州就是后世的南昌市。宋庭把洪州升级为隆兴府,元庭又把洪州升级为龙兴路,这个圈儿就绕大啦,咱们只说洪州。 潭州的谭忠为啥要带着大儿子谭明仁去洪州劝降,因为洪州总管成诚是他的亲家,他大儿子的媳妇便是成诚的二女儿。所以他认为此行的把握比较大,至少没得性命之忧。 因为,他们是姻亲关系嘛。 谭忠带着儿子来到洪州,谭明仁的老丈人成诚却是避而不见,让夫人接待。 谭忠感觉到成家特别的冷淡,让大儿子注意打听缘由,很快就有了答案。 原来,成诚新进得了元庭的呼皇帝指婚,要将皇家郡主嫁与他三儿做媳妇,成家便成了皇亲国戚啦。 成诚眼下是洪州最大的地主,又守着洪州最大的造船厂,可以说是江南数一数二的超级土豪家庭。 当下正值用人之际,呼皇帝接受董宰辅的提议,以赐婚拉拢他。 这厮心中就长草啦,梦想着呼皇帝死后新皇登基,他的儿子在元庭中便是和皇帝同辈儿的存在,自己的身份平地连升八级都不止,这样的机遇如何能失去。 等到晚上,在谭忠的一再要求下两亲家才坐到一起吃茶。 谭忠详细介绍了常德和潭州归宋的经历,告诉成诚宋军实力雄厚,汉王真有诸葛神跑,神炮要多少又多少,威力吊天,苦口婆心的劝说那厮反正投宋,却被成诚打断话题叫他好生歇着。 成诚十分关心的说亲家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还是早些歇着吧。赓即端起茶碗吃茶。 古人正在谈话的时候,突然端起茶杯吃茶,就是不想和你说话啦,叫你走。 第0352章 父子黄泉路 所谓端茶送客,就是这个道理。 若是再进一步,主人家端起茶碗来假喝一口盖上茶碗啪嗒一声放在桌上,那就是“格老子的,给我滚。”。 显然,成诚不愿意谈这个话题。 谭忠觉得很尴尬,叹息一声说:以他的判断用不了几年天下便是大宋的,元庭还能在中原立多久,得看造化。 两亲家不欢而散。 成诚回到夫人的房里,他大老婆替他脱衣服,一脸黑线的说女儿在谭家成了宋人,我们却在元庭公干,这叫啥了?明仁舞刀弄枪勇冠三军,三儿也是带兵的料,他日难道要在战场相见。 成诚心里也烦,一边宽衣一边说男人的事情女人少操心,三儿都去江北迎亲了,老夫若归顺宋庭,三儿咋办? 玛德,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他的女儿在潭州婆家,归宋庭管辖。他的三儿子过江去迎娶元庭郡主,可是妥妥的归元庭拿捏。他现在左右不是人,必须亮明态度,否则两边不讨好。 此时,洪州军营里正在策划一场针对他家的突袭。 谭忠是荆湖的头面人物,这丫一出场道上的人就晓得啦。刘大力反复劝他化妆出行,秘密去洪州他就是不听,认为在荆湖地界上没有人敢动他。 洪州就更不必说了,那是他亲家的地盘,成诚乃是享誉荆湖的一方土豪,在洪州更是一言九鼎,他怕啥,无惧。 但是,头面人物都在聚光灯下。 那洪州总管既然是洪州掌印的,元庭在江南风雨飘摇之际自然高度重视,洪家大门一天进出几波人,后门出去几趟粪车,进去几箩筐蔬菜都有记载。 这不,谭忠和他儿子在护院亲卫的强烈要求下换了便装从洪家后门进去没一个时辰,元庭隆兴路的监军温赤佬就晓得了。 潭州降宋,谭忠就是宋庭的官员。洪家知情不报,成诚回家到现在也没有动作,这是要干嘛?也准备降宋吗?温赤佬的警惕性立马提高八倍,心中暗骂这些南人真是下贱,都是喂不熟的狗。 皇上还把郡主赐婚给成家。 那不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万一成家反水投宋,且不害了郡主一生的前程。 这厮打定主意,召集军中亲信在军营里密谋,如何逮住成诚的把柄给制服了。 天明,成诚用过膳后去府衙坐堂,这厮前脚刚走,温赤佬就带着蒙古正兵包围成府,掀开成家门口的值守冲进去拿人。 谭忠父子毕竟是成家的姻亲,成夫人咋会忍心出卖,杀了谭家老大她的女儿便要守寡一辈子,女人左右推脱。 然而,成夫人虽拒不承认,搜查的士兵却在成府横冲直撞,于后花园中堵住了正在散步的谭忠父子。 温赤佬闻讯赶过去逮个正着,吓得跟在后面的成夫人一边追一边招呼家丁快去找老爷。 蒙古兵早就堵住了成家所有出口,家丁根本就无法出去。 温赤佬大声呵斥谭忠不忠不义,是三姓家奴,竟然跑到洪州来祸害成公,呼喝左右给他拿下。 围捕的士兵立即刀剑齐下。 玛德,这哪是抓人啊,分明就是在要命,谭忠也是练家子,本能的拔出佩剑反抗,他的大儿子见父亲危急也是拔剑而出,挺身护在谭忠前面。 温赤佬早就意料到这样的场景,大喊一声来人呐,等候在外面的一队弓箭手立即鱼贯而入,围住谭忠父子张弓搭箭。 那厮干净利落的大吼:“射。” 嗖嗖嗖,箭矢近距离向谭忠父子飞去,分分钟这两爷子就被射成了刺猬,有的箭矢射穿谭明仁再扎进谭忠的胸口,把他们两爷子串联成一个整体。 谭忠到这时啥都不想了,慈爱的看着自家儿子说他害儿丢命啦,谭家父子为大宋捐躯,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这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谭忠在潭州坏事做了不少,回归大宋后看到宋军纪律严明、对老百姓秋毫无犯,特别是坚守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的治国之策,和元庭就是天壤之别。 他整夜整夜睡不着,深思熟虑后为自己的错误行径懊悔不已,此行他特意带上大儿子谭明仁,并非大儿子武力值超群,能保护他周全。而是此子性情暴烈,做事无脑,同样在潭州干了不少欺男霸女之事。 这丫希望大儿子能和他一起立功赎罪,想不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明仁挺身挡在他前面共赴黄泉。 谭忠嘴角冒血,扶着谭明仁慢慢的坐到地上,轻抚儿子眼睛唤他:“儿呐,闭上眼睛睡吧。”跟着,他也把脑袋搭在大儿子肩上。 温赤佬才不管他们两爷子死没死透,吆喝士兵上去一起捆了个结实拖走。 成诚晓得自家府邸被围,立马回来。 然而,这打架斗殴真正干起来的时间就那么短短几分钟,何况温赤佬是有备而来。他的亲卫推开大门口的士兵往里冲,里面的元兵已经拖着捆成粽子的尸体出来,谭忠和谭明仁的鲜血一路流淌。 温赤佬走过去笑呵呵的说本将遵大人令拿贼,盗贼竟然反抗,老夫年老体弱抵挡不住,乱箭射死啦,成公不怪弄脏了府邸吧。 成诚见谭忠父子浑身插满箭矢,还有个毛的人。 他怒气冲冲的本想说温赤佬太不给面子,想到谭忠父子是宋庭说客的身份,马上换了脸色说大善呐,老将军出马当真万无一失。 走起,喝两杯。 众人立即散开,成家下人迅速打水洗地清除杀人痕迹。 谭忠父子遇难的消息很快被和他同去的家臣核实清楚,消息送回潭州,刘大力还将信将疑,毕竟谭忠和洪州的成诚关系非同一般。 洪州送来他们父子的头颅后大力怒了,留下杜三镇守潭州立即发兵洪州。 张珏接到刘大力的电报也是超级不爽。 别看这谭忠是投诚人员,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大宋的功臣,还是做过一府总管的大人物,被元庭砍头还把脑袋给送回潭州,这时吃啰啰的威胁。 他电令十三旅的敬山火速赶到鄂州,一同去洪州作战。 敬山懵啦。 第0353章 送南方示威 这江陵的事儿还没完呢,张公为何要让敬山立即去鄂州? 吕师圣也不愿意他走,敬山打仗的手段刁钻,多出奇招致胜,吕师圣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无奈的叫敬山快去快回。 张珏等到敬山后立即开船东进,彼时孙虎臣的第四旅已经大部出发。 他告诉敬山,虎臣的第四旅改内陆江河水师,部队训练方向已经转变,但是此次进攻洪州怕要用第四旅打主攻,他要敬山帮着谋划。 原来如此。 待张珏赶到洪州,张世杰、刘大力他们早就到啦,北伐、东征两路大军会师,张世杰笑哈哈的叫周复弄一顿丰盛的饭菜款待众将。 张珏也是感慨万千,这是他第一次和张世杰见面吃酒,南方的周复、刘师勇、刘大力和莫辛四个旅逐鹿洪州,这是宋军第一次大规模集结。 酒过三巡,张世杰开始卖穷酸,说他的北伐军一路披荆斩棘,攻城拔寨到洪州已经是人困马乏,弹尽粮绝,如何打洪州,得请老哥哥支招。 张珏晓得他这是在敲竹杠,笑而不语,端起酒杯只顾吃酒。 旅长里面刘师勇年长,赶紧圆场,笑呵呵的说南方来的几个旅一路征战,迫击炮可劲的放,走到这里真的没几发炮弹啦。 东征军刚和汉王分手,配备丰厚,张公支援一下如何? 张珏说汉王做事一碗水端平,张某记得汉王特意安排了,要大力送二百门没得良心炮过来的,大力贪墨了大将军的神炮? 刘大力赶紧站起来委屈的说他哪敢,都如数上交啦,大将军还要走二百条步枪,十万发子弹呐,末将都舍不得用。 张世杰笑哈哈的说留着干嘛,下崽啊,来来来,吃酒。 张珏干了杯中酒说这一路征战,估计北伐军的弹药都消耗得差不多了,着军需统计,咱们平均分配弹药,都是大宋的禁卫军嘛。 张世杰和刘师勇他们乐了,都举起酒杯连声谢过张公,谢过东征军兄弟。 他问张世杰如何打算。 张世杰说洪州一面水两面山,先清扫周边残敌,最后集中兵力歼灭城里面敌人。 刘师勇禀报洪州城里至少有五六万元军,仅仅是草原正兵就有五千,领兵主将温赤佬年长辈分高,和元庭天子称兄道弟,还是这里的监军,敌人顽固抵抗,战斗很激烈。 张珏颔首说:是得细细谋划,他这次带了一名参谋过来,汉王指挥打江陵时教了那小子不少东西,咱不妨试试,让这小子参谋参谋。 跟着就看向隔桌的敬山,招呼他说说看。 敬山嘚瑟了,左右全是资格老,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张公居然点他的将,要他来分析研判打洪州。 不过,这小子挺会装逼,站起来恭敬的给大家敬礼之后说他乃是后进,全靠张公抬举,初来乍到的对洪州情况不熟,待他实地考察过洪州再向各位上官禀报。 张珏很满意敬山的表现,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十分欣赏的颔首。 张世杰听左右的说敬山只是第六旅刘大力手下一教官,火箭提拔也才做了第十三旅的副旅长不悦了,这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张珏的意思竟然有意要他指挥洪州作战? 宴席散去,张世杰邀张珏吃茶叙话。 张珏委婉的说他俩头发都白了,所谓江山辈有人才出,应该让青年才俊崭露头角。 自打出征以来,张世杰老当益壮,一直冲在前面,周复几乎就成了他的后勤部长,连莫辛的兵力分配他都有交代。然而,这一路的作战的效果却是远远不及刘大力的突击速度。 众将把战果小的原因归结为没有汉王助战,这是不公平的。 赵炳炎确实跟过第六旅一段时间,但是大多数的作战还是靠第六旅刘大力他们独自完成。而大力是带着第六旅从广南西路转战常德,再到洪州的,其作战范围比他们大了一倍都不止。 张世杰问张珏,汉王有没有交代? 张珏说没有,汉王和他叙话时认为大军走到大江边上就行了,拿下江陵都是他执意要做的。因为江陵扼住我大宋进出川蜀之水道,不占领则无法保证大江航运顺畅。 张世杰颔首,却对赵炳炎的划江而治心有不服,眼下他手里十几万禁卫军主力,对付几十万元军都不在话下。指哪打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张珏告诉他不能再吃水土不服的亏,咱们打下江南,需治理好江南,一帮地方官员都还没有配备齐全呢。 那丫无语了。 当年临安蒙难,张世杰逃跑时就是这样,地方官员都不服他调度,更有福建路安抚使扣下船只投降元庭,叫他仓皇逃亡海上的奇耻大辱。 北方的大元帝都。 呼毕力皇帝接到江陵、鄂州失守大惊,立即召见太子儿和董宰辅商议。 他的亲卫董宰辅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飞鹰传书,这种情报全靠鹰高速飞翔,不允许携带超重品,通常情况下都是浓缩信息。 宋军从大江上发起进攻到江陵失守只有半个时辰,两千蒙元正军骑兵被汉王的火炮化为灰烬,江陵精铁城门被一炮轰塌,鄂州守将提前逃跑更是不战而降。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可思议。 太子儿愤怒的说鄂州守将当斩首,千夫长以上军将全部处死。 呼毕力却是摇头摆手叫停。 他认为宋军改变了打法,而且宋军的火器却是神奇。能将奔跑起来的几千骑兵瞬间挫骨扬灰让他不可思议,却是总管窝操传回来的信息。 窝操勇冠三军,是他从孩子看着长大的,他认为不会撒谎。 江陵城高墙厚,窝操还是亲王级人物都镇守不住,防线快速瓦解,说明宋军战力不容小视,大元的防御准备还远远不够。。 董宰辅见皇帝震怒,知道篓子捅大了,小心的禀报一则好消息,就是洪州守将成诚拒绝宋庭劝降,杀了宋庭派去的劝降使者谭忠父子明志,还将宋使的头颅送去南方示威。 第0354章 新造震天炮 呼皇帝颔首,一边喝参汤一边说大元还是有忠烈之臣,他叫别杀那些从鄂州逃回来的军将,让他们立功赎罪。 董宰辅马上领旨。 这厮很清楚,这个时候可不能轻易杀了逃回去的官员和军将,否则战端再起,江北的这些人晓得回去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战场起义,直接投降宋军还能保住性命。 因为,最近宋庭公开在报纸、传单上颁布禁卫军战场纪律,第一条就是优待俘虏,严禁屠杀俘虏。 那些报章、传单被行脚的商人带到元庭各地,也带进了帝都。宋庭还要重用起义投诚人员,大小官员都十分惊讶,朝堂上下早已议论纷纷。 董宰辅听到不少消息,不只是汉人官吏军将,甚至很多草原人都十分欣喜呐。 他们宋庭和元庭就是不一样,宋庭讲人人平等,没有把国人分级分类,没有哪种人高一等的说法。 元庭的军将肆意杀俘,宋庭不许,不光是不许杀死俘虏,还要发给盘缠准许回家,这个待遇在元庭这边绝对没有。 现在,宋庭又明确颁布投诚者只要一心做事就重用的规定,等于是在向元庭的官吏大喊:“来呀,投诚过来呀,这里一样有饭吃,有好日子过。” 如此,谁还怕投降不投降呢。 董宰辅小心的给呼皇帝奏报宋军动作太快,朝廷的训令才过淮河,那边的战事已经结束,请求皇上治罪。 这厮已经说清楚了,不是他调度无方,还治个铲铲的罪。 呼毕力放下小金碗咳嗽两声说宋军的军力暴涨,朕看不明白,这仗不能再打了,着人去和宋庭谈谈。 谈谈,谈啥? 肯定是谈和。 这事儿董宰辅早就想干了。 这厮是铁杆汉奸,深知宋庭中文官的弯弯绕,文官都不希望武将功劳巨大盖过他们,不希望打仗,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谈和自然是大好事。 但这厮不敢说出来,他佯装没听明白,疑惑的看着呼毕力。 因为,这是元庭国策的重大转变,过去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挡的硬拼,都是元庭占便宜。 现在眼看要打不赢了,去和宋庭谈和,需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太子儿深受汉学熏陶,也知道当下谈和是上策,至少可以拖延时间,为大元多争取一些决战的准备空间。 但他也不敢说出来,佯装不解的看着他老子。 呼毕力叹息一声说沧海桑田,大元技不如人啦。自打崖山海战以来,五年了,宋军在战场节节胜利,似乎就没有败过。 然我大元王师却是一败再败,先退出广南西路,再退出西蜀,又退出江南,如今宋庭占据江陵、鄂州,大有挺近我大元腹地的态势。而我们的防御显然不足。 谈,去和宋庭谈和。忽必烈一字一句的拍板。 太子儿和董宰辅领旨告退。 两人回到公事房,太子儿已经监国,坐在上位询问董宰辅如何做? 董宰辅说以他的判断,宋庭自打他们的汉王出现,带来了大量稀世罕有的神级武器,我大元根本就不是对手。不是因为宋庭小心谨慎,稳扎稳打,我大元朝廷早就在帝都呆不住,需转去北海牧羊啦。 太子儿收集了宋军的望远镜、步枪、轻机枪,还有砸烂的迫击炮甚至一整套的军装,只看那草绿色的解放鞋都是神级宝贝,轻松上脚,从水里跑过鞋子都是干干的。 仅仅是为了一双解放鞋,他就搜罗了上百名各地做鞋工匠,三年时间都做不出一双高仿品,更别说那些步枪、机枪和望远镜。 太子儿喃喃的说:“时运不济啦,或许我等当真得谋划北海牧羊。” 董宰辅不置可否的说眼下重要的是应对荆湖前线,臣提议把刚做出来的震天炮都送过去。 两人商议半宿,宋、元长期征战,能打的将领已经没有几个,他俩决定启用赋闲多年的刘整、张弘范等汉人将领去大江防线。 因为汉人最懂汉人嘛。 事实证明那些蒙元监军在江南的作用乏善可陈,还不如张弘范他们打败仗消耗的宋军兵力多,损毁的物资却是不少…… 这就是矮子里面选高人了。 原本,朝中不少官员上奏折要求砍了张弘范和李恒这些逃跑将军示众,或者罢官废为庶民的,在太子儿和董宰辅的力荐下又保住项上人头。 一道圣旨发出,这俩烂兄烂弟又屁颠颠的奔赴江北防线啦。 叙州,赵炳炎睡了一天一夜,终于起来做事了。 朱静怡想早生贵子,惦记着他的五千万精华,看到一脸疲惫的男人心中猴急猴急的又不忍心压榨他。 赵炳炎练过太极之后精神大好,沐浴更衣去府衙,小女人已经处理完公务,正要回去看他呢。 朱静怡见他进去,立马向蝴蝶一样飞扑过去,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问他休息好没,还累不? 赵炳炎笑了,给她说都回来三日了还这样,又不是生离死别,弄得为夫的不知所措啦。 女人提起小粉拳砸他胸脯,抽泣着说程琳姐姐来电叫不许夫君用乾坤大挪移啦,太伤身。 赵炳炎一阵哽咽,贴着小女人耳朵说为夫身体棒棒的呐,一夜七次都无妨。 小女人的俏脸刷就红了,羞羞的说他不害臊,还是汉王呐,程姐姐叫别做那个,奴家要伺候夫君好好养身。 赵炳炎捏捏她腰身说需做那事儿才养身呐。 小女人提起小粉拳又是一通爆锤。 这时,老远的有人喊:“吴海求见知府大人。”朱静立马挣脱赵炳炎的怀抱,跑去后堂整理衣衫。 赵炳炎抖抖自己的衣服淡淡的说道:“进来。” 吴海立即进去施礼,佯装的惊讶看过他后责备自己叨扰汉王休息,罪过了。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他太虚伪,既然晓得本王在此还闯进来?公堂就是办事的地方,有事说事。 吴海一脸的傻样,被他批的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只得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正好,朱静怡走出来了,笑盈盈的问吴大人何事? 第0355章 叙州沼气池 吴海结结巴巴的说三日后嘉定府程大人要来叙州主持例会,叫叙州负责接待各地参会同僚。 呵呵,程琳为了不让赵炳炎跑路,居然把嘉定府的例会改到叙州来开了。朱静怡欢喜的说程琳姐姐要来叙州,太好啦。吴大人细细谋划,别怠慢了同僚。 吴海吃了赵炳炎的瘪,喏喏的答应后赶紧告辞离去。 朱静怡见人走出大门,上去双手环住赵炳炎的脖子拉下他脑袋来啵一个说何必捉弄人,叙州转运使兢兢业业做事有目共睹,这一年叙州税赋可是看得见的涨。 赵炳炎说他不喜欢此人文绉绉的味儿,太酸。 女人说文人都是这样,见他恢复了神气心情大好,拉起他的手叫走起,咱们出去瞧瞧。 刚出门就见刘长乐急匆匆的跑来。 朱静怡挽着赵炳炎的手大声喊:“卫士长急啥,汉王在这儿呐,一根毛发也没丢。” 刘长乐当街站住,尴尬的对着赵炳炎和朱静怡施礼说吴总管叫他来叙州保护汉王周全。 朱静怡哈哈哈的笑着说叙州平安着呐,先回府去换身衣服吧。 赵炳炎赞许的点点头。 那丫立即带着身后的兄弟朝王府跑去。 他责备朱静怡不该在大街上取乐,现在已经是叙州总管了还大大咧咧的成何体统。 朱静怡笑嘻嘻的说她干爹经常这样教训她,夫君咋变得向她爹爹了。 赵炳炎气得差点背过去。 马德,她爹是个阉人。才一会儿他就和太监一样,变得像她干爹。赵炳炎想着后世那些干爹白天教干女做事,晚上干女给干爹舒爽剧情就感到浑身怪怪的。 草,这叫啥了。他抬腿大步朝前走去。 叙州的街道越来越整洁漂亮了。 朱静怡得了赵炳炎的治理理念舍得投入,城里的清污局运行有效,隔着不远就建有堆放垃圾的池子,醒目的空白处还刷有垃圾归位的标语,乱倒垃圾要如何罚款。 呵呵,赵炳炎看着很不错。 小女人给他说实行税赋变革后老百姓欢喜呐,普通百姓的负担少,有钱的大户人家交的银子多,老百姓觉得自己更像叙州城里的主人。 他问朱静怡,那些大户、商家呢,没闹意见吧? 朱静怡说刚开始意见很大,还一群一群的邀约起到他的府衙来过几次,请求收回成命,后来看到整个嘉定甚至西蜀都在这样做,没人说话啦。 再后来,他们看到官府说话算数,主动上门办差,严查吃拿卡要的小吏欢喜啦,叙州的商贸越做越大。 小女人叫他快看,下面又起了一条长街,大部分都是这里的商家修建。 赵炳炎看了看大江的水位线,提醒她在城市修造上多听听老师傅的意见,不要在低洼位置起街,一旦大江涨水,老百姓一辈子积蓄便付诸东流。 小女人翘起小嘴巴说他小看人,她在起街前召集了府衙德高望重的老水工议事,还请了城里的年逾古稀的老师傅献策。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咱们的静怡能啊,做到这一步很了不起,为夫的多虑啦。 朱静怡开森了,拉着他沿着梯坎一路往下去码头。 春江水暖鸭先知,岸边一群野鸭子在水里欢快的嬉戏觅食。 小女人告诉他那一片水域有肥气,城里做下水道,地下暗沟一直通道水里,野鸭觅食的那一带就是污水出口。 赵炳炎隐隐的闻到一股异味飘来,给她说不能让污水直排进入江河,长此下去码头会变得臭烘烘的。 朱静怡马上认真起来,给他讲还真是的,有时候一股股臭味会飘到岸上,明显就是那股污水坏的事。 他说有一个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在上面修造一个大型化粪池,将污水发酵过后再排入大江就好多啦。 女人就想黏着他,见他有办法,马上拉着往回走,要他回去细细说来听。 一回到府衙,小女人就把负责修造的饶通判找来一起商议。 赵炳炎简单画了一个三级排污化粪池的示意图,讲了化粪池的工作原理后说还可以加上通气的管路做成沼气池,如此大型的沼气池每日产出的沼气怕能供应整个码头的照明呢。 朱静怡听到他说的化粪池可以升级为沼气池,为码头提供用之不竭的沼气欢喜啦,摇着他的胳膊说她要,她要。 赵他见女人一脸的炙热,咋感觉是在大堂之上挑逗他呢。 赞比亚佯装没看见,叫饶通判选择地块、安排工匠、准备材料,他亲自设计,做个能产沼气的化粪池试试。 朱静怡开森了,挽着他的胳膊撒娇谢过汉王,努努嘴叫饶通判快些去办。 这时,皇城司总管彭掌柜进来,送上西蜀东征军张珏的电报。 他说就一份电报,犯得着彭掌柜亲自跑一趟吗? 彭掌柜小心的说他想念汉王,久未蒙面,正好过来叙话。 赵炳炎说他坐上叙州皇城司总管的位置有些时日了,天机阁的人手也安置的差不多啦,这次借着荆湖回归,把叙州皇城司的人好好编排一下,抽调大部分外放。 彭掌柜不知何故,立马紧张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问那丫忘了当初的约定吗,天机阁的人也是大宋皇城司的人,窝在一起就是山头帮派,团团伙伙,不借机散出去咋行?朱公公就要来了,晚上过江去吃酒,本王有要事交代。 皇城司人都是做特务工作的,一个个都是鬼精,遇上事儿总要抽丝剥茧的想个透彻。彭掌柜被他不明就里敲一棒子,晕乎乎的回去,脑子里却放不下他刚才说的那些事儿。 朱静怡说她爹爹要来叙州,夫君咋没提起过。 赵炳炎捏捏她小曼腰说公务有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难道忘啦? 小女人吃瘪,坐到他怀里腻歪起来。 那丫像个偷儿似的东张西望的一通查看,左右没人,抱住静怡使劲用力,啪嗒一声在俏脸上打个响啵,立马感受到对方的心潮澎湃,似乎浑身肌肉都在颤栗呐喊。 朱静怡本能的嗯啊一声。 仙人板板,这可是在公堂之上啊,赵炳炎赶紧把她放开。 第0356章 引水河够宽 朱静怡一脸通红,却是满心欢喜,暖暖的给他说本宫好累啊,今晚得早点睡。 赵炳炎早就读懂她的眼神,啥早点睡呀,那是要早点上床收拾他。 他佯装不懂,拿起电报来看。 张珏居然说服张世杰不再亲自指挥作战,而是任命刘师勇为宋军总帅负责攻取洪州,夺取两浙。更奇的是,张珏还给刘师勇指定了洪州战役的总参谋,把十三旅的敬山拉到洪州替大军出谋划策。 赵炳炎不解,面带笑容的连连摇头。 再看下面一条消息,却叫他愣住了。 潭州的谭忠带着他大儿子去洪州劝降,被他的亲家诛杀,父子惨死在洪州,还被他的亲家割下脑袋送回潭州示众。 这事儿大了。 谭忠已经投奔大宋,就是大宋的官员、臣民,他们父子到洪州劝降,那就是代表大宋朝廷。 你元庭不问青红皂白把人给杀了,还割下人家脑袋送回去,那是吃啰啰的威胁。 所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不讲武德,不讲通行的规则。 赵炳炎叫朱静怡以他的名义上奏国主,请陆公以朝廷的名义发文斥责元庭肆意杀使的暴行,请国主赐予谭忠复国一等功臣。 大宋没得皇帝,不讲封官许愿、封王加爵世袭后代的恩赐,表彰爱国还是要有的,不然会叫生者寒心,他提议设立复国勋章,表彰那些在大宋复国进程中捐躯的忠勇之士。 洪州,刘师勇带着各位旅长、副旅长围绕城池考察一圈后在中军大帐商议如何进攻。周复笑哈哈的说既然张公为我等找了参谋,还是先听听参谋的。 众将立马笑哈哈的看着坐在后面的敬山,那意思是要看看这小子有啥办法攻取洪州城。 敬山在去年还是第六旅的一个连级教头,窝在深山里和新兵蛋子的玩泥巴呢。打了一个跨年的常德府战役,这家伙就像坐上二踢脚似的一路高升,居然成了十三旅的副旅长,还被张公特意叫来洪州做参谋。 那丫看到大帐中密密麻麻全是百炼成钢的将军有些犹豫,却叫刘大力急啦。 敬山是从他的第六旅出来,六旅啥时候怂过? 他一拍桌子直呼:“敬山,咋啦?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诸位都等着呐。快点。” 敬山不再犹豫了。 这丫拿着一根小木棍走上去指着洪州城防图详解。 他以掌握的情报研判,再和这些天从城里逃出来的百姓嘴里印证消息,洪州城里估计有五到七万元军,是个硬骨头。 洪州四座大城门,西门因为有条大河直通大江,敌人将河流和护城河相连,地形复杂,还有些许河水,要越过护城河进攻城门很难。东南北三道城门被敌人用砖石、沙袋堵死,一般炮轰无法炸开,要攻城只有一招,就是用云梯攀登上城。 但是,汉王不在这里,攻城部队没有诸葛神袍相助。 洪州城墙又高又厚,和江陵城不相上下,的迫击炮对着城墙开火就是挠痒痒,不能阻断守城敌军的抵抗,伤亡会很大。 众将乐呵呵的笑了,心道难题就摆在那儿,看你小子有啥妙招。 特别是刘师勇和周复的手下,他们因为没有和汉王同行,一路征战都没有诸葛神袍支援,攻城拔寨全靠拼命强攻,认为刘大力和敬山在吃肥肉,打的都是轻松仗、舒服仗。 现在,没得神级重火器,看他们还有啥招法轻松进城。 张珏和张世杰都坐在边上,见敬山分析透彻很满意,但是没得招法,他叫说重点,咋办? 敬山的小木棍指着西门说道:“打这里,从西门进城去击溃敌人。” 众将不解,西门的引水河又宽又深还有河水,河道直抵高耸的城门,让部队进攻那里不是去送死吗? 敬山的小木棍顺着河道指向大江,他说春水已发,虽不大,但是大江的江水足够多,咱们用水师的旧船满载石头沉江,堵住江水进入河道,再驾楼船直抵西门不就可以轻松登上城楼啦。 这一招妙啊。 孙虎臣面露喜色,引水河他看过,很宽,可以过楼船,只要把西北和西南的护城河堵死,让河水涨起来就能轻松搞定。 张世杰也觉得行,就是有点心疼要坐沉战船。 孙虎臣说损失在所难免,战后把沉船上的石块清除后还能弄回些战船,总比拿士兵的人头去换取胜利强百倍。 有人提议将西门南北两端的护城河堵断让河水迅速上涨,缩短进攻时间。 敬山嘚瑟的说那是自然,不仅如此,咱们还要在南门外垒高台。 他指着南门外一处高地说就是这里,末将观察过,此地高出四周不少,咱们在这里筑高台,把炮搬上去,没准可对着城墙精准炮击,虽不能炸开城墙,也能拔除敌人上城的回回炮和投石机。 张世杰听到这里,赞许的颔首。 城里,成诚也在排兵布阵。 但是,温赤佬怀疑他的忠诚,不完全相信他的主张,也不把军权彻底交到他手里。 这厮发现宋军在东、南、北三道门活动频繁,而西门那边却是动静不大,宋军只做监视,防止他们冲出去逃走。 这就很不正常。 西门外毕竟有那么大一片开阔地,顺着河道还能溜进山里,宋军进可攻、退可守,为啥没有动作。 成诚做下安排,要留两个万人队备战西门。 温赤佬不同意。这厮认为西门外直面宽阔的护城河,宋军要来,需扛着梯子趟过护城河才能爬墙,还没等到他们爬墙,城墙上的守卒便把宋军射死在护城河里,根本就用不着那么多兵。 倒是南门那边护城河最窄,需加强防备,宋军以开始在城外筑高台了。 他们要干嘛,想从高台上跳进城来吗? 不像啊。 高台隔着城墙一里之外,如何跳。 有的军将想到这些天相互的炮击,认为宋军这是要将火炮搬到高台上射击。 宋军一旦将台子修筑得够高,他们对城墙上甚至城里便一览无余,他们的炮就能指哪打哪。 第0357章 西门是个坑 温赤佬一听,认为南门问题严重,瞪着成诚说要加强那里的防御。 那厮则认为西门就是个坑,需加强西门的防御。 他还以兵法云实者虚之,虚者实之据理力争,劝说温赤佬防备西门。 温赤佬不屑的说这叫围三缺一,知道不?宋军防松西门防备是叫我等从西门突围,到时候他们好在半道截杀。 这厮得意的说这种小把戏骗不了老子,咱们的天可汗西征时攻打城堡最常用的一招就是围三缺一,说起来还是咱天可汗教小南蛮的呐。 温赤佬这句话就托大了,攻城时围三缺一,这招早在孙子兵法里面就有记载,难说他们的天可汗是学了孙子兵法才晓得的呢。 两人争执不下,温赤佬要求分兵把守,这厮把蒙元正兵和他拉拢过去的军将全部拽在自己手里,五万兵就分走三万去守南门和东门,留下两万交给成诚守北门和西门。 北门的城墙是洪州最矮的一段,成诚没办法,只能调集手里的大部分兵力镇守北门,留在西门的人马就少多了。 洪州上游五里的大江上有一块大沙洲把江水一分为二,宋军的江河水师正在此处沉船,一艘艘大船满载石块开到沙洲右侧的主航道打开底层水密门,轮船进水后迅速沉入江中。 水师大总管,禁卫军第四旅旅长孙虎臣不舍的说咱们的水师刚建起来便要损失十几条大船,看着心疼呐。 身边的参谋告诉他战后或许大部分船只还能用。 他们在装填石料时往船里装了不少沙袋,砂子见水就散开冲走,战后咱们把沙袋割开,那些沉船没了砂子压着准能浮起来。 孙虎臣颔首,叫抓紧干,打洪州他们旅是主攻,别坏了第四旅的大事儿。 城里的洪州府衙,成诚和他的师爷在小茶室密谋,师爷认为监军对他的主子有戒心,拉走了不少主子的心腹将领就是证明。 成诚不是傻子,自打谭忠事件发生后,他身边的跟班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这厮明显感受到压力。 师爷告诉他这样不行,别看他们是守城的一方,敌人十万他们两万都能守住。 可是今非昔比。 今日的宋军火器神奇、可以和仙界的兵器相提并论,绝不是城里这五万兵能抵挡的。 成诚当然晓得,眼下宋军彻底阻断了他们和江北的联系,堵住东南西北的城门后洪州成了一座孤城,呼皇帝不派兵相救,他们就只能在城里等死。 那厮闭上眼睛抬手揉他的太阳穴说城里粮食充足,守上一年半载都不是问题怕啥?届时圣上定会派兵解洪州之围。 师爷知道他在自欺欺人,摇摇头说心里没底。江陵城和洪州一样的坚固,宋军破城只用了半个时辰,还是从大江里发起进攻的。 不少新近招募的军将就来自江凌,一个个都说汉王想进那座城,城门分分钟便会打开,主君还需想想后路才是。 洪州最近招募的军将大部分都是参加过和宋军战斗的老兵老将,他们对宋军最了解,绝非虚言。 成诚心中咯噔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他认为至少能守上十天半月,到时候再和宋军谈条件。没想到自己的师爷认为洪州城破竟然在旦夕之间。这厮定了定神叫别说啦,帮他盯住西门。 军营里的监军温赤佬也在和主将汪罕吃酒叙话。 汪罕夸赞温赤佬有办法,三下五除二便拉走成诚大半人马。 温赤佬抓起一根腊肉排骨津津有味啃肉,不屑的说南人都是奸诈小人,先前投我大元,明日把不定又会高呼他们的大宋皇帝叫圣上,老子不相信此人。 温赤佬嘴里的“此人”,自然就是洪州总管成诚。洪州被围,已经风雨飘摇,守将还在互相猜疑,如何能凝心聚力守住城池。 这时,大帐外小校急报,宋军的高台筑成,正在往上面搬火器。 温赤佬一听,立马叫汪罕转移。 玛德,这厮警惕性足够高啊。晓得宋军火器厉害,精准度高,连军营大帐都不放心了,立马和一帮中军大帐的将领转去军营边缘的一排普通营房指挥作战。 城外,刘师勇亲自指挥,三门迫击炮突然搬上筑起的高台,居高临下手持望远镜的观察员立即看清楚城墙上敌人的投石机、回回炮位置,炮手锚定设计诸元开炮。 三门迫击炮对着一个目标同时开火。 这是赵炳炎教他们的集火打击,炮手技术不精、距离远的情况下采用这种模式炮击,消灭目标的可能性大增。 三门迫击炮打掉两个敌人的回回炮阵地后,一根碗口粗的木箭射到高台边缘,嘭一声扎进高台,溅起大量的泥土打在炮兵的身上、脸上,一个个战士感到身上刺痛。 观察员立马逮住罪魁祸首,那是一架藏在东南方向城楼拐角的八牛弩射过来的,距离足足在两里之外。 别看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棍,棍头是削尖了的,还装上了铁帽。 这种木箭差不多有一丈长,若是用来攻城,它能射进城墙,士兵顺着裸露在外面的木棍能轻松爬上城墙。 然而,这种床子弩的操作和迫击炮相比太复杂,安装好后没法挪窝,其劲道的牛轱辘需要五十到一百人操作才能上弦儿。 这就很好捕捉目标啦。 观察员报出射击诸元后三门迫击炮立即锚定它开火,顷刻间便将那架巨型弓弩给掀翻,正在拉动牛轱辘的元兵被炸死一丢丢。 负责指挥的排长拍拍身上的泥土骂了句他娘的,破城之后它一定要逮住刚才操弩的家伙,绑过来做它的炮手。 要知道,八牛弩的瞄准方法非常原始,全靠操作手的经验值,那么远的距离能集中他们的迫击炮阵地堪称奇迹。 宋军从中午开战到天黑收兵,全是利用炮兵的优势在拔除城上和城里的远程打击火力。温赤佬不屑的说看看吧,小南蛮也不过如此而已,就会用他们的冲天炮给本将找乐子。 主将汪罕庆幸的说还好,他们的汉王应该不在洪州。 第0358章 来一百头猪 温赤佬傲娇的说赵炳炎那厮就是来了本将也不怕,今日他们的神炮也没有炸坏老夫的暗堡嘛。 这厮有点井底之蛙了。 迫击炮要是能炸坏他加了厚盖子的隐蔽工事那就不叫迫击炮。 他冷冷的说道:“今日一战,小南蛮的炮弹全落在我东门、南门,成诚那厮的西门、北门却是一点皮毛都没有伤着,那厮还要向本将要兵呐?没门。” 温赤佬叫汪罕去找成诚再要五千兵。不给,就要一百头猪来,他要犒劳南门的守城官兵。 汪罕立即领命而去。 这守城战还不算正式开打,温赤佬就向成诚要兵增援,这厮听了很不高兴,给汪罕说敌人还没来西门呢,来了才晓得哪里最危险。洪州的兵,眼下一个都不能东动。 汪罕晓得要不到兵,转而要求给一百头猪犒劳守城官兵。 成诚听得更生气,这不是把他的兵看成猪了嘛。 这厮摁住肚子里腾腾升起的火气说洪州被围才刚开始,还不晓得要坚持多久,军粮供应必须按计划省着用,本官今日都在吃素食呐,省着吧。 汪罕不按成诚一毛不拔,气呼呼的回去添油加醋禀报温赤佬。 那厮气得将面前的几案掀翻,满脸怒意的要去再找成诚理论。大帐里面的一众军将拉着温赤佬叫算了。一来这仗确实才开打,二来洪州已然了孤城,何时解围确实没个准头,成总管占着理,粮草物资是当省着用。 要是他们早早的吃光了猪,没得肉吃就打不起精神作战啦。 温赤佬两眼红红的说他有办法,城里动物多得很,没得猪肉,我们就吃牛肉、马肉,没得马肉我们还能吃羊肉。 众将疑惑了,城里哪来的牛羊,就那几头驮牛吗?羊子,包括母羊肚子里的羊羔儿早都吃光了。 温赤佬得意的说城里那么多的两脚羊,诸位难道没看见,我等下午把她们弄进来唱歌跳舞、晚上让她们暖被窝,舒爽过后咔嚓,剥皮吃肉,鲜嫩着呢。 马格逼的,那厮嘴里的两脚羊竟然是城里年轻貌美的娇小娘子,年轻女子,他们没得吃的就要吃那些女人孩子。 大帐中的军将先是一愣,跟着那些草原军将带头哈哈狂笑。他们管下等人叫两脚羊,平时收在军营里做杂役,断粮时就成了他们的充饥的美食。 然而,里面有几个从成诚那边拉过来的汉人将领心里起火啦,这些鞑子兵就是虎豹财狼啊,竟然要吃人,老子的婆娘娃娃也在城里啊,得离他们远点。 次日,宋军在洪州东、南、西三方开打,用炮火轰击元军在城头的火力点,用步枪远距离狙击露头的元兵。在南门和西门填堵护城河,摆出一副要直接爬墙攻城的态势。 孙虎臣让敬山指挥第四旅在西门的攻城作战。 昨日,高台上的观察员已将城墙上的回回炮、投石机等火力点标注出来,敬山令迫击炮扫除那些暴露的火力点。没得良心炮两门一组,由大量盾牌兵掩护抵近城墙开炮,支援工兵背着泥土袋,砂石袋填堵护城河。 洪州四面一下子响起猛烈的爆炸声,惊得成诚和温赤佬小心的爬上城楼指挥应对。 今日宋军在南门和西门展开填堵护城河作战,大批的宋军士兵扛着砂石袋子往护城河里抛,还有一队队的独轮车快速运输,这样的速度,成诚估计用不了一天宋军便能填出两条过河通道。 但是他们无法阻挡。 宋军的炮火几乎清除了他们安置在城上的投石机和回回炮,包括他们储备在城上的猛火油以及雷石,猛火油被引燃后还烧伤了他不少士兵,没有人愿意将油品再送上城头。 特别是投石机和床子弩体型巨大,需要操作的士兵众多,宋军老远就能观察到,一阵迫击炮集火轰炸顷刻间把他们千辛万苦云上城头的重火器变成一地木块和死人。 隐蔽布置在城墙上的回回炮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被宋军给炸翻报废,元军只能靠隐藏在城里的回回炮做远程火力支援。 他们也学着宋军的样子使用重武器,在城墙上设置观察兵,用手势指挥城里的回回炮和投石机开火,打击城外的宋军。 元兵藏在垛口下面观察,确定方位后再通知城里的炮兵开火,这种方式可行,但有很长的时间差,往往是宋军都已经离开,元军的炮石才到,几乎是炸了个寂寞。 宋军在高台上有观察哨,用电台报告发现的目标,依据这些目标所处的方位、远近,直接分配给四门进攻的炮兵。由各旅的炮兵负责清除。 这个速度就比元军快多了。 双方激战一上午,宋军几乎拔除了元军在城上的所有远程打击武器,清除了半数城里隐藏的火力点。 然而,宋军的炮兵也不是没有损失。 值守东门作战的第三旅炮兵过于接近城墙,他们的没得良心炮阵地占据有利地形后可劲的开炮,长时间不转移阵地,被城里元军隐藏的投石机发射三次火弹,击中了刚刚运上去的炸|药。 第三旅的没得良心炮阵地发出惊天动地的殉爆,猛烈的炸响传遍半个洪州城,以此为号,双方结束了上午的战斗。 刘师勇召集主将召开紧急会议,张世杰毫不客气的批评周复,战前就讲过要设置机动阵地,为啥不听。 各旅都晓得,没得良心炮是汉王的宝贝,第三旅一下子损失三门炮和一个排的炮兵,周复也是心痛的要命,坐在那里像打霜的茄子诚恳接受批评。 敬山见周复情绪不佳,平静的说第三旅的进攻势头很猛,为攻城部队吸引了不少元军的火力。西门填堵护城河进展很快,离不开第三旅和各兄弟部队的帮忙。 张世杰略带怒意的说这里讨论的是错误,不是功劳。大将军此话一出,谁还敢瞎逼逼,众将一下子哑火啦。 孙虎臣着急的说大江上已经完成堵水,引水渠的上游来水已是满河,应立即发起攻城,否则大江上水位上升太多会冲走沉船。 第0359章 今日便攻城 张珏拍拍张世杰手背说还是商议攻城吧,如何做?今日便攻城,还是明日再攻? 敬山提议成热打铁,下午就攻城,万一大江上游涨水冲走沉船,要再次封堵大江至少需要三日,而且叫城里敌人晓得我们用船进攻西门后,我们的进攻便失去突然性啦。 张世杰这时也冷静下来,拉着张珏的手检讨他们就不该来大帐耽误时间,他俩不干扰刘总帅决策啦,走起。 两人离开后,周复说他们第三旅上午受损了,下午率先向敌人展开进攻。 敬山却不赞成,提议西门率先展开进攻、填堵护城河,西门这边护城河宽,敌人不怕马上填好,会减轻戒心。 西门填堵半个时辰后孙旅长在引水河上游放水,水师准备进攻,他看到江水进入护城河后打信号弹,这时东、南两面突然加入战斗,第三旅再以高出上午三倍的兵力突击填堵护城河,敌人肯定会上当,判定我军会在东门实施爬墙夺城。 我军则以炮火远程封锁敌经过之街巷,待敌人发现我们真正进攻的是西门时再全力封堵他们向西门转移,如此,敌人在来回西门的路上便会遭到大量杀伤,西门的防御也会削弱。 周复把帽子接下来拍在桌子上说:善,第三旅接了。 刘师勇见众将都在颔首,叫第十旅的莫辛负责组织全军火炮使用,转头对着孙虎臣说道:“老哥,今日就看第四旅的咯,我等都是为第四旅敲锣的,保证把锣敲得够响亮,备战。” 众将全都站起来立正齐吼:“保证完成任务。” 孙虎臣回到西门督促备战,他问敬山,有没有把握。 敬山说只要楼船抵近城门,他们就能爬上城楼。他指着西城门说那里不像其他的城门还有瓮城,大船开过来顶上去,打开底仓坐沉河底便是妥妥的爬墙梯,他会在楼船到达之前清理干净城上的麻烦。 孙虎臣得了准信,拍拍敬山肩膀赞许的说好好干,别给老夫怂了。庚即跳上马背朝引水河上游赶路。 吃过午饭,敬山就派出一队士兵填堵护城河。 城墙上的元军看到稀稀拉拉的宋军来往于护城河边上,晓得他们在填河,但是护城河宽大,就那么点儿人要填到牛年马月? 元军连箭矢都懒得射,任由宋军填。 下午三点,敬山突然增加一个团的兵力从左右两侧同时填河。 元军急了,炮石、箭雨齐下的阻止。 第四旅的迫击炮、没的良心炮依据高台上早先传过来的坐标定点清除敌人火力点,机枪、步枪齐上,打击敢于露头的元军。 洪州总管陈诚立即上城指挥作战,叫人通知温赤佬派出预备队支援他的西门。 成诚的意思是要告诉温赤佬,西门才是宋军进攻的重点。看看吧,宋军真的来啦。 温赤佬才不管陈诚在那里嚎。 他不屑的叫来人滚回去,告诉成诚上午这里比西门还打得猛,老子灭了三千宋军。 这厮在吹牛逼了。 宋军又没有登城爬墙,哪来那么大的伤亡?倒是他的炮兵损失不少,宋军发现一处元军开炮立马用迫击炮火力覆盖,他的回回炮、投石机又大又笨重,自然逃不掉。 现在就连躲在城墙垛口出向下放箭都要小心了,宋军的神级火铳厉害,可以点射,还可以连发,准头高的啪嗒一声响,他就要损失一名箭手。 他的弓箭手都不敢去垛口瞄准放箭了,只在城墙上向着天空抛射,或者拉满弓突然抵近垛口放箭,这样的准头就大打折扣啦。眼下那厮是重火器奇缺,只能靠把损毁的投石机拼装起来补充使用。 这时,西门那边的天空突然爆出三颗巨大的礼花,元军不知缘由,一个个伸长脖子打望。 宋军在南门和东门突然吹响冲锋号,大量的士兵肩挑背扛砂石袋,独轮车咿咿呀呀的将砂石投进护城河里。 温赤佬爬上城楼一看,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宋军在填河,比上午还多出好几倍。天上,宋军的炮弹专拣人多的城墙上炸,远处宋军的攻城部队扛着云梯正在列队。 这厮当即意识到宋军发起总攻了,大呼守住啦,宋军要从此地爬墙,守住啦。 温赤佬一面调兵上城,一面再次派人去向成诚要兵。 成诚的人回来报告了东门南门吃紧的情况,他见温赤佬的人和他的人说的一致,西门这边还算稳固,令一万预备队向东门增援。 但是,元军的增援部队跑在通向东门的大街上很快遭到宋军的各种火力打击,迫击炮以最大射程猛烈开火,拦截元军奔跑的队列。 这叫温赤佬更坚信了宋军要从东门进攻的意图,大肆吆喝手下上城守住。他再次向成诚传信要兵,因为南门那边也遭到宋军的强烈攻击。 成诚手里还有一万预备队,他在犹豫,要不要派出去支援南门?他的二儿子报告东门的引水渠涨水了,宋军暂停了北边的填堵,抢着填堵右侧的过河通道。 成诚听他大儿子这样说大喜,连呼春水发啦,天助我也。跟着下令预备队增援南门。 这厮亲自上城观察,督促三军儿郎守城。 成诚猫腰走在垛口下面,沉声叫儿郎们奋勇杀敌,砍下敌人一颗脑袋赏银十两,砍下两颗赏银三十两,砍下三颗者赏银五十两,大米千斤。 格老子的,这厮为了鼓励士兵拼杀舍得下本儿。 敬山在城下调度第四旅强攻,填堵护城河,接到敌人再次增援南门的报告后立即令配给第四旅的荆湖兵两个团穿上两层棉甲冲上去加速填堵护城。必须保证大船有足够深的吃水。 西门外突然加力填堵护城河。 成诚的大儿子却不屑的指着宋军说他们的指挥官真是一群傻逼,就填那么一点儿宽,他的人要射,只需顶住上岸的口子,闭着眼睛也能锁死肩扛云梯的贼子。 成诚觉得自己儿子知兵爱兵,满意的点头,叫守卒都藏好,暂不露头。 第0360章 拔剑杀三人 的确,敬山填堵的堤埂还不到一丈宽,攻城部队一个个的上去,没有云梯无法爬墙。 而且扛着云梯的兵无法左右躲闪,就是一串固定的活靶子,三五个有经验的射手就是瞄准方向盲射,射中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但是宋军疯狂的填堵护城河,其速度惊人。河对岸不少宋军掩藏在工事里向城上的守卒打黑枪,打得垛口边上都不敢站人,要瞄准宋军放箭难度太大。 他的大儿子阴毒的诅咒道:“春水贵如油,来吧,让大水淹了护城河,叫宋军都淹死在护城河里,哼。 大儿子吆喝手下弓箭手,十人一批,两人一个垛口,瞄准宋军填堵护城河的龙头射箭。元军藏在在垛口后面先拉满弓,再突然冲去垛口放箭。 宋军用一面面盾牌挡在最前面,依然不时有人受伤出局,但是宋军前赴后继,填堵进度丝毫不受影响,护城河的水位越来越高。 此时,城墙上的元军看到引水河上老远驶来一艘大船,惊慌的大呼宋军水师来啦,快看呐。 大儿子和成诚吃惊的看着远方迅速驶来的楼船几乎占满河道,楼船的顶层差不多与城墙同高。他这才明白宋军为何要填堵护城河,原来是要蓄水行船。 那厮急啦,大喊他的军将快些上城,把他们的小回回炮搬上来。 楼船上,孙虎臣拿着望远镜观察城楼就就方便多了。 他见元军疯狂涌上城楼,令船上的迫击炮开火。 炮手竟然不敢动,扑通一声给他跪倒说自己无能,没有汉王一打一个准的本事,此时开炮担心误伤正在填堵护城河的步军。 孙虎臣骂他怕个球啊,此时大船正在驶向前方,尔等开炮要嘛击中敌人,要嘛掉进城里炸。这么近的看到敌人了还不开炮,等着他们屠杀我们的步军吗。 “开炮,给老子开炮。” 孙虎臣暴怒,一阵狂吼后楼船顶上的五门迫击炮齐齐开火。一轮炮弹果然掉进城里,将正在列队上城的元军炸得鬼哭狼嚎,四下逃散。 正在登城阶梯上拿出吃奶的劲搬动回回炮的元军吓得丢了火炮跑路,沉重的炮身立马滚落下去,立刻砸翻一丢丢的上城士兵,气得成诚的二儿子拔剑连杀三名逃兵才稳住阵脚。 元军收拢队伍继续上城。 成诚看着这场景疯狂的叫城里隐藏的回回炮、投石机向城外的护城河开炮,向城门楼子外面的护城河里试射,要炸即将到达的宋军楼船。 这就是个超级技术活儿啦。 元军的投石机做抛物线射击,没错,它的弹道弧度很大,射角不能太高,炮弹或许能落到护城河里,回回炮就超级难了,关键还是射角不够。 一群元军炮兵搬动回回炮,投石机尝试调高射角,将炮弹打到护城河上宋军的填堵堤埂,砸向引水渠。 敬山见到引水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晓得元军的炮火在试图拦截楼船,立即叫炮兵寻找敌人的重火器毁灭。 刘师勇获悉孙虎臣的楼船上阵后下令东门、南门佯攻变强攻,立刻发起登城作战。因为他十分清楚,只有摆出一副真正夺城的架势才能拖住元军,为孙虎臣创造战机。 敌我双方都拿出十成的劲儿攻守,不断有受伤的宋军士兵掉进冰冷的护城河里。 敬山觉得楼船走得太慢,叫船上丢下缆索,让岸上的士兵在前面拖,令小船在后面顶,加速冲向西门城楼。 眼看着楼船进入护城河,就要靠向城门,西南边的填堵堤埂却被元军抛射过来的一只铁罐雷击中炸开,大量河水向外奔涌,新筑的堤埂松散,很快就冲出一个宽大豁口。 一旦城楼处的水位下降,楼船搁浅就无法靠拢城墙登城作战,只能成为元军袭击的目标。 荆湖兵长期金水作战,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必须立即堵住溃口。 关键时刻,负责填堵的荆湖军三团三营长带头跳进水里,手拉手以人墙拦住汹涌外泄的河水,将士们大吼着朝他们胸前丢沙袋,快呀,丢。 堤上的士兵含泪将一代代砂石抛下去,迅速堵住缺口,八名战士和三营长一起成了堤坝的一部分。 城门处,第四旅将士冒着从城里飞出的箭矢跳进水里用身体顶船,兵船在后面猛推,楼船终于顶住城墙搁浅,早就在船上的敢死队扔出一大堆手榴弹到城墙上去。 密集的爆炸声中,敢死队队员顺着楼船上搭起的梯子爬上城楼,捷克式轻机枪哒哒哒左右横扫,打得惊恐的元军不断后退。 分分钟,便有几十名宋军士兵爬上城墙。 后面,大量铺着门板的小船划过来连接上岸边和楼船之间的水面,登城的士兵跑步直奔楼船。 敬山在楼船上见到一脸欢喜的孙虎臣说大军进城了,控制城门已不在话下,旅长请向刘主帅报捷。 孙虎臣一脸嘚瑟的点头叫吹冲锋号,向刘主帅报喜。 第四旅在岸上、船上和城墙上的号手一个接一个吹响雄壮的冲锋号,登城部队更加快速的上城,冲向洪州的大街小巷。 刘师勇接到报告:西门冲锋号响亮。 他知道是第四旅进城了,立即下令停止攻城,第十旅转去西门进城。 就在刚才短短的半小时内,宋军两个旅拼命用云梯爬墙,伤亡不下五百,每一个士兵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西门的护城河上,三团长带头疯狂的挖开填堵堤埂救人,战士们哭喊着他们熟悉的战友兄弟。 然而,这些战友早已没了声息。 医护兵一边哭着为营长做人工呼吸,一边教战士们为其他兄弟做人工呼吸,最终只有一名叫黎星的小战士醒来,三营长和另外七名战士永远闭上了眼睛。 三团长两眼冒火,拿起三营长用过的大刀大吼一声:“上船、杀鞑子。”战士们跟在三团长身后朝临时码头跑去,一个个高喊:杀鞑子。 一个时辰不到,宋军攻陷半个洪州城,最重要的西门造船工坊悉数落入宋军之手。 第0361章 逃命才开始 温赤佬想象不到宋军会从西门攻入,这时因为他来自草原,对水的各种作用领会不深刻造成的。 这厮更想象不到宋军的攻势如此凌厉,进城后的巷战摧枯拉朽、速度犹如在平原上奔跑作战,大小堡垒都挡不住宋军的进攻。 随着东门和南门的宋军转移自西门进城后宋军的攻势更猛,绝望的守城士兵在宋军一浪又一浪的降者不杀声中纷纷缴械投降,眼看着还有小半个洪州城的元军就要全军覆没。 主将汪罕禀报:戍守北门的千夫长说北门的宋军防御薄弱松散,看样子只有不到两千人。 温赤佬两眼冒火的说北门是个坑。 天可汗围三缺一,南蛮也学会啦,我等冲出去就面向大江,张世杰派兵两头掩杀过来,咱们就只有下河喂王八。 这厮的说法不恰当,他们没有船,不会水,下河只能做王八。 汪罕嘚瑟的说他早有准备,呼皇帝曾经教过我们革囊渡江,这段时间吃羊儿时末将就叫杀羊的保护好羊皮做成革囊,咱们冲出去直奔大江,人人骑上一只革囊不就能轻松过江啦. 温赤佬大喜,想不到危急时刻还有此等突险妙招,他连呼妙哉,快些准备。 成诚却坐在太师椅上纹丝不动。 温赤佬见他傻啦吧唧问干嘛,此时不走,难道还想着投靠宋军?晚啦。 成诚惨淡一笑说他的家底全都在这里,宋军一进来他啥都没有,如何去江北面见圣武英明的皇帝? 温赤佬豪气的说你们汉人不是有“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千古名言嘛,我等革囊过江,就是对圣上的忠诚。走,快些去准备,本将会在奏折上讲清楚成公的守城功劳。 大帐中的大小军将晓得突围过江是唯一的活路,立马准备起来。 有的回家收拾金银细软,有的回家屠杀妻儿老小,或逼她们吞金、或帮她们上吊。 因为,这次突围没有渡船,是革囊渡江,一人只有一只羊皮囊保命,显然带不走多少东西,更别说那些不会水的女人和小孩,绝对不能让她们在宋庭的统治下受辱。 于是,前面的街巷元军和宋军还在拼命厮杀呐喊,后面的豪华院子里又传来呜咽哀嚎声。 有的官员和军将因为房屋无法带走,干脆不要了,点燃自家宅邸实施焦土政策,把自己享受不了的都毁掉。 刘师勇在东门看到北门那边一股股冲向天空的浓烟,判断敌人要逃,暗道不好,紧急向北门增兵。 张珏见迅速上升的伤亡报告,叫不要堵死北门,不求全歼洪州的元军,在运动中灭其大部即可。 张世杰则和张珏意见不同,为啥不全歼成诚部呢,灭其大部虽轻松,他们到江北再拉起人马又是一支劲旅。 张珏摇摇头说今日攻城则损我大宋儿郎不少,这不是汉王愿意见到的结果。我们当下的目的是夺取城池,元军能逃的方向只有北边的大江,大江上还有我们的水师嘛。有本事游过江的毕竟是少数,让大江帮我等消灭鞑子。 张世杰想到汉王打的超级夺城战泄气了,没有神级火炮如何能和汉王指挥的神奇战斗相提并论。 这丫无奈的叫刘师勇遵照张公军令执行。 这时,北门的元军搬开堵在城门口的砖石,沙袋冲出来了。 守在城门口的宋军只有一个团,人数太少,扛不住元军用尸体当掩体的冲击,且战且退放开一道一两百丈宽的口子。 然而,元军向两翼的突击也就到此为止啦。 宋军增援过来的部队凭险据守,越打越多。 元军跑路心切,打开通道后人马就朝江边奔跑,只要有一口气的都在比拼速度,谁还管宋军冲不冲过来。 元军向决堤的洪水冲向城北的大江,夹在中间的温赤佬在亲卫的保护下套上两只羊皮革囊,左右的亲卫推着他就朝江北游。 大量的士兵没有羊皮革囊,丢下手中的军械扑通、扑通往水里跳。有的士兵连身上的铠甲都没有卸下便跳进水里,下去便不见踪影,直接来了一个活人水葬。 有的士兵身上穿的是棉甲,入水之后棉甲进水很沉重,游动不便,随波逐流撞向礁石。这些兵惊慌的一边脱棉甲一边拼命挣扎,现场一片叫骂、哭喊哀嚎之声。 宋军的机枪两面夹击,哒哒哒猛吐火舌,趁机压缩元军的突围通道,有的元军见身边没有挡子弹的了,把死了的战友抓起来当人肉盾牌跑路。 有的横啦,怒吼着张弓搭箭要射向宋军阵地,那弓还没有拉开呐,人已经仰天倒下,箭矢往天上弹起一段距离后像发射失败的火箭又落到原地。 成诚不愿意走,要回去和他的夫人们在一起,他的亲卫死党拖着那厮朝城外跑。 那家伙看到出城的路上尸横遍地,往前走完全就是尸山血海,每走一步都是在尸体之间找空地,再往前跑完全就是踩着尸体在赶路。 有的重伤者还没死,他一脚踩上去后下面呜嗷一声发出痛苦的哀嚎。那厮悲呼造孽呀,他不走了,死也要死在洪州地上。 他的亲卫死党才不听他虚伪的谎言,一心拖着那厮逃命。 这些人晓得留在江南要嘛被宋军杀死或者抓住,两种结局都不美。但是,若能拖着他们的主子到江北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因为成诚的三儿在江北啊,那可是大元王爷的女婿。 江岸边,着急逃命的军将和士兵早就在争夺羊皮革囊啦,这东西毕竟是草原人的专利,数量太少,并非人人都有。 那些逃兵看到没有革囊的人入水后几个浪子便没了人,晓得赤手空拳下水也是死,转身抢夺革囊和木板。 体弱的士兵被推倒在地被迫交出渡江工具,死死抱着不交者被当官的一剑刺倒在地抢走。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在弄工具过江。 成诚的亲卫杀了两个向他们索要革囊的家伙,把带血的革囊捆到那厮身上,一群人立马下水。 然而,入水,才是逃命的开始。 第0362章 吾儿快些走 宋军的水师已经在江面上散开拦截,大楼船带着小斗舰沿江航行巡逻,见人就开枪、射箭。水面上不时冒起一圈一圈的血水,有的江面上鲜血把江水都染成了红色。 元军将士此刻又迫不及待的把捆在身上的羊皮革囊解开比拼潜水,或将身体潜入水下拉着革囊漂流。 有的见躲不了,逃不掉,干脆游去宋军的船边大喊他要投降。 城里,负责狙击宋军的元兵获悉大部队出逃后士气大减,阵地快速奔溃。 成诚的二儿子带着一标人马回到家里,发现他老娘和几个小妈紧张的守在客厅没走,着急的问他爹呢,咋还不走,大军都出城啦。 他娘拉着自家儿子慈祥的看过之后,猛推儿子领兵快些出城,他爹已经走啦。 二儿子不愿意丢下娘亲,要带着她们一起突围。 这叫碍不住情面的吹牛逼,城北紧挨着大江,没有船舶,他要带着一大群妇孺老人逃过大江,可能吗。他娘抓过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剪刀顶在自己喉头叫吾儿快走,成家男丁还在,成家就在,男丁没了成家便没啦。 二儿子满含热泪跪下给成夫人咚咚咚磕下九个响头,起来决然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抓起大枪招呼手下离去。 成夫人这才放下手里的剪刀,对着屋里的女人说成家男丁走了,女人还在。老妇听说宋庭讲男女平等,优待俘虏,我等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做过恶事,料想不至于活得太惨,看他们如何处置。 老女人的眼光坚定的扫过一个个女人,对着成诚年轻的小妾和年龄大一些的女孩子说要是担心承受不住羞辱,这里备下了剪刀和白绫,各人取一样去吧。 成夫人的三女儿嫁给了潭州谭忠的大儿子,她现在走不了,希望能和自家三女儿团聚,反而不怕宋军进城。 一家人妇孺老小正在惊慌的匿藏宝贝,寻找躲藏的暗室,宋军先头部队冲进来了,到处都是高喊缴械投降、降者不杀的士兵。 老妇人站出来大声吼道:“这里是成府,休得无礼。” 一个连长模样的军官走过去质问:“这是在打仗,敢问夫人,我们要如何做才算有理。”庚即便叫她把府里的人全部集中到客厅来,他们要搜查,要抓捕逃兵。 成夫人当即醒转,面前的可是大宋王师,并非他家的家奴。天已经变啦,她转头老实招呼各房到客厅集中。 一众妇孺老人正在颤巍巍、惊恐之际,成家三女儿突然出现在大门口,她清冷的喊了一声“娘。” 成夫人稍微一愣神,旋即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惊喜的喊着女儿的乳名奔跑过去把三女儿紧紧抱住抽泣。 成家上下欢喜啦,三小姐回来,他们有救了。 他家二娘走过去给三小姐说快些救她二哥,二哥儿刚带兵出城,怕是逃不掉。 三小姐冷冷的说她是宋人,她的夫君为国捐躯,她咋会去救敌人? 庚即,三小姐放开他娘的手说大宋律法规定人人平等,优待俘虏不伤及无辜,没有伤害老百姓的无罪者都不用担心受怕的活着。 恰好,先前进来的连长过去恭敬的说:“少夫人,我们要对所有人进行登记。” 三小姐嗯嗯的点头,叫他家的下人取文房四宝来,她要亲自书写。这是宋军的规矩,前段时间潭州解放,谭家人一样接受登记,进行了一次全面清理。 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成家三小姐毕竟是成家人,她晓得洪州被围,破城是迟早的事儿,顶着孝期赶回来,还不是想为成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叙州,赵炳炎、朱静怡和成都赶来的朱公公正在江北吃酒,一旁陪酒的叙州皇城司总管心里直打鼓。 朱公公此行冲忙,却带来成都皇城司十几名精英,此公这是要干啥? 叙州皇城司人加起来也就四十多人,虽说在州县一级算是人多势众,但成都一下子就来十几个高手,汉王这是要将叙州皇城司给连锅端了吗? 飞鸟尽、良弓藏,难道叙州稳了,汉王要过河拆桥? 酒过三巡,赵炳炎才说出缘由:他要在马湖江上游建一座城池,为大宋寻找地点制造新式军械。这是朝廷的顶级机密,需要叙州皇城司单独成立一支队伍来完成。 因此,朝廷有必要对叙州皇城司进行整组,抽调精兵强将做好这项事务的安保任务。 原来如此。 彭掌柜长处一口气,心里埋怨汉王卖关子了。早说嘛,害得心中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好不难受。 这丫刚刚缓过一口气,江南的府衙来人说皇城司副使和公事房行走打伤城防欲出逃,已经被抓住,叫那丫大惊。 赵炳炎叫他回去处理,那丫立马弹起来跑步离开。 朱公公见彭掌柜走远,笑呵呵的说汉王好一招打草惊蛇,叫暗藏在水里王八都憋不住。 他刚喝下一口酒呐,差点被这阉人一句话弄得给吐出来。 赵炳炎说当年我们将整个天机阁接下来,虽有甄别,难免暗藏有祸水。如今朝廷要做顶级大事,却是不可不察。 朱公公刀削似的老脸立现严峻之色,他疑惑的问赵炳炎真要新建集镇,寻秘境修造公房? 朱静怡靠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问要做啥大事,说来听听。 他小声说眼下招来叙州的工匠不少,做的都是新式军械,新式工具的制造。今后做出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大宋的神级宝贝,必须严格保密。 他要去马湖江上游寻一处隐秘地安置那些工匠,让他们静下心来捣鼓,为大宋做出好东西。 朱公公终于明白赵炳炎所言不虚,他说此事简单,何劳汉王出手,待杂家去寻来便是。 赵炳炎说此地要隐秘,还需阳光充足,要安装太阳板发电。 朱公公颔首,这个阉人掌管的皇城司专门负责成都太阳能充电站的安全,他们的情报室就在使用那些蓝色板子里吐出来的电发情报,当然晓得电火的重要。 他又说此地需要常年有水,我还要做一个水力发电站,发送电力为工匠们制作器械。 啥,还有水力发电站? 第0363章 汉王大手笔 这种神级项目,有点为难朱公公啦。 赵炳炎简单讲解了水力发电的原理过后老阉人似乎懂了些,问他需要安置多少人,修建多少工坊? 他说至少要在马湖江边新修一座新县城,安置上万人。前期的修造所需人工就更多。 老阉人心中巨震。 奶奶的,汉王好大的手笔。 张口就要新建一座县城。 赵炳炎见他不动筷子,笑呵呵的说吃好啦,我们回去。 朱静怡拉着赵炳炎起身,挽起胳膊开步便走,根本就不管她老爹的存在。 小女人欢喜的说这里竹林环绕,江岸边还有摩崖石刻,这两年有不少文人墨客在江边吟诗、作赋、题字呢。 他笑呵呵的说都是饱读诗书的大文豪,这家叫花鸡被他们一舞文弄墨,出名啦。 朱静怡傲娇的说来往的人都叫汉王叫花鸡呢。 草,咋整个这名儿? 玛德,感觉就像在叫他自己呢。 赵炳炎说此地翠竹成荫,还是叫竹林叫花鸡的好。 朱静怡立马接过去说汉王赐名啦,竹林叫花鸡,美哉妙哉,明日便弄个牌匾挂上。 一行人回到府衙,却见彭掌柜俯首站在门口。 他问:“都处理好啦,还有何事?” 彭掌柜小心的跟在后面进去,求他责罚。 他淡淡的说罚啥罚,彭总管不知内情,没有犯错。 这次,叙州皇城司突然诈出两只隐藏深处的硕鼠,连赵炳炎也是奇怪,该二人和彭掌柜朝夕相处,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丫给他禀报,副使偷偷察看高密级卷宗,他有过怀疑,没有拿住证据,此人又是天机阁多年的老人,让他放松了警惕差点坏事。 公事房书手是他一手带大,亲自培养起来的,曾在北境办差,立下汗马功劳,他更想不到已经被鞑子收买拉下水。 赵炳炎看了他呈上的报告,那书手之前在出外勤时被元庭廉访肃政司人抓住,用古武者的各种酷刑折磨,书手承受不住痛苦招啦,成了可耻的叛徒。 他还在卷宗,彭掌柜一边说自己有罪,一边把左手放到桌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切向左手小指。那丫一声闷哼,小指鲜血琳琳的已然分开。 赵炳炎愤怒的质问他干嘛? 朱公公说彭掌柜自知有罪,自断一指求汉王恕罪。 他丢下卷宗,叫朱静找来细绳索将彭掌柜的左手扎住以免血液喷涌,取来一坛子新酿的头酒当酒精,替这家伙的伤处消毒,小心给彭掌柜接上。 他用一根普通的大针烧红折弯,当缝合针做伤口的缝合,发现彭掌柜牙齿咬得梆梆响,疼痛的头上大汗淋漓居然没有哼一声,暗道此人能忍。 手术完毕,赵炳炎让花粉精灵找出一丢丢的消炎药交给彭掌柜叫放心回去办差,该做啥还做啥,大宋不搞连坐惩罚。 至于那两个叛逆,书手已在逃跑时被击伤身亡,副使肯定逃不脱砍头的罪。对他们的家人就说失踪了吧,给一笔抚恤金。 朱公公见彭掌柜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冷冷的问他没听清楚?汉王仁义大度,若是杂家处置,定将二贼丢去牢里折磨到死。 彭掌柜惊讶赵炳炎亲自给他做断指再接手术,惊讶赵炳炎处置得如此之轻,连连谢过汉王后恭敬的告退。 回府,朱静怡就拉他去沐浴更衣,小嘴巴还嘟囔她们结婚这么久了就是没动静,街坊都在闲话她不会生养啦。 赵炳炎听得好笑,这里哪有啥街坊,谁敢在她面前闲话?身体却是很诚实,下面都开始升温啦。 他抱起吕人丢进大浴桶,人家还欢喜的不要不要,勾着手指要他快些进去。 两人在水里上演一场吃膊大战后他换了身衣服回到书房,朱静怡还没尽兴,上去拉他睡觉。 赵炳炎叫别捣乱,事儿多着呢。 他取出一份草稿说要在马湖江上新建一座城市可不简单,知道为啥要去那里造城吗? 女人坐进他槐里摇头,旋即咬他嘴巴一口说夫君叫去我就去,夫君叫咋办我就咋办,小嘴巴四处寻好吃的下口。 赵炳炎无语,不过,有时候一想到这个无脑的女人花样玩法却是满心喜欢。 他说大元帝国在他们的帝都搞了一个大型的武器制造作坊,已经造出火铳,火炮,大元的火铳虽说没有准头,击发方式很烂,但是威力极大,打中人非死即伤。 朱静怡立马站起来认真的问他:“当真,如此厉害的物事必须毁掉,让我和干爹带人去办了。” 他爱怜的将女人揽进槐里说那些事情自有皇城司办差,我们大宋也是要造出自己的火铳,自己的大炮。 朱静怡转身去他后面,双手像贪吃蛇一样在他身上摸索,笑嘻嘻的说夫君手里那么多步枪、机枪和神袍还造啥?叙州和嘉定的大师傅绞尽脑汁都做不出夫君的武器,只能打造抗倭刀呐。 这倒是不假。 赵炳炎叹息一声说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大家都以为他能弄到神仙级宝贝,啥都有不缺,可是超维度空间里储存的物资终究有用完的时候。 大宋要保持自己不败的优势,必须有先进的技术,高出一等的武器和上下团结一心的老百姓才能不断的取得胜利。 他给朱静怡讲,新城建好后要集中大宋的顶级工匠去那里制造新工具,新武器,让全国人民使用到更多、更好的工具种地,修房、造物,军队有更好的装备训练、打仗。 此女使劲摇摇头说:“不懂,就想要他,一边说一边伸手下探寻找他的兴奋点。” 仙人板板,太放肆啦。 赵炳炎将她推开,叫先去暖被窝,他还要忙一会儿…… 此处省略一万字。 大天白亮的,朱静怡还伏在他身上不下来。他说程琳姐就要来啦,知府大人今日要开月度例会呀。 此女哎呀一声惊醒,忙天荒地的下床去。 赵炳炎说她真是没良心,昨夜为夫的悉心伺候,天一亮就啥都忘啦,我可是记得某人说要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呢? 第0364章 妞妞上峨眉 朱静怡开森的回来摁住他打波,扭着小皮股一边朝外面走一边说本宫今日事儿多,夜里再好生伺候夫君欢喜。 此女一阵风似的来到府衙,转运使吴海告诉他已经准备停当,保管知府大人满意。 两人在会场里面转一圈,朱静怡带着叙州的一众主官员来到码头迎接程琳。两个女人一见面,朱静怡就上去挽住程琳的手说姐姐也不早些天动身,夫君好想姐姐呦。 程琳笑骂她贫嘴,小声说夫君真是想我?咋不见来码头?准时昨夜被某人给弄得起不来床吧。 朱静怡被她说中,一脸绯红,抬起右手用小粉锤敲打程琳后背,反咬一口说姐姐就爱欺负人。 众人跟着程琳鱼贯进入议事厅,她看到大厅整洁明亮,角落处还布置有鲜花绿植,格外清爽,笑哈哈招呼诸公入座,我等议事。 这是赵炳炎教程琳搞的月度例会,嘉定府治下的州县每两月要聚在一起商讨政务,汇总各地的实际情况,研讨应对新问题。 末了,朱静怡请求辞去叙州知府一职、提议转运使吴海接任。 这是早先她已经禀报程琳的议题。 早在赋税变革时赵炳炎说过,只要吴海干得好,要让他做嘉定知府,第一步自然是从叙州做起。 中午休息,朱静怡陪着程琳回家用膳,赵炳炎早就守着厨房弄了一桌子的好菜,特意炖一只乳鸽犒劳两夫人。程琳看着心中欢喜,嘴上却是冷冰冰的喊声夫君安好,奴家有礼啦。 他上去一个熊抱将女人揽进怀里恶狠狠的说:“以后再自称奴家,看我把你给吃了。” 程琳咯咯咯的欢笑,挣脱他的怀抱说时间紧呐,快点吃。 赵炳炎理解女人的心思,毕竟是一府的老大,要给下属做表率。他拿起公筷给两个女人夹菜,问程琳妞妞呢,咋没带过来? 女人说妞妞上峨眉山去找她哥哥玩了,峨眉越修越漂亮,她都想上山去和襄儿姐一起修仙啦。 赵炳炎问她咋了,好好的修啥仙?是不是觉得公事太繁忙,是不是缺银子花,他手里还有点。 朱静怡一脸羡慕的说夫君心疼姐姐呐,事儿多就交给左右副使去做,真缺银子姐姐可以调叙州的应急,莫担心。 程琳笑盈盈的捏捏朱静怡脸蛋说小妮子真会疼人,难怪夫君喜欢得上头呐。 赵炳炎见她意味深长的神情,马上低下头吃饭。朱静怡却是开森的倒进程琳怀里。 两个女人稀里哗啦吃饱饭再去议事厅。 程琳和一个个州县老大交流,解决实际问题,身旁书手不停记录她的要求和意见,回头还要形成嘉定府正式的文件下发。 晚上,程琳的侍女来请赵炳炎出息府衙的晚宴。 他立马放下手里的公务屁颠颠的赶过去,官员们见汉王来了,一个个欢喜的上前招呼、敬酒热络。 赵炳炎借用后世“要致富,先修路”的口号把嘉定府打通水路、改造通往各州县陆路事儿好好夸了一番,鼓励各级官员修桥修路,造福百姓。 州县官员们找到了发力点热议起来。 他陪着程琳去每一桌敬酒还礼,女人见他始终站在自己身后,心中一丝暖意涌上心头。 周围的官员都看在眼里,心道难怪汉王得天下美女追捧。看呐,身为王爷甘当护花使者。 两名女官笑盈盈上来敬酒,他说今日程大人才是主人,他是就是一护卫。女人听得欢喜,连呼汉王就会捉弄人,来来来,吃酒。 回去,程琳却不让他进房间。 赵炳炎无奈的去书房做新县城规划方案。 夜深了,朱静怡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走过去问咋啦,居然吃了姐姐的闭门羹。 赵炳炎不做解释,继续他的工作。 小女人从背后保住她说都是女人呐,姐姐定是觉得叙州隔着嘉定不远,夫君都不去看她心里有气啦,夫君就不将就着姐姐。 赵炳炎问她要如何将就,难道我要洗白白,脱得干干净净跑进去才好。 朱静怡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给他说要真是那样,程姐姐定会用被子将他裹起来抱去床上。 赵炳炎心中不快,叫去去去,没见正忙着吗。 凌晨了,他还在书房忙碌,朱静怡不由分说的把他拖进房间休息。醒来两口子一场酣战,精神抖擞的出现在餐厅。 程琳满脸怨气的推过去两晚燕窝粥说一夜辛劳,多吃点补补。 朱静怡笑嘻嘻的拍打着小嘴巴说昨夜姐姐不让夫君进房间,夫君到我房里折腾一夜呐,“啊切。”小女子庚即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喷嚏。 赵炳炎看得只想笑,却见程琳怒视着自己,连忙说没有哈,啥都没有。 程琳吃过早饭就要走,他和朱静怡去码头送行。 小女人把他推给程琳,叫去嘉定住两天。 程琳冷冷的说夫君事儿多,还要去昆明面圣,不劳再去嘉定。 朱静怡说夫君邀请右相同去啦,待右相来了再走,有的是时间。 赵炳炎抓住程琳的小手扶着上到官船,女人默默的朝船舱里走去,一进去就反手关上舱门。 两人紧紧勇包在一起,程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使劲斯彻他的衣服,分分钟便滚去闯上交流人生。 半个时辰后,程琳把嘴巴张得大大的终于泄气了,人却像只小青蛙似的伏在身上咬着他耳朵说别动,本宫躺一会儿。 仙人板板,没想到此女貌似冷如冰山,内心却是热火朝天,还是个焖烧型呐。 大中午,此女才起床,精心打扮一番后牵着赵炳炎的手出现在船头,左右的侍女亲卫惊讶的夸知府大人好气色,像年轻十岁了呢。 程琳居然害羞的往他怀里钻。 春日暖阳,官船逆流而上,煦暖的阳光洒在他俩身上,两岸青山绿水,感觉空气都是暖暖的。 前方快到犍为境地,赵炳炎晓得她们还没有找到大煤矿,叫拐进马鞭水看看,兴许他能找到煤矿。 一行人在河口上岸打尖,跟在后面的犍为县令看到知府的官船停靠犍为,立马上来嘘寒问暖的伺候。 第0365章 太子谋社稷 程琳告诉他汉王要在此地小住,找寻煤矿。 县令报告犍为组织了三次找寻工作,工匠把附近几条河都走遍了,已然没有发现汉王所说的芭蕉沟。然此地乃是荒郊野外,汉王万金之躯,咋能在此风餐露宿,有个一差二误下官却是担待不起。 赵炳炎摆摆手说不牢他操心,本王认为芭蕉沟可能是一条山谷,也可能是一条河沟,应该是芭蕉树生长密集的地方。 他不想吓着周围的人,转去船舱放出一架无人机来启动抛飞,打开平板接受信号。他在叙州为电器宝贝充满电后,有无人机帮着寻找就省事多啦。 赵炳炎的平板电脑里面有后世嘉阳煤矿几个矿井的坐标地图,无人机升空后通过地形比对很快确定下方位。县令招来勘查的过的工匠带路,他们迅速朝锁定的目标走去。 结果,盛产的煤炭的一号矿井距离泯水还不到八里地,而且勘查的师傅也来过这里,只是此地是一条长满芭蕉树的山谷,他们没有找到有水的芭蕉河沟放弃啦。 赵炳炎说师傅们欠思考,勘查组既然已经打听到这里有煤,也有山民给他们带路发现了露天的煤层,为啥就不好好的挖掘一下呢? 即便是他找到了矿井位置,还是需要人开挖矿井确认。 县令立即调度旷工赶来开矿。 赵炳炎找个隐蔽地方让花粉精灵放出一大堆开矿工具和帐篷等生活用品,还堆起一座小山的速食、方便面。 和程琳随行的人员震惊了,难怪谁都想跟在汉王身边,汉王啥都不缺嘛。 他教卫队搭起一顶白色帐篷后,卫队长刘长乐不要他劳累了,程琳欢喜的拉着他钻进帐篷休息。 女人靠在他肩上说真是暖和,先前行走江湖,天黑了便寻找避风处点燃一堆篝火过夜,那才叫风餐露宿。 赵炳炎也不是没有亲身体念过,后世他在境外执行任务,黑夜里还不许生火,不许发出一丝儿响动呢。遇上打雷下雨,他只能在芭蕉叶下躲雨,那才是真正的风餐露宿。 他将女人揽在怀里说以后不会啦,只要咱们扎扎实实的干,日子定会一天天好起来。 随行电台收到张世杰发来的电报:王师收复洪州歼敌杀敌两万,纳降三万,我方阵亡五千,多数都是在巷战和追击敌人时捐躯,将士们想念汉王了。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每次大战总有不少勇士献身沙场。 赵炳炎叹息一声把电报递给程琳。 女人见洪州大捷,惊喜的说歼敌五万,大胜呐,看来我们就要收复临安啦。 他说一天之内拿下洪州,东边的城池绝对震动,要不了多久都会望风而逃。 昆明,杨淑妃接到张世杰收复洪州的电报开森的不要不要,连问陆秀夫汉王在何处,为何还不来昆明?哀家要去叙州。 陆秀夫赶紧拦住说汉王有电报,要和右相一起来行在面见国主,商议国事,此番正在路上呐。 杨淑妃说他人就在叙州,那么近的施展乾坤大挪移分分钟就到,为何还要等着右相同行? 陆秀夫报告汉王为江南战事奔走严重消耗内力,诸将都求他不用腾挪功夫骑马乘船呢,此番正好在叙州休养。 杨淑妃心里冷哼一声,啥,在叙州休养?怕是要被朱静怡那个小妮子给弄得起不来床。都说女人是男人的剔骨刀,那小妮子鬼精鬼精的,撩拨男人的手段特多多,炳炎绝对经受不住沟引。 她一想到这里脑子里就浮现出两人藤缠树如胶似漆的情形,嫉妒得血压飙升,叫皇城司一日给文天祥发两次电报催促行程。 昆明城里已经载歌载舞,老百姓都在庆贺洪州大胜,江南西路收复。 这些天宋军捷报频传,售卖鞭炮的店铺生意爆好,一路的马帮运输的货物中三成以上都是鞭炮这一类贺喜物资。 城里的大街小巷都在张灯结彩,就像过年一样,勾栏瓦肆热闹非凡,酒精上头的汉子都在分析战事进展,大赞近卫军神武。 有的预测王师年内就要过江,打到大元帝都去收复燕云十六州。 有人立马说这丫错了,这不算预测。汉王已经收复江陵,为进军江北建立起桥头堡,打过大江是迟早的事。 至于年内收复燕云十六州?在下看未必,我们的军队从去年一直打到今年,就不休息吗?军爷们并非像汉王那样个个都是神仙,都是和我等一样的人呐。 几个红脸关公在酒桌上争得面红耳赤。 大元帝都忽必烈寝宫,今年气温特别冷,老皇帝身体日渐消瘦,裹着一床金黄暖被正在和太子儿、亲卫董宰辅商议国事。 江南飞鹰传书,洪州在一日之内沦陷。作为大元最重要的新式车船制造基地落入宋庭之手。 洪州,元庭原本计划镇守一年以上,不料宋军一日之内破城。洪州守将猝不及防,仓皇出逃过江,所有战备物资悉数落入宋军之手。 呼皇帝看到宋军敢用大船沉江,堵住大江的水以楼船进攻洪州,赞许真是一妙招。 不过,指挥这场战役的人却是舍得下本儿。 要知道一艘大船需要多少木头,多少工匠建造几年才成,宋军竟然舍得以战船换回将士的生命,博取胜利。 他晓得,江南彻底沦陷就在旦夕之间,询问派出去的使臣呢,谁去? 太子儿奏报已经选定一个五人组出使宋庭,为首的便是察木罕。 呼皇帝颔首道:“记住,朕要停战,至少为大元争取三年的时间。”呼皇帝透过窗棂遥望远处带着雪帽的青山喃喃的说三年不行,一年也好,朕担心南蛮连短短的一年也不给呀。 这丫一边说一边闭上了眼睛。 太子儿见他父亲如此悲观,急急的说皇上莫担心,儿臣即刻南下督察江防,不成功便成仁,誓与宋庭斗到底。 董宰辅赶紧拉他衣袖。 呼皇帝睁开眼睛厉声道:“太子勇冠三军,可喜可贺。然我大元江山需要太子在庙堂之上运筹帷幄。督察江防之事自会有人替太子奔走。” 第0366章 犍为寻乌金 董宰辅马上说这些跑腿得罪人的事情有人去办,太子就在帝都陪伴皇上,谋定天下即可。 呼皇帝挥挥手,董宰辅赶紧拉着太子告辞。 出了寝宫,董宰辅委婉的劝太子儿今后少在皇上面前提舞刀弄枪上前线的事,说多了,皇上会觉得太子无脑短视,不适合齐家治国平天下。 太子儿正窃喜呢,他认为在自己老子面前有效装傻,既能保命又能表现出他无意于皇位。 眼下却是错了。 呼皇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已打定主意传位给太子儿,是太子儿表现出治国雄才大略的时候啦。 嘉定府的犍为县,赵炳炎从电脑里找到后世总结的找矿新法,带着一群师傅在芭蕉沟里敲打岩石,转悠一天后大致确定了一号矿井的位置,四面赶来的工匠在犍为官吏的组织下开挖,没多久便挖出一大堆煤炭。 程琳和一众的官员、卫士都吃惊的不得了。 他说还早着呢,根本就没有摸到宝山的边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有丰富的煤炭。一直挖下去准能挖出更优质的煤。 程琳一脸欢喜的替他擦脸、洗手,心疼的看着满头汗水的赵炳炎。 侍女们羡慕的不要不要。悄悄的叫左右的姐妹和卫兵看呐,汉王和王妃夫妻情深哦。汉王为了给王妃的嘉定府寻找煤炭,弄得一身泥浆,像个泥人儿似得。 刘长乐立马叫不许妄议汉王家事。汉王对每一位夫人都是一样的,没见叙州又要起新城了吗? 那些女生被刘长乐一顿狠批,赶紧闭上嘴巴。 两日后,工匠们找准了矿脉,一路开挖下去全是上好的煤炭。程琳嘚瑟的说全是乌金呐,要卖多少银子,嘉定府发啦。 她要调集民工修路,修一条最近的路把煤炭运去码头变现。 赵炳炎给她讲要做的事儿还多,首先要在泯水边建立一座码头,上下泯水才方便。 其次要为在煤矿做事的工匠搭建生活、住宿的房子,修建产煤厂区,再把挖出来的煤运到码头上卖向四面八方。 他指着芭蕉沟说这里会聚集起成千上万的工人,形成一个大集镇,够知府大人忙的。 程琳满心欢喜,左右的官员都是一脸的灿烂。 正好,文天祥到了,惊喜的看到嘉定出了一个煤层浅,煤质好的大煤矿。他刨根问底的要赵炳炎展示一下神鸟,众人都在说汉王用铁鸟定点找煤嘛。 他说不是那回事,找煤,还得靠师傅一锤、一镐,一步一个脚印的寻找才行,他这是瞎猫撞见死耗子,全凭运气。 众人都不相信。 特别是程琳亲眼看见,笃定就是他前两日放出的神鸟在天上盘旋查看,带着汉王一路找出来的,要他拿出来一观。 这时,卫队长刘长乐送上刚收到的电报。 文天祥看到国主杨淑妃在询问他的行程,晓得昆明那边在催促他们赶路。他为难的看向程琳说国主在询问何时能到行在? 程琳马上笑盈盈的说这里的事儿已有眉目,剩下的她能做好,右相和汉王这就南下吧,可要监督汉王不许再用腾挪手段。 文天祥哎哎的点头说一定一定,王妃大可放心,定然守好咯。 赵炳炎也不墨迹,拉着文天祥登上官船,挥手和程琳告别。 洪州,张世杰让大军修整三日,令周复驻守,带着十几万雄狮杀气腾腾的直扑临安,一路上却发现抵抗甚少。 不仅如此,元庭留守的军将见宋军到了还主动打开城门献降。有的州县听说宋军来了,官僚豪族还提前张灯结彩,出城十里迎接他。 这就叫张世杰十分享受,躺下又感到甚是无趣。 他本来是想再和某个死敌来一场拳击大赛,展示大宋王师的威猛形象,这些敌人都不给他机会。 这时,皇城司截获两条消息:元庭令两浙余部火速撤往江北;还有一条消息,那就是元庭要和朝廷议和,讨论两国划江而治。 张世杰看陈麒麟的眼睛都咪起来了。 陈麒麟忙说绝不是他胡言乱语,皇城司审查那些投诚的官员也汇总到元庭下令北撤这一条消息。至于鞑子要来议和一事,连他都感到意外。 过去,宋庭打不赢北方强人,可是年年派出使臣去跪求和平,人家根本就不鸟。 张世杰看陈麒麟,始终在他脸上贴一张写着赵炳炎的大纸。因为这丫跟着赵炳炎干了不少大事,抢夺崖山炮台便有他的功劳,是赵炳炎一路拔擢起来的。 他现在手握雄兵,特别想在没有任何人牵制的情况下豪横的和元军干一架,报当年他被元军撵着打的仇恨。 这丫眼珠子一转说这里也没啥事了,陈总管收拾一下立即回昆明,国主需要陈大总管守护平安呐,我这里也有密信一封要呈送国主。 玛德,这丫当众撵人啊。 陈麒麟一时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立马回禀:“谨遵大将军令。”属下告辞。 张珏问他何意,陈麒麟干得好好的,为啥要打发走人? 这家伙一本正经的说汉王和国主何等尊贵,都在西边无人照顾咋行?前些日子就出现过天机阁叛乱之事,我等得为他们着想啊。 格老子,这丫为了掩盖他自己那点儿小心思,竟然打起悲情牌了。 张珏想想也是的,颔首点头。 那边,张世杰已经下令,以第六旅为先锋出击建康府,第四旅的水师要提前东进封锁江面,阻断江南元军与江北的联系。 呵呵,这丫想包个大大饺子一口吞进肚子里。 因为此时的大宋海洋水师前锋以占领大江口的上海浦,第四旅的江河水师到建康游弋,那元庭鞑子不是就被卡住了脖子。 张珏见多了杀戮,特别是洪州北门外被宋军的机枪扫射而死的元军堆起的尸山血海,校场里整理出来的宋军阵亡将士排满一地。 他心里受到极大的震撼,也像赵炳炎一样希望元军望风而降,少些杀戮,兵不血刃收复城池最好。 第0367章 希望下一代 张珏提议堵住敌人逃跑的道路可行,进攻还是稍微向后推,一来需要准备充分,二来多做些劝降感化,少些杀戮。 张世杰不以为然,心道这老哥咋突然发起善心了?我就想像汉王那样枪炮齐鸣,来一个爽的。江山社稷国土,哪样东西是不动刀枪,不比拼一下拳头的硬度就到手的? 这丫嘴里答应,手上却是不停的催促各部快速攻击前进。 潭州,谭忠的老婆带着小女儿谭止水来到府衙面见潭州临时总管杜三,提出他们谭家要举家西迁,去蜀地寻找汉王赵炳炎,完成他家老爷的遗愿。 赓即,谭夫人将一封书信呈上,封面落款是谭忠写给赵炳炎的,杜三哪敢起开来看,只问夫人缘由。 谭夫人叹息一声说他家老爷知道洪州之行凶多吉少,临走之前给她有过交代,若是他们父子回不来,就让她带着小女儿去投奔汉王,老爷已经将小女许配汉王啦。 杜三听得一头雾水。 谭忠何时将自家女儿许配汉王了?他杜三毫不知情,汉王也从来没吐露个半个字儿。再看那谭止水,此女一身素服、面色清冷,只微微颔首,形如一尊冰清玉洁的女菩萨端端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谭夫人指着桌子上的书信说有老爷的遗书为证,老妇且能作假?我家闺女一心要嫁汉王,府里上下皆知,这也是老妇为女儿了一起心愿呐。 杜三听得更奇了。 谭家回归大宋才多久?他家女儿也貌似不小,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问题是之前他们都属元庭官家,此女又如何晓得汉王其人,又为何一心要嫁汉王? 杜三脑子里一头雾水,请谭夫人和谭止水先回去歇着,他把潭州的事务理顺之后也要去西蜀面见汉王,到时候同去便是。 老夫人面露喜色的拉着女儿施礼告辞。 回到府上,谭止水就径直钻进闺房。 谭夫人跟过去,却被她挡在外面说母亲且稍息,女儿忙过了这阵便来请安。 谭夫人看着她屋内一地的纸张摇头,转回房去刚坐下,谭忠的二房老婆就进来了。 二房急急问道:“姐姐去府衙,杜总管如何说?准了我们去西蜀?” 谭夫人摇摇头又颔首,点点头说杜总管忙完这阵也要去西蜀见汉王,准了我们同行。 二房大喜,连夸姐姐真会办事,谭家有姐姐撑着,准能东山再起。 谭夫人却是连连摇头,眼里滚出两滴额眼泪抽泣着说是老爷在天有灵啊,我老谭家就看着小儿啦,妹妹可要悉心教导。 二房感激的看着她使劲点头,谢过大姐放心的把小儿留在她身边,保证监督好儿子的学业。 原来,谭忠自知走错了道,投靠元庭甘做鹰犬毁了谭家前程,在大宋王师围城时果断投诚,虽然保住谭家人不死,但是谭家的前途已毁。 而且,他的大儿子在他当初投靠大元时负责平叛,做了不少杀害抗元义士的事情,等到宋庭稳定政局后忆苦思甜,秋后算账之时大儿子做下的一桩桩旧案肯定会翻出来,那丫就是不死也是活罪难逃。 因此他决定铤而走险,带着儿子去洪州劝降成诚。 这是一部险棋。 成功了,他和大儿子绝对是大功一件,朝廷必定重用,重拾他谭家荣光。 失败了,他和大儿子肯定没命。那就用他们这两条活着没有意义的性命来换取谭家的东山再起。 他留下遗书,求赵炳炎收他的女儿做小妾。 这里还有一隐疾,诸位看官有所不知,谭家小姐谭止水为何心如止水、面色冷淡,二十出头还没有嫁人? 那是她下面的那道门很厚,一直不来红,是个天生的石女,谭家多年寻医问药无果,找了好几个女巫大仙查看都是爱莫能助。 于是,熟悉的人家他们不好放人户,怕女儿嫁过去因为不能生养被夫家给休掉退回来。不熟悉的人家他们又不愿意放出去,觉得门庭太低配不上。如此,谭家小姐一直待字闺中。 不过此女天资聪慧,过目不忘,专攻算学倒是潭州出了名的。不少江湖名士和她对阵都败下去,她还特别喜欢用赵炳炎发明的数字做题,每逢辩论都是一脸的羡慕夸赞,认为那套数字颠覆了传统算学的基础,乃是天下第一创举。 所以,谭忠笃定,遗书赵炳炎,汉王定不会拒绝他的请求,他的宝贝女儿晓得他指婚赵炳炎也不会拒绝毁约。 谭夫人战抖着说战争残酷啊,听闻洪州一战,元军死伤数万,尸体堆起像一座座高山,鲜血染红了大江水。 二房咬牙切齿的说成家大儿子和二儿子据说被王师乱抢打死,身上戳了无数透明窟窿,总算为主君和大少爷报了仇,就不晓得成城那老匹夫是死是活?长天有眼呐,要淹死在大江里才好。 谭夫人轻松的出一口气说别家的事我们管不了,少夫人不是去了洪州嘛,我们做好当下就好。 二房马上哎哎的答应。 赵炳炎如何晓得遥远的潭州几个女人在算计他,此刻正和文天祥在叙州的竹林叫花鸡用膳。 一旁陪酒的朱静怡开森的招呼上菜,亲自抱着酒坛子替他两尊酒。 文天祥欣赏了将岸边的摩崖石刻,再喝着叙州诚义烧坊的美酒酸爽极了,口中不断吟出先人的诗词歌赋。 赵炳炎举杯敬他,恭维一番后说内子辞去叙州知府,本王拟让她去真武山谋划新镇修造。 文天祥嗯嗯的答应,给他说嘉定府的公文他看到了。王妃聪慧大度,甘愿辞去叙州主官西去开拓蛮荒,乃是我等之楷模。 朱静怡连忙摆手谢过右相夸赞,连呼不敢当呀,奴家才疏学浅,守着工匠修房造物还行。此女嘴上谦虚,心中却是不胜欢喜,脸上早已是面若桃花。 要知道,右相文天祥在大宋朝廷可以一等一的肱骨重臣,能得文天祥夸赞的名臣可没得几个。 第二天,三人同乘一艘官船沿着马湖江逆流而上。 第0368章 就叫新市镇 马湖江,就是后世的金沙江了。从叙州到真武山大拐弯一带其江面宽阔,水源丰富,行船是最便捷的通行工具。 赵炳炎指着沿途的风景说往上走两岸路途艰险,控制住水路便能保证安全,他打算在真武山一带寻找理想之地为朝廷打造一处制作顶级军械和工具的秘境。 文天祥赞许的颔首,给赵炳炎说大元早出火铳的事情他晓得了,朝廷必须搜罗天下工匠赶上去。 文天祥和赵炳炎经常谈心交流,晓得他说的神级火器有限不是假话。当下宋军还有赵炳炎的火器撑着,各部队已是用坏一件少一件。待到那些天外来的火器损毁完后宋军用啥武器对敌,那就得靠大宋的工匠自己做出来。 两日后他们来到真武山,朱公公已经在此等候。 朱公公将他们引上真武山,山顶有一处道观正好歇脚。老太监指着大江对岸的小码头说这个大拐弯处就看着那里有二三十户人家,初一、十五周围的人过来赶集做生意,哪像个集市。 其他地方更是荒无人烟。 赵炳炎点点头说就是那儿了,那个码头向南可去云南路,向西进入大彝区,向北可去犍为嘉定府,是块风水宝地。以后建成了,咱们就叫它做新市镇 朱公公惊喜的看着他说真是的,汉王料事如神呐。 草,太监还真会拍马屁。 要不是他的鸭公腔调让人不舒服,赵炳炎的脸上肯定会堆起笑容的自恋一番。 文天祥说善,既然如此,就选在此地吧。 朱公公却是遗憾的说周围河流很多,就是有点平缓,他没有找到汉王需要修造水力发电的地方。 赵炳炎摆摆手说暂时不用,只要能将太阳板支撑起来就行。 真要修造水电站可去马湖看看,马湖水面宽阔,湖水深厚却终年四季保持在一个水位,想必有地下暗暗河相通,找到它就可以建起一座上好的水力发电站。 众人都是满脸疑云。 马湖在黄琅那边去了,赵炳炎是如何晓得的? 马湖隔着此地上百里,如何发电,又如何把电给弄过来? 赵炳炎见他们发愣,晓得自己说跑嘴了,嗯嗯的问那个啥,住宿安排妥否,看看去。 一行人拾级而上,朝道观的东厢房走去。 朱静怡晓得明日他两就要分手,拉着他去试试那床结不结实,嘴巴里还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今晚必须好好生享受享受。 赵炳炎听得无语,检查大花床却是不敢马虎。他晓得此女疯起来不要命的整,万一这床经受不住呢? 夜里,两口子果然不遗余力的耕田,小女子还肆无忌惮的嚎。 天亮起床,女人都说她浑身没劲儿,要赵炳炎给穿衣服。衣服还没套上去又把他放倒一阵猛狼。 仙人板板,赵炳炎气喘吁吁的说又不是不回来了,急啥? 女人幽怨的说夫君一走就是一年半载,咋不急。她嘴上说话,身上却是一点也没松劲儿,直到最后憋着喉咙长嘶一声。 半响,两人终于沐浴更衣出来,文天祥早就收拾停当等他了。 朱静怡一脸绯红的道歉说:“让右相久等啦,真是罪过。” 文天祥笑哈哈的说他人老了,瞌睡少多啦,正好运动运动,一边说还一边做起伸臂、扩胸的姿势。 赵炳炎不做解释,接过刘长乐送上的马缰叫走起,挥手和朱静怡父女告别,马蹄哒哒跟在文天祥后面赶路。 朱公公将干女儿叫到边上质问她:整日缠着汉王做甚?要当苏妲己?争宠也不用如此,累垮了汉王就是大宋的罪人。 朱静怡的俏脸刷就红了。 她愤怒的说干嘛?爹爹在监视我们?不是要女儿伺候好汉王吗?女儿哪里错了? 朱静怡连珠炮似的发文,惊得老太监呆立当场。 朱公公说她在屋里毫无顾忌的嗨皮,他这个阉人的脸上都挂不住了,五十步以内的大内高手不下三人在保她和汉王周全,谁人不知道她们在房里做啥?汉王在江东劳累奔波,大将军特意来电提醒汉王好生修养,王妃就是这样爱护汉王的吗? 原来如此。 朱公公认为自家女儿撩拨赵炳炎,两人沉迷于床底之间,做那事太频繁损了赵炳炎的内力。 都说女人是男人的剔骨刀,他担心赵炳炎承受不住,伤及精气神后无法很好的操办国事,她的女儿就是天下的罪人。 朱静怡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说她和汉王是心心相悦,做啥事都是随心所欲,没有谁强迫谁,为啥要怨她? 朱公公是大内总管出生,皇帝做那事他都要管,涉及江山社稷安危嘛。当然,他不可能去批评责罚皇帝,自然挨板子的就是后宫像朱静怡这样的女子啦。 朱公公见女儿一副可怜样立马心软,对她说纵使如此也应有节制。 老太监叹息一声说杂家是过来人呐,见证了前朝由繁花似锦走向支离破碎,一半都是女人惹的祸。汉王乃是人中龙凤,大宋之兴衰系于一身,我们可是耽误不得。 呸,一个太监老狗还自称是过来人,晓得个屁,那事儿才叫其乐无穷。 朱静怡在心里吐了她干爹一脸的口水,冷冷的吐出一句:“本宫晓得啦。” 江东建康府,张世杰兵不血刃收复这座城市,心情大好,叫皇城司上奏国主收复金陵,大军正在扑向临安。 他在府衙大宴宾客,喝到嗨翻天。 他的旧部看到繁华的金陵城市到处莺歌燕舞,散发着金银气息,固有的军阀作风又上头了。这个钻进勾栏里强小姐姐,那个拿了珠宝店的好东西不给钱扬长而去。 这些,被第十旅的官兵看到后跑去禀报莫辛,莫辛马上去找张世杰报告情况,那丫的酒还没醒呐,一通臭骂将莫辛轰出门去。 莫辛着急了,又去找张珏报告,金陵城是座大城市,这才刚收复,宋军进城后不约束纪律咋行。别说老百姓的人心北向了,就是军队,没有纪律约束一定会垮掉。 张珏当即叫莫辛组织宪兵队上街督查军纪,直接去找张世杰理论。 第0369章 旧部又犯事 张世杰因为莫辛搅和他的睡意,起来在庭院里吃茶醒酒。见张珏进来,笑哈哈请他坐下吃茶。 张珏开门见山地说军队进城后忘了军纪军规,把自己当老百姓的大爷,在城里随便吃喝玩乐、强买强卖,大将军必须管一管。 张世杰两眼一瞪说谁敢造次,反了不成?立刻吩咐中军大帐的小校传令查办。 小校一脸为难的说收到几起违纪举报,都是他的大哥哥所为,大将军醉酒刚醒,属下正要禀报呐。 张世杰这才晓得,是他的旧部又惹事了。 张珏告诉他已命莫辛组织宪兵纠察队上街查处违法乱纪之兵,大将军需立即拿个章程。 张世杰不悦了。 心道好你个张珏,先斩后奏啊,竟然背着我上手段。 他不悦的说还拿啥章程,大宋有军规,依法依规拿人便是。 张珏是啥人,如何听得冷言冷语。这位老将军受命经营川蜀被元军打来打去的几起几落,最后还被抓住要押去元庭的帝都。 他在羁押途中逃脱,辗转几千里回到的宋庭。 简单来说就是烂命一条,早就看淡人间的世态炎凉,他才不在乎张世杰做啥表演,赓即对着呆立在面前的小校说道:“那还愣着干嘛,大将军有令,都押来大帐依律严审。” 小校被他威严的一嗓子吼,吓得跳起来办事,火箭发射般跑出去传令拿人。 张珏也不看张世杰,端起茶碗一个牛饮,喝干茶水站起来说他还有事,就不耽误大将军办案啦。 赓即抬腿走人。 这时,张世杰才晓得麻烦了。 张珏虽是后进的副国主,排位远远在他的后面,但是张珏在大宋朝廷中的任职时间比他还早上一代,威望极高。 人家在川蜀戍边对抗元军时,那丫还是一名元兵,因违反军法逃到宋境隐姓埋名做的小兵,虽是立功拔擢起来的,但是宋庭的官员都以此人在元、宋两国之间反复横跳而不屑。 张珏就不同啦,此人在宋人眼中的形象就是像岳飞那样精忠报国的高大上。别说他现在是新宋朝廷的副国主,就是一赋闲老头儿,谁见面都要礼遇三分。 这丫一寻思,脑子立马清醒七分。 正好,小校进来请他去大堂办案。 张世杰坐上帅椅往堂下看,前面整齐的跪着一排五人,当中有三人便是和他一同从崖山杀出来的亲卫兄弟,这些人最次的也混上了团级的官职,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这丫晓得完了,玛德,昨夜的庆功酒喝出巨大代价啦。 这时,莫辛押着三名军犯进来交差,里面也有一名他的亲卫。那丫气不打一处来,质问莫辛此人犯何军条,该当何罪? 大堂之上啊,莫辛不敢走水,老实说此人不带银子进店强买店家珠宝,还把人打成重伤,按律当斩。 张世杰大怒,大吼一声拉出去斩首示众。 堂下跪着的军将一下子就炸锅了。 想不到大将军给他们来真的。 昨日吃酒嗨皮的时候他们还称兄道弟呢,今日咋就翻脸不认人?众将惨呼,求大将军开恩,求大将军饶命。 张世杰现在是骑虎难下,左右也没得人有资格上前替那些犯事儿的军头求情开脱。谁叫他得罪了张珏,人家一拍屁股走人了呢。 张世杰大手一挥叫都拖出去斩了,他还高声道:“军法无情,谁犯了都得认罚,即刻斩首,张榜四门公之于众。” 金陵城一下子清净下来啦。 近卫军惩罚犯罪军人,毫不留情的斩首示众,叫城里的百姓刮目相看。 乖乖不得了啊,大宋王师变啦。 以前的王师拿着刀枪去老百姓家里要吃的,要穿的名正言顺。眼下敢去百姓家强要东西的一律斩首。 有消息灵通的很快就晓得被杀的居然还是军中高官,曾经立下汗马功劳军将的也是一视同仁斩首,当真是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啊。 那些受到欺负的百姓人家看到大宋军说道做到,敲锣打鼓的到府衙感谢大将军真心为民作主,有法必依。 张世杰却在后面小花园里哭了半响。 都是跟着他转战万里的百战精兵呐,说杀就杀了,还是自己亲自下令杀的。老家伙哭过之后把眼泪一抹,传令莫辛加强四门守卫,特别是他的人要严格检查,没有他的通行证不许出城。 张世杰想起当年在雷州的事儿,也是他的部下犯事儿,处置过后有的不服,怀恨在心,竟然突袭城门出逃,投靠元庭。 这次,他要把事情做绝,不给这中间投机者的任何机会。 两日过后,张世杰在建康府召开整军大会,杀气腾腾的重申大宋军规神圣不可侵犯,保护老百姓的责任绝不动摇。 这些,赵炳炎没有在现场看到,要是他看到,一定会为张世杰鼓掌赞。 此时,他和文天祥正在昆明城外的十里长亭等候国主杨淑妃。 远处,一辆鎏金马车在御林军的护卫下迅速接近。马车刚停下杨淑妃就打开轿帘走出来,太监赶紧搀扶她下车。 赵炳炎和文天祥立马紧走三步上前施礼,齐呼国主吉祥。 杨淑妃欢喜扶起文天祥,拉着赵炳炎仔细打量,心疼的说汉王瘦啦。 赵炳炎听得起鸡皮子疙瘩。 仙人板板,满朝文武都在呐,煽啥情嘛。 他马上谢过国主牵挂,请国主保重,国事繁重也需注意休养。 君臣客套一番后坐上马车回城,左右全是身着崭新鲜亮铠甲的御林军站岗,文天祥感慨的说大宋威仪又回来啦。 赵炳炎却是不以为然。 格老子,全是白银打造的哈。 他不喜欢把国力都耗在这些无用的排场上面,却挡不住陆秀夫之流的执拗,居然整出这么一套仪轨。 进城后,大街两旁的百姓更是簇拥着车队的奔跑,不少百姓打呼国主万岁,国主吉祥,右相吉祥,汉王千岁千千岁。 回到皇宫,杨淑妃大宴群臣,喝的居然是叙州供奉的五粮玉液。 赵炳炎想不到,叙州的新酒都送到昆明来啦。 第0370章 寻一僻静处 陆秀夫开森的说谢过汉王啦,酿出如此美酒,堪称天下第一琼浆。 他伸手过去轻轻一碰,一饮而尽。心道啥美酒琼浆,只要本王想喝,还有更好的酿酒配方呢,啥茅台,摘要,天之蓝,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酒饱饭足,宴席散去。 他正要出门,杨淑妃的贴身老侍女刘嬷嬷微笑着拦住他小声说:“汉王,主子等着叙话呢。” 赵炳炎秒懂,点点头朝殿外走去,出门招呼刘长乐登上马车就走。马车把他带到南门的别馆东苑一栋精致的竹楼。里面各种鲜花盛开,一应设施齐全。 他在院子里转一圈,很满意,叫刘长乐守住大门不许任何人进入,他要练功。 那丫立马屁颠颠的招呼兄弟们退出去。 赵炳炎在屋里调息运气,修炼一个时辰后寻一僻静处闪身去杨淑妃的寝宫。 此女穿着一层薄纱正在宫里来回走动的转圈,跟在身后的刘嬷嬷小声说她拦住汉王传了太后口谕的,汉王一准会来。 杨淑妃焦躁的转过身,惊讶的看到一个人站在龙灯边上,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赵炳炎是谁。 女人立马想蝴蝶一样张开双臂飞扑过去。 刘嬷嬷惊喜的看到赵炳炎来了,马上退出去关闭宫门守在外面。 寝宫内,赵炳炎抱起女人就要上床,女人在他耳边呢喃,给他说后面准备了一个大大的鸳鸯戏水盆呐。 格老子,此女真会享受。 他转过屏风,里面当真有一个雕刻着鸳鸯的大木桶热气升腾,水面还飘荡着粉红色的玫瑰花瓣。 赵炳炎看着一脸羞涩的杨淑妃热血上涌,临近水面后突然放手,女人一声惊呼落入水中。 外面,御林军统领立马大声问:“国主请吩咐,需要属下做啥?” 杨淑妃从惊喜中走出来,开森的说无妨,无诏不许进宫。 外面立即朝里面还个“诺”字,随后便没了声音。 里面,赵炳炎早已扒光自己跨进鸳鸯大水盆…… 此处省略一万字。 对于男女之事,杨淑妃自然不及赵炳炎。 他的前任老公因为是万金之躯,行事矜持,撩妹的技术差到爪哇国去了。而她又只接触过一个男人。 赵炳炎就不同啦,御女无数手段层出不穷。 所谓好不好,要看疗效。天刚亮,杨淑妃就精神抖擞的起床了。这人经过一夜滋润就像换了个人似得根本就睡不着。 其实,那时赵炳炎刚走,她马上收拾一堆垃圾让刘嬷嬷带人进来打扫战场。 女人沐浴更衣,精神焕发的坐进书房批阅奏章,连刘嬷嬷都不相信她的鼻子、眼睛和耳朵。 凤床分明有一股令人激动脸红的味道。 昨夜,她分明看到汉王进来了。 她靠在大门口值更时清楚的听到里面叫人莫名燥热的声音。 宫里咋就没人呢? 老女人忘了赵炳炎会乾坤大挪移的腾挪功夫,早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回笼觉啦。 他睡了个懒觉起来扎实修炼内功,活动筋骨后像战士出操一样把自己练的大汗淋漓才收场,吃过早饭立即往凤禧宫赶路。 九点,杨淑妃在她的凤禧宫召开朝会,礼部副使温同書激动的上书搬家临安。 这丫一个副使,为何如此大胆? 他这是把定了杨淑妃的脉搏。认为这一段时间大军节节胜利,太后时常流露出要回两浙,坐进原来的宫殿号令天下。 赵炳炎见杨淑妃也是一脸开森的看着他,意思不言自明。 一旁的陆秀夫急得看向他和文天祥,那意思就是这些人跟着太后鼓噪要还都临安,看看吧,老夫都扛不住啦。 跟着又有工部、户部和宗人府的官员启奏国主搬家去江东。 文天祥咳嗽两声,议事厅马上安静下来。 他淡淡的说不赞同还都临安。 杨淑妃诧异的看着文天祥,心道右相不晓得哀家的心思吗?是她这个太后国主想回临安去。 文天祥顿了顿说迁都成都,是前几年廷议时定下的方略。成都新修行在已有近三年,花费人力、物力无数,不能荒废,朝廷不能说改就改。 他解释道:此次成都大肆新修庙堂,使用了大量产自夹江的新式琉璃瓷砖,豪华程度远超昆明和临安皇城。虽说殿宇,房间小了些,满足使用不成问题。国主和诸位同僚去了,便知文某所言不虚。 杨淑妃听了文天祥的两点意见不好反驳,特别是第一条,决定迁都成都,是三年前廷议定下的,她身为国主下了旨,不能朝三暮四,说出去朝廷威信何在。 堂下的臣工窃窃私语,对嘉定府生产出大量新式建筑瓷砖早有耳闻,有的人还见过昆明城里的富人使用,那叫光彩照人。不少人面露喜色,憧憬起朝廷分配给他们的住处也有顶级琉璃瓷砖享受。 陆秀夫当即赞同文天祥的主张,坚持迁都成都不变。 他说眼下江东还在战乱之中,临安的皇城在元庭统治时期损毁不少,要恢复重建必定花销巨大。眼下军费暴增,不易有过多的额外开销。 几个御史晓得太后的心思,纷纷起来反对陆秀夫的主张。 他们认为大宋朝廷迁居江南,定都临安乃是先皇选定的龙兴之地。收复临安后就应当还都临安,在此号令天下驱逐鞑子,彰显大宋天威。 赵炳炎留意到杨淑妃的表情变化,她本来已经压下去临安的念头,被那些御史言官拧起赵宋祖先后又上头啦。 他悄悄桌子叫肃静,制止那些交头接耳,分小组议论的臣工,提醒他们这是在廷议,要有礼貌、讲规矩。 说小话的脸红了,议事厅立马变得安安静静。 几个御史刚才挤在一起据理力争,被赵炳炎一嗓子吼变得规规矩矩,御史最讲文人风范,咋能不讲礼仪呢。 这些个家伙马上归位坐直了。 他叫卫队长刘长乐送进来一幅挂在木架上的巨幅地形图,亲自讲解成都、临安、长安和大元帝都的地理位置。认为成都才是天下相对居中的地方,朝廷要将政令传递到天下每一个角落,从成都走哪里路程都差不多。 第0371章 距离都适中 赵炳炎回到座位上要臣工们都去看看。大臣们看到巨幅的彩绘地形图吃惊啦,一个个上前仔细打望。 有的很快就找到临安了,不过那上面不叫临安叫杭州,周围的山川河流倒是一样不缺。有的在看昆明,有的在看成都。 杨淑妃来了兴趣,要赵炳炎陪她去瞧瞧。 他两下场,文天祥、陆秀夫和华岳立即跟来,围在地图前的臣工马上散开。 赵炳炎指着杭州说此地周围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敌人渡过扬子江一路平推便到。敌人还可以绕道杭州外海登陆,并非所谓的龙兴之地。 而成都周围四面环山,守住汉中还有秦岭作为天然屏障,可谓山外有山,守住关中可享万世平安。 臣工们立即颔首点头,认为赵炳炎讲的很有道理。 这些人大多数都经历过临安陷落后的恐惧和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深知都城安危的重要性,迅速转变观念。 这时,皇城司送来喜报:大宋海上水师沿着福建路、两浙路海岸北上,已进抵杭州湾,收复临安指日可待。 众人欢喜了,齐齐祝贺国主洪福齐天。 御史沈悟道趁机狡辩,认为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废止,大宋南渡就定都临安不能变。眼下收复临安已经是板上钉钉,为啥偏要去成都,不去临安? 赵炳炎很不喜欢这样的人借机献媚,冷冷的说他全是一派胡言。 御史言官的职责是在详细调查,有确凿依据的基础上为朝廷出谋划策,咋能在庙堂之上信口开河、胡搅蛮缠。 要说古法不可废,先祖定的规矩不能改,那秦之商鞅为何要变法?汉之都城为何一迁再迁? 不变法,秦能统一六国问鼎中原? 不变法,汉何以威震天下? 那沈悟道的胡子都花白了,被赵炳炎掷地有声的狠批,早已吓得一个踉跄跌坐到地上,浑身都在战抖,有没有大小便失禁都很难说。 他挥挥手叫扶去坐下。 百官归位,杨淑妃开金口了。 此女笑盈盈的说迁都成都是早先定下的方略,不能改,否则朝廷就背上劳民伤财,朝三暮四的名头啦。临安本来就是我大宋南渡临时暂住之地,不去也罢。 此事不再商议。 陆秀夫如释重负,他为了阻止杨淑妃迁都临安,连发电报暗示自己快挡不住了,想不到赵炳炎轻松搞定。 他说咱们不去临安了也不是就一动不动,朝廷可迁去叙州,叙州隔着成都就近啦。 那里还有一座荔枝青酒坊掌柜的陈家大宅,占地一百多亩,可供国主居住和朝廷公干,最近又起了三条街,诸位臣工都能住下。 众臣乐了,连呼大善。 叙州,好地方啊。一去就能吃上五粮玉液,买不起也可以吃便宜点的荔枝青,都是贡品级美酒呢。 接着,陆秀夫的吏部拿出一揽子外派官员名单,讨论接收江南诸路事宜。 赵炳炎就不掺乎他们的争权夺利了,反正这些人上台后有皇城司监督,干的不好就给他鲁下来。 一众官员见他一个都不推,乐得和文天祥、陆秀夫争论,大肆举荐门生才俊。 杨淑妃拿到拟定的名单后直接交给皇城司把关,要查了这些提名者的三代才能下诏委官。 下午,陆秀夫备了一桌薄酒,杨淑妃欢喜的叫几个副国主小酌。 女人很开森,礼部禀报元庭的使者已经在路上,要来昆明谈和啦。呵呵,这可是大宋破天荒的头一回。 以往都是宋庭搜集金银珠宝屁颠颠的去北方朝廷乞和,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元使来宋庭乞求休战啦。 他说拳头硬,敌人才会安分,我们的备战不可松懈,特别是荆州、汉中应对襄阳一线的军队要抓紧备战。 文天祥颔首道襄阳乃是我华夏核心,我大宋就是丢了襄阳后失去半壁江山。他去年督查汉中,专门到边关走了一趟,将士们士气很高,大有一战夺回襄阳之势。然川蜀连年战乱,民生凋敝,财力枯竭,养兵实在困难。 陆秀夫说朝廷征集的赋税七七八八花下来所剩无几,看来还要压缩开支保军需。 杨淑妃有些后悔了,她去年批了十副金盔金甲,一百副银盔银甲妆点御林军,实乃耗费官库。 这可是国主的脸面,女人爱好打扮很正常,杨淑妃成天在宫里太枯燥,有人给她建议搞点这些也是无可厚非。 他说无妨,金子、银子投放过多到民间也不是好事,那样会加剧物价上涨,过度了老百姓会吃不消。 文天祥马上说的确如此,去年成都各地的米价、肉价都长了两成,没有劳力挣不到钱的人家据说三月吃不到一次肉,得省着来。 陆秀夫也说昆明的物价长得快,朝廷搬过来后突然增加了几千人的消耗,菜蔬的价格涨了一倍,种菜的人家乐呵了,没地种菜的人家无奈的跑去挖野菜吃。 野菜营养丰富,是好食材嘛。 可在这个年代就是粮食匮乏、贫穷的代名词。老百姓被逼的上山挖野菜吃那是地方官治理不得力,叫百姓受苦啦。 他点点头说朝廷应该对那些无儿无女、无劳力的孤寡老人进行兜底保障,不能叫他们饿着。 杨淑妃说善呐,此事在腾冲府就做的不错,困难人家都有月钱买米买盐,官府还要送米送盐。 陆秀夫认为腾冲府的玉石营生火爆,各种收入多,当地主官有银子花销。面向全国,各地财力参差不齐,还不能像腾冲那样做。 文天祥吃下一口酒说那些御史不是整天没事干嘛,把这个事儿交给他们去唠叨,拿出一个方略来看如何做才好。 华岳汗颜了。 一丢丢的御史几乎都在他的都察院门下,有能力的差不多全放出去了,就剩下一些歪瓜裂枣,喜欢狡辩的杠精。 老头儿检讨自己没有约束好门下官员给朝廷添乱了,自罚一杯,赓即端起酒杯来干了。 仙人板板,这可是五十二度的五粮玉液,当真好喝吗? 第0372章 下诏批言官 赵炳炎见华岳的老脸迅速升起红云,浅饮一口说华公监督都察院卓有成效,是少数言官太过放肆,不必在意。 他认为御史言官咬文嚼字,刨根问底,探寻事物本质没错。 但自说自话、自以为是就不对了。国主可罚了那厮三月俸禄以示惩戒,看他们还敢心妖作怪否。 杨淑妃心里就不爽啦。 这是在打她的脸嘛。 都晓得东去临安是她的主意,那些言官就是看了她的脸色在行事。你赵炳炎为何扭住不放,还要哀家亲自下场责罚? 哼。 两人昨夜才酸爽来着,这就不认了? 她盯了赵炳炎一眼,指指他面前的白菜,刘嬷嬷立马夹过去,小心蘸上醋送到她的碗里。 文天祥和陆秀夫没注意到杨淑妃的表情变化,还一个劲儿的颔首附和说善呐,若是太后口谕斥责,定然胜过华公督办,那帮尸位素餐之徒应该能有所收敛。 杨淑妃看着赵炳炎玩味的卖个关子说道:“此事涉及我朝言官群体,不可轻率,还是日后再议吧。” 赵炳炎懵逼了。 此女玩的啥游戏? 不就是叫个小太监走一趟都察院,做做样子呱唧两句嘛。屁大个事还要日后再议? 这酒喝着不香啦,众人喝了个微醺散去。 出门来,陆秀夫要他和文天祥去府上吃茶。 三人来到陆府后院的凉亭坐下,夕阳的余晖中,阳光穿过建筑、穿透树叶洒下斑驳的倩影,空气中满是鲜花的香味。 文天祥赞叹昆明的气候宜人,他在成都呆了几年,早春就没有这么多鲜亮美景。 赵炳炎喝着陆秀夫的老婆送上的紧团茶说成都的气温低,没到季节自然没有这么多的鲜花绿叶,朝廷暂住昆明这个地方很好嘛。 陆秀夫叹息一声,拱手高举作揖说太后要去临安,谁拦得住,幸亏右相和汉王回来及时,否则太后怕都带着我等上路啦。 文天祥颔首说他看得出来,这也是大军行动迅速,江南指日可定,太后想念临安老人旧事,欲迁都临安也是正常。 只是这国事非儿戏,且能朝令夕改。 赵炳炎认为太后毕竟是女人,过去常居后宫并未摄政,即便是最近几年也是我等提议,太后恩准办差。 然大宋之疆土逐步收复,今后还会愈来愈大,偌大的朝廷不可没有规矩。 他提议文天祥和陆秀夫换一下,请陆秀夫去江东主持北伐事务,由文天祥辅佐太后理政。 陆秀夫先是一愣,随即开森的说善,老夫正一筹莫展呐,汉王为老夫轻松化解难题。 自大陆秀夫在崖山背着幼帝跳海,幼帝溺亡他活着,杨淑妃和他之间就产生了间隙。 幼帝可是杨淑妃最后一个儿子,她心中的希望,两个儿子都没了,他彻底失去希望。不是因为赵炳炎的出现填补了她的内心的空虚,此女早就跳海自杀啦。 如今她和陆秀夫搭班,无法实现配合默契,做事难免有偏差。 陆秀夫想离开,又怕杨淑妃疑心。杨淑妃要外放陆秀夫,又担心朝中闲话,说她过河拆迁,打击报复。 两人就此尴尬的处下来,还不如分开一段时间的好。 文天祥连连推辞,连呼这如何使得,陆公长期在太后身边做事,好好的为何如此? 陆秀夫苦笑一声说还是汉王懂他,出去走走看看也好。一晃五年过去,不知江东现下如何啊。 赵炳炎在陆秀夫的府上吃茶,杨淑妃在宫里莫名的发火:这男人咋啦?难道哀家没有答应斥责沈悟道,他就不来侍寝了。 两人昨夜说好的今夜继续,她回宫就换一套粉红色清凉装,早早的用膳,就等赵炳炎过去和她嗨皮呢。这家伙居然在陆秀夫的府上吃闲茶。 赵炳炎见天黑下来,想起和杨淑妃的约定,借口身体不适要回去练功,文天祥马上说他也有些公务赶着办理,两人告辞回到驿馆, 他把刘长乐招进书房,肯定了这段时间的安保工作后叮嘱这丫继续,他屋里的灯灭后不许任何人靠近。 那丫啪嗒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等刘长乐出去,赵炳炎扇灭灯火立即闪人。 他来到杨淑妃的寝宫,里面黑黢黢一片。心道格老子的,干嘛?要黑我吗? 脑子里很快传来花粉精灵的调侃的声音:主人大胆进去,无妨。 仙人板板,赵炳炎听到那丫竟然用喜屁笑脸的男人话音,直想摁在地上一顿暴揍。 他熟练的来到风床,吕人早就光流流在等他了,却佯装矜持头朝里面,把个后背交给他。 赵炳炎的手触及法梢,一路探索下去,才走到一半的路程杨淑妃便翻身过来,一扣讲他吃得连跟都不剩…… 天快亮了,女人醒来,对着他又是一顿狂轰滥炸,气喘吁吁的说宫里太压抑,哀家想出去透透气。 赵炳炎暗道:玛德,啥叫宫里太压抑呀,分明是他俩这样太压抑了,憋的太难受。 他问咋办?难不成国主要来个微服私巡? 女人想想,还只能如此。 杨淑妃豁出去了,给赵炳炎说她会交代刘嬷嬷守住宫殿,出去玩几天,过过普通人的日子。 他觉得此女疯了,三下两下穿戴好闪人。 这些天,他练功时提气,觉得有点力不从心,每次腾挪的速度都是大不如前,一回到屋里便打坐练功。 吃过早饭去议事厅,文天祥早就到了,笑哈哈的说他的卫士履职尽责,要想和他闲聊两句都不行。 赵炳炎尴尬的说他正在练功,怕走火入魔。 呵呵,还走火入魔呐,真会说话。 昨日,文天祥回到驿馆后想和他再商议陆秀夫去留之事,那时他以钻进凤禧宫,如杨淑妃的魔啦。 等杨淑妃带着一阵风的进来坐下,陆秀夫欢喜的奏报南方捷报来啦,南征军主帅易王妃奏报:李义攻入蒲甘都城,蒲甘王室投降,南征军押着蒲甘王子凯旋啦。 众臣欢呼,一二八四年真是个好年份,天天都有捷报传来。 杨淑妃问咋办? 收了蒲甘,划作我大宋一个路? 第0373章 只配做属国 文天祥摇摇头说不要,蒲甘人不穿衣,缺乏教化,言而无信反复无常,留作一属国都是高看他们。 呦呵,赵炳炎没想到文天祥如此评价蒲甘,竟然对开疆拓土,将其纳入版图扩大宋庭江山不感兴趣。不过以眼下大宋的实力,统治蒲甘虽说无大碍,却是一鸡肋。 因为赵炳炎提出大宋一家,一视同仁,一旦蒲甘有灾难、灾害大宋必须要施以援手。而当下他们首要的问题是击败北方的元庭,收复大好河山,这可是一个海量投入的营生。 他吃下一口茶后颔首说昆明隔着蒲甘遥远,如何做,还是等南征大军回来,听听他们的意见再做决定。 对于杨淑妃来讲,过去她深居大宋后宫,对赵宋皇室处理边夷地区政务有所了解。 大宋皇帝一向认为边地贫穷野蛮,治理起来劳神费力,可要可不要,赏顶帽子给当地土酋羁縻着即可。 然而,赵炳炎做汉王后不要羁縻,从升龙路打回来时全部取消了羁縻制。她有心想说羁縻蒲甘,又担心自己的小男人不答应,才把议题抛给大家来定。 女人颔首说善,就这么办。 然后,她欢喜的说昨晚想了一宿,认为言官打嘴炮的情况尾大不掉,是历朝历代的诟病,到了该治理的时候啦。 她要下一道圣旨督促改正。 众人吃惊了。 太后国主咋又想通了呢? 女人顺着赵炳炎昨日的批判,列举御史言官阿谀奉承、弄虚作假祸害朝廷的案例,要陆秀夫代她草拟圣旨昭告天下,朝廷要提倡百官实事求是,在做中学,不要只说不做的庸官。 文天祥连呼太后英明,大善呐。 赵炳炎对她也是刮目相看。 记得昨夜此女变着戏法的收拾他,废寝忘食的在他那里找快乐,想不到人家早有谋划。 这时,皇城司送来一道密电,杨淑妃看了递给文天祥传阅,小嘴不悦的吐出两个字“放肆。” 赵炳炎接住文天祥递过来的电文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建康府皇城司来电说大军到金陵后大将军疏于管理,他手下的八大金刚有三人违反军令被斩首,眼下与副国主张珏貌似有隙,长此以往不利于帝国北伐大计。 众人阅后,华岳请求东去督察,协调处理二张之间矛盾。 他说不用,请陆公走一趟江东,一来督察新任地方官员办差,二来和大将军他们组成江南临时协调小组,共商北伐大计。 杨淑妃立马不悦,她看向赵炳炎,疑惑的问他昆明咋办?留下她一人唱独角戏吗? 赵炳炎笑着说还有他和右相呢,保管国主无忧。 女人乐了,这就对啦。 只要有人担着,便无虑其他。 更何况还有赵炳炎在她身边。女人立马关切的叫陆秀夫公务再忙也别累坏了,国之重臣尤其要保重身体。 陆秀夫听得感恩戴德,连连谢过国主厚爱。 文天祥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他们昨晚还在商议呐。 赵炳炎说眼下江南初定,急需各地官员稳住民心,叫社会正常运转,陆公经历无数战乱,办理这些就是行家里手,去江东办差定是手到擒来。 陆秀夫谦虚的说必不负国主和汉王之期望。 他摆摆手说还有一事才是关键,现下大将军手里雄兵十数万,本王最担心的是大将军着急了,要步军过江继续北伐,或集合水师登陆北方某地,改变既定部署会叫我大宋陷入战争泥潭。 陆秀夫这才晓得,他此行重点在这里。 文天祥颔首,继续说先前已有谋略,江南初定后暂时休战、待大军修整过后再做图谋。陆公此去一定要摁住大将军继续北伐的念头。 陆秀夫嗯嗯的点头。 杨淑妃不放心,给陆秀夫说她下一道密旨,大将军要是一意孤行,必要时候拿出来当众宣读警示,改由张公领军。 赵炳炎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暗下不表。 对于陆秀夫来说,有杨淑妃的圣旨更加稳妥。因为众人都晓得张世杰的那些铁杆亲卫多数无脑,上一次雷州事件竟然拿起刀剑砍杀一同走崖山逃出来的兄弟,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送走陆秀夫,杨淑妃告诉大家她要休息几天,诸公和从右相商议着办差。 赵炳炎晓得杨淑妃要他陪着自由呼吸,也说自己身体严重亏虚,得调养些时日,这段时间就不叨扰诸位。 众人都是一愣,杨淑妃却以起身笑盈盈的和大家伙挥手告别。 国主和汉王双双告假,文天祥急了,问他要去往何处? 他说不会走远,就找个僻静处打坐练功,右相大可放心。 诸公长出一口气。 下午,杨淑妃便假扮侍女去找他,两人坐上一辆马车出城。 赵炳炎从空间里取出上次他和易幺妹在大理置办的行头帮杨淑妃换上,两人摇身一变成了当地土著,他用风衣裹住女人瞬间腾挪去了大理。 待到车夫发觉马车空了,停下来查看时他两都在洱海边上的村子里寻找住宿啦。 两人在村子东头发现一家小巧的院落,赵炳炎上前招呼,询问能否住上几晚,他们远道而来,身上的盘缠不多了。 屋里走出来一对五十岁光景的老年夫妇,阿婆和善的说院子里就只有他们老两口,女儿出嫁后他们缺乏劳动力,全靠老头子在洱海里打鱼为生,日子太艰难,没钱修缮房屋,大雨大漏、小雨小漏,后生要是不嫌弃,住多久都行,不要钱。 赵炳炎看着院子虽是破旧,收拾得倒是很干净,周围的篱笆爬满了盛开的月季花,只这一项他就十分走心。 他紧了紧怀里的杨淑妃说:“如何,咱们就住这儿。” 杨淑妃闻着清香的月季花已经陶醉,嗯嗯的点头。 两人依偎进去打量房间,南北向的一排房子共三间,左侧一间正好空着,中间是堂屋,右侧一间寝室老人住着,边上是大灶房,转角过去是一间空着的猪圈房。 阿公说他老伴儿年龄大了,腿脚不方便不能打猪草,猪圈房都空着有八年没用啦。 第0374章 椅子太奇妙 赵炳炎看到房顶大大小小的窟窿晓得他所言不虚,笑呵呵的说行呐,简单拾捣拾捣,可用着沐浴房呢。 他摸出三块银铤说先付五日的房租,吃喝随老人家,有啥吃啥。 阿婆昏花的眼睛精光闪亮,惊喜的说:“善呐。” 阿公却说不能要、不要,阿婆立马退还他银铤。 赵炳炎佯装紧张的说:咋啦,嫌少啊,赓即又拿出两块一起塞到阿婆手里请务必收下,恳求收留他们。 老爷子看到杨淑妃紧张的靠在赵炳炎身上,笑哈哈的说不能收,即使住下也用不着那么多的银子,二位是逃婚出来的吧? 赵炳炎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拍拍杨淑妃的肩膀嗯嗯的点头,求老爷子收留,他们住几天就走,不会连累老人家。 阿婆看着他们掩面抽泣着说都是苦命儿女呐,住下吧。银子我们不收啦。 他把银子塞到老人手里说那咋行,无论如何都要收下,看看能帮他们置办点啥更好。 几番推辞后老人收下银钱,赵炳炎成功找到落脚点。 他去灶房寻到一把竹椅,抬出来放到院落的石磨盘边上让杨淑妃坐下休息。 女人刚坐上去,咯吱一声椅背立马向后倒,吓得杨淑妃哇啦叫出声来,抓住他的手像兔子一样社进他怀里,整整歇了五秒钟才转过头去,一脸惊恐的看着那把发出奇怪声响的竹椅。 赵炳炎笑呵呵的坐上去,椅背随即咯吱一声向后倾斜,他翘起二郎腿说这把椅子用久了,椅背脚磨损后有些松动,无妨的。 他有节奏的摇晃,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叫杨淑妃好奇了。 赵炳炎示范过后扶着杨淑妃再次坐下,教女人用腰背之力摇那破椅子。 杨淑妃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抬起,一只脚伸得远远的摁在地上一边摇一边说她怕,脑袋移出椅子都顶到他腿上去了。 赵炳炎哈哈大笑,将她扶正做好叫别怕,为夫的在后面守着呐。 女人听得欢喜,晓得后面有依靠不怕了,试着摇了两下渐渐享受起来,开森的叫他到前面来陪哀家说话。 躲在灶房里偷窥的阿公、阿婆觉得意思了。 阿婆看得要笑出声来,小声对阿公说这对鸳鸯定是大户人家子弟,看那娘子不小啦,还如此胆怯,还自称哀家,那可是皇后的称谓。 阿公笑呵呵的说那后生出手阔绰,还晓得咱家椅子的妙用,有意思。看看人家给我们这么多银子,咱们去置办些家什回来免了他的哀家受罪。 阿婆当即答应,解下围裙跟着阿公出来,交代他们后朝村子里走去。 老人走后,杨淑妃指着风都吹的进去的破墙问他安全否?这家人坐落在村东头,隔着村寨至少还有一里地呢。 赵炳炎说怕啥,本王有乾坤大挪移功夫,遇到危险咱俩闪人还不行。 杨淑妃就是在逃难时住的也是大户人家的豪宅大院,再不济也是住在她的凤舟之上,啥时候住过这种四处透风的空调房。 经她提醒,赵炳炎觉得那房子的竹片墙太过破烂,确实应当修补修补。若是遇上贼人远距离射箭,轻松就能钻进屋里来,万一他俩正在深入交流呢,那就不爽啦。 花粉精灵感应到他的需求,马上说空间有竹胶板,锯木板这些建筑材料,主人可用来做临时隔墙。 赵炳炎一听对呀,他在义乌买空了仓库的进货,里面啥东西都有。这种用作墙板的建材当隔墙简单又省事,他叫精灵放些锯木板出来试试。 精灵立马动手哗啦啦放出一大堆锯木板、支撑和各种搭墙工具。赵炳炎看到里面居然还有一把电锯乐了,问他:“我的赛诸葛先生,这也能使?” 花粉精灵嘚瑟的说:“有电呐,主人。” 草,赵炳炎迅速动起手来,依着房子的木柱加上中间的支撑,提起一张张锯木板靠上去啪啪啪的用射钉枪搞定。 不一会儿,三间房子的墙体就变成了光滑的原木色墙面,他还按照窗户的大小用电锯切开锯木板,在上面加上活页后用小木棒支开,一扇崭新的窗户出来啦。 杨淑妃吃惊的看着这一神仙般的变化,见他忙前忙后满头是汗,掏出丝绢替他擦汗,端来热水喂他解渴,俨然就是一对恩爱夫妻。 赵炳炎看到地上剩下的边角余料再用电锯切割,用钉子当当当钉上,一张吃饭的方桌,喝茶的小条桌和一个个高矮不同的板凳就成啦。 女人欢喜的夸他真是聪明,啥都会做,居然还能打造出吃饭、品茶的条桌和小板凳。 他叫女人坐坐试试,保管舒服。 女人坐了高板凳有去坐矮板凳,当真是稳稳当当的。 赵炳炎告诉她这种锯木板不怕火烧,一般的火箭射过来都射不穿,也点不燃,不怕有人偷袭了吧。 女人端起一杯茶水递给他作为褒奖,稍息拉着他进屋,指着竹子做的床说看着还干净,又窄又旧的如何躺下? 他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女人说简单啦,一上一下的,足够宽呢,太后不晓得,这床自带音律,躺上去会咯吱咯吱的启动伴奏乐,妙着呐。 女人的俏脸早就红了,伸手过去掐他腰间说想啥呀,破皮登徒子。 他不和女人争辩,叫她人去灶房生火烧水,为夫的得沐浴、换身衣服。 杨淑妃过着蜂王级的日子,咋会这些,他一边教一边伸手在她身上揩油,笑嘻嘻的说嫁夫随夫,这些生活小常识得会。 一阵炊烟飘过,杨淑妃不停的咳嗽,灶膛很快红亮亮的燃起来。她将锯木板的下脚料放进灶膛,果然不像一般的木头一点就燃。 赵炳炎嘚瑟的说看见了吧,这种木板添加了阻燃剂压铸成型,专门防火呢。 他去屋里放出一堆塑料盆、毛巾和暖水瓶等生活用品,花粉精灵热情送上一只太阳能小马灯。 他出去,爬上院外一株干枯的杉树挂好马灯,回屋脱得只剩一条大裤衩,出来用盆子装上热水去猪圈房洗澡,活脱脱就是一农家小伙儿。 第0375章 再年轻十岁 大白天的,杨淑妃近距离看到赵炳炎一身的腱子肉依然脸红心跳,赶紧用手去遮脸,几番来往,一张俏脸成了花猫样。 不一会儿,赵炳炎洗漱干净换了衣服出来,叫她也去洗洗。 女人发现赵炳炎很细心,已经把猪圈房收拾妥帖,有放衣服的地方,有放香皂的角落,脚下的石板也是冲刷的干干净净。 女人美美的擦过身子换上阿婆家妹子的衣服出来,素颜的杨淑妃竟然有了甜美村妇的味道。 这时,阿公阿婆带着一辆架子车回来了。 他们走进院子立马惊呆,自家的房子咋突然变了样,原来透风的墙体变得崭新,窗户还加装了避风的板子。 阿婆惊喜的走上前触摸打量。 赵炳炎说他自己做的,谢过两位老人家收留他们。 阿公震惊不已,连忙叫车夫帮忙卸下采买的东西,有椅子、有被子,还有一张吃饭用的大桌子。 赵炳炎说他将就装墙剩下的木料做了桌子凳子呢。 老头子看到后吓得一惊一乍的,这是啥人呐,他们遇上神仙了吗。 赶车的车夫也是惊讶的上前打望,杨淑妃见此人朝她们居住的屋子走去立马冷声道:“看哈?放肆,起开。” 车夫听得背后冰凉,赶紧收拾马车走人。走出老远还在打望阿公的院子,估计是从来没有被妇人骂过,蒙啦。 赵炳炎说人家就是好奇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但是杨淑妃不同,此女乃万金之躯,她没准许,谁敢在她面前造次,更别说要看她的寝室,那就是在找死。 这时,阿公拿出银铤还给他,唠叨说装墙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他们手里就这么点,一起还给小哥。 赵炳炎笑呵呵的推过去说东西都是好友送的,没花银子,用不着的。他一边说一边把老人往屋里推。 出来,女人把他拉到枯树下,指着树上的路灯问他为何挂那么远?路灯应该挂在院子里嘛。 他凑近说那是声控光锁灯,白天有光的时候它关灯充电,晚上一有响动它就亮灯,自然不能太靠近我们的房子。 杨淑妃的脸立马起红晕,她说过要尽情的呐喊嗨皮,真怕一嗓子吼亮路灯。 赵炳炎见状贼兮兮的说够远啦,保管妥妥的。 女人羞得涨红了脸,拿起一根木棒追着他的打。 赵炳炎有意逗她,忽快忽慢的在院子里转圈,两个老人羡慕的看着他们疯玩。 阿婆十分感慨的说她老咯,要是再年轻十岁,也想追着老头子玩玩。 老头子乐呵呵的转过头去叫生火做饭,人家给了我们银子,又给我们维修房子,咱得好好谢谢,我去阿忠家买块腊肉。 赵炳炎晓得他要去打酒买肉,忙说别别别,他看到院子的鱼塘里有鱼,咱们就吃鱼,他亲自做烤鱼吃。 他知道老百姓挣钱不易,能节约就节约。既然有鱼,就吃鱼嘛,反正是阿公自己捕的。 然而,老人执意要去采买。 赵炳炎拦不住,心道只有再送些银子与他们了。 阿公来到村子中央的阿忠家,这是渔村中最大的店铺,虽说和城里的店铺差得远,油盐酱醋还是品类齐全的。 阿忠见阿公来了,笑嘻嘻的问他要啥? 这丫看到老人今天进城一趟,专门雇了大车拉着满满的一车家什回来,邻里都晓得阿公家来贵客了,挣大钱啦。 老人叫买一块肉,再来一坛子水酒。 阿忠笑呵呵的拿货,祝贺他运气好,遇上好爽客啦。 老爷子笑哈哈的说可不是嘛,租客一下午还帮着他维修了房屋,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板料,得好生谢谢人家。 老头子随即摸出银铤付账。 阿忠听得一惊,这是哪路神仙呐?没见过有谁往他家运送木料啊,也没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他家咋就修了房屋? 再看到阿公手里亮晃晃的银子,阿忠的小心脏受到震撼了。崭新的银子雪亮、雪亮,一看就是顶级白银。 阿忠收了银铤,解付阿公碎银,借口帮着送货,抱着酒坛要去阿公家看个究竟。 老头儿再三推辞不要,却是满心欢喜。 平时阿忠瞧不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今日愿意当搬运工,感情还是银子有吸引力啊。 老远的,隔着院墙阿忠看到的阿公家还是老样子,没得变化嘛。 这厮不悦的说阿公日哄人了,他家的房子还是那样,咋看也不像维修过。 走进了,老头子推开柴门让他再看。 阿忠眼前一亮,崭新的木板墙好漂亮。 哇塞,当真是木板做墙呐。这厮疾步进屋把酒坛放下,转出来轻敲墙板,木板发出叮叮叮、十分低沉的声音,他感觉就像扣在铁板上,很结实哦。 阿忠再往前走,要继续查看里屋,正好杨淑妃从屋内出来,冷不丁见是个陌生人,她柳眉倒竖吼一嗓子:“起开。” 赵炳炎正在后院和阿婆杀鱼,听到杨淑妃冷声吼人马上过来。 他见阿公边上一陌生人吓得呆在原地,赶紧说他家内子不喜热闹,见谅见谅,双手拦着杨淑妃示意回屋。 阿忠被吓了一跳,傻兮兮的告辞离去。 那厮一路上却是气得见石头踢石头,见到长高的野草掐野草。他家有钱有势,就是渔村的老大,村子里的人都敬他三分,今日咋在一个外地婆娘面前怂了。 女人进屋就发火了,质问赵炳炎:“哀家出来是为寻欢喜,整天就住在这破屋里吗?那还不如呆在宫里呐。” 赵炳炎刚才杀鱼还没洗手,手足无措的隔着老远做投降状示意她小声点,别张口闭口就是哀家、宫里的,万一被他们识破了,那可是不得。 “敢,杀无赦。”杨淑妃怒怂一句。 玛德,这婆娘张口就要杀人呐。赵炳炎没辙了,傻啦吧唧的站在原地不动。 女人见他一脸窘态笑了,上前捧着他脑袋啪的啵一个说冲着自家男人萌的可爱,哀家忍啦。 格老子的,洗刷本王哈。 赵炳炎无语,转身出去洗手,给老人交代有生人进来请通报一声,他家内子怯生。 第0376章 洱海食草猪 两个老人被他们弄得一惊一乍的吓得不轻,心道那小妇人啥身份呀,动不动就斥责人,还要杀无赦,难道真是哀家,哪国的哀家? 赵炳炎回头让花粉精灵放出一把竹制大伞和一应围炉煮茶的工具。他一件件拿到院外磨盘边上安置好,一个简单的露营烧烤区建成了。 杨淑妃坐在大伞下面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忙碌,看到心仪的物事忍不住上前拿来把玩、打量。 阿公惊喜的问他哪来的,如此精美? 他笑呵呵的说都是他朋友适才送来,试试吧,坐坐坐。花粉精灵放出来四把带靠背的塑料小椅子。杨淑妃早就抢了红色的坐下,一脸欣赏的看他捣鼓烧烤炉子。 这个就简单啦。 一个土陶色的炉子下面垫着一块六边形的木板,上头有一张不锈钢的圆形铁网格。 他逗杨淑妃,问她如何烧烤? 女人说下面放上木炭,铁网上烤鱼嘛。 赵炳炎嘚瑟的夸女人聪明,弄来调料往鱼身上码,再去灶膛里点燃木炭,生火烤鱼。他不断往鱼身上刷油,撒料,渐渐的,烤鱼香味儿出来啦。 阿公阿婆老两口在灶房煮肉,闻着带孜然味儿的鱼香忍不住出来打望。哇塞,不就是一条鱼嘛,咋就变成忍不住想要抓过来吞下的美食了呢。 老头儿惊奇的看着烤鱼问他,那木炭一点儿尘都没得,远胜送进宫里的贡品,出自何地呀。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全是锯末废料烧制而成,到处都有。 到处都有?阿公却是从来没听说过。 他指着放烤鱼的不锈钢网格又问:“纯银的吧,小哥。” 赵炳炎不屑的说啥纯银,非也,乃是精铁打造。 “稀罕物呐。”老头儿连连赞叹,眼见赵炳炎的鱼烤好了,连忙进去把酒坛抱出来。 杨淑妃看到一土坛子酒遗憾的说有好菜没好酒,要是有叙州的五粮玉液就好咯。 哎,没得五粮玉液,荔枝青也好啊。 老头儿一脸尴尬的说大理这边只听说汉王在叙州酿出了五粮仙酒,还没见有人品尝过。荔枝青倒是有,贼贵啊。 他和杨淑妃相视一笑说很好啦,有酒便行。 赵炳炎烤好鱼,拿起崭新的烧水壶进屋打来水放到碳炉上,周围再用几块小红薯围住,笑哈哈的说这才是围炉煮茶,不过我们煮的是水。 杨淑妃开森了,给他说这样烧出来的水没得怪味,上佳。 这是肯定的啦。 灶房里烧出来的开水要不带有烟火味,要不就窜入做饭采味儿。赵炳炎这里用的是崭新的烧水壶和无烟木炭嘛。 他把两位老人拉过来坐下,四个人一人一方品尝烤鱼。阿公不住的颔首,唔唔的夸赞妙啊,真是美食,一个劲儿的啧啧称奇。 赵炳炎夹一片老腊肉给杨淑妃品尝,叫她仔细看看,此肉鲜亮,肥肉分布均匀,定是用本地嫩草喂出来的五花肉。 阿公已经喝到微醺,听到赵炳炎赞扬老腊肉,猛夸他好眼力,洱海边上的猪全是家家户户在湖边打的新鲜猪草喂养,猪肉里透着青草味儿呢。 这是因为赵炳炎来自后世,吃过潲水猪、饲料猪的猪肉,对一直用草喂养的家养猪情有独钟,看到鲜亮的猪肉禁不住赞叹。对于阿公和杨淑妃他们来说,哪一天不是吃的草料喂养出来的猪呢? 杨淑妃吃着蘸了少许辣椒的猪肉也是感觉很香,问他辣椒从何而来? 他说成都的温江县种有,要说哪里的辣椒味儿正,还是要在成都的郫县种植才好,在荆湖南路种出来的辣子更有劲道。 杨淑妃不屑的说那还不简单,叫他们种下便是。 阿公和阿婆吃惊了,这两年轻人是谁啊,又是成都、又是荆湖的,全天下都晓得。这些地方对他们来讲可是隔着十万八千里,想吃啥就要叫那里种啥? 后生做的啥营生啊? 赵炳炎见两位老人脸上堆起疑虑,知道杨淑妃说跑嘴了,进屋去将准备好的一袋银子提出来放到阿婆面前说道:“阿婆购置家什恐怕把银子都花光了吧,这里有些银子,是我们半年的房租和吃喝用度。” 阿婆欢喜的抱进怀里。 阿公看到一口袋的银子震惊了,连说不能收,太多了。 赵炳炎将他两朝屋里推,嘴巴猛吐不多不多,阿公多弄些美食来吃不就得了。 老两口进屋立马关上门,解开口袋数银子,一五一十,二五一十。阿婆一声惊叫:哇塞,整整一百两崭新的银铤呐。 这宋代的银子还不叫元宝,也不叫银元,而是两头略大的银铤。当然了,赵炳炎已经在成都的浦江惠民监生产银元,但基本上就在川蜀流通。 阿婆开森的说他们遇上贵人了,发啦。老头子这么些年在洱海里打鱼营生,啥时候卖鱼的钱有这么多? 阿公一声叹息说财不露白,还不收起来,去把外面都收拾干净了。 阿婆马上把银子装进口袋,指指床下叫小心藏好,跟着一阵风的出去,笑呵呵的叫他们都别动,她老婆子来收拾。 赵炳炎就不客气了,进屋取出来一个崭新的旅行用闷茶壶,取一份陕西泾阳的金花茯砖茶泡上。 杨淑妃问他啥茶? 他将头道茶倒掉后,续水,把金黄色的茶汤倒进玻璃材质的公道杯说是关中的泾阳茯砖茶,这个茶养胃、解油腻,还不影响睡眠。 女人端起茶碗来细看汤色,闻味儿,低头品尝,小嘴里喃喃的说何时才能收复关中啊。 他说不能太急,今年拿下襄阳就行了,军队常年征战需要修整,收复地区需要治理恢复生产稳定民心。太后不见派出去的官员已看不到优点?治国大才都不好找啦。 杨淑妃叹息一声说全是些未过考的门生故吏,朝廷还是要来一次科考咯。 科考,可以说就是南宋朝廷选拔官员的例行国考。 南宋朝廷从临安出逃,一路颠沛流离到海南岛,收复升龙后又再次迁徙,现在住进昆明算是稳定下来,还没有进行过一次全国范围内的普选科考。 第0377章 草庐有神灯 眼下,江南尽归大宋,占据南渡朝廷所有的州县,还新增了云南和升龙两个路,有必要在全国展开人才选拔。 赵炳炎点点头说这边跟来的官员几乎都安置完毕,是应该来一次公开遴选科考。我们不一定遵循过去的规制,乡试完成后可立即进入殿试,殿试分笔试和面试。笔试不及格的发回各地临时任用。面试不过关的留在成都继续学习,待培训过后再委以官职。 杨淑妃颔首,给他说那些直接从各地州县提拔的也要考试,皇城司传回的情报显示有的县官连字都不会写,这如何能治理好一地? 玛德,当真大宋没人了吗? 那些武将用人也是太不考虑文官朝廷的感受了嘛。 他说治官,还是主要看实绩,看品行。学问不一定要高,能做好事就行。 女人不置可否。 大宋朝廷以文官治国,从茅房里面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学富五车的进士身份。这次南宋被元庭一番蹂躏之后,再回到属于他们的土地上,要找人做官,连有文化的官员都凑不够数啦。 天色早已暗下来。 早春二月,大理的夜晚还是有点凉。杨淑妃打了个喷嚏,赵炳炎收拾茶具说还是进屋去吧。 隔着堂屋的阿公阿婆都早早的上床啦。 他进屋打坐练功。 杨淑妃躺下就寝,乡村特有的竹架床伴随着她每一次的翻身和各种动作都会咯吱、咯吱,叽叽呀呀的来一声伴奏。 此女刚开始像触电似得受惊,很不习惯,但是这声音撵不走停不下,渐渐的竟然喜欢上了,翻来覆去的寻找发音规律。 村子里,阿忠和他的家人、下人还在吃酒。 阿忠占据三间大铺面,经营了一家不小的客栈,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和好些帮工一大家人满满的三张大桌子吃饭。 这丫在杨淑妃那里吃瘪,喝酒都不香,说了他遭遇后他家大儿子替他爹鸣不平,让他老爹放心,等会儿带两个人去阿公家吓唬吓唬那两个外乡人。 其实,这一家人心里都是酸溜溜的。 阿公意外接下这一单生意,收的竟是白花花的银铤。 阿忠的老婆仔细比对过了,阿公得的银铤是朝廷最新打造流通的官银,上面清晰的刻有汉王数字编号。这种银铤的纯度超级高,是商人富家争着要的抢手货。 阿公都是半截入土的老东西了,咋就那么好的运气呢。 他家的下人阿牛说:还不就是一个字:“骚。” 一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 七嘴八舌的说一定是阿公、阿婆做那事的时候叫路过的外乡人听到了,那两个外乡人才钻进他家的破草庐要偷窥。 的确,阿公家的房子破败不堪,村子里任意找一处院子出来都比阿公家的好上三倍。 为啥外乡人偏偏就看向他们家? 阿忠说还有更奇怪的,外乡人还帮他们家维修房屋,不晓得从哪里弄来上等的木板还为阿公装上了木板墙。 那木板表面迎着横竖规整的木纹,超级平整、结实,敲着当当当的响,像是大越铁木。哦,不该叫大越了,是升龙,应是升龙路铁木。 那厮叹息一声,心里不爽,习惯了称呼大宋的升龙路叫大越,担心犯忌赶紧改回来称呼升龙。 他认为赵炳炎做墙的锯木板非常结实,是升龙铁木的材质。 这个,赵炳炎绝对不接受浮夸,锯木板就是锯木板,不能以假乱真。 饭后,阿忠的大儿子带着阿牛和一个小帮工朝村东头走去。 小帮工是外地来的流民,路过阿公家时因为饥饿向阿婆讨过一碗水喝,他不愿意去,看着远处黑咕隆咚的道路说好吓人呐,回去弄个灯笼照路吧。 阿牛在他脑袋上拍一巴掌说照鸟啊,小虾皮,打起灯笼过去,老龟公大老远就看到啦。 小帮工一胆怯,叫阿牛和大儿子产生了连锁反应,三人磨磨唧唧的走向草庐,隔着三十步远的样子就开始弓腰躲藏,矮下身子走路。 小帮工一个没踩稳闷哼一声慌张的拉阿牛一把,那厮脚下打滑,踢中一颗小石子儿,啪嗒一声响,阿公院外枯树上的路灯收到声控指令立马亮了,把个道路照的雪亮。 玛德,啥情况? 大儿子吓得立即趴下吃土,三个人都趴在路边恨不得把身子埋进土里藏起来。 仙人呐,那啥? 神灯吗? 大儿子扭头看清楚了,是树上有个神灯在发光。 难道是阿公晓得我们来了? 大儿子心中直打鼓,这阿公、阿婆家究竟来了啥人?居然在那么高的树上挂起神灯。 不过,路灯亮一会儿又熄灭了,大地一片寂静。 大儿子贴着地面听,抬起头来仔细观察,亮光的确来自枯树上,四下里没有丝毫声音。 他壮着胆子说走左,去阿公后门学狼嚎。最近苍山上不是有土匪号称苍山狼,咱们就学狼嚎吓死那两个外乡人。 三个人慢慢向草庐后面移动。 还没走出五步,大儿子脚下咔嚓一声,枯树上的亮光再次将他们三人罩住。 呵呵,那是大儿子踩中枯树枝了,树枝咔嚓一声立马断裂,这种脆响的声音正好激发路灯照亮。 可是大儿子心里发慌,不晓得呀,接连两次被罩住以为遇上神仙、妖怪,他再也不装大尾巴狼了,呜哇一声撒腿就跑,嘴巴还忍不住大呼:“有鬼啊”。 赵炳炎此时已经收功,听到外面癞皮狗远远的一声嚎,轻蔑的撇撇嘴上床睡觉。 大儿子跑回去给他老子说太吓人了,阿公家肯定藏着古怪。 他家院外的枯树上竟然有一盏亮晃晃的神灯,酷似天上的太阳,不管从哪里朝阿公家走,那盏灯都会照亮,还没靠近院墙,阿公便看得一清二楚。 阿忠吃惊了,暗道:神灯啊,宝贝好东西嘛,只要是宝贝就应该归我。 他不动声色的叫都散了,留下阿牛小声交代。 没多久,那厮就去马厩里,牵出一匹叫乌云健马悄悄出了村子,骑上乌云马蹄哒哒的朝苍山赶路。 第0378章 看谁敢造次 村子东头,半夜三经的草庐里杨淑妃迷迷糊糊的醒来。 此处省略十万字。 良久,一声丝毫不受约束的“嗯、啊”再次点亮露营灯,草庐总算安静下来。 赵炳炎早已是大汗淋漓,心道:玛德,当真是凤鸣九天,竟然把露营灯给喊亮了。 阿公听到他们这边排山倒海的动静不敢出门,直到安静下来后老头儿才吱呀一声开门小解。 那院外枯树上的路灯应声而亮,老头子开森了,回去给阿婆叙说路灯的奥妙。 没多久,阿婆又吱呀一声打开房门出恭,回去欢喜的告诉老头子外面透亮,咱不怕啦,看谁还敢到她家窗下来坏事。 老两口消停了,赵炳炎又陪着杨淑妃出去沐浴轻松。那路灯伴随着房门的吱呀声亮了又熄,熄了又亮,忠实的履行照明职责。 阿婆听到那边妇人的欢叫开森了,给阿公说想不到小两口的爱好和他们一样,动静比他们还大,难怪要住到她的破房子来。 阿公累了,很开森,只做不说话,没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原来,这老两口就是因为办那事的动静太大,阿婆每到极致处就想喊出来,村里人晓得后骂他们老烧货。 阿公无奈,一气之下远远的搬离村子,径直来到洱海边上结庐落脚。 天亮后,赵炳炎还在屋里练功,杨淑妃早早的出去散步。 阿婆收了新鲜的蔬菜回来,欢喜给她说今日要把屋顶修补、修补,免得下雨淋湿他们的东西。 杨淑妃根本就是无所谓,东西没了,赵炳炎晓得想办法,她只管酸爽。 吃过早饭,他说既然阿公家要翻新房顶,他们就去城里瞧瞧。 杨淑妃不去,她说天天住在城里看啥都一样,没意思,还不如乘船游湖。 赵炳炎对她使眼色,叫她还是进城去置办一套衣服来穿,毕竟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呢。 女人不知缘由,很不情愿的朝城里走,一边走一边问他还有啥事儿没做,咱非要去城里。 赵炳炎说他俩虽是微服私访,却是暴露不得。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可能暴露。 他把昨夜有人过来打探袭扰的事情说了出来,杨淑妃吃惊的吐出舌头,紧张的问当真?旋即狠声质问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要来找死,反了不成。 赵炳炎呵呵一笑,拉着女人手说他俩又没有在脸上写着国主、汉王的名号,宵小之徒打有钱人的主意很正常,何况他们一男一女落单在草庐,真要有强盗,一柄宝剑、甚至一把菜刀就能叫他俩交出银钱宝贝。 杨淑妃听得笑了,给他说这里是大理城边呢,可是我大宋一路治所之所在。哀家就不相信有人敢造次,不想吃饭了。 呵呵,这云南路刚收回来不久呢,她就如此放心。 赵炳炎不和她争辩,晓得她不愿意惊动官府之人,叫下属知道她的行踪,晓得她俩在一起是大忌。给她说一般贼人自然不怕,还有草庐的阿公、阿婆呢,我们不能连累人家嘛。 杨淑妃想到和她同趣的阿婆,决不能有事,必须得保护好。 两人寻一暗处拥抱在一起,分分钟腾挪到大理城的东门,发现城门前一大堆人挤在那里看告示。 赵炳炎拉着杨淑妃挤进去一看,哇塞,不得了啊,洱海边上的苍山上竟然落草一窝土匪,还是过去大理城中的守备军。 军官都占良因为贪墨军饷败露,带着平日和他一起欺负百姓的家伙占山为王了。 赵炳炎一看此人还是大理守备军的团长,事情不简单了。一个守备军的团长,在这州城里就是驻军的最高长官,最高长官腐烂变质,带坏的绝不是一两个人。他和杨淑妃迅速挤出来朝城里走,钻进巷子给她说幸亏出来瞧瞧,不然大理这边发生啥事儿还不晓得呢。 杨淑妃十分不满说吴青原是干啥吃的,竟然叫贼人上了苍山,简直太无能。 赵炳炎无语了。 这云南路的安抚使吴青原就是他老婆吴馨彤的爷爷,在崖山海战立下汗马功劳的老人。此人心思缜密,不应该犯下如此错误。大理如何出现这样的局面还得找到他本人询问清楚。 他说左右闲来无事,我们不妨去府衙问个明白。 两人径直来到府衙,大门口的守卫拦住查问干嘛的?他说是洱海边上的平民,前来找知府大人问何时修路的。 一男一女两个当兵立马警惕的对他们仔细搜身,女兵刚把手搭上杨淑妃的肩膀她就甩手推开,娇呼一声放肆、找死。 杨淑妃身体何其尊贵,平日里只有她叫人搜别人的身,谁敢去搜她的身。 赵炳炎赶紧转身去道歉,给女兵说都怪他捧在手心里宠着,民妇变得无法无天啦。 女兵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仔细查验过后引着他们去吴青原的公事房。 赵炳炎见府衙秩序井然,公人各行其是,捏捏杨淑妃手指颔首。 女人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哀家只看结果。” 第0379章 太后扮侍女 呦呵,没得过程,哪来结果。 当真是国主哈,厉害。 女兵把他们带进公事房禀报,云南路安抚使吴青原正在埋头批阅公文。 他写完了,放下毛笔抬起头来问道:“堂下何人?”这话还没说完,腾就站起来惊呼:“汉王,来啦。”随即语无伦次的说道:“太,国主万安。” 赵炳炎立即摆手说知府大人认错了,草民乃洱海渔民,此番前来,只为求大人给渔村修路。 杨淑妃见边上的女兵还呆立在原地,冷冷的说“还不快出去。” 吴青原晓得国主微服私巡,没想到和赵炳炎跑到她的大理来了,赶紧挥手叫女兵出去守在大门外,任何人不许进来打扰本官办案。 女兵被一惊一乍,快步离开。 还没等门关上,杨淑妃就发火了,质问吴青原干啥吃的,她这才离开大理多久,近在咫尺的苍山上竟然生出一窝土匪,哀家想要在洱海边清净都不行。 吴青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连说他才疏学浅、治理大理不力,他有罪,求太后责罚。 玛德,吴青原可是吴馨彤的爷爷,咋说都要给三分薄面。赵炳炎上去将他扶起来叫坐下说话。 杨淑妃大刺刺的就要去主位坐下,却被他拉去下首,小声说太后呐,咱这是微服出巡,万一再有臣子看见,岂不是暴露身份。 此女当即醒转,气嘟嘟的转去宾客位坐下,冷冷的说哀家口渴了。 吴青原马上爬起来,慌张的去给她沏茶。 赵炳炎见老头子浑身紧张、哆嗦忙碌的样子直想笑。刚才在台上还是威仪十足的安抚使大人呐,见到他和杨淑妃竟然如此惧怕。 赵炳炎坐在杨淑妃下手伺候她喝茶,吴青原站在主位的椅子边上一五一十的禀报苍山狼事件。 原来,易幺妹带领南征军走后,吴青原全面接管云南路的治理,但是过去的大理兵改造成为守备军后并不是从根子上便了。不少人的思想素质还是兵痞、官大爷,照样为非作歹,只不过改头换面从地上转入了地下。 易幺妹、李义和高俊敏领着主力离开,等于抽走了这些兵痞的监督员,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竟然公开在城里作乱,被吴青原抓住后豪不客气的惩治。 那个号称苍山狼的都占良过去就是一千户,归顺后做大理守备团的团长。 这厮看到吴青原一个外地人竟然无所顾忌的严惩犯罪,再一理,发现吴青原是汉王赵炳炎的爷爷级人物心虚了,担心朝廷又要来一次清算,裹挟一帮二流子兵劫了一条街逃出大理城,大摇大摆的躲进苍山做土匪。 这是在给吴青原上眼药啊。 老头子空有一身武艺,坐下弟子无数却挡不住一帮流寇,因为,那厮有枪。 都占良仗着人多势众人缘好,振臂一呼拉起好几百人。大理的守备军过去都是他在带,一时竟然拿他们没辙。眼下只能堵住贼人下山的道路,暂时解除土匪对大理城的威胁。 难怪赵炳炎看到城门口增加的防御,严查本地人身份,对他两的盘查倒是很轻松,那是守备军在严防土匪混进城来。 吴青原满眼期望的说易王妃就要回来了,近卫军定能分分钟灭了那帮害人精还大理平安。 赵炳炎不屑的问他:区区几百土匪也要等到南征军回来? 吴青原摇摇头说汉王有所不知,都占良做过千户,城里耳目众多,大理守备军还没出动山上就晓得了。他们组织了三场进攻都没有结果,他不愿意再叫守备军白白送命。 赵炳炎明白了。 叫他集合府衙的官员训话,帮他查查奸细。令皇城司和他的亲信做好安保。 吴青原开森了,汉王出手,定能帮他逮住奸细。 赓即传话做下安排。 不大一会儿,所有官员都进入议事厅,像叫山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赵炳炎换了朝服出来,杨淑妃扮做他的侍女紧跟在身边。 吴青原作揖施礼高呼:“上座,请汉王上座。”赵炳炎和杨淑妃大大方方的做到主位上。 老头子笑呵呵的说汉王微服私访到大理,云南路蓬荜生辉,请汉王训示。 老头儿文绉绉的呱唧一通后完成了开场白。 众人看着前台奇怪的一幕懵逼了。 赵炳炎和他的侍女坐在台上,那侍女尽显高贵、高冷的吊上天,只管掩面吃茶,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眼。 而吴青原呢,竟然没有坐下,而是像个大内公公似得守在那侍女身边。 细心的官员还发现,那侍女坐的椅子似乎在正中央呢。 玛德,这是啥情况。 明显的越位。 汉王身边的侍女究竟是啥身份? 吴青原讲完开场白,臣公哗啦啦的站起来齐呼汉王千岁,汉王吉祥。 赵炳炎摆摆手叫坐下说话,当众批评吴青原思虑不周、警惕性不够高,导致邪恶之人啸聚苍山,他会奏请国主降罪。眼下重要的是如何剿灭匪患,还大理城平安。 众臣立马议开。 吴青原鸡啄米似得认错,始终站在杨淑妃身边,女人看了她一眼问哪些人首施两端,都给哀家拿下。 赵炳炎立即拍她玉手,瞪了一眼正要说话的吴青原,示意那丫闭嘴。 杨淑妃早已捂住自己的小嘴巴,自责咋就忘了呢,此刻她就是汉王的侍女身份,如何张口就是“哀家。” 这时,赵炳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副听诊仪晃晃说他这里有一个测谎器,谁说真话、假话,他要试试,把府衙里面的奸细挖出来。 众人傻了,原来汉王来大理是为抓间隙的。 都晓得汉王手里有不少神级宝贝,万一真要查出自己昨夜发牢骚,骂朝廷如何是好? 那边,他已叫吴青原把戍守府衙的兵将全部集中。 赵炳炎带着听诊仪装模作样的检查每一个人的心跳,花粉精灵在他脑子里开森的说有听诊仪大有帮助,赛诸葛抓奸细的本事又增加三成。 其实很简单,那种作奸犯科之人心虚得很,一旦晓得事情要败露,心率绝对异常,甚至心跳的速度会超越火箭发动机。 第0380章 只凭一把枪 走过一圈之后,花粉精灵指认出两人嫌疑最大,刚押到堂前,其中一府兵小头目便挣脱控制,冲上去撞墙自杀。 皇城司总管杨柳青一眼就认出此人,禀报他们已有怀疑,苦于无证据不能下手。 赵炳炎叫押下去细细审问。 他回到坐位上,杨淑妃欢喜的推过茶碗叫他吃茶。 他喝下一口茶问堂下百官,还有谁暗地通匪,只要站出来交代,没有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都不用判刑坐牢。 堂下一片寂静。 仙人板板,谁敢说自己通匪。汉王说免于处罚就真免于处罚? 万一他日哄人呢? 朝廷官员通匪可是大罪,就是搁在大理国段实手上也要杀头的。 吴青原见状振振有词的说汉王一言九鼎,不要怕。有错就改,善莫大焉,敢于站出来承认错误的都是好汉。 格老子,这丫当真是武林世家出身,居然把江湖习气带到公堂上来。难怪大理出大事,跟他的江湖思维脱不了干系。 两个呼吸过后,议事厅中飘荡出一股尿骚味儿,堂下陆续有三人出列,哆嗦着身子高高的拱手作揖禀报:他们和都占良有过交往,发现此人违法犯罪之举没有警告上报,有罪,求汉王责罚。 赵炳炎摆摆手说无罪罚啥罚,不罚。但要皇城司核实清楚。 杨柳青立即将三人请去隔壁详细记录案情。 众人一阵窃喜,乌云密布的脸色轻松许多。 杨淑妃不悦了,轻声质问他啥叫无罪不罚,分明就是有错。 赵炳炎不答,咳嗽两声后吐出一句“不过。”百官一下子就紧张了。 他们啥都不怕,就怕上官夸着夸着突然来个转折。 他说三位虽是无罪,知情不报却是有过,不罚难以服众。这样吧,就罚去南门、西门和北门守城五日,协助查验奸细,府衙扣下他们一月俸禄。 三人立即跪倒谢恩,这个惩罚很轻,只是一月的俸禄没了,胜过脑袋搬家。 守城虽是丢人,可命还在啊,一个个都是面露喜色。 吴青原马上说“善。”吆喝那三人再次谢恩。 这时,皇城司已经重新布置大堂值守,赵炳炎拿起听诊仪下场,查验百官的忠诚。 花粉精灵说那些大头兵心理素质太差,主人还没走到他们跟前心脏就要蹦出来似得使劲跳。读过书的文人就不一样了,稳得起的很。 格老子的,这个人工合成的家伙居然对心理学研究的如此深刻。他不管,只拿着听诊器去每个人胸前的心脏部位晃动。 当他走到第二排时,坐在第三排的一个参议突然出手打伤身边的同僚,反身激|射窗户口,破窗而出。 格老子的,有功夫啊。这家伙来了个声东击西,把赵炳炎都骗了。 然而,那厮再快,能快过赵炳炎的乾坤大挪移? 只见他一闪不见,大厅外赓即传来哎呦一声。那厮射出窗外刚站稳,还没跑出去半步就被赵炳炎一脚踢飞,像个葫芦似的连滚带爬,还要逃跑,哪里还有机会。 后面一群士兵上去刀枪棍棒齐下,那厮哭嚎不止,磕头求饶。 赵炳炎帮着吴青原抓了奸细,杨淑妃嫉妒的对着他说汉王有心呐,这下好啦,吴公可放手剿灭苍山狼。 吴青原连连称是,谢过汉王援手,大理守备军保证剿灭悍匪。 老头子说的苍山狼是悍匪一点不假。 首先,这批土匪的骨干就是在大理城中长期吃兵饷的守备大兵,训练有素,有着良好的军事素养。要不然他们也不敢上近在咫尺的苍山落脚。 其次,这帮人因为长期在大理生活,对周边地形地貌,道路交通了如指掌,甚至哪家大户有钱有粮都是门儿清。所以土匪出手往往都是满载而归,有吃有喝不惧官府。 另外,悍匪之中还有一名神枪手,手上的AK步枪枪枪要人命,打得上山剿匪的守备军不敢露头。 这就霸道了。 那意思是他们想偷偷下山有渠道,官军想摸上山去万难。 皇城司总管报告情况后,赵炳觉得还要帮他们一把才行,至少要打掉那个号称神枪手的孤狼。万一那厮下山来害人,可是一枪一个的准。 他看了一眼杨淑妃说出自己的想法。 女人坚决不同意,太危险了,万一他的小男人被孤狼瞄上,岂不是没命啦,一丢丢的寡妇绝对要找她算账。 赵炳炎说没那么严重,倒是她如何安置成了难题? 回小渔村显然不行,没人照顾她嘛。然而,苍山上孤狼不死,就会害死更多的战士和百姓。 杨淑妃无奈的看看吴青原说她就勉强在吴府住上两天,转头对着赵炳炎说只给他两天时间,第三天上头要是不来接她,她就要公开露面。 仙人板板,这婆娘还威胁人了。 你丫公不公开自己的身份,关老子鸟事。 赵炳炎心里有气,嘴上却是乖乖的说三天就三天,保管弄死孤狼回来给太后请安。 杨淑妃就吃这一剂药,她听得欢喜,笑盈盈的说快些去吧,可要千万小心。 他立即叫皇城司头前带路,直奔苍山剿匪前线。 苍山顶上的茶山寨,狼头都占良正在和一帮兵痞吃酒嗨皮. 这厮上山后彻底暴露出他野蛮成性的一面,居然占领茶山自封寨主,按照亲疏安排座次,一溜串排出七个寨主。 特等射手孤狼就是他的七寨主。 孤狼是个猎户出生的孤儿,他的父母早就在山里被老虎吃了,这娃儿被狼养大,晓得自己的父母被老虎吃掉后杀了山里的老虎,诱捕养他的老狼烹食长凶肉。 从军之后这厮一直桀骜不驯,但是碍于他臂力惊人,张弓搭箭指哪射哪,当官的都要高看他三分,鸡毛蒜皮的犯错就默许了。 大理回归大宋后,这厮见识了近卫军的神级火枪的厉害,爱不释手,都占良把他调入火枪队后更是认贼作父,抱着一把旧AK日夜练习瞄准、没多久便成为大理守备军中的神枪手。 然而,这厮终究是走错了路,倒在他枪口之下的敌人、贼人没两个,这几日被他打死的百姓和近卫军军将就有几十人。 第0381章 皮子又痒啦 此刻,孤狼正搂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娘子吃酒呐。 都占良其实同样看不起身上长毛的孤狼,但是他要用这个兵痞,他霸占茶山立寨时特意设立七寨主位,并非孤狼有勇有谋,而是这厮手上一杆枪就能掌控整个战场。 因此,他将茶山上唯一的小娘子赏给孤狼。 所有的土匪都眼红的不要不要,都占良哈哈大笑说谁有七寨主的本事,本寨主同样打赏他小娘子。 昨夜,洱海渔村的眼线阿牛上山来禀报:村子里来了一对年轻土豪夫妇,出手就是大宋最新的银铤,足称,纯度更是天下第一。 这还不算,最神奇的是他们带来一盏神灯,那灯白天不亮,晚上一点响动赓即雪亮,无人知晓其出自何方。 苍山狼的两只眼睛立马放出绿光,暗自嘚瑟自己的英明决策,早早的在洱海边埋下阿牛这么一根钉子,起到任何人代替不了的效果。 因为,城里的兵要来他的茶山寨,最便捷的路便是出城经过渔村上山。而他早先布局的阿牛唤作无影狼,稳坐茶山寨第四把交椅便是负责情报收集。 这次渔村来了肥羊,无影狼阿牛立即上山禀报,效率就是高。 前次官军出城围剿他们,也是无影狼提前一步告知,叫他们下山设伏打了官军一个措手不及,都是泼天的功劳。 苍山狼手里端着酒杯,心中在盘算如何下山弄点粮草。 这些天,他们下山的主要通道迎春谷已经被官军封锁,虽然官军上不来,但他们也无法下去。 眼见着山寨里面的酒水越喝越少,粮食更是以看得见的速度消失,如何保证他面前的喽啰有吃有喝就成摆在他面前的一道难题。 阿牛报告了一个重要消息,过几天就是阿忠家二儿子结婚的大喜日子,这厮打定主意,趁着渔村热闹。道上人多时派人下山走一趟瞧瞧。 一来要弄些吃的上山,二来看看那一对外乡人到底四何方圣神。看看能否顺手抢来神灯挂在他的山寨里招引四方豪杰,进而号令天下。 呵呵,主意蛮不错的嘛。 这厮如何能算到,他的好日子已经到头啦。 值更的二当家疾步进来禀报:山下有动静了,貌似官军在构筑掩体,偷偷摸摸的向山上推进。 苍山狼疑惑的看着自家兄弟,笑着端起酒碗说二弟是想吃酒吧,值更有规矩,吃不得酒哈。 这厮长期做大理守备,心里有条安全红线,那就是负责防御值班者不得饮酒,落草为寇依然不忘,警惕性蛮高的。 二当家认真的说:大哥,小弟绝对没有看错,他的人下山贴近观察了,官军用布袋装着泥土做掩体,依托山石做掩护正在朝山上爬过来。 七当家孤狼听得不乐意了,官军这是要干嘛,皮子又痒啦? 他猛的把酒碗放到桌上,推开怀里的小娘子就站了起来,这家伙对着身后抱枪的小喽啰一个手势,小喽啰立马把AK给他送上。 苍山狼这次反出大理城,抢走的新式火器不多,就只有三条AK和十把新式连弩,其余的全是大理兵旧制军械。 因为他们都是守备军嘛,再加上易幺妹南征蒲甘调走了大量上等军械,大理城中的好武器本身就稀缺。 孤狼凭借那三只AK组成交叉火力,特别是他手里的步枪在百步之外枪枪爆头,山下的官军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 开玩笑,孤狼在一百五十米以外只打脑袋,你还拿着弓箭去和他比准头,不是老鼠戏猫,找死嘛。 孤狼带着他的手下,五个人三条AK一马当先出了聚义厅朝山下跑去。 后面,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五当家和六当家被一群亲卫兵痞簇拥着走向茶山左侧的棒槌山。 苍山狼接过亲卫送上的望远镜朝山下打望。 这厮接受改编后在守备旅中级别够高,配有一架双筒望远镜,在出逃大理是被摔坏了,他捏住半只摔坏的镜筒眯起眼睛单筒观察。 哎呦呦,官军长进啦,竟然用口袋装泥土,在无法藏身的空地上垒砌半圆形的工事。这样一来,他的七寨主要射杀官军就不容易啦。 三当家看过之后不屑的说如此上山,那要到猴年马月了,还得过咱们的雷石关,无虑。 但是,孤狼不容任何人蚕食他的地盘,那厮一路向下直奔两军交火线。 赵炳炎早就藏在一块巨石旁边的灌木丛里观察了。 他看到一群土匪扛着他的AK气势汹汹的下山,心中一团怒火腾就升了起来。 守备团副团长阿甘说跑在最前面的就是孤狼,那厮打死了我们二十八个兄弟,老子发誓要弄死他给兄弟们报仇。 赵炳炎仔细观察过后,发现茶山上有一群人也在观察山下,这群土匪站的右侧不远处还有一陡峭的孤峰,形如棒槌倒立在那里,立时有了主意。 他示意撤下去,退回到安全地带后叫负责修筑前进工事的也停下,小心防御,躲避孤狼的狙杀。 孤狼带着人马怒气冲冲的下山,接近到官军的阵前也不敢大摇大摆行动。 当那厮躲闪着接近到前沿,发现守备军已退进掩体躲起来。 那厮两次令其手下出击,都被官军给封住出路,一个家伙还挂彩了,他气得直跺脚,大骂官军是缩头乌龟。 但是无论他们如何辱骂,官军就是无动于衷,那厮无奈的退了回去。 赵炳炎回到守备团的指挥所,令召集连长以上的军将训话。众将听说汉王到了,一个个全都打起精神跑步进帐。他在军将中间走马灯似的转过一圈,花粉精灵告诉他看不出有奸细的迹象。 他回到坐位上宣布副团长阿甘升任团长,随即写下手令叫他揣好,回头报易王妃核准。 阿甘激动了,啪嗒一声立正敬礼,谢过汉王栽培。 他摆摆手说都占良那厮对苍山太熟悉,不能让他长久占着,否则那厮还会下山来祸害老百姓。 众将齐吼:“是,请汉王下令。” 第0382章 腾挪棒槌峰 适才,第四营组织进攻,依照赵炳炎选出的位置和方法向前构筑半圆形掩体,形成交叉火力封住下山的道路,分分钟便将包围圈向前推进了一里地。 众将看到汉王的打法新奇,效果极佳,立马来了精神。 要知道,前些天他们被困在山谷像王八一样趴着,连头都抬不起来,死伤了几十个朝夕相处的战友。今日汉王一到,局面立时扭转。 他指指脑袋说要多动动脑子,忘了本王说的多向士兵问计吗,眼下咱们就好好议一议,都说说看。 四营长受到赵炳炎启发收获颇多,他认为他们营至少可以组织两路突击队搭建掩体,这样一来,各营负责一段,齐头并进,整个包围圈就可以迅速缩小。 赵炳炎颔首,问,还有没有不同意见? 三营长说有的地方可以借用地形上的天然深坑,孤立的巨石适当垒起砂石袋,挡住进攻的士兵即可,这样来构筑掩体,向前推进的速度更快。 炮兵连只有一门陈旧的迫击炮,加上炮手技术不佳,用炮狙杀孤狼不现实。 连长说山道狭窄他能操炮对付集群下山的土匪,打击躲在岩石后面的孤狼实在无能。 他点点头说不错,就这么干。各营回去再结合本防区的情况做进攻计划。他叫阿甘分配防区。 不大一会儿,各营就确定了自己的进攻路线和作业段面。 赵炳炎看看天色还早,叫回去立即准备,一个小时后发起进攻,拿下茶山寨吃夜饭。 众将都是一愣,立在那里左边看右边的不动。 因为,再过一小时就到饭点了,他们这里隔着山顶足足十里地,就是走上山去也得要些时间,何况还有土匪索命。天黑前攻上去,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孤狼还在山头上嚎叫呢。 赵炳炎也不训斥他们,冷声问咋啦,没听清楚? 阿甘刚提拔为团长,看到自己的部下在汉王面前怂了,怒斥道:“放肆,汉王已经下令,谁敢不尊。回去备战,听本将号令出击。” 帐下诸将软趴趴的回答“尊令。”散开就要出去。 赵炳炎叫停下,问他们是不是怕孤狼的狙杀?不希望兄弟们无辜送命。 众将立马说正是,不怕汉王责罚,叫他们赤膊上阵都行,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部下做无谓的牺牲。 赵炳炎颔首,问他们汉王何时做过让兄弟们送死的决策? 众将愣神过后马上醒悟,齐刷刷的站直身体立正敬礼,大吼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抬起双手作势往下按,让他们坐下,他说攻山不易,得准备夜战,全团一起上,哪个营先冲上去,营长直升副团长,各营第一个上山的士兵升排长长。 但是,决不许叫士兵无辜送命。 众将刷拉站来齐吼:保证完成任务。 他叫阿甘协调各营好生准备,齐头并进,还是像先前一样继续向山上修筑半圆形工事吸引孤狼下山。一旦发现孤狼被本王击毙,立即发起强攻。 赵炳炎交代完毕,钻到军帐后面立即腾挪上山。 阿甘掀开军帐找人,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这丫晓得汉王施展乾坤大挪移,出手啦。赶紧吆喝部下出动。 苍山狼在棒槌峰下指指点点,十分不屑的点评阿甘蠢不可及,还想和他扳手劲,差得远了,那厮的副团长位置还是他争取来的呢。 众匪徒哈哈大笑,都是从守备团里出来的,那点儿屁事谁不晓得。 那厮刚回到聚义厅坐下,屁股还没有把凳子捂热呢,小喽啰又来禀报:官军上山啦,这次是漫山遍野的都在磊掩体,看样子真的要攻山了。 孤狼也是刚进大厅端上一碗茶,还没送到嘴边就愣住,那厮猛一扬手,一个牛饮喝干茶水,啪嗒一声砸了茶碗,大吼一声:“下山,杀贼子。” 这家伙带着他的几个宝器又朝山下跑。 今儿个咋了? 苍山狼的右眼皮猛跳起来,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今日与众不同,要出事。 那厮带着一帮兄弟站到刚才掠阵的地方观察官军的举动,下面的官军明显分成四路正快速的寻找掩体蛙跳上山。 每一路都是呈现三角形的排兵布阵。 这种三角形队列互为攻守,几十米的范围内别说一组了,就是相邻的两组、三组都有可能获得相互支援。 那厮感到麻烦来了,他小看阿甘啦。当即叫二当家带两百精兵下山,跟在孤狼后面加强防御,决不能叫官军冲破他们的狙击阵地。 三当家观察过后认为官军全部出动了,这是要打上茶山的节奏。 苍山狼呸,吐出一口浓痰说做梦,垒起几个土包子就想爬上山来?胆肥了。传令各个碍口准备雷石。 那厮有孤狼这把神枪,枪响点名送人去阴间报道,官军这几天被压制在山下至少四里地的位置动弹不得,再往前走缺乏掩体,山势高差又大,孤狼就像站在头顶上开火,根本就没法突破封锁。 赵炳炎左右短距离腾挪观察,眼见太阳都抹上红晕,分分钟便要掉下山去,突然现身山上的棒槌峰,峰顶居然有四个土匪在嬉笑看热闹。 他出手如电,刹那间捏碎当面一个土匪的喉咙,另外三个愣神的土匪已经回过神,向他扑来。 赵炳炎启动乾坤大挪移,像一尊无影杀神腾挪到中间那厮背后反手就是一军刺,赓即往回拖,拔下军刺后那厮前后开孔,都在汩汩冒血。 余下的两土匪看呆了,大呼点子太硬,一起上,同时扑向赵炳炎。 他嗖的闪身,像魅影一样闪过土匪面前,锋利的划过左边贼子的喉咙,刺进右侧的土匪的胸膛。 左侧的土匪还没有感到被割喉,发现目标不见,转头过来寻找呢。立马,那厮就捂住冒血的喉咙栽倒下去。 赵炳炎仔细查看,此峰孤立山上将近二十米高,在峰上布置哨位能控制整个山寨。他刚才在山下观察时有过盘算,不按苍山狼还真的想到了,不但在此安置哨位,还派出身强力壮的土匪驻扎峰上。 第0383章 全是弓箭手 赵炳炎搜索一遍,确认不大的峰顶只有这几个土匪后拿起缴获的硬弓查看。 好家伙,全是上乘的强弓硬弩,中间摆了三只装满箭矢的粪桶,敢情这四人都是箭术高手,竟然用浸饱粪水的箭矢射人。 这叫非死即伤,伤者无法治愈。 格老子的,好狠毒。 赵炳炎顺着边沿找到他们上峰的软梯慢慢收上来,取出一支三八大盖,一门迫击炮和弹药若干,选好三个狙击位置趴下搜索目标。 孤狼的五人狙击组跑在最前面,后边的土匪正一字长蛇阵下山,增强各个碍口驻守。 孤狼见大当家派出二当家带兵下山更恼火,这是大当家担心他的三杆枪顶不住官军,小瞧他啦。 那厮嘴里吆喝着跑在最前面,眼看就要进入他的狙击区,突然脚下一软,一个踉跄朝山下滚去,手里的宝贝火器都丢啦。 他身后的兵痞不知缘由,还以为自己的老大脚下打滑,摔了,急急的上前搀扶,落在后面的一个持枪家伙突然啊的一声大叫,倒向正在扶孤狼的兵痞。 这时,孤狼已摸到自己大腿上的鲜血,钻心的疼痛让他立马反应出自己受伤了,还是枪伤,赶紧大吼隐蔽,有硬茬子,快躲起来。 山上的苍山狼从他的单筒望远镜里发现了孤狼的身影变化,十分纳闷,他没看到官军开火,孤狼和他身边的士兵咋就倒下了? 三当家耳朵极其灵敏,疑惑的看向边上的孤峰,刚才他接连听到两声“巴勾。”跟着就听到大当家说:“不好,老七受伤了。” 赵炳炎用三八大盖两枪射伤孤狼,打死他一名手下,立即转移去第二个狙击阵地。把弄死的一个箭手尸体拉过来做成假目标,躲在边上查看孤狼。 那厮还在东张西望的搜寻对手呐。 这就很不专业啦。 真正的狙击手,还没等到对方开枪便能感知到危险,对手开枪后立即就能锁定大致方位。 刚才,赵炳炎看到那家伙毫不掩饰,还认为他是技术一流、太过傲娇,根本就没有把守备军放在眼里, 如此看来,那厮根本就不配用“孤狼”这个称号。 赵炳炎见剩下三个土匪都在向孤狼跑过去,要将他扶起来,抓住机遇开火,起手一枪撂倒最后一个扛枪的土匪。 因为这些个扛枪的肯定是用AK的好手,对攻山部队的威胁最大。 第三个枪手正面倒下,躺在地上的孤狼一眼便看出子弹是从山上打过来的。 那厮惊恐的叫躲避,是大当家在害他们。 子弹是从山上射下来的。是谁要杀死他?山上只有他们一窝土匪,要杀死他的就是苍山狼都占良了,一定是那厮见他能力超群,怕他功高盖主,安排了杀手对付他的小分队。 孤狼稍加推理得出结论,那厮怒火中烧,嘴巴里一万个草拟吗狂怒而出。 余下的两个后勤兵早已惊慌失措。想逃,孤狼就在面前,这是见死不救。不逃,山上的二当家正在跑下来,显然是来抢夺他们神级火器。 这时山下的守备军又吹响了冲锋号。 孤狼急啦,大叫捡一把枪给他,先躲起来。 赵炳炎已经转移视线,搜索二当家的队伍。此刻这厮带的人马在层层关卡上分配过后,继续下山的已不到一百人。 他瞄准二当家正要击发,却见这厮对着山下的方向左冲右突的躲闪起来。 奇怪了,是谁在对着这厮开火? 他顺着二当家观看的方向搜寻,竟然是孤狼那群人的位置。孤狼在两个后勤兵的搀扶下靠在一块巨石上对着二当家放了一枪,居然把后背交给了山下的守备军。 呵呵,赵炳炎明白了。 那厮定然是没有找到射杀他的凶手,认为反正是山上的人在杀他,那山上的土匪就是他的敌人,反水啦。 玛德,傻逼一枚,赵炳炎乐得其成。 孤狼半截身子露在外面,对着从山上冲下来的土匪啪啪啪点名,二当家捂住右手臂大怒,躲在岩石后面质问他反了吗,为啥射杀自家兄弟? 孤狼惨笑,打骂苍山狼无情无义,竟然叫人在背后打他的黑枪。 二当家听得糊涂啦,大当家的为啥要杀孤狼? 赵炳炎自然听不到他们打嘴炮,不过孤狼现在的位置适合做死人。他瞄准那厮的脑袋巴勾就是一枪。 关键时刻,那厮硬气了一盘。 就在赵炳炎击发之际,孤狼把腰身一挺,大吼一声来吧,老子不怕。单臂举枪,瞄准二当家的人开火。 赵炳炎的子弹本来要爆他头的,打在了那厮的肩膀上。 那家伙被子弹的冲击力一推,仰面倒下。 这时,他判断准了,枪手在孤峰之上,那里是整个山寨的制高点,所有人都逃不脱那尊杀神的狙杀。那厮右肩中枪,已失去用枪的本能,他叫后勤兵割下他的脑袋去向守备军请功投诚。 两个后勤兵哆嗦着双手,不敢下手。 孤狼拔出匕首,在自己肚子猛戳一刀吼道:“来呀,这颗人头值钱。” 然而,那厮腿上、肩上接连受伤,消耗打量内力,不常用的左手缺乏锻炼,或者是他也不想死,匕首如腹不及两寸,并未伤及根本。吓得两个后勤兵连连后退。 赵炳炎只见孤狼倒下,无法判断那厮的死活。他也没有时间去搜索,对着二当家就是一枪。 这时,棒槌峰下的苍山狼一伙也晓得枪手在孤峰上了。 三当家耳朵灵敏,接连的巴勾声叫他找准了来源地,惊呼就在孤峰之上。 苍山狼立即叫人去查看,土匪跑到崖下找不到软梯,过去一禀报,几个当家的都惊恐的看向峰顶,大吼他们弓箭手的名字。 赵炳炎听到峰下的吼闹,啦了手榴弹的火延时两秒,寻着声音的方向一个接一个朝峰下扔。茶山上迅速传出轰轰轰的爆炸声。 三当家见黑乎乎的一根短棒落下来,恐惧的向后退,惊呼:“不好,是手榴弹。” 站在他身后的苍山狼眼疾手快,立即抓住三当家做人肉盾牌,沉腰马步躲在身后。 第0384章 需暴尸三日 一声炸响过后,苍山狼身边的四个当家就倒下两个,三当家也是软趴趴的靠在他肩上,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又来啦。 这厮立马抱住三当家躺平。 其他几个当家的没有肉盾掩护就惨了,一个个都在地上痛苦的晃动四肢哀嚎。 赵炳炎手榴弹一通狂扔,把围在孤峰四周的土匪荡开,操作迫击炮轰炸碍口。 从山上打击碍口就方便多了,土匪都趴在那里,那里险要哪里人多一清二楚。赵炳炎先打远,再打近,一处接一处的清除障碍。 山上的土匪看到下面的堡垒、碍口被一个接一个连锅端,还守个鸟啊,扛起大刀和弓箭往山上逃。 山下,阿甘从望远镜里发现土匪大乱,疯狂朝山上跑,知道土匪已经乱了阵脚,立即下令全团冲锋。守备团四个营一起上,有路、无路都瞄准一个目标往茶山顶上爬。 土匪被前后猛烈的夹击慌了,山上的往山下跑,山下的往山上爬,遇上小头目又被押着去守碍口。靠近山寨的石墙,山道路口渐渐聚集起不少土匪,张弓搭箭瞄向山下。 这时,赵炳炎的迫击炮的炮弹落下来了。 一枚枚炮弹精准的落在碍口后面,等于是在土匪窝里爆炸。我的个乖乖,还守个铲铲,定在最前面土匪转身就跑。 土匪一哄而散,逃向最后一道石头垒起的围墙。一个个趴在围墙上张望。 这就好办啦。 赵炳炎一点也不急,放下迫击炮拿起三八大盖,对着敢于张弓搭箭的狠货放枪。 他为何如此钟爱三八大盖?那是因为这东西射程远,精度高。别看岛倭国像条蚯蚓,岛倭人做的三八大盖精良,还真不是盖的。 山下,守备团接连发起冲锋。 有赵炳炎在上面打后援,遇上阻力很快就被清除,推进速度犹如爬山比赛。四个营争先恐后往上爬,很快就顶上茶山寨外围。 土匪见当家的都死了,像无头苍蝇一样四下里乱窜,到处都是跪地投降的杂碎。 赵炳炎瞄准寨门附近还在抵抗的土匪接连开枪,不一会儿守备军便攻了进来。 团长阿甘走进山寨,大呼快些打扫战场,抓住苍山狼重重有赏。 然而,他的手下搜索了三遍,就是不见苍山狼的影子。 赵炳炎觉得奇怪了,仔细查看适才那厮躲避的位置,三当家被手榴弹炸的满身是弹片,其他几个当家的和亲卫都趴在那里死翘翘,唯独不见苍山狼。 天色已经黑下来,山寨里燃起一支支松油火把照明,他晓得,要抓住苍山狼,难了。 阿甘先是嘚瑟给他禀报:缴获了苍山狼带走三只火神枪,跟着有些遗憾的说他们进攻不力,没有抓住匪首苍山狼,求汉王责罚。 赵炳炎摆摆手说不怪兄弟们,此战过后需好好总结,枪杆子必须要掌握在爱国爱民之人手里。 他指着牺牲的战士尸体说看看吧,若是孤狼不叛逃,哪会有这么大的牺牲? 一旁,虞候立马浑身是汗的给他检讨,是卑职没做好,求汉王降罪责罚。 他说:这是个惨痛的教训。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守备团是该好好整顿、云南路的守备军都要好好整顿。 皇城司总管杨柳青过来禀报:孤狼没死,那厮交代山上还有一条秘密狼道通向山下,只有四当家无影狼和大当家苍山狼晓得,山上要是找不到苍山狼,那厮极有可能顺着狼道脱逃。 总管请示如何处置孤狼,按律当斩,这厮求个全尸。 赵炳炎说成全他,就用他那把AK打心脏,暴尸三日才能掩埋。 这厮的枪术极佳,赵炳炎担心这家伙心脏有异,别以为枪毙了就可以弃之不管,万一这家伙又复活了呢,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说苍山的事情就这样了,他得回城啦。至于如何抓住苍山狼,那是皇城司的事情。 杨柳青立即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不管了,出去几步在茶树的掩映下闪身走人。 大理城内,云南路府衙里的杨淑妃正在发脾气。 吴青原把自家的小院送给杨淑妃住下,女人却因为哪里也不能去而心烦恼火。 苍山闹匪患,吴青原哪敢大意。 杨淑妃等同和赵炳炎私奔出来的,不能暴露身份。这丫守着杨淑妃如同捧着一块炭火,丢又不敢丢,捧在手又要烧坏眉毛胡子和皮肤。完全就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一整天,杨淑妃都在院子里度过,她把院子看了个遍,连地上蚂蚁的公母都分辨了,实在无聊,要出去走走。 大理城她又不是没来过,易幺妹在的时候她两走街窜巷,吃过不少大理的名小食,她都晓得东街巷子里的糯米粑粑最好吃。 此女对着守门的侍女发火,叫她们去把吴青原喊来说话。 侍女咋晓得她就是国主杨淑妃,不理她,坚守吴青原的吩咐,就是不许她离开小院半步。 女人被惹毛了,啪啪啪接连摔了吴青原小客厅里的一套德化茶碗,扬言要罢了吴青原的官。 侍女不屑的撅起嘴巴看她,似乎再问:哪根葱呀,当真老爷宠着就敢无理取闹了吗,姑奶奶也不惯着,索性钻进门房躲起来不见。 负责守备的皇城司人不敢马虎,跑去给吴青原禀报情况。 老头子闻讯,屁颠颠的小跑过去请安,当他屏退左右推门进去,还没站好,杨淑妃劈头盖脑就是一通臭骂。 站在杨淑妃的角度看,她也是憋屈,堂堂国主住进豪华小院,却只能抬把椅子坐到天井里遥望天空,还没有天上飘的白云自由自在呐。 这哪是放松自我呀,宫里呆过的人都晓得,这叫禁足。 吴青原听得浑身颤抖,这才一天,太后就受不了啦,还有两天咋办?他自己为了太后安危绞尽脑汁,竟然弄成这般结果。 那丫哆嗦着说天色已晚,明日微臣早早的过来请安,护着主子在城里巡视如何? 杨淑妃见他松口,也泄气了。 想到这丫也是为她的安危做下的安排,便说暂且如此吧,哀家也累了。 第0385章 没半点委屈 吴青原如遇大赦,马上回禀:太后且歇着,微臣告退。话刚落下人就后退着出门啦。 守在外面的侍女不乐意了,心道那女人是谁呀,竟然把她们的老爷呼来喝去的。 不就是汉王的侍女嘛,顶多也就是个通房女子,谁给她那么大的权利? 她们都晓得,成都知府吴馨彤是赵炳炎的王妃,而吴馨彤又是吴青原的孙女,汉王赵炳炎妥妥的就是他们家老爷的孙女婿,有这一层关系,汉王都要敬他们老爷三分。 一个婢女。又不是王妃,哪来那么大的脾气? 就是王妃,也要看三分薄面嘛。那易王妃在大理时就对他们老爷恭敬有加。 两个被杨淑芳责骂过的侍女躲在门房角落小声议论,为吴青原鸣不平。一个皇城司巡夜的走过去警告,不许妄议汉王家事,把听到的、看到的都烂进肚子里,忘了吗? 这是规矩。 两姑娘惊醒,立马散开各忙各的。 皇城司人的脑子就比这些侍女好使多了,那些值更的看到一个侍女打扮的女人气质华丽,走路昂首挺胸,把吴青原呼来喝去的就晓得此女非同一般,不是国主,也是汉王的王妃级女人,亦或是江湖上傲视群雄的名门大家。 否则,还有谁够得上叫知府大人搬家,腾挪住所供她享受,派出大批高手在府衙四周布防。 此时,杨淑妃正在吃宵夜呢,她把吴青原责骂一通后效果极佳,厨房送来的全是大理名小食。 女人吃着美食,心中的气渐渐消了,想到臣子不敢泄露自己的行踪,又要保证她的安全也是用心良苦,一边吃竟然忍不住笑啦。 老头儿走去后面的偏房,见到自己的小妾刚喘一口气,就被小妾逮住手臂摇晃,问他住进府里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咱家啥都没收拾就出来了,她的金银首饰会不会被那女人给弄丢? 吴青原笑了,心道天下的宝贝都要优中选优,三拜九叩首的往宫里送,咱家那点儿东西算啥。他叫别乱讲,此人可是汉王的侍女,咋会看得上她的俗物。 小女人继续发牢骚,说那女人鸠占鹊巢,害得老爷住进值更班房,还趾高气扬的自称哀家,啥人呐?当真大宋人人平等,谁都可以自称皇帝、皇后啦。 小女人拱火道:“老爷,把那女人轰出来,让她来住班房。” 吴青原气得甩手就给这女人一巴掌,哆嗦着嘴唇说道:“找死,造孽呀。老夫就晓得这张嘴巴要不得,早晚要害我吴家灭族啊。真是罪孽。呜呜。” 杨淑妃来到大理,老头儿接连被训斥,终日提心吊胆,度日如年,看到这女人如此不堪,忍不住呜呜的疼哭起来。 小妾本来捂住脸颊在哭,见老头子这样,蒙啦,捂住微微肿起的脸颊愣愣的看着吴青原竟然忘了哭泣。 旋即,小妾跪着过去捧起吴青原的脑袋喊老爷别哭呀,她错了,今后再也不开口啦,在也不妄议汉王家事啦。 吴青原伸出双手把小妾揽进怀里叫她记住:汉王住进东院,使用他们的物事是他吴家祖上修来的福气,他欢喜的紧呐,没有半点委屈。 这小妾,是吴青原跟着杨淑妃他们逃难是捡的女娃,他一直带在身边像自家孙女一样养着。小女娃长大成了大姑娘,越来越出落得犹如盛开的牡丹花。 且偏偏女娃还恋上了老头子要报恩,整日在吴青原身边伺候着。所谓日久生情,两人渐渐的有了那么一成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一日,吴青原喝多了,女娃伺候他休息,老头儿雄心大发,一把将人揽在怀里,两人可劲的折磨大床,巫山云雨后,小女娃自然而然的成了他小妾。 然而,此女不喜文书好刀枪,且口无遮拦,说话、做事直来直去,老头子每每想起就忧心忡忡。祸从口出啊,就怕她惹事。 这时,门外卫兵大喊:“大人,捷报,苍山剿匪完胜,汉王和阿甘团长攻上山啦。” 老头儿一阵狂喜,赶紧叫送上来。 卫兵吱呀一声推开房门,皇城司值更官恭敬的送上电报。 吴青原看完电报如释重负,乐啦,连呼汉王威武,短短时间就带着大理守备攻上山啦,大善。 “走,去东院。”老头儿吩咐亲卫走起。他要把捷报送给杨淑妃知晓,让太后安心休息。 次日,赵炳炎腾挪到府衙,吴青原欢喜的上去接住,迎去客厅坐下,亲自端来新茶品尝。老头儿语无伦次的说汉王终于回来了,太好啦。主子想念汉王呢,快些随臣去请安。 赵炳炎听得差点要吐,啥想念,还请安,乱七八糟的。 杨淑妃昨夜晓得苍山剿匪大胜,开森啦。今儿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吃过早饭还不见赵炳炎急啦,在院子里一圈又一圈的打转,左右的侍女见她脸黑的像锅盖,都吓得远远的躲起来。 吴青原高唱:“主子啊,汉王回来啦。” 杨淑妃立马叫快快进来。 两人进去施礼过后杨淑妃就叫赵炳炎带她走,连奏报都不听了,她一刻也不想呆在大理府衙。 赵炳炎无奈,交代吴青原整顿云南守备后,扶杨淑妃坐上一辆简朴的马车出城,两人下了马车寻僻静处腾挪去洱海边的草庐。 城里,老头子召集百官议事,商讨苍山重建。 转运,巡察等几个副使被他丢在一边,只顾着去府衙东院伺候太后已经生疑,一夜过后又传出东院的女人张口哀家,闭口杀头,纷纷怀疑真是太后到大理了。 转运使小声问他:“吴公府上贵客走啦?有人说天照大理呢。”那丫担心吴青原不明白,特意指指他头顶的官帽。 吴青原啥人,会听不明白,他说国主威仪普照天下,我云南昆明作为大宋临时行在,自然是日夜感恩国主雨露,此乃云南百姓之福。至于东院,早就没客人啦。汉王平定苍山匪患已离境, 跟着就叫商议整顿云南守备,重建苍山茶场。 第0386章 大黑做安保 吴青原嘚瑟的取出一份赵炳炎送给他的普洱茶制作工艺流程告诉诸公,此乃汉王秘制,神级配伍。有生茶和熟茶二仙方,年轻后生火气大,喝生普;肠胃运化不好,年龄大的老朽喝熟普。 今后,我云南路的紧团茶不叫紧团了,要叫普洱,必将享誉华夏,飞升海外。 众人震惊了,伸长脖子的过去要看个仔细,却被这老家伙傲娇的收进袖筒叫坐下议事。 洱海边上,阿忠昨夜睡不着觉,鬼使神差的来到阿公家的草庐查看神灯。 别看他在村子里人五人六的好风光,其实这厮太猥琐,有一个不良嗜好,就喜欢贴到人家窗户下听做那事的声音。阿婆家的大黑狗半夜三经狂吠,多半都是这家伙给惹怒的。 年轻时,阿婆是村里一枝花,阿忠暗恋阿婆,不料被阿公捷足先登,阿忠一直耿耿于怀。 后来,村子里传出阿婆爱欢叫的秘事,阿忠心里更是痒的难受,嫉妒的要命。 他的老婆能生,儿女像下崽一样生下一个又一个,办那事时却是波澜不惊,一点儿情趣都没得。 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阿忠也脱不了俗,他忙了正事,剩下的就是想阿公的阿婆,想阿婆那里到底有啥秘密。 这不,那厮又偷偷的来到阿婆家。 他晓得枯树上有神灯,捡了一块石子儿抛过去,哒哒哒,石子儿在地上弹跳几下,遇上硬物发出声响,神灯立马闪亮。 果真如此啊。 阿忠吓了一跳,刚站定,一团黑影嗖的窜了出来,穿过院墙的暗影瞬间就来到他面前旺旺两声犬吠,惊恐的阿忠连滚带爬逃命。 这是阿婆家的大黑狗在做护院行动。 大黑平时都是拴在院子里面在,赵炳炎他们进城没回来,阿婆见有神灯护着,解开大黑扩大防御范围。没有绳索控制的大黑犹如威武的把门将军,且容他人侵扰底盘,特别是有神灯照亮,直接将巡逻范围扩大到两百步之外。 阿忠不晓得啊,冷不丁窜出个带毛的,把舌头上的腥味儿狂吐进他鼻孔,血盆大口太他妈恐怖。那厮吓得撒腿就跑,直到没了狗叫才停下来。 他的右脚却传来钻心的疼,应该刚才不小心歪了脚,受伤啦。 这厮一拐一拐的往回走,大门口的阿牛见状,上前扶住问:“老爷咋的啦?” 阿忠说他不小心把脚给闪了。 那厮怒气冲冲问阿牛:苍山狼何时下山来?说好的抢了阿公家神灯、杀掉阿公,给他一千两银子呢。 阿牛说他不是禀报过了,守备军打不过山上的人,苍山狼后日便派人下山,借着二少爷大婚人多的时候下手,银子绝对少不了。 阿忠推开阿牛,一瘸一拐、骂骂咧咧的朝院子里走。 这厮稀罕神灯,更稀罕阿婆,他之所以向苍山狼透露神灯的秘密,重点在杀了阿公,让阿婆孤身一人独守草庐。如此,这厮便有机会把阿婆收入囊中,算盘打的足够精。 赵炳炎隔着洱海老远就落地,和杨淑妃一会儿看水鸟,一会儿欣赏路边成片的鲜花,一会儿你追我赶的逗乐。 快到草庐时杨淑妃耍赖,说她走不动了,要背,赵炳炎当真背着女人回去。 阿婆看到他背着媳妇回来乐了,笑呵呵的叫快些进屋歇着,他们正在做饭呢。 他放下女人,看到草庐的房顶当真换上了新鲜的茅草,配上下面崭新的木板墙,整栋房子就像新造的漂亮极啦。 两人进屋,发现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家什一尘不染,杨淑妃欢喜了,双手环在他脖子上啪嗒,啵了一个。 赵炳炎腹中的火立马被她点燃,一把推,上去,一个虎扑,竹床立即咯吱、咯吱。 半响过后,两人容光焕发,出来围炉煮茶。 这洱海边上的人家吃饭还是一日两餐,快到中午吃一顿,下午早早的吃夜饭。 也有开三餐的,很少,像阿忠家做了客栈和店铺的营生,人多事多消耗大,就开的早中晚三餐。 吃过饭,阿公要去洱海打鱼,杨淑妃想去游湖,叫阿公别打鱼啦,带她两去游湖钓鱼,一天的工钱算在她们头上。 阿公咋会收钱,嚷嚷着不要、不要,找来鱼竿饵料递给赵炳炎,扛着划桨带他两下湖。 两人有阿公做导游,一边钓鱼一边玩,开森的不要不要。 落日黄昏,他们回到家里,阿婆早就从村子里买来食材弄好饭菜,老两口和小两口围着小方桌吃酒聊天。 阿公心情大好,开森的说洱海浩大无边,今日只是沿着湖边走这么大一块。他竖起指头指指指甲盖,那意思是他们走过的地方小的就如指甲盖那么大点。 看得出来,阿公喜欢洱海。 刚才在海子里游览,他们一阵一阵惊起水鸟,老人就忍不住“喔喉、喔喔喔”的召唤鸟儿,欢愉的神情不溢于言表。 他说洱海是个好地方,人人都要保护它。 老人说可不是嘛,有时阿忠带着人进湖射水鸟,捡鸟蛋,还野蛮的将幼鸟丢到湖里闷死吃肉,他就很反感。 赵炳炎没见过阿忠其人,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听老人这么一说,他认为阿忠的人品好不到哪里去。 就这样一个人还做了渔村的李正,可不是好事儿。 一老一小两对人喝到微醺散去,没多久阿婆的屋子里就开始演奏欢喜进行曲。 赵炳炎看到杨淑妃客望的眼神秒懂,马上伺候太后就寝。 这一晚,草庐的东头唱完歌、西头又开始,可谓你方唱罢我登台,好戏连台。都是自由放飞,敞开喉咙撒欢,激发外面枯树上的露营灯接连闪亮。 吓得还隔着老远的阿忠拖着阿牛连连后退。 那厮就是不长记性。 昨夜他过来试探偷听,被阿婆的大黑突然窜出阴了一把,受伤的右脚还没完全好呢,今夜又叫阿牛和他一起过来。 老远,他就见到露营灯闪亮还不怕,熄灭过后他们继续前行,听到一声酣畅淋漓的叫声,那厮立马联想到了。 跟着,神灯接连闪亮,就像探照灯打到他脸上。 第0387章 再寻机进城 那厮的脑子还在胡想联翩呢,阿牛却是像见到鬼火一样吓得两腿打颤、失魂落魄,惊呼主人快走啊。 两人又是一阵落荒而逃。 直到阿忠说他脚痛的要命,跑不动啦,阿牛才不得不停下来扶着他回去。 赵炳炎没有想到他们一场欢快的健身运动居然赶跑两个宵小之徒,要是别人告诉他真相,他一定会笑掉两颗大牙。 次日,阿公和阿婆欢喜的出门去采买食材,回来后两人却沉默不语。 赵炳炎觉得老人有心事,拦住阿公问到底有啥为难事? 阿公愤恨的说阿忠欺负人,他家二儿子明日大婚,要阿婆今日就去帮忙。 赵炳炎如何晓得他们两家过去的情感纠结,给他说村里人相互帮忙,没啥不好嘛? 阿公说阿忠坏的很,他不愿意阿婆一人去阿忠家帮忙。 他联想到这两日夜里的事儿有些明白了,阿公大概是担心阿婆一人去阿忠家做事吃亏。 他看看杨淑妃说屋里吃的、用的都有,他能做饭弄菜,阿公就和阿婆一起去阿忠帮忙如何,人多力量大嘛。 阿公乐了,一拍大腿说善,他和阿婆一起去主动上门帮忙,看他阿忠还敢使坏。 杨淑妃不屑的说一个李正算什么东西,敢欺负哀家的百姓,斩首示众。 赵炳炎赶紧用脚踢她脚趾。 这女人咋了,动不动就要杀人? 杨淑妃还不依,质问他怕啥,这里就只有婆婆和阿公,不是外人。 赵炳炎吓得一愣,这婆娘要大胆暴露自己,亮出她太后国主的身份了吗? 阿婆却是开森的说对对对,咱们就是一家人,娘子随便说,娘子就是皇后哀家,不怕,不怕。 赵炳炎瞧着她一脸的懵逼。 阿公拉着阿婆收拾餐具赶紧走人。 两位老人离开院子后,大黑跟出去老远,草庐变得清净了。赵炳炎生活煮茶,两个人在太阳伞下慵懒的享受阳光。 阿忠见阿公和阿婆都来帮工不悦了,说了只要阿婆来厨房帮工的,这老男人跑来干啥? 阿公却是笑呵呵的说恭喜贺喜,他手脚还麻利,和阿婆一起都去厨房帮工,正好讨杯喜酒吃。 左右的邻居见状调侃他们,笑哈哈的说好啊,阿公阿婆都来了,一起去厨房做事。 阿忠很无奈。 这厮本想抓住机遇,在他的院子逮住阿婆爽一盘的,却弄成这样,只得笑嘻嘻的说去吧、去吧,都去厨房帮工。 阿婆有自家男人做保镖放心啦,一起朝厨房走去。 这里的乡村,家家户户办事都是这样,一有大事邻里都来,做饭的,洗碗的一个不缺,只需要管饭。 有的人家办宴桌凳碗筷不够,还要把各家的桌子凳子写上名字借来使用,一桌接一桌的排成流水席吃宴。 赵炳炎和杨淑妃在草庐无忧无虑的嬉戏,放飞,玩的十分开森,杨淑妃出了一身的汗,天黑下来就叫沐浴回房。 他去厨房烧一大锅水提到猪圈房里勾兑好,倒进自制的淋雨桶里,女人竟然要他伺候沐浴。 玛德,没人值更呐,万一有谁闯进来呢? 女人自信的说这里隔着村子老远,没得人来,不怕。大黑不是回来了吗,栓到院子门口去值更。 格老子的,此女把一条大狗当保安了。 赵炳炎没辙,找块棒子骨把大黑哄住套上绳索,牵去柴门拴上,回来伺候沐浴,两人兴致所至,竟然在猪圈房里放飞一盘,差点就要把阿公的猪圈给拆了。 回屋更加无所顾忌,搞得屋外枯树上的神灯一闪一闪的像在跳神仙舞。 远远的,阿忠的大儿子和阿牛、小帮工又来了。 阿忠心系神灯,不愿意此物落到苍山狼手里,叫大儿子和阿牛、小帮工一起去,砍了阿公家的枯树夺取神灯。 反正阿公和阿婆都来他家帮工了,草庐就只有那一对外乡人,黑灯瞎火的还敢出来抢神灯吗,肯定不敢。 不料,这三人刚走到半路,最前面带路的阿牛听得噗呲一声,他的屁股立马传来生生疼痛,仔细摸摸并无一物,明显是被石子儿击中。 这厮猛的转身说有人袭击,打他屁股。 大儿子前日受过惊吓,已经不得吓了,他推着阿牛往前走壮胆,一边走一边说怕啥,还远呐,走到后还要砍树呢。 三人没走两步,又是噗的一声,大儿子的屁股一阵巨疼。 那厮挑起来说有人打他,三个人围住一圈睁大眼睛四下搜寻目标,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见,哪来的人呐。 大儿子确信有人打他屁股,不敢往前走了。 小帮工吓得屁滚尿流,反手把他们两人紧紧抓住,肩膀都倒在他们二人身上。 突然,从路面草丛里传来呜、呜呜一声长鸣,一团黑影如飞一般从他面前掠过。 那丫惊恐的大叫有鬼呀,狼来啦。旋即撒腿往回跑。 大儿子和阿牛早就吓尿了,跟在小帮工的屁股后面没命的朝村里里跑去。 稍息,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人聚到大儿子他们站立的地方,矮个儿轻笑说小小的渔村也是啥人都有啊,一群宵小之徒。 总管大人,咱们这就去草庐看看? 高个儿沉声说道:“不可,对方身份不明,我等不可去叨扰。” 矮个儿悠悠的说村里都在传那树上挂的神灯,白天吃油晚上亮,一有响动就抓贼人,真是神奇。 高个儿总管说汉王在大理城出现,又去苍山帮助剿匪,万一是他老人家在此隐居小息,可别触了霉头。 矮个儿秒懂,都晓得汉王带了美女进的府衙,知府大人把此女像祖宗一样伺候,定是汉王最爱。老人家是出来玩耍休闲的,咋能去打扰。 矮个儿马上说还是总管大人高,难怪要亲自到渔村一探究竟。 总管长叹一声说探鸟啊,还不是苍山狼那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叫本座犯难,前面已经被大军围得水泄不通,那厮会逃去何处? 矮个儿一寻思,紧张的说对了,难道那厮会反其道而行之,来渔村落脚,再寻机进城? 第0388章 那才叫速度 总管笑笑说长进啦,孺子可教。 有句话叫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那厮要是混进城,我等恐怕意想不到,几十万人里大海捞针的找,还真是难寻。 矮个儿认为苍山狼要进渔村也是万难,村子里就那么几十上百人,谁不认识谁? 各家的客人也是屈指可数,那厮敢冒充进来? 总管却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交代下去:按计划行事。 挨个儿躬身施礼回禀:“诺。”立即闪人。 总管正在走人,一道细小的声音传来:“站住,杨柳青。” 这丫立马转身,背后站着一个高大身影他居然毫无知觉,赶紧扎下马步沉声发话:“阁下是谁?如何识得在下。” 这丫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不敢妄自尊大,以在下自居。 那人呵呵一笑说昨天到今日一早我们都在一起,转眼就不认识啦,总管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杨柳青听得那人“呵呵。”从熟悉的音调里马上认出来人,立马噗通一声跪下施礼:“汉王金安,属下来渔村查探苍山狼。叨扰汉王啦。”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做得好,应该没走错方向。记住:草庐周围两百步以内不得见人,明日一早,给本王备下一辆马车。 杨柳青确认是赵炳炎无误,惊出一身冷汗,听到如此简单的交代,他立马干脆的回禀照办。 待到那丫抬起头来,周围哪里还有赵炳炎的影子。 那丫紧急向外跑出百步打个呼哨,三条人影迅速飞来,旋即又散开去。 村子里面的阿忠家柴房,两位老人在厨房里忙碌一整天,收拾后当真被打发去柴房歇着,二人逆来顺受,拢了拢柴草蜷缩在上面休息。 夜里,阿公尿急,出去贴着围墙拐角小解。 正在嘘嘘呢,突然听到墙外三声猫叫,跟着里面也发出三声猫叫。不一会儿后门咿呀开了,一个声音紧张的说道:“大当家?大当家亲自来啦。还有兄弟呢?” 紧接着,一个喘着粗气的汉子说道:“说来话长,山寨破啦,快扶我进去弄点吃的。”跟着就是窸窸窣窣走路的声音。 阿公不敢去跟踪,赶紧跑回去守着阿婆。 没多久,看到阿牛打着火把进来找吃的,阿公佯装被惊醒,揉了揉眼睛起来帮他准备。 那小子竟然弄了满满一大碗肉和菜离开,七弯八拐的又回到后院,钻进堆放杂物的房间。 这次,阿公老远的看清楚了。 他心生疑惑,阿牛接着的大当家到底是谁呀?难道不是阿忠家的客人,是阿牛的朋友。 不然的话,他为何不引去和阿忠见面? 阿婆见他蹑手蹑脚的回来,悄悄问他干啥去了?阿忠家的东西不要随便拿,她不稀罕。 阿婆怕他报复阿忠,去偷阿忠家的东西。 阿公小声说不是她想的那样,阿牛不是好东西,离他远点。 后院,阿忠住在一栋单独的竹楼上。他的大儿子刚离开,又被他老子阿忠给叫回来,提醒他明日二弟大婚,务必盯紧了。 大儿子说不是有阿牛嘛,阿爹交代阿牛便是。大儿子担心受怕的折腾了半宿,现在就想回屋找自家老婆下火。 阿忠敲打儿子脑袋说阿牛是外人,关键时候还是自己人才靠得住。 大儿子不理解他老爹说的外人和自己人,刚才他和阿牛给他老爹汇报草庐的情况时他老爹还使劲的夸阿牛会做事呢。 平时,他也觉得自家老爹和阿牛说话的时候比他还多,经常关在楼上一坐半天,今个咋就不和阿牛亲热了? 这丫嗯嗯的答应,转身就忘,只顾着回去钻老婆的热被窝。 大儿子咋晓得他老爹和阿牛的事情,涉及苍山狼嘛。阿忠不希望把把自己的家人卷进来。 但是,他发现阿牛有事情瞒着他,今天阿牛就一趟又一趟朝西面跑路,一次甚至想骑着黑风出村子,正好被他看见,阿牛竟然支支吾吾的说想去为二少爷探探路,看看有没有被洪水冲塌的地方。 这让他很奇怪,天朗气清的,阿牛发啥疯? 那边,阿牛正在一根细灯芯下伺候大当家吃饭。 弱弱的灯光下,一个邋遢的身影赫然就是苍山狼都占良,那厮的脸被荆棘划出好几道口子。看着面目狰狞,刚才进来时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显然腿也受伤了。 苍山狼狼吞虎咽的吃下三口饭才说出山寨的遭遇,官军来了高人突袭茶山,他的队伍全军覆没,他用三当家的尸体做掩护、装死躲过一劫,趁着混乱钻进狼道下山直奔渔村。 这中间还要躲过官兵的搜索队,运粮队和一切陌生人,难度之大,其中的艰险可想而知。 有一个猎手遇上他了,那厮为了掩人耳目,借口讨吃的接近猎手,用匕首要了人家的命,换上猎人的衣服才逃进村的。 当然,他腿上的伤也是拜猎人所赐。 阿牛听完着急了,问他咋办呢。 山寨没了,他们就没得根啦。 苍山狼发狠的说:“咋办?拉起队伍和吴青原干,那里跌倒那里爬起来,老子手里有家伙。” 那厮随即摸出一把二十响,来在手里掂量两下抛给阿牛看。 诸位看官可能好奇了,这厮咋会有近卫军的顶级火器呢? 那是赵炳炎给部队旅团级军官的配枪,苍山狼都占良过去是大理守备军的团长,按理他该有一把五六式更牛叉。 那厮用过之后喜欢二十响的弹容量大,射速快,射程远,还能装备木质外壳像步枪一样的精准射击。因此,那厮找均需申请更换了一把二十响作为配枪。 可惜的是这厮走错了路,竟然拿着杀敌人的二十响枪杀了好几个无辜百姓和守备战士。 阿牛晓得二十响的厉害,和孤狼手里的神级火器虽有长短之别,可一寸短一寸险,这宝贝带在身上只要不是贴近了搜查,绝对叫外人看不出来。 而且,他见过苍山狼打靶,一样可以啪啪啪的连发,那才叫速度。他问苍山狼:大当家,从哪里下手呢?他们一缺人手二没银子。没得粮草如何招兵买马? 第0389章 敢下手做事 苍山狼恶狠狠的说银子都在山上,被阿甘那厮给缴获了,事发太突然,老子身上一文没带。不过养活咋俩到不是问题,这里不是就有一头肥羊嘛。 这厮指指东头。 阿牛惊喜的问:“两个外乡人?肯定有银子。此番阿公阿婆都在这里帮工,草庐只有那两个外乡人,大当家的,咱们这就过去弄死那两个傻逼。” 苍山狼人还没吃饱,还没休息够呐。那厮瞪了阿牛一眼暗道:狗日的,此獠才是傻逼呐,那种没谱的事情咋能叫老子出手。 他叫阿牛去把阿忠叫来。 阿牛哎哎的答应,这厮刚走一会儿,苍山狼吃饱了,因为担惊受怕连日赶路太疲惫,竟然依着柴草睡着啦。 阿忠,正在和他老婆嗨皮呢,听到阿牛禀报大当家的亲自下山来了,一阵惊喜,旋即在脑子里升起疑云。苍山狼为何如此看重神灯?竟然不要大营自己下山来了。 同时,这家伙对阿牛的身份又加入一丝儿怀疑,为啥苍山狼的事情都占良都是和阿牛联系,他一丁点儿都不晓得。 那厮怀疑归怀疑,急急忙忙的整理好衣衫,跟着阿牛屁颠颠的来到杂物间,看到一身邋遢的都占良蜷缩在薪柴边当即愣住。 这,这就是威风凛凛、人人恐惧的苍山狼? 阿忠立马疑惑的摇头,不自觉的后退。阿牛晓得山寨没了,心里烦,冷冷的问他哪里去? 这时,苍山狼都占良醒了。 苍山狼是啥人,是军人,如今又做了土匪,警惕性高的很,他两打开杂物间的门时就醒啦,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 那厮揉揉眼睛站起来说道:“阿忠来啦,告诉你无妨,官军偷袭,老子的山寨没了。但老子还活着,只要老子站出来振臂一呼,麾下又是一支千儿八百的队伍。” 都占良情绪略微失控,在阿忠面前挥舞着二十响愤怒的说话,近乎一米八的魁梧个子在阿忠眼里就是一座大山,再配上一脸的伤疤特有压迫感。 阿忠立马上前赔笑说那是自然,都团长乃是我大理响当当的人物,揭竿而起定会群雄汇聚。大当家的且先歇着,在下这就去弄些好酒好菜。 都占良晓得阿忠要溜,叫不必啦,他已经吃好了,得换个地方睡觉,走,去后院。 阿忠没辙,小心脏犹如加装了电动机的发颤。都占良此时就是一头饿狼,去他的后院,那不是后院的女人都要遭殃。 那厮心中盘算,带着都占良朝他的竹楼去,一边走一边说后院住着后生家小,人多嘴杂多有不变,去我的竹楼,独栋独院保管放心。 都占良心里有数,叫带路。 三人迅速来到阿忠和他老婆居住的竹楼,那厮要上去喊他老婆下来见大当家,都占良笑嘻嘻的说不用,就让弟媳伺候大哥一晚,日后忠弟弟便是本团长的二当家。 阿忠立马惊呆。 这厮要干啥?疯了吗。 那家伙不等阿忠回过神来,已经大踏步上楼。 阿忠在下面急的张嘴要大呼“使不得。”仅仅是一个“使”才出口,阿牛的一把匕首便搁到他脖颈处,那厮把后面几个字生生憋回肚子,质问阿牛干嘛,反了不成? 阿牛在嘴上竖起食指叫别声张,没见都占良身上别着二十响吗,那可是要命的火器。再说了,苍山狼既然许了老爷做二当家,以后便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洪福齐天呐,不亏。 阿忠心里在日卷阿牛的祖宗八代了,锤子才不亏,老子亏大发啦,眼前都占良就正在赏他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那厮拉着阿牛往外走,叫他赶紧去关上门,找几个青壮来把苍山狼捆了交官府,咱们还可以得一千两银子的赏金。 阿忠早就听说大理城门口贴有告示,抓住苍山狼赏银一文不少。眼下山寨已破,苍山狼成了落水狗,还跟着他混啥,送去官府就是一大笔银子。 阿牛贼眼睛一转,想了一下说不成,他一个下人咋能去村里叫青壮,别人不会听的,不如老爷在此守着,他去找大少爷叫人。 阿忠一想对头啊,平时大儿子就代他在村里传话安排,老百姓都晓得这个规矩,让大儿子去叫上青壮来抓人。 只要将都占良抓住,他的大儿子因为抓匪有功,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那厮立即挥手,叫阿牛赶快去。 苍山狼一边朝阿忠的寝室走一边脱衣,还没进屋就毫无阻挡。 屋里阿忠的老婆早就躺下了,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的说:“死鬼呀,跑哪里去了?快些上来。” 女人想到二儿子大婚,心里美滋滋的也想再过一次冻房花竹夜,彻底卸了甲在等阿忠呢。 苍山狼乐了,闷声动手。 待到两人激烈交锋之后,阿忠的老婆才从气息和习惯上感受到是另有其人,大惊,却已是木已成舟…… 半响过去,阿牛还没有带大儿子过来。楼上却传出时断时续的呜咽。 都占良下楼笑哈哈叫声二当家,上茶,啪嗒一声把二十响搁到桌子上坐下。 那厮吓得身子一震,立马干笑着去拿茶碗沏茶,双手给都占良奉上。 他问阿牛呢? 阿忠恭敬的说阿牛去找人了,大当家不是要拉队伍嘛,他叫阿牛去把村子里面敢下手做事的都找来,跟着大当家起事。 这个剧本阿牛可是没告诉都占良。 都占良一愣,想到阿牛是山寨的四当家,情报官,应该不会背叛他,旋即淡定的吃茶,夸阿忠的老婆厉害伺候的舒服。他说过,日后便是妥妥的二当家啦。 阿忠敢怒不敢言,一脸欢喜的谢过大当家,心中却是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咆哮。 这时,阿忠的大儿子疾步进来,发现他老爹正在侍候一面目狰狞的男子叙话,当即一愣,问他老爹有何吩咐? 阿忠赶紧问阿牛呢?去哪儿了,不是叫他一起过来见大当家的嘛。 那厮感到一丝不祥,心中咯噔一下,立即叫大儿子快去把阿牛喊回来。 第0390章 婚事变丧事 苍山狼联想到上次在阿忠家里吃茶,观察到阿牛看大儿子媳妇的痴迷模样,就像要将大儿媳妇突进肚子里时会心一笑,心道阿牛那小子八成是看到他上楼去阿忠房里办事受到启发,也去大儿子媳妇儿那儿寻欢喜了,得给他的情报官争取点时间。 他摆摆手叫都别走,指着大儿子说这位就是大公子吧,坐下说话,今后,我们就一个灶上用膳啦。 大儿子茫茫然不知所云,一脸疑惑的看着阿忠。 阿忠马上说道:“还不快拜见都团长。这位便是威震苍山的大当家都团长呀。” 苍山狼这个绰号不雅,那厮不敢说出都占良苍山狼的绰号,介绍都占良是山寨的大当家。 大儿子吃惊了,苍山狼可是已经被官府上布告的土匪,土匪竟然到了他家来了。 都占良阴森森一笑说想不到吧,这才不到十日,茶山上的兄弟都没了,老子下山来就是要拉队伍。乃父做了二当家,大公子勇气可嘉,也入伙做三当家。 大儿子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空了。他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落草为寇。 他晓得自己老爹与苍山狼认识,为了抢夺阿公家的神灯还叫阿牛上山去找苍山狼来着。想不到茶山上的土匪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一提到苍山狼就色变的狠人竟然落魄得像个叫花子。 更最重要的是,他们家是渔村的李正,是地方官,官匪勾结众人皆知,但目的是为了欺负老百姓弄银子,决不能为了银子正大光明的去做土匪噻。 那不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然而,那厮没有注意到桌子上的二十响。 阿忠示意儿子瞅瞅桌上苍山狼的二十响说道:“都团长,犬子便由他去吧,兄弟我跟着都兄鞍前马后的伺候。” 都占良晓得阿忠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连连摇头说这咋使得,有难同当,有好事做哥哥的不能忘兄弟噻,都来入伙。 他定了,大公子就是三当家。 这时,阿牛欢喜的进来了,听说大儿子做了三当家,不乐意啦,他为苍山狼鞍前马后的干活才是个四当家,大儿子啥事没做就成了三当家。 他严重不服,对着大儿子就是一顿暴揍。 都占良不许闹内讧,叫都住手,见他脸上三条红爪子印关切的问咋啦,谁干的?竟然欺负到本寨主的人头上了。 阿牛尴尬的一笑,说他适才不小心,被夜猫子给爪了。 都占良秒懂,嘚瑟的说鲁猫还是本寨主有诀窍,需摁住脑袋从头到尾往下,顺着毛子走手,记住咯。 阿牛看着都占良玩味的笑脸懂啦,笑嘻嘻的谢过大当家提点。 那厮摆摆手,开森的对着地下大儿子说也是的,大公子没得功劳如何服众,如何能做三当家? 这样吧,就让大儿子带人去阿公家取来神灯,作为入伙的投名状,今后便是无人不服。 大儿子听到要他去抢神灯坏了,那不是憋着老鼠去抓猫吗。 那家伙吓得两腿打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跪求都占良别叫他去。 都占良乐呵呵的看着阿忠两爷子,感觉闹腾的差不多了,叫阿忠搜集金银走路。 阿忠跪求都占良,让他办完二儿子的婚事再走。 那厮还想拖延时间,找机会脱逃,都占良上去一刀捅死阿忠的大儿子说道:“没用的东西,还留着干啥?快走。” 阿牛立即在后边猛踢阿忠一脚吼道:“难道要大当家亲自动手吗?还不快去。” 阿忠看到大儿子四肢抽筋,鲜血汩汩流淌,这时才晓得阿牛和苍山狼是一伙的,他是在引狼入室啊。 都占良不耐烦的说当年阿忠要做渔村的李正,是他找了上官一手扶起来的,客栈也有他投入的五百两银子。 大理皇城司可不是吃素的,只是这两条就足够给阿忠安上通匪的罪名,何去何从自裁。 阿忠明白,自打都占良反出大理,途径渔村歇脚时他就晓得有这么一天,想不到来的如此之快。 那厮谨慎恍惚、站立不稳。 阿牛上去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子,一手用刀顶在他腰眼朝账房走,苍山狼提起二十响紧跟在后面防着那厮逃跑。 村子外面,一个黑影急匆匆往草庐奔跑,半途从荒野里突然跳出一个人来拦住去路,吓得黑影瘫坐在地上。 那人上前拉起黑衣人叫别怕,他们是大理皇城司人,快说,去草庐干啥? 那人听到皇城司,晓得是替朝廷做事、给皇帝办差的,马上说他是草庐的主人阿公,要去请赵公子帮忙。村里出事了,阿牛是土匪。阿忠通匪,苍山狼下山来拉阿忠入伙啦。 大理皇城司总管杨柳青在暗处听到苍山狼进村了,喜出望外,立即招呼手下出来,进村捕人。 他们潜入阿忠的院子,阿牛正押着阿忠去账房拿银子。 阿忠知道,苍山狼现在成了孤家寡人,跟着他做土匪只能是死路一条,得设法逃脱。 他领着苍山狼和阿牛磨磨唧唧的走路,只是上账房竹楼的五步梯坎那厮就走三分钟。 阿牛很不耐烦,用雁翎刀猛拍阿忠的屁股叫走快点,天都快亮了。 进屋,阿忠打开存放银子的暗格门说金银都在里面。 苍山狼叫他进去搬出来。 阿牛立马说不可,万一里面有暗道呢? 苍山狼立即改变主意,叫阿忠点燃火把照亮,让阿牛进去搬银子。阿忠老老实实的点燃一支松明子火把照亮。 阿牛刚进去,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呐喊:“杀人啦,阿牛强了大少奶奶,杀人啦。” 那厮本能的一阵心虚,身体自然往暗格里收缩。阿忠抓住机遇,猛的一推门将阿牛关在里面。 苍山狼震惊了,阿忠竟然阴他。 呵呵,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 阿忠关了阿牛,将火把扔向苍山狼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抓土匪啊,苍山狼来啦。 都占良气得大怒,二十响对着已经出门的阿忠“啪啪”就是一个点射。阿忠中枪,身子翻过屋外的栏杆跌下梯坎。 第0391章 浑身透冰凉 苍山狼听到院子里人喊狗叫,晓得坏事了,不能停留,大喊阿牛快跑,丢下二十响一个健步就冲出账房。 那厮刚跑出门,就见一条黑影呜嗷一声飞过来。 呯的一声,苍山狼的双腿被一根哨棒击中,哎呦、啊的一声惨叫倒地,几个黑衣人上去用棍棒可劲招呼,分分钟将他打到瘫痪。 众人上去死死的摁住大呼:“搜,这厮有二十响。”摸遍那厮全身却不见神枪。苍山狼痛苦的交代火枪他丢在房里了,没得子弹啦。 原来如此,害得那几个皇城司捕快好一阵心惊,对着那厮又是一通拳打脚踢。 阿牛从暗格里钻出来,大当家已不见踪影。 那厮生气了,大当家太不够哥们,自己一个人就跑啦,哼。 他正要出去,听到了苍山狼惨叫,晓得前门被堵住了,他庆幸自己没跟上,赶紧转身朝后窗跑去,猛的推开窗户,跳窗闪人。 这厮的脚还没落地,就被墙下一黑衣人横扫一腿踹翻在地,紧跟着两把雪亮的宝剑便夹到那厮脖子上,浑身都透着冰凉。 天亮了,阿忠家的门口抬出来三具尸体,分明是阿忠的老婆、他大儿子和大儿子的媳妇。 边上的拴马桩上捆着苍山狼都占良,阿牛和受伤的阿忠。 村子里的百姓已经晓得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人还见过阿忠和都占良一起在府上吃酒,一个个都围在那里指着阿忠警告自家儿郎:看看呐,学谁也不要学阿忠,人模人样的,却是个土匪。 这时,阿忠二儿子的迎亲队伍到啦,看到皇城司人在他家进进出出,他老爹浑身是血被捆在拴马桩上,亲戚邻里指指点点的议论嘲笑愣住了,他掀开人群走进了一看,大门口赫然停放着他娘、他大哥和大嫂的尸体。 这是咋啦?婚礼竟然变成了丧礼。新娘子吓得转头就跑,娘家人大呼这婚不接了,阿忠家和他们没有半文银子的关系。 皇城司才不管这些屁事,总管杨柳青大马金刀的站在大门口宣读刚写好的布告…… 清晨,赵炳炎让花粉精灵收走放出来的旅行用品,收拾了垃圾去灶房当引火材料,和杨淑妃简单吃过早饭出门。 两人向东走出不远,官道上果然停着一辆两匹马拉的七成新马车,他上去打招呼,车夫问他可是草庐的赵公子?杨施主雇了他的马车,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赵炳炎点点头,扶着杨淑妃上车一路向东而行。 女人遥望着后面的草庐说还想多住几日呐,这就走啦。 赵炳炎不想这样浪费时间,也不希望暴露,给她说都出门好几日了,不晓得家里闹得咋样呢。 女人耍得已放松自己,坐到他身上说既然出来玩,管他们在屋里咋闹腾。 一边说一边抱住他的脑袋闻香。 仙人板板,昨晚闹腾了一宿,把枯树上露营灯的电都给闪放完了还不消停。 当真是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啊。 昆明,杨淑妃离宫才一日,老侍女刘嬷嬷就摊上事儿了。 那都察院的御史沈悟道上午接到诏书,又是挨板子又是罚俸禄的接连打脸很是不服气。 再被都察院的华岳召集到一起集体训斥后那厮火气上来了,嘴里十二个不服,要面见太后,向国主面陈他的迁都奏章和志国心得。连都察院院首华岳都拦不住。 那厮跌跌撞撞的来到凤禧宫门前请御林军通报觐见,把门将军说太后休假,去滇池善心了,宫里没人。 沈悟道觉得自己成了太后的弃子,猪嫌狗不爱的弃儿,一屁股坐在凤禧宫大门外痛苦流涕的讲述自己如何辛苦读书,高中进士得君主垂爱,入朝朝夕伴君,就是想为朝廷做事,把一生所学献给天子啊。 那厮在大门外一哭二闹的求见太后,把里面的刘嬷嬷给弄紧张了。 杨淑妃已经和赵炳炎远走高飞,她哪里去变个活人来糊弄那厮? 老侍女急得学着杨淑妃的模样在宫里转圈,突然心生一计,整了整衣冠出去,表情严肃的沉声传太后口谕:斥责沈悟道目无纲纪、不成体统、有辱斯文,掌嘴二十,禁足五日,滚回去闭门思过。 刘嬷嬷传的可是太后口谕,那厮傻不拉几的跪地领旨,愣愣的打了自己二十个大嘴巴往回走。看得传旨的刘嬷嬷直想笑,嘿嘿,老生一句话就叫那厮服服帖帖的掌嘴。 沈悟道刚走几步立马觉得不对头,刘嬷嬷不是说太后休假,去滇池边上数水鸟散心了嘛,咋又口传太后懿旨呢? 难道太后就在宫里? 那厮立即转身回去,要拉住刘嬷嬷问个究竟。当他再回到大门口,凤禧宫的大门早已关闭的严严实实,哪里还有刘嬷嬷的身影。 第三日,元庭的使团到了。 礼部副使温同書接住后,元庭主使察木罕傲娇的说他一个副使还不够资格,要求和文天祥见面,告诉他大元愿意沿着大江停火休战,条件是宋庭年贡白银二十万两,娟五十万匹,江南好茶万斤、好酒若干。 温同書气得转身就走。 同行的元使觉得察木罕把调子定得太高,装逼装翻山啦。他们担心宋庭置之不理,那样的话就无法完成朝廷议和的任务。 察木罕成竹在胸的说诸位放心,宋庭的文官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别看那温同書气呼呼的离开,他还会主动回来找本使的。因为他想立功,咱们来议和,愿意划江而治,他们可是求之不得。 温同書回去立即禀报文天祥。 宋庭的这个礼部因为战乱,没有劝学、也没有国际来往,又被赵炳炎砍掉了皇家特权,每年做的礼仪仪轨少之又少,需要履行的职责少得可怜,搁在朝廷里几乎就成了摆设。 杨淑妃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都只任命了一副使主持礼部事务。 文天祥思考了一下说温公虽是副职,却是代行主使之责,我大宋有礼部,礼常往来,无任何不妥。至于元使所提之议和,且回复他们我大宋要光复河山,不议和。 第0392章 贪恋黄白物 温同書听到文天祥肯定他就是代理主使,心中十分欢喜,接着禀报他的看法,认为元庭愿意议和是个好机会。 我大宋和鞑子连年征战,虽然占着汉王的神级军需厉害,毕竟三军征战多年,致江南民生凋敝,军民都需要休养生息。 这些,文天祥比他还清楚,但是谈判也是要讲究策略的。 是两码事。 要继续打,宋庭占着优势,不怕。想打哪里,只要汉王肯出手绝对大胜,朝廷就要拿继续打来威胁元庭。 他说温公只管依着本相说的去做便是。 这丫不晓得是哪根筋出问题了,疑惑是急于立功,竟然弱弱的询问:“要不,我等奏请太后领旨?” 这话一出口,不是严重犯忌找抽嘛。 一旁的华岳冷冷的说太后休养期间右相监国,温副使此言何意? 这丫尴尬了,连忙认错道歉,借口要回复元使告退。 文天祥郑重的告诉他大宋已今非昔比,叫他挺直腰板大胆办差。 温同書惊得额头上冒汗,连连称是,出去时的腰板果然挺直了许多。 华岳眼里见不得沙子,不屑的说此人还是一副恐惧鞑子的摸样,老夫真是担心他有辱我大宋国格。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朝廷百废待兴,用人之际啊,我等多担待些。 文天祥历经磨难,被赵炳炎从张弘范囚禁的船上救回来,可谓九死一生,早把生死、名利都看淡了,只为一心报国。 他给华岳说此次元庭来人,我等有事干啦,瞧着吧,昆明很快就要热闹起来。 华岳淡定的说怕啥,这里是昆明,我大宋驱除鞑子的大本营,老夫就不信要翻天。 一天过去,察木罕不见有人来搭理他才发现世道变了。 那厮一直干着联络勾兑的事务,对出使外邦这个行当门儿清。过去他们出使宋国,宋庭的官员待他们如皇帝,要啥给啥,伺候得舒舒服服。 一晃五年过去,宋军能打了,本来已经只剩一口气的宋庭又神气活现啦。他们官员的兔子尾巴居然翘上了天,对他不闻不问了。 他的副使说咱们不是带了礼物来嘛,还是送出去吧。 他们的呼皇帝明察秋毫,早就预料到使臣的这趟差事不会顺利,特意打开他的宫库叫弄金银珠宝带上。 可到了察木罕手里就是他的,这厮舍不得呀。 这些年他致富的窍门儿,就是扣住给出使国的礼物变现,换成银子存入自家小金库。 因为大元军力强盛,一个不爽就要刀兵相见,那些出使国都怕和大元打仗。察木罕作为上国使者还用送给下帮送啥礼物,几句话便能搞定差事。 特别是宋国,明摆着就是弱鸡一只。 前几年他跟着使团到临安谈判,索要贡礼时过的日子可是帝王级的享受,美女、金钱一样不少。宋庭的官员跟哈巴狗一样围着他们转。 这次来宋庭,待遇就差远啦,进入宋境就被他们的皇城司监视起来,一应开支全部由他们自己承担,就连昆明的驿馆都要收取住宿费,而且还高过周边的客栈三倍。 察木罕很无奈的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我们军队的大刀钝啦,否则小南蛮岂有得逞。送吧、送吧。 尽管如此,在礼品安排上那厮还是太抠门,竟然扣下一半重新分配。 呼皇帝怕宋庭不答应停火,打开皇宫宫库的筹集金银,那厮见装了五大箱子,出门前先偷偷的顺了一成的宝贝搁家里,现在又扣下一半。 他叫人去鬼市上买五个陈旧、形似古董级的小箱子装好金银,这个礼品送出去的效果就大打折扣啦。 第一个接到礼物的是温同書,礼部代理主使嘛,察木罕再扣也不能将此人凉办。 温同書得到一箱子的金子和珠宝震惊了。 元使今日咋变得如此通情理将礼数了,居然给他送礼。 他今天上班时还在寻思如何给文天祥禀报,为察木罕准备一份厚礼促成议和。元使居然给他送礼,定是他们希望议和止战。 如此,这个事儿就好办了。 既然是元庭希望停战,那老夫就待价而沽。他这头再去找文天祥要个章程。 次日,那丫就去文天祥的公事房禀报,凑巧了,华岳也在那里,皇城司总管陈麒麟回来了,正在禀报皇城司公务。 文天祥很谦和,让他进去坐下说话。 国主和汉王双双休假,朝廷眼下在昆明主事的就他们几个,正好一起来议一议。 温同書说元使有找他请求会盟,特来右相这里请个章程。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元使也去他府上了,还送了一大箱子金银珠宝呢,本相都交给皇城司清点入官库啦。 温同書身子一颤,偷偷的看向陈麒麟。 皇城司总管看着文天祥点头微笑,证实确有此事,并没用审视的眼光盯着他。 那丫尴尬的笑笑说元使也送了他一箱子金银,正要禀报右相如何处置呐。 华岳最不喜欢贪恋黄白之物的虚伪臣子。 他办案的时候有人送礼,直接就给轰出门去,后来听陆秀夫说户部穷的叮当响,收到礼金今后直接送户部充入官库。 老头子愤恨的说当年临安的史弥远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收了鞑子的金银专做卖国营生,老夫恨不得吃他的肉、喝它的血,晒干骨头当柴烧。 华岳和史弥远的过节说来话长,当年华岳年轻气盛,敢于直谏,在皇上面前痛批史弥远投降卖国、独断朝纲。一个小小的御史如何能成事,结果被那厮弄个罪名关进大牢,长期吃牢饭。 要不是元军打到临安无人值守监狱,老头子还没得机会翻身呢。 也是他身体好,命不该绝,蹲了那么多年的大狱没有被祸害死,居然做上了大宋的都察院院首,副国主。 听话的温同書脸上早已是红一阵、白一阵,后悔自己被金银亮瞎了眼睛。大宋皇城司兼顾监视朝中百官的职能,想必刚才陈麒麟已禀报了鞑子行贿于他的事实。 那丫惭愧的检讨,再次向文天祥虚心讨要章程。 第0393章 主妇舍不得 文天祥颔首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至于元使那边,前日已有交代,且先凉他三日。大宋王师今非昔比,打,我们不怕,要谈,就得拿出诚意来。一个就要失去国家的丧家之犬。有啥宝贝和本相讨价还价。 温同書哎哎的听着,浑身发抖,感觉这些话就像在骂他呢。老学究匆忙告退,急急忙忙回家取金银上交官库。 他家主妇舍不得了,可是一大箱金银珠宝,换成银子绝对有好几千两。就是在临安那阵平安时期,他做了十几年的官也没有积攒下多少银子。 女人和他跟随太后一路逃难,带在身边宝贝早就用完花光。 艰难时刻为了吃顿饱饭,女人把头饰、服饰,甚至能变卖的衣服都拿去典当换钱花掉了,如今一下子进账一箱子的宝贝,怎舍得交出去。 温同書一巴掌扇到他婆娘脸上说都是妇人害得,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不晓得朝廷有皇城司吗?眼下的皇城司人可不是泥塑木雕不管事的。 赓即,这丫反手又猛扇自己两耳光说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缘故,我堂堂一尚书阁老,还贪恋这些黄白之物作甚啊。 两口子相对大哭一场,着下人用绳索捆了箱子抬起,跟着他去户部上交脏银。 文天祥的右相公事房里,三人还在议事。 皇城司是发现了元庭使团带着大箱小箱窜访朝臣,但并不像温同書想象的,清楚他是否接受了元使的贿赂。 此刻,文天祥手里就有包括温同書在内的那些臣子名单。但是他不做任何表态,反而询问陈麒麟可有汉王行踪? 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既然晓得,为何不做下决定呢? 文天祥是老人了,没有确凿证据的事,他是不会胡乱下决定的。就像赵炳炎,别看他脾气一上来,就叫踩断某人四肢,那也是判断此人已触犯刑律,够得上死刑才会下手。 陈麒麟一愣,马上老实说大理传来消息,在洱海边上发现稀世宝贝神灯,他料想能用此物的只能是汉王。 文天祥颔首,心道这天下突然冒出啥不可想象的稀世宝贝,多半都和赵炳炎有关,或许汉王真是去大理休养,在等候易王妃归来呢。 老人心里有底,不慌了,给陈麒麟说道:今日元使到我昆明,别的都不用担心,老夫不希望他们散布谣言、混淆视听叫天下人迷茫。 陈麒麟秒懂,立马躬身施礼回禀:“属下记住了,这就去办。” 华岳见陈麒麟离开,自言自语的说汉王令陈麒麟守在大将军身边助其北伐,大将军为何要把人给送回来? 文天祥神情严肃的递给华岳一封电报让他看。 电报是杭州皇城司发来的,上面说大将军在临安举行规模空前的三军入城仪式,在正德殿里犒赏文武百官,这明显是犯忌。 大宋虽是讲人人平等,废除了皇室专治的特权,但是张世杰是何等身份的人物,他咋能跑去皇帝坐堂议事的大殿上宴请文武百官? 老头子看完后一巴掌把电文拍到计几案上说此人何意,要自立为王? 文天祥摆摆手说还不至于,咱们不用急着给他扣帽子。当初汉王叫麒麟伴随在他左右大抵是为提点吧。 如今没人约束他,做事越来越匪夷所思。 华岳遥望东边说远水不解近渴,就看陆公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见面。 文天祥赞叹赵炳炎的计划了,让陆秀夫过去给张世杰带上一顶紧箍咒,江东的大局就稳定啦。 这时,御史沈悟道带着几个同僚来面见文天祥,一群人施礼过后,沈悟道领头发言。 这家伙的嘴巴挨了巴掌还没好完全,抬手掩面用破响的声音说道:“属下请求面见国主,当下大元使者来我昆明议和,属下提议向大元索要太皇太后和皇帝,让大元送还被掳走的我大宋皇室和朝廷所有人质。” 文天祥对着华岳笑眯眯的示意说事儿来啦,转头说不急、不急,诸公都说说看。 那些人见右相态度谦和,大胆直言,都和沈悟道一个口径的要求朝廷向元庭要人。 文天祥和善的说兹事体大,需奏报国主定夺,眼下国主尚在休养中,待国主回来,本相定会呈上诸位愿景,商议个完全之策。 沈悟道认为元使今日可来,明日可走,机会稍纵即逝,请求立即奏报国主知晓。 文天祥不悦的说此次国主乃是微服私巡,本相去哪里找国主? 几个御史紧张的说国主乃万金之躯,咋能这样隐于市井之间,应当立即找回国主保护起来,主持大局。 沈悟道说凤禧宫的刘嬷嬷乃是国主贴身近侍,嬷嬷说国主就在滇池边上散心,右相派出御林军去滇池寻找,准能找到。 华岳大怒,大骂沈悟道放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找死。 沈悟道以太皇太后和皇帝的安危高于天为由,振振有词的反驳华岳,气得老头儿浑身发抖,猛烈咳嗽。 文天祥晓得耍嘴皮子,这厮一流,换一招对付他,呼喝御林军进来以顶撞上官为由,掌那厮十个大嘴巴,其他的都打赏五个大嘴巴轰走。 各位看官都晓得,古往今来,派驻他国的使团一个最基本的职能便是收集该国情报,元庭的使团更不例外。他们过去占领、经营云南,自然有不少外线卧底。 察木罕通过了解到御史沈悟道嘴巴特能辩,是个有名的杠精,却得不到宋庭高官的赏识。 因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那厮还被太后杨淑妃降旨斥责罚薪,立马来了主意,安排人去寻访沈悟道拜师,对那厮的才学大家赞赏恭维,再送上一袋银子做学费,俨然就是他的铁杆粉丝。 沈悟道最近是榴莲不顺啊,本以为蒙对了太后的心思,他力荐还都临安要立下大功劳,想一飞冲天,结果被狠狠打脸。 正在人生低谷的沈悟道得到远方游学才俊的推崇,博古论今,一见如故,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第0394章 锦囊有妙计 这厮正嘚瑟的陪着老婆一五一十的数银子,那个游学才子又回来了,直接送给他一个锦囊,给他说有妙计助力先生捷足登庙堂,他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有可能。 这厮好奇了,来人刚走就急急的打开锦囊,抽出里面的便签来细看,还没看完呐,表情已经凝固。 便签上竟然要他去鼓噪御史上奏,迎太皇太后和皇帝回来立下泼天功劳。 玛德,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不过,人家还有酬谢,事成之后送上百金。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沈悟道晓得自己入套了。 而且,这个套他还必须要钻,否则就必须上交他老婆抱在怀里的银子,被朝廷定下里通外国的罪名。 他没得官身,收入就是那么点儿俸禄,根本抵不住开销,需要这笔银子。他还想东山再起,齐家治国平天下。 如此,察木罕成功策反沈悟道,让他成为自己手上的一枚棋子儿。那厮去都察院和一群耍嘴皮子的烂兄烂弟一忽悠,果然有人附议,跟着一路屁颠颠去找文天祥出馊主意吃大嘴巴。 察木罕认为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仅仅是文天祥他们几个顶级高官脸上感到热乎,都察院的迂夫子们有气还不行。 这厮叫人去传话,让沈悟道去茶坊酒肆讲学,大宋人不是讲忠君报国嘛,咱们一定要把被元庭掳走的皇室成员和朝廷忠臣都给迎回来,哪怕是用半个江南来换都值得。 注意,重点来啦,就在用半个江南换人质的这个点上。 因为察木罕这次来昆明谈判议和,手里除了那点儿金银珠宝外没有啥有份量的筹码,他必须制造一个。 沈悟道捂住被打肿的嘴巴刚回到家里坐下,他的铁杆粉丝又来了,直接送上一箱银子慰劳老师。 那厮看到亮晃晃的银子眼睛都直了,看在银子的份上不和这个坑老师的学生计较,吩咐丫鬟上茶,上好茶。 那学生品了沈悟道的紧团茶后再次送上一个锦囊。 这次沈悟道坚决不接。 玛格逼的,啥锦囊妙计,简直就是挨大嘴巴计,老子不干了。 粉丝见他不接招,叫仆人把放在桌上的箱子抱走,他们要去府衙把上次送先生锦囊妙计和银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格老子的,这是要掀桌子啊,沈悟道不按此人丝毫不讲师生之道。 所谓天地君亲师,老师的位置是要供奉在家中和祖先人享受一样待遇的,咋如此不开窍呢,都学的啥了? 沈悟道思前想后,既然自己已入套,且越陷越深,罢了罢了,就不和后生计较啦。 那厮伸手示意:“拿来。” 学生笑呵呵的说这就对啦,留下锦囊和银子走人。 沈悟道一看锦囊妙计轻松多了,拍拍箱子盖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好办。” 下午,那厮就和他的几个烂兄烂弟一起出现在酒肆高谈阔论,那厮从仁义孝悌开讲,突出忠君,大谈迎回皇帝,营救人质,割地送银子都值。 沈悟道是出了名的杠精,昆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话还是很有煽动性的。 第二天,就有书院的学子找老师教授辩论,认为大宋现在占据川蜀、收复江南,归并升龙和云南,实力雄厚,完全可以迎回太皇太后和皇帝,营救被鞑子掳走的临安人质。 朝廷应该做这件事,即便送出些银子,割让些土地也无妨,他日可以收回来。 书院的教授不明事理,听了学生的慷慨陈词认为很有道理。 大宋开国皇帝得国不正,一直重文轻武,把文官的地位抬到天上,文人也跟着受益,历朝皇帝都宣扬忠君,事主如父,在文人心中根深蒂固。 如此,书院的教授和学生产生共鸣后立马游说院首去找右相说理。 文天祥立马觉得事儿大了。 敌人不走他这里来,采取发动群众的法子围魏救赵啦。 朝廷官员之中有不同政见,他可以风轻云淡的化解,谁敢不服一巴掌可以拍死。 一旦老百姓被发动起来,大家都觉得朝廷应该出钱、割地换取元庭送还皇帝和太皇太后,那他们必须郑重考虑,进军江北的计划也随之破产。 而且,迎回太皇太后,迎回皇帝后会麻烦。 首先是当下实行的周召共和议事的制度恐怕难以再坚持下去,大宋政局会出现动荡内耗。不用元庭让步议和,鞑子就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这招真是阴毒。 文天祥暗自赞叹元庭有高人,竟然使出这一招妙棋,连他都无法破解。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当他吟出这句诗的时候,既有浓浓的爱国情怀,也有深深的忠君意识。 沈悟道之流换着地方的吃耍,持续在勾栏瓦肆布道,没两天就有大臣去找文天祥和华岳讲理。两人压力倍增。 御史言官不同于不听话的武将,也不是山野的土匪和贪墨的官吏,他们调兵剿灭便是。这些人用的是嘴巴搞事,在犯法条上难以入罪,何况还有先帝为他们下旨免死的一道金牌。 要化解这道难题,赵炳炎最适合。 因为赵炳炎不按常理出牌,又是宋人眼里公认的神仙级人物,简单来说其知名度远胜沈悟道这样的网红,是大宋超级大明星,他说杀谁就杀谁,无人不服。 要文天祥出手,他还办不到,一来他不像赵炳炎那样抛头露面混迹江湖,没得赵炳炎层出不穷花式宝贝贴金,粉丝量严重不达标,二来他自己都有忠君意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杀沈悟道。 可赵炳炎此时在隐居度假,找不到人呐。 文天祥立马召见皇城司总管陈麒麟给他寻人。 陈麒麟为难啦。 就在前日,大理皇城司报告汉王平定苍山匪患,要了一乘马车离境。当日下午他们找到马车时车夫说客人是神仙,他赶着马车只顾朝前走路,客人何时下车的他都不晓得,空着马车走了老长一截路啊。 此时,赵炳炎和杨淑妃从大理回昆明的路程才走了一半,两人刚到一个叫罗川的镇子里住下。 第0395章 罗川发大水 这次,他俩同样选择了一户靠东边快要出村子的人家。 这户人家坐落在官道南边的一座小山包上,虽然还是茅草屋但院子挺大,房子看着还新,院子里面收拾的挺整洁干净。言谈中他两得知男主人叫阿宝,老实忠厚,是个猎户;女主人叫阿秀,外秀慧中,养鸡、养猪照顾家里。 阿宝的父母前年因为山里发洪水,被泥石流被冲走了,死后连尸体都找不到,偌大的院子就只有他们两人居住。 赵炳炎提出在他们家小住三日,两小年轻立马爽快的答应,还坚决不收租金。 他说咋行呢,他们虽是外乡客,总是打扰了二位,每日还有吃用消耗,花银子是少不了的。咱们大宋一朝讲公买公卖,不敢亏了小哥吃官司。 阿宝被他逗得憨厚一笑,爽快的收下两个银铤。 赵炳炎说膳食随他们,小哥不是行打猎营生嘛,有兔子、山鸡啥的拿来烤了,可是正宗的野味。 阿宝乐了,给他说昨日正好抓了一只野兔,等会儿就吃它的肉下酒。 赵炳炎落实了住宿,叫车夫帮忙卸下行李搬进院子,给了银子打发走人,再将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摆放妥帖。 阿宝和阿秀看着眼花缭乱的物品,再听着他介绍用途都傻眼了。小两口迅速忙碌起来,阿宝进镇子采买补充吃的用的,阿秀去灶房生火做饭。 罗川的气候很宜人,照在身上的是煦暖的阳光,正在盛开的油菜花香气四溢,小院的院墙上爬满了开着鲜红花朵的三角梅。周围青山环抱,天空中一朵朵白云飘忽,犹如巨大的浮云牧场 阿秀开森的说她们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天上每日都是彩云缥缈,地上四季都是鲜花不断。 杨淑妃很香享受的躺在一张老式竹子躺椅上晃动着身子享受阳光,贪婪吸食着百花之香。 赵炳炎让花粉精灵放出一套大笆子的烧烤工具,这东西在两头用树杈架上,摇晃手柄便能轻松的将兔子、羊子甚至小野猪烤成美味。 夕阳西下,罗川的上空当真彩云满天,四个人围着篝火吃饭用膳。阿宝抱出来一坛子荔枝青,嘚瑟的说此乃叙州美酒。 杨淑妃心情大好,叫给哀家满上。 阿宝给他两尊满酒后笑呵呵的说再给他家皇后也满上。 赵炳炎听得乐了。 杨淑妃却是拧紧眉毛一愣,旋即哑然一笑叫皇后吃酒、吃酒。 这就是乡野百姓的生活,她们才不管你啥皇帝、皇后,既然大宋不忌口,那就随便调侃。 酒过三巡,杨淑妃喝到微醺,开始调查民情,她问阿秀日子过的咋样? 阿宝抢着说比起前些年好多啦,大宋王师改朝换代,他们买卖猎物没有那么多的苛捐杂税了,来往罗川的行商日渐增多,生意越来越好做。 镇长也不像原来住在镇上的鞑子掌印官肆意欺负老百姓。 杨淑妃听出来了,阿宝的意思是眼下的镇长比原来的官好,不像原来的鞑子那样随意欺负人。 这言下之意是镇长还是要欺负人的。 杨淑妃摆出国主议事的坐姿,四平八稳端起酒碗喝下一口叫说说看,镇长做事还有哪些不公的地方,哀家替二位作主。 阿宝和阿秀当即愣住,旋即哈哈大笑,两口子举杯敬她,齐齐的喊草民谢过太后。 杨淑妃听得大喜,掩面一饮而尽。 赵炳炎担心她入戏太深,假戏真做了,悄悄踢她的脚。女人瞪了她一眼说哀家就断断公平,不行吗? 赵炳炎马上端起酒碗赔笑说:“太后说啥就是啥,哪有不行的,行啊。” 两个年轻人看着他两笑欢了。 阿宝说过去这里的管事叫百户、掌印,眼下这里的管事叫镇长,听说是王师打绝情谷时受伤,转来罗川做事的。 镇长很豪爽,做事没的说,就是好吃酒。比如哪家杀猪,他晓得了总要上门吃喝一顿,明日要是我逮住一头猪或是一匹狼,他晓得了也要来吃一顿,美其名曰吃喜。 格老子的,这是典型的吃拿卡要。 赵炳炎笑了,心道此人很有心计嘛,既满足了自己那张馋嘴的需求,又不给人留下把柄。 他不置可否,杨淑妃却是怒了,对着赵炳炎说都是那帮兵痞坏的事,必须得治。百姓靠打猎为生,多艰难呀,他这顿来吃一头猪,下次再吃一匹狼,还要喝酒,百姓拿啥换银子满足那厮的嘴巴? 赵炳炎颔首说肯定得治,但不是眼下,待我们去了昆明击鼓鸣冤,让汉王、国主治治这帮害人精。 阿宝马上说使不得,镇长大人不坏的,吃点喝点没啥。去年罗川发泥石流冲毁山道,是镇长大人带头走在最前面救人,过后又带领大家伙开沟放水、修整道路,是好人呐。 咱老百姓最怕换镇长大人,来个更狠的官老爷,不做事只管搜刮,那才叫人没法活呢。 呦呵,赵炳炎没有见过这样告状的百姓。原来是担心换了吃喝的官,来个更贪更懒的官。 杨淑妃感到奇怪了,疑惑的看着赵炳炎。 他佯装没看到说咱们就是做布庄的,和小哥掰扯两句,可别当真,吃酒吃酒。 阿秀笑盈盈的说是的是的,我等草民布衣,说说就过啦。小女人一边说一边收拾起来。 两年轻人走后,杨淑妃说她是认真的,既然晓得了,哀家就要严办。 赵炳炎很满意此女的状态,耍安逸了想做事啦。 但是,眼下他们在微服私访,不便出面,回头可以安排朝廷的专项治理,也可以派钦差下来督办噻。 入夜,隔壁传来有节奏的咯吱和喉咙里的嗯嗯。 杨淑妃晓得俩年轻人在辛勤耕耘了,紧紧的靠在他身上问老百姓都这样吗。 他说下乡黑的早,也没有城里那么多的吃耍地方,老百姓早早的熄灯了不做那事干嘛,闲着也是闲着。 女人伸手恰他。 稍息又自言自语的说乡野床也是的,个个都不结实,一路走来,十家就有八家在咯吱、咯吱作响。 第0396章 不敢住镇上 赵炳炎说哪有宫里的龙床好,宫里的那样家具不是用了上等的木料,遴选的大师傅手艺制作。不过,微臣以为还是乡下百姓的床好,有弹性还有伴奏,太后就很享受的呢。 杨淑妃被他说的血压飘升,立马逮住狠劲折磨。 镇上,镇长旺发正在一家酒馆里吃酒。掌柜的说东山上的阿宝发了,下午到他店又是买肉又是打酒的,不晓得那丫打到啥野兽卖大钱了。 镇长不悦啦,他和阿宝说好了的,打到野猪、野狼这些值钱的野兽要请他吃酒,今日咋没来请他呢。 罗川镇说起来是个镇子,其实就是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因为东去昆明、西去大理都要经过此地形成小镇,是个交通枢纽,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朝廷才任命了镇长在此管理民生。 但是,这里气候怪异,每年总有山洪泥石流发生,吓得周围的人不敢住到镇上。所以罗川的人口发展很慢,长时间保持在那么几十户人家的规模。 镇长在此的重要责任就是治理泥石流灾害,确保这条官道的畅通。 然而,咱们的镇长嗜酒如命,左边吃过去,右边吃过来就那么几家有接待能力,要是不寻思挖掘可以吃酒的潜力户,他都不好意思再进刚吃过的那家门。 次日,那厮吃过晌午饭在镇子里转了一圈,酒瘾又上来了,仔细琢磨镇上能去的人家似乎才走过一遍,想到昨日酒馆掌柜告诉他阿宝发了,他抬腿就朝镇子东面走,要去阿发家看看能不能喝上一杯。 远远的,阿秀就看到旺发来了,疾步回到院子说镇长大人来啦,快些把野猪藏起来。那可是咱们家半月的口粮。 阿宝今天一大早上山收熊夹子,意外收获一头小野猪,刚杀了在清理内脏呐,赶紧收刀检卦。 杨淑妃看得津津有味,叫被动,该做啥做啥。那厮赶来吃霸王餐,看我家男人不弄死他。 “炳炎,去院子门口守着。”女人给赵炳炎下令。 他没辙,抬起一把椅子朝院子门口走去。 阿宝见状说一地都是猪血,肯定藏不住,算了,还是让镇长大人进来,不然二位走后,镇长大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俩。 杨淑妃想想也是的,叫赵炳炎就在院子里守着。真是个横行乡里吃霸王餐的恶徒,杀无赦。 阿宝和阿秀二人听得一愣一愣,心道这位大姐姐好生厉害,竟然敢杀官人,就不怕犯了王法。 不大一会儿,旺发镇长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笑哈哈的说阿宝运气好啊,又抓住野猪拉,都不请本官吃个酒? 接着又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呦,来了客人呐。”这厮自己抬来椅子坐下说道:“来来来,一起坐坐,拉个家常。” 赵炳炎见这厮一副死赖皮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老兵油子出身,估计是队伍里都看不上,给退伍到地方来的。 阿宝双手都是猪血,赶紧紧过去点头哈腰的说正忙着呢,镇长大人莫怪,自己照顾自己哈。这位是赵家大哥,这位是杨家娘子,三位随便聊,镇长大人请酒。 杨淑妃一脸鄙夷,正眼都不看他一眼说道:“哪里来的泼皮,滚出去。” 旺发心里有火了,心道这啥人呐,老子可是这里的镇长大人,主动招呼是给你面子,还撑鼻子上脸耍大牌了。 那厮耐得住性子,脸上不改笑容,依然自顾自的坐下,笑嘻嘻的说哪里来的娘们儿呐,居然敢叫老子滚,晓不晓得老子是这里的镇长,是这里的王法。这里的天。 阿宝和阿秀晓得他们的镇长大人皮笑肉不笑的要整治人,坏了,心道这杨家娘子出言不逊,得罪镇长打人啦。 赵炳炎立马塞给旺发一个昨天还没吃完的兔子腿,笑呵呵说镇长大人吃肉,喝酒,别和妇人计较。 跟着就把酒碗给他端起来。 旺发接住撒了孜然味儿的兔子腿送进嘴里撕下一块肉,立马就惊呼美味,美味呐。 杨淑妃不干啦。 女人站起来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旺发怒气冲冲的说:“尔算啥东西,竟然直呼哀家叫娘们儿,还是这里的天,要做哀家老子。如此放肆羞辱哀家,罪不可赦。炳炎,给哀家拖出去杀了这厮,斩首示众。” 玛德,女人来真的呢。 旺发的火气腾就上来了,朝着杨淑妃噗突出一块骨头,啪嗒一声放下酒碗说反了,他是看在赵小哥的面子上才忍住没发火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这里的镇长,就是这里的王法。 谁敢对老子不敬?老子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阿宝见事儿搞大了,吓得叫阿秀上去劝架,自己一边喊镇长莫急,一边慌忙去水沟洗手。 杨淑妃气得浑身发抖,叫赵炳炎好生看看这个老兵油子的德行,竟然敢对着哀家吐骨头,完全就是把罗川当成这厮的领地在做土皇帝,比她这个大宋的国主还专横跋扈。斩首,给哀家拖出去斩首示众。 赵炳炎本来打算糊弄过去的,现在不行了。 他一把抓住旺发的膀子叫借一步说话。 旺发嘴里狂吐芬芳,质问他抓老子干啥?当真不成?老子可是罗川的镇长,今日就叫尔等留下修路,一辈子走不出罗川。 这厮竟然要把国主留下当劳改犯,罚汉王去修路?杨淑妃气得脸色都变了,娇呼:“炳炎,杀了那厮。” 旺发哈哈狂笑道:“玛德,哪里来的哀家?汉王废了赵宋皇室,人人都可以自称皇上、哀家,老子才是罗川的皇上。” 这不是找死吗? 赵炳炎大怒,甩手就给了旺发两个大嘴巴。抓住那厮的手臂猛的一带,那家伙像肉球一样被扔出院子,朝山坡下滚去。 他面带笑容的说那厮就是个混球,也不晓得我们路过这里,别给他一般见识。 杨淑妃还在气头上呐,大呼要杀了那厮,必须斩首示众。 赵炳炎看着惊慌失措的阿宝、阿秀夫妇说稍安勿躁,无妨的,我去去就来。 赓即转身朝山下走去。 阿秀赶紧上去扶杨淑妃坐下。 第0397章 夫人是何人 旺发丝毫没有意料到赵炳炎会摔他,连滚带爬的下到山脚,一路的荆棘和石头摩擦,这厮的手上、脸上全是伤口,正坐在那里赌咒发誓要弄死赵炳炎呐。 见他来了,旺发站起来指着他说到:“好个外乡佬,死定了。老子日尔先人.走,去公房了断。不去,等会儿就是捕快来锁人。” 赵炳炎摸出自己的身份牌砸到那厮他头上,叫捡起来看清楚了。 那厮捡起金牌一看是汉王的通勤牌震惊啦,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他说看啥看,还会有假?没听见杨夫人叫我炳炎?大宋有几个叫赵炳炎的?有几个叫赵炳炎还有这金牌的? 旺发听得一哆嗦。 是呀,刚才咋就没注意,阿宝介绍他是赵家大哥,那女人喊他炳炎,不就是赵炳炎嘛。 汉王的金字招牌只有赵炳炎一人拥有。 旺发不顾疼痛,立即跪倒磕头说他有眼无珠冒犯汉王,求汉王饶命。 赵炳炎理都不理那厮,坐到一块石头上摸出香烟来点燃。 旺发看到他悠闲吞云吐雾,更加坚信他就是汉王无疑,因为军中早就传遍了汉王抽大烟,都晓得汉王要抽一种白色的香烟,叼在嘴上似神仙。 那厮吓得把脑袋当锤子使,咚咚咚的磕个不停。 赵炳炎喷他一脑壳的烟雾说烦不烦呀,不知者不为罪,坐下说话。 那厮立马席地而坐,胆怯的说还是汉王体恤他们当兵的苦,他从崖山一直跟到昆明,就是晓得跟着汉王有盼头。 他呸,一口浓痰吐过去,不屑的说听着肉麻,先前啥时候从军的老子不管,这五年一路征战定是偷奸耍滑,贪生怕死。不然为何寸功未建,还落得被扒了皮。 那厮啪啪啪打脸,大骂自己就是怕死,苟活到今日还没个正形,汉王一针见血,句句都戳到他痛处。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儿说他不需要谁拍马屁,说说眼前吧,如何过了杨夫人那一关? 他伸手指指山上的茅草房方向,随意的弹掉烟灰。 那厮惊愕的看向阿宝的院子问:“杨夫人是何人?” 赵炳炎骂他就是个呆子,天下敢自称哀家,张口便是圣旨,还是姓杨的女人有几个? 连老子在她面前都是唯命是从。 狗日的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质问她是何方娘们儿?还要当她爹,找死啊。 那厮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问:“太、太后,国主在此?” 赵炳炎叫他闭嘴,国主和汉王都在微服私访,老子不晓得他们在哪里,狗日的再胡说八道,小心人头落地。 那厮立马醒悟,又对着赵炳炎使劲磕头,求赵员外支招度过这一劫。 赵炳炎看着这厮一副混球模样特好笑,毕竟是从崖山一路出来的,劫后余生也是缘分。 他叫花粉精灵放出一瓶云南白药扔给旺发说道:“今后不许再饮酒,但凡老子发现有祸害百姓的事儿,一个字,死。” 那厮咚咚咚的磕头,给他保证做到。 他叫去给夫人认错吧,态度务必诚恳。 那厮诺诺的答应,脚下却不敢挪步。 赵炳炎一脚踹到他屁股上说去呀,怕啥。狗日的真刀真枪都见识过怕啥,去。 那厮慢腾腾的走两步又回头来看他,仿佛是要上杀场。 这是宋人忠君教育的结果,国主皇上就是他们的天,就是他们的主宰。那厮听了杨淑妃好几个斩首示众,真害怕过去之后她又是一句口谕:“杀,给哀家斩首示众。” 赵炳炎对着他的屁股猛踢一脚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是个汉子就昂首挺胸的过去,大大方方认错道歉。 旺发的脸摔烂了,满是血污,被赵炳炎一激将满脸通红,面目更加狰狞。那厮突然站直身子,举起右手啪的给他敬礼,大声说到:“保证完成任务。” 赓即大踏步朝阿宝的院子走去。 杨淑妃看到旺发去而复回,面目狰狞的朝她走来,惊呼尔要干嘛?炳炎快救驾。一边喊一边慌张的起身后退。 旺发见吓住国主了,立马跪下疼陈自己有眼无珠,冒犯夫人罪该万死。旋即又把脑袋当锤子,咚咚咚咚咚,接连砸下九个响头,脑子晕晕的求夫人饶命。 杨淑妃惊魂未定的看着这一幕,感觉旺发就像个野人,连呼起开,哀家不想见到这厮。 她一边说一边躲在赵炳炎身后推他撵人。 旺发以为杨淑妃还没有原谅他,对天发誓今后不再吃酒,要改过自新。随即站起来朝阿宝走去,抢过他手里的杀猪刀又折转回来。 杨淑妃立马靠在赵炳炎身上紧张的问:“那厮要干嘛?竟然抢夺杀猪刀,莫非要行凶,当真反了不成。” 赵炳炎见旺发把左手小指放到桌子上,举起杀猪刀就往下剁,立即腾挪上去抓住他的右手说道:“够了,夫人叫滚蛋。还不快走干嘛?尔要断指明志,自己回家去弄。” 跟着他夺下刀具,将旺发推向院门。 那厮走了三步又转身跪下磕头,谢过夫人不杀之恩再后退着走开。 阿宝和阿秀都看呆了,平常高高在上,说话就是圣旨的旺发竟然匍匐在外乡人面前悔过认错,磕头求饶,这位妇人到底是谁呀? 难道真是大宋的太后哀家,大宋有太后哀家吗? 阿宝不出远门,就在这罗川周围的山上转悠打猎,还不晓得大宋的国主不是皇帝,是个女人呢。 杨淑妃紧张的拍着胸脯说哎呀呀,吓死哀家了,都是些啥兵,居然做起土皇帝来了。 赵炳炎说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样,咱们要做的事儿多了去。他招呼愣神的阿宝动手,切些五花肉来烤起。 杨淑妃感遇阿秀的善良,笑盈盈的对着阿秀说大妹子别怕,那厮不敢来肇事啦,吃肉,吃肉。随即选一串烤好的递过去。 阿秀说镇长大人真要不吃酒就好啦,这大半年镇子里的人家就怕镇长上门要酒吃,可是一大笔开销呐。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今后不会啦,此人要是还不改,二位到昆明朝廷去告他。 阿宝憨厚的说草民只要有口饭吃就行,别的都不想。 第0398章 比马刀锋利 同日的昆明,文天祥迫于城中各界人士营救人质的呼声日涨,着礼部副使温同書安排和元庭使团谈判,地点就在滇池东南的古滇王殿。 晨曦微露,小村落的古老石板路上传来阵阵马蹄声,两国使团各自身着华丽的服饰,缓缓而行,气势磅礴。 领头的使者,一位是身着红袍的中年男子温同書,眉宇间透着和善、坚韧;另一位则是黑袍飘飘的健硕鞑子察木罕,眼中闪烁着的逼人光芒。 温同書不明白文天祥为何要选定这么一个城边上的地方,叫人收拾打理干净后发现此地建筑古老,香客常年的焚香礼佛叫人心气平和,有沐浴佛光的感觉。 察木罕心里不爽宋人把谈判地设在城外,随意在殿内走动,和温同書见面后不悦的问为何不在城里,偏偏要选城外的荒野之地? 温同書不做解释,用一句右相定的给顶了回去。 双方坐下后谈判赓即展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肃穆的气氛,温度迅速往下降。 察木罕冷笑一声开口道:“贵国这是何意,占据江南还要把手伸到江北,是要和我大元一直打下去吗?” 温同書对宋金、宋蒙三国邦交史了如指掌,赓即说道“数百年来,全是尔等一而再,再而三的侵袭我宋庭,燕云十六州便是见证。以致我天子蒙尘,百姓受尽苦难,如今倒是我们错了?” 两国的谈判迅速进入你来我往、唇枪蛇战。 吵了半天,由于察木罕只认拳头的硬度,比马刀的锋利,自然没有结果,就叫不分胜负吧。 温同書见元使如此不讲道理,气得吹胡子瞪眼,猛的起身说今日且到此为止,老夫累了,明日再议。 察木罕是吃牛羊肉长大的,精神状态正好呢,咋能说散就散? 关键是他希望迅速谈妥,两国休战。 那厮站起来叫别走啊,继续聊。 宋庭礼部的官员全是一帮饱读诗书的文臣,谁见了不讲道理之人都感到难缠、厌恶,看到温同書站起来,一个个立马跟着起身,离席闪人,拒绝和那厮摆聊斋。 回城,文天祥叫温同書在议事厅中当着臣工的面禀报谈判进展。 众人听了察木罕斥责宋军无能,羞辱先皇帝昏庸无道以致江山破碎是天数。一个个义愤填膺,气得肚子都鼓得圆圆的。 元使还说他们宋庭眼下就是靠着汉王赵炳炎那点儿妖孽火器致胜,暂时夺得江南之地,不过是人之将死的回光返照,终归还是要臣服于草原铁骑的弯刀之下。 格老子,这种外交辞令都说得出来。这还是来议和谈休战的吗?完全就是来挑事儿、下战书的。 朝堂上所有大臣都骂起来了,有的不顾斯文,直接口吐市井之人的对吗名句。兵部和吏部的官员首先站起来强烈要求不答应元使的休战要求,要坚决打下去,用实力叫鞑子心悦诚服。 文天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摆摆手叫诸位臣工都散了,他再寻思如何应对元使。 罗川的阿宝家院子。 清晨,赵炳炎打坐练功活动了一个时辰回屋换衣服,杨淑妃话里带话的说都活动一夜啦,还不够汉王折腾。 赵炳炎见她玩味的眼光,晓得这段时间此女完全被他给开发出来了,一点儿也不矜持。 他不搭话,自顾自的更衣。 女人拿起肚都在他面前晃悠,问好看不,感觉都盖不住她的两朵玫玫啦。 呵呵,还两朵玫瑰呢。 赵炳炎听得要吐 这些天他辣手摧花不见花瓣落下,花朵反而越开越大,越鲜艳。 这时,花粉精灵在他脑子里说话了:“主人不是在义乌小商品城采买了那么多的新奇内衣,送些给太后无妨。” “啪。”赵炳炎甩手就给自己脸颊一巴掌。感觉这厮一直在偷窥的他的隐私呐。 花粉精灵可是超级AI,立马感应到赵炳炎的反应,捂着自己的脸颊说他啥都没说,啥都没看见,啥都不晓得。 玛德,都提到给杨淑妃送内衣了,还啥都不晓得。 赵炳炎叫他弄三套出来。 花粉精灵立即秒送出。 格老子,这丫比他还会献殷勤。 杨淑妃正在纳闷,他为啥自己扇自己一巴掌呢? 猛然见到床上突然多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服饰,立马上去拿起来看,有蕾丝的,还有透明的,仅仅是贴身裤子便有七八条。心中暖意顿升,乔脸非红。 赵炳炎拿起罩杯上衣讲解如何穿戴,教她扣上背后的扣子。 女人对着铜镜转圈,惊喜的看着身体的变化,原本已属于微软公司的,一下子跃升为华硕集团的明星。 他笑着问如何,胜过那肚都儿百倍吧。 女人开森的上去啵他一个,迅速拿起外套更衣。 赵炳炎看着她,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还是万金之躯的国主。 他让精灵放出一个行李箱,那丫秒懂,立即送出一款银白色的铝合金拉杆箱。他打开行李箱,里面还有一个装化妆品的小箱子。 格老子的,这丫比他还想得周到。 赵炳炎给女人介绍箱子的功用,帮她把东西一件件收进箱子放好,再合上箱子设置密码,拖出拉杆叫她试试,轻轻松松便拖着出门啦。 杨淑妃惊喜的问他哪来的这么多宝贝。 赵炳炎笑笑说他掌握着一个仓库,有适用的他就拿出来,东西多着呐。他将箱子拖回屋里,继续教杨淑妃设置密码锁。 昆明的文天祥为议和谈判纠结了。 礼部因为元使的大不敬,暂停一天谈判,城里的学子学究就有意见了,认为朝廷是怕皇帝和前朝干臣回来夺权,有意拖延谈判,要搅黄元使送上的美意。 他不悦的对着温同書说礼部执掌教育、教化万民,结果学子不明事理,教授学究跟着胡咧咧,市井之间的百姓也受到蛊惑,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朝廷辩明是非。 温同書汗颜了。 是呀,谈判是他在主持,出事情的部门也来自他那里。老百姓不明事理,就是他的礼部没有教育引导好嘛。 第0399章 右相抠脑壳 华岳烦躁的说沈悟道那厮太坏,市井中起哄之人多半受到那厮蛊惑,听闻西街的勾栏瓦斯就有不少食客老早点上酒菜,坐等那厮讲经。 文天祥住进昆明还不到一月就开始抠脑壳了,心道这朝廷真不是一般人能坐得稳的。 他见陈麒麟欲言又止的模样,叫都散了,留下华岳和陈麒麟叙话。 陈麒麟禀报:属下发现沈悟道最近请了做饭的厨子和侍候的丫鬟,开销突然大手大脚起来。那丫鬟每次上街采买都是先去肉铺买肉,出手便是银铤。而沈悟道每每在瓦子里花销,解付的全是碎银。 此人为何不直接带上银铤付账呢? 皇城司认为定有蹊跷,那厮为何不在瓦子里花销找零,偏要叫下人拿去肉铺找碎银? 华岳不屑的说这还有啥,必是那银子来路不正。 文天祥颔首道:“捉奸拿双、捉贼拿赃,需证据确凿方能定罪。不过那厮就一御史,靠俸禄度日,整天在勾栏瓦肆吃耍,三朋四友一大桌开销定是不少,还请上厨子,哪来的银子?给老夫好好查查。 陈麒麟立即回禀:属下这就去办。 元使居住的别馆,察木罕也在开会议事。 从外围观察,这厮花点小钱,利用沈悟道这个网红杠精成功点燃昆明百姓甚至官场的忠君情节叫大宋朝廷吃瘪,效果极佳。 但是宋庭的官员不受舆论左右,他们在谈判议和上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副使扎罕认为不能再唇枪舌|战了,开罪宋庭官员不利于达成议和。 其他成员是紧随察木罕的,认为两国谈判就像战场上两军对垒,不先声夺人、据理力争如何实现和谈目的。 察木罕盯了他一眼说哪次谈判是顺利的,不都要经历几个来回才成?何况眼下我们的军队战力削弱,在战场上都得不到的东西,靠两张嘴皮就能办到? 呵呵,这厮把责任推给军队,也晓得用拳头刀剑都办不到的事情在谈判桌上更别想。 他说此次南下议和,主上叫他来操办,本使自由主张。这是明确对扎罕不满了。 那家伙叫负责外围的立即掐断和沈悟道的任何联系。 负责行动的莽汉立马尊令,急匆匆离开别馆办差。 当天晚上,昆明城西滇池边上的勾栏就发生一起凶杀案。捕快查验后发现三死一伤,其中就有沈悟道的忠实粉丝和仆人,或者叫书童。沈粉丝和一貌美小姐姐一起上吊,共扑黄泉,他的仆人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吃核桃噎死。 沈粉丝人长得帅,出手又阔绰,俨然就是一青春偶像,身边有一大群喜欢他的的小姐姐,他两光秃秃死在一起可以理解为殉情。 可是仆人也是同天死亡就蹊跷啦。 在皇城司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巧合二字。做谍报工作的人一旦遇上恰合,里边必有悬疑。 陈麒麟得到消息后亲自介入调查,邀请大理寺主使宋慈联合办案。 这就有速度啦。 宋慈带着他的一帮学生对三具尸体详细查验,完了又做解刨详查,还原事实真相:三人都是被北方草原上独有的一种麻醉丸子给毒晕后窒息而死的。 比如那沈家粉丝和他的相好小姐姐,两人本来坐在窗前饮茶赏月,吟诗作赋的,被人下药后一道茶还没吃完就晕倒啦,茶室内摔坏的茶碗就是证明。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自然是被坏蛋随意摆弄,一起挂在梁上。 那仆人就更简单啦,直接给塞进一块核桃堵住喉咙噎死。 陈麒麟郁闷了。 敌人动手好快。 他这里刚发现沈悟道花销异常,那边就掐断了和此人有联系的线索。 他要深挖细查,迅速破案就难了。 但是,文天祥等不及啦。 这几天昆明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元使议和,都在说人家元庭要送皇帝和太皇太后回来是天大的好事,可朝廷就是不让,千方百计的拖延议和。 这种小道消息太可怕,最容易蛊惑人心,老百姓还特别喜欢听。 他紧急召见陈麒麟询问办案进度。 陈麒麟认为眼下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也可以把沈悟道一家子弄进衙门审讯。沈悟道就是一张嘴巴硬,弄进监狱转一圈,那厮指不定就会尿裤子,立马招供。 但文天祥不这样想,万一那厮死活不招,又没有搜查到罪证,肯定会引起学子、教授和一群愚忠者的不满,叫这场舆论风波爆裂,影响就更大。 所以,沈悟道的案子不办就不办,要办,必须是铁案。 陈麒麟就为难啦。 这人不让他抓,家不让他抄,他如何去破案? 那丫自言自语的说要是汉王在此就好办啦,一准儿能找到沈悟道的藏银之处。 文天祥说眼下汉王不在呢,得靠我等努力。 次日,礼部应元使的要求第三次坐上谈判桌。双方争吵了半天后察木罕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蛇山沉思片刻转身道:“贵国若肯归还荆州,把军队退回江南,我方可送还人质,并在两国通商贸易上给予贵国更多方便。” 温同書闻言心中大喜,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这丫深知,这场谈判关乎国家利益,国运兴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领土一事,关乎我大宋根本,不容谈判。然,若贵国果真是诚意满满,我方亦愿做出些许让步。” 双方谈判的官员再次陷入沉思,都在拨打自己心中的小算盘,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但是,温同書不可能当即表态。 他吃下一口茶叫今日休会吧,本使需回城禀报朝廷决策。 那丫急急忙忙回去禀报文天祥,涉及领土问题文天祥也做不了主,请华岳过来一起商议。 华岳听到元庭答应送还临安被掳走的所有人质动心了,皇帝和太皇太后生死如何他们并不知晓,想必还活着呐。 温同書拿到的文件上只写着还有三千人。这三千人要是都能回到宋庭,绝对是宋元两国交锋的一次大胜,甚至是宋金、宋蒙、宋元以来几百年的大胜。 第0400章 都要急疯啦 然而,文天祥悠悠的说元庭的土地都是我大宋国土,要王师退出荆州,汉王绝不答应,将士们也不会答应。 温同書认为狗是要吃肉的,元庭用人质做铒,我们必须要做些让步,不给出些许好处这谈判如何能成? 文天祥问他们元庭送还人质对谁有利? 他遥望天际说老百姓自然是扬眉吐气,于朝廷却无多大益处,甚至会成为新政的掣肘。二位不想想看,皇上回来就不想还政吗?当年太皇太后独揽大权,若她还有一口气,岂有不争玉玺之理。 他想了一阵说这样吧,土地一寸也不让步,划江而治休战之事可议。 华岳深知谈判不易,提议可以适当给点银子和蜀绣,他晓得汉王和文天祥突然打进成都,缴获颇丰,送点蜀绣出去朝廷还是有的。 文天祥颔首说就这样,他叮嘱温同書别着急,谈不拢就说汉王和国主尚在休养,叫元使耐心等待。 送走温同書和华岳,文天祥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沉甸甸。大国博弈如同下棋,棋差一着就会祸|国殃民啊。这丫叹息一声,自言自语的说咋还不回来呢,是在考教老夫? 赵炳炎为了迅速恢复功力,这次微服私巡除了在大理收拾苍山狼使用过乾坤大挪移,后面一直就和杨淑妃不是骑马就是乘坐马车,这才刚到昆明呢。 两人在滇池边上玩到天黑,他叫杨淑妃准备回宫,女人还不情愿呢,逮住他要最后一次,必须酸爽才行。 他很是无语, 反正要回宫了,两人在客栈里肆无忌惮的办事,把下面的大花床折腾的连同木地板都在闹意见。以至于左邻右舍,楼上楼下都在倾听国主的嗯嗯和呼吸。 末了,杨淑妃发出一声犹如扯断钢丝的叹息。像打了麻醉似得伏在上面装睡。 赵炳炎休息片刻,不管她是真睡还是假睡,直接用床上的红花被子裹住女人启动乾坤大挪移,瞬间便回到凤禧宫,见惯不惊的刘嬷嬷看到他两突然现身,还是吃了一惊,欢喜的说主子终于回来啦,老身都要急疯了。 赵炳炎不搭理她两,放下杨淑妃和行李立马闪人。回到驿馆就叫刘长乐封锁消息,三天之内他不见任何人。 凤禧宫的两个女人还在欢喜的交流呢。 杨淑妃衣服都没穿,一脸通红的紧紧裹住被子叫刘嬷嬷赶紧被水,她要沐浴更衣。 刘嬷嬷看那情形秒懂,马上说主子一路风尘是该洗洗,老奴糊涂啦。 很快,杨淑妃便裹着被子来到浴房,丢下被子进入撒满玫瑰花瓣的雕龙大浴桶享受起来。 刘嬷嬷看着面色红润的杨淑妃,羡慕的说主子出宫一趟气色好多啦,胜过小娘子呐。 杨淑妃这半月和赵炳炎吃住在一起,白天爬山游历,晚上勤勉耕田,彻底滋润透了,皮肤都变得紧致富有弹性。整个人的精气神提升了八倍,看着气场大增。 她沐浴更衣出来,教刘嬷嬷打开行李箱,取出一份大理的小甜糕送给刘嬷嬷说道:“嬷嬷受累啦,尝尝,大理甜糕。” 老女人激动啦。 太后和她虽是以姐妹相待,毕竟一个是万人景仰的太后,一个是伺候太后的奴仆。如今主子出门回来,不忘给她带礼品,心中欢喜的不要不要。 刘嬷嬷一边品尝甜糕一边把昆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报给她听,怒斥那些文人迂夫子不是人,御史就该饿死才好。 杨淑妃恨的咬牙切齿,大骂沈悟道不识好歹,要坏大宋的事儿就是哀家的敌人,就是大宋百姓的罪人,罪不可赦。 但是,如何治那厮的罪呢? 刘嬷嬷这些天一直在宫里为杨淑妃打掩护,绞尽脑汁的想法子,早就替她主子想到一招。 那厮不是要迎接皇帝和太皇太后回来嘛。 要夺她主子的权,先剥那厮的皮。 她记得临安沦陷前,谢太后见满朝文官吓得屁滚尿流,或投降、或辞官避祸作鸟兽散,谢太后愤怒的下旨痛陈先皇当年重文轻武,自废武功,大骂文人丧失节操,宣召对勇敢抗元者一视同仁的犒赏、褒奖拔擢。 她给杨淑妃建议,主子不妨就把这道诏书请出来震慑治理沈悟道之流。 杨淑妃一听对呀,当年谢太后的那份诏书虽说对挽救大宋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却是在民间反响极大,叫临安的酒肉文官羞愧的要死。 次日,文天祥就晓得杨淑妃回宫了,紧急入宫请安奏报。 杨淑妃笑容满面的请他吃茶,夸赞右相办事稳妥,她离开半月昆明社会安宁,朝中诸事顺意,百姓安居乐业,大善。 文天祥汗颜了,还社会安宁呐,昆明朝廷里的文武官员都在看着那杠精教授吃瓜,三五成群的热议如何与鞑子商议和平共处,如何迎接皇帝归位重整朝纲啦。 他犹豫了一下,讲出朝中官员和市井之间的舆情,把焦点人物沈悟道的情况详细禀报后请太后决断。 他想到太后突然回宫,应该是和赵炳炎一起回来的,杨淑妃一定有法子。 不料,杨淑妃端起茶碗品茶不语。寻思了两口茶的时间才轻描淡写的问他汉王呢? 右相不妨先问问汉王意下如何? 文天祥当即一愣,脸上的表情凝固,紧张啦。 啥?他两不是在一起游玩儿嘛。咋就没有一起回宫呢? 这就是文天祥太实诚了。 大宋高层都隐隐约约晓得她和赵炳炎有一腿,这次又是双双告假,大理还有他们驻留的痕迹,十有八九如传言。 但是,杨淑妃不可能把这事儿摆到桌面上噻。 那丫忙说他问了汉王的卫士,汉王尚在休假之中,并未回来。 杨淑妃开森的笑了,十分自信叫他莫急,也不是啥大事儿。既然汉王还在休假,那哀家就断断,下午三点凤禧宫议事,叫诸公都来吧。 那丫哎哎的答应,领旨告退。 诸位臣工获悉国主回来了,要召开小朝会,一个个忙着回家沐浴更衣,早早的来到凤禧宫候着。 众人老老实实的坐着,三点都过了还不见国主身影。 第0401章 犀利的眼神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还是不见杨淑妃出现,有人坐不住了,瞥见文天祥犀利的眼神,立马又坐得端端正正。 时间过去一刻钟,杨淑妃潇洒出场啦。 只见此女脚蹬一双赵炳炎送她的黑色增高皮鞋,身着一件白底小黑点连衣裙,脖子上围着一张绣着梅花的淡绿色丝巾,头上斜顶着天蓝色的休闲帽子昂首挺胸,靓丽现身。 左右的臣工眼前顿时一亮。 今天的太后面色好红润,脸上沐浴着灿烂阳光似得,着装新颖,完全就和上次见面判若两人。 特别是那双大后跟的闪亮皮鞋叫她陡然间增高五公分,给人高大上的感觉。走起路来啪啪响,敲击着每一位臣工的小心脏,喉管里不住暗道:“哇塞,太后长高啦,太后变年轻啦。咋看更像小娘子呢。” 众人还在恍惚呢,杨淑妃已经坐上中间那把特制的国主椅,笑盈盈的夸了夸臣工在她休假期间认真履职尽责,朝廷运转有序后叫文天祥主持议事。 文天祥和所有的臣工一样,都在惊叹杨淑妃的变化呢,听到国主招呼赶紧咳嗽两声,拿起桌上的文件发言。 第一件就是讨论当前昆明发生的舆情,这个由超级杠精沈悟道挑起,误导整个社会,意欲挟持朝廷和北方的元庭议和的事件必须得制止了。 文天祥认为再不制止会扩散到全国各地,造成老百姓对朝廷的不信任,到那时候就不好收场啦。 杨淑妃却笑着说不是多大个事儿。他问皇城司调查沈悟道涉嫌叛国之事,进展如何? 陈麒麟立马站来奏报沈悟道家下人使用银铤买菜,兑换碎银属实,但是沈家是否收取来路不明的银子待确认;滇池边上发生凶杀案与元庭使者有关联,沈悟道的关门弟子和书童同时遇害,原因有待查明。 杨淑妃眉头一皱说:就是没得结果嘛。 陈麒麟一下子紧张了,低下头检讨:“微臣办事不力,求国主责罚。” 女人捂住嘴巴噗呲一笑说道:“屁大个事儿都要责罚,谁还为朝廷办差。”她左右看看叫都说说看,如何处置? 文天祥说御史不服管教,当罚,然难在如何定罪。 华岳说前次国主已降旨斥责、发薪,那厮依然我行我素,全然不把国主的警告放在眼里,这是欺君之罪。 这丫猛然想到大宋废除赵宋皇室,周召共和了,没有欺君一说。当即愣住。 旋即,又改口说沈悟道是在煽动不明事理的百姓给朝廷制造麻烦。 堂下的尚书和各部专使没得决策权,都在看他们如何处置沈悟道。 杨淑妃想了一下说既然皇城司办案还没有结果,那就不急于下定论。不过那厮整日在市井大放厥词总是不好。 皇城司陈总管听旨:沈悟道作为御史,乃是朝廷命官,无视哀家警告,在禁足期间出入勾栏瓦肆非议朝政十恶不赦,赏十个大嘴巴子,打五十大板,再禁足一月。 陈麒麟眼睛一亮,立即领旨办差。 文天祥一听乐啦,他咋没想到这里呢。 沈悟道那厮别说打五十个板子了,皇城司行动营的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就是那二十个大嘴巴抽下去,便叫那厮张不开嘴巴。 还有五十个板子,轻者是皮肉之苦,重则叫那厮骨头断裂,三个月内下不来床。 更别说还要禁足一月,不禁足那厮也出不了门。 杨淑妃十分轻松的问诸公没意见吧,没意见继续议事。 国主断案众人哪有意见,况且国主兼有大宋太后的身份,说话句句在理,也没有重罚肇事者。 文天祥轻松啦,立即禀报元使谈判的情况。 杨淑妃听了却柳眉倒竖,冷冷的看过在场的臣工。 大臣们看到国主阳光灿烂的面容马上乌云密布,知道礼部闯祸了,一个个都不看台上,转去看着礼部副使温同書。 那丫就紧张啦,心里却是十分的委屈。 两国交往,办差自然是礼部担纲,但不能打做事的板子噻。这些日子礼部官员和元使引经据典的唇枪舌|战,据理力争,烧了不少脑细胞,很辛苦呐。 杨淑妃说汉王讲过,大宋的疆土没有一寸是多余的,我们的疆土还没有彻底收复,谁都不许用疆土作为筹码做交易。告诉元使:叫他们乖乖的放人,否则我大宋王师要踏平他们的漠北王庭,杀尽敢于反抗的所有鞑子。 此话一出,所有官员为之动容。连文天祥和华岳都对杨淑妃刮目相看,想不到一个弱女子竟是如此的豪气。 他赞许的看着杨淑妃,觉得他们的国主真正成熟了,坐在那国主大位上稳稳的。 此女处理了两项急务后对文天祥讲,近日她在昆明周边巡游,发现县镇一级的官吏吃拿卡要的欺负老百姓,竟然把一县、一镇视为自己的领地做起了土皇帝,必须要治理。 杨淑妃一字一句的说道:“着吏部弄一个方略来商议,朝廷用一年的时间扎实治理官吏当土皇帝,吃拿卡要恶疾。” 文天祥认真的拿起毛笔记录,不住的颔首回应。 女人交代了要务便说散了吧,有事明日再议。 沈悟道府上,这厮有了银子后,放弃官府分配给他的房子,自己租了一座大宅院住下享受生活。 昨日,听说他的粉丝在滇池边上上吊自杀,同时死去的还有书童和粉丝的相好小姐姐时当场愣住,旋即就是惊恐。 粉丝是何人? 外人不晓得,他自己早已猜到十分。那厮每次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最难忘的就是那种逼人的眼光,阴森恐怖,感觉立马就要拔剑杀人。 他得到消息立即雇了一个壮实汉子做保镖,关门谢客,让保镖把躺椅放到院子中央守着他嗮太阳。 那厮的狐朋酒友还等着他上街逛勾栏吃酒呢,坐在老地方久等不见杠精,担心这位买单金主偶感风寒生病啦,一起到府上看望,那厮都是以身体不适为由避而不见。 几个御史教授想白吃酒呐,杠精不应招叫他们很没面子,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第0402章 喜欢吃羊肉 王御史说滇池边上死人了,据闻其中就有沈公得意门生,莫非是沈公惋惜自己的学生,悲伤过度,闭门哀思。 张姓御史颔首说有可能,那门生出自富家,仰慕沈公,供奉沈公不少银子,不然我等也吃不了花酒。 宋御史说非也非也,他看沈公平时就不把这些事儿挂心上,为何突然闭门谢客,中间定有玄机。 这时,王御史惊慌的喊他们快看呐,皇城司。 只见街头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跑步过来,领头的骑在马上,竟是皇城司大总管陈麒麟。 三人立马躲到街边,目送皇城司过去,发现陈麒麟停在沈悟道家的大门口,赓即就有人上前敲门。 三兄弟心里直打鼓,沈悟道犯啥事了? 一想到这些天和沈悟道厮混在一起海吃海喝,辱骂朝政,会不会牵连到他们呢? 王御史见势不妙,叫走起,快走,领头疾步离去。 沈悟道听到外面急促的叫门,打开了看见陈麒麟站在中间,小心脏立马咯噔一下,心道出事啦,难道粉丝学子那头供出他是昆明舆情的煽风点火者? 那厮整理了一下衣襟稳住心神,傲娇的问陈麒麟所来何事? 陈麒麟正眼都不看他一眼,高呼沈悟道接旨。 那厮立马带着家人跪下听旨。 他还没有唱完完太后口谕,那边已经摆好沈家的长板凳。 一个皇城司行动营的小兄弟上前逮住沈悟道衣领啪啪啪就是十个大嘴巴。 这可不是沈悟道自己打自己,越打越轻,皇城司小兄弟是越打越重,还没打完呢,那厮便嘴角流血昏倒啦。 两个皇城司人随即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厮拖去按到板凳上,一人举起板子就打。 一个板子下去,沈悟道吃痛尖叫,三个板子过后那厮就疼的叫不出声啦。 陈麒麟收拾了沈悟道立马去给杨淑妃扯回销、 正好,文天祥也在杨淑妃那里叙话,老头子听完情况很满意的对着陈麒麟说他做得好,太后的意思,就是要让那厮出不了门,说不了话。这是在为皇城司争取破案时间呐。 陈麒麟赶紧跪下,谢过太后体恤他们皇城司劳苦。 杨淑妃淡淡的说一个沈悟道翻不了船,就是一只苍蝇在那里飞来飞去的叫人心烦,他日再有这类事儿大可不讲礼法的做。 陈麒麟秒懂,这等于给了他一块试错的豁免金牌。太后的意思是皇城司办案可以超前一点,不用顾忌太多。 这丫立即谢过太后告退。 杨淑妃转而对着文天祥说道:当年尚在临安之时,鞑子兵临城下,致大厦将倾,满朝文武作鸟兽散。太皇太后痛定思痛,传诏怒斥士大夫贪生怕死之辈、卖主求荣毫无节操,朝廷养了他们一群白眼狼。 今后,大宋之官吏朝廷均要一视同仁。 哀家以为汉王讲官兵平等,官民平等,士大夫没有特权便出自于此。 她叫文天祥去和礼部理一理,重申朝廷的自由、平等。要天下人都晓得自由不是无法无天,平等不能是一句空话挂在嘴上。 文天祥赞许的看着杨淑妃,感觉太后休假半月像换了个人似得,断事的能力飙升。 特别是在处理舆情问题上表现出来果敢手段。 杨淑妃没有急于处置沈悟道,而是简单的掌嘴打板子,目的在于制止那厮继续挑拨,警告盲从者,给皇城司创造办案时间。 第二招是搬出太皇太后斥责士大夫的诏书,叫他去和温同書部署舆论宣传,打一场反击战,让天下人看清楚那些光说不练,阿姨奉承者朝廷坚决不要。 同时,通过这一轮宣传,大宋朝周召共和的理念会更加深入人心。自由、平等,人人都渴望,老百姓有盼头会更加拥护朝廷办事。 察木罕很快就晓得大宋国主杨淑妃回宫,沈悟道被降旨责罚,惊叹这女人处事尺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此举既压住了舆论,不至于继续发酵,又不至于让不明事理者抓住把柄,制造她想独揽大权,拒绝元庭迎回皇帝太后的善意。 这厮晓得,这条路暂时只能打住了,如何开拓议和新局面呢? 他决定亲自去文天祥住处,要求重开谈判。 文天祥还在公事房和温同書忙碌呢。 大宋的这个还不完善的朝廷,因为人手少,上面安排个差事几乎都是一杆子插到底,效率蛮高的。 文天祥接了杨淑妃的活儿立即叫温同書组织专班人马开工。 第一招就是把昆明城中做娱乐小报的店铺掌柜集中到一起训话,不允许任何一家未经许可登载议论迎接前朝人质的消息。 第二招就是组织朝中官员学习,按照杨淑妃的的要求,需要将书院的先生教授全部拉进来讨论,文人士大夫风骨究竟是啥,太皇太后为啥要发出那么一道诏书?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细节,杨淑妃要求华岳在都察院找一个老御史来讲崖山前后朝廷的变革,只讲好的,不许在大会上讲不好的,不好的允许直接面呈她。 这就有点考验用人了。 这不,文天祥便和温同書、华岳他们在公事房加班查阅经典,遴选发言者。 察木罕没有找到文天祥,回去却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使团负责外勤的家伙告诉他情况不妙,宋庭的皇城司不晓得从哪里来了高人,在滇池杀人案的蜘蛛马迹中找到他们派杀手作案的线索顺藤摸瓜,竟然抓住了此人。 察木罕不清楚他们的俘虏是否吐口|交代,立即让他启程回国,不能叫杀手供出这家伙的使者身份,进而暴露他们操纵舆情的事实,那可是大大的不利。 这就是察木罕多虑了。 陈麒麟和宋慈联合办案,宋慈的弟子居然查出那个小姐姐的身上不但有沈悟道超级粉丝的气味,还有另外一男性的体味。 关键是那人喜欢吃羊肉,体味中的羊烧味儿很重。 那厮毒晕沈悟道的粉丝,以及正和粉丝嗨皮的小姐姐后,见此女太过美貌、可人,忍不住迷强了小姐姐留下罪证。 第0403章 擅闯别馆死 呵呵,这就不怪我们的断案大神手段高啦。宋慈指导弟子寻迹追踪,居然帮助皇城司发现了杀手的隐居位置。 然而,一番打斗下来,杀手是抓住了,可那厮已经重伤,只来得及交代昆明城中一处元庭暗谍联络点,便两脚一蹬呜呼哀哉,并未交代出使团涉案的线索。 陈麒麟却从元庭使者突然办理文书离境嗅到一丝气息,认定杀手和那厮有过联系,安排下人手秘密追踪。 那家伙出城没走多远,居然换了身装束又潜入城里。 这些,都没有瞒过皇城司的眼睛。 陈麒麟早就安排人在东门外五里地的一处山头上监视。别看隔着五里地,那厮出城后一路七弯八拐的朝前走,并非是出门就拐道。 显然,他也晓得宋庭有皇城司,走出二里地后发现前后无人跟随,而恰好他的前面有一人高矮胖瘦和他相仿,那厮迅速跟上去卡住路人的脖子拧断,拖进小树林换装。 格老子的,好一匹歹毒的狼。 而这一切,早已被前面潜伏观察的皇城司人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来不及施救阻止杀戮,造成自己同胞无辜送命,三个行动营的兄弟肺都要气炸了。 领头的叫稳住心神盯紧了,绝不放过,看看那厮究竟要干啥? 鞑子换了宋人的服饰再出树林,皇城司人惊讶了,那厮居然连头饰都彻底换了,满脸的胡须也刮得干干净净,摇身一变成了年方二十的青春少年,根本就看不出还是个鞑子。 各位看官肯定要说写书的吹牛逼了,皇城司人眼力好啊,七八里外都看得清楚人,还有脸上的胡须。 诸位不晓得,赵炳炎在义乌小商品城清空库房似得采买,里面有不少后世儿童玩耍的望远镜,这东西再西皮也是高科技的东东,放到南宋就是神器。 他叫花粉精灵放了一些出来交给陈麒麟配发使用。 这些监视人员拿着小型望远镜犹如长了千里眼,五里、十里之内都能看清楚人脸上的胡须,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而且山道弯弯,十里的直线距离其实不到五六里。 待那家伙走过他们的监视点后,领头的立即叫人回去禀报。自己带着一个兄弟远远的跟随。 那家伙家伙拐进一个村子,钻进一个院子,没多久再次回到官道上朝昆明成走去。 那厮竟然回来了,到底要干嘛? 虽然没能弄清楚那厮的意图,也叫皇城司弄清楚了他们在城外还有联络点。 陈麒麟得到元使出逃的家伙又回来了,决定收网。 因为,时间不允许他继续钓鱼,朝廷必须迅速澄清事实真相,扭转舆论场的不利局面。 皇城司迅速分三路出击,一路突袭城里的联络点,一路抓捕城外的坐探,一路跟着元使追击。 那厮竟然回到了使团驻地。 陈麒麟只得亲自领人进去抓捕,那家伙正要换下衣服呢。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然而,凡是总有意外。 察木罕竟然拒不承认那厮是他们的人,居然说他们的人一早就离开昆明,打道回府啦。 那厮原名史格良,是个北方金人后裔。实际那厮还是汉人,甘愿做鞑子的走狗,说自己是宋人,因为缺银子花,进别馆是为了偷窃。 呵呵,史格良竟然抓一坨屎抹到宋人脸上。 既然是宋人,擅闯别馆就是有罪。陈麒麟一挥手叫带走,抓回去审问。 这时,从元使的护卫中冲出一人,上去一刀便砍下史格良的脑袋,再一脚将史格良的头踢出老远说别馆相当于一国领土,这厮擅闯别馆,他们有处置权。 陈麒麟怒视那厮一眼,懒得去争执,叫声收队,带着人马回去。 夜里,他去赵炳炎房里禀报破案进度。 赵炳炎佩服元使的狠劲儿,为了保住他们使团的清白居然当场格杀自己人。 他笑呵呵的批评陈麒麟做事太简单,这明摆着就是元使在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即便当时没得证据,收拢两个联络点的情报也可以阴元使一把,叫他们被动噻。 看来,皇城司应该进一个沈悟道那样的杠精,绝对叫元使吃不了兜着。 陈麒麟汗颜了,给他检讨自己思虑不周,没有为朝廷争取到主动。 赵炳炎摆摆手说案子破了,就行啦,他不过是说笑而已,今后多长个脑子嘛。 陈麒麟却说还有一件难题没做,就是抓捕沈悟道,那厮参与造谣生事不假,但是他收受其粉丝贿赂胡乱带节奏的赃物没有起获,成了他们定罪的拦路虎。 赵炳炎明白,这丫是在暗示要请他出马,帮他找寻沈悟道匿藏的金银珠宝。 他整理了书桌上的文件放好,挥挥手说那就去吧,这些日子蜗居房里打坐练功,本王也是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且去瞧瞧。 陈麒麟请动这尊大神,开森极啦,立马叫传令:抓捕沈悟道。 赵炳炎来到沈悟道的府邸, 老远就看到皇城司人打着火把行进,整齐的步伐沉重而有力,啪啪啪的脚步声刻意彰显着法律的威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行动营迅速而有序地开始了抄家行动。 他们按照事先的分工,迅速分散到府邸的各个角落。有的负责搜查房间,有的负责封锁出口,确保没有任何财物能够被转移。一通翻箱倒柜,将沈悟道宅邸的每一个角落都搜了个底朝天,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隐藏金银财宝的蛛丝马迹。 沈悟道那厮刚受刑没几天,皮肉才结痂呢,被两名差役押着跟随抄家,两脚骨头断了,一路都是拖行,疼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 待到差役回禀没有搜到金银,沈悟道的神气渐渐恢复过来了。 那厮见瞒混过关,歇斯底里的嚎叫他要见太后,要去大理寺找宋慈对薄公堂,质问陈麒麟凭啥抄他的家?他是先皇帝钦点的御史,上朝都可以不拘小节,一入朝就带着免死金牌,他要上奏太后,弹劾陈麒麟,要罢陈麒麟的官。 第0404章 绝望和无助 赵炳炎穿着皇城司人的服饰混在中间,沈悟道自然认不出来。他叫带路,陈麒麟立马侧着身子让行。 他来到沈悟道的寝室,将目光投向了那张雕花大床。刚才的搜查已经掀开床榻,打开暗格。床头的衣柜也被一一打开,空空的就是一些女人穿戴用物品。 花粉精灵完成对房间的扫描,给他说此地没货。 赵炳炎差点笑喷,这家伙也学着街二哥的语言了,玛德。他叫换个地方。 大家来到书房内,赵炳炎看到地上满是散乱的书籍,他捡起一本来看,还是沈悟道珍藏的汉书古籍,他一脸严肃的说咋能这样呢,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好东西啊,不可辱没了孔夫子。 陈麒麟立马“诺诺”的答应,招呼手下把书籍全部整理好了,都收起来送到汉王府上。 他说本王要它们作甚,充公送去书院。 花粉精灵已经告诉此地无银子。 他们继续在院子转悠,客厅没有,前院,后院和和厨房都看过了,没得。那厮把藏银藏到哪里了呢? 赵炳炎出了屋子,摸出一根烟来到花园边上寻思。刚走到花台边上,花粉精灵便说有贵重金属信号。 格老子,沈悟道那厮居然把金银藏在花园里。 他转念一想,肯定不是那厮的主意,应该是他老婆的主张。那厮一天到晚就晓得寻思如何耍嘴皮子,咋可能想到把金银藏进花园里面。 赵炳炎吸过一口,突出两个烟圈儿指指花园。 皇城司行动营立马动手,搜寻有新土的位置开挖,没多久便挖到硬物,找到装金银的箱子。 沈悟道眼睁睁的看着藏银起获,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陈麒麟宣布人赃俱获,收队。 次日,大理寺正卿宋慈审理完沈悟道案件后,把涉案人员全部推到大理寺门外的广场,将案情公之于众。所有罪状用毛笔卷写在布告栏里张榜公开。 老百姓看清楚了,他们心中能言善辩的沈大人竟然是一个令人不齿、深恶痛绝的卖国者,奸细。不少人拿着鸡蛋、潲水和屎尿往沈悟道脸上砸,身上泼。 早就看不惯沈悟道德行的教授、学子更是拍手称快。 皇城司弄清楚元庭使团利用坐探扰乱昆明后,温同書立即到别馆交涉,斥责察木罕的卑劣作为。 那厮自然是矢口否认。 但是宋庭不惯着他们,叫立即滚蛋,不谈啦。 察木罕像打霜的茄子萎了,十分不甘的带着使团出城。 副使说这一趟白来啦,辜负了圣上隆恩。 那厮叫慢点走,不急。我等沿途联系肃政廉访司奏报议和进展,密切关注宋庭动向。 下午,赵炳炎正式修炼出关了。 文天祥开森的拉着他去见杨淑妃,两人相视一笑,女人欢喜的说:炳炎,好久不见啦。来来来,让哀家看看身体好些没,旋即又叫快些坐下。 赵炳炎见她装得像真的,感叹女人的演技大幅提高。 他说微臣在闭关修炼期间想了很多当前治国急务,提议在昆明的几位国主副国主一起议议。 杨淑妃马上说大善呐,最近发生许多事情,有必要坐下来好生商议。 第一件事就是迁都叙州。昆明被沈悟道给弄得乌烟瘴气,哀家不想在这里啦,朝廷先迁去叙州暂住。 玛德,这女人当真是经过双修后内力筑基,精神头大涨,又想长途跋涉啦。 这时,皇城司送来消息:南征军主帅易幺妹已回到腾冲府,缴获珍奇异宝无数,蒲甘王子作为人质随行。 杨淑妃开森的看他一眼说天佑我大宋啊,易王妃有功,哀家要重赏。 赵炳炎连忙说不可,谢过国主厚爱。前线多少战士抛头颅、洒热血才赢得的胜利,臣以为不可重赏主帅,应多体恤下属。 杨淑妃说从士兵到将军都有赏,哀家要一改前朝重文轻武的弊端,叫有功之臣得到应有的尊重。 他马上说太后英明,臣正要奏报呢。微臣提议设置大宋功臣勋章,将士流血流汗不仅仅需要金钱,更重要的是荣誉,臣提议设立大宋军人荣誉奖励制度,以将士立下的功劳大小颁发军功章犒赏三军。 赓即,他从袖筒里抽出一份按照后世军人立功制度拟定的奏章。 杨淑妃欢喜的接过去细看,才翻过三页就立马递给文天祥说:大善呢,汉王为哀家分忧,出了个好主意。 文天祥看着也是十分的欢喜。 过去军人立功,重领兵的主将而轻视打仗的士兵,将军拿到奖金再分发给士兵,这就把朝廷的恩德变成主将自己的了。赏罚不明,分配不公,士兵和下级军将多终于领兵的将军个人。 现在要改过来,朝廷为军队打造军功章,军人立功后依据军功的大小奖赏军功章,再配以适当的金银作为物质奖励。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汉王的提议好啊,这些年朝廷被打烂了,八方筹集粮草,奖励军功的银子多有拖欠,若不是有汉王带来的金银他那里已经转不开了。 如此一改,便用不着那么多金银啦。 赵炳炎说过去的兵打仗要银子,甚至上了战场后长官不发钱,士兵就不拉弓射箭。 这如何使得? 我们首先要让士兵晓得是在为谁而战。 当兵吃粮、保家卫国。 我们还要让将领弄清楚,属下的军将不是个人的私兵。本王提议,召各地近卫军旅长回来议事,统一思想,大幅提高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文天祥当即赞同。 杨淑妃马上问他去哪里议事呢,我们去叙州吧,那里隔着各地军将的距离都近。 格老子,这婆娘心里就想着迁都。 文天祥高兴的说善呐,正好朝廷也要迁都叙州。 几个人聊得正欢,皇城司送来江东的消息:大将军张世杰在杭州花天酒地,一日还睡到了皇宫里面。 杨淑妃看得脸色都便了。 张世杰睡进皇宫,就是睡上她过去躺过的龙床,这是犯忌,搁在前朝便是找死。 不过,她那表情转瞬即逝。 第0405章 也不来辞行 文天祥看完电报,表情凝重的说周复突然把队伍交给副将带领,执意回来,如此目无军纪不妥,的确应当把各地军将调集回来好好训示。 赵炳炎见陆秀夫都摁不住张世杰,索性把他二人也叫回来。他说那就叫皇城司坚守岗位,把大将军和陆公都请回叙州休养。 杨淑妃颔首应许,她早就对张世杰有意见了,上次领兵高调进建康府,后又在正德殿大宴宾客,这些都触动了她的底线。 正德殿过去可是皇上召集朝臣议事,初一、十五举行祭祀大典的场所皇家场所,神神圣不可侵犯。 他张世杰功劳再大也就是个枢密使、大将军,有啥资格坐上龙椅发话? 就是大宋废除了皇家特权,没有说话的禁忌也不能这样做,因为他不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 赵炳炎虽是无所谓谁坐龙椅,但是他心里还是有根弦儿,有雄心壮志的男人可是做梦都想登高一呼,面南背北当皇帝。 必须得防着有人裂土称王。 三人坐下的小客厅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气温骤降。恰好,礼部温同書来了。 这丫小心的禀报书院院首备好讲学事宜,欲太后国主训示。 温同書本来是找文天祥去的,没想到一路找过来后看到他们三人都在这里,只得开口请太后大驾。 对于一个小小的书院来讲就是屁事,院首是不敢轻易劳国主大驾的,何况眼下的国主还是曾经的大宋太后身份。 哪料今天杨淑妃汇总的事儿太多,特别是张世杰那一块,她认为有必要见见那些书院学子、教授御史,居然爽快的答应,还要赵炳炎和文天祥陪同前往。 这二人当然要答应。 温同書一阵惊喜,没想到太后如此重视礼部的教育事务,屁颠颠的回去准备。 江东的杭州,张世杰刚睡醒,他的亲卫就送上电报,告诉他周旅长丢下部队,乘坐快船回去了。 那丫一个骨碌翻身起来坐到床边问为何如此,也不来辞行? 昨夜,他们一帮军将又是一顿海吃海喝,那丫喝到糊涂,由卫士扶着回去躺在宽大的龙床上呼呼大睡,连掌柜送他的小姐姐都没劲儿享受便睡到天亮,自然忘了白天和周复的冷言冷语。 周复因为作战模式老套,一路死打硬拼,战损大、战功小让张世杰看不起,他的第三旅到洪州后张世杰就安排主力驻守防御,不作为进攻的先锋使用。 第三旅可是近卫军最早的一批老部队,叫张世杰如此怠慢,部队将士憋屈,周复同样感到窝囊,一路随张世杰东进还要受他言语的奚落,郁闷的不要不要。 昨日一起吃茶的时候那丫又一次点评近卫军各旅的厉害,个个都是战功赫赫。 周复心道个个都行,就是他的第三旅不行。还说他的第三旅战功少,新兵多,跟着他就是送死的命。 那丫心里鬼冒火,这仗还打球啊,老子都几十岁了还要受这厮的羞辱,不干了,走。他回去就叫副旅长凌热锅代行旅长职责,收拾行囊坐上一艘快船立马闪人。 此时,凌热锅正在张世杰的寝宫外候着呢。卫兵将他领进去,他立即给张世杰敬礼禀报。 张世杰愤怒的质问他为何才来报告。 那丫佯装木讷的说昨晚属下追出去三十里苦苦劝说旅坐无果,回来大将军已就寝,只得一直在此候着。 张世杰劈头盖脑一通臭骂后无奈的坐到太师椅上,寻思咋办? 陆秀夫闻讯赶来说既然周公选定凌热锅掌军,就让此人做代理旅长。 眼下江南暂无大的战时,大将军可参考汉王的做法,从其他旅调集一批善于用新战法作战的军将去第三旅轮换,帮助他们提高战斗力。 张世杰想想也是的,周复刚走,他要是立即换下凌热锅,派去第三旅的任何人都不一定能融入第三旅,掌控做队伍。 他摸摸额头便说允了,先做代理旅长,一年后再取掉前面的代理二字,前提是要干好。 凌热锅,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这丫是雷州人,家境贫寒,他的母亲生他那年家里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他老子一介书生,看着家里没米没盐、冷锅冷灶,听着婴儿啼哭,忍不住嚎啕大哭,竟然给自己这儿子起名凌热锅,大抵是希望今后的日子能好些,每每回家都是热锅热炕头吧。 这丫心中欢喜,连连谢过大将军栽培。 张世杰却叫他被高兴太早,需经过朝廷核准,先把队伍带好咯。 凌热锅啪啪啪的立正敬礼,连连称是,转身屁颠颠的离去。 迎头撞上进来的皇城司总管。 他乐呵呵问总管走的这么急,干嘛? 总管拱拱手说:急务。 那丫才不管这里啥急务,赶紧甩开双腿跑路。 张世杰刚去躺椅上晒太阳呢。 传闻这把逍遥椅是当年皇帝御用的,那丫进入杭州后便是这里的老大,左右自然是把最好的东西找来伺候他。 卫士紧急上前通报:皇城司总管求见,紧急军报。 哪里来的紧急军报?张世杰立马翻身坐起来。 皇城司总管递上电报说道:“国主圣旨到。” 张世杰立马站直了,打开电报稿来看:杨淑妃褒奖他南征北战,东进西出功劳巨大,劳苦功高,请其回朝共议国事,江东军务交由刘师勇代理。 张世杰当场愣住。 这哪是褒奖?这是在削权。 杨淑妃一道圣旨便叫他成为光杆司令。 他相信,同时发来的电报绝不止这一份,或许江东驻军各旅长都得到这份电报了。 总管担心他难以接受,小声说国主还给陆公传了圣旨,令其陪着大将军同行,一道回朝共议国事。 如此一来,便是国主召朝廷重臣回行在商议重要国事,他张世杰便不算罢官削职啦。 这丫沉浸在收复临安的巨大胜利中,只管欢喜酸爽,被杨淑妃这一道圣旨给惊醒后蒙了,这丫酒意全无,心中像装着十五个七上八下的水桶,背着手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转圈。 第0406章 相持阶段难 临安的春天和全国各地一样,由于靠近海边,气温略微低点。但是小草儿早已铺满地面,各种鲜花正次第开放。 张世杰转了半圈儿下来眉头渐渐舒展,心情也是好了许多。 这时,陆秀夫捏着电报进来告诉他:太后令我等回朝共议国事,想必朝中要有大动作啦。 张世杰说他晓得了。 这丫就是个小兵出身,行事直率,执掌宋国军队后一直是我行我素,带兵拼命还行,要论谋划打仗就有点弱鸡了。 待到赵炳炎出现,带来大量的先进火器,改变了宋军的建军模式后打出一个又一个的大胜仗,他心里发酸,始终寻思也要弄个大的响。 因此,这丫总想抓住队伍干一票,再干一票,展示他大将军的威风。 如今,杨淑妃一纸军令叫他回去,他心有不甘呐。 陆秀夫说朝中事儿多呐,国主定是要布局今后,叫我们回去主持大局。 张世杰清楚的很,啥国主布局今后,都是屁话。杨淑妃一女流能布啥局?定是文天祥或者赵炳炎不希望他继续执掌军队。 他摆摆手叫别说了,我这就安排善后,一起回去。而且,他要走大江水路,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昆明,杨淑妃拉着赵炳炎和文天祥来到书院的讲学大厅,叫台下密密麻麻的学子沸腾了。 杨淑妃打扮的像仙女一样,后面紧跟着赵炳炎和文天祥,妥妥的大宋三巨头啊。 会场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院首激动的施行跪拜之礼,杨淑妃右手虚抬叫免礼,仅仅是腰身微曲,院首还是完整的行了跪拜之礼才起身。 三人坐定后,院首高呼礼号,学子和教授都站起来整整齐齐的鞠躬,山呼杨淑妃万岁,万万岁。 杨淑妃开森极啦,认真的听了一个叫王应麟的教授发言。 此人大赞朝廷新政,猛夸人人平等好,认为新政的周召共和,共和治国更能汲取百家之长,保佑大宋长治久安。女人听得像熨斗熨过衣服一样舒坦,是不是转过头去看赵炳炎。 末了,她要赵炳炎训示。 他咳嗽两声,喝下一口熟普开讲,先把书院的教授御史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材夸上两句,接着再鼓励学子克服困难、努力学习。 然后,他自问自答,问学子们该学些啥? 先生讲的自不必说,他认为最主要的还是要深入市井向老百姓学习。 他说,估计不少学子都认为老百姓不识字,没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但是孔子云:三人行,必有吾师。说明每一个人都有他的长处。 我们就是要知道老百姓在想啥,他们需要啥,了解、认识清楚这个社会,才能更好的治理国家。 杨淑妃开森的接过去讲到:这就是汉王时常提到的调查研究,凡事,没有弄清楚它的来龙去脉,做出的方略便会南辕北辙。 又撇如这学习,应是教学做合一,知行合一,又的人说一套做一套,学一套做一套,那是虚伪,典型的伪君子所为,大宋朝廷不需要这种人。 我们应该学习岳飞岳武穆,学习右相甘愿为国现身。 文天祥听得谦逊的摆手,心里暖暖的。 众学子热络啦,太后旗帜鲜明的讲了他们今后该如何学,怎么做,就是要跟着汉王学,学习|汉王带来的新书本,学习右相的文人风骨。 杨淑妃收获了书院教授和学子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和排山倒海的万岁、万万岁开森极了,邀请他两游历滇池,要赵炳炎和文天祥在滇池边上观鸟品茶。 侍女打开新进送进宫的紧团茶撬开,取出核心的一小块来沏茶。 杨淑妃欢喜的拿过一块闻闻,递给赵炳炎说道:据闻这饼茶存放了三十年,是掌柜刚学做茶时师傅送的纪念品呐。 赵炳炎闻着醇厚的茶香颔首,把茶块递给文天祥说喝紧团茶还是要喝这种熟茶才好,养胃养人。 侍女送上茶汤离开,杨淑妃端起来品尝,开森的指着窗外的海鸥叫炳炎,快看呐,又飞来一大群。 他一听这亲热劲儿就知道女人忘了边上还有文天祥,以为还是他两在外面游玩呢。马上喊右相看那儿,飞来啦,飞过来啦。 杨淑妃当即醒悟,脸上迅速发烧。 赵炳炎叫刘长乐负责警戒,闲杂人等都后退二十步。 文天祥问他有啥重要的事务交代? 他说江北的王师准备已久,他打算即刻发起襄阳战役,要去一趟荆州。眼下我与元庭的争霸已进入相持阶段,我们必须拿到先手。 杨淑妃惊喜的问他要收复襄阳? 还没等他回话,又说襄阳被鞑子经营已久,驻军十几万,不算当年吕文焕做下的防御啃起来都难,汉王再思虑思虑。 文天祥却是激动的说他走过汉中,张琪、王宝和岳挺他们夜以继日的备战,就等着朝廷下令呢。他认为是时候了,夺取襄阳后,大宋在军事上就占据了主动。 赵炳炎颔首,给他们说难是难了点,他手里还有些火炮可用。 元庭不是在以我朝被掳走的人质做要挟嘛,臣决意拿下襄阳,叫他们乖乖的送回被虏人质。 杨淑妃却是一脸关心的说话虽如此,汉王此去又要使出乾坤大挪移,折寿耗费精气,哀家不许。 赵炳炎看到她一脸的认真,暗道此女真的动情了,心中升起一丝欣慰。回禀她说无妨,能行船臣就坐船,谢过国主垂爱。 文天祥也感到歉疚了。 赵炳炎要出手定是特耗精力。 他记得在崖山第一次见到赵炳炎是还是像二十不到的弱冠少年,这才几年时间,面色就成熟如不惑汉子。他马上说此事不急,汉王再思虑思虑。 赵炳炎说他已经没得思虑的了。 花粉精灵告诉他空间里存储的温压弹性能不稳定,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会危及超维度空间的安全。 若是温压弹在空间里爆炸,将出现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后,很难保证超维度空间不受损害。 那样的话,损失就大了。 他宁肯直接将温压弹卸除销毁。 但是,这批弹药是他九死一生弄到这里的,必须要派上用场。 第0407章 叙州做行在 三人议定朝中大事之后,赵炳炎在亲卫的监督下骑马出行。 才走出五十里地他就叫停下,告诉刘长乐这样走太耽误时间,他要先去躺汉中。 刘长乐晓得他要腾挪过去,坚决不同意,请出圣旨叫他必须听太后国主的,保重身体。 他说:兵者诡道也,行军作战一个重要的手段便是在时间上寻得先机,如此磨磨唧唧的走到襄阳,黄花菜都凉了。 赵炳炎叫别说了,找个兄弟扮成他按计划去江陵,他这就去汉中。 赓即闪人。 刘长乐眼前一恍惚,赵炳炎已经没了人影。 那丫无奈的摇头,叫身边的兄弟赶紧装扮成赵炳炎的模样,日夜兼程赶路。 赵炳炎也不是傻子,并没有一头腾挪去汉中,那样的话太耗费精气原神,刘长乐他们也无法跟上。 他闪身来到朱静怡的新市,女人惊喜的上去包住猛肯。他叫朱静怡回叙州准备迎接朝廷搬迁。 小女人还舍不得新市呢。 此女告诉他这里人员刚配齐,各路人马才铺开,师傅正要甩开膀子大干,她离开这里不是时候。 赵炳炎没想到女人进步这么快,搂住轻吻她额头,浅浅的一下便将朱静怡给点燃了,一路霸道的将他往寝室里推。 两人倒去床上,正扒拉衣服之时,朱静怡想到他要上前线涉险突然停止了动作,硬生生把两人冲到咽喉的火气给憋回去,拉着赵炳炎叫走起,我们回叙州。 他两刚回到叙州,皇城司总管彭掌柜就禀报第三旅周旅长回来了,不知有何公干? 赵炳炎当然晓得周复回来的原因,他是吃张世杰的瘪,负气而回的。 周复是谁? 此人乃是文天祥的好基友,两人当年同时起兵抗元,然而天不随人缘,当他获悉文天祥被俘认为大势已去,为雷州生灵免于涂炭,无奈之下投降元庭鞑子。 但是,当赵炳炎陪着文天祥去和他见面之后,此人立即反正回到大宋阵营,那时的宋军可是只占有雷州城巴掌大块地方,弱鸡的要命。 他担心周复情绪不稳定做出反常之举,让彭掌柜去请周复来一起吃酒。 这丫很懂事,晓得他们要说心里话,把人带到竹林叫花鸡就知趣的告退,出去做了专职保安。 周复接到请吃的口谕心里很是不爽呢。 叙州皇城司总管算老几?咋管到他头上了?既不告诉他何人请吃,也不告诉他在哪里吃席,还不许他带一名亲卫。 待到周复进入简朴江|边茅亭,看到赵炳炎站在入口处时心中一阵惊喜,疾走三步上前施礼,张嘴要说话,却被赵炳炎摆手制止,笑呵呵的说周公里边请。 旋即上前拉住他的手小声说本王是隐秘来的叙州,并未打算在此露面。 周复马上想到他定是有重要军务过境,小声谢过汉王记挂,对着朱静怡施礼后坐下吃酒。 小女人十分乖巧的尊酒、上茶,笑盈盈的一句话不说,只听他们交流。 酒过三巡,周复讲了他的烦恼,给赵炳炎禀报自己再也不想带兵了,请求解甲归田。 他摆摆手要周复别急着做决定,先夸了一通第三旅攻城拔寨、作战勇敢,周公功不可没,紧急着委婉的批评他丢下部队拍屁股走人,草率了。 大宋近卫军十几个旅,几十万大军,领兵主将要是都学着周公干,必然乱套,那才叫敌人好看。 老将军心里有气呐,乘着酒劲儿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杵请汉王责罚,他心甘情愿接受,笃定不带兵了。 赵炳炎明白,周复这是被张世杰给伤透了。 他说周公乃是我大宋朝廷之肱骨,才过不惑,春秋正盛咋能回家终老?即使不做军务,朝廷还有诸多政务需要周公操心呐。 周复听得安心了。 这老家伙负气离开杭州,踩着一艘四轮车船回来,窄窄的船甲板上挤下十几个人连身子都转不开。 他一边晃悠一边寻思,感觉自己的冲动之举有点过分了,严重的违反军纪,回到王庭怕要被处理。 所以。他见到赵炳炎就以退为进,主动申请解甲归隐。 现在听赵炳炎的意思并没有要打他板子,逐出朝廷的安排,心中一个石头落地。 赵炳炎夸他春秋正盛,刚过不惑有点夸张,周复翻过年就吃五十的饭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军务太忙太累,不在前线带兵,做点后勤或者着一般的政务绝对能胜任。 他告诉周复:朝廷正在新市秘密修造新式武器建造基地,周公要不嫌弃,可以兵部后勤副使之职行督造之责。也可以去刑部任职,专司捕快。 这个意思很明确了,就是他可以做兵部后勤副使,或者刑部副职管理全国捕快。 周复想了一下说他就不走了,直接去新市督造后勤基地。 赵炳炎叫他别急着答应,回头右相也要来叙州,可先看看,再做决定。 周复却是干脆的说不用等,他这就去新市赴任。 这就是当兵的人,身上始终有一股子军人气息,说干就干,绝不拉稀摆蓝。 赵炳炎笑呵呵的对着朱静怡说她等来一位老哥哥强援,还不快谢过周老哥哥。 朱静怡立马欢喜的举杯敬酒。 赵炳炎稳住周复后立即北上,途径嘉定也不上岸,直奔成都的金堂。上游水小啦,行船太慢,他上岸腾挪去汉中。 叙州城里,周复很开森的回到驿馆,自然不会说赵炳炎请他吃了极品叫花鸡,品尝五粮仙酒。 他告诉卫士们不走了,转道去马湖江上游的新市镇,他要做兵部的后勤副使,监督兵器制作。 周复带回来的贴身亲卫是一个班,精锐中的精锐,这些人听说要去蛮夷居住的地方,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闹意见啦。 秦二、秦三两兄弟领头说将军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还不如当初投奔鞑子。 秦二兄弟开了头,好几人跟着起哄。虽说没提要投奔鞑子,也是觉得朝廷如此安置周复,太不公平。 第0408章 挥剑斩二将 周复在大宋危难之际毅然反正,建立起雷州北部的九江防线阻挡元军的进攻。 是他带领将士们浴血奋战保小朝廷平安,没有周复的存在,小朝廷早就再次被鞑子给赶下大海与王八为伴,还不晓得有没有现在的大好局面呢。 周复怒吼一声:“住嘴。”突然拔出佩剑刺向秦二,那厮刚反应过来,宝剑已插入他胸口。 他痛苦的喊了一声:“将军。” 周复不搭话,顺势扭动宝剑搅烂他的心脏,那家伙支持不住,向后倒去。 边上的秦三惊恐的拔枪,质问将军为何杀人? 左右的卫士慌忙将他摁住,仓促之间那厮竟然挣脱开来,抬手举枪瞄向周复。 周复此时已从秦二身上拔出宝剑,再次迅猛出手,挥剑划向那厮的脖子。 秦三被卫士顶在前面,一群人在小小的屋子里根本就施展不开,幸亏周复的宝剑不长,只有一尺半,又是站在主位,否则他要动作起来也是很困难。 他一剑划过秦三的脖子,那厮立马感到呼吸没了,漏气啦。那厮赶紧伸手去捂住冒血的伤口。 周围的亲卫立即上去七手八脚夺下他的配枪,把人按到地上。 其实,他们已用不着使力,那厮喉管开窗后两脚已经软了。 周复叫亲卫队长去请叙州皇城司总管彭掌柜来,告诉彭掌柜此二人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反话,诱导本将叛国。 如今被他斩杀,详细案情交由皇城司查办。 周复义正词严的说监督制作兵器是汉王交给本将的差事,诸位要是不愿意干,想去何处本将都推荐。然,我周复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决不许任何人有甘当鞑子走狗的念头。 朱静怡本来要送他到新市的,获悉他的卫士生变,让叙州知府吴海去请他巡视叙州古城。 周复亲自斩杀自己的卫士,情绪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无精打采的看过新修的街道,对正在翻修的旧州坝老街也是熟视无睹。 朱静怡见他情绪太过低落,想到男人都喜欢吃酒,更何况是行伍出身的军人,便叫吴海带路去诚义烧坊。 这是赵炳炎用新式烧锅在叙州改建的第一座神级烧房,闪闪发光的天锅酿酒,酒蒸气从一根碗口粗的镔铁管子钻进一个硕大的罐子冷却,下面一个水龙头长流不息的出酒。 周复看得入迷了,原来昨日赵炳炎请他品尝的酒便出自这个酿酒神器。 王掌柜听说是近卫军周旅长来了,亲自解说,拿起不锈钢的小酒杯接了半杯请将军品酒,还不忘提醒他新酒特烈。 周复接过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大呼好酒,喝上一口入喉,烈酒顺着他的喉咙进入,犹如一根滚烫的丝线穿喉过胃,进入五脏六腑,四肢八脉。 那丫大吼一声好酒,真是过瘾,汉王的神器啊。 王掌柜笑呵呵的说此乃天锅酿酒,三口锅一个连灶,出酒多还省煤,应是全天下第一,再无第二。 周复心情大好,约定次日启程去新市。 朱静怡交代吴海抓紧清理登记闲置房屋,安排木器社赶制家具,去嘉定、下泸州采买生活用品后立即送周复上路。 马湖江的水源主要来自冰山融雪,巨大的马湖是它的重要水源补给地,承载着朱静怡的官船飞快的上行。 周复惶恐了。 他来到叙州先是赵炳炎陪着吃酒宽心,安排去处,接着又是王妃亲自送他去新市。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昨夜,他和卫士吃茶叙话,大家还在想象新市的现状如何呢,修好有房子吗?还是一片不毛之地? 船在江中行,不一会儿便看到三五艘一队的货船上下来往。他说:“敢问王妃,这些都是为新市运送修房物料的?” 朱静怡嗯嗯的点头,一脸的欢喜。 周复称呼她王妃,妥妥的赵炳炎老婆,她开森呐。告诉周复马湖江上的船八成都是为新市忙活的,到了便知小妹所言不虚。 船还没有到码头,老远就看到岸上热火朝天,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工匠。 周复和他的几个卫士的精神头来了。 朱静怡领着他们来到一座老房子改造的公事房,给他说原来这里像样的人家便是这座院子,委屈大将军啦。 周复看到整洁的公事房十分满意,完全胜过作战时寻找的临时指挥所嘛,他连连谢过朱静怡。 小女子召集各路负责人给周复见面,交代完一切,提醒她老子朱公公好生保护周将军安全后潇洒离开。 朱公公看着自家女儿和他形同上下级的公人心里很郁闷,这女娃做了王妃就不认他这个干爹啦。 再一想,原本是缩在自家院子里玩积木、绣花的胆怯女孩儿呢,如今调度安排知府、将军办差,竟然做得如臂指使,心中竟然升起如酿蜜一般的欢愉。 周复是军人,对安保工作极其重视,向他了解情况。 朱公公讲了汉王对此地的定位乃是大宋最顶级兵器制造基地,最顶级器械制造工匠聚集地后周复立马一脸的严肃。 老太监带他查看防守沙盘,提议周复的卫士加入安保队伍。 因为,就在这几天后他也要东去叙州,督促查办皇城司的忠诚,为朝廷搬迁过来后的安保准备事务。 周复颔首,看着巨大的沙盘标注的蛛网密布的道路人工渠,以及山间规划整齐的房屋,他明白这副担子不轻。 但是整个朝廷要搬到叙州来暂住,其中大宋的核心杨淑妃不能有任何闪失,叙州的安全保障压力更是不言而喻。 两人迅速坐下来商议细节。 昆明,杨淑妃正在文天祥的陪同下巡视皇城司总部电讯室。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坝里安放着一套光伏发电站保证用电,还要为周边电台的电池充电。东厢房里有三台大功率电报机昼夜不停的工作,收发来往讯息。 杨淑妃从袖筒里抽出一份电报叫发去汉中和江陵。 陈麒麟见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显然是一份早就拟好的电文,立即叫开机呼号,准备发报。 第0409章 撒鱼饵取乐 杨淑妃也是嘚瑟的满脸堆笑,待取得回电确认后,邀文天祥去宫外的清明池观鱼。 文天祥晓得她有事要商议,叫卫士、侍女都在十步之外守候。 杨淑妃拿起盛装鱼饵的小竹筒撒下饵料逗乐,问他襄阳之战胜算几何?一脸关切的说她不放心汉王安危呢。 文天祥心里不舒服了,心道她杨淑妃和赵炳炎卿卿我我,只看她那表情,一提到赵炳炎便是满脸的关爱,一点儿都不装,还以为老夫不晓得? 哼,老夫早就看懂啦。 赵炳炎有啥功夫,难道她还有不晓得的,那可是仙界大拿,要说赵炳炎不行,那这天下便无人能行。 但是,那丫不敢露出分毫啊,一脸讨好的回禀:“汉王乃是天神下凡,太后大可放心,汉王说行准行。太后就瞧着吧,准是马到功成,无人能伤得了汉王。” 杨淑妃一脸开森的说那是最好。右相以为此次大战,我们能有几多收获? 问这就对咯,此事才是正题嘛。 文天祥高兴了,捻着胡须沉思片刻说有两点:第一是拿下襄阳后,我大宋的控制区和江陵连成一片,彻底稳住江北的战略支撑。 第二点是彻底占领汉水,掌控全流域,打通汉中进入扬子江的所有堵点。 杨淑妃听得开森啦。 真要是这样的话,江南、江北和川蜀的军力、粮草便可以在大宋的控制区内自如投送。那不是她想要打哪里,王师就可以打到那里。 仙人板板,这战争还没开打呢,他两都在断战果啦。 汉中,赵炳炎腾挪过来后,发现路上车琳琳马潇潇,河上舟楫穿梭,到处都是紧急行军的队伍,张琦的大军已经动起来。 他佯装过客,钻进城外码头的悦来客栈歇脚。 刚住进客栈就听到隔壁有人说话,声音特别细微,但赵炳炎内力深厚,听力极好。那声音从隔着一间屋的天字一号房传出:“小王爷,楼上住进人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不悦的说道:“不是叫掌柜的楼上不许再安人嘛,我们付了房钱的。” 赵炳炎一听语调就晓得是个愣头青,还叫小王爷,显然不是宋人。因为眼下的大宋就只有他一个王爷,而他的儿子才几岁,还在接受启蒙教育呢。 呵呵,元庭的诸王家中子弟胆子不小啊,居然摸到大宋的汉中来刺探军情。赵炳炎暗赞这小子有胆识。 一个汉子回禀说他们两人不能包下三间房,汉中皇城司盯得很紧,那掌柜的就是吃定了我们不敢和他理论,才把房间给放出去的。 小王爷冷哼一声说便宜那厮了,明日小王便回巩昌府。哼哼,这次来的正好,凑巧叫本王逮住张琦用兵了。看样子,张琦那厮要出兵襄阳,这几日就过了几万兵。 他们有进有出,美其名曰春季大演练,欺负本王不懂兵了,他们过去的多,回来的少,啥家伙都带上啦。 那汉子接着恭维小王爷精明,一眼就看出端倪。张琦那厮连祁山兵都调动了,天水一定空虚。小王爷回去给王爷禀报,顺势砍他们一弯刀。没准能夺回整个秦州呢。 小王爷叫他立即将有痕迹的东西全都抹掉,包括用过的废纸一起焚毁。 不一会儿,赵炳炎就闻到一股纸张燃烧的烟味儿。呦呵,看来这小子学过间谍术,警惕性够高嘛。 赵炳炎寻思,将来他的儿女也要好生培养。 他小歇片刻,听得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也跟着下楼,正好看到两个鞑子摸样的行商大刺刺的坐在客栈堂屋中间的桌子上点了酒菜用膳。 进门右侧角落坐着两个汉子也在吃酒,却是只要了一份炒黄豆。两人目光犀利,时不时扫过中间桌上的鞑子和赵炳炎对视,一看就是汉中皇城司人。 想必是他们的总管李安全管的太紧,没多少活动经费,只能点上一份黄豆在那里打掩护。 赵炳炎要了半斤牛肉,半斤风吹五花肉和一斤浑酒自顾自的喝起来。 再打量那两个鞑子行商,年轻人看着也就十六七岁,那汉子似不惑之年,且特别精壮,想必是那小王爷的老子为儿子遴选的顶级保镖。 他发现这两人很容易识别,咋就混到汉中来了呢。 想别是大宋边口管理太松散了。 赵炳炎一阵风扫残云,吃好后结账出门,大堂里的一个坐探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赵炳炎晓得有人会跟来,佯装自己心虚,钻进码头后边的小巷。 小坐探脚跟脚的就出来了。 他拐过一个墙角没走几步突然闪身回去,正好和小坐探迎面撞上。 那丫“啊”一声惊呼,愣在原地。 赵炳炎敲敲他脑门儿问叫啥? 就这点儿道行还敢跟踪老子? 小坐探连忙摆手说他就是路过,凑巧和大哥同行。 赵炳炎拍拍他脸颊斥责道:“还装?李安全教的啥徒弟,就这本事还要跟踪人,真遇上敌人小命儿就没啦,回去把那两鞑子盯紧了。” 他说罢转身就走,过了拐角立即闪人。 小坐探听到赵炳炎骂他们的顶头上司,那还得了,赶紧跑过去寻人,哪里还有赵炳炎的踪影。 他闪身出城,顺着汉水找到一艘小船,对船家说他要去金州,行个方便。 船家告诉他可以,眼下汉水上跑的全是兵船,航道都挤满啦,要走得次日一早,因为这些天官军对汉水航运实行管制。 赵炳炎一听,晓得坏事了,张琦紧急调兵,必然走汉水,而初春的汉水水量不足,可行船的航道狭小,只能是先过他的运兵船。 于是,张琦搞了一个分时段行船,早上行民船,下午和晚上行军船。 如此一来,动静就整大了。 老百姓都晓得官府有事,征用河道了。官府会有啥紧要的事呢?会舞刀弄枪的都能猜到要打仗啦。 赵炳炎没辙,直接闪身去金州。来到府衙便亮出他的通行金牌,值守的卫兵大喜,高呼汉王驾到。 张琦听到他来了,立即带着众将出门跪迎。 赵炳炎冷声说大宋不兴跪礼,为何就是不听招呼? 第0410章 至少十万兵 众将乐呵呵的说汉王难得来一趟金州,是属下的福气,他们仰慕汉王久也,请汉王升座。 玛德,太肉麻了。 他叫都起来说话。 赓即大踏步进去坐下。 岳挺的妹妹月婷立马送上新茶,一脸欢喜的请汉王品茶。 赵炳炎接过茶碗喝下一口,询问队伍推进如何? 张琦说他接到国主军令立即调兵东进,眼下进入金州的大军有第八、第九旅全部和第一、第二旅各一万主力,共计十万人马。 他问:都这么多兵马了为何还在汉江上穿梭运兵? 张琦说鞑子在襄阳驻下八万兵,加上周围的鞑子兵至少有二十万。兵法云十则围之,兄弟们担心兵力不够,还在抠脑袋呢。 赵炳炎颔首,饶有兴致的撇了张琦一眼说小子长本事啦,还晓得十则围之。你们这样来回一通折腾,怕是元庭的呼毕力皇帝都晓得了,还如何出奇制胜? 张琦为难的说十万人呐,大军一动,难免打草惊蛇,汉王是先到的汉中吧? 他看到张琦身后躲藏的李安全,那丫立马上前请他恕罪,皇城司抓捕密探不力,码头上的两个鞑子已经化妆逃跑。 他拍拍桌子批评道:早就说过了,别再鞑子鞑子的叫,要尊重对手。元庭也有狠人人呐,未及弱冠就敢深入我大宋腹地刺探军情,站在元庭的角度看,也是勇毅有加。 赵炳炎讲的口干了,抓起茶碗喝下一口,岳婷立马乖巧的续水。 他继续敲打,连珠炮似得质问:打个襄阳用得着那么多兵吗?都去襄阳,那关外五州还要不要?汉中还要不要?若是巩昌府借机发难,第七旅能否顶住敌人的进攻? 张琦被他接连发问给打蒙,旋即笑嘻嘻的说兄弟们看到汉王来了,心中就有底啦,他这就下令第七旅回防关外。 赵炳炎被这厮给气笑了,板着脸说老子又不是罗汉金刚,啥看到本王就有底了。 他问张琦如何进军? 那丫说原本打算先用第九旅和一、二旅主力吃掉房州的两万守敌再发起总攻,避免包围襄阳时腹背受敌。汉王到了定有高见,我等听从汉王号令。 赵炳炎看看了态势图说还能有啥高见,房州驻扎了两万元军,不可小视,本王便去第九旅协助作战,张主帅还是领兵沿着汉水东进直扑襄阳吧。 众将一阵欢喜,第九旅的周宇更是开森的不要不要,连声谢过汉王照佛。 张琦还在那里推辞,请汉王主持大局他领兵。 赵炳炎不和他磨叽,招呼周宇立即出发,隔日便来到房州的西关。 房州又叫房陵,就是后世的房县所在,以“纵横千里、山林四塞、其固高陵、如有房室”得名,地势非常险要。 而且,负责戍守房州的敌将骁勇,还是元军襄阳总帅塔察儿的心腹爱将,连名字都叫乌术。这厮好勇斗狠,心狠手辣,张琦调周宇的第九旅攻打房州真是棋逢对手。 周宇带着手下一群悍将见过汉王后拿起指挥棒指点大厅中的沙盘讲解敌我态势。 因为房州城修筑在高陵之上,依托周围的山林又修筑有东南西北四道关口。守将乌术来了之后招降土匪扩军,仅仅是在西关就布置了一万人马。 第九旅虽说按照特种作战模式在训练,战力强劲,但是佯攻上山的难度太大,战损绝对不小。 周宇打算佯攻西关吸引敌人注意力,实攻东关。 赵炳炎颔首,夸他的方案不错。但是,本王到了,就要打出我大宋无坚不摧的气势,直接平推过去。 他叫周宇射箭传书,告诉山上守军汉王到了,两炷香内不降,杀无赦。 众将先是一愣,马上站直了齐呼尊令。 赵炳炎去炮兵阵地,炮兵团长禀报他们只有两门一零七,这次都用上了。 赵炳炎看着士兵像爱惜自家老婆似得精心擦拭炮管,知道火炮在他们心中的份量。笑呵呵的说都有两门一零七了还嫌少?别的旅可是一门都没得。 团长马上说没有、没有嫌弃。他们就想摸摸汉王的诸葛神炮。 他说好啊,今天叫兄弟们看看喀秋莎的威力,走,都去后边的坪上。 喀秋莎。 他们没有见过,可是听说过,名字听起来很青春,像妙龄女子,杀伤力却是超级恐怖。 炮团的士兵乐了,立即跑去前面砍杂树,踏平荒草为他开路。 赵炳炎不要这么多兵,叫大炮上刺刀,跟着步军冲锋,留下一个连保护他的周全即可。 炮团团长晓得即将发生的奇观他看不到了,十分不舍的带着人马离开。 赵炳炎迅速选好炮位,叫士兵退开,闭上眼睛,花粉精灵瞬间放出五台喀秋莎和大量的温压弹。 士兵回头看到怪兽般的喀秋莎惊呼赞叹,惊喜的上前打量,摸摸这里,抓抓那里。 他把人都集中起来现场教学,叫他们操炮,装药、填弹。 周宇晓得他不要炮兵跟随,带着警卫营急冲冲的过来保护。 他说这里又不是最前线,哪来的敌人,留下一个连警戒足矣。大炮一响,全旅都给本王压上去,杀光敌人。 周宇明白了。 赵炳炎这是要他一仗打得元军胆寒,叫后面的敌人心生恐惧放弃抵抗。 他给赵炳炎立正敬礼,大吼保证完成任务。 赓即带着人马离开。 周宇回到指挥所就下令队伍向前挺进,和敌人相聚五百米对峙,汉王的大炮一响,立即发起进攻。 众将热血沸腾。 两军相距五百米,就是不到一里的距离,这个距离上等于跟着炮弹的炸点直追。 西关上,元军守将拿到山下宋军射来的劝降书大笑,哪家的汉王?啥汉王来了就要叫他丢盔弃甲投降,滚一边去。 赵炳炎那厮不就是炮打得好嘛,哼。 老子也能打炮,这些年老子在床上一打一个准,两个老婆都给生下四个娃啦,怕啥? 他身边的副将说南蛮的汉王不但炮打得准,听闻还能乾坤大挪移,搬运诸葛神跑直接轰炸城门。 主将哈哈大笑说那是神仙咯,他们的汉王是神仙吗? 第0411章 那是火神爷 那厮不屑的说老子就不信,小南蛮的炮弹能拐弯?他指着上山的道叫副将看仔细,临近关口拐了一个差不多九十度的直角急弯,小南蛮不把大炮送到山上来如何轰击他们的西关? 副将正在颔首,左右观察的元兵瞭望哨大呼宋军来啦,南蛮上山啦。 主将赶紧爬上箭楼查看。 宋军果然在大队开进,后面的队伍整整齐齐的看不到尾。 玛德,太阳斜挂,都快要下山了,小南蛮这是在发啥风,难道要和他打到天黑,夜战夺关? 主将不敢马虎,叫所有人马上关备战,把猛火油、熟桐油,滚木、雷石都给他备足。 赵炳炎教了一阵炮兵操炮装弹后每车选出一个机灵的当队长,叫炮兵连长领着继续操练,他让花粉精灵放出无人机抛飞升空,飞去关上侦查。 负责警戒的士兵立马就看到了,惊喜的左右的兄弟叫快看呐,汉王的铁鸟上天啦。 边上的班长看了三秒钟,硬生生转过脑袋对着手下士兵骂道:“看啥看,警戒,盯住前方,不许放过一个敌人。” 呵呵,这丫都还想看呐铁鸟呢,转过头去再寻,小小的无人机早就飞的不见踪影。 有无人机的侦查,赵炳炎轻松拿到射击诸元。 眼见周宇的攻击部队到位,他将无人机悬停在西关上空,亲自校正设计诸元后下令开火。 五台车的温压弹啾啾啾直扑西关,发射完的士兵立即扛着炮弹上去填弹。 元军主将还在督促部下搬运物资,天空中突然传来巨大的蜂鸣声,那厮寻着方向观望,只见无数高速飞行的火鸟拖着尾焰冲着他砸下来。轰隆隆巨大的爆炸声接连不断,整个西关瞬间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周宇见山上被大火淹没,知道敌人不死也要脱层皮,立即下令吹冲锋号。 赵炳炎此时已经调整射击诸元,第二轮炮击覆盖关上和关里,重点打击还没有爬上关口的元军预备队。等于是帮周宇截住上关口增援的敌人。 元军的主将、副将在第一轮炮击中就丧失指挥能力,山下的元军看着熊熊燃烧的西关挪不动步。负责指挥的偏将也吓得打哆嗦,颤抖的手捏着的宝剑像是在跳舞,如何能威慑士兵去冲锋。 他们还在原地徘徊呐,啾啾啾的声音再次呼啸而至,成群的火烈鸟从天而降。 元兵再也不听当官了,大呼天神发怒啦,快跑呀。 不到半小时,周宇大踏步走进西关,房州城在宋军面前一览无余。 城里,守将乌术被打蒙了。 他才接到宋军进攻西关的报告,丢下美姬穿上战袍坐进中军大帐呢,外面就有士兵惊恐的大喊快看,火神爷焚烧西关,天神发怒啦。 不少士兵踮起脚张望,嘴巴里念叨火神爷、雷神爷动怒,房州守不住啦。 几个从江陵逃到襄阳,被发配来镇守房州的百夫长、千夫长看见西关的惨状立即想到江陵失守的场景,喃喃的说就是焚天炉啊,汉王来啦,诸葛神炮威力无边,不被烧成灰也会烧掉皮肉活不成。 左右听到的士兵吓得脸色都变了。 乌术大喝一声不许造谣,擂鼓聚将、部署应敌。 周宇的第九旅冲下西关后左右包抄过去,反击南北两关的后路,自然是轻松得手,里应外合迅速破关。 房州城上的守军很快就看到远处关楼上的元军旗帜被换掉,大宋的金龙旗高高的迎风飘扬。 乌术得报北关失守、南关失守,只剩下东关还在他手里,那是他的草原兄弟在镇守。 这厮猛夸他的弟弟勇猛,北关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嘛。 其实,大帐中的将领都晓得,这是宋军围三缺一,有意给他们留下的逃生陷阱。 然而,他们钻也得钻,不钻还得钻。 乌术大叫别怕,城里加上乡勇还有两万,就是一对一的对砍,至少也要弄死五千宋军。 他歇斯底里的吼死战不退。 塔察儿总帅有令:砍下南蛮一颗脑袋赏十金,砍下两颗做百夫长。本将拿出积攒的所有金银加倍重赏。 赓即从帐外鱼贯进入一批抬着箱子的草原人,哗哗哗打开箱盖,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不过,众人都晓得,这些银子就是平日乌术以各种理由扣下的饷银,他们欠发的兵饷大半都在那些箱子里面。 而且,宋军会把脑袋洗干净伸过来让他们砍吗? 做梦去吧。 乌术在大帐里面鼓舞士气,部署防御,房州城里的士兵却在旮旯处碰头。这个说大宋的汉王神来啦,咱们逃吧。不逃,铁定会像西关的兄弟那样被烧的只剩下骨架。 有人马上补充,他听到逃回城里的兄弟说岂止才烧成骨架,不少人直接被烧成灰烬,被大风一吹连灰都看不到。 格老子,太恐怖啦。 房州的百姓早在几天前看到宋军东进,晓得要打仗,不等元军关闭城门就出逃大半。那些兵痞想着街上十室九空,脑子里开始谋划如何化妆成平民躲过一劫。 城外,周宇报告已控制做北南西三座关口,在东门外布下狙击队伍。 赵炳炎说那就立马进攻。 他在西关的关楼上放出五门一零七和足够多的炮弹,叫可劲的造,只是别把老子给炸了。 周宇紧张的问他要去哪里,城里吗? 他指指西门高挂的吊桥问那丫如何进城? 周宇说强攻进城,只能是泅渡过当面的护城河,此战伤亡极大。第九旅不怕牺牲,坚决执行汉王军令。 房州城做过一方诸侯的皇城,城墙坚固可想而知,不仅如此,房州城的护城河足足有十好几米宽,深度达到一仗以上,要想填了护城河过去,不晓得会牺牲多少战士性命。 而且,房州的城门修建的非常奇特,只看西门,号称通往西蜀之孔道,被造城者完全修建成了一条长长的甬道,左右的壁上布满了藏兵的暗室。 进攻者即便就是占领了吊桥,打开城门后要经过这条孔道也会付出巨大的牺牲。 第0412章 艺高人胆大 但是,赵炳炎不怕,所谓艺高人胆大,他接过周宇送上的马缰飞身上马直奔西门,直达最前沿。 担任主攻的一团长正在组织敢死队,准备泅渡呢。 他笑哈哈的说用不着,本王如何舍得兄弟们不要命的去送死。待会儿大炮一响,护着本王低近城门,且看本王如何把吊桥给诸位夺过来,再把城门给诸位炸开。 跟在后面周宇立即跪下说绝对不行,属下宁死不敢叫汉王涉险。 赵炳炎给他说就是屁话,大炮一响,敌人逃命都来不及,如何伤了本王?他也不是要亲自上城楼去和敌人争夺机关放下吊桥。 这时,西关方向传来进攻的号角。 赵炳炎叫周宇别废话,备战,找两个亲卫来给本王扛炮弹。赓即就放出一门八二无后坐力炮和三箱炮弹。 跟在后面的炮兵立马上来接活。 赵炳炎教士兵安装引信,装填炮弹,弄好了扛起八二无就走。 后面,成群的一零七***呜嗷、呜嗷的从他们头顶飞过,顷刻间就把西门笼罩在硝烟之中。 一团长看到炮兵这么给力开森啦,大吼一声:“上。”当先跟在赵炳炎身旁护驾。对面,不时有元军的投石机、回回炮打出的弹丸落在冲锋的散兵线上,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倒下,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赵炳炎猛冲一阵接近到城门三百米的距离停下,后面的亲卫立马送上炮架,护驾的士兵迅速用盾牌掩护,在前面垒起一面人墙。 三百米,是八二无的有效直瞄距离,赵炳炎用炮架稳定炮管后射击精度更高。他一炮干翻城楼,再一炮打出去,那吊桥便像断了锚链似得轰然落下。 剩下的就好办啦。 然而,元军发现了他们这个主要目标,投石机和弓弩齐齐向他们这里瞄准。前后左右都有炮石落下来。 一支八牛弩射出的箭矢撞飞挡在前面的亲卫砸到赵炳炎身上,砸脱了他的八二无炮管,差点叫他击发刚刚装好的***。 赵炳炎怒了,一把抓住八二无站起来抗到肩上,瞄准城门洞开火,轰隆一声巨响,打坦克的破甲弹撞上铸铁城门,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毫无遮拦。 周围的士兵见城门洞大开,高喊冲啊,似洪水般涌向城门。一团长兴奋的大叫戴口罩,先扔手榴弹。 轰轰轰,手榴弹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城门洞口都冒出了硝烟。 不一会儿,第一团成功突进到城里。 元军守将乌术派兵布阵后披挂上马来西门,没走几步便看到拖着尾焰的***从天而降,西门炮声隆隆,硝烟滚滚,大地都在颤抖。 那厮很聪明,晓得是传说的诸葛神炮发怒了,立即叫回府商议对策。 他的亲卫秒懂,迅疾转身护着主帅转进府衙。 副将、军师一丢丢的亲近好基友都纷纷建议:“主帅快拿主意,撤了吧,汉王要房州,谁都挡不住。” 乌术刚才见识过西门分分钟笼罩在硝烟之中,那种火炮的威力毁天灭地,的确是平身第一次见到,非凡夫肉胎能抵御。 乌术立即收拾盘缠撤退。 不少汉儿兵见鞑子兵逃走,立即脱下军装,穿上早就备齐的百姓衣服躲进民房,双手合十求平安。 如此,宋军打进城去就轻松了,跑步进城接管防务,一部穿城而过追击元军。 乌术非常顺利的出城,出关,还留下一部死党瞄准东门方向防御狙击。 然而,他下山不到十里就遭遇到宋军伏击。 周宇配属的守备团用轻重机枪远距离组成交叉火力扫射元军,乌术的溃兵被打的抱头鼠窜。却见不到宋军的人。 那厮被打蒙了。 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咋办? 幸好他发现宋军的射击准头不高,除了近距离的枪击和箭矢杀伤力大、死亡率高之外,几乎都是皮肉伤。 那厮叫冲出去,留在此地就是个死,等下汉王的诸葛神炮来了一个都跑不掉。 求生的本能激发出元军的斗志,抱成团的向山下冲,外围的军将士兵还一边向前冲一边射箭反击。 出城追击的第一团听到山那边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晓得狙击部队和敌人干上了,一路狂飙突破关隘,冲上去捅乌术的屁|眼。 那厮为了活命,跑得更快啦。 一个时辰后,房州城里、城外安静下来。 周宇禀报敌残部大批向谷城县逃窜。 赵炳炎说:“那我们也去谷城,乘胜追击。张琦他们估计正在攻打光化,不能把敌人放去那边给人家添堵。” 周宇立即分兵两路,主力直插襄阳,他带着第一团和一个守备团跟着赵炳炎连夜去谷城。 一路上竟然没有像样的阻拦。 他们来到谷城边上,隐隐约约听到上游传来猛烈的爆炸声。 原来是张琦在攻击光化县城,吸引谷城守将的注意力也去了上游,丝毫没有想到房州那么快失守。 光化县,在南宋手里叫光化军,就是后世的老河口市。其县城建在汉水边上,素有“襄郧要道、秦楚通衢”之称,享有“天下十八口,数了汉口数河口”之誉。 可见其地里位置十分重要,是兵家必争之地。 但是,不管它有多险要,守将多凶猛,遇上张琦的虎狼之师必须让道。 然而,元军的抵抗力量也是不弱。 他们在光化驻有一支规模不小的水师,谷城听到光化的炮声后也派出水师运载队伍前去支援。 双方的战斗率先在汉水之上展开。 宋军的斗舰在前面开道,每一条船上都配有两支火箭筒,这种专打堡垒的神器运用到宋代的船上就是水战的超级神器。 火箭筒对付没有火炮的木船可以碾压一切,就像后世的波斯湾海盗一样,直到现在的商船依然抵不住火箭筒的打击。何况此时的木船兵舰。 宋军水师连连击沉元军的兵船,元军水师一退再退,被迫让出光化城临水区域。 张琦的水师乘胜追击,借助水势轻松前进,打得光化的元军水师节节败退,直到谷城的元军增援上来才稳住阵脚。 第0413章 帮忙生个娃 但是,元军的水师还是扛不住宋军火箭筒的打击, 尤其是那些满载元军的运兵船,完全就是一发入魂,迫使他们运载步军的船舶掉头向下冲滩,放下步军再来加入战斗。 这样一来,张琦进攻光化城就接连遇上元军的水师。和光化、谷城的两股步军。打得僵持起来。 王宝和岳挺很兴奋,大呼来得越多,死的越快,迅速调整部署,正面佯攻西门,王宝的主力由北面迂回进攻东门。 赵炳炎听到上游隐隐的爆炸声就是王宝的第二旅利用没得良心炮打出的巨响。 但是,他不希望进攻襄阳的主力受阻于光化,迟迟下不来。 花粉精灵感应到他的,麻烦,立即说空间里面还有增程的温压弹,足够打到光化城。 赵炳炎马上放出一零七火箭炮的炮弹叫周宇进攻谷城,他找块平地放出一台喀秋莎和温压弹,马上有士兵来帮他稳固发射车、装弹。 花粉精灵送给赵炳炎无人机,他启动抛飞,操作无人机飞向光化城,搜索到城南的谷城元军后降低高度确认,锁定射击诸元赓即开火。 秒秒钟时间,光化城南的元军阵地便成了一片火海。 岳挺震惊了,是谁炸的,如此厉害? 岳婷惊喜的说定是汉王哥哥到了。 岳挺大喜,旋即警告她妹妹不许胡思乱想,汉王是人中龙凤,是天上的神,不是我等凡人能企及的。 岳婷俏脸一红说她没有,就是想想汉王而已,军中有姐妹夜里呼唤汉王的名字,做梦和汉王睡觉呢,人家就想让汉王帮忙生个娃。 啥乱七八糟的? 岳挺当即愣住。 这丫和他先祖岳武穆一样的脾气,一天到晚都在军营里操持,咋晓得女兵的私密事。 正蒙着呢,亲卫大喊快看,城门打开啦。 岳挺抬眼望去,南城门果然洞开。他大吼一声吹冲锋号,进城。 守军见南门失守慌了,打开北门和东门两路拼死突围,张琦顺利的从南门和西门进入光化城。 赵炳炎此时才收刀检卦进谷城呢。 周宇令炮兵用没得良心炮狂轰西门,吓坏了谷城守将,集中城里的守卒防御西门。 无奈,没得良心炮腿短,射高也是有限,炮声震天,爆炸的毁伤效果却是远远不及一零七,更别说喀秋莎。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气势,要让远在光化的元军晓得宋军到谷城了。 两军在西门僵持半个小时后,他才随着突击南门的守备团出发,架起八二无后坐力炮轰开城门。 如此,周宇的主力团因为缺少开门的重火器,反而还没得守备团的进展快,全靠守备团进城后迂回西门,击溃守城元军为他们打开大门。 众将来到县衙,周宇感慨的说还是汉王的神跑好使,赏赐一个开门炮给第九旅如何? 赵炳炎说不是给了就会用的? 那丫马上说他们能学会,他看了,开门炮不是很难操。 赵炳炎骂他得寸进尺了,全军没得几门一零七火箭炮,他的第九旅便有三门,这里又在打开门炮的主意啦。 那丫脸皮厚,笑嘻嘻的说全仗汉王垂爱,就要一个,求求汉王。 花粉精灵感应到赵炳炎在权衡,给他说八二无空间里多的很,就是炮弹不多了。 他说只有两门,关键是炮弹奇缺,务必用好咯。 赵炳炎放出八二无后坐力炮和炮弹,将士们激动了,立马跑上县太爷的主位观察摆放在桌子上的八二无,周宇更是欢喜的手舞足蹈,连连道谢。 他说也不要迷信开门炮的能耐,大门厚了,也是撬不开的。敌人晓得我们有此炮,在大门前后顶上泥沙袋堵住,要想打开城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的部将哪有心思听这些,只顾把两手搭在炮管上像伺候小姐姐开森似得摸来摸去。 赵炳炎见状直摇头,转去后院坐下抽烟。 次日,张琦、王宝和岳挺兴冲冲的来找他。 张琦拿下光化县城立即恢复宋时光化军的称谓,嘚瑟的禀报他们收复光化军啦。 赵炳炎白了他一眼说不要啥都改,光化今后就是大宋统治下的一县,为啥还要改回去叫光化军? 张大将军是要告诉老百姓那里是当年皇上设立的光化军吗?还是要告诉敌人,我们怕他们来进攻,升级光化县为军加强防备? 张琦当即愣住。 很显然,那丫是在沿袭当年光化军的做法,恢复原有行政管理。但是,人家元庭都不怕宋军的进攻,只设立光化县,他现在兵强马壮的怕啥? 张琦马上检讨,说他这就去纠正错误。 赵炳炎摆摆手说该做啥做啥,做事要多动动脑子。先前的朝廷就这样把地方管理弄得乱七八糟,一个地名改来改去叫老百姓不晓得东南西北,我们不能这样做。 左右的将领嗯嗯点头,守着躺在椅子上的赵炳炎请示下一步行动。 他说啥请示,总帅又不是本王,该咋干咋干,一鼓作气拿下襄阳。 众将得令,鱼贯而出。 赵炳炎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岳婷在喊他:“汉王哥哥,吃茶。” 赵炳炎一惊,赶紧坐起来,端起岳婷茶盘里的茶碗说妹子不去帮哥哥,守着他干嘛? 岳婷痴迷的看着赵炳炎说他哥认为女孩子就该嫁人生娃,不应该到战场上去舞刀弄枪。 跟着,这女子就从喉管里发出极细的声音道:“求汉王哥哥帮妹子生个娃。” 赵炳炎听得噗呲一声喷出刚吃进嘴的茶水。愣愣的看着岳婷,似乎在问她:“刚才的话是真的?” 岳婷被他盯住,俏脸刷的红透,赓即转身跑开。 赵炳炎仔细回忆,刚才的确听到这句话了。他的内功深厚,听力极好,笃定没有听错,就是岳婷说的。心道这女孩老大不小的一直未嫁,难道是想做他的女人? 昆明,身为国主的太后杨淑妃也在念叨赵炳炎。 南征军主帅易幺妹回来了,杨淑妃高调出城迎接,拉着易幺妹坐进龙撵,手搭在易幺妹肩膀上,头靠在一起形如亲密的姊妹叫易幺妹受宠若惊,连连谢过国主厚爱。 第0414章 脑子有点晕 杨淑妃却叫她改口叫姐姐,还说汉王在前线带兵驰骋疆场,拼命收复国土,我们应该亲如姐妹,替汉王守住江山。 易幺妹先是感激杨淑妃厚爱,再细细品味杨淑妃说的话,咋感觉国主就像后宫的皇后在训示她这个后进妃子呢。 不及她想明白,杨淑妃已将她从思绪中拉出来,打起轿帘喊她看呐,昆明百姓在欢呼,热情迎接易主帅班师回朝呢。 左右的大街上人山人海,都要一睹易幺妹风采,有眼尖的看到她伸出头去,立马高呼易王妃威武,王妃千岁、千千岁。 女人看到盛大的欢迎场面幸福的脑子有点晕,到了凤禧宫都是杨淑妃牵着下车的。 左右等候的官员看得眼馋了。 有的武官恨自己太懦弱,没有上前线去杀敌。 连易王妃这样的一介女流,征个蒲甘都受到国主如此礼遇,他们可是男人呐,要是北伐鞑子,西征吐蕃立下汗马功劳,绝对前程似锦。 庆功宴上,易幺妹右有杨淑妃,左有文天祥陪坐,激动得诚惶诚恐,率先站起来给他们敬酒。 女人一杯接一杯的喝,没多久便感到天旋地转。 这时,襄阳前线的战报到了,近侍太监高唱北伐大军节节胜利,已收复房州和光化,推进至谷城,兵峰直指襄阳城下。 杨淑妃大喜,招呼臣工举杯共饮,预祝襄阳之战顺意。 北方的元庭帝都,老皇帝呼毕力就紧张啦。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一份接一份送到,先是刺探到宋军集结,意图襄阳,没两天就报告宋军进抵房州。 紧急着便是房州失守、光化沦陷,谷城丢啦。败报一封接一封,老皇帝丢下奏折怒斥:“尔等干啥的?还有完没完?” 不过,被他这么一嗓子吼,前方的奏报果然暂停下来。 那谷城的赵炳炎翘着二郎腿在休息,三军总帅张琦还在调兵遣将,好消息自然不会那么快就传到他这里。 呼皇帝对着他的亲卫董宰辅说襄阳是扼守中原之门户,务必要守住,守不住也要尽力和谈保住。 董宰辅虽是料到宋军迟早会打襄阳的主意,但他没有想到宋军这么快就动手。 因为也元军在襄阳驻有重兵,双方都晓得襄阳的重要。 那厮鸡啄米似得施礼回禀:“襄阳连年备战,臣最近两年更是月月督促,不敢怠慢,想那南蛮要攻下襄阳并非易事” 这话儿得反过来听。 呼皇帝自然明白董宰辅的意思,就是襄阳再怎么备战,只要宋军动手,就有可能丢失。他无奈的问太子儿谈判议和的事情,为何没有进展? 太子儿不敢说出是察木罕失职,把责任推到宋庭态度强硬上,反正宋军现在已经出手打襄阳了。 呼皇帝咳嗽两声,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吓得左右的太监、侍女递毛巾的递毛巾,端漱口水的赶紧端上漱口水伺候。 这老家伙年事已高,身体被透支啦。 呼皇帝年轻时征战四方,特耗体力,坐上皇位后周围全是妙龄女子侍候,他每日修炼造人功夫更耗费身体,早已虚亏的全靠人参鹿血补贴。 然而,老家伙吃过鹿血后犹如服下现代尾戈,看到俊俏侍女又止不住想驰骋疆场、干那事,长此如此哪里是在补身子,完全就是在黄泉路上跑步前进。 太子儿上前扶住他老爹洗漱完嘴巴,呼皇帝大骂察木罕无能、狠批察木罕误国。那丫喘过一口气说他大去之期不远啦,着太子监国,日后大小国事均由太子裁决。 太子儿自然是满心欢喜,却不敢有半分表露,诚惶诚恐地说父皇春秋正盛呐,求父皇带儿臣策马扬鞭,千秋万载,建一统天下之伟业。 呼皇帝用毛巾捂住嘴巴咳嗽两声,擦干净嘴巴后把带血的毛巾丢到侍女胸口说道:“我们父子就不用这些阿姨奉承之词了,朕还有几日自然清楚。去吧,江山便交与吾儿啦。” 董宰辅赶紧拉着太子儿告退。 两人刚出宫,太子儿就兴奋的问董宰辅咋办,父皇彻底放权了,这大元江山却已是千疮百孔,东有宋庭抗衡,西有诸王作乱,到处都在伸手向本王要银子。 董宰辅说眼下还是先顾着襄阳吧。 他担心站端一开,襄阳就要丢,襄阳一旦丢失,宋军便可以大肆北上、东进。因为江南还有张世杰带领的几十万宋军,他们要两面夹击,那黄河以南都保不住。 太子儿问他咋办呢? “守、必须要守住。”董宰辅说他们一再退让,宋庭会认为大元软弱可欺,必须在襄阳给与宋军迎头一击,叫他们止步于汉水。 于是,一道道圣旨接连发出。 大元虽然没有超级神奇的电报,但是他们有飞鹰传书,速度还是极快的。 这不,襄阳的元军主帅塔察儿便接到了帝都传来的圣旨。 只有一个字“守。” 没多久,他就接到第二封飞鹰传书,两个字“坚守。” 那厮正在研究军情,排兵布阵,帝都的飞鹰传书又到了,正宗呼皇帝诏令“务必坚守。” 塔察儿明白,这时朝廷在下死军令,必须在襄阳顶住宋军的进攻。 这厮在襄阳驻扎五年就修了三年的襄阳城。 特别是最近一年多,宋军迅速拿下重庆,占领秭归,进一步夺走江陵,又拿走荆门,把刀剑架到他脖子上后他不修都不行,夜以继日的加固防御。 江南兵败后被重新启用的刘整提议将元军主力北移,待宋军进攻时再大举南下抄其后路,城里城外里应外合击溃宋军。 这个好主意被塔察尔给否决。 这里面也有史天泽儿子史樟的功劳。 史家嫉妒刘整的精明,两家不对付。史樟更看不惯刘整一副料事如神的做派,带头反驳,认为大元皇帝下诏死守襄阳,全军上下就应该与襄阳共存亡。 若是依照刘整所言,将主力移出襄阳,必然动摇军心,战事焦灼之时还不晓得这支军队能否真的回来呢。 这话太诛心。 刘整刚请缨领兵,那厮就泼上一盆冷水,还不忘斜眼看刘整的断腿。那意思是瘸了腿儿的败军之将还有啥资格谈谋虑。 第0415章 找机会报复 史樟的哥哥史格在重庆兵败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家伙认为他哥死在长江中被王八给吃了,对宋军怀恨在心,一直在找机会复仇。眼下皇帝叫死守襄阳,正好给他哥哥报仇。 塔察尔是纯正黄金家族血统的草原汉子,自然喜欢听史樟的硬话,当场否决刘整的提案,督促部下收缩战线,加强防守。 这也不能完全怪史樟。 宋军半个时辰突破江陵,一个时辰拿下房州,攻击一般的州县就如进城购物吃酒,叫塔察尔不得不考虑集中兵力防守襄阳。 然而,刘整是和宋军交过手的老将,晓得宋军火器的厉害。 特别是诸葛神跑,简直就是超级无敌,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就被炸得尸骨无存,这要是把兵力都集中到城墙上去,还不正好成为宋军团灭的活靶子? 塔察尔忙活一天,喝下半壶酒上床,抱着自己老婆消耗酒劲儿。正在酣处,窗外的亲卫大喊:“王爷,紧急军报。” 塔察尔正全力以赴走钢丝呢,毫不理会亲卫的呐喊。 但是军情紧急啊。 亲卫见里面不应,拍门大喊:“王爷,紧急军报,宋军打进邓州啦。” 塔察尔这时恰好给他老婆打赏完一个亿的金子,听到邓州失守立马呜嗷一声脱离战场,那厮年龄大了,本想堂下歇会儿都顾不得,稀里哗啦下床穿衣出门。 他老婆突然被抽空,竟难受的呜咽不止。 那厮一边扎好睡衣腰带,一边开门问军报呢? 亲卫立即将信使送来的军报双手奉上。 那厮看完甩手就给亲卫两巴掌,斥责值班亲卫胡说八道,分明是宋军才到邓州,咋喊出宋军进了邓州城呢? 谎报军情,找死。 亲卫捂着脸说王爷没得声音,属下心里着急,不得已才说宋军进邓州。 塔察尔被亲卫这一折腾,没得睡意啦,叫他的贴身亲卫取壶酒来在院子里散步,吃酒转圈儿解渴。 他老婆不满意刚才的服务,叫侍女去请他回房歇着。 那厮吃完水酒,倦意袭来,转回寝室继续睡觉。老婆没尽兴呐,扒拉扒拉要继续前面的活动。两口子又开始热络备战。 那厮刚上马,门外亲卫又开始大喊:“王爷,紧急军报。” 草,哪来的那么多军报? 塔察尔置之不理,继续他的动作。 亲卫没辙啦。 刚才挨了两巴掌,脸颊还隐隐作痛呢?他可不想再去触霉头。 于是那厮等啊等,只听到屋子里面越来越响的咯吱、咯吱,就是不见塔察尔回话。 亲卫暗道,这锤子王爷呀,还是皇上最信任的戍边元帅兄弟。刚才还在院子思索御敌,一上床就啥都忘啦。 贴身亲卫上报军情乃是职责所在,不报,一旦贻误军机轻者受罚,重者杀头,他可不愿意为了王爷酸爽,自己丢掉脑袋。 那厮再次拍门大喊:“王爷呀,紧急军报,宋军打进邓州啦。” 塔察尔正伺候老婆到最高处呢,听到又是宋军进邓州的消息气得要杀人了。 门外那厮咋这么喜欢谎报军情捉弄他呢? 这厮把所有的怒气化着动力猛烈进攻,直到他老婆激动的长出一口气才罢休。 到此,塔察尔应该立即下床看军报了。 然而,这厮偏不,躺着由他老婆抚慰半宿才起身穿戴出门,这厮看到染了血迹的军报当即愣住。 宋军进展好快,果然攻破邓州啦。 军报没有说假话,谷城的张琦令周宇的第九旅出击邓州,封死襄阳守军北撤的道路,堵住企图南下增援的鞑子兵。 周宇的第九旅按照特战训练,招募的士兵体格标准都高过禁卫军其他各旅,动作自然要快许多。 再加上邓州城是过去宋蒙联合攻打金国的最后一战之地,两军几乎将城墙连基础都拆过一遍。恢复重建时由于蒙古人不看重防御,只能马马虎虎算是有城墙。 这样的防御阵地如何经得起没得良心炮的密集轰炸,宋军没多久便破城,杀得守军望风而逃。 塔察尔看完军报惊出一身冷汗,立即叫击鼓聚将,商议对策。 邓州突然被宋军占领,塔察儿意识到自己对宋军的战力严重估计不足,重提刘整建议的往北派出主力游击,以期在襄阳战斗焦灼之时南下侧击宋军腹背取胜。 但是,刘整认为晚了,就这么一天的时间,估计宋军已占领新野南下,我军主力要北出,只能去唐州,路程远,还受到新野之敌威胁。没有战略空间可机动。 史樟不喜欢刘整,继续和他抬杠。 那厮质问刘整笃定宋军会占领新野? 刘整认为宋军要攻打襄阳不可能只是从汉中过来的一支孤军,江陵还有宋军的第十三旅。那可是从襄阳叛逃出去的吕家军,对我襄阳的防御门儿清。 本将有直觉,此时吕家军早已行动,他们要在襄阳建功,向他们的大宋国主报喜。 塔察儿气得咬牙切齿,大骂吕师圣乃三姓家奴,提到名字都觉得是耻辱。 刘整也是投降元庭的宋军叛将呢,听到塔察儿竭尽污言秽语的辱骂感同身受,闭上眼睛养神。 史樟据理力争,认为他们在新野还有五千主力据守,没见守将有告急文书传来。新野、唐州和枣阳这些地方都在我们大元手里,为啥就没得机动空间? 这厮逞能,单腿跪地施礼给塔察儿请命,愿意带领襄阳的机动部队北移新野据守城池,作为襄阳之机动部队。若是新野不在了,他就领兵去唐州等候王爷军令。 塔察儿晓得这厮能打,立马答应给他一万精兵,立即出发。 刘整见说不过他们,担心襄阳守不住,能救多少人马是多少。他提议史樟多带点人马,五万最好,至少要有三万才能对敌形成威慑。 塔察儿犹豫了一下,仔细盘算过后认为刘整说的在理。 一万兵马确实太少。 那房州、光化和邓州这些地方哪个不是驻有上万的兵马,在宋军面前还不是连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都坚持不住呢。 第0416章 决胜新野城 塔察儿决定了,就给史樟一万骑兵、两万步军,转进新野作为襄阳的战略预备队。 刘整见没他的事了,请求去巡城。 塔察儿立马应许。 这厮也不喜欢刘整瘸子的摸样,走路又不用拐杖,肩膀左右摇摆像个木偶,太搞笑。 但是,刘整对建造防御工事很重视。 这厮经历过赵炳炎诸葛神炮的洗礼,那条腿就是被神跑给炸瘸的,他晓得诸葛神跑威力巨大,看到塔察儿搭建的防炮掩体犹如儿戏,阻挡箭矢和投石机打出的炮石还行,要想在里面防诸葛神炮,就是一副妥妥的棺材。 刘整坚决要求改造,堡垒必须要加厚,加宽,甚至他觉得加宽、加厚的堡垒都无法抵御赵炳炎的神跑轰击。 可是,修筑堡垒的士兵不干了,工作量太大、太累,他们受不了。 那些防御阵地不是建在山上就是在城墙上,需要大量的民工,城里有劳力的百姓受不住,早就一波一波的出逃城外,剩下的几乎都是老弱病残,只能是军队顶上去干活。 军人既要值守,还要修筑防御工事,当官的还要克扣他们的口粮,没吃饱就叫他们干活,肯定要闹意见,罢工啦。 但刘整有办法,他挑选那些从江陵战场上逃回来的军将士兵做监工,当头目,这些人见识过啥叫诸葛神炮,要想活命就必须按照他说的加固工事。 襄阳西北的万山脚下牛家村,宋军前线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张琦给赵炳炎禀报邓州大捷,周宇的第九旅拿下邓州后马不停蹄,直杀新野。 赵炳炎笑他把第九旅当尖刀使了,人家可是从房州一路厮杀过来的,这都越过汉水要去新野了。 张琦嘿嘿嘿的笑着说谁叫他们有汉王给的宝贝呢,好钢就是要用到刀刃上。 这丫沉默三秒后不悦的说第十三旅就不像第九旅好使了,中军大帐连发两道军令,要他们北上占领白河口,截断敌人北逃之路,他们来电答应,却至今没有结果。 赵炳炎看看作业沙盘说没消息不等于人家没有动静,本王倒是认为不能马上占领河口。咱们的人马真要上去,必定和敌人在此激烈厮杀,那是敌人的地利,不是我们的地利。 张琦说大军已到达襄阳外围,一旦开打,鞑子吃不消后必然走白河逃窜。到那时,汉王既定在襄阳歼灭敌人的计划不是要泡汤? 这时,在白河口上游负责侦查的队伍发来急电,他们发现大批元军北上,步骑加在一起至少好几万,仅仅是骑兵差不多就有一万。 赵炳炎暗道不好,敌人这是要转移主力去外线,实施机动作战。敌人骑兵就有一万,看样子总兵力至少在三万到四万。 这可是一支不容小视的战略级力量,若是到了新野,周宇的压力更大。 张琦急了,自言自语的问咋办?只能靠周宇的两条腿跑赢鞑子的马儿,先手占领新野,堵住敌人北逃。 赵炳炎看看沙盘说还有唐州呢,堵住新野他们会去唐州,战争还没开打敌人就要逃? 不应该呀,他们十有八九是出城机动。 张琦更加着急了,责怪吕师圣行动迟缓,未能及时堵住白河口。 赵炳炎摆摆手,叫别说了。 第十三旅攻击的正面很宽,选对路线才是关键。他相信吕师圣的执行力,绝对是动手了的。 他叫张琦按照计划实施拔点作战,铲除元军在襄阳外围和汉水中央滩涂上建立的据点,为大军进攻开道,而且上手就用没得良心炮。 张琦秒懂,这是要将敌人吓破胆,都压缩进襄阳城里。 赵炳炎说他这要去一趟新野。 敌人突然调兵北上,几万人冲进周宇的战场肯定够呛,关键是里面还有一万骑兵。如果敌方主将用对了,直奔新野和城里的敌军里应外合,保不齐会打周宇一个措手不及。 张琦担心他的安危,却是无法拦住他。 恰在这时,第十三旅的回电来了;他们早在白河口埋伏下一支队伍,现已亮出大旗挺进河口,保证迫使敌人回防襄阳。 张琦看得肺都气炸了。 吕师圣在干啥? 叫他堵住敌人不逃,他的人马到了隐蔽不动,等敌人走了才现身,还要誓死堵住河口,迫使敌人回援。 堵个铲铲。 还要迫使敌人回援,鞑子就那么听他们的话? 赵炳炎觉得这是一部险棋,万一敌人不回来呢。万一敌人如他判断直奔新野和第九旅混战在一起呢? 这个代价他无法承担。 放走这股敌人,他心里也过不去。 他叫张琦守好了,赓即闪身去新野。 襄阳城里,塔察儿的哨探纷纷带回消息:宋军到万山了,宋军出现在白河口,宋军荆门的战船大举北上,距离襄阳不足三十里…… 塔察儿还没听完就感到山雨欲来,大战将启,圣上腺激素飘升。 他的机动部队刚离开樊城,距离白河口不过三十里吧。宋军这是要干嘛,阻止其回城吗? 这厮立即吩咐,快些派人传令,叫史樟回来。 刚进大帐的刘整却说来不及了,宋军既然占领白河口就不会再让我们的信使往来。他估计枣阳那边危险了,宋军能占领白河口,难道不会派出人马去袭击枣阳? 他认为宋军是要关上他们撤出襄阳的所有大门。 塔察儿豪气的说不成功,便成仁,圣上有令,死守襄阳,本王早就做下战死的准备啦。 刘整笑着说想死还不容易,宋军来了,我等往城墙上一站,宋军的神跑一开火便飞升极乐。 然圣上要的是襄阳,要我等拼死守住襄阳。 塔察儿颔首说守不住襄阳就得死,都是一条绳上蚂蚱,有啥好主意且说出来听听。 刘整摇摇头说没得,该出的主意他已经出了。眼下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修筑堡垒。 这时,西北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刘整说宋军来啦,一出手便非同凡响。 塔察儿的小心脏受到沉闷的炮声敲击,一脸严肃的问是甚火器,声音竟如此宏大? 第0417章 找逃跑路线 刘整见识过,告诉他此乃宋军的没得良心炮,此炮口径一尺半,发射的火|药包重达十八斤,十步之内没有活物。 塔察儿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响。 十八斤,乖乖不得了。要被如此之重的火|药包击中,必定灰飞烟灭。 刘整见他一脸的惊骇,淡淡的说道:“不过,此炮也并非无敌,其射程短,估计距离在半里左右,火|药包越重,发射之距离越短,还是有办法躲避的。” 塔察儿见遇到行家了,立即邀请刘整上城楼观看敌情。 白河口的宋军是第十三旅敬山带来的两个连,由一名叫丁剑的副营长率领突然出现在河口,AK横扫,手榴弹狂炸,纷纷钟就占领元军河口的阵地。 丁剑一边跑步查看,一边吆喝兄弟们抓紧构筑防御工事。 这个时候,他需要防备樊城方向进攻的元军,还要防备从新野方向返回的元军。因为他们的副旅长敬山要求,看到敌人大部队离开襄阳立即进占白河口。 目的是要拖住元军,把元军的建制打乱,计划打乱,叫他们自顾不暇。 丁剑学到了敬山八成的功夫,不折不扣的执行他的命令,等史樟的队伍离开河口立即出手。 白河口的守军如何想得到,才过完大军就来了宋军,不是因为宋军满地红的金龙大旗太过显眼,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队伍来换防呢。 丁剑看到阵地修筑的差不多了,叫一连长带两个排下去歇着。 那丫还不干呢,要在阵地上守着。 他取下扛在肩上的大刀拍一连长的屁股说道:“老子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就是老子说了算。不见敬哥哥每次都不把队伍用完吗?那叫预备队。快滚。” 一连长没辙,当真带着两个排转去后面藏起来休息。 塔察儿和刘整在襄阳的城墙上正好看个清楚。 这厮是王爷,下面的军将高价收购了一架望远镜送给他,再远都能看到。 那厮拿着宋军团级军官才有的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白河口没有多少宋军,数过去数过来也就两百来人。 而就这么点人马,他们的指挥官还分出一小队执行别的任务,真是奇了怪了。 他把望远镜递给刘整。 刘整用过这种望远镜,熟练的调整焦距观察过后说宋军这支小队的目的不是占领白河口,是在威慑、牵制我们的军队调动。 他们呆在那里,就好像我们喉管里落进一颗小沙粒,不弄出来痒得难受,赶不走的话一直都会在那里发痒作弄人。 至于刚才溜走的那一小队,估计是他们的预备队,他们的长官也像王爷那样留了一手。 塔察儿呵呵一笑。不屑的说还真会装逼,区区两百人能有多大作用?他要拿下白河口,只需派出去两千人,就是用人头也要把那两百人给砸死。 两人还在评头论足,白河口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从樊城里面冲出来一彪人马,老远就用弓箭抛射箭矢,在盾牌兵的掩护下直奔白河口。 可是,他们并未见到宋军还击。 塔察儿感到很奇怪,眼看着元军就要进入他们的阵地啦,这是何种打法? 难道他们一百多人要和一千人近战肉搏? 直到元军进入三十步的距离,行进的队列中突然发出猛烈的爆炸,把冲在前面的元军炸得晕头转向。 这是丁剑刚才叫人埋下手榴弹做引信的炸药包引爆了。通向樊城的道路上只需埋下三五处,便叫元军吃不消。因为那些炸点的装药量至少二三十斤,爆炸过后,谁也不晓得还有没有炸点。 那就太膈应人。 元军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回去。 玛德,还没真正开打就掉链子。 塔察儿看到后很窝火,叫出城过江,要去樊城亲自督战。 刘整说这股宋军很善于使用火药,他们的战力能以一当十,甚至是以一当二十,三十。 塔察儿不信,请他同去樊城观战。 枣阳方向的一片枣树林里,第十三旅副旅长敬山正带队隐蔽接敌。 此番襄阳大战,按照张琦的中军大帐军令,他们第十三旅负责襄阳城南的进攻,监视东门,堵住敌人退路。 旅长吕师圣的意思是坚决执行中军大帐军令挥师北上,顶到襄阳南门,占领白河口堵死元军逃跑路线。 敬山却不这样看。 主帅的命令是他们负责进攻南门,堵住逃跑的敌军没错。但是他们一上来就去占领白河口,死死的卡住敌人逃跑的去路不划算。 一来敌人会疯狂进攻,夺取白河口取得战场主动。 二来他们的兵力会被耗在北河口施展不开。若是还有其他方向的敌人援兵,整个战局便会陷入被动。 第三是,他们这支队伍过去在襄阳塔察儿麾下管教多年,反正后虽然进行过整顿清理,难保就没有奸细和立场不稳者。 若是中间有人泄密,那他们如此简单的部署就很容易被敌方利用。吕师圣渐渐明白了,到时候出现闪失,一样是他们十三旅的责任。 他问当如何完成任务? 敬山指着地图说我们的任务是攻打南门、围堵东门,截断敌人逃跑的白河口。事实上截断白河口必然造成敌人困兽犹斗、疯狂逃窜,这不符合敌人的作战心理。 呵呵,这丫都分析到心理学层面啦。 攻打襄阳就是围城作战,就好比成吉思汗攻打城池不做团团围住,要搞围三缺一给敌人留下逃生的希望,目的是为了动摇敌人守城的决心。 所以,他提议,把网得撒再大一点,十三旅进军枣阳,卡住唐州,在这个大范围里歼灭敌人。 此举不但可以堵住逃跑的敌人,还能阻止企图增援襄阳的元军,一举两得。 他让吕师圣给他两个主力团完成这项任务,十三旅主力依然按计划北上,顶到襄阳南门。 吕师圣觉得只有两个团拿下唐州和枣阳太难,要给他一万人。 敬山笑呵呵的谢过主帅,给他说带上一万人的话,行迹必然暴露,那样反而毫无作用。 第0418章 战神伏兵处 这时,旅部电台收到周宇的第七旅一个时辰打进房州的消息。 敬山兴奋的说准是汉王到了,他周宇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晓得,一个时辰就打进坚固设防的房州,绝对是汉王动用了诸葛神炮。 这丫立即调兵,趁着夜色掩护出发,渡过汉水昼伏夜行赶路。接近白河口他丢下两个连,交代领头的副营长丁剑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坚守三日最好。 仙人板板,这叫啥话。 丁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带着队伍一边走还在不住思考,最终打出了前面的一场袭扰战。 敬山走了两天来到枣树林,清理队伍发现丢了三人。 这次行动的隐蔽性最为重要,行军时他亲自断后,锄奸队斩杀了两个叛逃者,还是有一人逃脱。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暴露已经在所难免。 他把将领们集中起来开会,通报情况后决定立即打响枣阳战斗。 敬山告诉兄弟们,此地曰枣林,便是当年鞑子的托雷战神伏兵大败金军处,鞑子兵就是从这里一路打到三峰山,完成灭亡金国的。 今日,我等便从此地出发一路打到枣阳,消灭鞑子兵。将士们的激情立马燃烧起来,热血沸腾。 那丫叫一团长行动。 枣阳驻防的元军还是和当年的抗蒙名将孟珙一样,分散驻扎在一个个屯兵军寨里面。 而且,军寨的大小也和当年孟珙修建没啥变化,就两千人左右。只是这些元军比宋军更会享受。 孟珙筑军寨时是为屯田屯兵,抵御元军的侵略。当兵的要种田打粮,还要训练作战。 元军是统治者吃皇粮的队伍,当起了兵老爷不种田啦。 他们把军寨里面没有从军子弟的军户都撵出来,宽宽松的住在里面享受,军寨的周围渐渐围绕起一圈散居的普通老百姓。 宋军像潮水般扑向军寨,四周的百姓竟然没有一人报警,估计是元军平时欺负老百姓太狠,有的人家看到是大宋近卫军,竟然欢喜的给他们带路。 一团迅速贴近到军寨围墙下,发现军寨除开大门左右,其他地方几乎还是土质围墙。土围墙根本就受不住炸药包的威力,一声巨响立马垮塌一大截,队伍分分钟便打进去。 守将千户昨夜和部下吃酒赌博,抢了百户的小妾,天亮了都还在嗨皮。听到爆炸声当即愣住,咋一想还以为是他的手下操作不当,致使军火库的火|药爆炸呢。 等到那厮提起裤头出门,看到成群的宋军冲进来傻眼了,赶紧披挂战袍,拿杆红缨枪出来迎战。 千户的这杆大枪足足六十斤呐,和当年耍枪高手杨再兴有的一比。但是在火器超级厉害的宋军面前有鸟用啊。 敬山拧起二十响上去甩手就是一枪,瞬间打爆千户的头,对着一团长说好好甄别,百户以上的降将都给老子打断一条腿,所有人都给老子脱去鞋子、收缴裤袋。 诸位看官或许不明白,断腿敌人就失去战力,那为啥一般的俘虏还要收缴裤腰带呢? 这是因为在古代,那裤子没得裤腰,就是一大裤衩,也没得皮带,纽扣什么的卡在腰间,全靠裤子上布袋系着。你把人家的布袋给收缴了,那不是只有用双手提着裤子走路,没得第三只手反抗了嘛。 一团长不明其意,问他为何如此?军令不许虐待俘虏,还要打断腿杆儿,他日如何给汉王交代? 敬山把豹子眼一瞪说眼下是如何给老子交代?你娃想想看,咱们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俘虏,要吃要喝要照顾的得浪费多少兵力?打断一腿又不会死人,都给老子撵出去,把老百姓接进来保护好。 老子手里没得闲人管这些屁事儿。 原来如此。 一团长立马照办。 敬山却说给他一个营,他要走了。 他把两个团长叫到身边秘密交代:这里打下三个军寨给老子守住即可,东边来的不许走,西边来的不许过。 两人马上站直说保证完成任务。但是不要他去涉险,有啥任务交给下边的兄弟去办即可。 他说这是要去打唐州,谁比老子还得行。 两团长没辙,一个营五百人要去攻占唐州?可是高级技术活儿。一团长把最能打的一营挑出来给他。 敬山从五百人中剔除老弱后勤叫都去看守俘虏,留下三百精壮士兵分成三队出发。 一团长看到只有三百人的小分队消失在视线里,摇摇头说只有敬副旅长才干得出来。 二团长不接话,问他接下来咋办? 他说还能咋办,赶紧突击,咱两一团抢一个军寨,敬副旅长的意思是三座军寨互为犄角,才能更好的控制这条道呐。 两人立即带领手下扑向东边的军寨。 话说敬山带着三百人的精干小队一路强行军直扑唐州,中途休息时第三小队的队长借口撒泡尿,七弯八拐的竟然消失不见。 这就是吕师圣的第十三旅,因为整旅都是反正的荆湖军,里面不乏奸细和投机分子。 一营长兼任第一小队队长,他说身为营部虞候的第三小队长做事严谨,平时看不出有啥不妥。会不会走丢了? 敬山犀利的目光刺他一眼说营长做到这样到头了,哪天被反贼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老子就没见过有这样愚笨的虞候,撒泡尿竟然走掉了。 他叫立即出发,那厮脱离队伍肯定不敢走官道,既然如此,那厮就跑不赢我们。 没走出两步就喊都跑起来。 队伍快速向唐州前进。 小分队来到前面的三岔路口,敬山叫停下侦查情况,访问过三家农户后他下令向左改道,去新野。 一营长迷糊了,问他去新野干啥,不是要去打唐州嘛? 敬山集合小分队训话,告诉大家不去唐州了,眼下他们旅已经占领枣阳,就剩新野一条路还没有控制住。 目前小分队暴露了,失去夺取唐州的先机,但是必须要去堵住新野这个口子。 将士们这才晓得他的真实意图是堵住新野这个缺口。 他说咱们荆湖军天生就是这里的主,必须堵住新野通往唐州道路,叫鞑子都死在襄阳的地盘上。 “跑步前进。” 第0419章 头脑很清醒 这个动员讲话很热血,战士们跟着他的口令出发,向新野飞奔。一路跨过唐河,攀上牛伏山就听到了新野方向传来的枪声、爆炸声。 呵呵,已经有队伍上来啦。 敬山大喜,吆喝兄弟们快些,再快些。 新野传来的枪声,自然是周宇的第九旅在攻城作战。 周宇接到电报,晓得从襄阳出来了一队三万余人的元军,目标是新野,立即驱赶着部下狂奔,要赶在元军到来之前拿下新野。 第九旅的官兵不顾疲劳,跑到新野城下就开打。 一零七火箭炮太沉,还没有运到,周宇令用火箭筒低近射击,打破没有瓮城的西门,战士们冒着飞蝗般的箭矢冲进城去和敌人展开巷战。 然而,和敬山一样,周宇的第九旅赶到新野的部队太少,武器弹药严重不足,仅仅是攻城就耗去大量弹药。 进城后的巷战需要一条街一条街的争夺,战士看到密密麻麻的元军不敢浪费子弹啦,开始和敌人拼肉搏。 城里的元军喘过气后居然和宋军拼命厮杀起来。 这就不美啦。 周宇正在观察战场,他的卫士吃惊的报告北门外面打起来了,听啊,有手榴弹爆炸声。 周宇马上意识到南阳方向的元军来了,有一支队伍在北门外狙击敌人。 这是哪个旅的呢? 他带来的兵全都在城里。 北门外的宋军当然是敬山带来的那三百人。他看到牛家村一带的道路狭窄,适合打狙击,便把队伍埋伏起来。 才休息一炷香的时间,侦查员就跑回来报告:从南阳方向过来一支足足有五千人的元军。 敬山下令不许动枪,只用手榴弹炸,用石头砸,拖住敌人。他的脑子很清醒,三百人包不了五千人的饺子。 但是,用好这三百人可以麻痹敌人,把敌人折腾到失败。 只见元军刚进入谷口,便被一通石块炸死七七八八。领兵主将立即叫停,派出大力神攀爬上岩,上面却是只有人踩踏的痕迹,不见半个人影。 元军主将得报后犹豫了,是前进呢,还是后退? 不走这条道吧,就要绕上几十上百里,新野正在打仗呐,他们都听到隐隐约约的爆炸声啦。 走呢,前方肯定有埋伏。 那厮着急了,坐下的马儿也跟着他一样的原地打转,嘶鸣不已。他下令派出一千先锋探路。 元军的先锋队小心翼翼的搜索前进,居然顺利的走出峡谷。 然而,就在领头的千户派出三人组回去禀报平安的时候,敬山下令开火了。 AK和捷克式轻机枪交叉扫射,打得千户疯狂逃回峡谷,山上又有人猛的往他们头上丢手榴弹。 活着的元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的往回逃跑。 这北边来的元军算是堵住了。 但是南边,襄阳方向又来了一支三万余人的元军,只是骑兵就在上万,主帅更是那襄阳守军副将史樟。 周宇接到侦查报告后紧张啦。 他只做了一桌饭却来了三桌客人,北边不清楚帮忙的是哪位兄弟,手上还没彻底控制住新野县城呢。 诸位看官可能要问了,襄阳隔着新野才多远? 史樟那厮为何磨磨唧唧的才来? 史樟带着他的机动部队刚走出二十里地,后面就传来宋军占领河口的消息。 这厮立即传令大军停下,叫回去打探清楚。 待有了准确信息,那厮又又派兵去围攻、进剿,他要收复河口,打通这个他认为是这条机动部队运输线的节点。 这个时候,樊城城墙上的塔察儿和刘整也在观察,看得清清楚楚。 刘整借助望远镜的加持,看到上游源源不断的下来元军攻击河口的宋军,知道是史樟的机动部队后说完了,史樟的机动部队不按计划机动,返回来打白河口作甚? 塔察儿一把抢过望远镜查看,的确如此,他没有派兵出击,白河上游除了史樟的三万人马再无别的队伍。 这厮说既然出兵了,本王就看看小南蛮两百人的战力如何,史樟灭了这群亡命之徒最好。 刘整遗憾的说怕就怕史樟灭不了这群宋军还耽误了机动时间。 别忘了,宋军此时已占领邓州,他们就不会去新野吗?老夫估计枣阳都有可能不保啦。 塔察儿瞧不起这个南宋降将了,已经几十岁的人了,穿越了无数尸山血海咋越活越胆小呢?都说老刘打仗厉害,勇冠三军,今日所言全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此人当真是个南宋降将? 要高看南人一眼? 这话要说出来,刘整听到绝对诛心。 元庭把全国人口化为四等管理,最高等级的是色目人,就是蒙古本族和吐蕃人,有着至高无上的特权。 最劣等的是南人,简单来说便是南宋人,是上面三种人欺负奴役的对象。 然而,历史的走向没有按照塔察儿的剧本演绎,白河口的两百多宋军并没有放几枪,竟然在一顿手榴弹的爆炸声中打退了史樟派下来的元军。 宋军首先利用河口元军早先安置的霹雳车、投石机将元军的队形打得七零八落,四下躲避。 接着又引爆埋在道路两侧旮旯处的炸|药包,炸得敌人疯狂逃窜。 宋军再追着猛甩手榴弹,吓得夺路逃跑的元军将正躺在地上要蹬开神臂弩放箭的兄弟踩死一丢丢。 两千元军居然打不赢两百宋军,塔察儿见状暴怒,令守卫樊城的主将领三千步军出击,把回回炮推出去对付河口的投石机。 刘整建议不要,只用回回炮打掉白河口的投石机、八牛弩即可。两百宋军没有重火器支持掀不起大浪,倒是从汉水上游下来的宋军攻势越来越猛,必须全力以赴抗住。 塔察儿也是心有疑虑,担心三千元军出樊城也打不过那两百宋军,那样的话樊城的守军必定士气低落。 襄阳大战即将开启,他不愿意一输再输,还没到决战就输掉士气。那厮立即叫停出击,叮嘱一番守城后拉着刘整横渡汉水回襄阳城指挥调度三军。 那厮进城没多久便听到河口方向传来轰隆、轰隆的爆炸声。 他疑惑的看向刘整。 第0420章 大军要断粮 刘整马上说:“不好,河口的宋军带来了震天炮。” 这厮毕竟是和宋军真正交过手,见识过迫击炮的轰炸威力和妙用,他们把宋军的迫击炮叫做震天炮,炮弹一爆炸他就听出来了。 塔察儿问他:“我们的回回炮比之震天炮谁更胜一筹?” 刘整都不想看此人了,心道当真没挨过炸,连震天炮都见过要指挥襄阳十几万大军,活该当兵的受罪啦。 震天炮的射程超出回回炮一倍不止,准头比回回炮高出十倍,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厮还好意思问老夫。 然而,人家是王爷呀。 鼻子大压着嘴,刘整很无奈,淡淡的说宋军的火器精致,适合快速搬动,略胜一筹。 塔察儿听明白了。 宋人书读得太多,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很含蓄。这意思是说他叫推出去轰击河口的回回炮不是对手,可能没得了。 那厮不看刘整,大踏步进入府衙,调兵迎战张琦东进的主攻大军。 北河口上游,史樟的人马没能收复河口,反而折损半数,这厮吃惊了。 两千人居然打不过宋军区区两百兵。 咋办呢? 军师认为河口有王爷主持大局,他们是王爷的机动部队,不应该在此停留,建议立即向新野转进。 因为王爷有交代,史樟应领兵去新野驻扎,伺机而动。 况且,眼下这三万大军没有军营,就是没得粮草补给,停留在鸟不拉屎的河谷里非常危险。 史樟当然明白,搁上三日,他这三万人马就得断粮,那时候不用宋军打他就散啦。 史樟不管白河口了,令大军启程去新野。 然而,三万人的大军要动起来可不像三百人那么容易,说停就停下来,说走就立马开步。那得层层下达军令,收起锅灶等行军辎重才能出发。 如此,史樟那厮在白河口耽误了整整一个时辰。这在战场上可是极其宝贵的黄金时间。 当前面的先头骑兵听到新野方向传来的枪声、爆炸声禀报史樟时,这厮晓得坏了,他错过了刚才攻打白河口的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就是两小时。 有这两小时,他的骑兵早就冲进新野县城了。 这厮立即下令骑兵跑起来,冲进新野援手。 恰好,赵炳炎这时也到了新野南门外,抛飞无人机侦查。 他这一侦查不打紧,回传的紧急情报在平板电脑上显示出一长截犹如高德地图上的堵车红流。 赵炳炎立即放出两台喀秋莎和无数温压弹。 他暗骂一句:“格老子的,没得帮手,只能靠自己啦。” 赵炳炎稳固车辆,装药填弹。一阵疯似得忙活后感到发射车都晃动起来了。 元军骑兵奔跑起来啦。 他赶紧校正射击诸元摁下电钮,对着史樟的骑兵当头棒喝。 啾啾啾,二十四枚温压弹次第飞出,迎头撞上正在奔跑的元军骑兵,在白河谷里炸出一段两百米长,截断河谷的燃烧火线,没死的马屁和骑兵成了一个个火人、火马四下里狂奔。 不少士兵跳下马背在地上打滚,企图滚灭身上的火焰,还有更聪明的直接滚向北河里潜水灭火。 后面观望的史樟看呆了。 这厮还没下令,他前面的骑兵先锋队已经拨转马头挤上来。几千匹战马一旦没有队形的乱窜可不是好事,白河边上本来就不宽的官道立刻被他们自己堵得水泄不通。 这时,赵炳炎的第二车温压弹又来了。 毫无悬念,紧挨着前头的一波骑兵又被纳入火场。四下里都是火人歇斯底里的惨叫,飞驰狂奔的火马乱撞悲鸣。 混乱的骑兵堵得史樟无法动弹。他的亲卫大喊主帅快跑啊,先上山去。 这时,周宇打开南门赶来了,二话不说就去装药填弹,后边的士兵蜂拥上去帮忙。 赵炳炎早就累的满头是汗,有了周宇他们做帮手轻松多啦,他立马操作无人机搜索,发现后边的敌人正在放弃马匹上山,乐了,他调整射击诸元,瞄向官道边上的山脚摁下电钮。 啾啾啾,一车的温压弹直飞过去,路边的山林迅速被点燃。 这是初春呐,天干物燥,山坡上小草刚冒出些许嫩叶,地上还铺着厚厚的一层枯草,简直就是天然的引火材料。 风助火势,元军很快陷入这片火海, 赵炳炎接连打出去三车后,无人机侦查发现后边的敌人步军已经改了逃生的去处,转而跳下白河,蹲进冰冷的河水之中躲避火葬。 他看着好笑,对着还在慌忙下山的元军再打出一车温压弹,还没有跳进河里的立即使出十八般武艺拼命下河。 他叫周宇派出一队人马前去战场上牵马,要求不高,至少一个团要由步军转做骑兵。 周宇大喜,令部下跑步前进,捡马。 赵炳炎用喀秋莎为第九旅压阵,相助周宇收缴了史樟的战马回到城里,敬山已带着本部人马进城了。 他笑呵呵说敬副旅长辛苦啊,都跑到新野来支援了。 敬山立即单腿下跪施礼,见过汉王。 刚才,他带着自己的三百兵在城外的峡谷反复狙击元军,打得南阳来的敌人死伤无数,逼得退了回去,成功替周宇挡住北面之敌。 赵炳炎问他为何隐藏作战意图,不及时向张琦报告? 那丫惭愧的说出真相。 他理解一线指挥员的心态,但是摆在第一位的还是要实现主帅战役目标。 赵炳炎颔首说新野一战,打出了我军兵力不足的弱点,部队战力再强劲,打下地盘总得要人守住。此战过后继续招兵买马,整肃军纪。 两个主将啪嗒给他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摆摆手说眼下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敬山还是抓紧回枣阳吧,本王不放心那边。 他叫周宇拨给敬山马匹,都骑马回去。 周宇豪气的说没问题,要多少?他给多少。 敬山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给周宇说一人三马跑起来才快,他一共来了三百人,要一千匹马。 周宇一听蛋痛了。 这丫竟然向他要三匹马?真会讲价,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第0421章 汉水牛家村 赵炳炎不去参呼他们两兄弟的买卖,闪人去了汉水边上的牛家村,张琦的中军大帐。 张琦见他回来立马送上热茶,禀报已扫清外围据点,计划明日进攻万山堡。 赵炳炎认为推进太慢,不满意,令其立即组织进攻,今日便拿下万山堡。 襄阳地区被宋、蒙、元三朝廷经营防御体系,依据地形山势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紧靠张琦用没得良心炮一步步的啃实属不易,不怪张琦进度太慢。真是敌人防御严密。 元军为抗击宋军的进攻,不但修复了当年宋军建造的堡垒工事,还结合眼下宋军新式火炮的威力大改,利用悬崖、峭壁和坚固岩石修筑碉堡、暗堡。屯兵戍守。 但是,元军遇上赵炳炎后,一切手段都是白搭。 他出去给张琦的炮兵团放出十门一零七火箭炮,炮团的士兵立马欢呼,操作的士兵欢快的捣鼓起来。 赵炳炎叫团长调度,瞄准万山堡实施火力覆盖,不许留下一寸空隙。 他接过花粉精灵放出来的无人机抛飞,操控无人机飞机空中侦查。 万山堡面积不大,堡内的元军约有七八千,守将看到宋军突然动起来,大肆向前线开进,晓得宋军要进攻了。 那厮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到了饭点时间,不相信宋军要和他打夜战。 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宋军已经开火,堡子东北突出部的哨位已遭到宋军攻击。 那厮立即敲锣吹号,督促守军上战位。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立即报出射击诸元叫开炮。 仙人板板,十门一零七齐射,那可比中东哈马斯的单发效果强十倍、百倍不止。 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想起,万山堡上空犹如雷神怒吼,硝烟迅速笼罩整个堡子。 这还没完,赵炳炎叫再打一个覆盖射。 张琦亲临一线大吼:“近卫军第一旅不是吹出来的,冲上去。”第一轮炮响过后宋军便发起冲锋,第二轮火箭炮炸出的石块甚至砸中了冲锋的士兵。 但是,没有一人退缩,不少梯子搭上城堡,头顶还满是硝烟。 张琦的第一旅作为先锋当之无愧,这人都站上城堡的城墙了,还不见有敌兵爬起来反击。宋军轻松夺取城堡 赵炳炎进入堡子,士兵还在清扫残敌。他叫穷寇莫追,已经逃出去的就别管了。 众将明白,他这是要让敌人帮宋军做动摇军心的瓦解宣传工作。 张琦立即做下安排,欢喜的说一零七厉害呐,汉王都给我们第一旅。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想得美,本王全靠一零七装逼,都给你们第一旅咋行,留下三门守襄阳。” 张琦大喜,三门一零七也是无敌的存在。 那丫差点要上去抱住赵炳炎猛啃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连连谢过汉王恩赐。 他叫起来,明日连续攻击,把塔察儿给本王撵走。 张琦立马起来站直了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襄阳城里,塔察儿和刘整已经不敢坐在府衙,找了大北门东角的一家勾栏钻进后院吃酒,权当元军在襄阳的指挥中心。 塔察儿第一次端起酒杯恭敬的请刘整吃酒。 那厮惊叹宋军炮火猛烈,是他平身未见。 当年他随父西征,蒙古军集中一百门回回炮进攻敌人城池,炮火的密度也达不到今天宋军攻打万山堡的密度。 他看到昏黄的天空的天空中像火鸟一样的炮弹排列整齐、拖着扫帚般的尾焰成群落下,万山堡瞬间笼罩在硝烟之中,两次炮击便叫他半个万人队覆灭。 刘整淡淡的说这还不算厉害的,听闻赵炳炎有一款诸葛神炮叫喀秋莎,威力无穷大,炮火过后无人生还,大部分活物都会被挫骨扬灰。 古人死后希望留下全尸,讲究入土为安,如此才能投生来时。最忌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塔察儿不理解,宋军有如此生猛的利器,为何到了这两天都是小打小闹,直到今日傍晚才突然进攻万山堡? 刘整端起酒杯干了说道:“老夫估计新野已经失守,甚至枣阳也到宋军手里了。赵炳炎腾出手来,要对襄阳下手啦。” 塔察儿身子一震,愣神三秒后依然不信宋军有刘整说的如此厉害,一天破两城,他还往新野派出了三万机动部队,史樟那厮呢? 刘整自言自语的说史樟怕是也落败了,眼下襄阳已经成为孤城,沦陷就在旦夕之间,大帅还是抓紧突围吧,老夫愿意留下来拖住宋军。 塔察儿不按刘整如此悲观,对他说樊城和襄阳都还在本王手里,虎头山一线的要塞也没破,刘兄为何如此悲观? 刘正惨淡一笑说这就是宋军的谋略,他们要把我大元十万精兵全部埋葬于此啊。 那丫干了杯中酒起身拱拱手,一言不发的离去。 塔察儿并不因为刘整的无理而恼怒,实在是因为那厮见多识广,对宋军了如指掌,判断极其精准。 他坐在原地呢喃:当年他们为拿下襄阳打了好几十年,可谓比登天还难。他们先打击外围,断其粮道,又在襄阳和樊城外面修筑三道防线步步为营,犹如设立陷阱抓老虎,历尽艰辛才给襄阳套上枷锁。 今日宋军轻松打破襄阳外围防线,新野和枣阳若真是易手,那他事实上已成为宋军锁住的老虎啦。 但是,塔察儿跟着先祖征战四方,历经无数杀戮,并没有被刘整说的话吓住,继续调兵遣将,收缩防线顽抗。 城外的万山堡硝烟散尽,已成为宋军的前进指挥部。 将士们行走在堡子里,虽然还能闻到尸体的焦糊味,但是胜利的曙光就要来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微笑。 赵炳炎在中军大帐吃茶,和众将一起讨论下一步作战。 张琦说明日全线进攻,首先拿下万山、楚山、岘山一线敌据点,把战线直推到襄阳城下。 赵炳炎颔首说稍微做个调整,加上樊城。明日破樊城,扫清敌人所有外围据点,但是城东给要给敌人留下一道口子。 众将的表情立马严峻起来。 第0422章 樊城做天炉 各位看官,别以为扫清外围据点很轻松,襄阳周围的那几道敌人防线都在山上,每走一步全是阵地,部队需要登高作战,全是仰攻,难度可想而知。 他放下茶碗问道:“诸位手里的火箭筒都是烧火棍吗?本王再给各旅配齐三门一零七,十门八二无后坐力跑。” 将士们大喜,连声谢过汉王,保证半天拿下分配的目标。 他说还没抽出打樊城的人马呢,王宝去吧,再给他两个常备团打扫战场。 王宝说用不着那么多兵,就他们旅包了。 张琦瞪了王宝一眼说别托大,樊城可是襄阳之屏障,塔察儿没有少花心思布防。 赵炳炎颔首说他明日给第二旅充当助力,进攻时别给本王丢脸。 岳婷十分羡慕的看着王宝说汉王哥哥偏心啦,当真张大哥、王大哥是和汉王一起从崖山走出来的。 赵炳炎一时语噻,旋即说没有,第八旅主攻襄阳,到时候本王会亲自指挥炮兵破城。 岳挺欢喜了,一个是他们第八旅获得了进攻襄阳的主攻任务,二是汉王要亲自指挥炮兵攻城。那丫马上拱手施礼,高声谢过汉王厚爱。 他叫别高兴太早,各旅把接受武器的士兵都调过来。 赵炳炎放出一零七和八二无以及炮弹无数,现场教授士兵操作,试炮,一直忙到黎明。 王宝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强迫他去休息片刻。 这段时间里,大西南昆明的大宋朝廷获悉了宋军大胜,连破房州、邓州和新野,基本完成对襄阳的包围之势。 文天祥找到国主杨淑妃报喜。 襄阳这个地方,大宋朝统治时期历朝皇帝深知其作为稳固江山的重要性,调集精兵在此征战,丢了又夺回来,毁又重建起来,直到一二七六年吕文焕终于熬不住了,农丢啦。 从此,宋军的溃败一泻千里,以至于临安沦陷亡国,她这个太后带着流亡朝廷一路逃命到崖山,几近覆灭。 如今,襄阳又要回到大宋的怀抱啦。 女人兴奋得整夜睡不着,紧急召见礼部代理主使温同書,要他主持撰文给全天下百姓报喜:襄阳大捷。 襄阳东北的大元帝都也接到到肃政廉访司传回的襄阳败报:房州沦陷,邓州沦陷、新野沦陷、枣阳沦陷,宋军攻破万山堡,逼近襄阳主城。 呼皇帝虽已不理朝政,如此重要的战报太子儿还是亲自送了过去。 老皇帝正在稚嫩小妃身上吸取|精华呢,听闻败报立马痿了。 他腰背一晃,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说天要亡我大元吗?为何周边军将都不主动应援? 殿前的太监、侍女和侍卫见状,惊慌的忙碌起来。 太子儿安置了老皇帝后立马赶回上书房。那里,一众肱骨大臣已经候着。 监国太子问计臣工。 老皇帝的亲卫董宰辅首先发言,他认为战事瞬息万变,朝廷的消息传递速度远不如宋庭皇城司,恐怕此时的战况较情报上更糟。因此应避其锋芒,退守江淮。 几个老王爷不干了。 他们认为元军一退再退,从江南退过大江到了江北,再放弃襄阳,那就有可能失去整个江淮地区,被宋军越过黄河,兵临帝都城下。 这是懦弱惧战的表现,大元应当大力征兵,广积粮草迎战。 董宰辅让他们看看前方发来的战报,宋军的汉王那贼子手里有诸葛神炮,坚固的房州城被他们两炷香的时间攻破,万山堡建在一座山头上,五千精兵被赵贼一通炮轰后几乎全部挫骨扬灰,连尸体都找不到一个是完整的。 那些草原上进京享福的王爷整日抱着娇小小娘子花天酒地,如何晓得战场上的事儿? 他们还沉浸在草原铁蹄无坚不摧的荣耀里,虽然早就听说小南蛮的汉王赵炳炎有神仙功夫,能搬动一种重达万斤的诸葛神炮,可就是不信。 要知道,这些王爷大将军的可是跟着呼皇帝南征北战,弯刀不晓得砍断了几百把,人头不晓得割下几大千。 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啥没见过。 哪里蹦出个孙猴子竟然能搬动上万斤的怪物大炮,分明就是前方的兵将胆怯怕死,打了败仗编故事日哄人。 但是,刚从西域回来的伯颜相信。 这厮和宋军作过战,吃过赵炳炎的亏,他相信宋军的火炮厉害。像房州这样坚固城池,万山堡这样的纯军事堡垒被宋军分分钟攻破,没有超级神跑轰炸根本就不可能。 这家伙带兵征战过南方,说话的分量就大多了。 他同意董宰辅收缩防线固守的策略。认为此时不宜调兵前往救援,宋军最擅长在运动中打击敌人,而他们的队伍装备沉重,行动缓慢,一旦被宋军抓住战机,就是待宰羔羊。 但是,他也不赞同啥事儿都不干,坐视襄阳沦陷。 那厮认为宋军大举用兵襄阳会战,那祁山、汉中的守军必然不多,他们应当出兵天水打击宋军的屁股,占据关外五州,或者直接出兵汉中抄宋军后路。 董宰辅心里连这一点都不认同。 宋军既然长驱直入襄阳,自然会想到祁山和汉中的危险。不过这丫没有说出口,反而赞同伯颜的提议,请太子儿决断。 这里,他还不明白伯颜站在哪边,担心否定伯颜的提议后带来众人的反对,要求朝廷发兵救援襄阳。 那就得不偿失啦。 廷议结束,太子儿留下董宰辅和伯颜秘密叙话,长叹一声说孤难呀,外面强敌环伺,朝中吵闹不休、还有人和他不一条心。 伯颜马上说刚才他提议巩昌府打一下,并非不明太子意图,而是看到朝中反对声音太大。这些人整日在府上歌舞升平,根本就不知道宋军的情况变化。太子不妨下诏,让他们都去前线做点事儿。 此计妙啊,可谓一石二鸟。 董宰辅后悔自己咋就没有想到呢。 太子儿秒懂,他亲自去请圣上下旨,把这些能人都调去前方督战,既堵住了这些不同政见者的嘴巴,又可借机打击异己。 第0423章 重拾旧山河 董宰辅说襄阳战事迫在眉睫,如何做,还请丞相大人支招。 伯颜资格老,是呼毕力亲拜的丞相,又是正宗草原人,他毫不推辞的说太子英明,眼下只能收缩战线取守势。 不过,我们也不是毫无作为。 那南蛮缺少马屁,队伍轻装机动的速度远不及我们,今后的战场逐渐转向寒冷的平原、草原作战,宋军没有地形的依托,天时、地利失去其二,太子宅心仁厚,我大元占据人和,三打一,必然挫败宋庭锐气,重拾旧山河。 呵呵,这厮赤露露的拍太子儿马屁。 他从西域回来,途径漠北老王庭时看到城里面大肆整修宫殿就晓得帝都那边的掌舵者在做最坏打算。 走到大同府又看到那里也在整修行宫,新修房舍,很明显是朝廷在做退回草原的准备,不可能是哪个王爷拍脑袋干出来的私活儿。 既然如此,宋军集中兵力攻打襄阳是志在必得,他们的汉王又法力无边、神勇无比,那就不能拿鸡蛋去碰石头。 太子儿很高兴,有伯颜和他一条心,朝廷稳如泰山。 他当即叫董宰辅带着那群不听招呼的王爷去江淮督战,务必叫这些人都认清形势、尽忠职守。 董宰辅脑子里打了个激灵,马上晓得自己中招了。 他是呼皇帝的亲卫出身,就是老皇帝身边的人。现在太子儿登基在即,肯定要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一套人马掌权。 太子一道口谕叫他带人离京,等于是一脚将他踹出权力中心。 然而,那厮没有选择,只能恭敬领旨告退。 董宰辅离开后,太子儿欢喜的拉着伯颜的手说丞相回来就好啦,国事至此,本王左右无计,请丞相救孤。 玛德,这两人都是戏精呐。 不过太子需要伯颜的支持倒是真的。 呼毕力掌权时为了治理汉地,重用汉人,遭到过草原人的激烈反对,不得不在草原本族人和汉人之间搞平衡。 如今太子儿要重回大草原,重心转移去大草原,必然面临大元朝廷的权力重构,他需要得到以伯颜为首的草原人支持。 伯颜赶紧下跪施礼,发誓辅佐太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等太子儿将他搀扶起来后接着献计,他认为宋军火器厉害毋庸置疑,然我草原帝国的骏马天下第一,所谓世上武功唯快不破,老臣从西域带回来十万骑兵,待修整过后驰骋疆场,定会为太子建功立业。 太子儿感激涕零的郑重施礼,谢过伯颜鼎力相助。 襄阳万山堡,赵炳炎休息半小时后出来,第二旅旅长王宝还守在门外,他戳了王宝脑袋一下说干嘛,队伍都过江了还立守这里干嘛,怕本王偷懒溜号? 王抠着脑袋说他不放心,守着汉王休息呐。 赵炳炎来到炮兵阵地,二旅炮兵团都在那里擦拭他们的三门一零七。 他问那十门八二无呢? 王宝说他只留下两门,其余的叫都跟去岳旅长那边支援岘山作战了。 赵炳炎赞许的看着王宝说很好嘛,有大局观。 他指着襄阳东头的小新城说看到没,等会儿本王首先打击大北门外的小新城,叫敌人都去看热闹。 王宝马上说神跑一响,他这里便出兵,直抵前沿。 赵炳炎颔首道:“不过,第一轮炮击后只许吹响冲锋号,不能发起冲锋,本王会再炸他们一回。明白不?” 王宝稍微一愣,惊喜的说汉王是要属下吹响冲锋号吸引守敌上城,再用神炮消灭敌人。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如此可教,去吧,一个小时后发起进攻。 那丫立马敬礼告退。 他转身叫炮团准备,散开人马后放出五台喀秋莎和十门一零七,炮兵立即欢快的忙碌起来。 赵炳炎一个个检查指导,战士们的熟练程度居然超出他的想象。 这时,岳婷过来了,欢喜的送上一壶热茶水要他喝。 赵炳炎有点诧异了,平时一身戎装,走路都带着风的女孩子咋就改了性子,变得温雅婉约起来。 他接过军用水壶喝下一口问:咋没跟着他哥哥走? 小女子乖巧的说他哥叫留下伺候汉王的,汉王真是神仙呐?眨眼功夫就变出这么多的神炮。 赵炳炎不理她,接过花粉精灵送出的无人机检查旋翼、打开电源,正要放飞呢,岳婷惊喜上前观摩,嘴巴不住说:“哇塞,汉王的鸟儿呀,好生神奇,奴家摸摸。” 他听得差点要喷。 玛德,本王的鸟儿咋能随便叫女孩子摸? 赵炳炎简单讲的无人机的结构后放飞,操控升空侦查,岳婷看得入迷了,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看着无人机飞到没影儿,蹦蹦跳跳的问他:鸟儿呢,汉王的鸟儿不见啦。 他无语了,自家鸟儿好好的在窝里呐。 赵炳炎将无人机设置为悬停,询问炮兵团长锁定目标没? 观察员已经给出射击诸元,他根据无人机传回的数据修正,叫他只用一门炮射击,从西压向东,叫塔察尔看清楚。 炮团的一零七火箭炮赓即开火,沿着城墙一路向东,炸向塔察尔的勾栏指挥所,吓得那厮立即转移。 襄阳和樊城的元军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幕,轰轰轰,轰轰轰,炮弹列队落下,炸到小新城后突然加强,十门一零七一次齐射,小新城顿时烟雾弥漫,火光冲天。 樊城的元军目光都集中去江南的小新城了,根本就没注意到王宝的第二旅攻城部队快速接近城墙,待到有人发现时,扛着云梯的宋军距离城墙都不足一里地啦。 元军慌了,大呼小叫的冲上城头,抓起刀枪、弓箭直奔垛口。 这人还没站稳呐,天空中突然响起呜嗷、呜嗷的声音,守城的军将抬眼望去,只见几十上百个拖着尾焰的怪物直冲过来,吓尿啦,有士兵丢下武器转身开溜,大呼火神爷来啦,火神爷爷收命来啦。 轰隆隆,闷雷似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爆炸过后,半个樊城一片火海。爆炸声刚过,宋军嘹亮的冲锋号就响起了,将士们齐声大吼,冲呀,杀呀,喊杀声响彻云霄。 第0424章 镇国上将军 城里,没死的元军守将晓得宋军攻城了,疯狂驱赶后续部队跑步前进,穿越火线去爬墙迎战。 赵炳炎这时却在教授炮团用一零七打击襄阳小北门前面的碉楼。要求只用三枚炮弹。 等他干掉小北门的碉楼后,从望远镜里看到樊城的城楼上已出现活动的元军。 这时候喀秋莎的弹药装填完成了,他立即下令保持原射击参数不变,开火。 轰隆隆,又是一个温压弹齐射,彻底把樊城刚才的爆炸区覆盖。 元军悲催啦。大半的预备队在火场里歇斯底里的嚎叫。 宋军的炮击过后,还没有冲过去的全都原地不动,他们害怕宋军再次开炮覆盖,任凭军官用皮鞭和宝剑威胁、驱赶,就是不动,有的甚至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摆烂。 天空中呜嗷,呜嗷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数火弹炸下来,把这些止步不前的元军埋葬在火海之中,所有的房屋被点燃,樊城犹如一座炼狱接受新生的洗礼。 刘整拉着塔察儿来到襄阳大北门的门洞里观察军情,告诉他此时,襄阳最结实、最安全的就是这里。 塔察儿在赵炳炎炮击小新城时以为他的指挥所被奸细出卖,宋军要炸死他,在亲卫的保护下慌张逃离勾栏,摔了个鼻青脸肿。 现在看到樊城的惨状,庆幸他没有享受同样的待遇。 刘整指着宋军延伸射击的炮火路线说赵炳炎那厮好歹毒,他们第一次炮击后佯装攻城,实际是在吸引我军进入炮火打击范围。如此三番,谁还敢往火海里跳。 此时,对岸的宋军已冲到樊城的城墙下面,大批云梯搭上城墙。冲锋号响起时有的士兵已快爬上樊城。 刘整说樊城完啦、完啦,宋军很快就会进攻我们这里,走吧。 塔察儿要派出五千人增援樊城。 刘整摇头说无用,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添油,或许还没登岸就被神炮给炸死在汉水里。 塔察儿心有不甘的眺望樊城,大半个城池就像一座巨大的火炉池在熊熊燃烧,看得他心惊胆战,步履蹒跚的问刘整:“完全就是恶魔降临,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赵炳炎那厮?” 刘整摇摇头问他:王爷何时见过如此威力的巨炮?以老夫愚见,天下就没有这样的火器,只在天上才有。 从房州逃回来的败军之将乌术一直跟在他两后边,见无人说话,跟上两步说末将有一计,我们把城里的老人、儿童和女人抓到城墙上去做肉盾。 那厮恶狠狠的说传闻大宋军讲究人人平等,爱国爱家,他们的军队爱民,百姓拥军,我们就把城里的百姓抓到城墙上去同归于尽,看赵炳炎那厮还敢不敢放炮。 刘整立即说不可,两军对垒,不可以百姓相要挟,否则会遭天下人唾弃,激起民变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塔察儿却认为是一条妙计。 为啥就不能抓老百姓堵住宋军的炮眼? 他们草原人在行军作战时遇上断粮,可以把老百姓看做是两脚羊吃掉充饥,那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让南人陪葬可是高规格的待遇。 那厮当即准了,就叫乌术去办。 刘整怒视他两说眼下襄阳还在我们手里,城里的百姓就是我大元百姓,王爷这样做,就是把百姓都推向宋庭。 塔察儿丝毫不理会刘整的谬论,让亲卫护着往城东转移。 一个时辰后,樊城安静下来,四门都插上了大宋的金龙旗。第十三旅袭扰白河口的两百人在副营长丁剑的带领下来到樊城,激动的拜见他们心中的战神汉王。 赵炳炎笑呵呵的夸他们勇敢,有智谋。叫都回去归建,估计他们旅长也快上来了。 张琦的计划是放开东门,实际上东门那边的汉水还有宋军水师巡逻,元军的退路已不存在。 因此,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此时,宋军的水师已经能沿着樊城一侧航行,元军的水师船队只能挤在东北角的汉水上等候挨打。 炮兵正在城里架设火炮,有心急的已前出到外面的离岛建立迫击炮阵地,要用小小的迫击炮干翻襄阳城头的回回炮和大型投石机。 负责观察的瞭望哨却发现了新情况。 对面的襄阳城墙上竟然出现了大量身着老百姓衣服的人夹杂在士兵中间,特别是他们的回回炮和投石机边上,都站着两个三个不止的百姓。 一艘快船靠岸,送来了元军的箭书,大意是他们用襄阳城里的老百姓做人质,宋军要是敢开炮,那就让老百姓和他们一起陪葬。 张琦看完,气得把拳头猛的砸到几案上。 王宝上前一步请示,让他的第二旅主攻,拼命拿下襄阳城。 岳挺刚兴冲冲的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气炸了。大骂鞑子不讲道义耍无赖,打不赢了拿老百姓当盾牌。 赵炳炎叫暂停攻击襄阳主城的行动,抓紧扫清外围敌人,令第十三旅水师北上,歼灭元军水师。 张琦的汉中水师不愿意在一边凉快,沿着樊城这边的水道冲下去打击元军水师。 襄阳城上的元军回回炮、投石机竟然向水里的战船开炮,投掷石弹。 宋军船上的迫击炮向城墙上开炮还击,站立在老百姓身边的军将立马砍下一个小孩的头颅挑在竹竿上摇晃示威,城墙上的老百姓见状哭声一遍。 张琦接报后立即传令不许开炮。 赵炳炎晓得情况时,瞭望哨观察到元军已经砍下五名无辜百姓的脑袋用竹竿挑起威胁。他立即叫上游船只暂停通过,只用江陵水师对敌。 好在第四旅改编的内河水师赶来了。 孙虎臣现在的舰队超级庞大,里面还有海上水师淘汰下来的小船,这些小船都比内河的舰船大,浩浩荡荡的直奔襄阳城下。 元军瞭望的哨兵紧急把情况报告塔察儿。 那厮叹息一声说他仅剩那点儿船只就要被宋军吞进肚子了,还是刘老哥哥的心血呐。 这句话带着极大的讽刺。 当年,刘整投降元庭,呼皇帝授他镇国上将军,在元庭获得了极高的殊荣。 第0425章 阴毒的诡计 眼前襄阳仅剩的元军水师大半都是刘整给呼皇帝出的主意,大肆建造的战船,招募水兵对抗宋军。因为宋军熟悉水战,元军来自北方是旱鸭子,水战不行,在水网密布的襄阳作战不占据地利。 呼皇帝依计行事,果然将吕文焕为主帅的宋军打得大败投降,大大加强了元军水师的战力,进而占领南宋全境。 然而,沧海桑田,谁能想到五年后宋庭起死回生,再战襄阳时元庭的水师一败再败,只剩下白河口那几百条破船啦。 刘整被派到襄阳来,是给塔察儿当军师做参谋的,塔察儿问他值此困境,还有啥妙计退敌? 刘整不悦的说王爷把百姓都押上了还有啥妙计?有谁想走,估计今夜还能出去,老夫判断过了今夜,宋军会围死襄阳大举进攻,不留一个活口。 在场的不少将领、高官身子都是一颤。 都晓得刘整所言不虚。 眼下的宋军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是仁义之师。 他们却在用老百姓做人肉盾牌,两军作战讲究的是兵对兵、将对将,师出有名不伤及无辜。你现在那无辜百姓当盾牌,就是摆明了耍无赖。 过去,两国交战还要派出谋士先讲道理呢,现在他们连五岁孩童的脑袋都砍下来威胁宋军,把事情都做绝了就别怪对手心狠。 傍晚,孙虎臣的水师全歼元军的水师,进入樊城与赵炳炎回合。众将坐在一起,说到元军抓百姓上城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找不出化解的好方法。 赵炳炎敲敲桌子说元军不讲武德,我们不能不管百姓死活,那样的话就和元军没有区别。 然,此风不可涨。 元军以无辜百姓做要挟,我等若是退缩,这样的情况就会在日后的战场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他叫众将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议。 张琦晓得,兄弟们连续作战,的确也是累的够呛。传令做好防御,休息一日。 赵炳炎把李安全叫到后院问话:襄阳城中究竟有多少皇城司人能展开行动? 李安全说他知道的仅有六人,襄阳是元军重要的军事重镇,他们的廉访司一样盯得很紧。至于城里人发展了多少可用之才,他没有准确数字。 紧接着李安全就问他是不是要潜入城里办事?国主有诏令,不许汉王私自行动。 他质问李安全这像是在私自行动吗? 要想百姓不死亡,甚至是少死亡,还有啥更好的办法?他叫李安全立即设法联系城里。给他做好接人准备。 赵炳炎想了一晚上,只有他自己亲自进城制造混乱,才能为大军创造战机夺取襄阳。 次日,他升帐讨论军务,却是坚持坐在张琦的下首。他问众将:要是本王不在这里,诸位打算如何攻城。 有人说利用现有火炮攻打城门,破门进城。有人说利用水师船队送士兵去大北门强攻上城。都是伤亡巨大,无法顾及城上百姓的死活。 他说:“看来,既要攻取城池,又要保住城上人质的安全很难。但我们是大宋老百姓的队伍,必须要最大限度挽救襄阳城里的百姓于水火。本王决定亲自进城看看。” 众将立马反对,全都跪下求他收回成命。 赵炳炎上前扶起年迈的孙虎臣,叫都起来。他说襄阳城必须破,但老百姓是无辜的,既然本王在此,就不能叫百姓受罪。 他瞪着李安全叫拿来。 那丫万般不情愿的交出皇城司在城里的接头信物。 赵炳炎接过来立即闪身不见。 张琦见状,上去抓住李安全暴揍,怒气冲冲的骂他是在谋害汉王,就是大宋的罪人。 汉王要有个三长两短,他和这厮没完。 孙虎臣上前拉开张琦说罢了、罢了,汉王要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我等还是抓紧备战吧。 此时,远在海南的琼州,港口处一间客栈的二楼也在紧锣密鼓的谋划大事。元庭的公主斯琴格日娃,用冰冷的声音问他的住手乌孙特尔准备好没? 那厮说已经准备好,今日阿香要带她儿子宝儿去拜授业恩师,正好有一段路相对偏僻,方便下手。 斯琴格日娃看着坐在她边上的三清道长和尼玛帝说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有劳两位师父走一趟。 两个元庭的顶级武学大师立马答应。 客栈中的所有元庭暗谍迅速散开,行动起来。 这是斯琴格日娃蓄谋已久的行动,她要用媚术迷惑赵炳炎,吸取他的功力,套走乾坤大挪移功夫,进而获取他的诸葛神炮。 但是,此女一路走来海南后思想上产生摇摆,不想再依着她师傅三清道长那个女人的意思,用媚术迷惑赵炳炎。 因为用那样的方法操作,她很可能失贞,这是其一。 更多的缘由是为了迷惑赵炳炎,就必须要动真感情。自打她们离开帝都后,她的师父三清道长就把一幅赵炳炎的画像送到她手里,要她整日观摩,冥想赵炳炎就是她梦中情人培养感情。 一边是要夺了赵炳炎的功力修为,一边又要做赵炳炎的真爱,这种矛盾的心里叫她太分裂。 特别是越往南边走,路上、街上见到的百姓都是一脸的阳光灿烂,喜气洋洋。街坊酒肆常听到百姓夸他们的汉王如何神勇,如何爱护老百姓,犹如生活在人间天堂,和她在大元帝都见到的街肆景象完全就是两样,渐渐的她感到自己心中对赵炳炎升起一丝爱慕。 当她们来到琼州,看到过去发配充军才来的地方一派繁荣景象吃惊了,而治理此地的父母官竟然就是赵炳炎的女人阿香,还是个普普通通生黎人,让斯琴格日娃刮目相看。 她原本打算把赵炳炎的老婆阿香和儿子宝儿劫持到大元帝都,逼迫赵炳炎拿诸葛神炮做交换。 然而,就在前天,斯琴格日娃看到琼州的报纸上头版头条上大篇幅登载宋军攻取了房州,接着又拿下邓州和新野,包围了襄阳,很明显是要攻取之。 这是在把元庭往绝路上逼呀。 第0426章 琼州阿香亡 襄阳的战略价值之重要,斯琴格日娃当然清楚。襄阳危在旦夕,其幕后黑手就是赵炳炎。 她横下一条心,决定实施媚术行动,拿下赵炳炎,务求一击必胜。万一行动失败,她这里吸引赵炳炎离开襄阳,至少能减轻元军的防守压力。 琼州府衙的阿香今日很开心,她为宝儿找到一位饱学之士,老先生答应收宝儿为关门弟子,她要亲自送儿子去府上行拜师礼。 阿香母子的马车行走在大街上,琼州的老百姓都能认出来了,一个个指着远去的马车嘚瑟的喊看看吧,那就是他们的知府大人,妥妥的黎人呐。 马车转头向西进入凉水巷,行人变得稀少起来,沿途还有一些没有修房的荒地,感觉就像来到城郊似得。 突然,四周传来嗖嗖嗖的声音,阿香带来的亲卫侍女都在娇喝、痛呼。 赶马的车夫是皇城司人假扮的,实力雄厚,这时已连中三箭,硬是用宽大的身体挡着车门喊王妃小心,有贼子。 眨眼功夫,元庭的暗谍就用特制硬弩射倒所有人。 阿香紧张的把宝儿揽在怀里,掏出赵炳炎送给他的大黑兴推弹上堂。 一个暗谍上前一把将气息奄奄的赶马人推倒下地,挑起轿帘嘚瑟的说道:“出来吧,王妃。” 阿香见门帘挑起,对着暗谍的胸脯啪啪啪就是三枪,那厮闷哼一声立马倒地。 阿香的亲卫队长小红刚才没有被射死,她晓得夫人身上有枪,趴在地上等待机会。 就在阿香开枪,暗谍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马车时她拼尽力气站起来拔枪射击,二十响不停开火,啪啪啪又撂倒三人。 但是,她没有注意到背后还有敌人,斯琴格日娃的师父三清道长突然点射过去,一柄拂尘刷的扫向小红脖子,小红的脑袋立即飞走,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 乌孙特尔大吼射箭,快放箭,枪声一响就暴露啦,捕快转眼就到。 余下的暗谍立刻对着马车疯狂放箭。 瞬间,阿香的手上胸口就中箭啦,连宝儿的后背也中了一箭。 女人艰难的起来用身体护着宝儿,孩子忍住剧痛不哭,只用小手紧紧的抱住阿香的腿。 两个暗谍跳上马车查验,报告女人死了,孩童活着。 乌孙特尔叫赶紧出城。 尼玛帝跳到街心,一个个看过阿香的亲卫侍女惋惜的说多俊的小娘子,可惜啦。 那厮忍不住腹中的邪火,伸手去摸人家的俊俏脸蛋,被三清打赏一拂尘叫走起,去城门处开路。 一行人立马变身阿香的护卫,驱赶马车快速朝南门奔跑。 海南岛是大宋最先收复的领土,琼州城里人生活在宁静安详的环境里五年,没有听到过枪声。 今日周围的捕快听见密集的枪声,立马飞快的赶过去。 现场一片血腥,五个亲卫全都断气了,只有那个壮实赶车人嘴里涌着鲜血断断续续的说:“快报、皇城司,王妃和王子、被劫,贼人,是、鞑、鞑子。” 琼州皇城司总管带人赶到现场,看见阿香的亲卫队长惨烈牺牲就晓得事儿大了。 现场的人、财、物一样不缺,就连行伍之人梦寐以求的二十响贼人都没有拿走一支,显然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劫持王妃阿香和王子宝儿。 这丫两条腿都在打颤。 阿香可是琼州知府,是汉王赵炳炎的女人,宝儿是汉王的大王子。这王妃和王子在他管辖的地盘上同时丢了,那还得了,得赶紧密报昆明朝廷。 琼州的皇城司和捕快倾巢出动,寻迹抓人。 襄阳,赵炳炎闪身进入城里,见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兵勇,也不敢大意,他找到一间空屋钻进去放出一身行头,把防弹衣贴身穿上,外套一件宽大的棉甲,武器都压满子弹挂起,再披上一件青衫出门。 走着走着才发现这套青衫不合时宜,周围大半都是兵勇军将,越往前走,普通百姓越少,几乎全是扛刀枪的士兵和拉着板车的民夫。 他一阵搜索,发现后边跟过来一名身形相仿的军将,慢慢放下脚步,待那厮接近了突然转身,拉住那人朝巷子里就走,嘴里大声说:“好哥哥啊,多日不见,且去吃两碗酒。” 这厮不认识赵炳炎啊,被他用力一拽,愣愣的进入巷子后发现左右无人,立马紧张起来,待要拔剑自卫时,赵炳炎已一手刀精准的砍在那厮脖子上。 那家伙立马站立不稳要倒下,赵炳炎一躬身,像扛米袋子似得扛起就走,闪进刚才的空院子钻进柴房把人放下,出来火速查看一遍确认没人后关好门再回到柴房,那家伙还没醒呢。 他扒拉下那厮的外套,那厮估计是感受到凉丝丝的终于醒了。 张口大骂:“格老子,敢袭击老子就是在找死。”赓即就要爬起来和赵炳炎拼命。 他咋会给那厮机会,抡起柴房里的一根短棒甩手砸向那厮的双腿,只听得咔嚓、咔嚓,两条退肯定断了。 那家伙呜嗷一声疼得眼泪花儿都冒出来了,张开嘴巴要喊,赵炳炎的棍子已堵了上去。 他沉声道:“不许吼,否则死得更快。告诉我,那些板车都是去何处办差的?” 那家伙被赵炳炎用棍子堵住嘴巴抵在墙上痛的要命,腿脚又搭不上劲儿,老老实实的举起双手轻摇。 赵炳炎放开他,依然用棍子指着脑袋叫老实回答。 那厮舔了舔嘴上的鲜血交代,那些板车都是去西关军械库转运军械炮石的,求好汉饶他一命。 赵炳炎要借用这厮的身份呢,咋能放过,他拔剑砍下那厮的脑袋用那厮的衣服包了塞进灶膛,把尸身用薪柴盖住。 他脱下外套,换上那厮的行头,摇身一变成了元军的一个百户,手握宝剑、大摇大摆的朝军械库走去。见人也不打招呼,只管傲娇的走路。 很快就来到军械库大门口,守门的伸手问他要文牒,他摸出腰牌扔过去。当兵的看了还给他,讨好的说到:“敢问魏百户有何需要?” 第0427章 揪出纵火犯 赵炳炎这时才晓得身上这身皮的主人姓魏,他指指那些正在进去的板车说押运军械,收起腰牌就往里走。 边上的士兵说南门的主帅管得紧呐,运个军械都来了两百户。 赵炳炎远远的听到了前面还有一同行,立马放慢脚步跟在后面。 车队向右转过照壁,他看到老远过来一队板车,上面装运的全是大枪、雁翎刀。 格老子,那些刀枪盾牌,包括棉甲都还是大宋军制式装备,可以想象当年吕文焕投降时仓库还有多少军械没用。 赵炳炎向左横跨三步印着车队过去,低吼一声:“收。”花粉精灵得令立即动手,随着他的身形走过,板车上的武器赓即消失不见。 左右的士兵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愣在当场。 赵炳炎就是需要这个场景吸引眼球,现场的百户、千户哗啦啦朝空空如也的板车队跑去,他却瞬间腾挪进了仓库,见东西就收。 他穿过三间仓库朝后面走,前面值守的士兵已经在尖叫进贼啦,见鬼啦。军械消失不见啦。 赵炳炎此时已经进入仓库的中间位置,收走里面的霹雳车和无数箭矢后他飞身进入并列的左侧第二间库房,花粉精灵感应到大量的金银,欢喜的告诉主人有贵重金属,就在地下。 玛德,塔察儿居然把搜刮的金银藏在军械库里,他收走上面的回回炮、投石机后看见中间位置清晰的出现一个移动过的石板,搬开石板精灵就说找到啦。 赵炳炎没想到此行收获如此丰厚,清空塔察儿的宝贝往里面的最后一排库房钻,刚进房里花粉精灵就说不能收,里面全是火|药。 这种性能极不稳定的黑灰灰属于高危的易燃易爆品。超维度空间拒收。 玛德。精灵居然罢工了。 赵炳炎用一个装火|药的簸箕装满一簸箕,像建筑工人撒灰线一样从里往外撒,人刚出门就听到远处在喊,干嘛的? 有无贼人来过? 呵呵,值守的士兵把他当自己人呐。 他不搭话,把火药径直撒到那人脚下,摸出火折子一甩,火苗立现,吓得那厮大喊:“妈呀。”转头就跑。 赵炳炎点燃黑灰灰腾挪上去,抓住那厮猛的往火|药房掷回去。那厮在地上像葫芦一样的滚动,嘴里却在惊叫:不要啊,不要。 大量的元军寻着叫声往里面冲。 赵炳炎躲在一根房柱后面选好路线,七弯八拐的朝大门口腾挪,刚到大门口就听到一声滚地雷般的巨响,立马匍匐在地上。紧跟着就感到热浪翻滚、大地震动,整个人都被抛了起来。 赵炳炎早有准备,顺势起落。 那些不晓得缘由的士兵、军将就悲催了,直接被爆炸弹起来又摔下去,猛吐鲜血。跟着又被爆炸的气浪卷走,被席卷的砖头瓦片砸得鼻青脸肿,产不忍赌。 军械库巨大的爆炸声惊呆了塔察儿。 消息很快传到他那里,接近爆炸中心的人都死了。叫他一时找不到线索,弄不清楚究竟是何原因导致军械库发生爆炸。 然而,城墙上需要武器炮石啊。 那厮赶紧调度其他地方藏匿的军械顶上去。 塔察儿刚完成军械的调度,东关的粮仓又着火了,熊熊大火里面还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军械库的硝烟还没有散尽,那边粮仓的浓烟又罩住半个襄阳城。 那厮不再相信是意外了,绝对是宋军的密探纵火。 塔察儿把廉访司总管叫来一顿臭骂,要他抓奸细,找不到奸细就抓老百姓上城去做肉盾,反正城上需要南人做盾牌。 廉访司算是襄阳府最深入基层的机构,已经收到襄阳百姓人心惶惶、城里不稳的消息啦。 总管谨慎的禀报说因为抓人上城做肉盾,老百姓已有怨恨之心,若再大肆抓捕,很容易激起民变,城里还有十好几万百姓,一旦出现暴乱,后果不堪设想。 塔察儿才不管啥暴乱不暴乱,那是捕快和廉访司的事情,他任务是守住襄阳。 那厮勒令总管抓人,把纵火犯给他揪出来。 但是,城里真有大宋皇城司人,总管朱贵看到军械库爆炸、粮仓起火,抓住机遇叫手下散布汉王进城了,要夺取粮食分给百姓,夺取武器发给百姓自卫的消息。 这类小道消息扩散的速度最快。 特别是涉及到救命的粮食和保命的刀剑,不到一个时辰,城里就有年轻人在打听汉王在哪里?他们要加入宋军杀鞑子。 赵炳炎休息了半小时,换身衣服来到城南的魁星楼和朱贵接头,那丫接过李安全的信物之后惊喜万分,立即跪倒咚咚咚磕头,见过汉王。 他把人拉起来叫不许暴露他的身份,今后就叫他朱大哥,是家里人。 朱贵激动了,汉王把他当兄弟,还是他家亲大哥。 那丫不知所措。哎哎的答应。 赵炳炎见状笑着说还是皇城司人呐,如此沉不住气,出门不就暴露了。他说楼里准备了一万斤粮食和无数刀剑手榴弹,能拉起来多少人马? 朱贵还不晓得楼里藏有这些宝物,欢喜的说大善,他一到襄阳就努力发展队伍,早就培训出三百下线,有这些粮食和刀剑他能立马拉起一支万人队。 赵炳炎立马摇摇头,给他说宁缺毋滥,城里还在元庭统治之下,兵马探子那么多,拉起的队伍越大越容易暴露。 他叫把队伍分成明暗两只,明的跟着属下干,准备起义。暗的跟着朱贵负者起哄闹事,扰乱秩序。伺机下手。 朱贵鸡啄米似得答应,觉得汉王天资聪明,适合做皇城司呢,连这些细节都想得到。 赵炳炎叫他带路,再寻两个点储藏些粮食军械,方便他们发动老百姓起义。 那丫大喜,交代手下办差后立马领着赵炳炎出发藏货。 海南琼州府,大宋皇城司的陈麒麟带领一帮大内高手赶到了。 诸位看官可能要问,这陈麒麟远在昆明,他是如何赶到琼州的呢?难道也学会了赵炳炎的乾坤大挪移功夫? 答案显然不是。 第0428章 方向是儋州 陈麒麟早在斯琴格日娃他们过扬子江时就接到内线报告,元庭有一支针对汉王的精干小队南下,具体计划不明。 当他回到昆明办差不久,又接到这支小队由临安前往福州,疑似要去海南时就联想到琼州府的阿香母子,敌人会不会针对阿香母子下手,进而威胁汉王? 那丫越想头皮越发麻。 阿香可是汉王的第一个老婆,他听到过汉王两次感叹公务繁忙,陪她们母子的时间太少,可见夫妻情深。 万一阿香有任何闪失,他都担待不起。 因此,陈麒麟密令琼州皇城司加强保护,密切关注这支鞑子小分队。而他自己因为杭州皇城司密报此小队里有吐蕃顶级高手尼玛帝参与,其他线索太少,极度不放心。 尼玛帝是谁? 那厮可是大元太子儿的武学师父,身份地位极高,他必须出手对阵,就在赵炳炎离开昆明的第二天他便出发,日夜兼程赶去海南岛。 这不,陈麒麟就到琼州府。 琼州皇城司总管见陈麒麟风尘仆仆的赶到,立马跪下痛哭打脸,大骂自己无能,让阿香王妃在琼州城里被贼人劫持。 陈麒麟听得如重锤击胸,猛的摇晃一下,幸亏有他带来的八大查案金刚搀扶才没倒下。 那丫坐下叫总管起身说话,是非曲直等救回王妃再论。 此次元庭派出顶级高手到琼州,显然是要干大事且志在必得,不能完全怪琼州护卫不力。 琼州皇城司总管心里略微好受些,站起来禀报事件发生经过,话还没说完,在外搜索办案的皇城司人传来新消息,他们在南门外十里找到了王妃的马车。 陈麒麟不顾疲劳,立马站起来叫去现场。 一行人飞奔到城外十里的官道后发现马车被人直接推进路边的小树林,并未做多少掩护,路上一滴一滴的鲜血清晰可见。 七金刚是寻迹高手,很快就发现马车地板上刮有彩衣丝线,门口也挂有。 依据车里两滩血迹,负责查验的二金刚表情凝重的说估计王妃和小王子两人中有一人受了重伤,一人轻伤,多半是王妃为了保护小王子受到重伤。 这时,寻迹的七金刚找到树枝荆棘上挂着的丝线和马车上的一致,几个负责寻迹的皇城司高手立即依着方向搜索,很快发现距离马车百步之外一处新泥覆盖的土丘。 众人的心脏都像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七金刚小心刨开表面的泥土,下面却不见任何物品,只有湿漉漉带血的泥土和极其少量的碎布。 负责奇门用药的五金刚立即叫打住,换保护双手的专用手套上去清理。 然而,清理完毕后坑里啥都没得,只有血水,和少量骨头残余和碎布。 五金刚仔细化验过后说贼人用了吐蕃独特的化骨粉,把尸首给彻底化成了血水,他只寻到三枚残骨,无法判定死者身份。 现场上,琼州皇城司的人都胆寒了,狗日子的鞑子太狠啦,竟然把死者化成一滩血水。 那这个被化成血水的死者到底是谁呢? 七金刚寻遍周围,只有一种丝线散落最多,呈现拖移迹象,而这种丝线正好就是阿香今天穿在身上生黎服饰,又和血水坑中残留的不料一致。 二金刚根据线路上的血迹查找比对,发现和马车座椅位置最大的那一滩血迹相似度最高。 琼州皇城司总管身子紧张的发抖。 他已经猜到,十有八九是阿香遇难了。贼人为了隐藏灭迹,不惜用化骨粉将阿香彻底化成虚无。 那丫拔出宝剑扑通一声跪倒大呼他有负汉王,罪该万死,提起宝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呲溜一声,喉管里的鲜血便喷射而出。 众人都沉侵在疑似阿香遇难的悲痛中,来不及阻拦,周围的部下一声惊呼再冲上去,晚啦。 陈麒麟十分难过的扶住这位还在抽筋的兄弟说何必如此,要说罪过应该是本座最大,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贼人,救出王妃和小王子。自杀,是胆小,是在推卸责任。 一匹快马飞驰而来报告:前方发生一起强人抢劫案,造成一死两伤。 伤者报告有一群武功强悍的贼人抢了他们的马匹夺路狂奔,方向是儋州,里面有一汉子抱着一小孩,疑似睡着了。 这群贼人一路逃向儋州,那伤者只看到小孩,没有看到受伤的女人,也没有看到捆绑的女人,难道阿香真的遇害了? 陈麒麟身形一晃,想到赵炳炎在襄阳拼杀,这里却没有保护好他的女人和孩子,将来如何向他交代。 他猛的摇摇头,明白当下最紧要的还是破案。联想到儋州是阿香的家乡,贼人难道和阿香的族人有关? 他大吼一声:“追上去,抓住贼人。” 襄阳城里,朱贵带着赵炳炎在两处秘密据点放下粮食和武器后他叫朱贵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汉王进城了,谁敢欺负老百姓,羁押人质,就是汉王第一个要弄死的对象。 汉王要对抓捕人质的元军下手,朱贵满心欢喜,又担心赵炳炎的安危,关切的说汉王小心了,城里鞑子多如牛毛。 赵炳炎对着他摆摆手,转身要走。 身上的元军服饰又重又笨,走起路来那铠甲还和宝剑撞得哗哗响不利于隐蔽,赵炳炎一件件脱下来交给朱贵看谁适合穿戴,可用作化妆接敌。 富贵哎哎的答应,接住他递过去的铠甲,感到眼前一晃,不见赵炳炎啦。 他闪身来到西门观察敌情,这里的二道街有一栋樊楼是襄阳最大最高的餐饮娱乐大楼,站在楼顶可以俯视整个西门。 春日暖阳,都日薄西山啦,照在脸上依然有暖意,他忙活大半天也是累了,躲进楼顶的飞檐下嗮太阳养神。 朱贵和他的属下正在紧张的招兵买马、扩大队伍。 一批皇城司的外围暗谍悄无声息的四下出动,城里很快就传出大宋的汉王进城啦,要狙杀塔察儿和那些抓捕老百姓做人质的元军首领,谁敢欺负老百姓,被汉王逮住就要掉脑袋。 第0429章 活的才有用 塔察儿这时正在樊楼的二楼安排布置西门防务,负责情报锄奸的廉访司襄阳总管涂鹰禀报城里出乱子了,有饥民在串联,疑似要暴乱。 他们四下里散布谣言,说啥汉王进城了,逮住欺负老百姓的人都要弄死。 塔察儿大笑说那些贱民就是在造谣,那赵炳炎难道真是神仙,能飞进城来?那厮有千里眼、是顺风耳,能看见全城的街道房屋? 汝信,本王也不会信。 涂鹰说他也不信。 但是那些当兵的,底层做事的不一定不信。 因为市井之间早已把大宋的汉王描绘成了无所不用能的天神,救世主,老百姓一听到汉王来了,精神头立马提高百倍。 塔察儿不想听这些,挥挥手叫他快去办差。 那厮带着两亲卫立马出去。 亲卫不服传言,认为赵炳炎不可能进城来作乱,对着迎面走来的一挑担老人就是一脚,大吼老子就打人了,老子就欺负南人了,汉王咋没出来杀人呢? 不少军将和百姓立马围上去远远的观看热闹。 大街上的吵闹很快就把赵炳炎惊醒,他消无声息的潜过去,听明白后,晓得中间的老人因为他的一句话挨打了。 必须得弄死那厮,否则朱贵他们言汉王要保护老百姓,狙杀敢欺负百姓的元军便成了一句空话,那就不能吸引敢出手的饥民跟着他们干。 赵炳炎检查装备,紧了紧头盔飞身下楼,抢过边上元军的一杆长枪冲进场内。 那厮正抬腿要踢老人呢。 他把大枪猛的投掷出去,嗖的一声,大枪直插那厮胸口来了个前后两窟窿,强大的惯性推着那厮后退,撞上涂鹰身边护卫,竟然把那护卫也穿在大枪上向后倒去。 涂鹰惊恐的连连后退躲避。 赵炳炎上前扶起老人大喊快走,官军要抓人啦。 老百姓顿时轰的一下子做鸟兽散。 他抱住老人闪过两条巷子,老人家满脸的惊恐。 赵炳炎取出一瓶云南白药交给老人家叫快些回家,街上不安全。赓即闪身离去。 老头子紧握着那瓶云南白药跌跌撞撞的朝自家院子跑。 涂鹰这时才想到抓人,已经晚啦。 这家伙进去禀报刚才发生的一幕,塔察儿听完讲述,再看看死去两货,那杆长枪还戳在尸体上一晃一晃的呢。 这厮震惊得小心脏怦怦直跳,开始相信是赵炳炎进城了。 但是涂鹰不信。 因为,若是汉王赵炳炎,那他就只有死的命,汉王会乾坤大挪移呀。刚才的反贼却不会,最多就是一名武力值强悍的南人。 不过,就这名反贼便叫他的廉访司够呛,他自认为手下无人能及。 塔察儿听完左右添油加醋的讲述现场经历心慌了,认为这里已经暴露,担心南人来暗杀他。 这家伙催促立即转移,还是换到东门的勾栏去主持大局的好。 赵炳炎这一操作,很快叫现场的老百姓传开,而且越传越神奇,简直把他描绘成天神下凡。 朱贵就乐呵啦,争着来加入暴动的百姓络绎不绝,他可以优中选优。 赵炳炎还需要点上一把火。 他腾挪到大北门,突然在城门口现身,杀了掌控吊桥的兵卒,将吊桥放下去,再用手榴弹炸坏机关。赓即闪身上城门房顶。 突然的炸响叫元军炸锅了,左右的军将士兵蜂拥进底楼抓人,哪里还有反贼的影子。 守城门的元军千户抓不到人大怒,高喊不许汉王夺城门,再来作乱他就杀人质,赓即拔剑刺死边上一个女人。 玛德,这不是要困住赵炳炎的手脚,任由他们为非作歹吗。 他看得怒火中烧,冲下去抓起那厮就丢下城墙,回头抓住边上看守人质的元军接连抛下,一边抛一边大吼滥杀无辜者死。赓即腾挪不见。 左右的元军士兵刚拉满弓要射他,一下子没了目标。 一个草原军汉恶狠狠的提刀又要去砍杀人质,周围立马上去三个军汉拦住叫稍安勿躁,人质要活的才有用。 显然,他们是担心那厮兽性大起被殃及。 要知道,襄阳城墙最低的地方也有三丈高,要是被拽住摔下去,保管成为一团肉饼。 赵炳炎再次腾挪到樊楼,躲去西北角屋顶交接的飞檐下休息。 这种短距离频繁腾挪非常消耗体力,他靠在墙上喘气,思索下一步的行动,目的还是如何最大限度保证人质安全。 花粉精灵和他同仇敌忾,马上献计,告诉他空间里有一支狙击步枪叫七九狙,这是一款华夏早期研发的大杀器,有效射程达到一千米,配上光学瞄准器,红外瞄具,白天黑夜都可以下手。 这支步枪有一长处,就是配备了***,完全可以说杀人于无形。关键是它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使用的是七点六二毫米子弹,和八一杠、五六式一样,弹药可以无限量供应。 赵炳炎夸奖精灵办事贴心,真是他的赛诸葛。 精灵得了主人夸奖,立马将大杀器送出来,还不忘提醒眼下是白天,先用光学瞄准。 赵炳炎不搭理它,检查武器,寻找狙击点,适应枪支,赓即推弹上膛。 他先举起战术望远镜寻找附近的目标,发现西门口一个百户正在调戏民女,刚好用来试枪。 赵炳炎瞄准那厮的胸口击发,一声轻微的“噗。”城门口的臭流氓立马捂住胸口倒地。 赵炳炎拍拍枪身赞许道“不错,挺好。” 花粉精灵更上劲儿了,架起筋斗云的翻滚、跳跃。 他笑呵呵的求赛诸葛别跳了,脑子都晕啦。 这时,城门口已乱做一团,不少元军士兵冲上大街寻找杀手。然而杀手在高高的樊楼屋顶,他们如何想得到。 赵炳炎调整射击位置,开始点杀西门城楼上的元军,专门找欺负人质的元军爆头。他一枪一个,分分钟打完一个弹夹,再轻松的换上弹夹继续,只一会儿功夫就打完两个弹夹,立马腾挪去大北门的白塔。 这白塔名叫白塔却不白,因为年久失修,整个塔身却是灰黑、灰黑的,塔顶还长出三颗有一人高的灌木,刚好方便他隐蔽射击。 第0430章 打断一只手 赵炳炎先往北街上寻找穿元庭军将服饰的下手,杀了两个元军将领引起街上大乱后调转枪口瞄准城墙上的元军射击。同样是点杀羁押人质的军将。 他打完两个弹夹后再观察,发现大北门城楼上一个草原军将正在砍杀人质,那厮将人质的脑袋砍下后竟然抓住头发提起来,对着北街的方向摇晃手臂。 赵炳炎明白,那厮是在向他示威,叫他看清楚那厮杀人质了。 他不慌不忙瞄准那厮的手臂开枪,那家伙的右臂立马中枪,连同人质的脑袋一起掉落,还在空中晃动的手臂只剩下不到三寸,烂肉飞溅,撒了那厮一脸。 左右的士兵惊恐的大喊:“将军、快趴下。乌将军趴下。” 不等那厮趴下,周围的士兵都躲起来了。 赵炳炎咋会放弃难得的表演机会,他瞄准那厮的大腿再次送上一弹,这下那厮不趴下都不行,站立不稳啦。 这个被击中的军将是乌术,就是这家伙提议抓捕百姓做人肉盾牌。 他的亲卫见主子深受重伤,不顾危险冲上去将那厮拖到垛口下面藏起来。 元军有军规,亲卫必须舍身保住将军的性命,若是将军战死而亲卫还活着,按照军规他的亲卫都要被处死。 所以,乌术的亲卫不顾一切将那厮拖到垛口下面躲避。 乌术被击中大腿内侧,连同那截要命的东东一起被扯掉一大块骨肉,疼的麻木,刚清醒过来又被他的亲卫拼命的拽动,那厮疼得像杀猪似得惨叫,大吼杀光人质,给他杀光人质。 可谁也不听他的,把身体龟缩得尽可能小的躲到女墙下面,生怕被天上的子弹给击中。 赵炳炎收了武器,腾挪去樊楼里面的一间空房,里面竟然有一张宽大花床,太好啦,他倒上去就睡,不一会儿便发出了鼾声。 城外,张琦正在紧锣密鼓的调动部队。 按照他和张琦的约定,明天凌晨将发起对襄阳西门的进攻,佯攻北门,实际从西门突破进城。 张琦在万山堡观察到城里升起浓烟就晓得赵炳炎动手了。 岳挺根据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判断是敌人的军火库爆炸,这可是对守城元军的重大打击,他们的将领晓得军火没得了还守个卵的城池。 紧接着城里又升起巨大的浓烟,他们判断是敌人的粮库没了。因为破袭敌人粮草是汉王的必杀技。 军人的一句口头禅叫当兵吃粮,所谓皇帝不差饿兵,就是说军队在前面打仗,后面的粮草供应一定要充足,军队一旦断粮就会发生哗变逃跑,都饿着肚子那还有谁去拼命守城。 张琦说各旅都把突击攻城的八二无后坐力炮给第八旅了,有没有把握破城? 岳挺拍着胸脯说有,还提议留两门在樊城佯攻北门。 他认为,既然是佯攻,就得裝像一点,不使用重火器攻击他们的大北门,塔察儿就不会相信我军会从北边破城而入。 张琦想了想也是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但要用炮轰,他还要调集大批船只云集万山堡和白河口,摆出一副登岸作战的架势。 天,已经黑下来。 城里的塔察儿来到刘整居住的东门小院,看到刘瘸子居然在很悠闲的品茶。边上的丫鬟见是塔察儿王爷,赶紧起身施礼,取来干净杯子上茶后立马离开。 刘整漫不经心的说王爷军务繁忙,还抽出时间来探望老夫,实在不敢当。 这厮说归说,身子却是一动不动的只顾吃茶。 塔察儿明白,眼下襄阳告急,都是将死之人,人家也不用看他脸色,不再给他面子啦。 那厮也不介意,淡定的说城里有宋庭的超级杀手,坊间谣传就是汉王降临,此人心狠手辣,猎杀不少我大元将士,连乌术都被此人打断一只手、一条腿连同那香火棍儿都没得啦。 那厮见刘整面无表情,继续说城上看守人盾的士兵,都不敢把刀架在人盾脖子上,有的士兵怕死,居然悄悄带上饭团子给人盾吃,讨好人盾呐。 刘整喝下一口茶说古往今来,中原人打仗有一条规矩叫不伤无辜,谁破了这一条就会被天下人看不起,遭到天下人围攻,叫人人得而诛之。 塔察儿不屑的说他们草原人不信邪,只要能打胜仗,啥手段都可以上。 刘整无语,提起茶壶续水,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吃茶。 塔察儿告诉刘整还有两条坏消息,军械库被敌人毁了,粮仓也被敌人给烧了,可奇怪的是粮仓烧毁后军需查验,发现仓库里面没有粮食。 刘整的身子一震,端着茶杯的手晃了一下,茶水溅到他腹部的衣衫上,形如尿尿不小心弄湿衣衫。 这厮说句抱歉,起身回屋更衣。 待他再出来,中军大帐的情报官急匆匆的过来禀报宋军在汉水上增加了大量船只,白河口和万山堡密密匝匝的满是桅杆。 刘整说这是宋军要进攻大北门的迹象,然宋军不一定从北门破城。 塔察儿颔首,问他宋军会从哪里进攻呢? 眼下城里出现饥民打堆聚集的情况,廉访司剿灭了一处暴民,人数上百,有个半死的伤者交代城里的饥民今夜要暴动,他不得不抽调一批人马以防万一。 这样一来,城里、城外都有危险。东南西北都要防守,他的兵力就显得捉襟见肘。 两人还在叙话,情报官又来禀报,西门发现宋军集结,一眼就能看到宋军准备的云梯等大量攻城器械。 塔察儿立马意识到宋军可能要从西门进攻。 刘整不置可否的说有可能,然还是无法确定。 他问塔察儿,北门和西门出现那么大的动静,为何东门和南门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宋军在此二门没有军队? 别忘了,吕师圣的荆湖军对襄阳城可是了如指掌。 这下轮到塔察尔身子晃动了。 宋军在大北门和西门搞下那么大的动静,东门和南门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所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或许宋军要从东门或者南门出手呐。 那厮马上起身告辞,要重新调集人马部署防御。 第0431章 黎母洞长老 刘整摇摇头说晚啦,一切都晚啦。依老夫推断,南阳方向不会有援军来了,王爷的机动部队已经不复存在。 宋军的汉王已进城,还会有更大的动作,那个超级杀手杀人于无形便是佐证,襄阳城破就在旦夕,王爷还是早些备下退路的好。 如果前面一段话叫塔察尔听得心惊胆战,后面那句话就叫那厮脸红了。 要本王备下退路? 难道本王在这瘸子眼中就是懦夫一枚? 塔察尔心中愤怒,猛一甩袖头子迈步离开。 海南儋州,陈麒麟带领大批皇城司高手追击凶手,在黎母山麓 的驿站又发生一起凶杀案,两名驿卒一死一重伤,驿丞被掌裂牺牲。 据受伤驿卒回忆,傍晚时分,驿站突然冲进来十几匹快马,要求换马、用膳,索要酒水。 驿丞发现这群人穷凶极恶,完全不像本地人。其中一年轻女子抱着一熟睡小孩又不像亲生母亲,疑似偷窃小孩团伙。 驿丞是参加过崖山海战的老兵,因伤转业地方,责任心极强,他悄悄贴近了查看,竟然听到这群人在争吵。 一个身着黄衣的吐蕃僧人不满那年轻女人把将死的小孩当自家儿子护着耽误行程,认为早就该丢弃不管。 年轻女子身边的威猛汉子又指责僧人骂他放肆,竟敢对啥公主无礼。 大宋改了共和治国已经没了皇帝,哪来的公主?看他们的服饰五花八门,难道是北方大元认? 驿丞听得事儿大了,认为这群人大凶,绝不是好人。他急忙后退出来,要找驿卒去州府传信。 不料驿丞不小心撞落了走廊边上的牛头饰品,惊动了那群歹人引来杀生之祸。 他为啥没死? 那是因为就在那吐蕃僧人要再补刀时被年轻女子喝止,说他已经化了阿香,赵炳炎肯定会来,不用再伤及无辜啦,就让此人给宋庭报信。 陈麒麟预感到这个吐蕃僧人的目标在赵炳炎身上。 或许,那年轻女子就是元庭廉访司的斯琴格日娃,他们在利用阿香母子给赵炳炎下套。 那丫立即叫继续追击。 待他们赶到凤来坪,立马得到消息,凤来坪驿站里刚接待了一群人,有十几匹马。 这些人态度很和善,吃饱喝足,付了银子后留下一封书信叫他们送去儋州,告诉汉王赵炳炎:“他的女人和儿子在黎母洞里等他,不见不散。” 贼人果然在钓赵炳炎这条鱼啊。 陈麒麟看完书信身子摇晃起来,左右的金刚立马将他扶住。 他定了定神说立即知会儋州知府,调兵围住黎母峰,把电台也给他调过来。 他现在纠结了。 如此重大的事件必须上报昆明朝廷,可如何报呢? 阿香极有可能身亡,宝儿危在旦夕,要不要请示昆明的国主让汉王知晓? 陈麒麟一着急,额头上的一缕青丝竟然迅速变成白发,周围的部下震惊了。 五金刚是个女人,上前关切的问他:“总管咋啦?有无不适?” 陈麒麟还不晓得自己的这一变化,理理胡须说无妨,我等上山,先找到贼人。 驿站弄好了饭菜陈麒麟都来不及食用,叫带上,边走边吃。 凤来坪是阿香主导下建立起的城镇,住的几乎都是黎母洞搬下山来的生黎人,都是阿香的族人。他们听说阿香有难,自发的打起松明子火把带路,领着皇城司上山。 而且,陈麒麟就在这一路上和老百姓的交流寻访,发现黎母洞的阴长老有异。 黎母洞已经弃用多年,要上黎母峰非本族人引导不可。恰恰就在这时,阴长老和他相熟的那一拨人全都不在。 难道是早就和鞑子勾连,带路去了? 陈麒麟迅速展开排查。 襄阳城里,赵炳炎休息片刻,找到朱贵了解情况。 朱贵告诉他已经组织起一千五百人的队伍,随时听候汉王号令。 他十分清楚,朱贵说的这一千五百人,不过是刚吃下一顿饱饭的饥民,刀枪到手后最多就是手里有家伙的饥民,不能等同于训练有素的军队。 赵炳炎放出十箱手榴弹问里面有多少人会用这个? 朱贵欢喜的说太好啦,能用的人很多,他们皇城司人个个都会使,正在教饥民使用呢。 他心里一阵酸楚,说这东西要拧开盖子拉掉火绳扔出去才会炸死敌人,看似简单,不会用的反而会炸死自己人。 朱贵说大家都不怕,全别在腰间啦。 赵炳炎看到左右的饥民当真把手榴弹插在腰带里,一副很帅气的摸样服了,告诉他大军黎明要发起攻城战,叫他如此这般的用兵,具体行动只能在开战时告诉部下。 城里情况太复杂,一旦走漏消息,必定导致攻城失败,城里的这一千多人就会白白送命。 朱贵当然晓得其中的厉害,给他保证按照皇城司的纪律保密行事。 密谍办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就是眼前的朱贵,赵炳炎也是跟踪了他三条街,再由花粉精灵甄别,确认其忠诚才布置的任务。 然而,天就要亮了。关键时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为起义人员藏下军火后立即闪人。 赵炳炎此时已经十分疲惫,但是为了营救人质,制造进攻假象,还不能休息。他闪身来到北大街,迎面向一队巡逻的元军走去。 巡逻的元军手里举着火把,照亮自己,看不到他的人,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才喝止站住、停下,扔过去一火把照他。 这时赵炳炎已经握住AK横扫,啪啪啪接连不断的枪声打破夜空,也叫这支十人巡逻队躺平在大街上。 左右的百姓人家如惊弓之鸟,迅速钻进地窖躲起来。 周围巡逻、守街口,防止暴乱的元军立即朝北大街赶路。 赵炳炎飞身上城楼,抓住看押人质的元军抛下城墙,撤掉手榴弹的引信丢进回回炮边上的炮石堆后立即抓住两名人质腾云驾雾一般降落到地面。 惊魂未定的一男一女两个人质还站立不稳呢,上面已经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第0432章 闪身去樊楼 赵炳炎解开二人身上的绳索叫快跑,钻进民房躲起来,元军就要来啦。 赓即,他又腾挪去城上。 赵炳炎对着北门上敌人的投石机、回回炮接连下手,抢救人质。体力消耗巨大,动作渐渐迟缓。 就在他捣毁一架床子弩,抱住一个汉子人质飞身下城墙落地之时,那汉子竟突然抽出匕首捅他腹部,逼得他凌空中做闪避动作。 格老子的,元军竟然假冒人质要弄死他。 赵炳炎噔噔噔连退三步,拔出大黑兴赏那厮三颗花生米了结。 如此一来,他不敢轻易解救人质下城墙了,黑咕隆咚的夜里根本就分辨不清谁是真假人质。 赵炳炎在城墙上游走,只管杀死看守人质的元军,炸毁有价值的目标,大吼:王师来啦,杀呀、杀鞑子。 他把北门搅成一锅粥后又闪身去西门的樊楼。这次的腾挪,竟然让他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赵炳炎坐在屋顶喘息、检查身体,刚才贼人近距离的一匕首并未刺穿他的防弹衣,腹部只是隐隐作痛。 看来,是他的体力不济了。 赵炳炎背靠着烽火墙休息,取出压缩饼干充饥。 这人一松弛下来,浑身的酸痛劲儿便蜂拥而上,他明显感知到胸前、背上和腰腹都有敌人棍棒袭击和箭矢扎过的痛点。 接下来,他要打破敌人在西门的部署,任务更加繁重。他闭上眼睛,盘腿运气调息。 大北门那边,元军在城里一条街一条街的寻找反贼,到处都是举着火把成群跑动的元军,城墙上的火把更是照亮了整条北城墙,元军却是连反贼的影子都没看到。 领军将领心虚了。 这才啥时候,被宋军的武者一搅和便溃不成军,要是宋军大举进攻如何经受得住,必须抢修防御工事。 为了防守御敌,元军把人质都放开,驱赶他们和军人一起搬运回回炮、投石机和床子弩的配件,要从新布置他们的重火器阵地。 赵炳炎将七九狙拿出来检查,装上红外微光夜视仪后寻找目标, 远远的发现城门楼南侧的墙角下,两个身影在激烈扭动,其中一个弱小的身形在做挣扎。很明显,是元军的勤兽兵正在欺负一女性人质。 赵炳炎瞄准那厮的脑袋开火,这头一声“噗。”那边跟着也是一声“噗。”脑袋开瓢啦。 他一路向南寻找敌人脑袋开瓢,才打爆三颗,敌人便慌张的把城墙上所有篝火和火把弄熄灭,他们认为是那些罪魁祸首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夜视仪是根据人体热源作为线索寻敌,黑夜的掩护下可以靠得更近些。 他越过两条街,跳上一栋白天看到的高房屋顶继续干活,一直向南打出去五百米位置,一心开瓢,杀得元军一窝蜂朝南边奔逃,惊恐的哭喊索命鬼来啦。 赵炳炎打垮南边再去干北边,城墙上的元军早就吓得熄灭了火种奔逃。 他跃上城墙炸回回炮,点燃猛火油。引爆火|药罐,销毁投石机和床子弩。 他在城门楼子里发现大量的霹雳车,心道守城的军将脑子够聪明,这一排霹雳车点燃,齐射的火箭不晓得要伤害多少冲锋的勇士。 听得元军在将领的吆喝下越来越近,他将霹雳车转头对准西街点燃,似万箭齐发的火箭嗖嗖嗖飞向敌人,元军立刻品尝到他们自己的火器有多厉害。 赵炳炎一路横扫,身后元军的箭矢铛铛铛钉在他外套的棉甲上,密集的犹如刺猬。 当他再次闪身来到大北门,天就要亮了。 元军的注意力已经被汉水对岸的火把吸引,貌似大量宋军正在渡江。 他让花粉精灵放出一门榴弹炮直瞄城门洞,飞快的完成装弹,瞄准、开炮。 轰隆一声炸响,大北门地动山摇。 然而,元军在城门洞里外两侧填有大量砂石袋保护,城门并没有炸开。 赵炳炎不管不顾,继续装弹开炮。 这时,他身后出现亮光,传来马嘶人叫的吵杂声。 他瞄准城门开火,后面的元军借着炮弹发射的火光一眼就看到街心的庞然大物,震惊的大喊:“诸葛神炮啊,汉王来啦。”不少元军顿作鸟兽散。 但是,后面的元军将领用宝剑和马鞭驱赶着士兵向他冲来,有的士兵已经在开弓放箭。赵炳炎快速打出第三炮后大吼一声:“收。”抓起边上的AK向元军狂扫。 花粉精灵立马将大炮、炮弹和炮弹壳一股脑儿收进空间。 他向西闪身,钻进巷子再次腾挪去西门。 大北门口,城下和城上一片混乱,元军看到原来严实的城门洞已经被炸得空荡荡,城门外侧经历巨大的爆炸后比原先还宽了好几尺。 对岸江上的灯光似乎越来越近。 元军将领惊慌的叫快些报告王爷南蛮就要来啦,一边驱赶士兵搬运鹿寨、树木封堵城门。 塔察儿获悉大北门城上的重火器全毁,城门洞被赵炳炎的诸葛神炮炸开后慌了,叫全力以赴援助北门,务必堵住缺口、阻止敌人登岸入城。 稍息,西门又报被宋军狙击手狙杀,死伤无数。 但塔察儿判断宋军要从北门进攻入城,因为那边的城墙紧邻汉水,宋军可以用大量船只将进攻部队送到城门处,源源不断攻城。 而西门那边,城门外面有护城河,护城河外面有敌台驻兵防守,敌台的外面还有一道护城河阻隔。 宋军要想入城就必须占领中间的敌台,放下两座吊桥确保通行,才能保障攻城队伍进城。 如此,宋军攻击西门的难度比起进攻现在的大北门入城要难上十倍、百倍。 因此,那厮笃定宋军主将选择的主攻方向是北门,接连不断的调兵驰援。 而赵炳炎呢,此时还在疯狂破坏西门元军的城防,他要以一己之力为攻城大军开道。 城外的宋军主帅张琦却是犹豫不决,眼看着西门城墙上此起彼伏的爆炸起火,他迟迟不下令出击。 因为,他刚接到一份令人揪心的电报,可谓字字千钧。 第0433章 搭人梯进城 昆明朝廷的国主杨淑妃发来急电,电报只是讲述汉王的阿香王妃和宝儿王子双双被元庭公主斯琴格日娃劫持,对方要求王师停止进攻襄阳、退兵,要求汉王去黎母山议和救人。 若是汉王今日之内不到黎母山,劫匪就要撕票。 张琦和王宝是赵炳炎的心腹爱将,三人都是从崖山海战中活下来,又一路征战到襄阳,情同手足。 黎母山被劫持可是赵炳炎的妻子儿子,咋办? 两人急的团团转却是没辙,此时即便派出勇士进城去寻找赵炳炎都难。 一旁的孙虎臣见城墙上一阵接一阵的手榴弹爆炸,对张琦说绝对是汉王在城墙上拼命,下令进攻吧,汉王晓得黎母山发生的情况也会叫我等拿下襄阳。 这时,城里的朱贵对空放出三颗巨大的烟花,带领五百饥民骨干队向城门处发起进攻。 南门那边也有上千饥民吼出喊杀声。 赵炳炎见状,在城楼上向西门外面的敌台狂甩手榴弹,一通轰炸后腾挪下去夺取吊桥。 张琦见敌台火光闪闪,不能再犹豫了,立即下令出击。 赓即,宋军吹响冲锋号,犹如一股钢铁洪流直奔西城门。 赵炳炎这时恰好控制住吊桥的绞盘,立即将吊桥放下去,再用两颗手榴弹炸坏绞盘后飞身又上城墙。 人还没站稳,他就感到右小腿钻心的疼,蹲下去一模,发现中箭了。他拔下箭头,打开急救包自救。 这时,朱贵正带着敢死队拼死上城,城上的元军在拼命抵抗,城下有元军尾随追击,形势万分危急。 城外,岳挺的第八旅飞快的逼近西门,要是不能拿下靠近城门的吊桥,宋军被阻止在敌台位置,必将遭到城上左右元军箭矢的覆盖射击。 赵炳炎扎紧绷带站起来,左右都有元军挺着着长枪逼近,他提起大黑兴甩手两枪,打死拿枪戳他胸口的元军后左右开弓,秒秒钟解除危险。立即掏出手榴弹砸向阻挡朱贵前进的元军。 挡在饥民敢死队前面的元军腹背受敌,挨了两颗手榴弹迅速崩溃。但是,从北门方向来了一队元军低近城下,抬手就是乒乒乒的炸响,落在最后的饥民像剥笋子似得倒地。 朱贵惊慌的大喊:“火铳,元军的火铳队。” 早就听说元军也造出火铳了,想不到他们在襄阳出手。 他叫朱贵他们快些上城躲起来。 然而,不单是城下来了元军火铳队,从北城墙方向也来了元军火铳队。 一枚弹丸贴着赵炳炎脸颊飞过,生生擦出一道血痕,让赵炳炎感到脸皮被剥去一层似得凉飕飕。 他叫扔手榴弹啊,抓起边上的手榴弹向上城的梯砍猛丢,首先得阻止敌人上城。 紧接着,花粉精灵给他送出一门八二无后坐力炮,他装好炮弹对着城墙上北门方向来的元军就是一炮。 稳住阵脚后,他叫朱贵分兵抵抗,自己上二楼抢吊桥机关。 赵炳炎犹如一尊杀神过关斩将,冲到绞盘机关跟前,但是他无论怎么搬动把手,那绞盘就是纹丝不动,只得用手榴弹当炸药包实施爆破。 然而,这道吊桥的铰链机关延伸进城墙里面,三两颗手榴弹根本就炸不开,反而卡得死死的。眼看着战士们已经冲进敌台,他必须以最快时间放下吊桥。 赵炳炎豁出去了,腾挪上城楼屋顶再次放出八二无后坐力炮装弹,一发接一发的连轰三炮将城北来的元军火铳队打散。 又放出一箱手榴弹往登城梯砍上猛砸,炸退敌军后抱着八二无下到二楼,对着悬挂吊桥铁链的墙体开炮。 轰隆隆,两声炮响后吊桥轰然塌下。 但是吊桥距离地面仍然还有一人高度,只有把一楼顶部的横梁给拆了,吊桥才有可能落到地面上。 这时,塔察儿已清楚宋军是主攻西门,从南北方向的城墙上和城墙下面不断驱赶元军过来增援。 时间每过去一秒,伤亡就增加十分。 他抱着八二无下来叫朱贵别管他,带着人马赶紧往南门冲,那边没有元军的火铳队。 富贵不走,要和他一起死。 赵炳炎说他咋会死去,他要炸了城门楼子放吊桥,快滚。赓即朝南门方向赶来的元军开火。 用八二无后坐力炮打击成群的敌人,就是用大炮打蚊子。 从南边跑来的元军见前面的兄弟被炮火炸得像枯叶杂物般飞散,落下城墙下后发出凄厉的惨叫,吓得转身就跑。 他向远处再打出一发炮弹后将朱贵他们撵走。 一个像长得像墩子的饥民主动留下帮他般运炮弹,赵炳炎不废话,叫他带上头盔、穿上棉甲防身。 元军的火铳威力极大,不少饥民就是一枪毙命,必须得小心。 他转身瞄准城楼大梁开火,一炮将大梁炸歪打垮,再一炮将大梁炸得躺平。 但是,绞盘的机关依然纹丝不动,那吊桥最终降落到地面一米高度再也无法动弹。 担任主攻的第八旅将士急了,不少人挤在敌台里遭到城墙上元军箭矢的射击,盾牌兵把盾牌高高举起遮挡,任然有箭矢穿透下去。 几支火箭射|进敌台,进攻的士兵身上立马起火燃烧。伤亡陡然大增。 有战士大喊搭人梯进城,奋不顾身的趴在吊桥上喊兄弟们快从他们身上踏过去,没多久他们的背上就插满箭矢,但一个个都死死的趴在吊桥上。 将士们哭喊着报仇,踏着战友的血肉之躯向城里前进。 然而,城门里面堆有泥沙袋做的工事,元军的火铳队伏在后面阻拦,和攻城的宋军玩起了对射。 大量的元军赶来后用箭矢密度暴增,拼命封堵城门洞。 赵炳炎放出手榴弹叫墩子负责拧开盖子,他来拉火往外扔,手榴弹在他手里数过三下才脱手,一个个都是凌空爆炸,杀伤效果极佳。 周围的元军都赶来了,百夫长、千夫长和万夫长用宝剑驱使部下向前冲,要用尸体堵死西门。 他见敌人越聚越多,西大街上人头攒动,知道用手榴弹、八二无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一边扔手榴弹一边问墩子怕不怕? 第0434章 拿出一怪物 墩子竟然晃晃手榴弹说他有这个,不怕。 赵炳炎叫墩子躲进倒塌的城门楼子里面,要换一种火器杀敌。 他抱起余下的手榴弹进去,花粉精灵立马放出一门一零七火箭炮,只有用这家伙才能镇住敌人。 “神仙啊,乖乖不得。”墩子看到他突然拿出一件怪物,吃惊得张大嘴巴,清醒过来后立马帮他清理场地。 城门楼子垮塌后,靠城里一侧的砖墙还有半截立着,正好做掩体挡住敌人箭矢。 赵炳炎稳定了一零七放出一堆炮弹装填,分分钟准备好,瞄向头顶的一零七瞬间射出十二支拖着尾焰的炮弹升空,惊呆了正在进攻的元军,一个个都在看宋军的何种火器呀,要炸天吗? 正在疑惑呢,炮弹掉头向下不见了影子,跟着就是轰轰轰接连的爆炸。 这些元军就是没见过火箭炮发射。 炮弹出堂,从下往上飞时自然能看到橘红色的尾焰,当***在头顶转弯后从上往下掉落时尾部向着天上,如何能看到炮弹的尾焰?何况那时火箭的助推火药都差不不多消耗完啦。 城门口的大街被炸成一片火海,吓得正赶着上城的元军也调转屁股开跑。 第二轮***又来啦。 元军再也扛不住炼狱般的战场,四下奔逃。 这时,朱富贵带着饥民骨干又回来了,他们堵住上城通道,进到城门楼子顶住北边过来的元军。 赵炳炎大喊墩子快装弹,却见他身子斜斜的靠在墙角不动,走过去查看,发现墩子后背的棉甲都被鲜血染红了,满是火铳打出的窟窿。 赵炳炎怒火中烧,叫精灵放出一挺捷克式,嘴里咬牙切齿的喊着草泥马向北边过来的火铳兵射击,接连打完三个弹夹才罢手。 这时,岳挺兄妹上来了。 岳婷欢喜的喊他汉王哥哥,我们进城了,胜利啦。旋即上去抱住他大哭。 他说都好好的哭啥? 岳婷拔下他后背的箭矢心疼的说背上满是,像个刺猬,快趴下叫妹子好生看看。 赵炳炎咋觉得要大曝光呢。 他的体力已消耗到极限,老老实实的趴在一张门板上由她折腾。 周围的军将士兵立马散开,自觉的充当护卫。 赵炳炎穿着防弹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宽大棉甲,身上是挂着不少箭矢没错,但是真正伤的了他的箭矢不在身上,而是在腿上。 岳婷不放心,又推他翻身过来再做检查。 姑娘挺认真,从头到脚仔细探查他每一寸肌肤,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赵炳炎是阳刚男儿呐,再没力气也被岳婷这么一检查得口干舌燥,那地方迅速高长。 他自己都感到脸上发烧了,幸亏穿着宽大的马裤。 岳婷就更不用说啦,两个脸蛋像熟透的苹果,心中却是欢喜的不要不要,认为汉王哥哥喜欢她。 不过,人家姑娘并不因此而尴尬,继续她的工作直到检查结束,开森的说汉王哥哥无恙,身体棒棒得。 赵炳炎却像是受了一道酷刑。 这时,襄阳四门都在作战,塔察儿见西门城破,大势已去,知道襄阳已守不住,立马下令从东门突围,化整为零东去归国。 那厮随即跟着廉访司总管涂鹰化妆逃跑。 襄阳城的守军一下子就乱啦。 元军打开东门亡命出逃,奇怪的的是负责守备的荆湖军并未堵死道路。 这就是赵炳炎给出的新战法,要在运动中歼灭敌人。 一旦得令撤退,元军逃命心切,啥防御、殿后的根本不按军令执行,都在比拼速度。 也有少数不怕死的军将负隅顽抗,但是宋军有AK、有捷克式机枪,还有火箭筒,迫击炮,分分钟便粉碎那些硬骨头简单组织的防线。 宋军在后面猛追,元军在前面夺路狂奔,截杀起来自然就轻松多啦。 但是,城里却有一人没动,那就是老将刘整。 塔察儿派人去带他走,他说自己坏了一腿,会耽误王爷时辰,愿意留在襄阳殿后,不走啦。 时间宝贵,塔察儿也难得纠缠,独自溜之大吉。 那厮等塔察儿的人走后,遣散家中为数不多的下人,叫贴身丫鬟也走。 丫鬟终日伺候他,不是夫妻甚是夫妻,执意要留下来陪着。 老头子抚摸着丫鬟的脸蛋说女人在战场上就是牺牲品,是老夫害汝性命啊,哎。 丫鬟却是比他还想得开,一边用小手锤锤他的断腿一边淡淡的说或许主君留下是因祸得福呢。 逃难的路上千难万难,生不如死。奴家听闻大宋的国主讲人人平等,男女都一样,若真是如此,便是奴家的福气。 刘整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与其在元庭点头哈腰被责难,不如留下度日。 那厮哀叹一声,叫丫鬟把他的御赐茶具拿出来围炉煮茶,坐看襄阳变天。 赵炳炎这时在张琦、岳挺和一众将领的簇拥中进入襄阳府衙,里面的一片狼藉早已清理干净,士兵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岳挺禀报:他们第八旅一团二营长余知兵智勇双全,率先冲进襄阳城,他请求将此人破格拔擢为团长。 张琦在边上补充,此人智勇双全,乃是前朝治蜀名将余阶嫡孙。 赵炳炎颔首说选人用人是他们的职责,不过近卫军论功行赏,不以谁是谁爷爷论英雄,赏官帽。 朱贵赶紧岔开话题,给他禀报抓住刘整了,那厮竟然没走,大刺刺的在家里吃茶享受。 他说那就不叫抓住,他要是想走,早就离开襄阳了。禁足,找个地方终身监禁。 他看了看朱贵,对张琦说城里的饥民大队在这次襄阳战役中功不可没,要编队整组,好生训练成我大宋虎狼之师。战死的饥民都按照近卫军军人抚恤,进我大宋的功德园。 朱贵立马谢过汉王恩赐。 他说那是他们应得的荣誉。 赵炳炎叫李安全拔擢朱贵任襄阳府皇城司总管,迅速组建襄阳皇城司。 李安全鸡啄米似得答应,左边看看张琦,又转去右边去看王宝岳挺,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不敢正眼看他。 第0435章 一秒钟石化 赵炳炎被他们弄得莫名其妙,问咋了?还有啥事瞒着本王。 那丫低着头慢吞吞的送上一份电报说道:“汉、汉王,昆明电报。” 赵炳炎接过去打开来看,没得一秒钟就石化。捏着电报的双手在发抖,薄薄的电报纸竟然从他指缝间滑落去地下。 张琦扑通一声跪下,匍匐上去抓住他的双手说道:“末将有罪,汉王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周围的将领迅速上去围在他身边,齐声道:“末将有罪,请汉王发落。” 赵炳炎突然虚弱很多,他叫把兄弟们都召回来,本王有事交代。说完他推开众人坐到软榻上倒头便睡。 张琦、王宝见状,难过的掩面抽泣。 没多久,孙虎臣、和吕师他们圣都来了。 赵炳炎起身,岳婷立马将被子塞到身后。他斜靠在软榻上说收复襄阳是今年最后一场大战,部队必须转入整训练兵阶段,养精蓄锐。 众将喏喏的答应。 这襄阳城里还在肃清残敌,东门外还在围歼逃跑之敌,汉王却在安排日后的军务,众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他说不是本王怕了元军,只要我们精锐尽出,元军根本就承受不住打击。 然而,我们作战的目的不是图痛快,像元军那样一路烧杀劫掠不顾百姓死活,我们不愁吃穿、如入无人之境。即便如此,我们缺乏战马这样的运输工具也不可能长驱直入,去元庭帝都复仇。 因此,本王坚持打下一地,巩固一片,休养生息再出拳重击对手。 他叫吕师圣继续镇守江陵、鄂州,第十三旅把枣阳移交给周宇的第九旅驻防, 组建内河水师,总管由孙虎臣担任,重建第四旅,军将由各旅推荐,暂驻金陵归岳挺节制。 岳挺主持襄阳军务,岳婷负责襄阳政务。 王宝的第二旅退回金州防御,归张琦节制。 张琦返回汉中主持西北大局,各旅长完成布防后立即回叙州临时行在议事。 他一口气安排完后咳嗽两声叫都散了,抓紧扫除襄阳残敌。 众将躬身回禀“喏。”起身再看向软榻,已不见赵炳炎人影。 岳婷惊叫人呐,不,我要跟着汉王哥哥去救人。岳挺将自家妹子拉住、 叫她别添乱。 张琦愧疚的说汉王准是去海南了,襄阳战事拖累汉王救人,王妃和小王子受苦啦,快报昆明朝廷。 李安全立马去办。 孙虎臣叹息一声说这是汉王的劫数,诸位都忙去吧,抓紧办好汉王交代的差事。 大门外,值日官进来禀报,大元俘虏刘整求见汉王。 张琦叫带进来。 刘整和他的丫鬟一前一后步入府衙,那厮淡淡的说想不到昨日他还在这里讨论襄阳防务,今日就成了阶下囚。 张琦问他何事? 那厮说就想一睹汉王尊荣,了却平身遗憾。 张琦两手一摊说那只能叫阁下继续遗憾了,元庭的公主绑架了汉王的王妃和小王子,汉王已赶路去救人。 刘整摇摇头说真是为了赢,啥手段都来。他拱手谢过诸位将军不杀之恩,转身要走。 张琦说要谢,有机会去谢汉王吧。是汉王下令只做终身监禁,保障汝生活所需。若是本将决断,必杀之。 刘整身子一顿,哈哈大笑,拱手施礼告退。 塔察儿在涂鹰的掩护下冲破层层封锁,最后用他们的拿手绝活,装扮成牧羊人逃出生天,立即给大元帝都发出襄阳失守的紧急奏报。 而此时的大元皇宫里,早就收到襄阳沦陷在即的八百里加急。太子儿在上书房和伯颜品茶,指着奏报问要不要禀报他的父皇? 伯颜说像这样的加急奏章,一天不晓得会收到多少,不如等事态明了后再请圣上决断。 太子儿颔首吃茶,淡淡的说公主的秘密小队早已到海南岛,不晓得是否得手? 伯颜用茶盖拨了拨面上的茶叶吃下一口说道:暗杀、偷袭这些伎俩在中原人看来都是下三滥的手段,臣以为还是不用的好,毕竟中原还在我大元治下。 然事已至此,臣亦希望公主顺意功成。 不过,传闻赵炳炎那厮是个花痴,极重情义,公主杀他骨肉亲人,必定招致报复,太子需早做防范。 太子儿谢过伯颜关心,大气的说无妨,能害他的人还没出生呢。尼玛帝和三清都是大元不俗高手,他倒要看看人人敬以为神的赵炳炎有几分本事。 就这样,两人压下襄阳败报不表,一心部署江淮防务。 赵炳炎启动乾坤大挪移离开襄阳,感到气血翻滚,双目晕眩,从未有过的难受,紧急停留潭州。 他不愿意惊动府衙的官员暴露行踪,钻进谭忠府邸寻房间休息。 赵炳炎走进客厅,恰好谭夫人在和女儿谭芷水在叙话,商讨西去属地投靠赵炳炎的事宜。 老妇人见客厅突然闯进来一个满脸硝烟,一身血污的军汉大怒,质问他是何人?竟敢擅闯民宅? 赵炳炎摆手说老夫人,误会了,在下赵炳炎。他递上自己的通行金牌解释道:“本王路过此地太累,借间房小歇片刻。” 谭夫人看清是他的通行金牌吃惊啦。 她见过赵炳炎,看摸样个头确实像他,只是一脸乌黑、浑身染血没个人样,叫她分辨不清。 老妇人不敢大意,立刻叫下人打盆热水来给他洗洗。 赵炳炎用毛巾洗干净一张脸和一双手,谭夫人立马看清楚,果真是汉王,她未来的女婿呀。 老妇人惊喜万分。 她们正在商议如何去叙州呐,汉王就到眼前了。 谭夫人激动得不知所措,连忙上前请姑爷上座,吩咐小女儿上茶。 玛德,一眨眼就成了姑爷? 赵炳炎反而难为情了,使劲摆手说不要,他就想小睡一会儿。 谭夫人欢喜的给谭止水递眼色,让她伺候赵炳炎就寝。她见女儿无动于衷,上去拉着女儿就走,一边走一边请他稍候。 母女两出了客厅,当妈妈的激动地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女儿一定要把握住,直接将汉王送去闺房睡觉。 第0436章 四个荷包蛋 谭芷水很不情愿的说哪有未出阁的姑娘替男人擦身的?上次看到的汉王还算英俊帅气,这才多长时间就老了许多,看着就不像是他。 原来,女儿嫌弃汉王变老了。 老妇人说汉王日理万机,此番定是在襄阳征战受累了显出的疲态。要说老也不算,我嫁给你父亲时才十五,你父亲那年都三十六啦。 夫人见自家女儿还在犹豫,摇晃女儿的双手说快去呀,这门婚事乃是你父亲定下,定然错不了,咱谭家就靠芷水啦。 谭芷水很是无奈,被她娘拖去客厅和丫鬟一起请赵炳炎休息。哪知赵炳炎已靠在茶台上趴下了。 谭夫人轻声呼唤:“姑爷、姑爷。” 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 老妇人立即推谭止水上去搀扶,左边丫鬟上去抓住他一只手,两美女架着赵炳炎朝谭芷水的闺房走去。 赵炳炎实在是太疲惫,任由她们摆布。 老夫人看着一阵心疼,叫下人打热水来,让谭芷水替赵炳炎擦身子。 小女子说那咋行,我们还没成亲呐。 老夫人说父母之约、媒妁之言,既已定下婚约就不怕外人嚼舌头,你们夫妻早晚要睡在一起,正好亲近、亲近。 这种事情,难不成要为娘的亲自下手? 呵呵,这妇人为了搞定女儿婚事,啥都不顾了。 丫鬟帮谭芷水解开赵炳炎的衣服,露出半个背部,谭芷水冰山般的面容刷的红了。 谭夫人递给她热毛巾叫快去呀,愣着干嘛?赓即转身出去守在门外。 小女子哆嗦着双手替赵炳炎擦身,玉手触及肌肤嗖的收回,渐渐适应后发现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横七竖八的满是创伤,十分震惊。 想不到神力无边、威震大宋的汉王受伤竟如此严重。 丫鬟见她走神,小声说还有前面呐,擦不擦? 门外的老妇人晓得前面才是关键,正好检查检查赵炳炎他行不行。马上说当然要擦,水都送来啦。 一个老嬷嬷当真进去换了一盆热水。 谭芷水的丫鬟做伺候人的工作,见多识广自然是波澜不惊,教她扶住赵炳炎的侧背翻身,拧起热毛巾叫谭芷水擦身。 谭芷水一边擦,一边发现了那里的变化,害羞得不敢用正眼去看。 赵炳炎和花粉精灵的脑机深度融合,此时被精灵解除警戒,啥都不晓得放心深睡,却是任由她们摆布。 丫鬟理理赵炳炎的的衣服惊呼:“哇塞,好壮实。”丫鬟见的多,有比较,迅速得出结论。 谭芷水才第一次见到此物,加之她心如止水,并不像丫鬟那样反应激烈。只是那里已看得见的速度苏醒叫她震惊,小脸绯红。 两女子好不容易为赵炳炎擦完身子关上门出去,谭芷水就像受过一道酷刑似得长出一口气。 谭夫人却是欢喜的问:“都好啦,姑爷可好?” 丫鬟如实汇报:姑爷高大、威猛、帅气,特别惊喜的强调姑爷本钱厚实。 老夫人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都说男人本钱大才好,那样女人才幸福,有生养。 看来,他的夫君真是慧眼识人呐。 她脑子里打了个激灵,马上叫丫鬟去做四个荷包蛋来。 姑爷不是累了嘛,吃荷包蛋补补。 赵炳炎被精灵解除警戒,半小时过去还在深睡,四十分钟过后,精灵不忍的唤醒他,那丫一看表多睡了十分钟,一骨碌翻身起床拍两下床沿说咋就睡过头了呢?哎。 他一声叹息,感觉自己老了。 花粉精灵马上说主人才三十出头,风华正茂,不老。 赵炳炎笑呵呵的骂他真会拍马屁,和那些把五六十岁的老男人说成春秋正盛有啥区别。 这时,谭夫人领着女儿、丫鬟推门进来,一脸关切的说汉王累坏啦,襄阳战事如何?王师胜了? 赵炳炎颔首说王师大胜,朝廷不日便会昭告天下。 他环顾四周,看清是谭芷水的闺房,歉意的说咋来了小姐闺房,这如何是好? 谭夫人欢喜的说芷水等着和汉王完婚,就是夫妻,有何不妥,甚好甚好。 又来了,还肾好、肾好。 丈母娘毫无顾忌的说女婿肾好,不妥吧。 赵炳炎暗笑,起身说诸事繁忙,要走咯,谢过夫人、小姐。 门外,下人送来荷包蛋。 老夫人立即叫谭止水送过去,开森的说汉王且吃下鸡蛋补补身子,那红糖产自儋州,乃是我大宋最好的红糖呐。 赵炳炎刚把碗端在手里,随即愣住, 谭夫人见他难过的表情,不解的问咋啦,有何不妥。 他搅动两下勺子,一边吃一边说道:“做本王的女人危险万分呐。襄阳还在激战,知道本王为何突然来潭州?那琼州的阿香和宝儿被元庭贼子给劫持啦。” 谭芷水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都是愣住。 赵炳炎已经吃完,拿起桌上的罗帕擦了擦嘴说声告辞,随即闪身离去。 一屋子的人刚恢复神情,又是一声惊呼,眼睛随着赵炳炎的身影望向窗外,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丫鬟愣愣的问:“阿香是谁?宝儿又是何人?” 谭芷水说阿香是汉王的黎人王妃,宝儿是汉王和阿香王妃生下的小王子,汉王这是要赶去海南岛救人。 谭夫人看着碗里的红糖水呢喃,难怪汉王发愣,这红糖便产自海南的儋州啊。 昆明,国主杨淑妃接到襄阳的电报,立马召见易幺妹,告诉她赵炳炎已去儋州,相信汉王一定能救出阿香和宝儿。 易幺妹回到昆明后一边修整一边整顿云南路的军纪、军规,闲暇之余多被杨淑妃召去吃茶叙话,两人因为同是赵炳炎的女人,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杨淑妃觉得自己悄悄的占有易幺妹的男人,心中有愧,对易幺妹形如大姐姐般格外照顾。 阿香母子被劫持的电报就是两人一起品茶时到杨淑妃手上的。 易幺妹看到后立马要去海南救人,被杨淑妃拦住,以国主的名义令其不得离开昆明。 易幺妹冷静下来后晓得她冲忙赶去海南无济于事,焦急等待襄阳那边的消息,希望赵炳炎出手,营救阿香母子。 第0437章 天然石拱桥 两女看到电报后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喜的是襄阳大胜,大局已定,赵炳炎出发去了儋州,哭泣的是心中依然担心阿香母子的安危,因为从阿香母子失踪到发现阿香母子被劫持已过去三天。 三天时间,有很多事情不确定。 赵炳炎太过疲劳,身体极度虚弱,他在静江府和雷州暂停小歇后赶路,此时刚到儋州的凤来镇。 阿香的母亲黎母洞主也是刚到,晓得女儿和孙儿被贼人绑架,早已哭得奄奄一息,看到赵炳炎就像找到了救星,抓住他的手哭喊:“汉王快救人呐。” 赵炳炎扶住老人叫别急,他来这里就是为就阿香和宝儿。 陈麒麟禀报皇城司和守备队已经围住黎母坪,但斯琴格日娃要汉王亲自去谈,属下认为贼子的目标是截杀汉王。务必千万小心。 赵炳炎听了事件经过,晓得阿香和宝儿受伤后心里更急,叫陈麒麟带路,立即上山。 陈麒麟跪下磕头,自责皇城司守护王妃和王子不力,请他责罚,求汉王务必冷静处置,切不可上山,因为贼人的目标是他。 赵炳炎当然明白,斯琴格日娃肯定是要抓住他或者在他身上要筹码甚至杀死他,但无论如何,都得上山去面对。 一行人迅速朝黎母坪赶路。 黎母坪上,斯琴格日娃已收到断桥对面射来箭书,通报汉王赵炳炎到凤来镇,马上就来议和,要求她善待人质,保证平安无恙。 同时,皇城司用射箭传递的方式送过去一根带小滑轮的绳索,把装有方便面和自热饭的包裹滑送过去供她们食用。 黎母坪是黎母峰下的小块平地,通过一处天然石拱桥连接下山的通道。 五年前,还是元庭的贼子策划叛乱,炸毁了天然石拱桥,使黎母峰成为一座隔着十丈悬崖的孤峰。 如今,要想上坪登峰,除非使用溜索搭桥,滑轮过崖,就是像赵炳炎那样武功极高之人飞跃悬崖。而这样的顶级武者,在元庭只有尼玛帝一人能行。 斯琴格日娃背着手在坪上自由自在的散步,丝毫不惧大宋人的枪击,和弓箭射击。因为都知道汉王的老婆和儿子在她手里,宋人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尼玛帝贼兮兮的说赵炳炎立马就会成为公主的菜了,还不快去沐浴更衣。 小女子的粉脸立马红了,站在临崖的巨石上咬着嘴唇说不用,本宫定会叫那厮有来无回,乖乖就范。 她的师父三清道长马上说公主的媚术大有精进,然赵炳炎那厮非同凡人,不可大意,快去。 斯琴格日娃很不情愿的朝黎母洞走去准备。 尼玛帝银笑着说公主放宽心,本座一定会叫赵炳炎那厮洗白白进再山洞,不带一丝风尘。 斯琴格日娃最不喜欢他这样的神态,厌恶的撇了尼玛帝一眼,一声不响的转进黎母洞后边山泉处沐浴,拿起一条粉色浴巾细细的擦拭身子的每一处,换上一件云锦薄纱朝山洞里走。 外面,三清怒斥尼玛帝就是一老色笔,见到美女便走不动路,连死了阿香都不放过,哪里像是一代宗师。 那厮立马上去说他没有,他心中只有三清一人。 他只想闻闻不同女子的味道。那阿香女人,他不是用药给化成一滩血水了嘛。 三清一巴掌拍开尼玛帝的咸猪首说龌龊,别以为她不晓得,太子每隔七日送给他一名宫女,都是生生被他给吸干精血而亡,披着袈裟还如此残暴不仁,那是要遭报应的。 我们到家媚术是武林正宗,只吸人功力不致人死命,不像他们的邪门歪道。 那厮立马厚着脸皮上去,拉住三清道人的手说他那样做,还不是为了迅速增长功力助她修炼,他日功德圆满后似神仙眷侣双宿双飞。 那厮旋即在三清耳边鸟语,告诉她已在浴巾上撒满催勤粉,保管她的徒儿乖乖听话,相助她这个师父功德圆满,到时候别忘了好生谢过他这个帮手。 尼玛帝这样做,斯琴格日娃那点儿道行根本就把持不住吗,必定败给赵炳炎。 三清暗自心惊,她的心思竟然被尼玛帝给看破了。 她甩开尼玛帝的手说事关重大,成败在此一举,斯琴得手固然是好,若是失败,本座一定会为吾徒儿报仇,索回全部功力。 角落里的乌孙特尔听到他们断断续续的交流,却是糊涂了。 这一路走来,尼玛帝和三清都在单独叙话,从零零碎碎的语言中分析,他有种感觉,三清可能在利用斯琴,要夺取斯琴格日娃的功力助她过关飞升。 这时,赵炳炎现身断桥,陈麒麟运功大喊:“斯琴,汉王到啦,快快放人。” 尼玛帝狂笑道:“放人?哪有那么容易。叫赵炳炎过来叙话。” 陈麒麟晓得此时再劝阻赵炳炎已是无用,只问属下该如何做? 他回一句:“见不到阿香和宝儿,不许任何人下山。”赓即腾挪过崖。 尼玛帝才感到白光一闪,就看到赵炳炎站在崖边的巨石上。心道此人好深厚的内功。 其实,那是超维度空间赋予赵炳炎的乾坤大挪移技术,并非古武所谓的啥功夫。若硬要说有,不过是他来到南宋后不断修炼古武,增加了超维度空间释放的效果。 赵炳炎沉声质问:“人呢?” 尼玛帝笑嘻嘻的说和谈、和谈,总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妥了,汉王要的人自然就会出现。 听话的时间,赵炳炎扫视黎母坪,地面行走的道路平整干净,山峰坡岸上山花烂漫,令人爽心悦目,完全不像五年丢荒不管的野地,倒像是有人时常在打理。 他和阿香成婚的黎母洞洞口还特别扎起花环装饰,比当年他入洞房时还要漂亮。 赵炳炎认为还有密道可以上黎母坪,盛赞尼玛帝辛苦,一代宗师即做泥工,又当花工替他悉心打理黎母坪,当赏。 尼玛帝气得怒极反笑,告诉他这些全是南人做的,都是他交代宋人做的。他们为元庭做事,要赏也该由本座的大元皇帝重赏。 第0438章 阴长老投敌 呵呵,双方都在耍嘴皮子。 赵炳炎笑呵呵的问是阴长老吧,老人一心为奴,大师有福啦,算尔等先胜一筹。他们人呢,都出来让本王输个心服口服。 尼玛帝听到赵炳炎认输,嘚瑟的说不值一提,至于人在何处,都听话的躺在后面呐,等会儿一起出来相见。 显然,那厮过河拆桥,杀人灭口,阴长老他们都去阴曹地府领赏啦,说不定阿香母子也遭遇毒手。 山风吹来,赵炳炎打了个哆嗦,身形晃了一下迅速稳住。 三清满脸爱意的说道:“炳炎,快去吧,阿香在里面等着呢。” 尼玛帝却说不行,他一身脏兮兮的,需沐浴更衣,从头到脚洗干净方能进洞。 一旁的三清道长放下拂尘过去拉着他的手说道:“走,炳炎,本座亲自伺候王爷沐浴,保证蒜爽。” 赵炳炎被她的眼神弄得心神一荡,竟然漂浮起来,当真跟着三清朝山泉走去。 花粉精灵感应到这是一种古武手段,能迷住对手吸取功力,但三清并无恶意。他迅速为赵炳炎制定策略,要顺势吸了三清的功力增强自身。 因为,赵炳炎这一年来大量消耗内力,身体的基础动摇,已经不能维持超维度空间空间正常运行。 赵炳炎的神识被花粉精灵一拨,理智上立即放松下来,看到三清宽衣,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他也是大大方方的宽衣,让三清检查,嘚瑟的说他也是啥都没有,就剩下方一门自助炮。 三清看到他高高隆起的触衣一声惊呼:“好大。”忍不住用手去摸。 赵炳炎还是有点害羞,脸上都感到热乎乎的在冒蒸汽了,他哗啦啦冲洗干净,披上自己的长衫就往山洞里走。 黎母洞里面红烛闪烁,香气馥郁、插满了山花,比他当年和阿香圆房时还打扮的梦幻、浪漫。 赵炳炎正在仔细打量,听见阿香在喊:炳炎,快些过来呀,奴家好想。 哎呦,大石板做的婚床上坐着的正是新娘子阿香呢。 赵炳炎疾步过去抱住阿香关切的问她:“香儿,我来迟啦,她们没有伤害你吧?” 阿香深情满满的看着他摇头,两手开始扒拉他的羽衣,将他一把推倒在大石板上。 赵炳炎秒懂,迎上去热情回应。 他一个鲤鱼打挺,上面的阿香马上一声惊呼。 赵炳炎赓即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纯阴之气袭来。 花粉精灵在他脑子里呼喊:她是斯琴,快吸干那厮。赵炳炎立即行动,双臂将斯琴格日娃勒的紧紧的猛吸。 没错,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斯琴格日娃,她换好衣服,带上阿香的面具坐在那里。因为被尼玛帝在毛巾上做了手脚,浑身都早就沾满了吐蕃秘制的催勤药。 此刻她已经发作,见到赵炳炎进去都没有多余的时间深度施法,见他中计倒下,立刻扑上去。 这下好啦。 赵炳炎一个鲤鱼打挺叫她秒秒钟破门,斯琴格日娃嗯啊一声惊呼失了方寸,体内精气喷涌而出。 赵炳炎照单全收,顺势吸入丹田储存起来。 斯琴格日娃清醒过后用力挣扎,都是徒劳,她越是挣扎,精气泄露的更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浑身变得软绵绵。 赵炳炎想到她设计陷害阿香,怒火中烧,用尽力气的压榨她。 斯琴格日娃反而渐渐尝到其中的乐趣,居然配合起来,双双共赴巫山,直到他打赏过去五千万才了结。 斯琴格日娃像踩断空中的钢丝掉落似得发出一声惊叫,双双停止了动作。 赵炳炎木讷的坐到床边,精灵赶紧叫他运化功力。 斯琴格日娃清醒过后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趴在大石板上哭喊:“本宫杀了你。”可是她感到自己连举手都是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只得裹上衣服往洞外跑,没跑出两步就倒在地下。 那厮悲愤的大喊:“乌孙,快救本宫。” 守在洞外的乌孙特尔暗恋斯琴格日娃,不喜尼玛帝提出的用此法套取汉王功夫,逼赵炳炎就范,早就想阻止了。 他听到斯琴隔日娃呼喊,立马进去扶起就走。 三清道长接住她们,佯装关切的问她:“如何?得手啦。” 斯琴格日娃愤怒的说赵炳炎那厮吸光了她的功力,她要杀了那厮。 三清道长暗道太好了,等会儿本座吸干赵炳炎,所有功力就都是本座的啦。 她满脸笑意的叫斯琴下去休息,且看本座的。转头对着尼玛帝说道:“护法,没有本座的召唤不许进洞。” 尼玛帝欢喜的答应,祝她大功告成。 乌孙特尔求尼玛帝给斯琴传功,他感到斯琴格日娃浑身无力,连站着都困难。 尼玛帝冷冷的说不行,他要为三清护法如何能损失功力,宋庭的皇城司还在对面虎视眈眈呢。 乌孙特尔大怒,骂他不尊公主,回去他要将今日之事禀报太子。 尼玛帝不屑的说无所谓,一个失去功力、还破了身子的女人对本座毫无用处,为啥要救? 再说了,太子还巴不得此女死在大宋呐,哈哈哈。 斯琴格日娃听得目瞪口呆、肝肠寸断。 乌孙特尔更是反应极快,他立即拦腰抱住斯琴直奔山泉边上的悬崖,纵身而下。 山洞里面,赵炳炎打坐行气,刚刚运行了两个小周天,三清便笑盈盈的进来了。 这妇人别看已经年过四十,长期行采阳补阴之术,面容竟然保持得像个不到三十的美妇。 三清边走边宽衣,看得他呆住。 花粉精灵立即提醒:主人。就她害死的阿香,吸干她的功力。 此时,三清已来到赵炳炎面前,一双玉手捧着赵炳炎脸蛋深情微笑,他赓即配合动作。 三清见赵炳炎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情意,认为他已经被媚做,放心躺去大石板上,用眼神、手势继续施法,叫赵炳炎深度迷幻。 慢慢的,她却感到浑身发热。 那厮暗笑自己经不住赵炳炎高大、伟岸的吸引,难怪斯琴格日娃要失败。心道既然猎物已经在手,那就先享受享受。 第0439章 母子均殉国 赓即,三清逮住赵炳炎行欢喜。 哪知情况严重不妙,两人刚一和体,她的劲气就如同打开了闸门,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的外泄。 三清大惊,呜嗷一声挣扎起来。 然而,结果和斯琴格日娃一样,她越是挣扎,精气泄得越快。 尼玛帝听到山洞里传来三清的叫声马上去洞口查看,里面却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因为三清没喊他,他不好问,也不敢进去,传功行法时最忌打扰,轻者经脉错乱,重者七窍流血而死。 那厮无聊的转去山泉边的悬崖看斯琴格日娃他们下山没。 原来,此处有一夹壁似得凹槽,他们在阴长老帮助做成了一根长长的藤索一直垂到悬崖下面,乌孙特尔便是单手抱着斯琴隔日娃从此下山。 尼玛帝傲娇的踢下去一块石头自言自语:还用啥藤索,本座不必像蝼蚁似得攀爬,一样能下去。 下面的乌孙特尔就悲催了。 斯琴格日娃被赵炳炎吸去功力后两人又近身肉搏半小时,浑身酸软无力,全靠乌孙特尔抱着往下爬,他只有两条腿和一只手用力太难啦,何况那厮也算不上武学大家,顶多就是一草原顶级格斗猛士。 尼玛帝一脚踢落的石块顺着夹壁滚下去,正好砸在他抓藤索的手臂上。 那厮的力气早就消耗掉八成,疼得很自然的一松手,两人像断线的风筝掉落,惊恐的发出惨叫,任凭他中途两次抓住了藤索、崖壁,依然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轰隆一声跌落到谷底。 下面接应的廉访司武士惊慌的上去查看,发现是他们两人时已经晚啦,乌孙特尔摔落在下面,成了斯琴格日娃的缓冲床垫,浑身剧痛,爬都爬不起来。 斯琴隔日娃也浑身是伤。 武士把他两弄上马车后问尼玛帝他们呢,咋还没下来? 斯琴隔日娃大骂尼玛帝背叛太子,害她于万劫不复。叫赶快走,大宋皇城司要来啦。 武士立即挥鞭打马闪人。 黎母洞里,赵炳炎吸干三清的功力后立即撤退,那厮突然被抽空,难受的发出一声杀鸡般的尖叫,大喊:“该死的赵炳炎,本座杀了你。” 尼玛帝一直猫在洞口,听到三清尖叫顿时觉得不对劲儿,咋和斯琴格日娃的叫声一样? 跟着再听到三清歇斯底里的呐喊,晓得亏了,三清没有得手。 那厮迅猛的冲进去,对着站在大石板边的赵炳炎虚晃一掌,抓起三清就跑。 尼玛帝速度太快,赵炳炎慌慌的马步沉腰,双掌齐出,用尽全力打向尼玛帝。 那厮的目的是救人,抱着三清只管跑路,期初的一掌只用了五成力,赵炳炎却是全力反击,那厮突然感到身后劲凤袭来,立即挥手阻隔,单手如何低的住赵炳炎的双掌。 轰隆一声,尼玛帝和三清立刻飞出山洞,两脚刚站稳就吐出一口鲜血。 那厮擦干血迹,看清楚地上浑身无力的三清,似乎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他大怒狂笑,嘶吼要杀了赵炳炎全家。 三清晓得自己失去功力,危险万分,呼喊尼玛帝带她快走。 尼玛帝刚把三清抱起来,断桥那边就响起啪啪啪,哒哒哒的枪声。那厮向着山泉崖口处跑出去两步便跌倒,一个翻滚被三清压在身下。 陈麒麟带着他的八大金刚和大批高手跨越断桥从峭壁爬上黎母坪,直奔尼玛帝和三清倒地的山泉崖边举枪就打。 三清这时竟突然飞起撞向陈麒麟他们,紧急着一道劲风打来。赓即就看到一人飞落悬崖。 七金刚大喊:是尼玛帝那厮。 陈麒麟立即叫扔手榴弹,炸死他。 众人解下身上的手榴弹疯狂往崖下丢,有的都忘了拉引信,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像个不停。 崖上,五金刚已经控制住三清,审问她阿香现在何处? 三清满嘴流血,满目狰狞,狂笑说阿香早就化成一滩血水,赵炳炎的孩子也是死翘翘,本座虽是将死之人,一人换两命,值了。哈哈哈。 陈麒麟暴怒,对着三清啪啪啪接连开枪,直到那女人一点反应都没得躺平在地上。 七金刚在坪的西侧找到了宝儿的尸体,边上整齐排列着阴长老等几个叛徒帮凶。尼玛帝卸磨杀驴,这些人的死样和宝儿一样,都是被拧断脖子。 案子到这里已经明了,不用再查。 陈麒麟在洞口呼喊:汉王,禀报进展。 赵炳炎被尼玛帝一掌打得气血翻滚,坐到大石板上运气疗伤,两个大周天后终于神清气爽,一身却是臭烘烘的。 他出来就钻进山泉沐浴,属下立即将备好的衣服送上。 赵炳炎更衣出去,下峰查询的二金刚正好回来,禀报尼玛帝已被炸死,现场找到那厮两条腿,一只胳膊连着脑袋,五胀六腑散落一地。 赵炳炎说毕竟是一代宗师,都收起来埋了。 赓即转身叫下山。 陈麒麟犹豫着说王妃和小王…… 赵炳炎不等他说出口就打断:“晓得啦。”随即头也不回的朝断桥走去,一个腾挪便消失不见。 五金刚惊讶的说道:“汉王好俊呐,似乎年轻十岁,又突破境界啦。” 众人回忆刚才看到的赵炳炎,真是如此,还是女人观察细致。 陈麒麟叫愣着干嘛,快些过崖。 他们不具备赵炳炎的腾挪功夫,只得从搭起的溜索滑过去下山,速度就慢多了。 赵炳炎这时已进入凤来镇,他们还在山上呢。 他来到曾经和阿香居住过的竹楼,阿香的母亲黎母洞主立刻上前问阿香呢,宝儿呢,都回来了? 赵炳炎不敢有任何的语言和动作表情,上去将岳母扶住。 黎母洞主一愣,知道女儿和孙子都没啦,放声大哭。周围的丫鬟,下人立马上去伺候,众人都在此起彼伏的呜咽。 赵炳炎木讷的坐到椅子上说他出银子,在镇上建一座永生塔,永远不许拆除。 左右的官员都是喏喏的回禀。 儋州知府请他放心,不用汉王出手,保证办的妥妥的,要让黎人记住王妃和小王子的功德。 第0440章 利用的对象 一旁刚赶来的大越陈朝公主陈怀玉接过丫鬟手里的茶盘,乖巧的上前给赵炳炎送热茶。 他一愣,看清是陈怀玉后端起茶碗说道:“糖厂事儿多,过来干嘛?” 小女子说阿香是她姐姐,理应过来照顾。 这句话点燃了他对阿香的愧疚,忍不住哽咽,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扑簌簌往茶碗里滴落。 小女子见状,立即站到他面前挡住众人的眼光,示意都出去。客厅里的官员赶紧鱼贯而出。 赵炳炎把拌合这眼泪的茶水喝下一口又一口,陈怀玉要给他换,他坚持不用,他问怀玉为啥非要做他的女人,就不怕哪天遇上和阿香一样的劫难? 怀玉说她不怕,香儿姐说过,她不在的时候奴家照顾汉王。 赵炳炎听得泪如泉涌,止不住的流进茶碗。 这时,陈麒麟他们回来了,黎母洞主看到自己乖孙的遗体胸前还插着一支箭矢,哭得晕了过去…… 七日后,广南西路安抚使,静江知府岑琳赶到儋州主持阿香和宝儿母子丧事,按照赵炳炎的要求将他们母子葬于凤来坪西头的山上。 他一直守在坟头不肯走。 陈麒麟劝他早日启程,昆明朝廷正迁往叙州,各地军将也在赶过去,国事繁多,离不开汉王。 这些天,陈怀玉寸步不离他左右悉心照料,俨然就是他的贴身侍女。 黎母洞主缓过气来后也劝他收了怀玉,岳母大人叹息她的阿香没有福气和汉王白头到老,怀玉和阿香情同姐妹,就让怀玉替阿香伺候汉王。 赵炳炎听她说话,忍不住又落下眼泪。 十日后,他告别凤来坪的亲友启程去琼州,岑琳推荐福建来的黄家长子黄浩渤接任琼州知府。 此人是阿香的副手,秉承朝廷人人平等,各民族一家亲的理念办差,深得阿香信任。 赵炳炎颔首说这是广南西路的事情,按照程序上报朝廷即可。 他要黎母洞主和他同去成都享福。 老岳母摇头,说她哪儿也不去,这就收拾家什回儋州,她要守在阿香和宝儿身边。 赵炳炎沉默了,让怀玉送些银子给黎母洞主。 老岳母坚持不要,耐不住怀玉劲儿大,只得收下。 赵炳炎在岑琳和陈麒麟的陪同下乘船出海,直奔广南西路的静江府,由那里经过灵渠返回叙州。 此时,斯琴格日娃和乌孙特尔也在前往福州的客船上。 那日,他两顺着藤索下悬崖,在距离地面还有十丈的位置被尼玛帝砸中,乌孙特尔在慌乱中抓住藤索,却因他两巨大的下坠里挣脱,当他再次扣住岩石,又因为突出的岩石严重风化,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只是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最终两人双双跌落谷底,幸亏接应她们的人及时赶到。 现在,他两都浑身是伤,乌孙特尔还是多出骨折,不能动弹,所幸没得枪伤。 阿香被劫持事件发生后,广南西路到处都是关卡,皇城司和捕快严查奸细,只要是枪伤必须严查,核对准确才能放行。 斯琴格日娃已经知晓尼玛帝和三清死亡,她一点儿也不悲伤难过,心情反而好了许多。她回想这次行动,从一开始就是被三清利用的对象。 三清需要吸干赵炳炎提升功力,她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办到。 尼玛帝需要三清,他们两人都想得到赵炳炎的乾坤大挪移,一起双修进步继而雄霸江湖。于是这两人利用她报仇、立功的心态设计,精心布置了一个圈套,既要套住赵炳炎,还要搭上她的修为。 好狠毒啊,她没有想到太子身边尼玛帝,她的师父三清这两个宗师级的武者如此阴毒,真是江湖太险恶。 最让她心灰意冷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太子儿哥哥,竟然嫉妒她要立功报效父皇,希望她失败,希望她死在异国。 斯琴格日娃想到这里,痛苦的闭上眼睛,两行热泪顺着下巴直流。 大元帝都,老皇帝呼毕力寝宫,太子儿和伯颜正在汇报襄阳战事。宋军夺取襄阳,占领邓州、新野、唐州和枣阳一线,连续打退他们多次反扑后停止前进,着商旅带信传书以实际控制线为界休战。 伯颜补充说道:“依臣愚见,南蛮长期征战也是疲惫。有消息传言张世杰、陆秀夫和他们领兵主将都在返回叙州的临时行在休养,美其名曰商讨天下大事。” 呼毕力体质很弱,已经要靠侍女扶着才能坐稳。那丫咳嗽两声说襄阳易手,攻守互换,此后便是我大元防守,宋庭进攻啦。 老家伙扛不住没盖被子,接连打了个喷嚏又咳嗽起来。 伯颜长话短说,奏报已从草原调集大批骑兵南下,以后就是我大元铁骑猎杀宋兵的战场,臣定辅佐太子完成伐宋大业。 呼毕力是皇帝,耳目众多,早就晓得襄阳战败,吐过鲜血了。他波澜不惊的问斯琴呢?走到哪里了? 这句口谕一出,太子儿便晓得他爹厚爱斯琴格日娃,一直关注着她的行动。 太子儿马上说斯琴妹子到了山东济南,正在回来的路上,尼玛帝和三清为国捐躯,他已安排厚葬于寺庙、道观。 呼毕力收到密报,三清利用斯琴,太子儿欲借机铲除斯琴,这种事情属于皇家私密,只能暗下不表,但必须敲打。 他吼吼吼的咳嗽过后说:“斯琴不顾个人安危深入宋境有功,当赏,朕赐她一道免死金牌,随时可进宫面圣,终身有效。” 伯颜不知道其中原委,看见太子儿脸色一变瞬间复原,马上恭维呼毕力赏罚分明,小公主深明大义,护国有功,乃大元之巾帼英雄。 太子儿汗颜了,立马遵旨,发誓看护好斯琴妹子。 两人出得宫来,伯颜委婉的说小公主能深入宋境、绑架赵炳炎的女人实属大胆之举,皇上爱护公主乃是人之本性,太子正好顺了皇上意思,叫我大元兵将甘愿为国驰骋疆场。 太子儿还在惶恐之中,怀疑真实情况已经传到呼毕力耳朵里。 第0441章 格局不够大 太子儿清楚,皇帝最担心自己的子女因为权力而自相残杀,也是最恨挑事之人。 那丫嗯嗯的答应,要在上书房好好商议如何激励三军奋勇杀敌。 伯颜回到家里,想着这些烂事儿胸口也是沉甸甸的,觉得太子格局不够大。斯琴小公主不过是一女子,对皇位、太子地位能有多大威胁?太子连这种屁大的事都不放过,将来他要做事得小心了,被太子儿记挂在心上可不得善终。 广南西路的静江府,岑琳看到赵炳炎一路走来都是沉默寡言,特意安排了一场不大,也不小的欢迎酒宴,把广南西路的路级官员全都招来作陪。 这些官员何时见过赵炳炎,只有像岑琳这样安抚使才有机会向他禀报、述职,一个个都虔诚的看着他们心中的大神。 陈怀玉和她的父母与赵炳炎同坐一桌,小女子看到这些大人物恭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暗自好笑,这些封疆大吏平时可是说一不二的高高在上呢,见了她的夫君竟然比她还乖巧。 宴会厅里安静的吓死人,岑琳见气氛太压抑,尴尬的笑笑请汉王训示。 赵炳炎跨过海峡,进入静江府刚洗去悲痛,淡淡的说本王就是路过,感谢静江府细致周到的招待。 我等能坐下安心吃酒,离不开前线将士热血护佑,且先敬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 赵炳炎一边讲一边把杯中酒奠到地下,夸了夸岑琳治理有方,鼓励大家努力把广南西治理的更好,举杯共饮。 这酒宴就算开席了,各级官员走马灯式的来向他敬酒,赵炳炎都叫陈怀玉一起笑纳,小女子心中欢喜,心道汉王真把她当自家人。 次日,他登船继续北上,陈怀玉的父亲是广南西路参议,父母留在了静江府。小女子看到岸上送行的两位老人肩并肩站立码头一直没有离开,禁不住潸然泪下。 赵炳炎搂住怀玉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他日咱们可将二老接到成都养老。 怀玉伏在他肩上抽泣的更厉害。 官船转过一道弯,再也看不到静江码头,他叫进仓休息吧,路程还远呐。 赵炳炎把陈怀玉送进船舱,去二楼叫上陈麒麟吃茶叙话。 陈麒麟禀报:元庭的斯琴隔日哇已经离开宋境,回到山东济南府。 他“哦”了一声,揭开茶盖吹泡子品茶。 那丫马上检讨皇城司在安保上做得不好,请求责罚。 赵炳炎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不要老是挂在嘴上,所谓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应当思考如何补救。本王认为元庭处心积虑犯案,总有蜘蛛马迹可循,皇城司应寻迹追踪,防患于未然。 陈麒麟晓得,这是要他的皇城司提前感知,提前介入,破坏敌人阴谋。要做到这个层面,当下的皇城司力量还远远不够。 赵炳炎放下茶碗说此次事件发生在本王这里还算没叫元庭得逞,若是发生在一般官员或领兵将领身上,他们会不会因为妻儿老小受制于人,做出叛国投敌之事呢? 陈麒麟紧张的直冒汗。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前朝便有官员被蒙古鞑子拿住把柄成了奸贼,甘愿当走狗为鞑子提供大宋的情报。 还有官员的父母被鞑子劫持,在下属面前痛哭流涕的说忠孝难两全,他要救父母尽孝,带着一帮小弟投奔鞑子。 赵炳炎停顿了三秒钟继续讲:皇城司收集情报,不仅仅是敌方的军情,一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发展是该国综合国力的表现,打仗其实拼的就是这些,没得银子寸步难行。 他将塔察儿搜刮的金银放出来,指着那些个箱子说眼下能帮皇城司的就这些啦,用好人,把银子花到刀刃上。 陈麒麟感激涕零的谢过汉王。 赵炳炎摆手叫别来虚的,他只看结果。 恰好,外面的亲卫通报船进灵渠了。 他叫走,看看去。 顶层甲板上,陈怀玉的侍女大声喊:“汉王快来呀,王妃请汉王看美景。” 赵炳炎笑呵呵的上去,坐在船舷边欣赏这个秦时几十万人开凿的人工天河。 官船进入一道船闸,岸上的河工就关闸放水,待到与前面的渠水相平后再打开船闸放行,官船便前行到第二级船闸。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越过山岭,来到荆湖南路的湘水。 陈怀玉惊喜的左右张望,漫山遍野的杜鹃花争奇斗艳。官船航行在花海中,又似在云端漂浮,妙不可言。小女子叫侍女取来画架即兴作画,一艘画舫临空游走,船上一男一女依偎着指点江山,形似神仙眷侣。 两日后,赵炳炎来到潭州,杜三带着龙小强和薛仁宝接住,他说诸事繁多,不上岸啦。 杜三只得在码头上备下宴席接风,禀报谭夫人一家要同去蜀地。他答应过的。 赵炳炎沉默片刻叫带上吧,她们执意要去,那就去。三艘大官船和两艘补给警卫船浩浩荡荡的开去长江。 女人的心思总是比男人缜密。 谭夫人很快就知道大越陈朝的公主在赵炳炎的船上,她上午就在甲板上看到穿着长裙临风起舞的女子,左右的卫士都在议论,那就是大越的小公主,汉王的陈王妃。 老夫人在船舱里看着自家女儿整日在舱室里看书着急了,说她真是不省心,汉王就要迎娶新王妃了,她自己还猫在屋里干嘛,当真不想嫁人吗? 谭芷水晃晃手里的书说急啥,这本书是汉王送的,我还没解完上面的题呢。 赵炳炎途径她家时,看到她的闺房里全是算术方面的书籍,心道此女竟然喜欢数学,那就考考她。 他让花粉精灵放出一套后世初中的数学教材,撕去封面、封底塞到枕头下面,丫鬟整理床铺立马就交给她了。 谭芷水拿到书籍,一眼就认出上面的简化字和汉王数字,晓得是他赠送的,开森的不要不要,短短时间便翻过四册,此时正在学第五册。 谭夫人不悦的说看书、看书,就晓得看书,母亲是要你嫁人啊,生儿育女才是重点。 忘了你爹的遗训吗? 谭家的未来全靠你呀。 第0442章 为姐姐报仇 谭芷水人如其名,心如止水。 不是她不想为人妇,生儿育女,而是她的那个地方天生有异,大姑娘了也不来月事,她担心自己天生就没得那本钱,一谈到婚假就变得冷若冰霜。 老女人哎、叹息一声,去隔壁和她老公的小老婆母子叙话,叮嘱妹子勤教孩子,督促学业。 赵炳炎一路逆流而上回到叙州,朱静怡抽泣着扑进他的怀里说晓得阿香姐姐走了,她要去从军杀敌,为姐姐报仇。 赵炳炎在她额头上啵一个说难得有这份心意,为夫的心领了,还是干好本职吧,在哪里办差都是为复国出力。再说了,香儿绝对不希望亲人们为她涉险,收到任何伤害。 陈怀玉和谭芷水看到敢说敢做,大大方方的朱静怡吃惊了,想不到她和汉王旁若无人的接稳示艾。 他介绍陈怀玉和谭芷水给朱静怡认识,女人将两个未进门的姐妹一左一右拉倒身边说太好啦,今后咱们三姐妹一起伺候汉王,保管叫他趴下起不来。 周围成了家的官员一听就懂,忍不住要笑,赶紧把脸转向一边。 陈怀玉和谭芷水早就听得一脸通红。 赵炳炎瞪了她一眼说走呀,回家。 叙州知府吴海立马上前请他过江吃杯薄酒,给他禀报都是熟人,一起为汉王和夫人们接个风。 众人来到江北的竹林叫花鸡,朱静怡老远就开喊:“玉娇,王爷回来啦。” 一个穿着渐进淡绿色织染长裙的姑娘飞快的出来,跑到赵炳炎面前停下,波涛凶涌的喘气。 赵炳炎一看,不就是酒坊的王玉娇嘛。 朱静怡见她停下,责备道:“忘了咋教你的,跳上去抱呀,” 王玉娇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一样通红,猛的冲上去跳起来,抱住赵炳炎打啵,旋即把头伏在他肩上呜呜的抽泣。 他立马搂仅姑娘责备朱静怡:“你这都教得啥,看把人家姑娘吓得。” 朱静怡嘚瑟的说玉娇朝思暮想,就等汉王亲她呐。 玉娇姑娘的身锑发抖,手勒得庚紧。 前后左右都是下属看着他们呢,姿势太尴尬。赵炳炎报着姑娘往叫花鸡里走。 朱静怡乐啦,连呼鼓掌,啥时候汉王也报报本宫。 赵炳炎直想吐,对着她白眼,心道这婆娘就会玩。 回去,朱静怡一进府邸就说她吃醋了,求抱抱。 赵炳炎体力恢复得很好,无惧,轻松抱着进房就要巴拉她衣服。女人好开森,一阵激动后拒绝他说道:“怀玉讲了,汉王力战尼玛帝、三清和斯琴格日娃三恶贼,身体极度亏虚,需要静养。” 赵炳炎差点笑喷。 大损?那才叫大赚呢。 朱静怡见他发笑的表情,翻身崖上去卡主他脖子叫老实交代,是不是怀玉撒谎,他们都那个了? 赵炳炎马上说没有,绝对没有。那姑娘倒是每日悉心伺候着,督促本王练功打坐,调息运气休养。 赵炳炎把黎母洞一战的概况简单叙述给她听,女人想不到他竟然吸了斯琴和三清的功力,怪不得精力如此充沛,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十岁不止。 朱静怡推开他的魔手说她也要督促王爷练功。 赓即就把赵炳炎赶起来盘腿打坐。 那丫郁闷啦。 久了没吃肉,都闻到香了还有不想的,何况美女就在床边? 但是朱静怡就像只母老虎似得督促,他无奈的闭上眼睛、调息练功。 西厢房的陈怀玉还没休息,见朱静怡的房间很快没了亮光,她的侍女嘟哝着说公主就是太矜持,看看吧,朱王妃都熄灯啦,汉王肯定在和王妃在欢喜。 两人在一起,要做那事才叫夫妻。 陈怀玉脸上的温度立马上升到五十度,小心脏砰砰直跳,她定了定神叫不许乱说,汉王力战恶贼受伤不轻,本宫心里有数。 侍女和陈怀玉不一样,时常和周围的下人卫士交流,生活经验丰富,给她说公主错了,都说汉王自打黎母山上下来愈发年轻气盛,身体壮得像猛虎,十个公主都顶不住汉王的。 陈怀玉的小心脏跳得更快,脸蛋红的要滴血。 侍女觉得还不够,问她看见那个王玉娇没,人家一见面就扑进汉王怀里亲亲,公主和汉王从儋州一路走到叙州,几千里路上可是有过亲轻?小心被那王玉娇给走了捷径。 陈怀玉正摸着自己滚烫的脸照镜子呐,嘴里急促的喊别说啦,本宫口渴了,快来杯茶水。 次日,赵炳炎早早起来的练功,沐浴更衣,一家人吃过早饭后他问谭芷水有何打算? 谭夫人马上说她希望芷水和汉王早日完婚,了却老爷心愿。 他看向谭芷水,此女一脸高冷的说还没想好呢。 这可是极坏她老娘和小妈,不断的给她使眼色。 赵炳炎把早就准备好的高中数学教材拿过去送给她,问前面的看完没? 小女子翻看着面露喜色,头也不抬的说还没呢,快了。 他吃惊了。 初中六本数学,此女都快要学完了,这才多久? 赵炳炎看着朱静怡说大将军和陆公在新市,为夫的也没空陪他们,静怡便送芷水去新市秦九昭老先生处吧,请秦老不吝赐教。 谭芷水听到秦九昭三个字立即瞪大眼睛看着他问:“是算术大家秦老?” 赵炳炎颔首,告诉她秦老那里是帝国机密所在,进去就不能随意出来,要去? 谭芷水欢喜的说:“去,本小姐要去。” 哎,当真是个算术迷。 赵炳炎交代了家里事务,带上陈怀玉和王玉娇启程去嘉定。 码头上刚送走他们,谭芷水的小妈就埋怨谭芷水为何要去学算术,先和汉王成亲不好吗?她娘也说去了新市便不能随意出来,那要多久才和汉王成亲呐? 老身还等着抱孙子呐。 朱静怡在边上听得好笑,给她说那得看缘分,本宫都几年了,肚子还没鼓起来呢,好事急不得。 谭芷水遇上朱静怡,冰山开始融化了,脸上羞羞的泛起红色。 嘉州,赵炳炎在码头上拥抱程琳,女人拉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关切的问他有没有受伤? 第0443章 锅碗瓢盆勺 赵炳炎说都好啦,得先去一趟成都,咱们回来再细说。跟着就慌忙跳上官船告辞。 陈怀玉惊愕的看着他两,心道都说汉王和他大老婆伉俪情深,久未见面咋是如此表现。 程琳笑盈盈的拉着愣神的陈怀玉叫走起,汉王宠着怀玉呢,亲自把人送到本宫这里来。 想好啦?真要嫁汉王。 陈怀玉语无伦次的我、我,我…… 程琳笑呵呵的说当真是出生在帝王家,被礼仪束缚得连自己想做啥都不敢说出来,今后还如何替夫君分忧? 知道夫君为何送你过来? 陈怀玉紧张的不知所措,使劲儿摇头,又频频点头。 程琳说道:“但凡进门的女子,都要得到本宫的应许,夫君才会收进门来。本宫准啦,可要替姐姐伺候好夫君。” 怀玉的脸蛋绯红,嗯嗯的点头又摇头。 程琳笑盈盈的问她这是何意呀,不乐意? 小女子又急的频频点头、使劲儿摇头。 程琳笑岔气了,拉着怀玉的手朝府里走去。 蓉城,吴馨彤接住赵炳炎去府衙,女人靠在他身上酸溜溜的说刚回来就要纳妾,真是花心男人。 她还问过了程姐姐那一关没? 这女人疯着疯着四处点火,赵炳炎叹息一声说都在不怕死的来,他哪有这闲工夫。玉娇适合做营生,打算让那小女子去经营供销社,接触的人多了,或许能把他给忘了。 吴馨彤晓得误会他了,下手温柔多啦。 他问这里有啥需要他做的? 女人说事儿多了去,本宫缺银子,金子,这肚皮一直扁扁的不争气,就想生个胖小子。 赵炳炎给她两巴掌说跟着静怡学些啥,乱七八糟的。 吴馨彤搂住脖子打一个啵说姐妹们都羡慕得紧呐,静怡那小妮子把夫君觅得神魂颠倒的好不酸爽。 他听得要吐,佯装生气的说我啥时候没有尽力,真要累死人才算好? 吴馨彤哈哈哈的大笑,刚发出三声立即捂住嘴巴。 仙人板板,这可是在马车里,马车还行驶在去往府衙的大街上呐,此女竟然开森的忘得一干二净。 一行人来到蓉城琴台路的一品天下酒楼,府衙的头面人物全在门口恭候,见到赵炳炎立即高呼汉王威武、王妃吉祥,小王妃吉祥。 王玉娇听到左右的官员、富商如此称呼开森极了,傲娇的挺起凶铺,紧跟在吴馨彤身后入场。 一场酒宴过后,小女子立马就和这些官员混熟啦。 赵炳炎看得真切,想不到王玉娇天赋秉异,完全就是个做生意的料。 回到家里,三人在小客厅叙话。他进屋就闻到兰花的幽香,转了半圈寻找,发现屋角的花櫈上竟然放着一盆兰花。 赵炳炎上前端起来观察,是一株翠绿的送春正在盛开。 吴馨彤嘚瑟的说是新津县令送来的,还不错,左右的兰花都谢了还能闻到花香。 赵炳炎想到后世不少人用兰花贿赂上官谋求好处,叫她注意了,别被这些伎俩弄瞎了眼睛。 吴馨彤不屑的说本宫心里有数,领的俸禄能养活自己,再养一对儿女都不是问题。 他讨了没趣,端起茶碗吃茶。 吴馨彤是武林世家,练就了一身岭南好武艺,伸手凶巴巴的招了招,叫王玉娇过去给她揉捏肩颈。 赵炳炎瞪了她一眼说大宋人人平等,本王家的女人没有大小之分哈,别理她。 王玉娇却是笑盈盈的说她愿意呐。 他气得无语。 吴馨彤嘚瑟的撇了他一眼说跟着姐干,我两一起收拾他,敢有不服。 玛德,当真是两个女人一台戏。 赵炳炎差点将吃进嘴的茶水给喷出来。 他冷冷的问是银子没得啦? 吴馨彤说他不是要玉娇经营供销社嘛,库房空空如也,叫人家小女子如何做营生? 王玉娇马上就说她可以回叙州去调酒来卖,还可以向她父亲要本钱。 吴馨彤打了她的手一巴掌说哪有媳妇回娘家要钱的,那是在丢汉王的脸。 咱不要别的,夫君且弄些方便面、自热饭把玉娇的库房装满。 玛德,这婆娘要做无本金生意了,啥都问他要。 他放下茶碗说没得,粮食早就在队伍上用完了,打襄阳还是他在城里抢的军粮。 吴馨彤想到他战襄阳受伤,又不顾伤痛去儋州救人,心中一阵内疚,顿时不作声。 不料,赵炳炎被花粉精灵给卖了,那丫大献殷勤,放出一堆锅碗瓢盆勺,洗衣粉,肥皂粉还有一个塑料搓衣板来。 他气得一巴掌达到自己脸上。 玉娇惊喜的拿起来细看,只是炒锅就有铸铁的钢制的好几种,锅铲、汤勺有铁制、木制还有竹制和有不锈钢的。 赵炳炎这才想到他上次回去时打包了义务小商品城的货,超维度空间里日用品多的很。 花粉精灵和他高度融合,感应到之后立马又放出一堆掏耳朵、修指甲的工具和几打袜子,还给他说空间储藏了大量女式内衣。 他立即叫打住,别吓住她们。 王玉娇欢喜的摆弄着指甲刀和精巧的挖耳子,对着吴馨彤说都能卖大钱,旋即又对着赵炳炎遗憾的说就是太少了。 赵炳炎叫回屋去商议,他还有些稀罕物事,当先钻进屋里让花粉精灵把宝贝释放出来,吴馨彤和王玉桥猛的推门进去,见桌子上,床上摆满东西,立马拿起来看。 赵炳炎一件件的讲解,她两一阵惊喜后开森的喊发啦,一定能赚大钱。 两人关上门,叫赵炳炎帮忙,先把新衣服穿上,再把新奇的夏装穿好,让赵炳炎替她们挑选帮忙。 两人穿好一寸半跟儿的皮鞋走给他看,还用眼神光答谢他。吴馨彤憋着嗓子用细细声音问:“夫君,奴家搭配得可好?” 赵炳炎被逗得喷出一口茶水说美不美,得她们女人说了算。 王玉娇有办法,她让吴馨彤找几个勾栏的头牌来搭配试穿,她们要狗阴汉子,最能做这事。 赵炳炎无语,转身拉开门出去。 次日,吴馨彤就在府衙正式宣布,小王妃王玉娇做蓉城的供销社社总管,管理全城几十家门店分号。 第0444章 蓉城供销社 王玉娇嘚瑟啦,出门有一个班的亲兵跟着,皇城司还紧急抽调两名高手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此女干劲儿倍增,中午饭都不吃的巡视店铺,隔日便拉着赵炳炎去仓库索要货物。 他将一应日用品放进仓库,看得吴馨彤和王玉娇傻眼了,种类数不胜数,仓库装得满满没有空余。 这么多宝贝要卖多少银子啊。 赵炳炎却说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做生意应当分析一下城里有多少百姓买得起这些东西,价位订在多少适合,依他看得面向全国,甚至销往元庭才能保证那些货品不掉价。 这就考验王玉娇了。 三日后,赵炳炎离开蓉城返回嘉定,程琳和陈怀玉已有说有笑的形同姐妹。 他问怀玉,蓉城刚建立供销总社,要示范做全国供销,她是去蓉城做供销,还是在嘉定跟着大姐学治国? 怀玉挽着程琳的手说先在这里跟着大姐学做事儿。 程琳笑盈盈的拍着怀玉的手说她已任命小妹做嘉州大总管,事无巨细皆可顾问,学成后定是一把好手。 赵炳炎颔首说怀玉做事要大胆,多走出去见见平民布衣,了解他们的需求,不要怕做错。 程琳开森的看着她说如何,姐姐说的没错吧。 陈怀玉嗯嗯的点头,谢过汉王提点。 程琳放下她的手,把她推去赵炳炎面前,嘴里责备说还叫汉王?那是夫君,叫夫君啊。 女人笑哈哈的一边说一边走出去把门关上。 赵炳炎把怀玉拉进怀里说道:“我听闻你在儋州管理糖厂干得不错,咋一到这里就畏手畏脚的呢?” 陈怀玉浑身发抖,紧张的又是我、我,我的不知所云。 赵炳炎一下又一下的轻触怀玉醉唇,浅吻过后终于击发怀玉的鸡晴情,主动回应他。 晚饭,程琳怂恿陈怀玉一个劲儿的灌他酒,赵炳炎乐在其中,和程琳喝了交杯酒又和陈怀玉喝,竟然有些微醺,早早的沐浴休息。 程琳来到陈怀玉的西厢房看着脸蛋儿红红的的她问:就没想过原房? 小女子扭捏的说还没成亲呐,小脸蛋愈发鲜红。 程琳说你香儿姐才走,即便是夫君想办,也得过些时日,先去收了他。 陈怀玉的小心脏咚咚咚的跳,语无伦次的问合适吗。 程琳一拉一推叫走吧,做大姐的说合适就合适。 她把陈怀玉推进寝室,赵炳炎已发出微微的鼾声。女人贴着陈怀玉耳朵说太好啦,快些更衣。 已是四月天,陈怀玉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薄纱睡衣,程琳还连拉带扯的给她八了,小女子赶紧像泥鳅一样钻进赵炳炎被窝。 听到寝室门吱的一声清响,她晓得程琳走了,紧张的心脏渐渐放松下来,试探着伸手过去触摸她的浪军。 这么大的动静,赵炳炎早就醒了,更别说有花粉精灵的提醒。 他晓得是程琳在帮怀玉,佯装迷糊,翻身把小羊羔压在下面扮猪珙食,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陈怀玉积极配合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小公主由姑娘变身为妇人,慵懒的缩在他怀里喘息。这时才捏着赵炳炎的鼻子调皮说:“原来夫君早就醒啦。” 赵炳炎捏捏女人结实的小匹古说不然呢,为夫的要是坐在帘外看书品茶,夫人怕要吓得逃走。 陈怀玉心里欢喜,转头去啵他一个。 他作势又要再度开花,女人立马双手撑开反抗,恐惧的说:“不要,疼。” 赵炳炎叫她躺平别动,以手抵住她的伤处调息运气,替她按摩疗伤,淡淡的说休息两日就好啦。 次日早餐,他两少不了被程琳调侃一番。 陈怀玉虽是脸红心跳,却不再像昨日的懵懂无知,大大方方的谢过大姐照佛,叫程琳开森的欢笑。 白天,赵炳炎让程琳陪他出去走走看看,瞧瞧夹江的瓷砖进步几何。 陈怀玉要同行,他都叫好生休息,哪儿也别去。 两人上船后女人佯装吃醋的说:这才一晚上就如此护着,日子还长呐。 赵炳炎将程琳拉在怀里说怀玉是南越陈朝公主,关爱她就是爱护陈朝百姓,天下人都看着呢。一国的归附不是三年五载,也不是用刀枪就能做好的。 程琳的身子随着官船晃动在他怀里摩擦,叫他别说这些,她就想靠靠。 他告诉程琳襄阳战后,敌我态势逆转,我大宋占据主动,元庭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估计敌人在战场得不到胜利,会在其它方向动歪心思,极有可能把谢太皇太后等一众被掳走的人质都放还。 女人说那好啊,咱们不战而屈人之兵,长国人志气,扬大宋国威。 好啥,好个铲铲。 赵炳炎心道此女当真是江湖侠客,不懂政治。他不晓得谢老太后是否活着,要是那老妖婆没死可不得了,必定搅得大宋朝廷不得安宁。 还不晓得元庭会不会连送去吐蕃的皇帝也一并放还。 要是真的连皇帝都放还,那就更热闹,末代皇帝被掳走时才二十多,现在和他差不多大。那厮要是回到蓉城,不争夺国主之位复辟才怪。 赵炳炎说他就担心这个呐,要是他们回来鼓噪复辟,人人都没好日子过。 程琳立马清醒,鼻子里冷哼一声说怕啥?大不了她挂印而去,仗剑走江湖更逍遥自在。 赵炳炎喃喃的说人人都像她就好啦,眼下一大家子了呢。他叫程琳务必多长个心眼,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五日后,赵炳炎接到叙州电报;杨淑妃带着朝廷大员已行至石门,请他回去主持迎接。 他叫程琳一起回去,女人以公事繁忙为由拒绝。 赵炳炎悄悄把自己的通勤金牌留下,独自一人南归,约上张世杰和陆秀夫他们接住杨淑妃浩浩荡荡的开进叙州城。 杨淑妃在新市看到赵炳炎就开森啦,一扫先前的疲惫,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嘘寒问暖,全然不把张世杰和陆秀夫看在眼里。 赵炳炎赶紧让开,等他们都来拜见国主。 至于已经殉国的阿香母子,对她来讲,不过就是王爷死了个妃子小王子而已,无关紧要。 第0445章 单方面停战 为了体现她杨淑妃的厚爱,此女当着众臣说要追封阿香,在儋州立牌坊表彰阿香的功德,就为此事件画上了**。 君臣坐上巨大、崭新的凤舟和无数官船蔽江而下,杨淑妃贴在他身边一路欢笑的讲她所见所闻,俨然似久别的夫妻。 女人感叹各地古老的镇子、县城形态各异,数都数不完。 叙州城虽小,依山而建的城池从江面上看满山都是新修的建筑,码头上便能闻到醉人的酒香,她住进设计精致的临时行在欢喜的不要不要。 文天祥、张世杰和陆秀夫他们的住处都在江北,赵炳炎的府邸在江南翠屏山,接风宴结束,他和朱静怡刚回到府邸,女人就把他往浴房推,嘴里唠叨说天儿太热,本宫伺候夫君冲凉。 赵炳炎喝了不少酒,正上头呢,两人从水里做到地上,又从浴房斗进寝室,嗨皮够了呼呼大睡。 叙州因为大宋朝廷临时暂住,一下子热闹非凡,大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行走的人流。守城的士兵、捕快和皇城司值更者严阵以待,尽心呵护着这座城市的平安。 文天祥邀请张世杰、陆秀夫和周复夜游旧州坝,赞叹朱静怡把叙州治理得好,短短时间就让毁损的旧州坝重建,店铺里人声鼎沸、灯火辉煌。 陆秀夫十分羡慕的说还不是有汉王鼎力相助,他晓得,当年为振新叙州,汉王拿出无数真金白银扶持,仅仅是这些店铺建成后交给百姓无偿使用一年,就是多少房租啊。 文天祥认为正是这个方略,让经营者留下来后使叙州获得源源不断的人气,才有叙州越来越兴旺的商贸。 张世杰叹息一声,感叹要让江南的镇子、县城都火起来就难了,那得花多少银子? 还有不少的官员走进江南、江北的勾栏瓦肆,感受叙州的风土人情,惊叹小小叙州竟然有如此繁华的都市。 次日,杨淑妃举行迁居叙州的第一次朝会,由荔枝青的库房改造而成的超大议事厅座无虚席,个个臣工都是笑容满面。 文天祥主持朝会,寒暄两句便要张世杰报告江南战况和当务之急。 张世杰奏报完毕后他就让汉王赵炳炎奏报襄阳事宜。 赵炳炎简要说明后认为,具体情况还需主帅张琦到叙州详细奏报国主知晓。 当下两地和大将军禀报的一样,急需官员去打理政务,稳定民。战乱时期,所谓神仙难过二三月,急需调拨粮食赈济灾民。 文天祥颔首道:“如今陆公已回到朝廷,本相就不再越俎代庖,还请陆公抓紧调配人手前去荆湖。至于粮食,本相这就紧急调拨三十万石分拨江南诸路,荆湖所需待张琦将军回朝后再细细谋划。” 跟着,他请国主杨淑妃训示。 这个朝会的形式彻底做了改变,已经有后世***开会议事的模样了。 大宋文人治理有方,军队在前线节节胜利,杨淑妃很开森,首先总结收复临安,收复襄阳意义重大,朝廷要用真金白银铸造奖章,按照军功颁发军功章和赏金。 然后要礼部在全国的报纸上宣布:至今日起,大宋单方面停战。 这不是大宋惧敌不敢战,怕了元庭的劫持暗杀,而是大宋朝廷看到百姓因为战争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暂停军事行动,让百姓休养生息。 其次,还是要礼部向元庭交涉,要求他们无条件放还我大宋被掳人质,一个都不少的送还大宋。否则,我大宋誓要踏平漠北王庭以救回所有人质。 众臣听到杨淑妃慷慨激昂的讲话热血沸腾,纷纷用劲儿鼓掌。 杨淑妃当即宣布礼部加班,其他臣工放假三日,所有北迁臣工增发一月俸禄好好休整。 臣工们听到国主给他们发钱又放假,乐呵了。 这一路走来并非旅行,有的脚板都磨起水泡啦,歇口气,好啊,众人又报以热烈的掌声。 众臣散去,杨淑妃留下中枢干臣用膳。 文天祥笑哈哈的说小歇片刻,我等继续商议国务。 国家安定后,杨淑妃的御膳房大厨队伍扩大,有海南的师傅、升龙的师傅,还有岭南菜的师傅早已准备好午宴,他们居然把长江边上的叫花鸡都弄进来了。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交流。 张世杰看到有酒,招呼侍女满上。侍女立即上来尊酒,晶莹剔透的五粮玉液倒入白玉瓷杯犹如无物。 杨淑妃端起酒杯说午后还要议事,小酌即可,环视一圈后掩面品酒。 众人立即跟随。 这种礼仪性的吃饭有点累,赵炳炎三下两下吃饱了,和一旁的陆秀夫先行告退出来散步。 陆秀夫给他介绍江东之行的见闻,担心王师节节胜利,有人会被这样势头冲昏头脑。 江东百姓被鞑子和地主盘剥,饥寒交迫,大片良田荒芜。而我们的不少将军认为大军势不可挡,应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赵炳炎颔首说他也担心这个,才提议国主召见各军主将,直接在文稿上宣布暂停北伐,军队修整,老百姓休养,为冒进的情绪降温。 两人回到凤禧宫,杨淑妃将原来这间主人的休息小院布置得温馨恬静,花香四溢。 小花厅的物件丝毫没有改变的保留下来。 女人见他两过去,大声亲热的喊:“炳炎。”发现自己忘了左右还有臣子,赶紧又说汉王快些过来给哀家说说襄阳。 赵炳炎紧走两步过去施礼,坐下聊天。 张世杰说当前首要的还是商议军务,他回来的时候江东大军就缺粮、却武器弹药,缺被服辎重啦。 他看了看远处的刘长乐,那丫立即提醒杨淑妃的近侍太监清场。这可是涉及整个大宋的军事会议,赵炳炎不敢像张世杰这样大大咧咧。 他说自己手里也不多了,仅够各旅组织训练。下一步武装军队,还要靠我们自己的军工作坊。 张世杰马上说汉王不是有诸葛武侯师父,再去求武侯关照关照。 赵炳炎明显感到张世杰对他的不满。 第0446章 杜三叫杜浒 既然他张世杰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赵炳炎说过:世上没得救世主,一切全靠我们自己干。他还要赵炳炎去求诸葛武侯,其心不言而喻,分明就是想挤走赵炳炎,让他来掌握军队。 文天祥看到过赵炳炎飞升异世界的场景,那可是在电闪雷鸣中行动,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接受天打五雷轰。 他连呼不可,不用汉王辛苦求仙。军器监不断扩建,正倾力打造辎重。 杨淑妃也是一脸关切的说:“不去了,汉王助右相稳定朝政,繁荣市场,我大宋朝廷有粮、有银子就不怕赶不走鞑子。” 张世杰见大家都在围着赵炳炎说话,也说汉王每次闭关修行严重损耗亏虚身体,老夫有愧了。不去也罢,依照当下我王师的实力要击败鞑子也不是难事。 我大宋占据江南和川蜀,兵员众多,承受得住战争伤亡。 玛德,这家伙拿战损伤亡说事,意思是赵炳炎不体恤天下苍生咯。 这哪是在制止他穿越异世,而是在倒逼赵炳炎去寻诸葛亮要武器啊。 张珏没见过赵炳炎如何飞升,对神级的武器的渴望远胜张世杰,他乐呵呵的说汉王求诸葛武侯送来武器,胜过将士用躯体为梯破城夺关,应早做打算。 仙人板板,这老头儿也在递刀子呐。 赵炳炎淡定的说本王忙完这阵就去闭关修炼,我等还是先论当前急务,他认为必须加大能工巧匠的发现和培养,加快新工具、新武器制作。 他说:过去朝廷打游击,没有固定地盘,无法建立固定的厂场、作坊,如今我们占据东西南北纵深几千里,完全有条件做,就要做好。 边上的陈麒麟禀报元庭的工匠做出火铳,在襄阳参加实战后我大宋将士的伤亡陡然增加。 他们的火铳虽远不及汉王的AK步枪,杀伤力依然巨大。眼下有消息称鞑子又做出来震天炮,往后的两军对垒,会逐渐演变成火器的对战。 赵炳炎颔首说道:“这是很重要的消息,据闻元庭的震天炮和我们的迫击炮相似,在炮管里装填火药包,以石球撞击引燃,推送石球击敌。他们掌握这项技术后会和我们一样拥有没得良心炮。” 众人震惊了,都晓得没得良心炮的厉害,敌人要是有了,那么王师的火力优势便会大打折扣。 张世杰借此机会叹息一声说道:“要有诸葛大仙降临,该多好啊。” 杨淑妃眉头紧皱,对着文天祥说右相可要记住了,掘地三尺,把鲁班的弟子该哀家都请出山,为我大宋所用。 赵炳炎继续说道:朝廷不再像过去那样疲于奔命,有必要把各项机制建立健全。他这里提议率先梳理军务,国主统领我等副国主定下用兵方略,用不用兵,决定权在国主。 杨淑妃听到他要移交军权,心里欢喜,频频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他说枢密院为国主用兵之智囊,为国主回答用不用兵,如何用兵,负责监督执行国主军令。 兵部掌管全国军队,主募兵训练,新兵种建设、边防关口驻防和粮草辎重。 赵炳炎一口气讲下来,把国家军队的指挥调度和管理分得一清二楚。 如此,兵部有兵不能调动,枢密院能调兵但是手里无兵,兵权集中到了以国主为首的最高权力中心。 文天祥和张珏、还有陆秀夫都听得频频颔首,这套制度要是严格执行下去,军队就乱不起来。 张世杰心里不乐意了。 这大宋的军队他想调就调,不仅因为它是大将军,身兼枢密使和兵部尚书,还有他护着杨淑妃自临安出逃以来的从龙之功,以及遍布军队的无数部下。 他不明白赵炳炎为啥要这样做,不但剥夺了他随意用兵的便利,赵炳炎要想调兵也不行嘛。 这丫不悦的看着赵炳炎一言不发。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大善,汉王所言极是,我大宋眼下收复大半国土,说雄兵百万都不为过,当有严密的规制提振三军。 赵炳炎赓即将一份手稿呈给杨淑妃,禀报各路将领正陆续回朝,请国主主持整军。 杨淑妃心情大悦,欢喜的收下。 陈麒麟借机禀报皇城司要扩编,那丫按照赵炳炎教他的情报收集概要,阐述一国综合实力构成,为应对越来越大的大宋疆土,全面收集外敌情报,必须扩编皇城司。 皇城司过去是皇帝的私人保镖,杨淑妃自然亲近三分,但是眼下朝廷缺银子,扩编就要增加预算。 她有心答应,又怕国库没钱,为难的看向文天祥。 文天祥也认为陈麒麟讲得有道理,奈何他手里没得多余的银子,歉意的看着陈麒麟就要否定,那丫马上说汉王把在襄阳抄没塔察儿的银子给皇城司了,足够他应付一年。 张世杰本要顺势反对,泄气了。 他在金陵和临安查抄了不少敌伪资产,都拿去大宴宾客挥霍,人家用自己筹集的银子为朝廷办差,他若是还要反对就落下乘。 杨淑妃一听,那就是赵炳炎要扩编皇城司嘛,立即准了,还不忘把陈麒麟教训一顿,叫他务必加强汉王家眷的保护。 那丫听得浑身冒汗,鸡啄米似得保证做好。 赵炳炎给杨淑妃告假,要去新市镇看看那里的情况,赶在雷雨来临之前把差事都办了。 陆秀夫立马说汉王不能走,明日吏部要上奏拔擢官员名录。 他说国主和诸公议过便是,突然一拍脑袋说潭州的杜三回来了,他认为此人更适合做城防保卫,提议调叙州担任临时行在提督,大将军要是没有意见就请陆公安排补缺。 杜三是赵炳炎在常德府引导饥民起义时发现的人才,此人在危急之时沉着应对,硬是把常德牢牢的掌控住,的确有手段。 张世杰当然没得意见,人家的军功摆在那里。 文天祥却是一阵惊奇。 杜三其实他的亲卫,真实姓名叫杜浒,他隐姓埋名是因为和文天祥失散,藏于元庭统治的江南时不得不取其浒字的三点水改名叫杜三。昨天深夜主仆二人才相认,难道汉王已知晓? 第0447章 没有脑萎缩 老头儿疑惑的看着赵炳炎。 他笑着问:右相有话要说? 文天祥犹豫了一下,讲出他和杜三的关系。这事儿太大,因为叙州眼下是临时行在,杜三做提督,就是负责守卫京都的九门提督,职责非同一般。 “哦呀。”众人都是一声惊呼。 赵炳炎两手一摊,说他根本就不知晓杜三和右相认识,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让杜三试试吧。 杨淑妃听到杜三是文天祥的患难亲卫,立马准了,重点是她相信赵炳炎的眼光。 次日,他带上朱静怡去新市。 女人一上船就像膏药似得贴在他身边,他说兄弟们都在左右,干嘛呀? 女人嘟起嘴吧说他又要走了,舍不得。 赵炳炎鼻子一酸,把朱静怡紧紧的搂在怀里。 新式车船加装了变速箱,速度很快还省力,然而,只要一天时间的行程他两走了三天,朱静怡还要玩,吵着要生个小王子。 赵炳炎不再惯着她,连夜进入山里的算术学院拜见院首秦九昭,老头儿正在和一帮年轻人探讨赵炳炎送给谭芷水的算学书本。 见赵炳炎来了,年轻人立马就认出他,惊喜的大呼:“汉王,汉王和王妃来啦。” 老头子立马起身,带着一众弟子迎接。 谭芷水却是木讷的坐在原地不动。 秦九昭乐呵呵的拉着他的手去主位坐下,夸他的算学书就是天书,上面有很多记载都应证过了,还有不少老夫冥思苦想都不得其解。 赵炳炎暗道这老家伙厉害,一把年纪了还没有脑萎缩,居然能解出后世数学的大半理论。 他戳戳书本说:理论当与实践相结合,这书上的东西才是有用的。老先生明白本王请您在此布道的缘由? 老头儿捻须说大善,好一个理论须与实践相结合,汉王是要老夫去帮助那些工匠完成他们办不到的难题吧? 赵炳炎给他竖起大拇指点赞,告诉他们朝廷集天下能工巧匠于此,就是要在这里做全天下没有的东西,把本王带来的神级宝贝通过大师傅的手给做出来。 秦九昭当然明白赵炳炎的心意。 传闻汉王法力无边,能变戏法似得拿出很多神级武器和各种工具,件件能吃、能用、能杀人的真实物,并非魔术师的障眼法,绝对是世间之隐士高人。 老头儿拉过身后一小女孩说是他的小孙女八妹,他将八妹许给汉王做妾,必须得收下,否则他就消极怠工。 日默默的,这老头儿耍赖,要挟起他来了。 赵炳炎连连摆手,拉住秦九昭小声说他要闭关一段时间,出关再来和老爷子商议。 老家伙明白了,那可是九死一生的犯险。 他听说赵炳炎每次入关都在电闪雷鸣的暴雨天,要让他去,恐怕还没进门便感冒得一病不起。 算了,小孙女不能刚进门便守寡。老头儿算盘打得精,借驴下坡押后再议。 赵炳炎过江去真武山休息,那里的温泉很养人。他刚下池子闭上眼睛,朱静怡就像小蝌蚪似得游到身边要在水里欢喜,理由是要试试在水里怀上的娃肯定不怕水,将来她生下的小王子天生就会游泳。 他被她逗得要吐,小女子却在不断珙火… 次日,周复风尘仆仆的回来拜见。 赵炳炎将空间里所有的银子都给他,工具全部入库。 周复激动得不要不要。 这位心中装着大宋,忍辱负重多年的汉子找到发力点后从新燃起激情,给他保证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个神仙谷建好。为大宋做出神级火器灭敌。 朱静怡在边上补充,工匠们虽然做不出汉王带来的武器,改进了不少农耕的工具,有的在翠屏山试用过后都拿去嘉定府投入生产啦。 赵炳炎一直想利用他从义乌带来的零件组装点东西,比如像那种脚踩的人力打谷机来减轻农民种地的劳动量,提高劳动效率。 老百姓还在用手搓,用拌捅打谷子呐,种地太辛苦。 周复邀请他去看看新做的连弩,通过不断改进,新做的连弩很强劲。 赵炳炎欣然同意,跟着周复来到山里的水力工坊。工匠把一条山沟都利用起来,顺着河道的落差建起一座座水车,用水车推动机械加工零件。 更让他惊奇的是,他们考虑周全,并不是截断河道的干,而是在河道边上建起引水渠引水,很好的解决了利用水力与泄洪的问题。 负责军器坊的杨启贤给他讲解:新式连弩利用汉王的炮弹钢精炼打造,具有射速快,射程远,重量轻的有点,他们还依据前线将士的意见做了一批体型大,射程超远的连弩作为守城夺关的重型火器。 呵呵,不错,只要有进步就好。 赵炳炎很开心。 这时,花粉精灵告诉他配齐了空间里的零件,可由工匠做出打谷机。赵炳炎刚才还在想呢,定是精灵感应到他的需要,把材料给翻找出来了。 他叫放一套出来。 很快,地上出现一部打谷机的散碎零件。 赵炳炎在操作台上画出脚踩打谷机的示意图后师傅们惊呆了,一哄而上去认识零部件。他们只需要找来木板做成打谷机的裙板和底板,再做一副木质脚踏板便能组装出一部跨越时空的先进打谷机。 周复一阵狂喜,上前热烈拥抱赵炳炎。 他都感到气紧了,连忙说别急,带他去库房把配件都放出来,多做一些给百姓轻松打粮食。 赵炳炎将大量螺丝、螺杆、垫圈和各种铁钉、木螺丝,扳手、铁锤等工具都交给周复,期待工匠们用好。 第二天,他在老河口接住易幺妹。 女人将守备学堂的三百学生兵带了回来。这三百学生兵是她遴选的军纪监察苗子,她要培训了再上岗。 赵炳炎夸她未雨绸缪,思虑长远。她说国主早有懿旨,她是全军的军纪总监察,总不能一个人办差吧。 呵呵,有道理。 幺妹晓得他要走,也拦不住,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多陪她两日。一行人回到三江口的翠屏山。 朱静怡连江北都不让他去,就呆在家里休养。 第0448章 刘整不一样 赵炳炎将将自己的亲卫队长刘长乐叫到身边面授机密,让他把卫队带去嘉定的程琳那里,只听程琳差遣,务必保住他家人的安全, 诺达的府邸一下子清净了许多,三个人在院子里享受阳光和难得的欢愉。 然而,天上西北方向来的冷气团和东南方向来的暖流相撞了,一阵阵电闪雷鸣催他上路。 赵炳炎不忍的吻别二女,冲进雨里启动乾坤大挪移,等两女追出去,只看见看空中一道蓝光闪过、转瞬即逝。 朱静怡伏在易幺妹身上放声大哭。 幺妹心里难受,却拍着她的肩膀说夫君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回来,无虑。 两人回到客厅坐下,朱静怡像失了魂似得问她接下来做啥? 幺妹淡定的说各行其是,妹子难道没领朝廷俸禄,她叫把赵炳炎清理出来的货品送去成都交给王玉娇的供销社。 朱静怡刚走,张琦就进去禀报他押着刘整回来了,要见汉王。 易幺妹骗他说汉王身体抱恙,在真武山闭关修炼,先将刘整秘密关押,带她见过国主再示下。 此女急忙过江去凤禧宫觐见杨淑妃。 那丫正在想念赵炳炎,寻思找啥理由和赵炳炎出宫欢喜,听到太监报南征大将军易幺妹觐见,立即召唤进来。 杨淑妃晓得赵炳炎走了,心情顿时失落,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 易幺妹问她如何处置刘整,她愤恨的说就是此贼相助鞑子破的襄阳城,虽千刀万剐不足以泄哀家心中之愤。 易幺妹赶紧送上赵炳炎的奏折禀报:汉王有奏折呈报国主,刘整那厮虽罪大恶极,然主动归顺我大宋,朝廷应当宽待之,以示我大宋不计前嫌之包容。 这事儿,赵炳炎离开叙州之前给她提过。 杨淑妃看完书信顿时清醒。 前日廷议时张世杰咄咄逼人,含沙射影的逼走赵炳炎,朝中知兵之人除去那厮便没有她信得过的人。 如今张世杰在她面前耍大牌,权且留下刘整的项上人头为我所用。 他叫传张琦觐见。 没一会儿这丫就屁颠颠的进来跪下施礼。 杨淑妃夸了他两句便叫回驿馆好生歇着,等候军务大会。明日派人把刘整给哀家押过来。 张琦他们抓住刘整,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一大功劳,在张琦手里可是一块燃烧的碳团儿。 此人带着几十万军民投降元庭,献计攻破襄阳助元庭打破江南,可谓罪大恶极。但是赵炳炎没有下令处死,还要他让刘整不带镣铐亲自押送回来,足见汉王对此人的重视。 杨淑妃召文天祥商议此事。 刘整投敌叛国,主因是他的上官逼迫。文天祥略有所闻,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他认为赵炳炎的提议可行,特别是眼下张世杰愈发骄横跋扈,赵炳炎又不在朝中,有个知兵的在太后身边做参谋总是不错。 要让他带兵打仗有点欺负人。 当年文天祥从家乡拉起五千人马,一路应声跟随有十几万到的临安,都被元军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就只剩下杜浒一人。 刘整就不一样,这位可是南宋和元庭公认的名将。 张琦回去,告诉刘整太后国主要见他。 那厮忐忑不安的寻思了一宿。这家伙估计要上路,飞升极乐,拿出贴身的玉佩请守卫帮忙弄些酒菜回来和丫鬟默默对饮。 夜里,他的丫鬟就紧张的伏在身上直打哆嗦,担心朝廷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肯定是痛得死去活来的酷刑。 那厮一把年纪了故作镇静、佯装无虑,摆出一副要成为御前座上宾的模样安抚丫鬟。 今日,刘整站在凤禧宫大殿之外,叹息当年他在大宋也是做到一路的安抚使,因为官场的尔虞我诈和上官构陷,他一怒之下投了鞑子大红大紫。 不料,天下出了赵炳炎这样的神人扭转乾坤,让他成为阶下囚,又站在大宋朝廷最高权柄的大殿门口,真是造化弄人。 张琦进去禀报后出来对他说道:“进去吧,是死是活,全凭自己。” 刘整被赵炳炎的神炮炸掉一条腿,是拄着拐杖来的,侍卫太监可不许他带着拐杖进殿,万一这厮用拐袭击太后呢。 两个金盔金甲的侍卫一左一右拧起他的膀子提到大殿中央,那厮立马扑通一声跪倒,山呼太后吉祥,太后国主万岁、万万岁。 杨淑妃不冷不热的叫平身,我大宋以不兴跪礼,念在尔有疾在身,赐座。 刘整紧张、忐忑的小心脏立马放松下来。得太后赐座,肯定不会死了。杨淑妃是国主,若是要判他死刑还赐个铲铲的座,必定是直接叫御林军拖出去咔嚓。 一个太监赓即搬过去一张板凳,边上的御林军侍卫马上将他扶起来坐上去。 那厮稳住心神,抬起头来才看清,文天祥和陆秀夫都在上面坐着。 陆秀夫痛恨刘整引狼入室,厉声质问他可是知罪? 那厮痛哭流涕的把自己祖宗骂了十八代,态度极其诚恳的检讨他罪该万死。 文天祥说是非曲直、自有因果,往事已矣、来者可追,传国主旨意。 边上的传旨太监立马宣召。 那厮立即滚落椅子,跪好接旨。 杨淑妃接受他的悔过自新,授枢密院参议,参知军务。 哇塞,还有这样的好事? 刘整没想到杨淑妃不但没有赐死,还让他参知军务,立即咚咚咚的磕头,领旨谢恩。 此事没过两天,张世杰便晓得了。 因为朝廷不但给刘整安置了独立小院住宅,还给他配了车马,调配了服务人员,皇城司还安排两人负责他的安全。 张世杰很不高兴,去凤禧宫找杨淑妃叙话。 说是叙话,实则要和杨淑妃理论。 女人因为他气走赵炳炎,还在气头上呢。劈头盖脑就是一顿质问,说他嫉妒汉王才华,有意逼汉王去异界,真是杀人不用刀。 张世杰没想到杨淑妃如此生气,浑身直冒汗。赵炳炎不辞而别他心里很清楚,理亏不敢狡辩,只一个劲儿的说他没有。 第0449章 二零零七年 杨淑妃骂过之后继续修理,说他就是鼠肚鸡肠太小气,刘整在元庭是数一数二的功臣、名将,哀家收复此人能大涨朝廷威风,是在给元庭的汉人官员做样子,他们也有机会认祖归宗,回到我大宋来。 如此,收复失地便会事半功倍,少死很多人。 从这个角度看,杨淑妃当然没错。 论军事才能,张世杰和刘整比较,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大宋军换上刘整指挥绝对比张世杰强十倍。杨淑妃让刘整参知军务一点儿也不过分。 那丫挨了一顿责骂,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回去叫老婆备菜吃酒。 刘整欢天喜地的回去和丫鬟相拥而泣,丫鬟像在乌云的空隙间看到了阳光,开森的说老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两人喜极而泣,后续的富贵又来啦。 他们很快就搬家住进独栋小院,坐上了马车。那厮想进一步了解情况,去文天祥府上拜访。 文天祥告诉他:汉王早就看出汝有意回来,单独给太后呈了折子的。 原来如此, 刘整恍然大悟,发誓肝脑涂地报效朝廷。 赵炳炎呢,此时却在郁闷中。 他启动乾坤大挪移回去,落在倾盆暴雨的野地,花粉精灵欢喜的报告今天是一九九八年。他当即呆立原地,高举双手发出他要回家的呼喊,再次启动乾坤大挪移。 然而,第二次穿梭完成,依然是一九九八年。 赵炳炎知道自己被封印一九九八哭了,组织真是不要他了,想回家看看都不行吗? 雨还在下,天空中电闪雷鸣,赵炳炎呜嗷,哇、哇、哇的嘶吼。 花粉精灵感应到主人超级痛苦的心态,第三次启动乾坤大挪移,时间来到二零零七年,天空中云收雨散、阳光明媚,行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衣衫褴褛、傻啦吧唧的赵炳炎,觉得很搞笑。 他站在大路边上一言不发,目光呆滞的打望四周。 花粉精灵急的哭了,给他说这是超维度空间突破禁制的极限,无法回到从前。 赵炳炎摆摆手,坐到路边的石凳上喘气,他已经疲惫,不做无谓的尝试了,开始寻思如何安家。 二零零七年,华夏网络高速发展,他的头顶便有一根粗大的架空光缆经过。 花粉精灵立马隔空接入,分分钟就报告他的家乡崇阳县有一人今晚要死,相貌和他的相似度极高。 赵炳炎同意精灵的方案,等那人死了去接下重生。 南宋的成都府,朱静怡把赵炳炎留下的货品送到了,女人木讷的说红辣椒十吨,包赚的营生。 辣椒,吴馨彤和王玉娇都吃过,是汉王做烧烤的必备调料。用来制作菜肴,其鲜美度远胜胡椒。 王玉娇欢喜大呼哇塞,挽住胳膊问她汉王呢?没来? 朱静怡亲历赵炳炎如凤凰涅槃离开,心疼着呢,被这小妮子提及,哇啦一声大哭,双手蒙住眼睛哭喊汉王走啦,夫君被电火烧成灰啦。 吴馨彤立即捂住她的嘴巴制止,不许她哭闹。 赵炳炎飞升异界可是他们宋庭的顶级机密。 三个女子围在一起呜咽。 还是吴馨彤最先清醒,抹干眼泪叫别哭了,汉王留下的货品大卖,他们赚了不少银子,给嘉定的大姐送一批过去,把账本呈给右相知晓。 赵炳炎要是知道她们姐妹团结、情深,一定很欣慰。 他这时刚腾挪进崇阳二小的一间教师宿舍,扒拉下死者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花粉精灵迅速帮他收了死人。 他问死人咋办? 精灵告诉他好办,崇阳县就有一个殡仪馆,等会儿咱们把死者送去火葬场的炉膛里面收藏不就搞定啦。 赵炳炎躺在床上暗道:啥就搞定了?死者还有一老婆和女儿,要她们承认本王是男主人才行。 精灵说那女人姓周名阿香,恰好和阿香王妃同名,性格貌似冷艳,内心温柔善良,估计不会暴露主人身份。 赵炳炎已是箭在弦上,只能赌一把。 不大一会儿,周阿香送走医院的救护车进屋,客厅里一个帮忙的女同事说道:武林病了大半年,你也算是对得起他,不要太内疚,保重身体要紧,还有你们的宝儿要照顾呐。 来人掰扯两句后告辞离去。 赵炳炎记住了,自己的新名字叫赵武林,老婆叫周阿香,孩子叫宝儿,应该是孩子的乳名。 呵呵,精灵当真会给他找投胎人家,孩子的乳名竟然都叫宝儿。他心里一阵酸楚,闭上眼睛假寐,眼角留下两行滚烫的热泪。 这时,周阿香抹黑进来了。 外面路灯的灯光投进寝室里,屋内微弱的光亮还是让她看到赵炳炎在流泪。 女人很诧异,认为这是她的男人赵武林回光返照,俯下身子铁脸抱住他抽泣哭诉:武林啊,你走了我咋办啊,我撑不下去啦…… 赵炳炎最怕女人哭,他想到南宋那边的阿香和宝儿惨死,心里歉疚,一动不动和周阿香一起流泪,听她倾述。 原来,周阿香的老公赵武林得病有几年了。 特别是这大半年,赵武林得了一种心肺怪病,吃得喝得、就是浑身无力,啥事都做不得。一天到晚干咳不止,还伴随着大小便收管不严,时不时的把大小便弄在裤子里和大花床上。 他们去过无数医院,花光了她们的积蓄还贷了一屁股的账。 周阿香哭着哭着渐渐发现了异样。 从救护车上抬进屋的赵武林手脚冰冷,气若游丝,就是在等着进门断气。而她现在和赵武林贴着的脸却是温热的,眼泪也是热乎乎的,两只手也是温热的。 她贴着赵炳炎的胸脯听,赵武林的心脏怦怦直跳,澎湃有力,根本就不是将死之人的迹象。 周阿香惊喜的用手擦干眼泪,打开房间的顶灯查看,伸手深情的捧着赵炳炎脸颊喊:“武林,你好啦。”猛地发现他头顶长长的头发,吃惊的缩回手去捂住嘴巴憋出一声压抑的“啊。” 赵炳炎瞬间站起来将她报在怀里叫别喊,赵武林已经走了,我是他的替身。 女人惊恐得捂紧嘴巴,浑身发抖。 第0450章 床单在何处 他甚至感受到阿香小便湿浸,两人紧贴的位置热液流淌。 赵炳炎包着浑身无力的周阿香说别怕,他不是坏人,也无恶意。请给他半年时间,武林欠下的债他来还,武林应尽的责任他来做,绝不会伤害她丝毫。 他说完,放开周阿香迅速收拾房间。他很自然的从衣柜里取出床单被套换上。 一旁靠在墙边周阿香看得惊呆了,一个刚进屋的陌生男子竟然晓得她家的床单被套放在何处,对她家的东西一清二楚。 花粉精灵收集了赵武林的脑波,赵炳炎融合他的信息自然啥都晓得。 他收拾完寝室再出去清理客厅,把赵武林在医院用过东西全部打包丢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回来,周阿香居然给他倒了杯热水。 赵炳炎坐下休息、埋头喝水,一缕头发掉落下来遮住眼帘,这才想起是他的长发暴露了身份。 他问周阿香会不会理发,帮他处理一下,弄个平头就行。 女人进寝室拿出一套理发工具,抖开围布示意他坐到餐桌的椅子上去。 呵呵,看来此女经常给不能出门的赵武林理发,是个熟练工。 女人给他围上围布,一把梳子、一把剪子飞快的在他头上捣鼓。赵炳炎看着长长的头发落下,思绪迅速回到隔世的南宋。 叙州的杨淑妃得报:朱静怡押运大批赵炳炎留下的稀罕货上成都,知府吴馨彤擅自把供销社销售的货款转移二十万两给了嘉定府,只给右相文天祥带回来一本账册。 杨淑妃不悦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连赵炳炎都悄悄成她的男人,那些稀罕货自然也是她的。为何不奏报? 此女立即召见文天祥叙话。 文天祥见她如此关心供销社的营生,开森的说汉王有大智慧呐,他去成都统一了全城合作社的货物进出,店铺贸易,把大量新奇物事上柜后各地行商纷至沓来。 据闻,只是道上奔走的马帮和大车行就增加一倍不止,得增加多少吃喝啊。 这就是汉王说的用朝廷来拉动消费。 杨淑妃微笑颔首,不动声色的品茶,问他营生如何? 文天祥说吴知府有呈报,只是上月,供销社的营生就涨了五层,请示任命玉娇夫人为成都府供销社总管。 杨淑妃“哦”了一声,心中更加不悦,这陈怀玉刚和赵炳炎刚圆房,又来了一个王玉娇。 文天祥感受她语气中不爽的味道,马上说吴知府转运嘉定的银子是去年成都府借用的,程王妃晓得朝廷缺银两,已经让转运使押运叙州。 汉王的女人都深明大义啊,尤其是嘉定府,对朝廷财务的贡献最大。 这个消息还没传到她耳朵里。 杨淑妃听了晓得错怪她们,是自己在吃保宁醋,呵呵一笑说汉王收复襄阳,阿香母子为国捐躯,朝廷当赏,汉王坚持啥都不要,哀家不能薄情寡义。这样吧,着礼部操持,给汉王的女人一个封号。 文天祥当即答应。 女人赓即又补充道:嘉定的程王妃封号淑妃,凤冠要用纯金打造。阿香母子的牌坊要高大稳固,上汉白玉。哀家要让天下人都记着这个生黎女子的功德。 文天祥感激的说大善,太后此举既彰显了朝廷的褒奖,又让黎人感恩朝廷。 她听多了这些恭维之词,早就产生免疫,微笑着让文天祥抓紧去办,还要替她筹措军务大会。 诸位看官肯定不解,大宋的军务大会应该由张世杰这个大将军、枢密使来办嘛。 杨淑妃咋交给文天祥? 一是因为张世杰乃是一届武夫,识文断字的功夫不及文天祥。对赵炳炎整军的理解不够深刻。 二是这次军务大会主要是整顿,从思想上整顿,还要分设军务的总领、谋划和备战三级管理机制。这是在分张世杰的兵权,如何能叫他来操办。 杨淑妃认为就是交到他手里,那厮也不会好好的办。 文天祥刚走不久,礼部代理主使温同書就急匆匆的进去,杨淑妃叫他说说看,如何给汉王的女人弄个封号以示朝廷恩泽。 温同書是个礼部的老人,听了文天祥转诉她的旨意,一路上脑子就飞快的运转,他佯装下围棋遇上劫点,常考十秒后说以汉王之功德可封号恭亲王爷,恭亲王妃,乃我朝之最高封赏。 杨淑妃严重不悦,摇摇头说哀家以封汉王,那恭亲王的封号算啥? 温同書不敢想象了,文天祥给他转达过杨淑妃的要求,他刚才假装不晓得拿前朝规制说事,意在提醒杨淑妃。但是他的太后国主立马变了脸色,显然是不认同。 赵炳炎的封号汉王,乃是开国以来都没有的。他的夫人该如何封号,只能由杨淑妃钦定。 女人早就想好了,告诉他程琳当封淑妃,阿香励精图治海南为国捐躯,当封德妃。汉王讲人人平等,其他的夫人也封为妃,这就去办吧。 杨淑妃直接下旨,温同書听得如雷击一般。汉王的夫人都封为妃,这和皇帝有何区别,明显越制。 但他反对不了。 老头儿擦把汗告辞,小跑着回去办差。 这丫刚回去,副使就来找他禀报,元庭的那个察木罕又带着使团回来了,急着求见大人。 襄阳大捷后宋人扬眉吐气,温同書也是底气十足,摆摆手冷冷的说没见老夫正忙着吗,没空,不见。 此时,赵炳炎正在忙着处理赵武林的尸体。 周阿香给他理完发,他去卫生间照镜子,不错,妥妥的小平头呐。 赵炳炎非常满意,拧开水龙头稀里哗啦沐浴更衣。 他有一个习惯,理发过后一定要沐浴洗头,似乎理发师无论如何清洗,都没有他自己淋浴洗澡冲得干净。 赵炳炎沐浴出来,周阿香不经意间看到他一身腱子肉强壮的身躯,经不住嗯啊一声惊呼。 他佯装没听见,拿了赵武林的衣服换上来到客厅,精灵立马放出赵武林的尸体。 赵炳炎打开床单,那人已冰冰凉、硬邦邦。他说眼鼻口鼻的很安详,看看吧,这是最后一眼啦。还有啥要说的,对他讲讲。 第0451章 火葬场焚尸 赵炳炎去厨房装了大半碗米放到赵武林脚这头,点燃一炷香插上拜三拜,口中念念有词的说兄弟安心去吧,不好意思,借你身份用一用,保证让兄弟媳妇衣食无忧不受穷。 周阿香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刚才,她在寝室里四下翻找,都没有寻到赵武林的尸体,这一下子便冒了出来。 女人惊骇之后看着男人的尸体,两行眼泪又扑簌簌来啦。 他上前扶住阿香的肩头说这世上没得救世主,一切全靠我们自己。还很多事儿要做呢,必须振作起来。 赵炳炎将女人扶去沙发上坐下,拿来阿香准备好的白布熟练的将赵武林裹了用麻绳扎牢,低喝一声“收。”随即启动乾坤大挪移去了火葬场。 崇阳殡仪馆的火葬收费低,服务好,半夜十二点一过就开工了。 他在外面化妆易容过后,捡块手孝套在左手臂上,掏出一根特供烟点燃,扮做送丧的亲友来到火化室,一个大户人家正在举行遗体告别仪式。 赵炳炎见告别室里乌泱泱的挤满人头,心道这个家族大嘛,香火一定旺盛,就是这家了。 花粉精灵嘚瑟的说死者是崇阳地产商的老子,家境丰厚,定会安排妥妥的。 待仪式结束,众人陆续离开,司炉工打开炉门,启动棺台进入炉膛。赵炳炎暗道:“送走。” 屋里突然起风,棺台上的尸体嗖的窜进炉膛,吓得司炉工直打哆嗦,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赵炳炎趁机将赵武林的遗体放上去,待司炉工睁开眼睛再看时棺台早已进入炉膛,熊熊的火焰包裹着尸首正在燃烧。 那丫立即关闭炉膛,暗骂这老东西不消停,就要灰飞烟灭了还吓唬人,转过身去调整炉火,加大油门和进风,要将尸体全部化成灰烬。 这就苦了正主啦。 正主的尸体被赵炳炎闪送到炉膛里面的风门处,火力最旺,风力最强,才半个小时就被彻底化成灰从高烟囱里拉了出去。 赵炳炎在外面露天的椅子上休息,盛夏的黎明清凉,天空中启明星已升起,新的一天来临啦。 他打了个盹,那边开炉了,他见主家用精致的汉白玉棺材盛装赵武林的骨灰,一家人掩面抽泣,恭敬的护着离去十分满意,闪身回到城关二小的宿舍。 周阿香一直在客厅等赵炳炎,见他进屋,立马送上一杯热水,歉意的说家里没得茶叶了。 她没得,赵炳炎有啊,还是郭襄亲自给他做的峨眉雪芽呢。 花粉精灵放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冰裂茶罐,赵炳炎取出茶叶放进去,摇了摇茶杯细品。 周阿香又是一惊。 这是啥人呐,就像变魔术似得隔空拿出一个茶罐,里面还有上等的峨眉雪芽? 他看着呆如木鸡的周阿香不做解释,告诉她正好赶上陈家老爷子出殡,本王来了个李代桃僵让他们家后人尽孝。 折腾半宿,特别是赵炳炎今日三次穿越后也是疲惫,他扶起阿香叫进屋去睡会儿吧,天亮了还要上班呐。 他替阿香关上门,坐下继续品茶。 花粉精灵说道:看来周阿香不会告发主人,她给主人理发、倒水示好呢。 赵炳炎说既来之、则安之。 精灵告诉他,目前华夏办事,都要核对身份信息,要是在一九九八那阵,咱们可以啥都不要的横着走。 玛德,这丫就是瘸子的屁股,又翘起来了。 他不理精灵的瞎逼逼,调息运气,开始打坐练功。 周阿香被一阵手机闹铃声惊醒,天色已经大亮,她急匆匆出来洗漱,又看到赵炳炎高高昂起的泡管,新条不断加速。 赵炳炎刚收功小睡,迷迷糊糊的起来后也觉得尴尬,给她说实在抱歉,过两天就搬出去。 女人说哪有自家男人住外面的,叫外人晓得多有不好,屋里的大床足够躺下两人,别打地铺啦。 赵炳炎心里踏实多了。 他不会做饭,去煮了稀粥和鸡蛋。 两人吃过早饭,周阿香给他五十块钱说家里就这么多钱了,你拿着。 赵炳炎没想到为赵武林治病,一个教师和公务员组建的家庭竟然掏空家底,沦落到如此地步。 他收拾碗筷,清理厨房,把陈旧的东西清理打包后花粉精灵立即放出所需,新的碗筷锅铲立马充满厨房。 他倒了垃圾回来,寻找赵武林的身份证,银行卡,发现周阿香很节约,衣柜里的衣服几乎都是旧的,有的凶兆、内依都洗的发白、毛边了。 看来,此女为了给赵武林治病真是省钱到家了。 他将那些旧衣服丢到地下,花粉精灵立即明白他心意,迅速锁定尺码精选一堆衣服送到床上。 赵炳炎一一拆了包装放进衣柜,把旧衣服打捆出门,丢进单元楼的垃圾池。 学校已经开始上课,他信步出门来到西江河边漫无目的散步。 精灵认为眼下最重要的弄钱。夫人缺钱花。 赵炳炎说猴急猴急的干啥,那是人家的婆娘。做得比我还急似得,咱们只是在此暂住。 精灵安分了,赵炳炎继续寻思用啥赚钱? 上次穿越回来,他存有十万的现金,可那是一九九八年以前的,相隔十年之后人民币换新版本,都成了废纸纪念币啦。 精灵给他出主意,又去卖古董,古玩无价,最赚钱。 可赵炳炎不想一夜暴富,搞得惊天动地太引人注意,让周阿香接受不了的话这个窝窝便报废啦。 还能卖啥呢? 以前存的物品都是一九九八年的,至少是九八年前的东西,拿到二零零七年卖全是是旧货、废品。要吗就是二零一八年后超级先进的电器无人机,一般老百姓根本就用不上,他也让舍不得卖。 精灵告诉他空间里面还有发电机和摩托车,这两件产品不知道义乌的老板为啥一起给我们了,大概是我们打包买断仓库的原因的吧。不过搁置了十年,不晓得还能不能用。 赵炳炎想那发电机装进汽油就能发电,摩托车也是装进汽油就能启动的为啥不能用? 第0452章 汽油发电机 然而,这年头到处都有点电,还拿发电机有屁用。 他走着走着,逆流而上来到西江晓月广场,干脆去河堤上的茶摊坐下,要了一杯花茶解渴。 茶铺老板竟然认识他,老远就打招呼:“赵主任来了,好些啦?” 呵呵,此人都晓得他有病,看来赵武林活着的时候经常到从这里吃茶。 他笑笑说整日躺在床上肌肉萎缩,人都发霉了,出来嗮嗮。 赵炳炎摸出特供烟扔给他一支,自顾自的点燃。 才吃下两口茶,边上的风扇就不转了。 老板愤恨的骂了句:“玛格逼的,又没电了。狗日的崇阳为啥这么老火。” 赵炳炎看看西江河说大热天的不缺水,咋会没得电? 老板说他今年出来的太少,不晓得崇阳县城经常拉闸限电。这些年县城的楼盘修得太多了,电网还是老样子,可住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电就不够用啦。 赵炳炎窃喜,电不够用,老子正好卖发电机。 他试着问老板咋不买个发电机应急? 老板告诉他一台小发电机就要几千块钱,满足不了他照明和几台风扇的需求。大的全是柴油发电,那声音震天响,周围的住户一投诉城管就不许开。 哎,只有关张歇业。 花粉精灵感应到他的信息,立即告诉赵炳炎已经查清楚,空间里的发电机是从岛倭国进口的三洋牌,汽油驱动,功率大,足够茶铺需求,当年要卖上万块钱一台。 赵炳炎心里有数了,弹了弹烟灰说他有个朋友是做发电机生意的,好像有。 赓即摸出手机假打个电话后给老板说:他有办法弄到一台大功率汽油发电机,问他要不要,十年前的进口货还没开封,就是价格有点小贵。 老板惊喜的问他当真有?真要有的话帮他弄一台,但是价格高过五千他承受不起。 仙人板板,这丫上来就是一个腰斩,难道是晓得发电机的价格? 赵炳炎听到茶老板愿意接受五千的价格,觉得这生意可以做,反正搁在空间里也是占地方,放一台出来就是钱呢。 他起身说这就去看。 太阳已经老高了,他转到对面大件路的巷子里,发现前面一辆三轮正在行驶过来,立马叫精灵放出发电机。 三轮走到他跟前,赵炳炎看到是一辆收荒车,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叫师傅帮帮忙,运一下他的发电机,路程不远,他把包装纸壳送给师傅当报酬。 这年头纸壳的价格不错,师傅抽着他的特供烟欣然同意。 两人扒拉下发电机的包装垫在三轮上,费劲力气将发电机抬上三轮走出巷子,沿着大街去西江晓月广场。 赵炳炎远远的看见大街边上有两人好像在捣鼓一台发电机,心道生意上来了。他扯下一片纸壳塞进三轮的飞轮边,那飞轮咔嚓一下子就脱链啦。 他用力推了一段路靠近修电机的位置停下说道:“玛德,身体不行了,走不动啦。” 收荒匠无奈的蹲下去修理三轮。 这时:那两个修理自家发电机的骂骂咧咧站起来用脚踢地上的机器,无奈的说玛德,修不好咯。 一个胖子看到三轮上赞新的发电机惊喜的指着说道:“嘿嘿,快看,那儿不是有一台发电机。” 两个人紧走几步扑倒三轮上的发电机查看,穿着电工装的师傅吃惊的说道:“三洋牌,鬼子货,还是汽油发电机。” 赵炳炎却说搁了十年啦,不晓得还能不能用。 电工师傅说这可是宝贝,抹上黄油润滑齿轮,加上机油、汽油试试就晓得行不行。旋即又指着铭牌说乖乖不得,功率那么大,足够胖哥的洗鱼中心敞欢。 胖子早就跃跃欲试,立即叫抬下去试试。 赵炳炎摇摇头说前面茶铺老板要看看呐。 胖子说他看个锤子,一碗茶才卖五元钱,哪用得上发电机。赓即上去给他让烟,掏出打火机点火,嘴巴像抹了蜜的说:“赵主任,大家都是熟人,我先试试看,要得就让给我。” 胖子一边说、一边招呼收荒匠帮忙卸车。 收荒匠不想耽误时间,不等赵炳炎同意就和电工师傅一起吼出一声“嗨。”猛一使劲将发电机给抬了下去。 赵炳炎佯装无奈的跟去街檐下,电工师傅熟练的检查电机,装机油,抹黄油,注入汽油拉火,哗啦哗啦几下后发电机呜哇一声运转起来。 胖子和电工笑欢了,再次给他递烟点火,问要多少钱,他买了。 赵炳炎要探一探发电机在他们心目中的价位,他先不报价,难为情的说前面茶铺要了的,都是熟人,他真的不好交代。 胖子不屑的说茶铺那点儿生意用求的发电机。 赵炳炎笑着说他的洗鱼中心没电才好,客人就喜欢黑黢黢的摸呀摸。 胖子哈哈大笑说咱不开玩笑,他真的需要,五千,他买了。 赵炳炎决定奥一奥价钱,抖抖烟灰说五千他还要贴本,别说赚点小钱了,都晓得这两年我生病在家,工作都要耍脱啦。 电工师傅十分欣赏的看着发电机,给胖子说真是进口货,声音极小、输出稳定,是他见过的发电机中最好的。 胖子也是越看越喜欢,拉着他的手说:“六千,赵主任,晓得你手头紧,我这生意也难住,就六千,我买了。” 赵炳炎继续做起难为情的样子说算了嘛,都是兄弟伙,你先试试。说完,他就要走人。 胖子立即叫电工帮他拦住,跑步进店又一阵风的回来,手里捏着一摞钱叫他收下再走。 赵炳炎却说不急,他的意思是先试试发电机,没有问题再收钱。 胖子就怕他反悔,再卖给别人,哗啦啦数出六千五百块钱塞进赵炳炎的裤兜说钱货两清,发电机是他的了。 赵炳炎很是无语,捏着钱说到:“兄弟,话都说到这个份了,咱们也要说断,这机器就是你的了,别有啥毛病又来找我说事儿,我可是不保修。 电工师傅说目前发电机一切正常,以他的经验这种电机用上个三五年都不会坏。 第0453章 哗哗哗数钱 胖子马上说当面点清过后不认,我懂的,赵主任你走好。 格老子,这厮东西到手就要撵人了。 赵炳炎摇摇头朝西江晓月走去,爬上河堤对着茶老板两手一摊说没办法,货在洗鱼中心门口被截胡啦。 茶老板吃惊了,问他真有发电机? 啥子好东西被胖子给买下了,他出多少钱? 赵炳炎从裤包里摸出票子说道:“今早出门时老婆给我五十块,吃茶花了五元钱,剩下的都在这里。” 老板抓过去哗哗哗帮他数一遍。六千五百块呐,他疑惑的问是啥发电机?胖子竟然这么舍得掏钱,那批人在这条街就是出了名的抠门儿。 赵炳炎递给他一根烟说反正货在那边,他要有兴趣自己去看看,需要的话还可以帮他弄。 赓即拜拜去找饭吃。 他走过三条巷子来到稀饭庄,时间尚早,堂子里面空荡荡的就他一人。 赵炳炎坐下要了一个酱肉丝,夹一盘素菜就着稀饭吞下。 左右陆陆续续开始上客,这个问老板要冰镇啤酒,那个骂骂咧咧的责怪老板没得电风扇。 再看厨房那头,一个个师傅全是汗流浃背,就像呆在蒸笼里面。 老板一桌桌向客人道歉赔笑脸,嘴里猛吐芬芳,大骂电管所吃死饭,大热天龟儿子的偏偏要停电。 赵炳炎心里踏实了,他的第一桶金,就在发电机上。 吃过午饭,他来到公园的茶铺吃茶,这里的茶客多数都是集邮、集币和古玩爱好者。 他把准备好的套币放在桌子上,一边吃茶一边寻找买家。 这东西就不好使了。 别看还是钱,因为是过期的钱币,年代也不够久远,出价最高的也就一套三十元,还有流通假币之嫌。 赵炳炎无语,手里再多也不敢都拿出来,那样的话得烂市。他兑现一套后买些蔬菜和一坨鲜肉回家。一边做饭,一边寻思更多的挣钱渠道。 花粉精灵给他说赵武林炒过股,主人也可以炒股。 股票当然可以玩,但是首先得有股本,钱都没得如何炒股。 外面吱呀一声响,周阿香回来了,进门就把手提包丢到沙发上,高跟鞋踢去角落,穿上拖鞋来厨房。 看到赵炳炎已经做好饭菜,她冷冷的问道:又买肉了,吃那么多干嘛? 赵炳炎说人是铁、饭是钢,总要吃饱、吃好。 他用新碗盛饭,递上新筷子叫尝尝他的手艺,本王亲自做的回锅肉。 周阿香看着新碗、新筷子竟然大发雷霆,刷的将筷子扔到地上,一把将新碗推下桌子说买买买,买这些没用的干嘛? 不晓得家里没钱了吗? 随即双手握成拳头对着自己锤凶,大喊她都要疯了,这日子没法过啦。 赵炳炎愣愣的看着她,不晓得这女人为啥突然发飙? 周阿香已趴在饭桌上大哭,说同事欺负她没钱,校长威胁她卖房还账,都是因为她没钱,人人都看不起她。要是有人愿意出价,她真想把自己卖了换钱。 赵炳炎无所适从,只得由她哭,端起饭碗自个儿吃饭。 待女人的情绪缓和下来后,他掏出一千五百块钱递给周阿香,告诉她今天挣的钱,以后还会有的,他能挣钱帮她还债。 周阿香一愣,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一边数钱一边问他如何挣的钱? 他说是帮朋友卖发电机吃差价挣的。 女人拿着票子晃晃说差远了,她需要很多很多钱。 赵炳炎把余下的五千一齐递过去,给她说货款也可以周转一下。 女人又开始唔唔的哭,说她欠下几十万的债务,这房子都抵押了用来看病,人家叫她搬出去。 哎。这年头一个教师一月的工资还不到一千,要她立马拿出几十万,真是比登天还难。 赵炳炎吃好了收拾干净地面说道:“还是吃点吧,别气坏了身子骨,想卖,都没人买呢。” 女人瞪了他一眼后不哭了,抽泣着去盛饭,拿筷子。 赵炳炎坐到沙发上用遥控板开电视,打不开,他去检查电源找原因,周阿香冷冷的说宽带欠费,没用的。 仙人板板,连家庭的基本娱乐方式都停摆啦。 他掏出烟来点燃,一边抽烟一边沏茶,看着茶叶罐来了主意,这茶叶罐是他从南宋带回来的,能卖钱塞。 周阿香收拾了餐桌,过去挨着他坐下说道:“你把钱都给我了,咋给你的朋友交代?” 他说自己的朋友铁得很,只是周转一下无妨,可以从他的劳务报酬中扣回去。眼下崇阳缺电,他相信还会有人找他买发电机。 两人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周阿香急需用钱,心中再舍不得到手的银子,还是把钱推向他那边,只收下五百块做家用。 赵炳炎晓得她缺钱,一把抓起来放到她手里叫收着,相信他能挣越来越多的钱。 如此,他两消停下来了,这楼上楼下,左右的邻里还在吃瓜呢。靠里头的第一套房里就住着校长。 那厮路过,听到周阿香又哭又闹的笑欢啦。回去给他同样是教师的老婆说今日他和教导主任找周阿香谈话了,要她立即还钱。既然她男人身体好了,就不应该欠学校的账。时间长了,那叫挪用公款,我才不给他们背黑锅。 周阿香不说,赵炳炎肯定不晓得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天都黑下来了,赵炳炎还在劝导阿香想开些,他们一起努力,想办法共渡难关。 这时,咚咚咚,有人敲门。 阿香一阵紧张,本能的靠在他肩上小声说道:“该不会是有人上门来要债?” 这一年,为了给赵武林治病,凡是认识的她都去求,愿意借钱给她的都借过,一个小小的记账本上密密麻麻满全是借钱的账单。她把身子倒过去紧张的看着赵炳炎。 赵炳炎轻抚她的后背叫别怕,他去看看。 他站起来整理了衣衫打开门,外面一穿着电工服的中年人汉子马上喊他:“是赵主任哈,上午我们见过,你还有发电机不?他们要买。” 赵炳炎太需要钱了,本来想装哈逼的,算逑,他擦把汗说刚弄回来两台,这才吃饭呢。 第0454章 回你家乡下 他一边说一边拉拉电工师傅,对面三个人都点头哈腰的说就是他们要买。 赵炳炎点点头,紧走两步下楼,花粉精灵立马放出两台堆得到楼梯下面的死角。 赵炳炎转过去打开手机电筒照着要他们看,发电机就在里面。 三个买货的立马上去抢夺,后面的矮个子挤不到里面,干脆拉着赵炳炎说:“兄弟,我出一万买一台。” 两个冲到前面的家伙才想起货是人家的,人家想卖谁就卖给谁,立刻转身过来拉着赵炳炎讲价。 他摇摇头说机器还没有试过呐。 电工师傅告诉他,他们把汽油、机油和黄油都带来了。 赵炳炎说那也不用急,按照先到先得,谁先和电工师傅联系,谁就先得货,明天他再补上一台如何? 这个办法都没意见,四个人分成两个一组,把发电机抬到宿舍前面的坝子里面,照亮的负责照亮,拆除包装的撕扯包装,电工迅速加注油品试车,不大一会儿两台发电机就均匀的唱起歌来。 老板看到发电机工作正常,竞相给钱。 他说还是老规矩,只收六千五,二位买家该好好感谢电工师傅,是他帮你们买到机器的。 两个拿到机器的老板点头称是,四个人都笑呵呵的离去。 他上楼把钱递给周阿香,女人吃惊了。 赵炳炎一天时间就挣了四千五,这钱也是来得太快了嘛。她们天天教育育人月底才发工资,辛苦一月还不到一千块。 女人说她不教书了,干脆跟着哥去卖发电机。稍微一愣又问他啥名字,这都睡了一晚上了还不晓得真姓大名。 赵炳炎把刚吃进嘴的茶水喷了出来。 啥就睡了一晚上。 本王昨夜睡的可是沙发。 这时,来电啦。 赵炳炎给她倒杯水过去说:“我就是赵武林嘛,小心别露馅,到时候我肯定没得事,你就说不清了,弄不好还要吃牢饭。” 周阿香立马紧张,举手投足之间明显小心不少。 他笑呵呵的改善气氛,问女人要多少钱才卖,他买了。 周阿香撇了他一眼说你是赵武林,是我丈夫,还卖啥卖,不卖。旋即又慢吞吞的说她至少需要凑齐五十万还账。难呐,有谁愿意买她这个黄脸婆。 赵炳炎轻飘飘的说五十万就难住了,分分钟的事情。咱们不是有这套房嘛,把它卖了,可以还上一笔。 周阿香气鼓鼓的问他卖了房,住哪里去? 住回你家乡下? 我不去。 赵炳炎不晓得赵武林在乡下还有房子,他说住回去也不是不行,这间屋再住下去总是不舒服,咱们卖了,凑钱再买新房噻。 周阿香立刻想到赵武林就死在这屋里,刚才回来时开门,她还联想到赵武林就躺在地上呢,有办法真该换个地方住。 女人的神色渐渐轻松了,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她要买房子、买车子、还要生个大胖小子。 麻麻德。 赵炳炎见她状态好了不少,叫洗洗睡吧,本王得练功。 他去衣柜取了赵武林的运动服穿上,来到学校的运动场跑步热身。发现运动场里东一个、西两个的也有人在锻炼。 他跑步经过东头的单杠、双杠区时依稀听到有人说周阿香真是命苦,旋即放慢脚步。 一个女声说校长和教导主任太损人了,今日找阿香谈话,在办公室里当着同事的面叫她马上还学校的钱,不还就用房子抵账,那不是在逼她吗? 一个男声说她不晓得,是教导主任想搬进来住,校长和主任有一腿,正好借此机会帮主任的忙。 格老子的,原来如此。 花粉精灵感受到赵炳炎的愤怒,给他说眼下的房价忽高忽低,国家认为楼市地产过热,要调控,这月房价涨,下月房价就会跌,主人教夫人把房子卖了,没错。 草,咋就成了夫人。 他慢跑去西头打太极,练格斗、打军体拳强身。 家里,周阿香被债务弄得精疲力尽,经赵炳炎一吆喝当真来了睡意,进屋打开衣柜找衣服洗澡。 女人一打开属于她的衣橱就愣住了,里面花花绿绿挂满了小衣和不少新衣服,下面还吊着商标牌儿。 她随意拿起一件来试穿都很合身,再看商标,全是丝质和纯棉。特别是那些兄灶,扣上去刚刚好,完全就是为她定做的。 周阿香好奇了,这啥人,对她的身体尺寸竟然了如指掌,难道真是赵武林的替身? 女人想到病秧子的赵武林这两年一根线都没给她买过,此人进屋就如此贴心。再想想他刚才说的再难总要活着,也不再犹豫,拿着新衣服沐浴更衣。 穿上新衣照镜子,这人似乎年轻了十岁。 躺去床上却没得睡意了,心道那男人咋还不回来呢? 赵炳炎回到家里,沐浴更衣后继续躺沙发休息,寻思如何赚钱。 花粉精灵感应到之后马上说还是卖古董来钱快。 赵炳炎也开始寻思,如何让他带来的文物变成赵武林的,再拿到古玩市场上去变现。 次日一早,阿香便起来做饭,两人面对面的吃着鸡蛋和稀饭,阿香提议他去弄个协议,让那些买发电机的人都签个钱货两清各负其责的书面保证,以免今后有人找麻烦。 他给阿香竖起大拇指点赞,认为很有必要。俗话讲:口说无凭,需立字为据,何况他卖的发电机还是十年前的存货。 赵炳炎有花粉精灵这个超级助手,出了校门左拐,在打印复印店里弄好一百份协议书,当先去找洗鱼中心的胖子签字。 学校里,赵武林卖发电机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昨晚,他在宿舍区试机,卖机,整个楼栋的人都听到声响,看到发电机了。再经过老师们综合各路消息进行夸张、放大,赵武林死而复生,苦尽甘来了。 赵武林遇上贵人啦。 赵武林卖发电机赚大钱啦。 老师们就是有文化,分分钟把赵武林说的神乎其神。 校长心里不舒服啦。 刚才,周阿香打他面前经过时都不拿正眼看他,踩着高跟鞋昂首挺兄,扭着小匹古噔噔噔从他面前经过。 第0455章 关键的素养 哎呦呦,周阿香那贴身的连衣裙把人装扮的似蝴蝶飞舞,尽显身段之美。 校长端着保洁阿姨帮他沏的茶回味刚才的感受,嘴角的哈达子没忍住,竟然流了出来。 那厮扯过一张纸巾擦干净嘴巴,出办公室叫上隔壁的教导主任又去找周阿香说事。 教导主任感激校长的恩德,看了看课表说正好周阿香没课,两人一前一后朝周阿香的数学办公室走去。 周阿香正在还账呢。 好心的同事一千,五千、一万的借给她钱为赵武林治病,昨晚赵炳炎给她钱后她打算把最急需的还了,毕竟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 张老师要买房,她还一万。 李老师的儿子要上大学,她把借的五千全还掉。 余老师借给她最多,她们商量先还一万。大家都说她们赵武灵王病好了就对啦,阿香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这时,校长和教导主任进去了。 主任开口道:“哎呦,阿香今儿穿新衣服了哈,真是马靠鞍装、人靠衣装,蛮漂亮的嘛。” 周阿香身高一米六五,人长得高挑,再配上一双增高五公分的皮鞋和黑底白花的紧身连衣裙,尽显其修长优美的身材。用漂亮二字描述还远远不够,因为中间还有一个关键的素养。 周阿香晓得他们的来意。淡淡的说谢谢主任夸奖,赓即转过身去批改作业。 校长认为周阿香当众不鸟他,太不给面子,大声问她:“周阿香,你们家赵武林那么能挣钱,啥时候把学校的钱还了?” 阿香头也不抬的说那钱是校工会借给她周转的,她有房子做抵押。 校长冷声道:借款期限早就到了,学校必须收回。 教导主任见校长赤膊上阵的帮她,立即跟着说道:“阿香啊,你也要考虑考虑校长的难处。大家看看,阿香都买新衣服了,肯定有钱。既然你们家有钱,就先把学校的欠款换上。” 学校借钱给周阿香,是经过校代会讨论的,大家都晓得阿香困难,但是谁敢开腔? 于老师年纪大。看不下去了,对着校长说阿香很不容易,别为难她了。 校长心中窝着火气,就要办周阿香,他怒气冲冲的说你们都做好人,让我去违法坐牢吗,哼。 校长把这事上升到违法犯罪的高度,大家无语啦。 周阿香被他如此直逼,也是横了。 她擦吧脸上的泪水说她现在没钱,就用房子抵账,卖了。这条街上同期的房子他看过的,要卖二十万,二十五万的都有。她的房子是学校修的没产权,她只卖十六万,有谁要买,她立马就卖,把房款用来还账。 校长怒火冲天的说:“十六万?这么高,你去抢银行嘛,那房子啥时候值十六万了?” 周阿香不和他争辩,斩钉截铁的说少了十六万她不卖,学校就等着她慢慢还账。 女人不谈了,拿起课本走出办公室。 校长和教导主任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主任激动的踮起脚在校长脸上啵一个说道:呵呵,周阿香沉不住气啦。 校长伸手在她匹古上聂一把说他能做的就到这里了,学校还要公示周阿香的房价,看看谁要来买。 回去和你家男人商量出价,真想就拿下来我帮你。谁要来和你争,我们设计一套评分标准来打分,保证把你的分抬到最上面。 主任听得欢喜,再次踮起脚用殷桃小醉儿献稳,用她两都懂的表情说事成之后,她负责在上面办事,保证让校长酸爽到飞起来。 西江河边,胖子见赵炳炎来了,笑哈哈的喊赵大主任请坐,小红上茶,给你赵哥按摩按摩肩颈。 一个乖巧的女子立马送上来一杯竹叶青,转身就去他背后按摩肩颈。 赵炳炎连忙推辞,告诉胖子要签份协议。 胖子满口答应,拿笔签字,给他说昨天这条街都没电,就他的店铺灯火通明,间间房客满。 他祝贺胖子生意兴隆,收起协议书要走,却被胖子拦住,给他说还有两个朋友正在赶来,要买他的发电机。 他说自己还要去找电工呢,得把昨晚卖出去的都补上协议。 胖子告诉他好办,电工师傅也要来,他这就给电工打电话,让拿了发电机的人一起来。赓即给小红不住使眼色。 小红得令,连拖带摁将他送到椅子上坐下,一双魔手似小蛇般在他肩背上游走,时不时的袭击幺部。 玛德,要不是大白天的当着人做,这种感觉要爽到上天。 赵炳炎无奈,抓住小红佯装色笔闻气味,连呼好香,求放过,哥哥受不了啦。 小红满是笑意的说受不了咱们去洗澡,保管让赵哥酸爽。 赵炳炎吓的连连摇头,求放过,给她说早上老婆才伺候沐浴来着。 胖子哈哈大笑,叫小红自己忙去。 不大一会儿,三两奔驰、宝马和奥迪来到胖子的洗鱼中心门前尖叫刹车,下来一群人鱼贯进入店铺,领头的大刺刺的问,赵哥在哪里? 胖子立即引荐。 赵炳炎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脖子上都挂着一串金光闪闪的链子极不舒服,但是生意归生意,必须做。他颔首点头说本人便是赵武林,三位请稍候,我先把那两份协议签了。 他马上取出协议书,让后面的电工解释,叫昨晚的两个老板签字。同来的矮子看过之后立马说他签,啥时候给他货? 赵炳炎说签了就给。 前面的三个大老板不乐意,他们开着BBA过来,就是要提货的,他咋把发电机咋卖给矮子呢。 胖子见领头的金项链脸色变了,赶紧拉着赵炳炎问:“赵主任,他们可是得罪不起,人人给两台发电机行不,不然我这小店就开不下去啦。” 赵炳炎说机器他有,但是做生意讲规矩,必须得签协议,摁手印。 大金链子说“好一个讲规矩,拿来。” 格老子,居然在他面前耍豪气。 赵炳炎也要露一手,他把协议散发出去,叫花粉精灵放,洗鱼中心外面的街沿上瞬间堆起七个大箱子。 金项链画了三个桃符摁下手印说他没读过书,不会写字,可以不。 第0456章 你敢说不给 赵炳炎不管那些,只要留下痕迹就行。 胖子笑嘻嘻的解释:“李哥签合同都这样。” 金项链不悦的说就他话多,端起茶杯吹吹泡子喝下一口问赵炳炎:这协议都签了,货呢? 赵炳炎收了他们的协议,笑着说早知道各位大神要来,货都放在外边啦。 胖子立马跑出去看,哇塞,真的呐。 屋里的金项链们懵逼的看着他,似乎在问:“豁我,老子刚从外面进来,哪有啥发电机?” 那家伙进去拉住金项链说兄弟不骗人吧,真的有货。 矮个子飞快的出去按住一个箱子说:“他的。” 开奥迪的叫滚一边去,老子要你的,你敢说不给? 那丫立马赔笑,说他们这些带头大哥都有,这东西又不下崽,多了也无用。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拆开包装,电工师傅添注油品,润滑齿轮、调试启动,七台发电机很快就欢叫起来。 大金链对自己跟班说给钱,一个子儿都不许少。 一个个买主哗哗的数钱给赵炳炎。开宝马的金链子见他没带包,随手把自己装钱的手袋给他。 赵炳炎客气的谢过说机器没问题,我先走一步,赓即赔个笑脸闪人。 开奥迪的疑惑的说道:“狗日的奇了怪了,老子刚才分明看过街檐下没人没货,咋一下子冒出发电机来。 胖子也不晓得,但他为了讨好这些江湖人,一口咬定是赵武林先放在他这里的。 大金链挥挥手叫别吵了,东西是好东西,拿到就行啦。 大金链也是迷糊了,不动声色的说诸位没见赵武灵王面色红润,貌似二十出头的愣头青?都晓得他在通元混了十几年的副主任,如今都快奔四的人呐。 就当今日有奇遇吧。走起。 这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像风,分分钟便没了影子。 赵炳炎先走一步,来到西江晓月前面的河堤上,茶老板立即送上一杯铁观音赔笑着说道:“赵武灵王,坐坐坐,我请客。” 玛德,昨天他只揣了五十元钱出门,在这丫的茶铺要了一杯花茶来吃,这丫硬是把一张青蛙皮给换成散碎银子,一分不少的收了他五块钱。 他掏出特供烟来扔给老板一根,点燃自己的问道:“今日咋如此客气,有点受不了。” 茶老板笑嘻嘻说他有眼不识泰山,认识赵哥的人都称呼赵武灵王,不少人都要见您老,帮忙弄个发电机,我要三台。 噗,赵炳炎震惊的吐出一口茶水,问他一个茶摊要三台发电机干嘛,要把一整条西江河都照亮吗? 茶老板满脸赔笑的说他哪有那个本事,有两朋友也要,求给他三台。 赵炳炎晓得了,这丫的茶摊连一台用不了,之所以买三台的目的是为了转手卖出去吃差价。 他抖掉烟灰说坡下就有三台,六千五一个子儿都能不少,还必须签销售协议书。 茶老板欣喜若狂,立即拿钱。 赵炳炎撕开包装,抄了机器的编号填到协议书上叫签字。 那丫连试机都不用便送客。 一个时辰不到他卖了十台发电机,这钱也是太好赚了。他下了河堤叫辆三轮回去,却发现周阿香在客厅捂着手抽泣。 赵炳炎丢下手袋过去查看,问她咋了? 这么早就回来啦? 他掰开开女人的右手,发现左手食指划了一个大口子。 花粉精灵立即放出一个急救包,赵炳炎一边清创一边责备她咋就不小心点。他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再去找抹布收拾血迹,才发现女人在厨房切菜时不小心切到手啦。 赵炳炎默默的收拾,女人一直埋头抽泣,他忙完了坐到阿香身边说刚才又卖了十台机器,咱们有钱了,都拿去还账。 周阿香再也忍不住,靠在他身上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赵炳炎将女人搂住,轻拍肩膀舒压。 真是一分钱难住英雄汉。 这种情况他经历过,何况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阿香哭够了,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说她把房子卖了。 赵炳炎说卖了好,咱们买新的。 女人昂起头说她把自己卖给他,一百万,她要还账、养孩子。 赵炳炎颔首,对她说最多一年,可衣食无忧。 女人不说话,只靠在他肩上抽泣。 他说又卖了十台发电机,我们出去吃饭。 赵炳炎让精灵放出一个女式手提包把她的旧提包换下,将钱整理好放进包里逗她:“夫人呐,小的很努力啦,赏顿大餐吧。” 女人看到大把的钱吃惊了,再听他调侃,破涕为笑,拉着他傲娇的说:“走,下馆子。” 周阿香带他去校外的家常菜馆吃了回来,学校门口一大群人都在等他买发电机。 他打发女人去上班,带着这帮人来到学校背后的一排烂棚房前让花粉精灵放出机器,各人签了协议,交钱试机,只一会儿又卖出去二十台。 仙人板板,赵炳炎都不敢走大门了,等那些货主离开后直接闪身回家,小睡个午觉起来打整卫生,准备晚饭。 周阿香放学回来,闻到香喷喷的饭菜脸色好了许多,两人吃过饭去运动场散步,不少老师、家属也在转圈消食。 阿香叹息一声说人穷嘴短,过去她们家还是学校里第一个买车的,大家都争着坐她们的车出行,现在啥都没得,也没人搭理她了。 正说呢,后面有人疾步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喊:“周老师,周老师。” 周阿香转过身去,惊讶的问:“老王啊,有啥事?” 赵炳炎也跟着转过去看,是学校门卫室的老王头。 老王笑呵呵的说道:“小赵啊,听说你在卖发电机,给我一台,价格好说。” 赵炳炎掏出特供烟给他一支,自己点燃说我是代卖机器,六千五的通价。 老王头娴熟的抖抖烟灰说道:少点嘛,我家兄弟才开餐馆,生意不好做,五千。 赵炳炎摇摇头说我这里还生着病,欠了一屁股的债呢,生意更不好做。 老王头晃晃他手里的烟说抽着特供还说钱不好挣,鬼都不相信,这厮居然看向周阿香,请她帮忙,说服赵炳炎降价。 第0457章 她从不参言 周阿香摇摇头说自己也是爱莫能助,武林生意上的事她从不参言。 赵炳炎听得很舒服,说明周阿香认他了,他的身份稳妥啦。 老王头就不爽啦,把烟头丢到地下一脚踩灭,嘴巴里吐出一个子“哼。”转身就走。 赵炳炎哦豁一声说瞧瞧,又得罪人啦。 周阿香不屑的说得罪的还少了,无所谓。 两人沿着跑道走过三圈,听到从学校大门方向传来呐喊、叫骂的吵闹声。 女人疑惑的对他说:“赵武灵王?门口是有人在喊你呢。”两人朝校门快步走去看热闹。 他问阿香,那些人为何老叫他赵武灵王? 阿香笑笑说这个都不晓得,自己是赵武林,加上个王字,便是赵武灵王,认识他的人都这样叫。 赵炳炎恍然大悟,原本以为赵武林做过啥惊天动地、威震江湖的大事,结果是父母起的名字好。 这时,余老师夫妇迎面过来,看到他们就说:小赵,咋把老王头得罪了,他把那些找你买发电机的都挡在外面不让进来啦。 赵炳炎听到这里马上拉着阿香叫回去,先不管校门口的事情。他们要买机器有的是办法进来。 周阿香立马挽着余老师的手走起,要回去还钱。 余老师晓得他们手头紧,给阿香说不急,他们不急着用。 赵炳炎给余老师的老公让烟,点火,自己也燃上一根闲聊着回去,阿香立即拿着钱包去还钱。 赵炳炎尿急,走进卫生间嘘嘘,听得楼房后面的马路上有人大喊赵武林,赵主任、赵武灵王,此起彼伏的喊声指示,似乎他的楼房下面站着不少人。 仙人板板,都要睡觉了也不消停。 他估计还是那些想买机器的主。 赵炳炎轻松出来,找到***提电筒打开一看灯光明亮,电量充足。立即带上销售协议书闪身出去。再转到街口迂回过去问那些人喊赵武林干嘛。 这群人有的用手机照,有的用小手电晃他。 一人惊喜的喊:“是赵武灵王,赵哥,卖台发电机给我嘛。狗日的明天又要停电。” 原来如此,这些人赶着买回去安装调试,是要做生意。 赵炳炎说黑咕隆咚的,没得人保养试机不行,万一你们拿回去弄坏了咋办? 围住他的几个老板说不怪他,他们请了电工师傅来的,赓即就看到那个熟悉的电工身影。 赵炳炎没辙了,数了一下人头说:他刚到一批货,一人一台,咱们搬去学校门口试机。那里有路灯,看得见。 众人立即跟他走。 快到街口,手电光晃到一堆箱子,立马上去抢货。他赶紧喊别慌别慌,人人都有,都运到学校门口。 呵呵,赵炳炎数了人头叫花粉精灵放出来的,肯定管够。 这些人高兴得大声谢过赵武灵王,一边乐呵呵的开箱验货,一边大骂守门的没**,将来有了孙子也会缺胳膊少腿儿。 三个帮忙的围着电工照亮,加油拉火。 学校门口一台台发电机排着队的启动,唔唔的运行起来。气得老王头的心脏剧烈起伏,也只能在大门里面来回走动,甚至连大门都不敢靠近。 赵炳炎挨个儿登记姓名身份证,机器编号,签字画押收钱。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拖着自家机器跑啦。 呵呵,这可不是赵炳炎要撵人,也不是老王头不许,是这些老板要抓紧时间运回去安装、调试,明天要停电呐。 赵炳炎喊老王头开门,那厮还装死不答应。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哎,麻烦咯,这一地的纸箱咋办?” 老王头立马打开传达室的门满脸堆笑的喊他:“赵武灵王啊,我马上给你开门。” 他进门对老王头说道:“那就麻烦你打扫卫生咯。”说完转身就走。 老王头立刻笑嘻嘻的回应说没事,包在他身上。 哎呦,这就换笑脸了,刚才是谁在装死呢?哼。 这年头,废品收购里面就数铜铁和纸板最值钱,那厮看见那么多的纸箱早就流口水了还在那里装逼,太假。 赵炳炎回去,周阿香立刻送上热茶,笑盈盈的说那些老板真是被停电害苦了,一大晚上还来。 赵炳炎嘚瑟的把钱袋子给她说道:“本王这是为民解困,替官府分忧。” 阿香吃惊的说“哇塞,又是这么多钱。” 他叫都拿去还债。 女人问他货款呢,不留下货款回过去,人家如何发货? 赵炳炎暗道都是自己的,回个铲铲的货款。他自信的说无虑,随便花,那可是他上下铺的好基友,关系铁得很,等咱们还完账后再给他回货款。 赵炳炎叫她先睡,明日还要上班,他还要下去锻炼。赓即换了衣服去运动场。 他一边慢跑热身,一边寻思下一步咋办。 精灵给他说周阿香情绪已基本稳定,主人不用担心身份暴露了。 这一点,赵炳炎还是很自信的,从阿香的面相表情和一举一动上他已经得到了确认。 但是,如何弄到更多的钱呢。 对于他这个超人来说,要弄钱,简单的很。但是他和周阿香花的钱必须是干干净净来自正规渠道。不能日后一拍屁股离开,让人家面对无休止的调查甚至是牢狱之灾噻。 花粉精灵说发电机在崇阳卖的差不多了,只能卖摩托车。 赵炳炎觉得卖摩托有点麻烦,摩托车是要上车牌的,他的摩托车搁置了十年,还能上牌吗? 最后一想管他妈的,明日先弄一辆出来自己骑上再说,管它能不能上牌。 夜深了,楼上的校长两夫妇洗百百猫进寝室研究人生。 女人说赵武林那小子太过分,一晚上都吵得整栋楼不安宁,他那发电机卖得疯啦。 旋即又说她男人也是太小气,不该叫门卫关大门,那叫断人家财路。毕竟是一个学校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弄得太僵不好。 那厮叫老王头关门,不但没有堵死赵炳炎卖机器的渠道,还被那些买货的老板狠狠骂了花鸡公,砸了传达室的玻璃,吓得老王头躲在屋角要报警。 第0458章 坏事传千里 这就不美啦,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传出去肯定会被别的校长笑话。 校长巡视过责任田猛一开犁,狠声的说道:“老子就看不惯他们两口子傲娇的摸样,两个穷鬼、一个还是病秧子,有啥本钱在老子面前嘚瑟。” 他老婆被这么一粗暴用力,痛的嗯啊一声叫出来,不爽的说清点。 校长夫人旋即不悦的说文明点,注意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是觉得周阿香漂亮,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对吧,哼。 知夫莫如妻,女人和他朝夕相处,他那点儿小心思如何瞒得住。校长被老婆说中心病,嘴里连连检讨说没有,使出浑身的劲儿向她示好,心中却在寻思明日如何逼迫周阿香就范。 赵炳炎收功回家,周阿香还在等他。 女人沐浴后换了身薄纱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若隐若现的感觉最吸引人了。 这小子却视而不见,说了句宽带费交啦,进寝室拿了睡衣和打地铺的被子就催她休息,钻进卫生间去洗澡。 周阿香进屋躺下升起了小心思,刚才就是有意在试探赵炳炎。 别说两人的感情有多深厚,死了男人要悲伤一年半载。赵武林生病的这两年她工作家务一肩挑,忙上忙下,借钱筹款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她们两人之间以不是感情,而是责任和担当。 现在赵武林已经离开,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另外一个赵武林,准确的说是另外一个孔武有力的汉子。 女人今天中午靠在赵炳炎肩上说的要把自己卖给他是真心的,她思前想后,要还账,已经拿不出值钱的东西变现啦。 赵炳炎答应帮她还钱,却对她的身体无动于衷,难道是她的运气爆棚,遇上了当代活雷锋? 周阿香想到不少男人都对她催延三尺,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竟然对她以礼相待,鼎力相助,决定拼上一把,活出个人样来。 八百年前的南宋,杨淑妃也在念着赵炳炎。 这两日她主持军务大会可是拉风了一盘。 各路军将回到叙州后,文天祥说人都齐了,宜迅速议事,定下大计后令其立即返回驻地。 这一点,她十分清楚,回来的全是领军主将,等于是前线群龙无首,时间久了必然生乱。 她立即召见张世杰询问军务大会筹备情况。 然而,张世杰因为奉调回叙州,失去调度三军的权力不爽,再加上杨淑妃竟然用了叛将刘整做参议,心中有气,一个劲儿的喝闷酒,对这次整军就没有放在心上,不知所云、马马虎虎的回复叫她很不满意。 她责令枢密院连夜加班拿出方略,同时升级易幺妹为枢密院副使,直接对她负责军纪监察,要参加整个整军大会。 如此这般的用人,张世杰更加郁闷,消极怠工。 杨淑妃一怒,和文天祥、易幺妹一起加班加点,亲自上阵啦。 隔日的大会上,杨淑妃坐在正中间,张世杰和张珏坐她右边,文天祥和易幺妹坐在她的左边。 众将一下子看出了端倪,这易幺妹的地位飙升呐。 但大多数将领都是钦佩、赞许,并无怨言,因为易幺妹在蜀地的凌霄山独立抗蒙十几年,比张珏还坚持的久,直到王师进入蜀地,可以说是为大宋王师守住了一块根据地。 易幺妹还是赵炳炎的女人,王妃,就这一点兄弟们都要敬她三分。 人家还领兵驰援过阳平关、收复云南,又去南征蒲甘,速度不是一般的部队能比,一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杨淑妃率先开讲,第一句话就说此次大会是汉王的提议,认为大军一直在征战,应当停下来修整一段时间,好好总结一下,商讨下一步计划。 哀家深以为然。 此女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这个整军大会是汉王叫开的,我也是认为完全有必要。 她看看张世杰,叫他做安排。 张世杰心里极端不爽,竟然称病,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发言。 杨淑妃借驴下坡,立即转头让文天祥主持继续开会。 她自己起身拂袖而去。 文天祥一看不好,这君臣之间互不给面子,如何下得来台。 他简单总结了这半年王师南征北伐的情况后让张珏主持,和易幺妹一起组织诸将讨论战场得失,自己拉着张世杰去小花厅吃茶。 文天祥就不给张世杰面子了,他呼退左右的侍女、侍卫后批评张世杰居功自傲,竟然当着众将的面驳国主的面子,搁在赵宋皇帝面前就是大逆不道,就是谋反,就是自寻死路要享受灭族的待遇。 汝身为大将军,枢密使,究竟是何意? 张世杰不按平时很和善,只会书写人生自古谁无死的文天祥发飙了,居然劈头盖脑的吼他,一时竟然蒙了。 文天祥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叫他回去休息,身体养好了再来开会议事。 张世杰懵逼了。 自己才发了一回脾气,就被人家直接给开了,排除在军改之外。 这丫可是大宋枢密院枢密使,大将军,曾经整个大宋的军队都在他的指挥棒下列队行走。 谁敢不给他面子? 玛德,回去就回去。 张世杰乒的一声放下茶碗,打道回府。 凤禧宫的整军大会继续进行,张珏讲完,叫刘师勇代表南方军总结江南战事,让张琦总结北方战事,岳挺总结襄阳战事,会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杨淑妃怒气冲冲回到寝宫,迎面接住她的老侍女刘嬷嬷听说大将军张世杰消极怠工,不给太后面子,接过小侍女送上参汤递给杨淑妃说这年头大将军的脾气见长了,主子不和他计较,毕竟是老臣。 杨淑妃气呼呼的喝下半碗参汤,赌气似得把碗搁在桌上说张阁老太过分,根本就不把她这个国主放在眼里。 事实上,那些老臣就是这样做的。只不过那是在南宋流亡朝廷逃难时的动荡尴尬期,军情瞬息万变,大家连一日的安定都得不到保障,谁还在意办差的君臣礼数和规矩。 第0459章 伸手要合同 张世杰和陆秀夫这些大臣,当年护着杨淑妃母子离开临安,那叫丧家之犬似得逃难。 虽是朝廷,实际上诸事瞬息万变,根本容不得奏报,也容不得她思考决策下旨,都是张世杰和陆秀夫他们一拍脑袋就干了。 直到赵炳炎的出现,这种情况才逐渐改变。 杨淑妃真正感受到自己是太后,是万人敬仰的国主,还是从赵炳炎出现后才有的感觉。 所以,她不满张世杰很正常,那厮越位、擅权了嘛。 张世杰不爽,发脾气,那也是因为时事,被杨淑妃给宠出来的。 当年事无巨细都是人家张世杰作主就办了,你现在坐稳朝政了要求他请示汇报,还要安插官员分他的权,他心里肯定不爽。 刘嬷嬷是看着他们从临安走到叙州的,问她咋办?陆公和大将军共事多年彼此了解,要不让陆公去和大将军说道说道? 杨淑妃此时已稳坐在椅子上,她摇摇头说不急,就让子弹飞一会儿。 啥?让子弹飞? 这个,是赵炳炎教杨淑妃的,她打过枪,一听就懂。 刘嬷嬷就不懂啦。 杨淑妃胸有成竹的说无妨,哀家倒要看看,他张世杰意欲何为。 当天下午,兵部就将会议纪要抄送到张世杰手里。 这丫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厚厚的文稿,晓得大宋离了他,这整军大会一样要开,而且开得很好。 不仅如此,下午杨淑妃又去参会了,还对每个将军的发言做了点评。 这就叫张世杰刮目相看,小心脏受到震撼啦。 当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杨淑妃、文天祥和易幺妹他们一捣鼓,军务议事的效果比他操持的还好…… 崇阳县的早晨,赵炳炎锻炼回来,周阿香已经做好早餐,他一边吃饭一边叫女人把钱拿去还账。 女人说都拿去还账了,本宫没法找钱来给他的哈。 哎呦,此女自称本宫了? 赵炳炎听着增加了一份亲切感,笑着说本王自有办法。 女人眉毛上挑,颇有深意的瞄了他一眼,稀里哗啦收了碗筷去厨房。 赵炳炎找到茶叶罐拿过去给她看,告诉她是宋代的古董,等会拿去古玩市场看看,定能卖上好价钱。 女人正洗碗呐,听得噗呲一声笑出来,说他随便拿个东西都叫宝贝,当真是王爷家,点石成金了。 赵炳炎叫她好好瞧着,问她古玩市场在哪里? 周阿香说她也不十分清楚,好像就在公园的罨画池,那里有个湖心亭,做文玩的都在那里品茶易货。 两人收拾整齐出门,周阿香果真只给他留下一张青蛙皮。 弄钱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她迅速还账,赵炳炎无所谓,用赵武林提旧了的公文包装上销售协议书和茶叶罐一前一后离开宿舍楼。 他来到学校大门口,立即被一群要买发电机的人拦住。这些人又是让烟,又是递矿泉水的请他留步,看得守门的老王头嫉妒到冒火。 赵炳炎两手一摊说眼下没货,要买的可以先把协议书签了,等会儿到西江晓月的洗鱼中心等货。 众人立即伸手问他要合同。 赵炳炎无奈的连摆脑壳,显然,这些人被缺电给害苦了。 他收了协议书,打个出租来到公园的罨画池,走进湖心亭,果然有好几桌人在吃茶,一看穿着就散发着文玩气息。 赵炳炎见亭子中央两名老者,一人穿着中山装,一人居然穿丝绸长衫。仙人板板,这也太会装逼了嘛。 他决定试试,看看这两货识货否。 赵炳炎过去坐下,要了一碗飘雪,小二伸手问他要二十块,他豪气的把自己唯一的一张青蛙皮递出去。 赓即就从公文包里拿出茶叶罐,对着长衫男说道:“请先生替在下掌掌眼。” 那丫暼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谁呀,说要我掌眼我就要掌眼吗?转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对面的中山装老男人体前倾,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惊奇的说道:“耶也,好像是哥窑瓷,极品呐。” 中山男的话引起了长衫男的注意,他放下手里的报纸,从桌子上拿起手套带好,小心捧起罐子细看,再拿起放大镜观察。没得半分钟就放下茶叶罐说是宋代的,小哥欲割爱? 古玩这行当切口很多,像“掌眼。”就是请对方看货做评价。“割爱。”便是问你要卖货吗? 赵炳炎要筹款,肯定是“割爱。” 他吃下一口茶说道:在下乃是二小的赵武林,绰号赵武灵王,最近得了一场大病,住了大半年的医院,哎。 两人秒懂,这人缺钱,要卖宝贝。 长衫男颔首道:“宋代哥窑瓷,两万五千。” 谈到价钱,赵炳炎不装了,太费神。 他摇摇头,掏出特供烟点燃日哄人说自己十年前买的时候就花了八千,当时就有师傅说值两万,现在少说也值十万的价。 左右的玩家已经围上来,有人说保管的好啊,看那罐子,没有一丝缺口。宛如新的。 开玩笑,赵炳炎带回来的东西可是下面的进贡之物,谁敢拿次品忽悠他。 有人又说道,这冰裂均匀,色彩清晰,应该是哥窑极品,啊、不,是极品中的上品。 玛德,这不是屁话?不是极品谁好意思拿出手。 经他们这么一评价,赵炳炎都觉得他的茶叶罐能值几十万。 对面一个小伙子说道:“哥哥,我出三万。”他是听到长衫男说罐子值二万五,加价五千想要。 才三万,卖古瓷,他是吃醉了? 赵炳炎不搭理,只管喝茶,听他们说话,没得几口一碗飘雪就喝白了。他站起来说崇阳这边市场太皮,卖不起价,换个地方再找买家。 说罢,抓起罐子就走。 中山男马上说小哥留步,赵武灵王请留步,我出五万。 有人跟上,说要出十万。 赵炳炎只停了三秒钟,头也不回的继续迈步。 马上有人加价三万大喊:“赵武灵王别走,我出十三万,十三万呐。” 玛玛德,古玩当真是在玩人,分分钟就涨价这么多。 第0460章 小哥请留步 赵炳炎转过身去,对着一群冲上来的买家说道:“十三万就多了?本王要二十万,低于这个价不卖。”赓即转身离去。 他已经离开湖心亭,眼看就要过桥上岸,那长衫老者坐不住了,站起来高唱:“小哥请留步,二十万,老夫买了。” 马上就有一个中年西装男冲过去对赵炳炎说:“价高者得,我出二十一万。” 赵炳炎不满长衫男讹他,压价太很,弹掉烟头说:行,就是你的啦。 两人一前一后去银行取钱交割。 湖心亭的古玩市场却是炸锅了,长衫老者气得摔了手里的茶碗,怒气冲天的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讲规矩。 竟然中途截胡。哼。 呵呵,这就是古玩市场。 真是哪里都有江湖,长衫男是行家,看准了赵炳炎的茶叶罐却大肆压价想吃下赚大钱,没想到赵炳炎不按常理出牌出牌,失算啦。 他才不管这些,一个破罐子换了十万块,马上去崇阳的国金证券部,启用赵武林的炒股账号。 正是股票交易时,交易大厅里面成排的椅子上坐满了人,一个个都把眼睛鼓得大大的盯着大屏幕。 有人买的股票大涨,忍不住欢叫涨了、涨了,哈哈哈。也有人买的股票不涨反跌,气得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他去柜台接活账号后热情的服务小姐姐就说去那边大厅吧,牛市行情买啥都赚钱。 赵炳炎笑笑,谢过小姐姐转了一个弯来到一排公用电脑前,中间有一台机子正好空着,他坐下去打开大盘选股。 边上一个银发老者笑呵呵的问道:“新来的吧,小伙子,投资股票就是支持国家经济建设,一举两得啊。” “准备买哪只票?” 赵炳炎说凭感觉。 他随意翻看,花粉精灵立即给出一只目标股,告诉他买新大洲,这只票现在跌停了,下午会直接拉涨停。 玛德,要玩大漠孤烟直啊。 花粉精灵嘚瑟的说有他当参谋,主人就是股神,这只票今天涨停,明天开盘还要拉涨停。 仙人板板,今天从跌停板拉起来顶到天花板,明天还要涨停,那这只票他只持有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是百分之三十的涨幅。 干了。 赵炳炎刷刷敲击电脑,不假思索的把二十万全部押注新大洲。 银发大爷脑子嗡的一声像发生了轻微脑溢血,一阵晕眩后清醒过来,一手捂脑袋一手颤抖的招住正在离开的赵炳炎喊:“小伙子别走,你这是在炒股吗,有钱也不是这样糟蹋的嘛。” 赵炳炎左右的操盘者都围上来了。 银发大爷哆嗦着喊诸位看看,他买了新大洲,死死的地板菜啊。 那些人飞快的点出新大洲,果然是一支一字跌停票,纷纷嘲笑他会买,明天保证继续吃下|面。 赵炳炎乐呵呵的说股市就是赌市,跌停板上买,涨停板上卖为啥不赌一把?本王倒是希望天天吃大面呢。 拜拜。 他潇洒一挥手告辞。 那些人却是不住的摇头,各自坐回去研究股票。 赵炳炎打车来到西江河边大件路口子,那里有一家独栋房屋的摩托车维修店,店名就叫周老幺。 他见前后无人,叫花粉精灵立即放出一辆摩托。 一声闷响,一个巨大的木箱落在街边。 他一路小跑过去找到周老幺说:“老板儿,帮个忙,我买辆旧摩托,送货的丢在前面跑啦,还没开箱呢。” 周老幺晃晃脑袋说奇怪了,还有没开箱的旧摩托。 那丫叫他的徒弟带上翘棍儿跟着赵炳炎去看,果然有一个装着摩托的箱子横在路边。 两人合力,三下五除二扒拉去木质包装,惊奇的喊:哇塞,五羊幺二五。玛德,还是一九九七年产的。 赵炳炎笑着说所以叫二手呢。 他推着摩托到店里,让周老幺检查,看看还能用不。 两师傅立即对摩托进行全方位体检,末了惊喜的告诉他没问题,减震器完好无损,只需要加满机油和汽油,在链条上打满黄油就能和新车一样的跑。 这些事情,他们就可以办得妥妥的,只收这个数。 周老幺举起右手伸开五指又收拢。 赵炳炎知道,那是五十元。他说要得,五十元帮我弄好。伸手从包里摸出一张青蛙皮递过去。 花粉精灵给他说还要安装一个后备箱,摩托车都有的装备,空间里多得很。 赵炳炎掏出一根特供烟佯装要打火,猛的说句“哦豁。”跟着就向刚才放摩托的地方走去。他走出一段路发现前后无人时手上一晃,立马就有了后备箱。 他佯装跑累了,气喘吁吁的提着后备箱进店说还有这个,一并帮他安装好。 周老幺一声好嘞,拿起扳手干活。 不一会儿,那丫拍拍两手说行啦,叫试试。 赵炳炎把提包装进后备箱,插上钥匙打开电源,坐上去轻踩点火杆,几下过后用力一踩,摩托车发动机呜嗷的一声被点燃,一股白烟从烟囱里冲出,很快就没了颜色,发动机也是发出均匀有力的突突声。 周老幺问他买成多少钱,他说搭上后备箱,六千。 周老幺的徒弟惊喜的说才六千啊,至少能卖到八千。那丫立即给赵炳炎让烟,请他帮忙买一辆。 他犹豫着说这车搁了十年,虽然证件齐全,不晓得还能不能上牌呢? 周老幺说这个好办,有人专门负责上牌,这样的新车绝对能上牌。 赵炳炎说那他这就过去看看。 走到刚才开箱搬运摩托的地方立马放出三辆和三个后备箱。 他一手提一个后备箱回去说正好那个兄弟又回来了,找他弄了三辆放到你这儿试试。咱们先说好,你们两师傅要,六千五。其他人买,我收七千。这后备箱你们搭着卖了算做手续费。 周老幺立马答应,叫上徒弟拿着翘棍儿朝摩托包装箱跑去。 赵炳炎跨上摩托,一脚打燃火直奔通元镇。 通元镇也在西江河边,继续往西北走便是鸡冠山上的青杠镇,赵炳炎家乡。 他把摩托骑进机关大院一扭油门,呜嗷一声轰响,全院子的人都听到了,一个个端着茶杯、捏着报纸出来观看。 第0461章 五羊幺二五 这年头,通远镇的工作人员有的都买汽车了,买个摩托不算稀奇。 不过赵炳炎的那一声摩托轰鸣太傲娇,骑过摩托的都晓得是五羊幺二五,摩托中的王者,只有那宝贝才能发出如此雄浑、刚劲有力的爆震。 楼上,分管他的杨副镇长看到了,大声喊他:“赵武林,你抽啥风,病好了也不来上班,快上来,正好有事找你。” 赵炳炎上楼,来到杨副镇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一年轻女子,杨副镇介绍是新来的柳副书,专管人事纪律。 赵炳炎招呼了领导,掏出特供给他让烟,自己点燃一根去饮水机前用纸杯接水。 杨副镇呵呵一笑说赵武灵王超的可以哦,都骑上摩托、抽特供了,经济工作抓的不错。哪里发财啊? 他端着纸杯去茶几后面的大沙发大马金刀的坐下说自己在医院躺了大半年,就差卖火库儿给药费了,发啥财嘛。 柳副书听得捂住嘴噗呲一声笑起来。 杨副镇不屑的说:“别以为我们不晓得,你娃在城里卖发电机都卖疯了,那些老板儿围着你抢货的生意还不转钱?”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不就是为了还账嘛,朋友指的路,我被逼上梁山啦。 杨副镇一脸严肃的吓唬他:“这事儿没得完,你身为官府人员,卖发电机违规,够得上开除。” 格老子的,他们这几爷子谁没做点小生意,轮到他赵炳炎就要开除? 赵炳炎疑惑的看着他们两,眼光从柳副书脸上扫过,那女人感到赵炳炎的眼光要杀人,闪过一丝惊恐,慌张的点头,要赵炳炎认真对待。 他一看,这镇上的官员如此烂,也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赵炳炎有意激化矛盾,用夹着烟头的手指轻蔑的指着他们两说道:“那你们开呀,立即把我办了。” 说完,他把烟头丢到地上,一脚踏上去再狠劲儿转半圈儿,头也不回的出门, 杨副镇被他突然发飙给整蒙了,见他出门了大喊:“哪里去?你这啥态度?赵武林你给我站住?” 赵炳炎已经走到门外,他提气大吼:“不是我不干了,是你们两太欺负人,要开除我,好啊,你们开,我说了,不开就是虾子。” 他这一通吼,楼上楼下的人都出来了。 赵炳炎大踏步下楼,朝自己的摩托车走去。 后面,办公室的小李立马追上来拦住说道:“赵武林,有事说事,咱们到办公室去。” 他怒气冲冲的说自己都被开除了,还去办公室干嘛,不去。赓即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笔说这叫录音笔,他有录音,你们开,我等着你们开。 说罢打燃火,一轰油门出了镇公所。 这一下子整个镇府炸锅啦。 此时临近中午,大家都在准备吃午饭,赵炳炎在院子里一通吼大家都晓得啦,赵武林还没进自己的办公室就被领导给开除了。 乡镇府衙本身就没多少事,赵武林这一来成了最大的瓜,他们三三两两的出去吃饭、吃瓜。 当领导的就辛苦了。 恰好镇正书在家,立即召开紧急会议研究解决赵武林事件。 杨副镇因为看到赵武林手里有录音笔,不敢乱说话,检讨自己办事粗暴、考虑欠佳,没有把这件事处理好。 柳副书检讨自己只顾维持班子形象,没有认真分析问题成因,导致赵武林事件突发,有错。 仁大副主任是通元镇公所的老人,见两个正主都检讨了,不冷不热的说赵武林是我镇的正牌子大学生,毕业就分到我们通元来,十几年了还是副科心中自然有气,再加上他最近两年得病治疗花了不少钱,欠下一身的债务,心情不好很正常。 他生病在家是请了假的,我们没有理由随便开除一名官府的公职人员。 杨副镇不服气的说赵武林太嚣张,张口闭口就叫我们开除他,完全就是吃露露的威胁。 分管综治的武装布长谨慎的说道:问题是那小子手里有录音笔,到底录有啥我们无从知晓。要是他把不利于我镇的信息发到网上,咱们通元就麻烦啦。 柳副书立马怂了,用游离的眼神看着杨副镇说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他赵武林不一定被开除,我们两肯定要受到牵连。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杨副镇威胁赵武林要开除他。他柳副书不动脑子的跟了。赵武林怒气冲天大喊大闹,叫全机关的人都晓得后让他两下不来台。 正书立即表态: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把赵武林拦住,劝回来做思想工作,决不能让他在公众场合瞎逼逼,特别是上网制造舆论。 如果他执意不干,那就协商,让他辞职。 镇正书看了一眼柳副书说事儿是她引发的,她分管人事,就应当去处理这事儿,其他同志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柳副书立马瓜了,似乎有千斤重担压在肩上。 诸位看官应该晓得,大凡做官,上面都有人照着。 这丫上面也有人,遇上难事了肯定要找去干爹,会开了半天早过了饭点,此女不顾饥肠响如鼓,开着新买的小奥拓就往县城里跑。 话说赵炳炎骑着摩托出来,看到桥头的黄孃家常菜门口热气腾腾,不少人在那里排队吃饭,心道也该吃午饭了。 他把摩托停去黄孃后院,从小门进去找座位。 一个中年汉子见他进去马上喊他:“赵主任,是赵主任嘛,来来来,一起吃。” 他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此人的信息,姓梅,是个木匠出身的小包工头,通元人为了避开梅、霉不吉利的谐音,都喊他喜哥、喜师。 赵炳炎也不客气,笑呵呵的走过去坐下说那就多谢啦,喜哥。也真是饿了,拿起筷子就吃。 喜哥说道:“好久不见赵主任了,身体都好啦?” 赵炳炎说好多了,这人要吃饭,还得干活。 喜哥不屑的说他们是公员,国家养着,旱涝保收,调侃我们老百姓还差不多。 他说自己因为生病没上班,都被开除啦,和喜哥一样的都是老百姓。 喜师当即一愣,端着酒杯的手石化在空中。 第0462章 中午整二两 旋即那丫就略带遗憾的说不做公干也成,这镇上谁不晓得赵主任是老牌子大学生,随便做个啥都能活出潇洒。 赵炳炎端起酒杯说借他吉言,干了,中午只整二两。 两人吃好出来,他说要去老房子看看,打算简单维修一下搬回来住。 喜师没想到还能捡到一个小生意,当即说好啊,不嫌弃的话他来帮忙做。 赵炳炎左右也是没得熟人,叫走起,我们去看看。 两人朝摩托车走去,喜师看到崭新的幺二五乐了,啧啧称奇的说五羊啊,还没上户哦,多少银子? 赵炳炎说二手的,七千。搁在库房里十年了,不晓得能不能上户? 喜师马上说上户好办,根本不用操心。 随即围着摩托车转圈,嘴里呢喃:正宗的五羊幺二五呐,玛德,发电机还是鬼子货。 赵炳炎看得得出来,此人十分羡慕,他说喜师要喜欢就拿去,不过汽油不多了,得去加油。 两人慢悠悠来到赵武林位于镇东头的老房子,赵炳炎看到一座青砖瓦房,那门上的锁都生锈了。 他用周老幺送给他的修车工具砸开锁进去,一排三间正房加上右边拐角相连的厨房便展露无遗。 喜师说这房久了没住人,墙皮都脱落啦。唯有院墙上的七里香月月红开得鲜艳,浓香四溢,开得安逸。 他喊喜哥帮他翻瓦补墙,改造厨房,给房子吊顶贴砖,把七里香都修剪整齐。 喜师满口答应,给他说刚好手里没活儿,手下一帮兄弟说来就来。 赵炳炎却说自己没得现钱,就用摩托抵账,不够他补。 喜师说那咋要得,问他没得车如何跑起来办事? 赵炳炎说摩托车是他帮忙代销的,回去想法再弄一辆,他在城里的房子已经抵账卖了,必须搬出来。 喜师明白了,叫他放心,马上找人来动工。 两人定下维修方案后喜师把他送上大路,打了一辆摩的回城。 城里,通元镇的柳副书已经在组织布找到她的干爹赵布长,布长笑呵呵的说县里正在热议此人呐,可是咱们的人才。 这几天里,他不晓得从何处调来几十台发电机为民解困,城里的商家都感恩戴德,称他为赵武灵王。 很快,办事员将赵武林的资料送到赵布长手里,领导戴上眼镜细看:赵武林,西南财大应届毕业,是本县人才计划引进的大学生,十二年以来一直在通元镇工作。 当年,和他同时引进的大学生有的已官至一地正书或部门正局,就他还在通元做经发科副主任。 布长用手指轻弹材料说这就是他为何突然发飙的原因,小柳你想想看,你的年龄才多大,都是副书了。据说此人这一年生病住院花了不少钱,正在卖房还账,有门路卖点东西挣钱补贴家用,他为啥不干。 柳副书挺挺两座傲娇的馒头山说是她没有调查研究,草率行事了,请布长责罚。 赵布长放下眼镜、眯起眼镜看着这位部下说道:“我咋舍得责罚。哎,还是太年轻了。你们的正书应该知道你是谁的人,还要把这事儿交给你来办。这是在考验我啦。 柳副书小脸一红,站起来端起赵布长的茶杯去茶吧机上续水,再恭恭敬敬的放到布长手边。 布长顺势将柳副书的手握住,像品鉴瓷器一样仔细检查有无受伤,小声说无妨,既然他让你来办,那你就把这事儿办成崇阳的典范…… 通远镇上,正书和镇守也在吃茶、抽烟。 镇守说小柳年轻,又是刚来镇上不久,这样将她一军不太好吧,这事儿实际上是杨副镇惹出来的祸。 正书说有啥不好,就得让她晓得下面的事儿不好办。 镇守吐出两个烟圈儿说赵武林因病致贫,镇上该以示关心,要叫他辞职不干,恐怕下面的人会寒心。 正书说他还是男人呐,这叫妇人之仁。对于赵武林这种无法无天的石猴必须严惩,够不上开除也必须叫他辞职,否则你我今后还如何带兵? 镇公所大院里的干部早就在热议了,有的为赵武林感到惋惜,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到通元来埋头苦干十多年,最后落得个除名的下场。 有的认为赵武林是一根筋,埋头拉车不看路,被大领导收拾是必然。 几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提醒年轻人注意了,赵武林就是活生生的教训。进门要先拜师知道不?有师傅提点着不会走弯路。 赵炳炎坐着摩的来到周老幺的修理店。三辆摩托有两辆已经上牌,崭新的车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他笑呵呵的收了周老幺师徒的车款说他们搞的快嘛,这就上好拍照啦。 周老幺欢喜的说手续齐全,他们让串串骑过去分分钟就搞定。 赵炳炎不晓得摩托车上牌还有这门道,他收下银子,骑上第三辆摩托车去加油站,加了半箱油回家。 校门口站了一大群人,都在等着要买他的发电机。 赵炳炎扭动幺二五的油门爆轰两下说都去围墙边的巷子,赓即骑着摩托车率先转进学校右边马路巷,花粉精灵晓得他要出货立即扫描,给他报告棚子里没人,赓即放出机器。 赵炳炎停好摩托,掀开破门打量,箱子已经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里面。 后边,买发电机的老板正跑步过来。 他叫别急,一个个进去抬机器,拿出身份证登记。 这些人中有的干脆包下两台发电机,试都不试,签了协议就走。 赵炳炎今天收获颇丰,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满是钞票,他骑上摩托来到正街的邮局对面放好车,把钱存一半去建行的炒股账号。 回到家里,周阿香已经在做饭。 女人穿得清凉,让他感到能看穿似得。反而不敢直视专心打下手,两人弄了回锅肉和蒸蛋,还有一碗素汤。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哇塞,这是犒劳为夫的呀,大善。猴急猴急的拿起筷子开吃,嘚瑟的告诉阿香刚才他的发电机又是大卖,收获不小。还新开了摩托车销售业务,已卖出去三辆车。 周阿香惊讶的看着他问:真的吗,咱家可以有摩托? 第0463章 卖房的消息 赵炳炎胸有成竹的说那是当然,咱们卖摩托还不能有一辆,咱们要天天骑新摩托。 两人吃完饭去沙发上数钱,周阿香开森的抓起一把钱撒向放顶喊:“咱家有钱啦,我有钱啦。” 他见女人开心的笑容,一脸的轻松劲儿,整个人似乎都年轻十岁。 女人看着他挣钱的速度,觉得暂时不用卖房也能度过难关。她一边捡钱,有些不舍的说今日学校都公示咱们卖房的消息了。 赵炳炎明白女人心中的不舍,给她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卖了。他告诉阿香以安排人修整乡下的老房子,弄好就搬回去住,有钱了要买一栋大房子。 周阿香想到挣钱全靠赵炳炎,卖房是两人商量好的,不再犹豫。女人说她都好久没有上街逛过了,天色还早,咱们出去逛逛。 赵炳炎得令,抓起摩托车钥匙叫走起。 两人来到楼下的车棚,大李和小李两位体育老师正在围着他的幺二五转圈。 看到他们过去,小李老师问他:“赵武灵王,听说是你的,多少钱啊?” 赵炳炎不屑的说就是个二手货,他帮人在卖,七千。 大李老师惊奇的说才七千,原装的五羊幺二五,还是倭国发动机,一看就是崭新的,值。 小李马上问他能不能帮忙搞一辆? 他说简单的很,明天八点去周老幺的修理店提货。 小李乐呵了,要试试他的新摩托。 赵炳炎潇洒的把车钥匙抛过去,那丫插上钥匙打燃火,骑着摩托去学校的操场上转圈,弯道上都敢轰大油门。 赵炳炎他们跟在后面过去观看,大李老师赞许的说小李是体校毕业,受过正规训练,就喜欢捣鼓摩托车。他犹豫了一下问赵炳炎还有不?他也想搞一辆。 赵炳炎说那车下午才开的箱,他还没上牌,老师真要,他和阿香出去溜一圈回来就把钥匙交给老师,里面还有半箱油。 大李大喜,给他说这就去取钱,赓即闪人。 小李转过来把车停稳,竖起大拇指点赞好车。 赵炳炎接过车来,把后排的两个脚踏板打开,示意阿香坐上去。 女人为了坐摩托,特意换下裙子,穿上长裤。见他招呼,有些生分的爬上摩托车,两只手都不晓得抓哪里。 小李在后面大笑他们两口子还没骑过摩托车,大喊报幺啊,报幺。 周阿香恨自己不争气,竟然在同事面前露馅儿,伸手用力将赵炳炎报住。 他说了声好嘞,走啦。 随即放开离合滑出去。 两人出校门上街溜达,赵炳炎是经过特训的,技术根本就不用操心,驾驶摩托潇洒的穿行在人流之中,周阿香惊讶的说这么多人都不怕,你练过? 他笑呵呵的说骑摩托是基本功,当然练过。 周阿香对他谜一样的身份又迷上一成。 两人来到西江河边的滨江路路上,人车都少了许多,他加速向大件路奔跑。 左右劲风吹过,周阿香长发飞舞,身心得到放松,感觉酸爽,她放飞心情,哇哇哇的大喊:“这世界,我来啦。” 赵炳炎没想到女人坐个摩托有如此心情,感觉也轻松了许多。 一辆嘉陵小摩托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赵炳炎紧急刹车。 周阿香吓得一声尖叫,她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各部位都紧紧挤压到赵炳炎的后背,双手死死的扣住他的腰。 这种感觉既紧张有酸爽,特别的刺激。 再看那小摩托,车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隔着老远转弯上了大件路。 赵炳炎还在感受周阿香的那两大块呢,真是又大又结实,明显的有推背感。 那丫嘿嘿一笑说没事嘛,人家都走远啦。 他放开离合继续跑,速度起来后冷不丁刹一脚,周阿香立即尖叫着撞到他背上,如是者三,女人知道他在捉弄人,双手在他幺间挠,嘴里还嘟哝:“不许耍榴芒。” 这是在说她自己吗? 赵炳炎哈哈大笑,跑到周老幺的维修店停下。 这里,不少男子正在试骑摩托呢。 他问周老幺情况如何? 那丫说生意爆好,一下午就有十个人订购,说好了明天早上八点来提货,赵武灵王可不能日哄人。 赵炳炎暗道:玛德,这下老子得一大早就过来。 周阿香却是十分赞许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想不到他这么有办法,找到摩托车修理店帮着卖摩托。 周老幺说他认识周老师,咱们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玛德,这丫还真会套近乎,为了做生意宁愿当舅子。 赵炳炎说他得回去弄一份卖摩托的专用协议书,带着阿香来到打印店修改原来卖发电机的协议,专门制作一本摩托车销售协议书。 两人再回到学校,却见一辆小奥拓停在大门口,小门边上站着的不就是车主柳副书嘛。 赵炳炎正要说话,大李老师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晓得大李是来接车的,把车停好,打开后备箱取出自己的东西,把钥匙递给大李老师说车归他了,钱交给阿香就行。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阿香,让她先回去,自己要和柳副书谈点儿事。 周阿香疑惑的看着他两,心道这个漂亮女人是谁,才一天赵武林便和人家好上了? 大李着急呢,招呼周老师走起。 他已经拿到钥匙,骑着摩托了,要钱货两清。 柳副书微笑着说学校清净,咱们就去学校里走走。两人沿着林荫朝运动场走去。 赵炳炎说他知道柳副书的来意,他打定主意不干了,就等着镇公所的开除。 小女子说她晓得,赵哥说的都是气话,今天她没有调查就人云亦云,做得不对,她给赵哥道歉。下午她去了组织布,领导很关心赵哥呢,有意拔擢去青杠镇做办公室主任。 赵炳炎掏出一根烟来点燃,吐出两个眼圈后说他厌倦了,柳副书倒是可以考虑去青杠镇,那里山清水秀,将来还要大修水库,大有用武之地。 柳副书惊讶的问他是如何晓得的,这个消息她都是今天才知道。 第0464章 就不是秘密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既然她都晓得了就不是秘密,他为啥就不能知道,今后发达了,有钱了,他还会支持青杠镇的建设。 柳副书开森的说那她就先去青杠镇守着,等着赵哥去投资。 玛德,赵炳炎咋觉得像情侣似得谈话,女人这是在向男人表白呢。他笑哈哈的说咱们在这里调大仙,说笑了。 柳副书说言归正传,赵哥请直说,要如何才放下这一节。 他说看在柳副书亲自上门的面上,他也把面子给足,他身体不好,愿意接受镇公所的辞退,前提是补偿要到位,他现在急需用钱。 小女子震惊了,问他究竟欠了多少医疗债?她可以帮忙叫学校不要催债,进体制内很不容易,何况已经干了十多年,赵哥务必慎重。 赵炳炎说不用,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来解决。 柳副书见劝说无用,希望他再考虑考虑,回头找领导定夺。 赵炳炎回去,周阿香不冷不热的说摩托车的钱帮他收下了。 他说收下就拿去用塞,直到把钱还清,都不考虑他这里。 周阿香说一分钱的本都不留咋行,她可不愿意让一个外人担这么大的风险。 赵炳炎笑嘻嘻看着她说自己可是买下她半年的使用权,值得他去拼命。 再说了。本王挣钱的渠道多着呢。 他去橱柜里一模,又拿出一个茶叶罐来说今天卖了一个,二十万块。明天他把这个也卖了,绝对不下二十万。 周阿香吃惊了,屋里分明只有一个,是他第一天拿出来的,这里咋又冒出一个来。 这个茶叶罐她记得很清楚,中午回来的时候想沏茶喝,找了好一阵才发现他把茶叶倒在橱柜的纸盒里,没有嘛。 赵炳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换了衣服出去练功。 县衙的组织布,柳副书回到赵布长办公室,她干爹一个人还在加班。 布长红光满面的坐在沙发上向她招手,信心满满的问她,咋等这么久,他在耍脾气? 柳副书过去挨着布长坐下说赵武林和他女人出去溜摩托耽误时间了。不过很让人意外,他不接受升职去青杠镇,执意要离开,选择了一个叫我们辞退他的方式,他需要钱。 布长把手搭在柳副书间上摸索,缓缓地说此人耐不住性子,脾气太大。要钱、就给他钱,倒是正好成全了咱小柳书记的功劳。 赓即将她拉进坏里…… 隔着一栋楼,通元的正书被县正书紧急召见,质问他赵武林的事情。这崇阳啊,就是个典型的农业大县,位置偏僻、基础设施薄弱。官员事儿少,把精力都用去互相倾轧斗人了,赵武林的事情才多大,县正书都晓得啦。 镇正书立即给上级检讨,是自己认识不到位,以为就是一个普通干部的考勤问题。没有及时给老大禀报。 县正书极不满意,哐啷一声放下茶杯的说还是小事,当事人是个病人,人家一到单位你们就要开除,还被人家给录音了,你更会安排,找个新人来顶罪。 “你以为?啥叫你以为?” 你以为这样借刀杀人很好玩,要是她办不好,全天下都晓得了,给崇阳人抹黑,老子这个脸往哪里放。 那厮不晓得,县正书获悉最近有机会往上升一级,心里正在盘算从哪里出政绩,自然不轻许县里任何地方给他捅娄子。 镇正书是老大一手提拔的人,当然唯命是从,马上说回去亲自办,保证办妥。 这厮出了府衙就给柳副书紧急打电话,可柳副书的手机设置了静音,此时正和赵布长详细讨论如何办妥赵武林,哪有时间接他的电话。 那丫把手机砸在他的官轿坐凳上,叫司机开车,回镇上加班。 他的司机开着镇上唯一的一辆破桑塔纳一最快的速度直奔通元镇。 城关二小宿舍,赵炳炎在运动场上狠狠的出一身汗,回去沐浴更衣,周阿香一直守在客厅,当他去屋里拿被褥打地铺时女人用生体挡住了去路,给他说就睡屋里。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那很危险的哦,弄不好会擦枪走火。 女人眼里放出火焰,说他买了的,她心甘情愿。 仙人板板,想不到此女如此放得开。 赵炳炎睡了几天地板沙发,虽是无惧地板的硬,却无法改变身体受到湿气的侵袭,他推推女人说那感情好,谢过夫人厚爱,两人都躺去床上。 不一会儿,他便发出了鼾声。 周阿香以为上床了,两人要来点儿故事,不料赵炳炎太疲惫,分分钟便睡着,女人无趣的侧身睡去。 黎明,赵炳炎醒来,周阿香睡的正酣,他换好衣服,提着手包出门,闪身去了西江晓月。 崇阳的凌晨宁静安详,百姓几乎都在睡觉,真是这里黎明静悄悄。他在广场上锻炼一阵后来到周老幺的修理店门口放出二十辆摩托和大量的后备箱以及安全头盔,坐在包装箱子上打开自己的茶杯吃茶。 没过多久,便听到五羊幺二五熟悉的轰鸣声。 很快,周老幺师徒便出现在门店前。 两师傅开森了,大赞赵武灵王说话算数。 赵炳炎说他的摩托昨天晚上有人买了,今天是走路过来的。 周老幺说好办,他马上调试一辆让灵王骑上,师徒两立即拿起翘棍儿干活。 赵炳炎则去周老幺油粑粑的桌子上填写他收到的购车人身份信息,抄录对应的车架号。 等周老幺调试完毕,他发现自己带来的茶水杯没地方放。 周老幺笑呵呵的找来一个奶粉罐说他有办法,他用电钻在奶粉灌子上下打孔,将罐子用细电线固定到摩托车的保险杠子上,再把赵炳炎的水杯放进去,嘚瑟的问他如何? 赵炳炎说很美啦,不过那镔铁罐子的口皮有点划人,要是能隔一下更好。 周老幺立即扯下一块包装头盔的纸壳圈起塞进罐子松开,把多余的部分用剪刀剪掉,水杯再放进去不晃也不响。 呵呵,真是高手在民间。 赵炳炎给他竖起大拇指点赞。 买车的陆续来了,赵炳炎收了购车款和协议书走人。 第0465章 上演地天板 周老幺怕赵炳炎明天的货没有落实,大声喊赵武灵王,记着接电话,明天至少需要二十辆哈。 他举起左手潇洒的比了个胜利的V,猛轰油门拜拜。 周阿香醒来不见了赵炳炎,梳妆打扮弄好早餐吃了正要去上班,他回来了。 赵炳炎举起一个塑料口袋的钱说,早市生意做完啦,夫人收钱。 女人感激男人真是勤劳,上去抓住他胳膊啵一个说不急了,先拿去交货款。 赵炳炎感到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摸着脸颊坚持叫她还账,他的女人不能有任何的委屈。 周阿香听得眼睛湿润了,告诉他十万就足够还清债务,也用不了那么多。 赵炳炎却说男人负责挣钱,女人只管花销。等会儿他还要去卖茶叶罐呢,咱有钱。 女人提着包凝视他一眼出门。 赵炳炎只顾贫嘴,没有注意周阿香的变化。他风卷残云的吃饭,洗澡换衣服,骑上摩托直奔证券部,里面已经是人声鼎沸。 他捏着茶杯踱步进去,银发大爷立马带着一群人围上来,连呼神了,昨天小兄弟买的票当真涨停啦。 赵炳炎假装不晓得,疑惑的吐出一句“是吗?”我瞧瞧。 立即有人给他让座。 赵炳炎输入自己的账号,打开界面。新大洲在他买入过后没得半小时就撬开地板砖活动筋骨,两个震荡拉到水面上一口气涨停。 这个表现,漂亮的不要不要。 银发老者略带欣赏的问他:“小伙子,说说看,这个还买得不?” 赵炳炎摇摇头回答他说不准,已经涨二十个点,他要见好就收,开盘只要拉起来,他立马出货。 花粉精灵告诉他这只票在开盘十分钟内就会涨停,半小时后要炸板。 赵炳炎当然晓得该如何操作。 不一会儿,大屏幕的股票信息跳动起来,开市啦。 赵炳炎的股票嗖嗖往上拉,有人按耐不住,吃进去了。他却在涨停板上全部清仓,又把身边的银发大爷给看傻了。 大爷指着他批评,惋惜的说多好的票,你咋把它给卖了呢?明天至少还要涨五个点,说不定要接连涨停。 左右的股民又是一声声的叹息,觉得他就是撞大运的,根本不懂炒股。 赵炳炎笑笑说这叫见好就收,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他将昨天存入银行的资金调入选股,花粉精灵提示买奥特曼,这只票现在跌停了,等会就要拉涨停。 赵炳炎打开来看,奥特曼果然躺在地板上装死,巨量的抛单压得任谁看到都喘不过气。 现在,赵炳炎手里一共有了三十五万本金,他毫不犹豫的买入奥特曼,他身边的银发大爷看得身子一晃,差点就把大爷吓出心脏病来。 直到他起身离开,大爷都还坐在椅子上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一个年轻人过去说他认识此人,好像是通元镇的赵武灵王。对,就是他,此人一直生病在家,现在来炒股赚钱了? 银发大爷愤怒的说他这不叫炒股,是在赌博。 大爷啪啪啪敲出奥特曼,大家看到奥特曼浑身绿油油躺在地板上被海量的抛单压得死死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在炒股吗? 完全就是在赌,在作死。谁知道这只票会反弹起来还是连续下跌。 但是赵炳炎就买了。 银发大爷喊那年轻人:“何刚,来来来,你说说看。” 那个名叫何刚的年轻人说那人是赵武林,人称赵武灵王,他没有真正炒过股,绝对是想钱想疯了来股市赌命。听说他生病住院欠了一屁股的债,不晓得从哪里弄到赌本了。 何刚让大家仔细看,其实赵武灵王昨天买的新大洲就很好,无论是KDJ指数,还是布林线都指示该股很强势,而且量能在不断放大。 这样的股票才是牛股好票嘛。 刚才,他在高开六个点的情况下都买了五万,现在已经封死涨停板,白赚四个点啦。这只票的封单有好几百万,现在还在涨,向千万级奔跑,明天绝对继续封涨停板。 这么好一支票他不要,就是傻笔。 银发大爷捻须颔首,从地上拿起他的茶杯揭开盖子浅饮一口说道:“我们在股市里捡点钱也是不容易啊,千万别像那傻小子这样胡来。” 几个何刚的好基友听他们这么一评价果断扫板,在涨停板上买入新大洲,期待明天的开盘涨停。 何刚继续点评,在电脑上点开奥特曼来让大家看,它的啥布林线、量能线等等各项指标都差得要命,怎么看都不像一支要涨起来的票嘛。 众人正在散开,一个股民“耶”了一声说它动了。 赓即看到奥特曼撬开地板砖拉升,犹如火山爆发似得快速走高。 有人大喊涨了,三个点。 第二个人马上说:哇塞,五个点, 众人把脑袋凑过去后大呼:“哇塞,翻红了。五个点,七个点。玛德,涨停啦。” 众目睽睽之下,奥特曼架着筋斗云上演了一个地天板。几分钟便拉涨停。 银发大爷再次石化。 何刚傻傻的不知所措,嘴里呢喃道:“咋回事?真是见鬼了,看走眼啦。” 那些买了新大洲的股民把目光转向大屏,有人惊呼:“日特龟,炸板了。” 众人立即点开自己面前的电脑,发现这支票刚才打开了一个V字形的小缺口。 何刚惊出一身冷汗,迅速查看数据后说那是庄家在接客上车,没事。 那丫刚说完,那只股票就暴跌三个点。 众人立即围上去,有的说瓦特了,要跌。有人说庄家还在接客。 买家很快消化掉买盘再次回升,反弹了不到两个点该股呈现断崖式下跌,砸下去四个点,抛盘被新进的散户吃干净后没过五分钟再砸下去八个点,钻到水面下潜泳。 有人惊呼:跌了。 有人大吼:遭球。 大厅中一片慌乱,有人尖叫有人发狂。 有人冲到电脑前叫让开,让开他要卖这只票,上机才想起这支票是今天买的,不能卖呀。 银发大爷早就站起来,鼓起眼睛石化在屏幕前。 第0466章 坏事变好事 问题是这只票还在跌,这种势头就是要把散户都吃进去的节奏。 很快,它就躺在地板上。 几个听了何刚分析的股民发出一声惨叫:“亏了。” “玛格逼的,老子这一手没了一万。” “我遭了两万。” “老子最惨,挨了五万,今后再也不扫板啦。炒股,炒他妈个批股。” 通元镇上,镇公所的大佬们正在研究处理赵武林。 柳副书昨夜用皮肤当纸,让赵布长在上面敲定了方案。但她不可能说具体情况。只讲自己如何连夜找到赵武林做思想工作,如何艰难的说服他接受官府辞退的决定。 赵武林生病欠了一屁股的账,他需要银子。 无论是开除还是他自己辞职都拿不到补偿,办成辞退,对镇公所来说有面子,起到了杀鸡骇猴的作用,今后无人再敢挑战上级权威。 但是,杨副镇不愿意,他认为赵武林当众羞辱他,严重不给他面子,必须叫他辞职,拿不到一分钱才好。 人大副主任觉得杨副镇自持有镇正书撑腰,太过分,吃下一口茶说处理这类问题,讲究双方各退一步,老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镇正书还想磨磨柳副书的性子,首先把她夸奖一番,认为能做到这一步不错了,但是要镇上格外拿出十万补偿他赵武林,太多了。再去和他谈谈,五万,镇上只给他五万。 柳副书得了赵布长的准信,底气十足。她挺着兄普说这事儿她就办到这里了,相关材料也报了县组织布,谁还有高招谁去办。 镇正书心中火起,暗道玛德,这婆娘反了不成。 那厮正要发火,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那厮拿起电话一看是县上老大打来的,立马起身回办公室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老大把这厮劈头盖脑一顿骂,说他欺负年轻弱女子。不过,此女办事干练有头脑,居然想出如此两全其美的方略,很好嘛。 眼下全省正在布置精简干部,赵武林愿意给我们机会,要把这个典型做好。 格老子,老大就是老大,竟然能把坏事办成好事。 镇正书立马回到办公室把杨副镇批评一通,猛夸柳副书能干,就照她的方案办理,抓紧和赵武林完成手续,务必把那支录音笔给他要回来。 呵呵,这就是上面过问的效果。 上面有人好办事嘛。 赵布长找到县正书报告通元赵武林事件,认为此事办成铁案后是就是崇阳人事改革的典范,体现官员能上能下,能进能出,正好契合当前精简队伍的要求。 老大懂政策,自然欢喜,立即就把电话打到通元来啦。 赵炳炎这时还在罨画池吃茶呢。 他出了证券部一溜烟来到这里,直接坐到湖心亭中间的石桌前。西装男立马站了起来。 长衫老者一阵惊慌后稳坐泰山问他:“今日又有何宝物割爱?” 赵炳炎从提包里拿出茶叶罐说一对,昨天出一个啦。 老者一眼就看出和昨天的一模一样,打开茶叶罐还能闻到一股茶香。 赵炳炎掏出特供烟点烟,嘚瑟地说那茶叶都是来自南宋的峨眉雪芽。 老头子心道你日哄人,相隔八百年的茶叶还有香味? 不过这茶叶罐倒是真的南宋货。 西装男已急不可待,直接问他多少钱? 周围的玩家也围上来,一个个赞叹不已的说看那花纹清晰得就像立体油画,就是天下罕见的极品。 赵炳炎说昨天回家被他婆娘把他给骂死了,说他就是败家男人,罚跪搓衣板儿到半夜,这个少了四十万不卖。 长衫老者指指对面的银行,问他咋不去抢呢? 昨天才卖二十万,今天要卖四十万,而且藏品都讲究孤品的价高,他丫一次卖两,还越卖越贵。 赵炳炎立即将茶叶罐收了,从提包中拿出一个古代大枪的银枪头来放到桌子上说道:“这就是孤品,连根枪杆都没得。” 茶博士看着热闹,笑呵呵的送上一碗碧潭飘雪说道:“赵武灵王,您品茶。”他递上一根特供,自己掏出一根点烟,翘起二郎腿老练的吐出一个烟圈儿。 长衫男已经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 边上一个眼尖的看到枪头上一个繁体的“杨”字,吃惊的说道:“瘦金体的杨,莫非是杨六郎的杨家枪。” 有人故作惊骇的说:看,那银枪寒光闪闪,浑身透着杀气,不晓得多少敌人死于那枪下。 仙人板板,这些人真会联想。都说每一件文物有故事,原来全是他们编出来的。 长衫男把枪头轻推过去让西装男鉴赏,缓缓地说可以基本确定是宋代的纯银大枪头,至于是不是杨家枪?得进一步考证它出土的位置。不过只看那枪头四面的虎头造型,便是非一般武者将军所有。 西装男仔细看枪头的老虎装饰图案,个个栩栩如生,有的文静似猫,有的做嘶吼似狂暴虎,有的似猛虎下山在奔跑。 那丫立马叫开个价。 赵炳炎摇摇头说此物不卖,他今日只卖那茶叶罐,已经卖了一只,留着没用啦。 西装男说二十五万,他买。 他说三十五万,各退一步。 西装男说昨天他们就比对过了,茶叶罐的确精美,但同时期的罐子也就在二十五万上下,他没豁人。 赵炳炎却是继续摇头,伸出三个手指说说少了三十万不谈。跟着把烟头丢到地下踩灭,拿起枪头装进提包要走。 长山男昨天回去就后悔得心绞痛,坐在他的梨花木太师椅上捶胸顿足的说现在的后生不讲道德,不要规矩,他好不容易发现的宝贝竟然当众明抢。 那厮的儿子问他是谁?胆儿肥了,谁抢的宝贝叫他给吐出来。 老家伙摆摆手说东西只要给了钱,过了手就是人家的。哎,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啦。 想不到,今日他又看到一个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茶叶罐。 买不买呢? 买,这丫直接涨了十万,可以说是天价。 不买,这么好的藏品升值空间绝对值得想象。 长衫老者把心一横说道:“三十万,老夫要了。” 第0467章 必须交出来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老师昨日还只给出二万五的价,今日咋舍得三十万请宝? 请宝,在文玩行当里就是买货的意思,这些人为了把交易包装的更有文化味儿,说买东西叫请宝。 老头子咋能说他看走眼了,想糊弄人买相因。臊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左右而言他。 赵炳炎叫走起,去对面银行交割。 两人在银行里完成钱货两清后,赵炳炎立即把钱存进建行的炒股账户。 他正要离开,手机响了。 赵炳炎拿起来接听,是柳副书的电话,女人请他去镇上办理手续。他说自己有点头晕,在家里休息,急着办就到他家来。 赵炳炎时间宝贵,才不去镇上给他们长脸呢。他回到学校门口,又是一大群人围着他要发电机。 这其中,还有从温泉县赶来的客商,一次就要买三十台,希望他优惠一点。 赵炳炎知道,这货肯定是做发电机生意的,买回去的目的是从他这里批发,放到自己的店铺零售吃差价。 他很干脆的说行,少三百元。但是得签协议,钱货两清、过后不认,没有售后服务。 温泉客商欢喜的接受。 他带着众人去学校边上的马路巷故技重施,把破烂棚房当他的库房,一口气放出所有的发电机,待崇阳的老板拿货后,把余下的发电机一齐打包卖给温泉商人。 今天一场交易,赵炳炎发了,摩托车的后备箱装不下那么钱,他用编制口袋装了整整一口袋。 赵炳炎回家沐浴更衣,打开电风扇沏茶休息。 稍候,柳副书带着办公室和财正所人员敲门。 他把人迎进屋去,指指暖水瓶叫小李续水,伸手向柳副书要协议文书。 柳副书让他再考虑考虑,不少人都在挖空心思进入体制内,这文件一旦签下,要想回来可是比登天还难。 赵炳炎伸手抓过文件来看,一边看一边说眼下的工资一月不到一千块,他欠了几十万的债务,猴年马月才还的完。 他看完,立即拿起笔刷刷刷签字。 边上的财正所小妹立即从包里拿出钱来解释,一笔是组织上的补偿款,一笔是镇上的补偿款,镇上负责把社保给他买到年底,从明年起的社保、医保需自己承担。 赵炳炎已经从刚才的文件里看清楚,只关心钱的大数够不够。 他刷刷刷一扎扎清点过后便说行了,今后本人便是一普通老百姓啦,还请柳副书和各位官人多多多关照。 财正所的小妹却是认真的说还有余额呢,赵哥不数数? 他笑呵呵说相信美女,不用数。 门口坐着的小李见他收了文件的副本和银子坐下抽烟喝茶,只字不提录音笔急了,问他录音笔呢,镇正书叫必须交出来。 赵炳炎从茶几抽屉里取出那支录音笔对着柳副书说道:“是这支吧,其实那天我没有录音。当时的不愉快完全就是个意外,我哪有那么聪明,事先准备好录音。” 他将那支笔递给柳副书。 女人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此时过后,她仔细回忆过的,赵炳炎当时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没有使用录音笔的时间和举动,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上楼之前便准备好录音。 根本就是不可能。 但是,做贼心虚的人就怕有个万一。 如今,赵炳炎的辞退手续已经办妥,柳副书相信他说的话。一个体制内已经是副主任的人,有着大好前程都不要,不会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计较。 女人看不懂他为啥要这样做,姑且认为他真的缺钱吧。 这时,周阿香回来了。 其实,柳副书她们到学校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第一反应便是找赵炳炎的。 这女人找他干啥呢? 周阿香不放心了。 赵炳炎先进她的门,就是她的人。女人早早的回来要看个究竟,恰好这边的事儿也办完了。 柳副书十分羡慕的说她有个好老公真是福气,财正所的小姑娘给她说赵哥为了筹款还账,把工作都辞啦。 赵炳炎晓得她们这一胡咧咧要坏事,立马撵人走。 阿香已经愣在当场。 他送完客人关上门,立马给女人倒水。 阿香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叫他说清楚,咋回事? 干嘛要辞职? 他把文件递给阿香,讲了事件的缘由,给她说反正在镇公所干得没前途,继续耗费青春毫无意义。官府工作人员是不能做生意的,所以他下决心把自己卖了,一口气收入二十多万,大赚呢。 “全是你的啦。” 赵炳炎把刚收到的银子拿给她看,女人又一次呜哇一声大哭。 赵炳炎最怕女人哭泣,顿时手脚无措,搂着阿香任她哭泣。待女人缓下来后扶到沙发上坐下。 阿香顺势抓住他说不用这样的,她的债务已还清,不需要这样。 他将女人搂在怀里说是自己心甘情愿做下的决定,也许他在这里住不了多久,但一定会让她的后半生衣食无忧。 阿香再次打开眼泪的阀门,伏在他肩上呜呜、呜呜的抽泣。 稍息,女人坐起来说债务真的都还清啦,她请了余老师和办公室几位熟悉的老师吃夜饭,武林生病期间多亏他们周济。 赵炳炎说应该的,那是他欠下的情债,吃饭地点定在哪里?咱们这就去。 女人告诉他是西江晓月那边的天主堂,吃他们的特色菜,凉拌鸡肉。 两人换了身衣服出门,打的来到西江河边的天主堂。 余老师夫妇都到了。 他拿出一条特供烟撕开,取一包给余老师的爱人张大哥。 张大哥是开木料加工厂的,崇阳这边靠近大山,森林覆盖率高,木材资源丰富,他专门为客户改料,卖木头。 张大哥看到白纸壳的烟眼睛一亮说特供啊,小赵发啦。 赵炳炎摇头说那里啊,全仗大哥关照,赓即抽出自己的烟递上去给他点燃。两人很快吞云吐雾起来。 余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赵啊,看到你身体好了大家都高兴呢,你可要对咱阿香好,她这两年可是吃尽苦头啦。” 第0468章 没人听他的 赵炳炎嗯嗯的点头,让她放心,阿香就是他的王后,保管伺候的妥妥的。 余老师夫妇听得乐呵了。 老女人转过去看着张大哥说道:“看人家小赵嘴巴多甜,哪像你臭烘烘的。” 周阿香听得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这时,大李、小李和小吉三位老师携家眷来了。阿香上去热情接着,赵炳炎给男士都送上一包烟。 小吉老师的老公在证券部上班,看到赵炳炎就热情喊他赵哥,赵武灵王,当场介绍赵炳炎买了两只股票,大涨百分之五十,证券部的股民都在喊赵哥股王呢。 众人当即愣住。 赵炳炎使劲给他递眼色叫打住。 余老师立马严肃的说道:“小赵,不能炒股啊,上次你生病,就是拿阿香的钱去悄悄炒股,亏得一塌糊涂。” 赵炳炎看着周阿香尴尬一笑说这次,他没动阿香的钱,只为阿香赚点零花。 说完赶紧喊走起、入席,让服务员拿两瓶幺五七三来。 小李老师说整的太高档了嘛,幺五七三,几大百一瓶哦。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咱们难得一聚,就喝幺五七三。这酒醇香老熟,味儿正,巴士。 他见各人酒杯都满上了,让阿香发言,开席吃酒。 三杯过后小吉老师夫妇敬他,要赵炳炎指点一二,让他们也赚点银子花。 大李、小李和张大哥都用一样的眼神看他。 赵炳炎看了看余老师和阿香,二人都是不许的表情。他叫先干杯,坐下慢慢聊,告诉他们股指在前几天跌过一次,估计过不了几天,最多到月底就会大跌,甚至会暴跌,可得小心。 余老师接着说这么多年来,她听到炒股亏钱的人多了去,少有赚钱的,小赵有这思想很好,别老想着在股市上赚钱。 小吉老师的帅哥不悦了,喝下半杯酒问他既然如此,咋还要买股票呢? 赵炳炎说他不是手头紧嘛,趁着现在逼空上行再炒两天。 兄弟要是真的想看我炒股也行,明天开市关注我的买卖,想跟就跟。不过,我不保证买了就赚钱、不亏哈,到时候别整得伤了感情。 周阿香关切的给他续茶水,叫他喝点茶水稀释酒精养胃,陪着他说道:“武林还是小心点,股市就是赌市,玩玩可以,千万别当真。” 玛德,赵炳炎听得咋像在谈论进勾栏瓦肆,别对头牌小姐姐的感情当真呢? 他笑呵呵的点头,举杯请大家吃酒。 小吉的老公给他们介绍:赵哥买啥股,你们晓得不?全是地板上买,天花板上卖,一次要赚三十个点呐。 众人惊呼:“哇塞。” 这么厉害。 特别是余老师,吃惊得张大嘴巴。 赵炳炎使劲摇头,叫他们别学这一招。他也是痛定思痛,卖了自家偶然收藏的一对茶叶罐,发了一笔意外之财入市淘金的,而且给自己立下规矩,就用那么点钱炒,绝不追加补仓。 周阿香嗯嗯的点头,给他们说武林做生意的钱都在她那里,两人说好的,亏完了也不许再加仓。 余老师忧心忡忡的说赵武林是在赌。她是过来人,有好几个朋友的家庭在上一次股市大涨时入市炒股,想赚点水涨船高的顺风钱,结果都是亏掉棺材本儿。 反正不管股市有多好,她都不许张大哥炒股。老女人一边说一边用犀利的目光盯着自家男人。 赵炳炎对着阿香努嘴,招呼大家请酒、请酒。 吃完饭,一行人顺着河堤散步回去,刚走过西江晓月广场就听得哐啷一声,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了一辆从巷子出来的摩托车。 小李和小吉老师两家年轻夫妇立马下河堤上滨河路看热闹,赵炳炎不去,请余老师和大李老师夫妇在河堤上的茶铺吃茶等他们。 刚才,赵炳炎已经听到汽车紧急刹车的啸叫声,看到摩托车被撞飞,车上的人翻着筋斗被撞出去的情形,心道这肉包铁和铁包肉就是不一样,存在本质的区别,还是开汽车才安全得多。 没过多久,救护车便来到现场拉走伤者,巡捕也将肇事司机和车辆弄走,两对年轻夫妇回来啦。 小李说开汽车的司机吃酒了,一身酒气冲天,看样子就没刹车。摩托也是不看路,突然冲出来就是找死。 赵炳炎不去评判,那是交通捕快的事情,他说吃酒不摸车,开车不吃酒,还是他们好,喝了酒走路回去多安全。 次日,赵炳炎来到证券部,见小吉老师的老公和小李都在里面等着了,不少股民喊着赵武灵王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叫带他们吃大肉。 赵炳炎暗自摇头,心道这股市太火爆,不是好事。 他坐下去打开自己的账户,浮盈50个点的傲娇业绩让大小股民交口称赞,羡慕不已。 赵炳炎随意选股,找到花粉精灵推荐的绿地房产查看,给他们说等会儿自己就买这只股票,谁跟谁承担责任,他是跟着感觉走,不包涨。 众人都在瞪大眼睛看。 很快,开市了。 在一片惊呼之中,赵炳炎昨天买入奥特曼,一炷香的时间攀上涨停板。 他果断清仓。 反手打开绿地房产,那支票正在一波一波往下跌,半柱香的时间躺去地板上睡觉,后面的抛单像山体崩塌似得压上去。 赵炳炎把昨天存进银行的钱转进账户,全仓押注绿地房产。分三次吃进七十万。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直愣愣的呆在原地不动。 赵炳炎关闭账号,就要走人。 小吉老师的老公第一个坐上机子说他要买,迅速打开账号买入五万。 小李老师见他完成操作,一把将人拉起来说他也要买,赓即坐下去买入三万。 周围的股民都在挤上电脑买这支票。不敢下手的紧盯着大屏幕观看。 突然有人尖叫:“涨啦涨啦,三个点,五个点,起飞啦……” 赵炳炎见股票已经翻红,有人还在喊:“让开让开,我要买票。”他赶紧说不要追高,太危险。 但是在一片惊呼之中,没有人听他的。 赵炳炎只得无奈的离去。 第0469章 玩一把大的 出门来,一个身着钱庄工作装的女生拦住赵炳炎说到:“赵武灵王,您好啊,需要资金不,您炒股这么厉害,可以抵押贷款赚更多的钱。我们钱庄提供全程服务,包您满意,可以一贷三、一贷五任您选。” 仙人板板,这是三倍、五倍的杠杆啊。 赵炳炎没想到股票市场已经火热到如此程度,真是全民在炒股。 他笑着问美女:钱庄承担损失不? 工装女楞了一下说咋可能?赵武灵王真会打趣,钱庄提供资金,给你赚钱的机会,只收取那么点儿利息还要承担损失,疯了才干这种傻事。 赵炳炎摇摇头,心道真是疯了才干的傻事。 花粉精灵却在赵炳炎的脑子里说非也非也,咱们本金太少,炒股这项业务有他掌控着只赢不亏。既然大家都在干,为啥我们就不能用钱庄的银子借鸡生蛋,完全可以。 玛德,还有一个比他更敢赌。 赵炳炎转身朝工装女的柜台走去,里面两个美女开森极了,欢喜的问他办理几倍杠杆的贷款? 他说:“五倍,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瓜子脸工装女严肃的说:“这事得先说好,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赵哥,咱们钱庄每天收盘要获取你的账户信息,发现股票市值跌了,接近你的贷款本金十五个百分点时要监督你强制平仓。” 赵炳炎颔首,说他晓得。 钱庄做生意才是只赚不亏,他们如何舍得投资人把钱庄的银子捣鼓没呢? 他交出身份证和炒股账号迅速办好手续,瓜子脸请他放心,今天是周五,钱庄审核完手续就放款,周一开市保证可以使用。 赵炳炎挥手和她们拜拜。 两美女开森啦,激动的拥抱在一起雀跃,想不到分分钟便办理一个上百万的大业务。 证券部里面,大户室的大散们都出来和大厅的股民热议赵武灵王了。 银发大爷对赵炳炎啧啧称奇想不到他看不起的赵武林接连抓住三只大牛股,三天的浮盈打到八十个点,这样炒下去,股本在一个月里要翻上好几倍呐。 崇阳新出一股王,哦,不是股王,应该叫股神。 要知道,只有大户室的高手才配称为股王、股神,如今他们的头顶都暗淡下来,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散给挤下舞台啦。 众人看着封死涨停板的股票不住的摇头又点头,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通元镇的何刚同一群从大户室出来的大散们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屏幕,有人切换了股票,直接显示绿地房产各种指标,他们怎么分析都不认为是只好票,可它就死死的封在涨停板上。 再看赵武林昨天买的奥特曼,已经打开涨停板下跌,跟着赵武林卖了的开森的不要不要,没有卖的冲向电脑大喊让开,他要卖票。 大厅又是一阵烧乱。 有反应迟钝的股民看到奥特曼躺去地板上立即捶胸顿足,后悔没有跟着赵武林出货,害得他只剩下几个点的浮盈,还要担心明天会不会继续下跌。 何刚对赵武林已经刮目相看。 他们在大户室里群策群力,都没有抓住过一只像赵武林这样上演地天板,次日还要封涨停的股票。 不仅如此,最近因为股票逼空上行他们心虚胆怯不敢抓住,板块轮动太快,他们错失机会亏损了将近十个点。 那丫脑子里不停的寻思,赵武林究竟是如何时来运转成了股神?得找赵武林好生聊聊。 赵炳炎这时已赶到大件路上的修理店,到处都是摩托轰鸣的炸响声,听得他乐开了花。 周老幺说电话都打爆了,买家等不及啦,一个个自己拿起协议书抄录车架号,填写身份证摁上手印。 赵炳炎站在路口,一边收钱一边检查协议书,他两分钟放行一辆车,忙活了整整一小时还有一群人在等着他要车。来者都是客啊,他歉意的给这些衣食父母让烟,带着他们朝滨江路走出一段,在岔路口接住他刚刚放出来的摩托兴奋的开箱验货。 周老幺师徒因为帮赵炳炎卖车,既得了调试费又卖出去不少后备箱和便宜头盔,顾客还拉来不少摩托修理业务,忙都忙不过来,紧急新招一年轻徒弟帮忙。 赵炳炎一下子收到一大笔钱,转头回宿舍藏好,又跑去通元镇查看房屋维修进度。 喜哥的进展很快 已经把放上的瓦全部翻盖一遍了。 崇阳出石灰、产小青瓦,多木料,乡下的老房子大多都是青瓦白墙的川西民居风格。 然而,小青瓦的房子有个缺点,因为猫呀、鸟呀,甚至地震扰动,五年八年需要翻盖一次,把烂了的瓦去掉,滑了的瓦重新复位,否则就要出现漏雨。 喜哥告诉他再有三天就可以进屋掉顶棚。 他这栋老房子年代久远,没有做顶棚,房梁有五根都满是虫眼,是工人换了新房梁,重新钉上木檩盖的瓦,不然早就弄好了。 赵炳炎说不急,不急,安全第一。 他看到喜哥的摩托都上车牌了,问他好使不?车价就算六千五,行不? 喜哥开森的说好使、好使,周老幺那里都卖七千,兄弟给我六千五的价亏了嘛。不行,咱们一码归一码,我给七千。 赵炳炎摆摆手说就六千五,他在卖这车,这点主,他作得了。 赓即从包里拿出五万块钱给喜哥,叫他把师傅些整巴适,材料结实耐用就行,出门口的地面都浇筑混泥土,道路也帮他在加快一米 。 他想着将来买车了,进出的道路太窄不行,正好把维修房屋的建渣利用起来拓宽出路。 喜哥给他说没问题,加上摩托钱就快六万了,用不了这么多。 赵炳炎指指屋后的独立水塔说也不晓得那上面的水缸还能不能用,水塔下面的空间再帮我弄个冲凉的地方,大热天的总不能叫我直接跳进西江河退凉噻。 喜哥哎哎的答应,包他满意。 两人正在叙话,外面吵吵闹闹的进来一群人。喜哥说:“不好啦,你妈老汉儿来了。 第0470章 野草抵黄金 赵炳炎懵逼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在鸡冠山上的青杠镇啊。 这丫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他的宿主,赵武林的父母来了,他们老两口上门来,有啥不好呢? 这时,赵武林的妈喊他了:“老大,你维修房子干啥?要回来住?” 赵炳炎上去和赵武林的父母打招呼,给老汉儿一根烟说道:“是啊,我把城里的房子卖钱还账了,回来住。” 老女人说不行,老二的娃长大了,街上住不下。你那婆娘就是不下蛋的鸡,用不着房子。这房,他们老两口要回来住。 仙人板板,这是啥情况,居然说要就要,一句话便要撵人走。 幸亏赵炳炎有准备,昨天在家里查找了老房子的分家协议。 他说不带这样的哈,当年和二弟分家时就说好的,有协议为证,你们和二弟都住街上,左右邻里都是见证。 这事儿,花粉精灵给他传递了准确信息。 赵武林兄弟关系不好,就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心向着老二,把街上的新房分给老二结下的梁子。 那通元镇老街上的房子可是赵武林夫妇出大头修起的铺面房,楼上楼下有好几间,周阿香连自己嫁妆钱都填进去了。 但他们的父母作主,把街上的新房全部分给老二,让赵武林他们两口子住乡下守祖宅,理由是当年读书的时候赵武林花了家里的钱。 邻居姚家看不下去,男人说了句公道话:“老赵,你们家老大这两年生病住院,大家都晓得,人家把城里的房子都卖了,镇上的工作也辞了的挣钱还账,你们就放他一马嘛。” 赵武林的爹猛吸一口烟,扔掉烟头后吼他:“老子教训自家儿子,关你锤子事,一边去。” 姚家男人吃瘪,气得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转身离去。 赵炳炎和赵武林的父母没得血缘关系,才不会惯着他们,他冷冷的说道:“这里是我家,法律规定,私闯民宅犯法,起开”随即将老头和老女人逮住推出去,关上生锈的大铁门。 这下轮到赵武林的父母吃瘪、发怒了,他妈气得像姚家男人一样发抖,怒骂道:“你、你、你狗日的还是我儿吗?大家都看看呐,这娃如此不孝,必遭天谴。” 他打开门出去当众说自打分家以后就没得他们这样的父母了,今天当众说清楚,咱们断绝父子关系,滚远些。 赵武林的老子不干了,怒吼道:“老大,你要爪子?反了不成?平时都老老实实的听话,今天咋就不乖了呢?疯了吗。” 他不搭话,拿起大门口的铁扫帚对着赵武林的父母挥过去,大吼滚开,他没得这样的父母。 那老两口气得一边往后退,一边扯开嗓子的骂街。 赵炳炎懒得理会,反正他们两口子骂的是他们的儿子赵武林,又不是他赵炳炎。 他去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条特供烟来拆开,房上房下的师傅见人一包的道歉,对他们说见笑啦,家门不幸,可家丑不外扬,还请多多包涵。 特供呐,师傅们见他待人和善热情,一个个都开森的保证管住嘴不说。 赵武林的父母肺都气炸了。 两口子回来的目的是要占了老房子将他撵走的,想不到当着众人的面丢脸吃瘪。他们回到街上和他弟弟商议,他妈贪婪的说老大把房子翻修了,小青瓦的屋檐白的是白的,红的是红的,好看呐。 他老汉儿还在回味刚才抽的特供烟,满脸笑意的说那烟味儿又纯又嫩,杠杠的。 他妈说有啥好稀罕的,叶子烟过瘾又省钱,拿去抽。赓即摸出一把叶子烟塞给老男人。 赵武林的弟弟叫赵武清,读书不行,没有考出来,两口子用自家的街铺开了一家面食店做包子馒头的营生,这两年兴起游古镇热,生意还可以。 特别是赵武清的婆娘能生,先生下一个女儿,接着又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传宗接代这个任务确实比赵武林做得好,两位老人喜欢的不要不要。 他的爹妈重男轻女,封建思想严重。所谓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他们惯着赵武清,爱孙子爱的飞上了天。 眼见着赵武清的三个娃一天天长大,街上的房子既要做营生又要当住宿就显得紧张了,赵武清还想进一步扩大营业范围,就得挤占住宿房。听说赵武林在翻修房子,两个老人脑洞大开,竟然打起老大的安居房主意。 赵武清听他娘说赵武林已改先前的懦弱,不听爹妈的要拿律法说事,这就麻烦啦。 华夏讲究依法办事,这些年他们很清楚,社区年年都在散发宣传单普法,他们有分家协议,依照法律依照法律是受保护的,任何人不得侵占。 赵武清的母亲对着自家男人吼道:这就怂了,老幺的女娃都十二了还和两个弟弟住在一起咋成?去找社区主任,有他的大哥撑腰,准能找老大要回房子。 在通元,赵家是大姓,赵武林的大伯被选成社区主任,他老子是赵家老二,他妈叫自家男人去找大哥作主,没错。 赵炳炎在自家院子里转悠,眼光回到围墙的绿篱上。这才几日,修建整齐的绿篱已经在冒新芽了。 喜哥走过去指着花台里面的兰花悄悄问他:“赵主任认不得兰花?还是钱太多啊,这可是牙黄素,工人说值好几千一苗呐。” 麻麻德,花台里的兰花长得像地被植物的满是,一苗竟然值几千,那得卖多少钱? 他蹲下去靠近了看,花粉精灵立即通过扫描确认,是牙黄素,养兰人称为西蜀道光的极品兰花。今年在温泉县的兰花鉴赏会上拍卖的价格达到六千一苗。 格老子的,发了呀。他叫喜哥拿工具来。 喜哥说用不着,你这兰花栽的好,松得很,轻轻摇晃两下便扯起来了。 赵炳炎选边上的一独立株,抓住芦头摇晃,试着往上提,果然轻松拔起来。 喜哥说他都在这里守两天了,整夜提心吊胆的怕有人来偷,赶快去找行家确认。 久了,他不敢保证安全。 第0471章 老芦头做礼 事不迟疑,赵炳炎立马用一张报纸包好,骑上摩托去温泉县。他一路狂奔,来到温泉的兰花市场已经过了饭点,兰市早就散了。 他骑着摩托在市场上转了大半圈,看到一家新开的杨氏兰花大棚铺前奔驰、宝马、奥迪停了好几辆,里面一桌子还在吃酒。 赵炳炎停好摩托,打开后备箱取出兰花走进去说道:“叨扰各位啦,求主人家赏口饭吃。” 赓即将兰花放到桌子上,拿起一双筷子开干。 一桌子的男男女女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面面相觑,感觉就像平地里窜进来一条流浪狗? 赵炳炎夹起一片回锅肉送进嘴里,唔唔的说好吃,一副傻兮兮的模样说实在是饿了,诸位大神看看兰花呀,西蜀道光,妥妥的自然苗。 众人立马将眼光射向报纸裹着的兰花。 花粉精灵早就整理了一套兰花的知识沿途普及,极品兰花不能出现焦颠麻叶,数自然苗最健壮。 所以,他一边吃一边嘚瑟说是自然苗。 一个中年人拿在手里看过之后说的确是西蜀道光,苗壮健康,叶色嫩绿,能赶上今年的道光王。 坐在他边上的一位老者早已迫不及待的靠过去问他了:“小伙子贵姓?兰花咋卖?” 赵炳炎风卷残云的吃下两盘剩菜,喝了一碗汤介绍过自己后说全凭各位大神作主。 众人请那中年人打价。 赵炳炎听他们招呼,才晓得此人是温泉县兰花协会会长。 会长仔细看过后说这一株共计九苗,春季过后价格有所回落,一苗五千,有三个老芦头减半,卖的起三万五。 玛德,一株兰草值三万五,胜过黄金呐。 赵炳炎后悔自己穿越没有从南宋挖点回来了。 会长见他愣神,问他啥意思? 不卖?还是嫌价格低了? 他马上说卖、卖、卖,这价格…… 边上的老者马上把价格涨起来,说他愿意出四万买他一整株。 赵炳炎连连摆手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觉得兰花炒得太高了,不值这个价。这些人现在疯狂的买了,将来要亏得连背心都拿去抵账。 左边一年轻人要他开个价。 赵炳炎喝下女主人送上来茶水漱口后说不是价钱的问题,四万他卖了,赓即把兰花裹好推给老者。 他收了钱,拿出特供让烟,自己点燃一根问他们有没有大一点的买家,他还有二三十株要卖。 二三十株? 就是两三百苗啊。 众人轰的一声,齐齐的站起来鼓起眼睛看他。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憨憨的说这东西种在乡下,他生病这两年无暇顾及,也不晓得值钱,前几日翻修房子有师傅认出来了,急于变现还账。 左右的兰花老板立马说他们买了,等着,这就回去取钱。 没过多久,赵炳炎的摩托在前面开道,后面七八辆奔驰、宝马、奥迪和大众拉风的朝通远镇而去。 十多辆豪车排成一路停在他家的屋门口,车主拧着一大包钱朝他家跑。 赵炳炎送给温泉的兰协会长一包特供烟,请他主持买卖。 会长走进他家院子,看到种在花台上的兰花惊呆了,如此贵重的兰花,主人家居然直接种在花台里当地被植物。 要知道,那些开着奔驰、宝马过来的哪个不是身家几十万上百万的兰花大户,他们的兰花全都种在有超级防护的恒温大棚里。 会长不可置信,看得直摇头,一株株拔起来辨识,确认苗数,立即有人认领数钱,半个小时赵炳炎就收下一条蛇皮口袋的钱。 会长两手一摊说都卖了,他一苗也没得到,把那些撕下来的老芦头送给他如何? 赵炳炎晓得,老芦头在兰花高手那里能起死回生,来年一样能发出新苗。 他正愁无以为谢,收起芦头装进塑料袋子送给会长。 这群人一阵风的来,很快又一溜烟的去啦。 喜哥激动的说这下赵主任大发了,想不到这么会卖兰花,他还以为要帮忙守上几晚呐。 赵炳炎抽出两千块给他,请师傅们上街好好搓一顿,自己托着蛇皮口袋去城里的建行存钱。 他还在忙碌,周阿香的电话打来了,让他一起去接宝儿。今天是周五,他们的女儿已接连几个星期托管在幼儿园没回家啦。 赵炳炎存了钱,风风火火的来到学校门口接了周阿香去城南柏林幼稚园。 女人说最近几周太忙,没得时间管宝儿,全靠老师照应着,都怕宝儿认不出来了。 赵炳炎晓得,赵武林病重将死,她守候赵武林无暇顾及女儿。他说无妨的,倒是老师受累,该好好的谢过人家。 两人来到幼儿园门口,大部分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老师不满的说周姐咋才来呀,孩子都像是她的了。格玛快过来,你妈妈来接你回家啦。 赵炳炎有些奇怪,宝儿的名字咋叫格玛呢? 他四下张望,不见孩子出来。 老师却在和周阿香计算宝儿的伙食费,班费。听她说话才晓得周阿香拖了孩子将近一月的伙食费没交。 赵炳炎抽出一叠钱塞到老师手里感谢她对孩子的照顾,权当伙食费开销。 老师推辞不要,说用不了那么多。 他和周阿香一个人塞钱,一个人道谢,坚持让老师收下。老师开森啦,大喊:“赵格玛,快过来呀,爸爸接你来啦。” 赵炳炎注意到教学楼的走廊尽头,一个孩子背着他们蹲在地下,老师说格玛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三步并着两步走过去喊:“宝儿,走呀,咱们回家。” 孩子撇了他一眼,抱着膀子晃动两下身子,继续蹲在地上不理他。 赵炳炎弯下腰去拉孩子的小手说走呀,回家。 孩子突然哇喇一声大哭,站起来扑进他怀里用小拳头砸他,哭喊道:“爸爸咋才来呀,你们不要宝儿啦?” 此情此景,让他联想到自己亲生的宝儿惨死敌手,泪如泉涌,他默默的抱起孩子往外走。 宝儿摸到他脸上滚烫的泪水懵逼了,止住哭声问他:“爸爸为啥要哭,只有小孩子才哭,大人不哭。” 第0472章 感觉很新鲜 赵炳炎哽咽着说爸爸想宝儿。 宝儿两只小手轮番着给他擦眼泪,嘴里喊着爸爸不哭,两爷子都是眼泪汪汪。 老师见他如此,满脸笑意的说爸爸爱宝儿呐,格玛亲一个,亲一个爸爸就不哭啦。 宝儿当真捧着他的脸接连打啵。 赵炳炎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他谢过老师后一家人坐上摩托回家。 宝儿坐在他和周阿香中间,东瞧瞧西望望的感觉很新鲜,一张嘴巴不停的说话,开森极了。 一辆洒水车迎面过来却叫他们一家人半边衣服湿漉漉。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凉快了,幸亏这是夏天,要是在冬天,遇上这样的事情都要感冒。 看来真该买一辆车来开。 周阿香说他刚有点钱,就要买这买那,真是发不惯财。 宝儿在后面兴奋的问他:“爸爸要买小轿车吗,太好啦,她想坐小轿车。咱家原来有车的,叫桑塔纳,妈妈把它卖了给爸爸治病啦。” 他说爸爸这就给妈妈买一辆新车车。 孩子开森啦,大喊我们要买车了,爸爸要给妈妈买车啦。 摩托经过西江桥,宝儿看到河堤下面的充气游乐设施叫停下,她要蹦迪。 赵炳炎将摩托停好,带着宝儿钻进蹦床玩耍。 孩子蹦累了又钻进充气床上打滚嬉戏,还要在充气泳池里玩耍,开森得不要不要。 周阿香欢喜的说他要把孩子给宠坏。 他点燃一根烟说希望天下的孩子都无忧无虑的生活,那才好。 一家人吃了晚饭回去,他让花粉精灵放出一辆魏派的坦克三零零电动汽车模型,拆了包装推到运动场上让宝儿开着玩儿。 周阿香跟在后面惊喜的问他啥时候给孩子买的? 他嘚瑟的说下午回来就准备好啦。 宝儿天生会玩,没多久便驾驶着电动车在跑道上转圈,他两像忠实的卫士紧紧跟在后面,疾走一圈下来满头是汗。 宝儿还要开快车呐,两人跟在后面累得像狗。 回去,他两伺候小公主沐浴就寝,宝儿竟然要他守着睡觉。 赵炳炎替孩子盖好凉被,关上台灯,坐在床头的地板上一直守着,直到孩子发出细微的鼾声才出去关上房门。 周阿香已换了睡衣在客厅里等他,见他出来,指指卫生间说衣服都放好了。 他沐浴更衣,两人在客厅叙话。 女人说他蛮有爱心的嘛。 赵炳炎拿起桌子上的烟,阿香立马给他点燃。 他吐出一个烟圈儿,看着天花板喃喃说他有一个妻子叫阿香,一个孩子也叫也宝儿,母子两被敌特劫持为国捐躯,很后悔没有照顾好她们。 周阿香听得愣住,不晓得该说啥,靠在他肩上心不在焉的捏睡衣的裙摆。 他说今天做了一件事,没有和她商量就把老家的兰花给卖了。 女人说卖了就卖了呗,那兰花不过是武林当年随意种下得。 赵炳炎叹息一声说其实她们很有钱的,就是个富婆。他问阿香知不知道兰花卖了多少钱? 女人摇摇头说一堆野草能值几个钱?一百还是一千? 赵炳炎说他也不晓得那野草竟然是今年爆炒的精品兰花西蜀道光,拿到温泉县去打价过后消息再也隐藏不住,他只得全部卖出。一堆兰花居然卖了一百多万。 女人震惊得从沙发上弹射而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问:“当真,哥哥不是在骗我?” 赵炳炎笑着说骗她干嘛,老家没人守,兰花就种在花台里,已经有师傅看出是名品,不卖,等贼来偷啊?再说了,那兰草今年被花市炒到最高,很快就会跌下来。 不卖,那叫看着稀饭化成水。 女人像没了骨头似得跌坐到沙发上,靠着他喃喃的说这就是运气,她最需要钱的时候回老家寻值钱的东西变现,翻遍了也没有人告诉她兰花可以卖钱。 她因为欠账,曾经想一死了之,也没有想到把兰花挖起来找行家打价。 赵炳炎把银行卡递给周阿香,淡淡的说那草被遮盖在绿篱下面,估计她们就没有去看过,当初种下的时候也不知道品种,自然就无人问津。 女人把银行卡推到他面前说不要,让他先把生意上的本钱还了。 他说也用不了那么多,咱先去买辆车吧。没了房子要住到乡下,没得车代步,总是不方便。 女人说那还不如攒钱先买房,她不想住乡下。 赵炳炎颔首,对她说过些时间股市要暴跌,房价也会下跌,现在买房不是时候。 女人意味深长的说她本是将死之人,命运因他而改变,他说咋办就咋办。 赓即起身关了灯叫休息啦。 次日,阿香把宝儿托付给余老师,两人打的到成都买下一台红旗盛世顶配。他说咱们挣的钱不多,支持国产,今后日子好过了也开国产车。 女人幸福的说都听他的。 赵炳炎往周阿香的银行卡上转过去五十万叫她保管好,那是她卖了自己应得的钱,日子再难也不准给他用。 阿香理解他的心意,开森的开着红旗回家,邀上余老师夫妇和大李、小李老师夫妇去青城后山的忘忧小院住一晚纳凉。 宝儿穿着泳装和一群小孩抱着喷水枪欢快的在味江里游玩。几个女人都在下面守着孩子逗乐耍水。 赵炳炎、大李和小李以及余老师的爱人张大哥在岸上吃茶聊天,小李猛夸赵武林是股神,买啥票啥票就涨,起点都在百分之二十,乖乖不得了。 一天二十个点的涨幅叫张大哥心动动了,也想炒股,让他带带。 他却提醒说股市的黄金时间没两天了,必须谨慎。想炒也行,千万别乱买股。他也不是股神,不敢保证一买就赚。 小李却像见了神仙似得顶礼膜拜,告诉张大哥他跟着赵武林吃肉,都赚了好几万啦。 学校里面,周阿香突然发了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 周阿香家的兰花是西蜀道光,周阿香的兰花卖了大钱,周阿香都买车啦。 校长一家和教导主任一家也在青城山度周末,他们是看到周阿香开着新车出门的,一个个心里吃瘪,嘴里嚼着的烤羊肉索然无味,喝下的五粮液也感觉味儿苦,就像是假酒一般。 第0473章 铁板上钉钉 教导主任的男人有些担心的对校长说道:“别看周阿香的车是国产红旗,顶配啊,据说要几十万。她有了钱,恐怕会赖在房子里不走,这房子一天不交割就成在变数。” 校长和教导主任秘密嗨皮的时候是承诺过的,保证把周阿香的房子弄到手。 那厮不屑的说她有钱又能咋样?能有啥变数?星期一就教周阿香把手续办了,咱们来个他个铁板上钉钉子,看她如何跑。 次日,校长果然去找周阿香发难,要求她履行手续,卖房还钱。 周阿香胸有成竹无惧,淡定的说现在有钱了,她不卖,直接归还现金。 校长当即一愣,急急的说不行,此事在学校里已经过几番讨论,而且为了帮她找人买房,学校还通过开会、动员报名,打分评选优秀落实最终买房人,她不能言而无信。 周阿香淡定的说全体老师们都晓得,她决定卖房是因为学校逼债,现在她有钱了,为啥还要逼着她卖房? 校长不管前因,坚持她不能这样做,一口咬定是周阿香要卖房,他是在替周阿香解难,此事不容反悔。 女人冷冷的说就算卖房是她说的,不容改变,交房的时间也没到,总不能让她还在学校上班就卖了房子回乡下。 校长志在必得,步步紧逼,对周阿香说她们家赵武林不是在通元乡下还有老房子嘛,卖了房,他可以帮助阿香调去通元镇的小学,这样离家就近啦。 这话太诛心。 农村的老师都想尽办法往城里调,城里的老师有谁愿意调去通元镇的农村小学教书。 周阿香气急,叫他别说了,不就是要房子嘛,拿协议来,她签。 从青城山回来,赵炳炎出门还是骑他的五羊幺二五,卖了摩托接着炒股。 当他来到证券部时,公司已为他备下单人享受的大户室,但是不允许他带张大哥和小李老师进入。 赵炳炎说不行,他炒了今日便不进大户室。 公司做出今日破例,因为开市在即,明日绝对不行。 赵炳炎带着小李他们进入大户室,小吉老师的老公告诉他这是崇阳最大的独立大户室,只有股本最大,账户最活跃的客户才享有这个待遇。 赵炳炎不搭话,打开电脑查看股票和账户,选中当日票叫他们下单,提醒他们别贪,有赚就卖,股市随时都有可能变盘。 完了,三人都自觉的去大厅。 赵炳炎打开自己的账户查看,调用资金,不知不觉的他已经能用几百万的股本玩股票了。 他依据精灵的提示,分批买进跌停板股票,操作完成立即关闭电脑出门。 大厅里,不少人将小吉老公和小李他们围住套话。 何刚因为炒股亏损,资金不够多被请出大户室,也和银发大爷坐在一起探讨股票。见赵炳炎出来,立即上去拉住他叫别走,一个小伙子立即让出自己的凳子,用袖子擦干净请他坐下。 赵炳炎见人家如此热情,只得坐下去。 钱庄的工装女立马给他送上热茶。 仙人板板,这个待遇是不是太高了点。 他环视一圈,发现交易大厅人山人海的似乎又增加了不少股民。 小吉老公嘚瑟的请他讲两句。 赵炳炎却为大家泼冷水,提醒他们大盘就要见顶了,至少是中期见顶,继续炒非常危险。 何刚着急的说:“赵武灵王,大家都在等您公布今日选中的股票,快说呀,都想跟着股神吃肉呐。” 他看了看小吉老公和小李老师,无奈的打开电脑调出他们买过的股票说就是这支,他看重回调,抢个反弹,明日有赚就卖,没赚同样要卖。 见识过他炒股的股民立即抢到电脑前下单。 一阵风的忙碌过后,那支票果然从地板上弹射而起,以火箭上天的速度拉升,分分钟便封死涨停板。 众人惊呼,涨啦、涨啦。 银发大爷刚才也买了,激动的连呼股神、股神啊。 赵炳炎叹息一声连连摇头,告诉他们明日这只票不一定还涨停,见好就收。 出来,证券部的经理请他去楼下的茶厅叙话,工作人员热情的送上一杯西湖龙井,经理请他品尝,告诉他沏茶的水都是从杭州空运过来的。 赵炳炎颔首,品过一口后说无功不受禄,有事直说。 经理尴尬一笑道:“在下请灵王做证券部的业余股评师。每月给三万的薪酬。” 三万,在二零零年柒已是不低的薪酬,但是赵炳炎一天的炒股收益在几十万,随着股本的增加,盈利更是像坐火箭似得增长。 他不感兴趣。 经理见他面无表情,知道这个条件对他没得吸引力,但已经是他权限的上限。那丫退而求其次,请他每天在大厅里点评两句,证券部每月奉上一万的辛苦费。 赵炳炎晓得,经理之所以舍得在他身上花钱,是为了给证券部涨人气。 他说用不着,眼下的股市太过火爆,根本就不需要他做啥。他也不会这样做,因为股市就要跌了,他不能把这些熟人往火坑里带。 赵炳炎谢过好茶,一口喝干后告辞离去。 经理郁闷了,如此轻松的银子居然都不要。这是啥人啊? 太会装逼了嘛。 别拿啥道德的外衣披上装圣洁好不好。 赵炳炎自然不晓得那厮如何想,他刚走下街沿就有人喊:“赵武灵王请留步。” 玛德,哪里来的文化人?让他有股子回到南宋的感觉,转过头去看,竟然是罨画池的长衫老男人。 赵炳炎抱拳打了个稽首,也装逼的说道:“敢问老先生何事。” 长衫男却不装了,笑呵呵的说有人欲一睹灵王风采。 玛德,啥灵王风采哦,那是想看他的宝物。 赵炳炎说他忙得很,没空。 长衫男拦住他说耽误不了太多时间,劳烦赵武灵王帮忙。 这厮说的太好听,难道就没听出来赵炳炎烦他吗? 赵炳炎没见过脸皮毛如此之厚的人,无奈的说那就下午吧,下午两点再见。 说完就向那厮摆摆手,骑上摩托车直奔温泉县。 第0474章 挥泪斩马谡 赵炳炎要去考察一下温泉县的股市。 他不想给周阿香母女带来麻烦,觉得自己在崇阳太惹眼不好,所谓财不露白,树大招风,只是这两点他就必须换个地方窝。 城里,县衙正在总结通元的人事改革经验,小柳副书侃侃而谈,介绍了一大篇通元镇公所人事变革的经验,重点落在通元深入人心的官员能上能下,能进能出制度。 上级领导听了汇报大悦,在县正书面前猛夸小柳副书能力出众,是可造之才,崇阳官员管理有效,要在全市推广芸芸。 呵呵,因为赵武林贫困卖身还账,居然生出如此众多的经验。没多久,柳副书便火箭提拔一级,顺利拔擢去青杠镇担任镇公所的镇守。 通元镇上,杨副镇在镇子西头的二道堰请镇正书吃酒,已经听闻柳副书因为办理赵武林的差事漂亮,即将拔擢为正职的他酸溜溜的说此事本应该是他的功劳。 镇正书因为此事挨批,心里窝着火,端起酒杯喝下大半乒的放到桌子上问他怪谁?身为官员做事没得担当,还要意思说是自己的功劳,当初是谁给老子使眼色耍滑的? 杨副镇闭嘴了。 这两人感情再好,毕竟还是上下级关系,何况做大哥的当时确实是见他摇头推卸担子,才让柳副书去办的。 谁叫他没看清赵武林缺钱的软肋,被柳副书给白捡了便宜。 而赵武林不在的这半年里,镇经发科在他的领导下毫无业绩,也不是因为这厮毫无作为,华夏经济快速领跑一段时间后需要放缓脚步歇歇。 特别是这几年楼市高歌猛进,上层担心房价长得太猛导致经济失衡,开始推出各种策略压制,地方少了拆迁自然就少了建设。崇阳县作为偏远的农业县,获得投资者青睐的机会就更少,更别说远离县城的通元镇。 但是,镇正书需要固定资产投入来长脸啊。 他喝下最后半杯酒,敲着桌子叫杨副镇用心干,再不出业绩就别怪他挥泪斩马谡。 玛德,这是不讲兄弟情义了哈。 通元社区里也在进行着一场谋划。赵武林的父母找到社区主任大伯子叙话。 赵老主任见他家老二两口子来了,让他们一边儿等着自顾自的公干。 赵武林的老子不解,平时他大哥都是笑容满面的赐座,叫人送上白瓷杯泡的竹叶青品茶,今天咋如此冷淡? 他不晓得的是,当初赵武林在镇上干事,还是经发科的副主任,正牌大学毕业的优秀青年前途无量。他大哥有这样一个侄儿在朝里做官脸上有光彩,各部门多少有些照应,做大哥当然要高看他这个二弟一眼。 现在,赵武林已经辞职不干,对他毫无用处,也就用不着像先前那样热情接待他们啦。 赵武林的父母等了半天,快到饭点了两人走进老大办公室说他们有事要解决,请大哥作主,把赵武林的房子要回来给他两住。 赵老主任一听来了乐子,这老二家两口子要收拾赵武林那小子,好啊。 当初那小子在镇上的时候他把做大伯的身份放一边,对那小子谦恭客气,如今正好恶心一下赵武林,收点这两年辛勤投入的利息。 这厮立马答应,叫他二弟不急,好生说说。 原来,赵武林的父母听说他家老大的兰花卖了一大笔巨款,忍不住再次回到老宅打探。不看不要紧,越看越喜欢。 喜师按照赵炳炎的要求将屋顶彻底翻修,外墙的窗台以下全部贴上仿古瓷砖,室内的地面安装大块地砖后把房屋装饰得亮堂堂,周围一圈七里香绿篱密集的新枝条上满是花骨朵,房子还没打整干净就显露出院子的雅致、大气和新潮。 而老两口在街上的寝室虽是新房,却因为挨着包子馒头铺整天烟熏火燎、蒸汽缭绕的难受。赵武清还要扩大营业,成天在他们面前唠叨大哥那么有钱,为啥偏要占着他们家的老房子。 所以,这两货恨不得立马搬回去,一来享福,二来摆脱了赵武清的闲言碎语。 赵老主任听罢,拍着胸脯说这事包在他身上,且不说他是通元社区的主任,家族中他是大哥,理应为老二出头调解纠纷嘛。 老两口得了准信,似乎那房子已经在手,赵武林她妈欢喜请主任大伯子吃个便饭,就在黄孃家常菜饭馆里吃酒,不耽误工作。 大伯子笑呵呵的说中午了自然要吃饭的,哪能弟妹请吃呢,当大哥的办招待。 结果,他们两弟兄喝得满面红光,还是赵武林的母亲去结账。 赵炳炎来到温泉县,他们的证券部在金强广场的步行街,那里交通捕快到处都是,不准随便停放摩托车,更别说他的车还没有上牌。 他将摩托骑到杨柳河边的停车场寄放好来到证券部开户,一问大户室的标准,资金要在一百万以上,知道这里炒股的人多大神不少,非常满意。 如此,他一个寂寂无名的小散才方便隐藏嘛。 赵炳炎办完手续下楼,楼下的钱庄小姐姐也问他要不要配资。 他在钱庄的工作电脑上打开自己的账户,告诉她们有三百万是别的钱庄借的。 钱庄小姐姐立即发出一声惊呼:哇塞,除开钱庄的都还有几百万,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小姐姐告诉他若是配资,便是千万级的客户,她们钱庄一样可以一比五放贷,需要多少贷多少,本小姐全程做好服务。 赵炳炎说不急,今天刚过来开户,等他把前账了断再来办理配资。赓即就给崇阳的钱庄打电话要求取消贷款,他要还贷。 赵炳炎可是他们崇阳钱庄的大客户,信誉度属于顶级的优质客户。钱庄急了,那边反复询问有哪里服务不周,无奈赵炳炎去意已决,同意他办理合同解除手续。 他漫步在温泉县的大街上,靠近成都的地利优势让这座城市成为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市后花园,绿化工人挥汗如雨,把城市打扮的像公园一样。 第0475章 中午要吃饭 杨柳河边还在不断扩大的大学园区和向远处延伸的干道,都在告诉赵炳炎这座城市正在飞速成长。 他走进体育馆边上的杨记怪味抄手店吃了二两抄手,骑上摩托车往回走。 盛夏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艳阳高照,才过了金马河天上就开始乌云翻滚,随即打起雨点来。 赵炳炎在部队时常驻西南边境,这种对流雨的天气他再熟悉不过,大雨即将来临。 然而他已经跑出场镇,拐弯进入旷野,公路两边毫无躲雨的去处。他放慢速度,发现附近能给他躲雨的就是边上的公交站牌,简陋的站牌宽不过一米,高不过两米,顶上压着一张不是很宽的板子算是遮风挡雨。 他停好摩托刚躲到站牌下面,雨就来了。 哗哗哗的狂风暴雨将他的一身淋了个透,只有接近站牌顶部的脑袋和半截胸部是干的。 大雨转弱变小,他出去抹干摩托准备继续返程,一阵炸街摩托的爆响声传来,紧急着就是啪啪的两声枪响。赵炳炎敏感的意识到是枪声,立即躲到公交站牌后面观察。 跟着便看到两辆赛摩一前一后向温泉方向跑来,那后边的赛车手竟然单手骑摩托,右手举枪向后射击。 很快,他听到后面有警报声响起,赛摩快过弯了,养马镇方向啪啪啪接连三声清脆的枪响,立马见后面的赛摩倒地,赛车手痛苦的大叫。 前面的那辆赛摩紧急调转车头回来,举枪瞄准崇阳方向追来的摩托开火。 仙人板板,赵炳炎没想到一场大雨,让他见识一盘真实的警匪大战。 后面的竟摩倒地后捕快一个敏捷的翻滚到路沿下躲避,前面的匪徒丢了摩托去查看他摔倒的兄弟,旋即大吼,抓起手枪站直身子朝竟摩这边的捕快连连开火,打完子弹后去扶起他的摩托逃跑。 他跑去竟摩那里问要不要帮忙? 捕快说他没事,快去抓独犯,马上又说别去,罪犯身上有枪。 赵炳炎见那捕快不顾肩上、腿上有伤,挣扎着站起来要去追犯人感动了。他也明白,前面是人口密集的永盛场镇,罪犯身上有枪,一旦进入场镇危害性大增。 眼见着独犯跨上赛摩,已经打燃摩托起步,捕快着急的更换弹夹,嘴里说完了、完了,过弯老子就逮不住他啦。 这道路两侧杂物众多,转过弯道后他显然没法瞄准。 赵炳炎一个健步上去夺下捕快的手枪抢了弹夹,捕快怒吼他要干嘛,敢袭击不怕把牢底坐穿? 他丝毫不理会捕快的反应,超级熟练的换上弹夹,提腿一磕拉开枪机,同时启动乾坤大挪移飞身上站牌。 再看那辆逃走的赛摩,歹徒狂轰大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天响,再有两米就要过弯啦。 啪啪,赵炳炎开枪了。 赓即轰隆一声巨响,赛摩发生爆燃。 此时,他已经潇洒的跳下来站在捕快面前。 捕快拿着匕首瞄向他惊喜的问:“兄弟哪个单位?” 赵炳炎知道事已至此,他肯定要刨根问底。说了句崇阳百姓赵武灵王,快去抓贼。便把手枪丢到他面前的小水坑里转身走人。 他骑上摩托刚拐上前面的机耕道,大件路上已是警报声大作。竟用摩托、汽车接连不断的跑向事发地点。 赵炳炎转弯抹角回到崇阳县城的家里,换了衣服来到罨画池,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 长衫老者和西装男陪着一个形似佛爷的中年圆头客人遗憾的出来,刚好瞧见赵炳炎急匆匆的进去。 长衫男惊喜的说是赵武灵王,他来了。 赵炳炎歉意的说实在对不住,遇上下雨,耽误诸位的时间啦。 长衫男马上给他介绍:“这位是蓉城荣宝斋的荣先生,” 西装男跟着说:“这位便是我们崇阳的赵武灵王。” 荣先生立马笑容满面的说:“幸会、幸会。某闻灵王有宝贝,特来一睹尊容。” 他最受不了这种装逼似得假打,做了个请的动作,众人再回湖心亭,直接拿出银枪头放到桌子上。 茶博士立即笑呵呵的送上今年竹叶青。 赵炳炎大刺刺的坐下,翘起二郎腿吃茶抽烟。 荣老板戴上手套小心捧起枪头把玩,再用放大镜仔细看过后表情凝重的说初步判定乃是宋代宝贝,银枪打造精致,带着屡屡杀气,必定在千军万马中厮杀过。 至于是杨六郎还是杨再兴用的大枪,荣某不敢妄断。 赵炳炎颔首说道:“据闻此物与广西一座宋代富商墓出土,同时出土的还有一把宋庭的尚方宝剑和一柄青杠剑。” 荣老板立即让他把尚方宝剑请来一观。 他两手一摊说宝剑足足有二尺八寸长,本王不可能挂在腰间像古代侠客那样仗剑走天涯。 赵炳炎站起来很自然的做了个扶剑走路的动作,众人大笑。 要知道,他在南宋可是汉王,手下雄兵百万,扶剑走路那可是每天的必修课,比演员还像演员。 荣老板也不装了,请他到成都去参加国宝鉴定大会,到时候全国顶级的鉴宝大师要到现场,还有众多买家云集。 他有宝物要想割爱,绝对能有个好价钱,荣宝斋只收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 格老子的,只收十个点,似乎还不高。 荣老板见他表情淡漠,笑着说宝贝的价值高,他们还是可以商量佣金的。 赵炳炎欣然同意,留下联系电话告辞。 出了湖心亭,早已云收雨散,碧空如洗。夏日的天气就是这样,宛如和他开了个玩笑。 他把摩托骑过西江桥在桥头洗车场停下,交给老板叫好好洗洗,自己坐到一把靠椅上养神,脑子里浮现着刚经历过的警匪枪战,觉得今世的歹徒南宋的冷兵器匪徒造成的危害大多了。 古代匪徒用的是刀剑,不至于一下子致人死命,现代的匪徒一上来就下死手,毫无回旋的余地。 他淋过一场生雨,打了两个喷嚏迷迷糊糊的睡去,竟然梦见杨淑妃正在整军。 女人把大将军张世杰凉在一边,和文天祥、易幺妹他们有条不紊的推进军将的整顿、学习,这些军将竟然服气,老老实实的坐下听讲。 第0476章 一样的套路 张世杰坐在家里就郁闷了。 他原本以为摆烂两天,杨淑妃会去看他,请他出山,过去每次都是这样的套路。 哪料这次情况变了,不但杨淑妃没去,也不见她派出文天祥或者是陆秀夫上门安抚,甚至连一个旅长、小将军都没有去他的府上拜访。 这厮顿感失落,想不到自己一下子变得门庭冷落鞍马稀。要是在以前,哪天不是络绎不绝的有人上门求见。 但是,这次不一样啦。 杨淑妃亲自强调步调一致、令行禁止,一切行动要听中枢指挥调度,大宋要建立一支敢打能战,忠于朝廷的铁军。 各位掌军将领都不是傻子,谁听不出来其中的深意。 你张世杰敢耍脾气,撂挑子,我们可不敢乱来。那些到叙州参加军务大会的军将都不敢去触霉头。 杨淑妃听了陈麒麟的禀报后非常满意,让易幺妹去请大将军,明日参加兵部变革议事。 兵部变革,实际上就是更换兵部尚书。前面的整军大会上以讲清楚,军队由国主调动,枢密院和兵部三级管理,已经完成分权。 现在,杨淑妃要罢了张世杰的兵部尚书,单独提拔一人管理兵部,真正实现军队分权。 张世杰看到易幺妹笑盈盈的禀报,心中却是火冒三丈。 这是在削他的权。 他冷冷的说晓得了,却不回应去还是不去。 易幺妹不卑不亢的告辞,回去也不说张世杰的反应,只是如实禀报大将军知晓议事。 张世杰的老婆是局外人,更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端倪。女人劝他不要使性子,所谓兵者乃是国之重器,眼下的朝廷讲究民主,并非太后在独断专行。 朝廷要如何做,那是几位国主、副国主商议的,也包括夫君在内。夫君不去,就是自己把自己排除在外啊。 这厮想了半宿终于明白,次日穿好朝服老老实实去开会议事。 杨淑妃见他来了很高兴,一脸关切的问他身体好啦?没好的话继续休养。 张世杰马上谢过太后关怀,连呼无恙。 这厮晓得了,国家大事高于一切,自己再有病,那军队这一块都用不着他做事啦。 君臣客套过后继续议事。 文天祥主持会议,集中讨论兵部尚书人员,根据各位将军的举荐,太后拟任命刘师勇为大宋兵部尚书。 刘师勇看到张世杰在场,晓得那厮舍不得放下权柄,连呼使不得,他才疏学浅,不能胜任。 张珏马上叫他不要推辞,大宋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人才,各位都你退我让的,军队还如何管控? 刘师勇无语了。 张世杰见新推的尚书是刘师勇,他的部下嘛,面色立马好了许多,淡淡的说刘将军长期在前线指挥作战,经验丰富,足以胜任兵部尚书之职,无需推辞。 杨淑妃欢喜了,笑盈盈的说大善,这便定下,着刘爱卿整顿兵部,大将军执掌枢密院各行其是,齐心协力强军,壮我大宋国威。 两人先后回禀:“喏。”齐齐向她效忠。 隔日,刘师勇便去杨淑妃的凤禧宫奏报兵部军器监副使周复的使用。认为周复虽是有错,但是他劳苦功劳,且未造成实际危害。提请太后任他兵部副使,同为太后掌军。 杨淑妃逐渐感受到军权在手了,面带笑意的颔首,让他上书枢密院商议。 这就是做官的艺术了。 女人觉得枢密院的重要性非同一般,张世杰的问题还没有了结,得再磨磨他。赓即让太监传旨请文天祥、张珏面圣。 文天祥和张珏一路屁颠颠的过去,边走边和张珏说话,告诉他最近诸事繁忙,分身乏术了。 张珏说还不是张世杰给闹的。 两人进入杨淑妃的小花厅坐下,女人也不客套,直接给他两说张世杰的坏毛病必须得治。 张珏吃惊了。 原本以为太后会放过,想不到她要秋后算账。 文天祥请太后示下。 杨淑妃认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国家大事岂同儿戏,她有意拿周复进兵部的事情试探张世杰,若是办得好也就罢了。 办不好,别怪哀家下手狠。 那厮必须当着诸公的面认错道歉。 杨淑妃这是在给张世杰画下红线。 文天祥猛然觉得杨淑妃成熟了,她敢于办张世杰,是向着国君的位置卖出坚实的一步。 两人回去,他就对张珏说要密切关注张世杰的动向,引导大将军走正道。 张珏颔首说此事得从长计议,朝廷难得有如今的大好局面,不能被搞得四分五裂的叫敌人好看。 赵炳炎正在椅子上入定,几辆奥迪、宝马和大众来到洗车场刹车尖叫,打头的大众司机下来就把钥匙扔给老板叫洗车,三个车的钱他都给了。 那丫转头看到靠椅上坐着的赵炳炎惊喜的喊:“赵武林,赵武灵王在这儿啊。” 他正在纠结张世杰呢,一个激灵醒来了。 赵炳炎揉揉眼睛,见何刚和一个光头男、眼睛男围着他在微笑。 何刚说赵武灵王睡着啦,都是同学,走,一起去吃个饭。 他站起来伸个懒腰说不行啊,没给老婆报备,得回去弄菜、做饭,伺候娘娘舒服。 三人听得大笑。 何刚对着光头男和眼镜男介绍道:“赵武灵王是本县的股神,用日进斗金来说都不叫形容,那叫实话实说。” 他连连摆手说过奖啦,丢下一张二十的票子拿了钥匙走人。 老板见他径直走向摩托,连忙说要找他钱。 他说不用,把下次的一起给了,打燃火一溜烟进城。 光头男不屑的说一个骑摩托的穷屌丝,还老鼠鼻孔里插大葱,装起来了。 何刚赞叹道:“二位有所不知,赵武林在股市上每天进出资金已过三百万,是证券部第一大户,一次买卖就要浮盈三十个点。” 两人吃惊得“啊”了一声。 三十个点,那就是每天近百万的收入。 格老子。啥生意这么好赚钱呐? 赵炳炎此时已经回到学校,摩托车刚停好,张大哥就笑哈哈的来请他去家里坐,今晚他请客。 第0477章 家庭大户室 他跟在后面进去,大李、小李和小吉他们都来了。余老师和周阿香也是早早的回来帮忙。 大家入席后张大哥举起酒杯说他简直想不到,钱在武林兄弟手里那么好赚,来来来,我们敬武林夫妇一杯。 赵炳炎连呼不要,不要。 周阿香却是开森的喜上眉梢的看他。 是个人都希望得到尊重,赵炳炎在南宋看惯了,能读懂她心里的喜悦。 酒过三巡,张大哥叫兄弟别去啥大户室了,就在他的屋里炒股,他已经联系电信,今晚就在屋里装宽带、路由器,保证人人一个网线接口。还能无线上网。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谢谢啦,这咋使得,太麻烦了。 小吉的老公带着任务来,就是要请赵炳炎回证券部炒股的。他不去,小吉的老公也无法第一时间知晓他的操作。 那丫为难的说大户室的管理规定是省城总部定下的,他们无权更改,还请赵哥谅解。 张大哥笑呵呵的说他家书房客厅加起来比大户室大多了,他负责沏茶打下手,武林只管抓牛股。 大李和小李也在附和,夸张大哥做好事不留一名,他们买了股票再去上课一点都不着急。在证券部炒股,每次都骑着摩托跟救火似得跑回来,太累。 赵炳炎咳嗽两声说别看眼下长得好,股市越来越疯,危险愈来愈大,咱们还是见好就收,再炒两天算了。 张大哥意犹未尽的说他这才刚开始呐,武林可要带着咱们多吃肉,我就等着赚钱给余老师买新房呢。 这些年国家保护生态,严格禁止森林伐木,张大哥的改料场生意将将就就的不来钱,看到赵炳炎如此轻松挣大钱自然不愿意放过机会。 余老师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炒股的,后来被张大哥说动,批三万给他炒股,几天下来三万就变成五万,女人脸上也挂着笑容的说小赵说得好。咱们见好就收,可别太贪,要吃大亏的。 吃过饭,周阿香提出下去走走,陪她散步。 两人漫步在学校的运动场上,阿香告诉他已经把房子的协议签了,钱也收下了。 赵炳炎说迟早是要搬出去的,无所谓。 女人说她气不过这些人太没良心,明明晓得她是因为缺钱不得已卖房,他们还要一催二赶的叫我们卖房,搬走,她要求放假搬家腾房,校长和主任答应了。 赵炳炎笑呵呵的夸她会做生意,协议签了,钱也收了,房子都是人家的了还能住上一月,大赚嘛。 周阿香说这叫啥赚了,校长还威胁要把她调到通元镇小学呢,气死人了。 他说去就去,镇上需要老师。再说了,咱家皇后是财大的高材生,做啥不能养活自己,必须要教书吗? 女人说他的嘴巴像抹了蜜似得就会哄人,不如跟着哥哥炒股,坐在家里就能把钱挣,张大哥说你一天要赚几十万。 他说那不叫赚钱,是浮盈。 股市上的钱,只有把股票卖了,转入钱庄变成现金的时候才能看出是盈是亏。 周阿香说校长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使坏,她真不想教书了,干脆一起去炒股。 赵炳炎说做啥都行,股市上的钱除去钱庄的,都是她的,也用不着都去炒股,看看有啥喜欢做的,找来做着玩噻,他都不想在崇阳炒股了。 阿香问他为啥? 是张大哥他们烦他了? 他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啊。他叫周阿香给幼儿园的老师打电话提要求,宝儿必须是他们两亲自去接,其余任何人都不行。 阿香不解的问他咋了?咱家结仇啦? 赵炳炎感觉到了,女人已把他当做亲人。 他说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点总是没错。听说今天养马场那边发生枪战,匪徒打捕快,捕快打死两个匪徒呢。 周阿香听得吃惊,很自然伸手过去抓住他的手。 赵炳炎将女人的千千细手握住叫她放心,只要他在一天,就不会让她受欺负。 校长,今天很开森。 他成功的逼迫周阿香把房子卖给了教导主任。 尽管迫于舆论的压力,暂缓到放假才收房,但是双方已经签约,周阿香也收下现金,退还了学校的借款,所有手续都已履行完毕,可以说就是板上钉钉。 两人相约去崇阳大酒店开防庆祝,教导主任把校长伺候得耗尽力气后笑盈盈的说累倒啦,吃听红牛立起来。 校长满足的说不行啦,吃两听也起不来了,还是回去吧,否则家里的那头母老虎要发神威了。 两人出门各自回家。 那厮回到学校,沿着林荫小道朝宿舍走去。 远远的看见许多老师在运动场上散步,其中一对男女手牵着手像情侣似得,特别是女人宽大的长裙摆随风飞舞,聊得他还没散尽的浴火一下子就爆燃,是谁呀? 那厮躲在一丛南天竹后面偷窥,原来是周阿香和赵武林那小子,心里郁闷的很。 赵武林从医院送回来,本来是等死之人,一晚上过后竟然死而复生。 不仅如此,那小子竟然接连撞大运,卖发电机,卖摩托车赚钱,据说炒股的运气爆好,买哪只股票,那支股票就暴涨,彻底打乱了他胁迫周阿香上创欢喜的图谋。 这厮气得气血翻滚,见他两走远后猛一跺脚,却没注意踢到绿化带里的石头上,钻心的痛啊。 他却不敢叫出声来,咬紧牙关一瘸一拐的回家去。 次日,赵炳炎卖了摩托回来,钻进张大哥家里讨论股票,交易完成后他说股市越来越野,大家还是谨慎点。 赵炳炎提醒过后收拾自己的电脑回家,骑上摩托去县府,打算找科协了解一下光伏发电的技术进步情况,这是他在南宋急需的宝贝。 小李却是一脸的兴奋,丝毫不在意他的提醒。 只是今天一次交割,小李老师便大赚两万。 刚才,买的股票又是直线涨停,他不住的夸赞赵武林就是股神在世,点燃一根烟掉在嘴上给兄弟们潇洒的做个拜拜的手势开门出去,一头就撞进走廊上的校长怀里。 第0478章 光伏发电站 校长一脸怒意的质问小李:上班时间到宿舍来窜门干啥?知不知道上班时间炒股违反纪律? 小李年轻,没经历过这种面对面的质询,吓得急急巴巴的说他没有,他们没有。反问校长:“您在偷听啊。” 校长怒气冲冲的说他在外面都听到了还要狡辩,赓即推开张大哥的家门进去。 客厅里面,三台电脑和笔记本的显示屏上赫然跳动着各种股票信息,大李老师正紧张的收拾战场。 张大哥是个体户,自主创业者不受校长的管束,听到那厮竟然躲在门外偷听心里很不爽,不悦的说这是在他自己的家里,非请莫入都不晓得吗? 校长吃瘪,和张大哥理论起来,责骂他作为老师的家属,这样做是在带坏学校的风气。 张大哥鼻子里哼哼说他一不偷、二不抢,炒股挣钱,养家糊口有错吗?谁在乱搞瞎整,谁破坏学校风气还说不定呢? 校长吃瘪、大怒,和张大哥激烈争吵起来。 大李老师劝过两句后乘机闪人。 赵炳炎来到县科协,要求见主吸。办公室主任认识他,给他说主吸在开会,正发火呢。 他好奇了,问为了啥? 主任指指院子里一大堆物资说上级要求推广新能源,建立家庭光伏发电站,两个月过去了还没找到地方落户,上面安排下来的两套设备就快生锈啦。 赵炳炎觉得这是好事嘛,他在乡下的住房正需要。 乡下经常停电,而他要炒股必须保证有电有网络才行,这不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嘛,太好啦。 他叫主任带路,有办法替主吸解难。 两人刚走到会议室门外,老远就听到里面在吵架。 赵炳炎当当当敲过三下,双手推门而入。 里面一个秘书长立即把矛头对准他发难:“你谁呀?谁叫你进来的?出去。” 跟在后面的主任慌了,马上说他是通元镇的赵武林,有办法帮我们建发电站。 坐在主位的科协主吸立马来了精神,仔细看过赵炳炎叫他坐下,赓即便回想起前段时间县里开的人事工作总结会,会上说赵武林主动下海自主创业,难道他真的有办法卖掉那两套光伏设备? 主吸立马热情的叫办公室主任上茶,笑呵呵的说了不起呀,小赵,说说看,有啥办法帮我们解难。 赵炳炎首先询问了光伏发电站的工作参数,稍加盘算知道保障一家人的日常使用绰绰有余,立刻说他就住在通元乡下,带头建一个,需要多少钱?主吸给个友情价。 科协主吸想不到是赵武林自己直接来淌这道浑水,有点为难了。因为在上次的人事总结会上,他可是听说赵武林因病致贫才要下海挣钱的。 秘书长瞟了他一眼说发电站一套设备价值七万五,县里补贴二万五,一户需要五万才能安装。眼下各乡镇都没有一户人愿意买,你舍得花这个钱。 秘书长用“你舍得”三个字代替“你有吗”,从字面上已经是极大的照顾他情绪了。 赵炳炎很开森,掏出特供烟来抛撒出去,自己再叼住一根烟点燃,喷出一口烟雾遮住自己说两套他买了,价格上还能不能… 他拖出半截省略号继续抽烟,科协主吸立即把眼光射向他,竭力要穿透烟雾看清楚他的表情。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是白费劲儿。 秘书早已愣住,他也看不清楚赵炳炎的表情,转头看了看主吸又对着赵炳炎说行,两套都给他,科协再支持一万。 也就是说只需要九万块钱,他便能享受两套设备的供电。 这时,赵炳炎面前的烟雾也散了。 他笑呵呵给各位大佬让烟,对他们说发电站就是要两套联网供电才稳定,多谢支持,他买了,都安装在他家乡的院子里,到时候成功了,也是科协的脸面嘛。 主吸听得欢喜了。 对呀,两套设备安装在一处,一旦成功投入使用可是连片的功效。为了表示他的大力支持,主吸说再把院子里的三根新能源路灯送给他。 赵炳炎大喜,说感情好啊,他现在就付钱,但科协要包安装调试哈,不成,他可是要到这里来扯皮的。 秘书早已换了恭维的赔笑,给他说自有供货单位去安装,保证能使用。 赵炳炎也不墨迹,拿出银行卡叫刷卡收钱,办好手续走人。 下楼来,办公室主任热情的喊等等,主吸要亲自去看现场,赵主任正好带路。 不一会儿,科协的一大群人坐上汽车,工程车。跟在赵炳炎的摩托车后面出发。 科协主吸和秘书长坐在一台车里,秘书长感叹,想不到一个辞职回家的公差竟然爱上了太阳能发电,愿意花十万块钱。 主吸用右手指顶顶自己的眼镜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体制内的人长期按部就班的做事,习惯了,脑子不好使啦。 试问:“五万块钱要买多少度电?你愿意花五万块钱安装一套光伏发电站吗?崇阳这里的日照能支持多大的发电量?这一切都还是未知,但总不要有人吃螃蟹。” 主吸想得直摇头,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高兴的说通元的小柳副书在,我请她来看看她们通元镇的光伏试点。 一行人来到通元镇赵武林家,看到修葺一新的房舍格外清爽,配上光伏发电站,妥妥的就是一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点。 让赵炳炎更意外的是柳副书已经等候在此,还亲热的介绍赵炳炎给科协的人认识,好像她们就是一家人似得。 主吸说小赵要建崇阳最大的家庭光伏电站,科协支持了,镇上也要意思意思吧。 这丫觉得赵炳炎帮了他们的大忙,有意为他拉点赞助。 柳副书立马嗯嗯的点头,对主吸说支持是少不了的,回去就禀报镇正书研究。 赵炳炎虽然不稀罕那几个钱,还是客气的表示感谢。 他笑着指引工程师给出安装的地点,路灯的位置,提议他的电站建成后向左右三家邻居免费输出余电,共享国家的新能源成果。 第0479章 明天要涨停 这个站位很高,就连科协主吸都没有想到要在崇阳县建立一个光伏发电站的试验点,叫他刮目相看了。 主吸握住赵炳炎的手说他们科协找对用户了,再支持这里三根新能源路灯,把整个院落都照亮。 干活的工程师听到这里要建成四家人共用的发电站开森得不要不要,他们也需要试点、试验效果啊。 那丫侬、侬、侬的不知所措,最后竟然吐出一句“乖乖弄地洞”来。 赵炳炎一听就晓得他是江浙人,拿着安装图纸给他讲发电站的设计还可以优化,如此这般简单操作便能提高百分之十五的发电效能。 工程师震惊了,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像见了神人。 赵炳炎的空间里掌握着二零二零年以后的技术,对现有光伏的发展与改进自然是了如指掌。 他笑着说咋啦,干活啊,不信可以试试看。 这一群人的收获都是不小。 通元镇凭空得了一个先进的光伏家用发电站试点;科协轻松找到一个全县的样板;江浙厂家的工程师已经在寻思如何与赵炳炎接触,寻求改进电站的技术支持。 送走各路大神,赵炳炎找来邻居,告诉他们要自建家庭发电站,四家人免费共享。 姚家家主带头表示感谢,夸他有情有义,富了不忘邻里,今后一定会走好运。 各家都要请他吃午饭。 他谢过邻居的好意,交代喜师挖地沟布置地埋电线,用最好的铜质电缆,最结实的套管把电输到邻居的电表上。 赵炳炎还在做安排计划,镇上已经炸锅了。 县科协主吸带着一帮人来到镇公所,乐呵呵的告诉镇正书,他们的柳副书功劳巨大,办成了光伏家用发电站试点,他要上报县衙表彰,希望镇正书支持这项工作。 镇正书听完来龙去脉后大赞柳副书能力出众,当即批示奖励赵炳炎一万元,支持家庭光伏电站试点。 但是,杨副镇不爽啦。 他领导经济科,经济科分管科协,这件事应该是他的功劳,为啥又把好事算到柳副书头上。 这厮就不明白啦。 科协主吸晓得柳副书后面有人,是这次即将拔擢的对象,肯定要锦上添花噻。 镇正书也知道此事,在做顺水人情,哪有机会照顾他。 这丫去找镇正书理论。 镇正书说他也没办法,科协主吸要把功劳算到小柳身上,人家小柳又是帮过赵武林的人。让你去做,能把这事给协调好吗? 杨副镇哑火了。 这厮回到办公室变得闷闷不乐,咋觉得自从得罪了赵武林运气就不好啦,生活都变得黯淡无光。 城里,二小的老师提前放学,校长召集全体教师开大会。 那厮在会上强调学校各项规章制度,特别提到上班时间摸鱼炒股,提醒年轻人务必遵守考勤纪律,一旦发现违纪,学校将严肃处理。 大会一散,大李老师便联系几家人一起商议对策。 赵炳炎的摩托刚走到大门口,周阿香便迎上去叫驮着她外面吃饭。 两人来到西江河边的清波粥道馆,大李、小李和于老师他们早已订了房间坐下,连证券部的小吉老公都来了。 小吉说武林哥今天没去证券部,他老公接到信息没及时看到,买票的时候都涨到水面上去了,今日他只赚了三个点,不晓得明日如何? 张大哥紧张的说小吉老公太胆大,都要封板了还买啥?万一明天开盘就下跌,那不是要亏? 赵炳炎也暗自为小吉老公担心,这小子做事太野了不是好事。幸亏是遇上他这种出老千的股神,知道这只票明天还要涨停。 他说无妨,下午收盘时他在网吧里上线查看了,这只票很强势,明日大概率是涨停。不过小吉老师可要管住你的老公,他这样麻起胆子下注,迟早会遇上大坑。 小吉老师一脸欢喜的谢过赵炳炎,回头像教训学生一样,佯装极其严肃的看着她老公说:“听到没?武林哥在警告你哈,手别那么痒。”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 这群人吃完饭走上大堤喝茶,茶老板见他带着朋友来,笑哈哈的说免单、免单。 张大哥心情不好,面无表情的说还是武林人缘好啊,连茶铺都要面单。 他掏出特供散给大家点上说还是商量一下明日咋办吧。 张大哥愤恨的说:那龟儿子不做人事,他的小舅子在学校外面开班辅导学生,他咋不去处理呢。老子怕他个鸟,明日还去我家炒。 大李老师几天就赚了五十个点的银子,这钱真是来得快。他不愿放弃机会,批评小李今天太鲁莽,害得大家吃瘪,连累了于老师、张大哥受气啦。 小李不服气的说谁叫那龟儿子像特务似得偷听呢,当时把他的魂儿都吓飞了。 众人嘲笑小李,就那点儿胆量还是教体育的。 余老师见到张大哥的账户一下子进账好几万也是来劲了,给他们说别怕,就到我家去炒,看那榴芒要爪子。 赵炳炎也是专治不服的种。 他见大家都舍不得到嘴的肉,便说那就继续,不过咱们各人想好理由分头去余老师家,再一个个的离开。闷声发财。 小吉老公却希望赵炳炎去证券部炒,那样的话他紧跟步伐赚的更多。今天他没注意信息,错过时间就少赚了十几个点。 小吉逮住她老公的耳朵说没见这么多人要一起吃肉,你忙啥也别忘了看QQ噻,赚钱最重要。 一行人谢过茶老板散步回家,沐浴休息。 阿香说校长太烦人,今天分明是在针对他,校长几次提到有的家属工作不要的做生意,不务正业炒股,钻到钱眼里去了,带坏学校的风气,是罪魁祸首。 这些含沙射影的话肯定是在说赵炳炎。 但他不信邪,就要和校长斗斗。 他问阿香怕不怕,咱们不甩校长的,那厮肯定还要使绊子。 女人翻身过来,一挑退压到他关键位置说不怕,她有个超能力的老公。 赵炳炎赶紧求饶,说他虽然有点能,还不是万能。 阿香咯咯咯的笑得很开森。 第0480章 有谁摆不平 然而,赵炳炎还不晓得,西江河边的天主堂鸡肉店里,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策划。 校长今天约了两个好友和文教局的领导吃酒,这厮向领导诉苦,说队伍不好带啊,任务越来越繁重,都快累死啦。 领导才不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打趣他一个干了十几年的老校长了还有谁摆不平? 这厮一步步把话题扯到赵炳炎、周阿香夫妇身上,说赵炳炎裹挟几个老师在学校里炒股,带坏了学校的老师,就是一匹害群之马。 他认为赵炳炎现在辞职了,就是一无业游民,没法管理,希望领导考虑,把周阿香调去通元镇或者是更远的青杠镇,那样的话,赵炳炎就窝在一旮旯处,做啥事对教师队伍的影响都不大了。 仙人板板,这厮为国家的教育事业简直是费尽心思,不遗余力。 领导决不容许有人破坏教师队伍的纯洁,何况此举还为他空出一个城里教师的编制,他可以照顾下一个关系,甚至收个大红包都不是不可能,当即满口答应。 校长恨不得明天就把周阿香调走,那样的话赵炳炎就不会和老师们搅在一起,他们的房子也会立马腾出来,一举两得嘛。 几个人吃了酒钻进麻将室鏖战,照例是领导赢了不少钱收工。 那厮回去在他老婆生上用功,嘚瑟的说今天勾兑了局领导,要把周阿香踢出二小,他们两口子没得机会祸害学校了。 他的夫人用沉默回应,心道祸害?要说祸害怕就是这个上面之人在祸害学校。 同事都看在眼里,是她这个男人肆无忌惮的吃拿卡要,把老师当成自己家的下人随便责骂。逮住一点小事就无情打击。 她老婆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国家法令都没有要求老师不许炒股,这学校里有几个老师不炒的?我都在买股票呢。 校长认为婆娘在和他唱反调,厉声说周阿香她们公然和他唱反调,都没看出来吗?赓即下狠劲儿用力。 女人感觉不舒服了,打他批古一下说轻点,痛啊。 那厮反而兴奋起来,更加卖力。 次日,赵炳炎依然按部就班的出去锻炼,卖了摩托回来吃饭,沐浴更衣后戴上一个夸张的蛤蟆|镜去张大哥家。 行走在走廊上,感觉有人在监视他。 花粉精灵立即精准的报出位置,他发现是校长办公室一扇开着的窗户。 格老子的,那厮太过分。 昨天来偷听,今天居然老远的拿起望远镜偷窥。 赵炳炎快走到张大哥的门口时停住,一晃从空间里取出他的花为笔记本电脑和一把超强光手电切换到红外聚光模式,对着望远镜扫过去。 校长正在观察他,突然发现赵炳炎手里多了一个形似笔记本的手提电脑包,十分惊讶,紧握着望远镜瞪大眼睛观察。 一道红光突然射|进他的右眼,那厮忍不住“啊”的一声,丢下望远镜捂住眼睛。 赵炳炎早已收了工具,敲门进屋,张大哥紧张的说道:“来啦,没人嘛?” 他晓得张大哥说的是校长没在外面守着,点点头说没人,今天那厮不敢来了。 他迅速取出电脑,联网开机。 很快,大李、小李也到了。 几个人端着张大哥沏的茶聊天,小李说没得两天了,他加码十万炒股。大李也说他家拿出五万追加,张大哥说他豁出去了,把私房钱都拿出来整。 赵炳炎看到他们这个态势,可以想象股市有多疯。他说谁都不是神仙,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开盘,他为张大哥他们选定股票后立即发给小吉老公,完成操作后关闭电脑休息,待其他三人操作结束,他去门口感应没有危险才叫大李、小李先后离开。 稍候,他看张大哥买的股票,发现量能放大很多,超出原有模型百分之二十以上。 赵炳炎疑惑了,嘴里喃喃的说:“奇怪。” 张大哥立马紧张的问他咋啦,股票要跌? 赵炳炎摇摇头,说有人跟着他们大肆买进这支股票,要出事。 没多久,该股摇摇晃晃的拉起来,还是涨停了,但是很快又出现炸板的情况,虽然后面也封死涨停板,以与二零零六七年同期的量能模型出现明显的偏差。 赵炳炎笃定,他们之中有人把股票消息泄露出去了,有大资金跟着在买这只股票。 会是谁呢? 张大哥肯定不是,他两一直在一起嘛,没有机会单独发出消息。 大李、小李也是刚刚离开,传递消息的可能性不高。 唯一不确定的是小吉老公,他在证券部里,接到消息立即转发的话速度比任何人还快,发给那些大户更是立竿见影。 赵炳炎不淡定了。 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真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不敢保证每次操作都顺利赚到钱。 赵炳炎骑上摩托车出校门,来到证券部附近的光缆主线下面停车抽烟,花粉精灵立即切入大数据网络,很快找到证据,就是小吉老公在泄密。 崇阳证券部里买这只股票的资金增加了一倍不止,显然是他联合大户在买入。 赵炳炎不动声色的离去,骑车朝温泉县的证券部赶路。 当他进入温泉县证券部时,门口的钱庄小姐姐一眼认出来了,欢喜的说赵哥咋还不来炒股呀,妹子等着为哥哥服务呢。 草,这是啥话? 感觉像勾栏里的暗语。 赵炳炎知道他签署了配资合同,她从后台看到他的资金暴增速度了。 他说最近有点忙,今天过来看看。 小姐姐开森为他引路,告诉他证券部已经为哥哥准备好独立的大户室,每天都有人整理房间,做卫生,里面还配有各种茶叶、咖啡和可供休息的小床,保管赵哥满意。 赵炳炎走进自己的大户室,看到里面鲜花、绿植,茶品果然应有尽有,还有一张小巧的单人床。 仙人板板,看看人家温泉的大户室,这才像真正的大户室嘛,每个客户的隐私都能得到很好的保护。 大户室外面还有一个供大户集中抽烟、聊天的公共活动区域,方便熟人交流研判。 挺好的嘛。 第0481章 大英雄召见 赵炳炎礼貌的给同行让烟后告辞,对钱庄小姐姐说下午验资,隔日过来炒股, 刚出门,一个捕快突然站出来当街拦住去路。 他被吓了一大跳,自己似乎没有违纪违法嘛,捕快咋个跟来了? 很快他就认出此人是那日在养马场勇斗歹徒的大英雄,笑哈哈的说在电视上都看到啦,咱们的大英雄召见,有事? 那人拍了他一下说没事,就请他吃个酒。 两人结伴,沿着向阳路朝南浦郡走去。 他问:哥哥跟踪我? 咱们似乎没有约过吧。 捕快指指头顶的光纤电缆说他在前头站了很久,从指挥大厅的大屏幕上一眼就认出来了。 原来如此。 华夏的天网建设愈来愈发达,特别是注重高科技加持的城市,要寻个人还不容易。 赵炳炎望着街头高耸的监控摄像头暗自警醒自己得小心了。 他笑呵呵的说本人幸亏没有拿出工具割电缆,否则要在哥哥面前露马脚啦。 捕快哈哈大笑,叫别叫哥哥,太生分,他姓冯,蠢长两岁,叫他老冯最好。 两人来到天厨华宴,老冯要了个里角的卡座,叫服务员整两个菜,来瓶飞天。 赵炳炎说又是天厨又是飞天的档次太高,他脑子要晕,整瓶幺五七三行不? 老冯又是一串爽朗的笑声,叫换了幺五七三。 酒菜上齐,老冯举杯说声谢过,干了。叮铃一声碰过他的酒杯后仰脖子一口闷,三杯过后两人打开了话匣子。 老冯说他调查过了,兄弟并非行伍之人,还得了一场大病,身体刚好就有如此骇人的功夫,咋回事? 玛德,这丫差点就要说他不是赵武林本人了。 赵炳炎晓得,老冯调查他很正常,换过是他也会这样做。 他说华夏军营里有超级战士,帝都西山有未来战士,你我未知的东西太多,要把这事儿整明白,没得意义。 老冯秒懂,若有所思的端起杯子自饮一杯。 赵炳炎问他如何,立下泼天大功,受奖肯定是板上钉钉,拔擢高升啦? 老冯无奈的摇摇头说升个铲铲,有人举报他刑讯逼供,立功都打了个折扣。 赵炳炎替他惋惜,拿起酒瓶给他倒酒说我等就是干活的,埋头做事,莫问前程。 老冯得了同感,举杯叫干了,闷声说只管做事,不问前程。 他是过来人,晓得人到中年的困惑,谁不希望有机会能更进一步,再上台阶。他让精灵整理个大数据,叫老冯把手机号码报过来,他发一条信息过去请求帮忙。 老冯看到长长的一条举报信息震惊了,问他如何得来? 赵炳炎摇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自己不打算在崇阳住了,想搬过来隐居,请人民捕快帮忙清理街面暴力,今后来了安心住下没错嘛,算是还他一个情。 这哪是还人情,又是一个立下泼天大功的详细线索。 老冯看完,表情凝重的说虽是事实清楚,但涉及面太广,必须动员全局力量操办。 他面无表情的说那就找局长异地用人,还必须一网打尽。若这里不动,线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后公开举报。 老冯面露惊喜。 赵炳炎的这个主意好啊,他去上报后必定得到上级高度重视。 两人喝干一瓶酒分手。 赵炳炎徒步到杨柳河边,跨过一座拱背廊桥看见一群人围着两位老者在石桌上下象棋,当头炮、马先跳杀得正欢。 边上观棋的有人着急了,大喊拱卒、拱卒。 有人批评道:“拱锤子卒,起车。” 还有人大吼抬炮,一炮翻过去全盘皆活。 呵呵,这就是生活。 他再联想到刚才的老冯,哎,啥叫岁月静好?那是因为有他们守护平安,才有大家的岁月静好。 他来到停车场,骑上摩托回去。 城里,老冯回去打了个盹,起来洗个冷水脸后用他特制的写字器把赵炳炎给他的情报抄录一遍,回局里找到局座。 局座因为这小兄弟立了功却没能拔擢心里愧疚,关切地说他伤还没好,咋来局里,滚回去歇着,他批了三天假的。 老冯说无妨,他有事禀报。 赓即关上办公室的门,把情报递了过去。 局座一看震惊了,这些人所犯何罪,时间、地点、认证、物证全都清清楚楚,轻者私藏枪支,敲诈勒索,霸占市场致人伤残,重者致人死命,涉及面极广。 局座为难的说事关重大,局里得细细谋划。因为里面已经牵涉到部分公干人员,甚至本局捕快。 他问:“线人在哪里?” 老冯惊叹事情的发展果然按照赵炳炎的剧本在走,给局座说按照保密制度他不能讲。 而且,此事太大,他只能一口咬定是局座得到的情报。 线人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二十四小时内看不到我局行动,会向帝都的直管部公开举报我局不作为。 局座听得又是一震。 玛德,这是在逼迫他下手。 他知道这事必须得干,而且要马上办。否则情报如果真的到了帝都,那就是叫上面来督办。两种情况的性质截然不同。 那丫端起茶杯长考十秒钟,仰脖子一口喝干掉,放下茶杯叫走起,去市局…… 赵炳炎回去,周阿香已经早早的回家,叮叮当当的在厨房里做饭。 女人见他进屋,马上沏茶来送给他。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今天有啥好事,夫人这么早就回来了。 女人不接话,笑盈盈的叫他小息片刻,一会儿就好。 两人很快坐上桌子用膳。 周阿香夹了一片肉送到他碗里说小吉和她是好朋友,她老公在证券部干了多年,有职业操守,不会泄露炒股信息,张大哥都亲自去问了。 原来如此。 赵炳炎说无妨,情况确实有变,叫小吉老公明日跑快点,咱两没必要为这事儿做得如此认真。 阿香反问他为啥如此在意呢? 他说咱们这叫出老千,庄家看到大量资金进场赚钱,愿意吗?换过是你在坐庄,你是希望别人为你抬轿,还是心甘情愿的为别人抬轿? 周阿香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说她当然希望别人抬着走。 第0482章 一爪给拍死 赵炳炎说既然如此,他更希望自己像一只蚊子悄无声息的伏在大象背上,叮一管血便抽身,而不是伏在一匹狼的身上,叫狼感觉到疼后一爪给拍死。 女人听得捧腹大笑,差点喷饭。 他赶紧把茶杯送过去,叫喝点水压压。 女人收拾了碗筷过去坐到他身边,把电视的声音调大,几乎贴着他耳朵说今天老师们解气了,校长一大早昏了头,不晓得撞到啥把眼睛给伤了,住进医院啦。 赵炳炎赞叹此女也晓得防止别人偷听,学会反侦查了。 哎,都是环境给逼出来的。 女人偷笑着告诉他有老师在讲,说校长暗访女厕所环境卫生,无意间看到有人尿尿,害得眼睛生疮,应该报工伤。 赵炳炎听得噗呲一声把茶水给喷了出来。 先人板板,当真是文化人扎堆的地方,这种乡下老百姓骂人的话经过他们的嘴巴都变得如此优雅。 周阿香见状也是笑欢了腰。 他觉得那厮也是太紧张了,不就是被红外线给照了一下嘛,过半天就恢复啦,顶多损失零点二的视力。 周阿香赞叹校长会敛财,那厮一进医院,不少人就大包、小包的提着礼物看望去了。 玛德,还有这种赚钱的门道。 赵炳炎觉得那厮躺进医院,正好去抄他后路,但必须制造一个他不在现场的假象。 他想了一下说老家的房子维修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去看看。 阿香有些不情愿的拿起车钥匙出门,两人开车来到乡下的院子门前,周围的路灯都安装好了,小院也是灯火通明,院墙上的绿植散发出玫瑰香。 女人想不到他把房子整治得如此温馨、浪漫,欢喜的推门进去,喜师马上迎了出来。 赵炳炎介绍周阿香给他认识,喜师说晓得、晓得,城关二小的好老师。 喜师给他们介绍房子的修整情况,陪着他们观看连夜施工的光伏电站,工人们正在紧张的改造线路。 赵炳炎见天色已经黑下来,谎称肚子痛要找地方出恭,叫喜师带周老师看看哪里还需要完善,出门钻进夜色找地方救急。 他紧走一段路见四下无人,立即放出隐身衣穿上,戴好手套闪身回到学校。 门口,老王头换了安保制服,准备和一小子夜巡校区。 赵炳炎咋会让他们轻松出场。 正好,一个人光着上身,手臂上纹着一条巨蟒的街娃儿路过,他等那丫即将错过老王头时啪,狠扇了老王一巴掌,立马引燃他们之间的战火,老王头上去逮住巨蟒男大骂:“你狗日的敢打我?” 巨蟒男莫名其妙的一愣,赓即一掌将他推倒在地狠声道:“你狗日的有病,看见我哪只手打人了…” 校门口迅速围起一大群人看热闹。 赵炳炎早已闪身来到校长办公室,他围着办公室转半圈,发现今早打开的窗户竟然没有关闭,立即钻进去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发现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他将笔记本收进空间再打望四周,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唯一一幅宁静致远的书法横挂在办公桌对面的墙上,但是他看不懂书法,更别说知道其价值几何。 赵炳炎不服气,想着电视剧里贪官几乎都在壁画后面藏着机密,上前揭开书法镜框扣墙,实实在在的回音显示校长没有藏私。 他有点泄气了。 这厮会把机密藏在哪儿呢? 赵炳炎觉得这家伙在位耕耘十几年,肯定弄了不少钱,他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回。 他再次揭开书法镜框,仔细摸索后背,居然在右下角摸到一张硬卡片。 赵炳炎把卡片小心取下来,打开包裹的纸片儿,发现是一张银行卡,卡上还粘着一个小优盘。 他知道得手啦。 宁静致远啊,玛德,这厮真会找地方匿藏宝贝。 赵炳炎立即复原办公室的物品,闪身去校长家里继续搜查。 此时,老王头才处理完门口的纠纷巡查校区,一把强光电筒沿着围墙晃来晃去的游走。 他钻进校长的屋里寻找宝贝就轻松了,这里是宿舍区,老师都怕这头恶虎自然是避而远之。 但是赵炳炎收获却是不多,只发现两本房产证和几万块现金。 还在床头柜里摸到一盒雨衣,一板进口的九|鞭|丸。心道他两口子办事还要用这些,足见那厮沉迷于酒色,身体被透支了。 这些东西对他毫无用处,他收了钱和房产证立即撤退。 赵炳炎再回到老房子,喜师刚陪着周阿香在院子里坐下。 女人指着头顶的黄桷兰树说好香啊,正是开花季节。 喜师给他禀报:镇上来人通了网络,还要清理沼气池,说要打造崇阳县的新能源示范基地呢。 周阿香说好啊,她不用买液化气就可以烧水做饭,和住在城里一样啦。 赵炳炎说试试吧,听取蛙声一片绝对是真的。 说话间,周围的水稻田里果然传来一阵阵蛙鸣声。 女人乐了,给他说一定要把宝儿带回来住上两晚。走吧,咱们回去啦。 两人告别喜师开车回城。 次日一早,他去西江广场练功,完了坐到茶铺里面查看昨天收获的优盘。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竟然有校长和文教局副座,副县守共享小姐姐的视频。 而且,视屏中的小姐姐还穿着学生装,稚嫩的像小学生。 玛德,这事儿大了。 赵炳炎收起电脑,拿出校长的笔记本小心翻阅。 格老子的,这厮做事认真呐,收了谁的钱,是评优评先还是孩子入学,是工作调动还是物资采购,时间地点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他收到钱后又送去某人,某天某时因为何事,在哪里送的也是一清二楚。 赵炳炎百思不得其解。 这家伙为何要这样做? 他将笔记本收进空间,向周老幺的维修店走去,买车的人渐渐变少了,空间里面的摩托也不多啦。 他填单收钱结账,和周老幺商议后,决定将余下的摩托车交给周老幺代理销售,再白送他一大堆后备箱和头盔。 第0483章 开盘再涨停 赵炳炎办完事回到家里,周阿香已上班去了。 他沐浴更衣,匆匆吃过早饭来到张大哥家里吃茶浏览股票。大李笑呵呵的丢给他发一根华子。 他笑问:“老师提档升级啦。” 小李笑嘻嘻的说人家这是答谢武林哥才舍得买的。 张大哥满脸堆笑的说昨天又赚了二十厘米,要是今日开盘再涨停,那就是三十厘米的进账,大李天天抽华子都不在话下。 说话间,开市了。 昨天买进的股票被庄家一手砸下去两个点,盘整两分钟又砸下去两个点,跟着直线跳水,一口气打到水面下,看得张大哥和大李老实惊呼,大声问他卖不卖? 还是小李老师机警,马上竖起食指叫他们闭嘴,提示小心外面有人偷听。 赵炳炎不动,他们肯定也不会操作。 他看到大量散户割肉离场后主力突然扫单再次拉起,瞬间就拉上水面三个点,跟着两步一回头的上行五个点后庄家边卖边拉顶到天花板上,迅速汇聚起大量买单。 赵炳炎立即叫出货,迅速清仓出局。 他说这只票就是一妖股,明天可能直接上演天地板,别去碰了。 赵炳炎选好今日的目标股买下,大家从刚才惊险中回过神来,跟着他操作。他关了电脑才说哎呀,忘了,还没给小吉老公发信息,小李快给他发过去。 小吉的老公昨天向他们的大户室出卖赵炳炎选股的信息,一群人都在屋里等着呐。 刚才,他们昨天买入的股票急跌,众人都还相信赵炳炎买的要涨,稳住没卖。然而,那支股票一跌再跌,眼看着就要跌掉十个点时他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割肉卖出。 这群人虽说赚的不多,也有将近十个点的收益,远超他们自己选定的股票单日利润,但没有达到赵炳炎一个操作三十厘米的效果。 众人正在骂赵炳炎也不是股神时那支票又呼啦啦直线拉升,几个呼吸顶到天花板上后又让他们石化。 小吉老公兴奋的问他们:“怎么样?我说赵武灵王是股神没错吧,给钱给钱,各位害得我把自己的票都卖掉,硬生生割掉十个点,给钱。” 众人把早就备好的信息费提出来送到他面前,小吉老公看到几个皮箱的华夏币开森了。 这种赚钱的速度胜过炒股,真他妈的爽。 这丫把钱装进两个大箱子就要走,那些人围住他问今天的呢?今天还没告诉他们。 小吉老公马上拿出手机来看,没得信息,他立即打电话问小李老师,小李说刚完成交易,正在编辑信息。 那丫坐到电脑前叫耐心等待。 叮铃一声,小吉老公的手机振动,他拿起来看,兴奋的说来啦来啦,快买入,迅速打开自己的账户买入目标股。 那些大户拿到股票后照例打开资料了解,做一通研判,还没确认下来股票就开始拉伸,分分钟浮出水面长高三个点。 这些人急了,争相抢票。 可是越抢得疯,股票越长得快,最后还没买到的人无奈的犹豫是否扫板。 扫板,是炒股的一个术语,就是在涨停板或者跌停板上买票,通常大家说的扫板,是指买家在股票涨停封板后打出大买单等待有人卖票,俗称扫天花板。 那些人责怪小吉老公的信息来迟了。 小伙子理直气壮的说他都买到跌停板的票了怪谁,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买票为啥还要去分析、研判,分明就是不相信他的信息准确性,事实证明赵武灵王就是股神,从来没有错过,给钱、给钱。 那些买了票的立马付出一半的定金钱,没有买到的就舍不得啦,双方在大户室里争执起来。 赵炳炎这时已化妆来到都江堰,仔细观察过后发现一家监控相对薄弱的钱庄,他走死角去自动取款机上查验信息。 昨晚,他躺在床上琢磨银行卡的密码。 那张包裹银行卡的纸片儿他看过,是一幅山水风景画的剪纸,上面有一句疑似校长的题词,叫“山巅一寺一壶酒。”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数字记号。 赵炳炎觉得那句话校长写得很突兀,风景画里隐约有一座寺庙不假,可他写这句话是啥意思? 难不成那厮曾经在这座寺庙里吃过一壶酒? 花粉精灵超级聪明,认为那是一串记录圆周率的数字文字,按照这样的推理,“颠”就是“点,”小数点的意思。把“颠”字去除,它就是三一四一五九,符合银行卡的六位密码设置。 姑且认为那厮是给自己留下的应急钱吧。 赵炳炎决定用这个数字试试,他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还真的打开了,里面有六十多万的银子,那卡居然还不是校长本人的。 赵炳炎不管了,取出五千块钱后直接去柜台上全部取出,只剩下一块三毛八的零头看卡,理由是他要买房。 这年头,房子可是大宗商品。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钱庄小姐姐听说客户急着买房,立即照办。 他提着成捆的钞票离开钱庄,走过一个监控死角立即收入空间,掏出一根烟来点燃,轻松走路去停车场。 崇阳县医院,校长接到文教局领导的问候电话,提醒他眼睛很重要,必须好好养病,否则看不清楚他两都关心的那一个中心。 校长会心的笑了,小声的请领导放心,他的视力是五点零,小姐姐穿得再厚他都能看穿看透,保证给他把牢第一关。 两人都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领导叫那厮放心接受治疗,局务会开了,同志们听了他介绍赵武林带坏老师风气的通报后一致同意把周阿香调去鸡冠山上的青杠镇小学支教。 校长大喜,给他说这次自己住院,多半就是赵武林害的,他恨不得这家人立即离开学校。 局领导认为他是草木皆兵,被吓住了。 都晓得赵武林就是一个病秧子,一个个刚刚从医院病床上爬起来的病人能有啥神功,用神光射他? 打死都不相信。 两人寒暄过后挂断电话。 第0484章 形同两姐妹 快中午了,校长老婆来看他,女人说他问过医生了,从检查结果来看没得外伤、无大碍,咱们回去吧。 校长白她一眼说你傻呀,今天是周末,那些韭菜放学了没事,正好方便来看望他,为啥要回去呢,住在医院里才好收礼。 玛德,这厮竟然把学校的老师当成自己收割的韭菜。 女人忍不住笑了,说他就是个财迷。 下午,放学后学校开会,副校长宣布文教局制定的教师交流政策,周阿香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她接过教导主任给她的调令时都惊呆了,想不到自己真的被调去山里接受教训。 赵炳炎回到县城,去钱庄归还贷款,办完终止配资手续回家,周阿香已经接了宝儿在做饭。他陪着宝儿玩的开森,却见阿香闷闷不乐。 他问女人咋了? 女人吞吞吐吐的说局上调她去青杠镇小学了。 赵炳炎没想到到周阿香真去了自己的家乡,他开森的好啊,咱们正好去看看。 女人却是一脸的不开森,对他说好个屁,美其名曰锻炼,实则是被校长给阴了,当官的真是杀人不拿刀。 赵炳炎觉得无所谓,他问宝儿还想去山里玩水不,咱们陪妈妈去山里避暑。 天气愈来愈炎热,他一边说一边电话联系大李、小李和张大哥他们,想不到一个个都答应了。 大李老师很有心,上次留下了青城山忘忧小院的联系电话,一问还有房间立马定下,这群人来了个说走就走的旅行,犹如一群候鸟一窝蜂来到小院住下纳凉。 赵炳炎知道该散伙了,悄悄把这次的开销预付给老板,叫多退少补,必须收他的钱。 他刚和老板分手就见张大哥光着膀子下坡,两人碰面后一起下到味江里踩水纳凉。不一会儿大李和小李也下来啦,大家一边吃着老板现场做的烧烤一边和啤酒聊天。 老板在岸上见状大喊不许下河,山里经常发偸儿水,黑灯瞎火的万一来水了跑都跑不脱。 所谓偸儿水,其实就是河的上游突然下大雨,导致河流没有预兆的涨水。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突发大水。那些在河里凉快,毫无经验和准备的人遇上后非常危险。 张大哥自信的说不怪老板,他们就坐在河边,大水来了他们来得及上岸。 这是夜里,赵炳炎也不敢马虎,他坐到最上游的石壁说大家都警醒点。 大李说学校宣布了,他们都晓得啦,校长皮尔黑得很,把阿香调去青杠镇小学,摆明了是在欺负人。 他说无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觉得青杠镇是个好地方,阿香去那里不一定是坏事。 再说了,他们家阿香也不一定就必须当教师才有饭吃。 张大哥马上接住说对头,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做啥不行,跟着武林学炒股,咱们都有肉吃。 赵炳炎连忙叫别说这个,吃酒,赓即提起啤酒瓶来喊吹号。一个个都把啤酒瓶含在嘴里猛喝。 他听到上游哗哗哗的流水声越来越响,贴着崖壁还听到硬物撞击的声音,立马说上岸,涨水啦。 张大哥打小在锦江边上生活,很快感应到涨水了,立即喊快走。几个人收拾起物品呼啦啦朝岸上跑, 刚上坡,就听到前面的跌水处轰隆一声响,哗啦啦的大水下来啦。整条江的人都在大喊涨水啦,快上岸。 张大哥看着越来越高的水位说这还不算危险的,坡岸还有两米能站人。有的河道宽阔,坡岸陡峭莫法站人,大水一冲而下,全都滚落河里那才叫危险。 几个人发出一声惊叹散了,各自回寝室休息。 温泉县的高速公路出口,几十台捕快车依次下来,市局领导带着温泉的联络员逐一上车宣布命令和纪律,分发对讲机后立即开工。 一台台车接令后立即奔赴目的地执行任务。 没有宣誓大会,没有警报齐鸣,只有不动声色的抓捕行动, 温泉的法治副县守接到消息后立即来到指挥车前领命,这丫询问缘由,执行副局长说他都不晓得,是省厅的命令。 这丫紧张啦。 多大的事儿,竟然惊动了省厅。 还真有。 此次严打街面犯罪行动悄无声息的展开后,城里一犯罪分子发现自己难逃抓捕,给他的副县守后台打电话求请帮忙。 副县守晓得事情败露,立即驾车逃跑,在高速路口撞上捕快,上演了一场猫戏老鼠的追车大戏。 结果可想而知,那厮开着路虎,但车技不如捕快,肯定被抓住。 温泉县就此开启了一场夏日反黑除恶的暴风骤雨。 赵炳炎回到寝室,宝儿玩累了已经睡下,周阿香依然是没得精神,心不在焉的在电脑上浏览网页。 他过去陪着坐下问:“还在纠结调动?咱家皇后都是千万级的富婆了,还在意那工作干嘛,想去就去,不去咱们一样过得潇洒。” 女人说他就会贫嘴,谁不希望有个满意的工作。 赵炳炎打开炒股软件,让周阿香看自己的账户,一周下来股本已经上千万。 女人吃惊的抓住他的胳膊靠近了仔细看,惊讶的说哇塞,这么多,都是你的钱? 赵炳炎习惯性的刮刮女人小鼻子说:“错了,是咱家皇后的银子。钱庄的钱我都还了,还可以转一百万给你做零花。” 女人大喜过望,一把将他推倒在创上就气了上去。 他吓得举手投降,指指边上的宝儿说孩子在呐。 周阿香俯下去接连奖励他三个啵,起来继续看他的账户,喃喃的说她不上班了,跟着学炒股。 他说皇后咋能干这种粗活儿,只管貌美如花,微臣保皇后有钱花。 女人心情大好,拍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说洗洗睡吧,也不早啦。 赵炳炎换了睡衣躺下,脑子里却满是南宋老婆的影子。 杨淑妃整军顺利,选出刘师勇出任兵部尚书后立即放各路将领回去稳定军心。大事已了她轻松啦,经常拉着易幺妹吃耍密议,两人形同姐妹。 第0485章 她先动筷子 易幺妹心中装着君臣有别的规矩,始终把杨淑妃抬在上面,吃饭必须是她先动筷子,走路都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杨淑妃很满意这个妹子,心里甚至在想,用啥办法让赵炳炎把她也娶进门共事亦夫。 张世杰就悲催了。 那厮得到刘师勇禀报要拔擢周复做兵部副使,后勤使后立即去杨淑妃那里商议,认为周复能力资历足够胜任,赞同兵部提议。 他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杨淑妃的原谅,可问题远远没有解决。 文天祥知道杨淑妃要办他,找陆秀夫吃茶,让这丫去张世杰府上传达上意。 陆秀夫听了竟然自嘲起来。 想不到当年他脑子短路走偏了,是张世杰上门来敲打、提点他的,今日轮到有他去开导张世杰,真是时移世易啊。 礼部上奏元庭使者来访,杨淑妃叫该谈的还是要谈,我们既然已经单方面停战,就要把停战的好处捞足。她叫礼部谈通商,谈人质索回,告诉元庭他们要不给,大宋就派兵去取。 已经升任礼部尚书的温同書听得大喜,既然国主已明示,那他只需要接旨照办,这丫逮住元庭使者理直气壮的吆喝。 元使察木罕就麻烦了。他的使团和大宋的谈判完全就不叫谈判,而是大宋在下圣旨。 这如何使得? 那厮必须一道道文书传去元庭帝都报他们的朝廷批准,一来一往的就耽误时间啦。 但宋庭的谈判者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次日,赵炳炎醒来,宝儿还在熟睡。 周阿香叫他去院子里吃茶。 昨夜下过一场雨,山里的空气凉爽又富氧。女人沏了花茶去大树下坐着,老远的给他招手。 赵炳炎过去坐进她身边的一把躺椅,偶尔一两滴雨水从树上跌落,顽皮的砸到他额头、鼻子上,感觉特享受。 阿香说小吉老师有意见了,责怪他们出来玩也不招呼一声,小两口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笑笑说今后不炒股了,请咱们的阿香皇后出马做投资,咱们开个投资公司,专门做支持年轻人的高科技风险投资,那可是成几何倍数的赚钱。 阿香欢喜的说行呐,她的同学说过,未来是国家科技蓬勃发展的时代,华夏不会永远给歪果仁代工,终究会做出领先世界的好定西。 赵炳炎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掏出一根烟来点烟,悠闲的吐出两个烟圈儿对她说真的可以不用教书,一样的赚钱为国做贡献。 阿香认真了,盯着他问她真的可以去做投资?那可是一笔笔不小的投入。 赵炳炎说咱两认识到现在,他有那句话是哄人的?钱少,可以先从千万级的小生意做起嘛。 女人俏脸一红,无语了。伸手提起暖水壶给他续水。 这时,于老师、大李、小李他们都出来了。 阿香开森的说山里的早晨真是凉爽,来来来,都过来喝茶。 赵炳炎立马坐了起来。 余老师面带微笑的过来说她看到阿香很开森,这就对了,还是小赵体贴人,这么快就把阿香整欢喜啦。 先人板板,啥叫整欢喜? 赵炳炎听得直想喷茶水。是他们平常说惯了,还是他会错意了呢?他看着笑哈哈的众人一脸懵逼。 阿香的脸早就红透啦。 赵炳炎尴尬一笑说就是小事一桩,大家别记在心上,咱们阿香有车,跑个青杠镇简单的很,不差那点儿油钱对吧? 赵炳炎给阿香使眼色。 女人秒懂,嗯嗯的点头,招呼大家品茶。 没多久,小吉夫妇到了,埋怨他们不早说,早说昨晚就一起来了。 于老师很会说话,给小吉说那是临时起意,大家一合计就过来了,小吉在校外住,没来得及联系。 小吉老公问他们还不晓得吧,临县的温泉昨夜一场大地震,捕快全县搜捕贼娃儿,抓了不少歪横扯呐。 这事儿,赵炳炎当然晓得,情报都是他提供的嘛。 小吉老公说崇阳的地下势力都受到震动了,据传有人连夜买机票出逃,或携带家小出门旅游,争相跑路。 上次买过他发电机的奥迪男就是一个。 那厮的亲家也是卖摩托车的,被赵炳炎价廉物美的二手摩托给低的死死的一辆也卖不出去,找到奥迪男帮忙。 奥迪男满口答应,带着手下去周老幺的店铺搞事,用钢棍儿砸周老幺的铺子,要人家叫保护费,否则就关张大吉,滚回乡下抱孩子。 刚砸了周老幺的店铺临县就开始严打,崇阳的捕快也紧急召开会议部署铲除街面犯罪,那厮在道上的捕快朋友劝他赶快赔偿周老幺,交出肇事者顶罪平事。 这家伙心有不甘,连夜去找老大奔驰男支招。 奔驰男掌握信息的速度更快,早就起来喝茶了。 听到奥迪男找他,佯装熟睡,让那厮在屋外等了十分钟才开门,睡眼迷离的问他半夜不睡觉干嘛,有啥火烧眉毛的大事? 奥迪男讲了缘由之后说自己不是舍不得那点儿银子,实在是不愿意失去他城北一虎的牌子。若是向周老幺低头,以后还有谁会听他的,他在城北就混不下去啦。 奔驰男叹息一声说他不识时务,这次捕快局动真格的了,传闻上面下达了任务,各县都在开会叫抓典型。兄弟你想帮大家的忙就再去砸两家店,捅翻两个最好。兄弟们肯定会去牢里看你。 奥迪男一脸怒气的看着他质问道:“大哥啥意思,恨不得我进去是不是?” 奔驰男一拍桌子说到:“放屁,跟你说了这次各县都有抓捕任务,你还在那里装楞冲傻朝渔网里钻。老子早就叫你别碰赵武灵王,你吃饱撑的,跑去砸他的摩托车店干啥?人家喊你赔钱,交人平事你还在犹豫不绝,给老子滚出去,别引捕快来到我这里抓人。” 那厮见大哥都不罩他,没辙了。连忙安排顶锅人,自己亲自上门给周老幺认错,道歉赔钱。 这,倒是赵炳炎想不到的。 临县打黑除恶,崇阳的狠人居然被吓尿。 第0486章 时间紧得很 赵炳炎惊叹温泉的办事速度,日后要是真的住到那里,夜里出门应该安全许多。 小吉老公很快转移话题,说他昨天差点就没买到股票,问下次能不能快点把信息发给他? 小李老师说时间紧的很,武林哥选股,他们操作过后立马就发啦,叫他注意看信息。 赵炳炎收盘后复盘,发现那只股票较先前的量能又有大幅增加,封涨停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小吉老公肯定又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他担心庄家发现端倪后改变策略,打散户一个措手不及。 赵炳炎对大家说这两天股指堆高的太快,很危险,一定要见好就收,及时卖出股票。 余老师立即敲打张大哥,务必要听小赵的,不可贪心。 小吉老公说他都讲过三次了,股市依然火爆热烈,昨天来证券部开户的就有好几十人。 大家都看好后市,至少要涨到八千点。 赵炳炎说华夏的股市肯定会往上涨,但不可能一口气爬上去。股市已经开启这么多年了,啥时候见过气贯长虹的一路高歌猛进,只涨不跌。 周阿香见气氛不好了,笑哈哈的说走走走,打麻将,整天讨论股票不累呀。 四川人打麻将以成都人为主,而成都尤其以成都主城区和紧邻的县份最甚,崇阳人勤劳节约,打麻将也是这几年才风行起来的。 赵炳炎不喜欢这项娱乐活动,换了衣服去陪着宝儿玩水,教孩子游泳。 周阿香有两年没有摸过麻将了,咋个打都忘了一大半,余老师在边上给她指导,她一会儿当相公,一会儿麻胡,把大家给笑得不亦乐乎。 小吉老师玩的很开心,记起她老公交代的事情,叫阿香一定要提醒武林哥早点发出买卖消息,知不知道这个有多重要?消息就是金钱呐? 小女子说完立马捂住嘴巴,周围的几个都愣住了。 小吉老公立马笑哈哈的说武林哥的消息当然是金钱了,大家难道不是因为得了消息,买股赚大钱? 正说着,赵炳炎的电话响了起来,周阿香接通来一听,是县科协的秘书长打来的,约他周一讨论光伏发电站改进事宜。 大李老师说武林厉害了,竟然对光伏发电站也有研究。 周阿香嘚瑟的说他是瞎猫撞着死耗子,在家里安装光伏电站的时候和工程师有过交流,歪打正着啦。 来来来,打牌打牌。 几家人一直玩到第二天傍晚才回去。 夜里,赵炳炎将校长家的东西复制后归位,那厮还在医院里享受众人的供奉,等着上级领导去慰问呐。 赵炳炎左右无事,找到文教局副局长的家进去溜达,屋里黑黢黢的没人,似乎两口子都去打麻将了。这厮家里全是红木家具,比校长更会敛财。 偌大的储藏室里满是茅台、五粮液和法国百年酒庄的红酒,还有标着XO的高级白兰地。每一种礼品都分门别类的整齐码放着,足见主人细心。 赵炳炎吃不惯XO这样似尿非尿的古怪味儿,一脚将圆肚子的酒瓶踢翻在地。精灵却惋惜的说那可是好东西,要花大价钱才能买到。 他说不要,其他的可以收进空间。 精灵立即动作,跟着就感应到还有贵重金属。 赵炳炎仔细查看,原来储藏室下面的箱子里装满了金条和白银,还有好几个纸箱的华夏币。 仙人板板,这厮太黑了嘛。 华夏币很好用,金条和白银拿出去变现必然受到捕快的关注,只能拿到南宋去花了。 他清理了副局长的储藏室,在书房里发现两本房产证,决定给这厮制造点麻烦,出门后把房产证丢到单元门口,看看能否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 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属院,那就是不少同事碰头见面的地方,相互的监督作用应该是有。 星期一,赵炳炎不动声色的去张大哥的家里操作股票,指导张大哥他们卖出后立即卖掉自己的,再选好股票买入。 小吉老公那边就出状况了。 他们买入的股票今天开盘长得太好,几分钟便摸到天花板,那些买家欢喜了,纷纷向小吉老公支付信息费。 这头钱刚付完,那头股票就跌了。 没几分钟便跌下去三个点,小吉老公本来打算和那些大散们一起持有到明天的,也稳不住了,慌忙卖票。 大散们的钱比小吉多的多,经验老道,认为急跌急涨,股票会涨回来。果然这只票稳住了跌势,成交量持续放大,大散们欢呼涨涨涨。 股票却是迅速向下跳水,跑去水面上玩花样冲浪,再次跌下水面五个点。 这就叫那些人纠结了,担心吃进嘴的肥肉变成骨头的立即卖出一半,期待股价上涨再吃一坨肥肉。不料这只股票直接躺去地板上晒太阳。 众人不爽啦,开始和小吉老公理论,说他推荐的股票不行,他们亏了,退钱。 小吉老公自然不会将吃进嘴的肉吐出来,他抱着钱包边走边说那只票昨天涨停,今天涨停还不行,要啥样的股票才行? 不干拉倒,他不合作啦。 这些人都是贪得无厌的鳄鱼,要吃肉呐,拦住他一边道歉一边威胁索要今日的消息。 小吉老公要他们赌咒发誓的说好,才摸出手机,看到小李老师发来的信息已经过去五分钟,立即发给他们的带头大哥,冲上机子大喊快买票。 然而,这只股票已经从水下拉起来,饶是小吉操作的快,也是涨了三个点才抢到手,更别说那些个大鳄鱼。有的甚至跳到天花板上也没有抢到。 小吉老公责怪他们无理纠缠,耽误了买票时间,连他都失去了十三个点的利润,不和他们玩了。 那丫提着银子闪人。 这下轮到屋里的大散们纠结啦。 他们今天的好票没买在地板上,昨天买的又跌到地板上,行情真的便了? 混在里面的何刚说赵武灵王选股正确,若是我们深信不疑,拿到消息就买,已早赚到几十厘米,不怪小吉。 也有人说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掌控太危险,不能这样玩。 第0487章 十个百分点 然而,大多数人还是经不住百分之三十的涨幅诱惑,都想在小吉那里得到信息挖金山。 赵炳炎这时已经坐着县科协的专车去他的老宅,那里,光伏厂家的工程师和副总已在现场测试、讨论他提出的修改方案,经他简单修改重组的设备,其发电量至少提高了十个百分点。 副总惊喜的握住他的手表示感谢,要向总部申请对他的奖励。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用,他只是为了给国家的新能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随即拿出一份这个厂家十年后的论文技术成果送给副总,建议他们在产品质量,电路设计和原材料更新上多路出击,提高光伏产品效率。 副总看着洋洋洒洒几万言的论文震惊了。 里面的文字全是行话术语,并非瞎掰扯胡吹。更惊奇的是,不少理论的提出都是以他们的现有技术为基础,甚至就是他自己攻关的方向。 副总开始还称呼他小赵,这会儿恭敬的喊他老师,连呼帮了他们大忙,这里的设备不收钱了。 不仅如此,他要请示总部,买下赵老师的专利。 赵炳炎汗颜了,这份论文本来就是他们厂的技术成果,他只不过是穿越时空提前拿到。 他连连推辞,副总依然坚持,并且请他去浙江的杭州做客,去他们公司做技术报告。 玛德,这个规格太高啊。 赵炳炎只得说他需要做些准备,把论文涉及的理论成果再进一步细化,实用化。但他有个要求,必须保密,绝不允许泄露给歪果仁。 副总大喜,恭敬的谢过赵老师,就在崇阳等着他随时启程,他保证会上报国家,列入技术机密。 仙人板板,刚才还是小赵,这么快就升级做老师,这丫是赖上他啦。 花粉精灵却是得瑟的恭喜他,太好啦,主人随便拿出一项技术就是赚钱的点金石,妥妥的大神。 他叫精灵一边去。 晓得个铲铲。 格老子的,这完全就是把他架到火上烤嘛。 精灵给他打气,让他无虑,只需要张嘴侃侃而谈便是。 玛德,他感觉自己就是个传声筒。 学校里,周阿香去书店买了五十本漂亮的笔记本,签上名字抱进教室,告诉她的学生她就要离开学校,告别三尺讲台了,祝福她的学生都学有所成,将来为祖国的建设增砖添瓦。 学生们没想到她们的老师临别还送他们精美的纪念品,不少女生竟然哭了。 阿香触景生情,眼里噙着泪花和学生告别,转去教导主任办公室潇洒写下辞职报告。 主任震惊啦。 没想不到周阿香受不住刺激递交辞职报告,女人惦记着她的房子,问周阿香何时退房? 阿香说快了,她这就回乡下准备,尽快把钥匙交出来。 主任有点同情阿香了,上前抱住她祝福尊重。 赵炳炎忙完后骑着摩托回到老宅,看到周阿香正在打扫院子,他去把左右的邻里都请来帮忙。 阿香告诉他喜师傅结账,退了两万块钱给她走啦。 赵炳炎叫她拿一万给姚家家主,那是镇上补贴光伏电站的钱,他们不要,交给邻居把进出的道路整治维一下。 他刚在屋里放出一应家具,姚家就带着邻居来了。姚家家主收了钱,听到周阿香大气的安排欢喜的答应。 众人拾材火焰高,小院很快变得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女人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非常满意,对他说并不是不喜欢住乡下,主要是武林的母亲太烦人,过去就隔三岔五来撵她们走。 赵炳炎叫她放心,这次不会了,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凤凰男。 阿香自然明白,看着他嗯嗯的点头。知道眼前的赵武林不是先前的赵武林啦。 社区,赵武林的父母正在催促主任大伯子帮忙要回老宅,但这次他们得到相反的答复。 大伯子告诉二弟和弟媳:不行了。 赵武林花钱买了光伏发电站让左右的邻居免费共享,镇上把那个院落作为新能源试点扶持,他们社区干部必须鼎立支持,做好各项服务。 这种情况下,他这个社区主任再跑去逼迫赵武林交出房子,那不是犯众怒,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买卖吗。 赵武林的母亲不干了。 她就是因为回去看到老宅周围灯光明亮,家家户户都在帮赵武林的忙,把院子打理得像花园似的迫不及待要回去住。 咋就不行了呢? 两口子就是个抠门儿的主,前日里为了此事招待大伯子主任,说得刀切斧断要为他们办事,今天一句话说不行了,花的招待费不是就打水漂了。 老两口大骂他们的大伯子吃死饭,不办事,要社区给个说法。 这就把大伯子主任弄到烧烤架子上烤起啦。 负责联系社区的杨副镇本来是乐得他们闹事种大瓜,让全镇人看赵武林的笑话取回气的,被镇守和镇正书逮住一顿臭骂,问他脑子进水啦? 是要通元的政绩还是要他自己的面子?不想在通元干了就早点打报告。 杨副镇权衡利弊,关乎自己屁股下面板凳的事情不能开玩笑。 这厮马上到社区坐镇收拾赵武林的大伯子主任,叫他立即摆平此时,否则影响到光伏试点村的建设就别当主任。 玛德,涉及到头顶的乌纱帽谁都不含糊,大伯子赶紧去黄孃家常菜问清楚当天消费的银子数量,带着社区一帮工作人员找到赵武林父母,把钱扔过去说他不认这门亲了,今后再找他断家务,他要按照规矩回避。 赵武林的母亲蒙了,这是咋啦? 平时她一耍横,众人都退避三舍的让道。今天这招咋就不行了呢? 赵炳炎和阿香与邻居一起收拾、整理了院子,请大家去黄孃私房菜吃饭答谢,把院子交给姚家看护后回城。 进屋,阿香靠在肩上说她都交辞职报告不干了,今后就全靠他啦。 赵炳炎不按女人如此大胆,干净利落的辞职。 他说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别说谁靠谁的话,咱们今后都靠自己努力,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第0488章 股票还没卖 周阿香正靠在他肩膀上抽泣,当当当有人敲门。 女人疑惑的说今日教导主任问她何时交房了?难不成是她来催要钥匙? 赵炳炎说莫怕,扶阿香去沙发上坐好打开房门,两个县科协的公务人员笑盈盈的说她们是来为赵老师量身高,准备服装的。赵老师代表咱崇阳去江浙出席光伏科技大会,一定要杠杠的。 他淡淡一笑,请给他准备中山装,机票订两个人的,他的夫人也要一同前往。 办公室主任一愣,马上说好办好办,都会妥妥的。 主任问他订哪天的机票? 他说后天吧,有两天的时间准备足够,咱们崇阳人热情好客,不能叫客人久等噻。 办公室主任欢喜的答应着,收了他两的身份信息离去。 这次,赵炳炎给他们科协大大的长脸了。 赵炳炎的论文送到省里后,科技厅的专家高度重视,立即送到帝都的部里。 部里的总工看过后兴奋不已,为江浙的厂家能得到这份实用型的高科技喝彩,直接打电话要参加他们的光伏讨论会,见见乡野的光伏奇才。 赵炳炎还在安抚周阿香呢。 女人吃惊了,不晓得他咋就和光伏发电联系在一起,成了这个行业的专家。 他笑着说阿香不晓得的东西多了去,这个光伏知识就是他在生病期间自学成才的。 周阿香秒懂,赵炳炎是要她用这个理由做解释。 女人问赵炳炎,去江浙干嘛?她不去,就在家里收拾房间,准备搬家。 他说阿香这两年都没有出去旅行过,这次有出差江浙,正好出去看看。 是啊,为了给赵武林治病省钱,周阿香已经很久没有坐过飞机了,更别说出去旅行。 女人心里欢喜,进屋去寻衣服穿出来叫他看那件合适?他说阿香人长得好看,穿啥都是模特儿。 赵炳炎打开电脑叫女人早点休息,他自己得准备开会的材料。 其实用不坐任何准备,花粉精灵早就给他弄好了,全是江浙厂家的设备,材料和经验介绍文章,稍加整理就是一篇精准、客观,科学的实用型论文。 他弄好材料夜已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那就是处置这个学校的校长。 这厮太过分了。 他明里对付周阿香,实则在迫害赵武林。明知道他家因病早就揭不开锅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周阿香,就是和他赵武林过不去。 现在,迫害赵武林就是迫害他赵炳炎,必须叫这厮付出代价。他换了隐身衣出去转一圈,把校长的犯罪证据抛撒出来曝光。 那厮还在和他老婆庆祝因病住院而收礼呢。 女人打开红包一个个的数,一千、五千、一万…,那厮住个院不但费用全部报销养肥了,还妥妥的收下十几万礼金。 男人嘚瑟了,沐浴过后大马金刀的躺在的床上等着老婆欢喜,他的犯罪记录却已经在崇阳实验中学高中部的宿舍流传。 一个学生捡到一摞复印件,上面手写的文字自述校长如何收礼,如何送礼,如何找他们学校早熟不想读书,就想挣快钱的女生欢喜的事实好奇了,钻进寝室叫同学们一起看…… 星期三了,赵炳炎照例去张大哥家的大户室炒股。 小李老师紧张的说昨夜朝廷突然提高印花税,从千分之三一口气涨到百分之三呐。 赵炳炎颔首说该来的还是来啦,今天肯定凶险。 上面担心股市过热膨胀会引发雪崩似暴跌,出重手了。股市开盘急跌上百点,整个屏幕上全是绿油油的一片。 张大哥紧张的说完了啊,他们买的票也在地板上了。 赵炳炎只看不说话,半小时之后股票打开跌停板迅速拉升,几分钟便浮出水面喘息。 这时整个大盘都活了,不少股票都在拉高,大李和小李嘚瑟的说看来还是咱散户厉害,硬是将股指抬起来啦。 他见目标又涨上去五个点,立即叫卖出,迅速交易一半的仓位,小李还舍不得呢,被大李督促着卖了一半。 股票闪跌两下后继续缓缓拉高,赵炳炎赶紧清仓了结。 张大哥卖完股票问他咋办? 他说休息噻,别看现在涨起来了,今天股指绝对要大跌,而且跌得不是一天两天。获利盘要借此兑现,庄家也不会为大家抬轿子,休息两天再炒吧。 正说话,周阿香过来说接他们的车来了。 赵炳炎收起电脑,周阿香把接送宝儿的凭证和车钥匙交给张大哥,两人下楼坐上科协的车出发去机场。 小李老师刚才没有卖自己的余票,要等到涨停板上再卖。 这会儿股市又进入下跌通道啦,比开盘时跌的还快、还惨,没有一只股票是红色的。 几个人看得呆住了,小李弹跳过去操作,秒速割肉离场。 崇阳的大户室里,小吉老公和一个大户正打架呢。 这位大户出钱买消息炒股,昨天果断在涨停板上扫板,想不到昨夜调整印花税。 这厮一早就到大户室守着,看盘看到绿油油的惊呆了,众人的小心脏里都是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跳舞。 他们问小吉老公咋办? 小吉老公能说出个啥道道来,那丫又不敢打电话问赵炳炎如何处理,毕竟这是他私自卖消息给圈外人在做市。 他紧张说汉王选的票绝对错不了,跌下去肯定还会拉起来,汉王每次都是在跌停板上买,涨停板上卖,大家就看着吧。 果然,股票拉了起来,小吉老公如遇大赦,轻松的问他们咋样,拉起来了,股票还要涨。 这些人看到股票翻红三个点、五个点的往上涨竟然忘了大盘今天在大跌。等到股票第二次断崖似得下跌,他们才慌了,扑到电脑上去卖票。 此时全国人民都在卖,通道拥挤不堪,他们下单卖不掉,立马撤单再下单,依然是大半的股票卖不掉。 小吉因为不是大户室的人,没得专用电脑,被那些大户拖到一边后他自己的票一股也没有卖出去,紧张的给赵炳炎打电话问计。 “喂,是武林哥吗,我们的股票还没有卖,咋办呀?” 第0489章 为啥还不卖 赵炳炎听到小吉老公吐出的“我们”两个字,就知道他和那帮大户在一起。 他冷冷的说为啥还不卖,你那点儿票一手便交易出去了嘛。 小吉老公给他撒谎,说自己今天忙昏了头,竟然忘了卖票,求他支招。 他说今天大跌,估计很难有机会卖票了,明天注意抢反弹卖吧,挂小单分批次卖出应该能行。 小吉老公嘟哝说那么多还要分批次,咋行啊。 赵炳炎已经挂断电话。 这丫一紧张,忘了是在和他通话,把大户室的场景全都泄露出去了,赵炳炎还管他个铲铲。 一个亏的最惨的大户逮住小吉老公暴打,叫他退钱,否则就公开他泄露赵武林炒股信息的事情。 何刚立即拦住说使不得,一旦公开,那众人都晓得他们出钱指使此人出卖别人炒股信息的事实,他们都脱不开干系。 那家伙不管了,他两次踏空,昨天又在天花板上扫板,现在股票都在地板上睡大觉,损失最大,必须得到补偿。 大户室的老大发话了,这轮出货之后亏损均摊,让小吉老公退一半的信息费出来平事儿。 小伙子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熊猫,只得嗯嗯的答应,心中发誓再也不和这群恶狼玩了。 车上,县科协的司机驾驶着专车平稳的进入双流机场停下,笑呵呵的说赵老师厉害了,还会炒股。 负责他们行程的办公室主任说赵老师不但会炒股,还是华夏光伏领域的专家型学者呐,咱们崇阳出人才哈。 他叫别打趣了,大家都是兄弟,买股票不过是谋生的手段,他和周老师现在都没得工作了,得养家糊口啊。 说着说着他们来到机场休息区,赵炳炎叫等等,他得买股票了,还有时间,赓即打开电脑连上机场网络,随手买票卖票。 周阿香说他不是在告诫张大哥他们别买了,为啥他又在操作? 他说眼下的股市太诡异,赌性太大,不能让他们来试错冒险。 女人不屑的看着他说张大哥他们的钱才是钱,咱们的难道就是纸? 赵炳炎嘚瑟的说明日请她来操作,定时卖出买进,保管赚钱。 崇阳城里,还有一场大戏在上演。 实验中学的学生接鼓传花似得传播二小校长贪墨罪证记录,很快大半的学生都晓得了。 不少学生还抄录了校长即兴发挥的贪墨打油诗在手机上互发调侃,叫值班老师逮住引起高度重视,报告中学校长后立即查寻,迅速找到了复印件。 校长觉得问题严重,艰难决策究竟该咋办? 因为里面有涉及副局长的内容,甚至还有更高级官员的内容,这东西一旦交出去就是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必然牵涉到他们。 今天,恰好法治副校长也在,知晓此事后提议校长立即上交几委。他认为复印件看似复印的,但真实感拉满,若不及时上交,有延误办案,包庇罪犯之嫌。 那样的话,学校行政就要担责啦。 校长一听,那就是他要担责,这可不得行,马上和法治副校长一起果断前往几委,两人如实报案后分手,各自回单位。 法治副校长隶属于捕快局,他认为有复印件肯定有原件,这个原件要嘛被盗,不在小学校长那里,要嘛和校长的其它罪证一起还在小学校长手里,应当立即监视此人寻得原件。 他迅速拿出手机拨号寻求支援,自己悄悄的转去小学做义务侦探。 二小的校长在医院里养了几天,精力储备得满满的,约了教导主任去崇阳大酒店嗨皮,两人正激烈互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了进来。 校长很不情愿的拿起来接听,电话拿头犹如一只狮子在怒吼,质问他要干嘛?为啥要把他们玩耍的过程写成文章做成诗、拍成视频散发给学生看,找死吗?赶快把证据销毁掉。 校长懵了,足足楞了三秒钟才放下电话,一把掀开主任慌张的穿了衣服跑步出门,打的直奔学校。 但是,就在那厮打开车门急匆匆跑步进校门的时候,旁边一辆摩托车上的车手突然掏出手枪向那厮连开两枪,赓即发动摩托车逃走。 这一幕叫躲在暗处监视的法治副校长震惊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持枪行凶。 他迅速掏枪射击,打了第一枪之后摩托车驶入街上的人流之中,他担心击中无辜群众,他追出去一段距离后眼睁睁看着车手驾车逃跑。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前面恰好来了两名巡逻的铁骑捕快。 车手误以为是来抓他的,立即对着跑在最前面的铁骑当当两枪,捕快受伤,摩托倒地,拦住后面的铁骑一个急刹车,下去查看救援。 行凶的车手顺势转拐逃跑,崇阳城里迅速开启一场捕快抓匪徒的摩托车大战…… 赵炳炎晓得晓得此事时,已经是深夜。 他们坐上飞机直飞江浙,来到西湖边的酒店坐下也没得时间欣赏美景,立即就去了报告厅参加学术讨论。 当工厂的副总把他引进去介绍参会的人员后,他想不到朝廷如此重视,从部里到江浙的省里和工厂里来了近五十名专家要听他的报告。 赵炳炎有点为难了,这么多人参加学术讨论,他讲啥好呢? 发展光伏电站是国家的需要,道理不用他来讲,技术上问题又只能和少数专业人员沟通,他决定另辟蹊径,讲讲如何提高发电站效率,因为这才是困扰当前光伏事业发展的瓶颈。 花粉精灵得令,立即为他编辑出一篇发言稿。 赵炳炎在台上侃侃而谈,把提升光伏电站发电效能的数据盘交给副总让他们去做验证,简单总结光伏发展的现状后提出如何提高光伏电站的综合效率这个话题。 他说就算我们在发电技术上再有提高,那也只是发电这一块上增效。其实我们还有两块阵地丢了,那就是沙漠生态修复与治理和发展沙漠经济。 赵炳炎的话题刚打开,立即引起在场专家的关注。 第0490章 视频无配音 赵炳炎很自然的接过花粉精灵放出的数据盘插入电脑打开,大屏幕上立即放出后世光伏治理库布齐沙漠的视频,画面中,大片大片的光伏板闪闪发光,有的光伏集群还做成马、牛、羊等巨幅彩色画面,周围都是青草葱绿,下面是牛羊穿行其中。 他认为在沙漠里建立光伏发电站不仅能最大限度的节约土地资源,还是在治理沙漠,使其长出牧草,长出粮食和沙漠果蔬。 花粉精灵去除去了视屏中的配音,只留下如何做,种啥植物及效果的字幕,虽是无声的视频,众人还是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奥秘。 他说:“沙漠地带气候干旱,白天温度高,夜晚温度低,光伏板的温度比周围环境高出许多,夜晚光伏板表面会放出热量,导致温度骤降。当温度低于周围空气的露点时空气中的水汽就会凝结成露水沉积在光伏板下面。” 赵炳炎在此处停顿了三秒钟,席间负责建站的工程师已拍案称奇,即兴问他是如何晓得的,他们的工作人员刚发现这一现象。 他笑笑说来源于理论推断,需要工程人员做实践验证。 他相信:有电站清洁维护的水和因为建站改变地表形态,遮挡阳光后增加的沙漠湿度,上述植物在建站区生长是完全可能的,只需要协调好发电和生态建设的问题便能实现发电、治理沙漠和发展沙漠经济和谐共生。 众人茅塞顿开,迅速热议起来。 他继续讲道:当前建立光伏电站的成本高,资金回收慢,若是建立多种经营的沙漠光伏电站,必定能获得更好的回报,还能获得国家治理沙漠的项目支持,至少能促进电站周边百姓增收。 思路打开后,会议室里沸腾了。 大家都没想到,一个来自山清水秀、天府之国的年轻人能想出这样的治沙办法,不少人对着他摸着下巴颔首,热烈的和他互动,讨论实操细节。 事实上已经用不着多言,他的视频一看就是实地拍摄,已经展示的清清楚楚。光伏板的支撑抬多高,种哪些牧草,种何种沙漠经济作物,视频里都有介绍和图片,只需要操作者按图索骥。 回去已是深夜,周阿香开森的告诉他崇阳发生大地震了,她们的校长被歹徒在校门口枪杀,城里上演了一幕捕快追枪匪的真实大片。 赵炳炎和周阿香不晓得,此时的崇阳城里,老百姓都在热议这个话题。 是谁要这名校长的命,答案自然是希望他闭嘴的人,因为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上嘴巴,所以那厮遭到枪手袭击。这事太诡异,不少人家都关上门小声议论,好像担心枪手听到后要上门行凶似得。 另外一家人也吓得瑟瑟发抖,那就是文教局的副座,这家伙听说校长小弟被刺杀,立马就联想到他们的带头大哥,一定是大哥为了斩断线索下的手。 他担心自己会陷进去,立马回家拿银子要跑路。 然而,这厮打开自家的储藏室后呆住了,里面除了乱七八糟的丢着些不值钱的烟酒意外啥都没得,他装银子的箱子更是不翼而飞。 这家伙立刻把老婆叫回来询问,女人看到现场惊呆啦,清醒过来立马拿起手机要打电话报警。 那厮见状立马夺下婆娘的手机叫不许报,报了不是就完蛋啦。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老婆转移了财物,现在看来是家里进贼啦。 这时,门卫室的保安敲门送来他们家秘密购置房屋的房产证,说是楼下有人捡到后放到传达室的。 那厮的小心脏犹如加装了马达似得狂跳,心道完啦,这明显是有人要弄他呀…… 赵炳炎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操作会发生这样的连锁反应,校长竟然因此而丢命叫他太意外。 不仅是他感到意外,崇阳的县正书也很意外,不但意外,还是震惊。华夏禁止私人持有枪支,虽是暗地里有人制枪、玩枪,但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开枪杀人乃是罕见,他治下的县城竟然发生了。 这丫连夜召集相关部门、人员召开紧急会议,要求捕快严查,知情者必须如实报告,有谁胆敢匿藏不报将依法依规从重处理。 开着开着市上就进驻特别调查组,很快确认了文教局副座的犯罪事实,赓即抓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不一会儿主官副县守又被带走,不少人开始担心,下一个被带走的会不会是自己? 次日,工厂的接待小姐姐陪同,赵炳炎和周阿香畅游西湖、灵隐寺后回到宾馆午餐,副总和部里的专家称赞他的技术可行,已经得到验证。 第一个被确认的便是太阳能电磁板冷凝水,他们联系正在新建的发电站,发现早期搭建好的电磁板下面沙漠中的水份比没有搭建电磁板的水份高得多,夜间有冷凝水现象,局部地方竟然有小草冒头。 赵炳炎说这个技术本来就是靠一线工程师观察发现的,他只不过是通过大数据推理。 工厂验证了他提高发电量的各项技术措施和参数,认为通过现有技术改进能够实现,赵炳炎帮了他们大忙,要支付一笔专利费。 他看到董事长递过来一张钱庄支票,大写华夏币两千万,当即汗颜了,连连摆手说他就想为华夏的光伏事业尽点绵薄之力,这钱他不能收。 但是,工厂董事长请他一定要收下,否则他的技术工厂不敢用。因为国家要保护知识产权,他们必须支付这笔钱。 赵炳炎明白,工厂是要独家所有这项技术。 他为难的看着龙国科技部里的白发专家。 老专家微笑的颔首,叫他收下,那是他应得的。 赵炳炎心道自己何德何能,配收下这笔巨款,顿了顿说这两年他的夫人为他治病操碎了心,请把一千万打到她夫人的账上。 国家为光伏事业发展,不晓得有多少人在不遗余力、呕心沥血,他要捐出一千万给部里,奖励帮助那些为该项工作默默付出的人。 第0491章 有赢就有输 白发专家精神为之一振,大赞赵炳炎爱国、爱家,高义,是当今青年学者之楷模。 赵炳炎的脸皮再厚也泛红了,使劲摇头,谢过老师夸奖。 工厂立即安排技术转让仪式,周阿香拿着新办的银行卡在他脸上打啵,想不到他在众多龙国的顶流人物面前大赞她的功劳,把技术转让费全都给了她。 县科协办公室主任问他如何安排行程? 他丢给主任一包特供烟说这里的事儿已了,他打算陪夫人看看杭州湾,去舟山听潮,帮他们订两张明天晚上的回程机票即可。 主任听到如此简单的行程安排,当即说一起回去,都包在他身上。 杭州工厂的小姐姐了解到赵炳炎的需求,立即说江浙这边她们是主人,应该有他们来办。 如此,赵炳炎很顺意的游了杭州湾,陪周阿香在普陀山住了一晚,与主任一起回到崇阳的小学宿舍。 主任指着一大堆物品说全是工厂董事长送给他的礼品。 赵炳炎看到一整箱的华子香烟,抽出一条送给主任,谢过他的悉心照料。 两人把行李搬回家,周阿香开森得跳起来包住他打啵。 这些天他忙着开会,女人帮他操作股票,看到他的账户资金已过亿,小心脏受到极大的震撼,上床逮住赵炳炎叫教她炒股,她也要赚钱。 他说那些钱都是她的,过些天先转五千万去她的卡上。至于炒股,像他那样的短线操作是无法教的,他可以帮着找些中长线股票试试。 女人不屑的说他小瞧人,问他为啥就不行?她也是财大毕业的。 赵炳炎摇摇头,叫她先别投入,在网上模拟试试。他认为股市风险太大,投机性太强,不适合阿香,倒是可以去做实体。 建议她关注一下娱乐圈。 最近电影界在改版一部叫《战士突击》的电视剧,遇上资金难题了,她可以去投资拍剧,保证赚大钱。 女人说她对影视一窍不通,如何投?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剧组看到她这种只管投资的小白最喜欢,她只需要有钱赚即可。 第二天,他两请余老师和大李、小李三家帮忙搬家,收拾了阿香和宝儿最喜欢的东西,把钥匙交给门卫室的老王头去通元镇。 三家人和他们一起来到乡下,看到修葺一新的小院漂亮极了。 余老师说她早些年来过,看到过这间院子,这次小赵维修房子很花了心思的哦,蛮漂亮的嘛。 玛德,貌似先前这院子很烂似得。 赵炳炎嘚瑟了,把物品简单整理归屋后请大家去客厅坐下吃茶。 余老师和张大哥晓得搬家很累、很麻烦的,让赵炳炎和周阿香别管,他们这就走,明天请他们在青城山的忘忧小院纳凉。 周阿香看着满院子乱糟糟点头喊:说定啦,明日一早就去忘忧小院吃茶纳凉。 赵炳炎自己的东西极少,很快就收进寝室和书房,周阿香搬了自己的,还有赵武林先前置下的宝贝,看看这个觉得该放在前院,又觉得前院漂亮,不适合摆放,放到后院又觉得没意思。 他说搬家就是这样,搬的时候舍不得丢,啥都想搬走,放的时候又不知所措啦。 宝儿就不管了,开着赵炳炎送给她的坦克三零零在院子里横冲直撞,不时还要摁摁喇叭叫他们让道,开森极了。 两人忙到中午来都不及做饭,正打算上街去吃,姚家家主来请他们过去吃饭,姚婶儿说一早就晓得他们搬家忙,姚叔就让备下酒菜做饭啦。 赵炳炎很珍惜这份邻里情义,让阿香拿出江浙工厂送的特产送给姚家和左右的邻居,吃了午饭回来继续收纳归整,叫镇上的家电贸易部给他送最大的电视,最好的空调、冰箱和全自动洗衣机。 一个下午过去,总算竣工了。 周阿香弄了饭菜,一家人在院子里的黄角树下乘凉吃饭。他笑哈哈的问宝儿新家怎么样,还缺啥东西? 小姑娘捏着筷子想了十秒钟,指着隔壁姚家让他听,姚爷爷家有狗狗看家,她家没有,要是有小狗狗陪她玩就好啦。 赵炳炎笑着说这个可以有,等会儿他就去给宝儿寻一条狗来看家。 女人开森的说嫉妒啦,他要把宝儿给宠得飞上天。 他说必须的。 吃完饭,赵炳炎像农村大数一样穿着短袖大裤衩,捏着一把扇子走出去串门聊天,正好李家的母狗下崽了,还有一条白毛狗没人认领,他将小白抱回去。 宝儿看到小白开森极了,追着小白的玩儿。 夜深了,他见孩子拍嘴巴,打哈欠,陪着阿香把孩子带到后院水塔下边的淋浴间洗澡,拧开大水龙头就是热水。 因为有光伏发电站,不缺电,他家全面电气化,随时随地都可以享受到满电的服务。 周阿香把孩子安顿好出来乘凉,对他说比学校的房子还方便,就是采买生活用品麻烦。 他说咱们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将就着吧。 女人说她就是有些不理解,咱们现在有钱,完全可以在城里买房了,为啥偏要住回来呢? 他笑着说自己也想不到挣钱如此容易,直到赵武林的父母出现后,他觉得把房子修缮了也是不错的选择,住些时间便交给他父母使用,算是对亡者有个交代。 周阿香不吱声了。 赵炳炎明白,这一席话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他掏出香烟来点燃,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数着天上的星星。 第二天,一家人早早的收拾出门,直奔忘忧小院纳凉。 小李胆子大赚钱多,买了辆雪铁龙开上:张大哥舍不得花钱,买辆小羚羊来开,几家人陆陆续续到了。 赵炳炎不喜欢抽华子,觉得太张扬,他让周阿香每家送一条先消化掉。 小李抽着华子一个接一个烟圈儿的吐,开森的说有武林哥罩着真是幸福,这波行情完了,他们能在高处逃出升天,全靠武林哥。 赓即掏出华子来借花献佛。 赵炳炎接过来点燃,一边抽一边说股市就像个大赌场,有赚就有亏,有输就有赢,很正常,休息一下看清楚再炒。 第0492章 一样的赚钱 大李老师颔首,吐出一口烟说小吉老公被打得住院了。 这小子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挨打了我们才晓得他出卖武林的炒股信息,大跌过后还冒充武林继续推票叫那帮大散户血亏。 小吉老公泄露他炒股的信息,赵炳炎是晓得的,那小子竟然编造他炒股的消息来卖钱,就是财迷心窍啦。 余老师一边嗑瓜子一边讲:这才几天时间呐,听说证券部那边有人亏掉卖房子的本钱跳楼了,你们可别跟着这种人学,见好就收哈。 张大哥笑哈哈的说武林一走,他们都没炒了,不就是见好就收嘛。 众人哈哈大笑。 他说看这架势,股市大概率还要跌一段时间,都别急,等行情缓过来后买啥股都行,一样的赚钱。 大李老师说校长被枪击致死,可惜阿香辞职了,要是没有,大家还在一条战壕里战斗。 小李老师嗯嗯的点头说换了教导主任代理校长,那女人的态度好多了。据说是谁都不愿意到咱们学校来接班,上面很无奈,才拔擢教导主任代理校长的。 阿香说教导主任捡着了,没想到她还能做一校之主。 这倒是又让赵炳炎意外了。 崇阳发生枪击案后省里高度重视,派出专家到县里督办,依着复印件搜查到校长的笔记本和数据盘,在校长老婆的衣服堆里找到他们藏起来的房产证,抓了好几个贪官,一场大地震的余波渐渐过去。 校长死了,周阿香心中的怨气彻底释放,开森的叫打麻将。 赵炳炎不爱好这个娱乐方式,又成了带孩子的全职陪练,被宝儿拉着下水学游泳去啦。 傍晚回家,通元镇刚下过一场大雨,天空中还淅淅沥沥的打着雨点。他们领着孩子在屋檐下看暮色炊烟,周围此起彼伏的蛙鸣声渐起。 周阿香站在屋檐下望着清朗的天空自言自语:“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真美。” 他说这个画境太好啦,快拿书来叫宝儿背诵。 很快,母女两你读我学的念了起来。 又是一个艳阳天,两人送了宝儿上学去温泉的证券部。 那里,钱庄的工装小姐姐欢喜的接住他问身边的美女是他的夫人吧,真是国色天香。 周阿香得了小妹子的夸奖心中欢喜,夸工装女嘴巴真甜。还别说,阿香今天穿的杭州丝质旗袍犹如量身定做,胸前一颗大荷花尽显淡雅之美。 两人走进大户室,证券部的经理疾步过来招呼他们。 阿香笑盈盈的说经理太客气啦,没想到温泉这边如此热情,都有点不适应了。 经理忙说他们是这里的超级大客户。理当享受这样的待遇,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他们立即整改。 赵炳炎给经理让烟,谢过精心安排。 待经理出去后,钱庄的工装女说从上周三股市大跌到今日,大户室的准入标准下降到了五十万,有的大户因为操作失误濒临破产。只有赵武灵王您保持高速增长,我们庄主都要请您吃饭呢。 赵炳炎的脑子不好使了。 不就是在钱庄里贷点款炒股嘛,犯的着如此悉心的伺候着他吗? 赵炳炎想起曾经听过的一个段子,说是你要去钱庄里贷款,一千、一万,办起来很难,人家还要拿脸色给你看。一旦逾期没还,人家就追着你皮古的要。 你要是能贷出几千万上亿,那你就是大爷,人家会把你当上帝。要是发现你还款困难还会帮你想办法如何赚钱,如何展期推迟还款。 赵炳炎使劲摇摇头,等钱庄的妹子出去后打开账户教周阿香炒股。他现在手里握着过亿的资金,已经不是两三只股票能消化的啦。 他十指齐动,弹键如飞,根据花粉精灵提出的方案一只只股票的卖出,又一只只股票的买进,迅速完成一一轮|操作。 周阿香看到他的账户资金又是一轮|暴涨,震惊了。说她也要炒股。 他叫阿香先模拟实操,用笔记本记下来,看看效果再进行实战。 阿香一边看,一边勾兑一杯咖啡端在手里说这间大户室布置得好啊,就像一个大型的办公室,看来炒股也是在享受呐。 他说那得看是谁了,咱们眼下掌握的资金过亿,而且是现金,妥妥的就是一中小企业老板,坐在这样的办公室里不算豪华奢侈。 阿香不屑的说才说他胖,这就喘上了。 赵炳炎叫她好生看着,过了这个星期,咱们的账户资金要上三个亿。 周阿香是学数学的,这银子每天百分之二十、三十的涨,五天后是多少,她心里默一下便晓得了,真是不可思议。 两人完成一轮股票的买卖调整后出来,经过大户室外面的休息区发现几个人在那里垂头丧气的抽烟叙话。 一个人眉头紧皱,面色很难看的猛吸猛抽烟,嘴里、鼻孔里都在冒烟雾,头顶就像寺庙的香炉一样青烟缭绕。 赵炳炎一看,就晓得他们是从大户室里出来的大散户,中场休息在此交流炒股体会。 阿香闻着浓浓的烟味难受,隔着远远的就捂住鼻孔疾步往前走。 后边,他听到一个人小声说话:“那是谁啊,还带了一个那么有气质的女人,好像是从贵宾室出来的,咱们温泉新出股神啦。” 赵炳炎转身瞟了一眼,那个面容疲惫者不屑的说股市哪有股神?上周我还在贵宾室呢,这周不是就和你们在一起了,笑到最后才算赚钱,哼。 呵呵,他估计那人在这轮下跌行情中亏大发了,不然情绪不会那么差。 各个证券部进出大户室都是有门槛的。 因为一个证券部的房子就那么多,名额自然有限,有人钱多有人钱少,你手里的资金缩水了,达不到他们的门槛要求就会被请出去。他资本达,赚钱了,钱够多就该享受大户室待遇。 赵炳炎下楼,门口的钱庄工装女立即迎上去问他:“赵老师这就要走?” 他说去杨柳河边走走看看,环境很不错的。 工装女立马就要陪同前往。 第0493章 经商的天赋 赵炳炎不让,问她要了中午吃饭的酒店地址,和周阿香径直来到杨柳河边散步。 五黄六月,骄阳似火,站在大树下还可以,太阳下一晒,浑身就冒汗啦。 周阿香望着杨柳河上下的绿化说有水有绿地,大树好多啊,环境的确不错,要是在这里有一套房住下就好了。 他说买一套房还不容易,去房产中介问问不就行了。 两人正在打望风景,阿香看到一位打扮儒雅的老年女人提着蔬菜篮子走来,她惊喜的喊:“蔡教授,蔡教授您好啊。” 女人立马紧走两步上去问候打招呼。 原来,此人就是财大的教授,她的授业恩师,住在河对面的海峡城里。 蔡教授退休了,儿子在霸道鹰那边留学没回来,她和老伴住在一起。 她问阿香在干嘛,还在教书吗?可惜了,当年阿香学习成绩很好的,有经商的天赋就是没有用上。 赵炳炎笑着说这不又来找老师了嘛,阿香辞职啦,打算做投资。 周阿香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没有工作,楞了一下嗯嗯的点头说成天和小孩子打交道,久了没接触社会,真的需要老师教教。 蔡教授笑着说她都退休啦,没有上课了。不过学校里常常请她为总裁班,杰出青年班、IBM班啥的上课。阿香要学,她可以推荐入学,只是费用有点高。 赵炳炎马上说钱不是问题,阿香最近炒股赚了点小钱,够用的。 蔡教授惊喜的拉着阿香问道:“哦,真的吗?咱阿香没有离开老本行嘛,说说看,赚了多少。” 赵炳炎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马上说不多不多,千把万,她才入市,经验不足,全靠老师提点。 老教授赞许的说可以哦,咱们阿香能啊。 师生留下电话告别。 两人见时间差不多了,朝钱庄预定的雪柳渡饭店走去。 周阿香说明明炒股是他做的,为啥要骗人? 赵炳炎说他的就是她的,为啥不行。再说了,她要去总裁班学习,总裁不炒股咋行? 周阿香说不过他,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也不管天热,伸出手去拉住他的手朝前走。 这情形,赵炳炎有一种热恋的感觉。 饭店门口,钱庄的工装女早就在打望了,见他们过来立马热情的迎上去引路。 赵炳炎进去,钱庄庄主立即起身相迎,笑呵呵的自我介绍过后立即给他引荐身边的一位年轻女子,利华的总裁助理游助。 美女助理立即送上银质名片,告诉他前几天在杭州见过的,她听过赵老师的讲座,太精彩了,句句戳中人心。 仙人板板,这么高的评价。 赵炳炎有点汗颜,应该是句句都有商机,可以赚取银子吧。 庄主说下午都有事,开瓶红酒小酌。 工装女立马说她们庄主早就备下一瓶一八八二年的拉菲,再加点冰,几个人摇晃着高脚杯听庄主品酒、介绍拉菲。 酒过三旬,庄主切入正题,他看了一眼游助理说利华有意聘请赵老师为集团的光伏专家,不知赵老师意下如何? 格老子的,重点在这里呀。 赵炳炎想都不想的摇头说他就是一闲云野鹤,自由自在惯了,不愿再受任何约束。 游助理立马说不用坐办公室,赵老师在何处办公都行,只需和我们集团签约即可。 他说那样更是不妥,前面已经把光伏发电站的研究成果交给江浙的工厂,今天与贵集团签约咋行,那些成果如何算?本人不是成了失信之人。 一桌子的人无语了,酒桌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阿香见气氛尴尬,笑盈盈的说吃菜呀,看看这虾都凉了。 后边的工装女立马上前端起来送去厨房加热。 赵炳炎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利华的资料,这家公司本来是做饲料生意的。 近两年敏锐的认识到光伏新能源的美好前景,突然大举进军光伏产业,在新疆等全国重要的光伏原材料产地布局,大有一展拳脚之势。 他习惯性的咳嗽两声说行业竞争不是坏事,但他不愿意看到华夏的资源浪费。 贵公司若是专注于光伏原材料生产,光伏电磁板制造,他这里也有相关技术资料可供探讨,要说领先二十年是托大,领先十五年绝对绰绰有余。 然而,游助理是信心满满过来挖人的,被他一再拒绝,脸色已经变了。 赵炳炎也认为话不投机,举杯说干啦,一口喝完杯中酒把碗筷推开。 庄主晓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微笑着结束了午餐。 看着赵炳炎离开,游助理没精打采的有些失落。 庄主告诉他此人不像做科学的,倒像是华夏未来的超级大散,小姐恐怕还不晓得吧,此人只用了不到一月的时间便做成崇阳温泉一带的超级大散。 游助理家也做证券,不屑的问他一天有多大的收益? 庄主说眼下的进账不大,两三千万吧。关键是他炒股从来没亏过,前几天的大跌都在按比例赚钱。 这就有点特殊本事了。 但是游助理不需要这样的人才,起身迈着一字步叫回去拉。 赵炳炎和周阿香开车刚到杨柳河边,就看到桥上一对男女在拉扯吵架,女人骂男的不是东西,炒股炒疯了,把房子抵押去钱庄的炒,现在亏了,得卖房子还账,再把婆娘抵押出去炒嘛。 打打打,女人冲上去和男的扭打在一起。 他感觉有点像今天在大户室见到的疲惫男大散,对着周阿香说道:“看嘛,那就是教训,炒股千万要有底线,别像个赌徒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败光。” 女人听得噗呲一声笑出来,对他说某人还不是把值钱的茶叶罐都拿去变现投入股市了呢。 赵炳炎吃瘪,说他早就上交了哈,上周又上交一千万,明天再上交五千万。 女人开森啦,旋即说她不要,没得那么贪。 他说啥贪不贪的,都是她的钱。真心希望她去财大跟班学习一下,找回做投资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周阿香说有助理一身高雅气质,看那坐姿,年纪轻轻的貌似海龟呢。 第0494章 心中有底线 赵炳炎说现在的大户人家子女一般都要出国去染一水,更别说有心求学的年轻人。 不过,在他看来,没出过国不一定就没有真才实学,咱们的先祖教员爷爷不是就没有出过国,照样领着一群出过国喝过洋墨水的打天下,建立起富强的国家。 温泉钱庄的办公室里,庄主和游助理正在吃茶聊天。 刚才,游助理给她老爹报告没能说动赵武林就职利华集团,被人家丢出一块骨头打脸啦。 她老爹不这样认为,反而说赵武林心中有底线,可交,既然他有技术,不妨拿过来验证,真要是对他们的企业有帮助,为啥不用? 她老爹深耕政商多年,得到可靠消息说赵武林在江浙拿出的论文和验证数据真是有效,对光伏发电有跨越式发展的作用,因此才派出这位大小姐亲自到温泉招揽人才。 游助理看着钱庄庄主,要他帮忙。 这丫刚才和有助理一样的失望,给赵炳炎的脸色也不太好,他们本来准备好的各种礼物也没有送出去。 现在要他出马把人给拉回来,技术难度有点大了。 然而,游家在华夏入股钱庄,人脉不是一般的深厚,这丫还要仰仗游家往上升迁呢。 庄主试探着说道:“赵老师住在通元镇的乡下,晚上肯定要回家,要不属下陪大小姐走一趟?” 游助理打个哈欠说只能如此啦,我去休息一下。大小姐家有专用养身大师,学了华夏五千年的传承,必须睡子午觉养身。 赵炳炎他们回去,老远就看到自家门前停着奔驰、宝马、奥迪和出租车等等好几辆车。 他奇怪了,这些人把车子听到他家门口干啥? 回家的路太窄,只能容许一辆车通过,周阿香把车停到姚家的围墙下面,两人走路回去。 天气太热,这一路上的汽车都是呜呜的疯转,感情这些人开着空调一直坐在这里。 赵炳炎担心他们吸入尾气中毒,一个个的敲击车门,马上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大老板恭敬的和他打招呼,后面一群助理手提名烟、名酒、好茶的朝他家里走。 赵炳炎听了他们的自我介绍,都是来找他寻求帮助,提高光伏质量的。 先人板板,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才几天时间就给闹腾成这样。 两人很无奈,把客人迎进屋,周阿香忙着开空调、沏茶送水,还没有坐稳便有人开价请赵老师出山,去做他们的技术总监,副总经理。 有人给出五十万的年薪。 有人立马开出一百万的高薪。 还有人说他要出五百万,公司免费提供一套别墅供他居住。 玛德,诱惑力拉满。 问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不是整光伏,当总监啊。 赵炳炎笑呵呵的摇头,请诸位老板吃茶纳凉,告诉他们做光伏是他的业余爱好,真要干起来他不如那些长期从事研发的专家。 众人被他给忽悠糊涂了。 分明是那些白发老专家向他投去欣赏、赞许的目光,他却说自己不如人家。 他的论文可是在国家级的会议上得到高度评价,方法实用有可靠,这样的大神说自己是业余爱好,那要啥事才是他的正经工作? 然而,无论这些老板如何在待遇上加码,巧舌如簧的劝说,赵炳炎都不为所动,众人无奈的留下礼品离去。 远处道上,温泉钱庄的庄主和游助理看到这一幕震惊了,不只是她们一家求贤若渴啊,看看人家,直接到家里堵住要人。 赵炳炎和周阿香还在拖地、收拾客厅,庄主陪着游助理到啦。 小白感觉到陌生人到来,汪汪、汪汪汪的犬吠不止。 这小家伙刚才人多的时候吓得不敢吱声,现在人少了,胆子变大啦。呵呵。 赵炳炎将小白用遛狗绳拴住牵去后院,周阿香把客人迎进院子。 游助理闻到满院子的黄角兰香,开森的要就在院子里坐,赵炳炎陪他们坐到黄角兰树下的石桌叙话。 钱庄庄主想不到他把院子改造得如此干净、整洁,实用、得体,周围一圈盛开的蔷薇浑然天成,俨然就像住在绿篱围绕的世界里。 赵炳炎望着远处的鸡冠山吟诗: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游助理欢喜得紧接着念出下半首,随后又拿起相机一通猛拍,钻进他家厨房参观,兴奋的坐到灶台下面烧火。 他说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和他们城里人想得大概不一样。将来有条件进城,他依然还是希望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庄主说他在开玩笑了,以赵老师现在的身家,想住在哪里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一会儿,周阿香做好了饭菜,番茄炒蛋,拌黄瓜,煮花生、炒苦瓜,全都是邻居家送来的时令蔬菜。 赵炳炎笑着说乡下人日子清苦,二位忍忍哈。 庄主拿来他的拉菲起开,笑哈哈的说他真会打趣,这是绿色生态的食品,他们在城里吃不到呢。 酒过三巡,他叫游助理有话直说,有啥需要他来办? 大小姐犹豫了一下说集团研究过了,要购买赵老师的专利,提高光伏板的产量和质量。 他摆摆手叫先别说买不买,相关论文和材料都在这个数据盘里,让她先拿回去验证,觉得行再说下文。 赓即手里一晃便多出一个数据盘。 游助理吃惊的愣住,回过神来后立马接了过去。 赵炳炎表情凝重的说这套技术给她后,她的利华集团会在光伏板生产上跨越式的进步,成为亚洲乃至世界最大的光伏板生产企业,是好事,又不是好事。 游助理摇着酒杯喝得正开森,被他讲得不高兴了,问他企业做大做强,成本摊薄造福华夏,为啥就不好? 他指指自己左手臂上的花为手表说十年后这家企业会做到世界手机第一,以霸道鹰为首的西方势力会竭力打压,包括华夏的光伏产业。 霸道鹰见一招不成,会放出第二招,其国内会流行一种新型肺炎病毒波及全世界,经济会倒退三五年。 第0495章 附加一条件 而那时,正是游助理接掌利华集团之时,你因为实力超级雄厚,意气风发会大势扩张产能,造成严重超前的投资和产能过剩,导致企业陷入严重亏损的境地。 游助理当即愣住。 庄主和周阿香也是愣愣的看着他。 稍息,庄主淡淡的说道:“十年时间,以后的事?发生全球性疫情?赵老师把自己当神仙了?” 他毫不理会对方的傲慢,干了自己杯中的酒,示意庄主给他满上,掏出特供烟点燃说谁都不会相信。 利华集团虽是民营,一样都是国家的大企业,赵炳炎不希望它们受到任何损害,用啥来让她警醒呢? 花粉精灵感应到他的难题,对他说炒股,告诉他们明天大盘或者个股的涨跌,他们一定会相信主任神了。 他自嘲似得笑笑说神个铲铲,那东西用钱就能砸出结果。 精灵说那就用自然现象,打雷、下雨,起大风或者来场地震,对了,明年就有场大地震,绝对没人能作假。 玛德,五一二大地震啊。 赵炳炎当即呆住。 那场地震可是华夏的重大自然灾害,让他们提前晓得或许能减少些损失。 周阿香发现他走神了,烟都快烧到手指啦,飞快的上前取下烟头问他咋了,在想啥? 他呵呵一笑说神仙嘛,当然是神游太虚啦。 旋即看着游助理说十年,太远了,她肯定不会相信,那这次的合作咱们就附加一个条件。 咱们打个赌,口头之约,赌二零零八年会发生一场大地震,震级在八级以上。 赵炳炎把时间、地点,甚至会形成巨大的堰塞湖都说出来。听得三人目瞪口呆。 他说这事儿在一年之内就会成为事实,利华集团认输两千万。他收到这笔钱也是捐出去抢险救灾,只希望游助理赌输后务必听从劝告,在十年后的扩大产能中谨慎行事。 这事儿太大太玄,庄主和游助理早已迷糊,两人以天色已晚,不变叨扰为由告辞。 周阿香送走客人回来,连碗筷都不收拾了,拉过椅子靠在他身边坐下问真的会发生大地震?咱们没必要故弄玄虚。 赵炳炎吐出一个烟圈儿,点点头说或许地震局的同志已有警示,只不过不像他如此精准而已。 女人想了想说此事儿太大,咱们小老百姓只看一日三餐。 随即起身收拾桌子。 周阿香对赵炳炎的赌注将信将疑,她看到过赵炳炎处理赵武林的尸体,犹如变戏法似得,对他预测有大地震相信三分。 那钱庄的庄主和游助理的就不一样了。 他们没有见识过赵炳炎的真本事,只看到他会炒股,懂光伏。 预测地震可是一道世纪难题,没有谁敢拍心口、打包票把一场地震的时间、地点和地震烈度精准定位,何况要精确到小数点之后。 两人坐在车上都是一言不发,直到将游助理送到酒店门口,庄主不屑的说大小姐不必在意,姑且把此人视为年少轻狂,目空一切,有点本事兔子尾巴就翘上天的异类。 赌就赌,反正也是口头之约。 游助理不接他的话,叫立即帮她预定明天回总部的机票。 周阿香此时已经收拾干净院子,和赵炳炎在树下乘凉数星星。今天一场接待,女人欢喜的告诉他又收下多少烟,多少酒,多少茶叶和土特产。她的生活和华夏无数普通家庭一样,最关心的还是吃穿住行。 但她不晓得,住在镇上的赵武林父母也在铺面房的楼顶乘凉叙话,算计她这里的租屋老宅。 赵武林的弟弟赵武清对他妈说大哥太过分了,占着老房子不走,大家都晓得他卖兰花赚了一百多万,哪里不能买一套上好的房子,为啥偏要住在咱家老宅里? 他老汉还稍微讲点道理,吧嗒吧嗒吸过两口叶子烟,吐出一口浓痰叫他别在外面乱讲,关上门说老大占着房子无所谓,都是一家人,法律面前那房子就是老大的,当年分家,你娃和你妈都是摁过手印签过字的。 赵武清蛮横的说他不识字,是他们逼拍着签下的。 他老汉儿叫他去找赵武林说理,公家只认白纸黑字,何况还是摁了手印的,咋能这样胡说八道。 他妈一想到老宅那颗散发着清新淡雅香味的黄角兰树就羡慕不已,给他们说那棵树是她种下的,她要去把黄角兰要回来。 老汉儿说她胡闹,当年分家包括地上地下的东西都分清楚了,老大现在又不听招呼不服软,你再去横扯,嫌丢人现眼不够吗。 老女人把拍蚊子的扇子拍到老汉儿腿上问道:“那咋办?总得把宅子要回来才成,不见老二的娃都挤在一屋里吗?” 老汉儿看看屋顶说街对面的张老三不是在维修房子,人家就在屋顶上重了两间起来。实在不行,我们也在这屋顶上重一间房出来就行了。 赵武清一听不干了,尖叫一声:“那咋行?这屋顶我们都想好了,要全部重起来开露天茶铺。” 老汉儿听他这么一说,摆明了是要撵他们老两口走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些年,他们老两口一样起早摸黑的在铺子上干,没得功劳也有苦劳。 按照打工人的最低标准,赵武清也该开出几十万的工资了,他们老两口一分没拿,就吃一口饭,顶多了一月给他买两斤叶子烟。 如今却沦落到要被赶走的地步。 老汉儿还在思索,赵武清又发话了,数落赵武林不赡养老人。这些年老爸、老妈吃住都在他这里,他大哥何时给二老买过一件衣服一尺布? “不行,必须到社区求助,把这几年的赡养费都要回来。”赵武清怒气冲冲的说道。 “要去你去,老子丢不起这个脸。” 老汉儿发火了,心道老子挣的工钱这娃儿还没发,又想到要赡养费了。 当初分家时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左邻右舍都有见证,约定了他们跟着老二过,就是包括吃住在老二家的,这个不孝子要赖账不认啦,那他们今后靠谁养老? 第0496章 养儿为防老 养儿防老,是农村几千年的封建思想,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是途有个娃养老送宗,这批娃儿竟然一推二六五,啥都不认啦。 赵武清的母亲也听出了玄机,用扇子猛扇两下说蚊子太多了,不热啦,回屋睡觉。 进屋,老汉儿就给自己婆娘打燃火,说二娃就体她,蛮不讲理,这下好了,很快就会被老二赶出家门当讨口子啦,真是报应。 他老婆担心吵起来叫老二两口子听到,叫他小声点,不嫌烦吗?睡觉啊。 邛州的临邛镇。 赵炳炎借口练功,等周阿香睡着后腾挪过来,找到片区的变压器制造短路,咔咔咔几道电弧闪过,高压电闸立即跳开,镇上星星点点的灯光随即熄灭。 他跟着闪身来到城镇西边的一座小院,这是崇阳那个副县守的老宅。 副县守的老家在这里,赵炳炎听说那厮被羁押后没有搜出金银,搜索了一阵发现这里还有他的老宅,只有副县守的父母住着,决定试试手气。 但是,他上次查看过了,这座老宅精心修缮后安装了大量监控,摄像头把整座院子照得几乎没有死角。 他没得办法,只能制造偶然的高压短路跳闸,彻底停掉这里的电源。 赵炳炎刚钻进门房高大的老宅就听到有人声如洪钟的喊:“二叔,二叔,停电了,要不要我来帮忙?” 东屋一个老头的声音回答他:“景山呐,谢谢啦,不用。我和你婶儿都睡下了。” “哦,好的,那我回去啦。”叫景山的汉子回答。 玛德,那厮害怕他妈老汉儿出事,在老宅边上还安排了人手保护。 赵炳炎暗道副县守有心了,那厮既然安排了人手保护,说明他这宅子就不一般。 他伏在墙上仔细听,外面没得任何动静,景山竟然还没走。 时间紧,任务重,电管站回很快检查线路恢复供电的。赵炳炎没辙,立即放出夜行衣穿上开工。 他先去西厢房查看,翻箱倒柜后发现没货,再去当中的三间正房搜索。包括地砖都敲打过,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 赵炳炎有点纳闷了。 难道副县守的老父老母住在这里,只为守着这座宅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在白天观察过,这栋老宅经过翻修后也是天价的存在,所有的材料都是从四面八方采买老房子拆过来的,房梁上的雕花至少都有百年历史。 所以,它不应该叫老宅,而是一座古宅。 赵炳炎没法,潜去东厢房继续查看,经过第一间房时正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老汉说大儿进去了,景山还能这么忠实的守着他们很难得,等老大出来要好好谢谢人家。 老妇愤恨的说捕快都来搜过三次了,幸亏咱们的宝贝不在房里,用大水缸压着,不然老大出来后啥都没啦。 赓即呜呜呜的抽泣起来。 “别管了,好生睡觉。”老父说道。 赵炳炎听到正房客厅对着的大水缸下面是储存宝贝的地方乐了,立即闪身过去摸索,地面上的三张石板果然没有用水泥焊死。 然而,上面一个直径至少有一米五的大水缸装满了水,必须要移开才能进入。 花粉精灵已经探测到下面有贵重金属,赵炳炎没得更好的办法,抓住院子里晾衣线上的一张毛巾当手套,一掌劈了大水缸。 哗啦啦,水缸破裂,缸底出现一个长方形的箱子,他不管有用没用先收进空间,搬开石板往地下钻。 呵呵,原来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间,摸到的第一个箱子就装着满满的华夏币。 他说新版连号的钱不要,收。 精灵立即行动。 地面上,东厢房的两个老人听到院子里的巨响发出一声惊呼。 门外的景山立马高喊:“二叔啊,我在,快开门。” 两个老人摇晃着手电出门,取下老式门杠,吱呀一声打开大门。 景山一边往院子里疾走,一边问出啥事了? 老汉儿用手电照客厅方向,惊慌的说水缸爆啦。 赵炳炎这时才完成收缴工作,见上面亮光闪过立马腾挪走人,刚飞出院门就来电了,路灯把院子照得雪亮。 景山走过去看到水缸下面的石板被移开,惊呼一声不好,立即抓过他二叔的手电往地下钻。 突然,院门口出现好几把手电,一群人呼啦啦冲进去围住两个老人和地下室入口高喊:“不许动,下面的人立即出来。” 景山还在惊讶贼人的厉害,分分钟盗走地下室大量宝贝,听到上面有人严肃的高喊不许动,傻啦。 赵炳炎回到家里,周阿香还在呼呼大睡。 他清理了刚才在邛州缴获的财宝银子,把无用的东西整理过后送去临近的火葬场用煅烧的办法彻底销毁,洗个热水澡美美的睡去。 次日,周阿香把赵炳炎送到证券部楼下,去财大找她的老师报名进修总裁班,他准时来到温泉的大户室。 钱庄的工装女热情的接住赵炳炎进去,沏茶开电脑这些事儿全都包了,还说他们庄主送了一盒今年的峨眉竹叶青新茶,请老师品尝。 他见人家姑娘忙上忙下,把打杂的事情全都包了,自己反倒成了闲人,点上一根烟去外面的休息厅和几个大散户吞云吐雾。 一个瘦的像麻杆的大散户问他:“昨天又是大跌,赵老师还炒?” 他说为啥不炒,股市今天涨明天跌很正常。 昨天的疲惫男像泄了气的皮球懒坐在椅子上说股市完了,牛市没了,原本以为连跌三天必然反涨的,连反弹都没有,昨天又跌啦,完了,完了。 赵炳炎说今天还要跌呢。 几个人立马一脸紧张的问他:“当真,还要跌?” 他说现在大盘的趋势摆在那里,肯定要跌,我们炒股要轻指数,重个股,找到上涨的个股买进不就有钱赚了。 众人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心中暗骂这厮尽说疯话,要是一准就抓到牛股,谁还在这里摆聊斋? 赵炳炎见开市时间要到了,掐灭烟头朝自己的超级大户室走去。进入房间却见工装女还在里面。 第0497章 蛮横不讲理 按照规矩,股市开市后她必须离开,不能影响、偷窥客户的操作。 他打开账户看了两只股票,姑娘依然在房里不走。 赵炳炎转头看工装女,四目相对,姑娘犹豫片刻,决然上去包住他的头在嘴上深吸一口,突然跪下求大哥帮她。她娘住院了,急需费用治疗,她没得银子,在钱庄里五倍杠杆贷了五万,求赵炳炎推荐一只股票赚钱救母。 她可以柔尝。 赵炳炎蒙了,赶紧将姑娘扶起来,叫他别这样。 花粉精灵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主人给她一只股票吧。 他叫姑娘报出账号、密码出去,迅速开启操作。 赵炳炎完成一轮买卖后关上电脑出门,发现休息室的几个大散户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赵炳炎摸摸自己脸颊,不多不少的没有异物嘛,他莫名其妙的下楼,周阿香正好到了。 两人坐上汽车回家,每走多远就看到周阿香左右摇晃脑袋的用鼻子嗅味儿。 他问今天是咋了? 出门的时候好几个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上车来她又在四处嗅味儿。他是拉屎没擦屁股,还是走路不小心,踩着屎粑粑了。 周阿香把红旗轿车停靠去路边,转过脸来看他,抽出纸巾在他嘴上擦两下递过去,纸巾赫然出现了口红色。 女人赓即抽泣起来,呜呜的说自己年老色衰了,连老男人都看不上她,非要去啃路边的野草才酸爽。 赵炳炎马上找到原因,告诉她是楼下钱庄的工装女突袭沾上的,他们啥事儿都没有。女孩的母亲生病住院,需要一笔住院费,让他推荐股票赚钱救母,女孩愿意柔尝,现在的姑娘也真是的,哎。 他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周阿香气呼呼的说道:“好啊,那你和她去开防棍创单噻,反正你那么会挣钱的,不怕给不起。” 赵炳炎无语了。 他把车窗降下来,掏出一根特供烟点燃给阿香说都老实交代了,咋会做拿些禽兽不如的事情。不过是咱们遇上了,能帮则帮,你明天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真实的。 女人说他还惦记上了,哭的更伤心。 草,有完没完啊? 他最怕女人哭泣,打开车门走到路边的大树下去抽烟。 稍息,周阿香把车开到他跟前叫上车,两人回到家里,女人做饭,他负责烧火,不一会儿就弄一桌子的菜。 周阿香还特意开了瓶红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赵炳炎见她的脸都红了还不要命的整,拉下杯子不准她喝,女人还偏要,嚷嚷着要她喝醉才好。 他赶紧将女人扶去寝室,没想到阿香早就把寝室空调给打开了,进屋就拉着他去床上,一个劲儿的丝车他衣服。 赵炳炎任由周阿香折腾。 撕拉一声,他的上衣没了,阿香看到他后背横七竖八的刀疤和枪弹伤发出一声惊呼,立即用手捂住嘴巴,跟着又把手指伸到嘴里咬住。 他像没事儿似得去衣柜找件新衣,一边穿一边说跟着他没得好处,迟早会没了丈夫,丢掉小命。不过夫人大可放心,这些伤口都是保家卫国留下的,所杀并非无辜。 赵炳炎见她还呆立在原地,走出去关上门收拾厨房,整理后院,清扫前院。 一阵嘉陵小摩托的突突声响起,一个青年汉子光着膀子把小摩托骑到他门口停下大喊:“赵武林,出来。你还是我哥吗,你那么有钱还占着这房子干嘛?回你的城里去,老爸老妈要回来住。” 赵炳炎用扫把撵他,吼道:“哪里来的疯子,滚开,我不认识你。再不走我要报警。” 花粉精灵立马提醒他是赵武清,赵武林的弟弟,此人歪横扯惯了,蛮不讲理,就想占便宜。 赵武清气得跳起来骂他:“大家看看呐,这就是我哥,连我这个亲弟弟都不认了。他前面还不认咱妈老汉儿,这种为富不仁、六亲不认的大哥占着我家老宅还有天理吗?” 赵武清一边吼一边冲向院子里面。 他咋会让这厮进去,瞬间用花粉精灵送出电警棍戳到赵武清肚挤眼位置,那厮猛的连退三步,呜嗷一声大叫,躬身像虾米一样倒在地上打滚。 赵炳炎继续用扫帚拦住赵武清不让他进院子,那家伙竟然滚出去往门柱上撞。 这时,小白从后院跑过来站在赵炳炎身侧汪汪汪的狂吠。 赵武清躺在地上,害怕被狗咬伤,赶紧向外面滚去,几个翻滚直接滚进路边的秧田洗澡,大喊杀人呐,赵武林杀亲弟弟啦。 赵炳炎无奈,只得打妖妖灵报警。 周阿香出来说这就是她不愿意住乡下的原因,这家人太难缠。 他说无妨,咱们不怕,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我才不相信华夏不讲道理。 周围的邻居都出来了,一个个指着赵武清骂他是赖皮,占了镇上的好房子还嫌不够,又跑回来闹事。这世上的好人咋就那么难做,老天爷真是不公。 赵武清大骂邻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们兄弟论家务关你们锤子事,滚开些。 那家伙一边骂还一边扯起秧苗打人。 这时,警报声由远及近,一辆捕快车来了。 捕快车嘎吱一声停下,从车上跳下来高矮胖瘦四个捕快,为首的捕快甲问谁保的案? 赵炳炎说他报的,此人强闯民宅,耍横撒泼要霸占我家,请捕快为民作主,赓即拿出一张八年前的分家协议复印件交给捕快甲。 这时,社区主任,赵武林的大伯也带着工作人员到了。 捕快甲和他大伯耳语两句后,他大伯上去吼赵武清,质问他没事跑到赵武林家来干啥?这老房子分家时他是中间人,在协议上签字画押了的,左邻右舍都晓得。 你有困难,要找大哥帮忙好好说话嘛,一家人犯得着这样丢人现眼吗? 赵武清被赵武林电了一下,得理不饶人,他不承认自己有错,大吼赵武林打他,用电警棍电他,头都被赵武林打破了,请捕快作主,把赵武林抓去坐牢。 捕快甲看向赵炳炎要说法。 第0498章 武清占老宅 赵炳炎两手一摊说没有,邻居都是见证人,是他自己倒在地上赖我的。 他大伯很想找机会收拾赵武林,立马说道:“武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武清毕竟是你的亲兄弟,再有错也不能打他嘛。” 赵武清见有大伯帮自己说话,底气上来了,大吼赵武林打人,叫捕快抓了赵武林两口子去局子里吃牢饭。 捕快甲才不想管这种鸡毛蒜皮的烂事,他上前两步对赵炳炎说要不他们两兄弟坐下来好好谈谈,出钱赔偿把事儿平了。 赵武林说我没有打人为啥要出钱,不关我家的事。 他大伯佯装气愤的说你娃儿咋这样呢,看看赵武清一脑袋的血,分明是挨打了嘛。 周围的邻居因为是他们闹起来后才出来的,没有看到开头不好评价,更别说捕快来的更晚了。 这事儿,要捕快来侦破,需要勘察、验伤,不晓得要调查多久才有结果。 赵武清笃定赵炳炎没得证据证明他没有打人,继续狂吼赵武林打人了,要捕快把他抓走绳之以法。 捕快只看到赵武清头上有伤,没得赵武林打人的证据,为难的看向赵武林,希望他出钱平事。不然就要把他们都带进局子里去做调查。 赵炳炎才不会惯着这种人,他对着捕快说家里安装了监控,应该能看到刚才的情况。随即给周阿香使眼色,叫她带捕快去书房打开电脑查看。 他大伯不相信,赵武林啥时候在家里安装监控了,跟着捕快一起去查看。 这丫看到老宅的地面铺装了厚厚的青石板,平整得像一面玻璃,屋里全是大块大块的岩板拼花地砖,书房的空调把空气的温度维持在二十六度的舒适感上,比起他在社区的办公室还漂亮,羡慕极了。 捕快打开监控软件倒退视频查看,当真看到赵武清过来闹事,赵武林用扫帚拦截,赵武清突然倒地,并没有赵武林出手打斗的画面。 捕快倒是看到赵武清自己撞去门柱,又滚下秧田的视频,一切都真像大白。 捕快拷贝了视频出去当众宣布:是赵武清上门闹事,自己撞门柱自残,欺骗捕快报假案。 赵武清怒了,严重不服,分明是他哥赵武林电他才倒地的,咋说他在报假案。 他提起背心叫捕快看肚挤眼,说赵武林电他那里。 捕快乙是个戴眼镜的,那丫抽了抽眼镜架子凑上去观察,缩回来摇摇头说没得任何痕迹,只有一股酸臭味儿。 赵武清的社区大伯主任冒火了,大吼赵武清别再胡闹,这叫栽赃诬陷,事实俱在,是要吃牢饭的。 赵武清大喊不服,冲进去打赵炳炎。 他见那厮就要近身,立即运功抵抗,佯装害怕的转身往屋檐下躲避。 赵武清一个直拳猛击在他后背,马上哎呦大叫一声倒地,大骂赵武林的身体是石头变的,咋那么硬? 几个捕快早已扑上去将他抓住。 赵炳炎却是顺势倒向屋檐下的周阿香。 女人一把将他扶住关切的问受伤啦? 他只吐出一个字“痛。” 那边,赵武清的大伯再也不敢和稀泥了,大喊捕快动手,快将这个疯子抓走。 捕快也是不顾赵武清一身的稀泥,扭住手臂将那厮塞进面包车后面关人的笼子里锁上。 捕快甲问赵炳炎咋办?去医院看看不?是调解还是依法办了赵武清? 赵炳炎说事实俱在,我听你们的。 捕快甲说那就法办,带走,关他五日的拘留。 很快,捕快和社区的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姚家家主上去关切的问他:“武林,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说无妨,还能忍受,谢谢姚叔关心。 老人说赵武清越来越不像话,必须让他长点记性。 赵炳炎知道,老人的意思就是要把赵武清关上几天。然而,在他看来,关不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那厮不再来打扰他。 众人问候过后,相继散去。 他和周阿香刚收拾干净大门口,赵武林的父母就来了,赵炳炎立即关上大门。 赵武林的母亲猛摇大门,大骂他不忠不孝,祸害亲弟弟,老汉儿骂他反了、反了,叫他去局子里把老二接出来。 赵炳炎无奈,再打妖妖灵报警。 周围的邻居有的都开始吃饭啦,端上饭碗出来吃瓜看热闹。 周阿香气得钻进寝室抽泣,他拍着阿香后背说气啥,不值,咱们做饭去,权当有人给咱们演戏。 两人把饭菜都弄好了也不见捕快来办差,却见社区的人在他大伯的带领下来了。 大伯主任隔着大门高喊赵武林开门,快开门,你父母来了也不开门,太不像话了嘛。 邻居晓得他为啥不开门,姚家家主说哪是武林不开门嘛,是他不敢开门呐,一个个都来胡搅蛮缠叫人家还咋个过日子。 大伯主任马上摆摆手叫他别说话,社区在解决问题,别插嘴。 姚家人吃瘪,退回去看热闹。 赵武林的母亲继续撒泼,叫赵武林出来,赶紧去局子里把武清领回来。 赵炳炎端着饭碗出去和他们见面,大伯主任以赵家族长的身份批评道:“武林,你这像啥话?你妈老汉都还饿着肚子,你倒好,躲在屋里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就是不出来。” 赵炳炎反问他:“请问我出来干啥,此人在我家门口耍横撒泼,你们社区不管,反而教训我的不是,你们是如何为老百姓主持正义的?” 大伯主任被问住,楞了一下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一两句话如何说得好。你把门打开,我们进去坐下慢慢说道。 赵炳炎吃下一口饭,把筷子晃晃说不行,下午有人才在我院子撒泼打架,我害怕了,万一把我院子里的东西打坏了谁管?你把这疯婆子给我弄起走,我是报了警的,这捕快咋还不来。 赵炳炎赓即放下碗筷再打妖妖灵。 他大伯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说他打了也没用,捕快正在处理赵武清的事,哪有时间来,这才叫他们社区来办的。 第0499章 谁不讲道理 赵炳炎估计也是,捕快所里就那么几个人,也烦这种割不断的家庭矛盾纠纷,干脆叫社区来解决。 他说既然这样,此人在我家门口胡闹,请你们社区把人弄走。 一个女工作人员说道:“武林,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都是一家人嘛,你把门打开大家商量商量。” 赵武林的父母见有人撑腰,胆儿肥了。 老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他出来,快去镇上捞人。他弟弟今天必须出来,不然明早上咋做生意? 赵炳炎让大家评评理,捕快依法办事,又不是他请的工人,他咋能干扰办案,有啥本事去局子里捞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话,都认为赵炳炎说的在理,捕快公正执法,小老百姓咋能干扰司法办案。 他大伯晓得赵武林不愿意松口,便说此事是赵武清不对,不过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你做大哥的就放他一马,我们回头再教育武清叫他知法守法,不来骚扰你总行了吧。 赵炳炎说他们正在骚扰我,你没看见吗? 他连珠炮似得发问: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没做对,你换个角度试试,把你当成是我,你是这院子的主人,你家大门被这种人堵了该咋办? 大伯主任被问住,恼羞成怒,指着他哆嗦着手说你你你,咋就如此不讲道理? 玛德,还是大伯呢。 赵炳炎遇上如此调解的主任也是没辙,这厮向着赵武林的父母,屁股坐歪啦,要想平了此事就只能是他赵炳炎退一步。 他说:“要我去局子帮忙也行,你们包括赵武清在内都必须承诺不再到我家来闹事。否则我就不去。” 赵武林的母亲继续闹,说啥叫闹事,分明是他把武清弄进局子的,他就应该去把武清弄出来,这宅子也是她们的,他就该早点搬走,腾出宅子给他们老两口住。 格老子,竟然有如此不讲道理的婆娘。 赵炳炎庆幸不是那女人生的,不然有种体种,很难说自己是不是一枚废材。 他懒得和这些人说话了,端起饭碗回屋。 厨房里,周阿香饭都吃不下去了,用筷子挑着饭菜抽泣,对赵炳炎说他们这家人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咱们搬走算了。 赵炳炎立即用食指封住她的嘴巴,提醒她有监控,小心露馅。 他说搬家,咱们肯定要搬,但不是现在,他必须要先把这家人的关系给斩断了,不然走到那里他们都会死缠烂打的找不愉快。 女人明白他的想法后眉头舒展开来,止住哭声吃饭。 院子外面,赵武林的大伯烦躁的对着其父母说道:“弟媳你这是干嘛,这宅子左邻右舍都晓得是人家赵武林的,你们住在镇上的好楼房里还要来占这宅子是啥道理?” 左右的邻居早就看不惯他们了,齐声说就是嘛,你们两个老的心不平,给赵武清垫脚,一起来欺负赵武林才造成今天这样的兄弟不和。 赵武林的母亲理亏,说不过众人,又哭又闹的又开始撒泼,冲上去使劲摇晃赵炳炎的大门。 他大伯也是心知肚明,烦了,看着自家兄弟冷声问他还解不解决,要解决,就先把你婆娘吼住。 大伯主任见老二无动于衷,知道老二也惦记着眼前这栋住宅,厉声问他是捞人要紧还是继续胡闹好看?再耗下去捕快都要睡觉咯。 赵武林的父亲才上去拉老女人叫别嚎了,好生听大哥的。 老女人不服气,继续摇晃大门说她推推自家的大门咋了,咋就不行,说罢又猛推两下。 老汉儿毛了,甩手给她两巴掌。 女人呜嗷一声大哭,伸出双手去抓老汉儿,大喊:“你打我,你敢打我,哎呀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不活啦。呜呜。” 赵武林的父亲对着院子里大喊:“老大、老大,快出来去局子,我们认了,写保证。” 赵炳炎听到后出来对着赵武林的大伯问:“真的,不会反悔?” 大伯主任说人大面大的咋会,他们不敢反悔。 他问:社区能担保他们不反悔? 大伯主任一愣说社区咋会担保这事儿。 赵武林的母亲救老二心切,拉着他大伯说大哥担保,大哥以个人名义担保总是行的。 大伯主任没辙,心道要了结此事也只能如此,便说他来担保,今后谁要再找武林家的事他第一个不许。 赵炳炎颔首说那行,那去局子吧。 赓即打开院门,推出自己的摩托车发火,众人随之散去。 这次,他留了心眼,一边走一边仔细把沿途的地形地貌,有无监控看了个透。 赵炳炎磨磨唧唧的来到局子,社区和捕快把文书早就弄好了,他一目十行,看完了要求加上当年分家确认的内容,因为这次闹事的主因,就是赵武清不承认当年分家的内容,混淆是非出来胡搅蛮缠。 捕快所和社区调解的公人都认为是这个原因,同意加上去,待众人都签了字,他简单看过后也签字画押走人。 捕快见他连正眼都不看父母一眼直摇头,对着两位老人说都是一家人为啥不有理说理,今天把事情做绝了,将来真有啥事,需要他的的时候拉都拉不回来。 赵武林的母亲再横,也不敢在局子里嗨皮,和老汉儿嗯嗯的点头,领着赵武清一起回去。 赵武清就不像他父母压得住火气了,刚出局子就大骂赵武林不是东西,敢用电电他,害得他倒地受伤,在邻里面前丢大发了。 他老汉儿沉声吼他,要他闭嘴,还嫌丢人不够吗?半夜三经了,不怕把猪圈里面的老母猪吓翻圈。 赵武清气不过,逮做街面的纸盒、液拉罐当球踢,一路哗哗哗伴奏到家。 回屋,他婆娘就关切的上去问哪里伤着了,婆婆叫她守铺子还有三个娃,她没敢离开。 赵武清一把将她女人推开,说自己没事,早晚要赵武林好看。 他老汉儿叫他省省吧,这次是我们理亏,要不是他哥放一马,你娃儿不晓得要在局子里蹲几天。 第0500章 后院进贼人 赵武清听得心里上火,吼他老汉儿,叫别说了。 他老婆见他们两爷子干上了,立马拉着赵武清往寝室走,嘴巴里嘟哝说睡啦、睡啦,明早还要做生意呐。 赵炳炎回家,周阿香立即关上大门,拉着他的手胆怯的说后院进贼了,小白一阵一阵的叫。 他不相信,周围的路灯把他家照的雪亮,有谁敢在监控严密的情况下翻墙行窃,难道是赵武清那厮又来搞事儿? 他拿着手电筒和阿香一起来到后院的小门处,小白贴着小门叫的更欢。 赵炳炎伸出头去观察,发现门外一条大黑狗在对着他摇尾巴。他说是条狗,猫来穷、狗来富,咱家要发啦,看看能不能逮住它。 他在部队上参加过简单的警犬训练,知道如何与狗交流沟通,他打开门,摆上套再丢进去一根骨头,大黑狗分分钟就上套啦。 周阿香开始时还紧张害怕,赵炳炎用链子栓好大黑让她牵着不怕啦,女人有了安全感,还说这院子太大,有条大黑狗看家踏实。 赓即,她就把大黑栓到小白的窝边。 小白有大黑作伴欢喜得活蹦乱跳的欢叫,大黑却只是偶尔低声叫两下,埋头吃阿香给它端来的美食。 阿香看到大黑分分钟吃完还在舔碗,马上去把剩饭都端出来喂它。 赵炳炎说大黑显然是一条流浪狗,吃饱喝足后力气足够大,叫她明日记住买一根大狗绳回来换了,否则这货不晓得要惹多少事。 次日,两人一个去财大学习,一个进入证券部炒股,瓜子脸的钱庄女,又要袭击他嘴巴,被赵炳炎及时拦住,告诉她不需要这样做,干好本职就行。 姑娘说她无以为报,只剩下这个躯体。 赵炳炎摆摆手叫她出去做好自己的事,打开电脑买卖股票,完成操作去公共休息区抽烟。 正好,瘦麻杆也在,他丢过去一根特供问如何,吃大肉啦? 瘦麻杆说吃个铲铲,这几天天天割肉,不割挨得更惨,疲惫男都要卖别墅啦。 恰好,疲惫男走过来了。 赵炳炎一看,正是前天在杨柳河上两口子吵架的那家伙,他掏出特供烟扔过去叫整起。 疲惫男也不客气,摸出打火机点燃说又亏了,钱庄还跑来催账,妈个逼的,逼着老子卖房了。老赵要不要?给你。 哎呦,这家伙竟然打听到他的姓名,晓得他崇阳、温泉的两头跑。 他笑笑说不至于吧,我的哥。 瘦麻杆说疲惫男五三零那天没走,连吃三个跌停板被打晕了,接连出晕招,估值缩水大半。 眼下大盘走的下跌通道,疲惫男越操作越亏。赵炳炎晓得,这种情况下,想短期翻身难了。 他问疲惫男真要卖房子?在哪里? 昨晚,他和周阿香讨论了搬家的事情,觉得住在通元离赵武林的父母、兄弟太近,很容易受到那些无赖的骚扰,有好的房子买下搬走也是不错的选择。 疲惫男说就在杨柳河边的海峡城,中心别墅,包你满意。 他说既然这么好,为啥非要卖,哥哥再考虑考虑。 疲惫男说不用考虑了,他已经找好房子搬走,就等着合适的买家了。那房子是别墅区中心区的五号,楼上楼下两层,两百多平,向阳透光,他要的话一百八十万,有点小贵。 赵炳炎说附近的房子他老婆看过,的确有点高。 两人相约完成股票买卖去看看。 赵炳炎回房交割完最后两支股票后买入新股,关闭电脑出来,疲惫男果真在休息区等他。 两人沿着干道走路健身,过河进入海峡城,果然有几栋别墅在小区的核心区。 疲惫男带着他看小区绿化,赞叹说多好的环境,不是因为失手亏了钱,他还舍不得卖。 他看了别墅的位置,的确在通风向阳的地方,还背靠着通道和大门,感觉不错。就是价格高了点。 花粉精灵的大数据分析了,这栋房子今后升值空间巨大,现在却是值不了一百多万。 他掏出烟来递给疲惫男一支,自己点燃吞吐一口后说房子是好房,紧邻杨柳河他很喜欢,但是买卖归买卖,这价格却是高的有点吓人,怎么说也是二手房嘛。 疲惫男说他运气不好,股市暴跌后房价也垮了,但是他急需钱还账,这房子要是少了一百二十万,卖着就没意义。兄弟卖个面子买了,算是帮哥哥一个忙,今后在温泉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招呼。 玛德,这厮还赖上他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儿问他为何这么着急? 疲惫男叹息一声说不瞒兄弟,他老婆都闹着要离婚了,必须得卖了房子平账。 赵炳炎说即使卖了房子,也不能把钱给用尽,这是咱们炒股的大忌。 疲惫男猛吸一口烟说谁都晓得的道理,晚啦,就问兄弟买不买? 他说哥哥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做兄弟的肯定要帮这个忙。赓即拿出手机给周阿香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疲惫男也拿起手机给自己老婆打电话,一边打一边说他恨不得现在就完成交易拿到钱。 赵炳炎说急啥,房子可是大宗买卖,早一天晚一天都是交易。 疲惫男把他让进客厅,泡杯茶递给他说兄弟不懂,没有尝过欠账的滋味,催账的烦得很,玛格逼的。 他暗道此人晓得个球,他才经历了一盘呢。 赵炳炎让他稍后,出去接周阿香,看到红旗过来就让花粉精灵朝后备箱里扔进去二十万。 女人下车问他干嘛,她正在上课呢。 他说这边看好一栋别墅,卖家急于交割,一起去看看。今后真要住在这里可以天天和她的老师见面,学习方便的很。 赓即打开后备箱把钱装在袋子里递给阿香叫她做主,交定金。 周阿香奇怪了,她没放过钱去里面,是谁给她的银子? 他说早上出门的时候担心她要花钱,当时就放进去啦。 周阿香责备他太胆大,万一她没锁好车,或者被偷儿盯上撬开后备箱,那么多钱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拉着阿香边走边说下回注意啦,一定改。 第0501章 八辈子的债 两人来到五号别墅,疲惫男两口子正在吵架,见他们过去,疲惫男就问他们商量好没?他那边决定卖了。 周阿香在房子周围转一圈,看到干干净净的环境很满意,说武林决定的事她从不反对。 疲惫男一脸羡慕的对他老婆说看看吧,人家兄弟才是一家之主。 疲惫男的老婆冷冷的看了周阿香一眼再问疲惫男,她啥时候拦着他做事了。 赵炳炎忙岔开话题,给他们说主要是他家阿香不想在乡下住了,要搬家。 疲惫男的老婆立马看着他说:“看看人家,多爱自己老婆。哪像你,还没进门就黑着个脸,像是欠了八辈子的债似得。” 赵炳炎尴尬了,对疲惫男说让她们两姐妹去办手续,咱们在这里抽烟喝茶。 疲惫男说不行啊。得两人一起去正务大厅才办得下来。 如此,两家人来到温泉的正午大厅进行房产交割,赵炳炎这才发现买卖房子时工作人员要仔细核对身份,确认是否都登记在房产证上。 他说不用,写上他老婆的名字即可。 这个,又让疲惫男的老婆吃醋了。叫他学着点,这才是痛老婆的男人呐。 玛德,不就是一套房子嘛。 犯的着这样唠叨半天吗? 周阿香却像喝蜂蜜的幸福,给他说开发票的时候没算那二十万的首付款,节约了税钱,咱们在崇阳城里吃了天主堂的鸡肉再回家。 他笑嘻嘻的说赚钱啦,要得,吃了饭再回去。 旋即调侃她就要做总裁了,今后生意上的事情可不能偷税漏税,那是在违法犯罪。 女人说他小瞧人了,那点儿常识还是有的。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赵炳炎接通,是利华集团的游助理打来的,姑娘开森的说文件都看过了,谢过赵老师大力支持,请他去广东做客签约。 他说这段时间家里遇上麻烦了走不开,急的话在温泉县签约行不? 姑娘思考了三秒钟说行,她来安排。 赵炳炎挂了电话,阿香问他为啥要去温泉,不在崇阳办呢? 他说赵武清要是晓得他还能卖专利挣钱,会更加疯狂的打他们家老宅的主意,他不希望那混球来骚扰。 阿香知道赵炳炎无所谓,是在为她着想,心里暖暖的。她说今后不给赵武清面子了,再来捣乱她就放狗咬人。 赵炳炎立马说别别别,那长毛的家伙不知轻重,万一把那厮要死了呢? 周阿香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车子一拐弯去了西江河边的天主堂,下车进店前还特意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钱庄庄主送的红酒,要喝点庆祝她们买新房。 女人告诉他:那房子她很满意,房东装修的很好,女房东说她们只把能搬动的家具搬走,其他的都留下,咱们很快就能住进新房啦。 赵炳炎笑着说啥新房啊,就是个二手货,将来有中意的,咱们再买栋大房子。 女人收了笑容,含沙射影的看着他问:“哥哥不喜欢二手货?” 他楞了一下立马明白,一脸窘态的说哪跟哪嘛,不是妹子想的那样。 周阿香不理他,把高脚杯倒满红酒端起来叫喝。 仙人板板,这是在喝红酒吗? 人家还豪气的一口喝下去半杯。 玛德,这明显是在买醉。 他两一顿饭吹了一瓶红酒,女人说她醉了,靠在他肩上要扶。 他扶着周阿香去河堤上吃茶吹风。 周阿香不干,要回去睡觉。 赵炳炎懂她的意思,给她说太阳刚下山,还早着呢。吃杯茶再回去。 两人爬上西江晓月的河堤,茶老板认识他,热情的喊赵武灵王来啦,请坐、请坐,飞快的送上好茶还分文不收茶钱。 茶老板告诉他最近城里抓了好几个大贪官和盗匪,上河堤来吃茶吹牛的增加了一倍,生意好做多了。 赵炳炎听得要吐。 格老子的,这厮似乎巴不得天天都有这种乐子,他的茶铺就可以一直生意兴隆似得。 一旁的两茶客你一句我一句的说抓了一批街娃儿才是最明显的好处,城里清净多啦,也没听说有摩托车抢人的事了,有的老板还收到地皮退还的保护费,这才是好呢。 他明白了,老百姓最需要的是安全感。 那些贪不贪的,他们虽然痛恨却是看不见。 赵炳炎只管听,吃茶抽烟,见周阿香的脸色恢复正常后两人告辞下堤,开车回去。快到家门口时看见道路两侧新添了不少连砂石,他家门口不少电筒的灯光晃来晃去的很奇怪。 这时,李家大儿子担着担子过来大喊:“周老师,把车开到姚叔家去,你们家路上堵起连砂石了。” 他两把车停好走过去,姚家家主说赵武清太不像话了,昨天说好的不来骚扰你们,今天就找人拉一车连砂石倒在你家路口,我们看到后去理论,他说那里是他家的自留地,他有权倒任何东西。 赵炳炎明白了。 赵武清的自留地正好在他们家出路和大路交接的位置,他的意思是当年修出路时占了他的自留地,他就可以在那里倾倒任何东西。 姚家主说他们打电话给捕快,也报告社区了,还没来人处理,先把连砂石运走。 赵炳炎给大家伙让烟,歉意的说麻烦大家啦。 邻居们都说没事,正好把这段村道拓宽些好走。 这时,一辆汽车开进聚居点,车上下来三个人朝赵武林家走,有人踩着路上散落的砂石后发出哎呦、哎呦的尖叫,大喊这是咋了?好好的道路为何要弄上砂石? 赵炳炎听出来了,是县科吸主吸的声音,走过去用手电照亮说领导咋来了,有人往他家门口倒连砂石,邻居们正帮忙清理。 科吸主吸质问他为啥要去温泉县办事,不在崇阳这边做了?国家提倡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你咋把论文拿到临县去发表? 他一脸无奈的说自己先是被人从县城撵到乡下来蜗居,现在他家又成这个样子,他还能不能住在这里都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咋好意思把客人带到家里来。 第0502章 一脸的无奈 科吸的办公室主任、秘书长和这位主吸感受过满路面的砂石,见过忙乱的现场后都是也是无可奈何,转身开车去镇上了解情况。 值班的杨副镇长说这事儿他晓得,是赵武林的家庭矛盾。 主吸您是晓得的,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处理过几次了,没办法,我这就安排社区干部去看看。 科吸的人再去捕快所打探,里面办公的捕快说昨天才为他家熬了一个通宵,赵武清又搞事,楞说那路是他家的自留地,没辙啦。 科吸的人见具体管事的都说没办法,只得打道回县城报告上司。 赵炳炎还在组织人手清扫道路呢。 周阿香气肺都要炸了,乘着酒兴说赵武清再来,她要拿菜刀砍死那泼皮。 大家都是好言相劝,叫她莫急。 这次那厮用的是拖拉机倒的连砂石,不多,众人七手八脚很快清理干净。 赵炳炎要请大伙儿去镇上加个餐,他们都说小事一桩,回去洗洗睡了。 他把车开回去停好,查看院子。 周阿香心中有火,看啥都不顺眼,把东西摔得啪啪响。 赵炳炎去书房调出监控回放,果然是赵武清指挥一辆翻斗拖拉机过来倒的连砂石。 周阿香气得把桌子一拍,转身朝厨房走,要拿刀去砍死赵武清。 赵炳炎笑她手无缚鸡之力,咋砍,怕是帮人家送刀过去砍自己差不多。 女人说他小瞧人,上去卡住他的脖子问有没有劲儿? 赵炳炎伸出舌头佯装吊死鬼模样说道:“女侠,好生厉害。” 女人气笑了,放开他不玩啦。 刚好,他听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来到姚家山墙附近歇火,跟着就听到赵武清大骂邻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弄走他的连砂石。 没一会儿,赵炳炎的出路口上传来叮叮当当、咚咚咚的声音。 周阿香怒气冲冲的说是赵武清在砸咱家的路,拿起菜刀就要冲出去和赵武清拼命。 他赶紧上去将女人抱住叫别鲁莽,他赵武清不讲理,我们不能去做违法犯罪的事儿。 赵炳炎叫她看着,他有办法治赵武清。 他把阿香拉到电脑前迅速整理资料,敲击键盘直接将消息发到网上,通过网络直播赵武清破坏道路的场景,让网民看看他报井了,捕快是如何快速处置的? 周阿香好奇的看着页面上快速增加的评论,没想到他还有这等手段。 几个安装在路灯上的监控器从不同角度照着赵武清正在砸的路口,围观的网民成几何级数的增加。 很快,崇阳的捕快就打来电话叫他关闭视频,他们已经出井。 赵炳炎就在电脑前直播,他问让天下人都直接看现场不好吗? 为啥要关掉? 负责指挥的捕快用诚恳的语音求他了,请他相信捕快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置。 赵炳炎觉得够了,叫周阿香去关闭发电站的总闸,他这里关闭电脑。 阿香不同意,就要让全天下人知道崇阳的公人是如何消极怠工的。 他说周阿香傻了,为啥要给赵武清照亮,让他轻轻松松的挖我们家的道路? 女人立马醒悟,拿起手电去关电闸。 赵炳炎关了书房的灯,迅速换上夜行衣带上手套,路灯一灭他就腾挪到赵武清的小嘉陵摩托前,他松开摩托的刹车线,收紧油门线迅速回家。 周阿香正在找他,赵炳炎换了衣服出现在后院,给她说要带上大黑出去吓唬吓唬赵武清。 女人欢喜了,叫他别急,大黑今天还没吃过肉,她要拿块骨头把大黑喂饱,长长力气咬死那龟儿子。 大黑似乎懂女主人的意思,啃两口又抬起头来对着赵武清挖路的方向嚎两声。 崇阳县的捕快局长晓得赵武林把赵武清堵路、破路的视频发到网上后大怒,这可是抹黑崇阳捕快不作为,那丫亲自部署,令通元的捕快立即出动抓人,同时令城里的捕快开车走小路去堵,预防歹徒脱逃。 其实,那丫心里清楚的很,赵武林抱井,通元的捕快从所里开车到事发地点用不了五分钟,为啥事情没解决,也不见捕快的身影?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通元的捕快没动嘛。 通元所的捕快接到城里的命令时都洗脚上床休息了,心里很不爽,又是他们赵家的烂事,出力不讨好,值班的立即给社区打电话,叫社区人员去办。 直到他们的局长下令才穿好衣服开车出门,拉起井报朝赵武林家去。 周阿香都喂了大黑两个大骨头了也不见赵炳炎带狗出去。而赵武清的大锤砸在她家的路上却是咚咚咚如战鼓一般震天响。 女人火气十足的问他:“咋了?怕啦?” “怕了,让我牵大黑出去咬。”女人扯他手里的遛狗绳,要亲自上场拼杀。 他说慌啥,没听到赵武清砸得正凶吗,等他没劲儿了,我们再出去不是更好,倒是时候那瓜娃子跑都跑不赢大黑。 又过了一阵,连大黑都不耐烦了,狂吠要出去咬赵武清。 赵炳炎听到井报声传来,叫阿香去开大门,他负责放狗,开门后不许出去。 周阿香马上去打开自家大门。 大黑拼命要挣脱绳索似得往外冲,赵炳炎稳住脚步往外走,大吼:“赵武清,你住手,再挖,我要放狗咬人了。” 赵武清才不听他的,一门心思的狠劲砸路。 赵炳炎突然放松遛狗绳,跑向赵武清,大黑有主人在后面助威,狂叫着冲了过去。 赵武清不按他来真的,吓得丢下大锤开跑。 赵炳炎跟在后面猛追。 赵武清听到汪汪汪的叫声越来越大,吓得发足狂奔,跑到他的摩托车前掀起摩托慌张的打燃火,一扭油门跑路,赵炳炎在后面追了一段路,见摩托车的速度已经不低,渐渐收住脚步停下来。 周阿香跟上去问他咋不追了,像个娘们儿似得连大黑都跑不过。 赵炳炎忍不住想笑。 心道赵武清就是个很好陪练,阿香的进步不小嘛。 他说捕快就要来抓贼人了,咱们回去打开路灯看这场大戏。 第0503章 杀人于无形 话说赵武清慌张的骑上他的嘉陵摩托疯狂逃跑,老远的听到捕快车的井报声越来越近,转过一个弯就看到井灯闪烁的捕快车迎面而来。 这厮心中明白,自己是在挖路搞破坏,心虚啦,立即向右急转弯,朝县城方向跑路。 通元的捕快在车上看到前面的摩托左右摇晃的慌张逃跑,立即联想到就是赵武清,马上转向跟上去,扯开车上的大喇叭高喊停车,停车接受检查。 赵武清更加害怕,使劲扭动油门到最大,拼命向县城方向奔逃。 然而,当他跑出一段路之后,对面出现了两个蜡黄的灯光,显示两辆并行的摩托车速度很慢。 深更半夜的,居然有人并行摩托聊天,挡他的道。 时下农村的入院通道也就刚好够一辆汽车通行,勉强够两辆摩托并行。他们挡了赵武清的道,必然发生碰撞。 赵武清大急,老远的猛摁喇叭叫对方让开。 然而,两摩托车灯光毫无变化,依然是并排着迎面而来。 赵武清怒了,猛轰油门冲上去。 距离不足百米,两辆摩托车同时减速,打开大灯,拉响了井报。 呵呵,原来是一辆县城里奉命开过来的捕快车。 赵武清明白后已经完了,他踩死脚刹,捏死手刹,摩托车的速度依然不变,丝毫没有刹车的感觉,只得抓紧把手直直的撞了上去。 捕快车也慌了,没想到歹徒竟然敢冲撞、袭击他们,开车的捕快为了避免撞击猛打方向盘,踩死油门冲下路去。 眨眼间,赵武清的摩托从捕快车的右侧呱呱呱的擦挂着飞出去,落进秧田。 县城来的捕快车也翻滚到左侧的秧田里。 捕快爬起来打开车门,上路抓人,赵武清还在秧田里呻|吟。两个捕快上去抓住他的肩膀一拖,还没用力那厮就痛呼不止,大吼他的脚断了,哎呦、哎呦喲。 这家伙刚才不躲不闪,想从两辆摩托车中间冲过去,哪晓得到了近前才知道是汽车的小灯闪亮,让他误判了。 要不是捕快车开下田去避让,那家伙逼逼撞死在车头。 饶是这样,他的摩托和汽车擦挂后失去控制摔倒,那厮和摩托一起不晓得翻了几个滚,弄得浑身是伤,一条腿也撞断啦。 捕快气得大骂,却不敢大意,赶紧打妖二零找救护车来拉他去检查。 赵炳炎这里已经在修复赵武清砸烂的道路,左右的邻居都来帮忙。 刚才,赵武清砸路、挖路,弄得当当响,各家都把自己的家人招呼在院子里不准出去。都晓得那厮是个横人,可是带着铁锤十字镐的,万一伤了人咋办。 周阿香关了电,大家更不敢出门。 直到赵炳炎放狗撵人,赵武清逃走,路灯重新亮起后大家都出来了。大在骂赵武清太难缠,不是人。 赵炳炎说既然都出来了,咱们就多做点,把道路补好,打扫干净,免得有人经过时踩着、有车碾着飞石摔倒。 众人都听他的,各家拿起工具开干。 赵炳炎忙了外面,重要的是冲洗了刚才赵武清停放的摩托的地方后忙里面,彻底冲洗自家院子,收拾完了,通元的捕快来啦。 他们先去帮着城里的捕快抬车子,收拾赵武清。忙完再来做调查,发现现场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上次来过的捕快甲问他为啥要冲洗道路,不保护现场? 赵炳炎两手一摊说他不晓得啥意思,这里就是一个赵武清砸路挖路的现场,有视频有真相,咱老百姓要走路,总不能坏在那里不管,等着他们来看过之后才维修,再出门噻。 捕快甲说赵武清骑摩托摔倒了,他们要调查。 他说这就更奇怪了。 赵武清破坏国家道路基础设施他们不管,骑摩托摔倒他们要找原因,哪里摔倒的哪里去找噻,和我们无关。 邻居们都在那里喊:和我们不相干,哪里挨球,去哪里找球。 县城的捕快听了赵武清口供,说他到现场时摩托能刹车能轰油,逃跑时才发现刹不住车的,有人搞破坏弄烂了他的摩托车。 所以捕快要了解一下情况。 结果呢,赵炳炎这里都把现场清理得一干二净了,还用水冲洗过,剩下个铲铲的线索。 捕快甲叫调监控查看。 赵炳炎说没得监控,城里的捕快不准他在网上直播,叫关闭监控,他尊令关了,当时连各家各户都是没有供电的。 左右的邻居马上证实对的,当时大家都很害怕,黑灯瞎火的,直到赵武清走了才开的灯。 捕快甲直到看了监控录下的前后内容,证明缺失的部分和县里要求关闭的时间一致,无奈的摇头回去。 县城里的捕快局炸锅了。 出城的捕快车翻滚进秧田,四名捕快有三名受伤。赵武清撞在捕快车上又断了腿骨,这可是个重大恶行事件。 那厮还咬死有人害他。破坏了他的摩托刹车。 一名负责事故车勘察的老捕快反复走现场查看,路上没有刹车印子,符合赵武清说的刹车被破坏的口供。 再细查他摩托车,发现刹车线和油门线的卡子螺帽疑似有人动过,丝口有些许干净的部分但不能确定。加上这辆摩托车滚进秧田和稀泥污水充分接触,没有留下多余的指纹和线索,难以确认。 要说有人祸害赵武清,那赵武林便是第一人,可周围的邻居都说他们一直在一起,他没得作案时间。还有谁会在短时间里动了赵武清的摩托车呢。 老捕快把他的分析上报给队长,队长说这事儿大了,叫他打住。别把赵武林说成神人了。 要做到如此精准的杀人计,必须对赵武清的性格十分了解,准确的分析到赵武清骑上摩托就会逃命。 赵武林放狗撵人,赵武清骑上摩托便遇上捕快车,晓得他要摔跤受伤,那边又把作案现场给清洗了。 按照老捕快的推断,那个赵武林就是个顶级杀手,做事天衣无缝。一个刚刚病愈的人能有那么大本事,搞透了光伏,还学会杀人于无形? 第0504章 不止那么点 队长认为他的推断太悬了,不可能,即使赵武林有作案的动机和嫌疑,也没得时间让他去破案。 因为,这事儿把崇阳的捕快局给搞酸了,上头要求尽快结案。 首先是老百姓报案,捕快和社区的公人没有及时出手解决,被赵炳炎发到网上直播就让他们很难堪。接着又搞出翻车事故和赵武清撞伤的问题。 捕快局权衡再三,只得对有人破坏赵武清摩托的事情另案处理,梳理那厮破坏道路、暴力袭击捕快的事情结案。 这些事实都是清楚的,有人证有物证,还有清晰的视频作证。如果依法起诉,赵武清绝对要吃牢饭。 这就把赵武林的父母给极坏了,找到他们的大伯子主任帮忙捞人。 这回 大伯子主任不敢接单啦。 镇上的正书已经把他吆喝过去一顿臭骂了。 老大认为就是他的不作为,袒护着老二赵武清才弄出越来越大的乱子。现在全天下都晓得了通元懒政低效了,等着挨处分吧。 这种情况下,大伯子主任咋会再出面呢。 赵武清断了一条腿,在局子里成了麻烦,捕快只得把他送到拘留所里让犯人照顾,那厮进入那个地方就更悲催了。 犯人听他说他在打他哥房子和财产的主意佩服了,给他说江湖有规矩,叫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连自家哥哥都要弄,该死不得活,当天晚上就对他一顿暴揍,那厮刚刚接好的骨头又错开啦。 赵武清强烈要求换牢房,换到第二间去有挨一顿暴揍。 这丫才知道牢房的凶险,对着探视他的老婆哭泣,求老婆回去设法救他。 赵武清平时横行街上,得罪不少人,他的婆娘求了一圈没人帮忙,只能再去找大伯主任。 她大伯看在平时收了他们不少好处的面上,叹息一声说眼下能救武清的就是武林了,只要武林不起诉,武清和捕快的事可以当交通事故处理,轻的判个拘留罪就出来啦。 女人回去和婆婆、老人公商议,当天下午忙完生意就去找赵武林说话。 然而,他们乡下的老宅大门紧闭,只有大黑和小白在里面,汪汪、汪汪汪的叫,哪里有他们小两口的影子。 赵武林的母亲急了,对着他男人大骂,说他生的娃就是这样的不孝,连个电话号码都不留给他们。 老头子没辙,想到赵武林对邻居那么好,应该留有电话在他们手里,厚着脸皮敲开姚家的门问有没有赵武林或者周阿香的电话号码? 姚家家主板着脸说没有,我们只是见面才打招呼,不像他们父子那样情深深。 赵武林的老子气得要吐血,还是忍住了离开,给他老婆说这里的每一家人都不会帮他们,要找赵武林,只有晚上来了。 赵炳炎这是还在温泉县呢。 两人上午学习、炒股,忙完了立刻被钱庄庄主接住去吃酒,庄主说温泉这边很高兴赵老师把签约地点定下来呢。 赵炳炎无奈的讲他累了一夜,疲惫的很。 庄主说他们都晓得了,当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不过,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崇阳不作为,在温泉这边一百个放心,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儿。 赵炳炎笑了,心道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哪里都一样,最多也就略有不同而已。 他说正在看房子,准备搬过来住呢。 庄主开森啦,给他说温泉县在招揽人才,像赵老师这种有技术,又会炒股的大师,求之不得。 他说房子倒是好办,买一栋就是,他们的孩子六岁了,下半年就要读一年级啦。 庄主说这事儿好办的很,在温泉买了房就是这里的常住户,孩子读书的事情包在他身上。 赵炳炎端起酒杯和周阿香一起敬庄主,谢过他的鼎力相助。 两人吃过午饭去看海峡城的房子,疲惫男一家子正在收拾打包,准备搬家。见他两过去,疲惫男马上说感谢他的帮助,就这几天里腾房。 他说不用这么急,他在这里和物业不熟,能不能帮他联系一下物业,把别墅周围的大树修剪一下。 赵炳炎觉得周围的大树过于茂盛,将别墅几乎都盖住了,太遮阴不好。 疲惫男说没问题,他这就联系。 没多久物业经理便到了,双方介绍过后他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同时希望把门口的黄角树换成一株黄角兰树,他愿意出银子。 物业经理听说他愿意出钱,立马答应。 两人跟着物业经理去办公室旅行手续,周阿香听到一棵黄角兰的报价要五万,觉得贵了。 物业经理说二十公分的树都是这个价,要开花的呢,包栽包活。 赵炳炎说就这样定了,他就是看到阿香喜欢家里的黄角兰才叫换的,黄角兰的花香闻着舒服,换。 女人开森啦,连同一年的物业费一起交了。 两人办完事出来,阿香告诉他蔡教授的房子就在前面,一栋只有四户人,去见见。 阿香带着他往蔡教授的别墅走去。 赵炳炎觉得虽是独门独户,上下左右四家人隔着墙体和楼板成为邻居,就不该叫独栋别墅。 周阿香按下门铃,老师马上就出来热情的开门迎进去。 他见院子里开陇的土地上种满了茄子、辣椒等各种蔬菜,高兴的说今后阿香也可以向老师学习,种些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自己吃。 蔡教授嘚瑟的说家里就她和老伴,茄子、西红柿吃都吃不完。 阿香说好啊,今后她就到老师家里要菜吃。 蔡教授听出了画外音,问她买房啦,也在这里?老师指着这一片还没有卖出去的别墅问他们。 赵炳炎忙摇摇头说太贵了,他们买不起,刚谈了一栋二手房,就在大门口的五号院。 蔡教授当即愣住,三秒钟后问他:小区中心的五号院,独栋别墅? 阿香嗯嗯的点头,给老师说花了她一百多个,有点小贵。 蔡教授对自己的学生刮目相看了。 原本以为他两就是卖了偶然种下的西蜀道光兰花挣下点花草钱,没想到一出手便是一百多万。收入肯定不止那么点儿。 第0505章 投资拍电影 蔡教授赞许的看着阿香说她真是能干啊,说说看,总裁班毕业后准备做啥? 阿香羞涩的看了赵炳炎一眼说道:“武林叫我做投资,投资电影、电视剧。” 蔡教授惊讶的看着赵炳炎,疑惑的问他:“投资拍电影?” 这时,蔡教授的老公王教授回来了。 蔡教授高兴的把他两介绍给自己老公,大声说阿香要投资电影,想拍电视剧呐。 赵炳炎掏出特供烟递给王教授,摇摇头说他们没讲清楚,准确的说是他晓得帝都正在修编一部叫《战士突击》电视剧,他觉得这部片子不错,想投资这部片子。 王教授吐出一口烟圈儿说他的学生就在投资这部片子,略有所闻,没听说过有资金紧张的事儿。 赵炳炎说过去资金不紧张,或许现在有需要,老师不妨帮忙问问。有需求的话他们愿意投资,三千万,五千万,甚至是一个亿都行,权当阿香有机会学习。 蔡教授暗自惊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显山不露水,轻轻松松就拿出几千万上亿。 周阿香听到赵炳炎轻描淡写的说权当给她教学费,这个牛逼吹的上天啦,不过女人就服他这一帖药,看他的眼神里都满是小星星。 王教授见识过不少有钱的大老板,没见过像他这样说大话吹牛逼还不打草稿的。老头儿怀疑他家进来骗子了,疑惑的说后生可畏啊,做啥业务如此轻松集聚起财富? 他说老师夸奖了,就是炒点儿股票,今天买、明天卖做点短线交易。 蔡教授高兴的说很好啊,跟咱阿香是一个专业的做财务,效益很高吗?一年,哦,应该是一月能盈利多少? 因为她听周阿香说过,赵武林生病住院,花了不少的银子。这才病愈出院。 赵炳炎不好意思说具体的了,佯装喝水,端起老师沏的茶低下头去。 阿香觉得冷场了,没有回答老师刚才的提问是不尊重老师。犹豫着说一天嘛,通常情况下十几个点,好的时候有三十个。 王教授也在喝茶呐,噗的一声就把刚吃进去的茶水给吐了出来。惊讶的看着周阿香问她:“一个交易日能浮盈三十个点。” 周阿香嗯嗯的点头,嘚瑟的看着赵炳炎。 他晓得自己被卖了,笑呵呵的给王教授让烟,说阿香在夸他,别信。 周阿香是蔡教授的得意弟子,她当然信,笑呵呵叫他老伴儿快打电话问问他的学生,有没有资金的需求,她的学生要做投资,第一项就从那里开始。 王教授不再担心赵炳炎是在吹牛,找出电话本戴上老花镜,拿起沙发边上的座机拨打电话。 很快电话就通了,两边寒暄过后王教授说他这里有个学生想投资电影、电视剧,问有没有需要资金的项目。 帝都那边的小王立即给王教授说有啊,当下他就在为《战士突击》的资金发愁,前期制作结束,各项费用汇总后大幅超支,上地方台首播后收视率很不理想。 现在正修编,计划新的推介上映,各项费用有好几千万的缺口,而有的投资人对这部军旅片又改了主意,不看好,叫他左右为难。 王教授震惊了,隔着几千上万里的赵武林咋晓得那里拍片需要资金呢? 阿香一脸惊喜的问需要她的投资吗?多少? 老教授已恢复神情,笑呵呵的对着电话那头说不就是几千万嘛,说说看,具体需要多少,他这里投了。 这个分量足够,老师亲自出面为学生组织资金。 这句话赵炳炎也听出来了,事成之后,阿香得记住是王教授的面子。 电话那头报了个五千万的数。 阿香嗯嗯的点头,满眼热烈的看着他。 赵炳炎说行,就五千万,蔡老不是退休了嘛,让阿香陪着蔡老去逛逛帝都,顺便把这次投资的事情办妥。 王教授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如此会办事,赞许的颔首吃茶。 蔡教授马上问阿香公司成立没有,叫啥名称? 他说还没想好呢,他觉得可以叫住昆仑投资,或者叫盘古投资,请二老给参详参详。 蔡教授说这可马虎不得,必须抓紧办了。 他说要不今天阿香就不回去了,就在这里和蔡老师商议。 小女人欢喜的答应。 赵炳炎告辞出来开车回家,途径县城吃晚饭,在西江河堤上喝了茶才回去,刚进屋坐下没多久,赵武林的父母和赵武清的媳妇带着三个娃就到他家门口来了。 他见三个娃在一起,打开院子门放他们进去。 一家人看到仿古的院落,精致的装修,明暗恰到好处的灯光惊讶的产生了错觉,怀疑走到别人家啦。 赵炳炎打开客厅,给每人倒上茶水,递给老汉儿一包华子叫有事就说。 赵武林的母亲说道:“老大,看你做的好事,武清进了局子,这几个娃都成了没爹的娃。” 赵炳炎一拍桌子叫闭嘴,再这样无理取闹就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一家子立马震惊的呆住。 过去,赵武林的母亲说啥是啥,赵武林从不还嘴。这次赵武林病愈后彻底变了性格,咋就不买他们的账了? 他看到赵武清的大儿子眼里冒火的盯着自己,吐出一口烟圈儿说他本来不想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事儿,今天咱们就做个活教材,揭开来讲。 他拿起手机拨打通元镇正书的号码,请他安排分管民政的副镇长带人到他家来一下,他有为通元老人做事的想法。 镇正书因为他把调解视频直接发网上挨了上头一顿骂很恼火,不悦的说他有啥资格做安排,没空。 赵炳炎抛下一句:“爱来不来,过了这个村,便没得那个店。” 镇正书被他给整懵了。 格老子的,不就是通元一弃子嘛,以为懂点光伏就了不起啦,竟然敢和他叫板。 那厮想了一下,担心赵武林又把啥视频发到网上抹黑他的通元镇,赶紧给刘副镇打电话,叫他立马带人去赵武林家里看看那厮又要出啥幺蛾子。 第0506章 活过一百岁 家里,赵炳炎已经取出当年分家的协议复印件,交给赵武清的大女儿,叫她们三姊妹传阅,都看仔细了。 他说协议明确规定,你们都住镇上,我住乡下,父母养老归武清,为啥偏偏要颠倒黑白、胡说八道?是因为我懦弱好欺负?还是因为大伯主任护着你们,可以为所欲为? 赵武清的老婆马上说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大哥、大嫂的事情,求大哥帮忙救救武清。 赵炳炎点头叫别急,救人可以,咱们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扯清楚。 老汉儿问他还有啥事没说清楚? 他横眉怒对,质问道:“你们老两口有事无事惦记我这房子干嘛?我要问个明白,我的房子咋变成你们的了?你们就是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就这样胡说八道给孙子做榜样的?” 老女人气得嘴唇发抖,指着他质问说的啥话,做儿子的就这样对待他母亲吗? 赵炳炎说她为老不尊,不认也罢。 老女人气得站起来要冲过去打他。 他对着老汉儿说如此不讲道理,还指望我帮忙做事,可能吗?滚。 老汉儿见他丝毫不给面子,一把抓住自己老婆叫坐下好生说话。 赵炳炎叫赵武清的三个娃都专心听,继续数落他们,说他这两年生病,花光了一生的积蓄,特别是这半年全靠阿香四处借钱住院,她求了你们多少次,你们可曾借过一毛钱给她? 老女人说他那时就要死了还治啥治,谁晓得又活过来了呢。 赵炳炎哈哈哈的狂笑,猛吸一口烟吐出来罩住自己脑袋说道:“这就是报应,要是我死了,你们恐怕已经撵走阿香,占了这座房子,让她背着几十万的债务生不如死。打得好算盘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中带着凄惨、带着愤怒,带着杀气,叫老两口和赵武清的媳妇听着拔凉拔凉,不寒而栗。 老汉儿冷冷的问他究竟要如何做才答应救武清? 他叫都清醒点,先说清楚,赵武清是自己来挖路破坏国家基础设施的,有罪。赵武清是听到捕快车来了自己骑着摩托跑路的,那叫畏罪潜逃,有罪的。 他冲撞捕快车那叫袭击捕快,罪加一等,那叫咎由自取,和我有啥关系。 赵武清的老婆急了,对他说道:“大哥,我们晓得是武清错了,不该一而再、再热三的来骚扰你们,求你看在血脉相连的两兄弟名下放过武清。” 女人对着三个娃一声吼,叫跪下给大伯磕头,请大伯原谅,求大伯救你们的爸爸。 赵武清的大女儿,小儿子立即跪下求他,大儿子在他妈妈的严令下很不情愿的跪下磕头,大吼大伯救人。 他把孩子都拉起来,说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告发他们的父亲赵武清,哪来的放过不放过。 老汉儿说需要他写个书面申请,捕快才会取消起诉。 赵炳炎说要他写可以,但是他们也要写一个书面承诺,保证从今以后再无瓜葛,保证不来骚扰他和周阿香。 老女人质问他这叫啥话,不来就不来,好像谁稀罕来似得。 正说着,刘副镇带着镇上和社区的人来了,赵武林的大伯也在其中。 他把人请进屋,叫赵武清的三个娃站到客厅门口去让座。 刘副镇知道赵武林的过往,笑呵呵的问他:“小赵啊,有啥事儿需要我来办?正书说你这儿有好事儿呢,是啥好事儿啊?” 他说半夜三经的把刘镇请来,肯定是给镇上添光彩的噻。 大伯主任说他就别埋汰人了,镇上被他折腾的还嫌不够吗。 赵炳炎叫他打住,要折腾的恰恰是他,不是他给那老两口瞎出馊主意,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小心头上的帽子不保。 大伯主任怒气冲冲的说都是他害的。 刘副镇叫那厮打住,今天是来这里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注意自己的身份。 大伯主任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赵炳炎说的一点儿不假,镇上已经在研究找谁背锅,处理他的呼声很高。 赵炳炎说他就不卖关子了,摊上这样的父母、兄弟叫他很无奈,决定和他们断绝关系,离开通元镇老死不相往来。 这个老宅,他是不会拿给老两口的,他们可以回来住下,前提是左邻右舍的要答应。 因为大家都在共用他的发电站,若是继续这样蛮不讲理,邻里关系就处不好,这电咋办?将来他可以把老宅无偿捐献给镇上做养老、助老设施。 刘镇长听得欢喜了,进门他就看到赵炳炎把院子装修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拿给他做养老院太好啦。 赵武林的母亲急了,这房子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宝贝,马上说房子是她们的,为啥要捐给镇上,有啥不对她改就是了。 赵炳炎叫她改了,再来说房子的事。 第二件事是当年把他父母的居住和赡养的问题都分给老二赵武清,虽说是因为街上房子值钱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有点不公。 赡养父母是做晚辈的义务,两位老人刚过六十,还要活几十年吧,他愿意承担一位老人的养老费用,按照崇阳县最低生活保障付给生活费。 刘镇嗯嗯的点头,赞许的看着他。 他说第三件事是他愿意向镇上的养老办捐赠二十万元,用于全镇养老帮补。同时预付一笔他赡养自家老人的费用进入镇上的养老账户,请镇上代管,按月支付老人的养老费。 刘镇一听事儿大了,还是个镇街养老的创新项目,立即叫手下认真记录,拿起电话出门给镇正书报告。 赵武林的母亲听到赵炳炎说要支付他们一笔养老费吃惊了,心道这娃儿被她给闹傻瓜了吗,竟然自己说出要掏钱养他们的事儿来。 老汉儿的眼光就长多了,明白眼前的赵武林想做啥,是要借此机会彻底了断,他们把大娃娃的弄得寒了心啦。 老女人问他一月给多少钱,一千还是两千? 他说县里有规定,该多少他给多少,一次预付四十年的钱,祝福他们都活到一百岁以上。 第0507章 一千三百元 正好,刘副镇进来了,很高兴的说镇正书同意小赵的办法,这是为通元养老助老增添新活力啊。 今后镇上还可以接受更多的爱心人士捐款,做大做强养老事业。 老女人心切的问刘副镇,县里定的最低保障金是多少? 刘镇告诉她是每年一千三百元。 一千三百元,摊到每个月也就是一百多点,和老二赵武清给他们两口子的零花钱差不多,老女人泄气了。 赵炳炎说少点了,现在物价上涨的快,他愿意每月支付伍佰元的生活费,四十年是二十四万,加上他承诺的二十万捐款就是四十四万,等会儿用现金过账。 刘副镇惊喜的说不急嘛,赓即交代手下人抓紧拟定协议。 赵炳炎对工作人员开放自己的书房,小伙子在崭新的电脑前弹健如飞,迅速代写了他家人的承诺书,镇上的养老代管协议书,赵炳炎乘着他们在审阅的时候也把向捕快局申请撤诉的文书写好。 双方签字画押,互换文书后他去红旗的后备箱让花粉精灵放出现金,提过去数给刘副镇。 刘副镇看到成捆的钞票说他发了,时刻带着现金可不安全。 他说让领导见笑了,下午刚收了货款,正好用上,免得明日再来给领导添麻烦。 各方都是欢喜的离去。 赵炳炎收拾客厅,做完卫生在看时间,天都要亮了。 他打坐练功,锻炼过后开车来到周老幺的铺子上,那丫惊喜说道:“赵武灵王终于来啦,再不来我得去乡下寻找了。” 周老幺把卖摩托的余款装在一条蛇币口袋里每天驼来驼去的等他来取,接连几天都不见人。跑到学校去打听,才晓得他卖房搬家了。 赵炳炎接过来提起往后备箱里塞。 周老幺问他:就不数数,不怕我短数? 他说咱们经历那么多事儿,这点儿信任还是有的。 周老幺给他让烟,惋惜地说那学校的房子多好,卖得可惜了,完全可以不卖嘛。 他说那时候还没有做生意,他们两口子答应了用房子还账。 他吐出一个烟圈儿问周老幺生意如何? 周老幺说比起先前好多啦,全靠灵王抽起。 他指指过去释放摩托的弯口说道:“我那朋友也不做摩托生意了,剩下的头盔、后备箱一大堆全扔在那儿啦,都送给你了,去看看还能卖钱不。” 赵炳炎潇洒的对着周老幺做了拜拜的手势,上车走人。 周老幺还想说声不用,他要给钱,那红旗飘飘已经远去。 他刚才看好弯口处没人,让花粉精灵把存货全部释放出来。周老幺为人正直,心善,帮他一把值得。 赵炳炎来到温泉的大户室,瓜子脸的钱庄女正在里面做卫生。 他说一边忙去吧,这里不用打扫。 小女子脸蛋绯红,局促的端起茶杯递给他。 赵炳炎疑惑的看着她问咋了?今儿变得像不认识似得。 瓜子脸说周姐找过她了,让她伺候好赵哥。 赵炳炎听得噗呲一声喷出满口茶水,愣愣的看着她,感觉那话儿咋像是大老婆交代小老婆办事呢。 瓜子脸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他莫名其妙,隐隐觉得她们之间有交易,放下茶杯说咱们行得端,做得正,别听她胡咧咧。 瓜子脸却告诉他周姐人很好的,也不用炒股赚钱了,她妈妈的住院费已经筹够啦。 赵炳炎觉得更奇怪,告诉她别怕,没事的,他只是顺手办了。 小女子又像那日一样上去用嘴巴偷袭盖章,把他整的呜呜呜,手脚无措。 分开之后瓜子脸面带喜色的离去,让他更是云里雾里。 赵炳炎上机要打开瓜子脸的账号,竟然显示密码不对,试了几次都是错误。心道既然人家不需要,自己还瞎操啥心,完成一波操作后出去抽烟。 瘦麻杆和疲惫男早就坐在休息区了,见他过去,疲惫男立马给他让烟,对着瘦麻杆说赵哥耿直、干脆,人没的说,房子他都腾出来啦。 玛德,不就是接盘买了他的房嘛,如此用心的拍马屁。 赵炳炎点点头,问他赚了? 疲惫男高兴的说昨天搬家,新房归老婆,婆娘招待他吃了一顿大餐,今天吃定了十厘米,比进连板还爽。 瘦麻杆骂骂咧咧的说他运气不好,玛格逼的又亏了,越来越不好捡钱啦。 赵炳炎吐出两口烟圈儿说炒股炒的是情绪,情绪好了感觉就来啦,看看哥哥不是就来电了。 疲惫男开森的说大盘震荡厉害,板块轮动太快,是有点难了。这股市就这样,卖了担心他涨,买了又怕他跌。短期看不准,只能比拼耐心。 瘦麻杆说他一招出错,守三天亏了十几万。 他说那应该是买在高位了。 休息区有台公用电脑,瘦麻杆打开它买的亏损股,赵炳炎看到三天的确跌了不少。 瘦麻杆不服气的说跌了就补仓,他把其他股票赚的钱都压上去,赌他涨。 花粉精灵给出这只股票的走势,赵炳炎给他讲,可能还要阴跌几天,守住了弄不好真的能吃大肉。 瘦麻杆狠狠的说道:“老子就不信它不涨。” 赵炳炎不接话,借口有事离开。 还没收市,周阿香打来电话,要他去蔡教授家里吃午饭。 呵呵,这女人居然成了教授家里的座上宾。 赵炳炎完成买卖后开车去海峡城,周阿香已经在大门口等候,告诉他房东都把钥匙给她了,车可以停去别墅。 他叫阿香开车过去,自己走路进门,先和门卫混个脸熟。 赵炳炎给门口的保安让烟。 小伙子一看是特供,高兴的点燃说师傅正在修剪树木,保管给他弄巴适。这里监控二十四小时运行,昼夜有人巡逻,安全着呐。 作为业主,听着有安全感,他对入住海峡城又增添三分亲切感。走过他的别墅,绿化工人当真在修建树枝,搬迁树木。 阿香说房子得刷刷漆,外面的洗衣台也不合适,她见蔡老师家的布置很好,联系了装修师傅改造。 他说想咋改就咋改,住着舒服就好。 第0508章 公司叫昆仑 阿香说她这些天要读书,还要弄房子,怕是回去不啦。 赵炳炎知道她不想回通元镇去,叫她放心,家里妥妥的。 两人来到蔡教授家里,酒菜已经上桌。两位老人高兴的说今天设家宴,一老一少四人对饮。 王教授拿出一瓶一五七三说小周挑的,听说小赵也喜欢饮此酒。 赵炳炎接过来打开,尊酒,笑呵呵的说谢谢王老厚爱。 酒过三巡后王老认为投资公司可以叫昆仑,山海经中昆仑山是万山之祖,是天梯,连接着人间与仙界。 赵炳炎乐呵呵的敬他说,那咱们的投资就会搭建起成功的桥梁,马到成功。 王老笑哈哈的示意他干杯。 周阿香说开办公司有规矩,至少要有五个股东,眼下她找不够人,请蔡老师加入,做公司的顾问。 赵炳炎立即举杯敬蔡教授,谢谢老人家鼎力支持。 王老见他对周阿香百依百顺,开森的又是一通赞许。 赵炳炎无所谓谁做股东,只要把公司建起来就行,当下真正如何做,肯定还是他和周阿香在拿主意。 他正要敬酒,电话来了。 王老笑呵呵的示意他先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利华集团的游助理,此女已经到了温泉县,在鱼凫国都大酒店筹备签约仪式。 她告诉赵炳炎:“下午部里的领导要先见见他。” 赵炳炎接听电话时开的是免提,王老和蔡教授都听到了,疑惑的问他啥事? 周阿香简单介绍过后王老震惊了,想不到眼前坐着一位深不可测光伏专家。 他笑哈哈的说都是在网上学习,略有心得而已。 王老觉得这小子太会装逼。 网上学的?只是略有心得就能得到利华那样的大集团赏识?没点真才实学咋可能。 他歉意的说这顿饭被电话给搅和了。 蔡教授慈祥的看着他两说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周阿香开车送他去酒店,告诉他股东不够数,她邀请了张大哥帮忙,还有钱庄的瓜子脸美女,将来她们两姐妹共同执掌公司。 赵炳炎咋听不出里面的画外音,给她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不要把无关的人和东西扯进来。 女人听得面露喜色,却说男人都是伪君子,嘴里说不要,心中比猪八戒还急。 他无语了,稍息说自己或许活不了半年、一年,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不怕,咱们今晚就原房。 他的话还没说完,女人早已伸手过来捂他的嘴。 赵炳炎将她的手推回去叫专心开车。 周阿香生气的叫他别说这些晦气的话,咱们要活一千年,一万年。跟着竟然抽泣起来。 他自嘲道:“千年,那不成精,变王八了。” 女人破涕为笑,把车开上酒店大门,立马就有服务生接住。两人进入大厅,游助理笑盈盈的上前说晓得他没有准备,已经为他买好一套西装,快去换上。 周阿香吃醋了。 这女子心细如发,竟然想到为武林准备礼服。 正在愣神,游助理请她去办理财务手续,集团出资两千万购买赵炳炎的技术。 阿香说上次武林捐了一千万给部里支持科研,这次也是一样,捐一千万。 游助理说她们都晓得,全凭姐姐作主。那边有得忙,她就不陪啦。 赵炳炎换好礼服出来,游助理立即引着去见她老爹和部里的分管领导。 领导照例把他好好夸过一番,重要的是推荐他认识了华夏地震局老专家李老。 李老拉着赵炳炎坐进早就安排好的小厅,郑重其事的说道:“小伙子,地震这个事儿可不能信口开河,张口就说。” 赵炳炎颔首,递给李老一根烟点燃,自言自语的说或许李老已经接到不少关于这方面的预言,还没听说过像他这样无厘头的打赌吧。 李老颔首,吐出一口烟雾说这事儿咋能张口就来,弄不好整个社会都要恐惧的乱套,那会对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 赵炳炎取出一个数据盘送给李老,对他说里面全是这次地震的实发数据。地震不是突发,并非完全没有预兆,老人家比我还清楚,先做个验证吧。 华夏地震局的李老和游助理父亲的朋友是好友,搭上这层关系李老受邀到温泉来了解情况,重点是警告赵炳炎别胡说八道,小心朝廷以造谣罪叫他吃官司。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来真的。 老头子当即愣住。 但是,出于好奇,他伸手了,接过数据盘捏在手里玩了三秒钟才揣进衣兜。 赵炳炎淡淡的说此事涉及华夏机密,李老不可儿戏。他这也是在提醒李老,你也卷入了这件事之中,不能轻率做出决定。 赵炳炎起身,恭敬的拱手作揖告辞。 出来,发现游助理就等在外面。 小女人开森的说这么快就完了,走,开会去。 学术厅中,几十名专家和嘉宾见证赵炳炎的技术转让仪式,听他关于找矿、矿眼位置,选矿,精炼和工艺改进的方**述,精准到如何做,精准到直接给出经纬度。 会场上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露出嘲笑的面容。 然而,当他演讲完后,利华集团的专家上台告诉大家,赵老师的论文正在得到验证,比如探矿技术革新、高品位矿区的矿眼确定,他们公司依照精确的经纬度定位探查,已经得到验证。 格老子的,啥? 众人“嗡”的一声,小心脏来了一次强烈地震。 那些专家开始低头细看会议材料。 然而,桌上的文件只有单薄的两页纸,一份是会议议程,一份是赵武林的发言提纲,别无他物。 关于找矿,那是地质专家穷尽一生探索的奥秘。不少人甚至付出生命与矿床擦肩而过。 赵炳炎跨界打劫,风轻云淡的报出两组经纬度,对在场的专家说一个有石油天然气,一个具有丰富的页岩气。 他竟然敲击键盘在屏幕上打出两处矿脉的储量,让大家拭目以待,若干年后他的预言绝对是真实的,准确的。 玛德,这人是妖孽吗?这还要不要找矿人吃饭。 第0509章 上桌子通吃 会后,部里的司长、专家都委婉的警告他别太张狂,找到做太阳能电磁板的材料没错,都晓得你行了。但你不能上桌子通吃,牛逼轰轰噻。 赵炳炎虚心接受,信誓旦旦的说他刚才报出的矿场绝对真实,可以立即验证。 领导们觉得他是个异类了。 晚宴上,周阿香作为赵武林的夫人共同出席,不少前去向他两敬酒,打探消息,赵炳炎都已部里有规定含糊其辞。 两人给各位领导和游董事长敬酒后告辞。 刚出宴会厅就被温泉的科吸主吸拦住,游助理紧跟上去说温泉的县首大人要见他。 两人跟着来到会客厅,县首早在里面等候。 见他进去,县首大人马上紧走两步握住赵炳炎的手说了不起啊,咱们温泉地质界的专家,光伏专家。 赵炳炎谦虚的说领导过奖了,两顶帽子太重他承受不起,在下仅是略知皮毛而已。 领导很欣赏他的风趣,侃侃而谈,把他和周阿香都夸一遍,欢迎他们落户温泉,问他们有啥难题需要解决? 赵炳炎开门见山的说有两点:第一,他们打算在温泉创业,出资五千万开一间投资公司,需要得到县首的支持。第二是他们的孩子满六岁了,入秋要读一年级,想就近入学温泉的东街二小。 县首听到第一条就高兴坏啦,见个面就搞定五千万的投资,立即指示身边的工作人员全力以赴,做好各项服务工作。 至于孩子读书更不是问题,保管妥妥的,县守安排专人对接。 周阿香开森啦,连声谢过县首关照。 回去的路上,周阿香说她已经联系余老师和张大哥,赶急在海峡城召开一次股东大会,股份都是他的,每个股东象征性的写十万如何? 赵炳炎明白,要成立公司,至少要有五个股东参与,商议章程,摁下手印才能去工商部门登记、领取牌照。 今后还要成立监事会,有董、监、高才算是一家像样的投资公司。 他说股份都是她的,他和其他股东一样都写十万元。公司的管理模式,建议她向深圳的花为学习,不上市,采取员工持股凝聚人心。 周阿香不同意,问他为啥要这样做? 他说自己做的事情很危险,不想对她的事业造成影响。 女人说她不怕,要共担风险。 他说自己怕,必须这样做。 女人沉默了。 两人回到海峡城的别墅,钱庄的工装女瓜子脸正在和张大哥、余老师叙话,见他们到了,羞涩的说这就去请蔡教授。 人齐了,阿香笑盈盈的说麻烦大家帮忙啦,刚才她在县守面前夸下海口要成立投资公司,咱们得把手续完善了。 赵炳炎说这个公司筹划得有点仓促,他最早的想法只是让阿香有点事儿做。现在看来,应该用这个平台为华夏的科技和慈善做点增砖添瓦的事儿。 阿香嗯嗯的点头说道:“武林说了,咱们将来做大了也不上市,采用员工持股的方法让加入公司的每一个人都受益。”今后该如何做,请蔡教授多多指教,咱们一起商量着干。 很快,众人在文件上签字画押。 赵炳炎见他们还在忙碌,便说她们的事儿多,他打的回去,也不管阿香追出来,闪身离开,乘着酒性启动乾坤大挪移走人。 阿香没找到他,转身回去和瓜子脸一起做文件,一边做一边笑着说道:“晓丽,今后就是公司的股东了,只要你在公司一天,就有一天的分红哈” 周阿香已经把此女调查清楚,姓郭名晓丽,广元人,财大毕业还自修了法学,人才呐。 郭晓丽嗯嗯的回应,小心的问她赵哥呢,走啦? 阿香说才一转眼便不见人了,乡下偏僻,也不能没人照顾。 随即便说今日武林批评她了,说她在签卖身契,华夏不兴这一套了。过去的约定作废啦,做好自己的事儿,相信家咱妹子能找个好郎君。 郭晓丽听着一愣神,手上的签字笔竟然在原地打了个转。 周阿香见状笑了,问她咋了,当真想二女共是一夫? 郭晓丽的脸颊刷的红了,提起笔说没有、她没有。手上的笔开始乱舞,把一份好好的文件给弄花啦。 周阿香叹息说武林是个好人呐,他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连我都退避三舍呐。 郭晓丽的脑子乱了,没听清楚周阿香说的话,要是听明白了,一定会问个究竟。 赵炳炎为了不吓住邻居,腾挪到自家附近的大路口散步回去。 出于职业的习惯,他观察很仔细,发现不远处路边的电杆下隐藏了一辆半新旧的自行车。 这年头,自行车还是值钱的,何况是在乡下。是谁把自家宝贝丢在这里不要的呢? 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些偷鸡摸狗干坏事的人。 赵炳炎小心的找来两根树枝插到车圈里,朝居住点搜索前进,一路都没有看到小偷贼人,只听到自家院子的大黑在汪汪汪的叫。 他正要现身跑回去,发现一个人影飞快的从他家后院田坎上过来,那人气喘吁吁的上村道后在路灯的照耀下赵炳炎一眼就看清了,是赵武清的大儿子赵智元。 草,这小子到他家去干嘛? 赵炳炎目送那小子走远,尾随一段路后见那厮果然去推电杆下的自行车。 因为树枝插在车圈里被卡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猛推,想骑上去都不行,反而吓住了,慌张的放倒自行车四下里张望、查看。 这就是做贼心虚。 赵炳炎感叹了,才十几岁的娃呐,就敢出来做这事。 他捡起一块小石子儿朝赵智元的方向抛过去,石子儿落地,在路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那小子拔腿就跑。 他立即腾挪去大件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带路回家。 汽车没走多远就看到赵智元在村道上奔跑,出租车雪亮的灯光一照,那小子惊恐的站在路上愣神片刻才站到路边去让道。 走近了,赵炳炎佯装看不实在的问他:“是赵智元吗?你过来干啥?找我有事?” 第0510章 记到他头上 赵智元支支吾吾的没吐出一个清晰音符,眼里满是恨意的看了他一眼朝镇上跑。 赵炳炎明白了,赵智元的老汉儿赵武清过来挖他家的出路,摔断腿还惹了官司,这小子把账都记到他头上啦。 出租车继续往前走,那小子的自行车挡在了道上。 格老子,这小子和他老爹一样的德行,逃跑起来啥都不顾,连自行车都不要了。 他下车移开自行车,给了出租车钱叫师傅找地方掉头,自己走路回家,进院子已听不到大黑的叫声,赶紧拿起手电筒去后院查看。 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大黑躺在地下迟钝的抽筋,头部吐出一大滩白沫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再看后门处,小白也是口吐白沫,早已躺在那里不动弹,门缝处依稀还有不少肉粒和骨头。 玛德,肯定是那小子干的。 他轻抚大黑的额头喃喃自语,告诉大黑这就是贪吃的代价,下辈子变狗千万别这么好吃、贪吃,尤其是陌生人给的好东西。 看着大黑闭上眼睛后,赵炳炎打妖妖灵抱紧,再去书房打开监控查看。 这次,通元镇的捕快几分钟就来啦。 捕快甲无可奈何的说他们这几天就围着赵家转了,哎。 赵炳炎晓得他们心累,烦了,给兄弟伙一人丢去一包华子说没办法,这事儿只能由他们来办。 捕快勘探现场,拷贝视频,很快锁定嫌疑人赵智元。 他说那娃儿还未成年,你们看着办吧。他不起诉。 捕快做下记录,提起大黑河小白的尸体装上捕快车走人。 赵炳炎收拾了后院去前院的石桌子前抽烟,望着星河灿烂的天空感觉很无奈,摊上这样的亲兄弟只能逃避了。 这叫啥,我惹不起,躲得起。 捕快回到镇上立即去赵武清的铺子上拿人审讯。 赵智元毕竟年轻,在事实面前很快招供,就是他的干的。他的父亲就是因为他大伯赵武林放狗追逐,才撞上捕快车断腿吃牢饭的,他要报仇。 于是那小子报仇不过夜,买了老鼠药拌合在他家的包子馅儿里塞到赵武林家的后门喂狗,把大黑和小白双双毒死。 捕快还在审讯赵智元,赵武林的父母又风风火火的跑来叫赵炳炎放一马。 他说看看你们教的孙儿吧,还未成年就晓得干这事,将来长大后不晓得要捅多大的漏子。 老汉儿说事情都弄到这一步了,再说也无用。武清还没出来,赵智元又进去了,你弟媳的眼睛都哭肿啦,这日子咋过呀。 赵炳炎说捕快走的时候他就申请不起诉了,赵智元还未成年,捕快不会抓捕,回去好好教教。 老两口将信将疑,又骑上三轮朝捕快所跑。到了一打听,他们的媳妇已经把孩子领回去了。 两人回家,媳妇儿和三个孩子都在客厅,他们正在审讯赵智元。媳妇儿气得要命,用藤条甩了那娃儿一鞭子后问他:“咋想到拿耗子药去弄死大伯家的大黑狗?说。” 赵智元见爷爷、奶奶进屋,马上跑去抱住他奶奶说是奶奶教的。 老女人蒙了,推开赵智元问他啥时候教的,她根本就没有教过嘛。 赵智元说昨天夜里,奶奶和爷爷回家,在房里说话时他听到的,奶奶说大伯家的狗是罪魁祸首,弄点老鼠药去药死最好。 老汉儿马上想起来了,有这回事,抬手一巴掌打到老女人脸上说道:“就是你教的,你要把这一家人都教去坐牢才好。” 老女人捂住脸呜呜呜大哭,嘴里说她哪是在教娃娃嘛,她说的都是气话,咋会想到那娃儿当真了呢。 赵武清的小儿子记性特好,喃喃的说这下完了,大哥药死了大伯两条狗,大伯肯定会记在心上,不会拿院子给爷爷奶奶住啦。 老女人听到后觉得亏大发了,呜呜呜哭得比他男人刚才打她还伤心。 老女人前日进入赵炳炎改造后的院子,看到里面灯光明亮,干净整洁,超大屏的电视画面犹如实景扑面而来,欢喜的不得了。 她想着自己也能住进去享受,憧憬了一整天,大孙子一通骚操作把机会给她弄没啦。 老汉儿怒气冲冲的说都是她动歪心思的结果。 这些年咱们连一根线都没有支持过老大,大媳妇儿把陪嫁的钱给我们修街铺,修好了你要分给老二,还好意思去抢他们的房子,让茶坊酒肆的人都笑掉大牙。 老女人歇斯底里的说她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难道你这个老头子就没想过住进老宅。 老汉儿语无伦次的口吐:“我我我。”猛扇自己两巴掌后结结巴巴的说他还不是鬼迷心窍,被老婆子挑唆的贪心上头,跟着犯浑啦。 次日,赵炳炎自己做了一碗鸡蛋面来吃,就在自家书房里买卖股票。 社区换了新主任啦,他大伯因为办事不力被赶下台,换上王家的家主当主任。 这通元社区就数赵家、王家和杨家是大姓,选举时在人数上站着优势,只要办事公道,都有机会当主任。 王主任上任第一天就来赵武林的老宅转悠。 上面的领导说了,赵武林现在是光伏专家,崇阳的杰出青年人才,要好生保护起来。 这丫看到赵武林咸鱼翻身,突然有钱了,把自家老宅装饰的高端大气,知道此子非凡人。 王主任在外面喊他。 赵炳炎正在书房操作股票,出来见是老王,便说他在和同行对话光伏课题,要到十一点半以后才有空,不急的话请王主任先忙其他的事情。 老王咋晓得赵炳炎的时间就是金钱,耽误不得。 他吃了闭门羹心里不快,暗道赵武林耍长了,自己还是社区的主任都不给他面子,脸上却满是笑意的说不急不急,小赵你先忙,等会儿咱们再见。 老王回去,赵武林的大伯嘲笑他这么早就回来啦,和武林吃过茶了? 老百姓说喝茶,就是聊天吹牛的谈工作的意思。赵炳炎连门都没让他进,还谈个毛线的工作。 第0511章 做事不靠谱 老王被他这么一奚落不服气了,对着赵武林的大伯说小赵约了他中午喝茶,不急,有的是时间。 大伯被动辞职下台,多少和赵武林有关,心里不爽,说那小子有钱了眼睛看着天上,高傲得很,做事不靠谱,你还是别听他的。 老王脾气更倔,心道你赵家不喜欢的我偏要碰碰。 那丫在办公室处理完急务,戴上草帽,骑着自行车又去赵武林家。 赵武林的大伯被免职后成了社区临时调解员,事情少多啦。 他看着老王出去,对办公室里的人说人是铁饭是钢,中午我办招待,走,咱们去黄孃家常菜搓一顿。 几个人关上门朝街上走去。 赵炳炎完成股票买卖,清理了书房卫生出来,正打算中午的伙食,前院的门铃响了。走出去看到社区的老王又来了,心道这人还真是有心办事,那就和他聊聊。 赵炳炎将老王让进客厅,沏茶让烟,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让他跑了两趟,有啥事尽管讲。 老王说赵武清过来闹事,他们社区处理不到位,有责任,给他道个歉。 赵炳炎听着舒服了。 虽说就是一句场面话,但人家没有推卸责任嘛。 他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存在,谁家不遇上点难事呢。 老王就此打开话题,给他讲:经历最近几起事件后他觉得社区的监控还有待完善,先前只是捕快所在重点区域安装了几个,未能实现场镇全覆盖,要是监控能覆盖全域,那就不怕抓不住歹徒。 歹徒知道咱通元社区有监控也会掂量掂量下手的成本。这样一来,咱们通元就安全多啦。 赵炳炎认为这个需要和捕快共同来办,以他们的监控为基础建立起覆盖全场镇的网络。就像我这里的监控,只罩住周围几家人,没有接入捕快所的网络,有事他们看不到,需要给他们打电话才来办案。 老王说这些都好办,关键是缺银子,那丫伸出几个指头玩兰花指。 赵炳炎明白,社区的钱都在镇里代管着,没有多余的银子来办这事。但老王的这个主意不错,要是通元社区完成了监控全覆盖,看他赵武清还敢胡来。 他说要不这样吧,这笔钱他来出,社区去找捕快所勘察、设计,公开招标,五十万以内他来买单。 老王震惊了,想不到赵武林愿意出钱帮社区办事,五十万都不是问题。 此时的监控设备正在快速发展中,更新很快,价格也不算高,像通元这样房屋高密度集中的社区,赵炳炎估计能办成。 看到老王一脸疑惑的摸样,问他咋了,不行吗? 老王主任一脸兴奋的说行啊,他们想得很简单,网线顺着电话线走用不了多少钱,小赵能支持社区办成这事太好啦,天大的功德。 草,不就屁大个事嘛。 他说大中午的了,我这里也没得啥好吃的,一起去黄孃那里简单吃点填饱肚子。 老王高兴的说要得,要得,他来办招待。 赵炳炎推出他的摩托车,两人一前一后朝街上走去。进入饭店,半数都开始散席了。 赵武林的大伯和几个工作人员也喝到了尾声,见他们进去,那厮喊老王坐过去一起吃酒。 老王说小赵帮了他的大忙,他要炒两个菜好好招待一下小赵。 那厮干脆结账,带着众人过去围观他两吃饭。 这在社会上显得很不礼貌,你要吗结账走人,要吗就把酒菜点好一起买单叙话,毫无瓜葛的守在人家饭桌子边上干嘛。 赵炳炎看他们都是见过面的熟人,拿出华子来让烟。 赵武林的大伯抽着华子喷着酒气说他当真卖兰花大发了,抽烟都是华子、特供不离手哈。说说看,给咱们社区做啥好事了,值得老王亲自办招待。 赵炳炎听得很不舒服,对他说惭愧的很,不值一提。 老王马上说小赵太谦虚,咱们商量好了,小赵要出资为社区安装监控,大几十万的捐助。 赵武林的大伯当即愣住,左右的人震惊啦。 大家都晓得,前几天赵武林才赞助镇上的养老助老事业,今天又答应安装社区监控,他到底有多少钱啊,要把卖兰花的银子都花光? 赵炳炎笑笑说屁大个事情,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老王却是满心欢喜,大呼黄孃上菜。两人整了三菜一汤,一人一碗大米饭开干。 赵武林的大伯见他两只顾着吃饭,寒暄两句带着小弟告辞回去。路过赵武清的铺子见老大两口子还在雾气腾腾的蒸笼前忙碌,酸溜溜的说他们这叫啥,你家赵武林出手就是几十万的捐赠潇洒,你们两口子却在炉膛前烟熏火烤,作孽呀。 赵武林的母亲说她晓得,那娃儿有钱,就是不给他们花,捐去全镇养老啦。 大伯子说不止呐,又捐几十万啦,要在全社区安装监控摄像头。 赵武林的父亲当即一愣,很快明白了,赵武林是在膈应他们,安装监控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老女人心痛啦,那得多少钱呐,哎呀呀,她咋就生了个败家子儿呢。她手上一迟钝,摸到滚烫的铁锅边缘,烫的哎呦一声尖叫,匆忙索回手来,慌乱中那么一带,手指被铁锅边口给划破啦。 老汉儿一边埋怨她咋不小心,一边急急的找来创可贴给她包扎。 大伯子见没人理他,摇摇头自个儿离去。 老女人毫不在意手上的伤痛,自言自语的说真是个败家子,她去找老大说道、说道,提醒他有钱也该省着花,日子长着呐。 老汉儿说她瞎操啥心,跑去自讨没趣干嘛?这包子铺不管啦? 赵武清犯事进了局子,媳妇儿要照顾三个娃,他们就成了经营包子铺的主力,老两口一大早就要起来生火做包子、蒸馒头,活儿多了去。 下午,社区没得多少事,大伯子被免职后心情不好,中午喝了酒更加烦躁,回家逮住自己老婆索要欢喜。 他老婆都一把年纪了,对那事的兴趣早已淡漠的不要不要,推开他骂老不正经,天都还没黑就想拱圈,当真是猫尿吃多啦。 第0512章 安装监控器 那厮坐下去,叫婆娘来杯水,愤恨的说赵武林不讲亲戚感情帮外人,找死。 他老婆问他咋了? 大伯子告诉他老婆,赵武林要支持社区安装监控器,把全社区都纳入监控范围,地上一只蚂蚁走过,捕快都能看到。 他老婆磕着瓜子说那才好呐,看谁还敢偷鸡摸狗,爬窗户找寡户。老女人正津津有味的磕瓜子,突然放下双手摁住椅子扶手说不好。 那厮见自己婆娘发呆的神情问咋了?发啥神经? 老女人压低声音说道:“呆子,忘了咱家的宝贝在外面的自留地里,今后要是都装上监控了,咱们还如何去取?” 大伯子端着茶碗的身形立马石化。 半响,那厮才说的确该给咱家的宝贝挪个窝了。 赵炳炎和老王吃过饭一起去捕快所讨论了社区监控的安装方案,回家已经到了饭点时间。 他停好摩托车,李家的儿子李元浩就来请他去吃饭。 赵炳炎正考虑咋安抚自己的肚子,这下有着落了。他走进李家厨房,李婶就批评自家儿子没大没小的,咋称呼赵哥?要喊赵叔。 他马上说使不得,元浩和他年龄相仿,他做大哥正好。 李婶的老公为人憨厚不善言辞,对着他老婆说小赵和元浩谈得拢,好事儿啊,由他们叫,举起杯子一个劲的喊他喝酒。 赵炳炎晓得李叔喜欢喝一口,端起杯子陪着整酒。 李婶嘟哝李元浩不懂事,没个形,都毕业了工作还没着落。 他问李元浩学的啥专业? 李婶马上说蓉城师范学院毕业的,这年头教师都不包分配了,要考试择优录用。 赵炳炎当然明白,这些年各种院校扩招,培养的人才多了,竞争加大啦。 他问李元浩如何打算的? 小伙子说他已经报名县城的小学,只是听说今年招收的老师少,报名的人很多,心里没底。 赵炳炎点点头,对二老说暑假快到了,他就要搬走,打算用自家的宅子办一个免费的假日托管学校,专门帮助那些父母在外打工,家里无人看护的孩子学习。 元浩要是有兴趣,可以帮他做这件事,工资他开,从现在就算起,一月一千。 李叔惊喜的说那好啊。 旋即又木讷的问他要搬到哪里去,为啥要搬走? 他不好回答这个问题,笑哈哈的说李叔一连几个问题,他不晓得回答哪个了,喝酒、喝酒。 李元浩脑子灵光,马上举杯请他吃酒,谢过赵哥帮忙。 农村里面要找个好的就业机会很难,有人主动帮忙更是不易。赵炳炎是觉得李家全靠李叔、李婶在外面打平工,挣钱不易,正好用这个事儿帮他们一把。 他吃下半杯酒说托管班真要办起来事情多,附近有多少孩子愿意来?早上要接住,下午要放走,中午还要吃饭、午睡,这些都要弄清楚才行。 元浩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镇上的同学他熟悉,有愿意来帮忙的再找一个两个,他一样开工资。 他叫李婶也别去打零工了,帮孩子们做饭,到时候他一样开工资。 一家人都是一脸惊喜的看着赵炳炎。 李婶问他:“小赵,那得花多少钱呐?不好吧,咱们还是收点钱?”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用,这点儿钱他拿得出来,他让李元浩去社区报告他们的想法,咱们为社区留守儿童做点公益。 四个人谈得很开森,赵炳炎喝下大半斤白酒回去。 天色早就黑下来了,他在院子里吃了一会儿茶,依然感到浑身燥热,赞叹起李叔的纯粮酒来。 农村汉子酒量好,天天吃瓶装酒架不住,不少人家都喜欢自己拿粮食去酿酒作坊加工的不勾兑、无添加纯粮酒,吃着劲儿大,绝无掺假。 他浑身热的难受,突然想去西江河里游泳,换了衣服关上门溜出去,腾挪到西江河的上游下水。 白天骄阳似火,太阳把河里的砂石晒烫后流淌的河水都有了温度,西江河成了温水河,感觉特舒服。 赵炳炎进入主流,让手脚彻底伸开放松,阳面朝天顺流而下回家。住在河边上的人管这种游泳叫冲仰尸,就像一具死尸似得随波逐流。 他迷迷糊糊的冲了一段时间,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打雷声。 这可不是好兆头,要下雨啦。 赵炳炎摸着石头上岸,老远的听到有人在说话,好像是赵武林大伯的声音:“怪了,咋找不到了呢?” 一个女人说都怪他,只用个石头做记号,这下完啦,恐怕要把整块地都翻过来,才能找到咱家的宝贝。 男人略带责备说道:“小声点,叫被人晓得了,老子要坐牢。” 玛德,啥宝贝会让他坐牢? 赵炳炎拿起一根大风吹断的树桠做掩护,慢慢靠过去,发现两个人影用微弱的手机光亮在菜地里寻东西。 格老子的,地里当真有宝贝啊。 难道是那厮当社区老大时偷的公物? 赵炳炎立马就联想这里。 一道闪电划过、哗啦啦一声滚雷响起,女人突然看到一颗树桠立在她们的菜地里,后面好像还藏着一人呐。 老女人吓得大呼一声:“有鬼呀。”转身就跑。 赵炳炎正好借势阴森森一笑。 赵武林的大伯本来还立在原地呢,马上跟着自己婆娘连滚带爬的跑路。 要说寻宝,花粉精灵是专家,人家在南宋可是帮赵炳炎发现了不少贪官污吏匿藏的财物。 他迅速在菜地里游走,精灵立刻感应到地里的宝贝。 赵炳炎拿起大伯子的锄头开工,几锄头便刨到硬物。他小心把周围的泥土刨开,坑里居然有两个油布包裹严实的东西。 这时,哗啦啦的大暴雨来啦。 赵炳炎大喜,不用他费力,这场大雨就能帮他消除掉所有痕迹。他将包裹抱起来让大雨冲洗干净,收进空间腾挪去西江河里继续往下游冲仰尸,冲出一大段路再上岸回去。 进屋将起获的包裹打开来看,里面全是一捆一捆的华夏币,足足有一百多万。 格老子,一个社区小官儿居然把这么多的钱埋到地里,绝对有问题。 第0513章 菜地有宝贝 赵炳炎想了一下,不去上交这笔赃款举报了,那样的话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将银子用周老幺给他的蛇皮口袋装好,放进空间里休息。 屋顶传出炒豆般的哗哗响,大雨还在下。 他赞叹老天都在帮自己。 这场大暴雨把他挖出来的啥坑,踩出来的脚印绝对冲洗平了,更别说那枯树桠上留下的指纹印。老天爷帮他把现场的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气息都不留下。 赵武林的大伯和大娘可是吓得不轻,两口子跑回院子连衣服都不换,钻进寝室就往床上爬,大热天的抓起被子来把身子藏进去都觉得还不安全。 女人说太可怕了,像是个男鬼,枯树叶挡住他大半边脸,好像没穿裤子,应该是大前年淹死的水鬼上岸了。 大伯子叫她别说了,他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呢。 真要是水鬼就好咯,千万别是镇上哪家泼皮的娃娃在吓老子,晓得咱家地里有东西去四下里乱挖,那就坏事啦。 哗啦啦,一声滚雷砸下来,就像在他们家窗户前炸开似得,两口子一哆嗦,抱团滚下床去躲进墙角。 崇阳的捕快局里,专案组还在开会,紧张分析案情。 屋外大雨滂沱,室内烟雾缭绕,连续奋战的捕快们全靠香烟这个精神食粮支撑着。 有人认为文教副局家发生的入室盗窃案不存在,是副局长两口子胡编乱造。 但是副组长认为存在,因为副局长的女人在收集整理赃物,老实交代了家里匿藏的金银有多少,现金多少,房产证几份都是清清楚楚。 文教副局长虽然交代的少,可是两个口供完全对不上,不排除隐瞒不报的心里。 其次是这家的储藏室打开后凌乱不堪,还有一瓶XO砸在里面,根本就不像整理过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进去过像农民工那样素质低劣的窃贼,连XO这样的顶级洋酒都不识货。 这个窃贼能搬走那么多的好酒好烟,绝对是身体超级强壮,溜门撬锁的功夫一流,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没有留下一丝儿痕迹。这一点和发生在邛州的案子有类似之处,可以并案侦查。 捕快局因为校长留下的笔记本将副县守的贪腐案子并案侦查,去过临邛老宅的捕快说那里的地下室疑似被盗,但找不到任何物证线索,只有进贼的口供,窃贼究竟盗走了什么,是金银还是现金,数量多少都无法估计。 也有捕快反对副组长对窃贼的假设,认为他在贬低农民工。 临邛那边的案情也是太蹊跷,万一是景山那小子编造出来的呢?此人受雇守护副县守的父母证据确凿,发现我们在蹲守后为了掩盖自己是局中人,晓得地下室的情况,自编自导盗窃现场。 组长认为也有可能。 当下副县守交代的贪墨数量远远大于起获的金银数量,根据他们查实的现金、房产和实物比对,副县守财产众多,已构成巨额财产不明来源罪。 他说:“关于盗窃这一案中案,因为无厘头,毫无证据,提议写入案情分析,迅速整理案件上报结案。” 因为,崇阳发生的枪击案对西蜀影响太大了,必须尽快结案。众人得令,长长的出一口气说终于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啦。 次日,通远镇公所召开大会,镇正书拿着一张科技报纸介绍通元的能人,科技人才赵武林获得了光伏专家称号,直接在大会上要求通元社区做好对赵武林一家的服务工作,让他安心在通元做光伏研究。 分管民政的刘副镇长介绍了赵武林致富不忘乡里,出资改善镇上的养老条件的情况。 武装部长介绍赵武林捐款建立监控系统,助力平安社区建设的事宜。 通元社区的王主任举手发言,又爆出一个大新闻,他告诉大家:赵武林要用自家的房子在暑假开班,免费托管留守儿童,让外出打工的人家安心工作。 主吸台上的大佬一个个颔首赞许,暗道都看走眼啦,想不到那小子真是能呐。 散会后,镇正书问老王主任,赵武林把自家宅子都拿出来做公益了,他住哪里? 老王主任一脸茫然的说他咋晓得,这是人家小赵的私事嘛。 镇正书立马说此事需慎重处理,赵武林是我们通元的财富,必须把他留在通元镇上。 这就是在为难老王了,赵武林就是他们这些大佬撵走的,叫他去把人留下来,可能吗? 但是老王还必须答应。 那丫信誓旦旦的说这就回去找小赵谈话,让他安心住下来研究光伏。 镇正书满意的看着老王离开。 赵炳炎在家里完成了股票买卖,给周阿香转进一笔钱后骑上摩托车去银行存钱。 像他这样提着蛇皮口袋存钱的大客户,小姐姐早就记在心里了,热情的把他迎进贵宾室点钞存钱。 钱庄小姐姐问他咋不炒股了? 他说这段时间的行情不好把握,他在家里简单做些操作。 小姐姐嗯嗯的点头,告诉他崇阳的证券部有两个大户换不起贷款跳楼,还有一个在西江桥上跳河啦。 这个星期股市暴跌,全国因为炒股破产一大堆,谁都想不到好好股市咋像没了骨架似得下跌,她们的经理主任都在找大户清账还债。 赵炳炎没说实话,要是告诉姑娘他的账户盈利早已过亿,小姑娘怕要跳起来亲他,以身相许。 他骑着摩托来到罨画池,古玩市场都散了。西装男正要走,见他到了,立马迎上去喊赵武灵王好啊,有宝贝要割爱? 他摇摇头说过来看看。 西装男告诉他长衫子去省城参加国宝鉴定会筹备了,大家都在等着那场盛会,到时候不能缺席哦。 他说那是自然,他的宝贝还等着卖个好价钱呢。 赵炳炎正要离开,张大哥打电话来叫他等着,把红旗开回去。他让张大哥直接开到乡下来,他在老宅等着。 他和西装男告辞,骑着摩托回家。 没过多久,张大哥就到了,两人一起再回到县城吃饭。 第0514章 投资有风险 张大哥说阿香、晓丽和蔡教授她们都坐上飞机,再有一个小时就到帝都了,这次投资有没有问题? 他说再稳妥的事情也有风险,所以投资也叫风投,风险投资。 张大哥自言自语的说要是谁喊他投资拍电影,别说几千万了,就是几十万他也不会干。 赵炳炎哈哈大笑。 所谓隔行如隔山,啥都不懂,咋舍得在胶片事业上花钱。 他叫张大哥放心,他看重的项目保管赚钱。还有一个事情,下午宝儿放学,请张大哥接回来麻烦余老师帮忙带一下,他也有些事情要处理,要离开崇阳几天。 张大哥叫他放心,这种后勤事务他们老两口做得好。 赵炳炎把车开回去,把家交给李元浩看守打的去机场,腾挪进飞往春城的飞机货仓蹭飞机。很快就到了蛇山脚下的猎豹突击队基地。 他站在门口喊总队长的名字,哨兵用枪指着他叫走远点,再不走按军**处。 没多久肖政委就出来了,告诉他总队长不在,问他是谁?找总队长干嘛? 他说自己有绝密情报,需要单独交给政委。 肖政委犹豫了一下,把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说道“行了,说吧。” 赵炳炎取下面具让政委看清楚,报告自己叫赵炳炎,西蜀崇阳人,是未来战士,先前就在这支部队服役。 他晓得总队长今晚要跨境执行绝密任务,但咱们队伍里有奸细,这次行动已经暴露,总队长此行凶多吉少。 肖政委听他说话如犹如听天书,已经迷糊,再听到他说上面还有奸细,大惊,那可是他们的上级。 然而,赵炳炎讲的有头有尾,有名有姓、事件发生经过就像纪录片一样清清楚楚,不由得他不相信眼前的人真是未来战士。 肖政委思索片刻,立即叫人把赵炳炎带走,关进密室,转头去找正在备战的总队长。 总队长是刚刚拔擢的兵王,战技在军中堪称战神,此次跨境作战就是因为霸道鹰的海豹突击队常驻境外,经常对我国进行小股袭扰,造成我边境人员死亡,设施受到重大损失。必须对敌进行还击,斩断恶魔的黑手。 总队长风华正茂,携五连胜的军功刚刚拔擢为这支队伍的老大,笑哈哈的说政委太小心,啥未来战士,吹牛逼,这种江湖把戏他都信,还是坚定的布尔斯威克呢。 他叫政委别管那小子胡说八道,该干啥干啥。 肖政委年龄比总队长大两岁,行事稳成持重,想了想说自己的表情、表现已在那小子面前暴露无遗,只能委屈那厮四十八小时,等老弟凯旋再给他自由了。 总队长做了个OK的手势,两人各自忙去。 赵炳炎在禁闭室里睡了一觉醒来,晓得无法得到他们的信任,只能等待事件发生,他心里难受得要命,像一头发狂的狮子猛烈的撞击铁门,没有人来搭理他。 指挥室内,政委和上级的眼睛紧盯着大屏幕,突击小分队登机出击,跨境都很顺利,落地却陷入雷区,卫星电话里传出猛烈的爆炸,震惊叫政委蹭就站了起来。 情况果然按照刚才那个来路不明的小伙子所说在演绎。 很快,总部就获悉突击小分队损失一半,总队长请示下一步行动。 其实已经没有下一步了,突击小队损失一半战力,出现大量伤员需要急救,总部下令立即回撤。 赓即,任务区出现强烈的电磁干扰,他们与任务小分队中断了联系。 赵炳炎被关在禁闭密室里狂暴无效后静下来站桩练功,这是小小的禁闭室最好的训练方法。 正在佳境,肖政委急匆匆的来了。 他不管政委的问话,依法收功后说事已至此,相信总队长能回来。因为,按照已经发生的历史事件,小分队是在按照撤退路线走出五公里遭到第二次袭击后才失去联系的。 因此,他判断总队长也怀疑这次行动暴露了,主动切断了联系。 肖政委还没有完全相信赵炳炎,脸上疑云密布没有离开。 他看着表情古怪的政委说放心,相信总队长的超能力,华夏军人临死不屈,不但能平安回来,还能完成破敌任务。 政委转身离去,对着守卫战士说拿瓶水给他喝。 第三天下午,守卫战士打开禁闭室叫他快走,他说要见政委,战士说政委没空,叫他赶紧走。 赵炳炎无奈的离开军营腾挪去春城机场,再次蹭飞机回到蓉城,下飞机时在摆渡车上听到前面一个西装革履的不惑男油腻腻的打电话,一口一个宝贝儿的心烦。 但是,那厮说今晚不回老母猪的家,让宝贝儿等着时,赵炳炎对这家伙来了兴趣。 他跟着那厮出了机场,打的指挥司机追踪那厮来到武侯祠边上的紫竹苑。 原来,这家伙的宝贝儿藏身于此。 赵炳炎很轻松的便找到八栋十八楼一间两居室的精致套房。 西装不惑男进屋就露出了原型,把他的西服领带丢到一边,压在他的宝贝身上唔唔、唔唔的肯嘴。 女人一边回应,一边说急啥呀,唔唔,去洗洗吧。 不惑男把女人楼在怀里说这次他和王老板出差,老王送了一条金镶玉的项链,价值八十万。 那厮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取出项链递给过去,女人似观音的脸上满是笑容,对着不惑男浅浅一个啵说这个礼物太好啦,不占地方,家里到处都是华夏币,她要拿去换成霸道鹰的绿钞缩小体积才能腾地儿了。 不惑男唔唔的点头,抱住女人说他晓得了,以后只收金子。 女人咯咯咯的笑着说她现在就要。 男人拉起女人朝卫生间走,放四的说这就给她。两人连门都不关,打开卫生间的淋雨水龙头在水帘下嬉戏。 赵炳炎听到二人摁啊连连的声音,晓得他们够得嗨皮,把那条金镶玉的项链收进空间后闪身去寝室寻宝贝,果然在衣柜、壁橱和置顶的搁物柜里发现大量的现金,统统没收空间里面。 第0515章 连号币不要 赵炳炎在寝室里转了一圈儿,花粉精灵说大花床下满是钱币,不过都是崭新的连号币。 这种钱币他是不要的,这种钱币属于初次投入使用,太打眼。一旦被捕快盯上,侦查起来也是非常容易找到源头。 咋办呢? 他见客厅的烟缸里有半截烟头,沙发上落下了一个打火机立马来了主意。 赵炳炎用打火机点燃沙发,将打火机丢进燃烧中心闪人。 下楼,他佯装看天空,突然发现十八楼红光闪烁,疑似着火的模样大喊着火啦,十八楼着火啦,报警呐。 待围观人群上来后,他漏出圈子走人。 十八楼,不惑男和女人关在卫生间里面的浴室,还在忙活呐。赵炳炎放的火却是越烧越旺,已映红窗户,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女人闻到客厅窜过来的烟糊味儿,叫他去看看。 不惑男此时正在兴头上,急着爬坡上坎呢。 那厮大口吸气,猛烈挥洒着汉水只管干活儿。 这时,那厮终于嗅到浓浓的烟味,出去看到客厅早已是烟雾弥漫。两人惊慌的拿了浴巾裹住身体打开房门出逃。 消防人员已经赶到他们的楼层来灭火啦。 次日,赵炳炎在温泉的证券部完成股票买卖,关了电脑正要走人,听得外面在大声吵闹。 他出去一看,瘦的像麻杆的散户被左右两个大散户拉着往外走。 眼睛男告诉他瘦麻杆没沉住气踏空了,刚卖了的股票突然拉伸涨停,他气得抱起炒股电脑的显示器往自己头上砸,大骂他的婆娘害死人,两口子吵一架亏掉他妈的十几万。 呵呵,这丫把亏钱的责任推到老婆身上了。 赵炳炎晓得,是上周那厮叫帮着看看的股票,他被甩下车了。 今天早上这只票被庄家打|到地板上,赵炳炎买了没几分钟就拉起来涨停。 估计这厮看到股票要暴跌,心虚了出货,出完货发现股票又拉起来涨停给气得用显示器撞自己脑袋。 哎,何必呢。 炒股就是这样,今天赚,明天亏,输不起就别炒嘛。 他说上周看过的,这只票今天涨了,明天可能还要涨十厘米,咋就沉不住气呢? 瘦麻杆气得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一脸涨的通红大骂日塔婆娘的仙人。 赵炳炎不住的摇头,说脑壳还在流血,快些送医院。 证券部经理上前给他让烟,点火,请他去大厅讲两句。 这段时间股市连续暴跌,有的股民看到暴跌抄底,炒在巅峰下不来,有的人暴跌割肉不敢进场,市场一片哀嚎。 他说市场就是这么残酷,自己不做古惑仔,不能欺骗股民进场。 经理说朝廷都在发布向好好的经济数据稳定市场呢,请他安慰大家两句,稳定股民心态。 赵炳炎来到炒股大厅,经理马上说股神来啦,请股神讲话,赓即鼓起掌来。 玛德,整得跟大领导来了似得。 他讲了两句不痒不痛的话,叫大家以平常心看待股市,他认为市场还要震荡下跌一段时间,企稳后才会拉伸。 证券部经理立马一脸的黑线,心道他这样一讲,原本跑了一半的股民,现在剩下的都要跑啦。 赵炳炎晓得这厮包括在场的股民都想吃肉、赚钱,淡淡的说熊市也可以赚钱的,这就要注重价值投资啦。 花粉精灵立即推出一只电力股票,今天要涨三个点,明天还要涨五个点。 赵炳炎把这支股票推荐给他们说冬买煤夏买电,不妨试试看,这两天至少有七八个点的斩获。 众人眼睛一亮,立马打开电脑查看。 证券部经理笑了,一脸感激的看着他。 赵炳炎很无语,告辞下楼,开车去海峡城查看别墅的房屋装修。物业已完成树木修枝和黄桷兰的更换,周围散发出花朵的清香。 师傅告诉他女主人要求更换电线开关和插座,维修室外的水管、洗涤池,安装两个洗衣机。 他说就按他老婆的要求做。 赵炳炎在楼上、楼下走过,房间的油漆就快完成了,感觉二手房重新刷过一遍油漆后看着挺不错的,和新房没得两样。 师傅说这油漆纯生态、不含任何化学元素,干了就可以入住。 他很满意,查看了别墅周围的监控,发现西北角有盲区,找到物业经理要求增加监控设备。 经理很为难的说没有专项经费。 他当即拿出一万块钱问够不够,经理马上说够了,用不着那么多。 那丫装模作样的打开电脑查阅设备单价,计算一番后退了赵炳炎余款,表示这就让人安装,接入小区监控网络。 安保问题马虎不得,赵炳炎刚从春城回来,想到那里牺牲的兄弟就说不出的难受,自家的问题更不能有缺失。 赵炳炎开车回家,途径社区大院把车停下,打算进去交了捐款。里面,社区主任老王正在和大伯子等一堆工作人员辩论。 大伯子说赵炳炎三天不见人,该交钱的时候人躲起来,这是说话不算话,拿社区当猴儿耍。 社区工作人员有的叹息,有的摇头,认为当初该叫他先交钱,再做招标,现在完成了招标却不见捐款,叫通元的其他社区笑话啦。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王也是一脸无奈,垂头丧气的吃茶。 赵炳炎推门进去,见所有人都围坐在办事大厅里面,疑惑的问他们是在开会吗?诸位开会,他就不打扰诸位了。 老王主任看清楚是他,立马惊喜的站起来喊:“没事,没事,大伙儿就在等您呐,赵老师坐下。” “这些天您到哪里去了啊,叫我们好找。” 玛德,原来是因为他外出办事,在春城被关禁闭了联系不上,叫他们怀疑溜号啦。 他说有点急事出去了一趟,监控系统都落实了? 老王立即说落实了,捕快所统一布点,需要三十五万的开销。 他说大家都为这事儿加班加点,他捐四十万办理监控,多余的给社区同志们发点加班费。学校马上就要放暑假,他再捐二十万办假日托管班,李元浩已给主任报告了吧? 第0516章 数钱开收据 老王主任感激的说讲了,讲了,我把赵老师的善举都报告镇上啦。镇正书不让赵老师搬走,责怪我们服务没做好呢,您可千万不要搬走。社区有空房,假日托管班就在社区办。 草,这是要限制人生自由吗。 赵炳炎到这里才注意到老王对他的称呼都变,尊敬的叫“您、赵老师。” 赵炳炎想了一下说也好,就在社区办吧。他去红旗的后备箱里拧过去一个编织袋说刚好准备了六十万。 社区财务立马打开点钞机数钱,开收据。 老王主任嘚瑟的看着他的一帮部下说如何嘛?我就说赵老师是诚实守信之人,都学着点。 呵呵,不就是几个钱嘛,他一次捐出一千万都没眨过眼,这些人竟然怕他赖账走人。 大伯子看着哗哗转动的点钞机难受极了,好像那些欢快跳舞的钞票就是他的,一张张都写着他的名字似得。眼见着财务数好打捆,收进保险柜,那厮恨不得伸手抢过来全部抱回家。 那日,大伯子和他老婆被一个滚雷吓得藏到屋角,第二天早上雨过天晴,他迫不及待的冲进自家菜地查看。 一场大雨把菜地的泥土冲刷的平平整整,只在中间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坑,边上还放着他家的小锄头。 这厮心里当即一紧。 “完了,有人偷了他的宝贝。” 他老婆跟在后面出来,也看到了,大吼哪个天杀的呀,偷了她家的… 老婆还没吼出宝贝二字,立即被那厮捂住嘴巴叫住嘴,想坐牢吗?现在只能祈祷拿了他们家宝贝的人是祖宗,祖宗看在他年年上香、磕头进贡的份上保佑他平安无事。 他老婆立马明白了,吓得心惊胆战,连地里的锄头都不去捡了,拉着大伯子叫走,快回家,别让人给看见啦。 老王主任见他要走,留他在镇上吃饭,他说几天没有回家了,得回去看看。 赵炳炎告辞,开车回家。 李婶见他经过,立马取来钥匙开门。 赵炳炎把车停好,看到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定是李婶帮他打扫过了。 李婶告诉他是元浩打扫的卫生,屋里屋外多做过啦。这几天下大雨,到处都落得是树枝树叶。 这时姚叔过来了,给他说下了几天雨后天气凉爽了许多,一起吃个饭,左邻右舍他都招呼了。 上次,赵炳炎出资修路,结账后还余点尾数,当时就说好了一起吃个饭花掉。 赵炳炎答应了,抽出一条华子,找来几瓶飞天茅台让姚叔带过去,他等会儿到。 两个老人看到如此名贵的好酒不晓得如何是好,叮嘱他早点去后离开。 他在前后院子里转圈,没了大黑和小白,院子里虽是闻不到一丝怪味,却感到有些清冷。他三天没开后院的门,铁把手都现出了点滴锈斑。 赵炳炎把后门打开,田里的秧苗早已长满稻田,密密匝匝,郁郁葱葱。就连田坎上的黄豆苗也到尺许的高度,时不时还能听到一声蛙鸣。 他关好门朝姚家走去,院子里老老少少的坐了三桌,各家各户在家的都来了。 姚叔拉他去主桌主位,他坚决不从,坐到主桌的下首陪酒,姚家的三叔公精神矍铄、头发都白完了,是地邻上的第一老人。 三叔公说他活了一大把年纪,第一次和邻里坐到一起喝耍酒,这是托了武林后生的福啊,咱各家的后生都要向武林学学,有本事了不能忘掉老乡亲。 赵炳炎赶紧起来谢过三叔公夸奖,给大家伙说有用得着的尽管说。他能办到绝不推辞。 李叔对他讲,晓得他们要搬走了,大家都舍不得。乡下空气新鲜,满眼都是绿色多好啊,为啥要搬走?李婶晓得你爱干净,每天一大早就把道路给清扫一遍,和城里没得两样。 此情此景,仿佛回到了南宋的叙州朱静怡和易幺妹为他践行之时。 赵炳炎的眼里湿润了,举杯给三叔公敬酒,请大家吃酒,告诉他们他不走,进城只是为了阿香更好的做生意。 李元浩告诉大家,社区不许占用武林哥的宅子做学校,单独拿出三间大房子来办学,镇上还要派一位领导来守着做呐。 李婶说办学是孩子们的事儿,她就不去筹热闹啦,姚家妹子职高毕业回家了,和元浩哥一起去办学,教小朋友识字、做作业。 一男一女两个小青年欢喜的看着他。 赵炳炎颔首,告诉他们已经支付了二十万给社区用来办学,这个假期学校不仅要看住小朋友不乱跑,还要让他们学到东西,可以把他们带出去参观动物园,博物馆,看看都江堰长知识。 要寓教于乐让他们度过一个快乐的假期。 两个小年轻高兴的跳起来,都是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这时,一阵喇叭声响起,一个寸头小伙子来到院子门口问赵武林赵老师在这里吗? 姚叔以为是他的朋友,马上说在、在、在,进来吃杯酒。 哪料那小伙子立马走开,换了一个穿着小西装,短包裙职业装的漂亮女子进来,大大方方和乡亲们打招呼。 众人看到她背着手,一副官人走路的模样出场,感觉是领导来了,马上噤声。 赵炳炎见是通元的柳副书,站起来招呼,告诉他们是镇上的柳副书,自家人,坐下一起吃饭。 姚婶赶紧进屋拿碗筷,李元浩马上起来让座。 柳副书却摆手说她吃过了,今天来这里找了两趟,终于逮住他了,要和他谈谈,她去院子外面等着。 女人说完挥挥手叫大家慢用,径直走出院子。 赵炳炎见大伙儿愣愣的,说没事,吃啊,他两口吃完说自己饱了,出去看看。 妇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八卦了,这个说刚才那女子是谁呀,好靓,好像比阿香还年轻,这一下子就贴上来了。 那个说看那眼神,像吃定了武林似得,阿香危险了。 李元浩立马竖起食指叫小声点,别乱说,那是镇上的柳副书,听说已拔擢去青杠镇当镇守啦。 第0517章 哭干了眼泪 姚婶马上说这更不得了,叫她女儿姚瑶跟上去帮武林哥沏个茶续个水什么的守着,别叫妖精迷惑了武林哥。 姚瑶扭捏的说这种事情,她、她咋好去嘛。 李元浩看了一眼姚婶说没得老辈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吧。 再说了,武林哥虽说和他们同辈,他们心中却是把武林哥和老辈儿一样看,老辈儿的事情他们咋敢插手? 武林哥也不像是陈世美那样的人。 李婶拿筷子敲了他脑袋一下说还有理了,姚瑶是女娃,不敢去没说的。你去,必须给你周姐守着,当年你周姐为了给武林治病可是哭干了眼泪。 几个婶婶都说:“就是。这些年阿香可遭罪额。” 李元浩还在犹豫,姚瑶站起来说她是学酒店管理的,端茶送水她会,她去。 姑娘放下碗筷,擦了嘴巴朝赵武林的老宅走去。 三叔公正高兴呐,端起酒杯喊吃酒啊,这个啥酒,给我倒满,再来一杯。姚婶赶紧对着男人使眼色,三叔公都一把年纪了,咋能一杯接一杯的喝? 话说赵炳炎带着柳副书走进自家院子,女人马上被这个精致小家别院给吸引住,赞叹就一小别墅,能住进这样的宅子享福啦。 他笑笑说不过是几十年的老旧破房子,就像咱们换了一件新衣服穿上,有啥值得称道的。 女人对新衣服、旧衣服特敏感,冷冷的说瞧不起她,拿房子埋汰人? 赵炳炎想不到他自谦的比喻戳到此女痛处,笑着说她们认识不到一月,只见识了副书敢作敢为、关爱民生,何来瞧不起,看不上之说? 柳副书听得笑了,说他贵人多忘事,咱们相识可不止一年半载,只不过是赵哥不关心小女子罢了。 他赶紧说自己眼下乃是一介平民布衣,不敢和领导称兄道弟做姐妹。 恰好,姚瑶跑过来了。 小姑娘局促的说老辈的叫她来给客人做服务。 柳副书见小姑娘推开客厅大门,熟练的拿出茶杯、茶叶沏茶。笑盈盈的说赵哥人缘好啊,邻里乡亲犹如一家人。 他问姚瑶多大了,在哪里读书? 姚瑶一边忙活一边说十八了,职高刚毕业,学得酒店管理。 柳副书见姑娘熟练的操作,点点头说很好的嘛,她们青杠镇缺一个服务员,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到青杠镇去找她。 姑娘一阵欣喜,看了赵炳炎一眼说武林哥办假日托管班,她要把托管班做完才能去青杠镇。 柳副书“哦”了一声,看向赵炳炎说他的青杠镇也有不少留守儿童,赵哥也帮妹子办一个幼托班。 他立即推辞,说自己哪有那本事,柳副书也别叫得这么亲热,看把小姑娘给吓跑啦。 柳副书毫不顾忌的说为了青杠镇的百姓,她舍得一身刮,转头对着姚瑶叫她出去,姐姐要和你武林哥好生聊聊成年人的事儿。 姚瑶被柳副书的大胆惊骇得涨红了脸,手脚无措的退出客厅。 小女人看着姑娘的窘态欢笑说真是个还未涉世的丫头,两句话就败下阵去啦。 他说何必如此呢,咋俩本来啥事都没得,叫姚瑶传出去了,还以为我们在乱搞呢。 柳副书不屑得看着他说她一介女流都不担心,帅哥有啥好怕的,大不了咱们结婚过日子。 草,赵炳炎马上说他有老婆,没得非分之想。 小女子一脸可怜巴巴说他占了便宜还欺负人,不补偿妹子今天就不走啦。 格老子的,竟然赖上了。 门外的姚瑶已经吓得开跑。 赵炳炎叫她把话说清楚,他啥时候占她便宜了? 柳副书说赵炳炎利用她,县里的大佬都被他骗了,她也因此挨了不少批评,赵哥却是拿着补偿开森的享受自由人生,该不该补偿一下妹子。 小女人见他沉默不语,继续说道:“沉默就是默认,县里、镇上因为辞退他贴钱高额补偿,现在他成了全市甚至全省的光伏专家,炒股高手,大家都说镇里,县里的眼睛瞎了。 临县有消息流出赵哥因为我县的迫害要迁走,你说这锅妹子背得重不重。” 他听得笑了。心道此女为了做点事真是啥手段都能上,啥话都说得出来。当初逼迫他离开镇公所的人里面有她一份功劳嘛,转眼就变成是他在欺负她了。 赵炳炎对她说不但重,还黑。又黑又重啊。 柳副书开森的笑了,伸手要他补偿,捐一百万支持她的青杠镇修桥修路。 他说还修啥修,明年山里要发生大地震,现在重要的是查看各家各户的旧房危房进行加固,防止坍塌伤人。 柳副书惊讶的问他如何晓得的?他是神仙,能掐会算? 赵炳炎说信不信由她,这事儿还不能随便乱讲,那会被人扣上制造谣言,扰乱社会的帽子。不过他想好了,若是青杠镇立即排查旧房、危房进行处置,他倒是愿意捐出一百万助力柳副书完成此事。 柳副书见他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用手撑着下巴闭上眼睛沉思。 这时,赵炳炎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电话一看,是周阿香打过来的,马上接通问好。 女人在电话那头甜腻腻的问他在干嘛呢?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在家里陪客人聊天,问她办事顺利不?这些天都不敢打搅周总,怕影响业务发展。 女人责怪他不关心人,叫他猜猜。 他听着那甜的腻人的话音就知道办成了,反起来说没成,办砸了。 女人说错了,再猜。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那还有啥好猜的,就是办妥啦。 周阿香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说不但办妥了,还喜上加喜,办得妥妥的。 他说那好啊,祝贺周总旗开得胜,回来请她吃大餐。 女人嘟哝着说就想吃他。 赵炳炎开着免提呐,赶紧把电话挂了,一脸尴尬的说不好意思,他家那口子不晓得这里开了免提。 柳副书却十分羡慕的说他老婆有这样的老公好幸福啊。 旋即郑重的问他当真会有地震? 他严肃的说肯定有一场大地震,但谁都不会相信,咱们能做多少算多少。 第0518章 明天去接机 小女人说她相信赵哥,接了,一百万的捐款可要说话算数。 他说只要青杠镇愿意干,他就去捐款。 柳副书凑过去对着他的脸颊啪打个香波说再让他占个便宜,赓即站起来说太晚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好,告辞啦。 玛德,赵炳炎还以为有进一步的动作呐,咋就戛然而止啦?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他还在愣神,电话又响了。 周阿香质问他为何挂断电话? 他说自己开的免提,你一句话把客人都给吓跑啦。 女人竟然开森的欢笑,掰扯两句后叫他早点休息,明天去接机。 柳副书走出赵炳炎的宅子上车,司机立马启动汽车离去。女人叫去青杠镇,她要加班。 周围的乡亲都还在姚家喝茶乘凉。 刚才,姚瑶回去报告情况后把大人都吓了一跳,感觉柳副书要明抢赵武林,一个个紧张的问咋办? 还是李元昊经历丰富,他在大学里耍了几个女朋友,听姚瑶一讲就晓得柳副书用语言吓唬她,目的是为了撵她走,她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但是,姚婶、李婶都不放心,深更半夜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子在一起能有啥好事。 姚婶想了三秒钟,必须要给周阿香提个醒,拿起电话拨通周阿香的手机做了个详细报告。 所以,那边赵炳炎就接到周阿香的查岗电话。 事后,姚瑶后悔啦,认为自己不该像个长舌妇似得把武林哥的这点屁事儿给大人们报告。武林哥肯定晓得是她告的密,以后不会信任她啦。 她妈说这是为了你武林哥好啊,谁都会这样做的,即使他将来埋怨也别后悔。 赵炳炎忙了一天,早就洗白白睡啦。 次日,他照例开车去温泉的证券部交易,大户室换了一位头顶马尾辫,更加活泼、年轻漂亮的姑娘为他服务。 小姑娘自我介绍姓杨,叫杨燕,熟悉的人都叫她燕子,财大毕业。 他说财大毕业的,来给他端茶送水,委屈啦。 小姑娘说能为赵老师这样的大神服务一点都不委屈,能跟着赵老师学上一星半点,那才是她的福气。 仙人板板,太会说话了嘛。 赵炳炎接过茶杯诚恳的说了声谢谢。 小姑娘也是干净利落,告诉他收市后温泉的领导希望和他吃茶叙话。 赵炳炎颔首答应。 小姑娘立马退出去关上房门。 炒股大厅里面,昨天听了赵炳炎谈话的股民打开电脑看他推荐的股票,有人昨天就下手,买得高的赚了三个点,买德低的有四五个点的收益,虽说不多,却也是小有盈利。 开盘后这支股票先是震荡下跌,接着再闪跌暴拉,一路上涨了五六个点。有人记住他说的话,这支票今天还会涨五个点以上,立即高位出货,笑哈哈的喊赚钱了,妥妥的十个点。 这个月大盘暴跌,像他这样轻松赚取十个点很不容易。 不少人跟着他出货,落袋为安。 然而,在股海里游泳的人就这样,上岸找不到爽感,下水又担心淹死。 今日又买啥票呢? 不少人把眼光投向大户室的走廊,期待赵炳炎的出现,希望他出来讲两句,推荐一只稳妥票赚钱。 赵炳炎完成股票买卖出来,杨燕立即在前面引路,刚到大厅入口就喊赵老师来啦,赵老师来啦。 股民们立即上前请他点评。 他说这段时间震荡很厉害,今天的指数估计会有下跌,但咱们炒股从来都是轻指数,重个股,昨天给大家推荐的股票赚了没? 没赚不要紧,今日买点试试,不可贪心被套哦。 赵炳炎再次报出一只电力股,告诉他们该股前期下跌得差不多了,有一波上涨,建议在下午两点左右等大盘下跌得差不多时买进。 敢买,肯定能赚钱,冬买煤夏买电嘛。 众人立即扑向电脑查看。 他看着几个股民像猛虎扑食般冲去电脑上操作,无奈的摇头。 下楼来,证券部经理立即给他让烟、点火,杨燕请他们去会客厅坐下吃茶。 经理感谢他坐镇温泉的证券部,这些天股民亏损严重,热度叫上月下降一半不止。赵老师只推出一支股票,今天大厅就几乎座无虚席。 他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股市有赚就有亏,朝廷不能让银行在里面撒钱噻。 经理干笑两声,请他品茶,上好的峨眉雪芽。 峨眉雪芽?又来了。 赵炳炎端起茶杯,看着悬浮于水面亭亭玉立的牙尖,想到南宋的郭襄母子,眼睛湿润啦。 他回来有一月了,不晓得杨淑妃治国如何?朱静怡那小妮子会不会惹祸?程琳能不能揽住她们? 正在愣神,杨燕引着一穿正装的男子进来介绍:温泉金融办主任,崇阳光伏专家、证券部大户赵老师。 赵炳炎听着怪怪的头衔收回神识,伸手握住主任的大手笑脸相迎。两人坐下后金融主任一通褒奖,把他定位为西蜀的光伏专家,西蜀的股神,夸上了天。 他脸上发烧,连连摆手推辞。 金融主任说道:“据统计,近半月炒股不亏的少之又少,像赵老师这样稳坐大户室头把交椅的更是屈指可数,咱们温泉需要赵老师为股民打气。 玛德,重点来啦。 他说当下的行情确实不好做,不过怎么说呢,熊市也能赚钱嘛,何况现在是牛市,今天是六月,牛市行情至少要走到九月、十月,稳妥点看到九月底,都是买啥票赚啥票的钱。 杨燕惊喜的看着他侃侃而谈,问他这次谈话能否在报纸上公开?她们有信息报道的任务要求。 赵炳炎笑着看向金融主任说该问领导嘛,本人一向敢说敢做,预言很准的。不过请不要给我扣上大帽子,也不要说我是崇阳人,我是温泉人哈。 金融办主任开森的说他来找赵老师问计,就是要稳定温泉的股市,可以公开,定稿后给他看看。 旋即又把赵炳炎夸一番,非常高兴他自语为温泉人,希望他致富不忘乡里,能在温泉投资,帮助解决温泉人的就业。 第0519章 一大堆礼品 仙人板板,这个难度就大啦。 炒股这个工作,就是在键盘上敲打股票代码,哪里能用着那么多人,难不成要他新开个证券部? 赵炳炎微笑着答应,心中开始盘算他何出此言。 谈话结束,他开车去机场接人。 见面,周阿香就给他一个热烈拥抱,告诉他旗开得胜,一次投了两部片子,花掉八千万,心疼不? 赵炳炎早就看到账户信息提示,对她说钱就是用来花的,不然如何流动,对吧。 他问身边的郭晓丽。 晓丽嗯嗯的点头,认真的说钱庄就希望银子流动起来,只有流动起来才能产生效益。 蔡教授开森的说遇上制片人还有一部叫《冲锋号》的片子也缺资金,阿香看了剧本就大胆投资啦。 这部影片他给阿香讲过,并不知道也缺资金,如今投下正好。 他开车把人都送到家叫先休息两日再说工作,剩下两口子直奔通元的老宅。 这一趟帝都之行,是阿香第一次做投资,第一次投资电影电视剧,第一次投下几千万将近一个亿的大手笔,心里的紧张程度可想而知。 赵炳炎看到阿香耷拉着脑袋睡了,把油门松下来龟速行驶。 周阿香醒来见还在路上,歉意的说咋不知不觉的睡着啦。 他知道,一旦回老宅就避不开已经发生的事儿,把赵武清挖路,侄儿赵智元弄死狗的事情讲给阿香听。 女人心疼了两句陪她两天的小白和大黑,居然轻松放下,给他讲帝都的见闻,讲投资拍戏。 这次,蔡教授带着总裁班同行见习,同学们见识了周阿香的大手笔,不少人对她刮目想看,想不到一个名不经传的公司竟然敢拿出巨量资金在帝都投资。 有人惊叹她的果断、坚定,看准了就干。 有人觉得她就是一朵傻白甜的小白菜,几千万几天就打水漂了,当真是他男人会挣钱。 赵炳炎说男人挣钱,女人花钱,天经地义嘛,有啥不对? 周阿香虽然听他的投了,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问他真的能赚钱吗?那个《战士突击》的电视剧已经在西北地方台播过,收视率寥寥无几,主角的演技很好,形象也不错,但她担心,换个地方就行了?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首播在地方台,那里地广人稀自然不行,换了地方肯定能行,人家不是又剪辑修整过嘛,绝对错不了。 女人说她看了《冲锋号》的花絮就决定投资了,反正老公说过的可以。 赵炳炎听得浑身痒痒,侧脸看向周阿香。 此女正两眼放电的在看他。 那丫赶紧调头平视前方,紧握方向盘开车。嘴里结结巴巴的说那个啥,今晚在到镇上吃吧,招待一下邻里,这些天全靠大伙儿帮忙。 周阿香说那是自然,她要好好请姚婶吃一顿。女人特意提高音调,嘚瑟的警告他不许乱搞。 赵炳炎无语了,停好红旗搬运行李。 女人进院子看到家里干干净净的很开森,放肆的边走边脱,把身上衣服丢得一地都是,钻进浴室又探出头和半个肩膀来叫他备好换洗衣服。 仙人板板,那姿势动作,好右人呐。 赵炳炎不敢直视,去寝室找出她的衣服放到浴室门口。 不一会儿,女人换了在帝都买的新款长裙出来在他面前转圈儿,问他漂亮不? 他说漂亮的很,眼睛都晃花啦。 就是,就是那胸口的小纽扣,能不能再扣上一颗?那条沟壑露的太多了。 女人傲娇的挺了挺胸脯说那叫事业线,知道不?帝都的美女比她扣的还少。 说归说,周阿香还是将小纽扣扣起来,拿出一大堆礼品叫走起。 两人提了帝都的土特产出去请客,相约到桥头的通元饭店吃酒,周阿香把李元浩、姚瑶等几个小年轻调动起来做服务,包下整个饭店大厅请邻居们聚餐。 女人很感慨的说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跨进饭店的大门,各位亲朋好友一定要吃好喝好,谢谢大家的鼎力支持。 阿香拉着赵炳炎一起给乡亲们鞠躬,敬酒,俨然就是一霸道女总裁了。 姚瑶腼腆的过来给他和阿香敬酒,阿香欢喜的拉着姚瑶说她有功,将来周姐要开一家大酒店,让姚瑶去做酒店大总管。 姚瑶高兴的不要不要,当着他和阿香的面勇敢的喝下半杯红酒。 玛德。这女人半瓶红酒下肚,喝的脸上红霞飞,嘴巴也像没有闸门似得敞开了,满嘴跑火车,当真要开大酒店啦。 吃完饭,大家沿着西江河堤朝院子走,河风拂面,众人的头脑都酒醒了一半。 阿香高兴的给女人们讲她在帝都的见闻,看到了哪个电影明星,和哪个著名导演一起吃饭交流,即将上映的新片子有那些精彩内容。 众人被她的见闻震惊了。 还好,这丫脑子里底线,没有说出她在投资电影、电视剧的事儿。 回去,女人就叫他把大门、后门检查了关好,没得大黑和小白,安保全靠他们自己。 赵炳炎进屋,女人说她口渴了。 他立马去准备温开水侍候女人喝下。 刚转个身,女人又说她想嘘嘘,没劲儿。 他将女人扶去卫生间放松,回来女人耷拉在他肩上说瞌睡来啦。他老实将女人扶去寝室。 进屋,阿香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老虎,一掌将他推倒在创上,一个虎扑就压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周阿香在他身边甜甜的睡去。 赵炳炎悄悄起身出去沐浴,抽烟。 此时,他才晓得此女竟然还是大个姑娘。刚才他两一接触,他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阴气。 进一步探索,居然发现她的那道门完好无损,很厚实。 这些,都拦不住经验丰富的他,很快就把周阿香改造成了真正的女人。还用古武手法贴心的为她疗伤,女人幸福得泪如泉涌,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现在想来,应该是阿香说的,赵武林的那个天生短小无力,根本就是门外汉,难怪他们十年都没有孩子。 一只蚊子贴到他肩上吸血,赵炳炎被盯得痛了,一巴掌拍死蚊子,收回神识思考下一步咋办。 第0520章 邻居都请了 镇上,赵武林的家族正在召开紧急茶会。 今天他们的侄儿媳妇周阿香隆重出场,给赵家族人上了一课。老宅周围的邻居她都请了,就是没有叫上赵家一人。 重点是赵武林的大伯就在西头住着,周阿香带着他去请客时他家大门开着,就是不进去请他吃饭。 不但如此,通元饭店里还有一桌赵家的订餐,被阿香叫店主给退了,她付双倍的定金赔偿。 这是要和赵家断绝任何关系的节奏啊。 以前,赵武林病病殃殃,周阿香上门借钱,他们担心这个侄儿媳妇一个人支撑不住还不起,拒绝借款,害得阿香变卖家产,靠同事、邻里周济度日。 今天,周阿香发达了,一脚踢开赵家人不理,这是赵家的笑话,啪啪啪打他这个大伯族长的脸啊。 这厮立马召集赵家老辈儿的吃茶叙话,逮住老二狠狠的批。 他骂赵武林的老汉儿掉到钱眼里了,只顾着老二过上好日子,不管赵武林死活,连人家安身立命的房子都要抢,如今报应来啦。 赵家三妹愤怒的对着他二哥说阿香太过分,鼓捣店主退他们的酒席,太丢人了,二哥得给个说法。 通元饭店虽说在镇上还不算最好的,但历史悠久,通元人就认这家店吃饭有面子,他家被店主拒绝,被迫改地方,确实把脸给丢大了。 赵武林的老汉儿磕掉叶子烟烟头说当初大家都是支持的,大哥你也说要治治武林,今儿咋都变了? 赵武林的大伯说那时是因为他和弟媳都说武林活不了多久,不能把钱拿去打水漂才不给阿香借款。 谁知道武林有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老汉儿不悦的说那武林病愈都回来了,大哥还帮着我们夺他的老宅呢,这又是为啥? 做大哥的不讲风度了,怒气冲冲说还不是因为他们两口子来反复纠缠,他迫不得已才上门给赵武林施压,弄得他把社区主任的官帽都丢了还好意思说,源头就在他们两口子身上。 老二,叫赵武清去给武林夫妇道歉,赵家需要家庭和睦,团结一心。 不然,人家会笑话我们赵家的家风不正。 赵武林的老汉儿说武清才从局子里回来,还在气头上呐。 大伯子说那批娃儿还好意思有气,都是他自找的,他不去挖武林家的路,会有这事儿?他不逃跑,等着捕快去解决会冲撞捕快车摔断腿?他不找自己的原因还要怨恨起别人,有这样的天理吗? 众人无语了。 要说检讨,谁没做错过事儿呢。 天亮了,周阿香醒来,感觉那个地方隐隐的痛,忍不住嗯嗯的呻|吟。 赵炳炎在外面弄早餐,听到寝室有响动,立马过去将她扶起来 。 女人一脸幸福的看着他说立功啦,本宫要犒赏夫君。 说着,她就要下床。一动,那里又传来生生的痛。马上靠在床头喘气。 他说傻啦吧唧的干嘛,那地方神经末梢全球第一密集,痛感十足。 女人嘟起嘴吧扮小娇女,责问他既然晓得,为何还像杀人似得那么狠心用力呢。 赵炳炎一脸委屈的说怪他啦?某人可是贴着耳朵的疯喊:“要,要,我要啊。”本王得令才拼命干的哈。 周阿香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欢笑,拍打着他连呼戏精,真是戏精,旋即撑着下床吃早餐。 女人看到餐桌上的红糖鸡蛋,瞟了他一眼说经验丰富嘛,晓得女人累了要吃红糖鸡蛋才补人。 赵炳炎不搭话,心道自己七八个老婆的男人,这点常识都没有咋可能,他收拾了餐厅去书房,打开电脑准备炒股。 周阿香一瘸一拐的给他送来茶杯。 他看到女人像个鸭子似得走路忍不住发笑。 女人佯装发怒道:“笑,再笑直接把茶碗砸到你头上。” 玛德,这可不能开玩笑。 赵炳炎立马一本正经的坐好,查看自己的账户,一边操作一边给阿香说她的账户也买些波段操作的短线票。现在账户上的钱多了,不可能都做今天买,明天卖的营生。 周阿香看到他账户上银子火箭发射似得增加,惊叹他的炒股手段,连说自己嫁给神仙了,天天晚上痛一回都值得。 赵炳炎听得噗呲一声,把吃进嘴里的茶水全给吐了出来。 仙人板板,有这样夸自家男人的吗。 女人一边看他买卖股票,一边问他下一步干啥,她可是昆仑投资的老总,不能就这样等着帝都的片子赚钱养家噻,还有好几个股东员工呐,得开工干活儿。 赵炳炎听她装嫩撒娇的说话,想吐都吐不出来了。 他说都成立公司了,肯定得有个像样的窝窝办公才行。不然有了好的项目对方要来考察,你总不可能带到家里说咱们是一间在家庭办公的公司。 周阿香得意的说为啥不行,咱们厉行节约,精打细算,把每一分钱都用到项目投资上。 赵炳炎白她一眼后再也不理,专注于自己的股票。 女人晓得自己在强词夺理,叫男人生气了,上前替他揉捏肩颈。 他说昨天从财大边上过,发现财大在大学城边上还有预留地没用,可以找校方讨论出让五亩十亩给她建立投资公司,公司入住后就是财大的免费实习基地。 这个主意好啊,一举两得,周阿香一阵惊喜。 旋即便说难度不小,学校舍得割让土地吗?那地是教育用地,温泉县如何将它更改为商业用地? 他说那是衙门的事情。 他认为财大边上能修起大学城,就可以变更紧邻的财大土地修起商务楼,咱们把增值的这部分钱上交给衙门,让他们去和财大分享不就成一举三得的好事。 女人听他这么一说,渐渐有了主意。给赵炳炎说她还要在建好的商务楼里搞创投,鼓励创业者发展,一举四得的事情,他们肯定要答应。 这时,小院外面有人高喊:“赵老师、周老师,在家吗?” 周阿香的那里小不舒服,走路的姿势太难看,让赵炳炎去劝退客人,今儿不见客,她好好休息。 第0521章 上门寻赞助 赵炳炎出去,是通元镇的正书和镇守求见,他把两位领导请到黄角兰下抽烟,歉意的告诉他们自己老婆的腿扭伤了,他两想安静的休息两天,领导的事儿不急的话改日再聊。 镇正书心里很不爽,觉得赵武林的脸也是太大了。他和镇守两人乃是通元的天,这厮连他们两的面子都敢不给。 镇守心里也有不爽,不像正书那样直接在语气和脸上表露出来,关心、安慰一番后告辞离去。 一上大路,两人立马坐进帕萨特叫开车回衙门。 镇正书哼了一声说成了个专家就飞上天了,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镇守说那小子记仇,心中定是记着被咱们赶走他的事儿,不然也不会如此狂妄无礼。小柳和他谈得拢,咱们可以让小柳帮忙说话。 正书不耐烦的说错了,现在人家是柳镇守,是青杠镇的镇守,不是我们通元的镇守,她肯向赵武林再要一百万帮我们? 呵呵,原来此二人获悉赵炳炎要向青杠镇捐助一百万,上门来寻求赞助啦。 通元镇的柳副书如今拔擢去青杠镇做了镇守,得到赵炳炎口头承诺一百万的危房改造捐助后第一时间回到县里寻求相关部门和分管副县守的支持,要把青杠镇的贫困户危房全部改造加固。 她一边在县里活动寻找资金,一边在镇上安排调查摸底,这事儿还没有落实,消息已经满天飞。 最先得到消息的就是通元的镇正书。 青杠镇的柳镇守要改造本镇危房,必须得到县里的支持,柳镇守第一个要汇报的就是去县正书那里。 通元的正书是县正书的坐下金刚,那丫事后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赵武林拿出几十万建立社区监控,开办留守儿童假日托管,镇里、县里都看在眼里,虽然对他去温泉发展颇有微词,但富了不忘乡里,还算过得去。 这次赵武林要支持青杠镇一百万,就是大手笔了。 他一直不和通元镇里联系,镇守和正书很无奈,毕竟过去伤害过人家,被县正书一顿教训后两人放下架子去老宅拜访联络,不料又被吃了闭门羹。 二人回到机关食堂吃饭把情况一讲,一旁的杨副镇立马狠批赵武林耍长了,竟然敢不给两位大佬面子,收拾他。 镇守问他如何收拾? 喊来训话?人家不是咱们镇上的人。 停发工资?人家是自主创业。 断了他的网线不让他炒股?那边可是一大片人家,电信不会干。别给我尽整些麻烦。 杨副镇说那些事情办不到,他管着农业总是有办法,安排沟渠改造,老子叫人挖了他上大路的通道,维修沟渠防洪总可以吧。 他***不是闭门谢客嘛,咱们就把那个院落的两条出路都给他断,叫他的红旗盛世窝在家里出不来。 镇正书心里有火,听到这个软办法觉得有趣,笑呵呵的说算了吧,别整过火了。 还在吃饭的仁大副主任说一条出路可不止他一家人在用,周围那么多老百姓要走,咱们可以开玩笑说说而已,影响百姓生计的事儿做不得。 杨副镇振振有辞的说他刚才讲的就是民生工程,关乎百姓防汛安全的大事,还必须做了。 不少人听得笑了。 杨副镇就是有水平,把坑蒙拐骗的事情都说得冠冕堂皇。是啊,安全无小事,何况正值大夏天的汛期。 杨副镇说干就干,立即吩咐下面的科室安排人手检修赵武林院落附近出入的两条道路涵洞,将村道挖开三分之二,留下三分之一保证自行车、摩托车通行。 这厮脑子够用,留下一小半道路的宽度不挖,卡死赵炳炎的轿车进出,供其他百姓出入的道路虽然窄点,但没阻断通行。 夏日炎炎,赵炳炎吃过午饭小睡片刻后和周阿香讨论公司建设。 昆仑投资的牌子有了,也投下重金赌电影。但是公司不能是夫妻店。 两人还在商议,李婶过来问他们需不需要买啥东西,出入的道路被镇上挖断了,要填埋管道,可不是一两天能修好的,还好她有辆三轮儿。 周阿香唠叨谁这么缺德?把道路挖成这样她的车如何开出去?赓即给李婶开出一张购物清单。 赵炳炎听说过镇上突然挖断院子的出路,只留下供三轮、摩托自行车出行的口子就知道是谁搞的鬼。 呵呵,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周阿香明白原委后一脸寒霜的说太过分了,还是一方的父母官呢,咋就如此气量?我确实不好意思见人嘛,哼。 女人生气,用力一扭腰肢牵动了那里,脸上立现难受的表情。 他说无所谓,本来就要在家里休息几日嘛。 傍晚,院子里在外面做工的、读书的陆续回来了,一个个都是怨声载道。 镇上施工的接到领导授意,有意把挖起来的石块泥土散开撒在道上,两个小朋友踩到稀泥摔了一跤,弄得浑身是淤泥,惹毛的家长打市长热线电话举报。 不过,这些监督电话对一个不讲信誉的镇公所来说很好糊弄,人家以防汛抗旱保安全为由,一阵解释就把上级给堵回去了。 赵炳炎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乡亲们受苦,扛起锄头铲子去缺口处清淤,尽可能的疏通便道,让邻里好走一些。 院子里的年轻人看到他去了,纷纷拿起工具前去帮忙。 李元浩说社区都不晓得这事儿,是镇上领导安排的,他回来的时候老王叔就在埋怨做工的了,招呼都不打一个便把咱们的道路给挖开不管。 他说无妨,弄好了确实能疏浚沟渠,对排水有利呢。 他问元浩暑假托管班的事情办的如何? 小伙子告诉他有二十多个学生报名了,开学来的人肯定还多,他们设计了上午学习,下午游戏健身的课程,社区还要租车送学生出去参观学习,弄好了再把方案拿给大哥看。 他说自己不懂,可以拿给你周姐看看。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不够找周姐要。 第0522章 用都用不完 李元浩说足够了,他们已经采购了办学的设备,只剩下吃饭和活动的花销,用都用不完。不过,镇上分管教育的人来找过老王叔,要求分走一部分去其它社区。 老王叔没同意,让他们来找大哥商量。 他嗯嗯的听着不做任何表态,叫元浩好好干,暑假班做完了可以跟着周姐做事,只要他们愿意。 一群年轻人听着欢喜,干得更带劲儿。 赵炳炎修好道路回去,周阿香都弄好饭菜了。两人把菜端到黄角兰树下面的石桌上吃露天饭。 女人开了一瓶红酒叫陪她对月当歌,庆祝她正式做女人,她要把酒问青天,何时能怀上? 赵炳炎听得酸掉大牙。 不过,他确实有些感叹,她们两口子都是高学历,做那事咋就成了竹筒吹火,一窍不通? 女人两杯酒下去,小脸就红彤彤的散发着炙热,像可可西里几天没吃肉的狼一样看着他。 这时,远处的大道上来了三辆汽车,走到进入赵炳炎他们的院落入口停下,有人大喊道路被挖断了,走不过啦。 有人立即打电话联系询问咋搞的?中午刚看过,好好的道路咋就挖得稀烂?半个小时内必须恢复。 一群人下来打开手机电筒,跨过新开挖的涵洞缺口继续朝院落里走。打头的一个壮实男子叫不许大呼小叫惊动四邻,他就是出来逛逛乡下夜景的,哈哈哈。 众人来到赵武林家的院子,早有一个小伙子上前摁门铃,大喊:“赵老师,来客人啦。” 赵炳炎和周阿香乘着酒兴正在玩你帮我抓蚊子,我帮你挠痒痒的游戏,看到路灯下一群人走过来赶紧收场,周阿香穿的少,立即一瘸一拐飞快的进屋躲起来。 他打开大门,刚才喊话想小子迅速退后,人群中一胖一瘦两个精神矍铄的汉子走到他面前。 赵炳炎一眼就看出精瘦的肖政委,马上啪嗒一声立正、敬礼、报告。花粉精灵从人脸识别中已读出胖子是他们军区的大手掌,但他佯装不认识,等政委介绍过后才转向手掌报告。 手掌看着身着背心大裤衩的赵炳炎哈哈大笑,对他说还没有那个兵蛋子敢这样给他敬礼,你小子是头一个。 赵炳炎将二位迎进院子坐下,周阿香换了衣服送茶水出来。 政委笑呵呵的说弟妹不用客气,回屋歇着。 女人犹豫的看向外面那群人。 手掌大刺刺说他们不用管,挥手叫她回去吧。 赵炳炎叫阿香照手掌吩咐的做,回去。自己拿起保温壶续水。 政委见阿香进屋,小声说他的东西已交给手掌,正在办。但是兄弟们要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为总队长报仇,咋办? 他觉得政委太急了,咋乱了方寸? 手掌见他不说话,对着政委努努嘴,那丫立马起身出去。 赵炳炎见政委走出院子,站起来给手掌郑重的敬礼后坐下说他的身份要绝对保密,否则会给这个院子的人带来血光之灾。 他简单将自己的身世经历报告后说手掌要是不信,只能去问大领导一人。 随即,赵炳炎把华夏正在做的超维度实验告诉他。 手掌迷糊了。 这种事儿犹如天马行空,任谁都不会相信。 他让花粉精灵隔空搬物,低喝“放。”瞬间一门一零七火箭炮就出现在他的屋檐下,旁边还备有一箱炮弹。 手掌看得惊呆,清醒过来后猛扑上去查看,双手抓紧了用鼻子去嗅,感觉是实在的,再用拳头捶打炮管,肉体撞击钢铁的剧痛立即传到他心头。 赵炳炎见手掌站起来,迅速收走一零七说要收拾海豹简单的很,给他几个退伍兵,不用正面对决就可以把他们团灭。 手掌相信了。 玛德,这小子隔空搬去两门一零七,近距离覆盖那群海豹,还不全部炸成齑粉做肥料。 手掌要把他特招了,为华夏国防做事。 他摇摇头说不可,那要给手掌添麻烦。 手掌豪气的说简单的很,为华夏做事还怕啥麻烦,就这样。赓即站起来就走。 他也不送,关上大门进屋。 此时,崇阳的县正书正守着通元镇的人在紧张修路,已经将挖开的道路埋上管道,回填平整。一旁的上级撇头盖闹把他们数落一番后坐上从里面开出来的车辆扬长而去。 镇正书亲自动手,早已累得像狗,挥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说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咋就遇上这样的事?” 县正书一直在受训,心里极不舒服,连珠炮似得发问,质问他们:“道路、沟渠都是好好的,为啥突然挖开给老百姓制造麻烦?抽的啥风?别以为我不晓得。” 那丫吼完转身就走,留下通元镇公所的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杨副镇一直不敢吭声,这时才怨气十足的说:“玛德,上面放个屁,下面累断气,手都给我打起水泡了,好疼。” 镇正书见县正书发那么大火气,知道篓子捅打了,没好气的说都是他干的好事,说不定后面还有更疼的事儿呢,走起。 分分钟,这群人也撤得干干净净。 院落里的邻居见陌生人都走了,才把小心脏踏实的放进胸口。有人开始八卦赵武林究竟咋了,自打他的病好后便接二连三的出怪事。 这一次,不晓得又来了啥神秘人物,通道上没有一个人敢随意走动,各家各户都把自家人招呼在自己的院子里乘凉吃瓜。 年轻人却是对他们两口子充满向往。 李元浩和姚瑶在一起观看外面的动静,小伙子说他决定了,暑假班做完就去找武林哥,要跟着他干。 姚瑶也是一脸嘚瑟的说阿香姐答应她了,要开一家大酒店让她去做管理。今后,她就跟着阿香姐混。 李元浩说混啥呀混?还难听,还是大美女呢,那叫干事业、叫发展,知道不? 小姑娘用手里的蒲扇打他,不屑的说就他知道的多。 李元浩神秘的凑近姚瑶,告诉她华夏科技报上登了,武林哥是著名的光伏专家,转让一次技术就获得了上千万的银子,上面的照片里面还有他和阿香姐的合影。 姚瑶激动的问他:“当真的?” 元浩嗯嗯的点头。 第0523章 以泄洪为由 崇阳县衙的会议室,县正书连夜召集一帮大佬开会,开宗明义就一个主题:讨论通元公人恶意破坏村道,阻挠群众出行的问题。 这个事情市里的上级亲自询问了村道边上的农户,做工的包工头明说了,就是镇公所一帮吃人饭,拉狗屎的人叫干的。 道路本来好好的,沟渠也是通畅无阻,他们偏要以泄洪为由挖断道路,目的就是为了报复。 县正书看了组织布长一眼说道:“通元镇正书免职调去仁大,那个杨副镇撤职查办。诸位有无意见请发表。” 大家都晓得通元的镇正书是县正书的铁杆跟班,老大愿意处理自己的心头肉,谁还有意见。 组织布长故作谨慎的问他是不是有点重了,某人在通元励精图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他个改正的机会。 县正书把端在手上的茶杯用力放到桌子上说不是他不给机会,是性质太恶劣,没听见吗?老百姓的评价叫吃人饭,拉狗屎,把咱们看得的猪狗不如啊,崇阳的形象就是被这些不作为、乱作为的人给毁的。 市里明确要求必须严肃处理,还要追究我们的热线电话敷衍塞责,文过饰非。这件事整个儿有记录,事实清楚,请几委立即查办。 散会后不到五分钟,会议内容就迅速传开。 镇正书刚回到家里,他的朋友便打来电话通报,那厮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像散了架似得。 老婆问他咋了? 他说完了。 杨副镇回填开挖的缺口太累,回城的时候悄悄钻进西江河边的洗鱼中心泡澡消除疲劳,等到他轻松出来,发现手机都被打爆了。 他首先接通衙门后台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愤怒的吼声,质问他干嘛去了?为何不接电话?死到临头了还装聋作哑?赓即告诉他县衙的决定。 这厮还穿着浴衣没换呢,浑身无力的跌坐到沙发上。 胖子老板以为他吃药了,刚才在按摩房里征伐透支了精气神,赶紧吩咐小红拿一听红牛饮料打开喂他。 这厮喝下一口,捏着液拉罐摇晃说他没事。 没事就好,胖子担心这厮过度透支后心力衰竭,躺平在他这里麻烦就大啦。 次日一大早,通元镇公所就召开大会,宣布镇守代理镇正书,公所上下精诚团结,为通元的明天努力。 赵炳炎家里,周阿香早早的起来做早餐吃过,女人说早上空气好,叫他陪着转转,住不了几天要搬家啦。 两人走在乡间的田埂上,感受着泥土的气息,阿香经过他的古法运功疗伤,走路的姿势已正常许多。 王家大叔把苦瓜架上的长瓜条摘下来送给她,姚婶把刚摘下来的丝瓜、茄子给她,李婶把新鲜的辣椒,西红柿塞到赵炳炎怀里。 阿香开森的说全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菜,吃都吃不完。 赵炳炎说那就不走嘛,这里多好。 阿香盯了他一眼说昨晚又是立正、又是报告的咋回事?要离开我? 呵呵,女人从昨晚开始就不和他说话,还是憋不住问他了。 赵炳炎叹息一声说道:“老家来人了,你晓得我是干啥的,今后的风险大啦,怕不怕?” 他不说要干啥,周阿香看过他身上的伤疤,早就晓得他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了。 女人不屑的说怕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本宫不怕。 他一脸轻松说这就得啦,走,回去办事。 阿香误以为他说的是夫妻之间的那个事儿,脸刷的红了,迟疑一下说大清早的呢,不好吧?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就要开市啦,为夫的不去开工炒股,夫人拿啥银子去投资,走啊。 女人晓得自己误会了,拿起茄子砸他胸口。 两人一前一后的追逐回家。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柳镇守站在那里了。 小女子一脸羡慕的说他两好幸福啊,生活就像在仙境里跳舞似得安逸。 周阿香高兴的将柳镇守迎进院子。 柳镇守说早上天气凉爽,就在院子坐。 赵炳炎知道她的来意,给阿香说柳镇守要维修困难户的危房,咱们帮帮她。 他觉得要解决青杠镇地震避险的问题最好在全镇开通广播,建立广播站,到时候拉开广播提醒大家到安全地带躲避最好,省钱又安全。 柳镇守嗯嗯的点头说都是好办法,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没得银子。 赵炳炎让她和阿香商议,阿香有钱,他得去为阿香挣钱。 柳镇守听得吃醋啦。 周阿香开森极了,心道这男人并非见到漂亮女人就挪不动步,而是把闪光的机会留给她。 女人把柳镇守拉倒石桌子前坐下叫稍候,她去沏茶来。 她两对坐在一张石桌上互相欣赏过后都是噗呲一笑,叫你先说。 还是柳镇守迫切,初步算了一下,改造危房至少需要三百多万,建立广播站她还没有考虑过。 小女子打电话询问镇上的文化站长。 站长说他们镇的辖区面积大,线路长,前年有过一次完善广播站的预算,是三十万,随着物价上涨,人工费增加,现在要做肯定不止三十万。 周阿香拉起柳镇守到书房去见赵炳炎,那丫正哗哗哗的敲击电脑键盘,忙着买卖股票赚钱。 女人说了青杠镇的资金情况后问他咋办?她决定全额支持青杠镇把事儿办好。 赵炳炎看了一眼柳镇守说不好意思了,他这边耽误不得。花钱的事情全凭夫人作主,他已准备了一笔钱在车上放着,不够再取。 女人欢喜的拉着柳镇守出去打开红旗的后备箱,里面成捆的华夏币塞满了空间。 柳镇守舒心啦,想不到赵武林早就替她考虑到了。 阿香让柳镇守把车开过来,把钱都装走。 柳镇守认为不妥,一定要举行个仪式。 阿香不要,最多让她亲自把钱送到青杠镇上做个交接就行。 两人说干就干,立即动身。 赵炳炎的车上为啥有钱?那是他刚才进屋前特意让精灵放进去的。 他从春城回来时跟踪一个好色男人到那厮的二老婆家,发现里面藏匿了大量现金,顺手把旧币全部收归自己后点火报警。 第0524章 床下全是钱 此事,早就在蓉城传开。 一个钱庄的第一副庄主贪墨公款在外面养二老婆,两口子睡的大花床下面全是华夏币。 消防人员接到报警后破门而入,那两口子还在拼命灭火。因为他们晓得家里藏匿了大量现金,不能让救火人员进去看到。 然而,这两口子的救活水平很不专业,他们在浴室嗨皮的时候客厅的火已经燃起来,这两口子先是害怕火烧着自己,隔得远远的用扫帚拍打。 那就等于替火扇风,风助火势,燃得更旺。两野鸳鸯慌啦,省去猛烈扑打。 那扫帚又是塑料做的易燃品,被火点燃后融化的塑料飞溅,到处都是火星,反而成撒播火种的神器。 塑料火星撒到他二老婆身上,嫩嫩的皮肤如何受得了。 二老婆被烫的呜嗷、嗯啊的惨叫,男人又慌张的去救护二老婆。这样弄来弄去的大火竟然被他们搞得烧向寝室。 男人看到越来越旺的火势绝望了,拉着二老婆冲进卫生间,用水龙头接水灭火,已经是无济于事,只得裹上浴巾出逃。 刚好,消防人员赶来啦。 此次抢险,消防队立下大功,不但成功的完成本职工作,还发现了大量匿藏的现金。同时成功引起狗仔队的关注,挖出这对夫妇竟然是假夫妻关系,男人是某钱庄第一副庄主。 赵炳炎远在崇阳县乡下,如何晓得自己的举手之劳,竟然制造出那么大一个瓜。 此刻,他还在网上敲击键盘为老婆挣银子呢。 周阿香跟着柳镇守来到青杠镇,镇公所早有安排,公人们站在大门两侧夹道欢迎,镇正书在门口亲自接住,感谢阿香夫妇鼎力支持,猛夸他们两口子的善举。 阿香被简单而热烈的欢迎仪式感动了,让他们去搬后备箱里面的银子。 镇上早已把能找到的点钞机都集中过来,迅速清点钱币,竟然有四百万之多。 柳镇守看了看镇正书小声说咱们不能都要了。 镇正书点点头,对阿香说镇上也凑集了部分资金,用不着这么多,周老师收回去一百万。 阿香摇摇头说不用,他们夫妇早想好了,全部捐出来。她还做过镇小学的老师,多余的部分就捐给学校改善校舍吧。 正书和柳镇守感动了,双双谢过,邀请她去参观镇小学。 老师们听说从未谋面的同事为他们的学校捐款开森啦,一个个拉住她热情招呼,亲如姐妹。 回去,阿香给他讲:青杠镇小学的老师太苦了,她想再捐点钱修学校。 赵炳炎却不同意了,告诉她山里真的要发生大地震,一旦地震发生,大量的房屋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毁坏,到时候国家对学校可能要重新规划,对校舍建设也会有新的标准。 眼下最急的是如何利用好广播站做宣传,普及预防地震的知识。 女人明白了,嗯嗯的点头去弄晚餐。 赵炳炎因为有光伏发电,家用电力超级充足,沼气池因为夏天温度高,产气足,各种炊具齐备,不用他去灶下烧火阿香就做好三菜一汤让他品尝。 两人刚吃完饭,温泉的钱庄庄主和金融办主任带着秘书到访了。秘书帮着沏茶,主动承担了收拾碗筷的任务,请他们去客厅聊天。 赵炳炎汗颜了,说这是他的家里呢,咋能让客人给他做杂务? 庄主说他是温泉人,说这话就见外了,主任有事请赵老师帮忙呢。 周阿香从帝都回来,甩手花出去八千万后自身站位已经从一名教师向投资人转型,笑盈盈的问他们何事急的,让主任下班了也不休息。 主任说县守亲自交代的,让他为赵老师和周总做好服务,特意来通元叙话,看看有啥需要他办的,保证服务到位。 阿香开森的看着赵炳炎。 他点点头,端起茶杯吃茶。 女人把在财大边上置地建立昆仑投资总部的想法讲出来,立即引起主任的关注。 这个主意很好,既盘活了那块存量土地,又能让温泉衙门和财大增加一笔收入,还能给温泉增加一处青年创业基地。 赵炳炎说关于土地价格,可以协商、也可以公开拍卖,他们愿意以高出市场的友情价购得。 主任立马说不用,官府鼓励、支持创投,何况是为温泉经济发展出力。这方面他们要大力做好服务,他这就回去做调查,研究项目可行性。 两人出去,上车主任就说这事儿看似几亩地,十来亩地,可做起来就大了,他也晓得那两口子会赚钱,可是就靠他们卖点专利和炒股,能做成吗? 庄主自信的说别的他不敢保证,要论在股市里赚钱,他觉得小赵是就是华夏一奇才。一个亿在他手里,一星期后就是三个亿,长此以往,他家等于在融金池底安装了一根水管,财富源源不断啊。 具体的他不清楚,金融办主任看过一个统计数据,短时间内赵武林已经是蓉城榜上有名的大散户,而且业绩的上升速度超级快,要不是他不愿意接受采访曝光,早就是蓉城股市一颗闪亮的启明星。 主任赞叹一声说做个自由的散户好啊,有这本事可以实现财富自由,天下任我行。 庄主也是啧啧称奇,赞叹过后说也不一定,他见过不少大散高手,顺风顺水的时候秒变玉皇大帝,一招失误输得精光的也是不少。 他问主任:听说过天下有只赚不亏的股神没得,放长远了看,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主任摇摇头,笑呵呵的说他得请庄主补课了,貌似真的没有。 通元赵武林家里,周阿香也在和赵炳炎合计。 女人兴奋的说真要建咱们的昆仑总部了,她想着高高的大楼就有点激动,这是属于她自己的观景台。 赵炳炎看着一脸兴奋劲儿的女人,与一月前刚见面时的憔悴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女人沉思过后倒进他怀里一边挠痒痒,一边问他,咱们的总部大楼修多高,必须要超过大学城周围的所有房子。 第0525章 宝儿转学校 赵炳炎认为房子不一定非要修多高,有用就行,把土地的价值发挥出来就好。 女人掰着手指给他算账,买土地、修建,招募人才运维。哎呦呦,得多少银子啊,咱们有那么多钱吗? 赵炳炎见她仰脖子卖萌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跳豆,知道她要干啥,两手一紧,抱起来朝他们的别样浴房就走。 两人从浴房战斗到屋里,又从沙发进攻到床上。 成年人大概都是这样吧,一旦品味过开心果的奇妙,就对它百试不厌,爱不释手。 周阿香在成功登顶珠峰之后终于累了,蜷缩成一只小花猫样的酣睡。 赵炳炎小心起来收拾战场练功,他吸入了阿香大量的纯阴之气,需要调息运功融为一体。 温泉的县衙,还在召开专题会研究昆仑公司提出的校企结合,创投总部基地建设。 金融办主任报告情况后县守和县正书非常重视,要求立马研究。 有小道消息传来,大西南的军方大佬刚去过赵武林家,对此人非常看好,赵武林显然有过人的本事。 县正书说国家提倡把科技转化为生产力,昆仑投资的创业大厦建在财大边上是一举多得,很好。此事对温泉县有百利无一害,他要亲自过问,让县守具体抓落实,各部门紧密配合,迅速搞定。 这个公事的操办速度就超级快啦。 有人做方案,有人联系财大,研究调整土地,有人开始思考建筑物风格。县守要求一天一报进展,他还要及时给县正书禀报,领取最新口谕。 次日,阿香慵懒的起床,赵炳炎已做好红糖醪糟蛋,女人迈着鸭步来到庭院的黄角兰树下吃饭,闻着黄角兰的花香步子又慢了两分。 他说没这么夸张吧,都过去几天了,还疼? 女人瞪了他一眼,质问他不晓得昨晚的老虎太厉害吗?她吓得拼命逃跑,腿都要跑断了。 赵炳炎哈哈大笑。 女人撒娇的拿筷子戳他,嘟起嘴巴说他还笑得出来,人家都要死了。 他见女人一脸的笑意,晓得心里欢喜的紧。给她说今天得带宝儿去一趟温泉县,下学期就要读一年级了,咱们得先把孩子的学校落实。 阿香满脸笑意嗯嗯的答应,给他说其实宝儿不是她们的孩子,是她们从阿坝里面抱养的。她一直都想生一个,终于有希望啦。 赵炳炎疑惑的看着她,不明其意。 女人拨弄着着碗里的鸡蛋告诉他今天来洪水了,这是她的第一次,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能生养。 赵炳炎恍然大悟,难怪此女这么开森。他说这事儿急不得,财大边上就是中医大,可以去找专家问诊。 阿香说这事儿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旋即问他昨晚的监控里有没有他们从浴房到寝室的视频,太疯狂了,得清除掉。 他看着女人说都天亮了才想起那事儿,放心,本王的私密之事电脑会自动清除,没有的。 周阿香不屑的看着他说,呦呦,看把他美的,傲娇啦。她还希望都留下来呢,今后要剪接一部他两的浪漫之旅多好。 玛德,这女人说话咋前后矛盾的呢。 两人出门去城里的幼儿园。 老师带着宝儿出来,小姑娘立马跑向他,扑进怀里就用小粉拳砸他,哭着说他们又把宝儿丢下不管了。 赵炳炎把孩子抱进车里,一家人朝温泉县走去。 宝儿见不用读书了,他两要带着她玩儿,开森啦,东瞧瞧西望望的问个不停。 周阿香一边开车一边给宝儿说咱们有新家了,要带她去看新家。 宝儿认为乡下的家才好玩,院子又宽又大,可以随便开她的车在院子里跑,还可以在地里捉蚯蚓玩。 赵炳炎说宝儿就要上一年级了,咱们去找一个新学校,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在等着她呢。 小姑娘却是念旧得很,觉得她们幼儿园的小朋友才好呢,哪儿都不想去。 周阿香哄她,说新学校有很多玩具,很好玩,小朋友长大了都要读一年级,学好多好多知识。 赵炳炎联系了金融办的主任,主任让他们直接去学校,他在那里安排公人衔接。 阿香把车开到证券部下面,两人各行其是。 赵炳炎一进炒股大厅就被股民给围住,要他点评,推荐股票。不少股民伸手给他让烟,有人拉着他摁到椅子上坐下。 经理笑呵呵的说两天不见,大家伙想念赵老师,都盼着他的出现。呵呵,这些股民盼着他出现,为的是从他嘴里得到赚钱的股票嘛。 他吐出两口烟圈儿,指指大户室走廊说里面还有那么多的大神,请他们点评也是一样的嘛,都是几年十几年的经验。 一个年轻小伙子说他还不晓得,两天时间又有五个大户瘦身为小散,搬出大户室啦。 他们就要听赵老师点评。 一个手提着漆皮都磨掉大半的茶杯老汉儿说这里还没有像赵老师判断如此精准的大神,今天是星期五,股市要接连休息两天,这个时候推荐股票最考验技术,请赵老师点金。 仙人板板,把他说得如此高大上。看来必须推出两只票才走得脱了。 花粉精灵感应到他的需求,立马报出两只股票。 赵炳炎打开面前的电脑说他昨夜推演过,最近大盘依然在箱体中震荡,各位可以看看这两只票,预计今天开盘先跌后涨,今日有三五个点的波动,下周至少还有十个点的上涨空间,持有两三天只赚不亏。 众人立马在手机和电脑上翻看股票,他连忙说必须注意了,切记不可追高。 股民早已把心思集中到股票上,谁还在听他的切记? 经理马上打开大厅的喇叭喊话,高声说道:“大家不要急,赵老师警告,切记不可追高哈,也不要胡乱传消息。” 赵炳炎看得一脸的无奈,站起来朝他的大户室走。 杨燕已经替他整理好办公室,换一盆新鲜的吊兰放在桌面,沏了一杯淡茶送给他,问还有啥需求? 他摆摆手说很好啦,自己忙去。 第0526章 两只票封神 大厅里面,股民们早已对着赵炳炎给出两只股票查询研判。 不仅如此,连大户室的大散们也留下耳目关注赵炳炎推股票,得了消息马上出来和小散们凑热闹。 瘦麻杆因为和老婆吵架,踩错了节奏巨亏,如今只能混迹于小散之中,听到赵炳炎推的股票三天有十个点的进账也来了兴趣,看完电脑后五六个脑袋碰撞在一起研究,当即拍板说买了,他今天跟着赵老师走。 开盘,那两只股票果然随着大盘下跌被打下去,那丫不贪了,见股票下跌三个点后立即买入,另一只股票干脆也设置在下跌三个点的买入位置上。 熟悉瘦麻杆的小散们很快跟风,围在他左右竞相买入,完成操作的小散们忐忑不安的看向大屏幕,问他会涨吗? 瘦麻杆说股市又叫赌市,有涨有跌很正常,赵老师选的这两只股票是国有中盘股,业绩稳定,前期涨幅不大,他感觉庄家一直在吸筹,已经有向上拉动的迹象。 几个人正在评论,一支股票动了,摇摇晃晃的浮出水面嬉戏,有的股民马上笑哈哈的说真是神了,老子的三个点吃进嘴啦。 有人指着大屏幕喊快看呐,下面那只股票也起来了。 第二只股票的庄家像是昨晚熬夜过后才醒,揉揉眼睛爬起来也浮出水面打望。 大厅里的大多数人都买了这两只股票,一个个的乐呵呵的吃茶、抽烟,弹冠相庆。 刚才那个捏着掉漆茶杯的老汉儿嘚瑟的说他今天听赵老师的,全仓买入,吃到三个点的浮盈了。要是下周一不亏就卖了股票,把赚的钱拿去买个新茶杯。 左右的小散哄笑,说他这也叫炒股,那股本儿也是太少点儿了嘛。 老汉儿说股市不是又叫赌市嘛,他没那么多银子,小赌怡情,亏了也不怕急出脑梗来。 众人哈哈大笑。 有人说他刚才没听清楚,赵老师讲了,这两只股票至少要涨十个点,持有两三天都没问题。两天加三天就是四天,他看好这两只票,要持仓四天待涨。 掉漆老汉儿笑呵呵的说他的心不贪,真长了十个点他就卖,卖了再听赵股神推股。 玛德,才两只股票呐,就被封神咯。 赵炳炎完成股票买卖,关上电脑出来,杨燕微笑着说买了老师推荐的股票,现在都赚五个点啦。 他说今天还要来回洗盘,别期望太高。 小姑娘开森的说她在最低点买到的,不怕。 赵炳炎夸她买得好,自己都办不到。 小姑娘把他送出大户室的走廊,立即返回去整理房间。 大厅中的股民见他出来,马上围过去去请他点评。 赵炳炎提醒大家不可贪心,所谓买在无人问津时,卖在人声鼎沸处就是这个道理。真正做到了便是神人。 股民们众星捧月似得送他出门。 恰好,周阿香的车到了。 赵炳炎坐上去,宝儿就往他身上爬,对他说今天不读书,要去游乐园玩水。 孩子咋晓得哪里的游乐园可以玩水,定是周阿香教的,他说那就去嘛。 周阿香早已驾车拐上去国色天香的道。 两人带着宝儿去做摩天轮,玩冲浪,玩到大中午宝儿也不停下,阿香直接说妈妈受伤了,流血啦。 小姑娘这才停下,一脸着急的要赵炳炎陪周阿香去医院治疗。 女人把车开到海峡城的别墅,迅速拿出干净衣服去卫生间换洗。 赵炳炎带着宝儿在别墅里转悠,告诉孩子将来这里就是她的新家。 小姑娘看着哪里都是新鲜,拉着赵炳炎楼上、楼下的跑,问她的房间在哪里? 阿香换了衣服出来说就在爸妈身边,挨着睡觉。 小姑娘开森的露台上蹦蹦跳跳。 女人对着他伸了舌头说当真没有经历过,洪水又来啦,快去帮她买一包舒尔美护垫。 赵炳炎立即下楼,出门去办差。 仙人板板,此女一直没有月事,竟然忘了要准备这类物品。 超市的小姐姐见他这个大叔来买此物,居然大大方方的介绍产品,他叫拿最好的,拿两包,哦不,要三包。再来两条贴身内衣,要纯棉的。 赵炳炎付账走人,身后的服务员大姐对着新来的小妹子猛夸他是爱心牌老公,嫁人就要嫁这样的大叔,别成天唱着要嫁灰太狼,却躲在墙角流眼泪。 他回去把东西塞给阿香,女人看到还有两条内衣开森了,说她走得匆忙没带电话,打了两道宝儿才发现手机在客厅,她正需要呢。 女人也不回避他,关上门就在他面前换。 他警告阿香今后得注意了,洪水来了是不能沾冷水的,伤身。 女人嘴里不悦的说懂得真多呢,晓得啦,脸上却满是笑意。筑好防洪大堤上去抱住他啪啪啪接连打了三个响啵,拉着他叫走起,咱们回去。 两人下楼,见蔡教授在院门外和宝儿说话。 周阿香疾走两步上去教宝儿喊婆婆。 蔡教授高兴的逗宝儿,问她在哪里住呀,小姑娘指指别墅说这里就是她的家,妈妈都在房子洗澡啦。 赵炳炎一阵脸红,心道这孩子口无遮拦,看到啥说啥,今后得注意了。 周阿香心情大好,才不考虑到这些,给蔡教授讲她这里还没有布置好,还要回去住些天才过来。 赵炳炎让她把总部规划的设想给老师说说,免得学校有人问到时老师还不清楚,他带着宝儿去小区的儿童乐园逛逛。 阿香陪着蔡教授回家,一边走一边讲他们联系了温泉县,打算修建昆仑大厦。 蔡教授说她就是为这事儿过来的,学校领导联系过她了,没说用地的事情,倒是问了阿香的情况,她说阿香是她教过的最得意门生。 周阿香幸福的把头靠在老师肩上,挽着蔡教授胳膊亲如母女般的散步,小声告诉老师她来月事了,能生孩子啦。 蔡教授听得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阿香的这个秘密上大学的时候她听说过,但十年过去,她早就忘了,只记得她结婚了,还没有孩子。 第0527章 不下蛋的鸡 女人,把不能生育当作人生的一大遗憾,特别是赵武林的母亲死封建,经常拿阿香不能生养说事,骂她是不下蛋的鸡。 蔡教授慈爱的看着这个乖乖女说这下好了,咱们阿香重新做回投资,将来再生下一儿一女,儿女双全,好上加好。 周阿香早已是脸上红霞飞,把老师送到家后转到游乐场来,宝儿早完得满身是汗。 赵炳炎说宝儿就像落水似得,出了那么多汗得回去洗洗,换身衣服。他让阿香带孩子回去,他自己去给孩子买换洗衣服。 两人收拾好宝儿开车回去,路过温泉二中边上的大酒店看到三个年轻女子围着一个妇女在哭泣,阿香叫他停车,下去看看。 赵炳炎马上靠边停车。 阿香下车了解情况,没一会儿回来告诉他那家大酒店垮了,卖给私人后老板裁员,年轻的还好,找到了工作,那个蹲在地上哭泣的老大姐是酒店的面点师,年龄大了,一时没找到活儿干。 “咋办?干脆我们请她,你不是说我来洪水了,不能摸冷水嘛。”女人问他意见。 赵炳炎晓得,这女人是善心大发了。呵呵。 他说还要问问人家愿意不愿意呢? 阿香过去一通交流,那老女人就收拾行李跟着她过来了。 赵炳炎把她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开车继续朝崇阳走。一番沟通之后,晓得女人姓薛,赵炳炎让宝儿叫薛婆婆,他和阿香称呼她薛姨。 薛姨还不晓得他家是啥情况。 周阿香也懒得解释,反正告诉她过不了多久便会搬到海峡城去住,隔着她原来上班的酒店不远。 宝儿拉着薛婆婆的手说她家才买了大别墅,一人一间房,薛婆婆也有,对吧,爸爸。 小姑娘嘴巴甜得很,每讲一件事都不忘加上一句“对吧,爸爸。” 他笑呵呵的说薛婆婆是咱家的长辈,当然有自己的房间。 “那,为啥爷爷奶奶要来抢我们乡下的房子呢?”宝儿嘟起嘴巴不解的问他? 赵炳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被问住了。犹豫了一下才说大概是爷爷奶奶的心长歪了吧,这事儿两句话说不清楚,等咱家宝儿长大后自然就明白啦。 小姑娘瞌睡来了,用她的小胖手拍打嘴巴里的哈欠说她要睡一会儿,倒在薛婆婆身上睡去。 回家,放下行李阿香就带着薛姨上街采买做面点的原材料。 女人嘚瑟的经过赵武清的铺子在对面的街铺前停车,拉着薛姨下去高声说她要买老面,回去给武林做包子馒头。 “一百块钱,太多了,周老师等着,我找你零钱。”老板娘欢喜的说道。 周阿香却是连连摆手说不用了,祝你生意兴隆。 赵武林的母亲和老汉儿听到她这样豪气显摆,气得吹胡子瞪眼。 老女人说那婆娘有钱了,不得了啦,在老娘面前嘚瑟哈?哼,再有钱也不过是只不下蛋的鸡。 老汉儿猛吸一口叶子烟后岔气了,吼吼吼咳嗽的眼泪汪汪,怒斥他婆娘:“宝器,吼啥吼,那是你媳妇儿。再这样下去你还想不想住进老宅?” 老女人吃瘪,噤声了。她现在心里再有气,也必须装出一副善良豁达样来,否则街坊这一关就过不了,如何能让大家认定她是一个好邻居? 赵炳炎可是让他们在社区立下字据了的,不是好邻居就休想得到老宅。 周阿香采购了一大堆做面食的原料、工具回来,对薛姨说这两天她身体不舒服,做饭洗菜的事情要靠薛姨。 薛阿姨在来的路上还忐忑不安呢,不晓得她偶然遇见的这户人家是祸还是福,一路走到偏僻的乡下更是希望渺茫。 然而,当她进入漂亮的小院时眼睛亮了,精神为之一振,想不到这家人的院子如此精致,和他们大酒店后面的别墅没有多大区别嘛。 等她和周阿香上街买食材回来,使用过厨房的工具后满意了。 这家人不但能用电做饭,还能使用沼气炉,像打开天然气那样做饭,还有省柴的大锅灶台。 他问周阿香晚饭吃啥? 阿香说看薛姨了,想做啥我们就吃啥? 薛姨说老面才买回来,做包子馒头显然来不及。 赵炳炎说要不咱们吃家常味儿的面疙瘩,放点醪糟在里面吃着很开胃的那种。 薛姨说这个很简单,她能做。 周阿香嘚瑟的说将来她要开大酒店,薛姨尽管做,把她家当成试菜场,今后去帮她管理酒店的后厨。 薛姨听着笑了,转头朝厨房走的时候却在抽泣。 赵炳炎等薛姨走开后提醒她,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薛姨刚从大酒店被辞退出来,她这就要开大酒店,不是埋汰人嘛。 周阿香说将来她的昆仑大厦修好后她就要开一间大酒店,咋啦,不行吗? 玛德,这女人坐上正宫娘娘的位子,脾气就上来啦。 他笑呵呵的说当然可以,你是咱家皇后,想干啥就干啥。 女人嘚瑟的把腿儿翘起来,放到他身上叫揉揉,今儿有点不舒服。 格老子的,他服了。 赵炳炎像伺候慈禧太后的小太监一样,用手锤小心的做击打式按摩。 这时,姚瑶在大门外喊周姐, 阿香笑哈哈的出去接住。 姑娘提了一大篮子的蔬菜过来,说是她妈妈刚收起来的新鲜蔬菜,晓得周姐和武林哥回来了,特意让她送来的。 阿香一见姚瑶心中有了主意,问她不是学酒店管理的嘛,同学中有没有做旅游的,联系一下,她出钱,请院子里的人明日去青城山避暑两天。 姚瑶惊喜的问她:“真的吗?周姐。” 阿香说当然是真的,她咋会哄人。咱们前后左右就这么几家,联系一辆大客车足够用,回去商议一下耍两天如何。 女人雷厉风行,赓即就把姚瑶拉进屋,拿出三万块钱塞到姑娘手里叫立马去操办,弄好了算是考核过关,今后就可以跟着她做事。 姚瑶倒出菜篮子的蔬菜,装进华夏币立马回家联络邻居,落实避暑事宜。 第0528章 这是条绝路 赵炳炎在书房忙碌,不晓得阿香已经做下安排,待她进来讲了,有些不解的看着女人。 周阿香一边啃瓜子一边一字一句的说:她要让通元的人都晓得她来洪水了,是个能下蛋的鸡。 赵炳炎端着茶杯刚喝下半口,噗呲一声全吐回茶杯里。他愣愣的说啥鸡不鸡的,犯不着这样作践自己嘛。 阿香咬牙切齿的说是他妈说的,张口闭口就说她不能下蛋,哼,那是他儿子不会弄。 他赶紧放下茶杯,上去抱住女人打啵,对她说不关他的事哈,求求咱家皇后稳住。 女人开森啦,两颗脑袋紧紧碰在一起打啵。 次日一早,一辆大客车载着院子里的所有邻居来到青城山游览.年轻人陪着父母登山,赵炳炎要他们都坐缆车上去,走路下山,别玩得太累。 李元浩和几个小年轻偏要走路。 三叔公年龄大了,体力衰弱,进山门还没走到天然图画就歇菜了,赵炳炎陪他下山吃茶。 老人家看着左右的参天大树感慨的说他是第一次走进青城山,都说青城天下幽,果真是名不虚传呐,真的是凉爽。 他掏出特供烟给三叔公点燃,自己也抽上一支说今后阿香会安排好,让三叔公把祖国的名山都走过。 周阿香在几个婶子的簇拥中一路上山,没走多远就大汗淋漓,体力不支啦。 瑶瑶立马递给她递上一瓶娃哈哈矿泉水。 女人满脸笑意的推开,幸福的说她来洪了,医生说吃不得生冷。 姚婶儿和李婶儿先是一愣,马上惊喜的问她:真的?阿香来月事啦? 周阿香开森的点头,略带羞涩的说嗯嗯,这次武林让她去帝都看病,治好啦。 几个婶婶立马说那就是能生啦,太好了,咱们阿香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阿香自信的说早着呢,叫继续,她要锻炼身体。 一大群女人呵护着她上山。 傍晚,大家住进青城山庄,所有人都晓得周阿香的身体治好了,正在备孕,要生个大胖小子。 吃饭的时候,三叔公高兴的叫赵炳炎干杯,姚婶儿立即劝止,对着他说喝酒伤身,对将来的宝宝可是不好。 玛德,还够的等呐,这就管住啦。 李元浩和姚瑶带着一群半打子小年轻在山庄里溜达,小朋友们欢喜的上蹿下跳,让姚瑶姐给他们买好吃的。周姐说了,要玩开森,想吃啥买啥? 他们要去门口吃路边烧烤。 李元浩呢喃,说他们这些小屁孩晓得个铲铲,武林哥他们就要搬走啦。 姚瑶问他咋晓得的?周姐没讲过,她都不知道。 李元浩说她就是个无脑,没听见宝儿在说:她们家在外地买了大别墅,宝儿昨天都在大别墅里洗澡了。武林哥买别墅干嘛?不可能就给宝儿洗一回澡,显然是要居住的塞。 周姐请的薛婆婆,月薪三千,一次付了薛姨三年的工资。明天早上咱们就能品尝到薛婆婆做的小笼包子。 姚瑶听他讲过之后,脸上的兴奋劲儿没了。 变化太快啦。 姑娘还在憧憬着跟在周阿香身边闯世界呢,阿香姐也不招呼一下就要离开通元了。今天大伙儿出来旅游避暑,应该就是他们做的告别仪式吧。 李元浩见她愣神了,问她在想啥呢,做好自己的事。 跟着,那小子就吼王家的娃不许上大路,注意来往的车辆,张家的妹子你快过来,姚瑶姐买了好吃的羊肉串啦。 第二天下午回去,街上的邻居很快就晓得周阿香来了洪水,阿香去帝都治好了不孕不育,能生养啦。 镇上的人还晓得周阿香请到一个做面点的大厨,人家做的包子皮薄馅多,那皮儿蓬松Q弹,馅儿香酥爽口,要在镇上开包子店。 这些小道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满镇子的飞。 赵武林的父母和赵武清夫妇一家马上晓得啦。 其实,周阿香为啥要花钱把邻里请出去游山玩水,重点就在这里。她要官宣自己是个能生孩子的正常女人,让赵武林的母亲知道她能生养。 那老女人不惜口德,逢人便说周阿香是不下蛋的鸡,深深刺痛了做媳妇儿的周阿香。 现在,阿香知道自己不能生,并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赵武林那方面天生不行,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戳破老人婆的谎言,挽回自己的面子。 赵武清因为断了一条腿,爬楼不方便,吃喝拉撒几乎都在楼上。一家人忙完后在楼顶乘凉。 他女人惊喜的告诉他们阿香去帝都看病治疗,来洪啦,要生孩子了呢。 老女人疑惑的说那婆娘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十几年肚皮都是扁扁的啥就治好咯,哄人。 女人不敢评判老人婆的对错,羡慕的说阿香把所有邻居都请去青城山耍了两天,住的是高档大酒店,早上吃的包子都是她请的名师大厨做的。 老人婆不服气的说有啥好羡慕的,咱们家做了十几年包子,哪种味道的没吃过。 她男人说她就不懂了,那叫色香味俱全。咱们这是做面食生意挣钱,人家是在享受生活。 老汉儿说咱家的包子一口吃不到肉馅,两口吃过肉馅,满嘴都是面皮,全靠卖外地人的钱,咋能和大酒店皮薄馅多的包子相比? 那包子馅儿都是清一色的后退肉。 咱们的馅儿呢,全是张屠夫卖剩下的渣渣肉,全靠多加一倍的生姜、葱子压着味儿,能和名师大厨的包子相比? 老女人不悦的说要赚钱,就得那样做,不然的话一百个包子的馅儿只能包出三十个包子,成本得涨多高,亏得你裤儿都没得底底。 她的媳妇儿兴奋的说街上邻里在传,阿香要上街来开包子店,她要是真的来开店,咱们家怕要关张歇业。 赵武清拍打他屁股下的躺椅扶手骂道:“她敢,她要是赶来开店,老子一天去三趟的白吃,不但要吃,吃完老子还要砸她的店。” 老汉儿骂他是不晓得死活的东西,这叫窝里横,这样做下去没得亲人、朋友,是绝路,只会把自己往监狱里送。 第0529章 小子很认真 赵武清的二儿子还小,正在读小学,小子很认真的说爷爷讲得对,爸爸要是那样做,老师说就是街娃儿耍横撒泼,要遭捕快逮的。 那厮正在吃茶,听到自己儿子教训他,噗呲一声把茶水全都吐向二儿子。这还不解气,他端起茶碗猛的砸到地上,大吼一声:“滚,给老子滚远点。” 小儿子被吓得早就站起来朝楼下跑了。 这时,赵武清的三姨过来了,招呼老汉儿去大哥家吃茶叙话。 老汉儿估计到他大哥要开家族会讨论赵武林家的事儿,懒懒的说又有啥事了?他不去。 他三妹说:“二哥,武林这次请全院子的邻居吃耍,唯独不请我们赵家人,大哥挨着他家才几步远他也不请,太不给面子,这事儿必须说道说道。” 老汉儿吧嗒一口叶子烟问她有啥好说的,也没请我们老两口呢,人家已经和我们断绝来往了。他给你嫂子的生活费都是由社区在转交,赵武林已和我们家没有关系。 他三妹说这就不对了,二哥不认,他们要认,武林现在是崇阳的光伏科学家,大哥说武林和阿香一次就向青杠镇捐了四百万。 四百万呐,咱武林有钱有技术,要是开了工厂,我家老幺没得工作,正好去武林那里寻口饭来吃。 老汉儿说那是她们家的事,和他没得半分钱的关系。 三妹不悦的说那行,今后老赵家的事就不找二哥了,二哥二嫂有啥事也别去劳烦他们。 老三说完,气嘟嘟的起身下楼。 老汉儿抬起脚,在鞋底磕掉叶子烟头说不找就不找,找了也无用。 他老婆不同意了,对他说武林的房子还在那里呢,那小子有钱,今后肯定要搬走,咱们得设法把房子弄到手。 老汉儿瞪了她一眼说就是个瓜婆娘,还想耍横撒泼鼓捣抢吗? 人家镇公所都来人打招呼了,那院子二十四小时有监控,谁敢去闹事,那叫违法犯罪,捕快要直接抓人。 老女人说她没有想过要违法犯罪,咱们老实做人,过半年请大哥召开族亲会主持公道,让老大把房子给我们不就成了。 赵武清心里那个气呀,没想到赵武林一下子咸鱼翻身,变得有钱有势的欺负他。那厮大吼他不要赵武林的房子,他要自己挣钱买房,要弄比赵武林多得多的银子。 老汉儿叫他别干嚎,先养好伤再说。能站起来了,才能去楼下做包子馒头赚钱。随即喊他婆娘:“走嘛,去大哥家。”跟着起身下楼。 老女人立马拿着蒲扇屁颠颠的跟上。 大伯子主任因为欺负赵武林被罢官,成了社区可有可无的协调员后郁闷了。 新上任的镇正书一改先前的懒政,大刀阔斧整编,启用干事的人励精图治。大伯子感到再回到主任的位置上希望太渺茫,把眼光收回赵家族内,想到以他这个族长的身份做事,团结的家族的力量重新夺回社区主任的位置。 于是,他借着周阿香搞邻居两日游这事要求召开族亲会,让三妹去请二哥二嫂参会。 他三妹回去告诉大家:二哥二嫂不来。 众人都不高兴 ,赵家的事情弄到这个地步,起因就在二哥二嫂那里。现在摊子摆起了,他们两口子却置身事外,把一大家子凉在这里叫啥事。 堂哥、堂嫂纷纷发言,七嘴八舌的说二哥的不是,就是他宠溺赵武清、纵容二嫂胡来,把赵家家风给带坏了。 大伯子也是因为老二深受其害,落得丢了官帽,怒气冲冲的说老二不来就算了,以后咱们开会议事,没有他们那一脉。 众人正群情激奋的说话,门外赵武林的母亲大声说道:“谁说我们不来,这不就来啦。大家都在啊,我们还以为只有三妹在大哥这儿呐。” 三妹很不舒服的说她进门就说清楚了,大哥开族亲会,咋会只有我一人在场? 这时,排行老三的堂叔发言了。 他说这是族亲开会,他说两句:大家都晓得他不会挣钱,瞧不起他穷,武林媳妇也没去找他借过钱。但这事儿咱们做长辈没有做好,有错在先。 二哥二嫂明知武林家缺钱治病,不借钱也就罢了,还要撵媳妇走,霸占本来属于武林、阿香一家的老房子就是不对。 大哥身为族长,帮着二哥欺压阿香一家,忘了赵家家训要办事公允,守望相助。 大哥、二哥都做不到榜样和表率,叫我们做兄弟姊妹的咋办? 赵武林的父亲立马质问老三:三弟,你这是啥意思,要大哥让出族长的位子吗? 赵家三弟和大伯子这边不是亲兄弟,老二自然要护着他哥。 但是他们的亲姊妹,老三都不乐意了,和三哥站在一起说就是因为大哥、二哥处事不公,才出现赵武林反了,要和赵家划清界限。该检讨认错的是大哥和二哥二嫂。 做族长的大哥气得双手发抖,指着他家三妹问她啥意思,要换了他,支持三弟当族长? 三妹说他们至少要承认错误,自己拉的屎自己去捡了,把赵武林劝回来,赵家才能真正团结在一起,不然的话这个家族就要散了。 这时,一直没发话的大姐开口了。 大姐淡淡的说咱们一家人议事,就事论事,不要夹枪带棒的嘛。这两年大哥当族长,为族里做了不少事情,有错就改,善莫大焉。 镇上撤了大哥的主任官位已是惩戒,更是我们赵家的损失,三妹说的好,大哥、二哥还是考虑、考虑,先把武林劝回来吧。 大姐说完就以夜已深,她要休息为由离开。 大姐是赵武林父亲的堂姐,带人谦和,处事公正,年龄比大伯子小半岁,若是个男子,赵家的族长位子很可能由她坐着,威望极高。 大伯子心中有气,面上还得将就着,挥挥手说都散了,他和老二再议议。 赵武林的母亲说都走了,还有啥商议的?就好像我们害了赵家似得。 大伯子气呼呼的说就是他们两害得,叫他丢官丢人,脸上蒙羞。还大言不惭的问缘由。他问老二想好没,咋个回去给武林认错? 第0530章 喷着火星子 老汉儿啪嗒一声把烟锅里面的烟头磕出来,嘴里喷着火星子说哪有老子给儿子认错道歉的,他不去。 老女人也说就是,不去,为啥要我们去给老大道歉认错,反了不成。 大伯子气得把坐下的实木椅扶手拍的啪啪响,对他兄弟吼道:“老二,你昏了?没见三妹都不跟我们一条心了吗?大家都在说我们的不是,你就不怕下次族亲开会罢了我的族长,还有谁帮你们去要回武林的老宅?” 老汉儿本来已经站起来要走了,老女人赶紧拉住他说等一下,大哥已经丢了社区主任的官,不能再丢掉族长的位子。 大伯子的老婆,他们的大嫂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大骂老二和弟媳蛮不讲理,就是害人精。 不但害得武清吃牢饭,还把孙儿赵智元教唆进了局子。 这样下去,他们一家人早晚都要去蹲监狱。 赵武林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脑子不好使了,口中大、大嫂、你你你的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转身就走。 他婆娘拉他,想和大哥再理论理论,被他甩手一巴掌打开,狂吼出一句:“都是你这个瓜婆娘害得。” 老汉儿啥也不顾了,大步流星往外走。 老女人本来在哭呢,看到自家男人匆匆离去,立马跟上去喊:“死鬼,你跑那么快爪子?等到起。” 老汉儿气呼呼的,脚下也生着风,呼啦啦一趟往家里走。 老女人吼都吼不住,进门就和他大吵大闹,骂他在大哥家里耍威风算啥,要是在老大面前硬起就好啦,为啥就不去赵武林面前吼,扇他两巴掌叫他听话? 老汉儿质问她:“老子为啥要去打老大,为啥要去骂老大?” “老大做错啥了?” “房子是他的,我们是去抢人家的家产。” “钱是人家挣的,他爱咋花就咋花。” “你现在还领着他给的养老金,这么好的儿子我为啥要去打他,不想要养老金了?真是吃饱了撑得。” 老女人无语了,唔唔的哭泣说老大欺负她没文化。 老汉儿骂她死脑筋,不识字就可以不讲道理吗?没文化就可以不遵纪守法?这是胡搅蛮缠找死。大嫂说的好,再这样下去,这个家都要被她送进监狱去。 赵武清听不下去了,吼他老子别说话。 老汉儿拍着桌子说你***还反了不成?为啥不能说,从小就是老子叫武林让着你,有啥好吃的全给了你***,还叫武林帮你做作业。 你杂种长大了越来越放肆,无法无天,都是老子没教好啊。 老汉儿竟然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数落赵武清。他越骂越生气,站起来大吼道:“今天,老子就趁着你断了一条腿跑不动,再打断你***一条腿,看你杂种还去惹祸不。” 老汉儿一边骂一边冲去拿扁担。 老女人和赵武清的媳妇儿见那厮来真的,赶紧上前拦住。 老女人对着他嘶吼,叫他省点力气,求他原谅,这个家还要老二做工挣钱呐。 老汉儿被两个女人抱住,手脚无法动弹,把扁担哐啷一声丢到地上,叹息一声说算了,都别再折腾,老老实实过日子。 大人的一场争斗,把赵武清的三个娃吓傻了,缩到楼上的寝室里小声说话。 大儿子赵智元愤恨的说好好的一个家弄成这样,都是大伯害得,他要去找大伯报仇。 小儿子嘀咕说哪是大伯的错,连爷爷都说是奶奶和爸爸贪心不足,要夺大伯的房子才弄成这样的,哥哥咋学着爸爸那样和大伯过不去? 赵智元狠声说他晓得啥,不去把大伯家的房子拿回来,爷爷奶奶住哪里?大姐住哪里? 将来你要娶媳妇成家,没得房子谁嫁给你? 小儿子一脸懵懂的说再没有,也不能去鼓捣拿人家的,学校里的同学都说哥哥是校霸、是流芒阿飞了,鼓捣向瘦弱的同学要钱买冰激凌吃。 赵智元不屑的说吃个冰激凌算啥,好多点钱嘛? 大姐赵智媛说道:“大弟,这样使不得,抢人家的钱是犯法的,人家要是告你肯定要坐牢。” 他们的大姐已经辍学在家。 赵武清的腿断了,生活不便,家里的生意又忙不过来,那厮重男轻女,认为女儿总要出嫁,是赔钱货,读的又是职高没啥前途,就把赵智媛喊回来帮着二老做包子打理生意。 赵智元不屑的说没事,他们不敢去告老师,告了,老子朝死里打。 赵智媛害怕了,叫他千万别胡来,家里每个星期都给了他零花钱的,省着花足够。 赵智元不以为然的叫他大姐别说了,那点钱能做啥,咱们还是想想如何弄到大伯的房子吧。 大姐也不小了,我们三姐弟住在一个房间里咋行? 赵武清高中没毕业就回家跟着父母做包子,耍到朋友立马就住在一起生孩子。这不大女儿都十六岁了,和两个十多岁的弟弟隔着一张布帘住在一间房里确实有些别扭。 小儿子说爸妈就是偏心,对面的姐姐都住进新修的阁楼了,咱家却要在楼顶盖茶楼。要是在楼上也盖个阁楼给大姐住多好啊。 大姐赵智媛听得一阵心酸,对两个弟弟说夜深啦,咱们睡了吧。 话说赵武林的三姨气呼呼的离开他大哥家,追上三叔便喊:“三哥慢点,等等我。” 三叔放慢脚步问妹子还有啥事? 三妹说大哥办事不公,三哥完全可以做族长的为啥不做?下次开族亲会她要提议三哥当族长。 三叔看三妹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心道这女人啥意思? 给他挖坑吗? 三叔和三妹不是一个父亲名下的姊妹,他是赵家堂叔,三妹和大伯子族长才是亲姊妹,亲妹妹要掀亲大哥的桌子,可能吗? 三叔是老高中生,行事虽然中规中矩,脑子却不糊涂。他谨慎的说大哥做得好好的为啥要换,有错就改,还是咱们的大哥、族长嘛。 三妹说大哥和二哥做的事情人尽皆知,这样下去赵家一族迟早要被他们带坏玩儿完,族长可是事关一族的领头人,不能让他们胡来。 第0531章 这娃不记仇 三叔可不敢轻易上道,他说族里比他能干的人多着呢,咱们还是先看看再说。 三妹告诉他,自己的儿子,儿媳眼看着就要失去工作,放眼四望没人能帮忙,她家那口子又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她想去找武林碰碰运气。 接着又说三哥的小儿子赵武衡当兵回来也在找工作,不如一起去问问武林。他家不是买车了嘛,武衡是汽车兵,武林是光伏科学家,出门应该有人开车才般配噻。 三妹这句话切中了三叔的心病,他犹豫了一下说行,咱们明天去试试。 次日,周阿香和薛姨带着宝儿去上学,到温泉布置他们的别墅。留下赵炳炎一人在家里看屋,他还没买卖完股票,大门外就有人高声大喊。 赵炳炎出去开门,迎进客人。花粉精灵立马告诉他男的是赵家三叔,女的是他三姨。 他把茶水备好,丢一包华子给三叔请两位长辈的等等,他开完会就来陪他们叙话。 赵炳炎回到书房点开一段会议视频,把音量调大一倍,转过头去盯着自己的股票做买卖。 三叔隐约听到书房有人说话,以为他真是在开会,疑惑的看着三妹说不见有人嘛,武林在和谁说话? 三妹和自家儿子儿媳交流的多,告诉他那叫视屏会议,开会的人来自四面八方,大家坐在摄像头前面说话,这里自然看不到一个人。 三叔觉得全是稀奇古怪的事,自己奥特了。他拿起赵武林给他的烟打开,抽出一支点燃吞云吐雾。 三妹羡慕的说武林家彻底变啦,三哥看看,电视这么大,都要赶上电影屏幕了。客厅这么大,早早的便打开了空调,连窗户都不关完,当真有太阳能不怕费电。 两人见赵武林迟迟没出来,到院子里转悠。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吃惊了,地面全部铺贴了一层透水砖。 现在仔细看过,觉得赵武林把这座院子打造得给电视里看到的富人豪宅似得,花台,水池都是精工细作。心中暗自赞叹要花多少银子啊,难怪二哥、二嫂哭嚎着要搬回来住。 两人看过前院看后院,看完后院看厨房餐厅,再回到客厅把茶喝白了,赵炳炎还在书房里面忙碌。 三叔看着三妹说武林太忙了,要不咱们回去,改天再来。 三妹说进屋还没说上一句话呢,来都来了,咱们再等等吧。 两老兄妹把家长里短梳理个遍,赵炳炎的书房里面还在呱唧,三叔不等了,叫上三妹回去。 三叔已经站起来迈步出门。 这时,上午的股市休市了,他看到赵炳炎疾步出来便说:“武林,你忙你的,我们就不打扰啦。” 赵炳炎给他散烟,抱歉的说好啦,终于忙完了,三叔坐下再喝一杯茶。他把老人摁倒沙发上坐好,迅速换了两杯竹叶青新茶。 赵炳炎点燃一根华子说自己虽然在家里,也是在上班,以后老辈儿的要有事,不急的话周末或者下午都行,他可以陪着多说些话。 赵武林的三姨见他一脸的坦诚,不像是在撒谎,对他说都快中午啦,阿香又不在家,她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叙话。 赵炳炎晓得他们久不往来,今日突然上门,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自己虽然不是赵武林却顶着人家一身的皮,不能怠慢了赵武林的长辈。真要有事,能办还是办了才像做晚辈的。 他说都别走,阿香不在我们可以去街上吃饭,三叔三姨难得登门,是瞧得起他这个侄儿,他必须尽一份孝心,有啥事尽管讲。 赵武林的三姨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听她二哥二嫂的,不借钱给周阿香救急,今天到这里来,心中是忐忑不安的。 她犹豫了一阵给三叔使个眼色,对赵炳炎说道:“武林啊,你三叔就武衡这么一个儿子,当兵复原后一直在家里等着安排工作,是个汽车兵呐,技术蛮好的,你看能不能帮帮忙,给他找个事儿做。” 赵炳炎听明白了,三叔的儿子赵武衡当兵回来后,因为没得关系一直在家待业,看到赵炳炎买车了,又有钱,希望来帮他开车。 三叔见他不说话,只顾抽烟,把手里的烟头掐灭扔进烟缸说道:“贤侄要是为难,就当没说过。你三叔脑子笨,又不会挣钱,这些年也没帮贤侄啥忙,今天过来都有点唐突了,这就告辞。” 他再次把人摁住说道:“三叔急啥,我这还没说话呢。您老是瞧得起侄儿才过来叙话的,做侄儿的能帮绝不推辞。” 花粉精灵趁机给他补充资料:赵武衡在部队服役六年,没办法转志愿兵只能回老家。不过此人在部队上学习汽车驾驶很用心,不但车开得好,一般的大小毛病都能看出来,维修好。 赵炳炎觉得是个人才,抽出华子来给三叔递烟。点火,自己点上一根问三叔武衡在哪里?喊过来一起聊聊。 三叔告诉他武衡没找到工作,跟着喜师打零工出卖蛮力,这个时候怕是在搬砖,联系不上。 呵呵,一个在部队上打磨六年的老兵竟然沦落到去工地搬砖,屈才啦。 赵炳炎是当兵的人呐,不能叫自家兄弟就这样废了。 他让三叔别急,他这里就需要人开车,今后武衡就跟着他,领年薪,他还要给武衡买社保。 三叔愣愣的有点不相信赵炳炎说的话,惊讶的站起来问他:“当真,武林贤侄不是在诓我?”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做晚辈的咋会哄骗长辈,阿香在办企业,咱先让武衡给阿香开一段时间的车。等阿香的企业理顺了,再看看有啥合适的岗位给武衡做,保管妥妥的。 三叔大喜,连连谢过赵炳炎。 三姨也是满脸笑容,心道她们这趟还走对了,这娃儿不记仇。 赵武林他们两口子果真要办企业,那得需要多少人做事啊。过些天她再来,叫侄儿把她家的问题也解决了。 三叔见大中午了,事儿也办啦,便说不打扰他办公事,坚持要走。 第0532章 还吃五粮液 赵炳炎说大中午的都饿了,咱们去通元饭店打个尖。 两位老人骑着自行车在前面走,他推出摩托车关上门,骑摩托上街。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老板见他来了笑呵呵的接住让烟。 赵炳炎说三个人,他办招待,整几个特色菜,把上次没喝完的酒拿一瓶出来。 老板指着门厅角落一张空着的小圆桌说那里清净,正好,赵老师您先坐下。 等到等三叔和三姨进去,酒菜已经备好。 赵炳炎说自己下午还有会议,只能以水代酒陪两位老辈子。 三叔此行,解决了自家的大问题,心中欢喜的紧,再看到桌上放着的五粮液,无所谓他喝不喝。笑呵呵的说无妨、无妨,公事要紧。 他给三叔和三姨满上,端起茶水敬他们。 三个人正吃得高兴,从二楼的包间下来一群人,为首的便是镇公所的杨副镇。 那厮一眼就看到门厅角落的赵炳炎,走上去打着酒饱嗝喊他:“赵武林,哎呦,还吃五粮液啊,听说你一个专利就卖一千万,当真是有钱。你娃发达了,照顾一下老领导噻。把单给老子买了。” 赵炳炎不喜欢这种鼓捣吃的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端着杯子敬两位老人,请他们吃酒。 杨副镇一群人尴尬了,里面有好几个过去都是赵武林的同事,推着、拉着杨副镇叫走了、走啦,我们晓得买单。 杨副镇吃瘪,不开森啦,骂骂咧咧的离去。 三叔和三姨见他不给镇公所的官老爷面子,紧张的说这不好吧,武林,就一顿饭钱,咱们给了。 他叫别管,华夏是法治社会,没有人可以鼓捣拿,横起吃,那就是黑社会,他不相信镇公所是嘿社会。 两个跟在后面的公人怒气冲冲的过来对着他说道:“赵武林,你不给饭钱就算了,不要这样说,啥叫嗨社会?” 赵炳炎敲敲桌子说这个问题还要问他吗,你们天天学习文件还弄不清楚,要我来教?走开,别影响我吃饭。 两家伙吃瘪了,愤恨的出去,一群人在饭店外面添油加醋的责骂赵武林不给杨副镇面子,连一顿饭钱都舍不得给。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泄过后,三三两两的散去。 赵炳炎吃完饭,送走两位老人后去边上的洗车场取了摩托车打燃检查。 所谓树大招风,他现在做事格外小心了,出门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惕性很高。 赵炳炎检查了摩托,确认安全后骑上去,横跨大件路朝家里走。 刚跑出没一百米,就听到巨大的轰鸣声,前面一辆逆向停放的捷达车突然弹射起步,向他直撞过来。 格老子的,距离不到三十米,捷达车如离弦之箭飞来,赵炳炎躲无可躲,只能对撞飞过去。 花粉精灵也在大喊加油、飞过去,前面右侧有一大堆沙土。 赵炳炎秒懂,把摩托车的油门拧到底,发动机发出爆炸似得炸响,迎着捷达直冲上去,在即将碰撞的瞬间他猛抬前轮,摩托车突然昂起头飞上捷达的引擎盖,贴着车顶飞跃而过。 就在这时,他看清楚了,开车的竟然是杨副镇,那厮还咬牙切齿嘶吼,要撞死他。 玛格逼的,这位是通元的副镇长呐,竟然有这样公人。 赵炳炎这时已经落在路边堆放的沙土里。 幸亏他观察仔细,早就晓得边上堆有松散的沙土,落上去能缓冲撞击力,不然,今天就是不死,都百分之百要躺进医院了。 杨副镇就悲催咯。 那厮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整赵武林,不但没有得逞,反而让赵武林越活越滋润,自己却因此被撤职罢官,对他恨之入骨。 今天两人碰面,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被他一把火给点燃了。 那厮吃下半斤酒,肚子里怒火中烧,有意把车开到赵武林回去的路那边等着,待他迎面过来时突然启动,要制造一场车祸,以他的汽车不小心撞上摩托为由把赵武林弄个半死。 那厮见赵炳炎穿过马路来了,立即打火启动捷达,等赵炳炎的摩托贴着路边的停车线行走时突然轰大油门冲出来,嘴巴里还咬牙切齿的大吼要撞死他。 然而,就在汽车要撞上摩托的时候,赵炳炎的幺二五竟然骑到他的引擎盖上,呲溜一下飞上车顶走啦。 那厮吃了半斤酒和吸了面粉差不多,兴奋都很,恨不得把油门踩到油箱里。 眼见赵武林和摩托车从头顶飞过,认为自己把赵炳炎撞飞了,哈哈哈的狂笑,竟然忘了减速、踩刹车,他和捷达车一起高速窜过大马路轰隆一声撞到对面洗车场的大树上,捷达横扫,把一排洗干净的摩托车和一辆奥拓撞得零件满天飞。 赵炳炎这时还稳稳骑在幺二五上面,幺二五也是稳稳的陷进沙子里面,周围全是惊魂未定的吃瓜群众,惊叹他命大福大,被汽车撞了还毫发无损。 马路对面,杨副镇的捷达车就面目全非了,围观的群众中有人帮忙拖他出来,有人打妖妖灵报井,有人打幺二零呼叫救护车。 赵炳炎下了沙丘朝捷达车走去,老远就听到杨副镇杀猪般的叫声,大骂赵武林害他出车祸,要告他故意撞车。 他晓得那厮人脉广,完全有可能制造冤案,立即叫精灵收集证据,把周围的监控视频全部下载了备份。 精灵一声好嘞,正好路边的光缆就是通向镇捕快所的,立即切入主机收集证据。 他走过去质问杨副镇为啥要撞他? 杨副镇开车不系安全带,手上、腿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那厮抹一把自己脸上的血说是赵炳炎在撞人,让大家伙评理,是赵武林撞他,害得他的捷达失控了,撞坏那么多的摩托车和奥拓车,赔钱。 赵炳炎直摇头说诸位都是见证,他遵守交规骑摩托车回家,杨副镇逆行突然撞他,要不是他的摩托车爬上捷达车飞落到路边的沙堆上,他早就没命了。 然而,现场的众人却是一片沉默。 第0533章 你要撞死我 这事儿,一般人还真不敢说话。 一边是通元的副镇长,父母官,一边是苦主赵武林,要说杨副镇撞人,那厮肯定不干。要说赵武林撞的,绝对是在冤枉好人。 人家按照交通规则在骑摩托,走得好好的,捷达车突然冲出来相撞,幸亏遇上奇迹,赵武林在情急之下提起摩托飞跃了捷达车,否则逼逼被撞死在当场。 周围的人没事干显得无聊,拿起手机录音、录像闲扯。 赵炳炎知道这些人明哲保身,不愿意开口,也无所谓,反正他报井了,捕快分分钟就会到。 他说:杨副镇,你喝酒了,浑身的酒气,大家都是见证,这叫酒驾,仅仅这一条便是你的全责。 杨副镇心里慌了,他中午喝下半斤多酒,现在脑子都还是嗡嗡的响。但那厮急中生智,把手上、额头上的鲜血抹到自己通红的脸上说他没喝,谁看见他喝酒了,他就是没喝酒。 格老子,这厮为了推卸责任脸都不要了,居然颠倒黑白说瞎话。 赵炳炎愤怒的说那你就是头脑清醒的,有意把车逆向停在道边,等我过去时突然冲出来有意撞人,你这是要撞死我。 杨副镇这才想到他是在逆行,有犯罪的故意。那厮紧张的说他没有,是赵武林冲过去撞他的,就是赵武林冲过去撞的。 赵炳炎说自己正常行驶在道上,是他冲出来占了道,左边还有汽车通过,他只能迎面飞过去,老天保佑,他做到了。 这丫触景生情,很自然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做了个祈祷、冥想的动作。 这时,几个镇公所的公人开腔了,大骂赵武林真会编,还会飞,分明就是他撞杨副镇的车才导致捷达失控,酿出这么大的损失,必须赔钱。 左右的老百姓看得惊掉了大牙。 仙人呐,这些人都是镇公所的公人,天天都在讲真善美,咋都打胡乱说不讲道理了呢? 道理很简单,因为这些人都是杨副镇的手下,他们自然要围着杨副镇说话。 洗车场的老板憋不住,说话了。 他说冤有头,债有主,他的洗车场就是杨副镇撞坏的,他找杨副镇要钱,车主叫赔新车,杨副镇就得陪新车,他一个洗车的赔不起这么多的损失。 杨副镇看到一地的报废车心痛了,不是他赔不起,而是不愿意承担责任,花这一大笔钱。 那厮立即拿起手机打电话求援:邱哥、邱哥,邱哥啊,我在通元被人撞了,你要为我作主…… 这时,通元捕快所的人来了。 赵炳炎见过的那个捕快甲一看现场就说简单,杨副镇吃酒啦,全责。 杨副镇愤怒的说他没有吃酒,是车上一瓶酒爆开洒了他一身,他真没吃酒,是赵武林骑摩托撞了他,才弄出这么大的车祸,赵武林全责。 赵炳炎说此人在打胡乱说,咱们通元社区有监控,包括商家的监控这次也接入捕快所的系统,只需要调出监控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下杨副镇心慌啦。 他忘了赵武林出资,对社区的监控进行了全面改造,通元街上的所有摄像头都已进入捕快所的监控网络。不仅如此,捕快所还增补了盲区死角的监控。 那厮不顾身上的伤痛,站起来拿着手机跑出老远打电话。 赵炳炎依稀听得他说了一句:“这次,大哥一定要帮我。”晓得这事儿复杂了。 花粉精灵嘚瑟的让他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那厮跑得再远,声音再小都能收集到。 呜哇、呜哇的声音传来,一辆救护车风驰电掣的赶到了。 赵炳炎大喊有人受伤啦,快去急救。 镇公所的公人也在喊杨副镇受伤了,快送上车去。 待医生围住杨副镇后,赵炳炎拉着捕快甲要求抽血验证,杨副镇作为肇事者,必须确认他饮酒没有,是不是醉酒驾驶? 急救医生说此人酒气熏天,肺里面呼出的全是酒气,还用啥检测?就是醉酒驾驶。 杨副镇不干呀,一旦定性就是他的全责。 那厮大吼他没有吃酒,是车里的酒瓶爆炸,弄了他一声的酒味儿。 捕快甲叫摁住抽血化验,周围的二排却为难了,杨副镇是领导呀,他们咋好去逮住。 此刻,捕快所的所长来了。 所长一看杨副镇满脸是血,马上叫救护车送去急救。 捕快甲不悦的说老百姓要求现场抽血查验是否醉酒驾驶呢。 所长说救人要紧,先送去医院急救嘛,一边救人一边验血,快走、快走。 通元的公人晓得,一旦杨副镇被现场确认醉酒驾驶,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所长以救人为第一位,任何人都没有话说,就怕那厮走后门洗胃、甚至掉包,制造出没有喝酒的假象,那就要上演另外一出大戏啦。 赵炳炎看着救护车离去,摇摇头,走向路对面的沙堆,要把自己的摩托车刨出来回家。 捕快所所长叫他别走,要他去捕快所做笔录,把造成的损失赔了。不然的话他就要公事公办,请进局子吃牢饭。 赵炳炎瞟了他一眼,对这位所长刮目相看了。 他说全社区的监控所里都有,那么多监控视屏调出来一看就能破案。分明是杨副镇撞我,涉嫌故意杀人,造成他的捷达车失控撞了洗车场,关我啥事? 捕快所长说所里电源短路,主机房出故障了,没有事发时录下的视频,只能现场调查。 初步调查的结果就是你的摩托车和杨副镇的捷达车相撞,导致捷达车失控伤及无辜。所以,你有责任。 玛格逼的,这厮阴人了。 赵炳炎缓缓的说道:“所长,我是依照道法规定骑车回家,杨副镇逆行撞上的我,这事我有啥责任?” 所长两手一摊,问他证据呢? 那厮不紧不慢的掏出一根烟来点燃说这事儿得听大家的,你们看到捷达车撞人了?还是看到摩托车撞上捷达车啦? 那厮转着圈儿的吞云吐雾,顺手拍着他腰间的小手枪。 周围的人都愣愣的呆立在原地,都晓得他在打胡乱说,可谁也不敢开腔。 第0534章 围观的人多 玛德,这是公开威胁。 看来,只能自救啦。 赵炳炎让精灵把视屏传出去,首先向省里举报,十分钟内得不到回应向部里举报。 精灵得令,就着路边的光缆把早就编辑好的视屏传到网上,直接向西蜀的省捕快厅举报。 所长的手机响了,那厮拿着手机朝外面疾走几步接通来电, 赵炳炎不动声色的靠近两步注意细听,电话那头说痕迹已清理干净,叫他这边抓紧处理,别把事儿搞大了不好收场。 那厮得了准信,立即照办。 所长转头看向赵炳炎语重心长的说道:“赵老师,你也是名人了,咱们华夏的专家,听说刚卖了上千万的专利费,不缺这几个钱。你们好好协商一下赔付,把杨副镇的捷达买了,我这里就不管啦。” 赵炳炎明白,这厮的意思是杨副镇受伤自己医治,他来把车祸的所有损失揽下,这事儿就算完了。 这叫啥话? 他说分明是杨副镇开车撞他,犯了谋杀罪,继而造成洗车场毁坏,无辜百姓的财产受到损失,为啥要我来买单? 所长说这里有现场勘察和走访群众得出的结论,是他赵武林骑摩托撞上杨副镇的捷达车,导致捷达车失控酿的车祸,咋能怪到杨副镇头上? 再不配合,我们就请你到局子里慢慢说道。 玛格逼的,太黑了。 花粉精灵说他们的动作真快,捕快已经将通元监控中心的视屏清除,估计传到崇阳捕快局里面的数据也没有了,幸亏咱们及时出手。 这丫不但把原来的视屏整理、编辑成短剧上传,还利用洗车场的监控做起了现场直播。 街上立刻有人看到了,一个在网吧里的小伙子大喊快看呀,咱们通元上网了,出名啦,哇塞,围观的人好多。 不少人听到后立即打开网页搜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仙人板板呐,杨副镇开车撞人的视屏被人编辑成《悟空寻妖》的短剧上线,很快冲到热搜前十名。 洗车场老板听到后,立即去打开他家的监控电脑,上面果然有大量的事故现场监控录像。 《悟空寻妖》已经有前三集上线,第一集便是杨副镇上班时间聚众吃酒,里面有饭店的监控剪接出此人进店,出来叫赵武林给饭钱时红光满面、高高在上的傲娇场景。 跟着就是《悟空寻妖》第二集,播放了杨副镇和众公人用唾沫讨伐赵炳炎不给面子、不给饭钱后气冲冲的离开,把汽车开到路上逆行,逆向停到路边的视频。 片尾还专门加播一段捷达车没有歇火的抖动状放大视频。 接着又上了《悟空寻妖》第三集。 这一节比前两集更加劲爆,直接上演捷达车加速撞击摩托车的大戏,吸睛率拉爆屏幕,很快冲上热搜排行前三。 不少网友留言:“玛德,当街撞车,这是要杀人呐?” 也有美女网友留言:“买噶得,好帅,摩托车都飞起来啦。” 有人留言叫快看直播,有直播呐,捕快说话好吊。 所长没想到自家的摄像头还能自动直播,把刚才捕快所所长办案的情况丝毫不差的传到了网上。 所长大怒,拔枪指着洗车老板叫关了,快关了。 洗车老板赶紧关闭电脑。 但是,远处网吧里面的电脑依然看得到,里面的游戏迷早就不打游戏,改看直播了,街娃儿们大呼快看呐,捕快叔叔掏枪了,掏枪啦。 玛德,好吓人。 网吧接受捕快的管理,老板和所长关系甚好,急匆匆跑出来对着所长大喊:“大哥,还在直播,你拔枪的视屏都上网啦。” 所长震惊了,立马把手枪插进枪套,亲自上去检查洗车场的电脑,老板说他连电源线都拔了,关他的电脑啥事? 网线断了,监控在呀,监控器忠实的履行着它的职责,把现场实况全部传到网络之上。 所长赓即躲避,厉声叫赵炳炎快上车,去捕快所做笔录。 他不是傻子,跟这样的捕快去公所纯粹就是找死,隔绝了老百姓的监督,那厮啥事都做得出来,那才危险了。 他问凭要啥叫他去? “杨副镇醉酒阴谋杀人,撞了我,你们不去抓人犯,叫我去所里做啥笔录,网上视频清清楚楚还需要做啥陈述?” 所长怒吼:“不走,给我抓走,拷上带走。”所长吆喝左右的捕快和二排上去抓赵炳炎。 这些人一个个东瞧瞧西望望,无视所长的吆喝。 他们已经对案情熟悉,晓得杨副镇才是罪魁祸首。现在监控视频又上网曝光了,他们要是再跟着所长一条道走到黑,到时候处理下来,可得脱衣服走人,甚至进监狱吃牢饭都有可能。 周围的老百见状姓哈哈大笑,这一下叫捕快所好看啦。 刚才,他们摄于所长的威压,不敢开口,现在真相大白于天下,他们相信泱泱华夏是法治国家,这些乌云终将散去。 所长见现场已经失控,大骂有内鬼,赶快回所里。 他很清楚,通元的监控已经并网,全部由他们所里的监控中心控制,他出门前已严令清除记录,不许泄露丝毫有关此事件的视频,这里竟然开启了不受任何约束的现场直播,而且是图像清晰,声音足够大,必须是遥控处置过才能有的效果。 那厮不管现场了,坐上面包车往所里赶路。 问题是现场直播还在进行中啊。 洗车场老板说刚才所长拿枪点名,他不敢开口,事发时他正好对着捷达车的方向抽烟,看到是杨副镇的捷达车突然加速冲向赵老师的。 这事儿怪我运气不好,遇上了,还好没有伤到人。官府秉公执法就算了,要是真摊到赵老师身上,我承担一半的损失。 赵炳炎说无妨,他相信有伸冤的地方。真要被他们黑了,所有损失他来担着。 左右的邻居都在骂捕快和匪徒没得区别了,赵老师好意出钱建立起监控系统,却被捕快操控来害他。 他们要去社区情愿,叫捕快把他们私人的监控都退出来。 第0535章 在收保护费 实在不行,他们自己要再安装一套监控,不然哪天被捕快黑了,一样找不到证据。 哎,这都叫啥事儿。 有人说所长黑的很,四处以执法为名要钱,强迫商户交治安保护费。这些事情都是心知肚明,谁都不敢说。前面两家洗脚房就交了一大笔,每次都是进门悄悄给的。 还有人说所长默许袁二狗偷挖连砂石卖钱,袁二狗有所长庇护,肆无忌惮的挖河边,已经挖到防洪堤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摆谈,殊不知这些谈话在网上飞速传播,通元捕快骇人听闻的作为迅速叫全天下晓得啦。 此时,华夏的网络虽在飞速发展,但与二十年后的华夏网络相比,舆情传播的速度还是慢了许多。 赵炳炎发出信息视频没有微信和抖音的加持,崇阳和蓉城的网管感受不到压力,直到帝都的捕快部电话质询,他们才引起重视。但为时已晚,《悟空寻妖》的连续剧已经上传到第五集。 第四集用直播视频剪接,讲了通元捕快如何办案,中间插入杨副镇电话联系邱哥救急,联系带头大哥帮忙的视频,大家一看就晓得这事儿有后台,而且后台像钢板一样的硬。 第五集调取通元捕快所所长布置消除车祸监控记录、关闭监控系统的视频,中间插入了邱哥其人,带头大哥是谁。这个邱哥居然是崇阳捕快局副局长,带头大哥竟然是分管捕快的县副书。 玛德,难怪通元的所长坚决要颠倒黑白办案,他们都是一伙的。 网上看到这些劲爆的新闻立马炸锅了,全天下的热点都集中到这五集无打码、无删减的短剧上来。要论收视率,该短剧绝对是新时代超级纪录片式连续剧。 赵炳炎这时已把自己的摩托从沙堆里刨出来,洗干净回家了。邻居都过来看望他,嘘寒问暖,大骂捕快不是东西。 老百姓支持,好心建起全社区的监控系统,竟然被他们这样玩弄,今后在通元住还有安全感吗? 他说也不是所有捕快都坏了,他们是摄于所长的权势,只是一帮走狗在胡作非为。那个捕快甲便没动,相信朝廷能处理好。 赵炳炎将邻居劝走,进屋沏茶休息。 镇上的捕快所,还在上演鸡飞狗跳的大戏。 所长回去就直奔监控中心,里面的公人正在惊慌的检查设备,值班捕快告诉他系统突然启动,他们正在查找原因。 所长大怒,甩手就给他一巴掌骂道:“***害我,老子毙了你。”那厮一边骂一边还真的拔枪要打人。 左右的二排赶紧上去拦住,夺下枪支叫赶快查原因,关闭系统啊,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完了。 值班捕快一边扯网线一边泄气的说已经完了,不晓得那个天杀的上传了五集《悟空寻妖》,遥控了洗车场的实况直播,都是未经删减,真实有效的视频,上面不顶住的话我们都要脱衣服滚蛋啦。 所长一拍办公桌说道:“怕个锤子,天塌下来有邱局顶住。” 这时,邱局的电话来了,劈头盖脑的骂所长就是猪变的,为啥要把视频编辑成短剧上传,还开通现场直播? 所长和他硬钢,说自己都不晓得咋回事。 因为监控系统是所里申报、给钱,局里采购来安装的,他们关了电源,拔掉网线,那些短剧,直播还在播放进行时,关他锤子事。 邱局说眼下的关键的消除证据,所里的监控系统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赶紧查找黑客,你们辖区有超级黑客在操控网络。 所长叫他另请高明,他无能为力。他这里男客、女客都见过,就是没见过黑客。 邱局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捕快局的局长挂着副县守的官职在县衙里面开重要会议,见分管政法的副书一会儿出会场,一会儿进会场的十分奇怪。 那位既是他的同僚,又是他的上级,今天咋变得这么忙? 直到县正书的秘书急匆匆进会场贴着正书耳朵传话,正书叫稍息,他去接个电话,回来后谜底揭晓了。 县正书通报了通元捕快所发生的舆情,叫立即休会,分管公检法和舆情的同志留下,其他人立即各就各位做好本职。 正书随即矛头直指政法副书,问他咋回事,舆情早就发生了为何不报? 捕快局长看着他们一脸的茫然,立即出门要打电话查询。 县正书叫住此人不许走,他还没有布置任务。 局长说他需要了解核实情况。 县正书说不用了,此事惊动了顶层大佬,省厅已经组成专案组,正在赶来处理。我们崇阳热度不减呐,前面一批官员种的瓜老百姓还没有啃完,这里又出一个特大西瓜。 随即就叫秘书把视屏放出来大家看看。 秘书立即点开大屏幕播放《悟空寻妖》剪接板,接着又播放通元洗车场的现场直播。 政法副书早已看过,知道这个漏子捅大了,起身去请正书到外面说话。 正书晓得就是他搞的鬼,很生气的叫看视频,没时间。 政法副书知道此事已经控制不住,必须寻求他的靠山协调处理,立刻编辑一条信息发出去。 会议室里,所有视频都已经播放完毕。 从剪接的视频上一眼就能看出是杨副镇蓄意撞赵武林的摩托。就算他没有撞车杀人的动机,他酒驾、逆行,也是这次事故的全责。 然而,视频上的通元捕快却是真正眼睛说瞎话,办冤案,反过来要受害者承担责任。 正书叫大家说说看,咋办? 捕快局局长立马检讨他御下不严,有责任,这事发生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通元所捂住不报告,必须严肃查处。 从视频上看,明显是通元捕快颠倒黑白办案,他建议县里成立专案组彻查此事件。 分管宣传舆情的副县守说他接到电话,省上、市里已经在关注此事,目前我们重点要找出扩散舆情的源头加以控制,县里也要及时发布处理进展。 所谓谣言不攻自破,只要我们严格依法处置,及时公布消息,舆情便会自然消解。 第0536章 一对一问询 县正书把目光射向政法副书。 那厮咳嗽两声他说完全赞同大家的意见,应当立即成立专案组应对,迅速展开舆情公关,引导网民通过正规渠道了解事态进展。 县正书说很好,那就请政法副书牵头,成立专案组,立即展开工作。赓即大手一挥,宣布散会。 政法副书窃喜,老大考虑周全嘛,让他当组长即可掌控办案的走向,就是由他说了算。 那厮欢喜的走在前面为大家开门。 打开门却愣住了。 原来,门外急匆匆来了省市两级组成的上级专案组。 组长听了他们的安排立马说必须调整一下,政法副书的手机号码出现在直播中,疑似此次事件中的带头大哥,需要隔离回避,接受询问调查,否则这个舆情还会越闹越大。 众人当即愣住。 而那厮在听到他已经涉案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语无伦次的说此事与他无关,与他无关呀。 专案组的捕快立马上去将此人带走。 县正书当场讨论,让分管纪律的副书接替组长,在上级专案组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官府的机器一旦运转起来,那可是超级快。 杨副镇本来在县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躺着疗养,突然来了捕快摁住他拍照、抽血,做笔录。 那厮傻啦。 原本只需要吃好、喝好、睡好,等着赵武林上前认错道歉赔钱了结的游戏,咋突然就改了剧本? 这家伙虽然洗了三次喂,血液里面依然混合着超级多的酒精,嘴里大喊干嘛?他大伯是市里的大佬,知道不? 还没有人敢如此对他。 专案组的捕快面无表情,有条不紊的做着该做的事。 负责询问的同志立即补充问询:“你大伯姓氏名谁?说。” 通远镇上,捕快局长亲自带队,把通元所所长和涉案的捕快全部收拢,一对一询问。 所长第一个不服,他说是邱局指挥他干的,他只是服从命令办差,凭啥留置他? 办案人员说他们是依法问询,其他的事情叫他都省省吧,有没有犯法他自己很清楚,如实交代事发经过。 那厮拒不配合,要见局长。 办案人员问他:做事的时候为啥不报告局长呢?犯事了要见局长,局长忙得很,没空。 那厮说他们虽是接受邱局调遣,但邱局上面还有带头大哥,据说带头大哥上面还有靠山,局长就不怕得罪了邱局的靠山被一巴掌拍死? 局长就在审讯室外,开门进去说他相信朗朗乾坤,书写的是公平正义,他亲自带队到通元来办案就是态度,别做无谓的对抗,老实交代问题。 那厮还没交代,他的手下一个个都坦白了。什么时候接到所长的指令,谁删除的监控记录,谁破坏的监控系统,谁制造的断电事故,不断有摁了手印的审讯记录送到所长的审讯室。 那厮远远的看过记录,再看到《悟空寻妖》第五集里面,黑客居然挖出了带头大哥打给神秘靠山的电话和录音,心中受到强烈震撼。 这家伙晓得铁证如山,此事败露已是覆水难收,包括所谓的靠山在内都难道法律的制裁,连呼完了、完了,他交代…… 赵炳炎送走乡亲回屋里喝茶、抽烟,郁闷极了。 花粉精灵安慰他,全天下都是一样的,哪里都有犯罪,咱们华夏算是好的了。犯罪分子不管藏得多深,总有暴露、被挖出来的一天,终将得到严惩。 屋外,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他走出去开门,周阿香飞快的扑进他怀里抽泣。 赵炳炎说全尾全须的没有丝毫损伤,哭啥。 女人哭得更伤心。 他将阿香抱起回到客厅,女人顺势上去狂热的打啵。 两人激烈回应过后,他把阿香扶起来坐好叫夫人别动,为夫的给夫人上茶。 赵炳炎把茶沏好送到到阿香手上。 女人接过去放下,把他拉到身边坐下仔细打量,给他说还是晓丽看到他被汽车撞飞的视频告诉她的。 杨副镇太疯狂了,她要起诉那厮的谋杀罪。 他说官府已经在处理,咱们要相信官府。 女人说想想就可怕,捕快竟然删除掉监控视频制造冤案庇护恶人,这地方不能呆了,咱们去温泉县,那里的别墅她都布置好一间寝室啦,咱们走。 赵炳炎笑了,轻抚他的脸庞说哪里都有坏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怪咱们遇上了。 女人一脸的担心,问他咋办? 难道就在这里等死? 他说没那么严重,事情已经大白于天下,他相信很快就会拨云见日。 女人庆幸的说幸亏有网络红客帮忙,她在电脑上看到《悟空寻妖》,一连播好几集,胜过电视连续剧。把杨副镇酒后阴谋杀人展现了淋漓尽致,还有洗车场的现场直播,真是超级网络高手啊。 能在短时间里编辑事件短剧,侵入网络开直播,肯定是华夏高层震怒了,直接曝光肌层乱象,要从严整治。 赵炳炎将女人揽在怀里,赞叹她想象太丰富了。这种运用网络技术在大数据中抽丝剥茧,把关键证据链组成短剧曝光,肯定是一个超强大脑做的。 女人给他说网上还在播放《悟空寻妖》,咱们去看看,她要去打开电脑。 赵炳炎搂紧稳她,叫别动,他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女人。 阿香被他给融化了。 两人正在沙发上进行着浪漫之旅,外面有人大声喊:“赵老师,赵老师请开一下门。” 周阿香刚开始呼吸急促的喘气,赶紧起身整理衣服,不爽的说都这时候了,是谁呀。 赵炳炎拉着女人去卫生间照镜子,用毛巾擦干净脸上的口红和阿香来到前院开门。 通元的镇守陪着捕快局长进来了,歉意的说是他工作失误,让小赵和小周夫妇受惊啦,对不住了。 捕快局长也跟着道歉,是他御下不严,以至于通元所的害群之马罔顾律法犯案,衙门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赵炳炎将客人让进客厅,掏出特供烟递上,笑呵呵的说都过去了,他相信官府会秉公办事。 第0537章 八号楼登天 镇守刚刚接任镇正书做通元镇的老大,接过周阿香送来的茶杯吃下一口茶后犹豫的说道:“网上直播和那几集短剧还在扩散,这样下去对咱们通元、对崇阳甚至蓉城的影响极大,赵老师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 他看了捕快局长一眼,两手一摊说镇守高看他了,自己就懂点光伏,炒点股票还可以,电脑网络方面可没有二位大人想象如此优秀。” 他详解事发经过,现场发生直播,上传那个短剧的时候他就在现场接受通元所长的问询,也没有时间做二位所说的事情。 捕快局长连忙摇头说不是那个意思,他们是说此事受伤害最深的是小赵,在网络上发帖、发视频者肯定是在小赵鸣不平。要是小赵能出面做个说明,网络的舆情就会慢慢降温,歇下来。 赵炳炎颔首,给他们说为了表示自己的亲白,他连家里的电脑都没有开过。他认为网民、网友大部分都是好的,特别是那些追踪案情、帮助寻找证据的网民。 只要官府及时通报案件办理进度,网民看到官府铲除毒瘤的决心,官府再提出理性看待此事的呼吁,网络舆情自然会平静下来。 当然,他也愿意在官府的案情通报会后跟帖,告诉大家办案真相,感谢网民的热切关注,请大家都冷静看待。 捕快局长颔首,吃下一口茶后起身告辞。 两人跟出去,将镇守和局长送走。 阿香不满的说道:“他们啥意思,怀疑是哥哥做的?” 他说是又咋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自巍然不动,任凭风吹雨打。 阿香靠在他胸脯感受到稳如泰山,给他说晓丽看到哥哥骑着摩托飞跃捷达车的视频说简直帅呆啦,网上的美女们留言猛赞哥哥,要嫁哥哥的不止一万。 赵炳炎笑了,叫她去打开电脑查寻,现在抢着要嫁他的恐怕超过十万了。 女人掐住他的胸肌拽一把说他想得美,统统给本宫挡在外面守院墙。 当真,此时网上观看《悟空寻妖》,讨论《悟空寻妖》的网民正进入高潮,传播速度成几何倍数的增长。 连不少纪录片制作人都惊叹《悟空寻妖》的制作速度和质量惊人。能在事件发生不到一小时里快速收集资料,编辑上传的制片人中还没有一个像悟空这样超级快的速度。 各种从事私家侦探的律所、办案自由人更是惊叹不已,惊叹悟空的打探水平超一流,手段堪称神奇, 就连网络新贵,各种黑客、红客的电脑玩家也叹服了。以往遇上《悟空寻妖》和突发事件的网络直播,衙门只要下令删除,基本上都能从源头上删掉,这次收不住。 他们发现这个平台删了,那个平台又开播,这个大V的关闭了,那个大V的账号下又带火啦,根本就封不住。 深夜,蓉城召开新闻发布会,详细介绍了事件发生经过,诚恳向全体网民道歉 ,宣布严查捕快违规执法,从严追究违法者责任,还百姓朗朗乾坤。 网民看到杨副镇已经被刑事拘留,通元所长,重阳捕快的邱局长等一干人免职、停职接受审查大快人心,纷纷为悟空点赞。祈祷摩托车手平安。 很快,赵炳炎已摩托车手的身份在发布会下的评论留言,感谢网友的大力支持,希望网民们理性应用网络维护这会公平,同时恳请《悟空寻妖》短剧在各大平台上下架。 果然,就在他发出留言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各大平台上的《悟空寻妖》以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的片尾潇洒下架。怎么搜也找不到这部片子。 各地红客、黑客擂主都在惊叹悟空的手段,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高。 而赵炳炎在等到周阿香发出均匀的鼾声后立即行动,腾挪去蓉城西的一座高档小区,钻进第七号别墅。 里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打电话,见他突然进屋立马挂断电话问他干什么? 出去。 赵炳炎毫不理会,进门就开始翻箱倒柜寻有价值的东西。 那厮大喊滚出去,否则他立即报井。 赵炳炎上去甩手给他两耳光叫闭嘴,快写好遗属去八号楼顶跳楼。 那厮怒气冲冲的说他为啥好好的生活不过,要去跳楼?倒是你,这屋里屋外全是监控,我看你往哪里跑? 赵炳炎自信的说他能进来,就能出去。既然这屋里屋外都是监控,为啥没保安来查询,问你来生人了没,瓜皮。 快写,写好马上去跳,否则《悟空寻妖》第六集立即上网、里面全是你杨副市守做的好人好事。 他将这厮姘居歌舞团花魁,贱卖国资给外企,收受巨额土地转让金的事情接连报出,还出示三张巨额存款单复印件,上面全是这厮的姐姐,弟弟和妻弟的名字。 这些证据足够让这厮把牢底坐穿,毁掉他一家人的幸福。 杨市守蒙了。 刚才他还在打电话,联系沟通如何以最轻的刑律处理杨副镇事件,减少他这一脉势力在这次舆论风暴中的损失。没想到苦主竟然找上门来了。 那厮绝望的问他究竟是谁? 是孙悟空? 还是通元的赵武林? 呵呵,这家伙脑子不笨嘛。 赵炳炎说他是谁有那么重要吗?赶快写好遗书去跳楼才是重点,至少跳楼之后事情就到此为止,这是最大限度的给你面子,知道不。 否则,他杨家就会不得安宁,甚至被连根拔起。 赵炳炎飞快的打开储藏室,把里面的有用的东西装进空间,出去看到那厮已经在写了。 他把三张存单点燃丢到那厮面前,叫他动作麻利点,十分钟后还不登天,老子直接在这间别墅里上传《悟空寻妖》完结篇。 那厮浑身发抖,匆忙写好遗书,站起来叫他发誓说话算话。 他说你们这种人坏事做尽,良心都叫狗吃了,还好意思让我们老百姓说话算话。 少啰嗦,你还有七分钟。 赵炳炎看都不看那厮,钻进别墅的地下车库,把装在宝马车里面钱币收进自己的空间,来到八号楼下等着。 第0538章 脑袋先触地 “呯”的一声闷响,门厅前落下一人,巡夜的保安马上跑过去查看,赓即大喊:“有人跳楼啦,” 很快就有人惊慌的说是杨市守,血流了一大滩,脑壳都只剩下一半了,看来是后脑袋先触地,凶多吉少啊。 赵炳炎听到这里,晓得那厮抱定牺牲自己、成就他人幸福生活的决心在跳,迅速闪身离去。 市里接到消息立即炸锅了。 刚才杨副市守还在布置处理通元事件,一转眼就跳楼了。 捕快立即赶去封锁现场勘探。 这一探,杨市守抱养花魁,侵吞国资的种种丑事全曝光了。 这事儿搞大啦。 立即就有省市甚至帝都来人,介入调查。 赵炳炎呢,早就回到通元老家,卸掉化妆洗干净上床啦。 阿香正好睡过一觉,被他上床的响动惊醒,压上去问他干嘛呀,这才睡觉。 他说练功呢,他这身体,太医说了,必须加强锻炼,才能驱除夫人的疾病,早生贵子。 阿香听得小心脏怦怦直跳,双手感受到他澎湃的动力,一边给他加油一边说她要检验一下锻炼效果。 赵炳炎见他几句话,阿香便猴急猴急的想做那事,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装逼。 可身体是诚实的,早就主动粘上去啦。 此处省略一万字。 镇子西头,赵武林的三叔还在和儿子赵武衡叙话。 赵武衡今天在喜哥的工地上加班,回来的很晚,又喝过酒,他老爹看到一脸疲惫的儿子倒在破旧的沙发上睡了,不忍叫醒他,找来一张毯子给儿子盖上。 回头悄悄的告诉媳妇和孙儿各自休息,他自会照顾武衡起来回房。 老爷子拿起蒲扇给儿子驱赶蚊虫,扇风纳凉。 赵武衡一觉醒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的父亲坐在边上给他打扇,瓮声瓮气的问老爷子夜很深了,咋还不去睡呢? 老爷子说今天去找了你武林大哥,武林答应让你去帮他开车,是你的老本行呐。 赵武衡低头猛灌自己一口白开水问他老汉儿,大哥没说工资是多少?他在喜师那里要挣八十块钱一天。 老汉儿笑呵呵的说没有具体讲,只说了包括社保他都买,就是有点不自由,说走哪里立马就要去那里。 赵武衡站起来一边收拾被单一边说那是自然,开车嘛,人家要办事,就得用车跑路。 老汉儿略带忧愁的问他下午发生个事听说没?杨副镇开车撞武林,结果你武林大哥提起摩托直冲过去,从车顶飞过,摩托车落在一大堆砂子上,你武林哥毫发无损。 反而是杨副镇开车把洗车场里面的汽车、摩托撞得稀烂。捕快袒护杨副镇,不出示监控视屏,现在双方正打官司。 赵武衡把叠好的毯子丢在沙发上说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老汉儿自个扇着蒲扇说树大招风啊,想好咯,还去武林那儿不?要去的话明早就去。 赵武衡答应着回屋,媳妇儿因为他们在外面活动早就醒了。等他上床突然偷袭,将其镇压在下面兴奋的说今天镇上演出一场飞车大戏,武林大哥好帅,驾驶摩托车从杨副镇的捷达车上潇洒的一飞而过,那场景只有在香港的电影里才能看到。 他见女人的手脚像章鱼一样在他身上探索,晓得她想做那个事,轻轻把女人推下去说省点力气吧,明天还要抬预制板呐。 女人泄气了,靠在他身上讲下午发生的故事。 赵武衡说他晓得了,他爸都告诉他啦,还问他去不去给武林哥开车。上午他爸和三姨去找过武林哥,中午一起吃的饭,就因为武林哥不肯帮杨副镇给饭钱才出的车祸。 女人告诉他网上都说杨副镇是故意撞人,有谋杀嫌疑,太吓人了。 她说赵武衡没看到那段视屏,捷达车突然冲向武林哥的摩托车,左侧的车道还有大货车疾驰而来,右侧是一排停放的汽车,武林哥没得选,只能对直冲向捷达车飞过去。 赵武衡说这是吃露露的谋杀,问她那还去不去帮武林哥开车?爸爸都说武林哥树大招风,今后大哥家的事儿肯定少不了。 女人立马像蝌蚪一样游到他上面说去呀,为啥不去? 咱家也就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只要武林哥的工资开到位,咱们就去,那可是你的老本行,再也不用出卖苦力啦。 女人一边说一边解除赵武衡的武装。 那丫明白,老婆要他去开车,他也喜欢开车呀。 不一会儿,屋里的旧床便咕咕的唱起歌来… 次日,蓉城的报纸登载出一条简短的消息:杨副市守因患抑郁症医治无效,于某某小区自杀身亡。 城里老百姓的视线迅速从遥远的通远镇收回,聚焦到他们脚下关注杨市守自杀,一个个都在疑惑,这到底咋了? 慢慢的,有人用网络大数据的方法找到了脉络。 问题还是因通元事件而起。那撞车的主犯姓杨,咱们的市守也姓杨,细细查询后发现他们还是一个大家族,一家人。 这就衍生出许多版本啦,吃早茶的茶客从两个人就调侃到一大群人。 有人说因为市守袒护自家侄儿,酿出通元事件无法收场,那厮自杀谢罪啦。 有人说市守经营官位多年,身边美女如云,那通元肇事的杨小子是他的私生子,他搂不住了,跳楼自杀。 有人说那厮得罪的人何止千千万,这次正好借此将他拉下马来,他受不了,直接跳楼一走了之。 呵呵,真是啥说法都有。 话说周阿香起床,看到赵炳炎已经做好了红糖醪糟粉子蛋,十分享受的吃起来。 赵炳炎一想到她昨夜疯狂的折腾半宿,嗯啊三遍都还想要忍不住笑了。 女人见状,生气的用筷子戳他,质问笑啥? 她脸上有苍蝇屎吗? 他说没有,昨晚某人像吃了虎边似得,弄得我骨头都散架了。咋回事啊,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女人听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把吃进嘴里的粉子都喷到了餐桌上。 第0539章 老师开个价 赵炳炎波澜不惊的问她干嘛,没得这么夸张嘛。 女人笑哈哈的说:“哼,还怜香惜玉,你真会说话。” 这下轮到赵炳炎喷茶啦。 玛德,咋把自己给改性别了。 轮文化程度,这丫肯定比不过正牌大学的周阿香,如何说得过人家,立马端起茶杯去黄角兰树下喝茶纳凉。 他刚把烟点燃,一个穿着超短裙、打扮时髦、漂亮的中年女人就来到大门口询问是赵老师家吗? 赵炳炎颔首,站起来问她何事? 此女进去自我介绍是杨副镇的妻子,她老公知道错了,不该污蔑赵老师撞车,愿意出钱赔偿,请老师开个价。 格老子的,整啥子,和他做生意吗。 周阿香听到后立即出来,怒气冲冲的说啥叫撞车呀,分明是要撞死我老公。 那女人自知理亏,一个劲儿的道歉请求原谅。 赵炳炎说他人没有受伤,摩托车也只是擦破点油漆,赔偿啥?他不要。 女人急了,提出要做精神损失补偿,只求赵老师不做刑事起诉。 周阿香说:“敢做敢为,怕啥嘛?要不是我老公运气好,都去火葬场钻高烟囱了。你说不起诉就不起诉?没门儿。” 女人急的哭了,一个劲儿的说杨副镇已经后悔的要死,只求他们原谅,她们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杨副镇这个主心骨啊。 赵炳炎明白这女人的心意,他要是一起诉,杨副镇这一生铁定在监狱里废了。 他叫别哭了,自己见不得女人流泪,也没有想过要起诉谁,回去告诉你老公,记住好好做人就行。 女人没有想到他如此大度,激动的把手上一个小手袋使劲往周阿香手里塞,说是他们的一点心意,无论如何也要收下。 赓即,女人就捂住脸小跑着离开。 赵炳炎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直摇头。 周阿香不解的问他,为啥这么轻松的就放过?那可是故意杀人罪。 赵炳炎摇摇头说自有公论,咱们管他作甚。 周阿香打开手提袋来看,里面一捆崭新的百元大钞。随即丢在黄角兰树下说还算有点良心。 他问女人:今天不去温泉了? 女人说不去,要在家里陪老公疗伤。 赵炳炎说自己好好的,疗啥伤,该做啥做啥。跟着起身去书房,把电脑拿出来查资料选股。 周阿香也进屋重新沏好两杯茶端出来,陪着他叙话,当真不走了。 两人才安宁没有多久,赵家三叔的儿子赵武衡和老婆就到了。 小女人一进院子就热情的上去拉住周阿香的手喊嫂子,转头看向赵炳炎,问大哥有没有受伤,武衡昨天做工回来的晚,今早起床就想来看大哥呢。 周阿香感激这两口子第一个来看望赵炳炎,笑哈哈的说你大哥命大福大无妨,搬来椅子叫坐下吃茶。 赵炳炎知道赵武衡的来意,进屋拿一包华子抛给他,自己掏出一根特供点燃,问他想好没?想好了今天就上班。 赵武衡犹豫着没开口,他老婆急啦,对着他吼道:“大哥问你话呢,咋不开腔呢。” 旋即对着赵炳炎说武衡早就想好了,我们都想好啦,武衡就跟着大哥做事。只是,只是武衡负担重,不晓得大哥如何开工资? 他说昨天不是给三叔大致讲过了嘛,你们希望挣多少钱一月? 赵武衡马上说大哥认识喜师,他在喜师那里搬砖,喜师每天给他八十。 赵炳炎看着阿香笑了,吐出一口烟圈儿对着他说身体如此强壮,八十块钱一天的工钱值,算下来一月就是二千四。 赵武衡老实说没得那么多,除去下雨停工啥的能争两千吧。 他对着阿香说今后武衡帮她开车,月薪三千,等公司运转正常后再把五险一金都办妥。 周阿香知道赵家三叔日子过得艰难,顺手把杨副镇老婆送来手袋递给赵武衡的女人说这里有十万,先拿着。 小女人吃惊了,打开纸袋看到里面果真是一捆崭新的华夏币,马上推辞说不行、不行,武衡还没上班,咋能领工资。 赵炳炎说这钱就算付到零九年了,上午你嫂子不走,武衡开车回去,把事情都办妥了再来接你嫂子进城办事。 赵武衡愣愣的说这咋行,他们骑自行车回去,马上就回来。 周阿香说她不急,也不用车,武衡开车回去办事更方便。 赵炳炎看看时间要到股市开盘了,不和那丫磨叽,抱起电脑朝书房走。 阿香说你大哥忙得很,武衡就别耽误时间了,快些去吧,一边说一边把行驶证和车钥匙塞到他手里。 赵武衡开车在前面走,他老婆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追风,两口子回到家里,赵武衡抱着装钱的小手袋发呆,感觉就像在做梦一般似得。 他老汉儿看着儿子儿媳不解,问他们咋啦? 媳妇儿指指赵武衡怀里的手袋说阿香嫂子预付了三年的工钱,十万,叫武衡今天就上班。 老汉儿不相信,拿过来打开一看,吃惊的说还是新钱呐。 媳妇儿疑惑的问道:“会不会是假钱?” 赵武衡说武林大哥不是那种人,咋会拿假钱糊弄他。 老汉儿说是不是假钱,拿去存银行就晓得了,反正家里一时也用不着那么多。 媳妇儿立马开森的说银行就在咱家前面,她去存。 赵武衡没有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给他老汉儿说要换身衣服。进屋沐浴、修面、更衣,换了一身旧军装出来,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 老汉儿看著自己儿子像换了一个人似得,面带笑容的抽了一口叶子烟说道:“这才是我儿嘛,今后得跟着武林好好干了。” 他媳妇儿欢喜的回来了,手里摇晃着银行卡说全是真的,她留下五千没存。赓即塞给她老人公一千,分给武衡两千做零用,自己留下两千做家用。 武衡的面容轻松了许多,给他们说得去给喜师交代一下,人家照顾他不少。 三叔颔首,嘱咐他小心开车,别给武林弄坏了。 赵炳炎书房,他正在网上飞快的买卖股票。 第0540章 现磨的咖啡 周阿香送上一杯现磨的咖啡叫他品尝。 赵炳炎看到杯面一圈儿黄的一圈儿白的,晓得女人出生在大户人家,这玩意儿玩的溜熟。 他叫放那儿吧,忙着呐,耽误一分钟就是一百万。 女人羡慕的看着他说真是金手指,买啥啥涨。 他说再过些天忙起来后,恐怕没时间捣鼓了,能挣点是点。 阿香要他下午一起去温泉看看,薛姨在帮着布置房子。 赵炳炎说他没得时间,把海峡城的空房都买下来,今后给员工住,将来不用了转手卖出还能赚一大笔钱。 女人说事儿太多,她忙不过来。 赵炳炎叫她招兵买马噻,以后成了集团公司,手下精兵强将自然少不了。 阿香说他今天不就是招了一名悍将,她看武衡就不错。 赵炳炎说那丫呆头呆脑的,开车将就,做保镖都差一大截。 阿香说他小瞧人了。 那心里却和赵炳炎一样的评价,觉得赵武衡忠厚老实,开个车还行,要让他承担更大的职责恐怕太难。 这时,外面的电话响了,女人把咖啡端给他叫喝了,小跑着出去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的郭晓丽告诉她蔡教授来过了,说财大的领导要见她,问她啥时候回去? 阿香说这边事情还没完,让她去找蔡教授商量,请老师出面去学校沟通,了解对方的需求。 跟着女人又问晓丽车到没,到了就自个儿开着跑起来。现在公司的人手不够,既当副总又要当司机,还要做财务总监和采买。 郭晓丽欢喜的说车来了,太豪华,她有点不好意思开呢。 周阿香说她见外了,咱们两姐妹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张大哥也有,开着车办事才能叫对方看到咱们有实力。要不是你武林哥叫支持国货,我还要给你买一辆大奔呢。 赵炳炎完成股票操作,再给阿香公司的账上转入两个亿。他来到客厅,咱们总经理还在和她的副总呱唧。 院门口的门铃响了,赵炳炎出去查看,是做古玩的西装男,那丫关切的问他如何?有没有受伤?他们在网上都看到了,场面太震撼,赵老师飞跃捷达车的技术绝对全球一流。 草,这是来看望他,还是来追星啊。 赵炳炎把人让进屋,沏茶递上一根烟,问他所来何事? 那丫说蓉城的鉴宝大会就要召开了,会长问赵老师上那些宝贝? 他想了想,算逑,这人低调还是要挨打,干脆不装了,来点劲爆的。 赵炳炎说古玩他就不上太多了,杨再兴的银枪头,南宋末代太后杨淑妃的朝服,一件宫廷小肚兜,就这三件。 西装男听得早已石化。 后面进来的周阿香听到他还有宋代太后的朝服震惊了,让他拿出来看看。 赵炳炎笑笑说当然可以,想穿,还可以穿上身试试,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 西装男觉得他太会装逼,才几个钱? 要知道,真正的南宋服饰,那可是几百年以前的产物,绝对的古董级文物宝贝。咋会才值几个钱? 赵炳炎进屋,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楠木衣箱,把杨淑妃的衣服和肚兜放进去,再丢进去三颗南海珍珠,用密封袋密封了拿出来。 西装男疑惑的看着木箱,问他可否打开? 他叫随便摆弄。 那丫习惯性的掏出白手套戴上,拆开密封袋,打开木箱,惊讶的看到面上一件绣着凤凰戏金龙的红肚兜。 一旁的周阿香也是震惊了,那凤凰和金龙栩栩如生,犹如凌空飞舞的活物,上面的金色鳞片竟然全是金丝绣成。 再看下面的朝服,也是保存如新。 赵炳炎告诉他们,史书记载有杨淑妃跳海而亡,其实她并没有死,而是被人给救起来了。 杨淑妃获救后心灰意冷,遁入空门,这套衣服肯定不能再穿,寺庙的师傅用香樟木的箱子装好蜡封保存,精心呵护至今,后来箱子几经毁坏,收藏人改了楠木箱保存。 西装男看到已经挂在衣架上的宫廷服装震惊了,小心脏要蹦出来似得。 不管他是不是南宋的东西,只看那做工,便是巧夺天工。 赵炳炎遗憾的说道:“只是这件衣服被海水浸泡,布料、金丝和配饰多少受到海水的侵蚀,损毁严重了,否则衣服的色泽更鲜美。” 八百年以前的衣服,眼前看着至少是九成九的新,西装男自然看不出来受到过海水浸泡。 但赵炳炎是晓得的,因为杨淑妃是他从海里救起来的,当时女人已沉入海底,衣服自然是被海水给泡透了。 当时杨淑妃还因为这身衣服被他抱过,叫从里到外换下不要了。花粉精灵觉得可惜,收进空间保存起来,所以才有今天他拿出来当文物卖钱。 西装男问他可以拍照不? 他说随便,反正主人家是要卖了换钱的。 西装男立即拿出莱卡相机咔嚓、咔嚓的拍照。完了问他还有啥要交代? 他说为了增加此次鉴宝大会的人气,他的这位朋友愿意拿出一千块缅玉原石进行热场交易。 他这里提供三块原石让西装男带过去请主委会鉴定后先行拍卖,邀约四方宾客。拍卖所得的三成作为这次鉴定会的赞助金,一成送给长衫子和西装男作为帮忙的酬劳。 赓即又从寝室里提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其实,箱子都是赵炳炎早就准备在空间里面的玉石存货。 易幺妹南征蒲甘,缴获了大量的玉石原石,女人知道她需要这些东西找诸葛大神换武器,给他运了不少卖家不要的废弃石头回来。 经过花粉精灵筛选,他把有玉的都储存在空间里面,当然是数量多多。 西装男看到原石又是一阵石化。 这三块原石都是四面开窗了的,而且敞口巨大,原石剩下的皮就像婴儿身上套个小背心。里面晶莹剔透的玉石可看穿人影。 西装男打望过后震惊站立不稳,哆嗦的说赵老师当真放心,不怕我给贪墨了? 他笑呵呵说好大个事儿嘛,相信老师的为人。 西装男立马发誓办好这趟差事,提着沉甸甸的原石装车走人。 第0541章 九分九的美 周阿香不放心了,问他:“为啥我们不去,就那么相信此人?” 他问阿香懂玉石吗?有时间吗?咱们都是擀面杖做吹火筒一窍不通,何必去出洋相、被人骗,让他们表演,人气上来后高手云集,还没人敢做假。 女人明白了,晃晃左手臂说她手上空空的不太好吧,她在帝都出入大酒店时看到的女人无不穿金戴银,手上的玉镯一个比一个绿油油。 呵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希望有个称心首饰彰显自己高大上的气质。 赵炳炎说她天生带着九分九的美,配上那些俗物反而不美。 女人白了他一眼,说他小气鬼,都舍不得给老婆留下块好石头,打磨点玉佩,玉镯啥的也养养人。 花粉精灵看到女主人对他撒娇,立马送出三只手镯和两块玉佩。 赵炳炎赶紧小心的放到茶几上,暗骂那丫就是个超级舔狗,比他还急,慌啥? 精灵知道他心里高兴,开森得不要不要。 周阿香早已震惊啦,祖母绿,冰飘花、金镶玉的镯子,佛祖的玉佩,她想啥来啥,女人惊讶的问赵炳炎:“都是送给本宫的?” 赵炳炎气得鼻子都歪了,问她这屋里还有谁? 女人开森的把手镯戴到手上欣赏,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啪啪啪的打啵。 旋即给他说要送一只给晓丽。 他立即叫打住,明确告诉她别搞错了,今世只有她阿香一个老婆。 女人激动了,转过身来把他推倒在沙发做互动按摩。 通元镇上,两件事情正在持续发酵。 一个是杨副镇制造出来的惊天撞车事件。 市副守自杀的消息在报纸上登出来后,做公干的人们一下子就找到杨副镇嚣张跋扈的原因了。 那厮因为有那么大一座靠山撑着,做事自然是无所顾忌。只可惜嚣张过度,透支了所有的关系。 省市县联合的专案组得令后接连不断的抓人,相关联的官员一个个落马。特别是通元镇,昨天和杨副镇一起吃饭的公人一个不漏的纳入审查范围,丢饭碗成了必备的待遇。 这些人后悔了。 平时跟着杨副镇吃吃喝喝不觉得,也无所谓,到了关键时候丧失立场,跟着起哄,颠倒黑白的说话,在事实面前把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不怪衙门痛下狠手。 第二个就是三叔的儿子赵武衡开着赵武林的红旗盛世在街上溜达,把车停在自家的街铺门口。 赵家三叔的街铺位置不好,没有出租做生意,但依然是沿街的铺面,丝毫不影响街坊邻居参观的视线,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赵家三姨,三姨看到赵武衡把车开回家来,立马就想到是赵武林说话算数,用了武衡当司机。 三姨当即过去和武衡打招呼。 小伙子一脸憨笑着谢过他三姨帮忙,武林哥答应让他开车了。 三姨关心的是工资水平,小声问武林开的工资咋样? 赵武衡的媳妇犹豫了一下说了老实话。 三姨听得震惊了。 啥?每月三千,还一次性付了三年的工钱。 这是哪里来的大老板? 还是三叔聪明,对着他妹子说是阿香心好,晓得他们家的困难,孙子还在读书,才特意预付的工钱。武衡,你可要好好干,快些去了。 赵武衡哎哎的答应,给他们摇手做个拜拜的动作,开车朝赵武林家跑了。 三姨一边往回走一边开始盘算了,武林这小子有点本事啊,还这么舍得给钱。幸亏她在家族会上没有跟着她的大哥、二哥起哄乱整,否则今后的机会就错过啦。 不行,她要让自己的儿子、儿媳早点去武林家热络热络。 赵武衡开着红旗轿车打街上过,经过赵武清家的包子铺时她女儿眼尖,一眼就看出是赵武林的车。对着她爷爷说大伯的车过来了,赓即就“咦耶”一声说道:“不对,咋是武衡叔在开呢?” “看啊,武衡叔开得又慢又稳。不像大娘哗啦啦的就过来了。” 她奶奶马上看过去,那红旗轿车果然是赵武衡把着方向盘在跑,顿时奇怪了,赵武林咋把车拿给赵武衡? “难道是昨天被杨副镇给撞傻了?”老女人自言自语的说道。 老汉儿正在端抬蒸笼,浑身鼓着劲儿呢,立马喷出一句“瓜婆娘,那是自家儿子呐,就那么希望他死?” 老女人大概是这两年希望赵炳炎死了,一了百了形成的思维习惯,被自家男人骂过当即醒转,也不生气,补一句她就是感到奇怪,随便说说嘛。 老汉儿说那还不简单,赵武衡是汽车兵,武林用他做司机了。 老头子十分羡慕的说大娃真是舍得,新车才开没得一月吧,就让武衡开着回家来,司机下班应该用自己的车嘛。 他大孙女说大伯才不像你们说的那么抠门,镇上的留守儿童都报名去社区读暑假班了,花的钱全是大伯在出。 她奶奶生气了,用正在刷锅的竹刷把啪啪啪的打锅边,嘴里狠狠的说道:“那死娃子咋就舍不得给老娘花呢?” 老汉儿没好气的说她再上门去闹两回噻,再去老大门口打两个滚儿就来电了。 老女人被他气的啪嗒一声将刷把丢到锅里,转身进屋罢工啦。 乡下,赵炳炎正陪着阿香做饭,赵武衡开车回来了。 赵武衡把车钥匙还给周阿香,这就要回去。 赵炳炎一把他拉住,叫不许走,兄弟两喝一个,下午不出车。 他进屋找出一瓶幺五七三,丢给武衡一包华子说兄弟之间不是雇主关系,不要搞得太生分,今后越来越忙,恐怕还不容易坐在一起聊天吃酒呢。 武衡憨厚的一笑说大哥、大嫂如此仁义,他很不好意思。 周阿香笑呵呵的说都是兄弟姊妹有啥不好意思,赵家人丁兴旺,愿意和她两说话的就三叔和三姨两家,她两开森的很呐,干一杯。 阿香惦记着公事,以茶代酒作陪。 赵炳炎端起酒杯和武衡相碰,一口喝下一杯。 赵武衡闻着幺五七三的味儿馋得很,又怕他们两口子笑他吃相难看,眼睛看着他两轻轻抿了一口。 第0542章 兄弟啥意思 赵炳炎略带不满的说我们都干了,兄弟啥意思? 赵武衡说这是幺五七三啊,这么好的酒他不敢一口干了。 周阿香听得欢笑,叫他敞开了和,你大哥别的不多,这酒还有好几瓶。 赵武衡得令,仰脖子一口干了。 三人边吃边聊,赵炳炎告诉他公司初建,不分彼此啥都要做,人人都是老大,人人都是参谋 ,人人都是监督员。 阿香笑他就像个大领导,讲道理一套又一套的。 他问武衡知道嫂子为啥直接发三年的工资? 武衡摇摇头说不明白。 他说这是要他放心的在嫂子身边做事。别看公司很小,才开始做事,哪家公司都是一样的。 万事开头难,哪家公司没得三五年能成气候? 武衡似乎懂了,给他说他相信大哥大嫂,一定有本事带着他吃肉。 周阿香听得笑了,对他说三年的肉钱都给了啦。 赵武衡呵呵呵的傻笑,举杯敬他们两口子。 周阿香叫别听他胡咧咧,咱们一起把小公司做大。 阿香给武衡夹过去一大块肉,问他认识的战友里面还有没有闲着的,有技术,会开车,能做事的都告诉她,只要人诚实公正,她来安排。 呵呵,这女人时刻不忘招兵买马。 正吃得高兴,喜师来了。 进门就说赵主任不够意思,把他那里的得力干将给挖走了。 周阿香马上去厨房拿碗筷过来尊酒。 喜师端起杯子却是祝贺武衡找到了明主,跟着赵主任,周老师绝对有前途。 赵炳炎不喜欢这类恭维之词,摆摆手叫喜师打住。他想到青杠镇有大量的危房要改造,让他去找柳镇守,应该能承接到些业务。 喜师马上谢过,他也听说了,正愁没人牵线呢。 他说是看到喜师做事把细,质量要求严格才做的推荐,相信喜师能做好。 酒饱饭足,他让阿香送武衡回去休息,剩下的战场他来清理。 赵炳炎刚把碗筷收拾干净,柳镇守就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小女人穿着贴身的制服、短裙,摇着腰肢走路的样子吸引他在原地站了三秒钟,看清楚她人以后叫帮忙把桌子收拾了。 柳镇守欣然接受,麻利的从他身上解下围裙栓到自己身上,洗碗抹桌子,干起了家庭主妇的活儿。 赵炳炎掏出一根烟来点燃,很惬意的欣赏她在灶头忙碌的场景,一身精致的衣服勾勒出的鲜活美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特别是那树上挂着的两个大苹果,给人以熟透,就要掉下来的感觉。 小女人感受到他眼光,一边洗碗一边问话:“没见过?难道阿香不洗碗?” 说着说着,竟然背着他扭了两下, 这咋叫人受得了。 赵炳炎不搭话,走出去抽烟。 他见柳镇守就要收拾完了,去客厅沏茶,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二十六度再坐下去。 小女人过来了,赵炳炎把沏好的茶推了推说朋友新到的花茶,尝尝。 柳镇守倒在他怀里说不慌,先躺一会儿。 赵炳炎把两只手举得高高的的说仙人板板呐,你这是在逼我犯错误。 小女人笑哈哈的说他太假,犯错误还要等到今天?崇阳人都说他是香港的威龙第二,甚至远胜威龙,他要沾点超级威龙的福气。 威龙,就是香港的功夫明星,那演员享誉全球,感觉很能打。经常出演骑摩托追劫匪,高难度上蹿下跳的技术流大戏,华夏人都看得赞不绝口。 他说啥威龙、恐龙,乱七八糟的,他就是一普通华夏龙。 柳镇守坐起来认真的看着他问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她做点啥? 赵炳炎拍拍胸脯说超级威龙嘛,哪会受伤,毫发无损。谢谢镇守关爱。 小女人说她看到摩托车飞跃捷达的视频,吓得小心脏怦怦直跳。杨副镇也是丧心病狂了,都晓得他这是要撞死你的节奏,据说上面要求从严办案,捕快要对他提起公诉。 赵炳炎示意她喝茶,缓缓的说人没事就好啦,那厮横冲公路,还好没有和来往车辆相撞,回想起来,真是后怕。 柳镇守告诉他崇阳捕快大洗牌呐,那个邱局长被专案组控制后知道他的老大倒台了,他罪责难逃,在五层楼上翻越窗户想逃跑,被警卫发现后慌乱中脚下踩空,落到地面摔成了重伤。 “专案组将他送到医院救治,你猜又发生了啥事儿?”女人靠在肩上问他。 赵炳炎手脚无措的说他又不是神仙,咋晓得发生了啥? 小女人告诉他竟然有人从底楼的窗户爬上去行刺,要杀死那厮。 邱局是捕快出生,有一身的武功,虽然摔成重伤,还有本能的自救法子,两人在病房里打起来后被守在外面的捕快冲进去抓了个正着。 这事儿给搞复杂了,呵呵。 看来,崇阳捕快的水很深呐。 赵炳炎不接这个话题,把喜师的事情给柳镇守提出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项目让喜师做点事。 柳镇守说喜师这个人她熟悉,做的工程质量好,在通元的口碑不错。但是青杠镇一次投入几百万做危房改造,必须公开招标,让他报名噻。 他颔首说关系再好也不能违规,那就让他去投标。 女人嗯嗯的答应,转过身去他脸上啵一个说没事就好,她得走了,不然阿香回来撞见了不好。 赵炳炎对她刮目相看了,哎呦呦,这女人居然变了性子,也晓得替人着想啦。 话说周阿香来到海峡城,郭晓丽和薛姨正在一起布置房间。见她来了,马上问武林哥咋样,没有受伤吧? 阿香叫她放心,武林好好的,肇事者家属也去给他们赔礼道歉了,还补偿了一笔现金。咱们把那一页翻过去,做好我们自己。 晓丽点点头,说蔡教授刚来过,让她去一趟。 她两讨论了需要添置的东西后阿香让晓丽操办,出门去找蔡教授。 蔡教授正在朝她的别墅走呐,老远的两人便招呼起来。 阿香紧走两步上去说天这么热,老师出来干嘛?有事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蔡教授说老爷子担心小赵的安危,让她亲自过来问问,这事可不能在电话里说。 第0543章 摩托撞汽车 阿香就像安抚自己母亲一样叫她放心,武林好好的,一根汗毛都不少。 两人走进蔡教授家里,王教授讲了学校愿意出让土地的事儿马上问阿香赵武林的情况,她再次复述一片让二老放心。 老人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减半播放速度让他们看赵炳炎的撞车视频,告诉阿香那是他的学生翻墙弄到原版,毫无删减。 阿香看得惊呆了,视频中杨副镇的捷达车在距离赵炳炎不到三十米的位置突然启动,对直冲向他骑着的摩托车,两车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足十米。 而左侧的车道上又来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大货车,摩托车要向左规避捷达,必然撞到大货车上面。 只见赵炳炎的摩托车也是立即加速向前飞驰,在距离捷达车头仅一米的位置突然昂起车头骑上引擎盖,从车顶嗖的窜了出去。 由于大货车挡住了摩托车落点的视角,王教授看不到最终的情况心里着急,才让蔡老师一趟又一趟的过去看她们两来了没有。 阿香此时已惊出一身冷汗,说她昨天回去的急,没有仔细看视频,武林告诉他摩托落在一大堆沙子里,只是擦掉点油漆,他也没有受伤,虚惊一场。 王教授看着慢镜头觉得完全不可思议。 一种说法认为摩托车手是个绝世的武林高手,精准把握住了时间节点和速度,在两车相撞的瞬间把摩托车提起来从捷达车顶上面飞过,力道用得恰到好处。 另外一种声音认为,人在危急时刻可以爆发出无穷的潜能。 在天下老百姓看来,摩托车手就是个普通人,当他发现左右都不能躲避,只能从捷达车的车顶上越过时,他果断加速,在提起摩托车车头的过程中爆发出人体潜能,顺利飞跃捷达车。 恰好捷达车的后边是一大堆沙土,他和摩托车掉在松软的沙堆上,高速冲击的动能得到极大的缓冲释放,居然平安无恙,这就是一个奇迹。 对于后者,王教授无法理解。 但是,要说赵武林是个古武高手,他也看不出来。老先生反复播放视频,一边看一边摇头。 周阿香震惊之余,心里十分清楚,赵炳炎是穿越时空的未来战士,肯定有独特的功夫,杨副镇想用车祸伤害他,那是痴心妄想。 阿香给他们说经过这次教训,武林觉得交通安全很重要,刚聘请了一名专职司机,以后她还要招募更多的专业司机为公司开车,确保安全驾驶。 此刻,香港的功夫巨星威龙也约绰号肥猪的知名演员一起吃茶,讨论内地发生摩托飞车事件。 威龙的特效助理在边上播放视频,告诉他两这段视频绝对真实有效,毫无剪接粘贴痕迹,不是摆拍。 这个汽车冲撞摩托车,摩托车毫无戒备的竟然能飞跃汽车,堪称世界级大戏, 威龙的特型助理说他看了慢动作,这个摩托车手绝对是一名隐世古武高手,是绝世高手。 他叫特效助理以慢三倍速度播放,飞跃过程,指着最后一米距离叫他两细看,摩托车手提腿、抬手,硬是将摩托的前轮给提起来,搭上捷达车引擎盖,这是硬功夫。 肥猪看着威龙摇摇头说不只是外家硬功,此人还有深厚的内力。 威龙颔首,端起他的青花瓷三才茶碗品茶,缓缓的说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啊。大哥说得对,放眼全天下,只是硬功,摩托车绝对上不了引擎盖,以他的能力办不到。 肥猪笑呵呵的说此人要是能进演艺圈,绝对大放异彩,要不咋俩走一趟西蜀,把他请到香城来? 这世界,研究赵炳炎的不止威龙和肥猪。华夏就是个摩托车大国,骑摩托车的车手何止千万,不少年轻人都在学他潇洒的技术飙车。 特别是那些有钱的富家子弟,一个个争相采购五羊幺二五,点名要倭国发动机的那种。 有的年轻人买不起新车,就去二手车市场淘货,他们认为骑着这种摩托才帅,要用这种幺二五操练飞车技术。 通元镇在崇阳县,这里的街娃儿率先干起来,到处都是呜嗷、呜嗷飞驰而过的摩托,害得捕快叔叔在大马路上,在十字口挥洒汗水的拦截飙车者,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不许高速飙车,不许在城里轰大油门开快车。 天气太热,赵炳炎喝了太多的酒,燥热难当。 他送走柳镇守三下五除二操作了股票就去补瞌睡,咋晓得遥远的香城名人和如此众多的粉丝在为他搏命一飞烧脑细胞。 蓉城西南军区,大思灵看过赵炳炎飞车避险的视频后哈哈大笑,批了他一个上校,叫政治布主任代他走一趟,赶快把军装给那小子送过去。 办公室里,几个人还在争执。 他的秘书认为赵武林就是会个骑摩托,思灵便给他一个上校,不妥,会给军区带来很多负面的效应,老兵会觉得干一辈子还不如一个会骑摩托的老百姓。 “还有呢?”思灵不悦的看过其他人。 政委、主任和副思灵啥的虽然有看法,觉得大思灵既然下定决心要招这个兵,自然有道理,一个个都默不作声。 大思灵见众人不说话,吃下一口茶说不就是一个上校嘛,这是为咱突击队招的特长兵,还不晓得人家来不来呢。 就这么干了,快些去把人给我弄回来。 他说万一捕快那边也看重此人的特长,抢先一步锁定此人,咱们的损失就大啦。 主任听着不敢怠慢,立即出发。 军车拐出机关大院,行驶在高速路上,主任的中校助理问他为啥不拦着大思灵呢。这事儿太唐突了,随意特招一名老百姓,直接给上校军衔,这在我们军区是没有先例的。 通元飞车事件之前,大思灵就悄悄给主任讲了,赵武林有特异本事,他要招这个兵入伍,给大校军衔,任命为突击总队副队长。 主任没有见过赵武林的本事,两人为这事争执了不下半小时,他只同意授上校军衔,协助突击队班子办差。 第0544章 突发脑溢血 今天,大家一起开会讨论,他见几个副司令都不表态,估计大思灵和他们都通过气了,否则还不吵翻天。 小小助理晓得啥,这丫要晓得大思灵的初衷是要给赵武林大校军衔,说不定震惊得突发脑溢血呢。 他冷冷的说思灵阅人无数自有主张,啥时候做过违反纪律的事情,别说了。 那丫立马闭嘴。 军车来到赵炳炎的院子边上,中校助理顶着烈日上前摁门铃,大声喊他:“赵武林,赵武林同志,快些出来,军区手掌到了。” 赵炳炎的警惕性很高,熟悉的军车发动机声音早就把他唤醒,门铃一响,他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佯装睡眼惺惺的出去开门,搓着眼睛问谁呀? 中校助理见他上身穿一件背心,下面一条皱巴巴的大裤衩,活脱脱就是一农村坏小子模样,很不耐烦的说:“军区政治布主任,大手掌亲自给你送委任状来啦。” 赵炳炎立马站直,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大呼见过手掌。 主任叫进屋说话。 赵炳炎立马做了个请的姿势在边上引路。 主任走进院子,发现里面打造的和高端别墅无二致,收拾的干净整洁,对赵炳炎的看法改变了三分。 三人来到客厅,主任宣布大思灵命令特招赵武林进突击总队,授上校军衔。 主任助理立即把一个手提箱递给主任,主任接过去郑重的交到赵炳炎手里说都在里面了。 旋即问他何时归队? 他说还要些时日,处理完琐碎事务就立即归队。 主任助理想不到乡下赵武林的居所陈设竟然不输城里富家的标准,心道这小子还真有些门道,但这不是肆意践踏军纪的借口。 他说军人就应该像个军人的样子,赵上校也不例外。既是军人就当服从军纪,三日之内必须归队。 赵炳炎说他和大思灵有约定,只能做个自由兵,否则请把那箱子收回去。 中校助理吃瘪了,尴尬的怒视着他。 他笑嘻嘻的说有车真好,手掌那车皮实又防弹,他才被人撞了一次,小心脏都差点吓破了,要是能把那车给他保家人平安,他立马就去队伍上。 中校助理愤怒的骂他大胆,竟敢要手掌的座驾。要知道,这种车型全军区也只有两台,当真是无知者无畏,无法无天。 赵炳炎看到主任的脸色也是很难看,自言自语的说不给就不给嘛,他可以出钱买。 主任冷冷的问他准备出多少钱? 他问:“一亿五千万,行不?” 中校助理吃惊的看着赵炳炎问他:“一亿五千万,你有那么的钱?” 赵炳炎十分自信的说他为啥就不能有那么多银子。 他准备向军区捐助一个亿,向突击总队捐助五千万用于训练设施改造,此举可以极大的提高部队战斗力。 主任黑色大理石般的面容立即融化,惊喜的问他当真?当真要捐这么多钱? 赵炳炎说只会多不会少,突击总队的训练场地已经用过五年,五年里出现了不少新技术,新材料,训练大纲也该做相应调整,必须改造训练营地。 这项费用至少需要五千万。 他要是只捐助突击总队,司令那里肯定过不去,只好捐助一亿五千万,助力军区训练设施也来个提档升级。 主任大喜,握住他的手说道:“小赵啊,你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老夫正为此事愁得慌呢。” 赓即就叫中校把车开过来交给他。 赵炳炎连忙拦住说算了,手掌还要回去,回去后给我弄辆皮实点的车来就行。 主任欢喜的答应,对他说小事一桩,司令真是没看错人。不错,小赵啊,你行呐。 赵炳炎两手一摊说道:“不过,那钱暂时还没有到我手上,还得请手掌帮忙。” 中校本来跟着主任一起开森的不要不要,听到他这样说来,不是在忽悠手掌嘛。那丫火气又上来了,质问他啥意思? 竟然敢拿手掌开涮? 赵炳炎笑着说他哪里敢,得向手掌借三五十个宪兵一用。 他说蓉城正在筹备一场鉴宝大会,他手里有上千个玉石原石和几件古玩宝贝,拿到市场上去卖了就是钱。只求留足队伍上的,把余下的给他老婆确保后半身有吃的。 这么大的玉石交易,难免有人起歹心,需要强力维持秩序。 手掌疑惑的看着他。 中校质问东西的来路。 他啪的一个立正,洪亮的发誓自己一不偷,二不抢,东西都是自己带回来的,绝对干净。 主任考虑三秒钟后说他晓得了,此事需要向司令请示,叫他滚回去把衣服穿好。 赵炳炎低头看看自己的破落户样,笑嘻嘻的说现在还不行,得把宝贝卖了才敢穿。 主任气得,转身叫“走。” 他挥手呼喊:“手掌,您慢走。” 外面一行人看都不看他一眼,上车一溜烟离开。 赵炳炎哼着小曲儿,提起皮箱进屋打开来看。呵呵,妥妥的上校军服,一上来就给了三套。 他拿起大黑兴配枪拆卸了再组装检查,推弹上膛瞄准,久违的手感又来啦。 赵炳炎很感慨,兜兜转转的还是要回到老部队吃饭啦。 他将这套行头收进空间,钻进浴房冲淋洗澡。 高速路上,回城的主任刚才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儿,中校助理见他醒来,告诉他车已经过温泉县,就要进城了。 主任颔首,接过中校递来的茶杯喝水。 这时,司令的电话来了,问主任把人给他带回来没? 主任说还没呢,小赵还要等几天才穿衣服。 司令不悦的的问他:“啥意思?他还要选个黄道吉日不成?” 主任笑呵呵的说不是,不是,小赵要做单生意,为我们赚点银子。 司令严重不悦,说他听不懂,老子不要他的钱。 主任说他淘到宝了,有大好事呢,回来再说。 电话那头已传来咔嚓一声,断啦。 中校说他还是认为此人不靠谱,司令太草率了,还要给他上校,都可以做将军了。 他看不到此人有啥特别的能耐。 第0545章 玉石或古玩 主任叫他注意自己的言行,司令看好的人岂能错了,就凭他能弄来一亿五,老夫便觉得小赵完全胜任这个上校。 中校说万一此人的玉石或者是古玩来路不正呢? 主任嘿嘿一笑说那样更好。 中校不解了,愣愣的看着他… 赵炳炎家里,他刚换好衣服,长衫子、西装男和蓉城古玩的荣老板都来了。 荣老板进屋就给他转三千万,那三块原石都归荣老板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荣老板说急啥,玉石,他手里多的是,全是水冲石。 三个玩古玩的瞬间被他给石化了。 玉石,他多得很。 还全部都是河里、滩上直接捡起来的水冲石? 这么容易到手? 啥意思?院子外面就是西江河,他下河便能捞到玉石吗? 这可是缅玉,上好的缅玉。 赵炳炎抽出一根烟点燃吞云吐雾,告诉他们之所以要拍卖那三块石头,目的是要造起西蜀有玉的声势。 让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到蓉城,到时候他拿出大量的玉石来交易,让蓉城也发展成为华夏有名的玉石大市场。 赵炳炎没辙,去卫生间放出五块原石,一个个搬出来让他们品鉴,告诉他们这次拿回去一定要公开拍卖,不要怕把市场做大了,到时候会有军人来帮助维持秩序。 荣老板一听又是一惊,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长衫子说组委会已经报告了辖区捕快,会加强安保值守。 他说捕快那点儿人手还不够,蓉城突然出现上千块上好的玉石,不晓得会引来多少人品鉴采买,四面八方的客商鱼龙混杂,必须加强安保。 他告诉三位,军方特招他入伍了,他的宝贝变现后首先要捐赠一亿五给队伍上搞建设。 原来如此。 三人听得又是一震。 荣老板知道他这里靠上了铁板一样的靠山,拍着胸脯说回去就广招天下客,保证办好。 随即又埋头看他拿出来的原石,眼巴巴的指着中间一块墨绿玉说他出八千万,不上拍卖会。只拿出来展示。 赵炳炎知道要办成此事还得靠他,摆摆说罢了罢了,机会都给他们了,如何抓住靠他们自己。 荣老板大喜,立即打电话叫转账、给钱。 西装男和长衫子也晓得,原石一旦上市拍卖就不一定能到他们的手里,两人也是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得到两块小一点的高货。 赵炳炎揣摩了他们的实力后再去卫生间撒尿,花粉精灵感应到他的需求,放出两块小原石拿过去。 二人看到一块白玉白的没有杂色,一块冰飘花晶莹剔透,爱不释手。 荣老板估价后,二人毫不犹豫的转账给钱。 赵炳炎一人给他们丢一根烟,荣老板和长衫子还戒烟了,不抽。他点燃自己的说傍晚还有事,就不留三位吃饭了。 几个玩家秒懂,立马告辞,招来司机帮忙抱着石头闪人。 蓉城,军区正治部主任急匆匆回去,刚进门司令就一脸不高兴的问他:“啥事非要在办公室里说?人没有给我带回来就是没有完成任务。” 主任开心的说小赵要给我们钱。 司令以为听错了,偏着脑袋问他:“啥?要给我钱?” 主任一脸兴奋的使劲点头。 司令气得一拍桌子骂道:“玛格逼的,把老子当啥人了?看走眼啦,这个兵老子不要了,坚决不要。” 主任笑呵呵摆手,请他息怒。 司令怒眼圆睁的质问他:“老伙计,莫非你被那小子给拉下水了。就那么喜欢银子?” 主任马上严肃的说他想一边儿去了,小赵不是要给我们两送钱,他为了改造突击队的训练场地,要捐出五千万。担心您截留这笔款子,愿意给咱军区也捐赠一个亿,用于改造训练基地。 司令立马愣在当场。 一亿五千万,份量不轻啊。 这个钱,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要叫一个人无偿捐出一亿五千万来,现实中少之又少。 他立马笑呵呵的说道:“看来这小子还真是有点东西,赏他一个上校不亏。” 主任笑了,抓起司令的特供烟掏出来一人一根点燃,吐出一口烟圈儿说道:“不过,我们还要帮他出把力。” 主任把赵炳炎的请求一一讲了出来。 一旁的助理不放心的说他知道两位手掌为训练基地建设发愁,但是古玩,玉器这一类东西多和盗墓、黑市买卖有关,不干净。万一惹上麻烦,就给两位手掌脸上抹黑啦。 主任说他豁出去了,他来承担责任。为了给突击队弄到五千万,他愿意把自己的座驾送给小赵保安全。 司令笑哈哈的说怕求啊,东西是贼货才好,老子直接罚没充公,就是无本金的买卖,豁出去干了。 主任欢喜的说他也是这个意思,到时候直接开了那小子送军事法庭。 玛德,都是老狐狸呐。 天黑了,周阿香才回来。 人刚坐下,张大哥和余老师就到了。余老师紧张的请他两帮忙,告诉他们:张大哥的改料场出事了。 他们请的小工在操作机器的时候因为电机漏电不幸身亡,小工一家的亲人把张大哥的父亲困在料场,索要高额赔偿。 张大哥一脸无奈的说都怪他,平时赚点钱都花光了,他们看到他最近又是买车又是吃好酒、抽好烟的以为他很有钱,张口就要一百万。他把车子、房子卖了都赔不起。 哎真是一分钱难道英雄汉呐。 “早知如此,就该像武林说的那样关闭改料场,哪里还有这个这个祸事?哎。”余老师有气无力的发出一声叹息。 周阿香有些气愤的说苦主要价也是太高了嘛,这类情况一般就在三五十万的赔偿,他们开口就要一百万,这是狮子大开口,咋算的账? 赵炳炎掏出特供给张大哥点燃,淡淡的说烟还是要抽的,张大哥如何打算? 张大哥说那小工和他相处了五六年,多数时候都是他在外面买料谈生意,小工和他父亲在料场操持,早已形同兄弟。 他觉得陪多少钱都应当,就是没得现钱。 第0546章 张大哥心善 于老师却不这样认为,她觉得即便是亲兄弟,也该算明账。 他们该承担多大的责任就赔偿多少钱。今后,他们可以把小工一家当自家人看待,有啥该帮忙的都帮。 周阿香嗯嗯的点头,认为余老师讲的在理。 赵炳炎抖抖烟灰说余老师考虑得周全,张大哥心善,都没错。这人都死了,赔多赔少也就是一堆纸币。但确实应当有个依据,不能由着他们咋说就咋办。 他提议张大哥他们马上回去,找村里的干部和苦主一起谈,摆事实讲道理,让他们说个实诚价,不管多少钱他这里都有,先给五十万。 赵炳炎赓即去厨房转了一圈,回来就抱着五捆百元大钞送给张大哥。 余老师一脸感激的看着他两,让周阿香那支笔来,她打个欠条。 赵炳炎摆手说不用,先把这个事儿办妥了。 余老师坚持要打个条,还说他拿出这么多的钱替她们救急,她们家必须要支付利息。 赵炳炎给阿香使眼色,两人一起把张大哥、余老师往外推。 他说当初阿香揭不开锅的时候,全靠张大哥、余老师帮村,他们无以为谢,现在能帮上点忙,正是他们想表达的心意。 张大哥感动到口吃,说声那、那就谢了,把钱装进后备箱立刻出发。 回屋阿香就打赏给她一个波,夸他考虑得细致,余老师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她很多,必须要给于老师扎起。 他说遇上这种事情很烦,一边是失去亲人的痛苦,一边又纠结赔偿的金的合理性。 阿香认为还要看对方拿不拿得出来。换过一个啥都没得的老板,就是把人给卖了也没办法噻。 女人要他陪着散个步,今天的气温太高,这时才开始退凉。 两人收拾出门,朝西江河堤走去。 阿香告诉他温泉那边来通知了,明天下午三点半在财大开个协调会,讨论财大预留地出让事宜。 他说自己就不去了,他们愿意咋办就咋办。 阿香叫他必须去,人家考虑到他要炒股挣钱,把开会时间都定在收市以后了,她答应蔡教授的,必须去。 赵炳炎很无奈,给阿香说公司她才是正主,他这里只管给银子。 女人挽紧他的胳膊贴着他耳朵小声说她要惊子,要生儿子。 玛德,啥意思? 咋感觉每一句都像是一颗大白兔奶糖呢。 仙人板板,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难怪他感到女人的脸颊滚烫滚烫的。 女人继续说她才上马呢,骑术还不精,都说扶上马还要送一程嘛。 河风吹送,凉风习习,女人靠得紧紧的,叫他浮想联翩了。 黑色夜幕下,感觉一整套都是关于那事的。他才走出去三米,小兄弟就变得不安分起来。 这丫立马叫别说了,他明天去。 女人开森啦,摇着他的胳膊说真乖,这就对了嘛。 远处,两只电筒灯光摇晃,两个人顺着河边走过来。 两相走近了才看清是社区的老王主任,那丫也看出是他们两,热情的招呼他和周阿香。 老王主任说上面来消息了,这些天上游下大雨,西江河要涨水,他们安排了值班防汛,避免河堤垮塌后有人落水出意外。老王说完还不忘叮嘱他们小心,不要下河了,河水暴涨暴跌最危险。 赵炳炎说晓得了,把半包烟递给老王叫被嫌弃,值班疲惫了可以提提神。 两人开森的接过去继续往前巡堤。 走出一段路,老王回头看看夜幕里的赵炳炎夫妇,气愤的说都是那帮黑心大佬坏的事。 这个说人家小赵投奔外乡,不爱家乡,那个惦记着人家兜里的华夏币,不弄两个到自己包里就睡不着似得。 一旁的二排人员附和着说是啊,镇上有钱的人家多了去,有几个给社区捐钱做事的?咱们把监控做好了却成为捕快为所欲为的工具,太寒心了,人家不走才怪。 那丫边说边把老王头朝东方推,提醒他不要太靠近河边,河水响声那么大,万一下面的堤砍被回水打空了,滚落下去可不得了。 赵炳炎见河堤上乘凉的人越来越少,也叫阿香掉头回去。 两人老远就看到自家院子门前两根巨大的车灯柱把道路照得透亮,觉得奇怪了,是谁在那里? 待到两人快要走到车前,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身穿军装的小伙子给他们立正敬礼,闷墩墩的吼道:“报告手掌,军区侦查大队上士杨二柱前来报道。给嫂子问好。” 啥情况? 赵炳炎已猜到了七分。 阿香一脸惊喜的说:“你好啊,小杨,老部队来人啦。” 赵炳炎不接他的话,问咋回事? 杨二柱不冷不热的说他奉命送车来这里报道,保护手掌和嫂子安全。 赵炳炎围着汽车转一圈,发现外观看着和今天主任坐的车型一样,笑着说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杨二柱说司令叫他告诉手掌,这台车是大司令亲自挑的,皮实得很,保证耐撞。 赵炳炎仔细看了,还挂着一张崭新的军牌,司令真是有心了。 他说罢了、罢了,叫小杨这就回去。 杨二柱冷冷的说他不走,主任亲自交代:他的任务是为手掌开车,负责手掌和嫂子的安全。 赵炳炎心道他这样身手的人都还需要警卫,那这个警卫的武力值不晓得要多高才能胜任。 不过,他摸着崭新的军车却是满心喜欢,当年在突击队服役时看到这样的汽车进军营,就晓得肯定是大手掌来了。 他挥挥手,叫把车开进院子。 回头又对阿香说西屋还有一间空房,正好给杨二柱同志居住。 小伙子立马回答:“是。”等他两进院子后操控汽车停放。 两人在屋里搜罗一番,赵炳炎又从空间搜寻、补充所需,二柱见床单、被子等日常用品,甚至蚊帐都一样不缺,连声谢过嫂子。 这农村啊,因为很生态、环保,有一个东西特别多,那就是蚊子,长得又肥又大又壮,要是没得蚊帐,仅靠蚊香驱蚊,一般人可是招架不住。 第0547章 创业综合体 赵炳炎带着小伙子熟悉小院后扔给他一条烟和一扎华夏币,告诉他今后钱花光了问嫂子要,不许他自己掏钱办公事。 小伙子欢喜啦,啪嗒一个立正敬礼,朗声回答:“是。” 这丫被突然调来乡下为一个叫赵武林的特招兵服务很憋屈,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任务后立即往通元赶路,到了才发现真正是乡下一旮旯处。 好在安装有路灯,并非黑黢黢的。 再一打听,这处环境幽静,庭院灯光搭配若天成的院子就是赵武林家,心里好受多了,至少像个有钱的土包子。 等到赵炳炎丢给他烟,再扔给他钱,这丫已经有点小开森啦,觉得主任貌似给了他一个美差。 周阿香就不淡定了,沐浴都叫赵炳炎守着,毕竟家里进来了一个陌生男人。 女人进屋就关灯,一边给赵炳炎的发动机点火,一边说可伶她这个嫦娥,刚刚尝两口人间烟火就来人监督啦。 玛德,还嫦娥了。 赵炳炎这时没喝水吃茶,否则又要喷。 他叫阿香小声点,小杨是来保护他们的,警惕性高的很。 阿香继续拱火,怨气十足的说道:“难不成咱们正常的生活都不要了?” 他说闭上嘴巴小声点嘛,每次都搞得生怕西江河上的艄公不晓得似得。 女人得令,捏住他的鼻子开工。 温泉县衙,会议室内正在召开一场关于昆仑投资有限公司利用财大预留地建设投资大厦的会议,分管招商的副县守介绍情况之后参会人员畅所欲言,大多数人都是支持。 这种私企愿意花钱修房子给初出茅庐的创业者建立的创业综合体在西蜀还是第一次听到。 只是,土地买卖通常都要通过招拍挂进行,关着门直接转让到昆仑投资名下属于违规。所以县衙要召集所有大佬一起通报情况,做好会议记录。 分管土地的县守说尽管市上给了指导性意见,原则上同意两家单位协商、办理转让,但是如何面对公众的质疑,尤其是当前各大房企竞争激烈的情况下更要考虑周全。 负责教育的县守认为这个项目具备公益性质,不能按照商业开发的思路走。财大周围的房企拿到的地价,早点的才几万块钱,就是最近的拍卖也没有超过一百万,要是昆仑投资的出价高过周围房企的地价,那就妥了。 负责招商的县守说这样下来,该项目仅仅是基础设施便投资巨大,企业要开展创投工作压力就难了。 首先搞建设就要背上一笔巨额投资。 项目建成还有长期的运营费用,都是不在少数。 其实他们都晓得,即便就是拍卖,由于房企相互竞争,抬高土地价格后房企无法顺利投资开发,或者房企开发的房子不好卖,资金回笼困难,县衙还得为房企兜底,给工程让房企赚钱补贴,想方设法完成开发。 这样综合计算下来,土地转让的拍卖价格其实远高于实际成交价格的。昆仑投资要出价一百万,那就是实打实的买卖,因为他们不做建筑产业。 参加会议的财大领导一听到土地可以溢价到一百万一亩,乐呵了。 当年,他们获得那块地时才三万的价格,这才几年时间便涨价几十倍,当场答应服从地方衙门的调配,十亩、二十亩,甚至三十亩他们都愿意拿出来合作开发,合理利用。 县守最后总结,认为这个项目新颖,能盘活存量土地,还能实现学校、企业和县衙创新经济三赢,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昆仑投资的小赵也说了,土地价格多少都行,咱们就一百万起步,来个三方座谈如何? 众人颔首,算是集体通过。 蓉城,古玩市场里面也在进行着一场紧张的筹备会。各路古玩富商聚在一起吞云吐雾,大佬们围绕增加玉石卖场讨论。 有的认为蓉城一不靠近缅境,不属于玉石产地。二不是沿海城市,没有海运交通的便利,扩大玉石买卖不行,做不起来。 但是,荣老板信心十足,认为通元镇的赵武林能拿出上千块原石拉动交易,必然给蓉城的玉石市场注入强大的流动性,活力足够。 而且蓉城古往今来便是西南地区核心,连接华夏东西南北,应该成为玉石的重要交易城市。 在荣老板的积极推动下,鉴宝大会新增一个一千平米的玉石展区,现场开石,拍卖、切割原石。 次日,赵炳炎来到温泉的证券部,交代二柱去海峡城的别墅保护周阿香后上楼。 大厅里的股民见到他立即为上去热情招呼。这个说赚了多少,那个叫再推一只票。 杨燕赶紧分开众人引他去大户室坐下。 他选出两只股票,叫杨燕出去讲解选股理由和买卖点。 小姑娘开心的接受任务,嘚瑟告诉他跟着老师买股运气超级好,三天赚了十几个点。 他说股市风险大,投资需谨慎。挥挥手叫她快去。 现在,赵炳炎资本雄厚,不得不开启短线波段操作,又增加了一份工作量。不等开市他就挂单买卖,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交易。 当他关闭电脑,起来伸伸懒腰打开门,却见疲惫男和瘦麻杆在走廊上候着,看到他出去,立即迎上来。 瘦麻杆要请他吃饭,理由是这几天听他的荐股买票,赚了。 赵炳炎心道,应该还有别的啥吧,跟着他买票赚钱,即使满打满算。三天也就十几个点子,有啥值得庆祝的。 况且,那边还有事。 他扔过去两根特供烟说今日不行,老婆交代有任务,他得回去。 瘦麻杆只得遗憾的说行,改日再约。 他来到海峡城的别墅,房子已差不多布置好了,蔡教授和郭晓丽都在书房叙话。 阿香说下午的座谈会要做些准备,问他还有啥要说的? 他认为关键要看财大愿意那多少土地出来合作? 蔡教授说她和学校的几位领导做过沟通,至少能拿出十亩地的面积,二十亩也有可能,主要看我们如何做。 第0548章 案例太熟悉 当年财大搬迁,温泉县地价便宜,学校征用的土地面积超大。尤其是学校靠大学城这边的土地,弯弯曲曲的全征了。 赵炳炎说自己是财大的女婿,咱们都是财大的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将来建设完成了,房子修得再多,用于公司运营,管理的房子最多两三层楼,大半的建筑都是为了大学生创业,也包括财大的学生。 财大的老师还可以带着课题和实习生到公司来做,等于是产权归我们,大家共用。 我们每年可以支持财大三到五个课题研究,从经费落实到办公场地提供全方位服务。 蔡教授听着开森了。 郭晓丽却是一脸的忧虑,她问哥哥这样做,投资修建公司总部的收益在哪里? 企业投资都要讲回报,没得回报的投资就是无效投资。 赵炳炎颔首,给她说这个投资获得了两个收益,一是在温泉县城中心获得地块,建起一个办公点。二是创投中心的人才储备,项目初试。 投资要找准目标,储备的人才就是今后投资的目标,只要有一个宝押准了,便是昆仑投资滚滚的财源。 他给大家列举某宝的例子,倭国的软银集团就是投对了某宝,现在赚得盆满钵满。 蔡教授颔首,这个商战案例太熟悉了,平时上课,她就用这个例子给学生布道呢。 蔡教授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赵炳炎说小赵真是有胆识,不过这样做,初期没得回报,还要承担大量的开销,考验公司的承压能力。 他说咱们有钱,公司很快就会得到一笔启动资金,足够运营三五年。 几个人脸上都是一阵惊喜,原有的顾虑一扫而光。 下午,当赵炳炎坐着军车来到财大会议室,身穿军装的小杨既当司机又做秘书,还像个警卫似得跟随左右,叫参会的领导奇怪了,疑惑的问他:“这是?” 他说自己刚被特招入伍了,不过他还没决定这就穿上军装。 财大的副校长和温泉的县守更加惊奇。 三方坐定后县守主持会议,直奔主题。告诉赵炳炎学校同意拿出二十亩地出让,县衙研究了周边土地拍卖价格后,希望这块地的转让价格不低于一百万。 会议室里面的所有人立马各负其责,高效运转起来,秘书更是打开录音笔记录,刷刷的奋笔疾书。 赵炳炎看看阿香,女人笑盈盈的让他表态。 当赵炳炎说自己是财大的女婿,是一家人时,财大参会的领导开森了,面带微笑的颔首,像看自家女婿一样慈祥的看着他,示意大胆发言。 赵炳炎首先感谢财大的大力支持,然后说要把这个建筑面向财大和临街的两面都设计成正面,建成温泉城南的副中心,地标性建筑。 副校长和县守都是震惊,面带惊喜的看着他。 副校长笑呵呵的说会议室开了视频,会议内容直接传送财大蓉城总校,校长看到小赵的陈述一定很高兴。 分管规划的副县守也笑呵呵的说今天的会议内容直接传回县衙的会议室了,那边所有在家大佬都看着,咱们的一致意见将形成文件。 “创投中心要想成为温泉城南的副中心,至少要达到六十米高,二十层楼以上,整体建筑群的投入不小啊。”副县守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赵炳炎颔首说他明白了,就是这个意思。若是土地面积足够,昆仑集团希望建造一主一副两栋形似风帆的大楼,寓意温泉的创投事业将扬帆出海,一帆风顺。 公司把主楼拿出来做创业大厦,副楼一半的建筑面积提供给财大用着课题研究和学生实习,建筑设计就按照这个功能分区来做。 此话一出口,立即叫县守和财大副校长震惊。 小赵啥意思? 这分明就是花钱帮他们做事嘛。 副校长脸上写满了惊讶, 县守脸上却满是疑惑。 他笑呵呵的请二位领导放心,不用考虑这些建筑的运行维护,所有水电气费包含安保开支,均有昆仑公司承担。 仙人板板,这就是白送一套服务嘛。 县守很高兴,让他谈谈土地款咋办?县衙要的是土地转让金,财大领导关心的也是这笔钱。 比起他刚才的讲的,那些都是建成后的事儿。温泉县和全国其他地方一样,当下是土地财政,卖地收钱才能平衡其他支出。 县守担心他讲的天花乱坠,实则是为了打压土地出让金价格。 赵炳炎想了想说他不打算支付太高的土地款,那样为水涨船高抬升土地价格,不利于温泉房地产市场建康发展。 县守不悦了,心道果然如此。土地价格高低关他昆仑投资屁事儿啊,这小子就想打压土地价格。 副校长也不爽了,不冷不热的问他究竟愿意出多少钱? 赵炳炎吃下一口茶说道:“这样吧,我们出价一百二十万一亩,再向温泉财政捐赠一千万,用于中小学校舍危房改造。如何?” 副校长早已愣住。 县守也是一脸的震惊。 土地价格本来是一场生意买卖的谈判,一个要价,一个出价反复拉锯。 那竞拍场面就是一千、两千的举牌加价嘛。 赵炳炎一次就加它二十万,还要捐赠一千万。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问:“还能不能再添点儿。” 县守立即要求休会,他需要和县衙里面的大佬们沟通,做最后的拍板。 副校长也要求休会,要和校务委员会沟通。 周阿香和他起身去走廊活动,小女人问他价格是不是太高了,咱们还要拿出那么多的建筑面积做公益? 他说现在看着很高,但是眼下的土地价格正在走加速上行的路,过两年就不高了。咱们这块地没有走竞拍程序,要让温泉人看到我们出的价比竞拍还要高得多。 阿香明白了。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叫谁也没有话说。 这时,赵炳炎接到西装男的电话,告诉他那四块玉石晚上要竞价拍卖,问他有没有时间过去瞧瞧。 他简短的回答一句“晓得了。”赓即挂断电话。 第0549章 暴赚的营生 不到十分钟时间,县守和副校长就回到会议室坐下,笑呵呵的说完全同意小赵的方案,财大愿意拿出三十亩地出让,不知昆仑公司筹备的资金如何? 周阿香立马说没问题,现在就可以全额支付土地款和捐赠。 现场的领导们开森啦,这个生意谈的太轻松,简直就是暴赚的营生。 县守高兴的说县衙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新闻发布会,要正式对外官宣建设创投中心的消息,他稍微一顿又说不该叫创投中心,应该叫创投综合体更准确。 副校长欢喜的说对对对,这个建筑包涵商业、教育和创投,涉及到各项服务,叫综合体更适合。 分管规划的副县守对一个刚成立不到一月的企业实力表示怀疑,他缓缓的说按照零点五的容积率计算,粗略估计整个投资至少需要三个亿啊。 那丫用怀疑的眼神的看着周阿香他们这边,意思很明显,你们拿的出这么多钱来搞建设吗?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土地落实后就是建筑设计,咱们邀请华西设计院的顶级专家,按照最高抗震设防要求,用最好的建筑材料设计。这个过程一般需要一两个月吧,足够我们筹措五个亿来建设这个综合体。 各位领导听得小心脏又是一震。 赵炳炎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用最好的设计、最好的材料修建这个综合体,他不差钱。 副县守立马对他说县里和华西设计院有联系,可以帮他们落实设计。 周阿香开森的点头说行,这就拜托副县守啦,必须是华西最好的设计大师。 县守开森了,招呼大家走起、新闻发布会场准备好啦。 赵炳炎却说他不能去了,队伍上有事啦,阿香代表昆仑投资就行。 他说完赓即告辞,一阵疾走出门,上车就叫小杨去蓉城的古玩市场。 县守觉得遗憾了,他是有意结交这个年轻人的。 县衙那边本来没有准备新闻发布,全是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后突击做下的安排,小伙子竟然一溜烟上车飞走啦。 小杨的车技不错,灵巧的穿行在车流之中,飞快的来到古玩市场。 赵炳炎刚在车上打了个盹,拿起手机给西装男联系,分分钟那丫便和荣老板到门口迎接。 一行人来到古玩协会的茶厅,里面早已坐下不少身穿拷绸衬衫和唐装的男女,见他们进去立马站起来迎接。 赵炳炎这才注意到荣老板今天头顶精致的瓜皮帽,穿着一身清朝富商的打扮,显然是要浓重出镜。 他拱手作揖,感谢诸位鼎力相助,等荣老板一一介绍过后,再查看偌大的玉石展厅,他非常满意。马上说已经托人运了一批玉石进来。 跟着就让花粉精灵在展厅后面的隐蔽处悄悄放出五十个高货原石和一批普通原石。 等他引着众人转过去介绍情况时一个个都吃惊的看着他,貌似就在半小时以前,他们也围着展厅转过一圈,没有看见有人有车在此搬运石头嘛。 荣老板大喜,立即安排人手摆放原石。 晚饭过后,西蜀玉石市场敲锣开启,有人像在揭阳、瑞丽一样的进场选石头赌石。赵炳炎穿了隐身衣在一旁观看,发现周围人气爆棚,唯独玉石大棚人气略显冷清。 他走进去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跃跃欲试的想买石头,让精灵送出一个高品位小石头丢到原石堆上。 这块有拳头大小的原石在小伙子挑选下面的玉石时顺坡滚下来砸到小伙子手背,那丫犹豫了一下,不选了,捡起那块石头去柜台上给钱。 这堆多少有些玉的石头定价不高一百块钱一斤,那块石头重一斤二两,小伙子清空包包却只有九十九元钱。 主持人拿起话筒说算了,今天玉石市场开张,他作主,这块原石就卖九十九元,让他开。 小伙子欢喜的拿到师傅那里去擦皮,越擦眼睛月亮,竟然是一块完整的玻璃种,师傅啧啧称奇的说前面切了几块大石头,没有一块像这样,至少能卖十万块。 小伙子捏着玉石激动的跳起来,大吼他:发啦,有钱啦。 玉石大棚里的呐喊立即引来大批人围观,不少人听说后纷纷上前挑石头,付钱叫师傅切开。 赵炳炎趁着混乱再丢下两块高玉原石去堆中闪人。 没过多久,又有人淘到宝了,好的玉石虽然不大,但价值惊人,玉石大棚在一阵一阵的惊呼呐喊中人气飙升,不到两小时的时间便将一大堆原石抢得一干二净。 而此时的崇阳县,正在爆出惊天大新闻,蓉城电视台新闻联播中出现一段温泉县签约重大投资项目视频。 视屏中,作为昆仑投资公司代表的总经理周阿香和温泉县分管教育的副县守坐在一张长条桌上签字,交换协议文本,现场转账三千六百万土地款。 接着又和温泉的财政局签署协议,现场捐助一千万。 正在吃饭看电视的城关二小教师一眼就看出昆仑投资的总经理是他们朝夕相处十多年的教师周阿香,惊呆啦。一个个都在问:“那不是周阿香吗?挣到大钱开公司了?” “出手就是四千万,哇塞。” 赵武林的父母蒸包子馒头卖,打理他们的小铺子忙活了一天,此刻也在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眼尖的小孙子马上看到周阿香和副县守交换协议文本,立即大叫:“快看呀,大娘在电视里。” 他的大姐立刻看到周阿香熟悉的笑脸,惊喜的欢呼:“哇塞,真是大娘啊,上面还有大娘的名字。” 那签字桌上摆放着大大的桌牌,目的就是要让观众看清是何人。当然扯眼球了。 老汉儿正在喝酒小酌,端着酒杯的手像被点了穴道似得定格在胸前不动,眼睛鼓得大大的看着电视,惊喜的呢喃:“咦耶,当真是大媳妇呐。” 老女人也看到了,周阿香笑盈盈的正举起一张放大的银行转账单展示,播音员解说那是三千六百万的土地出让金。 第0550章 要当科学家 跟着,又见到周阿香举起一张一千万的银行转账单交到对面人的手里,老女人泄气了,喃喃的说了句:“这钱咋挣的呀?老娘做了一辈子的包子,连本带利才多少钱?” 她的小孙子嘚瑟的说大伯有文化,是科学家,人家不做包子卖专利,他听说大伯一个专利几张纸就卖了一千万,那才来钱呢。 小孙子自言自语的说他要好好读书,学科学,当科学家,将来也像大伯那样卖专利,赚大钱。 大孙女羡慕的说大娘好漂亮,花那么多钱修大楼,肯定要做大生意。 赵武清不屑的说老大两口子就是抠门儿,一千万一千万的丢,都舍不得把老房子给我,那房子才值多少钱? 老汉儿不想和他们说话了,放下筷子说吃好啦。转去门口吧嗒、吧嗒抽他的叶子烟儿。 崇阳县衙里面的一帮大佬更是郁闷,他们在加班,正准备开会,秘书把电视新闻打上投影仪,大屏幕立马播放蓉城新闻。 当播音员说温泉县衙和昆仑投资签约五个亿的重大投资项目,周阿香拿着协议书笑盈盈的出现在屏幕上时震撼了。 负责教育的副县守一眼就看出这个城关二小的教师模样,人很漂亮,他最近亲自签署的解聘文件的,咋一转身就成了昆仑投资的总经理。 县守轻敲桌面说昆仑投资是赵武林、周阿香夫妇发起成立的,据说在投资电影,现在又要投资创业园。 呵呵,咱们真是看走眼啦。 几个亿的投资,对于崇阳来说,他们的投促局肯定包装了不少,绝对是超级大项目。但是要真正拿出几个亿的真金白银来砸到地里,这样的项目就难找啦。 看到电视上周阿香一张接一张的转账单拿起来,再翻过去双手递给温泉的官员,县守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语重心长的说道:“今后啊,我们务必要大力招商,要关心投资者,关注身边的每一个同志啊。” 呵呵,机会虽然错过了,可亡羊补牢也是不错的。 赵炳此时正坐车回家,军车在高速度上奔驰,眼看着就要到崇阳收费站啦。 西装男开森的给他打来电话,报告今天玉石交易开市大吉,所有石头全部售罄,赓即就给他转账二点二亿。 玛德,当真是玉无价,一堆石头便换来这么多银子。 赵炳炎估计还是他们拿过去的那四个极品玉担纲卖出价钱。想想银子搁在他这里也没啥用,顺手转去周阿香卡上。 西装男给他报告那些最普通的原石按照一百元一斤出货有点亏了,主持人和开石师傅说每一块石头里面都有货,那就不叫赌石。 赌石、赌石,有输有赢嘛。 要赌到石头才叫赌石。 现在是每个人都在疯抢原石,切开总是有货,一百元的石头切开,少则翻倍值五百,多则火箭飞升,值一千、一万甚至十万、二十万都有,远超瑞丽和揭阳的运气率。 他们要从瑞丽空运一批批发原石混进去,稀释一下运气,多卖两天原石,拉长古玩市场的热度。 赵炳炎觉得行,但是不宜过度稀释玉石爱好者捡漏的热度,具体该怎么做,还得由他们来定。 西装男欢喜了,问他能不能白天开市,他们打算从后天起,上午九点便开市,因为各地晓得蓉城开玉石大市场的人都在赶来了。 他说上午要买卖股票挣钱,没时间。 西装男马上说那就下午,明天下午四点开市,晚上他们在瑞丽采购的石头就到了,从后天起每天九点开市。 赵炳炎懒得和他啰嗦,嗯嗯两声挂断电话。 他刚靠在椅背上养神,周阿香的电话又来了。 赵炳炎接通电话,女人在那头甜腻腻的撒娇,问他去哪儿了,她都和薛姨一起到乡下啦。 他说自己也正在回来的路上。 女人说她们正在和面,要做包子给他吃。 赵炳炎听得春心荡漾,叫她别说了,马上就到。 走到家门口,远远的却看到有辆车堵在了道上,小杨只好把车停到姚叔的院坝里。 赵炳炎下车,姚叔上去告诉他家里来客人了,好像是阿香的继母和弟弟。开得车漂亮呐,大奔呐。 他有些疑惑了,这大半夜的突然到访,究竟为何? 他给姚叔散烟,自己点烟一根告辞回去。 刚进院子,就听到阿香在抽泣。 赵炳炎不爽了,走进客厅也不看啥继母、兄弟,搂住阿香问咋了?刚才都还好好的嘛。 客厅站着的,一副公子哥儿模样的小子哎呦呦的嚎道:“这不是姐夫嘛,进屋也不招呼兄弟,太没礼貌了嘛。” 赵炳炎心里有气,看都不看他低喝一声:“哪里来的哪里去,滚。” 那小子不按赵炳炎如此霸道,骂骂咧咧的说他长本事了,根本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家伙,竟然敢对他如此无礼。信不信他叫人来打断狗腿? 边上站着的女人也是口吐芬芳,责骂周阿香找的啥男人,藐视长辈,欺负兄弟。辱没周家门风。 赵炳炎对着门外的杨二柱吼一声:“给我轰出去。”那小子立马一手抓住周阿香的弟弟和继母一支胳膊拽着拖走。 两人的胳膊被杨二柱铁钳似得夹住,张开大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踉踉跄跄的被二柱拖到他们的奔驰背后。 公子哥儿歇斯底里的嚎叫要杀了这小子,要杀了赵武林。 二柱甩手就给他一巴掌说道:“他录音了,有证据。敢杀华夏军人,军事法庭判死刑。” 周阿香的继母吃惊了,质问他:“你是谁?赵武林啥时候当兵了?” 二柱也懒得里他们,指指姚叔那边停放的军车叫自己过去看,那是我们手掌的专车。 公子哥儿立马跑过去查看,乖乖不得了,当真是一部东风汽车厂出产最新款越野,还挂着军区的车牌。 那厮当即愣住。疑惑的说那软蛋咋就当兵了呢,还是警卫,是手掌。 他的母亲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路灯下这辆车崭新贼亮,貌似和军区司令座驾同款呢。 第0551章 记着带家伙 小女人的儿子不相信,认为赵武林就是有几个臭钱后置了行头在装逼,掏出手机打电话摇人,要收拾赵武林,女人赶紧叫他不许胡闹。 那厮就是一纨绔子弟,咋会听他妈的,使劲在电话里吼:“大金哥,大金哥,给我带三十个人到通元来弄赵武林。” 电话那头立马问哪里的赵武林,通元的赵武灵王吗? 公子哥儿骂骂咧咧的说啥基霸赵武灵王,都是他自封的,纯粹就是一吃软饭的软蛋,快点来啊。 电话那头的大金哥立马换了语调说道:“抱歉了,周公子,这个活儿在下不敢接,赵武灵王为人仗义,又是新晋的飞车大侠,你们兄弟间有啥过节坐下来好好谈嘛,为啥非要动手。” 赓即,电话那头便咔嚓断了线。 公子哥儿气得暴怒吼道:“玛德,居然敢挂我的电话。老子就不肯信,没了张屠户,要吃带毛猪。”他迅速翻出一个电话又打了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那厮开森的喊:“银哥、银哥,我在通元,你马上带五十个人来帮我办点事,记着带家伙。” 电话那头停顿了五秒钟才问他:“是周公子啊?找我办啥事,弄谁?” 那厮觉得这个二流子太啰嗦,还要问清楚具体办啥事,过去都是一个电话便飞一样的赶到他面前。他严重不悦的说还能有谁,就是你们通元的赵武林,我姐夫,只管带人来给我整,死活算我的。 电话那头立即不爽了,质问他这是在干嘛?日哄老鼠去捉猫吗?随即咔嚓挂断了电话。 这下,那厮懵了。 咋一个个听到是赵武林三个字就当缩头乌龟了呢?都是崇阳响当当的头面人物啊。 那厮还不服气,对着面前的军车轮胎猛踢一脚,口中骂道:“草泥马,啥人呐,竟然欺负到老子头上。” 这家伙还没骂完,对面的路上突然亮起一支聚光电筒,明晃晃的光束把他眼睛照得睁不开。 那厮立马吼道:“找死啊,敢照老子?” 跟着就见对面黑暗处哗哗哗跑过来两个人,一人拿电筒直射他眼睛,一人吼道:“干啥的,两手抱头、蹲下。” 那厮还在张牙舞爪的狂吼骂人,被对方一警棍砸下来,赓即就在他面前一声暴吼:“捕快巡夜,蹲下。” 随即两根警棍雨点般往那厮身上招呼。 这可是周家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公子哥儿啊,如何承受得住警棍暴击。 那厮分分钟就躺平求饶啦。 后面,通元捕快所的车来了,根本就不管他妈的解释,将那厮像死狗一样拖起来塞进面包车后面的笼子,关上门叫去所里做笔录。 周阿香的继母被眼前的一幕给弄瓜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乡下的捕快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认真的巡夜管事,立即给他老公打电话求援。 女人打完电话又往赵炳炎的院子跑,被院门口的杨二柱给拦下后还在骂人。 二柱指着路灯说整个村落都有天网监控,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天网的监视下,要想去局子里捞人,首先得学会尊重,做个遵纪守法的人。 继母这才明白,为啥捕快那么快就到了。 原来是她们太过粗野,引起捕快的重点关注啦。 女人担心自己的乖儿子受苦,急急忙忙倒车,上路后一溜烟朝镇上的捕快所跑去。 赵炳炎还在安慰周阿香呢。 阿香的父亲本来只有她一个女儿,但是家族重男轻女思想极其严重,再加上他父亲头脑精明,做房地产生意一飞冲天,挣下一大堆产业没男丁继承咋行。 在这个过程中,阿香的继母闯入他父亲的视野,女人年轻漂亮,能歌善舞,还是西蜀音乐学院的校花。 这男人嘛,就那点儿德行,阿香父亲很快就缴械投降了,被她继母俘虏后百依百顺,用尽手段要和原配离婚。她娘的思想很传统,接受不了离婚的现实,一气之下吃了一整瓶安眠药撒手人寰。 所以,阿香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 她在学校读书期间又恋上穷乡僻野的赵武林,不听家族安排为他父亲的事业嫁人,最后在她继母的挑唆下,他父亲干脆丢给阿香一辆捷达轿车和十万现金了断了父女关系。 这就是周阿香,一个名门望族女子嫁到通元乡下,进入崇阳小学教书的故事, 阿香听二柱说那两人渣离去,止住了哭声,给赵炳炎说继母来问她要钱了。他们看到她在电视上一掷千金,要她支付一千万的养育费。 赵炳炎在她额头浅浅一吻,问她是咋打算的? 她说她父亲的财产,她有继承权,那笔财产还没算清呢,凭啥要给她们母子养育费? 那女人进她周家大门的时候她都长大了,她的成长和那女人没半分钱的关系。 赵炳炎颔首,在她脸上啵一个肯定。 发生这样的事情,估计是他父亲的公司出了问题,至少遇到现金流故障才会有这样的要账戏码。 不然,一个自视高贵的女人,会为了一千万到他们乡下这旮旯来? 他叫花粉精灵查一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周阿香父亲的金舟房地产集团因为这段时间国家的宏观调控,果然资金链十分紧张,已濒临断裂的地步。 再加上她那个惹事包的弟弟竟然是个花钱似流水的无底洞,居然跑到门奥去赌钱,一晚上输掉三千万。气得她老子吐血旺啦。 赵炳炎知道女人的心大多偏软,拿起手机把自己账上的现金都转到阿香的卡上。 女人听到叮铃、叮铃的手机提示音,拿起来倒在他怀里查看,见他大笔的资金转入,问他干嘛,又赚钱啦? 他笑笑说嗯呐,一切缴获要归公嘛。 女人给他脸上打赏一个啵,叫去和二柱聊天,她和薛姨要沐浴了。 赵炳炎老老实实的扶她起来,出去找二柱抽烟。 杨二柱笑嘻嘻的说看不出来,还是哥的小舅子啊,嘚瑟,开的大奔都是限量版,至少要一百多个才拿得下。 第0552章 生意才开张 赵炳炎递给杨二柱一根烟说这种人就是巨婴,就是社会的垃圾,他一点都看不起。他们离开父母啥都不是,一旦父母也没辙,怕只有饿死。 二柱乐呵呵的说他这个姐夫有钱,做姐夫的肯定要照着小舅子噻。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儿说他没那闲工夫。 二柱给他报告:主任来电话了,问他在干嘛?啥时候兑现承诺? 赵炳炎一听笑了。 主任问的所谓承诺,那是赵炳炎答应的一亿五千万赞助。 二柱说他们侦查大队今天就出动了一百人,着便衣锁定古玩市场所有的街口,上级命令不许放走一个贼人,违者军法从事。 仙人板板,主任和大司令为了银子也是下了血本啦。 他说就这几天吧,生意才开张呢。 二柱十分羡慕的说他人缘太好,要啥有啥,竟然有人愿意送那么多玉石过来赚钱。 赵炳炎嘚瑟了,深吸一口后接连吐出三个连环烟圈儿。 二柱和他混熟了,开森的讲起他执行任务的经历,不知不觉,两人就抽完了一包烟。 这时,院子外面射来两股雪亮的车灯,又来人啦。 二柱到门口询问过后,回来告诉他是嫂子的父亲,周先生到了。 赵炳炎没好气的说夜深了,人都睡啦。转身朝里屋走去。 周阿香的父亲叫周舟,那厮见状大喊:“别走啊,阿香、阿香,快出来一见。” 赵炳炎进屋,阿香穿着睡衣在床上,人已经坐了起来。 他说还是见一见吧,换身衣服。 两口子穿上正装来到客厅,杨二柱以将人领进来。 周舟一见赵炳炎就说犬子无知,冒犯了将军,这里我代犬子向您道歉,请您饶过了那小子。 赵炳炎摆摆手说和他没关系,周先生搞错了,他也不是啥将军,无需道歉。你儿子辱骂西南军区将士,破坏军产,该承担啥责任自有捕快定罪。 周舟急啦。 那厮接到小老婆电话,才晓得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见在他那里拿不到钱,打起了同父异母姐姐的主意,居然拉着小老婆一起来到乡下找周阿香要钱,简直是把他的脸丢到垃圾堆里摩擦。 周舟因为嫌弃赵武林,自始至终就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今天为了小儿子才第一次踏进赵武林和周阿香居住的小院,他见赵武林(其实就是赵炳炎)油盐不进,急的直搓手,要阿香劝劝赵炳炎,帮忙把她弟弟捞出来。 周舟在来的路上就找了朋友帮忙。 然而,他的朋友告诉他没辙,通元镇因为前面出了那么大的事件,捕快从上到下进行了一次整顿,各级都被要求严格依法办差,谁放水谁担责,没有人敢拿身上那张皮做儿戏。 他赶到捕快所一了解,再看过天网视频傻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破坏军车,辱骂军人。 证据确凿啊,这还了得。 而且,那小子还辱骂捕快,拒不接受询问被打得鼻青脸肿,看得周舟既心疼又恨那小子太会搞事。 但是,周阿香看了看赵炳炎,转头对她老爸说她也爱莫能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周天还不是王子呢。 周舟急了,一跺脚,质问赵炳炎究竟要他如何做才放手? 他叫问问杨上士噻,苦主在那里,车也是他的。 周舟无语了,出去恭敬的给杨二柱道歉,愿意维修赔偿军车,只求二柱同志原谅。 杨二柱开森了,倒是无所谓的给他说那是防弹车,皮实的很,也不用维修。你们的家事平了就好,别扯到队伍上来。 周舟转进屋里说二柱同志大人不记小人过,已原谅周天。 周阿香瞪了周舟一眼,让他给个卡号。 他父亲问还有啥?要他赔偿多少? 这老头儿被银子吓住了,这段时间他手里的银子极其稀缺,一关联到银子他就紧张。 阿香气笑了,问他三千万,有吗? 周舟的脸都涨红了。 他儿子踢了一脚军车就要陪三千万? 咋不去抢银行呢? 这厮可是西蜀赫赫有名的上市公司老总,啥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何况还是在他打心里看不起的女婿面前丢丑。 他说赔就赔,给他一月的时间,一月之内一分不差的送来。 阿香冷冷的说谁要他的钱?是周天在门奥赌钱,输掉三千万,到她这里要钱来了,给个卡号,她转钱。 周舟感到无地自容,竟然沦落到要向弃女借钱。 那厮沉声说不用了,他晓得想办法凑钱,帮他把人放出来就是。 赵炳炎说放不放人是捕快的事,让杨二柱去一趟,周天认罪态度好,就原谅他,没有悔过之心绝不饶恕。 周阿香晓得他父亲已经是病急乱投医,把当年周舟丢给她卡还给他老爹,给他说密码没变。 老头子迟疑两秒,抓住银行卡塞进衣兜,打了个起步的手势说道:“有请二柱同志。” 随即跟在后面出门朝捕快所走。 赵炳炎关上院门回屋,阿香靠在他肩上说她父亲给她三十万,她还她父亲五千万,不怪她败家吧? 他低下头浅吻女人额头说这个家都是她的,想咋做咋做,安心就好。 女人说她父亲很高傲的,在周天身上花了不少钱,这次居然不给那小子救急,定是他的金舟集团出现资金困难了。 她得帮帮。 赵炳炎拍拍她的小皮鼓说晓得啦,睡吧,明天还有的忙。 话说周舟去捕快所接出小儿子周天,甩手就是两巴掌打到脸上。 那厮被他老子打得晕头转向,站稳清醒后他妈又是一通数落,晓得这次一脚踢到铁板上了,老老实实给杨二柱赔礼道歉。 周舟还叫秘书拿来两条华子送给二柱,那丫开森了,提醒小公子做人要低调,别给老爷子惹事后告辞。 双方各奔东西。 周天和他妈坐上车后不但没有埋怨,骂人的举动,反而惊喜的问他老爸,他姐夫做啥子发了,还当兵成了军官,配备了警卫和防弹车。 这厮被押进捕快所的时候让捕快给好好教训了一番,质问他是哪里冒出来的孙猴子,竟然敢跑到赵武灵王家门口撒野。 第0553章 一根水管子 捕快所的监控室内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捕快会在五分钟内赶到拿人。 那小老婆也是疑惑,不晓得赵武林突然成了啥人,捕快如此重视他家的安全保卫。 女人不屑的说道:“装神弄鬼的,哪根葱嘛?” 周舟上车就闭着眼睛,没有理会她们娘儿两的表演,他现在纠结的是如何筹集到三千万。 金舟集团因为国家房市策略的宏观调控收入锐减,那厮把集团的现金调集到一起还不够一千万。 他八方联系熟人帮忙调剂,无奈他的那些朋友不是做这行的,就是这一行的供应商,都在苦苦度日,七拼八凑的弄了不到两千万,都还差一千万呐。 他突然想到刚才周阿香还给他的银行卡,忍不住打开手机查询,惊讶的发现里面居然有五千万。 老头子的头发不晓得熬白了多少根,竟然在阿香这里轻松化解。 周舟长叹一声说:“人不可貌相啊,你大姐给了五千万,帮你还账啦。” “五千万呐,太好了。我就晓得大姐不会不管。”周天一阵狂喜,不顾身上的疼痛笑哈哈的说大姐发啦,超有钱了,今后要钱他就找大姐。 周舟骂了一句:“胡闹,脸都给老子丢进太平洋了。”再次闭上眼睛假寐。 小老婆的心脏震撼了,自言自语的说阿香做啥业务如此赚钱?传闻赵武林就是卖两次专利挣了两千万,他炒股技术臭的很,曾经亏得让阿香借钱度日。 难道现在行了?不对嘛。 周舟懒得理他,一句话不说的假寐。 小公子却是兴奋了,对她妈说就是姐夫炒股赚的钱,通元人说姐夫炒股,每天三十厘米的赚,那是啥概念啊,等于从金库接了一根水管子回家,银子汩汩的流进来。 小老婆都看不惯自己儿子的表情了,骂他没出息,几两银子一晃,脑子就不好使啦。 这话周舟不爱听了,狠声骂他们两娘母就是败家的种,真是说得轻巧,拿颗灯草。 五千万呐,你去给老子弄五千万来试试。 下老婆吃瘪,不开腔了… 昨夜,赵炳炎伺候周阿香上床,女人一边抽泣,一边疯狂的锁妖,一次又一次可劲儿压榨他,想不到阿香竟然用这种方式发歇心中的情绪。他小心伺候,积极配合,待女人轻松后感觉自己都像被抽空了似得。 醒来,阿香看到他还闭着眼睛,轻柔的在他脸上打啵盖章。 赵炳炎怕了,连忙睁开眼睛说天都亮啦,今天事儿多,迅速起床沐浴更衣。 女人看着他一溜烟搞笑的的下床,嘚瑟的笑了。 吃过早饭,他让赵武衡送薛姨先去温泉,协助郭晓丽布置那边的别墅和办公用房,他在家里教阿香炒股。 赵炳炎依据自己的本金,结合最近半年的股市运行情况,让精灵优选一份股票名单出来,确定好买卖点交给周阿香操作。 阿香看到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价格,买卖时间点惊呆了。 这哪是在选股、炒股,完全就是打开账户直接买卖。 她疑惑的看着赵炳炎问到:“哥哥每天都是这样做的,股票能涨到这个价?” 赵炳炎颔首,嘚瑟的吐出一个标准的圆烟圈儿。 女人又问他:“这些计划买进的股票当真会跌停,等着我去下单买进?” 赵炳炎继续颔首,再次吐出两个烟圈儿说天机不可泄露。大司令可能要逼他出手了,得去队伍上呆一段时间。 阿香明白了。 不是因为他要走,赵炳炎是不会把秘密摆到她面前的。 眼看着就要开市,女人飞快的打开电脑,沏好茶,叫他在身后守着她操作。 女人在电脑上忙活半天,发现她真的能轻松的完成操作,吃惊的看着他问道:这是如何精准计算出来的? 赵炳炎嘚瑟的说天机不可泄露啊。记住了,决不能让第三人看到这份资料。 女人撇他一眼,立即将资料拿起来放进保险柜。叫他明日继续操练,她就不相信华夏的股票那么听话,一只只都按照他的指挥棒跳舞。 两人收拾出门,直奔温泉县。 还在半路上,古玩市场里的西装男就在打电话询问他到哪里了,今天的玉石没问题吧,一定要按时到啊,市场里已经把消息散布出去啦。 玛德,这丫的胃口被调动起来了,竟然担心他的货不能准点到位。 车到海峡城,他把阿香送下车立即朝古玩市场赶路。 赵炳炎拿起手机给军区主任联系,他需要一辆军车运输原石。 主任接到电话很开森,以为他要转账给银子,想不到这丫张口问他借车。 主任心里不爽,打赏他一句没得。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下午卖货的银子全部上交军区,主任可以派人到市场守着,卖完就结算,直接转款。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主任开森过后责备他咋不早说?这才像话嘛,要几辆车,放到哪里? 仙人板板,还几辆车,这是在运输玉石啊,又不是岷江河里挖起来的连砂石。 他说来一辆车,开到红牌楼的老川藏路口等着,装些破棉被垫底。 主任笑呵呵的挂断电话,立马安排车辆。 大司令好奇问那丫还叫装上破棉被干嘛,要当收荒匠吗? 主任嘚瑟的说赵武林的石头都是宝贝呢,得用棉絮垫上以防撞坏了。 司令不屑的说啥宝贝,不就是一堆烂石头嘛,日哄人的东西。 赵炳炎的车来到红牌楼的老路口,果然看到一辆新式东风军卡在那里。他和杨二柱一路过去,那丫看到车上的司机立马立正大喊:“报告,大…”后面的话都被那司机用眼神给堵回肚子里了。 赵炳炎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丫问道:“是侦查大队的大队长?手掌派你来的?” 那丫怒视杨二柱一眼说不是,是他自己要过来看看是何方神圣,叫手掌如此上心? 赵炳炎一把将他拖下车说大队长也是领导,领导该坐小车了,去吧。 旋即嗖的上车打燃火,甩手关车门再猛轰给油,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生猛的不要不要。 第0554章 他家的天下 两家伙赶紧让道,赵炳炎一松刹车,军车立即朝边上的一片棚户区跑,一头钻便钻了进去。 一旁的杨二柱晓得暴露了大队长身份,坏事啦。结结巴巴的给他们头儿检讨。 大队长笑呵呵拍了二柱两嘴巴说傻啦吧唧的,晓得他会叫,老子已经在那片棚户区里埋下机关,就看那小子往哪里钻? 赵炳炎早已从杨二柱一声大、大里面听出画外音,无所谓的朝棚户区深处开。 这种大都市的城乡结合部就不像他的乡下,遍地是监控了。只是房屋密集,道路七弯八拐,和他乡下差不多的窄。 他开了一段路,发现后面跟来了尾巴,必须得割掉。眼看着快走完一段直道,他停下车来检查轮轱辘。 这一停可不得了,后面刚进这条这道的尾巴车也被堵进直道,接连不断的喇叭声催促它快走。 尾巴车不得不慢慢顶上来对着他摁喇叭。 赵炳炎早就看到右侧有一块建筑施工余下的空地,他把车倒进去,后面一串串汽车顶着那辆尾班车呼啦啦向前奔跑。 这时,花粉精灵立即启动电子干扰。 守候在军区里面的侦听员听到突然放大的声音,“啊”的一声立即取下耳机,接着便是噼噼啪啪的声音,进而看到设备冒烟、断电报废。 情报处长气得直跺脚。 说好的就是一场演戏,对手咋来真的?她这一套设备花了几十万,还没焐热呐。 而赵炳炎所在的棚户区方圆两公里内已经因为电压不稳定,电线短路跳闸,变得一片安宁。几个看得见的远程监控早已因为没电停止工作。 他爬上军卡后车厢,井然有序的用棉絮分隔,放出不同等次的原石,再用木箱装一箱子极品货单独放在后面。下车来刚盖好篷布,看到几个工人骂骂咧咧的从军卡前头走过来。 赵炳炎固定好篷布,给工人们散烟,问他们咋了,不干活啦? 小工头气冲冲的说日他先人,做锤子啊,这里三天两头的停电。今天上午也是的,刚开工就没电了,马勒戈壁的。 呵呵,原来如此。 本来赵炳炎制造电线短路时还有点内疚,给老百姓造成了不便,现在看来这是家常便饭啦。 他和工人闲聊一阵,抽完烟上车走人。 侦查大队长获悉片区停电,设备损坏,无奈的下令任务取消,收队。 大思灵在指挥室里看到这一幕震惊了,自言自语的说道:“行呐,有点东西。” 主任心疼的说小赵已经去古玩市场啦,看看去,这些损失必须叫他加倍赔偿。 赵炳炎把车开到古玩市场,侦查大队长已经到了,他把钥匙抛给大队长叫带上兄弟伙卸货,百分之百保证安全。 那丫问他谁呀,竟然指挥起我来? 赵炳炎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 后面,古玩协会的人早已开着铲车,拖来斗车排队的搬货。 大队长哪敢马虎,主任布置任务时讲了,这些石头换的银子要用于军区修建训练设施,少一块都是失职。 那丫赶紧安排手下盯死看牢。 赵炳炎来到会客厅,荣老板立即给他送上竹叶青,笑呵呵的介绍今日参加玉石鉴定的大师。 他客气的见过之后宣布:“今日销售原石的收入要全部捐赠给军区,为国防尽绵薄之力。” 荣老板见大量的便衣平头哥进场维持秩,早已看出端倪,当即和协会大佬商议,现场拍板交易手续费减半,他们只收一成,也为国防尽点绵薄之力。 众人齐心,事情就好办啦。 玉石大棚一开市立马就爆棚,早就等在外面的赌石人疯狂的朝里面挤,主持人不得不修改规则,进场赌石的只能买两次,完成交易立即出场。 否则诺达的交易大厅全是人头,外面的人只能看着大厅干瞪眼。 而且,原石价格涨一倍,也就是两百块钱一斤。 即便是这样,进场抢原石的商人依然不顾烈日的排队等候,古玩协会赶紧送来大量的矿泉水给大家消暑解渴。 不一会儿,预计半天的石头便剩下没得几个啦。 此刻,司令和主任身着便装来到古玩市场,看到热闹非凡交易心中欢喜,估计今天的收入一定不菲。 两人刚端起茶碗品茶,入口处突然吵闹、混乱起来。一个戴着夸张哈马镜的公子哥儿领着一帮纨绔子弟大摇大摆的过去掀开排队的买家要进场。 赌石的人都晓得蓉城为了培育玉石市场,拿出来的原石全是好货,谁买谁赚,好不容易就要进场捡钱了,谁都不让。 哈马镜指指自己的眼镜质问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问他们认不认识本公子,他爸可是管市场的副市守。 敢当他的道,不想开这个市场了吗? 赌石的都是赌徒,不同于一般的生意人,他们才不管那厮是啥级别的官二代,堵住入口高喊遵守秩序,排队。双方很快上演全武行。 哈马镜一帮人都是养尊处优的蛔虫,啥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狂吼大骂古玩协会,发誓要关了这个市场。 门口执勤的捕快和大兵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跑去报告。 荣老板一听就急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气眼看就要被这场纷乱给搞砸。 今天的生意要黄啦。 司令听到生意要黄,那不是煮熟鸭子飞了?他还等着收了银子改造训练设施呢,这还了得。 主任见司令脸上乌云密布,青筋暴起,立即吩咐把人都带进来,决不能不能影响到市场做生意。 很快,两个捕快和几个平头哥就押着五个花花公子进来了。 哈马镜看到荣老板就破口大骂,说他耍涨了,疯了吗?竟然敢叫人抓他,晓不晓得这是谁的天下。 荣老板吓得不知所措,心道完了,咋就捡了个火红的碳圆儿? 原本以为能大涨西蜀玉器市场的,得罪了这尊妖孽,怕真的要关张大吉了。 大思灵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叫闭嘴,对着那厮大声宣布这是老百姓的天下,不是他家的天下。 第0555 拖去关禁闭 那小子不认识司令,见有人接嘴,立即把矛头对准大思灵吼道:“小老儿别猖狂,你算哪根葱?” 大思灵怒气冲冲的说他是守大门的。 后面跟着的一个小子大吼:“一个守门的也配在这里撒野?敢不敢告诉我,你是做啥生意的,店铺在哪里?老子分分钟叫你关门。” 古玩协会里有人已经认出来了,那小子是市工商句长的儿子,难怪如此嚣张。 哈马镜呐喊着叫放开他们,每个人赔他们一块价值百万的玉石。他可以不追究古玩市场今天的无礼。 司令气得怒极反笑,叫每人赏二十个大嘴巴,拖去关禁闭。 平头哥们得令,抬手就打。 主任刚想到制止,那边已经打得啪啪响了。 他立即叫住手。 可当兵的下手狠呐,五个公子哥儿已经是嘴角出血,那啥工商菊长儿子的牙齿还被打掉了两颗。 司令这时的火气虽然下来了,可是当兵的打人总是不对,他怒视着捕快问领头的在哪里,还不快将这些人渣弄去局子里处置。 然而,哈马镜不干啊,他厮嚎叫荣老头等着,他父亲一定会给他报仇,关了古玩市场叫他们都吃官司。 荣老板的眼睛看过哈马镜又看向向司令,满眼都是无奈,试探着说放了他们吧,别看都是些孩子,可他们的父母手握大权,随时都可以把他们这些商人呼来唤去,像一只蚂蚁般捏死。 属地捕快所长更没有见过司令和主任,两手一摊说这点儿事情他无权抓人,只能教育一下放了。 那厮一边说,一边做下安排。 大思灵怒了。 他这时才真切感受到老百姓要讨口饭吃是何等的不易。 老头子啪的一拍桌子,指着那个所长厉声道:“你穿着这身皮不做正事,好,叫你们菊长来。” 赓即对着侦查大队长说咱们也来个曝光,让这些丑事都大白于天下,看这些捕快还懒政不? “动手。” 侦查大队长以为他说的是气话,不料迎头挨一顿臭骂,赶紧掏出对讲机叫手下把刚才的监控视频剪接上网。一声暴吼:“统统带走。” 主任这下慌了,对着司令说道:“老哥别急,冷静一下。” 捕快所长见他要曝光现场视频,这不是连那厮也入网了嘛,那还了得,大骂司令无法无天,竟然在他的地盘上撒野,赓即叫来人抓司令,打开皮套就要掏枪。 左右的平头哥见那厮威胁到他们的司令立马动手,警卫当先上去一拳将那厮打翻在地,反剪双手缴了他的枪。 里面还有两个捕快呢,他们看到所长被抓,马上转头来对付平头哥们。 可平头哥多呀,又是每天都在操练打人、杀人技巧,结果毫无悬念,统统被平头哥拿下。 司令也不装了,对古玩协会的人亮明身份,叫他们好好干,所有责任他来承担,必须把鉴宝大会给他办好。 荣老板早就晓得这次是赵武林的义卖,所有的收入都要捐给军区,不按手掌亲自到现场。那丫激动得不要不要,赶紧带着一众会员给司令施礼,拍着胸脯说办好这事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司令颔首说他就在这里守着,看谁敢来搞事。事后他要去禀报西蜀镇守,保古玩市场平安。 有大思灵保驾,等于高悬在古玩市场会员们头上利剑没了,一个个欢喜啦,飞快的忙碌起来。 主任晓得事儿搞大了。立即出去找个没人的房间打电话。 花粉精灵看到乐子来了,也要像上次通元撞车那样再来一个《悟空寻妖》续集。 赵炳炎立即制止。 这里是蓉城,有正主在操办,用不着他操心。他叫精灵做好准备,有需要再补刀。 侦查大队将三个捕快的衣服扒拉下来捆了,堵住嘴巴戴上头套押走,外面的人都不晓得情况。 五个纨绔子弟晓得是军区出手,那老头儿竟然是大思灵,吓尿啦。 哈马镜虽然两腿哆嗦,脚下黄汤流淌,嘴里依然硬巴巴的说他老子是副市守,就是军区也不能这样欺负他。 司令挥手猛扇空气中的尿骚味儿,叫都给他带走。 赌石卖场并没因为平头哥迅速清场,并没受到多大影响,很快恢复人气,伴随着极品原石的拍卖渐入高潮。 大思灵看到直线上升的交易额乐开了花。 赵炳炎见快到下班时间,让荣老板当众宣布将今日收入捐赠队伍,现场立即办理转账手续。 因为,下班之后银行不对公办理转账业务,钱放在协会没得任何意义。 荣老板秒懂,亲自到拍卖大厅宣布今日神秘人义举,要将已经完成交割的所得,共计四亿八千万全部捐赠给队伍,助力国防建设。 大厅里面正在叫卖的买家听得热血沸腾,大喊不急,等着啊,他这里还有一单。 就这样,古玩协会赶在银行下班前,把五个亿的货款全部捐出。 司令乐呵呵的表示感谢,笑着问他们一点手续费都不留,生意做亏啦。 古玩市场上的大佬们激动的说爱国强军人人有责,他们只是做了一个华夏人应该做的事。 老头子开森了,拱手作揖谢过。 赵炳炎陪着大思灵出去,大佬笑呵呵的问他就不在此守着。 他握住荣老板的手说都是一路人,相信他们能做好。 回到家里,蓉城玉石市场的夜市又开始了,加入一半从瑞丽进的石头后,赌石者买到的原石里有好货的比例大打折扣,依然热度不减,一样比在揭阳和瑞丽赚钱。 有从瑞丽和揭阳来的老板居然排着队的采购,扬言一块石头就能换十张机票。 周阿香知道石头都是他的,激动的说那要卖多少钱呐。 他说都捐去军方了。 女人问他晚上的呢,明天的呢?留一点嘛,本宫要修办公大楼呐。 仙人板板,女人也想钱。 女人让薛姨和杨二柱把酒菜放到黄角兰树下,给他说就要搬家了,多看看田园风光。 他站起来朝那边走,自言自语的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第0556章 都没得好感 赵炳炎突然想到阿香不喜欢她老人婆、老人公,甚至赵武林的亲兄弟赵武清,她一个都没得好感。 没准儿,此女搬到温泉后真就不回来了。 阿香叫二柱去拿瓶酒来,要好好的犒劳一下他们为国立功。当然了,也是在鼓励他继续努力,早日准备好修创业大厦的银子。 赵炳炎听得笑了,叫二柱把白酒拿回去,开瓶两瓶红酒来大家都喝。一家人吃了微醺散席。 还在收拾桌面呐,肖政委到了。 他对老肖是有感情的,上辈子的上辈子,老肖都像保姆一样护着兄弟们,还招待他吃过自家典藏的幺五七三。 赵炳炎笑呵呵的问他吃了没,这里刚散席,要不将就吃点? 肖政委说他在路上吃过了,不饿。 那丫很开森的说大司令都把银子转到昆明基地了,兄弟们早就依照他给的方案优化、完善了设计。总队长认为很好,这就开工改造训练场地。 开玩笑,赵炳炎提出的改造方案就是当年总队长一手策划的,现在经过他的手拿出来,他们再行优化设计当然是好上加好。 肖政委问他何时启程去基地? 总队长重伤住院治疗,基地就他一个人顶着,又当爹又当妈的身体都熬瘦了十斤,就这样还是有十个老兵坚决要退伍出去单干。 赵炳炎晓得,啥叫单干?那是他们想脱离组织,跨境为兄弟们报仇。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谈何容易?他叫必须稳住,等他把手里的事情办完就回去。 肖政委一脸期待的问他究竟哪天,星期一,还是星期二? 玛德,有这么急吗? 他说忙完玉石交易就去。 肖政委颔首,叫他尽量快一点。突击队联系了凤凰山机场,那里的飞机他随时可以去坐。 赵炳炎一下子觉得自己的重要性凸显,连军区的飞机他也可以逞了。 老肖不和他磨叽,得了准信立即告辞。 回屋,阿香就拉着他研究人生。 女人晓得他要走了,也不愿意浪费难得的欢愉。 他说自己还要办点儿事,帮他制造在家的假象。赓即抱她去床上,关灯后瞬间腾挪去蓉城。 城里,分管工商的副市守正在狮子山下的一栋别墅里训斥自己不争气的哈马镜儿子。 这厮在学校里读书就是玩隆校花同学,一个学校的漂亮女学生几乎都被他给碗过了。 同学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探花一号。 他老子看到哈马镜挨打后肿起的脸颊,觉得自己的颜面都被这不争气的小子给弄到裤裆里了,甩手就是两巴掌打过去。 哈马镜猝不及防,被他老子打得像陀螺一样转圈儿,眼镜儿也被打落在地上。 他妈见状赶紧上去抱住儿子,大吼住手,心疼的查看她儿子的脸颊。 副市守开始数落哈马镜犯下的一桩桩罪恶。 赵炳炎默默地听着,迅速查看那厮匿藏的金银珠宝。 他忙活一阵,发现那厮家里竟然啥都没得,貌似很清廉,只在次卧的床头柜里搜到一包蓝色小丸子。 然而,一个长期坐在副市守位置上的黑心现官,手上没得几两银子,日哄人哦。那哈马镜张口就向荣老板要一百万的补偿金,他老子要是伸手要钱,绝对不止这个数。 赵炳炎现身,赏了女人和哈马镜两手刀打晕。叫那厮交代。 那厮竟然嘴硬,说他已保证不追究古玩市场发生的事情,教育关好自家儿子,质问赵炳炎还来他这里干嘛? 这厮不傻嘛,一看他身手就判断出是队伍上的高手。 但是诸位听听,那古玩市场发生的事情分明事他儿子飞扬跋扈、仗势欺人,到他嘴里却成了别人的过错,他是受制于大司令的位高权重,才承诺不追究,算是高抬贵手。 赵炳炎可不惯着,叫精灵把刚才他们一家人争吵的录音放给那厮听,要他拿一千万平事儿。 客厅里的电视立即播放出刚才他们一家的视屏,音量高得恰到好处,有图有真相啊。 那厮知道这事儿要给捅出去就搞大了,赶紧叫小兄弟息怒,他收的银子都在沪市的地下钱庄里,他这里确实没有,给他一天的时间,他保证把钱送到兄弟手里。 赵炳炎可没得时间磨叽,既然那厮拿不出银子,那就去死,只有死人才没得机会作恶。 他把拿包搜出来的小药丸倒出来塞进哈马镜的嘴里,拍拍嘴巴,喉咙,让他顺畅的吞下去,再端来半杯水让那厮喝了。 副市守惊恐的看着赵炳炎操作,压低声音喊不要、不要啊,那么多药丸吃下去,会死人的。 他说你儿子那么喜欢的,多吃点对他好。一边说一边给那小子喂水。哈马镜的眼镜发红了,那模样愈发像一头狮子。 副市守看得心惊胆战,给他交代各种宝贝和房产证的匿藏地,只求饶过他们家一命。 赵炳炎不管,又去电视里放起一部凶杀片,再去厨房里找来一把剔骨刀放到哈马镜面前。 那厮服药后立刻精神大振,力大无比,一边看电视,一边拿起剔骨刀把玩,擦擦擦飞快的在红木茶几上划出三道口子。头脑中出现幻觉后首先向他母亲下手,一刀就抹了女人的脖子。 跟着,那厮哈哈哈的狂笑,紧走两步上去对着他老子的胸口猛戳,几刀下去,副市守就再也喊不出“儿哪”的叹息声了。 这时,电视中正好播放到凶手自杀的场景。 那厮撩起上衣,露出肚子,像倭国浪人一样双手紧握倭刀刺向自己小腹。那厮一刀刺了不过瘾,拔出来又刺第二刀、第三刀。 那厮已经支撑不住了,倒在地上狂笑着继续搅动剔骨刀,抓住自己肠子、烂肉疯狂撕扯。 赵炳炎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待到那厮没得力气了,手脚抽筋的幅度越来越慢,没得动静后他把刚才的录音上传网络,抹去痕迹走人。 城里正在播送城市晚间新闻,末了,播音员突然插播副市守一家的私密对话,让看新闻的老百姓吃瓜了,一个个惊奇的听着。 第0557章 是个大新闻 这个新闻太劲爆,立马引来高层关注,捕快迅速控制电视台,查找源头,另一路人马直奔副市守家里,发现他们一家三口死在客厅,哈马镜的肚子上还有鲜血汩汩外流。 各路大佬们纷纷拿起电话询问情况。 市守震惊了,拨通军区的电话询问大司令究竟咋回事,不是已经协调处理了嘛? 大思灵也是一头雾水,此人啥意思? 难道把那厮一家的死算到他账上了,认为是他派人去做下的? 他不悦的说既然老夫已经给了地方面子,愿意息事宁人就不会再出手,你们的捕快不是很能嘛,好好查查。 然而,请市守好好看看那些曝光的证据,此人的根子都坏了你还要保他干嘛?既然现场的视频和原始证据都大白于天下了,老夫的意见是当依法处置,严肃查处,否则怎么给上级和蓉城百姓交代。 市守心里咯噔一下,停了三秒钟说他知道了。 这头,千钧重担压到了捕快局头上,他们必须弄清楚录音是谁录制的,副市守一家是自杀还是他杀? 各路专家在别墅里外地毯式的勘察,网络电子专家在网络上、电脑上抽丝剥茧寻找线索,搞得脑子晕晕、毫无头绪。 而赵炳炎已经腾挪到双流机场,恰好有一架去沪市的飞机正在检票,他跟在最后一名乘客身后钻进机舱,直奔头等舱。 进去一看,好家伙,最后一排只有一打扮妖娆的老美女坐在角落,脖子上挂了一串夸张的大珍珠珠串。他看重了那个位置,趁着乘务员过去服务的时候,伸手抓了一把那女人的妖间,立即引发一场服务超范围的纠纷。 老美女占着理,口吐芬芳,竭尽脏话的辱骂乘务员,就是不离开座位。 赵炳炎穿着隐身衣,还是一个实体,他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宽,能容下他,又不被打扰的地方休息。 想不到此女竟然不给面子。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决定收拾一下这个老妖婆,上去甩手给她脸上一巴掌,又在她愤怒的昂起头时往她脖子下面半尺抓一把。 老妖婆被突然袭击,惊恐的“啊”一声大叫,懵逼了。 有人竟然明目张胆的袭她凶。 谁干的? 她一个人霸占着后排,乘务员也早已离开,在第二排的走道上推着小餐车,肯定找不到乘务员头上。 那厮觉得那角落里有鬼。 她脸上火辣辣的痛,虽然没有留下痕迹,但是感受绝对是真实的,但肯定被袭击啦。 老女人惊恐的逃离后排,拐向通道时脖子上的珍珠串挂到座椅,被绷断啦,雪白的珠子哗啦啦撒落一地。 老美女更加笃定有鬼在捉弄她,连珠子都不要了,惊慌的逃离,强烈要求乘务员给她换位子。 她要远离头等舱,直接去了经济舱后排靠厕所的位置。 乘务长和机长出来检查,四周空空如也,大家都是莫名其妙,一脸不解的摇头。 赵炳炎却是顺利得到头等舱的角落座位,过去舒爽的躺下打盹。 蓉城的捕快却还在熬夜加班,特别是负责技侦的专家,眼睛都熬红了。 就在刚才,网上突然爆出副市守和工商菊长的贪墨丑闻,有红客质问为何还没有将他们绳之以法? 新任市守怒了,他不希望蓉城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丑闻,要求务必找到发布者严肃处理,把舆情控制下来。 这丫刚做市守就出现这样的问题,弄得整个华夏都晓得了,心情很难受。 这时,他的办公室主任委婉的建议把这些人抛出来平息舆情,因为这个事情太诡异,必定有人在操作,若不及时处理引得高层震怒,他这个市守就玩儿完啦。 市守看过三段发布的相关视频和录音,已经把当天发生的事情讲得清清楚楚,几个疑犯的问题也是有理有据。 那丫无奈的挥挥手叫去办吧,立即上报帝都,叫捕快办成铁案,要召集所有公人做警示教育,他亲自讲,要开展一年服务百姓不走样活动,挽回蓉城公务人形象。 深夜,蓉城捕快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今日在古玩市场发生的恶姓事件真相,通报副市守一家互杀、自杀案情,宣布对工商、捕快等涉案人员执行逮捕。 老百姓看得沸腾了。 特别是下午那些在古玩市场看到过几个纨绔子弟如何嚣张的欺负买家,一个个震惊蓉城公人的办事效率之高,乃是华夏第一,纷纷在网上留言夸赞蓉城捕快服务人民不打折扣。 此刻,赵炳炎已下了飞机,坐在一辆出租车里对霸道鹰驻沪市的领馆一带进行侦查。 副市守说的地下钱庄,其实就是领馆边上的彩旗银行,这家银行把后街的一栋百年钱庄买下,通过地道连接,网络联通,真正实现了地上银行和地下钱庄的人财物资源共享。 根据精灵提供的情报分析,进入钱庄的最佳方案是把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去他们的领馆。 因为霸道鹰为了保证领馆和银行的安全,在周围建筑的制高点上都安置有狙击手,观察手,他行动之前必须制造一个焦点。 而这个焦点的选择最好就是他们的领馆,那里高官云集,脏事最多,他们最怕出现闪失。 侦查清楚后,赵炳炎立即行动。 首先在领馆前面的一处死角放出一门白极熊的六零炮,对准领馆顶部南端的狙击手位置咣当射出一炮。赓即调转炮口再来一炮,炸坏后面高压线下的变压器。 然后腾挪去地下钱庄。 前面,领馆的警报刚拉响就突然没了声音,捕快接到井报迅速赶往现场处置,周围的狙击手立即聚焦领馆大楼。 赵炳炎穿着隐身衣,这时已进入钱庄,跟随电工前去后院的配电室,电工在准备自行发电,配电,他开始准备制造短路。 待到发电机正常运转,电工合闸送电,啪啪啪、咔咔咔,配电室突然火星四射,烟雾向四周弥漫。 院子里的灯光也是刚闪一下,马上就发暗、发黄的熄灭。 第0558章 钱庄丢黄金 电工师傅一脸黢黑、狼狈的逃出配电室,转头懵逼的看着正熊熊燃烧的配电房。 他的背后,赵炳炎已顺利从别墅侧门潜入,朝朝金库位置摸去。 这时,按照钱庄的应急管理机制,经理摆灯亲自提着一串钥匙和一个高大的白人保安朝金库走来。 那厮傲娇的走着绅士步来到仓库入口,慢条斯理的打开一道道门,又关上一道道们的走向地下室。 赵炳炎只等门一开,立即从摆灯头顶腾挪进去。 接连过了三道门,摆灯愣愣的看向头顶,疑惑问保安咋回事,他怎么感觉头顶有股凉风? 保安长期巡查地下室,对此类情况已经麻木,给他报告夏天出冷风,冬天冒热气很正常,大铁门刚打开的时候还会搅动空气呢。 两个人一间挨着一间地下室用强光手电查看,白人保安报告现钞**正常。看完转身退出去关门。 现钞二库正常,关门。 黄金**正常,关门。 黄金二库正常,关门。 赵炳炎紧紧跟在他们身后,那厮说完正常,精灵就开始没收,一间接着一间的干。 这地下钱庄就是霸道鹰种在华夏的毒瘤,不少贪官污吏和不发商人的弄到手的银子都秘密拿到这里来洗白,或者通过这里的渠道转移去国外。所以,钱庄存储大量的现钞和黄金。 等那厮报告完毕,赵炳炎这里也没收完工。 出去时,是保安在前面开门,摆灯在后面关门,最后一道门窄小,又是在楼梯顶上最后一道阶梯位置,两个歪果仁把通道堵的死死的,赵炳炎无法用腾挪手段出门。 眼看着越来越接近大铁门,他只有拼一把。 赵炳炎伸手对着白人保安的膝弯猛戳一下,那厮哎呦大叫一声,毫无防备的倒向摆灯,正好把刚解锁的大铁门拉开。 此时,摆灯在后面等着开门,被这保安毫无防备的一撞,身体自然向后倒,也跟着保安哎呦、呜嗷的怪叫,痛呼。 保安惊恐的爬起来向后看,刚要吼有人袭击他,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任凭摆灯打脸扇耳光的骂他蠢。 那厮为啥不敢吼? 因为他的手电扫过楼梯,下面空空如也,啥都没得。 他要是吼出来,钱庄里的人就定会认为这厮胆怯,在推卸责任。这种没有契约精神的保安,即便是高贵的白种人,钱庄也不会用了,直接撵走。 那厮唯唯诺诺的承认自己不小心,让摆灯受惊了,一边给摆灯道歉,一边替摆灯锁好这最后一道门。 但是,摆灯被这厮弄得连滚带爬摔了一跤,太狼狈,在众多同事、下级面前丢尽掩面,怒火冲天,已打定主意要开除这厮,天亮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撵走此人。 而赵炳炎呢,他趁着那两货慌乱之际,早已腾挪出去,直奔虹桥机场。 那里,去往蓉城的第一班飞机就要关闭舱门,候机大厅的喇叭还在喊最后一遍:请还未登机的乘客抓紧登机。 赵炳炎显然就是那个迟到的乘客,他一溜烟钻进机舱,依然去头等舱里坐下睡觉。 很快,飞机的发动机轰鸣,翅膀轻轻一颤腾空而起。 霸道鹰领馆周围还在戒严,严查歹徒呢。 华夏的捕快要上楼核查真相,被霸道鹰的警卫人员拦住不让。 他们的狙击手被炸死在楼顶,一旦暴露,那些没有登记身份的歪果仁就成了华夏调查、驱逐,甚至是监禁的对象。事情进一步放大会牵连到他们在华夏搞破坏的阴谋。 所以,霸道鹰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坚称啥事儿都没发生。 这就叫沪市的捕快不得不怀疑他们的猫腻,反而加大力量侦查。 然而,现场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就连那颗击中变压器的炮弹也没有留下蛋壳,甚至那枚残缺的弹头因为受到强电流的短路焚烧彻底变了形,无从查起。 西蜀通远镇赵炳炎家里,清晨的阳光灌进房间,周阿香醒来了。女人熬到后半夜还不见赵炳炎回来,实在憋不住睡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的起床往外走,却是一头撞进赵炳炎怀里。女人惊慌的张嘴要大叫,他立马将人搂住用嘴巴堵了上去。 阿香看清楚是他回来了,惊喜的伸出舌头迎上去,两人问着问着倒向大欢床。 阿香被这么一次激,竟然豪横的欢叫,幸亏赵炳炎晓得她一高兴就会彻底放松,赶紧伸出手指去堵她的嘴。 饶是这样,此女发自肺腑的呐喊绝对让薛姨和杨二柱他们都听到了。 两口子吃饭时候看到薛姨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杨二柱玩味的笑容,知道他们刚才的好事暴露啦。 炒股的时候,阿香一边操作一边说她在别墅旁边购置了两套闲置的联排别墅,搬过去后让二柱和薛姨都住在外面,那样方便些。 赵炳炎晓得她说的方便,不过方便她随意叫喊而已。他说这些都无所谓,有句话叫啥:只要自己不尴尬,哪管别人尴尬不尴尬。 周阿香气得那笔打他额头,斥责他竟敢调侃本宫,找死。 他一本正经叫别打岔,抓紧操作,机会稍纵即逝。 呵呵,每一笔交易都是钱呐,女人立即盯着显示屏噼噼啪啪的敲击键盘。 下午,赵炳炎去古玩市场参加拍卖大会,全国各地的藏家看到来自宋代的太后服装震惊了,鉴宝大师对保存完好的丝线,装饰的金线、银丝赞叹不已,惊为天作之物,不敢报出估价。 协会开出五千万的低价后台下的买家疯狂举牌,分分钟便涨到一个亿。最后,这件古装被香城的买家以六个亿的价格拍得。 就连杨淑妃一张小小的红肚兜也拍出一个亿的夸张价格。 草,赵炳炎觉得还是买卖古玩来事。下次穿越,他一定要多带些这类高附加值的货回来换钱。 而那件杨家枪头,他却没有当作宝贝在拍卖会上做交易。 因为帝都来了一位杨家后人的将军,要求私下里做交换,此人有大司令的亲笔信做推荐,他不好拒绝,只象征性的收了一百万感谢费割爱。 第0559章 总算过关啦 赵炳炎和协会结算,让协会再次代他将交易所获转到军区的账号,留下五厘的手续费走人。 荣老板感激他的直率,讲规矩,领着协会大佬将他送上车,直到越野车融入都市的车海之中才回去。 副会长感慨的说好险呐,听说副市守被自己儿子杀了,工商局长也被抓了,就连那个人五人六的捕快所长也被扒拉下衣服丢了官,咱们总算过关啦。 荣老板叫他们相信衙门,相信朝廷,泱泱华夏是有法律,讲规矩的。况且,他们现在有军区支持,没人敢胡作非为,今后的玉石生意一定能做起来。 赵炳炎和协会结账,荣老板坚持只收取五个厘的手续费,他把余下的原石全部送给协会作为今后长期经营的货品。 协会的会员们都是行家,知道这批玉石原石的价值,非常钦佩他的为人。他们有这批玉石作为保证,赌石大棚的热度肯定能维持一段时间,足够协会做出应对调整。 此时,赵炳炎正在返回通元的路上,他叫杨二柱联系机场,落实飞机航班,今后就给阿香开车,保护阿香和宝儿的周全。 二柱不乐意,要跟着他去执行任务。 他问二柱忘了主任是如何交代的吗?玉石和古玩交易做那么大,难免有人起歹心,家里不稳他无心做事。 二柱马上保证做好本职,让他放心的出去执行任务。 赵炳炎回家,阿香正在给宝儿试穿一套藏族服饰。小姑娘穿上藏族的筒裙,感觉又长高啦。 他将女儿抱起来转圈,高高的抛向空中,再稳稳的接住。宝儿在一阵一阵的哇塞声中笑欢了。 阿香告诉他:宝儿要转学去温泉啦,学校组织了幼小衔接班,先在学校里住读两周,接着要去蓉城、都江堰和红原大草原参加夏令营活动。她家宝儿长大了,她要让宝儿知道自己是藏族人,是她的藏族女儿格玛。 赵炳炎把孩子抱在怀里亲亲,说也是他的女儿呢,来,亲爸爸一个。 宝儿当真上去给他清脆的打了一个啵。 小姑娘要坐杨叔叔的越野车,他叫二柱开车出去,带着孩子在镇上兜风。 回来,两口子伺候宝儿沐浴更衣,小姑娘还要他们两守着睡觉,没一会儿便发出细微的喊声。 天亮了,宝儿醒来找他,阿香静静的说爸爸是军人,外出执行任务去啦。 宝儿不相信,缠着她要爸爸。 阿香把手机打开,屏保就是一张帅气军人的照片,那照片上的军人不就是她的爸爸嘛。 宝儿开森的摸着赵炳炎的脸说道:“太好啦,爸爸当兵打敌人,爸爸是大英雄。” 阿香却搂着宝儿抽泣起来。 此时,赵炳炎已经坐上去昆明的运输机。 黎明十分,他起来要走,阿香让他在屋里换上军装亲了又亲,舍不得他离开,拍下照片作为手机屏保。 而他知道此次行动的危险性,把手机和有线索的东西全都留在家里,只看了一眼宝儿,在阿香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便叫二柱开车出发。 赵炳炎来到突击队基地,发现那个投降变节者还没有处理。是个很大的隐患。 那厮刚投降变节,还没有被敌方激活,就像一个无关痛痒的癌细胞寄生在肌体内一般。 然而,此人既已变节,随时可以为霸道鹰服务。他必须挖出这只地老鼠。 政委带他去看望总队长。 上次的任务虽然完成了,但是总队长因此受伤,一只胳膊的肌肉萎缩,半边脸大面积烧伤后无法复原,只能带上一个假面具视人。 赵炳炎对总队长自持兵王的战力,过分孤傲不爽,尤其是在他已经示警的情况下依然不改方案,造成突击队重大伤亡感到愤怒,见面的态度非常冷淡。 总队长也不计较,叫说说看,如何让他相信能完成任务? 赵炳炎瞬间腾挪出去,给门口两个警卫一人一手刀,打晕了夹进去放到他和政委面前说道:“这速度,你也办不到吧。” 总队长刚才只觉得眼前一晃,赵炳炎就不见了。 等他回过神来,赵炳炎以夹着两个警卫进房,这个速度,确实比他快得多。 肖政委惊慌的检查两名警卫的伤势,质问他下手这么狠干啥,都是兄弟,留下残疾老子这关过不了。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他就在脖子上抹了一下,哪有那么严重。很快两名警卫醒来,迷迷糊糊的摸着脖子问他们咋进房了? 政委大喜,叫都出去吧,总队长在检查他们的警惕性。 两家伙笑嘻嘻的说他们技不如人,技不如人,赶紧后退着出去。 总队长很满意赵炳炎的这个速度,问他还有呢?跑得快,只能说明能逃。 草,这意思,说他是胆小鬼了。 赵炳炎叫精灵放出武器来把房间塞满,分分钟时间,总队长面前就摆放起手枪、步枪、机枪,八二无,一零七等等一大堆火器和堆积到房顶的弹药。 他说只是执行一般任务,他的兵可以啥都不带,到了战场他拿出来就可以使用。 总队长站起来,拿起枪械拆卸检查,再复原。 赵炳炎看到,总队长的左手明显不便,但是那速度,一般的中队长依然赶不上,暗自赞叹总队长毅力惊人。 他见总队长回去坐下,令精灵收起,屋里的装备赓即不见。 总队长叫他谈谈,咋办? 他认为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彻底拔除那支密的毒瘤。他们不是有霸道鹰输送资金和装备,这次出击就收缴了他们的绿钞票。他们依靠玉石矿区赚钱养兵,这次出击就收缴了他们挖出来的玉石,毁掉他们的加工区,叫那边至少三五年里都缓不过气来。 至于霸道鹰在那里的秘密基地,他直接用炮轰平,让他们再来,只能在弹坑里风餐露宿。 总队长的半边脸露出一丝笑意转瞬即逝,问他需要多少人手? 赵炳炎本来想说自己一人就行,这在总队长面前显得太托大。他说五人足够,其中必须有一名网络高手。 第0560章 两个单干户 肖政委激动的说有,十名老兵要脱了衣服报仇,其中的黑桃皇后就是电子战顶尖高手。 总队长说去吧,给我全须全尾的都带回来。 赵炳炎说他没那本事,他连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平安归来。 总队长低沉的怒吼:“滚。” 他不搭话,站直了立正敬礼出门。 肖政委一边走一边告诉他十人小队个个都是刺头,要让他们服帖还得动一番脑筋。 他说没时间了,看看吧,有几个听话就带走几个,不愿意的全部关禁闭,直到他们完成任务回来才能放人。 老肖知道只能如此。 两人来到小队驻地,这些兵痞一个个吊儿郎当正在各练各的,对着目标用力狠斗。 肖政委对着一个壮实汉子大喊:“方块A,集合队伍,准备出击。” 方块A立即收手,大呼集合,他自己两个飞步跑到政委面前惊喜的问:“真的,上头准了?” 肖政委嗯嗯的点头说准了,上面给大家派来一名领队,赵武林,大家认识一下。 方块A立现不悦,疑惑的问政委啥意思,他们已经脱去军装,这次他们要自由行动。 政委沉声说道:“胡闹,早就说过了不做无谓的牺牲,没有上面的支持,你们就是聋子、瞎子,只靠手上功夫去报仇,有把握干翻敌人、全身而退吗。” 政委随即转头说道:“交给你了。” 赵炳炎颔首,等政委出去后对着方块五喊:“关门。” 小五看了一眼他们的老大,一脚踢过去关上房门。 他再对着方块五指指屋角房顶的两个监控叫砸了。 小五对赵炳炎的行事风格感兴趣了,伸手掏出两柄飞刀甩出,立即将房顶的两只监控报废。 赵炳炎的意念一动,花粉精灵立即送上一条特供烟,他撕开来拿出一包,抽出烟来点燃,叫各人拿着抽。黑桃不抽烟的,正好够。 这些人被他刚才一手拿烟的功夫迷惑,还在寻思他是如何办到的呢? 核桃皇后说她也要抽,当先走过去拿了来烟,两口入肺便捂着肚子的咳嗽起来。 后面的兄弟陆陆续续上去拿到手里把玩大量,抽出来点燃。 轮到方块五上去,已是最后一个了,一条烟就十包,哪里还有他的份。 赵炳炎把自己的丢给小五,利用这个时间对十人小组进行了一次审查,精灵没有发现叛徒。 他吐出一口烟圈儿说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他不啰嗦,咱们来两项比试,确定带头大哥。 这第一项比试,看谁跑得快。 五号营地是没有监控的特训营地,从这里到五号营地,总队长的最快记录是半小时,方块A的最快记录是五十分钟对吧。你们先出发,我和黑桃定下另一场比赛再来追你们。 方块二问他啥意思? 瞧不起人? 赵炳炎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主要是我的的速度比总队长还要快那么一点点。” 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方块三说他吹牛逼不打草稿,问他咋个过去,做直升飞机吗?咋不去做总队长呢? 赵炳炎不解释,对他们说想出去就比,不愿意比就留在基地别捣乱。 跟着抬手看表,报时。 这些兵痞一想到总队真要不放,他们啥事都干不成,立马收拾装备朝目的地出发。 赵炳炎叫黑桃关门,让黑桃立正,以上次牺牲的烈士宣誓,绝不泄露她看到、听到的一切。 女人愣神片刻,啪的站直,立正敬礼后郑重宣誓。 赵炳炎很满意,让精灵放出一台最新款的花为笔记本电脑。告诉她这台电脑包括所使用的系统都是纯国产,不用网线,只要附近有网络信号就可以直接联机上网。 他等黑桃打开电脑,笑呵呵的点开炒股大盘说,现在下午盘刚开始,咱们赌一把,各自用大数据研判下午收盘后的大盘指数。赢了,电脑归她。 赓即刷刷刷写给黑桃一组数据。 核桃皇后看到超时代的电脑早已震惊,更有刚才那电脑想魔术般出现在他手上的慢动作,可谓是一惊再惊。 女人简单查看过后,嗯嗯的答应。 赵炳炎说她可以一直查阅资料看大盘,直到收市前五分钟交卷。交代完毕,他启动乾坤大挪移直奔五号营地。 路上,他发现方块A和方块二跑得最快,****于其他七人。他上去啪啪在两人肩上拍一巴掌吼道:“干嘛,没吃午饭吗?跑起来。” 赓即使出凌波微步,一溜烟不见踪影。 方块二被他拍得吓了一跳,吼他:“你谁呀?给老子站住,咱们面对面的干一架。” 方块A震惊啦。 他听出来了,是赵武林的声音。 那厮是飞人吗?咋一晃就不见了。 军人都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拼搏精神,他猛推方块二一把叫快点。 赵炳炎轻松来到营地门口,执勤战士见来了一名上校,立即敬礼,叫他签字进场。 赵炳炎过去做人脸识别,完成电子签字,显示屏上立即弹出他的编号、进场的时间和全身装备信息。 训练场的大门随即为他打开。 赵炳炎看到久违的设施设备欣喜了,拿起各种武器自由射击,畅快淋漓的做恢复性训练。 而他每完成一项训练,显示屏上就录下训练时长和训练结果。很快便出现长长的一段记录。 半个小时后,方块A他们到了。一看赵武林已经完成三项训练,时间比他们足足提前半小时惊呆了。 方块三疑惑的打望周围,没有车,没有摩托,更别说直升机了。 那个叫梅花桩的老兵疑惑的说见鬼啦,有这么快的人吗? 众人喘着粗气进去,赵炳炎笑呵呵叫他们都歇会儿,喝口水,别累坏了。他自己操作重机枪哒哒哒的狂射。 方块二的肺都要气炸了,赵武林那厮分明是欺负他们技不如人。 大厅显示屏上的成绩还在一项项的增加,已经把方块A看迷糊了。他叫去请赵上校过来,认他做老大。 这一小队共计十人,其中方块A一伙五人,红桃二带着两人,剩下黑桃皇后和梅花桩两个单干户。 第0561章 绝对话语权 所以,方块A有绝对的话语权,还是这十人中军衔最高的大校。其他的全是上校、中校,方块五是最年轻的少校。 这也就是为啥赵炳炎出场,政委宣布他做老大,众人不服的原因。你一个上校凭啥去领导大校? 但是,实力摆在那里,方块A不得不服。 赵炳炎招呼他们进入基地深处的监控盲区说道:“既然认他做老大,就要百分之百的相信他。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 众人脸上都是一寒,心道这小子究竟要干啥? 他让精灵放出一千万现金,告诉他们每人拿一百万,都去存银行,写好遗书准备出发。他久了没摸枪,要在这里再练一天。 大伙儿又迷糊了,这家伙到底是干啥的,很久没摸枪,没摸哪条枪啊? 稍息,方块A带头给他敬礼,服从组织安排。赓即带人离开。 赵炳炎不管了,这些人去还是不去,他都要跨境执行任务,拔除祸害兄弟们的毒瘤。 方块A带着人坐上越野车一溜烟回到驻地,黑桃皇后还在解题,硬是在最后十分钟确定指数。 然而,收盘的最后五分钟股市大反转,向下狂谢三十点,让她大吃一惊,分明是要上涨的曲线,为啥就跌了呢。而且下跌后的指数和赵炳炎开出的数据一模一样。 方块A进去说他们输了,认了赵武林做老大。 黑桃皇后也说自己也输了,愿赌服输。 方块二丢给黑桃一个袋子说是老大给的买命钱,各人拿着去办理出征手续。 黑桃打开来看,惊讶的发现里面一捆挨着一捆全是钱,竟然有一百万之多。 方块A说老大才做了蓉城的玉石市场交易,一天就卖几个亿,这些都是毛毛雨,只有他才适合做老大。 赵炳炎此时还在训练场挥洒汗水,他有近一年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训练,必须让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动起来,恢复记忆。 西蜀的通元,周阿香忙了一上午,让薛姨和杨二柱收拾,准备搬家。她叫武衡去通元大酒店订餐,请三叔,三姨两家和小村落的邻居吃个饭。 女人晓得姚叔家的住房紧张,把小院交给姚瑶打理,告诉她邻里有客人来了都可以住进去,学友、学子到访也可以住进去,让她好好做公益,打理这间小客栈。 酒宴上,姚叔、李叔都在喝闷酒,感觉小村落的邻里情刚燃起来,他们一家就要走了,很不是滋味。 宝儿端着可乐去给他们敬酒,告诉他们:她的爸爸穿上军装,保家卫国去了,将来她也要穿军装,打敌人。 大家伙乐了,周阿香眼里擎着泪水把宝儿抱起来,请大家干杯。 赵武衡让老辈的放心,有他在,一定会替武林哥保护好嫂子和宝儿。 杨二柱说还有他呢,保护妇女、儿童是咱们做军人的职责。 两兄弟豪气的干一杯可乐。 酒宴过后,他们和乡亲告别,启程去温泉县。 赵武林的三叔和三姨走在回去的街道上叹息一声说二哥、二嫂做事太绝,把阿香伤透了,搬家也不知会他们,还把房子直接送邻居了。 三姨说她问了,好像是交给姚瑶在打理,要做公益客栈。谁都可以去住。 三叔吞吐一口烟说她脑子不好使了,钥匙在姚瑶手里,她想让谁进去住,就是谁住,跟别人有啥关系? 三姨才不在乎这个,她十分羡慕的说武衡两口子也要搬去温泉居住了,这下三叔轻松啦。 三叔很开森的说要感谢他这个妹子呢,不是那天他两去找武林帮忙,武衡还没有出头之日呐,哎。 老头儿一声叹息后自言自语的说当兵总要和刀枪为伍,不晓得武林此去危不危险。 三姨沉默了一阵说应该不会吧,武林就是个光伏专家,队伍还给他家里配了车和警卫,应该很安全。 三叔责备她不懂了,越是这样他越不放心。 但是,三姨操心的不是这个。 她给三叔讲,下次武衡回来一定要告诉她,她要请武衡盯住阿香那边的用人,有适合她儿子、儿媳的差事一定要给她们家留着。 蓉城,大思灵也在收拾行李要出差。 主任说赵炳炎一次就捐助将近二十个亿的资金,如今以进入突击队基地,必须给大佬汇报。 思灵自然知晓这中间的分量,叫主任抹去赵炳炎的所有信息,作为军区的顶级机密,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赓即坐上去帝都的专机起飞。 话说周阿香把家搬进温泉的海峡城刚坐下,蔡教授就过来告诉她帝都那边又来消息了,邀请她去投资拍戏。 阿香看完剧本概要和主演名单后与赵炳炎给出的目录核对,可以投资,她把股东们召集起来开会,安排郭晓丽看家,负责收购海峡城周边的二手房。 他自己和蔡教授,杨二柱出发去帝都办差。 郭晓丽觉得她身边没有一个可使唤的人不方便,提议带上银行的杨燕。 那小姑娘也是财大毕业,专门负责赵炳炎的大户室,这几天她们都不会去,和银行商量一下,让杨燕跟着她出差应该没有问题。 阿香立即给杨燕联系,小姑娘竟然想都不想便答应了。 于是,一行人直奔帝都。 崇阳县衙的大佬听说赵武林举家搬迁至温泉县急了,想不到这家人毫无乡土意识,说搬就搬,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县守给青杠镇的柳镇守打电话,叫她联系赵武林或者周阿香,劝他们回来创业。他们在外面挣钱没错,但是富了不能忘记根在哪里。 柳镇守正在大力推进辖区危房改造和广播站建设,忙得很,但是县守布置的任务不能放水。她立即给赵炳炎打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她再给周阿香打电话,电话那头提示“您拨的电话已关机。”小女人郁闷了,这两口子在忙啥呢? 柳镇守不死心,一定要联系上他们,相信办法总会有的。 她在通元干过,对赵家的情况熟悉的人中还有一个在她这里做事,那就是也在参与危房改造的喜师。 第0562章 用脚在投票 柳镇守立即叫喜师傅帮忙。 这丫说有一人能联系上他们,那就是帮赵武林开车的赵武衡,此人和赵武林是表兄弟。 于是,柳镇守顺利拿到赵武衡的电话号码,立即打过去。 然而,赵武衡的回答让她早已纠结的心紧张起来,赵武林从军了,执行任务去了。 周阿香做了昆仑投资的总经理后很忙,出差去帝都啦。 女人想到浑身散发着猛虎味儿的赵武林就脸红,小心脏像一只小鹿一样怦怦直跳。心道自己为啥就不是周阿香,摊上这么好的运气呢? 她思虑半响没辙,如实给县守报告。 县守语重心长的说崇阳要发展,离不开像赵武林、周阿香这样的能人支持,我们要经常和这些有识之士交流、沟通,让他们了解崇阳、关心崇阳。 柳镇守嗯嗯的答应,检讨自己这方面努力不够,一定改正。心里却在用脚投票。 女人心道:当初这些大佬是如何收拾人家两口子的?现在倒好,又义正词严的批评起下面来了,真是扯蛋。 而赵武林的弟弟赵武清家里更是火爆,正在上演一幕吵架大戏。 周阿香在通元饭店宴请邻居和两位赵家长辈谢客的事情很快传到他们耳朵里。 老汉儿听说周阿香把自家小院交给邻居办客栈后怒气冲冲的把他老婆和赵武清臭骂一顿。 还有他那个有样学样的孙子赵智元,被骂的更狠,质问那批娃儿在学校里都学些啥?敲诈勒索,专门欺负弱小同学,成了打架斗殴的街娃儿,榴芒、二痞子。 她的大孙女说弟弟确实不应该这样,家里每周已经给他五元零花钱,有用就行了嘛,为啥还要去拦着别人要钱? 赵武清也开始骂大儿子,说他不认真读书,一门心思的想邪门歪道欺负同学,抢人家的钱是要吃牢饭的,晓得不。 大儿子被一家人批评责骂,似乎听进去了,耷拉着脑袋站立在门后思过。 小儿子对着赵武清的老汉儿开火了,说爷爷也有错,吃叶子烟的时候吧嗒、吧嗒随地吐痰,还叼着烟去端装着包子的蒸笼,把一大坨烟灰抖落在包子上,一群顾客看到立马转身走啦。 赵武清抓起身边的扫帚就给他小儿子扔过去,骂他目无尊长,竟然骂起爷爷来了,给老子滚。 老汉儿楞了一下,却是听进去了,上前护着小孙子叫不许打,是他错了。 上午,确实有一大帮客人过街来买包子,看到他叼烟端蒸笼,烟灰掉进包子里面不但立马走开,还在街口对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影响了他们小半天的生意。 他老婆也说老汉儿该注意了,早就叫他抽烟不做生意,做生意不要抽烟。有的客人看到他抽烟吐口水,就像鸡婆在那里转悠,冷不丁拉一坨稀屎似得厌恶得很。 关系到生意好坏,进账多少的事情,大家都上心啦。 赵武清也接着说他老子得改一改,抽叶子烟又脏又难看,口水多得很,有碍观瞻。 要抽就抽香烟嘛。 他老汉儿听到赵武清叫他抽香烟,被惹火了,拿着自己的自制竹筒烟斗啪啪啪的敲打,愤怒的说抽纸烟要多少钱啊,你妈一月就给我十元钱的烟钱,老子烟瘾这么大,两包就没啦。 赵武清马上转头看向他妈说道:“多拿点钱给老爸噻,他一个月抽两条烟,也就几十百把块钱。” 他妈不干啦,高声说他一个月才给两百多元,买这买那的根本就不够花。 老婆子掰着指头算账,指着赵武清说连二百五都没得,买两条烟下来只剩一百,咋过? “不行,要么就戒烟,要么继续抽叶子烟。” 赵武清说大哥不是每月都给五百块钱了嘛,老爸抽掉一百还有四百呢,我这里的可以忽略不计,就不给了。 这下子老两口都不干啦,一起骂赵武清。 老女人叉着腰吼他:“哎哎,老二,你做得出来哦,我们给你打工十几年,你就赏口饭吃。现在连那点儿零花钱也不给啦?” 老汉儿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武清的鼻子骂道:“***,老子咋就生了你这个不讲道理的东西。好,算你狠,老子不干了。” 他妈也接着说道:“对,从明天起,我们不干了。”老女人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跟着老汉儿回屋去。 这就把赵武清的女人给急坏啦。 现在的包子铺,因为赵武清的脚断了,全靠老两口在那里撑着,他们要是真的不干,她家的包子铺不是要关张大吉? 没了生意,就没得收入,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小女人跑步上去扶着公婆,劝说公爹别和武清一般见识,女人给她公婆说从下月起,零花钱涨到三百,家里口子多,要吃要花的,不像大哥大嫂有文化能挣大钱,婆婆理解下。 老两口见媳妇儿都这样说话了,怨气很快消去一大半,叫她回屋去,武清还需要照顾。 小女人回去就责怪赵武清傻啦吧唧的不动脑子,张口乱说把二老给得罪了,要是两位老人真的罢工不做,看他这个跛子咋个经营包子铺。 接着气冲冲的告诉赵武清,她作主了,下月老人的零花钱给三百。咱们不和大哥攀比,这零花钱也该涨涨了,这么多年就一直没变。 赵武清也没得说的,关键眼下是用人之际,必须把他妈和老汉儿稳住。 小女人叹息一声说这些年虽然攒了点钱,可是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店面也该翻修一下了。 街对面的包子铺改造过后,看着干净整洁又光鲜,不少老顾客都跑去那边吃早餐了,更别说周末来通元旅游的客人。 谁不喜欢在看着舒服的地方坐下吃饭。 顶楼的茶铺因为赵武清腿断了,暂时没法开。 她们两口子商量过后向街对面学习,先将楼顶的阁楼搭起来,让大女儿搬上去住。毕竟女儿都十六七了,再和两个早熟的弟弟住在一起确实不方便。 这些,都要花钱啊。 第0563章 想着就害怕 赵武清拍拍自己的断腿说这条腿太不争气,咋就断了呢?跟着又骂他大哥赵武林不是人,害得他为了躲避捕快弄断腿。 女人把洗脚盆放到他脚边,责备他还在生大哥的气,要是他不去老宅捣乱,哪有这样的事?还带坏了智远,屁大个孩子晓得啥?竟敢买了老鼠药去药大哥家的狗。想着就害怕。 赵武清晓得自己错了,依然强词夺理为自己开脱。 那厮有气无力的说他不是急的没招了嘛,想着让二老住进老宅,他们就能省下修房的钱。 女人说他自己装糊涂,这些年大哥生病,他看都不看大哥一眼。现在人家有钱了,就要去占人家的房子,街坊都在戳他的脊梁骨,还不晓得反省。 赵武清没话说了,两只脚在水盆里搅来搅去。 他们两口子的对话,被出来上厕所的小儿子听到了,回去讲给姐姐、哥哥听。 他大姐听到弟弟说父母要修阁楼,让她先住进去开森了。十七岁的花季,女孩肯定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父母终于想通了,要在房顶上盖阁楼。 这是她期盼已久的呀。 小儿子说他爸爸都在给妈妈检讨了,不该去大伯家捣乱,把哥哥带坏了。 赵智元不开森了,问他啥意思? 小儿子说是妈妈讲的,爸爸去挖大伯的路就是不对,你跟着爸爸学,跑去药死大伯家的狗,就是跟着爸爸学坏的。 赵智元说他就是气不过大伯,那么有钱都舍不得把老房子拿给他们,听说送给姚瑶做客栈了,真是可恨。 他大姐说有啥可恨的,那房子是大伯家的,人家爱给谁给谁。我们做的这个街房还是人家大娘拿嫁妆钱修的呢,人要晓得好歹。 小儿子接着说就是,其实大娘人很好的,下午我在前面看到大娘带宝儿妹妹买东西,大娘还送我一包旺旺雪饼呢。 赵智元骂他是叛徒,跑去收大娘的东西干啥? 交出来。 小儿子不干,那是他的零食,他好久没有吃过旺旺雪饼了。 她大姐也是很久没有吃过了,叫声好弟弟,乖弟弟,那一块给姐姐尝尝。 小儿子和姐姐感情好,很快破防,三姊妹一人拿着一块雪饼悄悄的吃起来。 楼下的老两口躺在床上也没有睡着。 老汉儿看到赵武清竟然说出要停发他们零花钱,真是动怒了。 这些年他们老两口和街坊请的打工仔一样的给赵武清干活,甚至比一般的工人还卖力负责,每月拿到的就那么点零花钱。 那小子看到赵武林给他们伍佰元的养老金,竟然要扣下他们的零花钱不给,太不是人了嘛。 老女人见他翻来覆去的没睡,给他说老二不能做事,咱们不能赌气真的不干,这包子铺要是真的关了,吃啥呀? 随即拍拍老汉儿,要他表态。 老汉儿心里很清楚,却不吱声,侧身用皮鼓对着她。 老女人继续伸手过去安抚,给他说晓得武清不对了,可再不对还是自家儿子,今后慢慢教嘛。媳妇儿不是答应每月给三百了,咱们好生经营包子铺,日子虽比不上老大过得好,在这镇上也是不落后的。 老汉儿早已消气,依然不说话,享受着老婆子久违的打赏,生梯居然有些反应,不自觉的动了动。 老女人以为他还在气头上,继续安抚,给他说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原来一次可以端两笼包子上锅,现在端一笼都觉得吃力,晓得他辛苦。可再苦,咱们还是要挺住,三个孙儿还小呢,都是在等着用钱的主。 老两口很久没有这样深入交流了,距离迅速拉近。 老汉儿转过去伸手互动,给她说晓得啦,他早就不生气了,一边说一边扒拉老妇升上的覆盖物。 老女人见他火爆爆动作,才晓得他在装傻,竟然想做那事。立即生气的一把掀开他的嫌诸手说道:“拿开哈,你干啥呀,睡觉。几十岁了还不歇火。” 老汉儿被她厌恶的一把推开,很快就没劲儿了,叹息一声转头假寐。 这男人虽是六十多了,可他天天做体力劳动,身体棒棒的,体内的活儿梦一点都没减少,咋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老女人听到他的叹息,不悦的说唉声叹气干啥,憋不住就去外面找,听说大件路边上那些按摩坊里头多的很。 老汉儿彻底无语。 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过,甚至还付诸于实施了。 就在前天下午,老汉儿进城采买时便把平时攒下的银子带上去了大件路,他来回走了两趟,瞅着左右无人,慌张的钻进了一家按摩坊。 里面,两位服务员正在无聊的啃瓜子。 老汉儿忐忑不安,手脚无措的张望. 从外面进去的老板娘一眼就看出他还是第一次,笑哈哈的问他:“耍哈儿吗?老哥,喜欢大的,还是小的?” 老汉儿的大脑这时已经迷糊。 他看到小的服务员,年龄和他大孙女差不多,大的也比他媳妇儿的年龄还小一半,感觉自己真是为老不尊了。 然而,此时的他却挪不动步,本能的问老板娘要多少银子? 老板娘听得笑了,给他说小的要三百,大的两百就行。 老汉儿从衣兜里拿出钱来才发现,出门时老婆子就给了两百,买东买西、吃茶花掉五十,现在手里清完了才一百五十二元。 老板娘见他惭愧的数着皱巴巴的钱,问他咋了,银子不够?赓即数落他:“你钱都没得,跑出来晃啥晃?” 老汉儿早就心虚啦,被老板娘这一嗓子吼,吓得立马一溜烟似得跑了。 此时,老汉儿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无法入睡,干脆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往屋外走。 老女人不理解,问他干嘛,当真要去大件路玩儿? 老汉儿瓮声瓮气的说出去吃锅烟,透透气不行说? 老女人嘟嘟囔囔的说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抽啥子风? 老汉儿心中有火啊,啪嗒把头顶的大灯打开,捡起叶子烟和烟锅子出去,再哐啷一声把门关上,坐到躺椅上忽闪忽闪的抽闷烟。 第0564章 爆表的成绩 西南春城的突击队基地,赵炳炎吃住在五号营地,一项接一项的做着恢复性训练,一点也不着急。 后方总队长从面前的显示屏上看到他的成绩震惊了,把政委找来商议。 政委说那小子真有点东西,根本就没有当过兵,可枪支到他手里摸两把就成精了,如臂指使。 成绩显示:赵炳炎不管是用手枪、步枪、还是***,前三发子弹的成绩都很难看,有的甚至脱靶。可是后面就让人看不懂了,几乎都是同走一孔。 仙人板板,太特么变态了嘛。 肖政委说以他的本事,和小赵比差了一长截。 总队长冷冰冰的说政委的特长不在射击。 不过,令总队长震撼的,也是这爆表的成绩,他的记忆中就没有谁能不校准枪支打出十环的本事。 而且,他隐隐看出赵炳炎打过一枪之后的成绩就大幅提升了。很显眼,赵炳炎前面的几枪都是在检查武器性能。 这时,五号营地转来内线电话报告,基地深处传出剧烈爆炸声,疑似一零七火箭炮发射。但是,他们并没有调出一门炮,也没有发出一颗炮弹。 守卫请示咋办?要不要进入深处勘察? 总队长吃惊啦。 玛德,很可能又是赵炳炎搞出来的鬼。 他立即下令不许动,任何人不许进入五号营地参训。 不经如此,他还下令彻底清除赵武林的训练记录,此人的一切行动均为突击队顶级机密。 赓即,总队长摁一下桌子上的绿色按钮,门外的警卫立马进来。他叫通知方块A过来训话。 警卫得令,出去关上门。 政委不解的问他要做啥安排? 他说赵炳炎现在是我们突击队的人,必须严格保护起来。赵炳炎没有在外面暴露身手,我们这里也不能泄密。还是按照原计划,让方块A做这支突击队的队长,小赵作为技术兵加入。 原来如此。 肖政委见赵炳炎得到总队长认可,大喜,说他这就去安排,随即离开。 没过多久,方块A来到总队长的房间。总队长取下面罩,撩起袖管,他见状后惊呼:“伤情恶化了,三弟,你必须去住院治疗。” 总队长放下袖管,戴好面罩说他不放心。 方块A告诉他新来赵武林能力超群,他有信心戴着兄弟们和小赵一起完成任务。 总队长颔首做下安排,要他发誓服从赵武林指挥。 方块A说他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相信大哥,随即站直了对着军旗宣誓精忠报国,服从命令听指挥。 总队长点点头,抽出一张扑克牌,刷刷刷写下几个字后递给方块A叫去吧,不用再来看他。 方块A,接过纸牌回退着出去,一边走一边喊他快些去接受治疗。 赵炳炎在训练场突击训练了三天,方块A带着红桃二、梅花桩和黑桃皇后去看他,询问啥时候出发? 他问兄弟们的银子存了没? 遗书都写好吗? 方块A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赵参谋了。 赵炳炎疑惑的看着他们问道:“各位哥哥、姐姐,啥时候本人成了参谋?” 这参谋啊,在部队是很有讲究的。所谓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只是一个提供资料、信息和跑腿的。 既然如此,他一个新来的,如何带领这支小分队作战? 方块A让赵炳炎放心,总队长这样安排必然有更深层次的考虑,他做队长,第一个服从赵上校指挥。总队长叫他们誓死保守秘密,保证赵上校安全。 玛德,这叫啥?还需要他们来保护自己? 赵炳炎不解,摆摆手叫别说了,都服从组织安排。他考虑了一下说下午三点出发,怎么样? 方块A说没问题,回去便下达命令。 他见黑桃提着他给的电脑,笑呵呵问如何?好用不? 黑桃皇后啪的立正敬礼:“报告赵上校,你赢了,我输啦,本子超级好用。” 赵炳炎有点受宠若惊了,记得当年他入伍时看到英姿飒爽的黑桃皇后,贴身的草绿色背心前峰峦起伏,高耸似悬崖峭壁,他稚嫩的脸上一下子就绯红。 他稍一愣神,立马清醒,叫黑桃做一个与侦查卫星和GPS的链接,路上有用。 黑桃立马又是一个立正,给他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脑子有点飘了。 想当年,这些老兵在他面前人五人六的,一个个全都是超级大师啊。 他赶紧挥挥手叫忙去。 下午,小分队集合,举行一个简单的出征仪式后登上运输机直抵西南边境,换乘直升飞机来到一号区域。 方块A集合队伍宣讲:前方,就是总队长带着兄弟们杀开血路回家的道路,那条路上留下突击总队几十号兄弟的性命。今天,我们要过去看看他们,灭了海豹为他们报仇雪恨。 “现在,请赵参谋指示。”大校方块A转身给他敬礼。 赵炳炎摆摆手叫稍息,让黑桃皇后打开电脑,调动卫星扫描一号区域,纵深二十公里,宽度五公里。 他转过去叫队员们围成一圈讨论出击路线。 方块A说出发前,不是已经定下走一号路线跨境,为啥还要调整? 赵炳炎说总队长上次失误,就是按照既定路线出击,误入敌人炮火覆盖区,造成重达伤亡的。 这次,我们的进攻、撤退路线都要在这里临时确定。 红桃二质问他为啥要改,怀疑后面还有内鬼? 赵炳炎说小心使得万年船。 方块二略微晓得些上次任务失败的原因,认为很有必要。改就改,只管说如何走? 赵炳炎看向黑桃。 她的情报汇总了,卫星侦查发现一号地区增加了缅北一支团级单位的边防军设卡,过境难度增加五成。 赵炳炎说霸道鹰的卫星即将过顶,用它扫描三号地区。 方块A指着前方说那里有一个山洞,去山洞隐藏,躲避卫星侦查。众人立即携带物资钻进山洞。 他在地上用石头垒起地形,用树枝画出道路编号让大家出谋划策。眼前的情况是敌人在A线加强了防御,不管是真是假,还是诱使我们改线,A线已经有变。 第0565章 走第三条线 其次,是向东南的B线、C线穿插。 B线接近海豹的巢穴,山路险峻、狭窄,容易被对手伏击。C线相比于前面两条线路要好走的多,然而绕道太远,几乎增加了一倍的路程,且沿途关卡很多,不易通过。 但是这次,他们人少,可以试试走C线。 方块A知道这是赵炳炎的主张,立马支持。他说队伍可以化整为零,三个一伙,五个一群通过敌封锁线,反而很安全。 众人见方块A也是这个意见,不再说话。 这时,黑桃皇后的情报研判完成,B和C两条路上没有大的变化。 赵炳炎叫大家把背包集中,收进他的超维度空间,同时放出一堆便服各自寻来穿上。 梅花桩看得目瞪口呆,吃惊的问他这是啥功夫? 众人都是一脸的震惊,疑惑的看着他,好像被他缴械了似得。 他叫快换呀,傻不拉几的干嘛,回去后不许暴漏这次行动的任何细节。 众人立即换上便装出发。 梅花桩轻功了得,负责在前面开道,很快就深入缅北五公里。他们一路向纵深挺进居然出奇的顺利,只遇到一次边防军巡逻,躲过后途径一处哨卡花掉三万华夏币便来到敌三四四营营部附近的一处村庄。 这时,意外发生了。 走在前面的红桃二小组,发现路边草坡上有女人呐喊求救,听出来是有人在施暴,摸上去救人时才看见是三名海豹出来寻乐子。一只在放哨,另外两只正对着缅煤施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不等号令就下手了。 三对三,其中一名正在办事的海豹裤子还没有提起来便失去战斗力,等于是三对二,两只海豹很快成了石榴裙下的欢喜鬼。 而相隔较远,那只做放哨的海豹见他们打不赢几个边防军,放了两枪立即逃向草坡下面的越野车,一溜烟离开。 赵炳炎他们赶过去,草坡上的战斗已经结束,躺着两名海豹,两名缅煤的尸体。 红桃二说小的姑娘在他们上去的时候已经被海豹糟蹋死了,老的刚才用匕首猛戳海豹的尸体后突然回手自杀,他们还在斗海豹,施救不及。 黑桃看到一地的惨状连呼该死,全都是畜生。 方块二说这里暴露了,敌人很快就会过来,必须立即转移。 但是,红桃四受伤了,刚才最后一个逃走的海豹开了两枪,一枪打中的他的手臂,医护兵立即上前处理。 赵炳炎放出所有人的装备,叫黑桃打开电脑向GPS发出指令,立即关闭这个扇区的信号。 随后叫红桃二截断电话线,向海豹那头质问,为啥要杀人,杀我们的女人。 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干起来。 方块二问他干嘛?这就要暴露身份开打? 赵炳炎摇摇头,告诉他这里需要处理一下。 他问方块二,敌三四四营的营长会如何处理这事?海豹头子又会如何处理这事儿? 方块二说敌人的这些边防军和土匪一样的欺负老百姓,他们才不管海豹糟蹋缅煤呢?最多打电话问问,或者派人到这里来看看现场了事。 海豹头子就不同了,死了两只海豹,那厮绝对会派兵来报仇,找边防军要说法,交出凶手。 赵炳炎打了个响指说“对头,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咱们一人出血了,不叫海豹再死两个,那不是亏大发啦。” 众人笑了,晓得他有计划。 他说敌人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情况,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咱们做个分工:红桃二用语言激怒海豹前来报仇,战事一起,立即带领梅花桩和黑桃他们直插海豹的简易机场。队长带领方块队前出设伏,先吃掉这部分前来复仇的海豹。 黑桃兴奋了,告诉他们刚才卫星扫描发现,敌人的简易机场上有两架直升机。 方块三跃跃欲试,问他呢,他跟着谁? 赵炳炎说他谁也不跟,这就去三四四营抢炮,完成任务回来和队长回合,攻击海豹巢穴。 这一连串行动犹如一道连环计环环相扣,真要顺利得手,就能一举毁了海豹的前进基地。 众人兴奋了,一个个犹如即将冲锋的战马刨蹄,等他下令。 赵炳炎放出一批四零火、八二无和反步兵地雷叫他们把现场处理了,立即出发,赓即闪身去敌三四四营营地。 红桃二切断电话线后对着海豹那头怒吼,质问他们为啥滥杀无辜,为啥要枪杀他们的人? 海豹营地的值更官鸟都不鸟这一通电话,咔嚓一声挂断。 红桃二继续摇通电话,质问海豹为啥随意杀人,杀害他们的女人? 但是海豹营地那头接了电话立马挂断,根本就不鸟。他见目标任务只能做到这一步,无奈的问队长方块A咋办? 方块A说眼下小队可能面临来自敌边防营和海豹的攻击,咱们一起走,占领前面的老鹰梁,按计划设伏海豹。一旦那群贼子中计,即可按照赵参谋的计划实施。 小分队立即交替掩护朝老鹰梁转进。 夜幕降临,赵炳炎腾挪进入三四四营营地,这股边防军果然无视刚才的枪声,玩牌打完牌,赌钱的赌钱,打架的打架,在营地自由狂欢。 营长是个守财奴,正在沾着口水清点前面关卡上交的过路费。 今天的买路钱特别多,只是赵炳炎他们那几波人就花几万块钱买路。那几爷子虽然私分了一部分,但大数还是都交了上来。 赵炳炎看过那厮的贪婪样后先去没收火炮,近距离检查炮火才发现这帮兵痞太懒,把炮火直接放在露天坝里,炮管都生锈了,上面还搭着他们的大裤衩。把好好的大炮当住他们的晒衣架,根本就没有任何保护,更别说保养了。 他十分的无语,只好收缴了两门一零七和炮弹,安装好定时炸弹走人。 海豹营地那边就炸锅啦。 逃回去的那家伙被红桃三的飞镖削去半只耳朵,那厮用一只手捂着疯狂逃窜,进入营地时脸上涂满了血污,面目狰狞,周围的海豹不断围上去查看。 第0566章 打击固定靶 海豹头子史密斯听到边防军竟然杀了他的人,目光犀利的盯着半只耳,质问咋回事? 半只耳解释了被袭的情况后史密斯大怒,他们不就是完死两个缅煤嘛,大不了给点钱买命了结,边防军竟然上来就下死手。 他的副手说这里的边防军不少是本地人,可能咱们的兄弟玩到他们的姐妹了才出现这样无聊的反抗。 那也不行,敢杀咱们霸道鹰的子民就是一个字:“死。”史密斯立马叫海豹一小队出发,去三四四营兴师问罪,务必叫他们把凶手交出来低命。 他的副手担心三四四营不认账。边防军既然敢杀他们的人,只去一个小队,十几个人难以镇住那帮山贼。 史密斯想想也是,三四四营是一个整营,虽然他们的军官喜好吃空饷,可一个营还是有两三百号人。 他这里只去十个人力量太单薄,到时候办不成事,脸就丢大了。当即下令由副队长斯罗带队,开出去四辆轮式战车,敢反抗就给他突突了。 赵炳炎回到老鹰梁子,斯罗才出海豹营地呢。他取出无人机叫黑桃放飞侦查。 方块A的战术望远镜已经捕捉到战车的灯光,告诉他来了四只大乌龟,不过这个乌龟的皮儿很薄,八二无上破甲弹保证洞穿。 他说第一辆交给反坦克地雷,后面的三辆车只需要三门八二无足够,收了多余的武器叫红桃二带队先走。 阵地上就只剩下方块队和黑桃了,赵炳炎选好一零七的阵地放出三门一零七检查,要黑桃侦查海豹营地,锁定射击诸元。 有无人机临空侦查,海豹的营地被一览无余,再加上超强电脑在国产卫星和GPS之间任意切换,迅速精准确定射击目标。 这时,斯罗的前导车碾上反坦克地雷,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后面的三台装甲车立马停下来观察。 方块队的战士们赓即对着固定靶射击。 斯罗立马带队上天去见他的主啊。 那厮如何能想到,这才走出营区几公里就挨炸?后面三台车立即刹停,却成了方块队上好的靶子。一车挨上一炮,轰然殉爆。 方块A不按任务完成的如此顺利,立即过去协助赵炳炎填弹。此时,他已经完成了三门火箭炮的第一轮打击,正在装填炮弹。 有战士们的帮助,一零七第二次怒吼,把海豹的营地翻了个底朝天。三轮射击过后,他向简易机场打出一轮覆盖射立即收起火炮,连一个弹壳都不给留下。 战士们震惊了。 赵武林是神仙吗,手里难道有孙悟空的后天儿袋,想要啥就来啥,想装啥就能装啥? 赵炳炎问他们战场打扫完没? 方块三这才回过神来,给他报告检查过了,没有活口。 他喊:“那就走噻,不走等着海豹来炸吗?” 小队立即扑向海豹营地。 他一边跑一边和方块A商议,他两去海豹营地查看情况,其余人交给方块二领着去简易机场支援。 两人上道,找出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死海豹扒皮,扮做斯罗的伤兵重返海豹营地,里面已经是一片废墟。 他让方块A去牢房看看,自己去史密斯的办公室搜索,找到一台笔记本电脑后塞进空间,再把那厮搜刮的金条玉石和绿钞票全部没收,马上腾挪到炮兵阵地搜索。 一个半死的海豹见有人过来,以为是同伴,立即呼救。 赵炳炎佯装是斯罗的人,告诉对方他们也被袭击了,营地中到处是死人。 那厮立即报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敌人的炮弹击中炮车,阵地发生殉爆,所有人都死了,就他还剩半条命。 赵炳炎上去送那厮上了西天,钻进旁边的简易板房查看。 海豹把炮弹和炮兵阵地按照操典分开设置,里面居然还妥妥的保存着不少一五二炮弹。 花粉精灵告诉他,里面还有温压弹。 他一听到这东西就想到和他一起惨死的兄弟,叫都收了,转身去和方块A汇合。 方块A就寒酸了,只搜到一块电脑硬盘。 赵炳炎叫追。 因为,他在史密斯的房间里没有看到尸体,料想那厮老奸巨猾,不会轻易挂掉,应该是躲过炮击,去机场了。 两人迅速朝机场运动。 话说红桃二没有看到赵炳炎如何炮击海豹营地,只见那边被炸成一团大火,爆炸声连连有些遗憾,脚下却不敢松劲儿,一溜烟赶到机场,恰逢赵炳炎对这里的覆盖射打过来。 小分队看到一零七对机场宿舍,办公室精准覆盖又是一惊,想不到赵武林的操炮技术如此精湛,指哪打哪。 众人趁着爆炸声冲进机场剿灭残敌,本来就没有几个守卫的简易机场,很快被他们肃清。 史密斯和两个老海豹一听到炮弹呼啸而来,立即钻进掩体避炮。但是对方不厌其烦的用炮弹犁他的营地,第二轮炮火就把他的脑子炸晕了。赵炳炎的炮击停下后,那厮担心对手还有炮击,赶紧爬出去逃向机场。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接近机场的时候,那厮看到一群萤火虫飞过去,赓即发生猛烈的爆炸。 那厮立马改变主意,掉头叫回去,回营地去。 两个跟班不解的站在原地不动,一只秃头海豹问他:“外耶?”这是美式英语问话,为什么呀? 史密斯说敌人对机场的炮击只是营房,没有攻击停机坪,显然敌人要来夺取飞机。既然敌人要来,我们干嘛要去? 三只海豹也需要飞机逃走啊,但是他们只有三个人,那有边防军一个营的人多,***沿着小路很不甘心的往回走。 赵炳炎老远就听到前面有响动,立即摁住方块二,隐去路边。 那头史密斯似乎也嗅到了危险突然停下,赵炳炎给方块A耳语,叫他戴上墨镜,准备扫射。他自己放出一个照明弹套在枪管上突然打向史密斯头顶,把前面的道路照得雪亮。 两个海豹惊讶的看着照明弹过顶,眼镜立即致盲,都惊慌的大吼:买噶得,照明弹。 第0567章 梅花桩断后 史密斯确实是个海豹精,反应极快,对着赵炳炎的方向就是一梭子子弹扫过来,同时呼叫快趴下。 但赵炳炎发射照明弹时就是蹲着,发射过后立即趴下,否则要被那老鬼打成筛子。 三只海豹就悲催了,他们的眼镜被雪亮的照明弹晃得睁不开,无处遁形,方便了方块A的精准扫射,立马被打成筛子,倒下成了尸体。 海豹擅长装死,赵炳炎不放心,上去在每只海豹头上补两枪,脱下史密斯的鞋子穿上。 方块A问他干嘛? 他说有用,叫方块A把另外两双鞋也脱下来。 老方也不问,三下两下脱了两个死人的鞋子赶路。 两人来到机场,红桃二高兴的说有两架直升机好好的,足够运载我们,都加满油了,问他现在去哪里? 赵炳炎说急啥,说说看,都有些啥缴获? 红桃二说有一部电台,但是密码已经烧毁一半,两台电脑,一台的硬盘被砸烂了。六零炮、八二无都有,还有一堆毒刺。 赵炳炎立马说不走了,赶快把飞机弄进机库,把翅膀给他固定好。 红桃二疑惑的看着他不动,方块A立即吼他,快呀,动手。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两架飞机拖进机库,赵炳炎立即关上大门叫快点,固定翅膀后马上走侧门进隔壁办公室,越远越好。 他腾挪出去飞快的收缴战利品,再回到机库收走直升机。 等他转进隔壁的办公室时大家都在喘气。 方块A批评红桃二莽撞,万一有残敌携带毒刺潜藏在机场附近,我们一上飞机不就被敌人瓮中捉鳖。 赵炳炎见黑桃一瘸一拐的模样问咋了? 红桃二说她被弹片咬了一口,问题不大。 他叫黑桃打开电脑查询附近十公里以内,五公里以外可供直升机起降的地方。让方块二,红桃二和梅花桩三人出去在三百米内巡查执勤,十分钟以后撤岗。 赵炳炎蹲下去查看黑桃的伤情,小女子还有些不情愿的扭动身子。他说都啥时候还讲究这些,别动。赓即从空间里取出领先十几年的急救包施救,处理完后又去查看红桃四的伤情,拿出一瓶白药从新包扎伤口。 他一人丢给他们一瓶白药讲解如何口服外用,命令用完后必须处理掉包装。 红桃四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白药竟然是十几年后出产的军品。 玛德,这啥呀,完全就是一假冒伪劣产品。 然而,这丫服用过后,咋感觉伤口暖暖的,身体很舒服呢? 这时,方块二他们回来了。 赵炳炎安排小五和梅花桩放哨,小分队紧急开一次诸葛亮会。 黑桃报告往那支密方向五公里外有一片平地,可以作为直升机的起降使用。他颔首,让大家都说说看,下一步咋办? 方块A认为此次目标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撤退。 方块三立即附和,认为可以走A线打回去,因为赵参谋可随时调出火炮,根本就无惧敌人在道上布置的那个狙击团。 红桃二说一旦他们那样强势突破,敌人必然把账算到咱们突击队头上,今后对边境施加的报复行动会更多,有更周全的考量最好。 赵炳炎点点头说海豹营地被毁,敌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我们,眼下的边境绝对管控得很严,要想不动声色的回去几乎是不可能。 咱们的任务从表面上看算是完成了,但要端掉海豹的老巢还需要打一仗。 大家别忘了,海豹在那支密还有后勤基地,若是他估计不错的话,此时的那支密海豹已有动作,或许他们的空中轻骑兵正在赶来的路上。 赵炳炎把他打算利用已经死了的史密斯布置迷魂阵的设想说了出来,提议小分队避实击虚,直扑那支密打掉海豹的后勤基地。 众人的思路很快打开。 方块A赞同他的策略,既然北向回去的路被堵死,风险太大,不如向敌人防守松懈的纵深插一刀,把海豹灭亡事件扔到史密斯头上,砸到军阀身上,即使不成立都可以把这河水搅浑。 主意已定,他让方块A带队向那支密挺进,自己亲自断后,约定在五公里外的松岗坪汇合。 话刚说完,小五就大喊:“敌袭,***。” 大家抬头一看,远处一枚亮光飞快的过来,立即朝机库的反方向窜门,刚跑过一间房就听得轰隆隆一声炸响,偌大的机库被掀翻房顶和墙体,迅速燃烧起来。 赵炳炎盯住刚才***的初发位置腾挪过去,再几个闪身摸索靠近,竟然听到两只海豹说话的声音。 他们用公共频道喊话,报告机场有叛军,疑惑是史密斯上校和他一帮雇佣兵。 他不晓得这两只笨头笨脑的海豹为何做出这样的判断,但无疑是给他送来了神助攻。 赵炳炎悄悄的摸到海豹的后路布置反步兵雷封锁他们的退路,弄好后再斜插向机场返回一段路,拿起AK对着海豹藏身的方向横扫,跟着又摘下手雷投掷过去。 海豹们见对方又是扫射,又是扔手雷,还啪啪啪的用手枪射击,以为对方来了好几个人,立即交替掩护着后撤逃跑。 赵炳炎修炼了古武之后眼力极好,在手雷爆炸的火光中发现至少有三条人影晃动,端起AK密集扫射。 他心里暗自庆幸,玛德,幸亏老子没有愣头愣脑的往那片林子里钻,否则极有可能中这群海豹的埋伏呐。 不过,这些海里面的动物来到陆地上玩耍本身就是在找死,三只海豹被他撵着跑了没两百米就触发他布下的地雷。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他听到树林里面夹杂着受伤的痛呼和惨叫。不用查验,那个位置跳雷,手雷,反坦克雷都有。就是他为海豹准备的修罗场,这群海豹不死也会缺胳膊少腿儿。 赵炳炎目的达到立即返回,方块二和方块三前出开路,红桃二和小五开车,把一辆加油车和一辆丰田霸道作为运载工具关灯行驶在道上,载着战士们缓缓离开。 他和梅花桩断后。 第0568章 就是万国牌 梅花桩认为赵参谋太谨慎了,残敌都在南边,让兄弟们大晚上的抹黑走路太危险,完全可以打开大灯跑路。 赵炳炎不说话,让花粉精灵放出四具毒刺出来,递给梅花桩两具,自己拿起一具熟悉操作。 这东西在基地上有模型,他们都有过训练,真正摸到实物的时候不多。两人刚刚捣鼓热络,远处就传来哗哗哗花的直升机声音。 梅花桩觉得奇了,赵参谋咋晓得敌人要来呢? 其实并不奇怪,海豹的前进基地出现如此重大的事故,霸道鹰不可能不管,而最接近这里的基地便是他们在那支密的后勤处。那里有人有飞机,他们肯定要来。 梅花桩扛起毒刺紧张的准备,却发现两架直升机在海豹营地边缘划过,飞向三四四营方向。 他说三四四营这下要遭殃了,那支密的海豹之前肯定接到史密斯关于部下被边防军杀死的报告,认为这里被毁是三四四营干的。 因为敌三四四营的人马众多,营地上六零炮、八二无,一零七甚至榴弹炮都有,他们要袭击海豹的营地,有这个实力。 梅花桩见敌机飞远,无聊的说白忙活一场,问他咋办?这就走吗? 赵炳炎摇摇头说万一敌人又飞回来呢,他们炸了三四四营还是要回去,必然走山口经过,咱们朝山口去找伏击地点。 随即提起毒刺开步。 两人朝那支密的方向走出去三里地,找到一块避风处休息,拿出毒刺导弹打开包装,做好热启动准备。 这个位置正好在三四四营、海豹营地、和那支密的一条线上,属于西去那支密的必经之路,赵炳炎赌那两架直升机办完事还要走这条道。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东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亮光,赓即便听到直升机的轰鸣。 两架直升机果然回来了。 飞机在没了光亮的海豹营地上盘旋一圈儿,确认没有活人后向赵炳炎他们藏身的山口飞来。 拉着梅花桩迎着直升机的方向奔跑一段,两人横切在两架直升机的航线上。他叫瞄准前面的,同时开火。 两人立即肩抗毒刺跟瞄,两分钟后梅花桩喊:“锁定。”赵炳炎叫开火。 梅花桩立即开火。 海豹的直升机驾驶员见导弹来袭,惊慌的转向,赵炳炎瞄准飞机的肚子射出导弹,马上和梅花桩一样,转身扑向后面的另外两具毒刺。 海豹的第一架直升机躲过梅花桩发射的导弹,却没能躲过赵炳炎发射的第二枚,在天上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散落下来。 第二架直升机惊慌过后对着刚才他们的发射阵位用机枪密集扫射,打开飞机前面的探照灯搜索报仇。 赵炳炎和梅花桩都蹲在地上早就选好阵位一前一后瞄准直升机,待其屁股对着他两时突然开火,发射完成后赵炳炎一把抱住梅花桩启动乾坤大挪移向松岗坪腾挪。 后面,海豹的第二架飞机已中弹爆炸,在空中形成巨大的火球并迅速解体,两朵礼花一前一后为他们送行。 赵炳炎三个腾挪来到松岗,还没有看到方块A他们的影子,两人迅速扩大搜索范围,巡查一圈确定安全后回来,放出一堆自热饭叫梅花桩打尖。 那丫一边弄饭一边惊奇问他是啥功夫,那么厉害? 他们家祖传的轻功都赶不上赵参谋。 他担心吓住这丫,有意短距腾挪,要是来个定点闪身,就是一个起落的问题。 赵炳炎边吃边说华夏古武博大精深,咱们要学习的多着哪,吃快点。他三下五除二把盒饭装进肚子,警惕的观察四周。 终于听到汽车的声音了,赵炳炎叫梅花桩闭上眼睛,放出两架直升机来。 这又把梅花桩给吓傻了,呆呆的立在原地不动。 赵炳炎说他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解开飞机翅膀。 梅花桩赶紧爬上飞机解开螺旋桨。 赵炳炎打开油箱盖子查看,原来满满的一箱油都见底啦。他很无奈,超维度空间还不具备储存液体的功能,尤其是汽油、航油这类物资。 加油车上来了,赵炳炎让大家先吃饭。 众人看到直升机惊喜得不要不要,七手八脚的的给直升机加油,发动,驾驶着直升机扑向那支密。 方块A打开海豹的通话频道对着霸道鹰参谋部一通臭骂,接着又要骂那支密的军阀杀了他的兄弟,要军阀交出凶手,血债血偿。 赵炳炎担心说的越多,漏洞越多,咔嚓拔掉通话器扔出仓外。 黑桃立即关闭机上的应答机通道。 他叫直飞那支密机场,控制机场后在那里架起大炮轰击海豹基地,轰击那支密军阀的长官署,扫荡玉石加工区,完了任务之后若是飞机还在,就直飞敢怕的玉石矿区。 方块A作为小分队的队长,很想说已经完成任务,应当立即撤退。 但眼前形势一片大好,不趁热打铁削弱敌人,难以找到更好的机会。他立即打开卫星电话用暗语传令第二架飞机跟进,两只大铁鸟一前一后扑向那支密。 霸道鹰的参谋部早就炸锅了。他们想不到在缅北的前进基地一朝毁灭,史密斯竟然戴着一帮高薪叛徒狂杀四方,两架直升机就在十分钟前又神秘失去联系。 飞机就算了,就那么几千万上亿,虽然有点心疼,似乎问题不大,他们开动机器马上就能印制绿钞。那机上运载的两个小队海豹就脑壳疼了。 这一损再损,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便丢掉近百人的陆战精英,这在今年甚至最近十年,好像都没有发生过呢。 印度洋上的大航母接到命令,立即起飞三架直升机,运载两个小队的海豹前往战场支援。 各位看官可能觉得奇怪了,霸道鹰为啥不起飞战斗机呢? 这是一个国际问题。 别看老缅派系林立,朝廷积贫积弱、摇摇欲坠,但是他的军力不容小视,特别是他们的装备,因为很多大国的利益所在,都往这里送武器,可谓品系繁多的万国牌。 第0569章 直升机管用 这么多的各式武器囤积在老缅的国土上,就不是霸道鹰的敌我识别系统能控制的啦。 你不打招呼,不给点买路钱就就往人家领空里钻,万一遇上北极熊的对空导弹呢,那可是死神之剑。 还有就是战斗机运载不了几个人,还是要靠直升机才管用。 航母上的指挥官还叫通讯室不停呼叫史密斯,希望那厮能听到。通讯官不停的解释他们没有出卖史密斯,是地方军阀干的,正在协调支援。 然而,霸道鹰的武装直升机要进入那支密就够得飞了,先是需要官方联系沟通放行,还有长距离的飞行的转场需要协调。 士兵拉屎拉尿可以就在飞机上,飞机没油如何飞,必须加油啊。 赵炳炎让黑桃指挥,直飞那支密海豹后勤基地的机场。 两架直升机突然出现在机场上空,执勤的海豹还以为来了增援,感激他们的上司动作迅速,天才亮一会儿援军就到啦。 但是直升机放下一队人马立即腾空而起,方块二和红桃二驾驶着直升机,两名战士操控者机枪就朝远处正在出操的海豹开火,打得可是爽啊,海豹就像老农民割韭菜似得一排排倒地。 机场上,赵炳炎和方块A带着兄弟们用AK突突,不停的收割发呆海豹的生命,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便控制机场,随即放出五门一零七和一大堆炮弹,战士们立刻分出一半的人员架设火炮、装弹。 北边的直升机还在疯狂的用火|箭弹轰炸,机枪扫射。甚至把赵炳炎给他们的反坦克地雷当炸弹从高空扔下去。 赵炳炎抛飞无人机,叫黑桃操控,锁定射击诸元。吆喝着兄弟们抓紧干,他疯狂的收缴战利品,安放炸药,迎接飞机回来。 直升机对营地上的海豹打击是压制性的。 但是,这些海豹训练有素,并不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半数的家伙迅速借助障碍隐蔽起来,还有的用捡到的步枪、机枪扫射,有人甚至掏出小手枪双手紧握的瞄准射击。 赵炳炎见飞机已经撤回,立即下令开炮,火|箭弹以高射角抛出,犹如一颗颗一五二榴弹炮似得成群落下。 海豹营地上的残兵刚站起来喘口气,听到呼啸而来的炮弹再次扑向可以借助的掩体。 然而,这次落下的是成群的一零七火|箭弹,比起直升机上发射的火|箭弹威力大出十倍不止,而且是成片成片的覆盖射击,营地迅速燃起熊熊大火。 海豹们被笼罩在人间炼狱,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寻找可藏身之地。 他们咒骂这个敌人指挥官,哪来的那么多手段,飞机轰炸了还不够,又搬出一零七火|箭炮来洗地。有的海豹立马就想到当地的割据军阀头子,一定是那厮的手段,只有这些地方军阀才用一零七这种老掉牙的火炮。 一零七把海豹的营地洗一遍后,他们以为这场射击就完事了,零零星星的海豹或站起来,或探出头来观望,他们不知道天上有无人机盯着,黑桃发现有价值的目标后再次呼叫齐射、四发齐射,两发齐射…… 也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霸道鹰位于那支密的基地彻底报废。 赵炳炎还不解恨,放出一门幺伍贰榴弹炮和收缴的温压弹,叫兄弟们装弹,用温压弹把那片废墟再清理一遍。 零星的海豹躲在残墙断壁的狭小空间里,以为逃过一劫了,不按敌人更大更凶猛的炮弹又来啦。 温压弹上千度的高温足够把海豹的骨头碳化,即使躲藏在废墟下面,因为炮火的覆盖,爆炸区内空气会短时间吸干,也就是说但凡有活物,因为没了空气呼吸也会窒息而死。 那些个海豹绝望了,不顾一切的逃。这倒是方便了黑桃操控无人机锁定目标,来个定点清除。 十分钟后,此时小分队的直升机已经再次加满油、装满弹药,立即起飞。 机场地面,随着梅花桩摁下遥控按钮,到处都是忽闪、忽闪,轰隆隆的爆炸,那丫潇洒的把遥控抛出机舱,嘚瑟的说要减轻飞机载荷。 赵炳炎瞪了他一眼说霸道鹰的勘察水平不一般,万一找到这枚遥控,再收集到上面的指纹呢? 那小子惊讶的看着他问:“不会吧?要是现在下一场雨就好咯,这里的雨大得很,两天不下天老爷就憋得慌。” 一飞机的兄弟们看着他笑了。 赵炳炎不理他,转头看向前方,那支密的军阀长官署已经进入射程,方块二打开头盔的通话频道,模仿史密斯的声音大吼投降、给钱,我们是海豹,我们只要钱。 但是,负责警戒的军阀咋会相信,一个个举枪瞄准。 直升机上的***,立即倾巢而出,重机枪发出摄魂的怒吼,飞过一圈儿后整个办公区变得硝烟弥漫。 赵炳炎一把抢过黑桃的电脑叫她跟着直升机先走,单手抓住索降绳转瞬便降落到办公楼顶。 此刻,方块三已经带着方块队控制住楼顶,下到二楼。 他直奔财务室,抓住双手发抖的军阀财务官叫拿钱,拿钱。赵炳炎熟练的美式英语,恐怖的凯夫拉军装吓得美女财务官不知所措,他把出手枪顶在财务官头顶一撞,抬手啪啪打出两枪。 财务官立马吓尿,哆嗦着敲击电脑,打开账号。 呵呵,账上有钱嘛,他看到竟然有将近两个亿的绿钞票,立即转入自己的特别账号。收缴完所有战利品后抓住财务官往外拖。 那女人以为赵炳炎要杀她,哆嗦着求他饶命,告诉他军阀头子手里还有三千万绿钞,只求饶他一命。 他完事后拖俘虏,只是一个本能的抓捕动作,想不到还有收获。 赵炳炎拿起室内的一根绳索将财务官困在椅子上,再一手刀打晕,出去寻军阀头子。 那厮今天大意了,仗着有保镖护着,竟然在衙门看海豹营地的热闹,没想到突然被袭击,慌忙中钻进地下室负隅顽抗。 战士们一边用美式英语吼绿钞,一边开枪,却是无法靠近。 第0570章 要钱不要命 那地下室其实就是个半地下室,上面密布小小的射击孔,里面能轻松打击外面,外面却难以打中里面的人。 赵炳炎问梅花桩为啥不炸掉? 他让赵炳炎看地面,全是钢筋混凝土,手雷毫无作用,炸药包又无法接近。 赵炳炎放出几枚枪榴弹套上枪管,瞄准地下室的射击孔打进去两枚,里面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再套上一枚***打进去,里面的人误以为是毒气弹,马上主动开门投降。 梅花桩上去就可劲的用海豹靴狠踢军阀头子的肥肚,叫他交出绿钞。 那厮还要和他理论,要去霸道鹰那里告状。 赵炳炎一枪打在那厮的肥肚上,那家伙晓得对方铁定了要钱不要命,不交不行啦,乖乖的说出银行账号和密码。 他现场用电脑操作,完成转账后再往那厮的肥肚打进三颗子弹。 梅花桩看他这架势,是不要那厮活了。立即上去对着那厮的腰部、头部狠踢,胸部猛踩,可劲的辱骂。 赵炳炎见大事已了,叫“沟沟沟。”推一把梅花桩叫他上车,院子里的战士飞快的跳上敌人悍马、丰田霸道闪人。 而他却跃上房顶,机警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发现进攻的敌人立即击毙。掩护车队冲出镇子。 赵炳炎接连拔除三个敌人暗藏的狙击手,追上越野车, 黑桃神情紧张的说梅花桩受伤了。 他知道黑桃高冷,梅花桩的伤情不重,她是不会如此紧张的。他叫停车,赓即跳到悍马车上,发现梅花桩的右腿裤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赵炳炎抱起梅花桩放到地上,点了三处穴位止血,放出急救包紧急施救。 那丫咳嗽两声说死不了,别管他,不能影响兄弟们完成任务。 他叫不许说话,拆开绷带,撕开裤腿查看,这小子的大腿上被跳弹炸开了碗大一块肉,必须立刻取出子弹修复血管、缝合伤口。 然而,这项手术已经远远超出赵炳炎的能力范围,需要求助于专业医生。 他对伤口进行止血包扎后叫他们按计划去附近最大的玉石矿场,占领矿场后立即做好手术准备。 黑桃见他收拾要走,问他干嘛? 他说得回去弄个医生来给梅花桩做手术,赓即施展凌波微步飞向那支密。 战士们看得惊呆。 梅花桩大叫不要,他能挺住啊。 黑桃叫快走,咱们要追敢直升飞机。 赵炳炎返回去,直奔那支密医院,他一个人无所顾忌,行动反而十分迅速,钻进医院首先找到药房,立即把里面的医药和医疗器材,包括血袋全部没收进空间。 那军阀头子正在手术室里抢救呢。 赵炳炎穿上一件夸张的白大褂过去,门口的警卫拦截,他上去边讲英语边用****顶住开火,外面的警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进入到手术室。 主刀的日尔曼医生两手血淋淋正在操作,怒斥他影响手术,叫出去。 赵炳炎上前取下他的眼镜装进口袋,一手刀打晕了扛起就跑。 后面的护士追出来,眼睁睁看着他在过道口子跳窗而下。这里可是三楼啊,余下的护士、医生,惊恐的扑向窗口打望。 赵炳炎这时已将日尔曼放进一辆军用吉普,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后面的边防军惊醒过来开枪射击,赵炳炎已经转弯了,那些家伙分分爬上汽车去追,刚打燃火,汽车就发生爆炸,变成一团大火球,医院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谁都不敢再动那些车了,急火火的找来排爆士兵查看。 日尔曼被汽车的颠簸弄醒,挣扎着起来叫放他回去,他要治病救人。 赵炳炎不理会,叫他坐稳了,别影响他心情,否则一枪毙了。随即反手对着后面射击。 啪啪两枪,子弹打在车里乱跳,吓得日尔曼立马规规矩矩的坐着不动,心道这家伙火气好大,定是有严重的肝炎。 肝火旺嘛,脾气就暴躁,这种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能激怒他。 赵炳炎风驰电掣的开车,冲进玉石矿区,方块A已经安排好一切,花粉精灵随即放出手术器材和药品。 黑桃清理之后说可以手术。 日尔曼医生还晕头转向的呢,他叫拿一听红牛饮料给日尔曼喝下,准备做手术。 那厮竟然傲慢的说他不给野蛮人做手术。 赵炳炎问他,那军阀头子隔三岔五的祸害女孩,每天吃着人血馒头享福,就因为那厮穿着华丽的衣服便不是野蛮人吗? 别在我面前装清高的绅士。 日尔曼也是被吉普车颠的疲惫了,嘴巴虽然硬,肚子很诚实,自觉打开饮料喝起来。但是吃完饮料后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拒不配合。 赵炳炎不爽了,质问他做不做手术? 日尔曼依然态度坚决的摇头,说他是军阀头子请的私人医生,不给外人治病。 格老子,这***还讲起契约精神来了。 赵炳炎说好得很,既然他那双手没用,那就废了。他给红桃二使了个眼色,两名战士立即上去讲日尔曼摁住。赵炳炎拿起打火机打燃,抓住日尔曼的手往火上烤。 那厮立即感到疼痛,哇哇哇的大叫、大骂。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不要紧,他只是烤烤这两只手的皮肉,看看多久能烤熟? 日尔曼立马怂了。 他认定赵炳炎是个疯子了。 他是个靠双手拿手术刀混吃的医生,本事都在两只手上。要是真的把手给他烤坏了,他还用啥去挣钱。 赵炳炎见状,去外面搬一块原石进来,这块原石已经擦破一块皮,里面的玻璃种水很好。他叫日尔曼看清楚了,这是一块极品玉石,好好做手术,完了那块石头便是日尔曼的。 那厮看在钱的名下,贪婪的点头答应,穿上白大褂要开工。 赵炳炎叫黑桃再赏他一听红牛,出去和战友们说话。 方块二说没想到这里有一架小飞机,航油满满的,他们给飞机加满有、装好***了,能飞能跑。 赵炳炎却说不干了,立即回去。梅花桩伤情很重,不适合在外面逗留。 第0571章 哪条路回家 红桃二问他走哪条路回家? 赵炳炎认为现在那支密的军阀头子危在旦夕,他的儿女肯定都在往那支密赶路,走哪里回去都是安全的,只是走得路要有价值? 方块A问他啥意思? 赵炳炎说军阀头子的儿女不是在英伦留学,就是去霸道鹰那边接受过训练,他们脑子里已经认了那些老师做干爹,谁掌权都会跟着他们的干爹跑路。 咱们不管他们的事,等军阀头子死后让他们去内斗。 方块A明白了,为啥梅花桩说赵参谋可劲的往军阀头子的肚子上钉子弹,原来他就没有想过让那厮活下去。 红桃二说三四四营的营长是军阀头子的侄儿,此人没有在国外喝洋墨水,对我们还算比较和善。 赵炳炎颔首说那就走他那里回去。 一来,其他的路线上都是军阀头子的儿女亲信在掌控,咱们借到要废一番口舌,完事过后他们会报告自己的主子,暴露是分分钟的事情。 二来,要是用第一套方案回去,咱们辛辛苦苦的跑那一趟变成毫无意义的撤退、逃跑,不是我华夏军人的作风。 众人肃然,方块A立马说就按赵参谋的方案走路。 赵炳炎估计梅花桩的手术还要些时间,他出去看看。 这就算是给方块A请假了。 赵炳炎走出去,转过山坡立即腾挪进那支密收缴玉石加工区的成品、半成品。 军阀、捕快、甚至玉石商人和工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城里的战事上,大家都在看海豹和军阀血拼,反而方便了赵炳炎轻松干活。 老板们遇到他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盗贼很痛苦,玉石商人的银子都压在货上,玉石就是他们的钱。要卖了才有现金啊。 现在,这丫不打招呼不给钱、也不商量个分期付款,直接把人家的宝贝打包带走,这是不要人活了啊。 赵炳炎弄完城里的玉石、原石,立即腾挪去三四四营营部。营长包不同正在和几个连长开会,商议要不要去那支密勤王? 那边发来消息了,他的二叔被海豹打成重伤,大公子要他立即带兵回去守护那支密。 几个连长却有不同的看法。 其一,是要回去,必须经过海豹在他们前面的基地。昨夜一场混战,不晓得里面还有多少海豹没死? 海豹的营地里面有装甲车,还有重炮,他们的队伍战力弱鸡的不要不要,如何能和武装到牙齿的海豹抗衡。 其二,就是现在老大已经重伤不能理事,他们回到那支密必然加入到大公子手下的军阀混战,都是族人,他们不愿意自相残杀。 其三,是他们这支队伍不算实力最强悍,不能替大公子镇住那支密各路军阀,很有可能成为大公子的炮灰。 即便是大公子胜了,那时他们因为实力进一步削弱,极有可能被大公子编入他手下的队伍被彻底吞进肚子。 这是营长包不同不愿意看到的。 地方军阀的每一支力量都带有很强的私有性质。这厮也不例外,首要是考虑自保,当然不愿意成为别人菜板上的鱼肉。 一个连长说他们和北边的熊猫本来是一家,上面硬生生要自立为王,还要抱着霸道鹰的大腿整熊猫。从昨日到今天,霸道鹰在那支密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说不定就是熊猫搞的,我们不能去淌这道浑水。 包不同觉得这丫说道他心坎上了,颔首点头,叫他们继续讨论,他出去撒泡尿。 赵炳炎穿着隐身衣,听得真切,跟着那厮出去,将他顶在房屋拐角。 那厮被看不见的手掐住,吓晕了,以为撞了邪,伸手掏枪,被赵炳炎一巴掌拍回去,几次反抗都被赵炳炎逼退。 他沉声说别动,再动就没命了。 现在给他一条活路:两个小时后关闭雷达,打开通道,开放领空放三架直升飞机过境,完事后送他们一批装备。若是敢泄露机密,不但他的小命不保,三四四营的营地也会全部报销,即便还有没死的,也是缺胳膊少腿儿,只能和西北风。 那厮吓得三魂都飞到天上了,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些地方军阀最需要的就是银子和装备,有了银子可以采购他们需要的物资包括武器。 有了装备,他们可以迅速扩军。 赵炳炎用变声腹语和他交流,特累,不想浪费时间,告诉那厮霸道鹰的营地上人都死光了,要有活的,最多也是还没断气。 他们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捡一大批武器。等他们履行了承诺,再送上一批装备和银子兑现承诺。 赵炳炎说完退开,让他去尿尿。 包不同惊骇得浑身是汗,哪里还有心思尿尿,他的尿液已经化作汗水排掉啦。 那厮钻进茅房,伸手前后左右的摸过,啥都没得,摆上架势嘘嘘,可就是尿不出来,赶紧提起裤头返回。 坐下去没三分钟,包不同就说既然举棋不定,我们就不走了,先派出一连去海豹营地救援,活人多咱们便施救,活的少就都送去西天找唐僧,把他们的装备接收下来正好扩大咱们的武装。 众将欢喜了。 他们也不想打仗,营长这样做恰好一举两得。 包不同立即下令一连长领兵,也是自己的亲信去海豹营地搜索救援。 赵炳炎见证了那厮调度安排,等到三四四营地开出八台车直奔海豹营地才闪身离去。 玉石矿区里,日尔曼医生悉心为梅花桩手术,忙得满头是汗。 黑桃皇后作为监督者,也是住手,拿起纱布给他擦汗。 那厮感激美女的服务,用日尔曼语表示诚挚的谢意,却见黑桃面无表情。那家伙以为黑桃皇后听不懂,赶紧改用英语表示谢意。 黑桃皇后冷冷的叫他专心手术。 赵炳炎顺道打劫了两处玉石矿区回来,刚落地,就听到远处传来爆炸声。 方块A正要和他说话,立马转头看向那支密方向,给他说是战士们埋设的地雷触发了。 那条路有兄弟警戒,触发地雷的肯定不是民用车辆。 他担心那头的安全,问手术进展如何? 第0572章 正在做缝合 黑桃出来说快完了,正在做缝合。 赵炳炎让方块A主持大局,准备撤退,自己去协助方块五堵住追兵。说罢便飞一样离开。 细心的黑桃却发现他在起步的时候,右腿明显反应迟钝,难道赵参谋受伤啦? 赵炳炎腾挪一公里后,远远的看见小五开着悍马往回跑。 这咋行,梅花桩的手术还没完就把敌人放进玉石矿区,太危险了。 他立即占领路边山坡,放出八二无装弹射击,一炮打掉威胁小五的那辆轮式装甲车。 小五见援兵到了,加速开到他面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刹,选好隐蔽位置停车。 赵炳炎已经不用问他,通过战术望远镜看到那支密方向来了十几台车,一台装甲车已经被他干掉。剩下的都是悍马、吉普和丰田霸道。 那辆跟在装甲车后面的悍马见装甲车都招架不住八二无的轰击,正在原地打转,要掉头逃跑。 他咋会给那厮机会? 赵炳炎迅速装弹瞄准,一炮将悍马掀翻,瞄准镜里都能看到车上的机枪手像沙袋似得凌空抛飞。 至于车里的贼子死活如何? 这就难以判断啦,霸道鹰的悍马可是皮实得很。 没了敌方追兵的威胁,小五轻松啦,爬上山坡帮他装弹。 赵炳炎一炮一辆车,吓得敌人原地打转奔逃,一个个都把油门踩到底跑得飞快,被八二无点名车辆就悲催了,那些个乘员不死也要脱成皮。 他看到小五的手臂,腿上也满是血污,逮住检查,消毒包扎,责怪他咋不吭一声。 小伙子说华夏军人不怕死,这点儿伤无妨。 赵炳炎处理了伤口,给小五留下八二无叫盯紧了,没得命令不许后退一步。 赓即闪人。 矿区里面,梅花桩的手术已经完成。 赵炳炎叫抓紧送上矿区的小飞机,通知警戒人员立即撤回。他迅速收缴了矿区的玉石,将搜出来的各种货币放到日尔曼面前,叫把他捆起来。 那厮挣扎着大骂他们言而无信。 红桃二说那支密的人就要来了,不把他捆起来,那帮军阀会放过他吗? 那厮终于明白,看到面前一大堆的钞票和诱人的玉石又不甘心,竭力挪动身子不断的靠近他的财富。 而赵炳炎呢,已坐上第一架直升机带头升空,直奔松岗而去。 后面,从那支密赶来的军阀车队接连撵爆两处地雷后冲进矿区,逮住日尔曼拖上车疯狂往回赶路,他们的老大还等着这位外科专家救治。 日尔曼医生和他的银子分开了,大吼他的钞票、他的玉石啊,一样都不能少。 坐在他身边的军官一巴掌扇过去,那丫立马闭嘴。 军官恶狠狠的说救活他们的老大,要啥有啥。要是救不活,他也别想活啦。 那丫的心里立马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 军阀头子的肚子里装着好几枚子弹,肋骨又断了两根,内脏受损,早就开始内出血了。神仙都没法救,他这个凡人能保证那厮不死? 扯蛋吧。 话说印度洋上,霸道鹰航母指挥官接到那支密的海豹基地被毁,史密斯的叛军和那支密军阀激战,双方用直升机和火箭炮对轰震惊了。 这是啥剧本啊。 史密斯既要海豹的命,又要抢军阀的钱,他这是要干嘛? 指挥官立马想到史密斯这么骚操作的目的,一定是因为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担不起责任,想弄了银子躲起来。 那厮看着乱七八糟的情报不晓得是对是错,通讯官报告史密斯狂吼要钱,把那支密的大佬打成重伤,到四处抢钱、抢玉石。 指挥官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咆哮,大骂史密斯就是个疯子,霸道鹰帝国的脸都被这帮叛军给丢尽了。 问题是老缅朝廷还没有对他开放领空呢。 那厮不等了,命令航母起飞八架战斗机,从戈迪加西亚再调用一架加油机,勒令老缅立即开放领空。 霸道鹰的战机呼啸着向老缅的领海飞去,但是老缅的朝廷就是不同意开放其领空。他们的外交官私下里传话:霸道鹰的军机可以进来,但是不做安全保证。 因为老缅境内军阀林立,各家都有拿手的防空武器哦。不是老缅主权意识坚定,而是他们的朝廷驾驭地方能力太弱,真的不能掌控大局。 指挥官很无奈,一边冲击老缅领海,一边向其参谋部报告。 参谋部当即否决他鲁莽行动的报告,霸道鹰正在拉弄这里的国家对抗熊猫,必须摆出友善的姿态。只许在沿海威胁,督促老缅帮助救援,最好能放行那两架直升机进去运载活着的海豹回家。 霸道鹰为啥作出这样憋屈的决定? 还是缅北的情况太复杂,那里不但有他们的人,也有北极熊的人和大量的武器装备,都是用来打他们的。 那里更是熊猫家的围墙脚下,那熊猫和北极熊的关系铁着呐,你搞了人家一榔头,难保人家不联合起来围攻你。 参谋部认为他们低估了情况的复杂性,必须冷处理,要重新审视和那支密军阀的合作。 航母指挥官接令后无奈的做下调度,令直升机在老缅雷达的引导下去那支密,请老缅配合完成救援,撤走残余海豹。 那支密的大公子是霸道鹰的舔狗,那厮接到老缅的命令不干啦,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电话哭求他的干爹留下。 电话那头都是冷冰冰的拒绝,还要找他们算账。这次海豹几乎全军覆没,损失就不说了,全球晓得后可是霸道鹰的奇耻大辱。 那头暴怒的摔了电话。 那厮的幕僚见失去了强有力的后盾,他家老二、老三和两个有实力的元老又在带兵赶来,紧张的对大公子说还是抓紧部署防御吧,咱们必须把那支密牢牢抓在手里…… 那支密东南的松岗坪,三架直升机降落休息。 方块A问他真要直接过境? 他说已经和三四四营的包不同说好放行了,他这就过去落实,兄弟们抓紧吃点东西,见到信号立即过境。 黑桃担心他的安危,紧张的问赵参谋咋办? 第0573章 换上隐身衣 赵炳炎叫不用等他,国内见。说完立马闪身离开。 方块A叫注意警戒,抓紧吃饭、检查飞机。 赵炳炎换上隐身衣,腾挪到三四四营部,包不同那厮正在营地上查看收集到的军械。 乖乖不得了,他的第一连在海豹的营地上捡到的武器足足可以武装三个连的兵。 还有三辆车被一零七的气浪掀翻,他们过去扶正了,把收集到油品注入,一扭钥匙居然能启动,都是清一色的霸道鹰装备。 连长嘚瑟说他们脱下了不少完好的军服防弹衣,妥妥的凯夫拉。 那厮让一连立即换装,余下的装备均分给其他几个连,把换下来的装备都收进仓库,必须保养好,保管好。 赵炳炎从那厮侧后上去贴着耳朵说了一声“回营部。”再戳一下他的腰。 那厮立马弹射躲开,惊恐的吼一声:“大胆。” 左右的将领和士兵立马紧握钢枪,愣愣的看着他。 那厮猛然回过神来,叫撤回道上的岗哨,撤下所有防控武器,执勤者一律枪口向下。 他的幕僚不解的问他干嘛? 那厮冷冷的叫执行命令,还叫他的一连长负责监督执行。 赓即转身朝营部走。 赵炳炎为了让那厮辨别出方向,进门后握住他的手说到:“本王说的没错吧,那一地的武器足够你武装一个营,包营长应该叫包团长啦。” 包不同看着对面空空的傻了,不晓得如何回答。半响才说道:“谢谢大王,谢谢大仙。大仙真乃神人也。” 赵炳炎叫别废话,问他雷达关闭没? 那厮说这就关闭,他可以停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必须恢复,否则老缅那头查过来不好对付。 这厮说的是南边的军政府,那边要是查过来,的确麻烦,很自然的就会联想到他通敌,在为熊猫开路。 赵炳炎不管他用啥法子,叫他做好后打三颗红色信号弹。 那厮犹豫了。 还要打三颗信号弹,那不是告诉这里的所有人,他在为谁放水吗?但是,这厮既然已经上船就没有第二项选择,何况大仙就在他身边。 包不同召集四个连长训话,立即检查防空,决不允许对空放一枪一弹,违令者死。 众将一愣,他啪的猛一拍桌子,那些将领立即立正敬礼,领命而去。 包不同撵走属下,站起来请大仙随他去。 赵炳炎无惧,跟在包不同身边朝雷达站走,经过一道又一道铁门进入雷达室,所有的士兵立即站起来给他敬礼。 那厮叫他警卫把雷达室的老缅主任拉出去电死。 里面的士兵惊呆了。老缅主任说他无权过问雷达站,质问他自己犯了啥死罪? 包不同挥挥手,警卫一拳将主任打晕,立即拖了出去。剩下的都是他的人。 那厮叫制造短路,立刻、马上。 还没等里面的人下手,外面的警卫把老缅主任塞到线路上处死的动作就让线路断电了。雷达兵立即啪啪啪一通捣鼓,控制室因为有备用蓄电,迅速出现电弧、焦糊味儿后真正短路啦。 雷达兵向他报告,两只保险管烧坏了,线路出现短路,雷达死机,需要抢修。 包不同非常满意,大声说那还等啥,赶快抢修。赓即出来一挥手,围墙上站着的三个连长立即对空打出三颗信号弹。三条红色烟带直冲云霄。 赵炳炎立即兑现承诺,用腹语告诉他:“史密斯办公室下面还有巨大暗室,那厮搜刮的银子,秘密储存的军械物资都在地下暗室里。” 包不同震惊了,大仙果真是大仙,连地下的宝贝都晓得。 那厮立即叩谢,连声谢过大仙,谢过大王。 他的警卫刚跑过来,就看到包不同奇怪的动作,口中还念念有词,以为他们的营长中邪了呢,老远的大喊营长,营长。 包不同沉声吼道:“滚开。” 这时,天边传来隆隆的直升机发动机的轰鸣,两架霸道鹰的直升机中间夹着一架红色小飞机一溜串迅速飞过来。 飞机沿着营地前面的道路超低空高速飞过,下面果然毫无动静。 方块A坐在第一架飞机上用望远镜紧张的观察,看到下面的士兵居然是好奇的在张望,就连配带的枪支,都是枪口向下的背着,惊叹赵炳炎的掌控能力。 包不同见飞机飞过,知道大仙要走了,弱弱的问他们还能不能见面? 赵炳炎说那得看缘分。 他见包不同脚下有一张扑克牌,叫捡起来给他。 包不同当真老老实实的蹲下去捡起来,擦干净递给他。 赵炳炎接过来撕成两半,递过去一半腾挪走人,那丫还在捏着半截纸牌查看呢。 包不同惊讶的发现这半截纸牌居然是半张大王,暗道这是天意了。 大仙自称大王,而他恰好捡起来一张大王。呵呵。 那丫赶紧把半张大王塞进衣兜里藏好,快步走向雷达站。看这样子用不了十分钟飞机就能平安过境。他可以迅速恢复雷达站运行,轻松的造出一个雷达失灵的报告交差。 赵炳炎确认安全后腾挪过境,立即换上便装,翻过两座山包踏上大道,拦住一辆去腾冲的货车,丢给师傅一包华子、一沓华夏币,两人有说有笑的结伴回家。 等他来到城里的兵站,看到方块A,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方块A拉着他去医院,梅花桩在黑桃皇后的守护下正在全面检查,伤员的伤口都做了第二次清创换药处理。 梅花桩撑着腰起身给他敬礼。 赵炳炎拦住不要。 黑桃小声说日尔曼技术高超,这里的医生认为比他们还做得好。 赵炳炎竖起食指放到嘴上,提醒她注意保密。 傍晚,小分队乘坐专机全部返回春城。 肖政委很高兴,对他和方块A说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出色,总部非常满意,要好好的表彰。 方块A连忙说不要、不要,啥都不要。 他问总队长呢? 去治疗没有? 肖政委笑呵呵说去了,总队长一直坚持在家里不走,直到咱小分队平安回家才踏上去帝都的飞机离开,总队长很开森呢。 第0574章 时髦公子哥 在赵炳炎的印象中,总队长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家伙,带上面具过后更难看到他的笑容。 方块A长出一口气说太好了,都要平安才好。 赵炳炎上交战利品后和战友们来到滇池边上的温泉度假酒店修整,负责他建康护理的护士看到他身上布满的伤痕惊呆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正好,被过来看望他的黑桃皇后看见,小女子接过护士手里的托盘,拿起酒精棉帮他清洗伤口。 他说她自己都有伤,还到处走,走啥走? 黑桃没想到赵炳炎腿上、手上的伤比她还重,却比她们能忍,都没有看出来他有受伤的迹象。 她一边给赵炳炎处理伤口,一边问钱如何办?那个军阀大佬的银行卡关联着他们衙门的账号,她一并收缴了回来,没有上交。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她胆子不小,可是三千万绿钞,扣除洗钱的费用至少还有两千万吧,换成华夏币那就是一亿多了。 小女子说他出门时一人给一百万,就是一千万。兄弟们说大家都是自由人,不能欠下他的账。 他说还是上交了吧,此事儿闹大了,帝国通过其他渠道基本上能把这次行动还原个八九不离十,咱们不能在组织面前落下不诚实的记录。另外,他突击清查了两个小矿区,有些斩获,到时候咱们一起花。 黑桃嗯嗯的答应,让赵炳炎把那台花为电脑送给她。 他说那可是跨越时空的东西,拥有它风险倍增。所谓怀璧其罪,可要想好咯,绝不能落入歹人手里。 晚上,兄弟们一起在湖边吃烧烤庆功。 真是轻伤不下火线,除开躺在病床上的梅花桩,都来了。 政委意外收到黑桃皇后转进的银子很高兴,猛夸黑桃为突击队立下大功。 方块A问哪天为他们举行退役仪式? 政委叫等身体都好了再办,先说好,退役不退岗,突击队有需要,招之必来。众人举起酒杯和政委一碰,齐吼招之必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赵炳炎整天打坐练功,做肌腱恢复运动,一转眼半月过去,伤口都结痂长出了新肉,回到队里参加小分队退役仪式。 政委说晓得他有办法,通知几个脑子不灵光的兄弟去他老婆的公司报到,要他照顾一下。 他说都是有一技之长的兄弟,他请还请不到呢,谢谢政委啦。 一群人去医院看了梅花桩出来直奔机场。 赵炳炎看到路边的银行赶紧叫停车,驱赶他们下去钻进人行道道上的林荫里分钱,一人又是一百万,他说方块A是队长,梅花桩的一百万交给他去代转。 战友们吃惊了,问他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他说路过敢怕时顺道罚没了两家小矿区,别嫌少。 兄弟们开森啦,提着钞票去银行存钱。 大家来到机场,方块A叹息一声他是河南人,这一别,不知道何时还能见面? 赵炳炎说想到西蜀就去找他塞,他是自由兵,随时都在家里抱孩子,闲得很。 红桃二说他们几兄弟真该住在一起才方便来往。 赵炳炎看了看黑桃说好办,大家真想住在一起,他就在温泉多买几套房子,都搬过来一起住。 黑桃乐了,说她也是西蜀人,这个管家她来当,谁要搬过来报名,她让赵哥准备房子。 方块A连忙摆手,这次行动能全身而退,多亏赵炳炎这尊大仙,每个人还分了那么多银子,不能再麻烦兄弟啦。 他看了看表说时间到了,先回去看看。 赵炳炎和黑桃送战友,到蓉城的飞机开始登机,他两拉起行李去登机口排队。 两个公子哥儿飞快的挤到黑桃前面,热心的要帮她拿行李,一个花花公子还变着戏法的问她要手机号码。 黑桃无语了。 要论女性的美感,黑桃绝对算是女中豪杰。 她身高一米六八,妥妥的大藏腿。又是长期接受军事化训练,腰板挺直,走起路来都带着风。那紧实的肌柔把该凸的地方顶得足够凸。那英姿飒爽的气质用漂亮来形容她远远不够。 难怪这两公子甘愿放下身段,给她当服务员。 赵炳炎正在纳闷呢。 黑桃突然靠在他肩上说道:“好啊,亲爱的,把你的行李也交给这位帅哥搬运。” 玛德,啥时候成他亲爱的了? 赵炳炎带着墨镜儿,一脸严肃的看向黑桃,黑桃却趁势把嘴巴嘟起上去,啪的在他脸上啵一个。 这是明目张胆的占他便宜嘛。 他晓得黑桃不喜欢这些纨绔子弟,冷冷的说道“好吧,扛起。”赓即把行李推了过去。 赵炳炎是武者,那一推岂是普通人挡得住的。 两个酒囊饭袋一个后仰就倒向前面的人群,立即引来那些人的不满,一个个横眉怒对他们,吓得两家伙立马规矩了,再也不敢吱声。 两人进入机舱坐下,那两个纨绔子弟正好在他们后面的位置,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分析他两是干啥的。 这个说那男的好生猛,有点像嘿社会,别去惹了。那个说那美女好正点呐,完全就是他的理想型。 黑桃故意倒在赵炳炎肩头假寐,要气死那两个瓜娃子。 赵炳炎在她腿上敲摩尔斯密电码,告诉躺在椅子上睡不伤脊柱。 小女子还赖上他了,偏要靠在他肩上。 他很是无语。 谁叫这丫是出名的黑桃皇后呢,必须伺候着。 下了飞机,两小子看到一个军人和一位漂亮女人接住他两,马上说完了,可是带枪的,幸亏没有去缠住人家。 周阿香见赵炳炎身边跟着一个极品女子吃醋了,上去就抱住他啪啪打啵,完了挽着他的胳膊问道:“这位妹子是谁呀?” 黑桃大大方方的喊她姐姐,告诉她是赵参谋的战友周聪慧,现在复原回蓉城了。 阿香听到是赵炳炎的战友,知道都是玩命的,立马换了脸色、情绪,丢下他去牵黑桃的手。 边上却突然窜出三个小子大喊:“大小姐,老爷子叫我们来接你啦。”赓即就跑过来三个穿着时髦的公子哥儿围住周聪慧。 第0575章 会不会说话 周聪慧给阿香说都是一个大院的玩伴,别理他们。 带头的王姓公子说她重色轻友,不理他们了,他们可是打小玩儿到大的,那叫啥,青梅竹马。 周聪慧笑骂啥叫青梅竹马,会不会说话呀。 赵炳炎叫她和那帮小子一路走,黑桃不干,就要姐夫和姐姐送她回家,让那帮小子在后面保驾。 一群人簇拥着他们出候机厅,那三个小子才发现一辆军用顶级越野车直接停在特勤车道上,黑桃潇洒的和他们挥手拜拜、钻进车子就走啦。 三个小子的父母关系再硬,也不敢把私家车停在那里,赶紧跑向停车场。 赵炳炎坐在前面,问黑桃去哪里? 黑桃说她有家不能回,想去姐夫家住。 周阿香马上把黑桃搂在怀里说家里房间多的是,住得下,妹子就去咱家。 赵炳炎说她胡闹,多久才回家一次,先回去看看老爷子。他叫二柱开车,目标西蜀省府大院。 黑桃到了家门口还磨磨唧唧的不想下车呢。 赵炳炎把她的行李拿下车。 她站在大门口不动。 他无语了,一手拧包,一手拖箱子。嘴里喊求求姑奶奶,咱们回家成不? 黑桃噗呲一声笑了,扭着小皮鼓像只高傲的天鹅走在前面,值守的卫兵看到后面跟着一个上校军衔的警卫立马放行。 赵炳炎把黑桃送到家门口,回去就叫二柱开车,他靠在椅子上很快便进入梦乡啦。 周阿香本来想和他说话,心疼的看着歪起脑袋的赵炳炎很难过。 二柱小声说赵哥太累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杨二柱是干侦查的,当然晓得执行任务时的艰辛,降低速度稳稳的驾驶着越野前行。 他回到家里也是倒头便睡,阿香看到身边熟睡的男人手上、腿上又增加好几条新伤口,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清晨,赵炳炎醒来,出门去小区里散步,看到王教授正在打太极,老人动作柔缓,似行云流水,颇有太极的心得。 赵炳炎笑呵呵的招呼老人,夸他太极打得好。 王教授拿起花架上的毛巾擦汗,乐呵呵的说人老了,也不像早先事儿那么多,不运动运动,整架机器就要生锈啦。 赵炳炎陪着老人大笑,递上一根特供陪他说话。 这时,蔡教授走了出来。老女人开森的说阿香这次又在帝都签下两部电影的投资,一个多亿呢,她都在为他们小两口担心了,又是投电影电视,又是修创业大厦,投资那么大,却看不到回报。 王教授不屑的说她还是教投资的呐,投资,哪有那么快就见利的?短的三五月,长的三五年甚至更长的周期。 只有小赵的炒股来得快,今天买明天卖,两个交易日便可以核算效益。 赵炳炎又是一阵欢笑,吐出一口烟圈说哪有那么夸张。即便如此,那也是小本经营,咋能像投资电影、投资实体那样一次可以投下几千万上亿?还是长线投资才赚钱嘛。 王教授颔首,若有所思的说真正的投资是投资人才,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才才是一个企业,一个国家发展的基石。 老教授认为华夏经济高速发展,百姓逐渐富裕,人们会更加关注健康,注重绿色、生态消费,投资可以关注科技、生态这些方面。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去年深圳创立了一家叫达江的无人机公司,很有前途,今后无人机的用途非常广泛,咱们可以去投资。 他打算支持无人机的发展,让阿香去看看有没有投资机会。 至于绿色食品,要建立基地,打造品牌,周期比较长。国内不少大企业早就在布局,咱们有机会也可以参股。 正说呢,阿香提了食盒过来,欢喜的喊吃包子了,刚出笼的包子。 赵炳炎陪着王教授进屋,蔡教授已经准备好牛奶,四个人边吃边谈,定下去深圳投资无人机的策略。 王教授赞许的说无人机不但华夏需要,世界也需要,希望他们能做出领先世界的无人机。 达江公司,赵炳炎是知道的,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很年轻,有闯劲,不服输,制造的无人机最终占领了世界第一级高地,妥妥的坐在头把交椅上。能投资,绝对没错。 阿香说武林刚回来呢,她走了谁照顾? 蔡教授笑哈哈的夸她两伉俪情深呐,阿香都不愿意出差啦。 周阿香的乔脸刷就红了。 赵炳炎让她请周聪慧联系一下深圳,看看那边有没有人熟悉这家公司,需不需要投资? 王教授颔首说是啊,我们有意支持,还要看人家有没有需求,不然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阿香立马拿出手机和周聪慧联系。 黑桃在家里被那些公子哥儿烦的正无聊,接到周阿香的电话马上就说姐姐找对人了,她有同学正好就在那家公司,这就联系。 吃完早餐,周聪慧的电话打过来了,夸她真是及时雨,达江公司搞了一年多的无人机,投资很大,失败也是不少,现在正开发新产品,老板需要投资。 周阿香惊喜的看着赵炳炎,知道他定是提前做了功课。不然咋会一说投资科技,那边就有公司,还需要投资呢? 赵炳炎也不是神仙,只是看过这家公司创立于二零零六年,今年是二零零七,才一年时间,一家初创的公司肯定不容易,需要投资。 不过,周聪慧提了个条件,要阿香带她这个妹子去深圳逛逛,承担所有开销。 这就简单啦,周阿香满口答应。 次日,两姐妹便带着蔡教授、郭晓丽和宝儿一起飞往深圳,既办差,又是旅游,要在南方玩玩才回来。 赵炳炎反倒清净了许多,每天站桩练功。有薛姨做好吃的,买卖股票过后便陪王教授吃茶聊天,日子倒是过得酸爽。 这才刚过两天清净日子,温泉的副县守找上门来了。 弄的赵炳炎诚惶诚恐。 副县守日理万机呀,咋有时间上门拜访? 薛姨上了茶水离开后,他直说,敢问县守大人所来何事? 第0576章 小舅子懵逼 副县守告诉他昆仑大厦的设计初稿出来了,他们希望做一次讨论,群策群力办好这件大事。 比如外观立面的装饰当如何设计?地下车库建多大合适?需不需要建设配套的过街天桥? 按理,赵炳炎出钱修房子,如何修他自己说了算,关别人啥事?过街天桥建设与否,应当是属地城市建设部门的事吧。 赵炳炎有点懵逼了,耐住性子说那好啊,公司主要负责人都出差去深圳了,等她们回来,再请上财大的领导一起讨论如何? 副县守很高兴,旋即就问他周总是不是又出去找投资了?咱们温泉便有不少项目需要投资,赵老师也可以看看我们的项目嘛。 仙人板板,这位父母官一心装着温泉的发展,一听到有银子,就恨不得人家全部放进他这里的金库。 他说这次打算投资一个高科技企业,昆仑公司应该为国家的高科技出力。 公司团队研判了,这家企业很有发展潜力,周总过去就是希望做这方面的努力,等她们回来再看吧。 他觉得温泉因为去年的花博会炒热了区位优势,最有潜力的就是房地产。可他们公司不做地产,估计好地段的土地都刻上买家的名字了吧。 副县守略微尴尬的说部分城乡结合部倒是有些土地无人问津,北部生态片区的土地整理空间也很大,赵老师要是有兴趣,可以参与新农村建设。 玛德,众人都在温泉城南要上好地段的土地种房子、卖高价、赚暴利,这位哥哥让赵炳炎去乡下整理土地来开发? 不过,乡下的集体土地没有开发商去争,看重哪里是哪里,没有矛盾纠纷。价格也温柔的多。 赵炳炎觉得可以搞,先把土地整理出来再说。 他给副县守让烟,把自己的点燃突出两个烟圈儿说行,要做咱们就做一个具有示范性的。等周总回来,他们再去找县守大人把脉支招。 副县守开森了,要做到具有示范性的土地整理项目,这个思想觉悟足够高,花钱绝对不在小数,这是增加国定资产投资和惠民的政绩双丰收啊。 副县守回去就给县守禀报。 县守一听,似乎立马看到温泉北部一处散发出金光。他要副县守好好准备,拿出一个像样的方案来,他要亲自参与讨论。 赵炳炎送走副县守去王教授家吃茶,老教授听说投资农村,认为不可取,眼下朝廷对农村的政策尚未出台,去农村整理土地的风险太大。很有可能花钱如流水,却似打水漂。 其实,赵炳炎和王教授的看法是一致的。 在政策不确定的情况下投资农村,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而,华夏的农村要发展,就需要投入。 他觉得自己有办法弄到钱,不妨试试看,至少能改善一地老百姓的生产、生活条件。至于能整理出多少土地,那是其次的,就当昆仑投资做一次公益事业吧。 赵炳炎打定主意,花粉精灵立即给他准备后世的新农村建设样板材料,根本就不用他动脑子。 吃过晚饭,赵炳炎在柳河边上散步,乘凉,遇上一位白胡子老人要陪他下桌面象棋,两人车马炮齐动,疾风暴雨的砍杀一盘热身赛后第二场斗得正酣,薛姨的电话来了。 薛姨告诉他:阿香夫人的弟弟周天来了,坐在客厅不走,一定要见到他。 赵炳炎很无奈,给老人家拱手作揖、道歉,快步回去,院子里当真停着一辆十分拉风的越野大奔。 小舅子周天果真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吃茶。 赵炳炎进去不冷不热的问找他啥事? 小舅子马山站起来恭敬有礼的喊他姐夫,求他给点零花钱。 赵炳炎说他姐上次给的还不够吗? 周天大言不惭的说上次她姐给的钱全部被他老爸用来公司周转了,他手里就没有摸到过一分钱。 赵炳炎说他在门奥一次输掉三千万,那不是钱,是擦皮鼓的手纸? 周天厚着脸皮说他晓得姐姐、姐夫疼他,谢了。眼下房地产像过山车似得跑路,他家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姐夫有办法,给一千万来花。 草,小舅子这是狮子大开口啊,张口就是一千万。 真是不晓得挣钱的艰辛。 赵炳炎才不会惯着,对他说真没有,上次给他们钱,他姐就抽走了资本,生意一样不好做。昨天他姐都带着宝儿去南方躲债了,哪来一千万给他。 那娃儿晓得赵炳炎是不愿意给他钱,厚着脸皮说他饭都吃不起了,求姐夫赏个一百万、两百万,以解燃眉之急。 玛德,这厮竟然要一百万的饭钱? 真是说得出来。 一百万拿去买米吃饭,足够一家人吃上几辈子。 赵炳炎比那厮还会装穷,给小舅子说真是没办法了,他姐出门把钱都清走了,他是真的没钱,不然咋会蜗居在家里。 他喊声门口值守的二柱,问他身上有钱没,借五元钱给他。 二柱当真从裤包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币。 赵炳炎拿过来塞到小舅子手里说拿着吧,他的工资都被他姐领走了,这五块钱至少能买桶泡面充饥。 周天不按他如此戏弄人,怒视着他说道:“好啊姐夫,真会演戏。算你狠,我姐不在你就这样对我,等我姐回来,我要告你。” 那厮说完,转身拉开车门打燃火,啪嗒一声关上车门,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赵炳炎才不理会那厮生气不生气,上楼练功休息。 小舅子出去就给自己的跟班打电话找人,一起去凤溪河边乐山烧烤吃夜啤酒消气。 那厮喝过两瓶啤酒后大骂赵武林不是人,竟然拿十块钱打发他,这个待遇连叫花子都不如,他要弄赵武林。 边上正和啤酒的一个便衣捕快立马咳嗽两声,赓即站起来两个便衣,上去啪嗒反剪住他双手,摁住脑袋大吼不许动。随即就把那厮提起来就往外面拖。 小舅子懵逼了,清醒后大喊干嘛,他一没偷、二没抢,光天化日之下为啥抓他? 第0577章 摄像头坏没 旁边的便衣捕快站起来质问他:“你刚才不是说要弄人?你要弄谁,这可是犯法的事儿,去捕快所说清楚。”随即就朝远处的捕快车走去。 周天觉得霉透顶了,随便在烧烤摊上说句话,就被抓啦。 那厮来到捕快所才发现,为他提供赵炳炎地址的捕快也在那里,那丫正被所长劈头盖脑的臭骂呢。 所长转过头来质问他要弄谁?弄赵武林夫妇?他们可是我温泉重捕快点保护的对象。 所长问手下摄像头坏没?那帮人鸡啄米似得点头。他伸手就甩给周天一巴掌,大骂这厮脑子里装的是屎,叫拖进审讯室审问还有哪些同党,是不是灰社会性质。 小舅子悲催啦。 温泉捕快动作好快,他才有动赵武林的怒气,对方就行动了。 那厮不晓得,柳河边,海峡城里都有捕快巡查,还有密集的监控系统运行,谁去了赵武林家指挥大厅都是一清二楚,那厮刚把车子开进赵炳炎的别墅,那头就关注了。 因为,他在大门口探头问路是露出一头的黄毛,捕快对这种杂毛头饰很敏感,立刻调集监控跟踪,分分钟便找到那厮。 没多久,周天的父亲和母亲过来接走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 老头子都不想打人、骂人了,叹息一声咋就生了个惹事包。 小老婆罕有的扯住周天的耳朵骂他咋就不听话呢,你爸说了,大姐那五千万已经买断了血缘亲情,叫你别去找他们,为啥偏要去找? 小舅子把责任推到他姐和赵武林身上,认为他们没有丝毫人性,不讲华夏一家亲,血浓于水的传统美德,就是两个垃圾。 他老子啪,一巴掌打到儿子脸上叫别说了,是他这个老子没带好头,没有教好子女,是自己造的孽。 小老婆立马拉住怒气冲冲的儿子,不许他反驳。 这段时间,周舟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接连违约后退款、补偿,退地,处理民工欠薪等问题弄得焦头烂额。 周阿香给他的五千万,还了赌场三千万后没得几天就花完了。 这人啊,事业顺风顺水的时候朋友围着你转,银行主动上门求你贷款。一旦搞砸了,一帮朋友尽做鸟兽散,银行排着队的上门催款。 周舟使劲浑身解数,只落个八方填窟窿。人一下子就老了二十岁,连他心仪的小老婆穿上泳装为他跳舞,坐在他怀里磨蹭,他那里都丝毫没得反应,可见压力山大。 赵炳炎刚去书房坐下打开电脑自学,赵武衡就进来了。见杨二柱在下面守着,犹豫着踌躇不前。 杨二柱对赵武衡了解不多,感觉这位兄弟有点木讷郁闷,碍于是赵炳炎的表兄弟,对他格外客气。 二柱笑哈哈的问他有事吗?赵哥在楼上。 赵武衡这才点点头说大哥崇阳的好友要来温泉吃耍,看看大哥有时间不? 二柱瞪了他一眼,让薛姨上楼去看看。 赵武衡晓得自己犯忌了。 他大哥早就讲过,不要对任何人透露他们搬家到温泉的具体情况。啥意思?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赵武衡显然暴露他们居住的地方啦。 赵武衡被杨二柱马蜂似得眼神盯过之后,赶紧把头一缩,回看正在下楼的薛姨,发现赵武衡已经跟着下楼来。 他立马上前说柳镇守和喜师来温泉了,请大哥出去吃个宵夜,行不? 他说老家来人了,一起吃个饭有啥不行,都去,带上两瓶好酒。 薛姨马上说她年纪大了,比不得他们年轻人,就在家里歇歇。 赵炳炎点点头说行。 赵武衡立马去准备,三个人带上酒水出门,打车来到凤溪河边乐山烧烤。 柳镇守和喜师已经烤了一大堆食材等他们了,女人见到赵炳炎格外欢喜,笑容满面的上去挽着他胳膊很自然就要上去打啵。 突然想到这是在露天场所,大庭广众之下失了身份可是不得了,赶紧把脖子硬生生的缩回来,拉着他去席间坐下。 赵武衡让老板把两瓶红酒拿去冰镇,开了来吃。老板接过去一看当即愣住,吃惊的赞叹:“八二年的拉菲呀。” 左右的食客立马把两只眼睛投向老板手里的红酒。一个个诧异的看着他们这边。 大概心里都在嘀咕啥子人哦,跑到烧烤店来和拉菲,这不是逗咱们开森吗。 这家烧烤店就是一大众化消费的路边摊,食客大多数都是刚上班的年轻人,桌子上放着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纯生啤酒、勇闯天涯。 老板也见过吃烧烤喝拉菲的,却从来没见过有人吃他的烧烤,喝着八二年的拉菲。 赵炳炎见他们这里成聚光点,淡淡的说不就是两瓶红酒嘛,没啥稀奇的,他觉得还是咱们的云南红好喝呢。 老板觉得他太会装逼,这年头有身份有地位都喜欢洋酒洋车进口货,此人喝着拉菲还嫌弃味儿不如云南红。 老板不敢怠慢了,招呼员工打起精神干活,把乐山烧烤的真本事亮出来。 服务员迅速为他们换了一张崭新的长条桌子,把酒壶送上来。柳镇守的司机变身陪侍,细心的为大家上酒、做服务。 柳镇守开森啦,认为这是赵炳炎特意为她准备的,端起酒杯叫走一个,今日她到温泉来吃烧烤、品拉菲,有福了。 赵炳炎笑着说她是官人,想吃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啥有福没福,倒是叫主人家不好意思了。 柳镇守白了一眼说她倒是想做女主人哦,没机会啦。听说女主人去了南方,是不是又去做投资了? 咱们崇阳就有不少项目等着赵哥回去投资呢。 赵炳炎明白了。 此女定是奉命前来拉投资的。 他说哪里的话,生意不好做啊,这些天讨债、要账的接着上门,阿香受不了,带着孩子出去旅游躲债啦。 柳镇守听得好笑,说赵哥也把她当讨债了吧。 边上几个买卖花木的食客都认为他太会装逼了,喝着拉菲说生意不好做?那是要做多大的生意啊。他们的手蹭破皮,流血又流汗刚装了一车的银杏树,才赚下一万快。那小子喝着八二年的拉菲,一单生意不赚个十万、八万,连酒钱都给不起吧。 第0578章 求哥推只票 赵炳炎这才感到自己的故事没编好,笑呵呵的说哪里话哦,我不欠镇守的账,镇守咋会是讨债的。 小女子笑了,两人端起酒杯噼噼啪啪的和大家伙碰了叫干一杯。 赵炳炎刚吃下一串羊肉,喜师过来给他敬酒。 喜师和赵武衡一样,是个老好人,能去青杠镇做工,全靠赵炳炎的信息和柳镇守大力支持。老好人感谢他的照顾,躬身敬酒,碰杯之后一干二净。 赵炳炎赶紧站起来说都是兄弟,别这样,生分啦。 随即也是一口闷。 他叫喜师好好干,锻炼出一只好技术的队伍,将来阿香还有很多项目要做,用得着。 喜师开森啦,连声感谢,抓过司机手上的酒壶给他倒酒,自己也满上一杯要再喝一个。喜师喝酒上脸,接连两杯红酒下肚,夜幕下的脸色红的发黑。 赵炳炎叫他悠着来,喝不得就不喝,以茶代酒一样是朋友。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个中年汉子头戴墨镜,手持文明杖,指着赵炳炎他们那一桌问服务员:“咋把我的位置给占了,谁呀?” 老板赶紧迎上去说铁哥来啦,这边又宽又清净,这就给铁哥安排好。 可铁哥身边的光头男小弟不干,一把掀开他,对着赵炳炎他们的席位说铁哥包下的席位也敢用,滚开。 那厮说着就要上来掀桌子。 这还得了。 只见杨二柱腾的起身,一掌就把那小子推倒在地。 墨镜男立马用文明杖指着杨二柱骂道:“干嘛,不认识老子也该认识这根打狗棒,哪里来的野种,赶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赵炳炎听得那厮不问青红皂白的辱骂二柱,还得了? 他叫二柱扇两巴掌,打到那厮求饶为止。 老板见状赶紧上来劝架,对他们说都是本店的客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今天他免单。 “来来来,铁哥,您老坐下说话。” 铁哥一仗将店老板戳倒在地,骂骂咧咧的说有人竟然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老子倒要看看是啥神人?上。 那厮高举文明杖一挥,后面的小喽啰一起冲向赵炳炎他们的席位。 此情此景,看得柳镇守惊掉大牙,居然开森的大笑,对赵炳炎说温泉和崇阳一样嘛,哪里都不安全。 赵炳炎无语。 眼看着二痞子就要打到他们身上,突然冲进来两个捕快大吼不许动,赓即把警棍雨点般砸向墨镜男一帮和那一帮二痞子。一群跑二排的汉子上前抓住倒在地下的二痞子拖起就走。 温泉捕快这么生猛的动作,连赵炳炎都感叹了。 这年头,大凡街面上出现打架斗殴,捕快几乎都是等打完了才出现,有的甚至要先问问报进人有无伤亡。只要没得伤亡,捕快可能连管都不管。 但是,温泉的捕快动作如此迅速让众人叹服。所有的食客都在夸捕快辛苦,是真的在服务人民。 墨镜男被摁住了,还在大叫是某人是他干爹,他干爹就是管捕快的,住手啊。从路上进来一个身着便衣的捕快凑过去取下那厮的墨镜叫看清楚他是谁,谁的干儿子也不能欺负老百姓,对吧。 烧烤摊的食客开森了,大声称赞捕快威武、捕快威武。 赵炳炎已经看出来,那刚进来的便衣就是温泉刑大的老冯,笑呵呵的举杯致谢。 老冯装着不认识,拱手围圆作揖请大家慢用,转身带着捕快离开。 众人开始热议温泉的捕快了。 店老板说刚才有个小子在这里辱骂一个叫赵武林的,那厮吃着烧烤刚喊出要整赵武林,边上立马站起来两个便衣逮住那厮就弄去捕快所收押审问。 “诸位,神速啊。”店老板连连赞叹。 柳镇守惊奇的看着他,暗道温泉的安保工作做得好啊,有人骂一句赵武林捕快立即行动,还要弄个水落石出。 难怪他们两口子要举家迁徙到过来。 小女子知道这趟白来了。 眼见这场夜宴被墨镜男搅和得没了兴致,柳镇守借口酒饱饭足告辞。走出没多远便接到崇阳县衙大佬的电话,询问她办事的情况。 小女子简单汇报后大佬还不满意,让她直接回县衙面谈。 夜深了,柳镇守心里本能的抗拒,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让司机开快点,去县衙。 那头,大佬和秘书还在加班,约好小柳后他叫秘书先回去,自己再忙一会儿就走。 秘书懂事的给大佬倒上一杯白开水,把办公室收拾整洁,关了大灯虚掩房门离开。 大佬等秘书离开,立即拿出进口萎格送进嘴里,喝一口白开水吞下走进后面的休息室躺下。 这几日他总感觉体质虚了,有些不放心,又出来取一块萎格吞下,坐到电脑前观看岛倭国的小电影提神。 柳镇守到了县衙,给司机说他也累了,叫他回去歇着,她这里忙完了自己晓得打车。 她轻车熟路的上楼敲门。 大佬听到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早就站到门边了,马上开门,关门,保住柳镇守猛恳。欢喜的说好久没有感受到杨柳迎风摆啦,呜嗷。 赓即就开始丝彻衣服。 柳镇守喝了不少拉菲,还是十分清楚进门要做啥,脑子里努力幻想着赵炳炎的高大英俊、帅气,渐渐的竟然激烈互动起来,休息室内很快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次日,赵炳炎身着便装去大户室炒股,被眼镜男拦在大厅处叫别走,帮他推两只股票。 赵炳炎还没说话,一群散户已经把他给团团围住。 他愣愣的看着眼镜男说兄弟就是大户,你给大伙儿把把脉不就成了?为何必须是在下? 这时,杨燕过来贴在他身边护着说道:“眼镜大哥已经出来和大爷、大妈们亲近聊天啦,赵老师就别谦虚了,推只票吧。” 赵炳炎明白了,眼镜男炒股失手,瘦身成了小散。他不去询问缘由,把准备好的两只票交给杨燕,让她来宣布,提醒大家量力而行,切忌满仓操作。 赵炳炎走进自己的大户室,喝着杨燕沏好的龙井感慨万千。 第0579章 钱庄金饭碗 这大户室的大户走马灯似得转,说不定哪天轮到自己出去和大厅里的股民一起调侃大仙呢。 杨燕公开了股票进来,问他有没有需要交代的? 他说没有,各人忙去吧。 小女子走过去站直了认真的说她想跟着赵老师、周姐做事,求赵老师给个机会。 赵炳炎这才把脸转过去看她,问她为何有这样的想法?钱庄的岗位是金饭碗,旱涝保收,她周姐做事属于个体,自负盈亏,哪里能比得上钱庄那样的好单位。 小女子把凶铺一挺说晓丽给她讲了,赵老师的昆仑投资需要人手,正是大发展阶段,她认为跟着赵老师做事更有前途。 他明白了,是郭晓丽认为杨燕是个人才,有意拉进公司来。 赵炳炎让她去找周阿香,一定要先考虑好,免得将来后悔。 姑娘的乔脸马上变得阳光灿烂,给他来了个九十度鞠躬道谢,那头顶鲜活的马尾甩起来都扫到赵炳炎的脸了。 赵炳炎等姑娘出去关上门,立即开始操作股票。 周阿香投入的资金量大,需要切换买卖点的股票太多,他整整忙了一上午才搞定。 一仑操作下来,他的账号就增加了两个亿的资金,感觉阿香有点激进了。有钱花就行了嘛,没必要这么辛苦。 赵炳炎出去,看到杨二柱和老冯在聊天,叫一起吃个饭。 老冯说他在门口等着,就是想蹭午饭,兄弟真人不露相啊,都是上校了。 赵炳炎连连摇头,给他说都是朋友,就别埋汰人了,啥上校不上校,都是虚的。 老冯一脸的鄙视,说他那本事的人都还是虚的,我们就要埋到垃圾里了。 赵炳炎不再说话,让二柱把赵武衡也叫上,去雪柳渡喝一杯。 自打杨二柱来给他当警卫兼司机,他觉得武衡有点失落了,都是一个马勺舀食的兄弟,他得把话说开来。 杨二柱明白他的心意,笑嘻嘻的说他给武衡说过了,他是军区安排过来的,迟早要走。 赵炳炎笑着说人太聪明不好。 那丫吃瘪,有意慢下两步给赵武衡打电话。 老冯笑呵呵的说他的昆仑投资待遇那么好,老兄来做点事行不? 赵炳炎在肩上使劲拍他一巴掌问他:“咱们的捕快大队长啊,才坐上去几天,就不想干了?” 老冯哈哈大笑。 说起他的升职,还是全靠赵炳炎提供的情报立功呢。 很快,赵武衡和他老婆一起过来了,五个人迅速开船整起来。都是当兵的,自带七分熟,不爱说话的赵武衡分分钟就干了三杯。 赵炳炎晓得他有量,对他说今后少不了要麻烦老冯,和老冯走一个。 武衡二话不说端起酒杯敬老冯,仰脖子一口闷,先干为敬。 他给老冯说昆仑投资眼下人不多,个个都是老总,武衡管理小车班,今后还有公司安保的事情都是边学边干,老冯帮着提点、提点。 老冯笑呵呵的说没问题,他赵武林在突击队就是干这项的专家,还要让老哥来献丑,也勉为其难啦。 赵炳炎说他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做事,家里全靠哥哥和兄弟们照应啊。来来来,走一个。 老冯干脆的一口闷了,给他说有人邀他投资地产,问他有没有兴趣? 赵炳炎马上摆手说没兴趣,现在楼市上涨太快,不是好事,他不愿意给国家制造麻烦。 老冯无奈的说他把人家的酒都吃了,还是老战友,帮帮忙嘛,他拍了胸脯的,保证能约上兄弟一谈。 他见老冯一脸渴望的表情,不像是说假话,不好推辞了。给他说回去还要操作股票,三点以后有空。 老冯马上开森的说行,地点就在你家边上的一号别墅,圆总你知道吧,温泉的大开发商。 圆总,赵炳炎当然晓得,温泉有名的大开发商,海峡城就是他修的。 赵炳炎颔首,大家干了杯中酒散去。 几个人走路回家,他一边走一边给赵武衡夫妇说要学习,今后昆仑投资肯定会越做越大,公司后勤和安保就需要不少人做事,要管理这一摊子可不是小事。 赵武衡嗯嗯的答应。 媳妇儿满心欢喜的挽着他的手叫记住啦,武林哥看好你呀,可别给武林哥掉链子。 他说兄弟媳妇讲的没错,哪里都不养懒人,不懂就学,和尚都是人学的嘛。 众人哈哈大笑。 赵炳炎回去打了个盹,刚把需要调仓的股票操作完,薛姨就过去说冯大队来啦。 他马上出来和老冯去壹号别墅,圆总已沏好茶坐等了。 见他两进去,老圆马上出来迎接,笑哈哈把他两迎进去坐下,问他二十六度,合适不? 赵炳炎说客气啦,这个温度舒适又省电,他喜欢。 老冯说都是扛过枪的战友,咱就不客套了。老圆的想法是能不能给他三个亿周转,资金利息好说。 老冯在来之前已经给这位战友通过气,表达了赵炳炎不做股东、投资地产的意思。 老圆就只好直接借钱。 他喝过一口茶说武林兄大手笔呀,昆仑投资的一场土地操作,每亩地的价格飘到差不多两百万,温泉的地价都赶上蓉城的好地段了,他都不敢下手拿地啦。 赵炳炎不按随便买了一块地,就把赵武林的名字给打响了。 不过,真要算起来,财大那块地的花销绝对远远超过两百万。因为修好后大量的建筑要用于公益,就是没有收益。等于昆仑投资花几个亿,只是在那里拥有一个办公地。 他递给老圆一根烟,笑呵呵的说都是县守给逼的,那块地没有走拍卖程序,属于特殊案例,他不能让经办者为难。 老圆赞许的说没做拍卖,可价格远超拍卖的价了,还是在为温泉做创投,没有人会提出质疑。 他吐出一口烟圈儿说这一笔交易,可是把他们这些做商业地产的弄得不好意思了。 赵炳炎说在商言商,他只是希望能在温泉立足,做点小生意而已。 老冯叫他别说虚的,三个亿啥时候到账? 玛德,感情这丫把他口袋里的银子当自己的啦? 第0580章 一桌坐不完 赵炳炎说自己不做放贷的,买圆哥的房子吧,圆哥应该是因为这段时间楼市疲软,拖累资金回笼了。 老圆颔首,给他说今天不少房企的楼盘集中上市,销售疲软,有价无市,操作起来很难。 市场就是这样,你越涨,他越买,你越是往下跌,他越担心还要跌,迟迟不下手买。 老圆说他听到有人在讲:昆仑投资在悄无声息的买低价二手房,干嘛?当真是储备给员工使用的?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的确如此。不过他要拿出几个亿买圆总的房子,肯定就是炒房了,这个价格? 老圆正缺大买主买他的房子呢,马上说价格没问题,他给打折。物业也是他的公司,房子没入住之前,物管费只收两成,帮着看房没问题吧。 他说行,过两天他老婆就回来就办理,圆哥直接留下一栋、两栋房子,他这里好安排使用。 老圆乐了。 看着面前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联想自己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心中又在暗算:赵炳炎究竟有多少银子,咋说三个亿,他就能拿出三个亿来? 老冯很高兴。 赵炳炎不搞房地产开发,答应买老圆几个亿的房子,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出手当房东的。 老圆和他送走赵炳炎就说这次兄弟帮了大忙,他要送一套三居室的新房做酬谢。 老冯坚决不要,这是做公人的底线。 老圆说这个礼物和办公事没得关系,他已经贵为捕快大队长了,至今还住在西门的棚户区。送一套三居室给他不是行贿,是答谢他帮助卖房的提成,这总行了吧。 说完,老圆接过秘书拿来的钥匙硬塞到他手里,再递给他一份购房协议叫自己填好去办理房产登记。 老冯没想到他一句话的事儿,竟然得了一套房,心中五味杂陈。 赵炳炎回到家里,薛姨问他晚上吃啥? 他说天气太热,不在家里做了,邀请在家的员工去外面吃吧,看看大家的意见。 赵炳炎去书房坐下练字,还没写满一篇薛姨就过来告诉他西蜀石油公司的客人来了,要答谢他。 他顿感奇怪,他没有为西蜀石油公司做过事,答谢他啥呢? 赵炳炎马上走去客厅,见温泉分管工业企业的副县守陪着一位脸色黝黑、一副工人模样的汉子站在门口。 副县守看到他马上就给黝黑汉子介绍:“这位便是咱们温泉的赵老师。” 玛德,他啥时候就成了温泉人了? 赵炳炎想到自己标榜住到温泉,便是温泉人,禁不住哑然失笑,请二位客人坐下说话。 黝黑汉子是西蜀石油钻探公司经理,告诉赵炳炎他们用他点出的经纬度做油气初探,再做钻探试验,果真在德阳那边探出一口高产油气井,特来感谢赵老师。 他心道地下的宝贝又不会跑,早就验证了那里有油,打下去肯定不会白费噻。 经理出去大声招呼他的财务过来,请赵炳炎提供一个卡号,他们要奖励一百万给赵炳炎,作为发现高产油气井的答谢。 赵炳炎连忙推辞。 仙人板板,他这是在吃上辈人的血汗钱呐,有点汗颜了。 然而,经理态度非常诚恳,无论如何也要请他收下。 对他们钻探公司来讲,现在的油气井越打越深,动辄几千上万米,耗资巨大,且并不是一打一个准,打下去就有油气。 像赵炳炎这样准确给出点位,打下去就见油气的神算子,他们从未见过。 但是,对于赵炳炎来讲,油井的信息因为已经不是秘密,在信息库中清清楚楚的写着,还是一个个编了号的,实在是稀松平常。 他随口说了句这不算啥,塔里木盆地里面的油井才多呐,一个个都是高产井。 经理的脑袋像受到了暴击,愣愣的看着他问:“赵老师也知道那里的油井位置?”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儿,十分自信的说当然,哪口井多深,产气量如何都能准确的推算出来。 黝黑经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晓得他是用什么方法找出来的,希望他给个法门。 这个,就为难他了。 他不可能告诉经理:本王是个穿越者,一切都写在报告上噻。 赵炳炎只得左右而言他。 副县守觉得他有点夸张,油井的位置竟然能推算出来? 副县守佯装求教,问他:“那赵老师,我们温泉县有没有油气呢?” 草,这丫真把他当神仙了,掐指一算就可以得出结论。 花粉精灵立即给他检索资料,赵炳炎看过后说温泉的地质构造里有油气,但没有德阳那边的油气量大,聚集效果也不明显,意义不大。 副县守觉得他太夸张了,竟然像高级专家似得轻描淡写就给温泉下了个贫油的结论。 这意思是温泉地下没有宝,不好嘛。都说风水宝地、风水宝地,风水要好,地下首先要有宝噻。 黝黑经理却是一百个相信,因为他们是做勘探的,很清楚西蜀的地下情况。那丫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赵炳炎无奈,拿出一张新办的银行卡收钱,写下收据,拍照留念。 经理要了他的电话说今后少不了要麻烦他,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副县守也在竭力促成。 然而,赵炳炎坚决推辞,告诉他们晚上有约了,今后有的是机会。送走客人和薛姨坐上二柱的车,去涌泉一个叫回水镇的家常菜餐馆吃饭。 到了,赵炳炎下车,看到杨燕在门口接待,疑惑的问她咋到这里来了? 小女子说她已经得到周姐的同意,入职昆仑啦。 呵呵,原来如此。 杨燕微笑着说在这里吃饭,便是她推荐的。 她们钱庄有两次来了客人,庄主就带着来这儿吃的。她品尝过,这里的豆花鱼,家常泡菜,红烧肉做得很好。 赵炳炎点点头,叫进去说话。 这时,张大哥和余老师也来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简陋的民房包间,余老师看到围坐在大圆桌上的人感叹昆仑投资的员工越来越多,都坐了满满一桌啦,算上阿香他们,一桌都坐不完了。 第0581章 请三叔帮忙 赵炳炎豪气的说今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要坐它十桌、二十桌。昆仑公司会越做越大,会有越来越多的员工。 大家开森啦。 张大哥觉得他自己很无用,帮不上赵炳炎和阿香的忙,惭愧了。 他说和尚都是人学的呐,咱们边学边干,边干边学。余老师退休了,建议余老师也来公司做事。他让阿香拨出一笔转款,每年拿出一百万甚至五百万来做慈善,帮助贫困家庭孩子入学、读书。 余老师正愁如何打发退休后一大把的时间呢,立马开森了,给他说行啊。 吃完饭,赵炳炎给赵武衡夫妇放假,告诉他阿香还要等两天才回来,可以回去看看,休息两天嘛。现在事情不多,还能安排清闲一点,今后事儿多了,够的忙。 回去,赵武衡两口子果然在小区门口等公交车。 他说公司那么多车停在车库不用,干嘛要打车?开车回去多方便。 赵武衡说那是公车,不能用,他两坐公交车。 赵炳炎叫他别那么机械,开车回去代他看看三叔、三姨,这是公事。至于公车管理制度,应该有,今后公司做大了,人手齐了再按照规矩办。 赵武衡得令,开着周阿香的红旗盛世回到通远镇上拉风了。 夫妇两带着赵炳炎的要求,买了礼物回家看望三姨,第二天还载着老爷子和孩子出去玩了一整天,老头儿开森的不要不要,晚上要求请三妹和大哥,几个老辈儿一起吃饭。 他大哥看到赵武衡竟然有豪车回家,胃酸啦。 侄辈的能挣钱,做得好的也就是大伯子的儿子,在镇上当临聘人员,相当于半个公人,也才买了辆奥拓车。赵武衡才跟着赵武林混几天,就开着比镇守还好的车在大街上跑来跑去。 大伯子酸溜溜的问他:“武衡,武林做啥生意啊,这么赚钱,听说红旗车就买下好几辆。” 赵武衡知道赵炳炎的规矩,摇摇头说不晓得,大概是炒股吧,还有研究发明、卖专利,很多公司都在请他帮忙呢。 赵武衡的老婆嘚瑟的说阿香嫂子要修公司总部大楼,都晓得了吧,蓉城的电视报道了,咱嫂子要投资五个亿呐。 三姨其实早就晓得了,温泉县为了督促昆仑公司落实项目,把那事儿在电视、报纸上大肆宣传,为的就是要大家晓得,让昆仑公司说了就要做。 三姨心里盘算过了,那可是五个亿的投入。 她的儿子告诉她武林哥绝对要做大,能拿出五个亿来修办公楼,那就不止有五个亿的银子。 三姨马上问赵武衡,给武林提过她家人做事没?可不能只顾自己哈。 赵武衡木讷的说武林哥刚回来呢,据说在队伍上训练时受伤了,他不敢打扰。 三姨的表情立马变得很难看。 他老婆见状赶紧说她给阿香嫂子提过,嫂子没答应,也没说不行。他觉得嫂子做那么大的业务,这次又去深圳投资,肯定需要人手。三姨有想法,不如直接叫兄弟和兄弟媳妇去找嫂子问个清楚。 三姨不乐意了。 她看着三叔讲:当初武林他们就在通元老家,咱们倒是骑个车遛弯就找到人。现在武林搬去了温泉,她连武林住哪里都不晓得。 三叔难受啦,对着赵武衡说明天回去时带上三姨嘛,看看武林咋说? 赵武衡只能乖乖的答应。 大伯子自言自语道:自打武林好起来后,武清就倒霉咯。今天上午老二卖的包子,有一个上面竟然发现两只苍蝇。 客人当场大闹,投诉到县里的三幺五消费者协会,上面叫他关门整改一个星期,把餐饮卫生弄好了再开张。 五叔叹息一声说还有罚款呐,公人张口就要五千块。天哪,要卖多少个包子才有五千?赵武清这次摊上事儿了。 赵武衡慢吞吞的说这也不能怪武林哥嘛。 三姨也说他大哥的说法不对,武林好起来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武清做生意不讲卫生,街上人人都晓得,现在的老街坊都不去吃他家的包子。 大伯子晓得说错了,猛抽两口烟又被呛住,猛烈咳嗽起来。 赵武清逃避捕快的抓捕摔断了腿,他家的包子铺缺乏劳力,打理起来自然马虎了许多,再加上老两口做饮食马虎,不讲究,包子铺的苍蝇就像霸道鹰肆意飞行的战斗机到处都是。 两只苍蝇不晓得咋了,昏沉沉的把包子看成停机坪,妥妥的贴在上面叫食客看见后引起呕吐,被工商给狠狠处罚。 赵武清又是亏钱,又是没得生意,大怒,把一笼包子掀翻在地上,骂他老子抽烟,抽个球的烟啊,生意都被抽垮了。 遇上这事儿,老头子郁闷很,心情不好抽烟很正常。被赵武清一通臭骂,犹如地震引发火山似得,爆发啦。 老头子将竹烟杆丢在地上用脚猛踩,一边踩一边狠劲儿的说不抽了,老子不抽啦。 接着又去踩地上散落的包子,咬牙切齿的说都脏了,卖不脱,不要啦,拿来垫脚。一个个油腻腻的包子被他踩扁,紧贴在地上。 老婆子心痛啊,大吼他疯啦,包子干干净净的踩烂干嘛?客人不吃他吃,上去一把推开老头儿。 老人都节约,那些掉在地上的包子又不是落到污水里,捡起来掐掉弄脏的部分蒸好肯定能吃。 老婆子蹲下去捡包子,没注意到她那一掌的力道太大,地上又满是稀烂的肉油包子,老汉儿一个不留神,接连后退两步摔倒啦。 老汉儿倒下去摔得呜嗷一声,手脚跟着开始抽筋,接着是口吐白沫。吓得老婆子大喊:“咋啦,老汉儿。来人呐。” 这可是急坏了赵武清的老婆,赶紧打妖二零请救护车帮忙。 赵武清也紧张啦,不再发脾气了,只是他一只脚是断的,自己都还要有人照顾,如何去扶起他老爹? 老婆子跑出去请左邻右舍的街坊帮忙,见到人又不好意思开口。平时,他们一家人都凶巴巴的怂人家,别人看到他们都是退避三舍,老婆子无奈的跑了半条街,找到三叔请求帮忙。 第0582章 颅内大出血 等三叔来到他家,救护车都赶到了,七手八脚的将老汉儿送去县医院,医生一检查就说是颅内出血压迫神经,必须立即做开颅手术。 但是,崇阳县医院的技术力量不够啊,要转去省医院救治才行,家属至少需要准备十万医疗费。 老女人听到就吓昏在地。 天呐,她这一掌下去就是十万,就为了几个掉在地上的包子。 这祸惹的也太大啦。 赵武清的媳妇儿立即给自己男人打电话,要他取钱来医院。 那厮听到医治他老汉儿需要先交十万,后面不晓得还需要多少钱。立马拒绝,让她们就在县医院治疗。 但是人命关天啊,医院不敢马虎,一边催促家属准备,一边将病人转去省院。 老女人见自己儿子不拿钱给老子治病,急了,叫媳妇儿跟着救护车去省院,她自己回家和赵武清这个不孝子理论,拿钱。 小媳妇坐进救护车心里直打鼓,救人第一位不假,没钱咋办呀? 她第一个就想到大哥赵武林和嫂子周阿香,大哥现在那么有钱的,十万块钱对他们来说就是毛毛雨。 可是她没有赵武林和周阿香的电话,咋个和他们联系呢? 小媳妇还没联系上赵炳炎,赵武清已经和他妈妈吵上了。 赵武清不给钱救人,老女人打了个摩的回家大骂儿子不孝,呐喊他拿钱来。 赵武清却说他老子一把年纪了,现在人事不省,即使救活了也会落下残疾,还需要人天天守着护理,那不是成了拖累。不能救。 老女人听完大哭起来。 真是报应啊。 前几月他们不救赵武林,现在老汉儿倒下了,更没有救的意义。真要是像赵武清说的把人救活后是个瘫子、傻子,还需要一人护理一辈子,那这个家就完啦。 然而,一日夫妻百日恩,老汉儿对老女人百依百顺的过了几十年,老女人不忍心啊,呜嗷、呜嗷的嚎啕大哭。 可赵武清不动如山,就是不给钱。 一旁的大孙女急了。 她这个爷爷虽然粗鲁没文化,可人也是憨厚,对她很好。父母总是把好吃的都给两个弟弟,爷爷却是悄悄省下好吃的给她。 赵武清的女儿晓得此时能出手的就是她大伯,只要联系上大伯,准能救她爷爷。 姑娘和姚叔的女儿姚瑶是同学,立马跑去社区的暑假班上找姚瑶。 姚瑶听说此事后毫不犹豫的拿出才买的手机给周阿香打电话。 阿香在深圳啊,听到后也是远水不解近渴。把赵炳炎的电话号码给了姚瑶,让大侄女给她大伯联系。 大侄女赶紧让姚瑶给赵炳炎打电话。 赵炳炎接通电话就说钱不是问题,她爷爷需要人照顾,她妈妈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让大侄女马上去温泉县的海峡城。 赵炳炎的座驾是军车,等到大侄女打的来了,立即让二柱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省院。 那里,医生已经做完检查,做好手术准备,就等家人交钱、签字了。 他直接去住院部预交二十万,再拿出五万给大侄女,叫她们母女两放心,多少钱他来出,再请个专业护理师。毕竟老汉儿是个男人,受伤又在头部,专业的人护理更有力利于术后恢复。 医院看到一个现役上校军衔的军人为病人忙前忙后,也是格外上心,迅速推进手术室进行手术。 赵炳炎和赵武清的媳妇儿、大侄女在外面守着很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媳妇儿给他说武清就是个混球,大哥别往心里去。 赵炳炎哪有时间计较这些烂事,早把他们忘到旮旯去了。 他问大侄女为啥不读书? 媳妇儿说是赵武清不要,认为女儿始终要嫁人,书读的再多也没用。 他说那可不一定,不读书,跟着他们做包子,将来成家了自己在开包子铺吗? 大侄女眼圈儿很快红了,给他们讲:她的同学都有要去南方实习了,据说实习工资都是上千。姚瑶比她大一岁,大伯都愿意给三千的月薪,就算她自己再笨,出去做工挣的钱肯定比家里的包子铺好。 媳妇儿沉默了。 赵炳炎说做包子也不是没得前途,但要特色、舍得投入,店面必须干净、整洁,卫生才行,客人来是吃饭的,看到入口的是脏东西,谁还愿意掏钱。 大侄女靠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喊他:“大伯,你帮帮我嘛,我想读书,想出去挣钱。” 媳妇儿立马制止,叫她别给大伯添麻烦。 赵炳炎说也没得啥麻烦,智媛真想继续读书,很好啊,就怕她爸不同意。将来她大娘的酒店修好了需要人手,做啥肯定都比在通元做包子强。 赵武清的大女儿叫赵智媛,本来就是一个聪慧的姑娘,完全被她老子给误了,见赵炳炎这样说,下定决心要跟着大伯出人头地。 赵智媛立马过去抱着她妈的肩膀摇晃,要她妈支持自己去读书,支持她跟着大娘做事。 媳妇儿也明白赵炳炎说的道理,咬咬牙说她回去就给赵武清商量,让智媛继续读书。 三个人在外面守了八个小时,老汉儿的手术完成了。主治医生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病人休息几天便可以出院。 赵炳炎一直等着老汉儿清醒了,医生确认没有危险才离开。 赵智媛立即用她妈的手机给她奶奶报喜,告诉她大伯交钱给爷爷治病,爷爷已经做完手术,平安啦。 老女人还在屋里和赵武清斗气呢。 那厮取了钱去工商交罚款,就是没拿钱给他妈去城里给老汉儿治病。 老女人无奈,抽油着把这些年积攒的钱取出来,要去省城的医院看老汉儿,却又因为媳妇儿的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不晓得他们在哪里。 听到孙女说老头子抢救转来了,她开森啦,立马破涕为笑,问她们在哪里?咋个走? 赵智媛激动的告诉她:大伯安排了武衡叔回来接她们,只管坐上武衡叔的车来省城便是。 老女人怎么也没想到大孙女找到赵武林出手,脸上的乌云一扫而光,坐着赵武衡的红旗轿车直奔省医院。 第0583章 运气爆棚啊 当老女人再见到她老伴儿时,老汉儿都能说话了。 老汉儿叹息一声说万幸啊,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回来啦。 老女人哭着说是她不好,不该为了几个包子置气推他,以后再也不犯横了,都听他的。 老汉儿慢悠悠的说多亏老大了,幸亏他们生了两个娃。 他叫媳妇儿回去,赵武清少了一条腿也需要人照顾,这里老大请了护工,有她妈和大孙女足够啦。 于是,赵武衡又拉着赵武清的女人回通元镇。 女人一路上都在说赵武林的好,要是没有武林大哥,这次他公公十有八九没命。即便救活了,他们家也要背上一笔巨额债务。 赵武衡说武林哥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他做慈善甩手便是几百万,上千万,咋会连自家人都不管。武清要是改了性子,比啥都好。 小女人当然晓得。 赵武清就是一个倔脾气种,横行家里、街坊做门槛汉儿,说啥都听不进去。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们两口子必须好生掰扯、掰扯。 省院里,老汉儿累了睡下,老女人逮住大孙女赵智媛聊天。 大孙女说爷爷睡下了,还有护理照顾,她们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城里啥都有。 老女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蓉城,也想看看大都市的街景,跟着孙女走出医院打望。 城里的街铺就是和通元不一样,街上铺面一间挨着一间,都是干干净净的,地上铺贴的砖也是光彩照人,还有戴着红袖套的监督员吆喝走人行道,不许随地丢垃圾,随口吐个痰也要挨批评。 老女人小心的跟着大孙女走。 赵智媛热了,掏钱买娃娃冰激凌。 老女人看到大孙女摸出一张百元大钞立马叫停,伸手取出荷包,挑出一张十元小钞来付账,顺手扯过大孙女手里百元大钞装进荷包,叮嘱大孙女要节约,别轻易将一百的钱找零。大钱一旦打散了,那钱很快就会花光。 大孙女不像她的两个弟弟有零花钱,平时很少买东西。赵炳炎走的时候就怕她妈妈不给她钱花,悄悄给了她一千块,特意交代了想买啥买啥。 她妈妈离开的时候又悄悄把赵炳炎给的五万块钱存进银行卡给她,以备公爹医疗所需。 所以,这个时候,赵智媛手里是从未有过的富有,看到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嘴巴里吃着这样那样的美食,也想尝尝冰激凌的味儿。 大孙女要了两个冰激凌,让她奶奶也尝尝。 老女人想着老汉儿还躺在病床上,花的治疗费可是天文数字,祸事还是她惹出来的,哪有心情吃冰激凌。 她说自己不渴,让孙女吃。 两婆孙一路往城中心走,老女人记挂着老汉儿的治疗费,问大孙女,他大伯说过啥时候来结账没?别到时候没钱了,医院不给治病。 大孙女嘚瑟的说不用担心,她去问过了,大伯预交了二十万,医生说用都用不完,出院时还要退钱给我们呢。 老女人心里踏实了,心道这个乖孙女有孝心,能搬出他大伯救她爷爷,她要好好奖励奖励。 看到前面有一家卖衣服的店铺,她扯了大孙女的衣袖叫过去看看,奶奶给她买一件新衣服。 姑娘开森啦。 她奶奶就是舍不得花钱的守财奴,今天竟然要给她买衣服,两人欢喜的朝店铺走去。 赵武清见赵武衡把自己老婆送回来反而不高兴了,当街一通臭骂,似乎连赵武衡都一起骂了。 赵武衡不和他一般见识,直接回了家。 三叔马上问情况,得知老二无大碍踏实了,给他儿子说他二伯幸好有武林管着,赵武清见他老子人事不省,竟然不拿钱出来救人。他二伯这次应该把人看清楚了。 武衡不参与这些烂事的评论,给他说武林哥叫他们提醒老辈的今后做事、走路都小心点,一把年纪了摔不得,摔倒下去便不是小事。 三叔叹息一声说可不是嘛,半月前水井坎那边的老刘一磕碰摔倒,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啦。 他问武衡要不要去看看他二伯? 武衡说武林哥不让,二伯也没啥大问题。 两爷子还在说话,三姨进来了,一脸紧张的向武衡打听他二哥的伤情。 赵武衡介绍情况后说已经无大碍,再养两天就要回来了。城里的医院管理的严格,不允许探视病人的人进去打扰,武林哥叫都不去。 三姨点点头说晓得了,那就等他们回来再去探视,这一下二哥和二嫂应该记着武林的好了。武林要是不管这事,二哥弄不好会死在医院,简直想不到赵武清连自己的老汉儿都不管。 三个人正在叙话,赵武衡的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的赵炳炎说他要去一趟新疆出差,让武衡帮着他大侄女办理老汉儿的出院事宜。 这是赵炳炎把家事交给他打理了,赵武衡满口答应,让赵炳炎放心去出差,家里都会妥妥的。 他把刚才接到的任务告诉他们,给三姨说武林哥已经走了,三姨听着满是遗憾。 她正打算让赵武衡带她去见赵炳炎呢。 赵武衡给她建议去找周阿香,他说武林哥是上校军官,又是博学的专家,事儿多的很,这次出差新疆不晓得要等多久才回来。阿香嫂子就不一样了,家里的大小事务武林哥都交给嫂子在作主。 三姨说武林也是太相信阿香了,啥事都交给阿香,就不怕藏私、顾着她娘家? 赵武衡楞了一下说这个他不晓得,嫂子吃了那么多苦头,武林哥说他这辈子都欠嫂子的。 三姨羡慕起周阿香来了,说她运气爆棚了,遇上赵武林这么体贴人。 她家那口子大事做不了,小事不想做,吃了酒便回家发疯,他们两是新生活、各管各,几乎都不说话,儿子、儿媳的事情全靠她操心。 赵武衡给她讲:阿香要投资几个亿修昆仑公司大厦,还要开大酒店,两栋大楼都是十几层高,肯定需要人管理。 三姨可以让兄弟和兄弟媳妇都去找阿香嫂子,只要勤奋肯学,武林哥他们还会出钱送去培训,将来房子建设好了就去管理大厦。 第0584章 大伯子评理 三姨听着欢喜,开始憧憬她家孩子美好的未来。 赵武清媳妇儿在家里的的待遇就比阿香相差十万八千里。 那厮见他女人从赵武衡的轿车里出来心里就很不舒服,觉得自己输了他哥一筹,从门口就骂道屋里。 女人也不和他计较,告诉他大哥把他老汉儿治病的钱都出了,咱家不用花钱。 赵武清骂骂咧咧的说他爹也是赵武林的爹,是该赵武林出钱噻,还要让赵武林出后面的休养钱。 女人说他这话都说得出来,就不怕大哥算账,叫他们两兄弟一人一半均摊? 赵武清当即愣住。 是啊,上午他去缴纳罚款,公人就教训他要学法、懂法,不能做法盲。那厮不服气的说一半就一半,老子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女人不理会,给他说大女儿要回学校读书,将来要跟着大嫂做事。 赵武清听着彻底不干了,他看不起赵武林,现在自己女儿要去跟着貌似仇人的大哥、大嫂做事,不是当街打他脸骂? 不行,坚决不行。 女人说姚瑶跟着大嫂做事都是三千块钱一月,将来还有更好的前途,大女儿在包子铺能做出啥来,你每月给她发三千? 赵武清骂她想钱想疯了,自己女儿为自家的包子铺做事给啥钱? 女人没想到他这样执拗,再想到这次公爹的事情叫街坊邻里都看不起,突然爆发啦,张口和他对轰,骂他不管女儿死活,没得人性,连自己亲爹都不管还是人吗? 女人气得嚎啕大哭,要和他离婚。 赵武清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整懵了,想不到平时弱鸡的婆娘都跳出来反对他。 女人没有觉察到那厮的变化,抽泣着继续数落,说他自从嫁到这家里就受他的气,她不伺候了,要回娘家去找兄弟来好好平平理,把这个家分了各过各。 分家、分财产,万万不能,这可都是他赵武清的命根子。 那厮本来想提起巴掌教婆娘明白,手刚想动,他的脑子就告诉他不行呐,腿儿搭不上劲儿。 那厮才注意到自己腿是断的,还是个残疾人,很不甘心的认错,求他老婆原谅。 女人说原谅他,可以,必须答应让智媛去读书,放她出去做事。 赵武清不舍得啊,赵智媛已经长大,在包子铺就是一劳力,去读书学习他这里就少了一个劳力,还要花钱供养。 他说读书可以,必须得叫赵武林出钱。 女人说大哥晓得安排,不用我们管。今后去帮大哥做事的人都要读书、学习。我们也要把包子铺装修一下,打理干净再开张。 赵武清也晓得,只能如此。 现在他的父母在医院里,他又做不了体力劳动,衙门叫关门整顿,干脆歇业一段时间,把楼顶该修的修了,把铺面翻修过后再开业。 那厮开始联系工人,谋划房屋装修。 老女人在省院守了三天老汉儿,医生把伤口的缝合线拆掉说行了,叫出院回去。 省院可不像地方医院,病人多得很,床位十分紧张。赵武衡带着赵智元结账,收拾东西回到通元镇静养。 老汉儿看到赵武清话都不想多说,躺在椅子上抽赵炳炎给他的华子。 这丫感慨了,还是大儿子好啊,不但出钱医治他,又让武衡忙上忙下打理,回来时还塞了两条华子给他解乏。 老婆子在边上守着,唠叨结账时医院退了不少钱,大孙女没有给她说是多少?那钱可是大儿子给老汉儿治病的花销,应该给她保管。 老汉儿虽说不管钱,可这钱毕竟是老大出的,他也不晓得这伤情后面还有没有治疗吃药的需要,觉得老婆子说的对,应该归他们老两口保管。 老婆子立马去找媳妇儿来说话,让她把钱拿出来。 媳妇儿也觉得该交给两位老人,大哥还给了她五万块,就算她们娘儿两照顾老人,医院里的花销也没有超过五千块。 媳妇儿实诚,把赵炳炎给的钱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这就去取钱来存到婆婆的银行折子里。 老婆子开森啦,想不到老汉儿摔一跤,大儿子拿出二十多万治疗费,还剩下十好几万呢。 两婆媳说着说着就要出门去办理银行转账手续。 赵武清在门口拦住啦。 那小子听到他婆娘手里有这么大一笔钱岂能轻易放手。蛮横的说赵武林的钱出堂了,就是给他们啦,哪有给了还要收回去的?不行。 那钱是他们两口子的,他要拿来装修房子。 他媳妇看到老汉儿的脸色变了,立马说公爹身上有伤呐,咱们今天不说这事儿,不说这事儿。 可老婆子不愿意。 为啥不说?不说就是不给她。 她叫老汉儿在后院好生将息,他们去客厅说道。 恰好,赵武清的大伯来了。 老婆子正好找一个断公理的,拉着大伯子一起去客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过之后叫大伯子平平理,这钱该不该给她保管。 大伯子心道这钱肯定是在老二手里好塞,他和老二是亲兄弟,钱由老二保管着,他要是想短借个两三万肯定方便。 于是,大伯子义正词严的说赵武清不对,这钱是赵武林拿来给他老子治病的,肯定应该由老两口保管,咋就变成了他的钱?看看人家做媳妇的多通情达理,为啥他偏要霸占? 赵武清晓得自己讲理讲不过他们,大吼这是他们的家事,关他锤子事,滚。 大伯子被彻底激怒啦。 他一个堂堂社区干部,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他还是赵家一族的族长,族长亲自调解家庭矛盾,赵武清这厮都不给面子。 老女人也是高声吼赵武清,骂他目无尊长,蛮横无理, 赵武清说他不讲理,都是她们老两口教的,他就是不讲道理,咋啦? 那钱就是他的,是她老婆悄悄拿出来给老汉儿治病后余下的,他就是一分都不给他们老两口,咋啦? 大伯子没想到在自家人里吃瘪,哆嗦着拿出手机要报警,让捕快来断公平。 赵武清见这事儿闹大了,担心捕快一来,他婆娘一五一十说出真相后吃官司,立马怂了。 第0585章 有事好商量 赵武清赶紧叫他大伯别打电话,他们关上门就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 大伯子怒气冲冲的吼道:还商量个球,本来是你妈的钱,拿出来给你妈不就完了? 赵武清无奈,只得承认是他妈的钱,他指指楼上楼下忙活的工人说这房子要翻修,还要给他大女儿赵智媛搭一间房子,得花不少钱,他妈不为他着想,也该可怜可怜智媛没房子住,把钱拿出来修房噻。 老女人说那钱是他哥拿出来给老汉儿治病的救命钱,她必须保管着,她们老两口的年纪都大了,万一有个三病两痛需要钱医治,他这个不孝子又不拿钱咋办? 赵武清无所谓他妈如何说他了,轻描淡写的说赵武林有的是钱,到时候找他要噻,不怕他不给。 大伯子晓得和这个混球讲不通道理,挥手叫老女人打电话,让捕快来调查解决。 媳妇儿看到她婆婆气急了,开始在衣服、裤包里摸手机,拉着婆婆叫走起,她给,钱在她手上。 赵武清晓得没法一口吃吞下了,给他妈说他只要一半。 他说大哥给那么多钱是为这个家好,咱们一家一半总可以吧。再说了,房子修好后他们二老也在享受。 老女人无语了,这就是她打小宠着的儿子,哎。 不过,好歹这厮松口了,只要她一半的银子,一家人还要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呐。 老女人说行,一半就一半,她先拿着。 事情总算有了结果,几个人风风火火的去银行过账。 大伯子钻进后院看望自己的二兄弟。 老汉儿丢给他一包华子说又麻烦大哥出面了,他家的孽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大伯子说他运气真好,还有一个老大赵武林讲理,有人情味儿,要是只有赵武清这孽障,老火啦。 两人掰扯一阵后,大伯子叼着华子告辞离去。 三日过去,周阿香完成投资,从深圳回来了。 女人进屋就听到薛姨说她小舅子周天来过,问小赵要一千万的零花钱,把周阿香的肺给气炸啦。 周天欺人太胜了。 薛姨委婉的说他两年轻,能挣钱,可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还得省着来。 阿香陷入沉思了。 这段时间她的财富呈现爆发似得增长,有赵炳炎给她撑着,根本就不考虑节约,想咋花咋花。 万一哪天赵炳炎不能给她钱了,咋办? 她心中一紧,问薛姨,武林没说哪天回来? 薛姨摇摇头,只晓得小赵这次去新疆是为了找石油,要在大沙漠里找大油田,其他的一概不知。 宝儿在深圳玩开森了,围着她打转,要爸爸,让她给赵炳炎打电话。 阿香一连拨了三遍,都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女人有些担心了,六神无主的去找蔡教授聊天。 蔡教授和王教授也在讨论阿香财务的话题。这次阿香在深圳又投下一点五个亿。 阿香投资电影几个亿,修昆仑大厦又是几个亿,每一项都是上亿的丢出去,这和国内挂号风头公司都差不多啦。 王教授觉得她的步子跨得太快。 听到赵炳炎去新疆找石油,电话打不通,两位老人也有点担心。 蔡教授说新疆塔里木盆地气温最高,现在又是夏季温度最高的时段,在那里工作太危险。 王教授给她说远的帮不上,还是多考虑一下公司的事情。 他认为公司还是要按照规章制度运行,就拿工资来说,不管咱们教师、还是国家的公人都有一套评定、晋级标准。 他建议昆仑公司也应该有一套工资标准,今后的员工会越来越多,依照标准发放工资透明、公正,有利于调动员工积极性。 阿香点点头,没精打采的回去。 郭晓丽见她神不守舍的问咋了,是不是武林哥有事儿? 阿香摇摇头说不是,大家觉得公司该弄一套工资晋级制度,这员工越来越多,没得制度约束确实不行。 郭晓丽点点头说她也有这样的想法,咱们今后的路还长,凡是都该有个章程。 她认识一位体制内的人叫潘思红,专门做人事工资调整,是这方面的专家。此人刚退休呢,要不把他请来给公司做一套工资晋级标准? 周阿香觉得行,让她把这事儿交给杨燕来做。反正晓丽是她的副总,就让她这个副总来管人事。 女人定下一个规矩,司机以赵武衡为标准,总收入不能低于三千,这是武林哥讲的。她觉得三千都低了,武衡给三千,其他的司机不是只能在三千以下。 经理又该给多少呢?她原来计划给蔡教授二十万的年薪,若是武衡作为司机班班长,一年才领五万不到的工资,那她们作为董事长、总经理的领二十万是不是高了? 阿香感到脑子里一团麻,给晓丽说她脑子有点晕,想静一静。 晓丽立马给她冲一杯咖啡,带着杨燕离开。 傍晚,周阿香刚吃完饭,小舅子周天就来敲门。女人十分厌恶的问找她啥事? 这次周天换了打法,嬉皮笑脸的喊她大姐,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一番后给她告状,说赵武林瞧不起他这个小舅子,那五块钱打发他吃泡面。 周阿香听得都不晓得如何生气了。 这小子咋就这么聪明呢? 她说要是换过是她在家,连十块钱都不会给,饿死活该。 小舅子说咱们是一个父亲的姐妹,他好歹是周家少爷,大姐可伶可伶,给他一笔零花钱,他要得不多,就五百万。 周阿香把吃进嘴里的茶水噗呲一下全喷了出来,女人被这小舅子给彻底气笑了,问他咋不去抢钱庄呢?那里面钱多得很,他要多少有多少。 周天耍赖,继续缠着她要钱。 周阿香拿起电话给她父亲打过去,直接说上次她给够了,因为她抽走家里炒股的资本,这些天忙的晕头转向的筹钱还账,现在是一分也没有,再不把周天喊起走她要报井。 这是薛姨告诉她的,薛姨说赵武林给周天讲过家里没钱,阿香出门躲债了。 女人正好把这个故事圆上。 第0586章 要动真格的 周舟不按自己儿子又去打阿香的主意,气得暴怒,大骂周天不是东西,立即滚回去,否则他要登报断绝父子关系。 父子关系绝对不能断,否则他如何做周家大少爷? 玛德,老爷子要动真格的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小子这才晓得把事儿惹大啦,赶紧滚蛋。 然而,周阿香却是一晚上没有睡好。 周家人在过去是不屑与她上一面的,为啥她日子好过了,有钱了,小舅子、后妈,包括她老爸接踵而来。 她心里十分清楚,父亲就是个心高气傲的性格,对于阿香还给他银行卡,要是摆在过去,他会直接扔地下不要。 那天,她父亲迟疑过后,竟然收下了。 或许周家的生意真遇上麻烦,否则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纠缠他们。 阿香忙完了股票买卖给周聪慧打电话,问她在干嘛呢? 小女子接到阿香主动打来的电话开森了,给她讲了一箩筐的无聊,她父母让她排着队的乡亲,烦死啦。 周阿香笑哈哈的说她幸福得像花儿一样,天天有帅哥看还烦死了。 小女子发泄过后问她有啥事? 姐夫回来没? 阿香说赵炳炎还是没得消息,她这里有个小事想麻烦一下妹子。 女人把金州集团的情况简单介绍后,告诉她集团里面有个叫周乔的是她四叔,当年离开周家时四叔很硬气的替她妈妈说过两句大实话,可以通过此人帮着打听、打听。 周聪慧正找事儿填充自己的时间,立马答应这就去办。 此女在队伍里就是做侦查、监听的,机关大院里的玩伴给她推荐了私家侦探。她迅速组织起人马办案。 然而,不查不晓得,一查吓一跳。 这事交到她手里,立刻发现财务总监和她后妈居然亲密无间,貌似周天都不是她老爸的种。 周聪慧再侵入金舟集团的系统侦查,发现财务总监有私自转账、侵吞公款的犯罪事实。 周阿香的后妈还伙同二级承包商太高工程价格赚取集团的银子。有这些隐藏的蛀虫,金舟集团不垮,那叫天理难容。 她觉得事儿大了,涉及到阿香的父亲,担心阿香难免冲动,打电话联系赵炳炎商量。可他的电话就是打不通。 周聪慧急了,给突击队的政委打电话询问他是否回部队? 政委知道她惦记着赵炳炎,告诉她没有,近期队伍上没有任何突击训练安排。 小女子秒懂,立即飞新疆,联系石油公司寻人。 赵炳炎此时已经完成在沙漠里三处定位打井的工作,周聪慧驾驶着石油公司的越野车不要命的进入沙漠深处寻人,叫他感动了,一把将黑桃拉进怀里说傻呀,这地方稍有不慎就会死人。 黑桃反而开森的抽泣起来,给他说执行任务时他都不怕死,把兄弟们照顾得妥妥的,这点儿苦算啥。 小女子一边说,一边动手把他的脑袋勾下来深情的啵了一个,引得现场的工人专家,哦呀、哦呀的惊呼赞叹。 赵炳炎赶紧站直了分开,结巴的说别误会,咱们是生死相交的战友,她是他老婆的亲妹妹。 周聪慧嘚瑟的说就是,武林哥是她姐夫。一边说一边跟着赵炳炎朝帐篷走去。一前一后钻进了帐篷。 “啊,姐夫、就是姐夫。”工人们哪见过如此劲爆的大美女,欢呼声响彻云霄。 赵炳炎不晓得咋个拒绝了,给她说叫别人晓得了,会嫁不出去的。 小女子一个虎扑上去说她才不管那些,只要姐夫。 草,赵炳炎被她突袭,搞得手忙脚乱。唔唔的说:“不要、不要。” 黑桃笑欢了,折腾得他没劲儿才放过。 她望着头顶的天空说沙漠里的气温真是的,白天热的要命,夜里冷得要命,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贴。 小手儿伸过去摸摸他脸颊心疼的说皮肤都晒爆啦。 赵炳炎任由她放肆,给她说轻松多啦,在这里不担心背后中枪,哪有执行任务时的难。 他嘚瑟的说定位了三口高产油井,咱们国家有石油,不怕歪果仁阴我们。 黑桃很好奇他的无所不能,还能为国家找石油。 他说将来科技发达了,有一天她也能行的。 小女子开了一天的车,实在是累了,伏在她身上睡去。 梦里,她仿佛就在那支密执行任务,见到她的男友在喊她去宾馆,引诱她掉入霸道鹰的抓捕圈套。一声枪响警示她没有中计,也把她给惊醒了。 黑桃醒来大哭,狠劲的抓扯赵炳炎,疯狂的打他。 他一动不动任她发泄。 稍息,黑桃情绪稳定了,给他讲她前男友的故事。那厮是搞情报的,很帅。 赵炳炎笑了,对她说人要是不帅,不可能入咱黑桃皇后的法眼。 黑桃不接话,说那厮在执行任务时被霸道鹰抓住变节,居然给她下套,打电话让她也过去。 她一开始还不信,跟着小组去那支密锄奸,直到亲眼看见那厮和霸道鹰的一伙人上来抓她时亲手杀死了那厮。 此后她就变得冷漠寡言,直到他来到突击队。 赵炳炎感叹自己本事大,短短时间解开了一个人的心结。给她说人都会变的,难得的是不忘初心。 黑桃说他不会变,就凭上次的任务。她相信他不会变。 他不搭话,指指天上说快看呐,好亮。湛蓝幽深的天空一颗流星划过,周围闪亮的星星似乎都在给它让道…… 三日后,他和黑桃回到蓉城。 阿香看到一脸黝黑的赵炳炎心疼极了,立马安排去平乐古镇避暑。 白沫江的水大,水质也好,赵炳炎买卖了股票就陪着宝儿练习游泳,一晃七天过去,他再照镜子,脸上的锅巴黑减少了许多。 杨二柱说明天就是建军节,咱们热闹热闹。 周阿香给他说已有安排,晚上老板给咱们的兵哥哥开篝火晚会,聪慧妹子还要给他们带个战友过来。 下午,周聪慧居然和梅花桩一起来啦。 赵炳炎很高兴,拍着梅花桩的肩膀问他都好利索了? 第0587章 就这点志向 梅花桩拍拍胸脯,夸张的做了个弹跳动作说好啦,都好啦。 赵炳炎编了个故事给大家解释,说梅花桩在训练的时候严格按照实战操作,被地雷炸伤,是战斗英雄。 黑桃想起他们深陷的险境忍不住留下热泪。 赵炳炎将女人拉进怀里小声责备她忘啦,不能叫任何人晓得咱们的任务。 黑桃立马在他胸脯拱了拱,擦干眼泪去做烧烤。 大家围着篝火拉歌、跳舞,开怀畅饮,嗨皮一晚上。 赵炳炎一早起来,见梅花桩已经坐在大榕树下抽烟,走过去点上一根问他:“咋跑到这里来了,没回家看看?” 梅花桩说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他来投奔武林哥,收不收?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儿说他假打,咱们就是一个大家庭,十一个兄弟姊妹一个都不能少。 这时,周阿香和黑桃有说有笑的过来了。 他说咱们成立个安保部,梅花桩就是第一任安保部经理,武衡做副经理协助,公司的保安都归梅花桩训练、管理。 周阿香立马说太好啦,她正纠结这事儿咋办呢?昆仑大厦修好后一摊子事儿够兄弟操心,可别给嫂子叫苦。 赵炳炎接着讲工地要开工啦,现在就要介入此事,咱们的大夏要安全施工、文明施工,公司的安保现在就要做起来。 梅花桩立马啪的一声给他们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黑桃笑哈哈的说她找对人了,梅花桩喜欢建筑,平时的闲暇时间都在学习建筑知识,正好派上用场。 周阿香像捡到了宝贝,连连谢过。 赵炳炎说脱下军装做事和穿上军装做事不一样,别整天板着个脸拿纪律较真,适当灵活一些更能办好差事。 黑桃说梅花桩就是那副德行,难怪回到地方不合群。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这个尺度不好把握呢,不过只要肯学习,总能成,慢慢来。 晚上,阿香开森的叫他们看呐,她投资的电视剧在帝都电视台播出啦。 赵炳炎看到《战士突击》果然上了电视,给她说帝都人口密度大,爱国人士集中,此剧必然大火。 没过两天,剧组就给周阿香发来好消息,华夏的电视台看上此剧啦,要在黄金时段播出。 女人开森的不要不要。 温泉分管工商的副县守来电话,告诉他们昆仑大厦的设计完成了,请他们回去做讨论。 众人结束度假,回到温泉。 副县守提议他们留下主楼,或者副楼专门做公司办公。这样便于设计、规划和建筑的使用。 阿香大方的说一栋房子就是十几层楼,她们用不了那么多。把主楼按照三星级大酒店设计,用来接纳创业人才和兼顾营业,公司和财大使用副楼。 赵炳炎介绍了梅花桩给他们认识,提出公司要介入工程建设的安全管理,监督工程质量,促进工程安全施工,文明施工,保障工人合法权益。 副县守很高兴,也开出修建过街天桥等一揽子配套设施的方案,周阿香看了看赵炳炎说累计不到一个亿,咱们出,财务把款子直接打到温泉财政便是。 副县守大喜,连声谢过。 次日,县守召集他们召开新农村建设的土地整理会议。 赵炳炎把后世关于乡村振兴的建设方案抛出来,提出土地整理要和发展乡村经济相结合,昆仑公司愿意投资乡村,整理土地,促进产业发展,先把老百姓的房子修好,道路建设好,基本农田改造好,产业做起来再考虑土地的开发利用。 县守听着他的发言处处都是老百姓优先很高兴,感觉就是上级派来帮助发展新农村的第一书记似得,每一条都契合政策要求。 分管农业的副县守立马拿出三个村子给他们选择。 周阿香选定了金马河边一个叫天星村的地方。 这里可整理的土地很多,老百姓大多从事植物编艺,县里认为可围绕植编建立乡村编艺公园,成立营销公司带动产业发展。 阿香喜欢在花园一样的地方居住,工作,高兴的说要得,出多少钱都不在乎,咱们老百姓把这事儿办漂亮。 副县守希望出政绩,要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立马问她打算投资多少? 这次,周阿香讲话就谨慎多了,说可大可小,得看整个方案的实施和土地整理的情况。 这样吧,都按照政策来。昆仑公司承诺完成新村的水、电、气,道路和沟渠等所有基础设施建设,只是这些基础投入就得几千万上亿。 县守开森啦,这个标准足够高,土地整理的效率绝对好。 大家一拍即合,迅速确定下来。 回去,赵炳炎夸她考虑的周全。股市再有两个月就要到顶了,赚钱会越来越难,咱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大手笔花钱投资项目啦。 阿香在他脸上啵一个说她的老公有钞能力,老婆看好老公呢,不至于吧。 咱们现在的本金比起刚开始时多多了,怕啥? 他说不是他怕啥,是证券管理机构怕,到时候股价一路暴跌,用不了多久机构便会担心股市崩盘,出台一系列规矩稳定市场。 比如,他们要求机构和大散户限定每天卖出的股票金额,给你下个每天只能卖出五千万的指标,咱们两人的账户就只有一个亿,撑死了也只能赚三千万。 阿香惊讶的伸了个舌头,抱住他又是两个啵。叫他别说这些影响心情,她现在只想要个孩子。 赵炳炎听得无语,艰难的挪步去关灯、做作业。 天亮后,女人在他怀里慵懒的伸个懒腰,嘚瑟的说他昨天担心的问题很好办,用他们两的身份证去其他证券机构再开两个户头不就行了。如果这样也不够,她把晓丽、杨燕也拉进来,用她们的户头炒股,那就有四个人的账户。 赵炳炎说她这是在胡闹,不管在哪里炒股都会留下痕迹,捕快要查,只通过资金流水一准儿就逮住。 他早就说过,不许把别人带进来,咱们必须做合规合矩的营生。钱不多,省着点用就行,现在又不担心吃不起饭。 女人鄙视他了,就这点志向。 第0588章 丝毫不让步 赵炳炎却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丝毫不让步。 他黑着脸说一旦有违规的事情,被朝廷抓住后查封了公司,再高的大厦都会崩塌,到时候她会一无所有。 赵炳炎再严肃,阿香都有办法解锁,上去缠住他打啵、腻歪,再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捣鼓,分分钟男人就化啦。 女人撒椒说晓得啦,她不会乱来。 嘴上如此说,手上却是变着戏法的廖拨,不多一会儿两人又棍床蛋去了。 吃过早饭,阿香告诉他蔡教授要讨论员工招聘事宜。 他说自己有事,不参与。赵武清的大女儿要来做事,让她和姚瑶她们一起去学习,将来能做啥做啥。 咱们任人唯贤,不避亲疏,谁来都一样。 阿香感激赵炳炎持这样的看法,抱住他在脸颊上打赏响啵。 女人心似明镜,知道赵炳炎并非赵武林。真正的赵武林早就乘坐崇阳高烟囱的直通车去天国云游了。 赵炳炎把她的亲人当自己的亲人一视同仁,把朝廷的事当做自己的责任义不容辞,从不计较个人得失,胸怀是何等宽广、包容。 女人来到后面的联排别墅,宽大的客厅让郭晓丽布置成了公司的临时会议室,所有员工都到齐了。 郭晓丽打开投屏,把即将修建的昆仑大厦展示给大家欣赏,告诉他们今天的议题有两个:一个是讨论昆仑公司人才招聘,一个是讨论员工薪酬的发放。 周阿香指着投屏介绍,现在的昆仑公司有两大块业务,一个是影视作品投资,一个是国家的科技人才、企业的扶持性投资。她认为影视投资看得见、来得快。 比如刚上映的《战士突击》,在帝都电视台反响很好,即将在华夏的军事频道联播,这种投资有利于华夏优秀文化传播,赚钱也快,需要人手盯着业界的文艺新秀和新作品市场。 第二个是科技,新兴科技人才和科技企业,公司没有大量的资金,必须盯着国内优秀人才和具有前沿科技的企业,这方面也需要人手。 以上两个方向的人才招聘由郭晓丽负责。 当前,公司还要兴建自己的总部,利用总部的建筑储备优秀人才,首要落实的就是负责安保和质量监督人才。这些人才的招聘由梅花桩具体负责。 第三个是新农村建设,土地整理项目。由张大哥和余老师负责,本着结实耐用的前提,把天星村建设成为富集川西坝子人文和自留灌溉的典范,保证家家能开车进出,户户都是小别墅。 张大哥立马说他不行,无法胜任这项工作。 周阿香笑盈盈的说和尚都是人学的呢,多多请教余老师噻。 余老师说她也要学习。 会议室的人都笑了。 蔡教授微笑着说所以咱们要招聘人才,选拔助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这次人才招聘的数量、基本要求划下红线。 周阿香接着说还有在座各位的家属、子女,有没有需要安置的都提出来,下一步的创业大厦需要各类人员管理,现在咱们就要把人员组织起来培训,等大厦建成后便能迅速投入使用。 这一下热闹了,每个人都在提名自家熟悉的名字。 但是,周阿香提醒大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下一步公司会有严格规章制度出台,每一个人都必须遵守制度,不管是谁的亲戚,谁的子女,她都一视同仁。 接着,郭晓丽让潘思红介绍工资方案。 周阿香宣布:今后潘老师便是咱们公司的人事科副科长,专门负责工资管理,人事档案建卡。杨燕代理科长,具体做人员招聘。 潘思红就是一名俯首甘为孺子牛的老黄牛,没想到退休了还能到公司来当一回干部,竟然腼腆的说一进门就被周总给考住了。 咱们公司里有高级教授,有队伍里的上校。 按照董事长的要求,司机班班长,安保部副经理赵武衡同志的工资都不能低于三千五的标准。他没法套用公务人员的工资晋升标准,而其他的标准又觉得很不规范。 他想了一晚上,还是提议套用现行公务、事业人员的工资标准加绩效奖励的模式,用两项合计不低于三千的标准综合平衡公司的工资水平。 潘思红打开电脑,敲击键盘,草拟的昆仑公司薪酬制度立马显示在大屏幕上。 周阿香看到作为上校转业的梅花桩享受县处级待遇,全年的工资加在一起也没有五万块钱。 她问潘老师是不是低点了,梅花桩可是队伍上的上校大功臣。 梅花桩立马说不低,足够了。 在他们大凉山那边还没得绩效一说,算下来比这个标准还低得多。赵哥已经给他很多了,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来这里只想做点事。 阿香立即摆手,示意他别讲。 她说自己是小学高级教师,董事长和梅花桩都是正处级,咱们公司暂时按照正处级单位定工资标准。 每个人都已初次参加工作时间确定工作年限,套用朝廷公务人员和事业人员确定工资,按照赵武衡同志年总收入不低于五万的标准补齐绩效奖励。 周阿香决定,以赵武林的名义大幅提高公司员工的工资标准。 赵武衡马上站起来说道:“嫂子,使不得,公司对我很好了,用不着这么高的工资。” 周阿香笑哈哈的说这是你武林哥的意思,兄弟姊妹能在一起是缘分,眼下的物价上涨很快,特别是房价蹭蹭蹭往上涨,不少人辛苦一个月还挣不到一个平方的房钱咋行,就这样定了。 然后,她让余老师做工会**,把公司后勤的员工福利做起来,首先要解决的便是大家的住宿,没有房的都可以根据需要申请住她刚买下的房子。 众人都是满脸的欣喜。 散会后,蔡教授找她谈话,责备有些草率了。认为她考虑问题还不够成熟。昆仑公司建立起来了,这一摊子的事儿不少,人员越来越多,只是薪酬就要开支掉不小的数目。 第0589章 房租一元钱 郭晓丽在边上说才十多个人,每人平均每月七八千,一年下来就是将近十万,十几个人就得上百万,等到把人手招聘齐了,就是几百万的开销。 蔡教授颔首说对呀,还有车来车往,一日三餐的各种办公消耗,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 她提议住房的问题要有偿使用,阿香把买下的房子拿给员工住可以,要签订租赁合同,适当收取部分租金,用收到的租金鼓励员工买房,把住房的产权明晰下来。 阿香点头说要得,一个平方收一元钱租金,证明房子是她的就行。 只收一元的房租? 阿香这是啥意思,比单位的福利房还便宜。这哪是在经营公司,完全就是在撒钱嘛。 蔡教授无法理解,无奈的摇头。 大家哪里晓得,周阿香从深圳回来就和一号别墅的圆总谈妥,无偿预付三个亿给圆总的房产公司运作,圆总低价受让房子给她,双方各取所需,堪称完美。 加上前期郭晓丽收购的二手房,她手里多得很的房子,坐等涨价赚钱,别人住进去是在帮她看守房产呢。 蔡教授提醒她还是要立下规矩,员工租房就是租房,居住若干年后成为老员工,她可以奖励住房让员工永久居住,前提是房子还是她的。 周阿香没有想那么长远,寻思着要给余老师交代,让余老师来完善这个方案。 她回到家里,见赵炳炎穿了上校军服,正在收拾行李,知道他又要出差,上去死死的抱住不让走。 他说自己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咋能使小孩子脾气。 赵炳炎提醒她把所有收入的个人所得税都交了,昆仑公司要干干净净做事,决不许有违纪违法的事情。 他始终有点担心自己被别人惦记着,要是哪天他不在了,有人找事来掐住阿香的脖子。 阿香明白他这一去又是九死一生,眼里满是泪花在他脸上打啵。 赵炳炎不敢再停留,再停留下去又要仑陷啦。 他用力挣脱阿香,提起行李大踏步出门。 这一幕,被刚进屋的宝儿看到了,小姑娘楞了一下,大声喊爸爸,问他要去哪里? 赵炳炎给孩子挥手,让她去陪着妈妈,拉开车门就叫快走。 二柱早已打燃火,立即启动越野车。 屋里,阿香搂着宝儿哭泣。 孩子懵逼的问是不是爸爸欺负她了,等爸爸回来咱们找他评理。 阿香抽泣的更凶了。 薛姨进去劝她,当兵的一旦有命令,会啥都不顾的,小赵有公干啊。 女人擦干眼泪说她的好日子刚刚开始,似乎就要结束了。武林出去一次,他就提心吊胆的六神无主。 薛姨笑呵呵的说国家又不打仗,担心啥,部队训练又不是真刀真枪的拼命,没啥大不了的。 这个,就只有阿香才晓得了。 赵炳炎身上新添的三道伤口又深又长,可不是道具刀砍出来的。连梅花桩都说自己身受重伤,差点没命,是武林救的,可以想象他们执行的任务有多凶险。 她擦干眼泪,替宝儿整理好衣服,让薛姨给赵武衡打电话,带上梅花桩一起去青城山凉快、凉快。 梅花桩不见赵炳炎,问她武林哥呢? 阿香说武林去蓉城了。 梅花桩立即说该带上他的,咋招呼都不打一个便走了。 阿香说他已经退伍了还把自己当军人,问他有女朋友没,咋一个人来温泉? 梅花桩给她说自己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村里倒是有个姑娘喜欢他,但他回去的时候人家已结婚啦。 阿香说让余老师给他物色一个美女。 梅花桩慢吞吞的说算了,自己半条腿都没了,就是个残疾人,谁还看得上他。 赵武衡丢给他一根烟,说他走路像军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有受伤,说话咋不像军人了,没得那股子气魄,武林哥可不像他。 梅花桩吃瘪了。 这丫来自大凉山的昌西市,是个老实本分的彝人汉子。 他给周阿香说这里太热了,昌西的太阳狠毒,站在树荫下就是一片阴凉。 他的家就在邛海边上的大板村,唐代名人司马相如都去过,西蜀不少文化人夏天都要去他们那里避暑。 阿香夸他们的大板村有文化底蕴嘛,很不错的。 梅花桩自豪的说他们村子在古代,甚至解放前就是商旅去云南、到西蜀的必经之路,只是后来修建了大马路、高速公路才渐渐冷清。 阿香对西昌、琼海,对梅花桩的家乡来了兴趣,给他说等武林回来,她要去西昌看看,在那里做投资发展。 梅花桩开森的说昌西的气候干燥,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空气中全是氧气,特别是适合养老,非常适合有支气管炎,慢性肺病的人生活居住,已经有大老板看到商机,在邛海边上买地盖养老院啦。 小伙子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政委打电话,询问最近是不是有训练任务,武林哥都应召出发了。 政委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说没有啊,赵武林应谁的召,去哪里了? 梅花桩当即愣住。 周阿香问清楚后觉得奇怪,武林回部队政委肯定晓得,现在政委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呢? 难道是西南大军区召集? 阿香立马想到周聪慧,此女的父亲就在军区,打听一个人的手段肯定比她们多,立即拨通周聪慧的电话。 周聪慧接招,联系赵炳炎,电话关机,问他老爹也不晓得。 小女人敏感的意识到赵炳炎出事了,赶紧给政委报告。 政委接到消息后也是吃了一惊,马上联系西南军区的大思灵。 思灵告诉他:郭安的人找赵武林问话,他拦不住,人家有上面的公文。他叫肖政委别张扬,别担心,他们是例行公事,不会乱来。 周聪慧一听,小心脏就紧张的砰砰直跳。 郭安的拿人过堂,可不像捕快说不动手就不动手。 即便就是捕快,虽说有问询纪律,但是半天问不出一个字来还是有人敢不顾违纪上手段,何况是更高级别的郭安。 他们有N种手段叫嫌疑人开口。 第0590章 要出去一趟 周聪慧一想到这些就担心赵炳炎无妄受苦,就心慌着急。 可她是突击队里的黑桃皇后,又不能轻易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万一兄弟们不干,打上郭安的门去要人,就把事情给搞得没法收拾啦。 咋办呢? 她父亲看到闷闷不乐的女儿,疑惑的问她咋了?和战友们过八一玩的很开森嘛,咋就郁闷啦? 黑桃给他说赵参谋被郭安弄去过堂了,她担心那帮人给赵参谋上刑。 中将父亲从来没有看到她为一个男人纠结到茶饭不思的程度,用奇怪的眼光看着黑桃,问她是不是爱上这个男人了,人家可是有妇之夫。 黑桃的脸刷就红了,扭捏的说哪有的事,赵参谋是她的战友,是她姐夫,她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她关心战友安危,错了吗? 小女人旋即抽泣起来,怨气十足的说他们这些当官的只晓得把他们当枪使,根本就管下面人的死活。 中将父亲的妻子因为生黑桃时难产去世,家里就他们爷俩相依为命,他爱女儿胜过爱自己。立马说黑桃关心战友没错,但小赵是郭安带走的,他无权过问,怕只有他们的大思灵才有办法。 黑桃知道父亲在给她支招,立即拿起手机给政委打电话,请他务必关注此事,决不能让赵参谋受到委屈。 转头又给她老爸说要出去一趟,出门找到院子里的玩伴直奔私家侦探所。她记得赵武林的手表有特殊信号,通过追踪这个信号可以了解他的去向。 而赵炳炎呢,这时已经被秘密带到市郊一处孤立的建筑群,戴上头套七弯八拐的在里面穿行。 他觉得这次询问不简单了。 要是正常的问询,最多在城里的办公室呆半天。 但是,今天这个问询,左右有两名武力值极高的警卫夹着,很明显是在预防他逃跑。也没有去正式的问询室问询,反而是来到郊外,还要戴上头套,这是已经把他当成极其危险的犯罪嫌疑人。 等到取下头套,他发现自己在一间宽大的刑讯室内,左右站着四名警卫,前面的桌子后面并排坐着两名问询人员。 右侧一名带着红袖套的警卫上去要取下他的花为手表。 赵炳炎立即滑溜的后退两步,四个警卫不按他在如此狭小的空间轻松腾挪,大惊,立马摆出一副围攻的架势。 他临危不惧,十分轻松的问他们要干嘛? 红袖套说按照规定,需要取下他的手表单独保管,让他坐到椅子上去。 赵炳冷冷的问道:“干啥?我是现役上校军官,即便就是有错,也是军事法庭的事情,和你们郭安没有关系。”屋顶角落的喇叭发出一声咆哮的声音:“放肆,到了我这里由不得你。就是皮糙肉厚的百年大象,也要剥下一层皮来。” 赵炳炎这下确定,有人在搞他。 他看向摄像头质问:“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利,难道不晓得这样对待一名现役军人是犯罪吗?” 那厮嘿嘿一笑说还轮不到赵武林问话,控制住。 四个警卫立即扑向赵炳炎。 可赵炳炎既然明白有人搞他咋会束手就擒?比速度,没有人赶得上他。 只见他嗖的冲到前面突然出手,抓住桌子上的书写笔掰断,射向左右屋角的监控器,瞬间销毁两个摄像头,扯出一根网线来搭在手臂上,立刻进入控制中心系统,把他进入这栋建筑的视频下载到超维度空间。 刑讯室外面外面站着的两个郭安老大见突然黑屏,还不知道啥原因呢。 监控人员紧张操作过后汇报摄像头可能被弄坏,不然不可能看不到视频,也听不到声音。 室内的警卫见他突然出手,立刻转头一拥而上向他出招。 然而,这些个没有古武加持的警卫如何是赵炳炎的对手,他一腿一个踢到屋角。 待到几个家伙爬起来再次向他围攻时,赵炳炎已经完成信息下载,转身用手刀把四个警卫打晕在地,丢去墙角叠罗汉。 两个负责审讯的郭安先是被瞎蒙,跟着一边大吼求援,一边做出防御动作。 这些都是区区后进,又是文职人员,想和赵炳炎对抗,完全就是螳螂挡车,他闪身过去猛砸脖子,两个家伙立马耷拉着脑袋睡觉去了。 这时,整栋建筑内警铃大作,大量郭安拿起武器冲上岗位进入一级戒备,一队队队全副武装的战士扑向地下的审讯室。 门外,荷枪实弹的郭安簇拥着他们的刑讯室主任高喊开门,勒令他抱头出去,否则就地击毙。 赵炳炎说门是开着的,要进来就进来,别废话。我先说清楚,这里的人都还活着,你们要敢开枪,打死人是你们的事情,有视频为证。别把屎盆子往华夏军人身上扣。 他不动声色的通过网络把这里信息收集起来,为自己出去洗白做准备。 坐在军区里的大思灵却是已经暴怒。 黑桃从家里跑出去后来到私家侦探的技侦室跟踪赵炳炎,发现了那个特殊信号,并没有送去郭安局,而是到了城郊的一处不起眼的建筑。立马跑去找大思灵。 大思灵知道郭安做事不一般,没想到他们硬是把赵武林当罪犯审问,立马拿起电话要郭安局,质问局长把赵武林弄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秘密羁押了?立即把人给他还回来。 郭安局长还在和大思灵打太极,黑桃已在侦查大队的设备上找到赵武林的具体位置。 军区立即向郭安要人,同时正告蓉城的郭安局长已派出宪兵直奔郊外的神秘建筑,谁要阻拦,军队以剿灭暴徒处理,不留一个活口。 郭安局长急了,怒吼大思灵没有这个权利,他是奉上峰的命令在办差? 大思灵质问他算老几?奉命的是谁的命令?敢在本司令面前如此放肆,?竟然用欺骗手段从军区把现役军人带走,这就是犯罪,到时候他的主子也跑不了,军区要把这事儿上达天听。 上达天听。 就是要去帝都最大的大佬那里评理、打官司。 第0591章 网络被攻破 蓉城的郭安局长才多大个官,还轮不到大思灵费神,他是在警告此人,一旦捅出来,那厮再会办事,也会因为此事成了他们郭安夹带私货的罪魁祸首,被当着替罪羊给收拾掉。 那厮立马联系放人。 赵炳炎还在刑讯室僵持呢。 刑讯室主任接到他们的副局长打来电话叫放人,赶紧放人。 那丫却不答应,还质问副局长为啥要放人?当初是他们把人送来叫审讯的,现在此人控制他刑讯室的人,又叫他立即放人,咋行? 这个基地自打建立起来还没有出现过犯罪嫌疑人抓住他的人要挟出去的。 他不放,必须要逮住此人办了。 那丫气势汹汹的一边回电话,一边继续调兵遣将,把地下三层包围的严严实实。他给赵炳炎喊话叫立即投降,否则就地击毙。 接着那丫就举起手里的AK向屋顶开火,啪啪啪的一个点射后厉声喝到:“立即投降,双手抱头出来。” 赵炳炎不是罪犯,为啥要投降,理都不理那家伙。 那厮被如此傲慢的嫌疑人给激怒了,对着刑讯室的门狂扫,打光一梭子子弹,铁门上火花飞溅,四周回响着啪啪啪,当当当的声音。 赵炳炎无惧,待枪声停下后大声说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他估计这里的一举一动军区已经知晓,已没有任何秘密可谈。他死了不要紧,恐怕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脱被法律制裁。 外面,郭安局长慌了,亲自赶来处理,打开控制中心视频喊话,要求解除警报,收回武器,所有人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立即放了赵武林,否则,所有责任人依法治罪。 玛德,威慑力拉满。 秘密基地见局长大人亲临,当然要听上级的,迅速收起武器离开。刑讯室里暂时没有对抗了,几个打晕的郭安也都清醒过来。 室主任很无奈,亲自守在门口请赵炳炎出去,可他就是不动,要等军区来人接他才出去。 那几个清醒过来的郭安忌惮赵炳炎的功夫,靠墙站住一排紧张的盯着他防范,要想抓他却是无能为力。 他对着那几个怂货说别着急出去送死,你们老大的手段黑着呢,万一咱们出去被他一通乱枪打死,说不定还会给你们罗织个不听命令杀人的罪名。 几个家伙老实了。 刚才他们就听到刑讯室主任要就地击毙赵武林的命令,那他说的乱枪打死还真有可能。 赵炳炎有这么多人质做保护,心里踏实多了。 那道门,他可以出去,也不怕他们打黑枪,但他就是不走,不能给国安留下任何口实。他要等军区来人做见证,要郭安给个说法。 一个小时过后,郭安的局长和军区的政委都来了,副局长当着政委的面承认错误,误会由他们挑起。副局长诚恳给赵炳炎道歉,责任由他来承担。 多说无益,赵炳炎默默的跟着政委回到军区。 大思灵递给他一杯热茶,歉意的说是他大意了,这帮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随意羁押现役军人,简直就是胆大妄为。 他已经报告上级,请求严查。 赓即猛夸赵炳炎智勇双全,带领突击队执行任务圆满成功,军区给他记特等功。 政委马上把军功章递过去,大思灵亲自给他挂在胸前。 赵炳炎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接受颁奖,他立正敬礼,淡淡一笑,请求回家。 大思灵叫出去走走,陪他散散步,两人出门,沿着办公室后面的林荫小道朝不远处的荷塘走,他摸出特供给司令让烟,自己点燃一根抽上。 司令问他:就没有啥需要交代的? 对方不稳青红皂白就要给他上手段,他不知道需要做哪方面的说明。 司令大概猜到郭安为何动他,问蓉城府衙的官员接连自杀,捕快发现赃款、赃物对不上号。 赵炳炎不做具体回答,说自己身上肩负华夏复兴责任,鸡毛蒜皮的事儿和他毫不相干。他没有做过任何危害朝廷的事,也不是神仙巫师,不知道手掌说的这些烂事。 现在想来,倒是那些人为啥要抓我去刑讯逼供,而不走正常的问询程序,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咱们的执法利器要是成了个人牟利的工具就危险。 他心念一动,精灵立刻将五本红色证书送出来。赵炳炎将证书双手送到大思灵面前说能证明他的,只有这些。 关于他的身世,在上次司令去帝都奏报大手掌时已经明确列入华夏最高机密,大思灵知道他不会吐半个字,吐出一口烟圈儿叫他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军区来办。 他当即丢掉烟头,站直了给司令敬礼,转身大踏步离开。 司令回去,立即把赵炳炎给他的红本本锁进保险柜。 政委告诉他侦查大队有消息了,黑桃用自己设计的软件进入郭安的秘密基地,拿到了他们押送、审问赵武林的视频、音频记录和最近三年的电子档案。 两人立即去技侦处,大思灵看完、听完视频、音频后暗自赞叹赵炳炎的定力。他完全可以独自逃脱却无惧个人危险,坚持等到军区政委接他。把自己洗刷的干干净净。 黑桃气愤的说这些人无法无天,竟然敢强行羁押一名现役军官,这事要传出去,叫戍守边关,为国流血现身的将士寒心,司令一定要为赵参谋作主。 政委说小赵受委屈了,一言不发的离开,心中肯定有气。 大思灵不搭话,说郭安那边肯定还没完,帮他盯紧了,他要去帝都报告大手掌。 政委点点头说太混账了,竟然敢在军人背后下黑手。 蓉城郭安那边却是一片混乱。 这次悄悄拿人居然失手,暴露了他们私下设置的刑堂,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奇耻大辱。 不但如此,刚才他们的网络系统又被攻破,虽说只是丢失了赵武林押解过程的视频、音频,但是足以致命,暴露出他们的网络安全形同虚设,在同行中出大丑啦。 网络竟然被攻破,谁干的? 第0592章 双方打嘴炮 郭安的专家一下子就想到军区的侦查大队,局长拿起电话要联系大思灵,想想又放下,刚才他还在和对方打嘴炮呢。 他们甚至怀疑有内鬼才导致监控信息流出,必须严查严惩。只是他们还不晓得,西蜀军界大佬已坐上专机去帝都反应情况了。 黑桃心里挂着赵炳炎,给政委告辞要走,侦查大队长却拦住要她留下,务必教教技侦的兄弟们这一招。 此女运用赵炳炎教她的大数据模型,超级快速收集信息,分析研判有用情报,迅速把羁押赵炳炎的人员脉络梳理出来,又对重点人头进行情报跟踪,打通情报上下游连接,顺藤摸瓜找到郭安羁押赵炳炎的原因。 郭安居然怀疑赵炳炎是超级杀手。 因为,蓉城最近接连不断出现贪腐官员跳楼、全家自杀大案,这种狗血剧太过血腥、蹊跷。而郭安眼里从来不相信巧合。 他们结合案件中发现赃款、赃物有被盗的可能,又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这就怀疑到赵炳炎头上。 因为这些案子或多或少都和他有关系。 而赵炳炎,应该叫赵武林,本来是一名濒临死亡的病人,突然变得身体健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超级能赚钱。还有骑摩托的绝世一飞,成为西南突击队的特招自由兵,说明他拥有非常特殊的本领。 所以,有人就把他和杀人凶手划上一个等号,难怪郭安要动用秘密基地羁押赵武林。 黑桃自然不会说出她的软件是赵武林做的,只是说那套软件已经和盘托出,技侦处网络高手如云,只需继续优化便能做出更多更好的东西,她已经没有可以教的啦。 此女急着要走,一边说一边推开大队长跑路。 政委叫那丫别为难黑桃。人家都是离开队伍的人了,这次能出手相助,完全是因为救战友心切才出来的。 大队长急切的说周聪慧有点东西,她解决问题的思路完全就是另辟蹊径,让技侦的战士们大开眼界。 政委说这就是山外有山,叫他们虚心学习,要敢于否定自己才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黑桃开车一溜烟往温泉赶路,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询问赵炳炎在哪里? 他说政委叫回家休息,他奉命温泉了。 小女人猛踩油门,坐下的保时捷犹如一只捕食的豹子在野地狂奔。 赵炳炎刚沏好茶,黑桃就到了。 进门就扑进她怀里抽泣。 他把黑桃抱去沙发上坐下说又没有伤筋动骨,哭啥? 黑桃气愤的说他们在战场上流血拼命,回来还要受这帮人的气,真是没有天理。 赵炳炎笑笑,看着窗外说咱们这点儿委屈算啥,想想咱们的先辈先烈,他们把命都付出了还啥都没得,甚至背负着敌人、汉奸的身份死去。 如此,要是哪一天他被以罪犯的身份判刑,甚至处决,都很正常。 黑桃立马上去捂住他的嘴巴说乌鸦嘴啊,不许胡说八道。 赵炳炎不搭话,端起茶碗递给她说辛苦啦,幸亏有咱黑桃在蓉城。 小女人靠在他肩上喝茶,给他说大思灵气暴了,都去帝都告状啦。 赵炳炎晓得,那是他们大佬之间的较量。但他的日子,还要他靠自己来过。 他把二柱喊进来要求保密,啥都不许说。 二柱楞了一下,问他要是嫂子追问呢? 他说那就统一口径,就说他去军区侦查大队协助训练。 黑桃等二柱出去,倒在怀里呢喃,说好羡慕姐姐,哥是不希望阿香担惊受怕。 跟着,小女人一五一十的把金舟集团的情况告诉他。 他说别看房地产热火朝天,竞相抢地会种下祸根,迟早有一天要暴雷,别管他们。 赵炳炎见黑桃愈来愈放肆,害怕此女得寸进尺,把她扶起来叫出去散步,带上杨二柱到外面吃饭。 傍晚,周阿香他们回来了,大家都对着赵炳炎紧张的询问。 黑桃立马打起掩护,给他们说真是啥事儿都没有,姐夫就是去协助训练,她来温泉是正好有事和阿香商量。 赓即拉着周阿香去书房报告她家金舟集团的情况。 赵武衡不相信,和梅花桩一起叫上杨二柱刨根问底,二柱也只说赵炳炎去了侦查大队,其他的他啥都不晓得。 糊弄了一晚上,这事情算过去了。 不料,肖政委突然上门,紧张的看过赵炳炎正要说话,被他借口起风了,拉着去杨柳河边散步。 赵炳炎告诉政委他没有透露半个字,就怕阿香他们担心。 政委明白他的心意,夸他守纪律,想得周到,男人顶天立地,就是要自己扛得起来。 他告诉赵炳炎,上次他们的行动非常成功,边界南面清净了不少,那支密的军阀头子死了,一群小军阀开始互殴,都在争夺头把交椅。 赵炳炎点点头说这种局面很快就会改变,那老缅见状肯定会认为是收复那支密最好的时机,他们有可能大兵压境那支密,到时候就看那群小军阀扛不扛得住了。 肖政委若有所思的点头。 其实,这个根本不用他赵炳炎来参谋,趋势就摆在那里。 回到现实,政委要他踏踏实实的吃饭、睡觉,别管郭安那一档子事。大思灵去帝都报告后大佬要整顿西蜀郭安,揪出害群之马办了。 赵炳炎笑笑,掏出特供来让烟,请政委代他谢过司令,他知道该怎么做。 送走政委,赵炳炎回去,阿香就拉着他问是不是又要出差,政委都不留下歇一晚,走得太急了。 他说自己算是例外,军人哪有那么多闲暇? 黑桃担心阿香往赵炳炎的任务上扯,给他说姐姐听了金舟集团的事儿着急呢,一起商量商量。 跟着便把他两往书房推。 赵炳炎进去坐下不喊她黑桃,刻意叫聪慧,仔细说说看。 黑桃秒懂,对他说已经给姐姐讲过了,现在金舟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断裂,随时会陷入破产境地。 其次是集团内部人心惶惶,不少人在挖集团的墙角。 第三,是那财务总监竟然和她后妈有染。 第0593章 股票看走势 如此种种,要办起来很复杂。 金舟集团是阿香父亲一生的心血,这要是轰然倒塌、没了,阿香多少有些难受。 赵炳炎已经看到阿香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从法理上讲,金舟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无论我们如何帮,金舟都是她父亲和她小妈等等几个股东的。帮是情义,不帮是道义,就看阿香如何打算。 他点开金舟集团的股票看走势,这段时间都在一路下跌。 赵炳炎发现最近排名前十的散户中第一名手里的股票大幅增加,让周聪慧注意,查查这些散户的情况。 金舟的股票在持续下跌,都晓得其陷入财务危机。 这种情况下突然加入收集股票的散户有可能窥视金舟集团的控股权,意在控制这家公司呢? 周阿香从来没想过她家的上市公司,这次坐到电脑桌前发现金舟集团竟然有上百亿的市值惊讶了,喃喃自语的说这么大的公司要救,得花多少银子? 赵炳炎说市值都是虚的,明天一个跌停,它便缩水百分之十。关键是实体公司要扎扎实实的做事,业绩稳定,股民才会坚定持有。 他突然想到一招,可以像机构做市那样从二级市场上低买吸筹,收购金舟的股票,达到一定程度后或许能成为大股东,那就可以抓住这间公司了噻。 周阿香说金舟看起来就像一头大象,她的公司就像一头牯牛,还小,救不了金舟,不管啦。 赵炳炎给周聪慧使眼色,淡淡的说周总咋说,我们咋做。不过,聪慧那边的私家侦探社可以详细查实金舟的情况,特别是那些吃里扒外,要弄垮金舟的人和事,把这些弄清楚后必要时交给金舟,或许能帮上忙。 周阿香疲倦了,接连打两个哈欠,拍着嘴巴说咱们休息吧,明天再商议。 蓉城,肖政委回到军区面见大思灵和政治布主任。 司令问他赵武林的情绪如何? 他说很稳定,小赵说他知道该如何做,没有吐露半个字的委屈。 主任说郭安那边看到他挣钱有钞能力,短短时间就弄到几十个亿,速度太恐怖。 再加上他在通元的飞车表演,怀疑他是超级网络高手,古武巅峰级大师,捕快认为最近接连意外死亡的贪官有可能是谋杀,把小赵给盯上了,认为小赵有那本事。 大思灵说捕快办案,怀疑一切没错。但是,所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得有证据才能拿人噻。 突然诱捕赵武林,叫他很生气。 老头子心烦,猛吸烟,头顶都变得烟雾沉沉。 不过,他说了句肖政委也想说的话,认为捕快怀疑的事情要是真的,那就肯定是赵武林做下的。 他们见识过赵武林的本事。 三人都认为赵武林的能力非凡,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杀人于无形,除了神仙,恐怕非赵武林莫属。 大思灵护犊子啊,立即叫打住,不许往这方面去妄断。 首先,我们要摆事实、讲道理,他没有看到赵武林犯罪的证据。 其次,死的都是该死之人。 那些人以身试法,危害社会公正,本来就是该死。死了之后社会更干净,有益无害。 大思灵提醒二位:帝都的大佬有交代,要他务必要管好、用好此人。所以,他们有责任保护好小赵。 这样一来,他们一个是政委、一个是主任的责任重大。必须把握赵武林的思想脉搏,永葆一颗红心。 肖政委立马点头,报告老缅那边贩卖人口嘎腰子,卖人体器官太猖獗,不少华夏人上当丢命,他们有一个捣毁计划需要深入敌后执行,他打算让赵武林上。 大思灵不悦的说这人深受重伤才回来,这就要安排上去,你们突击队没人了?用兵和兄弟上阵一样,不带这样干的。 肖政委的脸皮一下子红了,旋即不顾尴尬,兴奋的说小赵真有超能力。 突击队推演了那支密的整个行动,若是派出任何一个中队去办,就是三五百人都无法搞定,更别说几天内完成任务,伤亡也是不可估算的大。 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物资运送,二位领导想想看,战士们按照常规负重行军,如何走完整个行动过程的路程,还要和敌人作战、拼命。 而且,跨境人数众多无法隐蔽,更别说深入敌后几百公里作战。小赵的思路敏捷,善于另辟蹊径,其强大的搬运能力无人能及。 大思灵很高兴,也是由衷的赞叹,开森的说小赵就是个大炮主义者,擅长运炮、用炮、不正面接敌,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很好。还给他弄回来三架直升机,赏个特等功都不够。 他叫主任在家给他守着,他这就进京面圣。 次日,赵炳炎在证券交易所完成股票操作,正准备回家,阿香打来电话叫去雪柳渡吃饭,家里来客人了。 他走进雪柳渡的包间,阿香开森的介绍坐在主位魁梧老者周乔,她的四叔;身边一个气质高雅的女人是她四婶。 赵炳炎已经摸了她老爸金舟集团的底,自然晓得四叔、四婶其人,马上热情招呼,给四叔让烟。大家一边等菜一边聊天。 四叔对他赞不绝口,夸他是个男子汉,把阿香照顾的妥妥的,他婶儿都羡慕。 他看着四婶说自己的脸都开始发烧啦,阿香为她付出了一生,他这辈子都欠阿香的呢。 阿香听得开森,知道赵炳炎说的是真心话。 四婶看着四叔讲:“看看人家武林,多心疼女人,哪像你们这些老辈的,成天泡在歌舞厅和酒吧,靠在小妹儿身边就是不着家。” 四叔立马尴尬了。 赵炳炎见酒菜上齐,赶紧叫开船、开船,尝尝这家店的三文鱼,肉质特鲜美,一边说一边给四叔、四婶夹菜。 吃完饭了,四叔还不走,要去他家聊天。 大家回到海峡城,阿香打开书房沏上茶,给四婶做现磨咖啡,四个人在书房坐下叙话。 周阿香开门见山的说武林事儿多,四叔有啥话不妨直说。 第0594章 冷冷的拒绝 四叔见侄女把话都挑明了,也不再墨迹,告诉他们金舟集团资金链断裂,他从阿香父亲嘴里获悉她们小两口很有商业头脑,抓住机遇挣了不少银子,希望武林和阿香拉一把,救救金舟。 周阿香坦率的说一两亿她拿得出来,但是金舟集团几十上百亿的盘口,他们两这点儿资金还不够堵一个小窟窿,恐怕无能为力。看看周天,一来张口就要一千万的零花钱,她认为没法救。 四叔喝酒后面色微红,听她冷冷的拒绝,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四婶见状接着说金舟是她大哥,阿香爸爸的心血,她四叔见大哥日夜憔悴,为金舟集团的运转操碎了心,不忍看到金舟垮掉,四处求人帮忙,已想尽办法。 不然,他们不会到温泉来。 周阿香看了赵炳炎一眼欲言又止。 他抖了抖手上的烟灰说阿香讲的不错,金舟的盘口很大,战线拉的太长,他们眼下确实无能为力。他认为房地产业务下半年会进一步收缩,明年开盘的高层、甚至小高层楼盘销售会非常困难。 按照这个预判,四叔不妨回去和岳父研究,整合公司资产自救,将现有的楼盘做转让,盘活资产轻装前进。 四叔告诉他现在的地价蹭蹭蹭往上涨,房产商为了最大化利用土地面积,都在争取上高层,在建的几乎都是小高层和大量的高层建筑楼盘。 赵炳炎颔首,明白他说的道理,土地价格高企,房价要摊薄成本就得向空中发展,增加楼层越多,均摊到住房上的用地成本就下来啦。 既然高层、超高层看着很划算,他建议就把最划算的超高层楼盘转让出去获取现金流。 四叔气呼呼的说把优质资产卖掉? 那不是疯了。 他说如果是自己做老总,他现在就开始清盘,把楼盘都转让出去换成现金买地,拿到土地后不急,慢慢办手续,到明年下半年,甚至后年再启动建设。 四婶不解的问他啥意思? 地产商投资巨大,每一个楼盘只是土地费的开支就不在小数,谁会花钱拿地后捂着地块不动,那不成了傻子。 赵炳炎说他笃定,明年五月后高层楼盘房价必然暴跌,至少会出现有价无市的业态,疲软一年、两年,三年,有多少房企受得了? 四叔不屑的说他是神仙,掐指会算? 周阿香疑惑的看着赵炳炎,喃喃的说五月、五月?赓即惊讶的说:“五月要发生大地…” 赵炳炎不等她全说出口,已经过去拍了她嘴巴一下,笑哈哈的说她发啥神经,别吓住四叔、四婶。 女人吃了一惊,暗道幸亏没全吐出来。她愣愣的盯了赵炳炎一眼说最美五月花,五月的事儿多着呢,就你能。 旋即招呼四婶品尝咖啡,嘚瑟的告诉她这咖啡是帝都的大明星慕容菲菲送的。 四叔和四婶都在诧异刚才她和赵炳炎的举动呢,居然把慕容菲菲给忽略啦。 四婶木讷的跟着她端起咖啡来搅动勺子,问她说的谁呀,哪个菲菲? 四叔觉得在这里拉到赞助的希望渺茫了,起身告辞。 两人客套几句把客人送走。 阿香问他:“为啥不告诉四叔明年要发生大地震?” 赵炳炎反问她:“谁会相信?” 这事儿,做做学术讨论还行,可不能张口就来,衙门认真起来,朝廷要追究造谣、扰乱社会秩序罪。 他搂着女人的手紧了紧,夸她思虑正确,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不遇的大地震一来,高楼就像狂风肆虐大树,摇晃的要折断崩塌,坐在楼上的人还不吓个半死,那种从未有过的感受说出来后谁还会去买高楼? 阿香听他绘声绘色的讲述,似乎身临其境,小脸吓得刷白。 他说要平复这个恐惧的心理,至少得一年半载吧。那些抗震设计不到位,还需要按照国标重新进行加固的楼盘要想正常销售,就遥遥无期啦? 女人指着海峡城四期的房子说她买了三个亿的房,幸亏还是多层,不然要亏大发。 赵炳炎说咋会呢? 那房又不是马上要出手,地震来了肯定还有毁坏,到时候袁总会立即安排维修,修缮好了还是咱们的新房。 女人开森的拉下他的脖子打啵,说他连这都晓得。 呵呵,大灾大难面前,每个人有良心的华夏人都不会搁下自己的责任,房产公司要树立良好的口碑形象,就是累到吐血旺也得把质量做好。 周阿香若有所思的说所以他建议四叔变卖资产套现,盘活金舟,而不是八方寻找资金去填窟窿。 赵炳炎颔首吃茶。 他知道阿香心里多少有些放不下,但现在还不是拯救金舟的时候。他说这家企业虽然是她老爸的,可基于情感,主动权不在他老爸手里,至少有一小半在她小妈手上,以后还会是周天的,和她没得一分钱的关系。 她要尽孝,有的是机会。 将来她父亲退休了,看清楚她小妈和周天的本来面目后认她这个闺女,可以把她老爸接来家里住下,使其尽享天伦之乐。 赵炳炎的意思很明白,金舟集团不在她们的掌控之中,也不是他老爸的,那么这家企业是死是活,和他们有啥关系? 阿香明白,自言自语的说就是看着父亲辛苦打下的基业垮掉,有些惋惜。 他说要是觉得愧疚,可以买点金舟的股票。 她敢于在暴跌的时候买点,大家看到昆仑投资的周总在买票,一定会认为她看好这家公司,要出手救这家企业,对于稳定金舟集团的股市有帮助。 阿香嗯嗯的点头。 周阿香的四叔回到金舟集团,他大哥和几个大股东还在商议自救。 周乔的二姐说当年大哥做事考虑不周,害得大嫂自杀,又把阿香逐出家门,现在要得到她的原谅,希望他们出手援助就是不可能。 一谈到这事她大哥就心烦,叫别说啦,他知道错了行不行。 周舟的小老婆立马上去给他温柔敲背,按摩太阳穴,淡淡的说二姐也是为公司好嘛,生啥气? 第0595章 一部也没有 他小老婆说真要怪,只能怪阿香冷酷、不念旧情。 财务总监看了小老婆一眼跟着上眼药,报告公司账上资金已不足三百万,接着便罗列出几千万需要的支出。 然后,那厮小声说他听闻昆仑投资有后台,实力雄厚巨有钱。阿香重点投资影视,一出手便是好几部戏,至少几个亿的投入。他们修建温泉创业综合体要花五个亿,最近报纸又巨幅登载昆仑投资参与新农村建设,直接整理一个村的土地,少不了又是几个亿、甚至十个亿的投入。 周舟听得很不爽,不悦的说阿香再有钱,那是阿香的银子,我们没有办分钱入股参股,不是我金舟集团的银子。 四叔告诉他们:阿香明确讲了,她们的摊子也铺得大。两三个亿她有,对于咱们公司眼下的困境却是无济于事。 虽是如此,他还是看得出来,阿香不是见死不救的人,金舟真到了那一步她不会不管。 四叔告诉诸位股东:小赵预判明年楼市还会过紧日子,特别是进入五月,高层建筑甚至小高层建筑都会滞销,有价无市只会暴跌。因此,他们小两口建议咱们把楼盘转手出去变现,应对不时之需。 高层和小高层楼盘都是当年拿地时努力争取到的高密度建筑楼盘,利润可观。 周桥舍不得变卖,不同意变现。 但她二妹相信阴阳八卦和灵异,觉得赵武林就是个另类。她接住话题对大家讲:“小赵自打身体好了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跃成为华夏的顶级光伏专家,又被部队特招为上校军官,他在通元骑摩托飞跃汽车,都说是华夏第一人,肯定有特异功能。” 周乔的二妹盯着他说道:“大哥不妨信一次武林,拿出几个楼盘来转让,以解当前的燃眉之急。” 左右的几个股东担心金舟进一步下滑进入清盘模式,也劝说周舟转让楼盘。 他们要周舟斟酌,现在金舟位危机四伏,股市的大盘不断往上升,咱们的股票就像从华山顶上下来似得一路往下跌,再不弄出点好消息恐怕有退市风险,那样的话还要凑错资金应对证券市场的灾难。 显然,大家都希望他转让在建楼盘变现,盘活公司。 周舟很无奈,闷着抽完一根九五自尊后艰难的做出决策,让四叔牵头变卖楼盘自救。叫财务总监记住,从现在起每支出一笔一万以上的开支都要报给他签字核准。叫监事会**去和财务总监一起清产核资,把家底弄清楚,还有多少资产可以变卖套现。 他警告诸位股东,眼下是金舟集团的困难时刻,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必须同舟共济,共克时难。 财务总监的脸色白了一阵,立马点头说记住了。 回头,那厮在酒店里和周舟的小老婆厮混时却是满腹牢骚,把所有的怨气都化作开山的动力砸到小老婆伸上。 两人嗨皮过后缠在一起聊天。 总监疑惑的说是不是老东西发现他们的事儿了? 小老婆摸摸总监的耳朵叫他放心,她每次出来都和保姆说好做啥了的,周舟不会怀疑。一定是集团没了现金流,叫那老家伙逼的紧缩财务。 总监愤恨的说老东西要签到一万块钱的开销,想从账上弄钱就难了,像今天的房钱都得他掏腰包。老东西还要让监事会**和他一起盘点,他想捂点在手里都不行。 小老婆卖力的捏拿总监欢喜处说这些年她两在集团里弄的银子已经不少,足够他们后半辈子花,周天还要继承金舟集团的产业,船烂了还有三千钉呢。眼下大家都盯着在,别去做哪些违法的事儿。 总监听着小老婆的关心来了精神,嘿嘿一笑说银子,特别是金子,谁不想越多越好,哪次你不是都在呐喊要,还要呢。 女人笑得像一朵盛开大红花。 那厮一边说还一边上下其手。 赓即翻身又压了上去。 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再次响起春公进行曲…… 次日,周聪慧穿着一身捕快制服来到赵炳炎家里。 周阿香惊奇上去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问她干嘛衙?这是做捕快啦? 小女人指着肩上的银色豆豆嘚瑟的告诉他们,她被安置到温泉捕快局了,副局长分管刑侦。 赵炳炎晓得,一定是这女人去组织上要求定点定岗的。不然,她一个高靠大校军衔的复原军人,怎么也得给安置在省厅市局。 周阿香开森的说好啊,咱家又多了一尊保护神,今后便能天天在一起啦,就住在她家。 周聪慧拦住阿香开森的看着赵炳炎,嗯嗯的点头,谢过姐姐厚爱。 这,正是她想要的嘛。呵呵。 他害怕黑桃炙热的眼神,赶紧把脸移开,正要出门,杨燕欢喜的进来告诉他们威龙要来拜见武林大哥。 他疑惑的问:“威龙,是谁呀?他好像不认识此人。” 杨燕激动的说是香城的威龙啊,咱华夏著名的功夫巨星威龙大哥。 仙人板板,原来是影视界的功夫巨星。 杨燕见阿香和黑桃都是一脸的惊讶,开森的对着阿香说威龙大哥在电影界那是当之无愧的大拿,咱们和他搭上线不愁没有好剧本投资。 阿香眼睛一亮,对着赵炳炎嗯嗯的点头,叫他一定要把威龙陪好,为她的昆仑投资打下人脉基础。 周聪慧的神情却是立马变了,淡淡的说生意做不做不重要,姐夫开森就好。 他晓得黑桃心疼他,不愿意看到他委屈自己,笑呵呵的看着杨燕说她们年轻人不是很崇拜威龙嘛,就让杨燕去联系,告诉他们今日没空,明天下午约个时间喝茶。 杨燕立马嗯嗯的答应,转头飞快的出去办差。 周阿香感觉到赵炳炎的情绪变化,很快清醒过来。她看过赵炳炎给她的影视剧投资目录,几乎都是内地片子,清一色的励志、爱国,积极向上类。 香城的影视剧很赚钱,但是,在赵炳炎给她提供的的投资目录里似乎一部也没有呢。 第0596章 那就是没谱 他给阿香说明日一起去和威龙喝茶,总经理大人有兴趣还真的可以进军香城影视圈呢。 阿香要带上黑桃,说聪慧是她的妹妹助理。 赵炳炎看了一眼黑桃,问她没见聪慧穿着捕快服,人家是公人,得上班打卡。 黑桃立马说她这就回单位了解一下情况,没准可以做威龙来温泉的安保工作呢,这不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啦。 赵炳炎不搭话,挥挥手叫快些去办。 下午,赵炳炎还在指导周阿香炒股,温泉分管文化教育的副县守来了,他两迅速完成交易出来见面。 两相落座吃过茶后,副县守犹豫着开口说著名功夫巨星威龙仰慕赵老师的飞车功夫,有意切磋、切磋,希望小赵给他个面子,和威龙切磋一场。 呵呵,人家这是要摸他的武功底子。 周阿香马上说不行、不行,武林在通元镇的飞车完全是急中生智,偶然爆发的灵异。不行不行。 赵炳炎却不乐意了。 他是军人,军人哪有临阵退缩的。 他摇摇头,给副县守递上一根特供说也不是不行,他是军人,得请示上级。 赵炳炎让二柱给政治布主任报告。 二柱立马去一边打电话。 副县守怕上级不答应,赶紧说并非是双方上擂台一较高下,只是简单的武术交流,小赵不用这样嘛。 他说自己穿着军装呢,出现在公开场合必须要报告上级批准。旋即吐出一口烟圈儿说一般的武术交流未尝不可,他正好向威龙大哥学习学习。 赵炳炎盘算了一下说要是上级批准,他觉得可以和威龙大哥做个公开表演。 温泉城南不是还有一段老城墙嘛,他感觉足足有十米高,他两可以现场演示攀登城墙,让全温泉的老百姓一睹威龙大哥的风采,还能弘扬温泉的古城文化。 副县守听得大喜。 哈哈,太好啦。这,等于是威龙到温泉来做义演啊,绝对能增加温泉旅游的人气。 副县守激动的问他当真? 赵炳炎颔首,笑呵呵的来了一个不过的上级批准。 副县守立马现窘态,得上级批准?那就是没谱嘛。 那丫感到被赵炳炎给戏弄啦。 这时,杨二柱进来报告:军区批准了,要求不许做近身格斗。 副县守面露喜色的说太好啦,他这就去和威龙商议。 那人刚一离开,阿香就抓住他的手问这样好不好?会不会暴露他的实力? 赵炳炎贴着她的耳朵叫别乱说话,他是军人,别人向他挑战,他必须迎战,这叫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放宽心,绝对没有问题,说不定因此咱们的总经理还能进军香城影视圈。 女人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温暖,沟下他的脑袋打啵。 副县守回去就直奔威龙下榻的菲尔顿大酒店告知实情,威龙高兴的谢过岭导,让温泉放手去准备,所有花销都有他来买单。 副县守走后,威龙的女密书报告,她仔细观察了,赵武林看着和一名普通军人没有区别,身高顶多一米七多一点点,比威龙明显矮一个头。 原来,此女伪装成副县守身边的工作人员,居然跟着副县守去了赵炳炎家,把他仔细打探了一番。 一旁的肥猪瓮声瓮气的说此人提出攀登城墙,难道是他的轻功厉害,能飞? 他和威龙详细研究过赵炳炎在通元表演的飞车大片,当时就认为赵炳炎练过轻功。 女密书直摇头,不信,说她认真收集了赵武林的资料,那丫三个月前还是一名将死之人,一直病病殃殃的过了好几年,如果他真是得了啥武学真传,也是最近半年,最多一年的事情,哪有威龙大哥这样深厚的积淀,雄浑的功力。 女密书一边说,一边向威龙释放出炙热的眼火,把大明星包围在浓浓爱亿之中。 肥猪看得嘿嘿一笑说也是的,龙哥几十年的修炼,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咱们就表演给西蜀人瞧瞧。 温泉城南,副县守亲自督促,已经在布置友谊比赛的表演场地。 这里叫城南古郭,是温泉仅存的最古老的一段城墙,其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明清时期。 这段近百米的古城墙和城墙下面的道路已被交通捕快封断,两头的围挡上赫然打起威龙展示飞跃古城墙的大幅标语,喷绘了威龙大量的武打动作巨像和赵炳炎通元飞车的造型。 蓉城的电视和广播里也报道了三日之后,香城威龙和温泉的赵师傅将同台表演飞身上城墙的大戏。 年轻人看到这样消息立即炸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到城南古郭探班,要占据最佳位置观看他们心目中的明星、大神。 左右的住户立马成了香饽饽,亲戚朋友都在联系当天的进门票,争取最近、最佳的观察窗口。有的粉丝竟然跑去寻找空房包租,要提前住进去守着。 全国各地得了消息的都在打飞的到西蜀,预定温泉的酒店。 周边的汽车都在朝温泉飞奔,温泉县的交通压力陡增,靠近城南古郭道路晚上十点都还在拥堵,忙得新到任的副局长周聪慧连饭都吃不上。 小女人凌晨回到海峡城,赵炳炎还在健身,她上去调侃道:“咋啦,姐夫这是临阵磨枪啊。” 周阿香说这要迎战全球文明的威龙大哥,你姐夫心里不踏实啊,必须得练练。 黑桃不屑的看着她们两说假打,姐夫有啥功夫她还不晓得,回屋睡去吧。 周阿香却是吃醋啦,觉得黑桃话里有话,和赵炳炎似乎有一腿额,连他的厉害之处都是一清二楚。 旋即又释怀了,人家是战友嘛,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赵炳炎连重伤的梅花桩都能救回来,肯定展示过神奇功夫。 下午,赵炳炎带着阿香、郭晓丽和杨燕去参加会面,威龙笑哈哈的上来就是一个熊抱,猛夸他的车技超群。 赵炳炎却是淡淡一笑说大哥过奖啦,不足挂齿。 副县守把两边参会人员介绍过后大家迅速热络了,威龙问他师承,他笑着说自然是黄药师啦,洪七公也教了他不少。 众人听得当场愣住。 第0597章 貌似有点像 赵炳炎见大家一脸的懵逼,笑哈哈的问咋啦?他说的都是真的,赓即按照八卦方位在大厅里腾挪三步,笑着说凌波微步。 威龙边上的肥猪绷不住了,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雾哈哈大笑,问他后天的比试,小哥可否施展凌波微步叫老哥长长见识。 赵炳炎刚抽上特供呢,也是将肚子里的烟气吐出三个标准的烟圈儿。豪爽的说他正要请两位大哥指点一二呢。 威龙当即一愣,心道这小子难道真的学了凌波微步?看他刚才的慢动作,貌似有点像啊。 要知道,凌波微步这门轻功就是金庸笔下杜撰的东西,简单来讲便是说书人打的嘴炮。 赵炳炎居然说他学了大理段氏的凌波微步。 威龙的女秘书一脸认真的说道:“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这套功法是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练就的上乘轻功。” 此女娓娓道来,给大家说她看过天龙八部,金老先生所言,凌波微步乃是逍遥派独门绝技,大理段誉偶然得到后练成。 赵老师说他师承大理段家也是没错。 呵呵,这女子对武学如此精通,有王语嫣的风范啊,居然弄得如此透彻。 赵炳炎也没想到世间有这样的神女,暗道威龙好福气。他颔首不语,微笑着抽烟吃茶。 肥猪再次瓮声瓮气的说小哥可别打假拳哈,老哥我可是下了赌注的,一百万,赌威龙输。 众人立马惊呆。 肥猪和威龙可是影视搭子,要是一男一女,可誉为青梅竹马,居然下注一百万赌威龙输? 赵炳炎是一百个不相信,那丫如此发话,不过是在提醒他:这场攀墙活动名为表演,实为一场私底下的较量。 他佯装郑重的点头,叫诸位都放心,保证妥妥的,风雨无阻陪一场。 副县守乐呵了,给他们介绍现场设置了观众席位,设置了一千八,八百块钱一张的门票,前来询问打听的都是络绎不绝,最佳观众席位两千八一张都有人加价购买。 玛德,温泉县竟然把这次活动搞成了商演。 不就是看个爬墙表演嘛,诸位犯的着这样破费吗? 威龙听到前来观看的观众如此踊跃,竟然觉得只是爬城墙,剧情显得太单薄,有负观众厚爱,指着投影大屏上的现场地形图说道:“诸位看呐,城墙上不是还有一个凉亭吗,我们以凉亭中央的屋顶为终点,比试谁先到达屋顶如何?” 副县守和温泉主办的官员正觉得戏码有点少呢,一听乐呵啦,连连谢过威龙大哥,都没问过赵炳炎答不答应。 威龙笑纳众人崇拜后嘚瑟的转过脸来看着赵炳炎说就这么定啦。 他不喜不悲,颔首答应。 散席后,威龙的女密书就说貌似赵老师真的练了凌波微步,龙哥可要小心。 肥猪不屑的说凌波微步完全就是金庸写了骗人的,天下哪有逍遥派,啥凌波微步。 一场小小的表演也是在比试,这可是说好了的。威龙不敢大意,叫备车,亲自去比赛现场查看地形。 肥猪站在城墙脚下,见到高高的城墙顶就头晕。城墙的上半部包括垛口还是新修的,温泉县还特意清洗了比赛区域,机制的城墙大砖光滑得可以反光照人。 肥猪望洋兴叹,给威龙说那一截城墙足足有三米高,墙砖是往里收的不假,但是每一层砖仅仅收出细微宽度,双手难以扣住,要想手脚搭上力太难。 “要不,咱们准备一副挠钩?”女蜜书问威龙。 威龙摇摇头说他试试看,赓即来到赛事起点助跑上墙。 果然,下半部古城墙倾斜度大,风化严重,古墙砖凹凸不平很容易抓住借力,上到新修段后墙砖坚硬、表面光滑、难度大增,威龙两次滑落,手指都磨破了才勉强爬上城墙。 女蜜书心疼的掏出手绢给他包扎。 肥猪看着城墙说难度太大,还要上凉亭,带上挠钩吧。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保险许多。 威龙笑哈哈的说用不着,让香城那边把他定制的攀岩手套和鞋子空运过来。 女蜜书大喜,立马安排。 威龙是全球有名的功夫巨星,要是用挠钩攀援上城墙,装逼度太次,有损威龙名声,那样的话会掉很多粉丝。 他一定要徒手爬上去。 女蜜书见证了他刚才的实力,也认为有攀岩的手套和鞋子助力,威龙大哥上墙会更加的轻松、潇洒。 因为,威龙定制的这套攀岩护具花费巨大,那手套和鞋子都是量身定制的高科技产品,完全和自己的身体融合,不管那崖如何光滑,只要有缝隙总能嵌入。但凡有细微的着力点,他的手都能抓住,鞋子都能搭上去。 赵炳炎回去,郭晓燕就一脸担心的问他:“赵哥,城墙那么高,能上去?” 周阿香嘚瑟的说她赵哥功夫好的很,一准能上。 他瞪了阿香一眼叫别浮夸,转头说要去准备准备,赓即进屋打坐练功。 十点钟,黑桃回来了。 阿香上去亲热的喊:“聪慧,当局长太辛苦了,到姐姐的公司做副总,工资不比局长低。” 周聪慧笑盈盈的谢过姐姐,问她姐夫呢?阿香对着书房努努嘴,小女子立马朝书房走去,进去立马反手关门。 周阿香心中一丝醋意马上冉冉升起。 赵炳炎见黑桃进来就关门,问她干嘛?神神秘秘的。 黑桃说今天局长丢下威龙不管,接待了两名捕快和一个便衣。她看到两名捕快的衔儿都高得吓死人,隐约听到是部里下来的,要观摩他和威龙的比赛。 赵炳炎立马明白了,波澜不惊的说无所谓,他估计那个便衣或许是华夏的郭安高人,他们来观摩的目的就是要研判赵炳炎的武功底子到底有多高。 黑桃略带紧张的问他咋办? 露了,会不会对他不利? 赵炳炎感受到黑桃的关切,伸手摸摸她小脸说咋会呢,哥就是个遵纪守法的老实人,让他们看个透彻。 他叫黑桃无虑,拉着女人的手出去。 第0598章 都别瞎操心 阿香上来问他们有啥事瞒着她,是不是有人要对武林不利? 黑桃一本正经的说没有,她是不放心才要姐夫老实交代,真的没有。 赵炳炎叫她两都别瞎操心,做好本职才是紧要。 郭晓丽问他穿啥衣服参加比赛,她准备了一套白色练功服。 赵炳炎接过来换上,阿香认为脚上再穿一双圆头布鞋更像一个武者。 黑桃看到黑黢黢的布鞋觉得像乡下种地的大爷,太丑,怎么说姐夫也是大英雄,整得像个老态龙钟的朽木似得不好。 赵炳炎试了试鞋子去说合脚、不错,就这样。 次日,崇阳二小的大李、小李老师和小吉老师三对夫妇都来了,向周阿香发招,索要门票观看赵炳炎和威龙大哥的精彩表演。 他这才晓得自己和威龙同台爬墙的事情全天下都晓得啦。 小李老师激动的说他早就想一睹赵哥功夫了,崇阳的年轻人十有八九都在操练赵哥的车技,那些有钱的街娃儿接连摔倒十几个,腿断了都还在念叨赵哥是咱崇阳人的骄傲。 赵炳炎被捧得脸都红了,叫他别说啦。让黑桃帮忙弄票,前提是一手交钱一手拿票。 几个兄弟赶紧谢过周大局长,多少钱他们都认。 周聪慧给他们讲:就冲着武林大哥的名头,这票必须得办到,不过她估计只能拿到边角上的站票了。 昨天她就听说好位子的票已经售罄,也有人拿着票翻倍加价的炒作,那是他们捕快打击的对象。 众人都是一阵欢喜。 能拿到入场券就不错啦,大李、小李争相掏钱。 周聪慧接了票钱赶紧去找票。 阿香说大家好久没有聚过了,一起吃个便饭。 赵炳炎认为现在温泉的大小酒店绝对热闹的不行,到哪里吃都是人满为患。 周阿香试着和天厨华宴、雪柳渡这些大酒店联系,果然已经客满,酒店门口还有排长队的食客。 大李客气的说算了吧,崇阳很近的,他们先回去,改天再聚。 他说这咋行?既然来到温泉,他们肯定要做东噻。 赵炳炎说他知道一处有好吃的,让薛姨准备一份香料,再备些当归、党参,叫杨二柱坐到副驾位置上他自己开车带路。 一行人朝金马河边的鲁家滩走去,弯弯拐拐来到一个巨大的人工湖畔,一处简陋的湖边饭店出现在面前,几根木头架设的院门边立起一块草庐黄焖鸡招牌。 大家下车走进去,里面正好还有两张桌子。 店家见来了一大群人,马上大喊他只剩下一桌人的饭菜,接待不了他们。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鸡舍里还有一只鸡,卖给他们自己做。 店家说他搞不赢,自己去抓来称重。 二柱立马行动,几个人借着店家的杀鸡设备杀鸡、拔毛。 赵炳炎从鸡屁股位置开一小孔清除鸡内脏,周阿香已经摘来荷叶,赵武衡也将店家山墙边上的一堆黄泥调和好。 他让薛姨把香料、当归、党参拿出来,取一部分塞进鸡肚子用绳索扎牢口子,再用荷叶包好后扯两把湖边的青草拌合进黄泥,用黄泥包裹住鸡,放进二柱准备好的篝火堆。 那边,店家说他的黄焖鸡一小时能吃,他们自制的叫花鸡包着厚厚的黄泥,啥时候能好? 他笑哈哈的说不急,不是只有一桌的黄焖鸡嘛,他们吃完黄焖鸡正好品尝叫花鸡。 大李老师十分羡慕的说他会炒股,有武功,还会做叫花鸡,真是深藏不露啊,阿香有福啦。 赵炳炎拉过阿香揽在怀里说道:“还说呢,可是苦了咱家皇后啦。” 小吉老师欢呼哇塞,立马举起手里的数码相机大叫别动,别动,猛摁快门给他们拍照。 这时,一旁正吃着酒的几个小伙子已经围过来,打头的一个小伙子手臂上纹着一条猛龙。 杨二柱见状,警惕的搞上去问:“干嘛?” 猛龙男走上两步惊喜的抱拳问他:“敢问大哥就是明日要和威龙表演飞身上城墙的赵师傅?” 赵炳炎见他仿古装逼,也学着说道:“过奖啦,不敢当,鄙人通元赵,确实要陪着威龙爬爬温泉的古城墙。” 猛龙男立马招呼同伴过来,欢喜要和赵师傅合个影,求给他个面子。 赵炳炎连忙摆手说不要不要,自己不是明星,从来不住合影留念这些无意义的事儿。 然而,饭店里的客人都跑出来了,一个个挤上去要一睹赵师傅风采,嘴巴里情不自禁问:“就是那个在通元玩飞车的赵师傅吗?” “哇塞,赵师傅好帅。” “看,赵师傅有老婆了。” 几个年轻女子挤进去喊赵师傅,咱们合个影嘛。一边说一边往他身上靠,对面早有人高举手机、相机咔咔咔的拍照。 杨二柱害怕了,挡在他前面大喊不要挤,不要拍照。再挤,赵师傅就要被挤下湖啦。 赵炳炎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年轻人中如此得宠。 他看到店家和他的帮厨都拿着铲子和刷把跑出来观看了,很显然,他要不露一手今天这顿饭没法吃到嘴。 赵炳炎提气喊道:“大家不要挤,都进屋吃饭,坐下吃饭好不好,等会儿在下给诸位表演微末功夫。” 这个承诺诱惑力拉满。 众人生害怕惹恼了他,开始散去。 再加上杨二柱和赵武衡的劝离,终于让他们各自归位。 阿香问他真要表演,那可是明日和威龙比试的功夫。 他说不过是一种健身的技巧,没啥大不了。 杨二柱见屋里,屋外,树林中的食客都不吃饭了,拿着手里的相机、手机对着他们这边猛拍,为难的说没办法制止了。 赵炳炎叫别管了,由他们。 这两天,来温泉的十有八九都是为了看他和威龙表演功夫,早就把他两的面容刻在脑子里了,有这样近距离的机会谁愿意错过。 这时,店家的黄焖鸡上来了。 店老板亲自将闷好的鸡丁端上桌子,笑呵呵的对着赵炳炎说只顾看赵师傅了,汤水烧的有点干,不过鸡肉保证味儿正。 杨二柱递给他一根烟谢了,让他抓紧上菜。 第0599章 表演真功夫 阿香笑哈哈的说咱家帅哥真是出名啦,店家为了一睹哥儿风采,也要扮做店小二找机会接近。 赵炳炎正夹起一块鸡丁要品尝呢,幸亏刚上桌有点烫,不然定会将吃进嘴的鸡丁吐出来。 大家尝过焖鸡后连声叫好,没想到这偏僻的湖边草庐居然有这样的美食。 他说这道菜最大的特点就是鸡肉软糯,香辣入骨,汤汁有浓度,等会儿合着店家的沥米饭吃起来更香。 三杯酒下肚,店家自制的香肠、腊肉上桌了。 老板嘚瑟的介绍是他自己养的猪,一年四季吃的全是湖边青草,长的都是精瘦肉。 赵炳炎见老板如此热情尽心,递给他一根特供,夸他的鸡肉味儿正,应该在湖边开个湖畔大酒店。 老板开森啦,连呼借他吉言,这顿饭老板请了,免单、免单。 他说这是小本经营呐,咋能免了,他不吃赊账,请老板只管上菜。 店家刚离开,挨着篝火的邻桌客人大呼叫花鸡好了,他们嗅到香味儿了。 一丝儿带着青草香、中药味儿的鸡肉香果然飘了过来。 他说不急,还得闷上半小时,让各种香料浸润入骨。 当真,随着时间一分分钟过去,叫花鸡的香味儿越来越浓郁,草庐周围都飘散着鸡肉香啦。 二柱早就想吃了,抬起手腕看看表说时间足够啦,赓即跑去刨鸡。 赵武衡也是个猴急猴急的吃货,等到他两将烤好的鸡肉撕了端上桌子,周围的人都迫不及待想吃进嘴。 阿香尝过之后连呼美味。 薛姨不可思议的看着赵炳炎问他:“小赵,谁教你做的呀,完全可以上大酒店,这就是一道招牌大菜。” 他笑哈哈的说叫花鸡、叫花鸡,肯定是洪七公教的噻。 还别说,赵炳炎真看过洪七公烤鸡吃。只是那老头儿哪有现在他手里的佐料齐全,想咋做就咋做。 二柱小声给他说周围的食客都在流口水呢,店家把他们丢弃的香料全都捡回去在分门别类的查看,显然是要偷师学艺。 赵炳炎笑了,给他说不就是一只叫花鸡嘛。 赵炳炎吃完饭,见草庐里早就下桌的食客还没走。不但这些人没走,草庐外面络绎不绝还在进来人。 这些人都自觉的在他们周围找地方或坐、或站的瞧着他们这边,越积越多。 他这才想起刚才答应了,要展示一下功夫。 赵炳炎看到饭店墙角有一根楠竹,问店家舍得那根竹子不,他还需要一根竹竿做摇橹,就在这湖面上演示用楠竹摆渡。 老板激动得说使得,使得,赵师傅看中啥拿啥。 赵炳炎笑着直摇头,叫二柱去扛楠竹,自己在老板的鸡舍边找到一根三四公分粗细的竹竿舞两下,感觉还顺手。 众人看到,晓得他要展示功夫啦,立马呼啦啦围了上去。 二柱问在哪里接他? 他说不用,自己晓得回去。 这一趟下去,不晓得要划多远,就当做明日的适应性训练了。 适才撞见的猛龙挤进来大喊:“赵师父,您老这是要展示啥功法啊?” “师父,这是啥功夫?” 赵炳炎听着,咋感觉那厮把自己当他的徒儿了。 他不搭话,脱下鞋子把一双鞋带打结后挂到脖子上,拿起楠竹猛的掷向湖心。 那楠竹犹如一支利箭贴着水面飞去,瞬间窜出七八米远。 赵炳炎早就看好离岸边三四米有一块漂浮的木板,抓住竹竿弹射而出,妥妥的站到那木板上。 木板立即被他压得沉入水中。 岸上众人见他突然发招,引来一阵欢呼,猛见他沉向水里又发出尖叫、惊呼。那些看客的神经还没有转过弯来又见他再次飞起,犹如贴着水面奔跑,还没有踩出两处浪花已经站到楠竹上以竹竿当摇橹,妥妥的向下游划去。 此时,他距离草庐的岸边已在三十米开外。 有人大喊:“一苇渡江啊。释迦牟尼的一苇渡江。”更多的人啧啧称奇,拿出手机相机狂拍。 就连周阿香都激动得掏出手机拍照,开森的说难得哥儿开森,平时怎么说都不见他使出啥功夫呢。 岸上的看客还在惊呼、赞叹,赵炳炎已经划着楠竹向下游滑去老远。 猛龙大吼快跑啊,去下游迎接师父。 老板突然想到还没收钱,高喊饭钱,他的饭钱啊,留下吃饭钱。一个个请客的主家掏出一叠票子砸在桌子上,争先恐后的冲出草庐,或骑摩托,或者开汽车沿着防洪堤朝下游跑去。 赵炳炎把楠竹划到出水口一处缓坡闪身上岸,洗脚穿鞋迅速跑到路口,招呼一辆摩的赶紧回城。 后面,从鲁家滩方向冲过来一串车灯,有骑摩托的一边骑车,一边透过树林打望湖面寻找他,慌乱之中发生碰撞,把窄窄的防洪堤堵得水泄不通。 汽车喇叭声,摩托车的声音和鼎沸的人生混杂在一起,吵飞了林间栖息的鸟儿,倒是方便了赵炳炎轻松摆脱那一群粉丝。 赵炳炎刚回到家里,黑桃就给他打来电话,问他去了哪里?是不是在鲁家滩表演一苇渡江?她们局长已经陪着部里的专家去现场啦。 赵炳炎不按自己一时兴起秀一把,竟然引来上面的高度关注。他说明日要和威龙比赛嘛,他在湖里练练掌握平衡。 黑桃告诉他那些观众拍的视频都上线了,捕快部的高级专家要去现场观摩,显然是在针对他。 他明白黑桃的关心,给她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何况是部里的专家。 他就是要让他们看个明明白白。 温泉捕快局的局长带着几个神秘人赶到草庐时,草庐的店家收拾好厨房都要走人了。 这间草庐黄焖鸡本来是为招待在湖边钓鱼人和他们熟悉的朋友而开,店面不大,知道的人也不多。 今天一下子涌进来翻倍的食客,连最后一只都看不起的鸡也让赵炳炎抓住做了叫花鸡,老板开森的不要不要。 局长问他是谁在这里表演一苇渡江? 店家说还有谁?通元的赵师傅呗,今天他做的黄焖鸡特好吃,赵师傅一高兴,在那湖上表演真功夫啦。 第0600章 直奔城墙根 店家把赵炳炎如何下湖,如何划走楠竹形象的讲述一遍后局长身边的神秘人连说不可思议。 局长问店家有没有监控? 店家摇摇头,两手一摊给他说就是小本生意,哪有那么多余钱置办监控这些高端货。 局长看着湖边郁郁葱葱似大森林的树木摇头,给几位上级说这里没得几家店,没得多少食客,店家一般不安装监控。 捕快部的专家不愿意放弃,叫沿着湖边走走,顺着赵炳炎划楠竹的路线查看。 局长当然晓得他们的意思,还是要寻寻有没有监控。那丫对着身边的跟班努努嘴,两个捕快立即朝前赶路。 快到出水口的位置,捕快在防洪堤边的河沙管理站上还真找着了,一个摄像头就正对着赵炳炎从上游下来的方向。 那楠竹被赵炳炎踩在水里,只露出一米多长的梢,三个神秘人看到他就像神仙一样用竹竿划水而来,纵身上岸,洗脚穿鞋飘然而去。 局长见过赵炳炎,一眼就认出来了,大呼没错、就是他,通元赵。 几位专家几乎立即齐声叫把视频拷贝了,回去。 城里的五星级酒店里,威龙的女蜜书在浏览网页,突然看到温泉鲁家滩有人表演一苇渡江的热搜、浏览量正以核裂变的速度暴涨。 女蜜书吃惊的叫威龙快来看呐。 威龙和肥猪两人正在讨论明日的比赛,马上过去把脑袋凑到电脑屏幕前观看,一眼就认出是通元赵。 肥猪不解的说此人啥意思? 威龙看到赵炳炎将一根楠竹急速投掷进水里,跟着纵身下湖,两个起落竟然踩着楠竹在湖面上潇洒自如的划水观景,震惊啦。 这是啥功夫?难道赵炳炎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要真是这样,他来温泉提议比试就托大了。 然而,他两定下的这场比赛已经昭告天下,明日攀登城墙这一道菜,他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威龙在华夏名气超级大,人脉关系广,女蜜书立在网上联络核实情况。 香城的后援团队很快反馈信息:他们从网上发出的视频比对分析,出现在温泉鲁家滩的赵师傅和崇阳通元的飞车高手为同一人。但是无论他们如何研判,赵师傅都不像身怀绝世武功的隐士高人。 威龙也是很纳闷,昨日见面时他有意紧握赵炳炎的手,那丫竟然略带痛苦的喊痛,完全就不是一名身怀绝技的武功顶流做派。 肥猪有些气愤的说这厮太会装逼,他们被骗了。 这时,威龙在内地高层的朋友发来信息,疑似捕快部也派出高手到温泉来观摩他们的比赛了。 威龙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内地人也好奇此人的功夫路子,特意到温泉来寻根? 他觉得脑子有点乱了,使劲摇摇头说别管啦,全力备战明日爬墙。 赵炳炎搭乘一辆摩的回到海峡城,沐浴更衣休息,半响了阿香他们才回来。 女人说道路太堵了,全是在湖边看他显摆的粉丝,一个个争先恐后出来追他,摩托车撞了好几辆,把道路都堵死啦。 他问有那么严重吗,人家可是冲着威龙来的。 女人双手环在在脖子上打啵,开森的说他还不晓得,半个温泉县都震动了,都说他的一苇渡江是失传千年的绝技,明天绝对有人来拜师学艺。 赵炳炎不屑的说不过就是一个掌握平衡的技巧,有啥大惊小怪的,乡野村妇都能做到。 女人说他太过自谦,绝技就是绝技,用不着夸大缩小。 她们在回来的路上便有过讨论,杨二柱说赵哥太会装,功夫这么好就是深藏不露。 梅花桩也是十分震惊,他从小修炼独门轻功,也没得用一根竹子湖上泛舟的本事,怀疑赵炳炎得某位世外高人真传。 阿香欢喜得不要不要,想不到天上掉下个男人,让她白捡了一个宝贝。 次日,温泉县的城南古郭一带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全县的捕快都去那一带执勤巡逻,分管政法安全的副县守还不放心,申请驻地武警帮忙维持秩序,疏导交通。 九点半钟,赵炳炎来到表演场和威龙见面,此时古城墙上已经由本地武校和学校的学生演出了三道武术节目,正在上演少林寺的棍术,十几个学生的棍子舞的风转,齐刷刷的打在舞台上发出啪啪响。 威龙笑哈哈的说赵兄藏得深呐,据闻昨晚在金马河边展示了一苇渡江,那可是失传千年的武功秘籍。 他淡淡一笑说雕虫小技,不过就是一把握平衡之术。 威龙夸他太过谦虚,半开玩笑的叫让他一手。 显然,威龙已经预感到他实力深不可测,怕输了影响他在影视界的大好前程。 赵炳炎想都不想就说大哥就是大哥,威龙武功卓越,今天肯定拿第一。不过,既是既然比赛,明知要输他也会努力去做。 威龙大喜,举起右手和他三击掌后走向起跑线。 赵炳炎在后面两步跟着走。 温泉县为了不辜负观众花的银子,竟然把街道两旁的小叶榕全部修去细小枝条,左右设置的观众席虽说不能一览无余,观察他两的一举一动倒是毫不费力。 众人见到威龙向他们挥手,全都站起来欢呼:“威龙,威龙,威龙大哥。” 他见在起跑线位置画出了一条白线,由东到西一个大弧度直通向古城墙下,这段距离足足有三四十米的样子,算是助跑上城墙吧。 城墙上的凉亭顶部已经换上一面鲜艳的红旗,那意思是谁先上去夺得红旗,就算得胜啦。 武术队的表演已经结束,威龙笑呵呵的问他这就开始? 赵炳炎礼貌的做了个先请的动作,主持人立马介绍他两,讲解今天的表演赛流程。 众人听到香城的威龙大哥和通元赵果真要联手表演攀登城墙的绝技情绪大涨,扯破嗓子的大喊威龙,威龙大哥。 主持人介绍完毕,拿起棒槌猛敲边上的铜锣。哐啷一声锣响后大喊起跑,威龙健步如飞直奔城墙根。 第0601章 速度超级快 赵炳炎的布鞋有意踏出啪啪啪的响声,一步一个脚印紧跟在后面,跑出去二十米突然停了下来。 周围的观众不解,发出一声惊呼,远处走崇阳赶来的看客都在大喊赵老师加油。 威龙听到喊声后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赵炳炎蹲下去了,但他正发力助跑,咋能停下半途而废,调头继续狂奔。 不少人着急的看着赵炳炎,特别是来自通元的家乡人更是大吼赵师傅加油,赵老师加油啊。 赵炳炎自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呐喊,但他依然不慌不忙,脱下右脚的布鞋抖动两下迅速穿上,再起步开跑,发现威龙已经上墙,爬了有一半高度啦。 呵呵,威龙有高科技加持的攀岩手套和鞋子,手脚并用似猿猴般轻灵,速度超级快嘛。 城墙上面的垛口处,一排西蜀的武术名家对着赵炳炎摇头过后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将上城墙的威龙身上,都在分析他的手脚有啥奥秘,竟然能精准抓住墙砖,借力上城。 赵炳炎低喝一声“闪。”精灵立即启动乾坤大挪移,他的身子就像女排跳起来发球似得嗖的飞出,两个起落便来到墙根,所经过之处竟然留下一道残影。 关注赵炳炎的看客立马石化。 赵炳炎借助飞奔的势能大吼一声“起。”整个身体弹射而起,像一只仙鹤似得一跃而上城墙。为了不显得太夸张,他适当控制了力道,中途两次借力,犹如飞仙一般跃上古城墙顶部垛口。 威龙爬上城墙后转身找他,发现他飞快的上来,吃惊得不要不要,立马转头跑去凉亭。 城上的武者连连发出惊呼,吃惊的看着跃上城头的赵炳炎,还在寻思他是如何上城的? 赵炳炎又是两个起落来到威龙身后,那丫正作势跃起,要抓住凉亭下面的横梁以倒挂金钟的方式上屋顶呐。 他伸手扶住威龙的熊腰猛的托举,大吼一声“起。”威龙顺势直飞上去。 赵炳炎跟着也是一跃而上。 威龙不按赵炳炎会帮他,惊骇过后慌忙冲向凉亭顶部摘旗。 赵炳炎笑呵呵的看着那丫举起红旗向观众挥舞致谢,也举起右手向四周的观众挥舞。 现场响起震天的呐喊,威龙、通元赵的声音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两人下来进入凉亭,副县守陪同西蜀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他们,赵炳炎叫采访威龙。 那丫先是笑哈哈的见过现场的粉丝代表,简单介绍过后坦诚他两有约,在做比赛。这一场,是通元的赵师傅胜出。 赵炳炎立马摇头更正,说他两在切磋应证武学。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没有谁赢谁输。他就是年轻、体力好点,论武学造诣,还要向威龙大哥请教呢。 威龙挣钱,全靠一身装逼的功夫演技。要是在电视上公开宣告他和赵武林比武失败,对他的业务收入肯定大受打击。 赵炳炎的解释,既讲了本次活动的事实,有照顾了威龙的面子,那丫开森上前和他热烈拥抱,连呼好兄弟。 赛事结束,温泉文旅准备了宴席聚餐。 恰好,军区大思灵的电话来了,赵炳炎以军务在身推辞,让周阿香代表他出席宴会。 杨二柱载着赵炳炎赶去军区,手掌召见后叫他直接去旁边的小会议室。赵炳炎敲门进入,见地震局的李老和两位陌生老人早已在里面吃茶。 李老笑呵呵的介绍他认识黄老、陈老,二人都是华夏地震局的元老级专家。黄老还是重大项目的专家组组长。 李老告诉他,他们三人反复研判了他提供的数据资料,观看了五幺二地震视频,此是非同小可,小赵是如何精准预判的? 赵炳炎听他这样讲来,说明大思灵没有向他们传达他是未来战士的身份,那就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然而,明年的大地震必定会发生,如何让他们重视,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叫他为难了。 赵炳炎想抽烟,花粉精灵很自然从空间里送出两包,赵炳炎很随意的接住。看得三位老人像见了鬼似的惊呆。 他递给李老一包烟,问两位老人要不要来一包? 李老马上说他们戒了,都不抽烟。 赵炳炎颔首,撕开自己的封口掏烟点火。 黄老急切的说道:“小赵啊,我们看过视频了,郭安的专家判定是原版华夏高级监控视频,如何解释?” 他弹弹烟灰说那就是呗。 三位老人立即石化,瞪大眼睛看着他。 陈老说简直不可想象,此事关乎国家命运,岂可儿戏?一旦发生八级以上的大地震,世界各国的救援团队,甚至军机军队都可以救援为名直接进入该国领空。 赵炳炎抖抖烟灰说那是必然,真要发生,先报七点八级,过后再做修正。 李老缓缓说到:“问题是当前监测到的数据,没有发生毁灭性地震的材料支撑。如此超高烈度地震预警的消息一旦发布,必然造成人心恐慌,社会动荡,对区域经济是沉重打击。” 他颔首吃茶,抽过一口烟说咱们至少可以有计划的在发生区域开展抗震救灾演练,秘密储备救灾物资,甚至在重点区域储备抗震救灾力量。 赵炳炎进一步解释,大地震一旦发生,重灾区因为强震会造成通讯失联,道路阻断,成为信息孤岛,山川因为强震会崩塌,巨量的土石方会将山下的村庄埋葬,阻断河道形成巨大的堰塞湖,甚至地裂、地陷出现翻天覆地的新地貌。 如不提前做下应对,将牺牲几万条鲜活的生命和不可估量的财产损失,诸位便是历史的罪人。 三位老人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晃动一下。 陈老疑惑的看着赵炳炎问他究竟是什么人,时空穿越者?如此笃定地震必将发生,如此精准的确定此次大地震的时间、地点。 赵炳炎摇摇头,说他该做的都做了。要说地震预警,到明年五一二还早着呢,咱们有的是时间。他的昆仑投资公司愿意赞助地震局在此次地震区域布点实施网格化监测,详细收集地质资料。诸位不妨做一预警课题试试。 第0602章 想的太天真 陈老不屑的说他想得太天真,在这么大一个区域实施网格化监测,需要布置多少个观测点位?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如何协调管理?只是人员的经费花销便不在小数。 别说国家没有这笔专项资金,就是给了,地震局也不会浪费一分钱。 他吐出一口烟圈儿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自己都做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这些老专家考虑的事儿。 至于银子,他可以赞助一个亿,必须保证每个县城,以及人口众多的大镇都有一个观测点、一部卫星电话。 “一个亿呀?小赵愿意赞助一个亿?”黄老震惊了,疑惑的看着他? 赵炳炎望着天花板抽烟,若有所思的说要是银子能阻止这场地震,挽救所有人生命,花得再多他都愿意出。 李老已经渐渐相信,对着两位老哥说要不咱们回去合计合计,小赵讲得不无道理,眼下我们还没有像海外的倭国那样建立起完善的地震预警,不妨在这个区域做个试点。 赵炳炎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欠欠身子问三位专家还有啥事儿? 他这意思是自己的时间宝贵,没事的话,就要闪人啦。 赵炳炎离开会议室去找大思灵,大思灵说他这里没事儿,他们突击队最近要展开集训了,叫他回去好好陪陪老婆孩子。 他立即明白,站直了给司令敬礼告辞。 李老他们请大思灵叙话,追问赵炳炎的来历。 大思灵笑哈哈的说就是他手下普通一兵,不过这小子能力超群,交给的任务总能不折不扣的完成,他很是喜欢。 今天上午这小子还在温泉弄了一个大新闻,用凌波微步战胜香城的功夫巨星威龙,给老夫长脸啦,哈哈哈。 大思灵欢笑过后叫小参谋打开投影仪播放剪接的视频。 画面中,赵炳炎所过之处竟然留下一道道残影,叫三位老者骇然,这是要多块的速度啊。 参谋以慢十六倍的速度回放,他们才看清楚赵炳炎按照八卦的方位在走步,真是金庸老先生笔下的凌波微步呢。 大思灵得意的说他没看错人,这小子真有点东西。嘿嘿。 赵炳炎上午在温泉的一举一动不光是军区里面有研究,华夏的各路神仙都在研究,网上早就热闹起来了。 当时,现场的各路记者都忙着聚焦威龙爬墙,忽略了那个蹲在地上抖布鞋的赵炳炎。 他突然发力,记录下他功夫的视频竟然不是那些专业人士录制的,而是那些仰慕赵炳炎飞车功夫的铁杆粉丝。 一位拿着手摄的女铁粉就一直关注着赵炳炎,镜头跟着他飞奔的残影移动,一刻不漏的全拍下来发到网上,叫那些没能到现场观摩的大饱眼福啦。 电脑前观看这段视频的网民暴涨,下载量不断刷新高,粉丝们无不惊呼:“哇塞,好酷啊。倒回去,再慢点播放。” 捕快部来温泉的专家也已拷贝了现场的监控视频在指挥中心复盘研究。 一位别号追风的痕迹鉴定大师连声赞叹赵炳炎的速度惊人,应是当今华夏第一人,要让他去做运动员,绝对拿短跑各项世界冠军。当然了,长跑他就不确定啦,必定这是靠爆发力完成的攀登活动。 不过,这位追风大师替赵炳炎正身了。 过去,他们怀疑西蜀发生的离奇案件中有赵炳炎作案的嫌疑,现在被追风给彻底否定。他说即便此人功力如此深厚,监控依然清晰的录下了他行动的所有轨迹。跑得再快,也留下了好几个落点,完全能够寻迹追踪。 省厅的专家也是颔首点头。 因为他们晓得此次爬墙,威龙和赵炳炎是做下了比武约定的,西蜀军区的大思灵还不许赵炳炎输。他在有意落后威龙的情况下发力反超,应该是能力极限发挥了。 即便赵炳炎的潜能还有保留,现代监控还是能捕捉到影像,使用传统案侦方法不过是扩大范围而已,不可能发现不了。 捕快部来的武术教头指着飞奔的赵炳炎图像说凌波微步,就是凌波微步,看那走位,虽然只有几步,全是八卦方位。 玛德,连赵炳炎的走步的方位都做了详细分析,无语啦。 他回到温泉的家里已经是下午饭点时分。 宝儿的幼小衔接班结束了,孩子在院子里玩耍,看到草绿色的军车进去就喊:“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啦。” 赵炳炎穿着一身的上校礼服刚下车,宝儿就冲过去要他抱,阿香赶紧上去拦住女儿叫等会儿,让爸爸换了衣服再抱。 他笑哈哈的牵着宝儿进屋,换了衣服出来问孩子都学了些啥?两爷子正聊得火热,薛姨喊吃饭啦。大家一起上桌子品尝薛姨做的醪糟面疙瘩。 阿香兴奋的告诉他们,威龙邀请她去香城投资拍戏,肥猪夸她们两口子谦和仁义,认识他们是福报呢。 赵炳炎听得要吐了,这香城人也是太客气了嘛。 夜里,他给阿香说带宝儿出去玩两天吧,眼看着就要开学啦。 阿香却从他的表情、语气中读到他又要外出执行任务的味道,三下两下扒拉掉他身上的遮挡说晓得啦,做好当下,她这块责任田的庄稼都快干死了。 我那个晕,女人虎起来当真比老虎还老虎。 天亮后,阿香娇艳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开森的告诉他今天要参加创业大厦的奠基礼。 赵炳炎说她去就行了,他不去。 阿香不许,告诉他这个奠基仪式是温泉县衙筹备的,在她的强烈要下,只同意她们公司提供剪彩用的剪刀。 他说既然只花买剪刀的银子,那这把剪刀就要做得有意义了。 阿香嘚瑟的说那是自然,她让晓丽准备了九把黄金打造的剪刀,上台剪彩的人人一把。 赵炳炎说他就不上台了,去台下为她鼓劲。 女人拗不过他,同意不上台,但是必须到场见证创业大厦的奠基礼。 赵炳炎跟着女人来到现场,昆仑公司为数不多的员工都到了,会场上大部分都是温泉县衙的公人和华西建筑的参与者。 阿香说他不上台,还缺一人剪彩,咋办呢? 第0603章 昆仑奠基礼 赵炳炎拉着阿香来到蔡教授身边,邀请蔡教授和阿香一起上台剪彩。 他说自己是军人身份,已不适合出席商贸这样的场合。昆仑公司从一开始起意谋划,到今天的大厦奠基,都离不开蔡教授的精心呵护,您老不上台剪彩,我们都没有资格。 蔡教授满脸都是笑意,欢喜的接受邀请。 不多一会儿,县守到了,昆仑大厦隆重剪彩、奠基。挖掘机进场开铲,赵炳炎站在县守身边看着第一车砂石离开施工场地。 县守笑呵呵的说这个项目投资巨大,是温泉县立项最快,批复最快,开工最快的,感谢赵上校夫妇对我们温泉的大力支持。 他递给县守一根烟点烟,自己也叼上一根说他也是温泉人嘛,做自己的事更要尽心。 县守大喜,乐呵呵的说就是嘛。 阿香把项目管理交给梅花桩负责,带着众人回去。 郭晓丽立即安排去红原大草原度假。 赵炳炎问梅花桩,别人度假他加班,工地刚开始,够的忙活啦。 梅花桩却是一脸的开心,给他说就是闲不住才来温泉找他的,不怕累。 赵炳炎让二柱拿两条烟来给他,叮嘱注意休息后告辞。 下午下班后,黑桃来到海峡城发现只有梅花桩在看家,问她姐夫呢? 梅花桩告诉她赵哥说宝儿回来了,公司放假三日,都去红原大草原度假,把创业大厦那一摊子事丢给他不管啦。 “咋突然想起去玩儿了,也不给我说一声。”黑桃一脸不爽的抓起梅花桩端上桌的小笼包子往嘴里塞。 黑桃现在是温泉捕快局的副局长分管刑侦,今天送走省、部里的大佬,忙的晕乎乎的才会回来,有好多话要对赵炳炎讲呢,想不到这一家子全都跑了。 梅花桩说他咋晓得,赵哥临走还送了他两条烟,叮嘱保重身体,就跟要分别似得,听着有点发慌。 黑桃马上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莫非是队伍上来信了,姐夫又要去集训? 梅花桩的心脏立马咯噔一下,喃喃的说他咋晓得? 黑桃把一块包子塞进嘴里说他咋就那么懒,只做了稀饭,要是姐夫他们不回来,薛姨也不在,难道他要饿肚子? 梅花桩嘿嘿的笑笑说:这不是没心情嘛。 这时,门口的保安过来大喊赵老师、周老师,有人找。 梅花桩走出去,看到保安领一大群年轻人在院子门外站着,小年轻们见有人出来,马上大喊赵师傅教他们功夫,他们要学轻功,要学凌波微步。 梅花桩正纠结呢,没好气的说他不是赵师傅,赵师傅出门云游啦,不晓得啥时候回来。 保安晓得这是主人家不愿意受到打扰,对着十几个年轻人说看到了吧,赵师傅的确不在,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你们总可以吧。走走走。 这群娃娃三步一回头,万分不舍的离去。 梅花桩自言自语的进屋说道:“想学凌波微步,我就在这屋里,天天和武林哥见面还没机会呢,” 黑桃说他腼腆,真要想学,给她姐夫说就是,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姐夫还会不答应。 梅花桩瞪了她一眼说就她脸皮厚,上门就攀上姐夫,一副恨不得立马倒进姐夫怀里的样子,谁看不出来。 黑桃的脸色立马变了,粉红气促,怒意十足的质问他谁说的?姑奶奶就是喜欢姐夫。咋了? 梅花桩彻底无语,木讷的说没有,啥都没有,她是皇后,谁敢把她咋样。 黑桃芳心大乱,叫他替姐夫守好阵地,拿起桌子的车钥匙就转身就走。 梅花桩吃瘪了。 这丫是这个直性子的老实人,晓得自己嘴欠惹祸了,男女之间的情感问题咋能张嘴就说。 梅花桩复原回到大凉山的小县城做了一名调研员,单位领导晓得他受过伤,安排只协助分管领导工作,没有实权实事可做,完全不适应才辞职跑来温泉的。 他进入这个大家庭后昔日的兄弟姐妹情义一下子让他感到浑身都是温暖。 赵炳炎把公司几个亿的创业大厦建设交给他,这是无条件的信任,他身上立马感受到责任和压力,激发起使不完的劲儿。 黑桃后进突击队,他看着黑桃成长,黑桃的情感经历他是清楚的,小女人心里痛苦,执行任务时赵炳炎以命相护,黑桃依上赵炳炎很正常,他这个当大哥的何必为这点屁事儿自找烦恼呢。 那丫甩手给自己嘴巴一耳光,惩罚它太零碎,关上房门去工地巡查值班。 公司新招的保安都是他一手选拔,全是部队上复原回来的兄弟,见他背着双手过去马上立正敬礼,报告值班情况。 梅花桩有一种大手掌的感觉,心里很受用,简单询问过后围着工地转圈。 领班的队长跟在身后给他讲解如何分工,如何锚定重点区域,如何与施工方的安保协调工作。 按理,建设工地的安全甲方不用派人到场,但是赵炳炎要求了,他们自己要提前介入安全和质量管理,所谓保质保量,甲方就应当全程监督,这就包括进场的工人和建筑材料。 这种工地管理新模式源之于队伍上的工程建设,梅花桩对此门儿清,他们只管质量,不管乙方赚多赚少,施工单位虽然感觉到周围有眼睛盯着,也无话可说。 军事化管理的制度设计执行下来,工地布置得仅仅有条,建筑材料码放得整整齐齐,温泉建设局的巡查人检查过后也是赞不绝口。 梅花桩巡查了工地出来,一辆警车堵住他叫上车,那丫疑惑的看过去,后排的老冯伸出脑袋笑呵呵的问他不认识了吗? 他一看是赵炳炎介绍认识的捕快大队长,马上打招呼,说自己已经吃过啦,不用不用。 老冯下车推他上去,笑哈哈的说还有美女呢,咱们技侦科大美女请吃都不给面子吗。 后排果然有一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对着他自我介绍叫司维维,听周局长讲过他的英雄故事,特来一睹大英雄风采。 第0604章 是个老实人 梅花桩一下子就腼腆起来,语无伦次的说他就是普通一兵,啥都没做,真的啥都没做。 老冯听得哈哈大笑,转过头去对着司维维说当真是个老实人呐。走起,他开关,吃乐山烧烤。 老冯一脚油门把警车开进边上的派出所,三个人走路来到烧烤店,周聪慧已经坐在里面点好菜等他们了。 梅花桩心里一热,想不到黑桃如此有心,四个人喝过之后马上满上和黑桃干杯,说他就是一傻儿,妹子千万别往心里去。 黑桃笑哈哈的说她早就忘啦,咱们还是一条战壕里的兄弟呢,想那么多干嘛,吃酒。 几个人呼啦啦又喝下一大杯啤酒。 黑桃指着梅花桩给司维维说此人就是一根筋,不过家传的梅花桩扎实,有功夫。 司维维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扭捏的说道:“周局说啥呢,咱们才刚见面。” 老冯乐呵呵的说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两就是熟人了嘛。 听说他们昆仑投资的员工都有住房,小司还住在宿舍多不方便,直接搬到梅花桩府上住多好。 周聪慧马上踢梅花桩一脚说没错,梅花桩的房子还是联排别墅,我大姐罩着呢,房子太大又遇上这懒人,到处都是灰尘,小司住进去就好啦,有了女主人肯定不一样。 夜晚的灯光下,亮度再差,小司的脸都明显红了。 梅花桩才明白他们两再给他介绍女友,撮合两人的百年姻缘呢。 那小子看一阵司维维,见人家也在看他,赶紧把眼光转向一边,木讷的说欢迎司同志到昆仑投资来参观,他一定尽心接待芸芸。 旁边的老冯和黑桃听着笑得直不起腰来。 黑桃问他,咋不说欢迎维维回家,他会尽心伺候公主、皇后呢,傻不拉几的,一点儿都不解风情。 众人欢笑,司维维羞羞的看了他一眼立马捡起羊肉串往嘴里塞,心中满是欢喜。 酒饱饭足,老冯送和梅花桩走路回去,两人沿着杨柳河散步消食。 老冯感慨一声说他们突击队的兄弟情义深厚,周局一到单位就看上维维,嘘寒问暖,不经意的给维维讲突击队的艰苦,讲老弟的勇敢,原来是为了撮合他两的姻缘呢。 梅花桩想不到黑桃对他的个人问题如此上心,口吃啦。给老冯说他不是啥大英雄。要论勇猛敢拼,赵大哥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老冯闷了三分钟说他们战友的事情有纪律,他不探究了,维维可是好姑娘,崇拜老弟呢,哥哥看得出来,一定要抓住机会哦。 梅花桩想不到幸福来得这么快,木讷的说他不会耍朋友,还请老哥哥指点帮村。 老冯听得哈哈大笑,心道这个兄弟真是个憨货。 他给梅花桩出主意,耍朋友就好比打仗进攻山头,要拿出当敢死队的勇气上… 核桃和司维维一起回捕快局,一边走一边给维维鼓劲。 她问维维看出来没,梅花桩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石头,只晓得一根筋的做事。 司维维羞涩的说她哪有周局那么熟悉梅总,她们是战友嘛。 黑桃笑哈哈的说叫啥梅总啊,今后见面就喊他喜哥,那小子也不知道他爹妈咋想了,起了一个梅花的姓,不过我看维维喜欢梅花嘛,办公桌上鼠标垫子就是一支梅花图案。 维维听得女儿心爆棚。羞羞的说哪有啊。 黑桃叹息一声说道:“不过妹子可要想好了,梅花桩在实战演练中受过重伤,右大腿差点截肢,是我姐夫抢了个外国医生及时手术才保下来的。” 司维维一声惊呼:“啊,当真?咋一点都看不来。” 黑桃自信的说这就是咱们突击队的兄弟,他的腿骨短了五毫米,我姐夫给他特制了一双皮鞋,将他右脚垫高后和正常人一样走路, 司维维听着又是一声惊呼。 黑桃让她想好了,觉得对得上眼就放手去追,要是不妥,那就此打住,别伤害了梅花桩。 司维维沉默片刻说她不会因为梅大哥残疾而嫌弃。 黑桃叫别急着做决定,她把梅花桩的秘密说出来了,希望她按照条例规定保密。 次日,梅花桩正在办公室考虑创业大厦管理事务,小区保安带进来一个年轻小姑娘说是找赵老师的。 姑娘听说他是公司的梅总,马上热情招呼他,告诉梅花桩他是崇阳通元人赵智媛,赵武林是她大伯,她大伯答应让她来公司做事。现在她们几个年轻人把通元的事务都忙完了,一起来温泉找大伯啦。 梅花桩不晓得赵武林之前有这样的安排,听到小姑娘说是赵武林的侄女,不能一句话打发回去了事,便叫她把同伴都接进来听听情况。 不多一会儿,李元浩和姚瑶等一众年轻人都来了。 梅花桩这才晓得,赵武林早就在通元做公益,招兵买马储备人才啦。 他给周阿香打电话确认后带着一群小年轻去观摩创业大厦的大模型,叫他们都带上安全帽参观机械轰鸣的工地。 梅花桩高兴的给他们介绍昆仑公司,未来充满希望,就等着年轻人加入。要他们回去准备秋季的入学培训,只要李元浩一人过两天再来报道。 小年轻们实地看过巨大的工地震撼了。 过去,他们听到李元浩讲赵叔、周阿姨要投入几个亿修建公司总部,总感觉有些迷茫、虚无。 今天看到展示厅中两座高耸入云的帆船建筑,再见过几十辆重型汽车排着队的运输泥土、砂石,混凝土,脑子里仿佛有两座大楼正在拔地而起。 这群小年轻一回到通元,镇上立马热议起来。 姚瑶给她父母讲了所见所闻后她妈妈就叮嘱她开学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周阿姨开那么大的公司肯定需要有文化的人做事,读书期间都是上千的工资,做的事儿值不起那个钱,老板肯定要炒她鱿鱼。 姚瑶十分羡慕的说李元浩过两天就要去上班了,人家是正牌子大学毕业,立马就能做事。 他老子责备急啥,你周阿姨又不是不要你们,必须要学到本事才成。 第0605章 回家来看看 姑娘心中装着心事,不和他们掰扯,拿起赵炳炎家的钥匙说她要过去把周姨家打理一下,这两天没人来住,门窗长期关着,屋里容易上湿气。 姚瑶出门来,看到李元浩正对着她家大门打望,过去问他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李元浩说他也是刚出门来,闲着没事想和她商量,替赵叔收拾院子。赵叔和周姨很少外出旅行的,他估摸着赵叔又要回部队了,万一赵叔想回家来看看呢。 姚瑶觉得李元浩和她想到一处了,心中一阵欢喜,嘴上却说就他脑子灵光,她正好带着钥匙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小院走去。 镇上,赵智媛回家,她父母和爷爷奶奶忙一天刚歇下。 姑娘激动的告诉他们看到大娘的公司大楼了,要修几十层楼高。十几台挖掘机正在开挖,几十台载重汽车排着队的运输砂石。 赵武清酸溜溜的说有啥大惊小怪的,崇阳城里搞房地产的哪个不是先挖一个大鱼塘,钢筋水泥的堆起来才能修楼房。 她爷爷吧嗒着叶子烟问她见到大伯、大娘啦,他们在工地上守着? 赵智媛一脸羡慕的说大伯、大娘带着宝儿去红原大草原度假啦,工地有副总看着,妥妥的。 老汉儿着急了,自言自语的说那咋行,几个亿的大工地竟然让一个外人作主,被人偷工减料、贪墨了银子他们都不晓得。 赵智媛要爷爷放心,工地上有很多人,严格按照规矩、制度在做事,没人敢乱来。 她奶奶比她爷爷还着急,好像那大工地上堆着一大现金,紧张的说啥叫放心呀,工地那么大,随便弄些进腰包咋办,真是叫人不省心呀。 老太婆正剁着包子馅儿呢,哐当一声丢下菜刀说不行,她要去找大伯子族长要求开家族会,商量一下如何帮老大打理家务。 赵武清叫她别吓操心,人家的家务想咋做咋做,关她啥事,还是多操操心做好包子铺的营生,不见他又是翻新铺面,又是修阁楼吗,花掉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老汉儿不爱听了,老大是他亲儿,老二也是他亲儿,为啥就只准他们老两口帮他赵武清,不管赵武林的事儿呢? 他啪啪两下在鞋底磕掉烟灰,站起来招呼他婆娘叫走哇,去大哥家聊聊。 老两口出门后,赵武清的女人责怪他不该和老人置气,大哥会挣钱,日子过得好,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要不是大哥替公公治病,靠咱们,至少花掉十万出去,你舍得? 赵武清无语了。 这段时间邻里对着他丢来不少白眼,背后都在骂他无情无义,他妈生了个白眼狼。 他的两个狐朋狗友调侃他把人都开罪完了,像他大哥,那么有本事,那么能挣钱,两弟兄只要感情稍微好点,他大哥手里随便漏点给他花销,都是人上人的活法。 那厮思前想后,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当初老头子倒下时他要跟去医院,或者交代入院费叫赵武林给钱,也不至于被邻里看白,弄得个众叛亲离。 现在,镇上的人都在说赵武林的好,不少人家都把自己的子女往赵武林的公司送,今天跟着他女儿去温泉参观的就有十几个。 那厮的腿基本痊愈了,站起来说他腰疼,上楼歇歇,让她婆娘收拾摊子。赵智媛马上接住她奶奶的工作,提起两把菜刀,咚咚咚的剁包子馅儿。 她妈还想听她去温泉的见闻,一边收拾桌子板凳一边问她女儿:大伯的公司占地有多大啊? 要修多少办公楼? 女儿说她只看到两栋风帆模样的大楼,前面布置有巨大的广场,只看那模型就超级漂亮。 她妈开森了,叮嘱赵智媛回去上学一定要加倍用心,别给大娘丢脸。 赵武林的父母来到大哥的院子,里面闹哄哄的貌似有不少人,他两走进去一看,赵家姊妹几乎都不约而同的到了。 大伯子见他两进来,笑哈哈的说正要请三妹通知他们开会呢,姊妹们认为武林和阿香有出息,应该带带家族的后背年轻人,让他们替武林分忧、出力。 最小的八妹开口了,笑哈哈的夸二哥二嫂生了个天才儿子,真想不到武林的事业越做越大。她说自己还年轻,读过老高中,二哥给武林说说,咱也去替武林看着点。 我们都听说了,武林的公司大楼要修几十层高,占地几十亩,光是运输沙土的车辆就排着几十上百辆。他们小两口倒好,把这么大的工地丢下不管,找个外人守着就出去闲耍。 这可不得了啊,没得自己人咋行? “大哥说说看,我讲的是不是在理?”八妹理直气壮的看着他们侃侃而谈。 大伯子乐呵呵的看向赵武林的老汉儿,那意思是大家的意见,怎么着。 老汉儿正在裹烟,他把大炮筒子塞进烟锅点燃吧嗒两口说他们两口子过来,就是要和大家说道说道这事。 武林挣到钱了也是赵家人,那武林的公司就该是赵家的公司,赵家的公司为啥要让外人来管? 他听说崇阳城里的房地产大老板陈半城修了半个崇阳城,人家都是把自家兄弟安排在公司里做啥总监总经理,布长、主任什么的,那小子却把一个公司交给媳妇儿作主,还让外人包揽,不行。 赵家人见赵武林的老子都说不行,纷纷发言说八妹讲得好,咱们都应该替武林看着点,几个亿呀,可不是小数,那银子堆起来怕要把大哥的院子填满。 大伯子听得心中暗自欢喜。当初吃了赵武林不少的哑巴亏,现在有办法治他啦,让他们跳。 呵呵。 赵武林的母亲接着发话了,她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武林的公司应该由武清当总经理,周阿香是外人,武林几十亿的钱咋能掌握在一个外人手里。 这句话大伯子听着欢喜,但赵家的女人不爱听。 她们二嫂的意思是嫁进赵家的女人都是外人,外人不该掌管自家的经济,那咋行? 第0606章 男女都一样 以赵家三妹的强势,她就执掌着自家的话语权。院子里的女人立马不吱声,一个个都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家男人。 三叔咳嗽两声说道:“二嫂,你这话有点过了,姑且不说武林挣的钱该不该由赵家帮着打理,就说人家武林已经和武清彻底分了家,武林家的事儿就没得武清的份,完全该有武林家自己作主,阿香该不该当家作主,那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儿。 还有,咱华夏国的开国大佬们都说讲男女一样、人人平等。你咋能一口一个媳妇儿是外人呢?” 众人都晓得今天讨论的话题出柜跑歪了,抽烟的抽烟,吃茶的吃茶,不开腔啦。 老婆子更是猛然惊醒,赶紧把嘴巴捂住。 她在说阿香是外人,没得自主权,她也是嫁进赵家的媳妇,也是外人,那她有啥资格在家族会上指手画脚的瞎逼逼? 稍息,三妹开口说她没想那么多,眼看着武林的生意越做越大,捐款一甩手便是几百万,她要把自家的儿子、媳妇交给武林带,相信武林会管他们,武衡不是就照顾的很好嘛。 三妹转脸过去看着她三哥。 赵武衡的父亲讪讪一笑说还要感谢三妹呐,要不是三妹拉着我去找武林,武衡这时还在喜师傅的工地上搬砖呐。 族人听着都笑出声来。 是啊,赵武衡榜上赵武林后立马鸟枪换炮,开着几十万一辆的豪车在镇上晃悠,吃的穿的全部由公司报销,好不潇洒。 大伯子毕竟在社区做过主任,调解了无数家庭矛盾,知道不能太过分。何况,这些老亲也不全都是傻子。 他马上咳嗽两声说对对对,咱们先不要去理论武林该把银子交给谁打理,让武林先把赵家族人的就业问题给解决了。 “各家都回去看看有谁闲着,需要安排的报上来,我去找武林交涉。” 三妹马上说她家儿子和儿媳妇两人都去,早先就给武林说过。 大伯子马上说三妹两个,他记住啦。 八妹自告奋勇的说她要去,总经理她不想,帮武林记个拉砂石的车数绝对没问题。 大伯子颔首说要得,八妹家一人。 其他人家陆续开口报名,有的还说自家儿女今天已经和赵智媛一路去温泉参观工地了。 梅花桩肯定不晓得他的一通表演如此振奋人心,叫赵家人积极踊跃推荐人才。 那丫忙活一天,喝下二两小酒,做了个和司维维卿卿我我的黄粱美梦后穿戴整齐上班,才一会儿时间,保安报告他的家乡昌西市来人了。 梅花桩马上出来迎接,原来是他们单位分管人事的老关和昌西市组织布的副部长上门来请他回去。 昌西市接到梅花桩的辞职报告非常重视,立即调查辞职原因,同时和队伍上联系,反馈信息。 西南军区肯定梅花桩是华夏的大功臣,要求务必处理好善后问题。昌西虽是苦寒的大凉山首府,但拥军优属从不走过场。这不,人家组织布派出副部长,亲自来温泉做思想工作啦。 副部长首先检讨他们的工作没做好,没有仔细调查了解,对梅花桩的工作安排欠妥,请他回去,继续在部门任职还是到乡镇一线做副镇守,任选。 梅花桩掏出桌子上华子给二位乡党递上,自己点烟一根说谢过布长的好意,他决定了,辞职啦。 那丫指指昆仑投资的公司招牌说这家公司是他战友夫人开的,他刚入职在这里做副总,不能失信于兄弟。 布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王教授挥毫泼墨题写的昆仑投资端庄大气,下面巨大的沙盘上两座帆船造型的高楼似扬帆出海。 其实,昨天他们就到了,在温泉府衙同行的帮助下打听到这是一间新开的投资公司,实力超级雄厚。布长不相信,疑惑的问他真是如此,竟然愿意放下公职不做,到一间私人公司打工? 梅花桩摇摇头,嘚瑟的说昆仑虽是一家私企,做的公益不比国企少。待遇也不错,全部按照公职人员的标准定级晋级。他刚来就分到一套联排别墅,大嫂还把公司大厦的建设任务交给他负责。 布长的心脏被他敲得咚咚咚,震撼了。 这个标准,在昌西全市看足够高。面对所有的转业复员人员,他怎么也办不到。 老关所在的小县城消息闭塞,对行情缺乏认知,觉得梅花桩这是关在吹牛逼,刻意往自己脸上贴金。哈哈笑笑,问他这个项目在哪里,可否带他们去瞧瞧。 梅花桩就是想让他们见识见识,开森的说还真不远,穿过小区就到。随即拿起桌上的华子在前面引路朝财大走去,经过他的房子时还不忘指给两位乡党看,带花园的别墅只有两层楼高。 那丫还不忘遗憾的说就他一个住太浪费,做个卫生都要大半天。 他们单位的老关嫉妒了,心道这小子真是运气爆棚,一拍屁股走人,居然在温泉找到好去处。 三人来到创业大厦工地门口,值班的保安立即给梅花桩敬礼、报告,那丫欢喜的将二人领进去,戴上上安全帽参观。 工地正在大面积开挖,来来往往的车辆运送着建筑物资备料。 布长看到工程简介,惊讶的问他:“你们公司投资五个亿,修好后只用前边那栋小的,后面的高楼要做温泉的创业大厦,无偿使用。” 梅花桩更加嘚瑟,肯定的点点头,给他们说也不完全是,那栋楼要装修成三星级大酒店,首先满足青年创业所需,同时空置的房间也对外营业,接受旅客预定。 这叫酒店式免费创业公寓,营业所得用于支持酒店运维。 老关吃惊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五个亿的投资,真有这样无私的老板,你们老总真是这样交代的?” 梅花桩理直气壮的说每次开会他都在场,都写进温泉的文件了还有假?咱们是创投公司,投资创业就是支持地方经济建设嘛。 组织布的副部长后悔了,觉得他们没有真正了解梅花桩,此人的思想站位高啊。 第0607章 要记住乡愁 副布长看到大门外一长串排列整齐,等候进场汽车,晓得无法挽留梅花桩,遗憾的说希望他发展好了记住乡愁,也为家乡昌西做点事。 梅花桩心情大好,高兴的说他一来温泉就给大哥、大嫂讲了昌西的地理优势,请他们去昌西投资度假村建设。咱们家乡阳光充足、空气好,最适合度假养老。 布长大喜,连声说对头,市守一直在要求咱们招商引资,谢谢啦,他回去就给市守禀报。 话说赵炳炎他们在阿坝走了一程红色旅游后来到红原大草原上游花湖,在湖边搭起帐篷感受天做帐、地做床,享受纯天然的高原风光。 阿香见漫山遍野的酥油花把草地打扮得全是金黄,开森极了,张开双臂大口大口的吸食富氧空气。 宝儿看到游客骑马,也要骑,吵着要赵炳炎弄马儿来。 阿香觉得孩子太小不安全,不许。 赵炳炎认为无所谓,有他在保管没事,只需找一匹乖巧马儿最好。 恰好,一个藏妹牵着一匹矮脚马过来,赵炳炎问了价格,把宝儿抱上去教她骑马。 阿香嫉妒的说他把宝儿给宠上天了,要啥给啥,她还没有骑过马呢。 蔡教授在边上笑呵呵的说小赵护着宝儿,阿香该高兴才是,走起,咱们去看小杨她们做烧烤。 藏妹子见他熟练的教宝儿御马,简直不敢相信,用生硬的汉话问他是不是在草原上住过,咋也会骑马呢?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他跑死的马匹数不胜数,御马就是小儿科,简单的很。 姑娘一脸羡慕的看着他,小马驹被他拍两下马屁股竟然小步踢踏原地转圈,宝儿坐在马鞍上感受着有规律的颠簸、跳跃,开森极了。 这时,远处公路上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接着便是喇叭的尖叫,一辆白色越野车在拐弯处失控,冲进草原,把正在路边遛马的游客吓得四下躲避。 一匹枣红马受惊后不受主人的控制发足狂奔,朝着赵炳炎这边来啦。 藏妹眼尖,看到马上一人被甩下马背,一条腿似乎还挂在马镫上,那人被马匹拖着跑,左右两名藏族汉子上去都没能拦住。 藏妹子拉着他的手喊他救人,快,救人啊。 赵炳炎已经看到,立刻将宝儿抱下马,一手夹着藏妹,一手夹着宝儿腾挪闪开十余米,放下两人后从斜刺里冲向烈马。 枣红马拖着乘客正一路狂奔。 赵炳炎计算距离、速度腾挪过去大喝一声:“畜生,停下。”随即一掌拍向枣红马眉心,顺势一个侧空翻越过马匹落下。 枣红马吃痛紧急刹车,前提腾空,只留两条后腿直立,发出呜呦呦的疯狂嘶鸣。周围的游客见到电闪火石的一幕也惊呆在原地,不少人一双眼睛鼓起像铜铃,惊讶、惊叹,惊呼。 赵炳炎早已上前抓住枣红马的马缰死死扣住马匹,那畜生吃了他一掌,见过赵炳炎凶煞的眼神后怂了,乖乖的躺站住任由摆布。 左右赶上来的藏民迅速给游客解套,抬去边上检查救治。抓住马儿来牵去拴马桩。 枣红马竟然奔着赵炳炎走去,呦呦的嘶鸣。 牵马的藏族汉子无语了,走过去说马儿认主,归他啦。随即把马缰挂在马头,马儿竟然围着赵炳炎欢快的转起圈来撒欢。 阿香抱着孩子担心的问他:马儿会不会对他们不利。 他说骏马都有灵性,既然认主,就不会对主人使坏,反而会一心护住主人。 宝儿和草原有天生的情节,挣脱下来要去骑枣红马,被阿香和蔡教授死死的拦住。 他说无妨,上前抓住马缰,卸下马鞍,让晓丽找来一张毯子搭在马背上,再把孩子抱上去,赓即飞身上马一拍马屁股,马儿随即奔跑起来。 大家看到枣红马越来越快,分分钟成了一小黑点,喔喔喔的欢呼喝彩,七嘴八舌的议论这才是骑马呀。他们只能是藏族大哥大姐牵着马儿走路,比唐僧西天取经还慢十八拍。 众人还在热议,枣红马已飞快的回来,隔着阿香她们有十米远干脆利落的站住,发出一声高傲的马嘶后对着众人嘚瑟的打响鼻。 赵炳炎向主人家要半斤黄豆过来教宝儿喂枣红马,马儿开森啦,一边吃一边欢叫。 吃过草地藏家烧烤,大家总觉得不过瘾,似乎缺乏些啥。 他说这里属于深藏区,应该吃原汁原味的酥油茶、酸乃子,要吃带川味儿烧烤美味,还是要往回走,去桃坪羌寨品尝更酸爽。 杨燕负责后勤,立马开始联系。 这时,赵武衡走过去给他让烟,夸他骑术高超,要他指点一二,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去马棚。 天都黑下来了,这位兄弟啥意思? 当真还要骑马? 赵炳炎不解跟着去,嘴里不忘提醒武衡小心脚下的马粪。 草原上的牛马可是不讲究,哪里方便哪里解便,更不像在城里,时刻都有保洁阿姨做卫生。 赵武衡见已经远离人群,拉赵炳炎停下说他爹来电话了,叫大哥早做打算。 他疑惑的看着武衡问啥打算? 赵武衡把家族开会的事情告诉他,给他说赵家人,他父母肯定要上门搞事。 赵炳炎望着湛蓝的天空沉默了。 这叫啥事儿? 穷的当当响时他们不闻不问,像见了瘟疫似得躲得老远,有点钱了,要上门关心的他财务安全啦。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儿问武衡怎么看? 武衡说他一点儿也不糊涂,清楚的很。大哥的就是大哥的,族人要这样做,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觉得大伯族长做过社区干部,就是起了歪心思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来找大哥胡闹。 赵炳炎点点头,说他晓得了。 夜里,各家进各家帐篷,他抱着宝儿,阿香依偎在他肩上透过窗户观看夜空,天上繁星点点,银河似镶满珍珠的大飘带挂在天幕。 宝儿开森的说爸爸带她骑马好帅,都飞起来了,咱们可以骑着枣红马去银河奔跑,去月宫寻找大白兔。 阿香刮刮小家伙的鼻子说宝儿真会想象,要赵炳炎明天也教她骑骑马。 第0608章 薛姨的帐篷 女人一边说一边撞他肩膀。 赵炳炎晓得阿香在腻歪撒娇,让她把宝儿送去薛姨的帐篷,也该休息啦。 女人送了宝儿回来,直接倒进他怀里,更加肆无忌惮拱火。 他说事儿多着呢,他不能继续做公司董事长了,股东也不行。他是军人,大手掌已经下令,军人不许经商做生意,他得退出公司的所有经营活动。 阿香不爽了,说他们的事业刚刚起步就停止,咋行? 她不同意。 他说这是军令,谁敢违抗军令便是找死。 赵炳炎给她讲,所有的赚钱方法都教她了,销毁他的炒股账号,以她个人的账号炒股,挣的钱也够用。今后国家控制资金进出时她要想多点银子投资可以用晓丽的,或者武衡的账户。 女人不乐意了,扒拉他的衣服上刑。 赵炳炎晓得她的毛病,积极配合行动,任由阿香施为。 天亮了 ,阿香还在熟睡,他穿戴整齐出去,发现营地后面的山坡上站着一人,走近了看清楚是郭晓丽。 他问:“一大早起来干嘛,草原的早上湿气大,不怕着凉?” 姑娘指着快要隐去的启明星说新的一天又开始啦。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红,一轮红日喷雾而出,万丈霞光撒满草原,把他两身上也撒满金黄。 赵炳炎看晓丽很开森,叫陪他走走。 两人沿着山下河流漫步。 他问晓丽有没有想过回去单干? 晓丽不解的看着他摇头,问他啥意思,要赶她走? 赵炳炎摇摇头,掏出一根烟来点烟,抽过两口给她说树大招风啊,问她就没看到这段时间的不少的怪事,其实都是针对他的。 他是怕将来连累到她们。 晓丽说她不怕,相信好人有好报,赵大哥定能平平安安一辈子。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儿,淡淡一笑说真是这样就好咯,像他这样在刀尖上跳舞的哪有一辈子的平安,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让天下老百姓平安。 郭晓丽紧走两步上去用小手堵住他的嘴巴,叫他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赵炳炎赶紧把他的手拿下来左右张望,已经有客人出来溜达散步了啊,他不愿意给晓丽留下缠身的绯闻。 他继续朝前走,劝晓丽回老家去发展,将来万一有啥不测,他们还可以靠晓丽周济。 但是,晓丽不愿意,扑进他怀里哭着说她就不走,不许撵她走,要死就死在一起。 赵炳炎晓得一时解不开了,捧着她的小脸在额头上啵一个说那行,咱们别说了,做他的亲妹妹吧,一起看着昆仑一步步成长。 姑娘楞了一下,破涕为笑,生硬的谢过哥哥。 他拉着晓丽的手叫回去,到吃饭时间啦。 姑娘不要,叫他背着跨过小河水,她要去摘下对面的鲜花。赵炳炎蹲下将郭晓丽背上腾挪,两姊妹瞬间来到河对面一族鲜花前,晓丽欢喜的采摘了和他回去。 杨燕看到她手里一大捧格桑花,十分羡慕的说她真是幸福,认了赵哥做亲哥哥。 阿香更是将晓丽拉在怀里大呼照相,给她们两姑嫂拍一张合影。杨燕将赵炳炎推过去说一起照啊,哥哥嫂嫂小姑同框。蔡教授将他拉到中间,两美女一左一右靠在他肩上阳光灿烂的摆拍。 咔嚓、咔嚓,周围的人都拿出相机、掏出手机咔咔咔的照相定格。 下午,阿香要他牵着手游览桃坪羌寨迷宫式的巷子,赵炳炎觉得此女愈来愈会装嫩了,一大群人跟着,还有导游详解,怕啥嘛。 可阿香就是要紧紧抓住他的手害怕,嘴里还不住的发出惊呼这里是射击孔,那里有引水渠,感叹古代羌人的智慧,把一座城堡建设成坚固的防御堡垒。 走出古堡,广场上的师傅已经在清理垃圾,准备篝火。 阿香点了一只羊,两头小香猪和三只鸡,让大家好好品尝一下羌人的特色烧烤。 赵炳炎说这里早已汉化,完全接近蓉城人的口味。 二柱高兴的说太好啦,他今天要放开肚子的吃。 赵武衡笑呵呵的问他难道前两天都是忍着嘴在? 二柱说不晓得啥原因,他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感觉脑子晕晕的,来到桃坪就好多啦。 赵炳炎告诉他那是缺氧、高反,傻啦吧唧的,这一趟都在三四千米的高原上转悠,脑子没得半点反应才怪。 大家和众多的游客围坐在广场上观看藏妹子跳藏戏,献酥油茶,太阳落山后广场上跳起了锅庄,男女老少都下场啦。 阿香告诉他羊儿够得烤,从架上板到靠熟要三小时,叫他一起去跳舞,他不会呀。 花粉精灵感受到现场欢愉的气氛,让他去跳,超强大脑赓即脑补锅庄舞。 讲真,赵炳炎只几步就会了,跟随着不断扩大的圆圈队伍有节奏的跳起来。 阿香震惊啦,学啥啥会,真是个天才。 他们烧烤的食物好啦,师傅把一盘盘羊肉、鸡肉端过来,杨二柱品尝过后赞不绝口。桃坪的烤羊皮脆肉酥,麻辣鲜香,人人吃着都大呼美味。 散场后回去,他叫大家都别走,开个短会。赵炳炎让杨燕做记录,会后制成文件。 他告诉大家,从今以后自己不再担任昆仑投资的董事长了,也不再做昆仑的股东发起人。 众人当即愣住。 赵武衡不解的问他干嘛? 好好的咋就不做了? 他说国家很快就会颁布法令,军人不准经商。他是现役军人,必须服从军令。 蔡教授说小赵不做股东发起人,她年龄大了,也不适合啦。 跟着张大哥也说自己是大老粗一枚,做公司股东自然人帮不上啥忙,反而会拖公司后退,他要退出。 赵炳炎立马制止,告诉他们眼下公司刚刚建立起来,正迈步进入大发展时期,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推一把。公司都还在招兵买马建立队伍呐,谁也不能撂挑子。 他虽然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依然会一如既往关心、支持公司。先由阿香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股东缺一人,由梅花桩接任。 众人虽是不解,但他已做下决定,只好一致举手表决同意。 第0609章 他无以为报 赵炳炎见大家很勉强,喝下一口酥油茶说他之所以想尽办法筹资建立昆仑投资,一是因为阿香在他生病期间不离不弃,吃尽苦头他无以为报。 二是机缘巧合,得咱华夏老兵师父的衣钵传承才有这一身的本事,想要报销国家。 因此,他希望阿香好好经营昆仑公司,把一半儿的收益用于支持队伍、关心退伍军人,余下的都足够咱们昆仑人吃饱穿暖。 众人听他讲到这里肃然起敬。 阿香激动的热泪盈眶,握住他的手叫别说啦,她都记住了。 赵炳炎和阿香十指相扣,叫杨燕拿文件来股东们签字画押,回去立即到衙门完成相关变更手续。 次日,郭晓丽宣布本次度假结束,回去养精蓄锐,明日准时开工。 赵炳炎回到温泉的海峡城已经是下午,刚到门口梅花桩就说手掌来了。 他们进屋,看见温泉的县守恭敬的站在门口,军区大思灵、政委和主任都来了。 赵炳炎啪的立正,敬礼报告。 大思灵笑哈哈的拍着他肩膀说送喜报来啦,赓即宣布他晋升大校的命令,一套简单的晋升仪式就在他的客厅展开。 五分钟之后,赵炳炎身着大校礼服完成了晋升仪式。 大思灵说军情紧急,命令他立即启程归队。 赵炳炎知道事儿不急,大思灵是不会上门服务,立即叫二柱准备。政委摆摆手说这次不用二柱跑路,等会儿有直升机来,就在对面的学校操场降落,他要亲自送小赵去基地。 玛德,直升机直接来接他? 这个待遇高啊。 逼格拉满。 大思灵乐呵呵的叫他去和小周说说话。 阿香知道这是要她两做个告别,强忍着不哭,只要求他们一家人合个影。 大思灵欣然同意,叫政委和主任都让开,安排他们一家人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拍了一个全家福。 十分钟后,他和军区政委来到中学的运动场上钻进直升机离去。 阿香看到直升机腾空而起,心中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宝儿一只手拉着她妈妈,一只手老高老高对着直升机挥舞,直到两架直升机消失在天际。 温泉县城很快热议起来。 要知道,两架直升机同时降落在学校的操场,这在温泉可是从未有过。热心人在分析发生了啥紧急大事?是谁家出了大官、高官? 两架军用直升机降落温泉县的故事在口口相传中滚雪球似得发酵,这个可不是江湖游侠胡编的故事,有人证有照片,还是学校的老师、学生讲出来的。 茶房里,说书的茶客添油加醋、编的绘声绘色,成了温泉人盛夏吃酒、喝茶的谈资,都以温泉出了名人而自豪。 赵炳炎和政委直升机转运输机,迅速到达春城基地。政委宣读他晋级军令,突击队组建特遣队执行特殊任务,赵炳炎任特遣队队长。 一套简单的仪轨结束后他立即转入新任务的适应训练。 方块三、四、五三个兄弟和红桃二、三、四几个兄弟都回来了,几个兄弟相视一笑,各人拿起家伙开工。 每两天,黑桃回来了。 大家开森的迎上去和她拥抱,欢迎归队。 赵炳炎说她局长干得好好的还回来干嘛?大家都在嗯嗯的点头看着黑桃。 这次复原分配,数黑桃的单位最好,对口味,这丫却是说走就走,一个电话便辞职不干。 黑桃说他们都回来了,不能少她一个。随即拿起武器叫操练起来,政委给她的任务是督察。 兄弟们哈哈大笑,立马散开操练。 西蜀的温泉,周阿香正在召开昆仑公司全体员工大会,蔡教授作为资深股东自然人,宣布赵炳炎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不再担任公司股东、发起人。由周阿香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梅花桩接任公司董事、自然人。 大家立马鼓掌欢迎。 鉴于张大哥的工作能力,周阿香让梅花桩统揽公司的项目建设,担任项目部经理兼安保部经理,张大哥协助梅花桩工作。 这样调整下来,张大哥找到取经商议的对象了。有梅花桩的指点,新农村的示范建设更有保证。 周阿香看到李元浩也坐在后排,笑盈盈的说通元的年轻后辈都进公司了,咱们后继有人啦。 但是有一条,必须严格值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大家也不要以谁是谁的人而优亲厚友,谁是谁的人而自居,咱们昆仑投资任人唯贤,做事奖罚分明,论功晋级,纪律面前人人平等。 众人对此十分赞同,抬起双手哗哗哗的鼓掌。 会后,梅花桩就去找她聊天,认为自己不能胜任如此重要的职位。 她冷冷的说赵哥又去队伍上了,兄弟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要撂挑子吗? 梅花桩不按周阿香突然发难,愣愣的的说他不是,他没有,他是觉得自己才疏学浅,怕做不好啊。 周阿香换了笑容说这就对啦,既然没有,那就去做噻,咱们当兵的人,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是不是。 梅花桩谨慎的说嫂子把所有项目都交给他打理,一下子有好几个亿近十个亿的项目,就不怕他做不好? 她说没啥可怕的,赵哥和她都一百个放心。 那丫激动了,站直了给阿香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只是他的项目部还需要引进专业人才。 阿香点点头说不单是专业人才,还需要有实践经验,去办吧。 梅花桩又是一通立正敬礼,看得阿香捂住嘴巴的欢笑。 第二天,周阿香带队参加县守组织的新农村试点讨论会,看了初步设计她还是有些不满意,认为服务群众的部分考虑还单薄。 农民的土地整理过后实际过上了半农村半城市的生活,新农村因为有植编文化底蕴,可以围绕植编做销售,园林建设和乡村旅游,把村子里的每一个劳动力都用起来,只有解决了他们的就业、收益问题,老百姓才安心。 县守不住的颔首,想不到阿香考虑的如此深远。 她让梅花桩把公司收集的资料交给项目组参考,提议项目设计组出去走走全国类似的典型村落参观学习。 第0610章 做短线交易 阿香微笑着说不急,规划设计是基础,很重要,咱们多花点时间把好事办实办好。 县守非常满意她的态度,笑呵呵的祝贺他家赵将军晋级,前途无量啊。这丫参加了赵炳炎的晋级仪式,来不及恭贺人家就踏上征程。不忘及时补上。 阿香谢过县守关爱,大大方方的说武林就是普通一兵,永远都是华夏普通一兵。 县守赞许的看着眼前这位温柔贤淑的女人,没有啥特殊的气质,却像原子核似得裂变,短短时间里成为执掌着近十亿资产的地方老总。 就是这样家境的女人,竟然把富贵、荣辱看得如此平淡,这才最可怕、可敬的。 那丫回去就召集相关部门开会,要求尽快拟出参观点位,由分管县守带队外出取经,一定要把人家的好经验带回来为我所用。 周阿香刚回到办公室,赵武衡和他老婆敲门求见。阿香说都是一家人还客气啥,有事直说。 武衡媳妇问她:“大嫂啊,大哥走之前交代过家里的事没有?” 阿香不解的摇头,说她大哥接到任务立即出发,连亲都没亲她一口做告别呢。 赵武衡听得扭捏起来。 武衡媳妇伸出手钳子在他腰间用力掐一把责备道:“我就说大哥不会讲嘛,快些告诉大嫂。” 原来,赵武衡和媳妇两口子在桃坪见大哥突然说不做公司董事长,连股东、自然人全都卸掉,觉得太奇怪。 两口子在被窝里谈到家里开族亲会,赵家提出要插手赵武林的家产的事情恍然大悟,大哥定是把公司彻底交给大嫂,要让大嫂掌握主动权。 但是,大嫂的举动让他们感到全然不知,万一赵家人上门肇事,那大嫂不是毫无准备? 赵武衡感到麻烦棘手。 他老婆却看得明白。 赵武林已经将公司彻底交给周阿香,从法律上讲公司便是周阿香个人的,和赵家没得丝毫关系。 他们都是赵家人呐,必须要和大嫂处好关系,抱紧大嫂的大腿。 这不,两口子赶紧来提醒阿香。 武衡媳妇马上把家族开会的事情讲了出来,赵武衡补充说他已经告诉大哥,以为大哥会和大嫂商量,咋晓得大哥忙得忘了这么重要事儿。 阿香听得却是愣住。 她此时才明白赵炳炎为啥急火火的卸去公司的所有职位,连炒股账号都要注销。 这是把家产全部转移到她名下了嘛。 武衡媳妇紧张的说:“大嫂心里可要有准备啊,二爸和二婶就够大嫂挠心的了,如今他们又结伙给你找事,真是不省心。” 阿香已经无所谓了,笑哈哈的说现在要咋做全由她一人做主,他们能把她咋样? 华夏是法治国家,我就不信他们能无法无天。 赓即谢过他们两口子的提醒,叫放心回去做事,天塌不下来。 晚饭过后,蔡教授过来邀阿香一起散步,二柱见阿香出门立马跟在后面保护。 蔡教授说阿香有福了,散个步也有人护佑周全。 阿香说那是军区政委安排的,说她平安,武林才能一心做事。 蔡教授不禁赞叹起赵炳炎来,年纪轻轻就晋升大校,今后一定是前途无量。她给阿香讲,武林辞去公司所有职务是对的,军人不能从事商业经营,否则全国都会这样做,当兵的忙着挣钱会严重削弱战斗力。 阿香说才不是呢。 她一边给蔡教授打扇,一边把赵家族亲开会的事情讲了出来。 蔡教授吃惊的说这都啥年代了,还有人搞家族制这一套? 很快,蔡教授又来了一个不过。 她说南方的两广人家族观念就很强,族长又很大的权力,能左右族亲的婚姻大事,甚至商贸经营。 阿香说她才不怕那些,大不了公开宣布和她公公婆婆脱离关系。 蔡教授却叫她不要激动,谨慎处理。因为她现在是昆仑公司董事长,是公众人物,她的一举一动对公司声誉有极大的影响。虽然她们的公司没有上市,不怕影响股票涨跌,但是毕竟再做商贸经营的单位都很注意形象,不能让那些无端的纷争抹黑公司。 阿香马上冷静下来。 是啊,她现在投资影视业,若是媒体不问青红皂白爆出她薄情寡义的文章,对公司的投资形象绝对有影响。投资对象要是认为会连累他们的收益,选择投资人时就麻烦啦。 女人想了一下说自己干脆回通元镇去住几天,让他们到家里来面对面的理论,不让他们到温泉来挑事。 蔡教授觉得自己的学生成熟了,慈祥的说直面问题好啊,这才是她的乖乖女嘛。 阿香挽着蔡教授的手说公司的事情就靠老师照看啦。 两人不是母女胜似母女,蔡教授叫她放心,保管妥妥的。 次日,阿香交代完工作,带着宝儿和薛姨坐上杨二柱的军车朝通远镇走,联系了大李、小李和小吉老师他们去天主堂聚会。 等她来到天主堂,伙伴们早就到齐啦。 阿香一段时间没有和同事们畅快聊天了,今天坐在一起格外轻松。 小吉老公因为倒卖炒股信息离开证券部单独炒股,成了一名职业股民,听说阿香要回来,腆着脸求小吉带上他。见面就给阿香检讨,赔礼道歉,求她带带。 其实,赵炳炎虽然不再给他们提供炒股信息,阿香可是断不了情义,悄悄把短线信息提供给了张大哥,让他们赚点小钱。 周阿香提供的短线买卖点可是上升通道的股票,持有个十天半月便是百分之三十,甚至五十,一百的涨幅,个个得了消息的都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大家都遵守承诺不外传。 小吉老公自己涉足股市多年,这段时间股市又是加速上行期,也是多有斩获。然而和大李、小李他们稳赚不赔的操作比起来就辛苦多啦,收益也是大大的不如。 小吉两口子都是一脸期待的请阿香支招,帮忙给他提升收益。 阿香知道,小吉老公的品行太差劲,看着大李、小李他们说自打赵哥去了队伍上,她们不敢坐T,都是做短线交易,收益也是大不如从前。 第0611章 人家买得起 大李、小李两家人都是嗯嗯的点头。 阿香说的是事实。 他们心里清楚,虽是赚得多,没得必要大呼小叫的说自己在股市暴赚噻。 他两先后都在崇阳花园买了房,小吉可是知道的,看着是巨有银子,但是按照和赵武林一起炒股到现在算起,人家买得起,无话可说。 小吉老公很清楚,即便是做一周半月的短线操作,从周阿香那里得到股票绝对是芝麻开花节节高。那小子用公筷给阿香夹一块凉拌山药献殷勤,笑容满面的说短线他也要跟,请阿香姐帮忙。 阿香无奈,让他和张大哥联系,有好票会告诉张大哥,他们一起吃肉。 大李使劲点头,给小吉夫妇说都是张大哥统一发送的消息,今后有票一起炒。 赓即,他把话题转移到赵武林的功夫上,听到阿香说武林又晋升了大校,众人都是一脸的羡慕。猛夸赵炳炎功夫了得,大校完全配得上。 正在高兴,外面一下子闹哄哄的,杨二柱和薛姨、宝儿在大厅吃饭,突然进去告诉阿香一群穿工装的挤进大厅围住一桌人理论,看样子要出事。 阿香不希望被堵在这里,立马叫二柱去结账,她们散了。 临近开学,大李他们也要去学校开会,几家人就此别过,匆匆离开。 二柱结账回来开车去通元,给他说闹事好像是崇阳农机厂的职工,老板拖欠他们工资,却在天主堂和县上农机局长吃喝,他们有人看到了,过来拦住老板讨要工钱。 周阿香自言自语的说这年头啊,啥人都有,竟然压着工人的血汗钱不发。她要二柱提醒梅花桩,一定要监督好华西的管理层及时发放工人的薪酬,咱们是提前把工程款都到位了的。 二柱嗯嗯的答应,告诉她不光是这些,建筑行业更黑,不少老板就压着供货商的材料钱不给,扣下建筑工人的工钱不发,黑了供自己挥霍。 所以,赵哥要求咱们要介入项目的安全管理,关心建筑工人。 阿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宝儿看到路边田地里劳作的农民正在踩动打谷机收割稻谷很稀奇,爬到阿香怀里趴在车窗上观看。 阿香问她太阳下面热不热? 宝儿说肯定热啦,她看到劳动的大叔脖子上围着毛巾,在拿毛巾擦汗呢。 阿香念谁知盘中餐,宝儿马上接下粒粒皆辛苦。 女人用食指戳戳宝儿额头,叫她记住要节约粮食,不能浪费哦。 宝儿乖巧的点头。 回去,阿香牵着宝儿走进姚叔的院子,姚瑶马上拿起钥匙出来陪她们去开门。 小姑娘告诉她刚做过卫生。 阿香说太好啦,她们正好在乡下住上两天。 不一会儿,姚婶和李婶都来了。 李婶张口就谢过阿香帮忙,元浩在温泉上班,她还安排了住处,不用成天来回的跑路。 她看着姚婶说都有,凡是在她昆仑公司上班的员工,她都要安排下住处,不会让姚瑶露宿街头。 姚婶笑哈哈的说她啥都不想,只要阿香幸福就好。 阿香伸出双手把两位老姐拉在一起,说她当年全靠她们的帮村着才熬过来,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忆起往昔,三人禁不住留下热泪。 薛姨不愿意看到伤感的阿香,告诉她没得老面啦,咱们上街去买些回来。 李婶说不用,她家就有。 阿香想到自己回来的目的是解决问题,给李婶说老面她要要,还是要上一趟街。院子里不少人家都在忙秋收,她去街上买些熟菜回来一起吃饭,不耽误干活儿。 随即叫上姚瑶和二柱,开车去街上采买。 宝儿见二柱去开车,跑过去拉着阿香的手喊:她也要上街买旺仔小馒头。 阿香欢喜的抱着女儿上车朝镇上去。 李婶和姚婶都在摇头,说阿香又要破费啦。 薛姨知道阿香的想法,笑着对两位乡亲说小周有她要做的事,咱们一起准备晚餐。 三个女人做饭的做饭,采集蔬菜的提着空篮子去田地,薛姨在姚婶的厨房里熟练操作,制作面食。 周阿香见快上街了,对二柱说道:“二柱,开慢点,让镇上的人都知道我回来了。你嫂子这次回来就是要治赵家人的,只管把宝儿带好,记住啦。” 二柱立即放慢车速,一句好嘞过后不忘带上保证完成任务。 军车来到赵武清的铺子对面,阿香叫停下,她要买点东西。二柱干脆的把车子停到街道中间一点,惹得对面来车摁喇叭。 街那边铺子里帮忙的赵智媛看一眼就晓得是她大伯的座驾,马上喊快看呐,大伯回来啦。 然而,下车的却是周阿香,跟着就看到司机抱下宝儿来跟在阿香后面转悠。赵智媛上去招呼大娘,宝儿,阿香拉过赵智媛问长问短。 赵武林的母亲马上说周阿香回来,那赵武林也回来了,今晚咱们去找赵武林。 老汉儿被他大哥和族亲灌了迷魂汤,也涌起拿更多好处的冲动,手上动作明显加快,要迅速收拾了铺子腾出时间。 阿香在街对面一路转悠,热情的和街坊打招呼,随意的采买熟食,给宝儿买和赵智媛买了一大堆零食,杨二柱一趟又一趟的往车上般。 她来到三姨的铺子,三姨老远就看到了,笑哈哈的招呼她,给她讲表弟和表弟媳今天回来就要去找她,要去温泉讨饭吃哈。 阿香笑盈盈的说早晚去都行,要看他们能做啥才定工资标准哈。 三姨满脸堆笑的说啥都行,只要阿香不嫌弃就好。 阿香说有工作经验的她请还请不到呢,咋会嫌弃。赓即提出要买三姨的咸鸭蛋,皮蛋。 三姨拿出一根口袋只管不停的往里面装,嘴里说几个咸鸭蛋多少钱,阿香喜欢,三姨给你做。 阿香知道只拿几个,她肯定不会收钱,索性把案板上的全部打包了回去。 军车在街上晃晃悠悠转一圈,街上的人家都晓得是赵武林、周阿香回来了。 社区的老刘主任立马提醒跑二排的报告捕快所,今晚起加强巡查,务必保证阿香家安全。 第0612章 回哪门子家 阿香采买了回去,叫姚瑶带上宝儿去各家请客,晚上都去姚叔家吃饭。 女人从储藏室里找出一个品牌的红酒、白酒,让二柱送去姚叔家,找来围裙拴上,关了院子门和姚婶她们一起劳动。 李婶赶她回去休息,说咱们的大老总咋能做这些粗活。 阿香不同意李婶的说法,她说自己嫁过来后大家都看着在哈,她不是啥都不会的千金小姐。 李婶吃瘪啦。 姚婶马上说时间紧,阿香搭把手正好,李姐就别让她闲着了。 四个女人一边备菜一边聊天,厨房的气氛随着热气腾腾的蒸汽、炊烟愈来愈浓郁。 很快,院子里的人来啦。 宝儿蹦蹦跳跳的回来给她说都请了,大爷还喊她吃糖呢。 阿香问她请了大爷没? 宝儿摇摇头说她爸爸讲了,大爷脑子有问题,暂时不搭理他。 李婶和姚婶听得哈哈大笑,说武林真会教孩子,好一个暂时不搭理,啥意思啊? 阿香说人是会变的嘛,哪天她大爷讲道理了,再认也无妨。 两个女人不吱声了。 打断骨头连着筋呐,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武林这样教孩子没错。 酒菜上桌,邻居陆陆续续来了,大家都忙碌了一天,迅速吃完夜饭休息。 那头,赵武林的大伯还在吃闷酒。 周阿香请客吃好酒的消息他一下子就晓得了,宝儿甜腻腻的嘴巴一家家的请客,他看着就眼馋。 赵武林家每次请客都是贵州茅台、泸州老窖、五粮液这样好酒,华子、特供这样的好烟,要是坐在酒桌上还有左邻右舍的恭维着好不酸爽。 然而,他把宝儿招呼到门口拿棉花糖来诱惑小姑娘开口请他,宝儿却是一口一个不要的走开,气得那厮回去叫婆娘炒两个菜弄一盘花生米,倒出两大杯枸杞酒来和老婆对饮。 大伯子当过社区主任啊,就是一方的土皇帝。他在台上那阵,隔三岔五的下馆子,请他吃酒的都排着队,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现在不当干部了,过去形成的吃酒习惯还在,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派头也舍不得丢。 但是,人走茶凉,没人请他吃酒啦。 这厮郁闷的很,端起酒杯叫老婆子喝,仰脖子一口拿下半杯。 他婆娘看到那厮脸上起红晕,不悦的说喝那么急干啥,没人和你抢。赓即乘了一碗汤给他,叫喝下润润肚子,自言自语的说都几十几的人了还和年轻人叫啥劲。 女人这是一语双关。 大伯子都快到退休的年龄了,酒量自然大不如前,咋能拼酒?另一个意思是他都这个情况了还和赵武林较啥劲? 那厮临到头了,因为对付赵武林失败丟官,心态失衡,被他老婆一通数落后更加郁闷,一碗汤伴着一杯酒分分钟下肚,又去酒柜上舀泡酒。 老女人严重不满啦,大喊道:“死鬼,你悠着点行不,还要不要身体呀。” 这时,赵武林的父母到了,老汉儿进门就喊:“大哥、大嫂,还在吃饭啊。” 大伯子心里不爽,不冷不热的说来哇,整两杯。 赵武林的母亲见大嫂给他们摆上碗筷和杯子,忙说不啦,大嫂不用忙,他们都吃过了。 大嫂晓得自家男人郁闷,老二家来了正好陪着她男人喝两口,不由分说的给他们上酒。 老婆子拿着大嫂递过来筷子笑嘻嘻的说她看到周阿香回来了,大哥,咱们去找她理论。 这次,大伯子不急着出头啦。 下午他见宝儿打门口经过,一家一家的请客,小嘴巴甜的腻人。拿着糖果跑出去逗小祖宗,人家都说不吃、不饿。两个来回也不说请他吃饭。孩子都是如此,他晓得定是赵武林有交代,这种情况下他出马能有啥结果,必定是自讨没趣儿。 大伯子端起酒杯和老二碰一下叫喝。 老汉儿喝下一口,吃过两粒花生米后问他大哥咋办? 大伯子两杯酒下肚,嘴巴很快找到了感觉,像在社区开大会讲话时发音:“这个、这个,你们家的家事最好还是你们一家人商量嘛。武林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冷血之人,你生病他不是就出了二十万。” 老婆子想想也是的,她说老二在蓉城住院,武林又是给钱,又是跑路,二媳妇说他一直守着等老汉儿醒来才离开,心中有他老子。 大嫂接着说这不就对咯,既然武林孝顺,你们直接去商量不就得了。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更别说是家产,一家人关上门说最好,说不定武林会给武清一个啥子“总”干,住洋房、开豪车都不是事儿。 老女人听得欢喜,觉得是这个道理。老大有多少钱,他们一家人晓得就行,咋能随便拿出来在桌子上显摆,财不露白嘛。 见老汉儿干杯了,老婆子立马叫他别喝啦,才做过手术的人喝不得酒。 老汉儿晓得这是要他去赵武林那里了,起身给大哥、大嫂告辞,两口子急匆匆去老宅。 等他们两口子离开,大伯子就给他婆娘使眼色叫关门,天都黑下来啦,关门。 女人关了大门回来问他:今天咋不跟着去呢,学聪明了? 大伯子说他好歹还是做过社区老大来着,各家各户独立自主,他咋能去打胡乱说?不见二排刚打咱家门口经过? 等会儿你就看着,说不定那头还没闹起来,捕快就到啦。他可不愿意被弄进局子里问话,丢不起这个人。 老女人也奇怪,这条小径咋突然就有了巡逻的二排,前头整整一个月都没见过,难道是因为赵武林回来后特别安排的? 话说老汉儿夫妇刚来到赵武林的院子前面,从姚家山墙边上立马走出两名帽子叔叔迎上去问他们干啥? 老汉儿被突然出现的帽子叔叔吓了一跳,定眼一看是社区的二排,正街西头的小三儿和一名镇上捕快所的捕快,不悦的质问他:“小三儿,你吓唬谁呀?老子回自己家也要给你报告?” 边上的捕快冷冷的反问道:“你家分明在街上,跑到这里来回哪门子的家?说,究竟要干啥?” 第0613章 依法弄银子 老婆子上次被抓,像个猪仔似得被塞进捕快车后面的笼子拖走过,那种经历太难受,她见了捕快就心慌,被捕快审问式的口气吓得小心脏一紧,心道难道捕快晓得她们要来干啥? 老汉儿也是心虚,但都是熟人,脸上肯定要稳起,他说这里是他的老宅,咋就不是他家了,他回家有错吗?老汉儿说完大喊:“赵武林,赵武林你出来,给老子开门。” 捕快见没人回应他,笑呵呵的说他都几十岁了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所里调解过无数次赵家纠纷,谁不晓得这里是赵武林的家,哪是他的家? 玛德,这人还没见着,就被捕快给训啦。 老汉儿吃瘪了,左右张望,又朝老宅方向走了几步,路灯下,那院门紧闭,房屋没有亮灯,貌似人都没得。 老婆子见捕快没说要对他们咋样,渐渐鼓起勇气说赵武林是她儿子,她来儿子家串门不行吗? 捕快说这就对咯,窜门儿,当然可以,不过各人脑子清醒点,别又整出啥解不开的结。咱们捕快坚决依法办事,保护每一个公民的财产不受他人侵害。 这时,周阿香在邻居的簇拥下从姚家出来,看到门口的路灯下站着赵武林父母和捕快,晓得他们又想搞事。 姚叔高兴的和捕快、小三儿打招呼散烟,看都不看老汉儿两口子,叫老汉儿非常的失落。 前几次的调解,老汉儿和老女人张口闭口的辱骂老姚,老李,叫人家起开、滚开,再铁的邻居脸上也挂不住,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谁还愿意和他们打招呼? 老婆子见到周阿香出来,叉腰大喊:“周阿香,赵武林呢,走,我们去屋里说话。” 阿香不招呼她,说这里路灯雪亮,都看得,有啥事当着邻居和捕快说,省得没人做见证。 老婆子念念叨叨的说她一点儿没得做媳妇的样子,转头对着老汉儿发话,要老汉儿交代。 老汉儿刚才被捕快一番教育,灌了迷魂汤的脑子打了个激灵,似乎清醒了,问她说啥? 老婆子急的两眼直喷火,心道这榆木脑壳,咋一到节骨眼上就傻啦?她只得鲁起袖子上,对着周阿香大吼:“周阿香,赵武林的公司是赵家的,武清也有一份,让武清去做总经理,管大楼工地。” 周围的人听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老婆子感受到众人看猴戏目光,不解的质问她说错了吗,哪家私人的公司不是自家兄弟齐上阵? 小三儿笑呵呵的说问她:“赵二婶,你不懂法律还是装糊涂啊?周老师的银子是周老师自己的,她们想咋样花就咋样花?啥时候有赵武清的一份了?” 老汉儿知道理亏,可心里不舒服,对着小三儿说老子生了赵武林,才有她这个儿媳妇,咋就说没有我赵家的事了? 小三儿说那他生了赵武清,还免费给赵武清打工,为啥他生病住院赵武清就是不给钱治病呢?胡搅蛮缠搞窝里斗也是违法犯罪。 一提起那场突然来的住院疾病,老婆子就晓得理亏了,依然一条道走到黑的说她生了赵武林,赵武林就该拿银子出来花,咋啦? 捕快晓得他们还不死心,对着老汉儿说县捕快局正要办一期普法培训班班,二位都去县里学习、学习便清楚啦,省得在这里费口舌。 随即,捕快就拿起对讲机呼叫捕快所,要求来一辆捕快车装人。 老婆子听到要来辆车弄他们去县城的捕快局学法就紧张啦,上次把她两弄进捕快所坐的那车,就像被关进猪笼猫笼子似得,连身子都转不开。太难受了,哪有赵武衡接送她时坐着红旗舒坦。 那厮马上喊她不去,她要回家去,跟着就朝老汉儿身边靠,拉着老汉儿叫快走,咱们回家。 老汉儿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警的声也是一脸紧张,拉住老婆子的手转身就走。 后面的邻居和阿香都笑了。 阿香让二柱给捕快们让烟,笑盈盈的谢过帮忙。 捕快忙说维护社会治安是他的职责,不谢、不谢,领着小三儿迎着捕快车来的方向走去。 姚叔感叹通元的治安状况变好了。 李叔告诉她们:自打上次的监控事件过后,新来的捕快所长还要带队巡逻。 现在,贼娃子都不敢到通元来偷东西,有游客上午在正街丢了包,吃午饭时便抓住贼娃子找到包了。 薛姨陪着阿香在前面走,也说她看得出来,捕快来得好快,说话态度谦和,做事一点不马虎。 周阿香也没想到,根本就不用她张嘴、出手便化解掉她最厌恶的赵武林父母纠缠。笑哈哈的说这下好咯,终于清净啦。 老汉儿拉着老婆子急匆匆的赶路,一溜烟来到大伯子的院门口敲门,她大嫂问清楚后开门迎进去,问他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谈成啦? 老汉儿叫别说啦,他两刚走到姚家打望老宅,突然钻出两捕快逮住他们询问,冷不丁被教训了一通,气人不气人,哎。 大伯子递给他一根香烟说现在的捕快所不同于先前啦,人家的办事效率高的很。你们还在路上走,天网就看得一清二楚。 老婆子不服的说他两又没干啥违法犯罪的事儿。 大伯子说今天没做过不等于过去没做过,不等于今后不做,捕快教训,那是在抓嫌疑,防患于未然。 大嫂说他们两在老宅闹了好几场,捕快那里都有记录,就是留下了案底.所以,捕快在监控里一看到他们两天黑往老宅摸,鬼鬼祟祟的,认为八成是去搞事,这就出警啦。 老汉儿晓得自己是无理取闹,但是赵武林现在是巨有钱,要想改变烟熏火燎的日子只能靠他。这丫无奈的请他大哥帮忙,寻个法子让赵武林帮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时,大伯子的儿子赵武发和媳妇儿从里屋走了出来。 老婆子看到后马上招呼赵武发,说他是干司法的,叫出出主意,如何在赵武林那里弄点银子花。 老婆子这是要依法弄钱啊,呵呵。 第0614章 劫大户人家 赵武发不屑的看着老婆子说二婶咋这样说话,都啥年代了,咋弄得跟棒老二似得,劫大户人家。现在是法制社会,一切依法办事,我怎么能做违法犯罪的事儿。 赵武发的媳妇儿也是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二婶,倚在赵武发肩上看他们老两口表演。 大伯子吐出一口二手烟说他二婶没有表达清楚,她是想如何依规依法的在武林那里要点钱来花。 老婆子立马说对头,武发是司法所的,懂法,帮帮忙,咋个依法弄赵武林的银子。 这女人是旮旯里的乡下人,书读得少,没文化,句句不离“弄钱”听着很别扭,感觉就是黑社会的,却是实在话。 赵武发晓得他老子在二爸的家事上栽了大跟头,也想找赵武林出气,但是赵武林走正道,现在又是大校军官,没有违纪违法,咋弄? 他说武林大哥做事堂堂正正,遵纪守法,咋去他那里弄钱,他想不出来。 老婆子不同意,唠叨周阿香修个办公楼就是好几个亿,家中至少有十个亿的银子,咋就不能弄点给她,没得道理。 赵武发的媳妇儿插嘴说二婶可以向阿香要赡养费噻, 赵武发说她不晓得,大哥已经给了,按照咱崇阳的最高标准加番给的,二婶早在社区领着啦,不晓得别乱说。 老汉儿受到启发,问武发,赵武林只给了一个人的赡养费,他们可是两人,赵武清挣钱太少,一个月只给他两二百五的零花,他们找武林补点行不? 赵武发心道这两老家伙真是二百五,既然已经划分了赡养职责,武清不给,咋能叫赵武林补? 他无奈的摇摇头说不行,那是武清哥的职责,他没有失去劳动能力就应该履行赡养义务。 老婆子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急了,求大伯帮忙找武林要钱。 赵武发赶紧给他老汉儿递眼色,使劲摇头叫别参与。 然而,他老爹被罢官后成了调解员,犹如赋闲在家,正愁没事做呢。 这厮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给老婆子说咱们开族亲会让侄儿男女都来商议咋办,地点就选在二弟家,如何? 老婆子欣然同意,正好在族人面前讲讲礼,拉着族亲去施压周阿香。 老婆子连声谢过大哥。 两人回去给赵武清交代明晚开会的事情,老婆子叫武清媳妇买些茶叶,瓜子花生胡豆待客. 赵武清听到还要招待族亲吃晚饭,不愿意了。 老汉儿不高兴的说多大个事儿?赵家老亲上门聚会,你娃竟然抠成这样,人家还要帮你办事儿呢。 难道你就打发人家一碗水? 赵武清说他晓得个铲铲,如此兴师动众的整的全镇都打响了,到头来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好好好,让他们来,反正我这里是包子铺,包子馒头管够。 老汉儿气得发抖,指着赵武清的鼻子问他啥意思?这是要在赵家族亲面前丢尽他的脸。 赵武清告诉他:赵武林都晋升大校了,是将军,刚才捕快所所长亲自来打招呼,不许他去老宅胡搅蛮缠,否则抓住关猫儿笼,依法严惩不贷。 他们的小孙子从屋外钻进去小脑袋接话道:“就是,我都听到了,爷爷奶奶你们千万别这样,捕快所长说再有闹事他们一定会抓人。我姐都去大娘的公司学习上班啦,一月能挣一千五百元,要是您们乱来,惹得大娘不高兴,叫我姐姐丢了饭碗咋办?谁给我姐一千五?我姐可是答应了分给爸爸七百五十元的。” 啥?还有这事儿。 老汉儿一屁股坐到躺椅上,那躺椅腿儿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断掉一条腿儿,老汉儿猝不及防的翻滚在地,发出哎呦呦的痛呼。 老女人上去扶起来,责备他咋就不小心呢? 观察一通人没事之后问赵武清咋回事?捕快所长凭啥跑到我们家里来教训人? 她媳妇说还能有啥,所长说咱们有案底,是监督重点。现在全县都在开展微笑招商,微笑服务,阿香嫂子是县里的重点招商对象,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老婆子听得没劲儿。 媳妇儿有钱了,成了官府的保护对象,她想从媳妇儿那里弄点钱过上好日子,就那么难吗? 老汉儿揉着疼痛的皮鼓问咋办呢? 他们已答应大哥、大嫂。 赵武清被所长警告过后虽是心有不甘,也歇菜了,给他妈老汉儿说他们要接待开会可以,反正他不参与,别拿他掰扯,他还要靠经营包子铺过日子。 捕快所长讲了,他要是再去歪横扯,就要被弄去县城捕快局集中学法一个月,学懂学透了才能回家。 原来如此。 赵武清读书时天天睡大觉,大字不识几个,啥时候学得透,那不是一辈子关在学习班。 老婆子更急了,还有啥更好的办法从赵武林家弄钱呢? 老汉儿说算了吧,武清都想通了,我们还瞎忙活啥?我就是看到张大胖子都在武林的公司里做老总,开豪车,吃香的喝辣的,武清为啥就不行? 老婆子叹息一声说她也听人说了,哎,这叫啥世道,自家的银子为啥要拿给别人花都不给自家兄弟? 次日一早,姚叔家开始打早谷子。 周阿香给宝儿穿好衣服,拴上围裙,母女两下田捡谷子。这打谷子的时候啊,抱蓬的人难免遗漏下一根、两根稻谷,需要有人在后面捡漏,把散落的稻谷收拢放到蓬上去颗粒归仓。 没多久,太阳出来啦。阿香给孩子戴上小红帽继续劳动。 宝儿早就成了小花脸,浑身冒汗,走路、弯腰的动作尽显疲态。 姚瑶过去给阿香说:“周姐,行啦,带上宝儿回去吧,稻谷戳得她浑身都在挠痒痒了。” 阿香姚瑶头说必须坚持干完,她要让宝儿明白粮食来之不易。 路上来了一辆轿车,崇阳分管教育的副县守上前打听周阿香,负责警卫的杨二柱指着地里带小孩的女人说在那儿呢。 副县守赞叹道:周总还要亲自下田劳动啊,佩服、佩服。 二柱说周总在教育孩子爱惜粮食。 第0615章 撂挑子不干 副县守赞叹阿香了不起,都做大公司老总了还亲自下田劳动,这叫以身垂范啊。 副县守问了她的时间安排后告辞离去。 二柱刚送走县领导,赵武林的大伯就过来了,问他周阿香呢?他指指地里正躬身捡稻子的阿香说那里不是。 大伯子对着周阿香喊话,叫她上来说事。阿香指指打谷机,又指指自己耳朵,晃晃手里的稻谷继续劳动。 大伯子不悦的说啥意思,他的话都不管用了。 二柱不冷不热的说道:“啥意思?那还看不明白,打谷机声音太吵,周总听不见噻。” 大伯子说听不见,她听不见,不会过来问我说的啥? 二柱说是他有事找周总,又不是周总有事要找他,要说清楚,他自己不会下地去走近了说? 大伯子吃瘪了。 这厮今天为了见阿香,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脚下穿的都是上班用的皮鞋,还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鞋油,亮的可以照人。那稻田没干呐,他要下田,亮蹭蹭的皮鞋还不陷进泥地里。 大伯子一脸严肃的问二柱:“你是谁,阿香的保镖?” 二柱说他话多了,不该问的别问。 大伯子再次吃瘪,让二柱给阿香带口信,晚上去赵武清家开族亲会。 二柱回他一句晓得了,掏出一根华子点燃吞云吐雾。 大伯子见这小子只顾自己抽的爽,竟然忽视他的存在,气得熊口剧烈起伏,头都有点晕啦,转身就走。 谷子打完了,宝儿捡了半天的漏没劲儿啦,要阿香抱。 她说妈妈也是干了半天的活儿呐。 小姑娘反而给阿香打气、鼓劲,拉着她妈妈的手朝家里走。薛姨看到孩子的小手臂红嘟嘟的,浑身都是泥,拉着宝儿去卫生间洗澡。 阿香紧跟在后面说她来、她来,水不能太热,有温度就行。 两娘母沐浴出来,孩子说这儿疼,那儿疼,浑身痒痒,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阿香说妈妈身上也痒呢。 姚瑶姐大把、大把的抱谷子累不累? 姚爷爷他们光着膀子的干活,稻谷戳在身上痛不痛,痒不痒? 宝儿渐渐忍住了,给妈妈说她知道姚爷爷他们辛苦,粮食来之不易啦,今后一定爱惜粮食,吃完碗里的米饭。 女人把孩子揽在怀里,一边上药一边说这就对啦,谁知盘中餐。 她刚念了上句,宝儿接着念出下句:粒粒皆辛苦。 小姑娘上桌子吃了半碗饭,耷拉着眼皮说她想睡觉,扒拉一口饭竟然趴在了桌子上。 没过多久当真入睡啦。 薛姨责怪阿香对孩子太狠。 她说没得刻骨的记忆,那这次吃的苦便白搭啦。 两人把孩子送进屋里刚收拾完,二柱报告崇阳的副县守到了。 女人换了衣服将客人迎进来,副县守一路都在夸她富了不忘本,身体力行教育孩子,是我辈楷模。 阿香晓得,领导全捡好听的说了。她微笑着问副县守不辞劳苦,大老远的到乡下来,不仅仅是为了关心她吧? 副县守尴尬一笑说正有一事要请周总帮忙,今年崇阳县高考成绩显著,近六十名学子即将走进大学校门。咱们崇阳县经济基础薄弱,不少都是寒门学子,周总能不能给予些支助。 阿香说她也有舀水不上锅的时候,知道一分钱难住英雄汉。昆仑公司正在温泉搞助学公益,崇阳的孩子也和温泉一样吧,只要核实清楚是困难家庭,公司全部承担学费,学习期间补助一半的生活费。 副县守听得震撼了。 所有学生的学费和一半生活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 副县守马上说不用,不用,他们还动员了部分企业捐款,昆仑公司不用全部承担。 阿香说那就由昆仑公司托底吧,不足部分有我们公司承担。她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给张大哥、余老师联系,让他们去一趟崇阳县衙。 副县守感激阿香的雷厉风行,连声谢过阿香善举。 女人不住的摇头,微笑着送客。回屋就说忙活了大半天她也累了,转身钻进宝儿屋里陪孩子睡觉。 傍晚,赵家族人陆续朝赵武清的铺子走去,看到赵武清家没有摆酒席,热情劲儿立马下去大半。 没吃饭的丝毫不讲礼仪,表兄弟上灶抬开蒸笼盖子,拿起包子、花卷就往嘴里塞,一边啃包子还一边喊武清打二两纯粮来,吆喝赵武清老婆来碗菜稀饭解渴。 赵武清心里很不爽,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招呼自家亲戚,毕竟他家很少有人去走动,邻居看着赵家人上门添人气是好事,山朝水朝不如人朝嘛。 老汉儿和老婆子拿出香烟和瓜子花生热情招呼,没多久三间包子铺便挤得满满当当。 眼见着约定的七点钟早过去,却不见阿香上门。 大伯子语气微怒的说他亲自上门通知的,阿香这是要干啥?族亲会都不来。 从温泉赶回来的赵武衡接受了他老婆的任务,必须阻止家族对阿香的迫害。 他赓即开口说上次不是有人要把武林大哥和阿香嫂子逐出赵家,从家谱中除名,人家不来很正常。 然而,大伯子精心设计的圈套就是要祸水东移,让阿香在全体赵家族人的口诛笔伐前乖乖就范,任由他拿捏。阿香不到场,这场族亲会没了靶子,还开啥开。 大伯子马上对着赵武衡开炮,叫他去请阿香来。 赵武衡说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都晓得武清哥和武林哥不对付,他跑去喊阿香到这里来开会,是不想在她的昆仑公司干了吗?嫂子可是没有伤害过他。 左右的表兄、表弟看着外面武衡开来的红旗轿车干净得像新车,一个个羡慕的说武衡哥整的巴士哦,武林哥罩着武衡嘛,把一辆新车送给哥哥当座驾啦。 边上的表姐表妹和表嫂接着说人家武衡的工资也是高高的,管着十几个人的小车班吃香喝辣,他才舍不得得罪阿香嫂子呢。 大伯子没辙,看着坐在边上悠闲抽烟的三叔埋怨,说他这个族长当不下去了。 都不听招呼,咋办? 他也要撂挑子不干啦。 第0616章 按照规矩办 五叔在抽他二哥递来的叶子烟,咳嗽两声说这次开会大哥显然考虑不周,明明晓得阿香和武清不对付,却把地点选在这里,那不是有意不让阿香来嘛。 “要不在等些天,等到武林回来,咱们再开会?”五叔还没讲完就咳嗽起来。 大伯子说人都来了,还等啥等,秋收已经开始啦,各家都有事,阿香不来我们一样开。二弟你说说,今天这个会就是你提议要开的,有啥苦水你都倒出来。 老汉儿这时却不晓得该说啥了。 这大半天的,他思量过后也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按照赵武林、赵武清两兄弟分家的协议,赵武清占了大便宜。 现在赵武林又支付一个老人的赡养费,他生病住院都是武林给的钱,他们还分了剩余的花销,再向赵武林伸手似乎真的没道理。 老汉儿愣着不晓得咋说才好。 老婆子却是急了,心道你个憨货,族亲都来了,当着族亲的面讲出来噻。不然这一摊子的茶水、包子钱不是百花了。 老女人吼他,叫他快说啊,临到头了咋放不出一个屁来。 后面侄辈听得哄笑起来。 都晓得他们二叔是个耙耳朵,今天亲眼目睹啦。 老汉儿磕掉叶子烟锅巴站起来高喊一声他就说了,大家帮他平平理:赵武林两口子有钱了,开公司啦,可公司里面全部用外人。 那个张大胖子大家都晓得吧,就是一个改木头的木匠,他居然让张胖子做老总、开豪车,挣大钱,咱家武清哪点不比张大胖子强,为啥就不能让武清去做老总? 侄辈中的赵武发是大伯子族长的儿子,可以说是未来族长的继承人。 他说咱们得依法办事,武林哥用谁做老总,那是他的自由,只要不违背法律我们都无权干预,二叔扯这事没用。 老婆子急了,问赵武发凭啥说没用,他赵武林的钱也是咱们家的钱,是赵家一族的钱,我们不替他管,让一个人外人来,不得行。 赵武衡站起来问他们,晓得武林哥为啥要用老张不? 不少人都是摇头,一脸的不解。 张大胖子木匠出身,就知道在山里收料,改成木板赚钱,他还有啥本事? 从这一点来看,老张能做武林公司的老总,他们都能老总。 赵武衡告诉他们:张大哥的爱人是城关二小的余老师,他们两在武林哥生病期间借了很多钱给阿香。 武林哥病危时,人家把做生意的本钱都拿给阿香嫂子替武林哥治病了,你们说张大哥该不该做老总? 众人哑火啦。 要论这一点,他们谁也赶不上张大哥吗,有不少家庭还是阿香上门借钱都没有给过一分的。 老婆子见她希望得到的银子要黄,又开始瞎逼逼。 赵武发看到满嘴跑火车的法盲二婶,懒得给她普法,抓起一把瓜子来啃。 大家都在嘻嘻哈哈的看那一对活宝表演。 赵家大姐看不下去了,问大伯子族长就这一件事吗?没事她要回去了。 老婆子马上说还有,就是请大家帮忙作主,帮他们从武林那里再要点钱回来,至少一个亿吧。她看了一眼老汉儿说:“对,就是一个亿。阿香现在至少有十个亿,我们要一个亿不多。”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心道真有这样的妈妈呢。 大姐说他们的家早就分清楚了,武林还支付了他们赡养费,给他们治病,据说武清装修店铺的钱都是武林出的,人家已经这样了还要啥钱? 大姐眉头紧皱,站起来就走。 大伯子立马拉着大姐叫别走,再坐一会儿,让大家都说说看,总得有个结果。 年轻人说要是按照二婶的道理,各家挣的钱都是赵家族里的,都该交给大爷管理是不是? 这不是乱套了嘛。 有人直接问赵武发,他们是不是想把各家的财产收到自己包包里? 赵武发立马站起来说没有,绝对没有,他爸绝对没得这个意思。 大伯子见火烧到自己脚下了,也在台上澄清,他不是这个意思,今天开会是为解决二叔家的家事。 几个远房的在后排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瞎胡闹嘛。 各人家的家产自己作主,做父母有啥权利要求再分配?这个起码的道理有谁不知,有谁不晓。族长当过社区主任更是门儿清,把我们招来就是为了看二叔的笑话吗? 老汉儿被侄儿男女说成是瓜娃子,傻兮兮的看着他们的大伯子哥哥。 大伯子知道不能再装傻糊弄大家,否则自己也成了傻逼二百五,忙说他也是被二叔缠得不行才出此下策,大家都来平平理嘛。 “老二,你看看,侄儿男女都晓得这事不妥,你们还执着于此有啥意思?” 老汉儿和老婆子不干了,两人吵着说过去就是他在出主意如何从赵武林那里弄钱,今天咋说成全是他们的不是啦。 他不和老汉儿、老女人掰扯,大声叫闭嘴,转头说上次族亲会讲了,要各家把愿意去武林公司上班的名单交上来,他去找周阿香商谈,还有没有要去的报上名来。 三姨马上说她家的都去了,不劳大哥费神。 大伯子心里很不爽,压着火气问还有没有? 八妹见三妹家的都上班了,不能等啦,也说她的事情大哥别管了,她自己晓得去找阿香。 几个远房侄子看出来了,大伯族长一肚子的坏水,在阿香那里定是不管用,都站起来说他们晓得了,走啦,走啦。 正在这时,捕快所所长走了进来。 大伯子一看,立马站起来满脸堆笑的招呼所长,让烟。 所长连连摆手说不抽,问他聚集这么多人在此干嘛,知不知道个体集会是要报备的。几十人聚集在一起,不办丧事喜事的干嘛? 大伯子吃瘪,还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在开族亲会。 所长正经八百的说开族亲会也该按照规矩办,接着就把家族、祠堂的社会作用科普一番,希望大伯子带着赵家一族弘扬正能量,为树立良好的社会风气做贡献。 第0617章 这次又亏了 众人看到三个精神抖擞的捕快,头顶闪闪发光的帽徽、披挂整齐的武装带上小手枪的皮套鲜亮,思想上的弦儿立马紧绷,早就不敢嘻嘻哈哈。待到捕快走后,一个个借口开溜。 老汉儿看到满地的瓜子、花生壳连声叹息,认为这次又亏啦。 赵武清却是觉得自己做对了一回,嘚瑟的抽着烟说他早就讲了不办、不办,这下好了,开个族亲会都叫捕快上门教训,咱们真是林盘中的笋子,冲出林啦。 老汉儿还在扫地打整卫生呐,齐呼呼的说他们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媳妇儿见自家男人醒悟,跟着叫公公婆婆别瞎操心啦,嫂子收下智媛,他两已经感激不尽,他们不想再这样丢人现眼了。 老婆子唠叨,说她去挖武林的钱还不是想多弄些回来,叫日子过得更舒坦,有啥错? 赵武清说自己横不讲理,其实心里清楚那些东西不是他的,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他也不想再犯横了。他没为大哥做过啥事,大哥不照着他也是天经地义。 大伯子父子郁闷的朝家里走,刚进院子,镇武装布长就到了,吓得大伯子当即愣住。 布长笑哈哈的问他干嘛,不让他进屋喝杯茶? 武装部长管全镇调解,大伯子咋能得罪,稍微一愣神立马把客人迎进院子,两厢坐下后布长说他今日值班,听说他们赵家在开族亲会,都说些啥呀? 大伯子只得一五一十的讲了今天的事项。 布长嗯嗯的听着,末了告诉他县守很重视赵武林家的安全,不希望无端之人去打扰,不许任何人去他家骚扰、摆烂,他作为赵家族长,应该带好头。 大伯子听得咯噔一下。 玛德,啥时候县里如此重视周阿香的人生安全了? 那厮赶紧给自己脸上贴金,报告他是如何的顾全大局,如何以案说法,劝解赵武清一家认清形势,依法办事。 武装布长知道他在使阴招,唔唔的点头,把过去他如何挑拨离间,利用赵武林父母给赵武林制造麻烦的事情含沙射影的点出来,警告他必须端正态度,否则镇上不介意新账老账一起算,叫他连调解都不干了,直接回家抱孙子。 送走布长一行,大伯子郁闷了,不就是想寻点开森嘛,镇上的大佬就来敲打他了,还叫他明日去几委书记那里报告。 他的儿子赵武发出来给他老子一根烟,告诉他县里的大佬对于通元挤走武林大哥很生气,新来的县守要求汲取教训,通元最好的表现就是将武林大哥一家迎回来,其他的他都不看。 大伯子不屑的说赵武林有多大点能耐?不就是会挣点银子,懂太阳能发电嘛,哼。 赵武发问他老爸难道忘了?武林还是上校,据说是立下大功劳回来有晋升大校了,那就是妥妥的将军,肩扛大校军衔的在崇阳县有几个? 那小子走近他老爸说队伍说是训练,没准就是去执行任务,不然他咋会那么快立功? 大伯子自言自语的说他究竟学到啥本事了,居然转眼间成人见人爱的香饽饽? 赵武发说那个他就不晓得了,反正他很能挣钱,昆仑公司动辄上千万,上亿的花钱,阿香嫂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实力不是一般的雄厚。您看她把张大胖子供着,几十万的车都送给他开,据说张胖子的改料场出事死了个人,花费几十万摆平苦主,那钱全是阿香嫂子拿出来的。 大伯子吃惊了。 赵武衡不讲,他还不晓得,张胖子的婆娘和阿香是同事,人好心善,借钱给阿香替赵武林治病居然交上这么一个财神。 那厮叹息一声说早知如此,咱们该借些钱给阿香的。 赵武发弹出手上的烟屁股说三姨的大儿和媳妇都去阿香那里了,据说工资翻了一番。他都想去武林的公司做事,就是不好意思上门开口。 赵武发眼下在镇司法所打杂,看着体面,却干着端茶、跑腿的脏活、累活,待遇又远远低于镇公所那些正式编制的公人,每每到领工资、发奖金时就不一般的难受。 大伯子也没办法解决,对他说别急嘛,慢慢来。 两爷子互道晚安后进房歇着。 周阿香的家里就热闹了。 张大哥和郭晓丽通过赵武衡获悉她回通元,是为了对付赵家一族的死缠烂打,忙完手里的活儿就往她家赶路。 晓丽第一个先到,阿香和薛姨正在做包子呢。 阿香叫她一起做,逗她看看薛姨做的,又大又圆,咱们的就差远啦。 小女子粉脸立马上红晕,说她哪像个老总,啥话儿都敢说。 阿香抬起两只涂满灰面的手作猫爪样说咱们这是乡下哈,乡下人说话讲究声行并茂,这样通俗易懂。 薛姨笑话她,昨天还愁眉苦脸的,晓丽来了精神就好啦。 三个人在厨房里忙欢了。 不一会儿,第一笼包子便好了。 阿香让二柱帮忙,带上宝儿去各家送包子。 眼下,不少人家的大人都在地里忙秋收,吃些包子加个餐,正好继续干活。 等到他们坐下用膳,张大哥和余老师也到了,大家边吃边谈。 余老师给他们讲,崇阳考上大学的学子比温泉少了一半,县衙里是妇联在做援助,她们希望咱们出钱,如何补助由他们来定。 阿香同意,但是涉及到后期的生活费资助,具体对象确定下来后公司应该对每一个学生的情况进行再核实。 余老师赞同她的观点。 她说咱们是创投公司,资助困难学生也是在投资,应该讲回报,至少,咱们资助的学生是真正困难的家庭,认真学习的学生。 张大哥关心阿香的安全,问她家事处理的如何? 还有没有麻烦? 阿香开森一笑说崇阳县衙的大佬出手整治无理取闹,她轻松多啦。这次回来还没有和他们对阵过。 余老师又是一阵感慨,给她讲,他们两在城里办事都不踏实,担心她一个人被赵家一大群人围攻欺负。 阿香说咋会呢,她有二柱,薛姨和宝儿呢。 众人哈哈大笑。 第0618章 发动机轰鸣 时间不早了,阿香送他们出门,村道上响起几辆摩托车的发动机轰鸣,陆陆续续来到阿香的院子前停下。 二柱在前面拦住,警惕的问干嘛? 来人说他们是赵武林的表亲,今天开族亲会,晓得嫂子在家,赶紧来认个门。 阿香叫把人都放进来。 路灯下一看,果真是武林的远房亲戚。 几个表兄、表弟热情的上去和她打招呼,对大伯操纵族亲会给阿香找茬鸣不平,告诉她捕快所所长去了会场,把二叔和大伯都狠狠责备了。 通远捕快出动,阿香踏实啦。高兴的谢过几个兄弟过来看她。 二柱掏出华子来让烟。 表兄、表弟说夜深了,不耽搁嫂子休息,连屋都不进,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告辞。 余老师为阿香高兴,给她说赵家也不是铁板一块,看看吧,这些老亲还是有主见,明事理的。 阿香当然明白,他大伯那套在年轻一辈中不管用。 然而,今后的路还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族亲会作为凝聚家族正能量的一个模式存在,领头的族长非常重要。 人到中年,她再也不希望赵家人成为她生活的烦恼,事业的畔脚石。 次日一早,阿香的学生就来看她。 这群正在读大学和已经走上工作岗位的学生是她在城关二小教的第一批孩子,想不到都已长大成人。 里面一个条件最差的学生叫方怡,难过的说自己脑子笨,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如今在一小餐馆打工。 周阿香看到方怡体质瘦削、衣服质地差,整个人却是收拾得整整洁洁,把姑娘拉到身边说别灰心,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她要是愿意,可以到昆仑公司来上班,跟着薛姨学做面点,将来咱们开了大饭店,一样是大厨。 方怡惊喜的看着老师问:“真的吗,我可以跟着老师干?” 周阿香怀里抱着学生送鲜花,心情大好,笑哈哈的拉着方怡说为啥不行,只要勤劳肯干,老师就喜欢,咱们一起创业。 一众小年轻欢喜啦,笑哈哈的把她镞拥在中间。 崇阳县衙,昆仑公司第一副总郭晓丽代表周阿香签署本届大学生资助协议,当场转账兑现资助金。 县守听了汇报后很高兴,要去通远拜访周阿香,亲自上门道谢。 通元负责教育的副书接到指令,立马去找周阿香,获悉阿香在通元饭店招待学生,让老板给阿香留言下午去拜访。 阿香今天喜事连连,开森的和弟子们多喝了一杯红酒,脸蛋红扑扑的微醺回家。 薛姨告诉她下午镇上管教育的副书要来吃茶,她摆摆手说脑子有点晕,得睡一觉。 副书来到她的院子门口求见,杨二柱遗憾的说周老师中午和学生吃得高兴,多喝了一杯,头有点晕。还在睡觉呢。 副书着急了。 这可不是她要见周总,而是县守要来啊。 副书为难的说咋办呢?是县守要来,要不等周老师再睡十分钟叫醒她? 薛姨一脸心疼的说周老师刚睡下呀。 三个人还在说话,县守的车队已经到了。 副书上去紧张的报告情况,担心县守发怒,忐忑不安的站在烈日下等候责罚。 不料县守很暖心的说那就让周老师休息一会儿,他先参观一下小院的光伏发电站使用情况。 镇守给副书使眼色,让她去叫醒周老师。 县守看到后立马制止,让社区主任带路,他还要巡视社区,了解今年社区暑假班的办班经验,完了再过来查看光伏电站,足够周老师休息。 镇守想不到县守如此体贴人,马上在前面带路。 薛姨一直在阿香床前守着,见她睁开眼睛,赶紧说她的祖宗啊,县守来啦。 阿香迷糊的说县守来干啥,关她何事? 薛姨说是县守要来拜访,现在去社区等着啦。 阿香马上起身洗漱,一边换衣服一边唠叨咋不叫醒她? 薛姨说是县守不许的。 阿香听得暖心了,收拾整齐,特意让薛姨拿出她的好茶叶沏茶。 县守获悉阿香准备好了,来到小院相见,进门就把阿香很很夸赞一番,根本就不给阿香插嘴的机会。 县守说周老师免费办社区暑假班,全力资助贫困学子,人好,心善,做事雷厉风行,是他见过的第一善人。 阿香明知县守来意,这是在往她脸上贴金,心里却是十分舒坦,笑得跟一朵花儿似得。 镇守和镇副书都在墙边站着呐,县守品了一口竹叶青唔唔的叫好,目光犀利看着他两说赵将军在外执行任务,咱们应当为周老师服好务,保证她的安全,让军人在外面放心戍边。 镇守和副书都是鸡啄米似的点头说他们记住了,请县守和周老师放心,他们保证做好。 阿香微笑说谢谢啦,不用麻烦,她很好的。 县守却说这是地方应尽的责任,周老师无须客气。有困难,直接给他打电话,赓即就有秘书送上联系卡片。 一番赞许、鼓励声中,县守结束谈话离去,阿香却是久久不能平静。感叹这位新来的县守平易近人。 自打赵武林和阿香被崇阳县衙驱逐,今天此人是第一个上门的崇阳大佬。 或许,崇阳的天真变啦。 阿香很开森,有县上大佬的支持,她再也不怕赵家人来无理取闹,小心脏忽而轻松许多。 而赵武林的大伯就超级郁闷了。 这丫上午去镇上分管纪律的副书办公室,副书连茶都不给上,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代表镇守找他谈话。 副书说镇上掌握了大量的证据,显示赵武林和赵武清不和,近期矛盾激烈,他是幕后推手,这也导致镇上和县衙两级部门决策失误,叫赵武林夫妇出走他乡,为此镇上罢免了的他的社区主任一职。 现在,他在已经降职为社区调解员的情况下依然执迷不悟,以赵家族长的身份挑拨离间,企图给赵武林、周阿香夫妇制造矛盾,究竟意欲何为? 那厮听得心脏巨震,心道是谁在背后弄他的黑材料,镇上竟然对他的行踪一清二楚。 第0619章 是他搞的鬼 大伯子连忙解释、澄清,说他绝无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是歹人在背后嚼舌头,给他泼脏水。 他不但没有,还竭力护着周阿香,昨天晚上的族亲会就是证明,赵家人对周阿香意见很大,是他在会上做了大量的解释工作,说服族人关心,支持周阿香扎根桑植,为通元建设出力。 副书记一拍桌子,冷冷的说他在诡辩,昨天他们赵家开会的事情捕快所已经全部了解清楚,就是他搞的鬼。要不是所长介入警告,还不晓得他要弄出啥幺蛾子。 副书记拿出捕快连夜询问赵家三叔、五叔和大姐、三姐的谈话记录和他对质。 大伯子见事情败露傻眼了,书记手上证据确凿他无力反驳,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 副书记接着警告:族亲会本不是一级衙门干预、管制的对象,但是不能变味走歪,若是他还执迷不悟,别怪镇上下手,不念旧情依法处置。 而且,副书记还告诉他县衙都晓得了,鉴于赵家族亲会发生的事儿,县守要求通元集中镇上所有家族长开会培训,教育引导族长正确行使职责。 大伯子晓得自己脱不了干系,低下头老实认错,诚恳接受副书的批评教育,发誓今后走正道,不做小人。 副书见他认了,态度更加严厉,要求那厮记住当年宣誓时背诵的誓词,做老百姓的表率,弘扬正能量的榜样。 大热天呐,温度本来就高,大伯子被纪律副书一通训斥后浑身是汗,衬衣前面贴着凶,后面粘在背上,就像淋了一身暴雨出门。 那厮回家脱了外套躺在竹子做的凉椅上唉声叹气,连呼这个世道变了。 老婆说他是神经病,问他啥变了? 天还是这样的天,热还是这样热得难受,哪里变了? 那厮把在镇公所挨批的事情讲出来,不住的叹息。 他老婆责备他就是活该,早就劝他别管老二家的事,这下安逸啦,真是费力不讨好还惹出一大堆烂事。 这时,一只盯牛的蚊子不知道啥原因钻进了他屋里,嗡嗡嗡四下打望后发现了肥胖的大伯子,瞅准他混元的肚子一头扎了上去。那厮被钉得钻心的疼,呜嗷一声跳起来,发疯似的的追打蚊子。 次日一大早,赵家八妹来到周阿香的小院叫门,杨二柱接住进去报告。 阿香对此人已经没有映象,依然礼貌有加的请进门叙话。 赵家八妹很健谈,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端起薛姨的泡的花茶凑近鼻子的闻味儿,陶醉过后赞不绝口。 阿香见状,问她是谁呀,真是不认识。 女人傲娇的说道:“阿香真实贵人多忘事,当真开了大公司就不要老辈儿的啦。我是你八姑姑啊,你和武林结婚的时候我来吃过酒碗的嘛。” 周阿香知道赵家老辈的姊妹多,有一个八姑,可是多年不来往,她早就没有记忆啦。 八姑直截了当的说她要去昆仑公司上班挣钱,让阿香给她安排职位,当副总、管工地都无所谓,她拿得下。 周阿香听得噗呲一声笑出来,问她啥学历,做过啥工作。获得过国家的哪一项奖励? 八姑疑惑的问她干嘛?安排个工作要查访祖宗三代吗?搞这么复杂干嘛? 她听说锦江的张大胖子都在昆仑公司做老总,阿香对她为啥要如此苛刻?她没得学历,就在家里养猪,没有领到过一张奖状。人就这样啦,行不行给个准信。 阿香微笑着摇摇头说张大哥宅心仁厚,是昆仑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他是在帮我。 眼下昆仑公司虽是缺人,也不是谁都招,八姑还是回去做好自己家的事儿吧,屋里有读过书的年轻人需要安置,可以让他们来试试。 八姑不按周阿香不给她面子,当场回绝,傻啦,愣愣的看着阿香。 杨二柱一直在外面,听到阿香下逐客令,马上过去说周总还有的忙,走吧,我送你出去。 女人脑子不好使了,竟然忘了告辞,站起来看着阿香后退两步,转身离去。 薛姨问她有没有不妥,这样直接拒绝赵家人,就不怕他们纠结起来上门闹事? 阿香摇摇头说不怕,她回来的目的就是要遇他们,就在等那样的机会呢。 她说那女人应该是赵家八姑不假,但昆仑公司也不是啥人都收进来养着,没见她还没进门就咄咄逼人的要当副总,做高管,这种人招进公司,还不成了只会坏事的搅屎棍。 薛姨噗呲笑出声来,说她真会看人。 就不担心小赵生气? 阿香嘚瑟的说就是武林让她这样做的,他们赵家人太过分,她两再也不惯着。 赵家八妹刚到街上,迎面走来的社区刘主任马上喊她站住别走,到社区坐坐。 八妹正郁闷呢,见社区主任主动招呼她进去吃茶,心道这世上还是有热心人。 于是,她满心欢喜的跟着主任,一前一后朝社区里走。 进去刚坐下,跑二排的小三儿就说道:“八姑,你去阿香家干嘛?” 那丫心里窝着火,气呼呼的说还能做啥?她去找阿香要活儿做,人家看不上,被一句不认识给打发啦。 小三儿说她从来不去阿香家串门,人家说不认识很正常,你们两家人啥时候一起吃过饭,喝过茶?赵武林生病那么久,你家有人上门问候过一句吗? 八姑丧着脸说她是阿香的长辈,来不来往也改变不了赵家的规矩,那媳妇儿太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不给她副总的官位不说,连口饭都不给吃。等赵武林回来,她要叫侄儿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媳妇儿。 这时,刘主任进来了。 他说人家招不招你做事那是人家的自由,和你有啥关系? 你有啥本事?要人家请去做副总? 去年你在河那边逮五个猪儿子回来养,不到两月就死的只剩下一个,阿香就是开养猪场,也不敢请你当技术员。 八姑觉得刘主任在埋汰她了,猛的站起来质问他啥意思? 瞧不起人说? 欺负老百姓吗?社区官员咋能这样说话? 第0620章 那是录音笔 刘主任告诉她这是这区在做宣传教育,和她谈话,别有事没事跑去找周阿香耍横。 八姑暴怒,叉着腰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阿香家耍横了?说。” 小三儿指指桌子上一只粗大的笔说那叫录音笔,刚才大家说的话都录音了,她自己说的,去找了阿香要官做,要当副总挣大钱,那就是证据。 八姐傻眼了,低下头疑惑的看着那支横放在桌子上的粗大钢笔问道:“当真?就这还能录音?” 小三儿不屑的说她连录音笔都没见过,还要跑去阿香那里当副总,人家开的那叫高科技投资公司,懂不懂。一笔便是几千万上亿的投入,那还不被你给败光。 女人没劲儿了,无奈的坐回到椅子上。 接着,刘主任继续给她上政治课… 一对在社区办事的老人目睹这一幕后感叹了。 老头儿一边往回走一边摇着头说他长见识了,呵呵,这年头人一富起来社区都要护着。 老女人说那要看是谁,护着赵武林、周阿香好啊,有啥不对的?你没见人家捐了多少钱出来做事,武林那小子还是戍边的军人。 老男人说他讲的是另外一回事。 女人说不晓得他讲的啥大道理,她只晓得阿香这几年受够了他们赵家人的气,不要赵老八做事很正常。 老男人晓得赵老八的品行,逮住谁都要怂两句,走路不小心踢到石头也要和石头对着干的种,也觉得那女人被抓到社区接受教育是好事,今后巷子里要清净点啦。 老女人说现在镇上哪家不希望阿香过得好,怕是只有他们赵家人。咱们家的大孙子都跟着姚瑶去阿香的公司学习就业了,你个死老头子可要长点心,帮阿香看着点。 老头子嗯嗯的答应,说他记住啦。 下午,阿香收拾启程,一行人朝温泉赶路。 薛姨见阿香一脸的轻松,开森的逗着宝儿疯玩,提醒她这是在车上啊,小心点。 开车的二柱说无妨,他稳着呢,一边说还一边放慢了速度。 薛姨感叹通元摁下了赵家的事情,武林要是晓得,也会很开森。 阿香立马拿出手机给赵炳炎打电话,可是一次无人接听,三次也是无人接听。 她没劲儿啦。 杨二柱让她别急,或许武林哥正在开会、训练,有事自然无法接听电话。 话虽如此,电话联系不上哪有不急的,何况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周阿香很快没了逗乐的兴致,无精打采的拨弄手机。 赵炳炎此时还真是在开会,手机早就集中管理啦。 特遣队集中训练了几天,华夏捕快总部来了两名高级警督加入训练,细心的黑桃发现二号警督在监视赵炳炎的训练,警惕了,悄悄告诉他小心。 赵炳炎自打他们二人加入就发现有蹊跷。 开玩笑,花粉精灵具有超维度空间的超强大脑,这些小把戏在他面前就不是玩意儿。 今天,肖政委召集小队开会,研究出镜执行任务。 一号警督要求把小队分成三组,第一二组执行出击任务,第三组负责掩护。他们二人分别进入执行任务组,协助小组完成任务。 赵炳炎作为队长,已经知晓这次的目的地在梅皎和戌腊。 这两个地方分别有地方军阀把持的医院,这些军阀以工业园招工为名吸引内地人去做工,入院第一道工序就是抽血化验,检查身体储备血型。 他们一旦接到上家采购器官的订单,立即将血型一致的人弄进医院开肠破,肚提货卖钱。 一号警督的分工没错,但是赵炳炎觉得此二人身上貌似还有别的任务,让他们插入每一个小组执行任务不妥。而且,小分队就只有这么点人手,划分成三个独立行动的组办事力量也是太过分散。 他说这次跨境执行的任务很简单,无需这么复杂。二位既然来了,承担一组的工作去戌腊,我带人去梅皎,咱们完成任务后各自回营。 一号警督立即反对,他认为跨境执行任务凶险万分,突击队没有他们捕快更熟悉任务区情况,必要时他们可以通过国际捕快应急救援,分成三个组比较好。 肖政委也有这样的看法,点燃一根烟要他再考虑考虑。 赵炳炎说接应的同志和警督一起,都在第二组,他这一组不需要那么多人做事。他让一号带队,红桃二、三、四和方块五一组执行戌腊任务,他亲自带上方块二、三和黑桃去梅皎,保证梅皎没有问题,若是真有情况,再联系一号警督支援。 一号依然不同意,认为这样排兵布阵不科学,两名警督都在戌腊,万一梅皎有事,不能快速处置,实施接应,这是其一:要是他们这边有事需要帮助,谁来接应? 方块三还是那个火爆脾气,不屑的说戌腊组已经是六个人了还不能保证完成任务,让黑桃再增援过去,行了吧。 黑桃担心赵炳炎的安危,无论如何都不分开,谁说也不管用。 一号警督说他并非完不成任务,而是认为这样的调度不合理,一旦执行起来非常危险,至少应该让二号警督去赵武林组协助联络。 肖政委知道赵炳炎的能耐,这样的任务,怕是他一个人也能完成,但这话他肯定不会讲,从方案制定上看两个捕快都在一个组,确实有些欠妥。 赵炳炎说他只需要带上方块三和梅花桩去梅皎,让方块四也去戌腊组。一号警督作为第一小组长,红桃二担任副组长,方块五负责联络、掩护,具体任务请一号警督再做分工。 肖政委认为这样得行,这等于小分队的掩护组在戌腊机动,同时又加强了第一组的突击力量,完成任务更有保证。 老肖落实方案后叫大家做抓紧准备,明天上午出发。 特遣队散开,肖政委把赵炳炎叫去办公室谈话,问他为啥坚持不和捕快混编? 他说黑桃怀疑二号警督在监视他,再联系西蜀发生针对他的事情,有点不放心。万一真有事,混编会害了同组的兄弟。 第0621章 汉奸卖国者 肖政委沉默了。 华夏精忠报国之人虽是千千万,汉奸卖国者也不少。 政委使劲摇摇头,不敢想象,叫他相信同志,否则就没有协同一说。天下大事那么多,单靠自己做得完吗? 赵炳炎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特遣队出发,下午便赶到戌腊城外,他叫一号警督立即实施计划。 二号警督当即拿出地图介绍情况。 赵炳炎看到戌腊城南有个简易机场来了主意,给他们说第二组先去夺取机场的直升机制造混乱,为他们在城里的行动提供掩护,同时坐着直升机去梅皎就快多了。 两人对表之后相约半小时后行动,他赓即带上方块三和黑桃出发。 三个人一路疾行赶到机场,好家伙,里面居然有一架黑鹰正在加注燃油。 方块三用战术望远镜观察过后报告:他们所处的位置在东北角,正面的敌人望楼上布置有重机枪、火箭筒,或者是肩扛导弹;西南角的望楼上有三名敌人。 要想抢到飞机,必须干掉两处望楼,否则这领出望楼上任何一挺机枪都会打烂飞机要了他们的命。 赵炳炎接过望远镜观察,望楼上的敌人遮挡了武器,果然看不清楚是火箭筒还是肩扛导弹。 他说此地不可能有进攻的坦克、装甲车,那东西应该是防空导弹。 方块三还有自知之明,给赵炳炎说他和黑桃解决掉正面的望楼和下面的暗哨,西南角的望楼靠老大了。 赵炳炎笑笑,放出两把AK和防弹衣,给他们说望楼他来解决,只管干掉暗哨在此守住。 黑桃问他为啥?飞机在南边,难道靠他一人夺下飞机再飞过来接他两? 他说对头,准备好没? 两人已经穿好衣服拿起武器,黑桃不同意他一个人前往,太危险。 赵炳炎放出一支火箭筒,一边装弹一边吆喝他们快上,哪有那么多废话。 方块三立马带着黑桃向望楼前面的两个暗哨摸去。 他见两人已经举枪瞄准,再用望远镜观察黑鹰,几个地勤也已完成加油,正推车油车回库房。赓即扛起火箭筒一炮轰向望楼,回手立马装弹,腾挪去西南。 一声巨响,望楼轰然倒塌,几个从往楼上掉下来的敌人摔得半死不活,方块三见暗哨惊得呆住,立即喊开火,两支AK啪啪啪点射,两人随即跃起冲了上去。 方块三见人就搂火,丝毫不留手,呐喊黑桃警戒,捡起地上的肩扛导弹朝机库那边瞄。 赵炳炎这时已经腾挪到西南角。 敌人呢,被他一炮轰掉一个望楼后吓傻了,武器都没拿就冲出办公室和营房张望,方块三畅快开枪的声音又把他们吓回屋里拿武器。 他瞄准西南角的望楼开火。 然而,这处瞭望哨不像东北角用木头搭的,是钢筋水泥结构,兼具指挥塔台的功能,修的又大又结实。爆炸声过后塔台依然屹立在原地不动。 赵炳炎不管不顾,飞身上去,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军阀家伙刚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举起手里的火箭筒砸向那厮,***随即闷哼一声跌落塔台。 他操起地上的AK狂扫,几个还在抽筋的家伙立马躺平。 赵炳炎扶起重机枪检查卡弹,对着营区露头的家伙射击,敌人听到哒哒哒的枪声赶紧龟缩在屋里,四肢伸开,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他打完一个弹链腾挪去黑鹰。 方块三赞叹赵炳炎速度超级快,分分钟解决到两个望楼,就是总队长亲临,都没有老大的速度快。 黑桃紧张的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叫他看好了,掩护。 那丫操起缴获的机枪对着敌人营房狂扫,管他趴着的还是在站起来的,首先震慑一下,压制住敌人不敢妄动。 眼见黑鹰离地,方块三立即扛起导弹射向敌人油库,轰隆隆一声巨响,简易机场升起一朵不小的蘑菇云,继而燃起冲天大火。 这时,赵炳炎已驾驶黑鹰飞了过来,把机降绳索抛下去,方块三和黑桃背着武器冲过去,抓住绳索往上爬。 赵炳炎见二人已经上来,立刻拉起,飞机冲出机场刺向蓝天。他改了自动驾驶去机舱把二人拉上来。 方块三笑呵呵的说跟着老大就是爽,太他妈过瘾了。 他将方块三推去驾驶室叫拉高,去首府。 方块三一句好嘞,操纵飞机呜嗷一声直冲云霄。 黑桃靠在他肩上问惊喜的问干嘛,又去打劫? 赵炳炎捏捏她小鼻子说咱们是雇佣军,是海盗,当然要打劫啦。 三人哈哈大笑。 这时,城里已经响起警报,驻军一队接一队的朝机场开拔,有坐车的,有跑步的,还有骑摩托的,不宽的街道挤满了人和车。 赵炳炎叫打光***。 方块三得令,压下机头俯冲动手,机腹下面挂载的***立马倾巢而出,炸得那帮龟孙人仰马翻。 眼见首府大楼越来越近,他操起导弹发射器开火,导弹拖着吉红色的尾焰直奔大楼,秒秒钟便亲吻在一起。 赵炳炎丢下导弹载具叫拉起,向北飞。 黑影硕大的身躯立马再次斜刺向天空,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往东北飞去。下面的戌腊首府在剧烈的爆炸声过后已经是浓烟滚滚。 离开城区后他叫方块三压低高度贴着树梢飞,转而向西,飞出去五十公里再南下梅皎。 戌腊城里已经是乱着一团,只是北大街上死伤遍地的军人就把大小医院和为数不多的诊所挤爆,还有从首府里抢救出来的官员在跟班的暴吼声中要求住进特护室和高级病房。 三波人为了抢一名手术高超的医生竟然大打出手,都要这名医生去救他们的上司。 方块三见直升机的油表尺飞快的下降,问赵炳炎下一步行动? 他说咱第二小组只有他们三人,就不在分开行动了。依葫芦画瓢,在梅皎城北二十里抛弃飞机,步行前去接头。 方块三拍拍直升机操纵杆说可惜了,至少有七成新呢,他刚捂热就要丢弃,有点舍不得呀。 第0622章 黑桃说他笨 黑桃说他笨,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再说了,他们小队再要分出人来守着飞机,就没得人去执行任务啦。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方块三设定好仪表钻进机舱,赵炳炎一手夹着一人挑了下去,借助地面的大树两个腾挪轻松着陆。 方块三惊奇的喊师父,要他教,这叫啥功夫啊?连降落伞都不要,干净利落的动作实在是太方便。 赵炳炎不搭理他,将防弹衣、背包和武器放出来叫都穿上、背上,全副武装,这里是敌国战区,不是自家公园。 远处传来轰隆一声爆炸,黑鹰坠地了,升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三人来到梅皎北三号里程碑边上的神庙,赵炳炎进去接头,出来的联络员竟然是方块A,两人见面就是一个熊抱。 方块A说他闲不住,让政委给派了差事,早早的就过来了。 但是,刚才城里突然戒备起来,大量的军警、军人上街设卡盘查行人,他的上线也在半小时前失去联系。 赵炳炎看看山下的梅皎城,不屑的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问他还能接近目标到啥程度? 方块A指着城市方向说再往前走两公里有一个馒头山,上面有军政府的哨卡,咱们占领之后便是绝佳的观察点。 他晓得,方块A既然讲出来,那就没有技术难度。他说这事儿让方块三来策划,咱们当兵的服从安排。 方块A知道赵炳炎是有意锻炼他的兄弟,笑呵呵的说还不快谢过参谋长。 方块三啪嗒一个立正敬礼,抓住AK直奔馒头山。 方块A领着赵炳炎他们紧跟在后面赶路。 十分钟后,方块三回来了,给他们报告情况和他大哥讲的一样,哨卡里有三个呆子在当差,他只需要黑桃掠阵便能搞定。 赵炳炎点点头叫去吧,不留活口。 看着他们出发的背影,方块A问他:都说老三暴脾气,杀气重,兄弟为啥还要带上老三? 他说正因为老三脾气暴躁才带在身边,不过杀气重点也不是坏事,咱们当兵的就是要对敌人残酷无情,像女人那样婆婆妈妈的讲道理、绥靖怀柔有屁用。 方块A赞同他的观点,招呼一声走起,当先朝前面赶路。 两人来到馒头山下,负责警戒的黑桃说方三哥好身手,三个全是他送走的,幸亏山下来了两个送给养的,不然她都没得机会出手。 赵炳炎走进观察所,里面的死人已经拖走,地面上两滩血迹还没干,空气中全是血腥味儿。 方块三嘿嘿一笑说时间太仓促,来不及处理。 赵炳炎责备道:“整这么血腥干嘛,十里之外都晓得杀人了。”他拿起桌子上的香烟一人散一根,叫等会儿把这里的痕迹都处理掉。赓即放出一大堆的炸药和各种火器。 他拿起一只像鸟样的机器拨弄两下,教黑桃联机,手上的鸟儿随即扑腾两下翅膀朝梅皎城里飞去。 方块三见状立马来了兴趣,问他啥鸟?侦查无人机?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脑子不笨嘛。 眼下敌人戒备森严,咱们没得必要上去费事,让鸟儿去看看,方便的话把事情顺带给办了。 方块A看到形似真鸟的无人机赞叹当今科技发达,居然能做出如此仿真的家伙。 赵炳炎不置可否,指导黑桃操作。 小鸟在天空中转了一圈,对着梅皎医院后面的大树飞了过去。 监控画面实时回传,方块A一眼就看出守在后面的保镖竟然是海豹化妆的。 那些人尽管穿着便衣,但是一个个皮鼓后面鼓鼓的,两个手臂不自然的外摆,凶神恶煞的摸样一看就藏着枪支。 黑桃说整个医院里面至少有二十人的一个小队。 方块A马上情况不对,按理,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嘎腰子的屠场,海豹犯得着到这旮旯来搞事吗? 黑桃让赵炳炎看,后院的后门钻出来两个身着泰拳服饰的家伙,一个汉子的腰间貌似缠着一条发光的金腰带。 方块三咦耶一声道:“啥情况,难道是获得了拳王称号的狠货。” 赵炳炎感觉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然,军阀头子仅仅是给几个手术医生做安保,需要拳王出手?还有那么多的海豹藏匿在里面。 这时,小鸟的肚子里飞出两只苍蝇,一前一后追逐起来往后院里钻。 方块三更加好奇的看着视频说参谋长有好东西哦,根本不用进去就能取得他们的罪证,是吧? 赵炳炎嘚瑟的抽烟,给他说都啥年代了,还要做近身肉搏,拳脚过招的手段太拉胯啦。 就是天上的飞机作战,也是雷达锁定,飞行员动动指头发射导弹,咱们为啥非要进去。 记住,能用炮的绝不用枪,能用枪的绝不用刀,能用刀解决的不必非要在拳脚上过招。 正在看视频的黑桃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们立马围上去。 视频中,一个瘦削的姑娘浑身不着片缕,满脸血污、静静的躺在手术床台上 黑头发、黄皮肤,一看就是黄种人。 姑娘的两只眼睛已被恶魔摘除,露出血红血红的两个鸡蛋坑。胸腹部更是鲜红一片。 两个主刀摘器官的男人还伸手去摸姑娘的鼻孔,阴恻恻的笑着说这就是麻醉的好处,双肾都没了居然还有呼吸,一点不痛苦。 周围的吸血鬼都在哈哈大笑。 中间一个穿着本地宽大服饰的家伙恶狠狠的说道:“昨夜这个贱种劲儿大着呢,全靠老子的保镖拿来绳索把她手脚困在床架上,他才能行人道酸爽,那感受特他妈爽。秦腔穷,哈哈哈。” 众人跟着他一起营笑。 黑桃听得肺都气炸了,大吼魔鬼,站起来就去拿枪。 赵炳炎抓过来死死的抱在怀里质问她干啥,忘了来这里干嘛啦? 方块三也是激动的就要往城里冲,啦喊弄死那帮魔鬼。幸亏有方块A拦着。 赵炳炎指着视频中的姑娘说眼睛被挖,双肾被摘,大量失血,即便去抢出来也无法救活,咱们要让自己的同胞死得有意义,咱们给她报仇。 第0623章 血腥味太重 黑桃强忍着愤怒取证。 那帮恶魔竟然一五一十的谈论肝脏能卖多少钱,心脏能卖多少,还说双肾特建康,可以卖给两个客户。 黑桃一边哭一边取证,一边赌咒发誓要杀了这群恶魔。 这时,有个身着保安服饰的家伙发现了两只侦查打斗的苍蝇,不悦的问:“哪来的苍蝇?” 赓即就有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瘦子拿着苍蝇拍上去追打。 赵炳炎见状,立即叫黑桃收队,眼下转回的视频已经足够,取证工作完成了。 两只电子苍蝇被苍蝇拍一扇,马上掉头开跑。 音频里,那帮人还在呱唧这个房间使用了大半年,血腥味太重,难免招来苍蝇啦… 赵炳炎一边等黑桃收回鸟儿,一边指着方块A提供的地形图说道:“刚才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应该是来接货的飞机。你们先去机场看看能不能夺取飞机,这里的善后我来处理。” 方块A点点头说一队敌人去了西北角,查看他们丢弃的黑鹰,估计很快就会发现机上没人,这边办事一定要小心,政委不许参谋长涉险。 他叫大家都放心,他不会做近身肉搏的傻事,同时叮嘱方块A:机场那边也别急着动手,等他过去一起办。 赵炳炎首先将炸药埋藏好,有条不紊的放出一门一零七火剑炮装弹,仔细计算射击参数后瞄准开火。 十二条火舌飞向医院后面的建筑群。 听到呼啸而来的声音,训练有素的海豹两两一组赓即趴下,再疑惑望向天空搜寻哪里来的炮弹? 当那些恶贼看到密密麻麻的的火剑弹砸下来惊呆啦,周边负责巡逻守卫的家伙赶紧爬起来狂奔逃离。 然而,一切都晚啦。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将那里炸成一片火海,赵炳炎已收了大炮和炮弹壳闪人。 他的人刚离开,东边就呼啸而来两发炮弹,先后落到观察所发出三声猛烈爆炸。 赵炳炎看到巨大的冲击波、满地的火球,知道那是温压弹。 敌人果然下狠手,看来这次任务不简单,里面肯定有内奸里通外国暴露了他的行踪,要置他于死地啊。 他来到南边的简易机场,里面当真有两架直升机。 赵炳炎观察一阵回到集结地,方块A他们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黑桃惊喜的喊他,刚才他们都听到沉闷的爆炸声,晓得那是空气弹,一个个为他捏了一把汗。 赵炳炎波澜不惊的叫联系第一组。 黑桃立马打开信号机,第一组反馈一切顺利。 他叫立即关机,告诉大家他的判断:敌人反应如此之快,炮火覆盖精准且面积巨大,肯定不是军阀在操作指挥。 大家都晓得,眠军缺乏训练和后勤保障,军事素质超级拉胯。而且,这一上来就用两发温压弹,后面又补射三轮六发,显然是担心对手跑快,要用大面积轰炸覆盖对手。 他担心队伍里有内鬼,此次行动已经暴露。 方块A点点头,告诉他政委就是不放心,才派他到梅皎来的。只管说咋办? 赵炳炎看着东边说敌人的军营在东山上,刚才的炮击也是在那里,必须敲掉敌人炮兵阵地才能夺取敌人的飞机,否则咱们一动手敌人就炮击,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几个人不说话了。 稍息,方块三立正敬礼说他去,参谋长和大哥带着黑桃走。 赵炳炎摇摇头说军营那么大,他如何完成任务? 大家都沉默了。 要毁了军阀的军营和大炮,只有赵炳炎能办到。 他叫方块A在此守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率先动手。令黑桃打开电脑准备上传敌人嘎腰子的证据,听到东山上的爆炸声后打开联络机不再关闭,定时发送平安。 赵炳炎边说边换上海豹的军装,脸上涂满迷彩腾挪去东山。 方块A说参谋长这是要暴露这里吸引敌人,换取第一组平安。 方块三身形一震,豪气的说怕鸟,三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黑桃取出电脑来打开,一边操作一边喊对表,我姐夫十分钟后要回来。 赵炳炎来到东山军营,一群海豹果然在那里撒欢的看着东北方向,那里的观察哨还冒着滚滚浓烟。 中间一个当官的拿着对讲机操着流利的大漂亮英语询问找到尸体没? 发现了几头烤猪? 都给他抬回来当晚餐。 海豹们听得狂笑,都在等着吃烤猪呐。 格老子,这些财狼把他们当住憨吃酣睡,只晓得长肉待宰的猪了。 赵炳炎掏出手雷,拔除保险后对着看他的海豹喊声“好喽。”扔了过去。 那厮以为赵炳炎给他啥好东西,随即伸手去接,待到看清楚是手雷后大惊,恐怖的喊敌袭,随后便倒地趴下。 赵炳炎有花粉精灵帮助,手里有扔不完的手雷,军营里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接连不断。 他操起一把AK狂扫,把炮兵阵地上负责监督的海豹送上西天,敢于反抗的绵军都成了陪葬。 看到大炮边上还有三个尿裤子的绵军,他大吼一声装弹,不想死的快点。赓即打死边上拔枪反抗的家伙。 剩下的两个家伙楞了一下,飞快的干起来。 赵炳炎又抓了两个吓尿的俘虏当劳工,他报出射击参数,一个衣服还算穿戴整齐的绵军***控大炮向观察哨射击。 他扫视周围,按照精灵的提示为冒头的敌人补枪,令俘虏再射,打出三发炮弹后将炮口转向还在冒烟的梅皎医院后院开炮,打过去两发炮弹他就叫停,各自滚远点,他要炸炮了。 俘虏听说他要炸炮,那就是这里堆放的炮弹也要一起毁掉,可是温压弹啊。 几个家伙撒腿就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赵炳炎一阵狂卷,把能用的武器都没收进空间,点燃炸药包引信腾挪回去。 后面的军营赓即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他回到机场,方块A他们已经全面侦查完毕。 老方觉得机场的防御有点蹊跷,根据他们的观察,机场上三处哨楼和营区里面至少有三十人的守备队。 但奇怪的是:这里居然没有布置巡逻队和暗哨。 第0624章 设卡建哨所 赵炳炎认为三处哨楼互为犄角,视野开阔,已经能掌控全局,再加上这里靠近勒德曼,属于绵人稳定的控制区,估计他们觉得安全吧。 正说着,方块三小声喊快看,出来了,出来了。 他抓过望远镜来看,一队十人小组的巡逻队全副武装走出营房,沿着简易机场边缘的便道开始巡逻了。 方块A说毕竟这里接连响了那么几道爆炸,那些家伙要是再不出来巡逻,他都要怀疑营房里是不是没兵。 赵炳炎说还是老办法,他去解决营区的敌人,巡逻队和这边望楼就交给他们来收拾。 黑桃说那边敌人多,她跟着一起去。 赵炳炎不准,叫她别浪费时间,四个人慢慢向便道爬过去。 十分钟过后,敌巡逻队慢吞吞的过来了。赵炳炎突然腾挪去东南角的敌人哨楼,扛起火箭筒就射。 轰隆一声炸响,木头搭建的哨楼轰然倒塌,从上面掉下来三个敌人被摔得嗷嗷直叫。 他上去一枪一个用大黑兴点名。 那头,方块三和他一样,先用火箭筒轰击哨楼,敌人巡逻队惊恐的看到哨楼炸裂、燃烧倒塌,却不按方块A和黑桃突然向他们扫射,立马倒下七七八八。 三个人迅速上去打扫战场。 赵炳炎灭了地上的贼子马上去西南角的哨楼,里面的敌人还在观察呐。 毫无悬念,他分分钟将敌人弄死、弄晕,一个个抓起来从窗口扔下去。 营房里面的敌人早就炸锅了,三个、两个一组交替掩护着冲出来,却看不到附近哪里有敌人,只得把眼光投向远方的方块A他们。 呵呵,他们的敌人还在哨楼里呢。 赵炳炎抄起地板上的捷克式机枪扫射,丝毫不顾及浪费弹药,打光了再用火箭筒轰击营房。 等到方块A他们赶过来,营房都被他轰塌半边了。 他叫方块三去开飞机,他去一间间屋打扫战场。 别看房子已轰塌,万一里面还有没死的贼子呢,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赵炳炎处决完残敌,收缴武器登机,直升机立马腾空而起。 方块三问他去哪里? 他叫往西北飞,去阿三那边,走墨脱回家。 赵炳炎本来打算去勒德曼捞一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感觉自己的脑子不清醒,干脆回去。 方块A认为走那条路太危险,全是山地,还有不少高山。 他笑笑说有导航,等会儿他来驾驶。 方块三喜欢啃硬骨头,一边开飞机一边问他为啥不走那支密直接回去?那里咱们有熟人,路途近多了。 他说人不能老是去同一条河流,那条线还是留给以后的兄弟们用。 黑桃高兴的说走阿三那里好啊,免得暴露了咱们的身份。再说了,阿三就是不经打的种,咱们去他那里转一圈正好度假。 眼见快进入那支密境内,赵炳炎过去接管驾驶,压低机头贴着树梢飞行,直接去海豹的后勤基地降落。 方块A说他胆子太大了,不怕海豹有人驻守? 他嘿嘿一笑,叫学着点,面无表情的跳下飞机。 这时,从完好的营房里跑出来三个军阀兵,满脸堆笑的对着他们喊哈啰、哈啰。 赵炳炎脸上涂着迷彩,凶神恶煞的甩手就给跑在最前面的兵痞一巴掌,狂吐美式英语骂脏话,再一脚踢向后面过来的兵痞屁股,指着营房叫回去。 后面,方块A他们一样的拿着武器吆喝、驱赶。 他一脚踹开军阀兵的房子,发现里面就住着这三个宝贝,转向边上的房门,同样踹开了查看。 里面竟然整齐码放着他们收集的***、航油等物品。 方块三秒懂,吆喝军阀兵把油桶推出去给飞机加油。 几个军阀兵当真以为他们是海豹,专门来基地补充燃油物资,卖力的干起来。 飞机很快加满航油,物资装的满满当当。 赵炳炎掏出三张霸道鹰的绿钞票扔给领头的,招呼一声“勾勾。”爬上飞机叫快走。 方块三觉得太不要酸爽,那些军阀兵竟然这么乖,该到那支密的衙门去逛逛。再敲他们一笔。 赵炳炎笑骂他当真做回土匪雇佣兵了,不行。 黑桃也说天快黑了,她选好前面一块开阔地休息。 很快,飞机就在深山里面的一小块平地上着落。大家在山崖边一块避风处搭起帐篷,吃着海豹的速食补充营养, 方块A问他还搬那么多导弹上来干嘛? 难道咱们要去和阿三的空军干一架? 他说这叫有备无患,万一碰上了呢,咱们手里有货。 方块三对这一趟任务完成很顺利非常痛快,给他说还是跟着赵哥混才好,每次他大哥带路办差,都累的像狗,跟着总队长出过一次外勤,也是把脚底打了三个水泡。 方块A扔给他一只鸡腿儿,叫吃吃吃,骂他就是个反骨仔。 大家看着方块三的窘态乐呵了。 赵炳炎小心的收起垃圾用塑料袋装了放到飞机上,大家轮流休息到东方出现鱼肚白再次启程。 快到边境了,赵炳炎接管飞机,直接压到到贴着地面飞行,顺着两国的公路大摇大摆的走。 方块A和黑桃在后面发出一阵阵惊呼,方块三大呼厉害,参谋长这一手绝活,可以去空军拿金头盔。 赵炳炎不屑的说就这点儿算啥,还有更绝的,飞机继续压低机头从阿三的边检站头顶飞过,把他们的锅旗吹飞,引得下面一群咖喱人怒吼大叫。 精灵感应到他的需要,立即规划了一条去墨脱的捷径,飞机避开阿三的雷达,在峡谷里小心的飞行。 导航地图显示已经进入国境,前面却有一群军人在山谷里用石头堆砌隔离墙。 黑桃眼尖,一眼就看出是阿三的军队,足足有好几十人,竟然把枪架在一边毫无顾忌的干活儿。 方块A愤怒的说这帮阿三应该是偷偷往我们境内拱实控线,要在那里设卡建哨所。 说话间,直升机已经飞临阿三头顶,赵炳炎骂了句:“干他***。”手上摁下按钮,满载的***对着阿三倾泻而出。 第0625章 咬死不承认 几十个阿三军人当即被打得人仰马翻。 他驾机折返靠向一侧,方块三马上用机枪扫射,黑桃和方块A向下面密集的抛掷手雷。 山里突然来了一架直升机,阿三哥刚才正在稀罕呢,以为是他们的飞机送装备、给养来了,一个个嘻嘻哈哈的等着飞机降落,哪成想飞机是来索命的。 两个来回后,地上全是尸体和呜嗷痛呼的家伙,赵炳炎降低高度让老方他们跳下去打扫战场。 他把飞机开到山上的平地,再腾挪回来帮忙。 方块A看看山下说跑脱两个,怕要坏事。 他说打都打了,还能坏啥事?这些二痞子竟然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撒野,老子全都弄死。 这时,黑鹰四周出现一群身着草绿色军装的大兵,远远的架着机枪叫他们站住别动。 赵炳炎说这边的战场还没打扫完了,让黑桃过去交涉。 很快,边防团的吴姓班长带着手下过来,激动的指着地上的阿三说***竟然到这里了。 原来,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大江边的大道上对峙,硬钢了三天,双方都在增兵,以阿三的尿性,人齐了要继续拱火的,却不见那帮兔崽子动手,结果却是来这里占地。 几个人听他讲完,才晓得吴班长他们例行巡逻,发现这里来了阿三一个连,排长回去搬兵,留他们在原地隐蔽监视。 方块A说刚才一阵大动作,山那边的阿三肯定晓得了。再加上有跑脱的,敌人肯定要上来报复。 但是,飞机决不能暴露。 赵炳炎晓得,飞机肯定不能再暴露,否则他们走这边回家便毫无意义。 他叫赶紧把尸体弄走藏起来,把现场彻底清理掉。 吴班长说后面三公里有个天坑,敌人肯定找不着,就是要翻过一个山梁子,工作量很大,他们就这么几个人干不了。 赵炳炎说简单,把阿三的尸体装到飞机上,让他们坐飞机天葬入坑。 大家立马动起来,搬下来飞机上的物资,装上阿三的尸体运去天坑。 黑鹰几个来回运输尸体,终于完成搬运。 突然一声呼啸,吴班长大喊卧倒。 赵炳炎刚趴下,右侧山上传来一声炸响,应该是一颗大口径迫击炮的炮弹,隔着至少有两百米呢。 他站起来说怕啥,就这,隔得远呐。 吴班长指指远处的山峰说那里叫浪卡峰,前年阿山摸上去垒起哨所,现在有了炮,方圆五公里都在他们的炮火覆盖之下,有时要打出七八公里。那边有一处瀑布,咱们的牧民过去常年在那儿洗澡、取水,如今被阿三控制啦。 他问为啥不去夺回来? 吴班长说这一带没有实控,谁站住就是谁的,阿三抢先下手,他们要强攻,这点儿兵力办不到,上面也不许把事儿搞大。 赵炳炎说那要是咱们夺回来,架上个榴弹炮,那不是要控制周围十公里,甚至二十公里的地区。 吴班长充满期待的说对头,要是他有一门榴弹炮,就能控制它二十、三十公里。 他说那还不容易,运上去不就得了。 吴班长不屑的说他在天上飞,没用脚板量过墨脱的山山水水。 看清楚了,那里足足四千三百米高,没路还缺氧,阿三都只能弄两根迫击炮上去。 赵炳炎不晓得那座山头是如何被阿三占据的,心里想着祖国的大好河山被敌人站着拉屎拉尿就上火,冷冷的说为啥敌人就能爬上去? 我们反而不行? 吴班长吃瘪,给他说是阿三不守规矩,越线上山建起哨所,他们驱逐两次没成功,就那样保持现状啦。 他大概明白了,这里还是两国的缓冲区,敌人占着就是占着,哪天我们占着,它就回来了。 赵炳炎看了看浪卡峰问吴班长哪里有炮,他能运上去,有多少他运多少,包括炮弹都包圆。 吴班长见他不像是日哄人,瞪大眼睛问他真的? 他有大型直升机? 他们听说北极熊有一种直升机,阿三要买来运载大炮上山。 方块三崇拜赵炳炎的万能,责备吴班长废话太多,他们老大也是当兵的人,不喜欢吹牛逼打嘴炮。 这时,方块A驾驶直升机把边防团的副团长和一个连长接了过来。老方嘚瑟的说部队上有不干胶,把海豹的标志全贴了,飞机就是咱们的啦。 他看到机头两侧贴上八一标志,笑呵呵的和副团长,连长打招呼,夸老方有办法。 黑鹰在华夏和阿三两边都有引进,咱们的飞机到墨脱来,再正常不过。 副团长眉头紧皱,十分不悦的说他把篓子捅大了,上级有明确规定,不许开第一枪,眼下两军正在大江边对峙,阿三马上就要过来要人、干架,如何维护边界的稳定? 赵炳炎看着方块A说道:“就是因为阿三先开枪打我的飞机,我才开火还击的,没有违反纪律。” 赵炳炎进一步解释:他们现在都是平民,只不过在阿三那边捡了一架飞机开回来,打了一群进入我们家自留地撒野的财狼,朝廷应该表扬才是。 副团长被他的诡辩逗得哭笑不得,那边还有一个大包没消除呢。问赵炳炎咋办,你们都把尸体转移了,只能咬死不承认。 赵炳炎点点头说哪有那么多废话,就是这个意思,不承认,没见过。 吴班长逮住空挡上来报告:说赵炳炎能帮助运炮,夺取浪卡峰。 副团长一边指挥他带来的兵占领有利地形备战,一边说大家都是军人,别把牛逼吹上天。 他说自己从来不吹牛,真要有炮,让他瞧瞧,保证弄上去。 副团长连连摆手。别说几十公里的烂路无法通行炮车,就是浪卡山上一个排的阿三兵卡住上山的通道,没得两个连摆开进攻,如何拿下来。 赵炳炎说咱们的先辈三个兵也敢冲进阿三阵地抓几百俘虏,几十个阿三兵痞算啥东西?拿下山峰的任务就交给他们。 赵炳炎看看方块A、方块三和黑桃。 黑桃把凶铺一挺说进攻浪卡山,算他们一份,保证冲上去灭了阿三。 第0626章 是个惹事包 副团长觉得赵炳炎就是一个说大话的惹事包,眼见对面的阿三密密麻麻的上来,挥手叫吴班长带他去运炮,把老秦的大炮给他弄到这里来。 赵炳炎也不废话,转身就朝直升机走。 方块A立马叫他站住,凑过去说他这样做会暴露他的身份。 他淡淡一笑说这身臭皮囊就只有那点儿本事,暴露就暴露呗,怕鸟。咱们都用编号称呼,老方三号、他四号,方块三是五号,黑桃六号。 说完,他毅然走向飞机。 吴班长刚钻进去直升机便拔地而起,那丫应该是第一次坐直升机,兴奋的给他引导方向,不住的发出一阵阵赞叹,说他在这里呆了五年啦,还是第一次从天空中俯视这片土地。 直升机来到大拐弯下面的一处平地降落,赵炳炎看到两个被彩条布包裹的东西疑似大炮,靠山边的房屋前还有两支弯曲的炮管,难道那就是他们所说的大炮? 他心里想骂娘了,好好的大炮咋弄成这样? 这时,吴班长已经在大喊了:“秦连长。秦连长,飞机都没有把你弄醒,是不是又在和你婆娘打炮啊。” 屋里走出来一个提裤衩栓腰带的男子,骂骂咧咧的问他:“老吴你干嘛,听说下面杠起了,你坐飞机回来干嘛,当逃兵啊?” 吴班长马上介绍:“老秦,这位是四号手掌,来帮你运炮的。” 秦连长的眼睛立马闪过一道精光,感叹一声说终于用上他啦。 赵炳炎问他:“炮呢?” 他看到房前左右两边各安放着两座炮管变形的大炮,炮身擦得油光发亮,怀疑吴班长说的大炮就是那两门报废品。 老秦摇摇头说那两老伙计残了,没法上战场。赓即大步流星的走到坝子前方撤下彩条布。呵呵,那彩条布里包裹的竟然是两门保养完好的妖五二榴弹炮。 赵炳炎见两门大炮都有拼凑维修的痕迹,有意思了。他掏出三包华子来一人一包,自顾自的撕开、抽取、点燃,吐出烟圈儿说都是废品? 吴班长告诉他全是老秦自己维修保养的,他把这一辈子都跟大炮绑在一起了,肯定能用。 秦连长看到给他的是华子,啧啧称奇,猛吸一口憋了三秒钟再徐徐喷出二手烟,连声叫好,嘚瑟给他说那些炮都是他从山沟里扒拉回来的,这么多年每天都在擦拭,保管能用。 跟着又拉他去看两间锁着的房子,里面全是大炮的零件和两箱炮弹。 吴班长给他讲:八年前,老秦的炮连来墨脱支援遇上泥石流,炮车全都翻到山沟里面埋了,上面认为大炮翻滚落入山沟,已经报废无用。 可是老秦放不下,一直守在这里。 后来,他干脆复员在此,用自己的积蓄将炮从泥土里扒拉出来,拆卸、焊接,拼凑了两门完整的大炮。 老秦见他捉摸不透的神情,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操了二十年的炮,这炮真的能用,不信他就在这里打一炮试试。 赵炳炎一听笑了,低喝一声:“收。”屋里的零件和炮弹瞬间不见,坝子里两门炮也没啦。 吴班长和老秦惊骇的看过这一幕,转头疑惑的看向他。 赵炳炎大吼一声立正,面向军旗宣誓,随即转身面向直升机的八一标志大声说保守秘密、至死不渝。 吴班长和老秦楞了一下,跟着大吼誓词。 他说行了,穿好衣服出发,咱们去送炮。 老秦屋里一个身着藏族服饰的年轻女子钻出来和他说话,拉着他的手不让走,老秦和他叽叽咕咕的边说边去拿出一套发白的军装换上。 吴班长笑嘻嘻的说他两刚才果然在打炮呢。 旋即上去哄老秦的女人,说他们下去看看就回来,老秦在后面放炮,很安全的。 那丫一边说还一边做鬼脸。 老秦踢他一脚叫走起,三个人登机回到战场。 他老远就将飞机降落,立即有士兵上来守在四周。原来这一晃眼的时间,边防团晓得这边才是重点,又调集队伍上来啦。 副团长见他们两手空空的回来,问炮呢?说好的把炮给老子运来,炮呢?老秦,你是要那炮在家里下崽,生个炮儿子吗? 副团长已经晓得赵炳炎大校的军衔身份,不好直接给他发火,怂老秦。 老秦看了一眼赵炳炎,尴尬的说这事儿你别管,我们有办法。 副团长气呼呼说阿三回去搬兵了,浪卡山上他们也要增兵驻守,敌人有炮,指哪打哪,我们只能用人头去填。 黑桃告诉赵炳炎;刚才阿三过来交涉,强行要人,被边防团用棍棒打回去后叫嚣他们要打进墨脱,打到拉萨去。没多久又派人来说要在浪卡山上修营房,建设正式军营。 赵炳炎掏出一根烟来点燃说人家早就垒砌起墙了,搭两根木椽子,扯上一张彩条布盖起便是营房。 副团长气得涨红了本来就被高原紫外线照黑的脸,咬牙切齿的质问他:怀疑本将的勇敢? 他吐出一口烟圈儿说勇敢是一回事,敢不敢出手是另一回事,准不准许出手又是一回事。 副团长说上级批了,打,把阿三撵出去,军区正在调兵。我要让你看到老子亲自把红旗插上浪卡山。 方块三站到赵炳炎身后说他在边上都听到了,军区正在调兵增援,这次要大打。阿三太过分了,这两年死皮赖脸的进占了好几个山头,抢了浪卡山后已经向前推了三公里。 赵炳炎点点头,把手里的烟头弹飞,对着副团长叫上报指挥部,明日佛晓便收复浪卡山。届时,山上会有一五二榴弹炮支援射程以内所有作战。 他说完就去找地方休息。 黑桃见他离开,马上跟了过去。 副团长疑惑的看着远去的赵炳炎,自言自语的说都是些啥人?把自己当神仙了。辗转十几公里山路,他一个人把炮背上山? 方块A不容他有半点怀疑,以上位者的语气命令道:“一级机密,如实报告。” 副团长事儿多着呢,报就报,反正没有他的责任,那丫吼着部下如实上报,继续调兵遣将。 第0627章 山里回声大 赵炳炎在背山的悬崖处找到一块相对平坦之地,精灵立即放出一堆睡觉的装备,他刚铺好黑桃便躺上去。 那丫无语,躺在边上倒头就睡。 方块三拉着方A喊:“大哥,走去参谋长那里歇会儿。” 方块A说还歇个毛线,赶快了解浪卡山情况,制定拔点计划。 方老三赶紧把吴班长拉过来。 老吴说他不晓得四号手掌如何上去,要是让他带队,没得两个连的人马他不敢想攻山。 浪卡山是个断头山,只有一条独路往山顶上爬,而且山势陡峭,中间还有两处断崖。也正是因为如此,被阿三不守规矩抢占后难以夺回,因此而丢失大片土地。 方块A叫他别管四号手掌,只问我们走哪条路。 吴班长立马找到一处沙地作图,几个人就着简易的沙盘作业,叫方块A他们对浪卡山的地形有了初步了解。 赵炳炎睡到半夜,方块三过去叫醒了他。那丫告诉他阿三开始往浪卡子增兵了,***竟然不怕摔死,半夜打着火把爬山。 他来到临时的前线指挥部,副团长把望远镜递给他说天朗气清,几公里外都能看到,***太嚣张,当真想到打进墨脱睡大觉。 他举起望远镜查看,山下通火通明,一条长长的火把线延伸去山上,虽是运动缓慢,人数却是不少,那队列看起来至少有两个连。 赵炳炎说他估计敌人的哨所里至少会有两门一五二榴弹炮,这一夜听炮响杂乱,可能还有几门小口径火炮。 秦连长马上说他已经选出三十名会操炮的兄弟,保证能用好。 赵炳炎点点头,对着副团长说他只能把敌人援兵堵在半山腰,山上的地雷这一类狗屎他没法清除。上山的兄弟自求多福。 他说完就走,也不和大家打招呼。 副团长是个火爆子脾气,已经忙得嗓子冒烟,见这人说完就走人,急火火的指着帐篷晃动的门帘说此人啥意思?把困难留给我来解决? 方块A不悦的说四号已经讲清楚了,他一人挡住增援的敌人于半山腰,还要灭掉山顶哨所的守敌,你还要他干嘛? 吴班长说他他们班长期在这一代巡逻,熟悉山上情况,他请求带队接应四号拿下浪卡山。 副团长说他手里没有多余的兵,再给他们突击组补充两个班,请三号手掌担任队长突击浪卡子,完成任务后打三颗红色信号弹。 方块A说四号已经讲了佛晓拿下哨卡,那天亮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 那丫也不喜欢副团长,转身叫走起,出发。 不大一会儿,一支三十多人的突击队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赵炳炎几个腾挪来到阿三的增援队伍后边,发现山脚下的便道旁堆了不少战备物资,守备的士兵却不到一个班。 这是因为阿三的军队长官也喜欢吃空饷,依据满编的标准,他们通常都会扣下三五个名额,虚列士兵的兵饷揣进自己兜里。 他瞬间收了堆放的物资,吓得篝火边看守的士兵石化在原地。正好方便他上去收割生命,砍瓜切菜一般都弄死,竟然一个也没有机会尖叫发声。 赵炳炎见远处的山谷里亮起一路雪亮的车灯,知道又来车了,立即扒拉下一套阿三的军服套在身上,往尸体堆里埋入几个手雷朝山上跑去。 接近到上山的敌人队列时他摸到脚边一块形似牛头的大块头,仔细探索,果真是一个两角齐全的牛头。 呵呵,阿三不是把牛当爹,信以为神嘛,赵炳炎突然来了主意,要捉弄一下这帮龟孙。 他提起牛头猛的砸向行进的敌人,随即捏住鼻子吼出两声哞哞,立马闪身来到阿三队伍的最前面。 阿三的行进队形立马乱了,有躲避的、有尖叫的,推推嚷嚷弄了好几个不长眼的士兵朝山下滚落。 一个大兵抓住了撞击他的东西又砸又打的一顿臭骂,拿到火把下面看清竟然是一个壮实牦牛的伟岸牛头,顿时傻眼啦,一骨碌趴到地上对着牛头使劲磕头,嘴里还狂吐佛经,乞求牛魔王饶命,原谅他的无知冒犯。 赵炳炎捏住鼻子又来两声哞哞,在他们的队列中几个腾挪装神,吓得一群大兵在山风中瑟瑟发抖。 天空中回荡着牛的叫声,地上赫然出现一牛头,叫这些信牛的家伙傻逼了,竟然真的以为他们惹怒了牛神,都在叽叽呱呱的诵经礼佛。 这时,山下突然传来轰轰两声手雷爆炸的巨响,山上的阿三立马惊恐的朝山下打望。 副团长在临时指挥所观察到敌兵秩序井然,有条不紊的朝浪卡上攀登着急了,大骂四号牛皮哄哄的,原来是个胆小鬼,半天没得动静,不知道死到哪里了。 那丫晓得夺取浪卡山的重要性,不能等上级派援兵来才行动,他必须抢在阿三增援队到达之前拿下浪卡峰,否则后面部署再周密,也需要成倍的兵力,付出巨大的牺牲才能获得战场主动。 副团长叫二营长带领一个连立即出发,必须给他拿下浪卡峰。 二营长领命正要出发,一直在观察的参谋叫他快看,山上的敌人乱了,山下也传来爆炸声。 手雷炸得虽然远,山里回声也很大,副团长久经沙场,还是听到了。他从望远镜里看到上山的敌人停在原地,貌似在开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参谋说他刚才看到敌人的队形乱了,好像在打架。现在又坐下来开检讨会拉。参谋以为阿三像也咱们,士兵犯了错误要开会检讨批评,关禁闭呢。 副团长觉得这个态势不错,至少为三号带的突击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看来不用辛苦二营长他们啦。 他这里兵力严重不足,当即按下二营长出发的暂停键,期待赵炳炎他们能上山完成任务。 三号,方块A正带着突击队拼命往浪卡峰爬呢。 藏地的山,一座接着一座,别看坡度不陡,但是海拔起点高,高山上缺氧啊。走不了几步就会气喘吁吁,何况是背着沉重装备的士兵。 第0628章 运气有点背 部队作战行军,武器装备加在一起轻者三五十斤,重者七八十斤甚至上百斤。行走在海拔三四千米的地方别说上百斤,就是背着三十斤的重物都像背着一座大山在走路。 更别说还要爬坡上坎。 方块A看到士兵的行动速度越来越慢,叫放下包袱、轻装前进,把能扔的都扔了,哪怕是赤手空拳,爬上主峰也是胜利。 因为阵地上肯定有阿山使用的武器,吃用的东西一样不缺,咱们上去是做接管。 吴班长不放心,问他笃定四号能拿下主峰?阿三在上面至少有两个排的兵力。 黑桃冷冷的叫他放心,四号说到做到。 山那边突然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判断距离、高度,似乎就在他们对面。 方块A立即吆喝:“目标拉卡峰,冲。” 诸位,这是在海拔几千米的高原上啊,可不是家门口的小院子跑步健身。战士们丢掉一切可以减重的东西,每人带一把枪和两个手雷飞快的动起来。 话说赵炳炎见眼前这群呆子真是喝牛尿的种,奉一个烂牛头当神灵在那里顶礼膜拜乐了,稀里哗啦的扔出一大堆手雷,再往道路上布下两道诡雷闪人。 阿三的增援队伍被手雷精准击杀,山坡上哭天喊地的一片哀嚎。完了之后把受伤的赶紧往山下送,死了的,尸体丢到路边,余下的在长官的吆喝声中组织起来继续爬山。 这样下来,这支增援部队就大幅缩水啦。 阿三被炸死一丢丢,轻伤的大呼小叫往山下跑,缺胳膊少腿的还要两人、甚至三人用担架抬着、扶着下山。刚才还像大蟒蛇的行军队伍立马短得像擀面杖。 赵炳炎这时已经来到山顶。 敌人虽然早就占领了这里,但是没得上山的道路,也不敢大肆修建,偷偷摸摸的搞了七八间营房仓库,左一排,有一堆的摆在山顶的小台地上。 守山的家伙一个个站到半人高的磊石围墙边观察打望,一点也不担心有人上来进攻。 赵炳炎就不客气了,摸出匕首从后面搂住一个个的抹脖子,弄死一群后终于有个力气大的家伙蹬动两块片石发出哗哗的响声,引来左右的敌人发现了他,哇哇哇的慌忙拿枪抵抗。 他立即操起地上的***射击。 这阿三啊,使用的武器就是万国牌,采购的武器啥都有,特别钟爱苏轼和美式,还有埃菲尔铁塔的浪漫家伙什。幸亏赵炳炎是万能的特种兵,啥武器都操练过,一点也不生疏。 山顶上迅速爆发一个人和一群人的互殴,他在敌营里八方腾挪,夹在敌人中间向两头开火,依托有利地形消灭敌人,到处都是密集的枪声。 阿三很快就开始自己人打自己人,整个战场乱做一锅粥,这更方便他轻松自如的击杀对手。 待到方块A他们爬上主峰,上面早已安静下来。 黑桃上去就拉住他的手查看伤情。 他满面血污,笑哈哈的说能伤他的敌人还没出生呢。 战士们彻底搜索了峰顶,确认安全后老秦问他:“我的炮呢?说好了送上山来,不能让我用两只手打炮噻。” 玛德,这丫真会打比喻。 赵炳炎憋住不笑,带老秦去主峰的反斜面,那里有一块大平地,他说这地方对着北方,阿三不敢用,确实咱们的大后方,幺伍贰榴弹炮布置在这里才安全。 老秦看了大喜,拉着他的要炮。 他说有,四门一五二,炮弹管够,先挖助锄坑。他刚报出参数,老秦已跑去叫他的兵。 黑桃和方块三跟过来了,赵炳炎当着方块三的面放出无人机抛飞,让黑桃打开电脑接收信号,锁定一五二覆盖的目标。 不一会儿,老秦就弄好了,他叫清场,等人离开后放出老秦的两门拼装炮叫他试射,老秦犹豫的说没有上级命令,咋能向阿三开炮? 方块A说四号就是上级,叫你向占领咱们领土的阿三开炮担心啥?你的拼装炮不经过试射,怎么知道还能不能使用? 老秦明白后不再犹豫,他一人操炮,依照黑桃提供的参数瞄准射击,打过两炮后观察大炮的炮管,一切正常,拍着胸脯说绝对没有问题,大炮能用。 赵炳炎不管,再次叫清场,把他在老缅那边缴获的大炮放两门出来,连同一大堆温压弹都送给老秦。 老秦看到大杀器乐呵了,抽着华子说想不到他一个退役兵又做回炮兵连长,这次必须叫他的好兄弟解解气,让对面的敌人知道锅儿是钢铁做的。 黑桃已经把侦查结果标注出来送到赵炳炎手里,他递给老秦说这里没咱们的事了,休息,拉着黑桃去反斜面的山崖。 方块A也说他的任务完成,让吴班长向副团长报告情况。 副团长的临时指挥所里来了一名副师长,刚到就听到雄浑的一五二怒吼,严肃的质问谁叫打炮的? 副团长指指浪卡峰说肯定是四号干的,人家级别比他还高,招呼不住。旋即那丫又十分开森的说不过此人有点东西,判断准确,阿三果然在山顶部署了一五二榴弹炮。 副师长犀利的眼光扫过地图,敏锐的意识到榴弹炮的覆盖范围就是部队进攻的方向,立即叫转移指挥所去浪卡峰。 赵炳炎这时正和方块A他们叙话。 老方说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啥时候归队? 他说天都亮了,等这里稳定就闪人。他问老方咋了?脸上搞出一道血印子。 方块三说他大哥运气有点背,他们上山的时候遇上敌人的增援部队,人数不多,有人竟然敢开枪朝他们射击,一颗子弹贴着大哥脸皮飞过,擦出一道血印子。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傻儿,你大哥那是运气超级好。 运气要是不好,老方就挂啦。 黑桃说还是方三哥位威武,一阵狂扫后再赏他们两手雷,阿三连滚带爬的便不见踪影。 几个人开森啦,哈哈大笑。 赵炳炎掏出华子来一人一包,黑桃见他们都在吞云吐雾,缠着他要抽烟,叫给她一包。他说不行,尝尝味儿可以,不能和男人一样成了烟鬼。 第0629章 享受型将军 黑桃拧不过他,要了一根烟点燃,刚抽上两口便咳嗽的要命,把烟递过去让他抽,不许浪费。 方块三突然搞偷袭,抢过去把两根烟夹在手指间一根一口的轮着抽,貌似津津有味呢。 黑桃不住的摇头,叹息一声说真是服了他们。 副师长上山来,看到阵地上四门大杀器,边上还有三堆温压弹惊喜了,大呼好啊,有这么多好东西,老子要干死阿三。 老秦立马将无人机侦查的敌人哨所、重火器阵地、仓库集结地布置图呈上,报告他刚才试射了两门维修过的大炮,完全能够使用。担心敌人的部署已有变化,请副师长去找四号手掌再做个复盘。 副师长亲自来到赵炳炎他们休息的地方表示问候,感谢他们帮忙。 他说同是华夏军人,都扛着戍守国门的责任,无需客气。 副师长告诉他,上级调动十五万大军对敌实施拔点行动,要收复被占领土,请他帮忙复查目标。 赵炳炎认为不用,刚才的炮击是为了检查维修过的大炮是否能用,也是大炮安置停当后的第一次试射,肯定有误差。 老秦立马点头。 他继续讲:咱们这些年和敌人对峙,几乎都是用石头、棍棒这些冷兵器群殴,敌人定会以为我们是在吓唬他们,不会挪窝。 副团长成天被不打第一枪困扰,这次有意要干,就想干他个狠的。他指着地图说这里有一个敌人的重炮阵地,阿三进口欧洲的车载大炮虽然没得准头,但是射程上能够得上咱们这儿。 副师长一看地图立马沉思,是啊,据侦查,那里确实有一处敌人的重炮阵地,机车牵引大炮可以移动作战。 要是敌人打过来,咱们这里铁定被埋。 副团长马上请副师长赶紧撤离,这里已经打过炮,暴露目标,太危险。 赵炳炎说他可以去解决那个点位,但是咱们这次要反击到哪里他不晓得,需要在何处建立支撑得由副师长拿主意,三号和五号可以帮忙干活,六号就在这里协助判定目标真伪。 黑桃不愿意,要和他们一起行动。 方块三说她刚才上山时上气不接下气,体力不济,跟谁都是拖累,难道要让四号背着她行军? 黑桃气得用拳头回答方块三。 大家领了任务之后,方块A见赵炳炎给了黑桃无人机,叫她至少远离炮兵阵地一公里侦查,不许做无谓的牺牲。 老秦说他晓得六号的重要性,会安排两名战士保护,用电话传递射击诸元。 赵炳炎问老方何时能抵达目的地? 老方估算,四十公里的距离,下面虽然有军车,但是道路狭窄崎岖,肯定跑不起来,满打满算一小时才行。 他给副师长说那就这样定了,四十分钟后展开炮击,他那边保证敌人一颗炮弹都不会落到这里。 说完就向山下腾挪,三下、两下便不见踪影。 副师长震惊了,呢喃道:“好快的速度,华夏竟然有如此身手的高人!” 但是,阿三的重炮阵地可不是一两门一五二榴弹炮那么简单,而是拥有五十台车,二十四门超远程大炮的庞大炮兵团,团长都挂着准将衔儿。 他们的重炮如果使用增程药包,其射程更是在五十公里以上。 况且,因为阿三的炮兵缺乏训练,他十分担心阿三胡乱打一通,兄弟们还不晓得在哪里避炮。 方块A说四号要做的事情没人挡得住,我们这就出发。 赓即和方块三一起飞快的下山。 赵炳炎下去后启动乾坤大挪移,瞬间来到阿三的前线指挥部驻地。这里距离冲突线已经是上百公里开外,阿三觉得很安全,安保做的十分马虎。 这个前线指挥部由正面应对华夏的山地师师部升级而成,师长正在调兵遣将。 然而,他的同行战友因为这厮级别不高,态度傲慢的拒绝他的将令,向乌龟一样慢悠悠的爬行,各自向北方邻国挑衅,越境越线牵走百姓的牦牛,抢走百姓的绵羊,打伤我边民驱赶出家园。 赵炳炎找到附近阿三的光缆收集情报,听到阿三师长和他的友军将领怼怂,以及那厮向上级的诉苦,知道阿三要完成部署,形成统一调度进攻还够的等。 他退回到藏布江边一个叫格日的小镇,放出两门一零七火箭炮瞄准南边的敌前进指挥部开火,一次齐射覆盖了阿三的指挥所,再转头向阿三的重炮阵地开火就好办啦。 阿三的重炮阵地在格日镇北边十五公里处的山谷中一片开阔地上隐蔽休整,等待他们师部命令进入阵地。 赵炳炎通过无人机侦查,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帐篷和军车告诉他,这是一个妥妥的重炮团。 准将团长出身于阿三贵族,是个享受型将军。 这厮贪污了不少军饷,日子过得非常酸爽,竟然用专车运来冰箱,冷藏着上好的法国波尔多庄园红酒。 那厮拿着一瓶红酒正打算就着咖喱饭微醺一盘,听到南边沉闷的爆炸声当即愣住,手中的红酒瓶没拿稳,啪嗒一声掉落地上摔得稀碎。 那厮傻傻的看向他的参谋长,似乎再问:干啥的,谁在南边放炮? 参谋长刚听到齐刷刷的爆炸声也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淡定下来,因为后面几声零碎的爆炸过后世界就便安静了,他这里也没有龙国的兵过去,一切都是安全的。 他取来两个酒杯和红酒说无妨,大概是上面又来了友军,携带的新式武器在试射吧。 团长接过参谋长递过来的酒杯,两人举杯一碰浅饮,刚吃进一口咖喱饭,火箭炮熟悉的的声音就到了。 两人惊得张大嘴巴。 炮弹落地爆炸,两个家伙把嘴里的饭粒狂喷出来互射,脸上、军服上全都钉满。 参谋长大吼敌袭、隐蔽。 随即拉着准将拔腿就跑,拼着老命的朝山上林子里钻。 重炮团的车全都歇火停在山谷里面,还隐蔽个毛线,不大的山谷里一排又一排的军车被炸裂、帐篷被点燃,整个营地都在起火,爆炸。 第0630章 累得像条狗 阿三重炮团的团部隔着炮车还有点距离,左右围着的都是辎重车,虽然没有炮弹的爆炸,但是一零七火箭炮的覆盖射击没有谁能逃脱,全都笼罩在熊熊大火之中。 赵炳炎一个人操作,又是装弹,又是填弹发射,每一颗一零七的炮弹都是不轻。 他直到弄得腰酸胳膊疼、累的像条狗,估计差不多了,把现场的东西全收进空间闪人。 方块A刚抵达目的地就听到前方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感叹赵炳炎的战力顶天。 关键在于速度。 能在高原山地来回飞奔,甚至不叫飞奔而是穿梭飞行,天下只有他赵炳炎一人能做到。 他正打望,赵炳炎已经来到现场。 方块三激动的说四号太棒了,回去教他一招,绝对是天下无敌。 方块A瞪了方块三一眼看看后面跟着的边防军问赵炳炎咋办? 他说格日距离阿三国境也就几公里,里面住着至少一个营的敌兵,虽然是轻步兵,一旦打起来敌人就晓得咱们到了。 咱们先别动,听上级指示。 说道国境线,这里得讲一讲,咱们和阿三之间,有英国殖民时期英国佬划下的分界线,也有双方实际控制土地的分界线,还有历史上的咱们的老百姓生产、生活传统习惯线,最后是两国法定的国境线。那国境线,要去格日小镇以南老远了。 作为军人,服从命令听指挥是必须的。 方块A点点头,叫都退进森林隐蔽,让通信兵报告战情。 这时,带兵的邱营长过来报告:大批敌人逃下来啦。 副师长高度重视这支突击队,令邱营长带两个排跟着老方过来。这已经是东线能用的机动部队之极限。 赵炳炎心道就这么点儿人手恐怕占不了多大地盘,即使现在将敌人全部赶出去,他们撤退后阿三一样像还乡团似得又回来,那是还会苦了当地的老百姓。 他拿起望远镜观察,沿着藏布江弯弯曲曲的便道上全是奔逃的阿三兵,有坐车的,有骑摩托的,还有骑着牦牛拼命赶路的,把他逗笑了。 玛德,就这样一支军队也敢像赖皮、榴芒一样蚕食华夏的领土。 他指指营地后方的说那里有几门炮,去搬出来吧。 邱营长立马去办。 刚才,就在赵炳炎出去撒尿的档口,他让精灵放出来三门一零七和一大堆武器辎重。 现在正好让老邱去办,免得那些当兵的怀疑他的身份。 战士们看到一零七,激动的不要不要。不仅如此,还有火箭筒和大口径迫击炮,这些都是山地作战的利器。 大家七手八脚的搬运物资,砍倒杂树清理出一块阵地,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准备战斗。 老方说有那几门炮一轰,敌人跑得更快。 方块三笑哈哈的说阿三听到大炮一响,弄不好会吓得直接跳进藏布江冲浪回家。 他说那就放敌人过去再开炮,追着打。 邱营长问他:“就不抓点俘虏?” 方块三说四号手掌的习惯是不要俘虏,太麻烦,你看道上密密麻麻的敌人,那么多怎么照顾的过来,只是吃饭便是一个大问题,难道你们都去给他们做咖喱饭? 几个老兵愤恨的说做他妈的锤子咖喱饭,老子还等着人伺候呢,都赶下藏布江喂王八。 邱营长见大量的敌人过去,担心再不开炮要喝稀饭,请求动手。 方块A挥挥手叫去干吧,分出一个排下去堵住通道抓俘虏,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边防军常年磨炼,那股子狠劲儿还是有的。 他们一个个都是使用各种武器的好手,再加上赵炳炎的炮弹管够,密集的炮弹沿着道路做覆盖射击,迅速在藏布江边制造起熊熊大火并向路边的灌木蔓延,没有被炸死的敌人果然慌不择路的跳江。 赵炳炎见山下的狙击战已经打响,给老方说都去帮一把,三个人一起来到炮兵阵地操炮射击。 邱营长见他们打得更有准头,招呼几个士兵跟他一起下山狙击,方块三嫌打炮不过瘾,也跟着老邱下山作战。 赵炳炎有花粉精灵强大的超能力,精准计算射击诸元,追着逃跑的敌人射击,一路打进格日。 镇子里面的阿三吓得早就跑出来了,他见一零七已经够不着,钻进林子里放出一门一五二榴弹炮叫来两个会使的赶紧下助锄。 当兵的忙起来也不管那炮如何来的,甩开膀子的干。 赵炳炎成功利用一五二榴弹炮将出逃的敌人放倒在原地,招呼兄弟们把迫击炮、火箭筒这类杀器扛下山支援狙击队,收了大炮和现场所有辎重出山。 大量溃逃的阿三士兵堵在道上高举双手。 也有敌兵藏在人群中打黑枪,被咱们的战士逮住直接用八一杠横扫,倒下一大片后再也不敢做|鸡贼。 赵炳炎和一名战士用迫击炮狙杀敢于反抗的偷袭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高度警惕的监视着整个战场,突击队没多久便抓了上千俘虏。 这时,副团长到了,领着队伍向格日镇追击前进。 老方问他咋办?这么多俘虏,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赵炳炎说都押去格日吧,总不能让我们用粮食养着,还像当年那样等他们吃饱、喝足,养肥了放回去又来打我们。 这次,咱不惯着。 方块三立马上前吆喝,叫战士们督促,把俘虏的鞋子、袜子全脱掉,让他们高举双手光脚板走路。 这一招的重点在防备俘虏逃跑。 眼下还有哪家的正规军队不穿鞋子,脱掉鞋子走路绝对伤及脚板,那种痛来自脚板心,自然比穿着鞋子难走三分。 有俘虏拒绝脱鞋,队伍里出现了混乱,方块三立即上去镇压。 这个问题简单,服从命令听指挥是军人的天职,俘虏也不例外,拒绝执行就是抗命,够得上杀头。 方块三诛了首恶,俘虏见华夏人来真的,立马老实了,规规矩矩的脱鞋脱袜、举起手来。 他们来到格日,副团长开森的说敌人早就跑光了,连辎重、粮食都来不及销毁,正好够咱们驻防使用。 第0631章 抓一千俘虏 赵炳炎叫立即将这里有俘虏的消息报告上级,请求马上公开。 万一阿三恼羞成怒,发射导弹精准打击此地,他们至少要顾及那一千多俘虏的性命。 方块A频频点头,认为赵炳炎的建议很好,得赶紧办。 阿三毕竟是一个国家,他们的行动再迟钝,还是一架战争机器。若是那厮认为丢了那么多的粮食、武器要想毁掉不留给敌人,发射导弹打击肯定有准头。 毕竟这里被阿三占领了几十年,测量的数据都不晓得解算了几遍。 这时,边防团的人马几乎都下来了。 一支尖兵直抵国境线,发现一路上只有零星的阿三逃兵和丢弃的武器装备,在对讲机里大呼没趣儿,要脚下生风,杀向阿三首都里德新。 然而,龙国爱好和平,满世界养友善熊猫,上级肯定不许,命令立即止步,就地设防。 没多久师部的命令又到了,叫退回格日,不许和阿三发生冲突。 这就叫副团长懵逼了。 冲突是阿三挑起的,什么时候结束应该由我们说了算,好不容易抵达国境线把敌人撵出咱们的领土,为啥要撤退。 那丫还在犹豫呢,上级的军令又来了,叫他从格日再后撤二十公里。 副团长认为不妥,给师部回电阐述格日镇驻军条件完备,请求在格日处理完这次两军冲突事件再决定是否撤兵。 此次分三路大军对阿三的反击,可以说中线是反应最快,战果最大。其他左右两侧的队伍都还在向前线集结,副团长的兵就已经踩到国境线上,那丫绝对是头功。 但是,跑得太快,也有过于突出于敌人的危险,容易被敌军包夹歼灭,所以上级下令后撤,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阿三塌方似得的溃败让将士们信心大涨。 阿三一个师部分分钟被击溃,官兵疯狂逃遁叫战士们看不起。刚摆上架势还没开打呢,不过瘾。 赵炳炎发现阿三在格日的通讯电缆没断,取出一台花为电脑上网,切入阿三的网络。里面全是他们聊战情的信息,这就方便精灵收集情报啦。 阿三的一个师部七千余人,还没在战场上完全展开就被龙国打爆,重武器莫名其妙被毁,网络、电话里全是惊恐,塞满吵架和骂声,没有继续向墨脱用兵的消息流出。 十分钟后,他做出基本判断,格日暂时是安全的。 赵炳炎建议副团长将缴获的物资回送,占据的有利地形不能放弃,还要继续扩大战果。 他认为这事儿过后,两国肯定要通过谈判休战,手里筹码越多,越有利于谈判。 副团长认为他讲的好,敌人有导弹,咱们就没有吗?怕他个鸟。就算阿三炸死他,祖国的导弹会给他报仇。 副团长见上级迟迟没有回电,就是默许了他的方案,立即调兵遣将扩大战果。 这就到了该那丫表演的时候啦。 赵炳炎和方块A走出指挥部,见上游不断有汽车开下来,一路飘散着焦糊味儿。 拉的啥东西,难道是烧糊了的猪肉。 他两跟过去才看清戴着口罩的士兵在卸货,搬下来的全是一脸黑黢黢的尸体。 边上站岗的士兵都受不了,也把口罩带上,告诉他们全是浪卡山上的大炮给炸死,烧死的阿三,敌人看到他们的哨所轰隆隆炸响过后在一片烈火之中飞升极乐,吓得两腿打颤,根本就不听他们的长官军令,发疯的逃跑。 原来如此。 老方说在这群山之中四门大炮就是王者,看看那些可以住人的地方,全是巴掌大块的旮旯地,老秦一次齐射就能把敌人全覆盖。 这倒不是吹牛,特别是那些山窝子,谁也别想跑。空气燃料弹一爆炸,立即吸干爆炸区的空气,就是没被炸死也要窒息而死。 天空中飞来我们的歼十,赵炳炎心里踏实了许多,现代战争没得飞机控制战区的天空,干得可全是不要命的活儿。 敌人的飞机也在飞来,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在自己人上空盘旋监视,这就等于参照地面部队的推进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实控线。 次日,副师长来了。 这场反击战已经被上级叫停,原因是阿三不打了请求谈判,各部队原地转入防守。 硬碰硬,来真的,阿三根本就不是对手。 赵炳炎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向副师长告辞,要求回去。 副师长笑哈哈的问他咋啦,不打仗没劲儿啦?还是对后撤有意见?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战果,谁愿意放弃,何况收回的还是自家的国土。不光是他,每一位战士心里都不舒坦吧。 副师长告诉他,上级同意了咱们中线不走的要求,把五星红旗插到边界上,叫阿三看清楚咱们华夏的领土,一寸也不放弃。 这就是上级的事儿啦,当兵的只管干,服从命令听指挥。 赵炳炎请副师长派车送他们回去。 副师长说坐他的车,让他的司机送。 方块三不要,跳上越野车自己开。 一行人和源源不断南下的军车相向而行,方块三有些遗憾的说该到作战部队过把瘾的,没得机会了。 方块A是老同志,看问题更透,他说只是这里半个团就打得阿三满地找牙,他们军方有脑子清醒之人,不会晕头晕脑往枪口上撞的。 黑桃叫方块三看前面下来的炮车,可是和运输车一体的自行火炮,比阿三的牵引式火炮威力更大,速度更快,打了就跑,敌人根本就不知道炮车在哪里。 阿三敢再打,咱们就往死里揍,他们还不再次搬迁国度首都,叫什么里德新新。 里德新新,有意思,众人哈哈大笑。 车到浪卡山,已经有挖掘机在开辟上山通道,两台挖掘机一前一后的作业,平坦的土路迅速向山顶延伸。 方块A说大军都下去了,这里修好路后恐怕也用不上一五二。 黑桃说上面的炮是功勋炮,都瞧着吧,守备师绝对要在那里搞个战史展览馆。 众人听得有是大笑,猛夸黑桃能掐会算。 第0632章 糌粑酥油茶 路过老秦的房子,方块三一眼就看到老秦在擦拭门口的报废炮管,直接把越野车开进老秦的院子。 老秦看到他们来了,大喜,高喊自家老婆煮茶、用墨脱的大茶叶煮酥油茶。 大家走进老秦的藏式客厅坐下,品尝他老婆的手艺。 老秦开森的告诉他们,这两天打出去的炮弹是他当兵以来的十倍都不止,太过瘾了。 方块三笑哈哈的说他在小媳妇身上放的炮更多,恐怕他自己都记不住。 老秦楞了一下哈哈大笑,也不管黑桃就在身边,粗狂的嗨皮聊天。 赵炳炎赞叹老秦是行家,维修的炮还真能用。 想象那种翻车炮,为了安全起见,一般都做报废处理,不会向他那样东拼西凑的维修使用。 方块A告诉老秦,队伍已经南下直抵边界,今后他可以去那里瞧瞧祖国肥沃的土地,撒上种子便有收获。 老秦捂住脸嗯嗯的点头,略带抽泣的说他们那一代军人,就盼着有一天队伍能打过去把阿三赶走,让老百姓晓得他们真心要收复国土,他有幸看到啦。 赵炳炎见老秦铁皮的房屋,家里简陋的陈设,知道这位老兵把一生的心血都倾注到大炮上了,告诉他兄弟们要走了,缺点盘缠,让老秦带上银行卡去城里取点银子救急。 老秦二话不说就去里屋拿卡。 赵炳炎出来,去后备箱里放出一大堆钞票,给方块三说先给老秦一百万,这次行动算上老秦一份。 方块三秒懂,说包在他身上。 不料老秦却是坚决不收,无论方块三如何解释,硬塞,老秦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 赵炳炎把车开到城里的农业银行门口,老秦跳下去就要走。 他拉住老秦的手说这钱干净,是他用命挣的,只为有需要的兄弟分配。拿去存银行试试,保证不是假钞。 方块三已经用蛇皮口袋装了提过来,赵炳炎将他往银行里推。 老秦还在推辞。 他说都啥年代了,还住那铁皮房干嘛,太伤身。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老婆和将来的孩子想想,总得有个窝才能扎根墨脱守边疆吧。 说道老婆孩子,老秦不再坚持。 赵炳炎一本正经的叮嘱方块三:一百万,咱们按照标准来。 方块A说他们就不要了,已经够多啦。 赵炳炎说一个都少不了,现在可以无卡存款,都拿去存了,免得堆在车里叫人生疑。 老秦看到他们都在存款,更没得话说,分别时百感交集,要他留下联系方式。 方块A犹豫了一下,看着赵炳炎依然称呼各自的代号,给老秦说有保密纪律,不能讲,咱都是华夏军人,相信今后还有机会见面。 方块三将车开到县城的解放广场,黑鹰的螺旋桨就缓缓动起来,一行人钻进机舱后飞机立即起飞。 空军的专业飞行员驾驶着这架黑鹰又快又稳的朝林芝前进,一边操作一边大声告诉他们这架飞机好使,至少还有七成新。 赵炳炎才不管它有几成新,拿来就用,能飞就行。 格日小镇上,华夏和阿三的谈判已经展开。 阿三的一名副防长亲自上阵威胁,张口就要我军全部退回去,否则他家的空军不是吃素的,分分钟便能飞抵墨脱上空投弹。他家的陆军世界第一,还没真正动起来,这场战争还没有开始。 我方的三名谈判人员听得笑了。 玛德,这叫啥话,难道要像三国的两军对阵,诸葛亮和司马懿各领大军面对面扎营安寨,不瞎阵法打一仗才算? 此战分明是他们在边界陈兵搞事,威胁要狠打、大打,咋到现在还说没开始,他们还没准备好? 一名军区副司令说那行,既然没准备好,那就等贵军准备好了,干过再谈。 当兵的办事直爽,拳头上过真章,副司令站起来就走,左右的谈判人员也是齐刷刷的站起来离席。 阿三那边懵逼了。 都知道熊猫爱好和平,一向温顺的似绵羊,今天咋变得如此硬气? 他们不晓得,这群军人心中的气憋得太久了。 龙国为了发展经济,一切都为经济让道才有当兵的忍辱负重,任由他们欺负。国人不理解,对边境上的退让多有批评,调侃军人是熊猫兵,心中老早就想揍阿三啦。 阿三不服气,下午就在西断的高原上用战机挑衅,结果一场空战才那么几分钟十多分钟吧,阿三就哗哗的掉下来三架飞机,咱们的歼十毫发无损,打出三比零的战绩。 这就把东方龙给惹火了,令东断继续反击,一晚上的拔点作战将阿三撵回去五公里、有的地方赶回去十公里。大军源源不断的开向山南,大有要狠打、大打,不死不休的迹象。 阿三见天上打不赢,地上守不住,再打铁定吃亏,马上坐下来继续谈。 这次的要求就实际多了,最终,双方再次以实际控制线为界驻守。 赵炳炎他们已经回到春城基地,当看到第一组的组员一个个面带悲伤、愁眉苦脸才知道出事了。 肖政委告诉他们:已经确认二号警督是奸细,第一组进入戌腊就入套了。 他给方块五有交代,要求第一组独立完成戌腊任务,不准给第二组发求救信号,所以他们收到的消息都是一切顺利。 红桃二和红桃四牺牲,红桃三、方块五重伤,全身而退的只有一号警督,战力强劲的方块四身上都有三处伤口。 赵炳炎和大伙儿去看望伤员,一个个都留下热泪,简直不敢想象一个简单的行动对小组的损失这么大。 方块四给他讲,怀疑一号警督也有问题。 此次行动有他们夺取飞机在先,已经打乱了城里敌人的部署,本来是很轻松的事儿。但是就在小组完成对敌取证后,二号警督突然暴露目标,导致三个海豹组迅速追上来。 按照行动预案,计划生变,或者计划失败必须立即撤退,但是一号警督却以组长的身份强令他们不许走,继续执行第二步抓捕匪首的行动。 第0633章 暴怒的狮子 红桃二就是在执行抓捕任务时掉入敌人陷阱,被房间内预埋的遥控炸弹炸死的。 红桃二牺牲后,小组情绪乱了,红桃四要拼命带走红桃二的遗体,此时周围的军阀部队已经围上来,整个小组立马陷入重重包围。 一番激战后二号警督不见了,一号警督比他们跑得还快,毫发无损的回来啦。 黑桃气得熊口剧烈起伏,嚷嚷着她要杀人,方块三早就暴怒的像头狮子。方块A摁住老三不许动,叫冷静,激动是魔鬼,乱了方寸正好被敌人歼灭。 赵炳炎综合情况认为一号警督嫌疑太大,他从捕快部精挑细选而来,不遵守行动纪律是最大的嫌疑。而捕快部的人正在赶来接走他,一旦这厮离开,要想从他身上找到点啥就是难上加难。 他给老方提议弄床棉絮把一号警督裹了。 方块三像得了军令似得立即行动,黑桃担心老三下手重弄死人,大喊站住,带上她。 众人跟着朝一号居住的房间跑。 总队担心他们找一号警督的麻烦,已经安排了卫兵值守,见赵炳炎到了,立即给参谋长敬礼。 方块A不等他们反应,一把将人掀开,方块三立即冲进屋里抓人。 黑桃心细,大喊掌嘴,不许那厮自杀。 里屋赓即嚎叫起来。 黑桃进去敲开一号警督的嘴巴用职业的手段仔细检查那厮的牙齿,没有发现盛装毒药的假牙。 方块三马上叫黑桃出去,他要动手了。 一号警督大骂他们无法无天,竟然敢打一个高阶警督,这是在犯上、犯法。 那厮还没说完呢,四肢已被方块三弄脱臼,衣服裤子也被被方块A和方块三给扒拉下来。 方块三杀猪般的劲道一出,那厮立马嚎叫着老实了。 一床棉絮裹在他身上后两人对着那厮一阵拳打脚踢,一号警督的惨叫声立马降下来,嘴巴里还臭烘烘的狂吐他要上告,要收拾他们这帮兵痞。 赵炳炎沉声道:“拿刀来,先挑了这厮的脚筋。” 赓即,方块三就抓住一号警督的脚往棉絮外面扯。抽出匕首用刀背在那厮脚上划拉。 一号警督被方块A死死的控制住,无法挣脱,脚下冰冰凉的以为真的在划拉他的脚筋,恐惧的大喊不要,旋即又开始大骂赵炳炎他们,他觉得火候到了。 赵炳炎掏出一个形似挖眼睛的工具说这对眼珠子还能卖点银子,老子先挖出来给兄弟们做补偿。话刚说完就猛的刺向他右眼。 那厮直愣愣的看着啊,当铁圈儿压住他的眼眶变得黑黢黢、钻心疼痛的时候崩溃了,大叫不要,他说。 赵炳炎却是一手刀砍在他脖子上,立即用右手按在那厮百会穴导引信息。 门外,卫兵见参谋长亲自上了,拦也不是,不拦又不行,一人跑去找政委,一人在外面大喊参谋长息怒,参谋长别犯错误啊。 肖政委获悉赵炳炎带着人去打一号警长,立即冲出办公室来阻止,跑了两步突然站住,用手撑着腰说自己气短,胸口疼,卫兵扶着他艰难的起身赶路。 他来到门外,大吼都给他出来,赵武林你干嘛?无法无天了吗? 恰好,赵炳炎这时已完成信息收集,掏出一个微型窃听器塞进那厮的嘴巴,捏住喉咙让黑桃给一号灌水,那厮咕噜噜吞下去后人也悠悠醒来。 他打个呼哨叫闪。 方块三立马撤下那厮身上的棉絮走人。 众人跑出去站到政委面前,那厮还在里面寻衣服、裤子遮身呢。 老肖说都是老兵,是领导了,这样无组织无纪律,好玩吗? 赵炳炎皮笑肉不笑的说兄弟们有气,总要发泄发泄,又没伤到一号,政委要是不信,进去一看便知。 他一边说一边拉黑桃,黑桃拉方块A,老方再拉老三,几个人呼啦啦立马跑路。 政委大怒,大吼回来,就这样跑了算啥?也不给人家道个歉。跟着老肖走进一号的房间,笑呵呵的说对不起老哥,是他御下不严,让哥哥受苦啦。 一号还在穿衣服,一边扣扣子一边大骂赵炳炎不是东西,竟然敢带人来殴打他,他要去帝都告御状。 赵炳炎回去,立即打开花为电脑整理一号的资料,花粉精灵迅速提炼出重要情报。 第一个线索便是春城的隋副镇守使和他的儿子小隋,这厮来春城前和他们通过话,到了之后包括今天还有和老隋的通话。 肖政委安抚了一号警督来找他,笑呵呵的说晓得他鬼点子多,不会弄出人命很放心,有没有线索? 众人都在,赵炳炎不能说窃取了一号的脑波信息,只讲审讯时那厮承受不住,说过要交代,显然有问题。他查了一号的通信联系信息,发现一号和春城这边的隋副镇守使关系密切。 一个帝都的高级警督和边陲的镇守使保持高频次通话,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儿,其间这厮还和镇守使的儿子小随有过两次童话啊,赵炳炎给他脑门儿上画了一个高危的符号。 因为一号警督被暴打,那厮肯定不会罢休,他在一号的肚子里留下一枚特制窃听器,既能窃听,又能跟踪,队里派一人跟下去看看,肯定有收获。 肖政委看向老方他们,随即摇摇头。 赵炳炎说特遣队的人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干这事,都调新人。 核桃不答应,她要去。 赵炳炎看着方块A说咱们都不走,在家照顾受伤的战友。 这正合老肖的意。立马拉着他去指挥中心。 赵炳炎正好悄悄把一号警督上线的情报讲出来。 老肖觉得问题大了,牵涉到捕快部的副部长,可不是一般的官员,他没得那个处置权限。别说副部长,就是春城的副镇守使他也没得处置权限。 赵炳炎让他带着情报去蓉城找大思灵拿主意,这边就交给他来办。 老肖不放心,问他是不是要搞那个什么隋副镇守,绝对不行。 他说那是必须的,否则拿不到确凿的证据如何搞定一号警督?他保证不会连累老肖,程序上都是妥妥的。 第0634章 子弹已上膛 老肖知道拦不住他要报仇,摆摆手说罢了,随即找来班子成员开会,把家中事务交给赵炳炎打理,自己立马打飞的去蓉城。 赵炳炎送走老肖,和班子成员说管家的事情他做不好,请副总队长撑着,方块A协助。他要把隋副镇守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总队这段时间不干别的,一切围绕这事儿转。 副总队长清楚得很,突击队两次遭到捕快部内奸出卖,损失惨重,红桃二还被敌人挖心,视频在外网上疯传,大家都逼着一股子劲儿要报仇。 赵炳炎走进指挥中心,战士们哗啦啦站起来给他敬礼,黑桃操控电脑主机搜索情报,很快就锁定隋公子。 格老子,那厮竟然搞灯下黑,偷偷潜回来住进滇池边上的独栋别墅嗨皮。 待黑桃检索完毕,副总队长已将春城的纪检大佬请来办公室,他将一摞刚打印出来,纸张热乎的材料递给大佬,告诉他突击队立即要行使抓捕。 大佬为难了,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副镇守使,一个市长和一个捕快局长,都是属于大佬虎级别的人物,按规矩得上报帝都。 他说不行,保不齐帝都也有给他们办事的人,一旦走漏消息将前功尽弃,牺牲的人就白死了,必须要抓住他们找出证据,办成铁案 。 大佬犹豫了一下,说必须给镇守使报告。 赵炳炎怀疑镇守使也有问题,但是对于如此重大的行动,人家按照程序做没有问题。他估摸着老肖已经到蓉城,同意大佬的主张,派车送他去府衙向镇守使报告。 待到此人钻进府衙,他这边立马展开行动。他亲自出马,带着一组人员去滇池边的独栋别墅,隋公子的安保级别够高,只是打手就有十几个,竟然找了三个特种兵做近身保镖,一上手他就知道实力不俗。 但是,在赵炳炎面前都是渣渣,他三下五除二丢翻对手,后面自然有战士抓捕。 赵炳炎冲进别墅,***还在和两名民族学院的校花玩双非,两个光柳柳的女子见一个魁梧男人突然出现在寝室,吓得一左一右抓住那厮的胳膊瑟瑟发抖。 隋公子骂他放肆,竟然擅闯他的房间,就是在找死,一边说一边伸手摸枕头下面。 他咋会给那厮机会,上去一巴掌拍到坐在隋公子肚皮上的女子皮鼓,女子呜嗷一声猛推隋公子,他跟着闪电般出手,像铁钳一样夹住隋公子的手,将***枪抠了出来,赓即用手枪把那厮砸晕。 后面的抓捕小组成员已经冲进来,绑人的绑人,取证的取证,清理赃物的清理赃物,有条不紊的展开公干。 他在检查那只手枪,狗日子竟然早就将子弹上膛啦。 方块三负责抓捕隋副镇守,下手丝毫不留情,牢牢的把隋家人拽在手里后赵炳炎放心了,整个行动有黑桃在指挥中心操控电脑的情报支持,重点人头一个没落网。 轮到第二个环节审讯,隋公子私藏枪支,私养卫队,吸毒贩毒,在大量的证据面前那厮竟然拒不交代。 春城的突袭抓捕行动已经过去三小时,没有不透风的墙,帝都那边传来质询之声,斥责春城这边的违反组织纪律,要求立即释放受害者。 赵炳炎知道,这是老肖那边的行动还没有开始,疑惑是他们的证据不足以让上级可以采取行动,隋副镇守使的保护伞无所顾忌的出手啦。 春城的纪律大佬紧张的说帝都已经派出专案组打飞的过来,要是在专案组落地之前还没有定论,他只能将疑犯释放,这一身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 赵炳炎知道时间的紧迫性,叫副总队长安排,对重要疑犯实施催眠,派出心理专家审讯。 其他的由审讯专家进行单独审讯,适当上点手段,但不许弄死人。纪律大佬说他被赵炳炎给绑架了,要是再搞出认命,他的后半生要在监狱里过啦。 他叫大佬无虑,没准儿这次大佬还能立功拔擢。 大佬很无奈,既然已经上了赵炳炎的船,就必须把船划到岸边去。他迅速调集精兵强将分组操作,相互应证,审出新线索立即下手控制人犯。 春城的铁路、公路和机场枢纽变得戒备森严,不断有公人被抓捕,捕快局的副局长是隋家的家奴,帮助隋家公子走私、洗钱,买枪贩毒,搜出他家的私藏枪支、大量房产登记证和上千万现金后那厮晓得完了,还想着有隋家护着,能平安无事呢。 当那厮看到隋家公子耷拉着脑袋坐在审讯椅中,隋副镇守和他老婆都没有跑脱时一脸惊骇。 赵炳炎叫审讯组用窒息法审讯,大吼一声放干那魔鬼的血。 当兵的最恨投递叛国者,害死战友的内奸,立马对他下狠手,那厮被绑在宽大的板凳上躺着,头顶一个一千瓦的大灯烤着,晃得他脑子晕眩。眼睛花花的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感到脚裸处一阵疼痛,没多久便听到貌似血水一滴一滴像输液似的落入下面的盆中。 别看这个血水滴落的声音很小、很轻,最能敲打人的心房,触及人的灵魂,尤其对于一个罪恶累累犯罪分子,就是一种无尽鞭挞与煎熬。 关押那厮的房间墙面被刷成了分红色,他长时间呆在里面,浑身被捆得像粽子一样躺在板凳上,眼里慢慢产生幻觉,竟然以为自己都死了,审讯人员问他一个他就如实回答一个,口干舌燥的认为自己的血流干了,竟然要判官给他点矿泉水喝。 取证组根据那厮的交代,起获了那厮记录犯罪的笔记本后把他弄清醒,在大量的事实面前这个疑犯的心理早就崩溃,问他什么回答什么,老老实实把犯罪经过一一道来。 赵炳炎在指挥中心居中调度,还不知道那厮已经交代,审讯已打开缺口,捕快部的专案组就到了,他立即启程去机场迎接。 一见面组长就质问赵炳炎为何越级行动?为何将公人关押在突击队的营地,这是违法犯罪。 副组长还当场辱骂春城的纪律大佬,质问他算啥东西,要立马撤了他的职。 第0635章 好大的官薇 此人好大的官威,呵呵。 赵炳炎见状,决定满足一下此人好大喜功的心态,正好拖住这个瓜皮。 他给副总队长递眼色,边上的方块A秒懂,立马叫人把上级送到他们的办公室,让纪律大佬和参谋长都进去接受调查,老实交代。 组长大人见突击队这么配合,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大摇大摆的走去给他准备好的问询室。 赵炳炎老实的跟在后面进去,立马有当兵的送来茶水侍候。 他递给组长一根华子,那厮还一本正经的说不抽,别想套近乎,坐下交代。 赵炳炎想了想,问他交代啥? 组长愤怒了,大吼他交代违纪违规违法问题。 他说哪有啊,啥事儿违纪了,哪里违规违法了? 两人扯来扯去说到眼前的抓人,他说没得证据他们不会抓人,隋家父子杀人贩毒、走私人体器官,犯的事儿是嘿社会性质,要是突击队不果断出手,非但抓不住犯人,犯罪证据还会被销毁,那样的话此案将永无见天之日。 组长怒火中烧,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他质问赵炳炎为啥不报告? 就这样无组织无纪律,不相信组织? 赵炳炎耐心解释,不是他不相信组织,而是组织里面有人吃里扒外,助纣为虐。 组长轻蔑的骂他胡闹,他怀疑赵炳炎对组织的忠诚,认为队伍上应当立即把赵炳炎抓起来审讯。 那厮一边说,一边摸出电话要联系上级,让军方抓捕赵炳炎。 这时,春城的思灵官进来了,冷冷的说队伍上要抓谁,审谁,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跟着,就有人上去要求组长走一趟。 组长懵逼了,叫他走一趟?他可是帝都来的钦差大人,竟然有人敢请他去喝茶。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厮怒了,厉声质问是谁?是谁要找他报告工作? 他这里正忙着呢,滚一边去。 只见来人拿出散发油墨香的传真文件,告诉他帝都安排下来的任务,他们三个专案组员一个都不许乱动,尤其是他这个组长。 随即便有人上去摁住那厮,收起他的手机,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把传真文件贴到他脸上,叫他看仔细了,带走。 思灵官转头在赵炳炎肩上使劲拍了两巴掌说道:“干得好啊,连我都瞒着。” 赵炳炎无奈的笑笑说情非得已,突击队做这事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任何一个环节出纰漏,谁都担不起责任,不敢把思灵官给害了。 思灵官哈哈大笑,给他讲:“是大思灵传令本将,叫支持着办的,一定要把祸害突击队的蛀虫都挖出来,绳之以法。” 赵炳炎立马站直了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他晓得,这道公案已有突破性进展,到这里已不需要他再做啥了。 傍晚,副总队长告诉他,帝都新来的工作组已经全面接管案子,后续的工作不需要突击队介入啦。 他点点头,叫一起去陪红桃二说说话。 两人来到红桃二的墓前,方块A带着特遣队的兄弟也在那里。 赵炳炎把行动计划公开,告诉他们出门时就感觉这次行动有点蹊跷,把力量集中到他们第一组和警督一起,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大家,没想到还是出现这么大的伤亡。 方块四说方块五给他们讲过了,政委担心敌人以此做诱饵祸害参谋长,要求我们不管遇上多大的困难都不联系参谋长,独立完成任务,咱们做到了,人也回来了。 赵炳炎和大家拥抱在一起抽泣。 稍息,方块A叫列队,立正向红桃二、红桃四敬礼。 赵炳炎在他们的墓前发誓要铲除戌腊的毒瘤,替红桃二和红桃四报仇。 大家都在怒吼报仇。 十日内,春城的锄奸反腐持续进行,从北方抓向南方的边境城市,不少位高权重的公人落马,连镇守使都涉案其中,滇省的政坛犹如发生了一场山崩地裂的大地震。 肖政委和班子成员吃茶谈心,讲到保密纪律时叹息一声说真是想不到,敌人对咱们的渗透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赵炳炎提出再出西南,捣毁戌腊的嘎腰子基地,铲除毒瘤。 老肖说不去了。 军区命令此项行动暂停。 赵炳炎说只要咱们不动,那里的罪恶就还要继续。而且就算咱们捣毁了戌腊的毒窝,其他地方还会冒出来。 何况,突击队在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否则这颗刺就会一直扎在大伙儿心中,那才成了一辈子的痛。 肖政委说不过他,叫先去做准备,等候上级命令。 五日后,赵炳炎让老方在家里接待牺牲烈士家属,只带了方块三和黑桃,遴选四个新人加入特遣队出发。 一行人很顺利的来到戌腊,反而叫他不踏实了。 方块三不屑的说参谋长太谨慎,之所以一路畅通无阻的过来,是因为咱们把国内的毒瘤连根拔起,敌人知道后退缩了,龟缩起来后我们自然一路畅通。 黑桃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咱们现在可是在国外执行任务,听参谋长的没错。 被黑桃这一提醒,赵炳炎都警醒了。搁着戌腊十公里叫转进山里,放出无人机侦查。 他发现东山上的军营里没得火炮了,南边的简易机场却有三架直升机,全都趴在机场上,貌似在等他们去乘坐呐。 赵炳炎越看越生疑,让黑桃操控无人机继续侦查,围着戌腊转了一圈,发现西方、北方的营地上都不见了大炮。 显然,敌人发现他们的规律,就是突袭军营夺取炮兵阵地,再用敌人的大炮打击敌人。 呵呵,这,有点小看赵炳炎了。 他再次起飞无人机,围绕东山军营和机场扩大侦查范围,在东山军营和机场之间的东南角发现敌人一处新建的炮兵阵地。而且,那里的大炮竟然是我们前年才卖给老棉的新式自行火炮。 方块三气得咬牙切齿的说***居然和霸道鹰合伙谋害咱们,看老子不砸他个稀巴烂。 第0636章 军营没火炮 赵炳炎找来一截树枝在地上画图,用石头当堡垒简单做了个沙盘说道:“敌人不是傻子,显然摸清了咱们的规律,要夺炮做火力掩护,抢飞机做交通工具。因此,他们没在军营里留下火炮。 当然了,这才多久,他们会认为:我们判断他们还来不及部署牵引炮上营地。” 黑桃心细,反复看过简易机场的视频后认为机场也有问题,弄不好那些飞机也是假的,或者是飞不起来的烂飞机。她发现一架飞机的两片螺旋桨下垂度很大,貌似柔软过度。中间那架飞机的螺旋桨有两片又很硬,貌似短了一大截,直直的伸出去像是没有变形的钢板。 新进来的梅花A说万一是模板做的呢,下面用钢管支撑着,大老远的根本就看不清。 赵炳炎点点头,笑呵呵的说这就是咱们军中诸葛亮会的妙用,先祖爷爷教导的好啊。 他叫黑桃以那个自行火炮阵地为圆心扩大侦查范围,把敌人弄透彻。 方块三问他干嘛? 要夺取敌人的炮兵阵地? 赵炳炎两手一摊问他:不然呢? 梅花A说咱们的家伙什儿肯定好使,为啥不夺过来一用。 新进来的黑桃Q和黑桃六齐声说他们会操作自行火炮,参谋长夺过来,咱们开着火炮打进戌腊。 赵炳炎不搭理他们,问黑桃情况。 黑桃在地面摆出沙盘,告诉他炮车南面有三辆军车,疑似用篷布包裹,西边五百米的山坳里面有人迹活动。 他说那里才是关键。 看来,敌人把炮车也当着鱼饵在钓我们。 赵炳炎叫立即出发,首先去炮车东北的那片小树林。 小分队一路急行军至目的地三公里放慢速度,赵炳炎在前面探路,兄弟们在后面紧紧跟上,钻进小树林近距离观察。 和黑桃侦查的情况基本一致。 来往于腊戌和勒德曼之间的公路上不一会儿有车辆经过,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只有西面山坳里安静的吓人,连一只飞鸟都看不到。 慢慢的,天色差不多快黑尽了。 赵炳炎说咱们不等天黑,立即动手,方块三带人负责炸毁军车,夺取炮车,他负责去山坳里堵住敌人援兵。 赓即像变魔术似得放出三具八二无,这东东在老棉这边很多,不少都是他们的土作坊加工的,用起来超级方便。 赵炳炎放出武器装备后叫十分钟后动手,立马腾挪去山坳口,用反步兵雷、反坦克雷布置起地雷阵,再跃上后面的土山包守株待兔。 时间到,方块三开火了。 兄弟们扛着火箭筒直射军车,炮弹可劲的造,炸翻军车后横扫站岗的军阀兵,再冲上去抢炮车。 赵炳炎监视的山坳里立马有了动静,藏在山洞里的居然是一整个小队的海豹兵。 奶奶的,海豹竟然和他杠上了。 走到哪里都有他们搞事,要不死不休啊。 全副武装的海豹根本没有想到赵炳炎已经侦查到他们,呼啦啦冲出来直奔山口,还没看到人就分成两路,沿着小路两边飞快的前进。 这是海豹标准的战术行军动作,目的是为了规避地方在道上埋设地雷挨炸。 呵呵,一群笨蛋。 以为赵炳炎会把地雷埋在路上吗? 错了,海豹正好踩上他精心埋设的地雷。 还能动的海豹立马收缩成一队,留下掩护组,顺着左侧的灌木林搜索去炮车。走在前面的家伙突然哇哇大叫他又踩雷了,后面的海豹惊恐得都不敢动,恰好方便土坡上的赵炳炎做点杀。 海豹们悲催了,接连倒下两只以后剩下的不顾一切的奔逃。 玛德,当真是不要命了吗?赵炳炎埋设的可是反坦克雷,这东东是炸坦克的,杀伤力巨大。 轰、轰两声巨响,全部躺下啦。 后面两个负责掩护的海豹稳不起了,一左一右交替掩护走向雷区,赵炳炎瞄准走在前面点射,两枪爆头,后面的家伙立即趴下,在这个动作之中居然还朝着他的方向扫射。 厉害了,不过赵炳炎是隐蔽在坡上,那小子不管趴在哪里都是他的菜。四肢刚接触地面就被赵炳炎一个长长的点射打得稀烂。 哼,就算是死翘翘了,赵炳炎还要补一枪,他飞身来到现场一个个补枪,打扫战场,把值钱的,包括他们身上的手表都没收进空间。 这次,赵炳炎他们出来就是雇佣兵的身份。雇佣兵嘛,就是一群亡命匪徒,啥缺德事都干,必须装的像一点。 他来到炮车前,梅花A他们已经在操作火炮射击了。 赵炳炎放出无人机监视战场,黑桃正好用无人机锚定射击诸元,自行火炮打击得更精准。 方块三告诉他有二十多个军阀兵藏在车上,妄图用重机枪打他们的伏击,咱爷们不上当,直接用火箭筒干死那群龟孙。 赵炳炎叮嘱他,这就是不做不必要的冒险。 想想看,你要是想摸上去打起篷布看个究竟,那岂不是要被敌人的机枪打成筛子。 方块三哎哎的答应,自个儿去打扫战场。 他叫把值钱的都收起来,记住,咱们是土匪雇佣军。 黑桃操控无人机锁定射击诸元,打击东山上的军营。 赵炳炎说完了立即打医院、衙门,城里有价值的目标一个都不放过。 两门自行火炮打得正欢,黑桃惊呼敌机来了。无人机的告警声越来越急,从西北方向飞来三架直升机。 他大吼一声来得好,叫梅花A他们只管炮击,他来收拾那三只铁鸟。 赓即飞扑上去。 赵炳炎腾挪两公里落地后立即爬上一座矮脚坡,放出两具毒刺通电瞄准,只一发便打掉飞在最前面的一架米一七一,他立马提着余下的毒刺闪身。 天上的两架直升机发现竟然遭了伏击,愤怒的朝矮脚坡发射***,用机枪扫射,很快把那里打成一座小火山。 赵炳炎已经在他们的右侧再次瞄准其中一架黑鹰开火。 敌人一共来了三架,一架米一七一,被他点了烟花,剩下的这两架应该都是海豹的,他们正全力以赴攻击土坡,把个侧面毫无保留的送给赵炳炎。 第0637章 抓住起落架 毒刺导弹轻松咬上后面的黑鹰,巨大的火球挡住了前面黑鹰的身影。 赵炳炎估计剩下的这架飞机不敢再停留,要溜。他一不住二不休,向这这架黑鹰的位置腾挪。 硝烟散尽后,天上的黑鹰果然转向,朝城里飞去。 赵炳炎已经来到黑鹰下边,大吼一声乾坤大挪移,身子直直的飞向黑鹰,嗖的窜进了机舱。 里面三个海豹被突然出现的他惊呆了,愣愣的不知所措。 他依着舱门将一枚烟幕弹拉火丢进机舱,用英语大吼同归于尽。 敌人不晓得是烟幕弹,以为是手雷呢,惊恐的大骂混蛋,守在机枪两侧的海豹藏无可藏,直接往下跳,还想抓住起落架躲过这一劫。 他就在起落架上等着呢。 第一只海豹的手刚摸到起落架就被他用匕首狠狠的切割,那厮本本能的松手,立马往下掉。 第二只海豹的人才落下来,他就把匕首往海豹裤裆里插,那里可是男人软肋的软肋呀。 海豹疼得在空中弯成了虾米,双手急伸下去护住,忘了是在空中,首先应该抓住的是起落架。 毫无悬念,两只海豹毕竟属于水生动物,不适合在天上生活,径直入土。 呵呵,这就方便他处理第三只海豹啦。 赵炳炎从起落架的左边转到右边,翻身上去把驾驶舱摸瞎的海豹拖出来、推下去。 海豹飞行员刚才绝望的开着飞机做高难度的动作,黑鹰就像喝醉酒的鸟儿在天上表演空中芭蕾。 赵炳炎很轻松打晕驾驶员扔出仓外,控制住飞机往回飞。 大伙儿看到他弄了飞机回来,震惊得不要不要。 他说海豹吓傻了,主动献上飞机求饶,咱们不要白不要。 快,炸了火炮闪人。 赵炳炎让方块三驾驶直升机,黑桃协助打击城里的目标,完了直接向北飞到他们刚才过来的第一个观察点等候。 梅花A有些激动的问他:我们要干嘛? 进城? 赵炳炎点点头,叫去道上隐蔽,城里已经乱了,飞机再进城打击,必然有人慌不择路的逃窜,先弄辆皮卡车做通勤。 兄弟们秒懂,立即向戌腊去梅皎的官道扑去。 方块三嘚瑟的驾驶着飞机来到城市上空,见里面的军营已经被轰平,新的衙门也是浓烟滚滚,遗憾的说没有可以打击的目标。 黑桃叫打击衙门,下面不是还有逃跑的人影。 方块三立即飞过去,黑桃把机枪子弹压上,对着下面一顿狂扫后顺道去军营把***倾泻而出,那些正在转移伤者,要跑路的残军遭到再次打击,顿时惊恐的作鸟兽散。 赵炳炎他们穿着海豹的军装,很轻松的劫了一辆皮卡朝城里跑,迎面都是溃逃的老百姓和军人、官员,街上还有溃兵打劫商铺,整个戌腊城一片混乱。 皮卡来到医院,他叫清理人渣,一马当先直奔外科手术楼。假海豹见到白大褂就杀,根本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 大家都看过祸害红桃二的那帮刽子手,迅速来到三楼,里面的禽兽早已死了七七八八,唯一一个,也就是那个挖红桃二心的家伙折了一条腿,趴在走道上没跑脱。 赵炳炎一手刀砸晕叫弄去车上带走,随后钻进医院的药房收集所有物资。 出来,他叫梅花A带队开车去集中点,他只身一人去衙门。 方块三刚走,衙门里活着的人还胆战心惊,见到一个脸上涂着迷彩的海豹进来,立马有媚族向他讨好打招呼。 赵炳炎问了银子在哪里后,专挑热情的动手,****低近胸口开洞钻孔。 他来到地下一个简单的房间,只撇了一眼,就发现其中大腹便便的家伙竟然是此地的军阀头子。 赵炳炎佯装不认识,嘴里用英语大呼“莽零、莽零,翻箱倒柜寻值钱的东西。” 胖子身边的眼镜男紧张的说海豹长官要钱。 军阀头子叫他翻译,这里没得银子,他们也缺钱,都在向霸道鹰申请援助呢,哪来的银子? 眼镜男胆怯的靠过去对他喊话,解释没钱。 赵炳炎大怒,转身抓住他的衣领子,把手枪插进那厮喉管大吼“莽零,给五米莽零。” 那厮被折腾的咳嗽流眼泪,吓得浑身哆嗦、腿脚发软,竟然小便失禁,脚下流黄汤啦。 赵炳炎觉得太晦气,丢下眼镜男,手枪直指胖子叫给钱。 胖子左右两名貌似警卫、保镖的立即拔枪。 这些个家伙的速度哪有赵炳炎快,他立即扣动扳机杀人,秒秒钟接连开三枪,给胖子身后的是三个莽汉脑门上都打进一颗花生米。 胖子晓得海豹疯了,必须拿钱平事,赶紧叫眼镜男打开保险柜拿钱。 他知道眼镜男是个软骨头,收了保险柜里的金银细软,抓住眼镜男要账上的银子。 玛格逼的,竟然不给,他直接在眼睛男的手上划一刀。 那厮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跌跌撞撞的跑去电脑桌前操作电脑,打开账号。 胖子觉得这个海豹太过分了,抢现金,还要转走他们账上的银子,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卖人体器官和玉石弄的钱。 这厮如何舍得,悄悄摸枪要打死赵炳炎。 赵炳炎有超维度空间加持,有花粉精灵这样的超强大脑,感知能力无限大。还没等那厮举枪,他甩手就是啪啪两枪,直接将那厮干死。 眼镜男像多尿的狗一样,又流黄汤了。 他用手枪砸那厮肩膀,叫快点。 衙门已经被炸得稀烂,听到剧烈的枪声呼救声,还是有小将领兵前来勤王护驾。 赵炳炎办完事,一枪毙了眼镜男,一把火点了财务室出门。 院子外面,大量的军阀兵开过来了。他毫不手软,见人就搂火,手雷忘敌人扎堆的地方可劲的造,搞得衙门里更加混乱。 赵炳炎两个腾挪,已在衙门三条街以外,迅速朝目的地飞奔。 当他来到集结地,梅花A他们已经到了,却不见方块三的飞机。 飞机没有出意外嘛。 赵炳炎有点晕了,直升飞机竟然跑不赢人的两条腿?这两人到底跑哪儿去了呢? 第0638章 贼子够阴毒 这时,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方老三的黑鹰来啦。 飞机降落后黑桃告诉赵炳炎,他们去东山军营找油去了,顺便搜集一批武器回来,三哥想走包不同那边去换通行证。 “胡闹。”赵炳炎大怒,猛的将上前打招呼的方块三一把推开,那丫却承受不住,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下。 他马上过去扶起来,抓起方块三捂在腹部的右手,手心竟然满是鲜血。 黑桃扑过去抱住方块三的头部紧张的问他哪里受伤了,咋一声不吭呢。 方块三嘴角出血,再也支持不住,咳嗽着骂了句贼子够阴毒,在战壕里装死,叫他着了道儿。 他转过头去对着边上的黑桃喊:“妹子,送我上路。” 黑桃再也控制眼泪,呜呜的哭起来。 赵炳炎蹲下去仔细查看,方老三的裤腿已经被鲜血浸湿,那小子还若无其事的开着飞机回来。 大家都围在方块三周围默默流泪。 赵炳炎解开他身上的防弹衣猛戳三处大穴止住流血,交给梅花A抱住说他死不了,冲上飞机上拆了机枪,把所有物资都收进空间,大叫把方老三送上来。 大家七手八脚的将方块三固定在机舱中央,他自己亲自去驾驶飞机,超低空直飞腾冲。 黑桃看到飞机贴着树梢飞行,方向一直顺着两国的公路,疑惑的说直接回去?这样做,我们会暴露。 他说顾不了那么多,都给他坐好。 黑桃回去,坐在机舱里抱着方块三脑袋和他说话,哭着喊三哥别睡,咱们这就回家,参谋长带你回家。 三哥,你醒醒,别睡呀。 可方老三已经进入迷糊状态,醒来睁开眼睛对着大家笑笑,马上又闭上眼睛达拉起脑袋。 黑桃六跟着黑桃一起抽泣,众人眼里都是泪水。 有花粉精灵的超强大脑,直升机在临近边境时选了一条与公路平行的山谷穿行,钻进澜沧江拐回家,直接降落在腾冲的医院广场。 十个小时后,方块三的手术完成,肖政委亲自赶来将他们接了回去。 赵炳炎去财务室上交缴获的财物、资金,说都是黑桃的功劳。 老肖看到几个亿的绿钞,夸他们此行办得好,既捣毁了嘎腰子的黑窝点,击毙罪魁祸首,还将那个出卖同胞的汉奸抓回来法办,功劳巨大,是妥妥的为国庆献礼。 赵炳炎不说话,抽出两根烟来,一人一支点燃朝仓库走,他将方块三和黑桃缴获的武器放进仓库,包括他清缴的海豹随身物品一起上交。 老肖知道他的本事,看到突然出现的一大堆物品已经不再惊讶、震撼,喃喃的说方块三为了这么些东西受伤,差点丢了性命,不值当。 他说并非如此,老三想走那支密回来才取弄的武器,要用这堆东西换取通行证。 但是,方块三身受重伤,术后恢复到什么程度很难说,肯定回不到他的巅峰时刻啦。 赵炳炎知道方块三的脾气,后悔自己太大意,没有叮嘱黑桃看住那丫,气得一脚踢翻面前的航空机枪。 七日后,赵炳炎在春城过完国庆离队,回家探亲。 黑桃成了特遣队的主角,梅花A他们围着她要出征费,还说参谋长不公平,为啥他们几个老兵都有,新来的就没得? 黑桃六在她面前喊姐姐卖萌,说参谋长是他们的姐夫,姐夫肯定不会亏待小舅子对吧,姐,叫参谋长给钱。 黑桃感觉这丫把赵炳炎当成她男人了,小脸发烧啦。 女人瞪了他一眼说他们太小气,银子的事儿咋能整天挂在嘴上,参谋长叫我来办。走,都去银行转账,将来要去昆仑投资做事的也找我。 几个兵痞欢喜的在她前后左右护驾,一起去银行转款。 都是自己的兄弟,赵炳炎咋会厚此薄彼。 他之所以不再对此事大说小讲,是队里都知道了。再有,咱们的军人有信仰,讲奉献,为国尽忠,不是靠银子打造出来的忠诚。 方块三和方块五恢复的不错,两人在滇池边的疗养院散步聊天。老三拿烟给小五子抽,小五都接住了,又被他给抓回来。 这次,方块五的肺部受到剧烈撞击,有内伤,不能抽烟。 方块五说他肚子上弄那么大一窟窿,烟从嘴里吸进去,肯定要从肚子冒出来,也不能抽。 老三抬腿要替小五,刚抬起来又哎呦呦的放下,后面的护理小姐姐已经跑过去扶住,责备他伤口刚刚愈合,咋能大手大脚。 两人都是哈哈大笑。 方块五把一只手搭在他三哥肩上说道:“看那小姐姐心疼哥哥呐,你们都护理到床上啦?” 方块三的铁板脸竟然一下子红了,旋即骂他说些啥,有你那么龌龊。 两个家伙嘻嘻哈哈的沿着湖边小道往深处走。 再战戌腊,又伤了方块三,赵炳炎心情郁闷,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汇入春城机场的人流。 左右路过的人都在谈论股票又涨了,回去要买这个股、那个股,心道华夏的老百姓都进股市了,真是全国人民一片热炒。 排队检票,前后的旅客嘴里谈论的也是股票,嘚瑟的告诉周围的朋友他买股赚了多少、多少。 他坐进机舱,左右的邻座竟然拿着小本本在分析股票,推荐买这个、呐喊买那个,赵炳炎一脸惋惜的直摇头。 右侧一个身着华丽的女人注意到他的表情,质问他啥意思?她说的不对吗?现在进股市就是去捡金子,哪个不是今天买票,明天卖出就赚钱? 她刚才推荐的股票是国企,是军工,还有军转民的概念,肯定要大涨。 不少人立即把眼光投向他们那一排。 赵炳炎知道大家都在劲头上,他说什么都无用,摇摇头闭上眼睛养神。 女人气呼呼的说他装啥装? 懂不懂炒股? 怕是连股票都没见过吧? 机舱里的乘客听得哈哈大笑。 左侧一对年轻夫妇开始时还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现在也是跟着一脸的嘲笑。大声说他们用房子做抵押,三倍杠杆买股票,已经赚了一套房子的钞票啦。 机舱里充斥着得意的欢笑。 第0639章 真实太粗鲁 赵炳炎是军人呐,被这两口子接二连三的胡说八道给整不爽啦。 他一把抓住身边男人的手切入他的大脑信息查询,这小子当真用自家结婚的新房在抵押贷款炒股。 他丢下那人的手臂站起来,那小子也站起来,大吼赵炳炎抓他干嘛?说不赢就动手,真是太粗鲁。 机舱里的众人见出了大瓜,立马将注意力集中,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吃瓜。 赵炳炎说出他贷款的金额,问他准不准? 那小子立马呆住,他身边的小女人质问他如何晓得的,是银行职员,竟敢泄露客户隐私。 赵炳炎摇摇头,面向整个机舱提气说道:“诸位不要笑,千万不要加杠杆炒股,那样会倾家荡产的。我在这里做个预判:十日之内大盘将见顶,股市会一跌千丈,到时候天天跌停。想卖,挂地板上都卖不出去。就问你们拿啥还银行的钱?自家房子吗?” “没钱还贷咋办?银行会收了房子让你去住马路边。” 赵炳炎声如洪钟,字字激荡机舱,喧闹的场景一下子消失不见。 他看都不看旁边发呆的小伙子,坐下继续养神。 渐渐的,旅客们回过神来小议啦。 有的看着赵炳炎疑惑的说此人貌似有点东西哎,竟然对一个陌生人的账户资金了如指掌,结构组成一清二楚,难道是神算子? 不少人对他的股评还是持怀疑态度,啥十日内必跌? 太能吹了。 难道股神,那他炒股必定包赚不配。 一个胸前挂着相机的女人走过来惊喜的看着他说道:“哇塞,当真是通元赵啊,西蜀股神。赵老师,请您再说说股市,这可是当前的热门话题。” 赵炳炎没想到同行的还有记者,被她弄得一脸懵逼。 幸亏后面来了空姐,忙说她认错人啦,请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后面的空姐也在劝离,美女记者不舍的离开,一边走一边大呼就是通元赵,赵老师下飞机时等等我,咱们好好聊聊… 赵炳炎可不敢招惹记者,飞机一停稳就取下行李快速闪人。 阿香见他回来,像蝴蝶似得飞过去抱住打啵,问她妹子呢?黑桃咋没一起回来? 他说黑桃在春城办事,还要等些天才回来。 赵炳炎情绪不佳,钻进浴室沐浴更衣后倒床大睡。 女人见他一脸疲惫的模样,心疼难受,乖巧的替他盖上毯子,拉上窗帘,带上门出去。 薛姨见他回来了,高兴的问周阿香晚上吃啥,咱们做点小赵喜欢的? 周阿香说他就喜欢吃薛姨的包子。 薛姨老脸一红,说她没个正型,啥叫吃我的包子?小赵真要吃,也是吃你的包子,那才带劲儿。 周阿香立马笑了,给她说就做包子、面疙瘩吧,武林真的喜欢吃醪糟面疙瘩。 这时,杨二柱跑进来说军区的政委马上要到了。 女人赶紧上去把赵炳炎叫醒。 他刚穿好衣服下来,政委和县守就进门啦。 赵炳炎立正、敬礼、报告,说自己何德何能,让大政委老远跑这一趟,有任务直接打个电话,他分分钟出现。 政委当着阿香的面笑哈哈的夸他有组织,守纪律,讲规矩,立下大功不留名。大思灵喜欢的紧,特意嘱咐他送些补品来养好身体。 赓即便有卫士打包、小包的送礼物进来。 操,大思灵这是唱的哪一出? 政委叫县守留下,他要和小赵出去走走。 县守明白,那是他们有军务要谈,知趣的说好啊,他正好和周总谈谈新农村建设。 政委和他在小区散步,赵炳炎掏出一包特供送给政委,两人你一支,我一支的点烟。 政委告诉他,红桃二的牺牲完全是奸细的责任,一号警督和二号警督都是敌人的卧底,包括捕快部里又挖出一批败类。 大思灵晓得他心里苦,特意让他来聊聊天,送他十条特供烟。 连大思灵都晓得他钟爱特供了。 这个细节,应该是政委从杨二柱那里收集到的吧,政委事无巨细,专做思想工作嘛。 赵炳炎谢过思灵、政委的关心,淡淡的说这点思想素质他还是有的,请手掌放心,他一颗红心向着党,不会因为出了叛徒害死兄弟便意志消沉。 政委很高兴,给他说西边打击阿三成效显著,咱们这一次轻轻松松拿回大片失地,彻底改变了东线攻守态势。这起手一步的功劳,帝都算在咱们军区,算在咱突击总队头上,大功一件呐。 赵炳炎笑笑,吐出一口烟圈儿说小事一桩,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干了一把。 政委说他讲得太轻松,那么高的山峰,能把大炮送上去的人他还没见过,不是边防团有报告,大思灵愁得慌呢? 他问大思灵还有啥发愁的? 政委说西面的工班湖上,咱们收回来一座山峰,眼看着就要过冬了,要修建哨所改善一下条件,可是山高坡陡,没得道路,大思灵愁啊。 仙人板板。 原来,政委因此而来。 大思灵希望他去做搬运工。 赵炳炎晓得此事非同一般,要和政委一起回军区找大思灵问个究竟。两人边走边谈,直接上车回蓉城。 跟在后面的杨二柱回去告诉周阿香,赵哥有紧急军务,和政委去军区啦。 阿香一脸无奈的看着县守说这就是当兵的,一有号令马上就走啦。 县守还在等政委和赵炳炎回来呢,这两人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有点不够意思了。 他稍微一愣神,马上笑呵呵的说军务为重嘛,他这里也不打扰周总啦,好好休息。 赵炳炎和政委回去,大思灵立即将他一人招进指挥中心里面的密室,笑哈哈的说这里没得监控,没得录音,随便讲。说说看,那四门大炮和那么多的炮弹是如何送上去的? 他说自己掌握一个超维度空间,啥东西都能搬运,就是还不能搬运汽油、矿泉水这样的液体物资。 大思灵嗯嗯的点头,轻描淡写的问他:前段时间,沪市的歪果仁丢了一整个钱庄的黄金,都存在你那空间里? 第0640章 这样套话的 赵炳炎当即愣住。 草,还有这样套他话的。 他无语了,给大思灵说那黄金上面都有霸道鹰银行的标志和生产日期,一旦外泄,全世界都晓得是咱们干的。 大思灵告诉他黄金是货币发行的背书,帝都的顶级大佬很关心金融,要他交给央行处理。 赵炳炎知道国家需要,他的秘密当下似乎也盖不住了,给就给吧。他让大思灵联系仓库。 大思灵高兴的说戴行长已经在山东准备了一处秘密仓库,连监控器都没有安装,进入仓库工作的全都是久经考验的同志。 赵炳炎请示立即操办。 大思灵告诉他凤凰山已经备下专机,咱们这就走。 两人出来直奔机场。 当他们来到山东的仓库时,戴行长已经在那里坐等。 大思灵介绍过后戴行长拉住他的手热情的喊:“小赵啊,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这段时间朝廷大量发行货币,老夫的头发愁得都白完了。” 赵炳炎心道这老头也会卖惨,他要想印制钞票还不是一道文件的事情。 用不着这些噱头八脑的东西。 赵炳炎问仓库在哪里,咱们先办正事儿。 三个人坐上一辆摆渡车进入秘密基地深处,里面果然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炼铸加工厂,旁边就是一座大仓库。 他们走进仓库,立即有两名警卫打开大门。 赵炳炎见警卫熟练的摁按钮,大门徐徐打开,里面的顶灯次第亮起,干干净净的貌似才彻底清洗过。 他叫关灯,人都退出去,他来关门。 赵炳炎等众人离开,摁下按钮关门,在大门即将关闭时放出黄金,待大门彻底关闭后说行了,十分钟后,东西都在里面。 戴行长一把年纪了居然沉不住气,说了两句感激的话后搓着手在他两面前转圈,是不是的看表,瞅库房大门。 他觉得这老头儿实在是太搞笑,还是帝国的钱袋子掌门人呐,难道没见过黄金? 赵炳炎变魔术似得掏出特供让烟。 戴行长一心想着黄金,居然没有注意到他这一手绝技,接过烟来说他五年没抽烟了,整一支。 他把烟给行长点燃,久了没抽烟的老人竟然生疏起来,两口下去便咳嗽不止。 大思灵笑呵呵的说看把他急得,小赵你加快点进度。 赵炳炎弹掉烟灰说都在里面了,就怕温度有点高,烫手。 戴行长疑惑的看着他问:“当真,老夫不怕烫。”随即跃跃欲试的要朝库房走。 他说不怕烫,那就去吧。 戴行长果真丢下半截香烟小跑过去开库房。老头子小心点开一人宽的门缝,呲溜一声钻了进去。 几十上百吨的黄金呐,大思灵也是好奇,他到底用啥法子把宝贝运进去的?灭了烟头叫走起,都看看去。 赵炳炎跟着大思灵疾步进去,戴行长早已欣喜若狂,见他两进来,抱起一块金砖砸到金砖堆上说真是黄金呐。 金砖与金砖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之声。 戴行长激动的说全是彩旗银行的东西啊,老夫就奇怪了,小赵:你是如何弄到手的? 赵炳炎笑而不语。 大思灵说天机不可泄露。 他指着边上一堆纸币问那是啥,霸道鹰的绿钞吗? 戴行长上去拿起一捆来看,告诉他们没错,霸道鹰的绿钞,貌似崭新的币呢。 赵炳炎说这种绿钞都是连号的,不好在国内使用。 戴行长乐了,给他说安全部门有办法花掉,下次他们再要经费,老夫就把这堆绿钞放出去。 赵炳炎既然放出来,就不怕暴露,任由戴行长安排。他说这边事已了,请大思灵指示。 大思灵叫立即回西蜀商议下一步行动。 赵炳炎回到温泉的家里,已经是三天之后。他进门就给杨二柱交代,准备去青城后山做恢复训练。 周阿香听到他不住家里,不爽啦。 这人回来了却不住家里,等于没有回来。 他说温泉还热,入秋的后山凉爽,她可以去山上玩几天噻。 女人乐了,当即打点行装。 宝儿见他两要出去玩,缠着赵炳炎要带上她。 他说小朋友要读书,不能贪玩好耍。 正说话呢,温泉金融办主任来了,请他参加西蜀的财金夜话,电视台邀请了蓉城著名的牛散达道先生等人一起讨论当前股市。 又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不感兴趣。 主任却是竭力求他,给他说是带了市上下达的任务来请他的。 赵炳炎无语了。 他是军人身份,咋能随便上镜头、谈论股票呢? 没想到这时军区政委的电话来了,告诉他市里对当前股市有些看法,电视台组织专家论坛,让他大胆直言,为蓉城股市建康发展建言献策。 草,有人竟然把关系都找到军区大政委那里了。 他只好答应。 阿香看到活动地点在都江堰的猪圈咖啡,告诉他那里在去后山的路上,咱们正好顺道过去。 他发现阿香对此兴趣浓厚呢。 赵炳炎觉得周阿香就是个做生意的料,对各种信息都敏感是好事,没准通过大脑的过滤、思索,能发现不一样的商机。 两人来到录制现场,电视台为了推介川西坝子的林盘经济,居然将地点安排在干净整洁的竹林里面。美女现场制作咖啡,嘉宾一边欣赏、品尝,一边聊天谈心得。 他刚坐下,节目主持人就过来了。 赵炳炎一眼就看出这位主持人,是他从春城回来时,在飞机上拦住要采访他的大美女。 呵呵,人家从那时起就瞄上他啦。 大美女说自从在飞机上听过赵先生高论后她一直打算请先生做一期节目,今天忠于如愿以偿,要请到先生真是不容易啊。 赵炳炎忙说哪里话呀,这是自己身份特殊,没有军令,不能出席公共社交场合。 两人寒暄过后,主持人给他介绍达道先生和皮水先生,两位都是蓉城的超级牛散,据说他们各自还带着一个团队在炒股。 赵炳炎最怕的就是这些。 其实,像他们这样的散户,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散户啦。 这种人应该叫炒家、大炒家,或者叫金融鳄鱼更合适。 第0641章 基础的基础 所谓散户,应该是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干。 你资金实力雄厚,动辄几百上千万的操作,还聚集起一个不小的炒股团队在挖矿。你们有计划的低吸筹码,推高股票价格再抛售股票,这还叫啥散户? 达道先生的年龄要比皮水和赵炳炎大好几岁,那丫以老大哥的姿态笑呵呵的看着他说久闻大名,传闻通元赵荐股如有神,据说从来没买亏过,今天有幸见到啦,哈哈哈。 赵炳炎觉得此人满脸书香味儿,太客套,有点装逼,微笑着谢过夸奖,回去一通奉承。 小姐姐表演完咖啡艺术退出,美女主持人示意节目录制开始,明确今天的话题是研判股市走向。 主持人说当下社会上有不少声音,有的认为我国经济正快速发展,各家股份公司业务发展迅猛,有业绩支撑,股市还要大涨。 有的认为股市太过迅猛,短期内已摸到六千点高位,相较半年前的指数翻了两翻,要进入调整期啦。 还有人更加悲观,认为大盘上涨过快,正在上演逼空上行,即将下跌进入熊市周期。 美女已经把眼光投向赵炳炎,那意思就是他说的了。 赵炳炎明白,此女在飞机上已经看到、听到他对股市的论调,今天是有意叫他来辩论的。 主持人转过头去请皮水先生发言。 皮水对股市的看法就像他的年龄一样火气十足,认为华夏股市才刚刚起步,六千点不是高点。股市还要涨,向八千点,一万点,一万二千点迈进,眼下的逼空上行就正好证明这一点。 大盘逼空上行,说明今年的行情才进入主升浪,后面够的涨。即便有所下跌,也是短期技术性回调。主升浪不可能只是一天两天,一周两周,它应该是一月两月,甚至半年一年的周期。 皮水哥侃侃而谈,犹如一道洪流引领股市攻城拔寨,高歌猛进。 赵炳炎笑而不语,只顾吃茶。 待皮水讲完,主持人稍加总结后请达道先生发言。 达道笑呵呵的说他同意皮水先生的观点,不过有点保守,这轮牛市的上涨行情至少要往八千点去。 近期的成交量有所下跌,那是因为大盘进入逼空上涨周期后股民没有跟上节奏,胆怯不敢下手所致,待到大家认识统一后就会大胆买入,加速上涨行情。 玛德,都在吹涨。 这轮上涨行情,大盘从一千多点都涨到六千点了,指数已经翻了几倍,有的个股已经涨了二十倍、三十倍,甚至五十倍不止,他们还在吹涨,那是每只股票都要涨一百倍才叫牛市行情吗? 美女主持人接连听了两位大神的神级预判,对她的财经夜话信心百倍,转头笑盈盈的请赵炳炎发言,还不忘提醒一句:“据说赵老师有不同看法哈。” 赵炳炎笑笑,说自己的炒股时间太短,认识有些肤浅。 他认为华夏股市起步较晚,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进一步完善机制,新的体制、机制的出台对股市的影响不小,导致股市起伏波动大,在所难免。 至于当前行情,他还是维持大盘即将见顶的判断,毕竟股指已经大涨了好几千点。 长得快,跌得也快,股市将就此进入熊市行情。 皮水和达道两位牛散震惊的看着他,心道这厮咋了? 全国人民都在一致看涨,这撕张口却是看跌,而且认为股市将就此进入熊市? 两人立即对着他开火,引经据典,用大量的经济数据反驳他,认为赵炳炎根本就不懂华夏股市。 美女主持人作为财经栏目编辑,不偏不坦,依然笑盈盈的给他们三人出题,要大家做个预测,看大盘究竟要涨到啥点位,啥时候? 达道先生认为至少要上八千点。 皮水先生认为两个月内要上一万点。 赵炳炎说六千一百二十四点,三日之内便到,到点必跌,而且是一路狂跌,手慢的根本就卖不出去。 两个大牛人都是不屑的看着赵炳炎,认为他在吹牛逼装神,指数的预测居然精准到个位,还是三天之内就到,到点必跌,他能掐会算吗? 赵炳炎觉得再讨论下去就是浪费时间,让主持人无需删减直播出去,请天下股民验证他讲的是对还是错。 赵炳炎再补充一句,肯定的说大盘到了六幺二四后再也回不去,至少十年,十五年内都回不去。 因为,华夏有大量的企业排队入市,会不断稀释指数。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看到大盘再次涨回来。 皮水和达道认为他的观点就是一谬论,不屑和他说话聊天。 两人都疑惑的看着主持人,怀疑她的眼光,咋个把一个二百五、神经病当专家,给请进会客厅来啦。 赵炳炎丝毫不理会他们的感受,告辞直奔青城后山的又一村,当天就开始身体的恢复性训练。 二柱怕他有闪失,换上运动装陪练,才两个小时便败下阵来,老远的在后面说道:“哥哥,我回去在居住点守着哈。” 晚上的财经夜话准点播出,三个嘉宾三个不同的观点让电视机前久等的观众吃瓜,特别是一众大大小小的散户股民懵逼,尤其是第一次上镜的通元赵简洁表达大盘已经到顶,后天就要大跌的论断石破天惊。 不少炒股赚钱的都在笑话节目组的眼光,认为编辑找不到人了,竟然在路边拉个白痴进场胡说八道。 也有人在寻思、也有人重视,就是那些见识过赵炳炎的,知道就是和威龙比试过功夫的通元赵,不但功夫一流,还精通炒股,立马对他的观点信了五分。 第二天,赵炳炎接着训练。 这种自我约束,自己确定目标的训练方式特考验个人的毅力和耐心。他很清楚,要在高海拔地区精准完成乾坤大挪移,强壮的身体是基础的基础。 赵炳炎为了不引人注意,专挑人迹罕至的地方攀爬运动,专寻陡峭的山崖攀爬,其难度系数远远超过那些攀岩爱好者。 不过,这也让他小有收获,发现了好几株野生的兰花,一株秋素正开着兰花花呢。 第0642章 要上八千点 蓉城的股民却被昨夜的财经怪论给点燃了,不少股民钻进大厅就在扎堆讨论他们的观点,信达道先生的人数众多,认为当前形势一遍大好,大盘如先生所言,肯定要上八千点,眼下正是捡钱的好时机。 再加上皮水鼓吹大盘要站上一万二千点,不少人放心大胆的买票,还没收市就看到自己新买的股票大涨,一个个纷纷不屑的说通元赵判断有误,至少这次搞砸了。 大盘一根根红柱接力棒似得往上靠,哪有大跌的迹象。 也有小心谨慎的,多半都是崇阳、温泉一带跟着赵炳炎炒过股票的大龄股民,胆小的在收盘前出货减仓应对,怕真如赵炳炎说的股市大跌,到时候想卖都卖不了。 赵炳炎练了一整天回去,阿香给他做按摩,告诉他把买卖股票的任务交给郭晓丽了,要在这里好好玩玩,种个胖小子。 种小子可不是她说了算,得男女紧密配合才行。 他听得要吐,说不是叫别炒了嘛。 女人说她手里有票要涨,为啥不做买卖?蚊子腿上也是肉,能赚多少是多少。 不过,她给张大哥去了电话,叫他们务必都在今天抛光,不听招呼的,亏了别怪她没有提醒过。 不仅崇阳那边的股民在清仓出货,温泉这边的股民也在清仓出货,那些相信通元赵实力,得了消息的散户都在清仓。 然而,凡是也有例外,小吉老师的老公便是个另类。 蓉城的财经夜话一出,他看过之后立马摇头,认为赵炳炎太托大了,竟然预判大盘到顶,股市就此开跌,要一路回到起点,还再也涨不上去。 这不是和当前大好的经济形势彻底背离嘛,不但股民不认可,就是官府负责金融的官员也不答应。 有这样的思维,那厮毫不动摇的满仓继续赚钱。 次日开盘,股市继续飘红,不少股票疯狂拉高三个点、五个点,甚至直接拉涨停,一炷香的时间里大盘直逼六幺二四点。 股民们一片欢呼,每个人都在庆贺自己今天又是大赚吃大肉。 周阿香在电脑前看到这么好的股市行情,没有大规模入市吃肉都有些惋惜,接了郭晓丽的电话,晓得她已经按计划操作也是无精打采的嗯嗯两声回应。 女人端着自己现做的咖啡回来瞟了一眼大盘,发现那根指数线突然掉头向下了,而且不但掉头向下,还是断崖似得向下跌落,惊呆啦。 才五分钟时间,大盘就彻底变了风向,由一路的高歌猛进超买,到一致打出卖单,盘面已经是绿多红少,不少股票直接空降到地板上。 那个小吉老师的老公,此时也震惊的看着大盘。 他的票有三支已经躺在跌停板上,还有两支舍不得挂低价卖出,由于股民都在抢着卖,他连续做两次撤单操作都没有完成交易,直到全盘皆绿。 小吉老公买的票都是强势股,正上演逼空大涨的上行票,跌,自然就跌得非快,没多久便全部躺在地板上睡大觉,而且抛单还在不断增加,大量的股民看到暴跌的趋势后都在地板上割肉。 然而,大家都在卖,有多少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下买单呢? 第二天,盘面上的个股一开盘开盘就一落千丈,直接摔倒地板上躺平,这就把股民们看傻眼啦,一窝蜂的跟着抛售,大盘止不住的下跌。 小吉老公看到他的股票积累下天量的抛单傻眼了,打电话找赵炳炎求救,对方一直在通话状态却是无人接听。 他知道得罪了赵炳炎,认为是他有意不接,那厮让小吉和周阿香联系支招。 阿香告诉小吉,不是她赵哥不接电话,而是赵哥出去集训,根本就不许使用手机。股票的事情早就说过这几天空仓休息,为啥还要买票? 小吉看到自己老公连吃两个跌停板,心痛钱啊,亏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她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说她看到股市涨得好,不想错过机会,没有告诉自家老公才酿成的惨祸,求阿香帮她。 阿香怎么帮得了? 她不可能直接把精灵帮她选出来的地天板涨停股票送给小吉老公扭亏,那不是完全暴露了赵炳炎真是股神,能提前预知那支股票要涨,那只股票要跌。 小吉老公连吃两个跌停心慌了,开始四处打电话求援,找人支招。 然而,覆巢之下且有完卵,昔日他的那些个伙伴、朋友没得一个不是和他一样的处境,都在寻找高人支招呐。 次日,大盘又是开市急跌,再次摔到跌停板上装死,这就把小吉老公这类股民,给整不会啦。 有个老兄弟注意到跌停板上的筹码在迅速的减少、增加,想起那句“连跌三日,必然反涨”的炒股金句。告诉他们今天股票要反涨,即使不反涨也会大幅反弹,咱们坐等反涨。 小吉老公也是认为大盘要上一万点的种,被伙伴们一番提醒后认为这次暴跌,是庄家在上涨途中的强烈洗盘,洗盘过后必定会快速拉升,天天上演涨停板。 那厮又信心百倍了,拉着小吉筹集资金抄底,大举投入。 果然,他的股票都从地板上站起来了。 那厮见股票一路弹射而起,心道个股的主升浪来啦,涨涨涨,立即把最后的余额都入市买股。 不料,他刚完成操作没三分钟,又是大量的抛单来袭,股票再次跌去地板上躺平。 小吉老公傻了。 这股市到底要跌到哪里才是个底呀? 有道是熊市不言底,牛市不言顶。意思是当大盘进入熊市就不要认为见底了,很有可能是底下还有底。呵呵。 赵炳炎今天在后山走了两个来回,身体有些疲惫,阿香见状上去扶着他到阳台休息,心疼的说干嘛呀?强身健体不能这样折腾自己嘛。 赵炳炎坐下喝过一口茶说队伍上的兄弟都是这样磨炼出来的,挺过这两天就好啦。 女人倒在他怀里说身体壮的像牯牛,还练啥呀,今晚让她吃肉,那也是在锻炼身体。 第0643章 同样的错误 赵炳炎刚喝进嘴里一口热茶呐,噗呲一声全吐出来啦。 玛德,这是在恢复体能,咋和那事儿扯上关系? 他哪里知道,自从阿香被他开发出来后,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可无论他两如何用功,那肚子就是扁扁的不见动静。 阿香着急呀。 赵炳炎叫她别胡闹,做好后勤服务,他这是在为攀登五千米的山峰做准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五千米?可都是一座座的雪山险峰。 阿香伸了个舌头,坐起来小心替他按摩酸痛的肌肉。 女人一边细心揉捏,一边告诉他小吉老公还在股市晃悠,股票都躺在地板上三天了。 他叫阿香别管,小吉的老公人心太大,早晚会摊上大事儿,必须要让此人长点记性。 否则,咱们就是帮他解了套,他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不过有些人一旦做下选择,就会沿着既定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第二天的大盘又是稍微反弹过后再次下跌,套牢者看到股票反弹,期望多回来两个,错过了卖出的机会;捡漏者以为大盘已连跌三天了,随便买只股票都能赚钱,哪知道买入之后又是哗哗哗的往下跌。 就连牛散达人达道先生都懵逼啦。 好好的股市,咋就一下子崩了? 他还没想通呢,皮水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皮水比他年轻八岁,雄心勃勃的认为大盘要上一万二千点,自然对几个跌停毫不在意,认为是庄家在洗盘、清除浮筹。 但是,大盘跌得确实太深太深,完全没有爬起来的迹象,他汇总各路消息后不淡定了,打电话和达道讨论当前形势。 两人把电话听筒捂的滚烫,都不愿意放弃大盘还要继续上涨的预判,认为股市还要往上涨。 既然都认为当前还是牛市,那这几天的深跌就是强力洗盘,就是上涨过程中的回调,两个牛散继续惯性的思维,自然就是惯性的操作。 都在坐等大盘重拾升势。 而且,这样的论调还有不少,迅速在网上流传。 官府也在发声稳定股市,凝聚崩塌的人气,大盘经过前几天的急跌后进入两天跌、一天涨的阴跌周期。 有句话说得好:股市就像赌市,或者说股市就是赌市,谁能保证买啥啥涨。只要不是有内幕消息,任凭你啥技术流还是经验流,什么专业人士都是浮云。 这不,城里便有激进的莽夫股民经历暴跌后的爆仓,知道自己背上还不起的债务后信心崩溃,爬上证券公司的高楼顶部勇敢的一跃而下,血溅大广场。 这类一死了之的消息太震撼,传播极快,极具传染性,对普通股民的心里打击很严重,不少人看到炒股的血腥后没了勇气,卖空离场。 这又间接加剧了大盘的下挫态势,股市开张后再难看到大盘一片红海洋的景象,倒像是环境治理极佳的绿茵场。 赵炳炎训练结束,刚回到温泉的家里便有蓉城的财经夜话栏目主持人上门。 美女主持人貌似黏上他了,笑容可掬的肯定了他的专业眼光,精准判断大盘在六幺二四点位到顶,变盘速度真是超级快。 到今天为止,大盘已经回到三千点位置徘徊。 美女主持人要求在他的书房做现场采访,请他谈谈当前股市当如何操作。 赵炳炎连忙摆手说免了,当前的情况,他相信方方面面都要他说好,什么基本面没改变,政策加码,不断有利好等等。 然而,股市的趋势性已经形成,就是牛市拐点,进入熊市周期,至此以后将毫无疑问的一路下跌,他咋能去忽悠老百姓? 姑且不说个人声誉,就是啥都不考虑的上镜大肆说好,明天大盘就会重拾升势的涨起来? 鬼都不会相信。 因为股市走到现在这个状态,不少老股民已开始清醒,看空的越来越多,大盘会在一拨又一波的反弹中继续下跌,直到跌无可跌的哪一天。 他知道,主持人在录音,简单说道:可以肯定,眼下已进入熊市行情。不过熊市也不是一跌到底,熊市也有赚钱的机会。 相信,在国家良好经济基础的支持下,股市一定会越来越健康发展,迟早会重拾牛市行情。 送走主持人,张大哥急匆匆进去告诉他们:“小吉老公跳楼了。” 赵炳炎和阿香都是一愣。 张大哥说小吉老公的心太野,不听劝,不但抵押了房子贷款,大跌三天后他还借了不少高利贷来抄底。 这次股灾他没有逃过去,亏得一塌糊涂。 周阿香的身子晃了一下。 赵炳炎赶紧扶住,给她说小吉老师人挺不错的,咱们去看看。 张大哥他们、包括小吉,当年都帮助过阿香,她听到小吉老公因为炒股亏钱,跳楼自杀,心里压上一块沉重的石头。 后面跟来的余老师说这事儿不怪我们。 一是因为小吉他们走歪路子,坑了小赵是人尽皆知的。 二是有好的股票咱们还是拉着小吉老公一起赚钱了,没有丢下他们不管不顾。 三是这次股市要跌,他们都是同时打招呼了的,小吉老公有足够的时间操盘,他不听招呼。自己要往坑里跳怪谁。 赵炳炎正要陪阿香去崇阳,军区来了通讯兵传令出发,只得叮嘱杨二柱保护阿香周全,坐上军区的车启程。 周阿香他们来到小吉家却是吃了闭门羹。 小吉看到阿香来了,大声叫他们出去,她不要见到他们。 阿香当即愣住,平时的好伙伴,好朋友,今天咋翻脸不认人呢? 张大哥不惯着,快人快语质问小吉啥意思,大家来表示慰问有错吗? 小吉放声大哭,问天问地问周阿香咋就有那么好的运气,嫁了赵武林这样的好男人? 她的家庭条件好,人又长的漂亮,为啥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就是因为她不服气,要努力胜过阿香才让老公拼一把,想不到竟然欠下天量的债务。 阿香要是有心,就把赵武林让给她。 众人听得都蒙了。 于老师浑身颤栗,哆嗦着问她:“咋讲出这样的话来?” 第0644章 老子的脾气 小洁耍横了,泪流满面的哀嚎,说她就是这样,就说了,起开,都给我滚啊,呜呜、呜呜呜。 大李和小李老师见状,知道几句话无法化解小吉的心结,拉着阿香、扶着余老师叫走了,别叫外人看笑话。 阿香经此一劫,没精打采的回去。却见他老子,金舟集团的周舟坐在客厅吃茶。 薛姨从厨房里出来,告诉她周老先生已等候多时,就是不让给她打电话。 周阿香很久没和她老子如此近距离的坐下吃茶谈心,转去右侧的单座沙发坐下,接过薛姨递给她的咖啡问她老子:又有啥事? 周舟也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家闺女,悠闲的摇摆二郎腿喝咖啡,赞叹她有进步,像个大老板,女强人。在他面前一点都不怂。 阿香说她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欠他人分文,怂啥? 周舟吃瘪,冷冷的质问:“骂老子?” 阿香知道,这就是她老子的脾气,从不服输,不禁噗呲笑了出来,对着她老子说:“哪敢,早就忘了,周家和我已无关系,我现在是自己挣来自己花,自由自在。” 周舟说她放肆,再怎么说也是周家血脉,周家的事有她一份。 周阿香连忙罢手,叫别扯上她。 一旁站着的秘书说周总惦记着大小姐,已经留下遗嘱,要把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交给大小姐。 百分之十五? 那就是要把金舟集团交给她来打理了。 周舟持有金舟集团百分之二十多点的股份,是绝对的大股东,他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交给周阿香,那就是有意让阿香去接管他的公司。 然而,此女对地产不感兴趣,更没想过有一天要做金舟集团的老板。 她不屑的说地产是夕阳产业,恐怕现在金舟的股票都跌得可以给小孩擦屁股了,臭烘烘的捏着嘛? 周舟气的暴怒,蹭的站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她说道:“好、好、很好,有种。”说罢转身就走。 秘书慌啦,喊了两声周总,周舟头也不回的大喊:“走。”秘书跟了两步又跑回去说大小姐呀,你就帮周总一回吧,集团股票暴跌,急需五个亿的资金周转,周总有意请大小姐回去接班呐。 周阿香稍微一愣,冷冷的说道:“抱歉,我没钱、也没兴趣。” 秘书绝望了,转身跑起来去追周舟。 阿香这些天只顾着和赵炳炎亲热,竟然忘了金舟集团的股票。 她去书房打开电脑查看,金舟集团的股票果然接连好几个跌停,像庐山瀑布一样的飞流直下三千尺,难怪周舟要亲自出马来找自家女儿救急。 周阿香把郭晓丽找来叫她做T,高卖低买,组织几个人练习炒股,专门低吸金舟集团的股票。 次日,黑桃无精打采的回来了。 阿香上去拉着前后左右的抓捏、打量,关切的问她有没有受伤,为啥耽误这么久才回来。 黑桃讲了她照顾战友的事情,和赵炳炎说的一致。 阿香放下心来,抓紧黑桃的手说吓死她了,武林又出差啦,听说要去翻越四五千米的绝壁高峰,真是不叫人省心。 黑桃有些遗憾的说姐夫也不等等他,定是还在生她的气,罢了罢了。 话说军区政委带着赵炳炎来到西北的石泉河镇,一座超大的简易仓库已经建成,几十辆军车整齐有序的正在驶离。 政委的红色通行证畅通无阻,一路直抵仓库大门,卫兵打开一条门缝,两人钻进去,果真看到码放整齐的各种物资。 政委望着如山的物资说全是干货,有没有问题? 他说他这里没问题,关键是外面的保密工作有没有问题? 政委说他出去便召集守卫宣布军令,泄密者死。 赵炳炎摆摆手,请政委出去,关好门立即喊:“收。” 花粉精灵马上就将物资分类收进超维度空间。 他赓即按照军区给出的经纬度腾挪去指定位置。 赵炳炎很轻松的站上办公湖边一座高峰,脚下一小块平地上不少战士正在忙碌,那动作明显迟缓许多。 他腾挪下去,立即有两名警卫用枪指着他。 赵炳炎出示证件后边防营的营长立马说欢迎三号,三个仓储地已经平出来啦。 山上太狭小,战士们只能将物资分散放进仓库。 赵炳炎看过场地,给营长建议按照哨所的功能分区存放物资,他先放出一整套太阳能光伏电站的设备和搭建仓库的材料,随即就见到大量的物资器材从天而降。 战士们惊呆了。 他笑哈哈的说傻不拉几的干嘛,快些动手,建电站,搭仓库。 工地立马变得热火朝天。 山上率先搭建起一座太阳能光伏电站。 有了电,电机、电锯、电焊机和电动切割机都能运转,哨所的施工进度搭上了加速度,钢架结构的房屋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夜晚,战士们居住的营房也因为有电也变得特别温暖…… 五天后,赵炳炎回到石泉河,政委早就在和新建的哨所进行视频通话了。 边防营长把他狠狠的夸了个够,报告政委他在上面就是一名大力神,物资需要放在哪里,他就搬去哪里,所有装备都已安装到位,咱们的新式动能武器也调试成功啦。 政委知道,那个新式武器是电老虎,不但需要光伏电站发电,还需要大重量的电池储存电力保证供应。 在毫无通道的高山绝壁上搬运数吨重的物资如同毫无手段的搬走巨石,只有他赵武林才能办到。 政委拍着他的肩膀说能啊,又立功了,不过没得奖励,口头表扬一次。 赵炳炎却是感到头晕、想吐,从未有过的疲惫。 七日后,他回到成都,竟然在机场看到阿香和黑桃,知道政委做了安排,立正敬礼道声谢过首长,坐上二柱的车直接回家。 黑桃乖乖的坐在前排。 阿香和他坐在后排,刚启动就靠过去求抱抱。 赵炳炎说他疲惫的很,还想有人抱抱他呢。 女人立马坐直叫他躺怀里。 赵炳炎果真把脑袋枕到阿香腿上闭着眼睛假寐,不多一会儿当真睡着啦。 第0645章 再造与适应 黑桃立马叫二柱开慢点、稳点,让她姐夫歇会儿。 赵炳炎说他不困,就是浑身没劲儿。他问黑桃:方块三恢复的如何? 黑桃见赵炳炎搭理她,开森了,告诉他方块三恢复的不错,就是肚子里的肠子断成了两段,手术时切除不少坏死部分后短了不少,医生说要完全恢复,需要人体自己做肠道功能再造与适应,这个全靠他自己,恐怕不能在突击队干了。 赵炳炎沉默片刻后说看他意愿,愿意过来,咱们把他安排好。 阿香心疼的摸摸他脸颊说放心,都是一个战壕里过命的战友,保证妥妥的。 春城突击队基地,肖政委也在和方块A叙话。 老肖和方块A都是突击队的老人,说话干脆直接。 方块A知道方块三的伤情严重,伤口愈合后虽然和常人无异,但是他的肠道消化与吸收的功能难以恢复到从前。 就拿正常的解便这个问题来看,万一方块三正在执行任务,突然发生无厘头的拉稀,绝对酿成重大失误。 因此,他不等老肖发话便同意方块三转岗或者复员。 老肖说穿了十几年的军装谁都舍不得脱,本来该他亲自去给方块三做思想工作的,怕老三接受不了,还是请老A去打个前站。 参谋长原本认为方块A那一脉,就数老三适合继承老A的衣钵,有意锻炼他扛起担子,没想到出此意外。 老三性格刚烈,可以转去地方武装继续干本行,或者转去做捕快都行,条件由他提。 老A点点头说这是他缘分,不怪任何人。这些天红桃二、红桃四的家属已先后回去,他刚好闲着,正打算和老三谈谈,这就去把话说开。 老肖给他让烟谢过。 方块A来到方块三的房间,那小子正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观察天花板上有没有蚊子。 见到他大哥进去,那小子立马坐起来。 方块A说他成天猫在屋里干嘛,出去走走。 两人赓即出门,沿着疗养院外的湖边小道散步。 老A问他:“都好利索啦?” 老三拍拍肚子说全好了,有任务吗?算他一个。参谋长回来没,我想和他一起执行任务,那才叫一个爽。 方块A不搭话,递给他一支烟叫自己点火,问他医生没有交代? 老三的兴奋劲儿立马降到零,愤怒的大骂医生扯蛋,说什么他的身体至少需要三五年,甚至七八年才能恢复到正常人状态,这不是害人吗? 他能吃能睡,完全好了。 方块A吐出两个烟圈儿说这个大意不得,咱们要相信科学。 方块三不服啊,医生的这个论断,是说他的身体恢复遥遥无期,等同于断送了他在突击队的大好前程。 这小子心里憋屈,严重不服,看到湖边的烧烤店要老A陪他喝一个。 方块A说他的身体还需要休养呢,不行。 方块三不干,说他早就好了,能喝,他就要喝。 方块A无奈,心道他实在要喝,就等他喝一次,正好用事实检验他的身体究竟好了没有。 两人坐进烧烤店,方块三便呼啦啦的点菜,叫嚷着拿两瓶白酒来。 方块A坚决不许,要喝也只能喝啤的。 方块三赌气似得叫来一件冰镇啤酒,喝光回去。 两人从刚加入突击队那阵聊起,海阔天空吹牛,很快整下去四瓶啤酒。 方块三又开两瓶,刚给方块A递过去一瓶,猛的缩回手捂住肚子。 方块A一直关注着他,马上关切的问咋了? 不舒服? 那丫摆摆手说没事,要去一趟厕所,赓即站起来朝厕所跑。 这就是做过肠道切除手术的情况。 别看的道肠道卷缩在肚子就是那么的一小团,作用大得很,自胃底开始的每一段肠子都有其各不相同的功能。特别是靠近皮眼的直肠一旦缺失,这人的大便收管就变得没有规律,不受控制啦。 方块三轻松了回来,笑哈哈的说排空了,正好装进去,“大哥,来,咱们整个满杯。” 那丫端起大玻杯一口闷了,刚拿起一串烤肥肠要吃,肚子再次发出解便信号。那丫丢下烧烤,对着方块A不好意思的说没拉完,随即起身又朝厕所跑。 方块A喝完一瓶啤酒,方块三才回来,他说喝不得,就不喝了嘛。 方块三无所谓的说没事,刚才真的是急了,没拉完。那丫吃下两串烧烤后又端起杯子和方块干杯。 这次,那丫嘴上的杯子才底朝天,杯口还贴着嘴皮,他的肚子就发出了解便信号。 方块三捏着酒杯愣愣的坐在凳子上,暗骂肚子不争气了,有完没完啊? 方块A见他傻乎乎的,问他干嘛? 看啥呢? 方块A摸摸自己脸上,啥也没得,转头去看身后,身后也是啥都没得。方块A再回过头来,看到方块三早已起身朝厕所跑了。 不但如此,那丫用右手捂住肚子,跑着跑着竟然把左手伸到后面摁住**。 仙人板板,这还喝个铲铲。 老方结了账,走到厕所门口候着,问方块三要不要帮忙? 由于刚才方块三刚才行动迟缓,他的便便挤出来弄脏了裤子,那丫已经没了脾气,无奈的请大哥帮忙,掩护他火速回营。 肖政委见方块A回来,丢给他一根烟问怎么样? 老A说还能怎么样,那小子不服气,认为医生扯蛋,打胡乱说的害他,硬是要喝酒,结果两瓶啤酒下肚立即拉稀,这会儿回寝室洗沟子啦。 老肖听得哈哈大笑。 猛抽两口烟后,他把警卫员叫过来去传令,叫护理员盯死看牢,不许方块三再吃酒,连冷饮都不许。 老A对老肖说道:“看来,要做通老三的思想工作,不是一次两次能成的。” 老肖叹息一声说是啊,两人沿着营区的林荫道边走边聊。 他给老A讲:红桃二的媳妇在农村,勤快老实话不多,晓得红桃二没了,哭得嗓子都哑啦,死活向他要男人,把他弄得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红桃四的女人带着娃像丢了魂儿似得离开,那双呆滞的眼神如今还刻在他脑子里。 第0646章 武林有道理 都是自家兄弟啊,眼看着家破人亡,老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现在,他觉得武林说的话很有道理,练就无敌的本领并不仅仅是为了和敌人正面硬钢,应该智取、巧取,活着才是硬道理。 方块三回到寝室就直奔卫生间,洗干净出来刚换上衣服,护理妹子就进去了。 姑娘护理他一段时间后闻到空气中特有的气味便晓得,他又拉肚啦,姑娘心疼的上前扶住他问到:“三哥咋啦?又拉了,你喊声妹子嘛。” 方块三老脸一红,目光躲闪的说没有,没有,他只是换身衣服。 护理员姑娘闻到他张口喷出的酒气立马抽泣起来,说他为啥要糟蹋自己? 医生明明要求不许饮酒,为啥就是不听? 三哥打仗都不怕死,为啥管不住自己的嘴,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方块三也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被护理员这么一数落,竟然倒在床上嚎啕大哭。那丫大吼自己没用了,自己就不是个男人。 护理员见方块三失态大哭,也没了主意,不晓得如何安慰他,姑娘也去床边抱住方块三哭泣,说他有用的、有大用,是华夏的大英雄,为国家立下功勋的大英雄…… 话说赵炳炎回到温泉县的家里倒头就睡,这一睡竟然过了一整天。黑桃见搓着眼睛出来的阿香还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有些嫉妒的说姐姐真狠。看把姐夫弄得都起不来床啦。 阿香毫不在意,郁闷的说弄啥弄,气死她了,武林上床就睡,像个木头似得,不晓得咋就那么多瞌睡。 黑桃幽幽的说姐夫就是那样,好想他抱抱,却睡得像块石头。 阿香听得一愣,心里旋即甜甜的。女人对着黑桃大大方方的说喜欢你姐夫就上,我才不会吃醋加嫉妒。 黑桃听得心中大喜,扑上去抱住阿香就是一个热啵,嘴里连声谢过姐姐厚爱。 这,反倒叫阿香不淡定啦。 她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但是从黑桃的表现来看,此女可是认真的。 赵炳炎出来,看到两女的神情,疑惑的问她们大白天的干嘛,说啥呢?一边抓起餐桌上的小包子两口一个的往肚子里装,连呼好吃。 阿香看着从外面进来的薛姨说道:“薛姨的包子就是好吃,给,再吃两个。” 随即用筷子夹起一个送到他手上,紧接着又夹一个递到他面前。 薛姨晓得阿香在胡闹,放下手上的泡菜碟子转身就走。 赵炳炎不晓得她们开过玩笑,一边吃还一边唔唔的叫好,大口大口的接连吃下四个包子说行啦,饱了饱了。 薛姨却是躲在门口捂住嘴巴的偷笑。 早饭过后,阿香说蔡老师和王教授好久没见过他了,叫过去吃杯茶。 黑桃说她也要去单位看看,把辞职手续完善了。 两人出门,正好看到梅花桩急匆匆过来。 赵炳炎问他干嘛?不打仗,不训练的,跑那么快干嘛?以为还在军营。 梅花桩笑嘻嘻的说他晓得哥哥回来了,过来看看不行吗? 他丢给梅花桩一包烟说自己不缺胳膊、不少腿儿的看啥,各人忙去。说完吐出一口眼圈儿,当真就朝蔡教授家走。 阿香见状,对着梅花桩指指创业大厦工地,也跟着朝前走。 王教授在院子里打完太极,看到赵炳炎夫妇来了,笑哈哈的叫进屋稍坐,他擦把汗就过来。 蔡教授开森的上茶,欢喜的说道:“哎呦呦,感觉小赵又年轻好几岁了呐。” 草,老教授都毫不吝啬的夸他了。 赵炳炎有点汗颜,竟然不自觉的摸摸自己脸颊,似乎脸皮更薄了,真的变年轻啦。 阿香见状,笑盈盈的逗他:“看嘛,蔡老师说你胖,立马就喘上啦。” 赵炳炎说哪有啊,没有。 一老一少俩女人开森的欢笑。 他见王教授过来,掏出特供烟递过去。 老教授摆摆手说不抽啦,也不晓得咋的,修炼了半年太极下来,渐渐的不想抽烟了。有同事告诉他:这是身体在自然修复,变好了,练功的时候逼走肺上的烟毒,变得没有烟瘾啦。 赵炳炎觉得就是谬论。 他一直在练功,且内力深厚,想抽就抽,没啥不舒服嘛。 既然人家不抽烟,自己也不能污染空气。他缩回手来,把烟塞回去放进衣兜,笑哈哈的说不抽烟好啊,有益于身体健康。 旋即端起茶杯品茶。 蔡教授见都坐定了,微笑着告诉他们:王教授的学生在南方一家民营汽车制造厂就职,这家汽车厂的老板也姓王,立志要造华夏人人都买得起的汽车,打破外资汽车垄断华夏道路的局面。 为了民族汽车工业的崛起而造车,这个志向好啊。 赵炳炎饶有兴致的听着,不住点头。 王教授得意的说这家汽车厂名叫“舍得汽车”,纯国产车起步晚,产品难免有瑕疵,和外商独资、合资企业同台竞争,亚历山大。 但是,这位企业家不惧困难,一直在努力。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还在研究电动汽车。 电车用电驱动,低碳、环保,符合国家倡导的生态、节能大政策。 只是眼下他们困难不少, 最大的难题就是缺乏资金。 国产车在市场上竞争力弱,要生存下来举步维艰,特别是在刚刚起步阶段。 这不,王教授的学生就打来电话寻找投资啦。 老两口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赵炳炎。 他觉得两位老人的立场坚定,身上满是正能量,非常难得。 时下不少专家教授崇拜西方的自由、民主和高科技,给国内的自主产品扣上假冒伪劣、质量差的帽子不屑一顾。 两位老教授有心支持民营企业崛起,应该为他们点赞。 阿香却是大大的不看好这家企业,她说公司保安队的队长就买了一台舍得汽车,还是新款带天窗的,结果这辆车的天窗一下雨就漏水,修了三次都没有维修好。保安队长把车送去专卖店要求更换,他们公司还不给换,理由是已经上牌使用过啦。 这车不上牌,不使用,买来干嘛? 阿香一边讲一边不住的摇头。 王教授吃瘪了。 第0647章 冰火两重天 蔡教授楞了一下说这种情况应该是个典型案例,不影响一个产品的正常发售。当然了,舍得公司对类似问题的解决也应该进一步完善其服务方案。 阿香还是不满意的摇摇头,把目光投向赵炳炎。 王教授不按周阿香当场否决,心里凉了半截。因为大家都晓得赵炳炎宠着阿香,就像捧在手心里似的呵护,阿香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阿香强烈反对,那,对于舍得汽车的投资,多半没戏。 蔡教授也是十分震惊,想不到阿香竟然是这样的看法,她转头去看赵炳炎,犹豫着问道:“小赵,小赵呢?你怎么看?” 花粉精灵瞬间汇总了舍得汽车公司的情况,赵炳炎的大脑里正在放电影似得过呢。它的脸上毫无表情,熟悉资料后手里不自然的掏出特供烟叼在嘴上点燃,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说道:“民族的,才是最好的,咱们肯定要支持,他们需要多少资金?” 王教授吃了一惊,一个看不上,一个肯定要投资,嗨,这小两口把他给整得进了冰火两重天,差点弄出脑溢血来。 蔡教授见自己老公傻乎乎的,马上说量有点大,需要两个亿。 赵炳炎颔首,认为可以联系他们过来谈谈。 蔡教授开森啦,欢喜的答应。 他们两口子刚离开,王教授就说阿香给他浇盆冷水,小赵又在他的脚板心点火,脑子烧糊涂啦。 蔡教授关心自己老伴,晓得是他的学生找过来,老头子是个有求必应的性格,又好面子,打了包票的说没问题,结果却弄成今天这样。 女人对他说总算小赵没有拒绝,问题不大。不过看阿香的意思似乎一分也不愿意投入,小王那边一个亿的投资恐怕难以落实。 老头子有些着急的质问她:那为啥还要提两个亿的资金需求呢,人家本来只要一个亿的? 蔡教授说她是在考验小赵,既然阿香已经否定,提一个亿、两个亿都只是个数字,关键是小赵要认为可以投资。 王教授锤着胸口说他人老了,这种谈话术,劲爆的太刺激啦。 女人上去给他轻抚胸脯,笑呵呵的说还不是官僚主义、大男子主义太严重,听惯顺耳的话了,有人反对就不习惯。 老头子拍着茶几说冤枉,他没有… 周阿香挽着赵炳炎的手在小区散步,朝南门的创业大厦工地走,嘴里在嘀咕,说她了解舍得汽车,真的不行,质量太差,价格虽然便宜,但是一个车企不能造些劣质产品哄老百姓。 赵炳炎说她错了,这是华夏汽车业发展的必然过程。咱们造车起步太晚,想想看,一个刚学走路的小孩如何与一个已经走过几十年、上百年时间的成年人比。 但是,咱们必须造车,肯定能赶上甚至超过西方的巨无霸企业。 他说:舍得汽车的销售还是挺不错的,为啥? 就是因为它是纯国产价的,格便宜,满足刚需用车者的基本需求。国家既然允许这款车上市销售,它就是合格产品,咱们要有容错的胸怀,鼓励、支持民族的企业发展壮大。 阿香沉默了,把身子半靠在他身上走路。 两人来到施工现场,梅花桩开森的接住。 阿香说他刚才火急火燎的干嘛,今天你大哥就过来了,说,咱们现场办公。 梅花桩报告:温泉市政不配套,咱们的大楼设计了负三层,下去后排污、排水问题被卡住了,原因时财大东南角的市政排污主阀还没接通。 华西的施工方认为这个事情必须同步解决,否则污水、雨水无法顺利排出,偌大的工地一旦出现大暴雨,必然水漫金山,酿成各种安全隐患。 阿香认为这事儿该温泉县衙处理,为啥他们不及时搞定? 梅花桩说还不是钱的问题,因为这个事儿,前面一家在修楼时遇上大暴雨损失近百万,还是建设单位自己承担。地方衙门就是只管收钱,一有事情便进入扯皮程序,最后不了了之。 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赵炳炎笑着说那是在他家乡的感受吧,温泉这边应该不会。 梅花桩说那得靠大哥大嫂出马了,他去,肯定搞不定。 赵炳炎看着阿香,让她带着梅花桩去办,真的不行就咱们出资,按照市政设计立即施工,衙门那边应该能迅速办理各种程序,启动该项目。 梅花桩不悦的说又是咱们出钱,听他们的工作人员讲,完成该接驳项目要花两三百万,都成冤大头了。 他说总比拖着进度,酿成事故付出几十万上百万强。两种账不能摆在一个桌面上算。 阿香让梅花桩联系,定下时间商谈。 回去,阿香问他:舍得汽车的投资咋办? 她真的不想投资这家企业,造的车子太烂,只适合卖给最底层的消费者。然而,车企要发展起来,需要的投入可不是一笔小数,而且需要持续投入。 赵炳炎不置可否,打开电脑,花粉精灵已经整理出舍得汽车的发展简历,有视频有文字,他叫阿香慢慢看。 女人从这家公司创业初期开始,一直看到后来这家公司竟然发展成为华夏新能源车龙头,电动汽车卖出头把交椅的业绩,老百姓交口称赞吃惊了,真实的视频剪接材料展示出舍得汽车不屈不挠,茁壮成长的历程惊奇了。 想不到舍得汽车公司最终会成为华夏顶尖的新能源车制造龙头。 女人来到客厅,搂住赵炳炎的脖子打啵,说自己草率了,差点错过一个极好的投资对象。 赵炳炎回她一个啵,叫回去继续看,下面还有一家还没有建立起来的汽车公司,这家车企将要生产一款叫赛李斯的汽车,它发展起来更了不得。 这款车和花为的高科技珠联璧合之后造出国产的智能化汽车,直接吊打BBA,叫全国人民扬眉吐气。咱们只需要抓住机遇,及时在这两家企业投资,妥妥的赚钱,还是支持国货的义举。 女人越往下看越兴奋,感觉又挖出一座宝山啦。 第0648章 像个吞金兽 然而,当周阿香从财务报表的比对中发现,投资舍得汽车利润太薄,有的年份甚至会出现巨额亏损,真正的好时机要在十年以后,有些舍不得了。 阿香的创投公司投资影视,可以达到上半年投入,下半年见利,有的甚至只需要一年半载便能收回本钱,享受分红。 这个舍得汽车,咋象个吞金兽,是赵炳炎给他画的大饼呢? 阿香在股市上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买啥啥赚钱,她对着赵炳炎鼓起腮帮子,佯装赌气的说还不如投资股票来得快,几个亿丢进汽车,牛年马月才能赚钱,她不同意。 赵炳炎没辙,只能过去求她,这丫从肩颈处开始给她做按摩。一边做一边说咱们在股市上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扶持实体经济。 干实体,赚钱很不容易。 但我们都不去帮他们,还有谁愿意去帮? 就像做股票买卖一样,所谓买在无人问津时,卖在人声鼎沸处。现在人家需要投资,找到你,你不投,他日别人发展起来后你想去那里投资赚钱,还有机会吗? 阿香被他捏拿得早已浑身苏软,根本就不存在还要做啥思想工作。 不过,女人继续佯装有意见,鼻子里哼哼,闭上眼睛,仰着脖子享受,嘴里还在呢喃,往下,再下点… 往下,还要往下干嘛? 再下去便是两座馒头山啦。 赵炳炎渐渐看出端倪,扶正了叫坐好,他内急,不侍候啦。 周阿香欢喜的站起来给蔡教授打电话,请她通知舍得汽车来人商谈,最好带上技术总监同行。 蔡教授正和王教授在杨柳河边散步,笑着说她看好小赵,小赵独具慧眼,立马就捕捉到这难得的商机。 女人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电话,叫老头子联系舍得汽车。 王教授好奇了,这才多久的时间,阿香就改变了主意,还主动关心起投资的事儿? 老头子拨通广州那边的电话,那边说他们老总已经出发,就是带了技术总监同行的。 王教授挂了电话说小王带着技术总监亲自飞过来,可见他们迫切需要投资。哎,阿香可不能临了又改变主意啊。 老头子此刻竟然担心阿香变卦。 蔡教授叫他放宽心,阿香同意投资,定是小赵的主意。 既然小赵认为是个好项目,阿香就不会改决定。她叫老王头看着吧,阿香不但不会改变主意,还会大力支持。 反倒是他的学生那边,舍得汽车得拿出融资的诚意来。 王教授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等人到了,他要先了解一下情况,不能亏了小赵他们。 蔡教授笑了,给他说那是昆仑投资,不能亏了昆仑人。 老教授笑呵呵的说对呀,他错了,是昆仑投资,还有咱蔡美女一份呢。 第二天,周阿香拉着赵炳炎去参观新农村建设。 那里,一整个村的老百姓都愿意接受搬迁,集中居住,整理土地,温泉县决定把那里打造蓉城的编艺公园。 蓉城衙门认为他们的方案很好,极大的照顾了老百姓的需求,大力支持。市财政和温泉县对等投入,实际上就是和昆仑公司对等投入,打造蓉城的新农村试点。 昆仑投入四个亿,市里也拿出四个亿,不大的一个村子立马热闹起来。 赵炳炎看到,整个村子到处都是工地,一条条河道正在开挖、修葺河边,沟帮。他给梅花桩说上面如何做,我们服从安排,但是必须保证质量。不管谁投入的钱,质量必须是第一位。 谁要是在工程上偷工减料,咱们坚决不同意。 梅花桩叫赵炳炎放心,这一块有五个质检员盯着,都是戍边回来的老兵。 阿香告诉他,土地还没有整理出来,已经有人来走门子要地,要在这里建设休闲接待项目了。 他认为还是要按照村里的规划来做,把决策权交给村委会,我们是来锦上添花的,只提建议不干预。 梅花桩笑呵呵的说土地整理完成后,嫂子要在这里建设三百套小别墅,把咱们突击队的荣誉军属都搬过来。 他看了一眼阿香,说这事儿得给政委商议,我们能提供多少房子,如何安置,交给政委决定。 阿香让他放心,施工图纸做好后立即送给肖政委定夺。 赵炳炎点点头,走上金马河大堤打望。 天朗气清,远处的四姑娘山顶隐隐现白色,犹如一袋袋食盐洒落在地上,应是下过雪之后山顶披上了银装。 阿香叫他快看,青城山的呼应亭现身啦。 他顺着阿香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一处突兀的峰顶当真立着一座貌似塔子的建筑。 阿香告诉他,那就是青城山顶的呼应亭。这里的老大爷告诉她的,天气特好的时候才能看见,这叫有缘。 呵呵,真是有缘呐。 赵炳炎看着岸边巨大的喷绘效果图,想象将来这里一定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美好家园。 回去,他将花粉精灵整理出来的舍得汽车技术资料打开浏览,阿香在后面抱住他摇晃,问他干嘛呢,回来吃了就睡,吃了就忙碌,忘了身边的大活人。 赵炳炎说夫人要投资舍得汽车,为夫的自然要帮一把,叫这家车企快速上台阶,早点赚钱大家好分红噻。 阿香才不管舍得早赚钱还是晚赚钱,反正早晚都要赚钱,她有的是时间等待。 但是,生儿子这事耽误不得。 阿香已经是即将奔四的女人,越大生孩子越难,必须尽快解决。女人伸出魔爪用功。 赵炳炎如何抵挡得住,很快就熄灯上床啦。 次日,王总的办公室秘书把电话打到周阿香这里,询问在哪里座谈方便,蓉城还是温泉的酒店,他们要提前做些安排。 阿香和赵炳炎一夜疯狂,心情大好,回答说哪里都行,还是温泉方便些吧。 赵炳炎提示她就在王教授家里商谈,他说事情简单的很,他们需要钱,我们愿意投资,定下金额签订文书就完了,不来虚的。 阿香立马要求在王教授家里见面商谈。 不一会儿,蔡教授就过来找他们了,问阿香为啥要在她家商谈公司这么大的投资项目? 第0649章 就是一家人 这也,太草率了嘛。 赵炳炎说他不喜欢在大酒店里的大会议室中,大桌子上拒人千里似的商业座谈,咱们既然决定投资舍得,和舍得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当然要在家里叙话。 蔡老师和王老师就是咱们家里的长辈,在长辈家里坐坐为啥不行。 蔡教授听得心中欢喜,用手指戳戳他脑门说服了他啦,得把家里拾掇拾掇。 阿香叫大家都去。 随即安排赵武衡的老婆带上保洁人员前往蔡教授家做卫生。 赵炳炎叫她让郭晓丽安排人去蔡教授家安装一台打印机,万一需要修改合同文件呢,直接在现场搞定。 蔡教授说不用,她家都有,你王叔刚退休,之前一应办公设备都是得妥妥的。 赵炳炎笑着说道:“呵呵,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办公室嘛。” 舍得汽车的王总带着公司的融资团队和技术总监打飞的来到蓉城,想不到对方竟然要求在这次融资的中间人家里商谈。 那丫生疑了,担心这次融资要黄。他进入商场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一次融资是在家里谈成的。 王总看着自己一帮手下犯愁了。 普通居家,小小会客厅自然容不下十几个人的团队,何况昆仑公司还有团队要加入会场,王总为难了。 他的秘书想来想去,提议技术总监和财务总监陪同王总前往。 王总看了一下,这两人是这次谈判的重点,他只能如此。 还要带上秘书。 因为,这位秘书才是他们舍得汽车联系昆仑投资的桥梁,必不可少。 王总叫其余人等都在小区外面候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备战。他们先去登门拜访两位财大的老教授。 赵炳炎和周阿香来到蔡教授家里,晓丽说办公设备已经检查调试完毕,她们要走啦。 阿香叫别走,晓丽和杨艳分管财务,晓丽还是公司副总,一起来完成这次投融资。 蔡教授说小赵难得参加这样的活动,对晓丽和杨艳可是学习机会,别走、别走。 赵炳炎汗颜了。 他说自己就是想做点事儿,哪有那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都是自家妹子,一起坐下聊聊。 郭晓丽和杨艳崇拜赵炳炎,看向他的眼神里都满是小星星,两人主动端茶送水做服务,小小座谈会的人手都齐了。 没过多久,舍得汽车王总就带着自己人到了,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份走亲戚的礼品。 王总拧着时令水果走在前面,笑哈哈的说串门儿来啦。一句话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双方互相介绍过后会谈迅速展开。 周阿香很干脆,让王总把需求和想法都讲出来。 王总告诉大家,舍得汽车创立之初,就以造老百姓买得起、用得上的车为己任,但是这条路说起容易,走起来却是十分艰难。 由于他们起步晚,技术积累浅,公司经营惨淡。 但是,他看道路上跑的哪一台车都很简单,拿舍得造的车与之相比有差距,也不是天上地下的距离,甚至把舍得造的车贴上他们的车标,就能提高百分之二十、甚至百分之五十的价格卖。 说到底,还是用户对产品的信任度和资金短缺的问题。 舍得的车价廉物美,然而价廉必然利润薄。舍得要发展就要铺摊子,要发展就要不断研发新产品,这些都是烧钱的大火炉。 今年遇上股市异常火爆,大小资金都在往股市里投,像他们这样的国产造车企业融资就更难。 而他在考虑到燃油车被老牌企业经营多年,技术积淀深厚,一时难以赶上、超越的现状又启动了电车研发,希望多一条腿走路。 这,又加剧了公司资金短缺的困境。 这不,他们就向王老求援,想不到昆仑投资愿意拉他们一把,感谢的话太虚伪,不过他还是要说出来:“真的是万分感谢昆仑投资大鼎力相助。” 周阿香笑盈盈的说不用解释啦,也不容客气,我们昆仑公司已经决定投资,就是一家人,请王总谈谈需要多少资金,如何投。 王总想不到蓉城人如此干脆利索,惊愕的看过他的秘书,又看向王教授,对着阿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对舍得来讲,当下需要的资金当然是越多越好,至少需要两个亿。但是,他希望这笔资金入股股舍得后,昆仑不要以大股东为由影响舍得汽车运营发展。” 赵炳炎一听就懂了。 当下王总的舍得公司本金并不多,两个亿的资金完成融资后,昆仑公司的投入在他那里的占比就成了一个大股东,按照惯例昆仑要派出董事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 他微笑着颔首,示意阿香表态。 周阿香依然笑盈盈的说道:“好的,那就两个亿。按照王总说的办,昆仑公司只出钱,参与分红。其他的啥事都不做。” 王总当即震惊了。 当真还有这样的创投公司? 他的秘书告诉他:西蜀有这样一家纯投资的公司,投资无人机不要投票权时还以为坊间的谣传,今天面对面谈过之后果真如此。 两个亿,王总不是没见过,但也不是一笔小数。 昆仑公司竟然不派独立董事参与公司决策。对于一家投资公司来讲,着实太轻率。 别人信任他的舍得汽车,他不能这样做。 王总立马对着周阿香要求昆仑必须派驻一名执行董事进入舍得,监督公司的运营。 阿香摇摇头,昆仑公司相信他的舍得,已经决定把属于昆仑的决策权委托给王总全权处理。 另外,昆仑公司愿意再借出两个亿给舍得,作为其电动新能源汽车的研发资金,十年内不考虑收回这笔借款,需不需要由王总决定。 若是舍得公司再次扩股,昆仑公司希望债权变股权,继续入股。 这个,又让王总吃一惊。 仙人呐,他这是遇上观音菩萨了吗? 运气咋这么好。 王总有点语无伦次,反复感谢周总的关心和支持。 这也是一位成功男人啊,连连的窘态叫阿香看得想笑了。 她说自己的先生很赞赏王总立志造华夏人用得起的车,这叫服务民生,昆仑必须支持。 第0650章 老子才汗颜 王总马上把眼光投向赵炳炎。 他连忙摆手,说都是王总自己做的。 关于电车,其实他也很感兴趣,咱们国家水力资源丰富,随着大量的发电站建设起来后发展电车,使用清洁的绿色能源不仅保护环境,还能破解敌对势力对我国石油进口的封锁。 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国家肯定会大力支持, 赵炳炎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对面的技术总监,告诉他,自己在闲暇之余收集资料,对电车的三电系统有些想法,希望对咱们造电车有所帮助。 技术总监好奇啦,双手接过去打开来看。 王总更是惊奇,这是啥神人呐? 他出发前做过昆仑公司的功课,知道周阿香的丈夫是一名军人,对光伏电池有研究。 想不到此人还在研究电车的三电系统。 他猛夸赵炳炎,身为军人,整天忙着保家卫国的军务,还能挤出时间研究电动新能源车,叫他这个造车人汗颜。 赵炳炎暗骂一句:“玛德,老子才汗颜呢。” 那些技术资料都是花粉精灵帮他AI生成的,当然也是他们舍得汽车未来的专利,只不过遇上赵炳炎这个穿越者,有超维度空间的加持,二十年后的东西他都晓得。 技术总监才看几页就惊愕要掉大牙,猛地迅速往后翻看标题,每一项都是他们正在研究的大难题啊。 总监浑身颤抖,把资料放在腿上用手扶着,一手抽了抽眼镜像个小学生似的请教他,为啥三电之中以电控为首要? 他说以当前国内乃至世界上的技术,无论怎么集采上等的原材料,还是优质的零配件,咱们所做出来的机电产品也就那样,而优化电控却有无限的想象空间。 思路不同,结果自然不一样,集成的效果也是天差地别。 至于电池,当下已经有不同品牌,但是真正能够迅速形成产能,且性能稳定的还是磷酸铁锂电池。有谁愿意买个性能不稳定,跑着、跑着就燃烧成火球的电车? 只要咱们在这一领域集中突破,必然成为全球的行业领军者。 王总开始还以为赵炳炎就是在网上抄点水军写的假论文,随着他抽丝剥茧详细的分析,其深度早已超越他们的研究范围,也是目光专注的盯着赵炳炎。 他讲到深处,很自然的掏出一包特供来抽出一支点燃,对着王总说眼下的车企几乎都是八方采购零件组装。 王总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建立起完整的产业链,形成产供销一条龙,全过程控制,可以极大的优化资源,降低成本,真正实现国产化、国民车。 赵炳炎给他们举个例子,时下汽车使用的芯片越来越多,越来越贵,几乎全部依赖进口。要是有一天外商肆意抬高价格,甚至断供,咱们不是只能关张大吉。 他认为生产芯片更赚钱,自己的车用自己的芯片才放心,不怕卡脖子。多余的还能外销挣同行的钱。 王总立即为他点赞,告诉赵炳炎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舍得汽车要打破行业垄断,必须生产车规级芯片,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阿香给王总竖起竖起大拇指,夸他有战略眼光,昆仑公司愿意在这方面支持舍得汽车投资。 两边你来我往,贴心的交流中时间飞快的过去,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下来。 赵炳炎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郭晓丽马上说安排了雪柳渡用餐。 大家出门往酒店去,却见温泉分管招商的副县守急匆匆赶来招呼他们,责怪周阿香不知会一声,昆仑公司和舍得汽车合作是大好事,他要做东办招待。 周阿香和副县守是老熟人了,笑哈哈的给副县守认错,说客随主便,今晚就请副县守做东,关心支持咱民营企业。 副县守开森了,连呼应该的。 一顿饭吃完,县衙包揽了伙食费,还要为两家企业筹办合作仪式。还给舍得汽车所有来温人员安排住宿,美其名曰请王总考察温泉投资环境。 赵炳炎当然晓得副县守的用意,他们就是要招舍得的商。他喝到微醺,借口训练过度,身体劳累告辞。 阿香陪着回家,赞叹温泉的官员为招商引资也是拼了,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居然守在家门口,拦住王总要招商。 两人走去书房,薛姨知道他们要商议大事,叫等着,她去做醒酒汤来。 他问阿香,开始时不打算投资的,为啥不但投下两个亿,还要借出去两个亿? 阿香说她看走眼了噻,既然老公喜欢,她就砸钱把舍得汽车干起来。 赵炳炎摇摇头,给她说做投资不是这样干的,在商言商,必须要有利可图。 他说舍得汽车是有基础的。 他查过资料,跟着王总干的都是一群从车间里做起来实干家,有实践经验,实干精神的骨干,特别是王总初心不错,值得信任,咱们投资两个亿,不会打水漂。 阿香说她还要借两个亿给舍得呢,那不是危险了? 他说那要看王总对大势的把握,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认为应该把核心竞争力抓在他自己手里,他就真的要在电池、芯片上下手,那就不是两个亿能解决的问题。 阿香嘚瑟了,欢喜的说这下昆仑找到砸钱的地方啦。 赵炳炎却说此事适可而止,十年之后不再对这家企业投资。 阿香不解了,问他为啥,只要双方合作的好,为啥不投资? 他说十年之后,华夏会发展智能驾驶,那时会出现一家叫赛李斯的汽车制造商,这家汽车和花为高科技公司合作,异军突起,几年时间就成为华夏智能驾驶汽车龙头。 阿香一脸阳光灿烂的说到那时,咱们去投资赛李斯。 赵炳炎打了个响指说对头,掏出一根烟来点烟,很惬意的吐出一口烟圈儿,给她说王总干久了,思维难免固化,啥都想自己干。到时候他不会和花为合作,错过腾飞的良好机会。 当然,也不是说这家公司会就此走下坡路,只是它高速发展到一定阶段后进入了稳定运行的平台期,该周总收获啦。 第0651章 国民实惠车 女人对着他舞媚一笑,款款坐到身上说本宫现在就要收获。 赵炳炎看着这丫织热的眼神,知道所说收获是啥意思,还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好像秋天到了,庄稼都成熟了似的。 两口子就在自己家里,没必要搞得如此隆重嘛。 仙人板板。 周阿香已经开始扒拉他衣服了。 赵炳炎立马叫别急,这是在书房啊,咱们还是去寝室嘛。 阿香开森啦,双手搂住他脖子在脸上打啵,要他抱… 同一小区的王教授和蔡教授两位老人年岁大了,也睡不着,两人靠在沙发上瞅着电视画面聊天,都想不到居然很轻松的促成四个亿投资。 王教授夸赞赵武林有投资灵感,脑子很清新,一眼就找准了舍得的投资价值。就在于王总的一根筋,踏实肯干。华夏像王总这样的企业家不少,但是像王总那样俯下身子专注造车的,一心要造普通老百姓买得起的车就少了。 蔡教授颔首点头认可他的观点,中产、富人有钱,出得起价,但是那个群体毕竟是金字塔尖的少数,越往上走群体越小。真正最大的消费群体还是金字塔下面的塔基,底层普通老百姓。 他们需要一款经济实惠,买得起的汽车。 把握住这一块,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服务,他们会把这家企业抬进世界车企殿堂。 这个夏天,气温很高,炎热的天气叫老两口早就分房睡了。入秋后因为他们儿子归国还是留在霸道鹰永久居住,老两口又怄了半月的气。 今天少有的开森,王大爷喝了二两幺五七三,胆子大了起来,两只老手开始在蔡婆婆生上摩梭。 蔡婆婆心中欢喜,问他干嘛?像个小年轻似的愈发不老实了。 王大爷只做不说,两只手继续用功。 老女人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上了热度,捏起手锤砸王大爷,骂他老不正经,居然想到买那种东西。 这老女人说话总是口是心非,嘴上说得狠,手上的锤儿却是有气无力,像是在做敲击式按摩。没多久蔡婆婆便从王大爷怀里起身说时间不早啦,洗洗睡吧。 要上我的床,必须洗干净哈。 王大爷秒懂,欢喜的说:“哎,肯定的,一起洗…” 天都大亮了,王教授还在酣睡。 蔡教授早已沐浴穿上正装,满面荣光的走过去用手指戳老家伙脸颊喊老头子起床。 王教授睁开眼睛一看,哎呦,咋睡过头了呢? 昨夜,老两口有圣油相助,像新婚燕尔一样玩到大半夜,老头子体会到印渡神由的妙处,不遗余力的办差,筋疲力尽后一觉睡到大天白亮啦。 王大爷赶紧起床。 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他要出席温泉县衙主办的舍得汽车和昆仑投资合作仪式。 上午的会议准点举行,舍得汽车的王总想不到温泉县衙如此贴心,只需他们提出要求,副县守在县衙的大礼堂中搭起台子,在蓉城分管招商副市守和温泉县守的见证下,两家当场签订投资合**议。 昆仑的副总郭晓丽现场转账四个亿,舍得汽车立马确认收到投资款项,大礼堂中想起雷鸣般的掌声。 王总慷慨陈词,感谢西蜀人鼎立相助,感谢王教授的穿针引线,当众聘请王教授为舍得汽车投资顾问。 县守端着半杯红酒在礼堂中穿梭聊天,特意走到赵炳炎面前要他帮忙,拉王总在温泉投资建厂。 他说汽车生产设计、原材料、零部件供应,有一套复杂的产业链,眼下咱们这里不具备条件。 不过王总志在高远,要自主生产电池和车规级芯片,县守大人可以寻求舍得芯片落户温泉,这东西需要的货运量就少多了。 县守秒懂,立即请他帮忙。 他说在商言商,昆仑作为投资人,恪守不干预经营事务的承诺,只要舍得愿意在温泉设厂,我们定会成为坚强的融资后盾。 有这句话足够。 县守为表达谢意,举杯一口干了。 两人送走舍得汽车的客人回家,见黑桃在客厅没精打采的看电视。他问咋了? 辞职手续都办妥啦? 黑桃抓起怀里的靠枕砸他,赌气说烦死啦,局长夸她执行任务幸苦了,放她三天假,叫她再考虑、考虑,不要轻易做出脱下捕快服的决定。 问题是她真的不想干了啦。 阿香立马上去抱住黑桃说不干就不干,早就给妹子留着副总的位置,年薪比那局长的薪酬还高。咱不干了,过两天就去官宣。 黑桃开森的倒在阿香怀里说,还是姐姐体谅她。 仙人板板,两个女人一台戏,他只能逃离客厅。 晚上,舍得汽车和昆仑投资战略合作的新闻在蓉城电视台播出后,周阿香的父亲,金舟集团的老总周舟气得血压飙升。 不过这丫久经商场,磨炼了性子,面带笑容的手捧着茶杯赞许自家女儿能干。 周家的一家子人都在呢,大伙儿正在周舟家商议如何拯救股市,他看到周阿香大手笔投资汽车行业,却态度坚决的告诉她没钱,救不了金舟,今天咋就突然冒出几个亿的大笔投资? 哼,难道这丫头还在和他置气。 周舟的四弟周乔说阿香还是记着当年的恨,不肯出手相助。 这次股市暴跌,咱们金舟集团在股民看来就是即将带帽的ST,垃圾股,阿香也把金舟当垃圾了。 周舟叫他别说了,没了张屠夫就非要吃带毛猪吗,我们再找找过去合作的钱庄,抵押救急。 周乔摇摇头说没用的,都不愿意放贷啦。 别说是我们,就是那些财务状况比我们好的公司,钱庄也是收紧银根,谨慎放贷,这次朝廷调整楼市的决心很大。 金舟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早就在变卖楼盘自救,现在又遇上股灾,等于给他们这条刚还魂复苏的鱼儿当头一棒,又沉下水去啦。 财务总监也跟着周舟的话题夸周阿香,说大小姐真是会做生意,那银子就像种在地里的韭菜,接二连三全,是上亿的大手笔。 第0652章 哪有闲工夫 财务总监暗藏祸心,本来和周舟的小老婆合谋,在二级市场上收购股票欲夺取公司控股权,现在发现这条道走不通。 一则是周舟控制了集团财务支出,一万块钱的开支他都要审查。那厮耗尽了自己手里的资金收购股票,再要从公司账上抠钱已经不可能。 二来此时股价大跌,金舟的股票烂如废纸,那厮发现自己手里那点儿货与金舟发行的海量股票相比就是沧海一粟,股价的暴跌反而让那厮的财富急剧缩水,当真是穿着皮尔卡丹定制版进去,被扒的只剩一条烂裤衩出来。 这家伙实力不济,也没在股市上赚到钱,无法实现以股市养股票,吃下金舟集团的企图。 这厮开始给周阿香上眼药,说她没有周家血脉、亲情观念,周总就不应该对阿香还抱有任何希望。 这句话触及到周舟的神经了,他目光似箭矢刺向财务总监,带着杀气说他的家事,不容外人说三道四。 小老婆见状,小心脏发颤,想救她的情人也不敢吱声。 最近周舟对她冷落不少。 开始,她以为是生意上不顺,金舟集团的经营困扰着自家男人,后来发现集团内部有人传出她对周舟不忠的绯闻,她才意识到问题严重。 小老婆赶紧给那厮递眼色, 叫快闭嘴。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把关系给整炸裂了。 周舟的大姐说他们没用给阿香一星半点,如何指望一个小姑娘?她认为集团应该继续收缩,拍卖资产自救,把不急的,没用的全都清洗出去,能留下多少是多少。 几个跟着周舟混出来的大佬也跟着大姐说话,认为这些年大家都挣下不少产业了,不在乎一朝一夕的得失。 想当年,他们都是拿着砖刀砌砖,握着泥板抹灰的打工仔、泥瓦匠,穿上西装就不能过住工棚的日子了吗? 他们不怕。 周舟多少有些无奈,想不到自己曾经也是蓉城叫得响的房地产大亨,如今落魄到这一步。 那丫吸过两口雪茄,咳嗽一阵说只能如此啦,四弟抓紧办。 散会后,周舟大姐悄悄叫人通知他去府上吃茶。 周舟心情不好,也想和大姐说道说道,不和小老婆招呼便叫上司机出门。 小女人心里有气,正好财务总监电话找她,两人秘密定下地点见面。二人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一起沐浴,运动健身,筋疲力尽后卷缩在一起里叙话。小女人用手肘撞击财务总监的啤酒肚说她又不是租来的,使那么大的力气干嘛,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啦。 这个,完全就是对男人最大的褒奖,那厮如何受得了。 财务总监刚才狠狠的戳小老婆,恨不得在她身上凿穿一个窟窿。这厮说看到她和周舟亲密无间的样子就嫉妒,老家伙占有她那么久了咋还不死呢,死了,他两就能在一起啦。 他真想一枪把周舟给毙了。 小女人立马说使不得,那是要犯法的。 总监不管,抱着小老坡索要银子,他说金舟的股价喋喋不休,股市上亏了不少,他需要银子。做股市弄股票是她两商量好的,她不能不管。 钱是女人的命根啊,小老婆没辙,有些不情愿的起来,在电脑上转五百万给他叫省着用,金舟的股票也不用都卖完,或许后面会长起来,周舟不是在想办法嘛。 财务总监一脸不屑的说公司已经这个样子,股票还能涨啥,这些天看着刚刚涨几个点,立马就有人抛售,他怀疑公司的几个大股东都在卖呢,必须趁着有价赶紧出货。 那厮怂恿小老婆回去找周舟要股份,他见到律师来了三次周舟的办公室,都是闭门密谈,不晓得他们在做啥。 一般情况下,周舟都不会避开众人说事,就是重要的业务往来,也有跟进的副总陪同谈话,最近公司又没得啥官司纠纷,就显得很不正常。 他担心周舟在做遗产分割,在立遗嘱。 小老婆立马警惕起来。 她两两潜伏在金舟集团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捞钱。 所谓船烂了还有三千钉,拿到金舟的股份便是海量的银子啊。 小老婆没心思玩儿啦,疾步冲去浴室,财务总监看着她一丝无瓜的奔跑心中一荡,又来精神啦。那厮跟上去又拉哄的提要求,被女人打开,问他股份不要了吗? 那厮立马规矩了,收拾起来各奔东西。 周舟这时还在他大姐家呢。 客厅里只有大姐,四弟周乔和他三人。 周舟坐下后大姐说就咱三姊妹,没得外人。二弟,有些事情今天必须说清楚了。 四弟周乔不敢说是阿香帮着找人在调查小老婆,对他讲道:“哥:公司里谣传小嫂子和财务总监搞暧昧,说的有鼻子有眼,竟然怀疑周天不是大哥的孩子。” 财务总监和他小老婆是大学同学,小老婆能和他走到一起,也是因为财务总监的引荐,某种意义上讲,财务总监还是他们的大媒人。 周舟身子一震,顿了顿冷冷的质问:“你们,在调查她?” 周乔当即愣住,不知道如何回答。 大姐说各人事情都多如牛毛,哪有那闲工夫。有句话叫无风不起浪,过去看他们走的很近,倒是没在意,现在风言风语四起,再看他们总有哪里不妥,二弟必须留个心眼。 周乔接着说他们在处理资产变现时,工作组偶然发现上半年的支出里财务总监有拆解大额开支入账的情况,部分十万左右的小额修缮、工程项目合同竟然只有一份协议便付账。 还有大量的出差、超标准花销的开支,有的居然是同一天两地出差。 这些,都说明此人在挖公司的墙角,并非像我们平常看见的那样中规中矩,反而像一只隐藏得很深的硕鼠。 第0653章 金舟的核心 实际上,周舟对于财务总监的监督也是有的。金舟集团是他的宝贝,财务是金舟的核心,他不可能没有防备。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财务总监胆大心细,早在他的开销和进出他办公室人员中发现了端倪,进一步发现监视、跟踪他的人,居然出双倍的价策反了周舟安排的跟踪监视者,让他得到一堆假情报。 刚开始,跟踪监视者还有少数负面的消息传给周舟,慢慢的全是唱赞歌。 周舟作为老总,应酬不少,有时也要胡乱嗨皮,需要银子就找财务总监以出差,买办公室用品的名义套钱来花。 所以,账上出现大额出差费的情况他是晓得的,就不知道财务总监竟然借此机会搭车报账,大肆贪墨。 大姐看到他脸上复杂的表情,心中不悦的说周天不服管教,搞出一大堆的祸事叫人伤透脑筋,公司里传言周天不是二弟的孩子,她看那张俊秀的面容也是越看越不像二弟,有必要做个亲子鉴定。 这句话是在否定周天是他周舟的种啊。 周舟腾就站起来,愤怒的问她大姐啥意思? 咋能说出这样的话? 想拆散他的家? 那丫也不等他大姐回话,转身就走。 周乔立马上去拦住,叫大哥坐下说话,他一边劝说一边将周舟拖回去坐下。 他大姐不给面子,叫周乔放开他,让他走,这几年能挣几个臭钱就目中无人了,走,走了就别再踏进我家这道门。 周舟脾气再大,也清醒啦。 这可是他大姐家里,他要是真的走了,就是对他大姐不敬。至于大姐怀疑周天是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人家也是半开玩笑的在暗示,没有明说。 周乔告诉他,不只是大姐怀疑,家族里几个老辈的都在怀疑,周天的个体、脸型仔细辨认起来,和大哥真的有很大的区别,倒是和财务总监有五分相似。 小嫂子和财务总监走的太近,不怪大家心生疑惑。 他大姐说既然周乔把话都说开了,她就是这个意思。金舟集团再困难,也是一家上市公司,不能不明不白的交出去,她希望周舟慎重考虑,做个亲子鉴定,确认继承人的正统合法。 周舟不说话,掏出雪茄来点燃猛吸,吞吐的烟雾迅速把他包裹起来。 他大姐夫是个文人,带着高度近视的眼镜都看清楚了,立马给他送上烟缸。 周乔知道周舟在考虑,告诉他保安队长看到他的贴身护卫和财务总览单独会面,貌似神神秘秘,疑惑此人在替财务总监做事。 周舟立马抬头,目光如电的射向周乔。 周乔叫大哥别误会,不用怀疑兄弟之间血浓于水的感情,没有监视他的意思,这是因为这段时间对财务监管,发现诸多疑问后,他们关注到财务总览才发现的。 然而,事实却是周阿香向周乔提供了黑桃联系的私人侦探社搜集的关于财务总监侵吞公款,和小老婆苟且的证据后,周乔开始秘密调查财务总监,找到许多龌龊证据。 但是,他不能立马将这些证据都拿出来,那样的话周舟会怀疑周乔插手公司、插手他家的家务,或者是周阿香暗中窥视家产,有意夺取金舟集团。 周乔的小心脏抖动了一下,竭力稳住自己说这些事情他都是清楚的,是他交代财务总监在做事,不存在吃里扒外挖墙脚,四弟做好本职就行。 要是还不放心,就依着线索插下去,拿出结果给他看看。 周乔嗯嗯的点头。 周舟感到身心疲惫,谢过他大姐善意的提醒,给大姐说眼下金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最需要稳定,不能再爆出各种不利的消息。至于周天,他知道该如何做,老辈的都帮着他管紧点。 周舟心里烦躁,再也坐不坐了,起身告辞。 大姐送周舟出门。 回来,她的教授老公说道:“看样子,二弟还是不相信小嫂子有问题,这要继续下去,金舟会愈发糜烂。阿香叫收购金舟的股票不是要血亏。” 周乔摇摇头说大哥做事一向深藏不露,今天我看到他也有震惊之处,即便不会立马对那女人做出举动也会有所警惕,这就够啦,咱们一步步的来。 大姐叹息一声说女人一坏起来真是蛇蝎心肠,想不到她是那样的人。咱们要揭穿此人的庐山真面目还若任重道远呢,四弟可要谨慎了。 至于金舟的股票倒是不用太担心,阿香叫低买高卖随着股市走没错,即便买亏了也是咱们的,票在那里,终究会涨起来。 三个人继续商议。 周舟还没出门,心就乱了,上车闷哼出一声“回家。”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这丫回到家里,他的小老婆也是刚进门,看到小女人穿着一件清纯大姑娘的旗袍格外有味儿,上前一把楼在怀里。 小老婆刚和财务总监嗨皮来着,犹如一辆开了五十公里的小汽车,身上的热度还没有散去,女人笑哈哈的反复横跳,佯装生气的问他咋啦,堂堂董事长大人啊,没喝酒、也没看小电影,咋如此失态?哪像金舟集团的董事长。 此女一番表演,犹如对上战场士兵的战前动员,周舟身上的每一个细胞迅速活跃起来,一把夹在胳膊弯去了寝室,顺势推到他们的欢喜地上,撕拉一声撤掉外套,却是愣在当场。 小女人没了旗袍后竟然感觉到浑身都侵泡在空气中,没有丝毫阻挡。 立马发现了与往日的不同。 刚才,她和财务总监嗨皮后谈起集团公司对他们的非议,着急要回家,居然忘了穿上最重要的衣服。 女人知道暴露啦,赶紧呜呜一声捂住要紧处,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老周,你疯啦,这一摔好痛。” 此情此景,正是当年周舟设计和此女相见的第一次,他回想起来后立马放下对小老婆的怀疑,充满激情的迎了上去。 宽大的寝室里面很快播放起气势恢宏的交响乐。 然而,周舟总感觉此女有点像在演戏。 第0654章 哪来的牙印 这时,周舟注意到,此女右后肩膀位置似乎有两排牙印,立即停下动作。 那丫低头一看,立马确认,就是用嘴巴咬出来的牙印。 他两这几天碰都没有碰过,更别说如此近距离亲热了,哪来的牙印? 是谁在她都身上留下的记号。 周舟嗖的从此女身后分开,小老婆立马嗯啊一声惊呼。 这还没完,那丫已经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女人被拽得生生的疼痛,痛呼,大喊周舟你干嘛? 疯了吗? 周舟一巴掌打在小老婆脸上,质问她肩上的牙印是哪张狗嘴留下的? 小女人惊慌的大喊没有呀,不是,呜呜的痛苦。 这不是结结实实给他带上一顶绿油油的高帽子嘛。 周舟气得如暴怒的狮子,双手死死抓住女人的肩膀猛摇晃,叫她说出来,到底是谁? 女人却是一个劲儿的呜呜、没有,没有的回应。 他甩手又是一巴掌打赏过去,丢下女人穿了衣服出门,叫司机开车去集团公司加班。 小老婆这下真的慌了神。 刚才她拉了周舟两次,挨了两巴掌,出门时又被周舟一把推倒在地板上,再也不敢拉了,转头怒吼从门缝里看热闹的保姆滚回屋里,她自己也钻进寝室嚎啕大哭。 没过多久,此女也穿戴整齐驾车出门,来到小区外面一处临水小广场给财务总监打电话。告诉他,因为那厮在她肩膀上下口咬肉,留下牙印被周舟给发现啦,她糊弄不过去了。 财务总监一个人独居,正躺在床上幻想做金舟集团的董事长,那厮毫无顾忌、恶狠狠的说既然暴露了,那就、那就干掉他… 此时,周阿香和赵炳炎正陪着他们的孩子宝儿在看电影。 赵炳炎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想起在南宋的老婆、孩子,心情不免惆怅,正好今天宝儿放学回家,他叫带着孩子出来玩玩。 两人带着宝儿逛美食,追剧,玩到深夜回去,却见黑桃坐在客厅等着他们。 阿香让薛姨带走宝儿,黑桃叫都去书房。 阿香问她啥事儿非要去书房讲? 黑桃说关于金舟集团的事情,只能在书房里谈。她把私家侦探社反馈的信息告诉他们。 赵炳炎点点头说这次股灾加剧了金舟的资金链断裂,看来凶多吉少,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排除有人会铤而走险。 那么,如何帮助金舟,就成了周阿香自己的选项。 阿香生气的说帮啥帮,她不帮。 她老爹把她逐出家门,娶的二房又给他带了一顶翠绿的高帽子。现在金舟股票被弄得即将带帽,成为ST股,最后的结局便是自然死亡。 但是,赵炳炎不这么看。 他知道阿香心中装着她们周家,心疼她老子,只是没在面上表露出来。他叫黑桃要求侦探社那边加大侦破力度,把所有信息都反馈过去。至于昆仑公司要如何出手,全凭阿香做主。 次日,赵炳炎让二柱开车,带着宝儿去玩CS游戏。 这种模仿军人作战的游戏时下深受孩子们喜欢。甚至不少成年男女都在脸上抹油彩,组队搞对抗赛。 他把宝儿交给教练之后,坐在休息室和二柱抽烟。 二柱说他要退伍了,问他收不收,想自己找个工作,不用组织安排可以多拿点复员退职费。 他说有啥不行,退伍了,继续干保卫,给阿香嫂子做保镖。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雾,自言自语的说,或许做阿香的保镖才是最会危险的呢。 二柱说他不怕,嫂子和赵哥都是好人,心善,一定会长命百岁。 赵炳炎摆摆手叫别说那些好听的,生死有命,听天意。 其实,二柱是接到了命令,让他脱下军装加入郭安,暗中保护周阿香和宝儿母女。所以他首先要征得赵炳炎的同意,继续留在他们身边,否则就变成强行安插过来,那样的话,组织担心赵炳炎反对。 春城的突击队基地,政委老肖也在给方块A谈话,要求他加入郭安,负责赵炳炎夫人周阿香和宝儿的安保工作。 按理,方块A已经退伍,在老家有过安置。当老肖接到这项任务时有些为难了,因为他思虑半响,就认为方块A适合做这件事。 如何向老A开口呢? 老肖肚子里打了八十遍腹稿,准备一桌子酒菜,却想不到方块A一听立马答应,还说他正在寻思这个问题,有没有组织安排他都愿意做。 老肖说组织上考虑到赵炳炎干出那么多大事,迟早会引起敌人注意,进而使出手段加害,而赵炳炎的家人就成了他的软肋。必须加强他家的安保工作,不给敌人下手的机会。 方块A秒懂,保护周阿香、保护宝儿就是保护赵炳炎本人,为他创造一个安心做事的环境。 他端起酒杯和老肖一碰,叫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周阿香正忙着处理金舟集团的一堆烂事,自然想不到有人在为她的安全操心。 黑桃提醒她,周家最近的折腾,金舟集团很快就会传出昆仑不帮忙的新闻,各路投资者会在第一时间想方设法收回投资,大股东和消息灵通的股民等到股市一开市,恐怕都会争先恐后的卖出股票,下周一金舟的股票绝对会暴跌。 没想到阿香欢喜的说暴跌好啊,大跌大买,“晓丽,安排人手在跌停板上扫货。” 一旁的晓丽哎哎的答应。 阿香灵机一动说既然消息能影响股市,为啥咱们不利用一下,弄些假消息出来叫金舟的票一阵涨一阵跌,我们借机来回做T,低买高卖,就用股市上赚的收购金舟的股票。 黑桃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所谓演过留痕,一旦被证件会发现操纵股市,轻者罚款,重者要吃牢饭。 阿香伸了个舌头说她好怕,妹子别吓唬姐姐。 郭晓丽说她们最近抓住金舟的几个起落,买入不少股票,在散户中的占比已经达到百分之三。姐姐要是继承了家族的股权,足以控制金舟集团。 阿香嗯嗯的点头,后悔当初她老子来找她借钱时没动手索要股票,现在有点束手无策。 黑桃说姐姐有的是钞票,还在乎金舟那个破公司? 第0655章 你有预约吗 周阿香不乐意了,对她说金舟本来就该是她周阿香的,为啥要让那个女人夺走? 何况,她生下的周天到底是谁家的种还未知呢。 呵呵,霸道女总栽的本性露出来啦。 起初她一副瞧不起、看不上,不喜欢的模样,死活不鸟金舟集团。 现在,整个金舟集团都是她的了。 郭晓丽认为金舟股价不能再跌了,再跌,证间会要叫金舟停牌带帽,成为ST股,那样对金舟的打击太大。但是她们收购金舟股票的资金不多啦。 阿香打开电脑看过自己的账户后说再追加一个亿,慢慢给她收,她要做金舟的大股东。 郭晓丽说她们账户上的股票合在一起,姐姐已经是散户中的榜一大哥啦。 黑桃听得笑起来,问她啥叫榜一大哥,大姐是男人吗? 郭晓丽尴尬一笑说同事间开玩笑说顺口了,姐姐是榜一大姐。 黑桃很自然的敲敲茶几桌面说收购那么多股票也没啥意思,不如就让它奔ST去,那样的话,大户和沉不住气的股东都会抛售股票。到时候咱们在地板上捡股票,价格不是更公道? 阿香一听,眼前豁然开朗,对着晓丽说行啊,就这么办。 周一,赵炳炎接到命令去军区报到。 股市一开盘,阿香就指挥郭晓丽她们抛售金舟股票,加之得到消息的金舟股民跟进,不到十分钟时间金舟集团的股票就躺在地板上睡觉,还有巨量的卖单向上堆砌。 中午,黑桃忙了公务回来,告诉阿香下午将有一篇介绍昆仑公司的小作文上线,文章里面会讲清楚她和金舟集团的血缘关系,料定这篇文章一上线,金舟的股价必然大涨。 周阿香秒懂,叫晓丽她们下午收盘前吃进堆在地板上堆起的筹码。 当真,股市还没收市,网上各大股吧里面就开始流传新晋的创投公司昆仑集团最近的投资布局。 文章最后不出意外的挖出昆仑投资的董事长竟然是金舟集团董事长周舟之女的线索。 有敏感的股民立即下手买入金舟股票,短短几分钟内金舟集团在地板上的股票便一扫而空。 次日,金舟集团的股票开盘五分钟就涨停,但是周阿香却叫郭晓丽她们在天花板上卖票,只要有人买,她们就卖,抓住机遇做T。 周舟看到他的股票突然涨停,开森啦。 秘书告诉他是网上一篇小作文救了金舟。昨天下午一篇关于金舟集团和昆仑投资老板是父女关系的文章出来后,金舟股票立即变了风向标。 这时,他的小老婆如沐春风的进来了,小女人风情万种的来到周舟身后替他按摩肩颈,恭维他有个好女儿,消息一出,股价便直线拉升。 女人继续说道:看来,咱们应该把阿香请回来开个新闻发布会,吹个资产重组的风,那咱们金舟的股票绝对会像攀登华山一样直线拉起。 周舟厌恶的拍了她的手两下,叫她回去打理自家小花园,一场大风过后家里乱七八糟的不管,跑到公司来凑啥热闹。 小老婆自感没趣,提着坤包挥挥小手儿离开。 这婆娘还没给周舟讲清楚肩上的狗嘴印来自那条狗呢,周舟咋会原谅她。只不过是在公司里面,他需要维持家庭和睦的形象不便发火。 股市大涨,那丫心情大好,叫上门口他新招的保安,连秘书都不带,出门直奔公司聘请的律师事务所。 进去,他就一头扎进大律师的办公室。 而他的小老婆呢,那厮自认为风韵犹存,对周舟有吸引力,觉得周舟还是喜欢她的。 为了弥合两人之间的裂开的鸿沟,小老婆决定促成周阿香支持金舟集团,至少要营造出阿香和她们是和睦一家,让股民对金舟集团信心满满。 因为她有一个计划,要掌控金舟,至少要拿到足够的金舟股票,所以股市不能崩。 小老婆说干就干,联系上三家自媒体,带着周天往温泉县走,路上就在发信息,电话连线周阿香要求接待。 周阿香一听是她小妈的电话,轻轻递给身边的郭晓丽叫帮忙回复她不在,出门视察工地去了。 郭晓丽只得按照的阿香的意思敷衍。 但是,小老婆是啥人,此女长期在周舟的庇护下,说话做事趾高气扬,都是目中无人。 为了讨好周舟,她到温泉来找周阿香,已经是放下身段了。 这厮对着郭晓丽就是一通责骂,叫她告诉周阿香,她们母子就要到温泉了,回家做好接待。 奔驰商务车里坐着的三名自媒体小编诧异了。 不是说她们周家子女孝顺,家庭团结和睦,女儿的昆仑公司还要和老子的金舟合并,借壳上市嘛。 这是真的吗? 小老婆见媒体人面面相觑的窘态,一点儿也不尴尬,笑哈哈的说放心,周阿香是她的大女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教育的,只管看结果。 一旁的周天早就对漂亮、干练自媒体美女董倩精虫上脑,正等着机会展示自己,立即咋呼道:“我姐对咱可好了,上次我在门奥赌场输掉三千万,我爸一个电话,我姐就给五千万平账,还给我不少零花呢,哈哈哈。” 董倩虽然不是缺钱花的主,听到这里还是吃了一惊,眼前的这个少主儿也是太能花钱了,随便赌个钱便是几千万的输赢,难怪金舟集团变得气息奄奄,资金链断裂。 有这样的败家子,还能指望这家公司好起来? 小老婆领着众人来到海峡城,周阿香的别墅大门紧闭,小女人吃瘪啦,怒斥阿香过分了。 周天对周阿香的情况早有侦查,告诉他妈,他晓得昆仑公司的办公室在哪里,就在这个小区里面。 小老婆立马叫带路,直接去昆仑公司。 昆仑公司的创业大厦还在建设之中,阿香的临时办公地就是自家居住小区内一栋联排别墅。 周天带着大家来到别墅前大声说这就是他姐姐的昆仑创投,跟着就往大门口去。 一名身着工作服的女子从边上的小房子里出来礼貌的拦住问找谁,有预约吗? 第0656章 压迫感拉满 周天大刺刺的说找周阿香,他姐姐,他妈妈在来的路上就和她姐通过电话啦。 姑娘打开记录本查看后摇头,微笑着说对不起,请回吧,周总没有安排。 周天怒了,大呼滚开,他们要进去找他姐姐,周阿香是他们的亲戚,他们家人见面还要啥预约? 这时,从小房子齐刷刷走出来两名保安,一看就像是久经沙场的杀神,带头的那位沉声说道:“请注意,这里是居住小区,不许高声喧哗,请遵守社会公德。” 周天感觉道对方射来的眼光要杀人,压迫感拉满,立马收敛许多。 第二名保安目光犀利的扫视过众人后说他们周总并不在公司,可能在工地视察,各位真要有事,去公司创投工地试试运气,或许能遇上。 周天被二人的气场给镇住,不敢耍公子哥儿的派头,马上转过身去对着她娘说他晓得创业大厦工地在哪里,穿过小区出门就能看到,咱们去工地找大姐。 这娃儿为了讨好董倩,特意走到大美女身边引路。 小老婆知道阿香不愿意见她,肯定不在,但是媒体记者她都请到这里了,咋办呢? 女人也没辙,只好听她儿子的,笑哈哈叫走起,咱们去工地采访阿香。 然而,她们一路走去财大的工地,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不许进。 建筑工地有严格的安全管理规定,自然不许闲杂人等进入。 不过,几个自媒体的记者出来一趟,总要找些有价值的东西编辑文章、扯眼球。于是街上的过客看到几个照相机对着工地咔咔咔的闪光、照相。 媒体人觉得还不过瘾,最好能进去采访一两个负责人什么的才有意义。他们纷纷走到门口亮证,请求采访周总,周总不在采访任何一位副总也行。 接待他们的是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那丫见那么多长枪短炮的涌来,心道正好把他们公司好好宣传一下有利于下次投标。 那丫笑呵呵的详细介绍昆仑大厦的基本情况,连楼层有多高,建筑面积有多少,混凝土标号多少,他们出动了多少机械,派出多少员工,高级工程师有多少都搬出来了。 但是,记者希望采访的是昆仑公司的人啊。 负责人为难的说今天昆仑公司在这里级别最高的,就是门岗上的保安队长。 记者们听到只有保安队长,有点失望,董倩却是抓住机遇说她正好要采访这位保安队长。 其他的媒体人被她一点拨马上醒转,对,他们就去采访保安队长。于是,昆仑公司派驻工地的保安队长成了他们的接待对象。 这位队长长期接受部队的磨炼,每次公司开会都是认真听讲、做记录,回来还要在保安的晨会中做传达,对昆仑大厦的功能定位非常清楚,站在工地门口指着巨大的工地滔滔不绝的介绍情况。 董倩被队长惊人的记忆能力震撼,人家笔直的站在那里,语言简洁,用词精准不啰嗦,一口气讲完没得丝毫冥想和停顿。 她大赞队长能力强,素质高,做保安有点屈才,昆仑公司给的待遇应该不错吧? 此女顺势想打听昆仑公司的工资水平。 没想到保安队长说他加入昆仑不为挣钱多少,只为自己能找到一份喜欢的职业。 关于昆仑公司的薪资水平,周天最有发言权,这家伙为了掏昆仑的底,了解她姐的公司水平究竟如何,找人收集了不少信息。 那厮马上给董倩说他晓得,她姐公司的平均工资不低,所有人都是参照国家公务人员薪资定级、调级,每年还有绩效奖,仅仅是奖金就远远超过工资收入。 董倩吃惊了,找保安队长核实。 那丫却是微笑着摇头,无可奉告。 美女还要深挖,周天笑哈哈的说找到她大姐的行踪了,他大姐正在温泉北部的新农村视察工地,快,咱们去温泉北部的新农村,那里还有一个昆仑公司的大工地。 一行人立马钻进奔驰商务车赶路。 周阿香和副总梅花桩一起巡视新农村土地整理项目,到处都是一遍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 梅花桩给她说进场施工的单位太多了,温泉衙门把进度安排得很紧,他担心施工单位为了赶进度忽略工程质量。 阿香说这可不得行,将来咱们要经营的,不能做好看不管用的花架子。 女人一边说一边拿出电话和分管副县守联系,提出整改意见,希望副县守以质量第一和安全第一的初衷要求合理规划工期。 副县守不能得罪这位大金主噻,立马答应,庚即要求现场代表和昆仑公司联系,商讨整改细节。 她忙完出来,正好和刚到村口的小老婆一行撞见。 自媒体的记者在昆仑大厦工地就挖到宝了,这种关注创业,关心大学生自主创业是当前年轻人最喜欢的热点话题。他们在来的车上就热烈讨论,互相应证采访内容。 周天高喊大姐,记者们立马晓得正主到了,呼啦啦围上去都要采访周阿香。 对于接受记者的采访,阿香已见惯不惊,采访她的还都是蓉城、西蜀的大报记者,电视台名嘴。 今天几个年轻人一窝蜂上来的热情还是让她有点小激动,笑盈盈的背靠新农村巨幅宣传画说就在这里吧,各位要问啥,尽管直言。 周天笑哈哈的对着董倩说如何?我姐人挺好的吧。那厮随即大喊姐姐,我老妈来了,妈妈也来啦,在这里呐。 周阿香看都不看说你妈是你妈,不是我妈,别往我身上扯。 几个媒体记者当即愣住,本想先问关于他们两家公司重组、合并上市的问题,立马改了,提出有关新农村的讨论话题。 这些都是对答过无数次的节目,阿香侃侃而谈,不看稿纸都能背出数据。 小女人今天看过土地整理的进度十分满意,心情大好,让记者拭目以待,不久的将来这里便会建成沟端路直树成行,青瓦白墙是民居,电子商务架桥梁,植编新品挣外汇,为国家发展增砖添瓦的新农村。 第0657章 股票要大跌 记者们在她的解说下看过村口的宣传后对温泉的新农村建设有了完整的概念,耳目一新,更加好奇,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继续追着周阿香采访。 小老婆被凉在一边,看着周阿香众星捧月的享受不乐意了,叫她身边的小跟班去提醒记者,让周阿香讲讲和金舟合作事宜。 自媒体人都不是傻子,早就看出她们不睦,并非小老婆讲的周家人尊老爱幼,和睦的像面团,昆仑投资和金舟集团并非是铁板一块,都不愿意去触及这个话题。 无奈小跟班在后面敦促,警告上车时他们都收了差旅费的。 玛德,这就要逼上梁山啦。 拿了银子的西蜀在线记者顿了顿开口问道:“周总,大家都知道你孝敬老人,爱护兄弟,事业有成。周家坐拥两大民企,日后定会前途无量,请你谈谈这两大企业如何深化合作,再创辉煌?” 周阿香立即叫他打住。 首先,昆仑投资是她和夫君自主创业,和周家其他人无关。 其次,金舟集团董事长周舟是她父亲不假,那只是血缘关系,和昆仑投资没有丝毫业务和经济往来。 天呐,这个说辞太劲爆,周阿香的意思是生意各做各,她和周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形同路人。 一群记者当即愣住。 周天不干了,照这个剧本走下去,他们娘儿两来这一趟不但毫无收益,消息爆出来之后还会叫股民失望,用脚投票。 周天马上说大姐在说谎,上次他来找大姐,大姐不是就给了五千万,这叫没有丝毫感情、关系吗。 周阿香一听大怒,厉声说道:“那是给我父亲的,不是给你的,别在我面前喊姐姐,叫弟弟。” 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抽泣起来。 杨二柱见状,立马护着阿香往汽车走,郭晓丽和梅花桩他们拦住追上来的记者说今天到此为止,大家都看到了,周总不愿意提及家事,请诸位见谅。 小老婆和周天还在气头上呢,啥没关系?他们就是要和昆仑投资扯上关系。 小老婆在阿香身后大喊:“不管你咋说,你是周舟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金舟集团,你必须担起来。” 周天的纨绔子弟本性也被他妈激发出来了,大吼他是周家唯一男丁,正宗继承人,做姐姐的必须护着,先给他一千万零花,马上转到他的卡上。 那丫转过身来看着惊愕的自媒体记者说道:“我姐她不敢造次,倩倩你就瞧着吧,一千万,我姐分分钟到账。” 董倩最不喜欢这种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转身向商务车走去,其他媒体人也是边走边说该回去啦,走啊。 前面,昆仑投资公司的两辆红旗轿车和阿香的军用吉普已经拐上大路,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给周天转钱给小费的意思。 谁还在意周天说的屁话。 周阿香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揉捏、捶打,气呼呼的说她后妈隔三差五的来一道,咋就阴魂不散? 气死她了。 黑桃见她把靠枕揉捏的变了型,笑哈哈的问她发啥神经,靠枕又不是她后妈。 阿香吃瘪,把靠枕扔过去砸黑桃,说她就会看人笑话,也不想想法子帮姐姐。 郭晓丽说今天金舟的股票还在涨停板上,明天咱们开市就卖,把它砸下去。 阿香一巴掌拍到茶几上说对,给老娘砸下去,叫他们也晓得痛。 黑桃笑着说她两傻,干嘛和银子过不去,明天继续在天花板上卖票,有人回把股票砸下来的,咱们在地板上捡票岂不是大赚? 郭晓丽马上清醒,对呀,他们不是在找机会做T嘛,这就是机会。 黑桃说她估计这事儿还要持续发酵,金舟股票,明天跌了后天还会大跌,真正买入的时间不在明天,而在后天甚至大后天。 阿香不管哪天了,坚持高位卖、低位买,赚钱继续收购金舟股票。 小老婆和周天回去在周舟面前诉苦,大肆给阿香上眼药,说她当着记者的面否定和周家的关系,彻底和周家划清界限,还说昆仑公司和金舟集团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完全不给金舟蹭热度的机会。 周舟自尊心极强,它的事业是自己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十分赞赏自己的乖乖女能有今日之成就,丝毫不在意阿香支不支持,是不是一家人的说法。 因为,在他看来,那些都是打嘴炮,周阿香骨子里流淌着它的血脉,就是它的女儿,任谁也改变不了。 但是,小老婆母子跑去找周阿香,要求她公开周家的身份,公开支持金舟集团就丢分了,不但丢了他的面子,还让社会上普遍认为金舟活不下去,需要昆仑投资输血。 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必然导致商界、股市看扁金舟,叫他行走起来更加艰难,股票也会应声下跌。 周舟按住心中的怒火,沉声说的他的金舟有他的活法,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周天不满地说道:“爸,您这就不好了。大姐的昆仑投资如日中天,只需要拉进来咱们就能逆风翻盘,大好的机会不用不白用,为啥不要?” 周舟再也忍不住,对着周天怒吼一声:“滚。” 小老婆立马给周天使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见那厮还有不服气,赶紧起身拉着这个败家子离开客厅。 周舟马上拿起电话给几个大股东打电话,要求大家明日开盘不要卖票,不但不卖,还要在盘中买进股票托市,稳住金舟的股价,每家人给出二百万的指标。 大股东们也知道当下是金舟的危难时刻,必须挺一下。 挺住了,这一关就过去啦。 于是各大股东又拿起电话给自己的一帮小弟下达指令。 财务总监接到周舟的命令,要他明日拿出二百万回购公司股票,那厮立马就联想道公司可能又出事了,庚即秘密联系周舟的小老婆。 小老婆把今天的事儿告诉他之后,那厮也骂小老婆傻逼,是败家娘们儿,完全就是火上浇油似的添乱。 明天,金舟股票必然大跌。 第0658章 吃进二百万 之前,财务总监看到金舟股票大涨,以为周阿香真的要注资、甚至她的昆仑公司有可能要借金舟的壳上市,今天还在天花板上大胆吃进二百万股呢。 这家伙慌啦,一想到刚才周舟要他出资稳住股市,正好和公司的银子玩个对敲,把自己的股票先变成银子套现。 次日,由于周阿香卖票,金舟的股价刚一开盘就往下跌去五个点,各大股东包括金舟母公司迅速买进股票、股价庚即逆市拉升,几分钟便由绿转红,爬升三个点。 但是周阿香是隐形的超级大股东,她要卖票,多少人买都挡不住。分分钟时间金舟股票又到泳池中做潜水运动。 金舟的大股东们傻眼了。 这个趋势走下去,股票非跌不可,有人立即由买进改为卖出,跟风砸盘,金舟股票的股价迅速下跌,不到一小时便躺倒在跌停板上。 周舟坐在办公室里看他的巨型大屏幕,股价犹如狂龙翻江倒海,最后止不住下跌,让他心脏一紧,努力用手撑在在沙发扶手上顶住脑袋喘气。 财务总监进去请示他下一步行动,公司现金流早已断裂,挤出二百万来买票,刚才已经倒腾到财务总监手里。就这样,那厮还因为手慢,亏了三个点,心疼的小心脏要爆。 秘书看着堆积如山的卖单说看这样的走势,明日股价也稳不住。 说那个铲铲。 周舟当然知道,两百万,甚至两千万都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他今天之所以要投两百万进去,带领上千万护盘,那是要向广大股民展示金舟集团对自己的股票有信心。 他摆摆手说行了,就此打住。叫秘书给他四弟周乔打电话,有要事交代。 稍后,周乔赶过来了。 两兄弟都不用客气,直奔主题。 周乔告诉他一上午就有好几个合作伙伴给他打电话要撤资、卖股份,退出合作领域。 周舟说股市像雪崩似的垮塌,人家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小作文在分析、讲述我周家的故事,等于把他的衣兜里里外外都看了个仔细。 大家看到四处透风的金舟集团如此不济,就差上街乞讨啦。 周乔觉得自己大哥太悲观,顿了顿说还不至于此,大哥不别丧气。 周舟叹息一声说银行债主上门,民工要工资,供货商索要欠款,市里的大佬都给他打过三次电话了,要求他兑现承诺,限期支付民工工资。 可是民工工资里面有承包商承诺的垫资款,清算起来是三倍以上的支出,仅此一项金舟集团便挺不住。 银行看到金舟集团大势已去,必然抽贷,纷纷要求以优质资产抵债,他预感金舟已挺不过十一月,最迟十二月玩儿完。 周乔难过的说他早就要大哥下决心变卖资产自救,可大哥在这方面犹豫不决,举棋不定,错过很多机会,现在要卖,也难以找到接盘侠。 周舟猛吸两口雪茄后叫他回去,抓紧卖掉手上的股票套现,为周家备下一笔现金救急。 周乔嘴上嗯嗯的答应,心中却是万分不舍。 金舟集团的股票虽说已经形同废纸,可是握在手里就是有价证券。还有他的侄女周阿香答应过,关键时候她会出手。 一旦周阿香的昆仑公司出手注资,金舟集团绝对起死回生,股票便会暴涨。 他相信周阿香,期待阿香出手,怎么舍得卖掉手里的股票。 这丫回去赶紧和大姐商议。 她大姐沉思片刻说二弟已经意识到金舟问题的严重,但是看阿香的表态,估计她不等到金舟停牌清算,是不会出手相助的。这女娃儿心大,怕要拿下金舟才愿意投入真金白银。 周乔叹息一声说不怪她,当年哥哥对她们母女伤害太深,她做啥都没错。 大姐颔首道:“只能如此了,先依着你哥的意思套现一部分应急。” 次日,有这两家大股东加入出货行列,金舟的股票应声跌停,大家都在跌停板上卖票。 周阿香见状大喜,叫郭晓丽她们在地板上不动声色的买入。 这还没完。 周舟的竞争对手,当年抢过地标、得罪过的同行竟然暗中使钱,让蓉城电视台的记者去采访周舟,要他澄清社会上关于金舟集团和昆仑投资是否资产重组,昆仑投资是不是他女儿的公司,是不是他们提前布局的小金库。 面对蓉城电视台的镜头,周舟不可能撒谎。 他承认昆仑投资的董事长周阿香是他女儿,告诉记者阿香在二十年以前便离开周家独立生活,金舟集团和昆仑投资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相互投资、融资,他没有考虑过任何投融资和资产重组的计划。 这个采访节目中午播出后,金舟的跌势更加凶猛,海量的抛单要堆到天花板似的迅猛飞来。 第二天,金舟股价依然不改大跌趋势。 昆仑投资成立的证券部专家手捧着茶杯评估,照这样下去,证劝交易所会立即发出停止交易,退市的警告。 周阿香手里有的是银子,既然金舟要停牌,那就是要进入清算程序,她立即吩咐扫货,大手笔买入金舟集团股票。 郭晓丽旋即指挥手下操作,大手笔买进金舟股票。 这时,蔡教授给阿香打来电话,告诉她舍得汽车的王总有意请她合作,做西蜀的舍得汽车充电站建设。 这个项目赵炳炎给阿香谈过,当初舍得汽车过来融资时他就说新能源的电动车造出来后最大的配套便是充电站的建设。 试想一下,电车是未来车辆的发展方向,那么电车就会越来越多,油车要加油,电车必须充电,每一辆车都需要充电才能运行,充电站的需求绝对是一个巨大消费市场。 周阿香爽快的答应,有一个她建一个。 但是有基本条件,那就是车位不能少于五十个,她要建标准化的充电站。 土地花多少钱她都愿意出,车位太少,满足充电需求的容量太小,她经营起来连养清洁工都困难,这那就没法干啦。 第0659章 狮子大开口 蔡教授嗯嗯的答应,回头便去商谈。 老教授作为昆仑投资的专家顾问,跟着她老公王教授到了舍得汽车总部所在地羊城,和西蜀的昆仑投资隔着千里之外了。 王教授如今是舍得汽车投资顾问,两人特殊的身份更方便接洽这个项目。 紧接着,蔡教授便提出舍得汽车希望融资,就在温泉建立充电桩研发、生产基地, 当然咯,这个基地不可能一下子就出成果,应该是一边生产、一边研发,不断改进。 王教授要蔡老师把利害关系给阿香讲透。 周阿香十分清楚,既然决定投资新能源汽车,那就是十年磨一剑,持续砸钱的过程。 她完全同意,条件由舍得开。 这反倒把蔡教授给难住了。 蔡教授是昆仑的股东兼投资专家,她的丈夫是舍得战略投资顾问,两人代表着合作的甲乙双方,又是躺在一张床上的夫妻。要把握好各自的尺度还真有点难。 女人站在昆仑投资的角度说阿香考虑得太简单,啥要求都不提,当真是人傻钱多,甩手就是几个亿的投入,做生意是要讲回报的。 王教授听了她的陈述有点尴尬,他这边端着王总的饭碗呐,王总需要投资。老头子思虑片刻,说咱们不做分析研判,把这个意见原原本本的带给王总,让他自己来定夺。 其实,对周阿香来讲,投资充电站,那叫把钱存进银行。 赵炳炎给她讲过,国家会越来越支持电动新能源汽车发展,充电站肯定是大有用武之地,只是现在看不到盈利。 不但看不到盈利,大家还会认为这是亏钱的买卖。 因为,只是购买建设充电站的土地,便是一笔海量的投入,而寥寥无几的电车,要充多少的电,运营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 所以,估计一提到建设充电站,就没得几个民企愿意砸钱进去听响。 但是,周阿香有钱。 阿香每天在股市上几千万,上亿的进账,她是有钱没地方投。 而投资充电站正好帮各地衙门的忙,还能轻松拿到一块土地,尽管这种土地大小不等,位置偏疏,可她不在乎。 社会进步了,经济发展了,她的充电站位置渐渐的就会成为黄金口岸,那土地绝对要增值。 此刻,周阿香正在崇阳县衙商讨接收县农机厂事宜。 上次,她和崇阳二小的同事好友们在天主堂吃饭,遇上农机厂的工人在那里围堵老板和县衙的分管县守,要求兑现工人工资。 今天,她怎么也想不到崇阳县衙找上门来请她帮忙,接收这个烂摊子。 崇阳县负责招商的副县守跑到周阿香温泉的家门口蹲守,见面就请她帮忙。 县农机厂的老板经营不善,赖账供应商货款,拖欠厂里工人的工资,害的一名年轻技术员因为拿不出钱来医治自家小孩,绝望的上吊自杀。 事儿闹大后,原来的老厂长到市里、省里上访,省上的大佬发话,要求严肃处理,立即兑现工人工资。 这不,崇阳县在本地找了一圈,有钱的老板都晓得是个烂摊子,没人敢接受,副县守负责招商,成了第一责任人,急火火的到温泉把周阿香请回县衙帮忙。 县衙把老板儿,厂里的工人代表和阿香请到一起四方会谈,希望尽快解决此事。 老板儿看到周阿香来了,晓得她有钱,开出一千万的转让费,要狠狠的敲一笔钱走人。 那厮的理由是:他这些年为县农机厂辛苦奔波,垫资无数,没有领过一分钱的工资,所以加上各种杂资和农机厂的资产增值,他拿一千万不高。 周阿香微笑着不置可否,请副县守定夺。 厂里的代表对此人恨之入骨,早就憋不住了,立即开火。 老厂长说他在放屁,当年他承包县农机厂时只用了五十万,第二年以改制转产为由立即变卖厂里的财产,他只是卖厂里的机器就卖了十几万,这是厂里的老人都晓得的,老杨头那里还有原始凭据。 他花五十万把农机厂弄到手,几台机器就卖出十五万,等于只花了三十五万到手一个设备齐全的工厂,有人举报他勾结前任分管企业的副县守低价掏空国有资产,这事儿还没有结果呐。 老板儿傲慢的叫他们告啊,他不怕。农机厂是他的,他想咋弄就咋弄。 老厂长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那厮说道:“告,老子肯定还要告,直到把你们这群蛀虫全都告进监狱。” 阿香觉得这事儿复杂了。 先是,这位老板儿当年到底是买下农机厂,还是承包的农机厂?这笔糊涂账需要扯清楚。然后是这个农机厂到底能值多少钱?还有就是一群工人如何安置。 她微笑着对副县守提出以上问题,给他说昆仑公司服务民生,也不能做不明不白的生意,这家厂子眼下的产权不明晰,这个摊子她不敢接。 副县守马上急了,请她稍息,转头对着老板儿吼道:“老厂长说得好,你那叫承包经营,那一摊子的事儿大家都清楚,你一边做生意一边掏空农机厂,前后三次卖农机厂设备,只是机器就卖了多少钱?” 那厮为了银子也是横了,和副县守对骂,说他晓得个铲铲,当年卖了机器又买了不少先进的机器回来,难道就不是投入? 老厂长哈哈大笑,说那厮买的全是二手货,在哪里买的,多少钱,运费是多少他们都调查过了,没有他说的那么多,那厮还以厂里更新设备为由,虚报账目冒领衙门的补贴。 老板儿怒极了,酒精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的变化莫测,两只眼睛像财狼一样盯着老厂长。 他的婆娘,老板娘立马叫老厂长别信口开河、打胡乱说,诬陷人是要吃官司的,他们可以告老厂长诽谤、诬陷罪。 老厂长说他有证据,不怕。 副县守晓得扯远了,要把这些事儿理清楚,不晓得又要牵连出多少官员,搞出几个大案子。 他赶紧对着老板儿质问咋说话不算话?昨天讲好的三百万平账,今天为何开口就是一千万,你狮子大开口啊? 第0660章 价值多少钱 老板娘把手叉在腰间,指着周阿香理直气壮的说只是农机厂那片土地就有一百多亩,价值多少钱?你们昆仑投资在温泉买地,出手便是一百多两百万一亩,我们要一千万都算少的了,只是那块地就值一个亿。 玛德,这还谈个铲铲。 周阿香知道,和这种人没法讲道理,更别说谈判,再坐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她站起来说今天到此为止吧,她还有事,让张大哥张副总留下听听情况。 庚即开步就走。 老板儿和老板娘愣住了,他们只要一千万,都不行吗? 副县守急啦,跟过去喊周总别走,周总请留步,有事好商量。 老厂长也冲上去喊小周你等等,周总等一下。 周阿香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给副县守说这事弄不好要吃官司啊,昆仑公司不敢接,也不是今天能解决的。 老厂长见周阿香镇的要走,一着急,上前唐突的拉住她的手,请她一定要帮帮忙,救救厂里的工人。 阿香无语了,问他工人的工资究竟有多少领到? 老厂长说那厮就是个赖皮无赖,已经欠下将近一年的工资,有的工人他看不顺眼,压着欠到一年以上都不发,差不多有二百万,天天把没钱挂在嘴边。 竟然有这样的企业老板儿。 阿香感到很恶心,厌恶的看了老板儿一眼,对副县守说她借给县衙两百万,咱先把工人的工资兑现了。至于昆仑公司收不收购农机厂,等县衙处理了这些纠纷再说。 庚即就交代随行的郭晓丽办理。 副县守见周阿香执意离开,对着老板儿发火了。骂他毫无诚信可言,难怪农机厂被他给弄垮啦。 老板儿一心要在周阿香那里挖一块肥肉呢,见人家飘然离开,还没回过神来。 他老婆知道昨天和副县守商议的结果,县里帮助他们联系接盘侠,她们拿到三百万,平了农机厂的亏空走人。 对这两口子来讲,三百万虽然大部分都是需要支付出去的债务,不过这里面有不少材料欠款是他们与同伙编造的假账,大部分还是工人的工资。 他们真要拿到三百万,还了欠账还是能回乡下修建大别墅,搭起小超市轻松过日子。 然而,当他们两口子看到人善心好的周阿香,确认县衙请出巨有钱的昆仑投资接盘时立马变了心思,要在周阿香身上狠狠敲一笔竹杠。 眼见周阿香不接单,竹杠没敲成,他们又把手伸向阿香借出的二百万应急款,要求副县守把钱转到他们两口子账上,让他们兑现工人的工资。 工人代表们坚决不答应,他们清楚的很,拿钱到了老板儿手里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板儿两口子肯定以各种理由拿走一大笔,甚至无法兑现工人工资。 他们激动的站起来阻止,要求县衙代发工人工资,保证每一个工人都拿到欠薪。 副县守被这两方给整不会了,一时竟没了主意。 老厂长见副县守犹豫的模样急啦,农机厂再也不能让老板儿两口子折腾。 他请求县里代发农机厂工人的工资,至于厂子的经营,他们不要这个老板儿管了,他们要周阿香来做老板儿,要是周阿香不接招,他们就自己当家做主。 左右的两个工人代表也跟着吼,要请周阿香做他们的新老板。 这正主还没有拿到银子呐,工人就在另选当家人了。 老板儿和老板娘气得大骂老厂长和工人代表没有皮眼,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厂长说他们两口子才没得皮眼,生的娃都是一样的没皮眼,把工人都害死了也没得忏悔之意、廉耻之心。 周阿香出了县衙,叫杨二柱开车回通远老宅。 二柱说都大下午的了,问她要在通远住下吗?她去把薛姨接过来帮忙。 阿香说她有手有脚,还有邻居相助,不需要人帮忙。 杨二柱却不敢马虎,寻思到了老宅给赵武衡联系,让武衡送人回来。 阿香回到熟悉的林盘院落,姚叔和姚婶立马围住叙话,没多久院子里的人都来了。 几个婶子拉着阿香热情的说话,告诉她老房子有她们天天打扫通风,一丝儿灰尘都没有。 阿香的俏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杨二柱正好抓住空闲给赵武衡打电话,叫他赶紧把薛姨送回来,看样子,阿香不把农机厂的事情处理好是不会回温泉的啦。 崇阳农机厂里,老板儿和他老婆回家都在骂老厂长和两个工人代表,就是他们坏的事,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老板娘说老厂长最可恶,还要告他们,就像山里的野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指不定又要弄出啥幺蛾子来。 老板儿阴恻恻的说道:“弄,看他能弄个啥名堂,老子先把他弄进西江河里喂王八。” 老板娘马上紧张的说:“大耳朵,你娃别犯浑,真把人弄死了,是要坐牢的。” 老板儿人胖、脸圆,耳朵大,道上的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大耳朵,他老婆听熟了,也跟着叫。 大耳朵恶狠狠的说不然呢,那厮成天惦记着整老子,没准真弄出啥证据来,就麻烦啦。 大耳朵说着说着就独自进里屋,关上门打电话:“张哥、张哥,我是大耳朵,你帮我一个忙。”跟着,那厮就在电话里要求见面密谈。 这世界,紧张忙碌的才不止那厮一人。 金舟集团的股票再次暴跌之后,围绕金舟吃饭、赚钱的一帮人都慌了。 大家都看出来了,金舟集团的地产生意早就一落千丈,开发的楼盘和购买的土地都在挂牌转让,筹集资金还债自救。股市再一崩盘,这些大大小小的鲶鱼犹如闷热天鱼塘缺氧,拼命弹射出水面,四处奔逃闪人啦。 金舟集团的会议室里,大股东围在周舟左右召开紧急会议。 财务总监通报证件会要求积极整改,拿出实际行动自救,否则将戴上ST的帽子勒令退市的文件。 周舟告诉大家:集团已经做了最后努力,仍然无法挽回局面。他接受金舟带帽,希望大家拧成一股绳,努力改善公司基本面,自救脱帽。 第0661章 股票要退市 周舟看向周乔,让他通报资金筹集计划。各人领了任务后思想上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这是周舟第一次正式官宣金舟集团的拯救方案。 众所周知,金舟集团资金链断裂,运作困难已经有大半年了,大佬们觉得房地产行业就是这样,永远都缺钱,无所谓、不存在。 因为银子都压在楼盘项目上,都压在土地拍卖上嘛。 今天,他们听了财务总监报告存量地块和在建楼盘的销售情况,才知道集团就像一艘四处漏水的海船,就要沉啦。 有人立即提出质疑,为啥昨天周总还在要求各家买入股票自救,今天却集团撑不住了? 分明就是在坑他们的钱。 周舟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大骂放肆,集团一直在做努力,昨天他也在买进股票。 不仅仅是公司尽力了,大家都努力了,依然无法改变颓势,只能看着金舟的股票戴上ST的帽子,你们以为我不痛心? 众人哑火啦,一个个都闭上嘴巴,静静的听候周舟调度。 散会后,这些大鲶鱼就疾奔自己的窝窝,找来心腹手下商议对策。 财务总监悄悄给周舟的小老婆打电话,询问遗嘱的事情搞定没,那厮急着要对周舟下手,之前必须要拿到周舟手里的股份。 股份这个事儿,小老婆比财务总监还上心。 别看金舟集团摇摇欲坠,可这些年公司积累下来的财富也是不少,金舟的股票再烂,总盘子里至少还有十好几个亿。 小老婆一直在努力,几次秘密接触他们的律师,律师终于告诉她遗嘱有了。周董事长已经立下遗嘱,他名下的股份七个点归周天,七个点归周阿香,六个点归她这个小老婆。 女人听着就上火,周舟居然把七个点的股票给了周阿香,此女早就不在周家了,还给啥? 而她这个正妻却只拿到了六个点的股份,比两个孩子的股份还少。周舟这是啥意思? 小老婆百思不得其解。 静下来后,小老婆慢慢接受啦。 她的儿子周天手里还有七个点的股份,她们娘儿两手里的股票加起来有十三个点,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话语权还是在她手里,此女的气也就消了许多。 她告诉财务总监搞定了,可不许胡来。 女人在前一次通话中听出财务总监要对周舟下手,害怕出人命连累到她,再次警她的告情人。 一个心态早已被压抑成畸形的男人,咋会听她的。 那厮嗯嗯两声说晓得了,叫她守好周舟的家产,都弄进自己兜里,将来他要在大别墅里和她赏月、睡觉。 周舟的一切都是他两的。 女人想起和财务总监的萧魂时光就十分期待,真要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做那事,别提有多爽。她的老粉脸一红说晓得啦,做事小心点。 财务总监得到小老婆的一句体己话干劲倍增,立即拿出一部新手机实施狸猫换太子计划。 周舟自从确认小老婆给他戴绿帽子后失望之极,已经很少回家,今天再开过集团的丧气会后他心力憔悴,叫司机把车开去城西的花溪别墅,那里面住着的是周阿香母亲的闺蜜沈依依。 沈依依比阿香的母亲还小五岁,一直暗恋周舟,在周舟抛弃阿香母亲移情别恋,爱上小老婆后,酿出阿香母亲死亡的惨剧也没有嫁人。 周舟对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交集心知肚明,悄悄为沈依依置下别墅,心情不好的时候便去花溪小住,两人却始终保留着那层没戳破的窗户纸。 这段时间,周舟频繁来别墅暂住,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已经突破底线躺在一张床上啦。 沈依依听到熟悉的门铃声立马过去开门迎接,帮他脱下外套挂上衣架,微笑着问今个儿咋啦,像借了他巨款没还似的,脸色好吓人。 周舟不冷不热的说没啥,就是有点疲惫,随即径直坐到客厅左侧的独坐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电视节目。 沈依依也不深挖,送上参汤茶,给他按摩肩颈。两人像小学生似的,做完家庭作业关灯睡觉。 黎明时分,小区外的干道上缓缓驶来一辆渣土车,远远的停在十字路口。 司机下来摸摸车厢、敲敲轮毂,看看线路,一副认真检修的模样,然而,此车的发动机却没有歇火。 晨曦微露,周舟醒了。 他怕影响沈依依清白声誉,一直都是早早的起床,穿戴整齐出门,坐上奔驰朝公司赶路。 他的车刚转弯来到干道上的大十字路,就见对面一辆渣土车飞驰而来,瞄着奔驰直直的撞了上去… 崇阳县的通元镇。 昨天,阿香回到自家老宅,和院子里的人家齐聚姚叔家。 姚叔、李叔两家人感激阿香收下他们的孩子进公司做事,两家的孩子把第一月的工资交给自家父母保管,要请邻居吃饭。 正好,今天阿香回来了,两家合办,去街上买了食材酒水请客,整个院子的人都来姚叔家里吃酒,场面好不热闹。 周阿香喝着红酒和邻居们谈天说地,感觉又回到当年她刚刚嫁到通远的时刻,蓝蓝的天上飘着悠悠白云,水稻、小麦、油菜都是呼啦啦的长,红红火火恰似在希望的田野上。 她吃完饭回家,郭晓丽、张大哥和薛姨都来啦。阿香说自己就想回来看看,犯不着都来守着她噻。 张大哥说他和晓丽是过来报告情况的,那个农机厂的老板儿太扯淡,本来和县衙谈妥三百万交割走人,看到我们去了,居然一口价涨到一千万。咱们不能做冤大头。 阿香喝了酒,脸上红霞飞,已经微醺啦。 女人嗯嗯的喝着薛姨给她做的醒酒汤说不是副县守登门请她,她才不会接这单呢。 郭晓丽说姐姐考虑的周全,农机厂产权不明,职责不清,债务稀里糊涂,咱们应该等县衙理清了再考虑接不接。 周阿香觉得晓丽成熟了,做事有脑子。张大哥也不像过去只听吩咐做事很高兴。对他们说好事多磨,她看了农机厂那一片,一百多亩的老厂在一块相对独立的高地上不怕水淹,今后我们真要盘下来,或许能建成一个不小的厂子。 第0662章 投资预留地 晓丽冰雪聪明,马上领会阿香的意图,是要拿下农机厂做昆仑投资的预留地,当即说会和张大哥密切关注此事进展。 送走晓丽他们,薛姨告诉她热水准备好啦。 这间老宅配套了一座光伏发电站,电力充足,别说二十四小时有热水,那叫一应家什都不缺电。 女人正要去沐浴更衣,却听得二柱在门口喊社区王主任到了。 阿香只得出来迎接,面带微笑的说有劳王主任啦,为了社区,把一天都分作两天来工作。 王主任汗颜了。 那丫尴尬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又来求周总帮忙。社区经过问卷调查,发现小学有将近一百个学生的家长都在外地务工,解决孩子中午的伙食都只能办个吃饱的,要保证晚饭就困难了。 但是,要不解决晚餐,这部分家庭的孩子几乎都会饿着肚子等家人回来,不利于身体健康成长。 社区做了方案,按照眼下的伙食标准,中午平价,晚上把中午的剩菜、剩饭利用起来半价供应,适当补贴食堂的亏空,可行。 阿香明白,王主任的意思,是要请她出资。 让留守儿童在学校吃了晚饭后回家,当然是好事。 小学生的运动量很大,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下午这一顿饿着肚子等家长做饭再吃上,肯定要影响健康成长。 阿香也做过小学教师,对此十分清楚,她问老主任需要多少钱? 王主任告诉她这一学期已经过半,所需不多,大概五万左右吧,因为一旦开起来,不可能只管留守儿童,别的孩子要吃也不能拦住。 如此,这个爱心食堂一旦开起来,或许有更多的孩子要在学校里吃晚饭,眼下不能准确预算。 阿香点点头说行,没问题。 她每学期出资十万,钱打到社区的账上,作为补贴食堂的专项经费,多退少补,由社区监管食堂运作,把好事做好。 老王主任想不到阿香如此爽快的答应,连声道谢。 周阿香很开森,美美的睡到天亮,吃了薛姨的早餐正要离开,崇阳县的县守亲自登门啦。 县守昨夜听了分管副县守的报告,担心农机厂这一单要滑脱,立即打听周阿香的去向,叫副县守陪同亲自上门,笃定要搞定农机厂这个单子。 然而,他才坐下,薛姨就把手机递到阿香手里,女人接通之后脸色立马变了。 才几句话的时间,她腾就站立起来叫二柱备车,急促的给县守说对不起,她父亲出了车祸,必须赶去蓉城。 家人病危,主人家要走自然没话说,县守楞了一下说应该的,周总尽管去,祝老人家挺过去,平平安安。 望着远去的军用越野车,一旁陪同的商务局长说这事儿太巧,咱们一来,她家人就出事?怕是借故躲我们吧? 一旁的社区主任老王说他看周老师不是那样的人,昨天都很晚了,他们来找周老师商谈学校留守儿童两餐事宜,周老师都没拒绝,还爽快的给了十万元赞助。 商务局长说才十万块钱,屁大个事儿,她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我们要谈的可是几百万,几千万上亿的大项目。 十万块钱,哪能和一个亿同台比肩。 老王头吃瘪了。 县守不做评价,带头上车回城,一群人紧跟在后面上了接待车。县守不等他们坐好就说他这一趟草率了,准备不够充分。 且不说农机厂的问题有没有解决,只是和周老师见面谈什么都没有个方向。 他问:我们请周老师挽救农机厂,是做农机厂的老板吗?还是要把农机厂的土地卖给周老师? 县里缺钱不假,但是县里真的就缺那一百多亩地的银子吗? 同行的副县守、局长、办公室主任什么的一个个沉默了,大家都在思考县守提出的问题。 半响,副县守才说领导讲得好,咱们首先应该明确方向,把农机厂那个瘟神老板儿给解决了再去找周老师。 县守点点头,说周老师人很好啊,还没有拿到任何利益和承诺,人家便主动拿出二百万解决工人欠薪的问题。 咱们应当有样学样,拿出诚意来,先把农机厂的债权债务给理清,依法将祸害企业的人都清理出去。 话说周阿香坐着杨二柱的飞车一路赶到蓉城的省医院,急救室外周家人和昆仑公司的高管早已挤满过道,小老婆正在门口哭号抽泣,周天也是泪流满面。 周乔拉过周阿香与周家老辈的见面,告诉她专家正在抢救。 她爸的车今天早上在上班途中与一辆渣土车相撞,司机当场死亡,他爸头部、胸部重伤,一条腿被压断,失血太多。 周天就是个只会花钱的公子哥儿,见周舟被撞的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感觉天都塌啦。 没了老子挣钱,他就没钱花嘛。 那厮挤过去喊:“大姐,你回来就好啦,爸爸躺下了,咱家的家业要靠姐姐撑起来。” 周天已经从他吗嘴里得知,他爸留下遗嘱,金舟的股份他们两姊妹一样多,论工作能力和经济实力,自然是他姐姐做公司的老大最好。 但是这厮忘了,还有一人一直处心积虑的在争夺昆仑公司的控制权,那就是他的亲妈。 小老婆立即停止了呜咽、抽泣,怒气冲冲的叫周天闭嘴,这里轮不到他说话,他爸爸还没死呢,谁管理公司有董事会决定。 小老婆的意思,就是周天说话、表态都不算数。 周阿香明白,她的小妈说的是啥,毫不理会小老婆含沙射影的指责,走到急救室门口坐等消息。 周乔对着众人说道:他大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在这里不行,得有人回去坐镇公司。 他大姐将阿香揽在怀里说自然是四弟回去操持了,我们就在这里守着。 杨二柱听了周乔讲述周舟遇险的情况,知道事情不简单,立即给黑桃打电话。 黑桃听了事发经过,马上说这个车祸疑点太多,弄不好是有预谋的杀人案,阿香他爸的伤势绝对不轻。 她叫二柱立即给军区政委报告。 这边的车祸案情侦破,她来想办法。 第0663章 脑神经修复 一个小时后,陆军医院的专家来和主治医生会诊,认为周舟头部脑神经损伤严重,要想得到更好的治疗,需要去帝都的华夏三零壹总医院治疗。 半个小时过去,军区政委疾步来到抢救室前和周阿香见面,告诉她军区做下安排,要把他父亲送去帝都三零壹总医院治疗。 阿香激动了。 想不到军区手掌如此关心她的家人。 女人语无伦次的感谢政委,跟着部队的军车出发,陪着她老爸乘坐军用飞机直飞帝都。 周舟和周阿香的飞机刚离开凤凰山机场,小老婆就提出金舟集团的应该紧急召开懂事会,讨论公司眼下的发展和人事调整。 周家大姐冷冷的说周舟刚去帝都,生死未卜,我们就在这里争公司的控制权吗? 小老婆厉声质问:“大姐不要拿这话粉饰太平,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是在夺走周舟一身的心血?” 她继续咆哮:说过去她夫君能正常行驶权利的时候,四叔帮助打理公司没错。现在周舟躺在病床上,不能说话不能动,再由四叔执掌公司,他给谁请示、报告? 不就是以他为首的你们在掌控。 大姐愣住了。 没错,按照公司章程,老四是总经理,在处理公司业务时对周舟负责,按照流程向周舟报告。 现在周舟已经躺下,形同死人,他还向谁报告,这不是没有了任何约束? 因此,公司董事会必须选举,人命新的董事长。 而她,作为金舟集团创始人、董事长周舟的妻子,持有金舟百分之六的股票,负有监管周天的职责。 而周天又持有公司百分之七的股份,等于她手里有金舟百分之十三的股票,是妥妥的第一大股东,理应成为公司代理董事长,替夫君周舟看守金舟集团。 小老婆在医院的走廊上大声官宣,要争董事长的职位,左右的股东和高管都听得震惊,消息迅速传开。 周舟遭遇车祸,对金舟的股票本来就是一个沉重打击,开盘股价就大跌百分之五。现在又爆出周舟夫人要求召开董事会,要拿回董事长的位置直接管理公司。 不是说女人就管理不好这间公司。 只是大厦将倾,一个从来没有在地产董事长位置上干过的女人,她能支撑起摇摇欲坠的金舟集团吗? 答案是否定的。 至少在大多数股民的心目中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下午股市一开,金舟的股票一落千丈,本来因为郭晓丽在地板上收票,金舟股价已经撬开地板砖往上爬升,此刻又被雪片般的卖单砸到地板上。 金舟集团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当前局势,小老婆第一个发言,要求首先解决董事长暂时不能行驶职权的问题,明确提出她要代周舟执掌金舟。 这就让周乔尴尬了。 周舟在家的时候,两兄弟不分彼此,周乔就是当然的总经理,甚至能代行周舟的职责。 现在自家嫂子出来反对,要收回他的权利。这不是妥妥的不信任,内讧吗? 而且,让他们周家人万万那想不到的时,公司内部有两位大佬竟然先后附和小老婆的主张,要求周乔让位与小嫂子,把公司交还给周舟家人。 这叫周乔和他大姐非常吃惊。 很显然,这两个大股东受到了小老婆的邀请,成为她的人啦。 周家大姐感到事态要失控。 而且,她们不让步还不行,因为小老婆代表的是周舟和他背后的股份,怎么讲都是理由十足。 她们要是不答应,其他不明真相的股东会认为周乔和她欺负人家孤儿寡母,霸占周舟财产。 大姐想了一下,提出个折衷方案,周乔继续按照周舟的安排行驶执行总经理职责,按照公司管理规定给小嫂子请示报告。公司财务开支依照经手人报告,周乔审核后请小嫂子签字核准。 小老婆一听,坚决不同意。 她都是董事长了,为啥所有开销还要周乔审核,她就可以审核签字搞定。 这个,又叫周乔这一边的人给顶住了。 大姐她们都知道小老婆和财务总监有一腿,在财务问题上难免出现漏洞。 要是她一人签字就能搞定所有,那还得了,弄不好等周舟伤愈归来,金舟集团的资产都被小老婆和财务总监一起给掏空啦。 大姐坚决不同意,她说过去周舟主持公司大局时都是周乔审核,周舟签字确认。公司资金紧张后更是把报账制度覆盖到一万元以上的开支。 今天,大家推举她做代理董事长,还只是代理周舟行驶职权,怎么能超越周舟自己设定的权限。 大姐这么一通解释,大家都明白了,小老婆明显是在越权,此女一旦大权在握,难免窥视公司的银子,随手一签便是几万、几十万的挖金矿,股东们的那点儿股份就真变成废纸啦。 肯定不得行。 在周家人的带领下一个个起来反对她的要求,代理、代理,只能代行管理,那就不能超越前任董事长的权限。 小老婆见支持她的人都反对她越权,只得无奈的接受。 大姐见小老婆如此强势出手,知道此女夺权、夺金的行动已进入疯狂阶段,必须要告诉周阿香。 此时,周阿香陪着她爸刚住进帝都的三零壹医院,专家通过先前的视频会诊已掌握基本情况,病人入院后迅速进入治疗程序。 阿香一直守在抢救室外,长时间的紧张陪护体力不支,开始在座椅上打起盹来。 迷迷糊糊的,阿香感觉自己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口中喃喃的念叨赵炳炎,她脖子一歪醒了,惊愕的发现一双有力的大手正稳稳的抱着她,立马转头去看。 哇塞,真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呐。 女人的眼泪夺眶而出,不顾周围还有人,抱着他的头猛啃,接着又用小拳头雨点般的砸他,问他为啥才来。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他也是刚知道,请了两小时的假过来看望岳丈大人。 阿香要介绍情况,他说都晓得啦,二柱给他讲了。 第0664章 请局座帮忙 周舟重伤,是杨二柱报告的军区政委,二柱护着来的帝都,自然啥都晓得。 现在,周舟还在做脑神经修复手术,无需陪护,如何拦住阿香的后妈掏空金舟集团成了重中之重。 赵炳炎说他有一个办法,就怕阿香舍不得下手。 阿香拉着他说只要能困住那女人的手脚,啥手段都可以上,她恨不得斩断那女人的双手,杀了那厮。 周阿香为啥这么愤怒? 那时因为蓉城的捕快初步侦查过后,发现渣土车早就在那段路上,有故意杀人的嫌疑。 而周舟死了之后谁最受益?就是她的这个后妈,那个阴狠毒辣的女人。 此人不仅是祸害他爸爸的嫌疑人,还是害死她母亲的妖孽,就是因为此人的出现,才叫叫她爸爸移情别恋,叫她母亲含恨而亡。 赵炳炎的大手紧了紧浑身颤栗的阿香,认真的说杀人是要违法犯罪的,不可胡思乱想。他认为可以向蓉城税务部门举报金舟偷税漏税,让税务部门介入调查。 只要一展开调查,金舟的财务部包括董事长在内都要乖乖的配合调查,所有业务就暂时停下来啦。 只不过,这样一来税务部门肯定会查出不少问题,罚款就少不了。而且,还要连带影响公司的声誉,进一步导致股价下跌。 周阿香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她才不管税务的罚款多少,偷税漏税迟早要被发现,正好在这个时候把它给解决掉。 她立马给她四叔周乔打电话。 时间过得真快,赵炳炎看看手表,告诉阿香说他得回去了,部队管理很严。 阿香舍不得他离开呀,可现实不允许。 两人依依惜别。 赵炳炎迅速坐上军车离去。 此次来到帝都的国防太学学习,课程很紧。任务很重,学习纪律很严,时间卡到分秒不差。 他不说,周阿香也不会问。因为女人晓得,保守秘密是军人的基本操守。 深夜,周舟的大姐,阿香的大姑姑赶来了。 大姑说她四叔做下布置,自爆偷税漏税细节,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市税务稽查就会进驻集团公司,那小恶婆掏空公司的阴谋破产啦。 他们已经拿到周天和财务总监的头发送去做亲子鉴定,结果一出来便真相大白。 阿香嗯嗯的点头,木讷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蓉城,小老婆当上了董事长,又没了周舟的束缚,放飞心情啦,此刻正在大酒店和财务总监嗨皮。 女人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过后释放完最后一丝儿力气,卷缩在财务总监坏里嗯嗯喘息。 那厮得意的说看情形,周舟不死也会成植物人,下一步应该叫周天改性叫狈天,因为他姓狈,儿子理当跟着亲老子姓。 女人用皮股撅他说早着呢,急啥,还得把财产弄到手。该她们娘儿两的,一样都不能少。 财务总监憧憬着美好未来,雄风再起,拉着小老婆又要翻云覆雨,嘴里还胸有成竹的说对呀,整个金舟都是咱们的,老子要连人带财一齐弄过来。 那两货一而再、再而三的狂欢,竟然忘了时间。 第二天,上班时点早就过了,两人才一前一后步入金舟集团的办公楼,前台接待紧张的对小老婆说道:“董事长啊,大事不好,税务稽查的来啦。” 小老婆长期躺在周舟和财务总监身边,听得多了这类情况,自然晓得税务稽查的重要,眉毛都拧住一坨了。 她转身对着财务总监说此事请狈总全权负责,务必打理好。 财务总监早已心慌,三步并着两步的赶去公司财务部。 时下的各种老板,要说都遵纪守法的在经营,庙子里的泥菩萨都不相信。你要说他们偷税漏税,谁都不认账,因为他们害怕坐牢,帮助企业做假账的最多也把这种手段说成是合理避税。 像金舟集团这样财务紧张的公司,没有偷逃税,那才叫奇怪。 然而这厮更过分,不但要为公司逃税出力,还要为自己捞钱动脑子,两下发力,都在税钱上,他利用周舟对他的信任,竟然重复开具假税务发票报账套钱。 所以,财务总监一听说上面来查税务账,就紧张啦,税务部门真要查,肯定能查出个子丑寅卯。 那厮来到财务部,里面已经是面目全非。 财务记账的专用电脑已经搬去边上会议室改造的稽查室,陈立近三年账本的文件柜空空如也,记账簿肯定也上交去稽查室啦。 那厮连忙去稽查室,门口负责接待的财务副总说他迟迟不到,税务局亮证办公,自己只能依法履行配合职责。 财务总监见那些税务官稽查官全是生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人家只撇他一眼又埋头做事,为首还叫副总关上门,不要影响他们办差。 很明显,稽查有保密纪律,他们要防止一切可能发生的不利因素,把此二人都给拒绝啦。 财务总监心乱了,又转身朝董事长办公室跑,到了门口也不理会秘书,推开门就往里钻。 小老婆见他闯进来,问他干嘛,慌里慌张的? 秘书刚关上门,小老婆就数落他,警告他这里是在公司,不是在酒店、家里,可以为所欲为,注意影响。 那厮一愣,稍微冷静下来说不好啦,来查账的全是陌生人,这次肯定要查出咱们偷税漏税的事实。 小老婆说查出来也无所谓噻,漏了,咱们补交便是,有啥大不了的? 狈总只好老实交代,告诉小老婆他在税票上做了手脚,稽查都是内行,专业人员一查一个准。要是他们揪住不放,一张一张的核实,必然露出马脚。 小老婆马上紧张了,她这董事长的位子才坐上去没两天,就弄出这么大的事儿。 咱办呢? 那厮说周舟和税务局长经常喝酒,不如打电话问问,请局座帮忙周旋。 小老婆立即拿起电话联系局座。 然而,平时的熟人朋友这时缺讲起官话,局座那头硬邦邦的告诉她不清楚此事,应该是例行公事。金舟是纳税大户,他们集团的财务管理获得过税务表彰,不用担心税务稽查。 第0665章 一抓一大把 小老婆打完电话浑身轻松,高兴的说给狈总听。 狈总却是更加慌张。 局长说不清楚,那当前的税务稽查有可能就是跨地区的抽查,即便不是,也说明局长公事公办,要彻查金舟公司财务。 因为,那厮看过稽查室里面的工作人员,中间貌似还有两人穿着经济捕快的服装。 一般的税务稽查,哪有经济捕快参与。 狈总喃喃的说完了,完了,这样查下去绝没好结果。公司偷税、漏税,财务总监作为税务第一监管人责任重大,他第一个就脱不了干系。董事长也有领导责任。 小老婆马上呆住,愣神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不屑的说她有啥责任,她皮股还没坐热乎董事长的椅子就要承担责任,不可能。 要担,也该是周舟那个活死人的责任。 狈总不和这个傻娘们儿理论,叫她赶快想法,阻止这场税务稽查,否则他就要坐牢,他马上就去向税务官坦白,报告公司偷税、漏税的情况,先把自己给摘出来。 小老婆感受到问题严重了,赶紧叫他别动,咱们把周家老四,周乔找来商议,此人不是以总经理身份在行使公司管理职责嘛,应该是他的责任。 很快,周乔被召来董事长办公室,小老婆亲自给他沏茶,笑盈盈的请周四叔出马平事儿。 周乔看一眼紧挨着小老婆坐下的财务总监,心中极不舒服,轻飘飘的说公司财务这一块一直是狈总负责,前年去年公司还是市里的税务先进单位,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嫂子不用担心。 小老婆说他不晓得,这两年公司财务紧张,他大哥八方节约开支,授意狈总做下些合理不合法,合理避税的事儿,虽然都是狈总在做,但狈总也是为了公司运转,咱们不能过河拆桥,让干活儿的人受苦又流泪噻。 周乔看到财务总监一直在摆弄面前的录音笔,知道那厮早有准备,在取证,马上摆手叫嫂子别乱讲,他哥是守法公民,肯定不会叫狈总做违法乱纪的事儿,至于有没有偷税漏税,不要紧,真查出来是我们公司漏税,该补的补。 周乔冠冕堂皇的回答,把他哥和他洗白的干干净净,摆明了不认账。 这就叫财务总监心跳了,那厮姓狈呀,脑子里绝对不是全装的屎。 他愤怒的对着周乔说他们兄弟沟子太黑了,当真从油桶里出来连一滴油都不沾。 分明就是董事长周舟叫他逃的税,现在不承认了,要咋的?真查出来,难道要按照公司履职规定弄他吗? 周乔发现账务有问题,知道他和小嫂子苟起,早就想弄那厮,怎么可能帮忙?爱莫能助的看着他说集团赏罚分明,对于员工的处置董事长都有最后的决策权,咱们都听董事长的。 他站起来玩味的看了一眼小老婆问还有啥事? 没事,他就自个儿忙去。 小老婆被他要看穿的眼神弄的心脏怦怦直跳,一直目送周乔出门,待到大门关上,她自言自语道:“难道他发现了我们的事,还是他晓得了啥?” 狈总叫她别疑神疑鬼,他们在公司里都是正常的工作往来,小心的很,不可能叫周乔抓做把柄,还是抓紧想法弄走那群稽查官。 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开始打电话摇人帮忙,找下级单位筹款平事。狈总见小老婆的董事长身份很管用,往下属分公司打过去一个电话,说要三十万,五十万,电话那头立马照办时乐了,抱住小老婆啪啪打啵。 正当她们忙得不可开交时,办公室大门哗啦一下子被撞开了,吓得小老婆嗯哪一声叫出来。 狈总正要大骂小秘书,却见后面三个帽子叔叔跟了进来。 帽子叔叔也不管刚才他们的表演如何劲爆,只冷冷的喊财务总监跟他们走,同时叫小老婆暂时不要离开蓉城,随时接受稽查组的问询。 两名帽子叔叔已经过去一左一右逮住财务总监胳膊。 那厮紧张啦,大呼小老婆救他,他做的事都是为了小老婆。 小老婆震惊了,缓过气来立马说他是在为金舟集团做财务,不是为她个人做财务,不要紧张,把问题弄清楚。 她自己也是刚做了没两天的董事长,啥事儿都和她没关系。 帽子叔叔告诉她清者自清,有没有关系查过就晓得。放心,她的老公虽然重伤在就医,他们也会通知帝都警方帮助监视治疗。 麻麻得,捕快来的真的啦。 小老婆吓得都有点尿尿的感觉。 金舟集团的财务到底犯了啥事儿,轮到捕快控制财务总监,限制她们两口子活动。 帝都的周阿香果然接到当地帽子叔叔的问询,要求她们每天报告行踪。 阿香不但没有惊恐,反而是满脸笑意的表示感谢,坚决果断的表态,百分之百配合调查。 她大姑感叹赵武林的主意出的好,捕快那么快就行动了。 阻止小老婆挖空的金舟的第一步虽然是实现了,可财务漏税再所难免,今后上交的罚款一定少不了。 还有,金舟集团被税务稽查突然进驻,消息绝对封锁不住,流向股市后又会诱导股票大跌。 “哎。”她大姑无奈的叹息一声。 阿香给她大姑说朝廷的钱一分也不能动,古往今来,上交皇粮国税是守法公民的本分,自打经商办企业开始,武林就时常叮嘱她,国家的东西莫伸手。 至于股价下跌,金舟集团陷入资金链断裂困境,股票带帽进入ST很正常,等到公司理顺后业绩好了,股价自然能涨回去。 她大姑姑惨淡一笑,说她有武林支持,做的都是顺风顺水的营生,没有遇到过逆境哪晓得其中的苦? 别说她爸了,姑姑和四叔都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她四叔焦心呐,头发一抓一大把的掉。 周阿香自打下海经商,手里一直是有花不完的银子,又不去蓉城的贵族圈儿晃悠,也不担心亏呀,赚的,感觉只要能守住乡下的老宅有地方住便无虑其他,思想上当然没有丝毫压力。 第0666章 一点也不愁 当然咯,要说人家一点也不愁也是太夸张,她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她的肚子老是扁扁的没有动静。 既然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她就要生个孩子,儿女都行,双胞胎更是喜上加喜。 可这肚子不争气呀,就是不鼓起来。 女人心里在想,右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来在肚子上搓揉。 她大姑姑见状,问她咋啦? 肚子不舒服? 阿香立马清醒,俏脸红红的说没啥,就是这肚子老是不鼓起来,有点着急。 大姑被她给逗乐了,问她们检查过没有,双方的身体有没有问题? 阿香如实给她大姑报告。 大姑说她傻呀,守着帝都顶级的三零壹医院不去找专家把脉调理,难道要回去寻访民间偏方求子? 大姑一句话把阿香给点醒,趁着她老爸昏睡的空档赶紧去找专家问诊。 蓉城,温泉的昆仑投资公司。 下午的消息传来,金舟财务总监涉嫌用假发票盗窃集团公司资金,已被捕快羁押。叠加上午税务稽查进驻金舟集团的负面消息,金舟股票应声下跌,直接在地板上睡大觉。 昆仑投资的副总郭晓丽按照周阿香的要求顺势低吸金舟股票。 此女对自己的部下说必须弄好了,这支股票将来肯定是咱姐夫的,咱们一直买到它停牌。 周围的操盘手都晓得,只要把这个公司基本面整理好盘活,即使它戴上ST的帽子,也会在复盘时应声暴涨。 此时,就是低吸金舟股票的绝佳时机,一个个都信心十足的盯着屏幕。 金舟集团,周舟的小老婆就傻眼了。 这才两天时间,自己的情人,财务总监小狈就进了句子里吃二二三。公司的支出账户被冻结,让她这个董事长也无法支出一分钱。 小女人毕竟不像周舟在商海沉浮多年,遇事见惯不惊,她又不愿意再叫周乔议事,让秘书把她买通的两个公司大股东召来商议对策。 很快,一胖一瘦两个秃子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胖秃子进门就说这个税务稽查来得很蹊跷,一看就是有人举报小狈惹出来的祸,小狈也是太阴狠,竟然拿假发票弄集团的银子。 小狈可是她的情人,两人共同努力生下周天,严格的说是她的第一个丈夫,连小狈都说周天应该叫狈天呐。 她自然不喜欢别人讲小狈的坏话,不悦的说小狈也是为了集团公司,没准儿那些假发票是老周让小狈做下的呢。 两个秃子马上闭嘴了。 是啊,每一张发票面值就是一百多两百万的金额,周董事长要签字,难道不知道吗? 但是,金舟的股票狂跌,停牌退市就在这几天,两个秃子望着小老婆说现在金舟的股票烂大街没人要,他们都想把手上的股份卖给董事长。 小老婆的柳眉拧成了麻花,心道这两货要干嘛? 要撒丫子开溜,不在金舟这口大锅里吃饭啦。她质问两秃子,为啥要卖票给她,难道她不晓得股票要停牌退市? 瘦秃子说她是金舟集团的掌舵人,应该对自家的股票有信心,她和老董事长拿钱出来收购自家股票最能稳定人心。 小老婆手里几千万上亿的个人财产是有的,她嫁给周舟,掌管周舟的薪酬、分红,是一笔不小的账目。 然而,最近三年周天一摆烂摊子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消耗,一座金山都不够那个败家儿挖。 周舟为了控制她们娘儿两的花销,设置了大额取款双密码。 她现在动用自家账户上的银子,每天取五万还行,多一分都是无能为力。 而且,遇上她连续三天取款,银行助理还要善意提醒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周舟同意不能大额消费。 诸位说说看,这事儿要落到自己头上,烦不烦人,守着金山没钱花啊。 小老婆惦记着她的老情人狈总呢,哪有心思收购他们的股份。 此女两手一摊说老周在帝都治伤,周天又是个败家子,早把她手上的零花钱败光啦,哪有银子收购二位的股份? 她叫两秃子去找周乔,周乔这些年家里顺风顺水,只是公司分红应该就攒下不少银子,有钱。 两个大股东对她有看法了,董事长老婆说自己没钱,谁信? 她叫继续想法子捞狈总,狈总虽然只是个公司财务总监,可是咱们的银子都是他算出来的,谁拿多少得靠他那只手。 胖秃子心里早就不悦啦。 小老婆私下里找他支持的时候,又是把她家老周抬出来,又是许诺要把城里楼盘的绿化工程给他赚钱。 现在,他们的老伙计周舟是死是活已经两说,看样子多半会躺在病床上动弹不了。公司的财务又被冻结,各种项目停摆,他啥好处都沾不上,凭啥子替她卖力。 那丫说小狈就是公司出钱召来的打工仔,咱们叫他做啥就做啥,都在劳务合同里明确写着,现在查出他贪墨公款,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个情况一旦坐实,公司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瘦秃子股东也不高兴。 当初这婆娘亲自登门,又是给他孙子包红包,又是给他许诺当副总,一张桃花脸都笑烂了。此刻竟然就像在街头按摩房玩耍的二痞子,提起裤头不认账啦。 他冷冷的说财务竟然监守自盗,罪加一等,既然如此,就让那厮自生自灭,这已经是我们对他最大的仁慈。 说罢示意胖秃子走人,两人立马告辞,去找周乔。 小老婆急啦。心中暗骂这两人太无情,真把小狈当成集团普通的打工仔,那可是她的真男人。 小老婆在后面喊这个哥、那个哥的请留步,咱们还有商量,那两货却是当耳背没听见,脚下不停的越走越远。 一天下来,老情人进了局子,董事会的得力帮手闪人,今后还如何打理金舟集团? 女人感到十分疲惫,无精打采的回去,儿子周天却是疾步上前热情的替她接过手包,要她妈救他,赶快拿出一百万消灾。 小老婆心里正窝着火呢,带着怒气的质问他又咋了,没钱。 第0667章 上锦鲤街霸 周天哭丧着脸,说他这次惹上锦鲤街的街霸了。 他炮马仔不小心,完了街霸的马仔,对方叫拿一百万摆平,否则告他墙女干。 周天一边说一边慌张的拉着他妈催促拿钱,一边埋怨世道不古,世风日下,人人都在搞敲诈。 他很委屈的说自己就就睡了一个女人,仅仅是一次啊,而且这人又不是他一个人在睡,凭啥问他要一百万? 根本就是不值。 小老婆被周天的说辞气笑了,她已经不晓得为这个宝气儿处理过多少此类事件,语重心长的说眼下你爸爸还在医院手术治疗,公司又是债务缠身,你狈叔因为给公司避税都进局子啦。 给妈妈省点心行不? 周天只管在外面疯玩、狂欢,哪里想到他妈妈当了董事长竟然这么累。那厮心里着急自己皮股上燃起的火,嗯嗯的点头答应,继续催他妈拿钱。 女人无奈,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张卡说里面有一百二十万,她累了,就不去替他消灾了,让司机跟着周天去办。 那小子眼睛一亮,接过银行卡立刻闪人。 深夜,周天没精打采的回来了,按约定下午六点给钱,因为错过时间,一百二十万全部被街霸拿走,他的脸上还挨了两巴掌。 小老婆抚摸着儿子脸上的红印子,心疼的说太无耻,拿了我们钱还要打人,比老周打的还狠呐。 司机在边上暗道,这婆娘在想啥?人家又不会把少爷当自己儿子,出手当然是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 女人一番数落、叮嘱之后,各自回房休息,这个豪华别墅终于和周边建筑一样归于宁静。 次日,周天居然早早的起床,挽着他妈的手要去公司上班,替他妈妈分忧。 刚到董事长楼层,就见一群工人打扮的汉子堵在门口,吵闹着要工钱,要材料钱。 小老婆走进了听秘书报告,原来是一群要账的。 周天见这帮人挡住他妈的去路,挥舞拳头大喊、大骂,那还得了,上前一把掀开挡道的汉子叫滚,都给他滚远点,秘书顺势打开门让小老婆进去。 外面的要账汉见董事长儿子这么霸道,怒了,呐喊着冲进办公室大呼要账。 周天立马护在他妈前面,对着这群人拳打脚踢,大喊大吼叫滚,高喊保安护驾。 要账的还没拿到钱,没有和董事长对过话就撇头盖脑的挨了周天的拳头和巴掌。一个个都是怒火中烧。 周天的拳脚成了群殴的***,双方迅速打斗起来,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上演了一部街头混战的短剧,尖叫声、痛呼声,器物砸烂的声音不绝于耳。 讨债人记恨周天打他们,把没拿到钱的怨气都发到周天身上,大喊打死他,打死董事长儿子。 小老婆听到儿子的惨叫大喊别打了,别打啦,周天不是周舟的儿子啊,别打啦,呜呜。 然而,无论她哭喊啥,双方的打斗依然继续。 直到楼下的保安冲上来,街区的捕快赶到,这场群殴才停息,双方都被带去捕快所取证做笔录。 捕快看过公司的监控视频,认定这场冲突的起因是周天,是他先打人、骂人才导致的互殴,和讨债人叙述的一致,要求金舟集团承担所有的医药费,妥善处理好公司内部债权债务纠纷。 这,是金舟集团的丑闻。 自己人在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上演全武行,小老婆的脸都被抓花了,儿子周舟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小老婆身心交瘁,啥事儿都不干了,叫秘书通知周乔负责处理公司日常事务。 周乔却两手一摊拒不接受,要秘书拿文件来,没有董事长亲自签署的文件他无权过问公司大小事务。 这是小老婆昨天上午在公司内网上发出的电子邮件,她心里不爽,早已剥夺了周乔做事的权力。 小老婆这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儿,马上叫秘书起草文件,她转发去内网,重新授权周乔代为处理公司事务。 新任董事长秘书感到十分惋惜。 这丫是小老婆家乡人,由狈总招进来,好不容易做到董事长秘书的位置,正意气风发要大干一场,刚干了三天不到,她主子就歇菜了,她也要回家休息啦。 小老婆去医院看自己儿子,周天还在病床上哼哼。 这小子虽是给她惹了祸,可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她,女人心里多少有些宽慰,告诫周天不要鲁莽,遇事要向他爸爸那样沉着稳定,将来可是要坐上金舟集团董事长大位的。 周天哼哼过后问他妈说的啥话,咋说他不是爸爸的儿子,他不姓周,那他到底是谁的儿子,姓啥? 小老婆顿时一惊,浑身哆嗦起来,紧张的问他听谁说的?她啥时候说过这话? 周天疑惑的说她上午在办公室里撕心裂肺的吼,所有人都晓得了,他既然不是周舟的儿子,将来还如何继承金舟集团的产业当董事长? 小老婆猛然记起,当时那帮讨债的大骂周天是周舟的儿子,老板的儿子不讲道理出手打人,他们要打死周天解恨。 她没辙了,口不择言,说出周天不是周舟儿子。 女人慌张的上前捂住周天的嘴巴叫别乱说,她那是为了让他不挨打、少遭罪才乱吼糊弄人的,他就是周舟的儿子,周家大公子,未来金舟集团的继承人。 周天不高兴了,责怪他妈开黄腔,那样的话也说得出口,不但给她自己盖上不守妇道的戳,还叫他这个周家大少爷的血统成疑。 女人早已傻啦,望着客厅顶部的吊灯发呆。脑子里一千个后悔,咋稀里糊涂的说出周天不是周舟儿子这样的话? 周乔府上,这位周家四叔正在给他的侄女周阿香打电话通报情况,告诉他下午胖子和瘦子二位大叔级元老因为股市暴跌撑不住了,找他要转让一部分股权。 周阿香晓得,所谓树倒猢狲散,这是集团里面的大佬看到金舟股票烂在地上,周舟又重伤住院,公司前途未卜,要脚底抹油开溜。 第0668章 秃子卖股份 阿香思虑片刻,让四叔都收下,但是必须压价,也不要对方说多少就吃进多少。收购股份的钱她来出,稍后便安排公司副总转账。 四叔告诉她:不仅仅是这两位老人,公司里不少小股东都来找他了,特别是那些跟着供应材料、做项目的老板,这些人看到公司入不敷出,早就慌啦,就怕自己的银子变成一堆垫脚都不要的石头。 阿香的火气腾就上来了。 哼,这些人真是势利眼,她家业务顺风顺水的时候,这些人跟着金舟喝酒、吃大肉,嗨起赚钱。 现在公司困难了,一个个都想撒丫子跑路。 她给四叔打包票,叫他别怕,有多少她收购多少,而且将来金舟公司东山再起后绝不再和这些人做业务 四叔哎哎的答应,心里一样在打鼓。 金舟集团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几乎一下子倒退十年甚至十五年,要多久才能逆风翻盘? 夜深了,周乔还坐在自家阳台上抽烟、喝茶。 他老婆睡了一觉,醒来不见老公,起来看到阳台忽闪忽闪的火光,心疼的过去问他咋还不睡,接连好几个夜晚这样,当真不要命了? 他叫女人去重新给他泡壶茶来。 女人无奈,换了一壶大红袍给他,说几十岁的人了,本来睡眠就不好好喝啥竹叶青,以后都喝红茶。 周乔让她过来陪着坐会儿,两口子裹着厚厚的睡衣靠在一起。他说睡不着啊,不少一起打拼的老兄弟要退股。 女人说阿香不是愿意出钱嘛,让他们退,都卖给周阿香,阿香是哥的长女,算是股份又回到大哥家啦。 周乔责备她咋这样说话,貌似金舟和他们家没有关系似的。 他担心阿香扛不住,每一家的股份少说上百万,多的有几百上千万,那两个秃子的就更多,有好几千万。 女人说阿香有赵武林这个好丈夫,学会了在股市赚块钱的方法,还把整个家底都交给阿香做主,她有能力吃下。 她让周乔对出让股份的压价,谁知道股票还要跌多少呢? 万一真的ST带帽,退市,那全是一把废纸。 周乔呢喃,只能如此啦。 女人看着东方的天际已现鱼肚白,接连打了两个喷嚏,给他说天就要亮啦,赶紧睡一觉吧。 周乔嗯嗯的答应,扶着女人回寝室躺下。 上班时间到,周乔刚进办公室,连秘书递给他的茶都还没有喝上一口,那些个小股东就冲进来了。一个个嚷嚷着董事长不管了,求周总帮忙,无论如何给口饭吃。 这啥叫一口饭啊,少则一百万,多则上千万,这是老农民一百年,甚至千年的口粮。 周乔叫都去隔壁会议室,让秘书和他们谈谈。 秘书苦口婆心的挽留,那些人还是铁了心的要卖票,干脆马着脸说周总讲了,可以买下各位的股份,但是必须按照今天中午的收盘价打七折。而且,今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各的,不再有业务合作关系。 股东们叽叽喳喳的说金舟都要倒闭了还做铲铲业务,这一条可行,只是他们花钱买的股票捂了那么多年,出让时一分钱赚不到还要亏两个咋行? 秘书两手一摊说就这个条件,诸位要是答应,马上就可以办,因为现在金舟的股票已经跌停了,到中午收盘最多也是个跌停价吧。 小股东们肉痛了。 想想也是,金舟的状况已经烂到这样,到下午估计都是跌停价。 秘书说他该传的话传到了,诸位过去没有少分红,七折能亏多少? 周总是自己筹款买大家的股票,那银子也是有限的,先到先办,钱花光了,谁还要转让,他也是无能为力。 一个叫铁头的小包工头拉上两个老板闹着去找周乔,叫他添一点,他们八折卖股份。 周乔说他都是八方寻钱来兑现各位的股份,还添啥添,没见股票还在跌吗?再跌两天他拿着也是亏。要是他哥管不了,股票就是一堆废纸。 卖,就这样卖,别啰嗦。 铁头见门外一大堆脑袋要挤进来,担心自己犹豫过后下手迟了拿不到现钱,大吼一声他卖,拿合同来。 周乔没好气的说他咋会准备这些,还要通知公司的律师事务所呢。 一上午的时间,周乔以收购十好几个小股东的股份。 晓得他在回购股票的股东闻讯赶来,把准备好的资料双手递上,笑呵呵的求收购。 这个消息传到市场上,金舟集团的股票再也控制不住跌势,如山的卖单,压在地板上。 胖、瘦两个秃子知道周乔在收购股份,脑子活络了。 金舟集团的股价跌得那么凶,周乔为啥还要收购股份? 瘦秃子说去找周桥喝茶,问清楚不就得了。 两人午休过后来到周乔的办公室叙话,问他当真收购了那些小股东的股份。 周乔点点头,一人丢给他们一根华子说没办法,花了他几千万。不收购咋行,整天跑来公司嗨闹,董事长都挨了他们的打。 瘦子愤恨的说难道没王法了,怕鸟,再来,叫保安给老子打出去。 胖子犹豫半天,对着周乔问能不能买他的股份? 周乔当即愣住,手上的烟快烧到手指,他感觉到痛了赶紧丢掉,对着胖秃子说道:“胖哥,你别吓我,你手里可是三个点的股份,干嘛?要撤资散伙?” 胖秃子尴尬一笑说,这不是没钱花给害得嘛,不然,谁愿意卖掉这么便宜的股份? 周乔叫胖秃子一边去,别在他面前提股票的事儿。 要不是顾忌那些小股东对金舟的影响,考虑到他们在经营上的的实际困难,他才不会自己掏腰包回购股票。 两个秃子一边告辞一边大赞周乔高义,为大哥看守金舟当真是用心。 周乔看着那两个老小子离去,却是感到自己像抱着一颗定时炸弹,随时要把他炸的个粉身碎骨。 两秃头钻进电梯直接去了十一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小老婆今天准时来办公,却不见一个人到办公室找她报告工作。 正郁闷中,见两个秃子又来了,心中升起些许快慰,笑盈盈的问他们有啥事? 第0669章 周舟醒转来 瘦秃子问她晓不晓得周乔在回购小股东股份,打折打到骨折,只给今日收盘价的七折,那些个穷鬼还是踊跃卖票。 小老婆说她知道,这也算是为公司分忧嘛,昨天那帮人跑来闹事,给公司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今天金舟的股票开盘就是跌停呐。 把那些人摆平是好事。 胖秃不高兴,说她不把他们当自己人,公司回购股份,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他们商量一下。 他也想把自己的股票卖给公司。 小老婆惊讶的看着胖秃,问他:“胖哥咋这样说话,此事完全是周乔个人所为,公司财务极其紧张,你们不是不晓得,眼下账户被冻结,也不可能拿出银子赎回股份。” 瘦秃子的脑子马上打了个激灵,问她周乔个人花几千万赎回一大堆股票可能吗? 难道是周董早有安排,在周乔那里准备了一笔专款。 女人对自家的银子肯定上心,立马细致思考起来。 是啊,周乔突然拿出巨款回购那些小散的股票,难道当真是周舟提前布局。 两个秃子见小老婆一脸懵逼的神情,显然不是装的,她并不知情。 但是,胖秃子见金舟集团大厦将倾,随时会崩盘破产,已经打定主意要卖掉自己的股份,他才不管有没有这回事,就要贴到小老婆身上,要她拿钱回购自己的股份。 瘦秃子见胖秃如此坚决,也跟着起哄,要求小老婆指示周乔回购他们的股份 胖秃手里有公司四个点的股份,瘦秃子有三个点,一个点就是一千万,打七折也有七百万啊,小老婆哪有那么多现金吃下。 她蒙了,脑子轰隆隆像要炸裂,赶紧伸出双手努力撑住脑袋,休息片刻说真的没有回购,他们要卖就去找周乔,没准周乔想买下公司,早就准备了现金呢。 两个秃子再次来到周乔的办公室,明确要求回购他们的股票,还加上一句:“新任董事长叫他们来的。” 周乔立马喊冤,说眼下是金舟最困难的时候,大家、特别是他们这些大股东一定要金诚团结,都要出手自己的股份,其他股东咋想?大家都把股份卖给他,叫他一个人独吞,吞得下吗? 周乔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撵人,最后干脆把办公室关了跑路。 他连司机都不要,一个人开着他的路虎在市区转悠,最后把车停到锦江边上的彩虹桥下给他的侄女周阿香打电话。 阿香听到她四叔讲只是今天半天,就收购了公司将近十个点的股票很高兴,告诉四叔就这样做,估摸着金舟的股票就要停牌了。 四叔忐忑的说还好,要是被停牌,恢复上市不晓得还要跌好多,那不是亏大发啦。 阿香说买自家公司的股票不存在亏了还是赚了。人家要卖,我们就买下,一样是门生意。 她告诉四叔,她爸的手术很成功,等她爸爸醒来,伤势稳定后她们就回来。 周乔悬着的心终于落进胸口,给她侄女说太好啦,问她胖秃子和瘦秃子两人都要卖他们手里的股份,咋办? 阿香大气的说无妨,他们要卖,咱们就买。钱,她有的是,都买过来。万一他们卖给我们的对手,将来还不成了制约我们的钉子? 周乔虽是做过总经理,那也是帮周舟管家的男婆婆,甩手便是几千万上亿的花,他很少有过。这丫哎哎的答应,心中却在说银子再多,难道是地上捡的? 即便就是捡,也要弯腰嘛,哎。 回家,胖瘦两秃子已经在他家客厅坐着了。 他老婆说两位老哥看到周乔离开公司的,咋现在才回来?别是有人请去洗娱中心按摩了? 周乔看着两个一脸坏笑的家伙骂他们害人,公司都那样了,他哪有心思唱歌跳舞做按摩? 瘦秃子打开天窗说亮话,要他买下他们的股份。 他说自己哪有那么多的闲钱? 胖秃子不管,说他有办法,可以向他的侄女借呀,周阿香有钱。 周乔心中暗自吃惊,这两货咋就扯到阿香身上了,难道他们得了消息? 他气呼呼的吼自己老婆,叫弄两个菜来吃酒。 两位老哥难得登门,再晚也要做东家办个招待。三个人很快就着周乔老婆做的下酒菜喝起来。 但是,无论周乔如何倒苦水,两秃子都要卖自己手里的股份。周乔无奈,对他们说要卖可以,打五折,他还只能收购两人手里一半的股份,因为他们手里的股票确实太多了。 瘦秃子心痛钱啊,大呼周乔趁火打劫,五折卖股份?他手里的可是原始股,不行。 至少给七折,必须全部买下。 然而,周乔至此以后一言不发,只管示意喝酒。 三杯过后,胖秃子不再坚持,五折就五折,他全部卖给周乔,明天就要过手续,拿到现银。 瘦秃子见胖哥认了,马上跟进,也是五折出货,明天拿钱。 周乔无奈的摇头,叫他们明天下午见,他先去筹钱,没钱都是空话。 一人四个点,一人三个点,一共是金舟七个点的股份,五折过后少说也有三四千万。 胖秃子马上示意瘦秃子不喝了,让乔老爷好生休息,养足精神筹款,完成股份转让。 两秃子刚出门,周乔的老婆就吼他了,哪来那么多闲钱买股份?金舟眼看就要破产,一旦进入清算程序就分文不值,这时候还买啥股份。 别墅里面还有保姆、司机,还有孙儿的钢琴老师呐,周乔已经喝麻麻,脑子还算清醒,大吼一声他买的是他大哥的脸面,他买,砸锅卖铁都要买。 好心的司机和钢琴课老师立即把这些重要的消息传递给还持有金舟股票的朋友。 第二天,金舟的股票毫无悬念跌在地板上。 中午就有消息传来,金舟集团将在今日停牌整顿。下午还没收市,两个秃子就抱着股份转让文件去周乔办公室,连公司的御用律师都通知到了。 周乔见状,沉声说他买,都买了。 不到半小时,七个点的股份转到周乔名下,几千万的现金分别进入二人荷包。 第0670章 股份变现金 胖秃子拍拍手包里的支票,拱手谢过,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现金为王,还是这东西才踏实。走,时间还够,咱们赶快把支票兑现。 周乔收购金舟股份的举动很快让金舟总部炸锅。 这里的人都晓得公司惨状,已经有两月无法兑现工资,胆儿小的早就把自己手里的股票卖空,剩下全是持有公司股份的高管和元老,这些人再讲感情还是要吃饭,要面对现实。 有谁愿意看到自己手里的有价证券变成一堆废纸。 很快,就有股东接二连三去找周乔卖股份。 这还得了,周阿香转给他一个亿,两天就花得只剩几个渣渣。那丫赶紧逃离办公室,找僻静处给阿香打电话。 周阿香听到居然收购了胖瘦两个叔叔的股份大喜,开森的说无妨,谁要卖,都买,他明天回蓉城,直接来公司。 今儿上午,周舟醒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阿香在身边,心中一热,脸上都显出久违的血色。 他大姐说全靠阿香小两口,用了空军的运输机把他送到帝都的三零壹医院。 周舟转动眼珠子注意到,这间医院墙上的标识全是军队的标志,为他检查的医生都穿着军装。原来自己转院了,是在帝都接受治疗。 他浑身插着管子,还不能说话,眼眶里转动着滚烫的眼泪,边上的护士立即用消毒湿巾给他擦拭。 大姐告诉他,阿香得回去一趟。小婶子当董事长了也不晓得咋办,公司因为财务总监虚报冒领税务款被稽查,闹着退股的一大堆,她要阿香回去帮一把。 阿香生硬的喊了他一声“爸爸。”让他放心,谁卖股份她先收购起来,等他回去后,继续打理他的金舟集团。 老汉儿听了脸上露出笑意,眼睛迅速眨两下,眼角竟然挤出两滴热泪。 他晓得,自己女儿出手啦,金舟集团肯定不会轮到破产清算。 傍晚,赵炳炎身着少将礼服出现在阿香面前,小女人满心欢喜,原来自家男人进国防太学读书,是为晋衔呐。 阿香扑上去抱住他打啵,大呼自家男人行呐,少将了。 赵炳炎嘿嘿一笑说就想让她开森才穿过来的呢,少将也好,大校也罢,都和士兵一样保家卫国。 女人开森的拉着他去监护室看她爸爸,指着赵炳炎肩上闪闪发光的金豆要她爸爸仔细看,武林升少将啦。 赵炳炎知道这个老丈人还动不了,也说不了话,礼貌的招呼老丈人,说一堆关心的话出来,告诉阿香的大姑姑有军机要回蓉城,她们这就走。 大姑姑看到两个恩爱的年轻人羡慕不已,一个劲儿的夸赵炳炎懂得女人的不易,要他照顾好阿香。 两人赶去机场,走进宽大的运输机,军区政委笑呵呵的接住说了不得啊,帝都大佬亲批,华夏最年轻的少将,咱们军区的骄傲,恭喜阿香同志的好丈夫啦。 周阿香开森的靠在赵炳炎肩上,政委笑哈哈的说还不快坐下干嘛?飞机要起飞啦。 赵炳炎感谢政委的贴心照顾,让阿香的父亲到帝都来接受最好的治疗,他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谢意,有啥任务请政委下令,保证完成任务。 周阿香也是一脸的感激,给政委说她要捐助一笔款子给凤凰山机场,那里的建筑、设备看着有点老旧,她要助力凤凰山机场维修改造。 政委连连摆手说用不着,军事设施都是按计划推进。 倒是武林今后的工作任务可能回越来越多,任务越来越重,咱们军人家属要理解支持啊。 阿香明白了。 赵炳炎虽是军人,不像军事管理那样常驻军营,却是常驻家里。今后,已晋升少将的男人可能要常驻军营。 飞机在凤凰山机场降落,赵炳炎和政委去军区报道,阿香径直去找她四叔周乔 周乔看到春风得意的阿香,说她终于回来了,他都快撑不住啦。 四婶拉着阿香问周舟的病情怎么样,治疗效果如何? 阿香告诉他们,她爸爸已经清醒过来,手术效果非常好,医院用了最新生物科技疗法助他爸爸康复,相信很快就能出院回家。 四婶赞叹她有个好丈夫,竟然能得到西部军区大佬的支持,挽救她爸的生命,真是上天开眼了啊。 周阿香嘚瑟的说她老公已晋升少将啦,并没有请求军区大佬办事,是军区政委关心军人家属做下的安排。 四婶觉得更不得了,一定见见这位少将侄女婿。 周乔没有她老婆追星的喜悦心,叫她去弄些吃的,阿香大概还没吃夜饭吧? 小女子嗯嗯的回应,让他先说说金舟集团的情况。 第二天上午,小老婆应周乔的要求召开董事会,讨论公司应急处理事务。 当小老婆看到周阿香突然出现在会议室,而且就坐在她的下手紧张了,问她咋回来了?她爸的伤情如何? 周阿香冷冷的说托她的福,她爸算是抢救回来了,但是还不能说话、不能动。 众人先是一喜,听到但是后又吐出一口长长的遗憾气息。 小老婆担心周舟清醒了做下安排,先是一惊,听到那老男人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轻松多啦,笑盈盈的夸她有孝心,把她家老周送去帝都医院治疗是大功一件。 周阿香不搭理她,告诉各位股东,她提请开会的原因是要求恢复周舟董事长在位时执行的公司重大事项议事制度,即周乔调研、审查,董事长审核裁定。 现在,新任董事长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公司又正好处于极度困难时期,她作为公司大股东,必须要考虑如何使自己的资产保值、增值。首要一点就是公司不能这样乱下去。 因此,她提议公司的所有业务活动都有周乔审查,董事长裁定。 众人立马议论起来。 过去,公司里面一万块钱以下的开支还不需要周乔和董事长签字,现在周阿香要求所有开支都要经过他们的审查,这就等于说公司财务极端困难,要省下每一分钱。 周天作为一名大股东也在会议室,他不屑的问周阿香啥意思? 第0671章 一天花一万 周天质问她:咱们金舟集团乃是堂堂一上市公司,董、监、高各施其职办事,每个人花个几千、万把块钱也要经过总经理、董事长签字才能报销? 周阿香淡定的点点头说是的。 她两都是董事会成员、大股东,她到现在还没有在公司报销过一分钱,而周大公子才确认没有一周时间,就在财务部报了六次账,几乎一天花掉一万元。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花钱,金舟集团还有啥钱去做业务? 庚即,阿香就把一摞票据的复印件扔到会议桌上。 股东们立马拿起来传阅。 哇噻,真是的。 这样下去,那厮一年就要花掉公司三百六十五万,都不用分红了,只是报账就赚足啦。 每个参会者都把眼光集中到周天身上扫描,像是要找出他哪个部位最能花钱似的。 周天怒气冲冲质问:“大姐这是在调查我?你不是在做孝顺女儿,守着老爸在帝都清闲嘛,咋潜回公司来做这龌龊事?” 周阿香冷冷的来一句别叫她姐,他也不是她弟弟。 小老婆一听就紧张,生怕大家讨论这个话题,引出她宣称周天不是周舟儿子的说辞,赶紧接过去把周天臭骂一顿,同意周阿香的提议,严格执行财务报账制度。 大家都晓得公司就要垮了,自然也不希望公司的钱像周天报账那样一万一万的花个精光,一致同意周阿香的提案。 阿香堵住小老婆和周天掏空公司的漏洞不再发言,轻松的和临近股东交谈。 胖秃子见周阿香突然现身,以为阿香要接管公司,或者要注资,助力金舟起死回生。 那丫有些后悔把自己的股份卖早了,笑哈哈的说大小姐回来就好啦,说说看,有啥办法让金舟逆风翻盘? 阿香摇摇头,心道此人已经卖了自己的股份,还到这里来开啥会? 她说自己没那能耐,众人拾柴火焰高,公司的发展要靠大家。税务稽查不是在查账嘛,正好替我们查查有多少资金被硕鼠搬走,完了她也能有个底,看那点儿股份能兑现多少银子。 她这个表态,让大家明白了,她回来不是要接盘公司,而是要弄走属于她的那一份财产。 周天立马逮住机会,骂她就是一寄生虫,来金舟就是为了割肉拿钱的。 周阿香理直气壮的说没错,不过,她拿的是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几个堂叔看不下去了,叫别扯这些无用的,金舟集团眼下最最重要的是如何迅速扭转困局。 阿香却至始至终闭口不谈,直到会议结束,她跟着周乔去财务部,把每一个员工敲打一片后回到周乔的办公室叙话。 两人才坐下,周家的二堂叔便带着三个股东来找周乔,要求收购他们的股份。 阿香劝二堂叔不要这样,此刻正是金舟最困难的时候,四叔之所以收购了胖叔和瘦叔的股份,那是为了稳定金舟,别人晓得二堂叔跟着转让股份,那不跟风似的来卖。 四叔哪有那么多银子继续收购。 周阿香耐心给他们解释,挺过这段时间就好啦。金舟是周家的产业,谁都不希望它倒下,为了让四叔有余钱打理公司,她正和四叔商议,要买下四叔收购的股份,这样四叔便可以把手里的现金拿出来支持金舟运作。 然而,她的二堂叔就是不听劝。 二堂叔当着众人讲周天小少爷就是一个无底洞,竟然一天报销一万块,别说金舟集团现在亏损了,就是再能盈利,也支撑不起这个败家子的消耗,他不玩了,必须把手里的股份全部卖给四叔。 那丫转头看着阿香,像打了个激灵,突然又说他不卖给四叔,直接卖给阿香,反正阿香也要收购四叔手里的股份。 既然如此,他直接卖给正主,还省了中间的费用。 周阿香见状,假装很无奈,冷冷的对他们说按理,金舟的死活与她无关,她只不过看到四叔扛起金舟的担子举步维艰,才出手帮一把,她没有义务为任何人的投资盈亏买单。 但是二堂叔不干,咬死阿香是周舟亲生女儿,既然她有钱,就应该买下她老爸发明的股份,让他们摆脱困境。 几个小股东也跟着起哄,要求阿香买下他们的股份,周家人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他们不跟啦。 四叔一脸疲惫的看着她说没辙了,他真的没钱啦。 阿香心中窃喜,真还有人给她送钱来。 她佯装生气,叫都别说啦,散伙就散伙,她买了。下午,就在四叔的办公室完成交割。 四个人开森啦,一个接着一个的说道:“如此最好,大小姐说话算数。” 阿香说那是当然,自从她走上经商这条道,还没有毁过约。 等这几个人走后,周乔问她还收购股份干嘛?就是为了控股金舟集团,现在她手里的股份也足够。 她叹息一声说谁叫自己是周舟的女儿呢,她虽然不想掺乎金舟的任何事情,但现实摆在这里,就当花点银子为父亲保留些颜面吧。 周乔喝下一口茶说真要清算,她可就亏大发了。 阿香说她还有七个点的股份呢,就拿那七个点的股份来亏,损失应该不大。 这些话,很快被周乔的秘书传出去。那些想套现离场的股东一个个活络了,一个个笃定金舟要完蛋,都去找周阿香转让股份。 当下的情况是周舟重伤住院,还能不能站起来主持金舟集团已经是两说。其次是金舟完全陷入财务危机之中,要想拔出泥潭千难万难。第三是周乔的小老婆一心夺权,但又没得掌控金舟的本事,更别说要带领金舟逆风翻盘。 如此,不少人都不看好金舟集团的未来,没有未来的公司,谁还愿意持有其股份。 周阿香是做企业的,深知一个企业要做起来很不容易,她给周乔建议,找些大股东商议增资扩股。趁着现在证件会停牌期间,仔细算啥账,让股东们增资,把金舟盘活。 这时,赵炳炎的电话来了,问她这里的事儿办完没,他要回温泉。 第0672章 孙女做礼物 赵炳炎和政委在军区招待所休息一晚上,政委就和他谈了大半个晚上,全是从思想政治上给他拧紧阀门。 天亮后,两人组队出操,穿戴整齐去见大思令。 大思令很开森,给他说华夏最年轻的少将在西南军区,是咱们军区的骄傲,是他的脸面,往后的路要走好。 赵炳炎一口一个“是”的回应,顺出一包特供给大思令。 老头子撕开抽出一支点燃,说天凉了,久坐不好,陪他走走。 政委知道大思令要和赵炳炎单独谈话,把他两撵走,说自己出差好几天,要整理一下办公室。 大思令带着赵炳炎在办公楼后面的湖边转悠,告诉他帝都的大佬愁啊,眼下经济萎缩,霸道鹰不仅在军事上紧逼,经济上也是处处打压、封锁,外交上还不断蚕食我们的活动空间。 赵炳炎是军人,不管这些,只问大思令有啥任务? 老头子说那他就讲了,别说办不到。 赵炳炎马上立正,敬礼报告:“保证完成任务。” 大思令乐了,说他没宣布命令,就保证完成任务,万一就是完不成的任务呢? 赵炳炎依然铿锵有力的保证完成任务。 大思令走近了,贴着他耳朵耳语,赵炳炎听完,竟是如此简单,立马站直了庄严的报告:“保证完成任务。” 大思令沉声问他:此事非同小可,有啥要求都说出来,要人、要装备,要啥他给啥。 他说啥都不用手掌操心,设备,他回突击队取。 大思令乐了,笑哈哈的说出门总要有个搭档助手噻,老夫把自己的孙女送给你做女朋友,年方二八,绝对漂亮,还是军中网络高手。 赵炳炎听得要吐。 堂堂一军区思令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那自己的亲孙女做礼物。 他连忙摆手说不用麻烦,他想起一个人,把黑桃调给他吧,黑桃这方面也不差,又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更好打配合。 大思令一脸的不悦,说他不给面子,滚。 赵炳炎告别军区的大佬们,出来就给阿香打电话。 女人听到他的召唤,心儿马上飞了,她给周乔说下午有人来办股份转让,她不在这里耽误时间。 周乔不高兴啦,啥叫耽误时间? 算上周阿香自己的股份,包括她的昆仑投资已经在金舟砸下上亿的投资,就这样都还看不上? 要多大的投资,才够得上入她阿香的法眼? 周阿香才不管周乔想啥,看到短信提示赵炳炎到了,马上给他四叔拜拜。 女人像蝴蝶一样飞快的下楼。 门厅处两辆绿色军车一前一后整齐的停在那里,后车的赵炳炎伸出手来向她挥舞,车门都打开了。 阿香飞快的上车,钻进他怀里就说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走、走、走。 他笑呵呵的说那是她老爸的公司,看样子将来还要接手打理,咋能说一刻也不想呆呢? 阿香像淮春小姑娘似的抬头深情的啵他一个,嘟起嘴巴说她就不想呆在这里,咋啦,她要回家。 庚即做个坏笑的表情。 赵炳炎马上懂了。 此女一直想要个孩子,在帝都照顾她老爸时忙里偷闲,找专家把脉,弄了一大堆调理身体的补药来吃,女人味儿愈发浓郁,更黏人啦。 赵炳炎一路忙碌,却是很疲惫,抱着阿香睡去。 两人回家休息大半天,接到郭晓丽的电话,她在金舟集团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遇上周阿香的弟弟周天。 周天缠着郭晓丽收购他的股份,晓丽请示咋办? 阿香叫不予理会。 周天就是个混球,真把钱给了那厮,到时候周舟伤愈归来,周天在他老子面前一通耍赖,她股权得退回去,支出的银子肯定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郭晓丽带着公司财务、法务去接收周乔收购的股份,又遇上一堆小股东转让股票。 周乔的办公室变得热闹非凡。 周天在他妈的董事长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吃茶,听到秘书讲述总经理办公室传来的故事很是不爽。就因为她妈没钱收购股份,那些个势利眼一个都不来董事长办公室请安,哼。 那厮腾的站起来,叫秘书准备他的股份转让文书,他要去找周乔转让股份。 小老婆吃惊看着自家儿子,怒骂他想钱想疯了,他爸虽然躺在病床上,还没死呢。他的股份是他爸爸给他安身立命,创业的老本儿。 咋能说卖就卖? 小老婆质问周天:知不知道金舟是你把的心血,你竟然要卖掉他留给你的股份。 周天阴恻恻一笑,说她妈不懂,他这是在挖坑。 他把股份卖给大姐,等老爸回来,他就说是大姐要当金舟的一姐,要做董事长,逼他转让的股票。 那样的话,他老爸肯定要叫大姐把股票还给他。 如此一来,大姐不但得不到股票,他到手的银子也不会还给大姐,他爸爸肯定还要把大姐臭骂一顿,心中记上一笔,说她想钱想疯了,把主意打到自家兄弟头上。 他自己不是就有钱花啦,哈哈。 还给他大姐周阿香挖了一个大大的坑。 这叫一举三得 然而,无论那厮怎么撒泼、耍威风,郭晓丽都置之不理,直至甩脸子走人。 周天被彻底激怒。 玛德,此女是啥来头? 竟然对他这个豪强世家大公子如此蛮横无礼。 不行,他要去温泉县找周阿香,向他姐姐讨要说法,让她姐乖乖掏钱。 此时,周阿香已经和赵炳炎去了崇阳县。 就在前天下午,崇阳发生一场枪击案。 一辆炸街摩托突然冲向县农机厂门口,对着正在门前吃饭喝小酒的老厂长和几个工人代表啪啪啪的开枪射击。 幸亏老厂长提前预警,大叫躲起来,左右的食客都像被野狼追赶的兔子,慌不择路的四下乱窜。 饶是如此,依然有两人中枪,三人摔伤,其中一人在县医院抢救过程中重伤不治身亡。 好在抓住了杀人犯。 那厮把摩托的油门轰到最大,摩托车发出震天响。这一罕见的异样引起了食客们的注意。 第0673章 警惕性很高 老厂长当过兵,警惕性很高。他这段时间和农机厂的赖皮老板儿斗,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性,当他听到摩托车的炸响从大件路方向飞来,立马感觉不对。 农机厂门口这条路就是西江河西岸的沿河便道,主要供农机厂和附近的百姓人家出行。 这条道路不宽,也不是柏油路,往下游还是弯弯曲曲的更难走,只在大件路到农机厂这一段有拓宽,略微平坦,根本就不是街娃儿飙车的理想车道。 咋突然出现这种大排量摩托呢? 老厂长一直留意着路上,摩托车一出现立马进入他的视野,眼睛始终不离开骑手,那厮脱手骑车,右手掏枪、瞄准他们射击,全部都在老厂长掌控之中。 他见那厮掏出家伙,庚即发出警告,叫大家躲起来,同时把桌子当做挡箭牌抽翻在地,抓起酒碗、吃饭碗当武器。 枪手啪啪啪一通射击,摩托车已经冲到饭店门口,老厂长瞄准摩托车把手里的酒碗砸过去,跟在他左右的工人依葫芦画瓢,把杯子、盘子,椅子、板凳砸向摩托车。 那厮一击未得手,见这帮人已有准备,不敢补枪恋战,驾驶摩托车越过厂门向下游逃窜。 厂门口负责保卫的老工人见状,拿起桌子上的手提喇叭大吼杀人了,抓摩托枪手,抓杀人犯。 骑手听到有人拿着电喇叭喊话抓他,慌了,拧紧油门快跑。 不料,就在他一个转弯摆脱工人追击,即将跑上沿江大道时,路边突然射出两根棍子,那厮低头躲过了胸前的那一根,接近地面的棍子却插进他的前车鼓轮。 情况肯定不妙。 摩托车前轮当即被卡死,连人带车在地上接连翻滚三下才停住蹦跶。早已有两个年轻人上去将他制住。 原来,这两个年轻人在河边荒林中抓野兔,听到枪响,炸街摩托声,后面又发现农机厂的工人呐喊追赶,立即出手,大家七手八脚的将那厮捆了个结实。 再往后的事情可想而知。 枪手被活捉,人赃俱获后当即老实交代,是城南戴铜项链的奥迪男指使他杀老厂长,许诺十万酬金,只给了他五万块定金。 捕快早就对农机厂的赖皮老板儿有所警惕,事发后立即抓奥迪男,控制赖皮老板儿。那厮得了消息,赶紧收拾金银细软逃走,还没到机场便被捉住。 到这里,崇阳农机厂赖皮老板儿找奥迪男买凶杀人一案秒速告破。 然而,农机厂工人心中的怒火,被这场摩托车杀人案给彻底点燃了。工人和工人家属上街,打起严惩凶手,抓抓住幕后主使的横幅到县衙门口请愿游行,要求县衙查清事实,给他们一口饭吃。 工人们要求调查农机厂腐败案,把贪官污吏绳之以法。上百人把县衙的大门堵得死死的,围观群众达到上千人,又把县衙门口的街道堵得死死的。 崇阳县距离蓉城不远,小小县城的衙门出现大规模聚集事件,整个县城的人都晓得了,周围的人全都跑去看热闹。把所有的道路交通给堵得严严实实。 这一下,崇阳县出名啦。 西蜀府衙的大佬震怒,要求崇阳县守立即处理好此事,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县守慌了,全县总动员,限期破案。 还好,因为老百姓看热闹堵住交通,那个买凶的奥迪男没有跑脱,被捕快抓住后晓得事儿搞大了,老实交代是农机厂老板儿出的钱。 捕快早已对那厮布控,一个电话打过去,现场的捕快立马破门而入,给赖皮老板儿带上手铐。 买凶杀人这事算给老百姓有交代了。 可工人要求昆仑公司收购、承包农机厂的事情呢? 这就落到县衙分管工业、负责招商的副县守身上啦,那丫给周阿香打电话不接,亲自跑到温泉县,阿香的居住小区蹲点。 这不,赵炳炎两口子刚睡了一觉,副县守便上门求助啦。 赵炳炎闲着也是闲着,穿了便装陪阿香来到农机厂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就喜欢上了。 县农机厂占地达到一百多两百亩,隔着西江河静静的坐落在大件路边上,过去可是崇阳的纳税大户。 老厂长见他走路的姿态雄纠纠气昂昂,掏出一根天下秀递过去笑哈哈的说果真是咱当兵的人。 赵炳炎也不客气,给他敬个礼,接过来点燃。 老厂长抽着烟感慨道:还是咱当兵的人干脆,叫你老婆收下这间厂子吧,厂里的工人都实诚的很,他不会坑人。 赵炳炎从赵武衡那里了解到,老厂长也是当兵的人,七九年在南方参加过边境作战的功臣,是什么原因叫他没做成农机厂他不知道,或许是过于实诚,不适合经商吧。 他请老厂长带路,一起在厂里走走。 老厂长一边走一边指着一排排红砖、红瓦修建的厂房告诉他,农机厂是当年崇阳县衙花巨资,按照高标准建设起来的厂房。 他不会经营,让贼人钻了空子,把个好好的农机厂给掏空,连设备都高价卖出,低价买进给换成了一堆破烂货。 老厂长使劲儿踩了踩脚下,让他看,这地面虽然是三合土,可比现在的混凝土还硬,做工绝对到位。庚即又走到一块污水井盖前指着一个个伸向河边延伸的盖子说今年河对面的城里都被水淹过,农机厂他敢打包票,自打建厂以来就没有被水淹过一次。 赵炳炎绝对相信,点点头说他晓得了。 两人走到后边库房的山墙位置,他看到一台破旧的人力打谷机被风吹日晒得锈迹斑斑,筒鼓都锈穿出无数蜂眼。 老厂长告诉他,农机厂建成后生产的第一批产品就是这种打谷机,全县各乡镇都到厂里来争抢着要货,那时候的农机厂生意火爆,可以用如日中天来形容。 可惜呀,好景不长。 赵炳炎看着破旧的打谷机却是有了主意。 他终究还是要回南宋去,那里正需要这样的打谷机,可是跨越千年的生产工具。 第0674章 采购打谷机 赵炳炎可以叫农机厂生产一批打谷机,做成组装件,把各种工具给配齐了放进超维度空间带走,这里有活儿干,南宋那边又能得到如此先进的打谷机,岂不是一举两得。 两人一路回去,副县守在农机厂的会议室简单布置起一个三方谈判会场,邀请周阿香夫妇洽谈收购农机厂事宜。 赵炳炎问前承包人的经济纠纷了断没有? 如今又涉及买凶杀人的刑事案件,在这些问题没有处理之前,昆仑公司不便于介入。 阿香也是嗯嗯的点头,觉得此事搞得太复杂。 农机厂占地面积大,厂房还算结实,要做啥有基础。但是这里牵涉到各种错综复杂的问题,谁都不敢投资。 有谁知道银子投下去之后,不会因为各种官司叫企业停摆,投资打水漂呢? 三个工人代表紧张了。 老厂长看着副县守说工厂本来没有问题,是县里要承包给那个赖皮儿,如今惹出一大堆祸事,应该由县里承担责任。 周阿香已经翻看了县衙提供的资料,承包农机厂的文件上有农机厂的公章。 她说法律只认证据,农机厂的债权、债务也没有厘清,昆仑公司现在如何接手。 副县守急了。 县守给他有交代,不但要请昆仑公司接手农机厂,还要把土地变现,让周阿香把整座厂子都买下来,把这个项目做大。 今年股市暴跌,银行收紧银根,各行各业都在下滑,朝廷的整个经济数据不妙。很快就要过年了,县衙还有一大笔各种开销未付账,他们需要银子。 副县守说承包人的债权债务由县衙来处理,赖皮老板儿涉及刑律,但是农机厂几十上百工人是无辜的,县衙希望昆仑公司接手,让农机厂活起来,工人都有饭吃。 县衙希望昆仑公司买下农机厂经营,保证农机厂职工都有事儿干,有工资拿。 赵炳炎颔首说任何一个经营者都应该像县守说的这样,首先保障工人的合法权益。但是农机厂的各种问题还没有解决,昆仑公司如何介入。 他看了看阿香说这样吧,昆仑公司订购农机厂一批人力打谷机,一万台,够不够生产一个月?不够就订购五万台,保证工人有活儿干。 请老厂长主持工厂大局,安排调度工厂生产。 老厂长一听乐了,给他们说厂里的设备虽然破旧,生产那种简单的人力打谷机还是能胜任。就是没得本金。 阿香不知道赵炳炎买打谷机有啥用,但老公需要,她无条件支持,她想都不想便说钱的事情好办,厂里测算一下价格,她预付百分之五十用于采购原料,后期看进度预付款项。 几个工人代表听着,满脸笑意。 人力打谷机毫无科技含量,对他们来讲完全就是小儿科作业,闭着眼睛都能做。 但是,赵炳炎要的打谷机不一样。 他咳嗽两声说这种打谷机他要卖去很远的地方,有三个要求: 一是需要选择国内强度高、质量轻的材料制作,比如那一套角钢骨架,过去咱们制作时只管皮实耐用,不管农民有没有力气,可劲儿的上厚实材料,无形中增加了打谷机的自重。 还有那个脱粒滚筒,也是不管它重不重,防锈与否,只要便宜。刚才他和老厂长看到的打谷机样品,关键的滚筒都锈出一大片蜂窝眼啦。 这叫又笨又重。 两个工人代表笑了,给他说厂里做打谷机那阵,县衙企业办的官员有好几个关系户都在帮着采购原材料,连电焊条都有人包了,他们几乎就是来料加工,哪有啥成本控制,质量管理。 周阿香立马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说那可不行,今后若是昆仑公司接手厂子,他们也来这一手,企业做啥产品都是亏本。 副县守赶紧说不会,现在没有人敢向企业吃拿卡要,有谁敢向企业伸手,你们告诉我。 他身边的官员都是一惊,想不到这些工人把十几年前的旧账都翻出来了,一个个齐刷刷的保证没干过,保证不会干。 赵炳炎给阿香提议,把赵武衡调到农机厂学习后勤管理和机械维修,跟进打谷机生产。 阿香立马会意,笑盈盈的对着老厂长说武衡在部队是汽车兵,有基础,请老厂长帮忙带带。 她这里先打三百万到农机厂的账户上,厂里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昆仑不干预。有一点,技术员都必须走出去看看,学习同行的先进技术和经验。 为了改进技术花销的费用,包括设备更新,都算在这次打谷机采购费里面。 老厂长一听欢喜了,竟然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这是遇上观音菩萨啦。 赵炳炎见谈的差不多了,转头看向副县守,那意思是行了吧? 副县守不行啊, 他要的是昆仑公司买下县农机厂,包括土地在内,甚至农机厂周围一块台地上所有的土地,他恨不得昆仑公司这次落下一个亿,甚至十个亿的大项目。 那丫叫等等,县里希望昆仑公司买下农机厂,仅仅是采购产品咋行,只能缓解农机厂当前的燃眉之急。 赵炳炎不爽了。 你丫的啥条件都不具备,就叫人家来砸钱啊。 老厂长却来了精神,他给大家保证,先用昆仑公司的这笔生意稳住厂子,请县衙迅速处理掉农机厂的历史遗漏问题。 周阿香给老厂长点赞,顺势站起来说好啦,就这样。 庚即挽住赵炳炎的手给副县守拜拜,撒娇的问他要不要回老家瞧瞧。 秋收秋种,地里面的庄稼应该准备好过冬了。 他正有此意,一边走一边给衙门的公人告辞,要二柱开车回老家看看。 副县守等赵炳炎他们离开,把老厂长他们狠狠批了一通,责备老厂长没有大局意识。 县里财政紧张,要借此机会让昆仑公司投资,把县农机厂彻底改造成新时代一流的技术型企业。 知道不? 老厂长被县里的官老爷折腾烦了,对他说不晓得,他们只晓得农机厂的工人要吃饭。 第0675章 油菜早花香 农机厂本来好好的在赚钱,为啥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就是因为县衙里有人想吃农机厂这块唐僧肉,找了个赖皮儿来承包厂子才弄成这样的。 他们不反对把厂子卖给昆仑公司,人家不谈买卖就敢借钱给咱们,今天又划拨三百万入账,这是真心在帮他们。 但是,他们也不愿意看到县衙坑昆仑公司,啥都没解决就叫人家来投资,那个企业家会这样干,当真觉得人家傻吗? 副县守忙活半天没得收获,回去给县守报告。 县守敏锐的意识到赵炳炎和农机厂的老厂长同为军人,有特殊感情。昆仑公司为了扶持农机厂竟然订购早就淘汰的打谷机,这就足够说明问题。 县守立即召开各部门大佬会议,把对昆仑公司的招商提到县里的头等大事来抓,要求捕快迅速完成案件的侦破,法院以事实为准绳,依法解除农机厂的承包协议,化解债务纠纷。 接着,县守又提议对招商引资政策作调整,加码奖励力度,许诺工商也招商,把投资额的百分之八拿出来奖励,奖金最高可以达到五百万。 县里的大佬们热络了,这个招商奖励力度大了啊。 县守解释:工业招商和房地产不一样,工业招商用地的价格远远低于房地产业,但是工业招商是在找能下金蛋的母鸡。 就拿昆仑公司订购农机厂的打谷机来看,别以为三百万给了农机厂,咱们就没有收益,农机厂采购原材料要交税,卖出去产品要开票过账,税收妥妥的都进入咱们崇阳县账户。 这些,大家都懂,围在条桌上喝茶的大佬们纷纷表示积极响应县守号召,竭尽全力招商引资。 散会以后,县守叫分管招商的副县守带路,他要亲自登门拜访周总和赵将军,必须把农机厂这一单拿下。 副县守明白了,县守对这个项目也是志在必得,立即坐上县守的车朝通元镇赶路。 赵炳炎这时正在自家院子里陪阿香煮茶。 冬日暖阳,照在脸上暖烘烘的,阿香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沐浴在夕阳之中。难得赵炳炎有这样的闲情,一只蚊子盯上她的额头,她都忍住,不愿意睁开眼睛。 啥,光天化日之下敢吸阿香的血,那就是找死。 赵炳炎见状,伸手一晃,那蚊子吓得立马起飞,他反手用两个指头夹住给判了死刑。 两人虽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邻居的姚叔和李叔两家轮流打理他们的院子,干净整洁的和他们没有搬家时一样。 阿香问他看到没,院墙外面的油菜田,有早花油菜都露出金黄色啦。 他当然看到了。 赵炳炎喜欢油菜花,喜欢闻油菜花的清香,沁人心脾,早就看见啦。 一阵喇叭声响起,没多久二柱就报告来客人了。 两人出去把县守和副县守迎进院子。 县守闻着正山小种的茶香连连称赞,品过一口笑呵呵的说还有陈皮味儿,周总这道养身茶好啊,他们有口福了。 呵呵,这大领导真会讲话。 副县守介绍了县衙处置农机厂事务的情况后看了看县守说道:县里希望周总和赵将军多多支持崇阳经济建设,把农机厂做大做强,做成蓉城,甚至西蜀的龙头企业,需要土地,县守批,三百亩。一千亩都给,价格绝对公道。 阿香很随意的说温泉在开发区的土地才十万一亩,还要帮助企业融资、贷款,她觉得地方招商损失大了,赔地赔钱搞引进不划算。 县守马上说不是,地方县衙不这样算账。 招商引资是为了引进有前瞻性的企业、产业,只要企业落地,产品过硬效益好,地方能获得持续的税收就行,而且一个项目落地不仅仅会带来一点税收。 副县守给他们算账,企业进场,会拉动建筑业,解决就业,衍生餐饮、住宿等大量配套的上下游行业岗位,进而拉动一地经济快速发展。 这些,都是招商引资的收益。 赵炳炎难得休息片刻,不想在这些事儿上耽误时间,告诉县守刚和温泉谈过电车充电桩研发中心项目,不可能拿到崇阳来做,也用不了几百上千亩土地。不过昆仑公司可以考虑在那里建设一座机械加工、数控机床操作的高级职业学校,为崇阳培训人才。 也可以联系舍得汽车,研发制造汽车芯片,这个东西对我们来说有基础,技术成熟,做起来之后是非常具有前沿、高科技的产品,附加值极高。 但是有一条,县里必须把农机厂的问题彻底画上**。 县守开森了,他最需要的就是舍得企业的大规模投入,要是能落户崇阳县,将来绝对是一家利税超级大户。 县守给二位拍胸脯保证,三个月内处理掉农机厂所有问题。 话刚说完,他又重申,用不了三个月,他们一个月之内把农机厂的问题解决掉。 那丫抬头看看天空说天都黑啦,肚子也饿了。工作要做,饭也是要吃的,咱们进城去吃点东西。 赵炳炎摆摆手说县守虽是父母官,可到了通元镇,理当他赵炳炎来办招待,咱们就在通远饭店吃个工作餐。 县守一脸轻松的答应,连呼让赵将军破费啦。 他赶紧在嘴上竖起食指示意别声张,说就是普通一兵,都是为人民服务。 县守立马明白,嗯嗯的点头。 一行人来到通远饭店,县守叫副县守带着其他随行人员另外开席,不能算到周总这边。 副县守会意,笑呵呵的把他们送上二楼的小包间用膳。 这位县守消息灵通啊,赵炳炎晋升少将的事情没有公开,他这么块就得到消息,说明此人的人脉关系不一般。 县守一边端起酒杯敬他们两口子,一边把赵炳炎夸了个飞上天。 不过话说回来,赵炳炎能在不到一年时间里从军,晋升少将,这在建国以来都是罕见,绝对有超能力。 要知道,一名士兵通过不断努力,获得上校军衔容易,晋升大校军衔也能。 但是要晋升少将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也不是一年半载能成的,起码要结果十几年二十年的磨炼。 第0676章 从没听说过 赵炳炎当兵没有一年就晋升少将,这个速度,他从没听说过。 所以,县守认定此人定能成大事,一定要抓住他。 送走客人回屋,阿香搂住他撒娇,说今天又在画大饼啦,知不知道农机厂那边一大片需要投下多少银子?当真是不当家不晓得油盐柴米贵。 话刚说完,女人就沟下他的脑袋打啵。 赵炳炎将女人抱去沙发上看电视,给她说股市上每天几千万上亿的进账,那钱不拿来用干嘛?留着下崽啊。 女人给他说就是要留着下崽,留着下金蛋崽。 他说都是股民的钱,就是国家的钱,只要不转移出国,花在哪里都是花。 阿香问他晓不晓得那里有多宽?几百上千亩,县守说只要项目对路,西江河上下的土地都可以考虑。 赵炳炎说那就建一个高科技工业园区。 他给阿香讲,温泉的蓉城科技园都装满企业了,今后城市更新,房地产挤压大城市的企业用地空间,不少企业都会搬迁出来,她可以和崇阳县衙讨论,以农机厂为起点,建立一个高标准的现代科技园区收租。 阿香的眼睛立马一亮。 建立工业园区,进行厂房出租? 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营生。 而且工业园区耗资巨大,正好化掉她从股市赚的银子。 女人为他新奇的主意点赞,啪啪啪接连打了三个波,两口子迅速钻进寝室办一等一的大事。 没过多久,院子外面传来越来越大的吵闹声。 杨二柱站在大门口高声问话:“赵武衡,你啥意思?自己解决不了,把人带到周总家门口来闹事吗?” 赵武衡结结巴巴的说不是啊,不是他的主意,这些都是族亲,是他们鼓捣要来的。 赵炳炎正在和阿香制造下一代呢, 他明白杨二柱的意思,有意大喊,高声说话,是要他晓得来人了,也拦不住。 两口草草结束工作,换了身衣服出来。 赵武衡尴尬的说打扰武林哥和嫂子休息啦,大伯执意要他安排人去农机厂上班,他不同意,赵家人拉着他来了。 赵炳炎见大门外人头攒动,这个喊大哥帮忙,那个叫大侄子开开后门的吵得不行,他叫二柱和武衡进屋收罗椅子板凳到院子里摆上,让他们都进来坐下说话。 阿香拉着他说不要,赵家人太恶,她一个都不要。 他说总要坐下来讲讲理,给武衡解围噻。山朝水朝,不如人朝嘛。 赵炳炎看着足足有二十多个脑袋,显然这又是他大伯的手段,召集了族亲会逼赵武衡的宫。 他咳嗽两声说都大半夜了,喝茶睡不好觉,他就免茶水啦,武衡说说看,咋回事? 赵武衡马上一五一十的道来。 赵家人早就听说县农机厂在找周阿香求收购,今天听说他们去了农机厂,赵武衡还被任命为副厂长,他大伯立马心动了。 赵武衡就是一个刚从队伍上回来的汽车兵,啥都不懂,几个月前还在建筑工地上搬砖出卖苦力,跟着赵武林摇身一变做副厂长,那他这个做过社区主任的大伯就能当厂长。 于是,大伯子主任立即传信召集族亲开会,把刚下班的赵武衡拉到会场,要求武衡把赵家族亲都安排进工厂挣工资。 能进场挣钱当然是好事,这些人为了美好前途自然一窝蜂的来试运气啦。 赵炳炎见坐在头牌就是赵家大姐、大哥和八妹,其他老辈的都没来心中有底了,这闹事的肯定是是他大伯和八姑姑,大姑姑就是来听消息的。 他正要问话,就看到院子外面警笛炸响,汽车灯光雪亮,几个捕快风也似得过来。 走进院子便直呼大伯子的名字,叫他出去,到捕快所谈话。 随后,捕快所的所长就上去给周阿香、赵炳炎道歉,说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叫闹事者跑到府上来了。 赵炳炎惊诧于通远捕快的速度和态度。 阿香很开森,笑盈盈的谢过,连说无妨,都是赵家人,既然来了,大家就坐下一起聊聊。 女人已经感受到,赵炳炎要彻底解决赵家族人的麻烦,心中不胜欢喜。 这个通远赵家,准确的说和赵炳炎没有二分钱的关系。 真正的赵武林早就死了,爬上高烟囱化为灰烬。通远赵家他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今天,赵炳炎主动叫二柱搬椅子,抬凳子留住叙话,这是不想给阿香留后患。 捕快自然乐意,像他们这种不打架,不砍人的嗨闹,无法上纲上线,捕快弄回派出所也只能是批评教育,不痛不痒的事儿本该社区调解。 但是县衙有交代,务必保证周阿香一家的平安,不允许任何人打搅。否则,他们才不会一有风吹草动,立马疯扯扯的赶过来。 几个捕快乐见赵炳炎有心和解,乐见其成,退到院子外面监视现场。 阿香见赵炳炎已经坐下,还是叫二柱一起进屋帮忙,沏了茶出来人人端上。 他从衣兜里掏出华子一包包丢给男子汉。 众人见到他变戏法似的一包接一包拿出来,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赵炳炎撕开自己手上的取出来点燃,笑呵呵的说都是亲戚本家,客气啥,各人点起。随即吸一口接连吐出两个烟圈儿。 阿香开森的坐在他边上,笑盈盈的问赵家大姐:“大姑妈,您老一把年纪了也跟着过来,有啥事啊。” 大姑说她没事,她家两个孙子都跟着智媛去读书了,已领下昆仑公司的工资,她感谢还来不及,阿香,你好好干,姑姑都记在心里呢。 阿香心里舒坦啦,笑哈哈的说那是昆仑需要他们,姑妈您不用客气,今后有用得着的时候尽管开口。 大伯子沉不住气了,叫边上的八妹说说她的想法。 赵家八妹指着赵武衡对周阿香发难,问阿香,武衡就是个开汽车的,都可以做农机厂的副厂长,她这个赵家八姑姑怎么说也能去厂里管个仓库,做个保洁的领班。 阿香冷冷的说八姑不要乱说,武衡只是挂个副厂长的名儿,是去农机厂学习管理技术。 再说了,我们昆仑公司如何用人,还轮不到八姑指手画脚吧? 第0677章 散了族亲会 大伯子立马叫后排的侄儿男女都好好看看,阿香拉一个打一个,就是不给他们挣钱的机会,这是根本就没把赵家人放在眼里。 周阿香冷冷的说道:“大伯,你啥意思?这家里被弄得鸡飞狗跳的,谁不知道就是你出的馊主意。我公爹、公婆一而再、再而三的回来争夺这房子,要这要那,您敢说没得半点关系?” 大伯子气的脸红脖子粗,大吼没得关系,就是没得他半分钱的关系。 周阿香质问他:既然我们啥关系都没有,你夜半三更的带着族亲来干嘛。 大伯子说他们是在找赵武衡理论。 赵武衡都当上农机厂的副厂长了,理应照顾赵家族人。像他,做过十几年社区主任,几千人的社区都能管得风调雨顺,管理个农机厂更不是问题,为啥就不能去农机厂做事? 随即,那厮就对着赵炳炎开炮,大声喊:“武林,你倒是说说看,不能啥事都任由你家媳妇做主嘛。” 赵炳炎摆摆手,笑呵呵的说为啥不能由媳妇做主?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他家的事儿,都由阿香做主。 阿香心里欢喜,优雅的端起咖啡喝过一口说她大伯扯来扯去的瞎掰扯,原来时惦记着县农机厂厂长大位。她讲一下,县里有意让她的昆仑公司接手县农机厂是真的,但是她和武林还没有答应。 武衡去农机厂做副厂长,是她的昆仑公司安排过去学习管理经验,农机厂不是昆仑公司的哈。 大伯马上说她在农机厂订购了一大单人力打谷机,这种机器早就淘汰不要了,等于是给农机厂白送几百万的银子,摆明了就是要接手农机厂。 赵炳炎说原来大伯关心这个,那是两码事。买东西,你管得着别人买啥?出多少钱?拿来干嘛?别说农机厂不是昆仑的,就是昆仑的,武衡也没有权利把赵家任何人塞进去白吃白喝。 昆仑投资是阿香的公司,她想咋做就咋做,送人也和大伯没二分钱的关系。 至于用人的事情,必须经过阿香同意才成。 赵武衡就差这句话堵住赵家人的嘴。 那丫听完犹如被就困的老虎,一下子活络起来,欢喜的点头,说他保证听嫂子的话,严格按照公司规定做事,绝不乱来。 赵炳炎颔首,说赵家族亲会被极少数人操纵,变成了为个人谋利,行私欲的工具,早就该散了。 他家不是族亲会成员,今后诸位不要打着族亲会的招牌到他家来说事。 “阿香,记住了,今后再有族亲会来说事,咱们不接受,不理会。” 赵炳炎干脆给赵家人划下红线。 大伯子的儿子赵武发知道他们理亏,吼他老子,叫都回去,说武林大哥已经说得很清楚,胡闹啥? 还嫌脸丢得不够大。 那丫庚即站起来给周阿香、赵武林告辞,第一个转身离开。 后面,赵家人纷纷起来给阿香、赵炳炎施礼告辞。 大家都明白了,赵武林虽然不认族亲会,但是认赵家讲理的亲戚,各家但凡有事可以直接去找阿香,帮不帮,看和阿香的缘分。 捕快见大伯子傻乎乎的迟迟不走,不耐烦的说大半夜的睡不睡觉啊,散啦、散啦。 大伯子被赵炳炎连正面招呼都没得一个的打脸,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赵武林当了大校,翅膀硬啦,连他这个大伯都不认了。 哼,对老人不敬,不懂孝道,必遭天谴。 他儿子说拉倒吧,又是多喝了二两猫尿惹出来的祸。 赵武发说他都退休了还不熄火,把个族长也当官来做,有意思吗?这叫封建残余,很多地方早就都取消了,只有交通封闭、教育落后的边远地区还有。 大伯子不同意他的看法,质问他啥叫落后,啥叫封建残余? 早年间经济困难缺吃少穿的时候,全靠族长把大家伙团结起来同舟共济,互帮互助,一大家族人才得以蓬勃发展。 今天,竟然说族亲会落后、过时了。 赵武发说落到他老子手里就过时啦,整天想着如何在人家武林哥身上挖下一块肉,全是些歪门邪道的作为,不但过时,还是有害的遗毒。 人家鸟都不鸟你,有没有脸啊? 说重点,这就是违法犯罪。 大伯子暴怒,质问他咋就犯罪了? 他犯下哪条王法? 两爷子犹如树林中两只打架的斑鸠,一路吵着着朝家里走,吼声震荡着道上的空气。 赵武发的母亲在自家院子里都听到啦,跑出来接住他两爷子叫小声点,不怕把邻居的母猪吓翻圈? 天一亮,你们爷俩就要成通远街上的笑柄。 隔着几百米远的阿香却是欢喜的不要不要,呵呵。 刚才,赵炳炎当着族人的面官宣,他家的事情都由阿香做主,就是向赵家人明确,谁要想花他家一分钱,得半分便宜,都得经过周阿香同意。 女人收拾完院子就拉着他去沐浴,二柱乖乖的去门口给他们站岗放哨。 镇上,赵武林的父母今天算是清醒了一次。 大伯子打电话叫他们开会,赵武清以客人太多,忙生意为由拒绝参加,还叫两位老人不准走。 他妈妈很想去看热闹,顺势和周阿香掰扯,都被赵武清狠狠的骂了一通。 各位看官都晓得,赵武清一向蛮不讲理,一直都在寻思从赵武林那里弄银子,夺宅子,咋就改了性子? 原来,这一段时间他家又是装修铺面,又是搭建屋顶阁楼的麻烦了不少人。社区主任老王明确给他说必须讲规矩,再去找周阿香胡闹,社区要报县里,强坼他家的阁楼,叫他在通元镇上丢尽颜面。 这个,就把赵武清给拿捏得死死的。 大家都知道,咱们老百姓在城乡结合部搭建房子,只要社区不管,想咋搭就咋搭。 但社区要是不同意,你修好的便是违章建筑,搭起来也要被强行拆除。特别是社区同意街对面搭建,就是不同意你这边搭建,那才膈应人。 还有他的舅子老表,都在警告他。 他的大女儿赵智媛进了昆仑公司员工预备培训班,在大学读书深造,每个月还有一千多的工资,叫左邻右舍和所有的亲戚羡慕不已。 第0678章 为农民着想 要知道,赵智媛辍学在家做包子,连职业高中都没读完,跟了周阿香居然能上大学,搁在平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街上有好几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都围着赵智媛转,要请她帮忙进昆仑公司上班呢。 赵武清的舅子老表有好几个,都晓得他就是一个浑球,不指望他们两口子能帮忙把娘家子女送进昆仑公司,反而和赵智媛套近乎,请大侄女关注公司招工,和她大娘处好关系,有机会让他们家的也吃口饱饭。 赵智媛懂事、节约,每个月要交一千元给赵武清。 那厮握着自家姑娘孝敬的银子盘算,给他哥嫂使绊子不但毫无意义,连智媛每月孝敬的一千都可能失去,确实是丢人又亏钱的买卖,不划算。 城里,崇阳农机厂的老厂长也在忙碌。 老厂长把厂里参加谈判会的代表和得力的技术骨干叫到厂门口饭店聚餐,笑哈哈的说难得咱们自己当家做主,更难得的是昆仑投资订购咱们打谷机,今天他做主,用公款在饭店里搓一顿,商量下一步咋办? 他高喊一声:“老板儿,来两斤纯粮。” 十个工人代表聚在一起走进简陋的饭店,热情招呼老板,帮着端菜上桌 有的说难得喘口气,咱借此机会很赚昆仑投资一笔,把工厂的福利弄好一点。 有的认为赵武林在羞辱他们,竟然订购人力打谷机这种早就淘汰不要的东西,他们不能做,退订。 技术员小刘是刚来厂里没三年的大学生,他不认为昆仑公司是在羞辱农机厂,反而是在考验他们。 小刘进一步阐述:人家赵老师有要求,打谷机要好使,要使用新材料,尽量降低整台机器的自重,让老百姓搬运起来很方便,不能像过去那样只管能用。 这就等于是定制产品。 咱们可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找到材料做出来就行。 一个叫二筒的工人代表说还有呢,打谷机要做成拆解方便的产品,赵老师说他要卖去远方,不能做成成品,那样太占空间,增加运输成本,人家讲的都是大实话。 咱们得把打谷机拆解开来做成标件,让农民运回家去自己就能安装好。 这就需要对产品的设计,组件划分,包括标件的装箱进行通盘考虑。 老厂长喝下一口纯粮酒,颔首,掏出一根烟来点燃,自言自语的说难怪人家出价那么高,还叫我们走出去学习先进技术。 二筒说太好了,把咱们的技术员都派出去见见世面,也是给他们安排一次休假的机会,费用全算在打谷机里。 老厂长唔唔的点头说行,明日商议一下,具体派哪些人出去,看什么,学啥子。 不过,休假就没得了,我们不能坑雇主,有点米就一顿吃了,没得呢,又敲着米桶去要饭。 出去的,必须要学到真东西。 要是昆仑公司和县衙没有谈拢,还得靠我们自己干。 因此,我们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头上。 次日,老厂长组织农机厂职工召开大会,选举老厂长做代理厂长,选拔十名技术和采购精英外出学习考察,安排厂里职工到周边企业观摩学习。 下午,赵武衡陪着老厂长来到通远镇乡下赵炳炎的家里拜访。 昨夜,阿香两口子过得如胶似漆,心情好得不要不要,见客人来了,欢喜的大声招呼进屋,沏上好茶请老厂长品尝。 老厂长激动啦,都说昆仑公司是一家隐世大企业,资金多得不知道数,没想到掌舵人竟然如此谦和。 老厂长接过赵炳炎递来的烟点燃,感慨的说他们终于遇上好人了 。 周阿香和赵炳炎都是一脸微笑的摆手,说他两不过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没啥大不了。 赵炳炎把话题转移到打谷机上,说关于产品要求,他讲的够多了,包装的时候建议五件一打包,有的配件太大太重,比如脱粒滚筒,只能一件一打包。 总之要便于装卸、运输。 老厂长嗯嗯的点头,报告厂里近期的学习、考察安排,希望看到赵炳炎两口子的意见。 他二人却是一言不发,只用一脸的微笑回应。 眼下农机厂还不是昆仑投资的产业,厂里要如何做,那是农机厂自己的事情,赵炳炎和周阿香尽管出钱了,也绝不会指手画脚。 不过,老厂长能亲自到他们家里来通报情况,足见对他们的尊重,这就够啦。 阿香知道老厂长的来意,末了笑哈哈的说学习使人进步,很好啊,相信农机厂在老厂长的带领下,日子越过越红火。 送走客人,阿香说温泉还有一大堆事儿,她得回去。赵炳炎很听话的点头,帮着收拾行李。 两人回到温泉的小区,却被一辆大奔堵在他家门口。 二柱一眼就看出是阿香小舅子周天的车,问他咋办? 赵炳炎说下车噻,不可能撞上去。 阿香气呼呼的拉开车门走过去质问那厮要干嘛?想找事吗?她一个电话打去捕快局,立马就有人把车拖走。 二柱也不喜欢周天的为人,看到奔驰车后侧的挡风玻璃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破碎坑,笑呵呵的说道:“哦豁,谁给奔驰开光啦?玻璃都碎成一大片求。” “哇噻,车门上还有这么夺砸痕,前挡风玻璃也碎了,这是干嘛?新潮装饰吗?看不懂了。” 赵炳炎路过时放眼过去,果真如二柱说的,奔驰车几乎被砸得稀碎,估计是那小子惹了街霸,二杆子,被人家用棍棒给干的。 那厮嘴硬,笑嘻嘻的给二柱说对头,本少爷花一百万装修的,咋样?比你昆仑公司的红旗车都贵三倍。 阿香厌恶的说没钱修就是没钱修,用不着耍嘴皮子。 周天立马搭上去喊大姐:我把协议书做好了,律师也带来啦,就在你家里完成股份交割。 周阿香立即回他一个字:“滚。” 那厮继续耍无赖,脸皮厚厚的跟在后面求阿香买他的股份,大呼小叫的喊律师跟上。 赵炳炎走到自家门前,一名捕快迅速过去问他咋办?叫拖车? 第0679章 狈总很紧张 赵炳炎想了想说等下,他们能解决,不麻烦帽子叔叔。 捕快马上后退一步说不麻烦,上级有要求,务必保证将军一家安全,这点儿小事赵将军不必客气。 此时,周天已带着律师大刺刺的走进别墅,他摆摆手说谢谢啦,真的不用。 赵炳炎刚进客厅,周天就笑嘻嘻喊姐夫,来杯茶噻,我在车上坐等半天,嘴巴都干得冒火啦。 周阿香冷冷的说她穷,没钱没茶叶,随即在饮水机上接一杯冷水放到周天面前叫将就喝。 那小子见他老姐不给面子也不生气,集中火力进攻赵炳炎,一口一个姐夫的夸他有超能力,这么快就做将军啦。 赵炳炎不承认,也不否认,对他说士兵也好,将军也罢,都是为人民服务。 那小子立马抓住为人民服务四个字,要赵炳炎救他,他说外面的大奔开去四儿子店维修,开价就要五十万,他没钱,只能把股份卖给姐夫换银子。 赵炳炎递给他一根烟,自己点上一根说没钱,没见你姐待客都是凉白开了嘛。 杨二柱不喜那小子三天两头过来耍赖找事儿,对赵炳炎说哥,别和他攀亲,他妈都官宣了他不是周舟的儿子,就不是嫂子的亲弟弟,哪来的姐弟、舅子。 赵炳炎当即一愣,旋即用审视的眼光看向周天。 他知道,黑桃和二柱他们在调查金舟集团的问题,二柱敢当着他如此说,必定掌握有信息,周天不是周舟的种已经八九不离十。 站在周天对面的阿香也是一惊。 愣愣的看着周天,喃喃的说确有此事,你妈在公司里撕心裂肺的吼,你不是周舟的儿子。不是周舟的儿子便和周家没有任何瓜葛,更扯不到我这里来。 周天先是一愣,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那是他妈为了救他胡诌的,改变不了咱们的血脉亲情,大姐快把合同签了,股份归你,钱给我。 赵炳炎想不到此儿如此光棍儿,竟然被这厮给整不会了,愣愣的看着阿香。 阿香不屑的一笑,说她才不会上当。 这个手段一定他们母子想出来的,就想到她这里来套钱。 她老爸的股份还没有从法理上进行分割,那一切交易都是无效,她为啥要花钱买一份无效合同? 律师是金舟集团请的律所派出来的呀,那丫被周天金钱利诱而来,小心的说确实如此,不过周大少爷是大小姐弟弟,协议转让个人继承部分,属于内部转让,加上公证处公证,能行。 玛德、律师也会打太极。 无效就是无效,能行个铲铲。 周阿香瞪了律师一眼质问他如此不负责任,难道不怕本小姐重回金舟集团,撕毁法务合同? 她庚即拿起股权转让合同翻看,盯着周天厉声说算盘打得好啊,三折转让,等我爸康复回来说句不同意,这分合同便作废啦,我的银子呢? 到那时候,恐怕全都变成屎啦。 “滚。” 阿香出离愤怒,爆了粗口。 二柱和外面的两捕快立即上前撵人。 周天不按周爱香突然如此绝情,傻乎乎的被推出老远后钻进自己的烂奔驰打道回府。 那厮在车上喃喃自语:周阿香为啥不认了?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差错? 律师心中暗道这个瓜娃子,你妈都说你不是周舟的儿子了,人家肯定不会再把你当自家小弟看啦。 海峡城的阿香还在赵炳炎怀里生气呢。 赵炳炎抱她,她几个挣脱。 他说又不是自己的责任,咋把周天的气撒到我身上? 女人听着马上醒悟,脸上的愤怒依然下不来,给他说不是正在气头上嘛,拉啥。 赵炳炎佯装不悦,说既然如此,那我出去走走。 阿香见他迈步出门,急走两步上去拦住说他就不会安慰两句,说走就走? 他笑呵呵的问不生气啦? 女人知道实在逗人,气呼呼的用手锤砸他胸脯,撒娇的吼他欺负人。 赵炳炎拉着阿香回去坐下,对她说人都走了还生啥气,又没得任何损失。 女人靠在他肩上说白瞎了眼睛,没想到他们母子两竟然是那种人。 他说这人是啥人,咋晓得? 周天这还不叫事儿,有人刚才是坏人,转眼就成了大英雄。 那叫超级无间道。 阿香不说话了,把个手儿抬起来玩弄他的纽扣。 周天回去后气急败坏的质问他妈,是不是真和狈叔苟且? 小老婆听着震惊,随后甩他一巴掌,问他谁说的?咋讲出这样的话? 周天气呼呼的捂着自己的脸颊说阿香不给他钱,不认他这个弟弟,阿香和姐夫都不理他啦。 小老婆这些天一直为这事儿惶恐,后悔自己口不择言,不小心暴露了周天这个私生子的密事。 她纠结片刻后给周天打气,信誓旦旦的说他就是周舟的儿子,叫别胡思乱想。 小老婆从保险柜里拿出五捆百元大钞叫儿子去修车,周家大少爷不能一直开着砸烂的奔驰丢了身份。 周天看到一堆钞票立马露出笑脸,夸他妈才是亲妈,抱起超能力庚即朝他的大奔跑路。 小老婆见周天离开舒了口气,立马梳妆出门,开着小跑车直奔看守所。 财务总监狈总被抓住审讯两日就撂了,确认有犯罪事实后转入看守所羁押,小老婆终于能探监和狈总见面,立即联系律师操办。 当她走进探视室看到狈总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才几天,狈总活力四射,风流倜傥的形象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胡须,目光呆滞,萎靡不振。 狈总告诉她,自己都坦白交代了,为了筹集资金满足自己的炒股私欲,他虚报税务等各种假发票若干,伪造印章做假项目骗取公司经费,这是监守自盗,估计要在监狱里过十好几年。 女人知道,狈总是为了她掏空金舟犯下的罪。 这些年两人秘密幽会,吃的用的、睡的玩的全是狈总在开销,一笔笔加起来也不是小数。 女人暗自流泪,隐晦的告诉狈总,周天身份可能暴露。 狈总立马紧张。 第0680章 爷爷来帮忙 这个事情,是狈总两口子拿下金舟集团最最重要的一环。 眼下周天的继承人身份可能失去,那他们图谋整个金舟便不可能实现。 狈总甘当龟公,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给周舟二十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脑子一片空白,偏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直到捕快提示时间到了才惊醒过来。 那厮顾不得其他了,叫小老婆今后别管他,带好小少爷过自己的日子。 女人听着话里有话,句句是关心,句句是紧迫更心慌,开车都在走神。她回家紧闭房门,关灯、拉上窗帘后坐进柔软沙发冥思苦想。 温泉县海峡城,赵炳炎和周阿香的小别墅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梅花桩陪着方块A、方块五和红桃三来贺喜啦。 方块A告诉赵炳炎夫妇:上次任务结束他就辞职不做了,准备来温泉落脚,欢迎不? 阿香满脸笑意的说当然欢迎,武林醒来就念叨战友,都来温泉住下。 方块A笑呵呵的说他快到退休年龄,不需要弟媳操心,小五子和红桃三就要麻烦兄弟媳妇啦。 两小子立即站直给阿香敬礼,笑嘻嘻的求嫂子收留。 赵炳炎对着梅花桩努努嘴,叫先休息几天,急啥,有的是活儿干。 阿香立马接过去说对对对,先休息两天。庚即叫来赵武衡准备房子。 方块A告诉他老三康复后自己回了老家,要在家里住住。 赵炳炎接过梅花桩的递来的烟点燃,抽两口才说由他了,有啥需要,咱们能办的都办。 几个兄弟想起方块三的伤情渐渐少了笑脸,一个个默不作声的抽烟。 周阿香知道方块A是北方人,喜欢吃饺子,特意安排了薛姨准备食材。 她看到屋里情绪不佳,干脆把大伙儿叫去院子里围着长条桌包饺子。 大家七手八脚的动起来后,气氛又热络啦。 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赵炳炎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来来来,咱们走一个。 阿香突然想到黑桃,问赵炳炎咋不见聪慧呢? 她妹子咋不来? 阿香看着梅花桩要说法。 梅花桩不会撒谎,支支吾吾的说他不晓得,黑桃不是一下班就来嫂子这里蹭饭,嫂子应该比他清楚。 黑桃就是周聪慧,和阿香认了姐妹后早把这里当成家了。 赵炳炎也是觉得奇怪,黑桃除开工作,还在帮着阿香调查金舟集团,应该过来交流信息商议对策嘛。 这几天咋都不见人? 难道她回去报道了。 赵炳炎望着身旁沉着淡定的方块A找到了答案。老方突然从基地过来,还要退休住在这里,显然是为了保护他的家属,周阿香和宝儿。 若真是如此,那黑桃定是回了部队。 他说黑桃忙,别去摇她,都在温泉了,有的是机会。一群当兵的人在觥筹交错中迅速嗨起来。正到酣处,军区来人了,大思令的助理参谋亲自来接赵炳炎,命令出发。 他立即收拾行李。 阿香哇的一声哭了,扑上去抱住他不许走。 赵炳炎紧紧拥抱女人后把她的手指一个个掰开,叫晓丽帮他照顾好,跳上军车就走。 阿香还伏在晓丽肩上抽泣呐。 方块A叹息一声说弟媳就不要这样了,咱们军人听令而行,命令一到立即开拔,做军人家属就得有担当。 阿香愤怒的说武林骗她,这两天对她百依百顺,她早有怀疑,原来是有任务。 他早就知道啦。 呜呜,呜呜呜。 梅花桩手脚无措看看方块A,又茫然的扫视其他兄弟。 方块A说都忙去吧,让阿香休息一会儿。 阿香却是猛的一抬头,抹干眼泪说她没事,下午两点钟开会,讨论近期工作,重点研究接收崇阳农机厂和金舟集团。 方块A先是一愣,马上笑呵呵的说这就对咯。武林在外面干保家卫国的大事,咱们和阿香一起努力建设国家,很好啊。 蓉城金河大酒店,西蜀老镇守使正在和一位后进年轻人吃茶,老人目光深邃的看着面前这个规规矩矩的的年轻人问道:“你们崇阳也想干开发区?知不知道温泉的海峡科技园是老夫当年一力支持搞起来的?” 年轻人小声说他知道,就因为晓得是爷爷一手办起来,他才来请爷爷支招,也办一个高新科技园。 老头子一听,脸上肌肉抖了两下,说笑话,一个县也想搞开发区,那不是乱套了,全国两三千个县,个个都搞开发区,那要搞出多少来。 年轻人不依不挠的说道:小时候爷爷教我们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崇阳有人愿意出钱打基础,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抓住机遇上马开发区? 老头子“哦”了一声问道:开发区基础设施投入巨大,全靠银子去砸,非国家大力支持投入难以为继。 居然有人愿意往地里砸金子,做这种看不见利益的事儿,此人是谁? 年轻人告诉他是温泉的昆仑投资,他们愿意出钱。 老头子立马沉默不语。 年轻人以为老头子退居二线,不了解情况,告诉他昆仑公司以炒股起价,投资电影、创投,资产呈现爆发式增长,先后在温泉投下两个亿元级大型项目。 更奇怪的是那赵武林短短时间里以一名普通百姓从军,由一名士兵做起,惊闻近日已晋升少将军衔。此人本是我崇阳通远人,昆仑公司也本该是我们崇阳的。这次,他一定要抓住机遇,让昆仑公司在崇阳投资。 这个,就是年轻人急出来的毛病,别看他爷爷不管事了,可是比在位时更关心国家大事。 通远出了个赵武林,早就在他们喝茶聊天时摆谈过无数次,都认为是不可思议的传奇,今天听自己的孙子讲出来更具真实性。 老头子颔首说却是应该反思,既然他找到资金,做爷爷的便去帝都一趟帮助游说斡旋,不敢保证成功。 年轻人大喜,连连谢过爷爷援手。 呵呵,这丫就是崇阳新上任的县守,为了崇阳建立开发区,把办法都想到自家爷爷头上啦。 第0681章 参某长命令 有爷爷帮忙,县守信心倍增,回到崇阳立即召开打黑除恶专题会,要求崇阳捕快局扫清街面犯罪,打掉黑势力保护伞,尤其是那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恶徒,还崇阳百姓朗朗青天。 捕快局长是最近一轮经过清洗后上任的官员,也想干一番事业,正愁找不到地方下口。 机会来啦。 既然县守有令,崇阳县举报有奖,全县动员,老百姓一下子就被发动起来了。 这也是物极必反,崇阳接连出现三次歹徒持枪行凶,老百姓睡觉都是睁着半只眼,有点银子的家庭换装防盗门,窗户大量安装防护栏,人生安全受到极大威胁。 大家都晓得,不抓住枪犯和贩枪的家伙谁都不安全。 因此,打黑除恶成了全县人的共识。 负责国资和招商的副县守不理解,老大刚刚才开大会要求举全县之力招商,咋一下子又转去打黑除恶。 县守告诉他们这不矛盾,正是为了招商才这样做,有一个安定祥和的社会环境更有利于招商。想想看,那些商人谁个不是百万、千万,上亿的身家,都怕死。 人家走到我们这里来,听说三天一枪案,五天一个杀人案,吃个饭都要盯着外面有没有拿枪的闯进来,这样的环境谁还敢来? 副县守明白了,脑门被顶上一把枪,谁不害怕。 县守信心满满的告诉他们还不止这些,西江河沿线的那些沙场,十个就有八个为了生意和砂石资源打架斗殴,甚至出现杀人放火的报复事件。 只要捕快抓住线索扎扎实实办案,罚没搜缴一批沙场归公,弄不好咱衙门可以成立一个国资大型砂石场,那就是一座挖不空的金矿。 大家想想看,河道里的砂石属于矿产资源,是国家的,建筑商开挖大型基坑也有大量砂石需要运出来,这些都是国家的,就是咱们衙门的,那要卖多少钱? 副县守的脸上一阵惊喜,心道这位新来的老大脑子灵光呀,竟然想到让捕快也搞经济建设创收。 这河西的高新区建设在即,修桥修路、修房屋自然需要大量的砂子、石头,衙门有自己的砂石场供应建设工地,那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副县守给老大竖起大拇指点赞,一个劲儿的拍老大马屁。 温泉县,周阿香也在召开公司大会。 副总郭晓丽报告公司资金充足,足够应对工程建设和收购金舟集团。 至于崇阳高新区,那要看该项目的规划和投资进度,估计具体实施应该在收购金舟集团之后,能做好。 梅花桩报告帮助县衙抢修的地下排污闸阀基本完工,大部分工人回到工地,创业大厦的建设恢复正常。 阿香记着明年有一场大地震,叫梅花桩不急,稳扎稳打安排工期,保证工程质量。她说房子修好后咱们都要搬进去办公,各项设施必须是建筑精品。 梅花桩立马感到重任在肩,铿锵有力的给她保证完成任务… 西南春城突击队基地。 赵炳炎看到一脸阳光灿烂的黑桃英姿飒爽的站在他面前,笑呵呵的说不打招呼就过来,干嘛?怕温泉捕快局拦住不放? 黑桃上前欢喜的挽住他的手说她才不怕,就怕姐姐看到咱两亲热吃醋。 说罢,此女放肆的在他脸上咬一口。 周围的战士们喔、耶耶,此起彼伏的接连打呼哨叫黑桃再来,再来一口。 赵炳炎早就荒神了,丢下黑桃大步朝前走。 两人进入会议室,政委老肖逮住他批评道:“武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黑桃都不介意,你的大男子主义必须改。这次任务非常危险,你们要伴情侣甚至要做夫妻,决不能露。” 赵炳炎知道必须走这一步,与其和别的女子搭伴,叫黑桃恨他一辈子,不如直接叫她来。 他握住黑桃的手,女人立马感受到浓浓的暖意,幸福的把头靠了了过去。 政委马上把脸转去一边,看着墙上敢打必胜的誓言说他也不知道此次行动的具体任务,大思令说了,武林总负责,完成任务回基地报告。 老肖说完,把面前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袋递给赵炳炎,叫他做安排。 赵炳炎把文件送给黑桃看,说人,就以他和黑桃为核心,让梅花A、梅花六、梅花Q和方块四他们组建一小队协助作战。 他看着黑桃征求意见,女人大大方方的说她都听夫君的。 赵炳炎一脸尴尬的看着老肖。 老肖正喝茶呢,口腔鼓得圆圆的差点喷出来,完全没有想到黑桃表演的如此逼真。 他捏着茶杯盖指着黑桃一个劲儿夸:“好、很好。非常好嘛。” 经过三日突击训练,小分队与郭安部派来的精兵又合练三日,队伍分头出发,赵炳炎带着突击队员登上北去的运输机,进入机舱就开始化妆、易容。 他将每个人的新身份护照发放过后命令梅花A执行领队任务,叫他当众重复命令。 梅花A当着战友们大吼:参谋长命令,此行生命安全第一,一有危险立即取消任务返回。 他问:都记住啦? 战士们大吼:记住了。 他叫守在舱门的方块四开仓。 运输机的舱门立马徐徐打开,刚容一人可过,他就抱着黑桃腾挪出去。 众人忍不住惊呼。 梅花A当即制止,说参谋长的本事咱们永远都学不完,干好自己。 黑桃喜欢冒险,被赵炳炎紧紧抱着开森极了,竟然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他说黑暗中闭着眼睛干嘛,睁开眼睛探秘深空岂不是更好? 如此美妙时分,黑桃才没心思探秘深空,反过来抱着他把小嘴挺了上去,两人在夜空中玩起惊险的空中芭蕾。 噗的一声,降落伞打开,巨大的阻力急速降低下降速度,两人犹如飞机开加力猛推到一起,两张最巴贴得更近。 直到两人落地,黑桃都还在回味空中浪漫,大呼过瘾,又责怪运输机飞得太低,再高点就好咯。 赵炳炎不理她,把降落伞收起来放进空间,两人摸索着走上大路,蹭货车、坐绿皮火车去东北的牡丹江。 第0682章 挤进臭厕所 虽然觉得此行很有意思,黑桃还是认为有些麻烦,两人挤在火车的厕所里面那味儿着实欺负人。 黑桃贴在他凶脯问亲爱的,有飞机、有软卧的咱不坐,为啥偏要挤这个臭厕所,还要盯着查票的? 他问:不这样走,如何隐藏身份? 别忘了,朝廷中有不少汉奸卖国贼,或许咱们还没出发,敌人已经知晓行动计划。 黑桃当然明白,伏在他胸口不再出声。 两天后,他两穿越北高丽进入南高丽,找到著名整容鬼才崔变脸,这厮号称没有办不到,只有想不到,要什么脸型就能给您弄什么脸型。 时下南高丽美容业发达,全世界的整容者都在这里找好医生。 崔变脸专门承接地下世界的业务,就是帮助有犯罪前科的人变脸便身份,重新回到熟悉的社会圈子。 那厮看着他两问要哪国脸型? 赵炳炎说他们要偷渡岛倭国挣钱,自然要一张倭国人脸型。 崔变脸和众多高丽人一样看不起倭国人,不屑的说好办,他给弄,不过费用有点高,一人一百万。 黑桃傍着赵炳炎也是不屑的嗯嗯说小凯时,他们出五百万。 那厮立马满脸欢喜的答应,包在他身上,连同护照都弄得妥妥的。 赵炳炎看都不看他说那是必须的,还要附带上欧洲人和北美人的脸型,他两整到钱还没有好好玩过呐,要走遍全世界。 那丫一边说一边使劲搂黑桃,女人发出一声娇呼,在他脸上打响啵,说弄疼她啦 崔变脸一看两人就是玩世不恭的种,不过这生意也太会做了,看起来一人五百万,却是一人三张脸皮,三个护照。 买一送二啊,不行不行。 这厮心道既然他们有钱,就狠狠敲一笔。 他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连说漏漏漏。 赵炳炎说欧美人的脸遍地都是,根本就不值钱,不干拉倒。庚即带着黑桃往外走。 南高丽整容业发达,做个脸皮简单的很,赵炳炎有女人,不需要靠脸皮相亲谈恋爱,质量次点也能用。他们崇拜欧美,是漂亮国的舔狗,漂亮人的脸谱在他们电脑里最多,就像打呼噜,早就灌进其五脏六腑。 崔变脸眼看着这单生意要黄,可是一千万华夏币的业务。那厮不和银子斗气,立马跪了,笑哈哈的说这单他接了,二位稍后。 两人回来首付两百万,崔变脸的那张假人皮都笑出兰花花,热情的谢绝其他客人,请他两就在工作室休息,静候佳音。 赵炳炎陪着黑桃去小花园里赏花、散步打发时间。 这是做脸谱的规矩,做脸的不离开工作室,崔变脸的设备不许上网,完了之后销毁一切原始证据。 如果不这样,想要切换身份的人如何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别人拿着做脸的原始资料寻迹追踪,分分钟就能找到变了身份之人。 黑桃说崔变脸是个变态,老是色眯眯的看她。 赵炳炎早就切入崔变脸工作室的局域网,发现那厮不但变态,还是个用手术刀杀人的白衣魔鬼,竟然将上了麻药的女子先煎后刹,用手术刀从下面剥皮。 他叫黑桃留心,待那厮办完事之后立即毁掉局域网,弄走那厮的银子再要他命。 黑桃轻笑,说网上的事儿归她,线下事儿归老公。 吵,还没结婚呢,就老公了? 傍晚时分,崔变脸完成了脸皮的制作,黑桃被请去检查,那厮见到没有攻击能力美貌女子很放松,毫无防备地介绍他的杰作。 赵炳炎弄死他的三个保镖回来,黑桃已经验收了崔变脸的作品。他一点不墨迹,上去扭断崔变脸的脖子,两人拆卸硬盘的拆硬盘,搜查房间的查房间,干净利落的完成任务后在工作室外面挂上休息,免打扰的牌子闪人。 直到三日之后,崔变脸的家人和好友才陆续赶来工作室。 接连下了两场大雪,第一场雪化开,把小院的路面冲洗得干干净净。 第二场雪下得很大,把四具尸体包裹起来,尽管最大限度保住尸体没大幅变质,那又有何用,什么线索都没有。 赵炳炎和黑桃已经在富士山下欣赏异域风光。 南高丽的首都就在汉江边上,崔变脸的工作室处于江南市郊,他和黑桃带上面具立即行动。 对赵炳炎来说,他们的钱庄就像自家院子,十年前他就穿越扫荡过,对钱庄的结构了如指掌。 高丽棒子很节省,相较与十年前,不过是多了两道花里胡哨的高科技手段。 他罚没南高丽钱庄的所有金银,把各种钞票装进空间后用一颗浓缩高爆炸弹从地下三十米给他们来一场浅源地震。早就警铃大作的钱庄犹如在十八级海啸中晃荡的小船,当即支离破碎。 此刻还在紧急抢险。 而南高丽的国主遇上突然发生的钱庄事件,首先想到的是封锁消息,否则波及到该国股市,进一步诱导金融市场发生巨震,足够他们喝一壶。 因此,这个消息决不能跑风漏气,必须严密封锁。 然而,这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他们就是一块欧霸道鹰殖民地,早就被霸道鹰的间谍渗透得千疮百孔。 钱庄发生猛烈爆炸,市中心位置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城东看不到城西,周围的玻璃几乎都被震碎了。如此大的动静,怎么掩盖得住? 事发两小时,百宫就知道啦。 但是,霸道鹰毕竟是南高丽的爸爸,不愿意让人看到亲自下场折腾自己的乖儿子,他们将消息放给倭国人,让岛倭国下手。 岛倭国接到消息立马幸灾乐祸起来。 这两个就是搬不走的冤家。 倭国人一直都想吞并高丽,建立起侵略华夏的桥头堡,自然不希望他们好。 然而,倭国人也知道,南高丽的经济和他们紧密相连,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这个消息放出去,南高丽的股市绝对暴跌,他们的股票也要掉价,这不是杀人一千,自伤八百嘛。 霸道鹰可不许倭国犹豫,上午放出消息,下午就在逼问为何还不引爆? 第0683章 新闻真实性 倭国人被霸道鹰一顿猛啄,没辙了,赶紧在晚间的招日新闻中播出一条简讯:据闻、可能这种不确定,未经证实简讯,报道南高丽发生国家级钱庄地震。 这段简讯一出,立马引起世界级新闻海啸。 一国电视台啊,咋能这样忽悠老百姓,播出这些似是而非的新闻? 不过,观众却在短短三秒钟的视频中看到南高丽的国家钱庄浓烟滚滚,一片废墟,摆明了已经报废。 但是,南高丽矢口否认,立马就和岛倭国打嘴炮,发出外交照会的顶级抗议,警告要驱逐外交官。 玛德,这就把事儿搞大啦。 他们宣布自己的钱庄年久失修,赚钱很多,正按照年度规划做提档升级装修,倭国罗圈腿纯粹是胡说八道。 黑桃倒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富士山说大雪过后山顶一片白,犹如护士的帽子,有意思。 倭国名胜古迹巨多,不少都有几百上千历史,保护得好啊。 这一点不得不承认他们做得好。 可就是没有把根留住。 倭国本是华夏附属国,千年以前便派出遣唐使到华夏中土学文化,学礼仪,拜中土皇帝为干爹,却只顾练功,不学文化讲孝道,把仁义礼智信丢得干干净净。 这厮狼子野心,幻想着征服高丽进而征服华夏,竟然开着飞机、坦克在他干爹的土地上烧杀抢劫。至今还对美丽富饶华夏土地念念不忘。 黑桃没想到搞定南高丽如此简单,问他倭国的钱庄呢,咋办? 赵炳炎说一样的,十年前他进去过,没啥大不了。 此时,梅花A带领的先遣队正从倭国首府机场登机,前往欧洲。 倭人已经得到霸道鹰的情报支持,获悉华夏有一组人马入境,具体任务不详,联系到南高丽发生的钱庄被毁案,他们怀疑这组特工的目标就是本国的钱庄。 可是,该组人员入境后的四天时间全是正常的商务交流,参观旅游,丝毫没有任何违法犯纪之事。 这,又叫倭国特工疑惑了。 到底是干爹给的情报出错了,还是另有隐情?罗圈腿在办公室来回走得脚抽筋也想不出来。 下午,快到下班时赵炳炎开始行动。 岛倭国因为他们锚定的危险人物离开,放松了警戒,按照常规安保轮换值守。赵炳炎穿着换班人员的服装进入他们帝国钱庄的营业大楼,目标前置金库,一边走一边寻点安放诈药,将金库掏空后换成**房烈性炸药,塞进遥控炸单闪人。 出来,他点燃一根倭人制作的超长窜天猴,立即冲向隔着一公里外的帝国金库。 黑桃正在收起电子设备,看到窗外钱庄小公园上空升起的礼花,知道赵炳炎得手,立即启动遥控炸单。 轰隆隆,帝国钱庄的营业大楼接连不断发出爆炸声,最后一响更是振耳发聩,地动山摇,顷刻间浓浓硝烟便将大厦给锁住,高楼像砂子做的轰然倒塌。 黑桃完成任务,庚即向预定地点转移。 周围上班的,下班还没走的安保人员迅速向帝国钱庄集结救援。但是建筑群周围都是浓烟,粉尘四散,呛得他们咳嗽不止,束手无策。 而赵炳炎呢,此时已钻进金库地下室飞速收纳黄金、白银。倭国的库存黄金不多,大部分都被他们的干爹押去了北美。 他们为了不被霸道鹰榨干,又实行藏富于民的政策,鼓励豪族企业购买黄金。 所以,别看倭国很能赚钱,可帝国金库并不像咱想象的又大又深,装的又多。 为了预防袭击、保障这栋单体建筑的供电,岛倭国的地下金库里还藏着一个小型核电反应堆,十年前的那次穿越,赵炳炎就发现了秘密。 这次,他特意申请了一枚特制的浓缩镁弹,这个小东西引爆后会产生超高温,超高压,足够引爆核反应堆。 他安放好镁弹,一路搜缴金银后撤,出来时倭国的大量消防车还在不停拉着警报赶路。 赵炳炎在银水桥边巨大的樱花树下与黑桃会合,女人心疼的掏出汗巾替他擦汗,俨然就是一对恩爱夫妻。两人在小巷中穿行,迅速撤离现场。 猛地,脚下一阵抖动,几乎叫黑桃站立不稳。 赵炳炎早有心里准备,自然是稳如泰山,扶住黑桃叫快跑,鬼子金库下面有核反应堆,炸了。 黑桃震惊的心跳,拉着他搭上一辆加班出租跑路。 以倭国钱庄为中心繁华地段建筑林立,人口密集。刚才的那一哆嗦不亚于一场中型地震,周围的高楼塌了两座,歪了三座,半个都城都在摇晃。 城市的道路交通一下子就乱了,从市中心拥堵向城郊扩散,整个首都彻底乱套。 大洋彼岸的霸道鹰电视台立即播出倭国钱庄受损的画面,犹如核爆炸的蘑菇云冉冉升起,叫人联想到核爆炸心生恐怖,股市庚即暴跌。 不过,霸道鹰的解说员没说是核爆炸,说成了倭国首都发生三点五级浅源地震。震源深度不到一百米。 这就够全世界猜测啦。 啥子浅源地震哦,完全就是一次剧烈大爆炸。倭国钱庄极有可能没了。 受此影响,倭国各种债券,金融产品狂跌,倭国政府四处灭火,八方解释损失不大。却是连基本的政府间转账业务都无法开展,更别说提取黄金、白银现货以及存取款业务。 随着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照片流出,倭国股市再跌一日,看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势头,还有进一步下跌的空间。 华夏的大佬看到密报,心道赵武林这小子也是太不讲政治,咋就直接在家门口开干呢? 大佬随即拿起红机召见西南军区思令。 东亚的南高丽,倭国,狮城和弯弯号称亚洲四小龙,经济实力爆表,三天之内突然塌去两个,而弯弯和倭国联系紧密,影响极大,只是股市就跟着震荡了两日,貌似就剩下狮城一枝独秀。 这样一来,似乎也不是坏事,弯弯衰落,今后华夏要拿捏他们应该会轻松两分。 大思令奏报:他只下达任务,没有规定方法和步骤。 第0684章 艺高人胆大 倭国这两年有钱了,狗仗人势,在他干爹霸道鹰的怂恿下不断挑衅咱们,他觉得收拾一下很好。 大佬颔首,赞许的笑笑说那小子也是敢做,行呐,一个人顶一个师,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可别给老夫捅出篓子。 大思令请大佬放心,截止目前,小分队一切行动顺利,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此人艺高人胆大,最主要的是敢于担责,不怕困难。 最后,他不忘恭维大佬慧眼识人,给这小子个少将,值。 两人乐的哈哈大笑。 北美的霸道鹰也在紧张研判局势。 通过他们特工提供的情报,华夏有一支特遣队已经出境执行任务,首站便是倭国。但是,意外却首先发生在南高丽,整个南高丽钱庄受到重度损坏,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当这支特遣队离开倭国去欧洲,倭国钱庄有遭受毁灭性打击,整个地上和地下建筑几乎彻底报废。这样的破坏程度绝对不是一支特遣队几个人能做到,至少是华夏秘密活动在该地的所有人员的作为。 然而,事实是:他们没有看到有一名华夏人员活动。 霸道鹰的特工大楼彻夜灯火通明,各部门紧急召回员工加班,附近的德克士、肯德基大量外卖点餐被送进这栋大楼,生意爆好。 这些个家伙们迅速分类汇总情报,建立模型,要找出究竟是那股势力干出这类惊世骇俗的大案。 但是,无论他们绞尽脑汁研究,都想不到就是两个人,准确的说只是一人。 这怎么可能,一两个人就弄得如此惊天动地? 此刻,赵炳炎在倭国乌龙会的帮助下已进入北极熊控制的库页岛。 倭国乌龙会和本国军方有极深的背景,黑桃把倭国钱庄的银子划出两百万米金给他们,两人立即得到亲王级特殊待遇,从北海道乘船渡海,舒爽的进入库页岛旅行。 这里曾经是华夏故土,岛上还有清朝皇帝御赐石碑,可惜清朝越干越掉链子,首先就把库页岛送给了北极熊。 漫步风雪交加的宝岛,赵炳炎心情很不爽,必须要搞北极熊一榔头解气。 他叫黑桃乘坐国际列车先去瑞仕,自己要在海参崴办点事。 黑桃担心他的安全,以组织纪律为由拒绝,要和他一路同行。 赵炳炎说自己是组长,有最终决策权,分开行动也是隐蔽行踪,确保安全的一部分,不用担心他。 赵炳炎不由分说,命令黑桃换肤,启动乾坤大挪移转进海参崴,将她送上列车后独自来到北极熊的远东军区司令部,找到副思令尼古拉,要求采购武器。 这家伙和北极熊军方大佬有特殊关系,一直都在做秘密军火交易,看到赵炳炎有倭国乌龙会的秘密联络暗号,信任度增加三分。 这丫和乌龙会已经有一年没做生意,真假难分,感觉存在安全隐患,按理应该拒绝这单危险买卖。 然而,乌龙会舍得出钱。他需要银子。 赵炳炎用鸟语和他呱唧五分钟,将手里的皮箱打开,里面全是成捆的米金。 这家伙立马心动,连说可以商量。 他把箱子推给尼古拉要求验货,他有啥买啥,只要能使用,关键是要有货。 赵炳炎学着倭人的罗圈腿走路摇摆屁股,拿过尼古拉的雪茄吧嗒两口,呜呜的说呦西,举起右手伸出两个指头说他有五个亿。 要看货。 那厮虽然想钱,也没到不问底细就卖武器的地步。尼古拉呼叫卫兵,庚即出来四个全副武装彪形大汉,一人给尼古拉开车走在前面,三人押着赵炳炎在后面跟着,不出海参崴就让他看到一座装满各式武器的巨大地库。 白雪皑皑的小山丘后面一个简易的岗亭里,坐着烤火打盹哨兵,电动大门锈迹斑斑,吱吱呀呀的打开后竟然可以开车进地库,枪支弹药应有尽有,军装被服啥都不缺,还有塔克,大炮,喀秋莎。 赵炳炎看到一辆漆皮脱落,履带生锈的T三四坦克,下车围着坦克转一圈说这种老掉牙的武器也要卖钱啊,不要。 尼古拉接待过倭人,知道倭人很鸡贼,买武器舍得出价,却是很挑剔,几乎都是捡高性能的尖端武器。 像他今天如此大方,啥都要,拒绝废品已经是很包容。 那厮正愁如何完成上级的清库任务,把这些老爷级武器脱手。马上说生锈报废的不算钱,只要买的多,他打七折。 时下北极熊都在装备T八零,T九零甚至更先进的坦克了,谁还要T三四这种二战时期的老爷级古董。 赵炳炎喜欢的是里面堆积如山,望不到头的AK步枪、机枪、迫击炮包装箱,喀秋莎火箭炮,整库房的压缩饼干和军装。他佯装东西老旧,看不上,要求来点好东西。 尼古拉说没问题,只要银子足够,他还有一座仓库,两辆吉普车沿着国境线飞快的行驶,越来越远离市区。 汽车跑了至少三十公里,来到一座更靠近华夏边境的军火库,他见尼古拉和给他开车的军头嘀咕两句后,那丫立马用鹰眼电他,一看就是满眼杀人似的喷火。 尼古拉一边走路一边提着一瓶伏特加酗酒,给他说这间仓库里全是好东西,T九零都有。 赵炳炎却是感到阴森森的,前后左右被四个大兵夹住,后面的两个大兵似乎在拉枪栓,刚进仓库没得二百步就叫他站住。 他见四周毫无遮挡哪敢停下,紧急朝前面堆放武器箱的位置奔跑。 军头一声喝止,最前面的两个大头兵立马左右夹击,企图将他制住。 赵炳炎的体格虽不及北极熊高大彪悍,一样的身材魁梧,他从现实世界就练到八百年前的宋代,一般武者都抓不住他,何况是只长肌肉的北极熊。 眼见右边的甲熊就要抓住他,他的手臂就像自由伸缩的机械臂突然暴涨两寸,反手抓住甲熊的右手臂一揉,猛推回去。 那厮的右臂立马在双方力量的对撞下咔咔作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倒退。 第0685章 中心控制室 说时迟,那时快。赵炳炎抬腿一脚踢去那厮胸口。 甲熊本来就在后退,被他飞起一脚踢中,加力撞向身后的箱子,身上的骨头与箱子硬碰硬,咚的一声后咔咔咔、哗哗哗响声不断。 尼古拉在后面恶狠狠的嘛哪里来的飞贼,根本就不是商人,给他打断四肢,拖出去喂老虎。 赵炳炎暗道:曹尼玛的北极熊,骂老子贼,你们才是贼,你们是小偷加强盗,坏透了的贼。 他一言不发,迅疾掉头,迎着左侧乙熊的拳头冲上去,拳头对拳头,轰隆一声打得那厮倒退两步,尽管有真气护拳,乙熊同样打得赵炳炎手臂生生作痛。 尼古拉见赵炳炎实力爆表,叫开枪打死他,打死他。 赵炳炎早就听到他们拉枪栓,哪敢怠慢。 他一个虎扑射向乙熊,一头将那厮撞到在地,捡起他身边的AK反手横扫。 一系列动作在电闪火石之间完成,不等北极熊的军头扣动扳机,赵炳炎的子弹已打进那厮胸膛。 后边不用赘述,他几个点射弄死尼古拉的四个警卫后上去打残那厮双腿,把枪管杵在那厮的打腿根部审讯这个基地基本布局,听到四周越来愈近的脚步声后赏给这厮三颗颗花生米,大吼一声收。 精灵立马开始搜缴仓库里的武器。 赵炳炎边收边打,边打边走,冲向仓库控制室。 因为这座基地有监控,他必须进入控制室拿到硬盘,销毁中央控制室,销毁一切证据。 守兵仗着人多,对他围追堵截,不过战力相较于刚才的四个警卫就差了十万八千里。等到他抢到主机硬盘炸毁中心控制室,活着的守卫已经不多。 但是,赵炳炎不能给他们活着出去的机会。 就在刚才,他看到仓库里还有大量储存的柴油,汽油等各种油品,各种易燃易爆物资。他将敌人引去油库,叫精灵放出一门巴祖卡来对着油库开火,立即将一场大火引燃。 北极熊的守卫来到这里都很谨慎,不敢对着油品开枪,他轰隆一炸叫那些兵痞魂飞魄散,哭爹喊吗,掉头就跑。 如何跑的过赵炳炎? 他分分钟出现在大门口。 门外一排五名守备拿枪警惕的指着里面,那意思是一个也不许走,正好帮他警戒站岗。 赵炳炎嗖的窜出来,一梭子子弹横扫,将他们全部干趴下。 后面的仓库燃起冲天大火,接连发出巨震,爆炸。 尼古拉这厮要黑吃黑,弄死他独吞米金,把赵炳炎给激怒了,开着那厮丢在门口的吉普往回狂飙。 他记得刚才精灵有提醒,就在他们来的路上,越过第一座旧仓库没得五公里便有一座比旧仓库更新更气派的大军火库,严禁靠近,严禁烟火的字样刷满挂着铁丝笼的围墙。 围墙外面还有一层铁丝网的护栏,很显然,这个仓库的安保级别要比其他两座高得多。 赵炳炎一路狂奔,跑出去二十公里后将吉普对准悬崖方向打开车门闪人,这人刚离开,那车就滚落悬崖。 他腾挪到这间军火库时正好有一辆油罐车在往里开,庚即腾挪去车上打赏一颗延时手雷,等他飞跃而过往深处腾挪时油罐车接连发出一小一大两声炸响,燃起一大堆熊熊火焰。 仓库内满是各种军火啊,值班的立即拉响警报,所有的守卫都在往大门口奔跑,不少人还紧急拿起附近的灭火器赶路。 这就方便赵炳炎收缴仓库里的武器弹药啦。 还别说,这间仓库里的军火虽然不算很先进,大多数都是新武器,有常规保养,他砸开一个箱子查看,里面的AK四七包装完好,都还抹着枪油。 赵炳炎立即沉声叫“收。” 花粉精灵超级聪明,有用的都收,能带走的才收。当赵炳炎跑过桶装储油区时他马上提醒没用,汽柴油都带不走。 赵炳炎暗笑精灵,东西带不走,他也必须跨越过去呀,还得一间库房一间库房的奔跑。 因为,他要安放炸弹毁了这座武器库。 还没等仓库守卫灭完火,里面又开始接连不断的爆炸燃烧,特别是油品区,剧烈爆炸后燃起冲天大火,附近的守卫全被大火吞噬,远处的仓库守卫望着大火都傻眼啦。 赵炳炎趁着混乱钻进仓库监控中心,拿走监控电脑,码上仓库里的炸药闪人。 他还没有腾挪到旧仓库,身后便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 赵炳炎向旧仓库疾行,沿途都是拉着警报过来的军车,消防车,看那架势,城里的消防队全出动了。 当他来到旧仓库,里面的守卫几乎都去那边灭火抢险啦。 他用凌波微步走出一人多影,拔出乌龙会的武士刀将门口的两个守备砍翻,把一人弄成重伤打晕,钻进库房放手拿货。 花粉精灵一边收缴一边告诉他,这个仓库里的货太烂,装的辎重大都是二战遗留的物资,大量的三八大盖和迫击炮,有的掷弹筒锈迹斑斑,都装不进去炮弹啦。 生锈的肯定不要,哪怕就是T三四这样的坦克,他不可能辛辛苦苦弄一辆打炮都要炸膛的坦克去害自己人嘛。 收集完毕,这座遗留大量报废武器的军火库和前面两座一样,接连不断发出剧烈爆炸,附近的楼房震动,让整个海参崴的居民感到地动山摇,一晚上都不敢上床睡觉。 北极熊军方高层震怒,派出大批后勤消防队伍前来支援灭火,调查处理事故,抓捕远东军区一大批贩卖军火人员。 赵炳炎早已坐上去莫斯科的国际旅游列车,躺在豪华包厢中的软床上睡大觉。 北极熊调查半天,都是信息太少,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要精准破案有点勉为其难。 远东军区的副司令尼古拉已经死去,平时跟在他身边贴身护卫兼联络员也是一同上了天堂,这就是断了上线。 三个军火库的守卫死伤殆尽,监控中心彻底报废,连一块可以深挖、恢复数据的电子元件都找不到。 他们干脆把目标锁定到倭国乌龙会。 第0686章 必须有人扛 因为,尼古拉在出事前见过一个倭国军火商,进而和乌龙会私下联系过后立即引发军火库爆炸。 最后,是重伤没死的守卫,作为唯一见证人看到几个身着夜行衣的盗贼用倭刀杀人,这套手段就是倭国武士的标配。 那么可以肯定,这次事件就是倭国人干的。 他们因为贩卖军火,在利益面前产生矛盾,黑吃黑导演出这场帝国军武的巨大损失。 但是,这三座军火库非常靠近华夏边境,有没有可能是华夏特工干的呢? 这就不好说了。 北极熊的特工专家反复研判,死了几十近百的守卫,包含尼古拉的保镖在内至少有八人是他们特种兵里兵王级别的人物,这么多精英不可能是一两个窃贼就轻松搞定。 必须是一支人数不少,实力爆表的特工队才得行。 华夏和他们近邻,会不会是华夏的特工所为? 北极熊的军部立即联系华夏国防通报情况,言语中透露出询问之意。 华夏帝国国防当然一口否认。 不仅如此,还立即向各大军区发出秘密通报,提醒各地加强仓库等重要设施安保,消除安全隐患,防止一切敌对破坏。 北极熊探听到华夏的举动,明白人家根本没有那回事。 而且,人家还把他们的事故当成活教材,在全国发起仓库安全管理大排查,高度防范敌对势力破坏活动,反而叫北极熊放心了。 这边消除了疑虑,那边的报复行动立马上手段。 北极熊通过秘密途径要求乌龙会交出凶手,赔偿损失,否则极限报复。 乌龙会也不傻呀,打死都不承认。 这事儿压根就不是他们干的。 但是,出了这么大事儿,北极熊必须要找一个对手扛着,就是乌龙会干的,必须扛。 很快,北极熊就派出秘密组织深入倭国境内搞破坏,和乌龙会硬钢,两边你一拳我一脚的越打越激烈。 西南军区的大思令看到红色紧急通报,立马联想到赵炳炎的寒冬行动,那时他应该正好经过北极熊的地盘去欧洲。 难道这起事件是他干的? 大思令晓得,赵炳炎掌握着一个巨大的后天儿袋,他亲自下达命令,叫去西方弄金子回来充实国库的。难道赵炳炎的后天儿袋巨大无比,可以装金子、银子,装山、装海,装下世界上任何东西? 思令陷入沉思,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心道这小子也是太无组织、无纪律,完全不讲规矩。 咋能擅自行动。 北极熊和我们现在是友好国家,那关系要再深一步,就差结盟了。咋能随便跑出去给他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 大思令立即把老伙计,政治部主任找来商议,叫他去温泉一趟,关心关心军人家属周阿香,警告保卫组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安保工作。 庚即,军区电站中心发出一道秘密指令:燕归来。 周阿香这时还在蓉城的金舟集团召开董事会。 前些天,她忙温泉的项目,投资拍戏都是在电话、网上和帝都的王总,香城的威龙联系沟通,无暇顾及金舟集团。 她四叔周乔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和小妈起冲突了,给她打电话,无论如何也要抽时间去公司一趟。 昨天晚间,阿香就进城参加集团公司的紧急会议了。金舟集团毕竟是她爸爸的心血,不能就此完啦。 她老爸的小老婆半夜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开会,讨论罢免周乔的总经理职务,理由是周乔太过分,硬是不让她花一分钱。 周乔也有话要说。 自从上次董事会确认周乔的审查,处置权后,小老婆对周乔的工作百般阻挠,好几个处置公司闲置资产换现金周转的项目,都因为小老婆认为是贱卖公司资产,有中饱私囊嫌疑被否定。 而小老婆也有提出其他变卖公司资产项目的要求,被周乔认为贱卖而拒绝签字。 这就把公司本来日趋紧张的财务推到悬崖下面挂起。 阿香自然是相信她四叔的。 她小妈是啥水平,有啥企图,她十分清楚,不外乎就是疯狂的捞钱。她来公司之前,黑桃安排的私家侦探社已经查到她小妈在变卖家产的证据,有两处价值三百多万的房产都被她小妈用抵押的方式出售了。 但是,这种情况,她小妈可以解释为她爸爸没有回来,家里缺乏现金周转不得已而为之。 周阿香心里着急,极端憎恨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质问她为啥要抵押、变卖周家财产? 周天竟然理直气壮的说都怪她这个做姐姐不关心母亲和他这个小兄弟,家里开销大,都穷到揭不开锅了,为啥不卖,他们就是要卖,把豪华大别墅都卖了,等老爸回来找她算账。 阿香气得浑身发抖,简直想不到有这样不要脸的弟弟,质问小妈:父亲出事前家里有好几百万,现在他们又在抵押卖房,至少又是几百万,短短不到二十天时间花销这么大,这些钱花到哪里去了,买啥救急了? 小老婆见她直接在董事会上揭老底,恼羞成怒的说只是为周天擦锦鲤街弄脏的屁股就花去一百多万,你管那么宽干嘛?我花钱自己的钱还要给你请示? 四叔见她们一家人内讧闹架,把家丑摆到公司董事会上总是不好,马上叫别说了,还是讨论眼下公司咋办?究竟还要不要他这个总经理? 周天和他妈异口同声的说不要了,不要,换人。 周阿香质问他们是父亲定下的,董事会确认,凭啥否定?咱们先不讨论总经理一职去留。一起来讨论总经理和董事长决定处置的项目究竟有没有问题? 众人庚即颔首。 郭晓丽作为她的助手坐在后排,听到她发话,立即把周乔决定变卖的资产项目文件抱起来走向前台,一阵风发到每一位股东手里。 阿香请大家都看看,认为卖底了的可以自己买下,或者联系各人的亲戚好友接单,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结果,周乔提出的五个项目没有一人提出异议,更没有一人愿意买单。 第0687章 联系接单者 阿香请四叔联系接单者,看看人家变卦没?没有,立即签署协议转让。 一番周转下来,五个项目有两个因为时间延误要求降价百分之三,股东们均无异议,法务部旋即安排签署转让文件。 接着,周乔叫小老婆把她包装的四个项目拿出来集体讨论。 那女人心中有鬼,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认为没有必要在这里讨论。 事情都闹到董事会上了,周乔自然不会给她面子,叫办公室拿出转让文件,财务部和资产管理部补充她没有写明的资产,重新评估。 这下就叫股东们吃惊了。 四个项目个个都被低估,其中三个项目低估了一倍。连桌子前面的大股东都坐不住了,指着一宗带土地的农庄说啥?才两百万,只是土地都不止这个价。 这个项目的价值至少两千万,咋能只当它是个无人问津的农庄。 几个大股东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小老婆。似乎再问:“董事长要私吞公司财产吗?吃相太难看了。” 小老婆被大家的眼神和闲话给喷的脸红心跳,慌乱的说她没有,真的只认为就是个农庄,忽略了土地的价值。 隔着老远的几个股东不看小老婆,对着窗户说也难怪,她就是个妇道人家。不懂业务,做出这样的决策不奇怪。 这是在怀疑小老婆的管理、决策能力啦。 小老婆听得心中一紧,大大的不悦。 结果叫她很难受,她提出的项目转让四份就有三份溢价,全是大股东们当场认购。 最后一份就是那个农庄转让,这个农庄位于新都城郊,有一百多亩地,大小股东们认为至少价值两千万。 但是,农庄里面安置了几十名金舟集团的退休、伤残工人,土地让这些工人在看护管理,变相交给他们耕种,股东们怕拿到土地后这些工人不走,强求安置就成了一大麻烦,想买却都在犹豫,不敢出手。 周阿香说二千二百万,她买了。 她给晓丽交代,农庄过户到昆仑公司名下后现在怎么样继续。不但如此,金舟集团的需要安置的员工依然和先前一样,继续送新都农场安置。 这个条件,众人都是无法拒绝。不少老人还一个劲儿的夸阿香有情有义有担当,就是她父亲的风范。 小老婆吃瘪了。 大家都看出来,她贱卖公司资产,有大肆捞一把的想法, 小女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就像重感冒,发高烧,她再也不敢提出撤换总经理。 天都亮了,阿香在帝都的大姑姑打来电话通告:周舟能说话了,知道公司在开紧急会议,要求九点举行公司董监高视频大会。 周阿香开森啦。 她父亲醒了,能说话。 这就好办多了。 金舟公司是她老爸周舟一手创立的,有无可取代的地位优势,公司要怎么干,谁管事,谁下台?她老爸一句话就能搞定。 会议室里一片欢呼,男子汉笑哈哈的拍手庆贺周舟恢复健康,期待着即将开始的视频会议。 小老婆和周天就蒙了。 原本重伤要死的周舟,居然在帝都的妙手神医治疗下起死回生,还能说话了。 两娘母钻进董事长办公室,周天紧张的说他想不到父亲那么快就恢复身体机能,居然可以说话,并不像他们想象的要死,或成为植物人。他打进公司高层弄钱、弄权的希望泡汤啦。 跟着那厮就耷拉着脑袋,瘫坐在椅子上说老爸重伤住院,他没有去帝都守过一分钟,他老爸肯定要记上一笔,咋办呢? 他妈也是喃喃的说完了,今天的董事会上大家都摊牌了,十个就有八个跟着周乔和周阿香,不见那些人都在夸大小姐吗,咱们娘儿两势单力薄,已经在公司里待不下去啦。 周天不服气,告诉他妈别怕,不到最后决不认输。周舟是董事长,是他爸爸,定会支持他妈做董事长,把周乔赶出董事会。 他有办法,等下视频会一开始,他就向爸爸哭闹喊话,例数周乔的罪恶,他爸爸听到后定会记恨周乔,盛怒之下必然撵走这个绊脚石。 当真,时间还没到,那厮就屁颠颠去了大会议室,叫人把镜头也换上最新款的高清反复调试,把他自己摆在C位,清晰度调到最好。 九点钟,参会人员陆续进入会议室,看到周天面带微笑的点头示好、迎接他们,觉得这皮娃儿突然变了个人似得,懂事多了嘛。 工作人员连线帝都,周舟在病床上镜头很快投射到大屏幕。 周家人一阵惊喜欢呼。 镜头里面的周舟浑身干干净净,抢救室都有的各种插管,输液之内的医用器械完全不见。 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他大姐靠在身边,不太宽敞的病房简洁干净,窗户角还有一盆鲜活的绿植。 很显然,周舟已经度过危险期,转入普通病房做康复治疗。 周舟微微一笑,招呼大家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这头的周天已经抓住话筒大哭起来。 那厮一边把脑袋当锤子往桌面上撞,一边大声哭喊爸爸、爸爸呀,爸爸健康就好啊,这些天他们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过得好难啊。 会议室里面人都是一惊,不按周天上来就是来这么一出戏。 大屏幕上的周舟脸色都变了,叫他住嘴,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他大姐跟着大声喊周天闭嘴,立即离开会议室,他没有参会资格。 小老婆严重不服,怒气冲冲的质问大姐:周天是周舟亲儿子,有周家正宗继承权,持有公司七个点的股份,是大股东。 他怎么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周舟说她不是已经在公司里当众宣布:周天不是我周舟的儿子,既然周天不是我儿,他就没得继承权,滚出去。门口的保安呢,给我轰出去。 哇噻,这个瓜太大,整的公司一众高官哗然。 别看周舟只是头像在大屏上,一样杀气十足,会议室外的保安立马冲进来将手舞足蹈狡辩的周天带走。 周天被带走之后,小老婆老实许多,依然在哭诉呜咽。 第0688章 超级大股东 小老婆站起来指着周舟说:老周啊,你不能这样做。 你不晓得,自打你受伤之后,公司举步维艰,家里又动不了分文。我一个女人惦记着你的安危,既要撑起公司,还要照顾周天,累得心力憔悴,说周天不是你的孩子完全是为了保护他。 周舟说公司有周乔在打理,啥时候轮到她做事?她担任了这么久的董事长,做成几件事? 那厮自然是一件也没有做成,当即把所有责任推给周乔,责怪周乔阻碍她办事。 周舟说自己还活着,用不着她出来代理董事长,叫她去后排旁听。 接着,他宣布周阿香代理董事长,替他行使职权。 小老婆还在哭泣申辩,周舟已经不理她。 但是,阿香不愿意做金舟的老大,她回答周舟不做,让四叔周乔代理。 一旁的大姑姑微笑着问她为啥不做。 现在,只是她收购的公司股份加起来就是公司大股东了,她不做董事长谁做?金舟公司还等着阿香带领大家赚钱,东山再起呢。 公司法务部长旋即通报在场股东持股数量。 乖怪不得,周阿香最近被迫收购的股份加到一起,差不多有二十个点,加上她在二级市场上买入的股票,妥妥的最大股东。 周围的股东们想不到她早就在买入公司股份,都是一脸惊奇、期待。 阿香说她买入股份并不是为了当公司董事,控制金舟集团。 而是看到金舟面临停牌带帽于心不忍。 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经意之间,竟然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 小老婆听了法务部长介绍,晓得自己铁定当不了董事长。别说是她,就是周舟和周阿香竞争,大股东投票也是知道的,谁股份多谁做老大。 小老婆绝望了,凄凄惨惨的对着屏幕上的周舟呐喊,说他把自己老婆赶出董事会,叫她娘儿两咋活啊? 周舟说她有吃有穿,家里的银子足够她挥霍还要啥?呆在公司只会阻碍大家做事,影响股东分红。 她可以旁听董事会,没有发言权。 小老婆吃醋了,唠叨周舟心中只有他的大女儿,没有她们母子。 周舟烦啦,说她再胡闹,连列席董事会的资格都不给。 小老婆晓得周舟的脾气,说一不二,赶紧闭嘴。否则连列席董事会的资格都没得,庞大的金舟集团就和她毫无关系啦。 周阿香连推两次,她爸都不答应。 大姑姑在那边说看吧,她爸爸生气啦,大姑姑劝她把担子担起来。金舟现在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她做董事长最合适。 阿香无语了。 她也晓得,只要今天她就任金舟集团董事长一职,明天这条消息就会上蓉城的各大报纸,成为最热门的新闻,各路神仙晓得金舟集团和昆仑公司是一个人掌舵,谁还不高看一眼。 在场的公司高官都在一个劲儿的鼓掌,劝她坐上董事长大位。 阿香很无奈,起身坐到董事长的椅子上。、 众人立马热情鼓掌。 她伸出双手压压叫停下,扫视全场后对着他四叔讲:金舟集团的运营还是按照老董事长的规矩办,四叔周乔做总经理,总览一切事务。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各位叔伯有自家年轻才俊要出来做事的集团欢迎,可以让他们出来先骑上马,叔伯们再送一程。 等她爸爸回来后,她打算成立一个集团战略委员会。退休的老人可以去战略委员会为集团的投资与发展做规划,看着咱们年轻人稳妥涉水过河。 在场的老人刚开始以为他要大换血,撵人,听到这里欢喜了,一个个使劲的给她鼓掌。 阿香的昆仑投资做事一帆风顺,极少有啥半夜加班开会,她熬了一夜,睡意袭来,拍着嘴巴说大家都累了,今天就到这里。 请四叔先去把税务稽查的事情了断,咱们承诺今后一定遵纪守法,应交尽交,分文不差。 周乔欢喜的答应。 阿香安排完毕和大家告辞,这就要走。 老辈的围住她不让,要好好和她聊聊。还是周乔帮着解围,阿香这才得以脱身,坐上军用吉普开跑。 一大群人围住周乔数落起来,说他们叔侄经常见面不稀罕,老哥们可是难得和大小姐说上一句话。 周乔笑呵呵的说既然阿香答应做董事长,今后见面的机会多多,还怕和阿香说不够话。 金舟集团总部大楼已经活跃起来。 大家都晓得老董事长的女儿周阿香回来了,阿香就是昆仑投资公司的老总、董事长,有的银子,这下金舟集团有救了。 果不其然,下午集团公司官网就更新了公司董事会名单,周阿香排在第一位,成为年轻的房地产公司董事长。 跟着,财务部就发出兑现拖欠工资的公报,提醒所有员工关注工资发放信息,核对工资数额是否准确无误。 大家开森了,金舟集团又活起来啦。 获得消息的人们奔走相告,那些还有欠款未到位的立马给周乔打电话。 周乔有周阿香撑腰,一点不急,他告诉债主明日只管到他办公室来,只要核实准确,立即付款。 这也是阿香给周乔提出的要求。 银行的债务被银行直接在他们账户上划转,已经兑现得差不多。只有少数工头和材料商还有欠账,金舟集团要想扭转形象,首先要查清债权债务,解付所有欠款。 小老婆和周天就在郁闷中了。 那小子开车和他妈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家,见车超车,路上差点撞坏两辆迎面而来的大货车。 这还不解气,他进屋就抱起客厅茶几上摆放的水晶球狠劲儿的往地板上砸,大吼阿香太欺负人,竟然把他踢出董事会。 轰隆一声,水晶球将客厅地板砸出一片稀碎。 她妈震惊了,质问他干嘛? 这是疯了吗? 知不知道那是他爸的心爱之物,纯天然的水晶,可是花了八百万请的风水球啊。 女人跟着滚动的水晶球跑过去,用劲儿抱起来,手指已经感应到球体有凹陷,显然被那小子给砸烂啦。 第0689章 玩王者游戏 小老婆唠叨如何是好啊,责骂周天就是不省心的种,到了这一步还不知悔改。女人大喊,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向他爸爸示好,博得他爸的欢心才能在金舟集团立足。 知道不?傻儿子。 周天绝望的说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周舟的儿子,还博个卵,他不干了。 说罢,那小子把门一摔关上,竟然打开电脑玩游戏去了。 小老婆在外面拍打房门,嘶喊儿子开门,要周天和她一起去帝都的三零壹医院看周舟,必须和周舟恢复关系。 那傻小子头上戴着耳机,根本就不听,和王者游戏中的兄弟伙呼喝的才欢呢。 军区政委来到温泉时阿香还在赶路,政委首先召见方块A叙话。 方块A报告了对周阿香一家的安保安排后保证完成任务。 政委却是谨慎询问各个环节,了解细节,提醒老方马虎不得,问老方知道赵武林在执行啥任务? 老方看着他疑惑的摇摇头说不知道,只晓得上级叫他做好安保,确保万无一失。 政委颔首,说国家发现、培养一名人才不容易,我们务必要呵护好。 他问老方有没有赵武林的消息? 老方有点蒙,摇头,告诉他自从武林归队便再无消息。 政委顿了顿,说武林的任何情况都很重要,务必第一时间上报。 老方点点头,心里却烦迷糊。 赵武林作为一名军人,那是听令而行,他还有啥隐瞒不报的呢? 难道武林在执行任务中失踪了? 或者是在执行任务违反纪律,干出有损国家的事儿? 他不敢往下想,老实的坐着听政委上政治课。 这时,方块A的下属进来报告:杨二柱载着周阿香回到温泉的别墅啦。 老方征求政委的意见,要不要立即和阿香见面? 政委颔首,叫等十分钟。 阿香刚在自家沙发上打了个盹,政委的电话就打进来,这女人看到是军区政委的电话,激动的立马联通。 电话那头的政委从阿香的语调中听出了疲惫,首先来一通关心,提醒阿香一定要保重身体,感谢她对凤凰山机场改造的支持,他人都到温泉了,问她在不在家? 周阿香咋晓得政委的来意,欢喜的说在家在家,欢迎政委来检查军属后勤保障,保证不拖武林后腿。 政委开森了,立即叫驱车前往。 周阿香刚沏好茶,政委便登门了。 上次,阿香直接开出一个亿的支票送给凤凰山守备处,这次政委正好借机登门表示感谢。 阿香还要感谢政委精心安排,挽救她老爸的生命呢。两人你感谢过来,我感谢过去的成了开场白。 政委不经意的询问阿香,有没有赵武林的消息。 阿香都是干脆的回答没有,武林一旦归队就消息全无,回家也不谈队伍上的事儿。 政委赞许他们两的保密纪律执行得很好,鼓励阿香干好本职,给武林做坚强后盾。 女人激动了,信心十足的请政委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政委急于回去给大思令报告,谢绝阿香的招待回去。一进办公室思令就问消息。 政委说他把人当牛使,饭没吃,水没喝一口,只管要结果。 大思令手一招,身边的警卫给他送上来一盒方便面。 思令接过来递给政委叫老伙计将就,饭点早过了,咱就不麻烦厨房啦。 政委一边泡面一边报告了解的情况。 大思令抽烟沉思,烟都燃到手指了才惊觉抛弃。他给政委说电战中心也没有任何消息,咱们一点也帮不上忙。这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 哎,罢了。 由他们干嘛,天塌下来,老夫顶着。 赵炳炎咋晓得后方一大批人在为他担心. 此时,他正在豪华包厢里睡觉。 列车一阵抖动后速度迅速下降,小喇叭里传来播音员甜如蜜的话音,瑞仕到啦,精灵随机温馨唤醒。 他不能等到列车进站才下,收拾行李腾挪走人。 赵炳炎在路边等到一辆破旧的士,告诉司机地址后递给司机两张米钞靠在座椅上打盹,等到司机小心把他叫醒,目的地已经到了。 这是一个城郊小镇,不少建筑陈旧的不能再陈旧,不过收拾得干净整洁,古老而又简朴,宁静中透出浓郁的年代味儿。 赵炳炎在镇口下的车,像一个游历的独行者转了半圈来到镇子中央的一米客栈,和打扮休闲的黑桃偶遇,两人的热度迅速爬升。 黑桃告诉他和前卫组接触了,得到一个重要情报:瑞仕钱庄把贵重金属转移去了城西的一座古老城堡。 赵炳炎好奇了,这些自认为掌握着世界顶级高科技的智者、上等人,咋想出这么一招保管黄金呢?难道他们就不怕中世纪的强盗一个个从坟墓里跳出来打劫? 他批评黑桃,不该和梅花A他们接触,这是做特工的大忌。 双方不接触才是最大的安全。 一旦接粗,很可能暴露。 黑桃在他怀里撒娇,用一个吻承认错误,告诉他总部发出“燕归来”密电,已终止行动,命令回去。 他听得一愣,好好的咋就终止行动? 赵炳炎脑子里一个激灵,知道定是自己在北极熊的远东擅自搞事,打劫军火,叫一众大佬们生气了。 他沉默片刻说已经到这儿,不做点事浪费差旅费,他的时间宝贵,干了这一票立即返航。 黑桃也是这个看法,既然来了,咋能空手而回。 他让黑桃放出瑞仕金子存放地的消息去江湖上,立马就有意大利黑手挡、乌龙会和雇佣兵团等各路豪强朝着瑞仕赶来。其实,这些绿林好汉早就有消息了,只是不清楚准确位置。但是不影响他们集结搞事的激情。 赵炳炎和黑桃悄无声息的靠近瑞仕钱庄,潜入一家空房住下,把电脑接入钱庄的主网,精灵立马高效率的工作。 黑桃看到犹如进入钱庄内室,嘚瑟的说还去弄啥金子、银子,直搬空他们的钞票又轻松又快捷。 旋即叫他仔细看,网上打劫的人不止他两,至少有五路大军在进攻钱庄的防火墙。 有黑桃出手,瑞仕钱庄的防火墙分分钟瓦解。第一道就是转走钱庄的米金,她食指弹键如飞,很快洗出一大批钱转去香城和门奥的专用账户。 第0690章 应得的那份 后面,还有几路大军跟进,都在等着吃肉呢。 赵炳炎看到她毫不客气的转账,手续费加倍的洗钱,貌似搬空瑞仕钱庄的架势,叫她给黑手挡、乌龙会各路妖孽都留一点,人家帮你背锅,你一点肉渣渣都不给人家吃,太不仗义。 黑桃说还有欧元呢,给他们留一点欧元。 他说欧元不值钱,咱们大度一点,把欧元打赏出去。 黑桃不同意,欧元也是钱,防火墙是她攻破的,给她打工,只能挣应得的那份。 这时,瑞仕的特工和捕快都忙着对付江湖上即将突击城堡的强盗。 一个小小的中立国,暴力机关中的人本来就不多,那么的强人突然一股脑儿的打上门来,瑞仕如临大敌。 黑手挡带着一群强人在地面上进攻,要想从城堡偏门进去拿金子。雇佣兵和黑手党联手,条件是见面分一半。 乌龙会的办法更绝,有高手找到这座千年城堡的秘密图纸,正在从三里外的一处荒坡挖地道,要挖通地下管道,从地下开通一条致富之路。 赵炳炎决定帮黑手挡一把,把城堡那边的事儿闹大点,给黑桃减轻钱庄这边的关注度和防御阻力。 他去城堡西边架起巴祖卡直接打门,三炮就将古老城堡的大门轰了个稀碎,紧接着又在城堡南边的悬崖上连轰两炮,把作为城堡墙体的悬崖给炸出一个大窟窿。 早就有绿林好汉准备攀岩而上,这下轻松啦,立即从那窟窿往城堡里钻。 玛德,这已经不是小偷小摸了。 这是明火执仗的抢。 瑞仕立即进行首都戒严,把所有的军队都调过去,将城堡团团围住,发誓不抓住盗贼不收兵。 这种人海战术反而更有利于一波波的过江龙渗透,乌龙会就在瑞仕特工的眼皮子下面打洞进入了古堡。 只是古堡里面并非像外界传言,被挖空了堆满黄金。倭人特工辛辛苦苦打洞,钻进去发现所谓的金山银山,不过是穿透一层又一层防御后的一个小小金库,里面装着不到十吨黄金。 不过,蚊子腿上也是肉,足乌龙会饱餐一顿。 就在他们紧张搬运的过程中,赵炳炎突然炸开悬崖上的厚实墙体,引得两拨盗贼争相进去抢金子,倭人和西欧、东欧的黑手党上啦,三方为了得到黄金大打出手,功夫差的立刻血溅当场。 不一会儿,黑水的雇佣兵也进去了,那么点儿金子大家都盯着,两眼红红的引发多方大战古堡。 没几分钟瑞仕的特工前仆后继,冲进去加入群殴。 乌龙会这一路的幸苦亏大发啦。 各路豪强都在死人分,有胆小的已经不顾组织的任务,抱起一块金砖开溜。 乌龙会人最多,有组织有纪律的行动,眼见东道主的特工、军人大量涌入,知道要搬空地库已是不可能,留下两名兄弟守在地道口和对手玉碎,炸塌地道逃跑。 天上,有赵炳炎的察打一体多模无人机呢,早就探测到乌龙会开挖的地道出口,当最后一个搬砖贼人钻进停在地道口的武装押运车时他也急速腾挪进去。 结果可想而知。 赵炳炎将车厢里面的三个乌龙会成员打死弄晕,搜缴黄金、古玩后把在地道口收集的泥土放出来,装满车厢闪人。 坐在驾驶室里的乌龙会成员毫无察觉,还一心躲避瑞仕关卡,要把整车的泥土安全运走。 赵炳炎回去,黑桃也完成了网上洗钱、转账工作,两人随即腾挪闪人,当天就去了埃菲尔铁塔国。 他说铁塔周围监控太多,不行。 黑桃偏要,还说这时她做夫人以来第一次耍横,必须满足。 赵炳炎无语。 花粉精灵立马大献殷勤,给他说有办法叫监控致盲失灵,主人尽管和夫人登塔,观光浪漫。 草,还要浪漫。 赵炳炎听得一股老血上涌,止不住要喷。 西蜀的蓉城,周阿香这个第一夫人正在金舟集团,召开她上任以来第一次董事会。 阿香的父亲周舟把董事长大位传给她,她像样的就职讲话都没有便急匆匆回到温泉办事。 今天,她忙完温泉的工作重返金舟集团了。 周乔深知自家侄女对于金舟集团的重要性,特意将集团门前的广场和大门口打扮得喜气洋洋。大门左右两侧专门从温泉的花木大户手里弄过来两重大大的腊梅花。 阿香的车刚一打开车门,沁人心脾的花香就扑面而来。 女人看着金黄色的的腊梅开森了,笑盈盈的和各位高管打招呼,亲热的喊这位叔,那位伯。 排位第四的大股东尹家老伯笑呵呵的给她介绍身边的年轻女子尹秀梅,财经大学博士,他家三女儿,要接他的班了。 阿香微笑着说好啊,咱们金舟又多一位巾帼女英雄。 尹秀梅羞涩一笑后大大方方的喊她阿香姐。 她直觉,自己在董事会里又有了一位同道好友,欢喜的挽着秀梅的手去会议室。 女人兴致勃勃的走到董事长位置坐下,女王之气迅速向四周扩散。 周乔立即宣布开会,第一个向她报告工作。 阿香没想到要执掌父亲的金舟集团,满脸笑意的听四叔汇报。 别看金舟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地产公司,其前身是一家大型建筑企业。因此这家公司业务涵盖了建筑,房地产开发、房屋中介、物业服务和投资等业务,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阿香听了周乔差不多大半小时的汇报,首先肯定大家辛苦,四叔受累了,点评两件有特色的工作后要求后边的发言不要超过十分钟,尽量把手上的事儿理顺,赶紧要的讲。 她刚说完,就看到四叔皱起眉头,一脸黑线,马上说对不住四叔,不是批评四叔发言啰嗦,四叔总览全局,事儿最多,必须要给大家阐述清楚。 后面的发言者自然明白,都在三五分钟里结束。 饶是如此,只是听工作汇报便花去了两个多小时,阿香坐在那里走也不是,动也不是,弄得腰酸背痛,比管理她的昆仑投资还累。 第0691章 减免物业费 她笑哈哈的说看来咱们金舟的事儿不少啊,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相信在老辈的支持下,咱们齐心协力,定能闯关成功。 阿香看了看腕表说时间紧,咱们今天只讨论两件事:第一件是刚才物业报告的物业费欠款居高不下,难收,形成呆账,账面上好看,实际盈利不足的问题。 她建议调低物业收费标准,为业主减负。 阿香说她看了物业报告,金舟物业服务的大部分是自家楼盘,自己修的房子本来就应该提供良好的服务。 咱们可以这样做:物业主动联系当地社区,和社区干部一起做业主调查,确认本小区困难户并且在公示栏中公示,减免物业费。 物业公司到所在区、县物业管理部门报到,讨论自营小区物业降费。 她说经济不景气,大家收入都下降了,咱们适当降低物业收费标准就是在为国家分忧,业主感受到咱们的贴心服务,交费肯定要积极一些。 股东们立马议开来。 负责物业公司的副总开森了,这是在给他减压,调查确定困难户之后那部分业主的欠费他就不用去催收,省下一大堆力气。免除这部分人的物业费是做善事,赢得业主支持。 找区县房管局报告下调物业费是皆大欢喜的好事,物业公司这样做肯定大受欢迎,有利于拓展业务。 只是,这样一来,物业管理的利润必然受到影响,大幅下滑。 这不,大股东尹家老爷子就举手发言了,他认为不妥。 老爷子说金舟集团眼下资金紧张,就看着物业公司经营正常,利润丰厚,咱们在这个时候下调物业费减去利润,不是自断后路吗? 他的女儿尹秀梅在后面扯他衣袖,站起来说她不这样认为,董事长减免困难户的物业费,这笔钱本来就是呆在那里是收不回来的账面死账。 物业整体降费后得到业主的支持,有利于物业费收取,可以减少欠费、呆账,真正的损失并不大,反而能提高金舟物业声誉,做大做强物业公司。 尹秀梅这么一解释大家明白了,阿香要的是物业公司良好的口碑和信誉,这样可以承接到更多物业服务,增加营业收入。 大家立马赞同。 阿香很开森,叫物业公司完善方案交董事会讨论,接着讲第二个议题。 第二个议题是关于公司增资扩股。 她说大家都知道集团公司资金链断了,最近全靠变卖资产度日,公司的所有楼盘都因为没钱停摆。 这是不行的。 她看了四叔的报告,要重启各地项目建设至少需要七个亿资金。这是因为咱们在银行失去信誉后被银行抽贷,全靠我们自筹,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她决定,昆仑公司向金舟注资四个亿,启动项目建设,余下的三个亿由咱们大股东筹集,或扩股,或借支都行,大家看怎么办好? 这个办法讲出来,大伙儿先是一喜,喜的是阿香出手了,甩手便豪掷四个亿。 跟着就是一忧,忧的是公司死秋秋的,叫他们增资扩股,股本拿得回来吗?众人都在左右耳语,就是不敢大声官宣到底注资、还是同意扩股。 阿香明白,要想叫这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子掏钱,不是一两句话能打动的。不过她不急,也不怕他们不掏钱。 她笑盈盈的说这会儿不急,咱们下次董事会再定,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吧。 四叔立马起身叫大伙儿别走,公司在食堂准备了便餐,大家一起吃个饭,祝贺大小姐回归。 阿香不能再拒绝,笑哈哈的说很久没有和叔伯们聊天了,好啊,四叔费心啦。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朝食堂走去。 四叔为她备下西式午餐宴会,大家拿着红酒杯在宴会厅里穿梭,找熟人聊天叙话,这是商场惯用的交流模式。 阿香还没好好的吃上两口,周家叔伯就上来轮番找她摆龙门阵了。她来者不拒,一边用红酒回敬,一边认真听着,时不时请身边的郭晓丽帮忙记下。 这时,尹秀梅走过来了。 姑娘一上来就夸董事长极具商业灵感和社会责任,竟然想到降低物业服务费赢得社会尊重,拓宽物业服务。 阿香开森的笑了,拉住尹秀梅一起品红酒。 回去的路上,周阿香看着窗外的碧水青山哼歌, 晓丽知道阿香心情大好,俏皮的问她:啥事叫姐姐如此开森?是没了她小妈和周天碍眼吗? 阿香嘚瑟的说没那两个坏种,心情舒坦多了。 郭晓丽认为:用不着和跟那些股东们废话,她有的是银子,股市上每天能赚几千万上亿,供应金舟的建设项目无虑。 阿香说她当然晓得,但是金舟集团是股份制企业,不是她一个人的公司,凭啥要她一个人把责任担起来? 她要群策群力,共渡难关,一起经历风雨,一起看彩虹。 小老婆和周天正在收拾行李,要进帝都。 前些天她疯狂的变卖家产,把周舟淘的古玩文玩都拿去变现存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就差把这栋大别墅和她们两口子睡的黄花梨婚床拿去卖了。 本以为今天阿香会通知她列席董事会,却是董事会办公室的值班小姑娘给她打来电话。 小老婆怒气冲冲的说她感冒了,不参加。 周天急了。责备他妈:不该拒绝参加会议,他两都不去,阿香还不翻了天,想做啥事一句话就搞定。 小老婆说现在阿香正在风头上,大家都听她的,我们再去董事会撒泼无用,不如赶快去帝都守着你爸爸,只要老周一句话,啥都是咱们的。 周天恨周阿香夺了他的董事长梦想,恨赵炳炎这个姐夫把阿香宠到飞上天,他才不想去伺候病人。 无奈,他的未来完全仰仗他老子鼻息,那厮心烦意乱,从衣柜里扯出衣服往行李箱中丢。 赵炳炎这时正在昆明基地接受询问。 按照纪律规定,凡是从境外执行任务回来的,都要单独接受组织询问,如实交代执行任务的过程。 第0692章 一场大地震 询问赵炳炎的这一组人员竟是大思令本人。他简单介绍情况之后,大思令便说询问结束,让赵炳炎陪他去训练场看看。 突击队又进新人了,一批各部队拔尖战士被选中,正在做基础训练。 带队的黑桃A见大思令和赵炳炎过来,立马跑过去报告。 大思令刚听了他弄回近万吨黄金,心情大好,乐呵呵的叫他露一手。 他问露啥? 大思令说他刚才不是说全靠跑得快,才能顺利完成任务,露一手。 赵炳炎无语,问梅花A谁跑得快?出来两个让他服气。 立马就有两名战士站出来报告,他们的综合障碍越野都在八分钟以内。 赵炳炎赞许的点点头说好,换了作训服,一边走向赛道一边喊开始,两新兵蛋子立即撒腿奔向第一道障碍,飞快的经过独木桥向前冲。 赵炳炎等他两越过两道障碍后展开凌波微步追上去,一阵风超过二人,像贴地飞行一般穿过最后一道障碍回到大思令面前,那两小子还有两道障碍没过呢。 大思令很高兴,说就是要逼一逼这些刚进来的小年轻,叫他们知道山外有山。 老头子一边说话一边往训练场南边的花湖走。 赵炳炎立即跟上去。 两名警卫马上追上来。 大思令回头一看,叫警卫都去前面给他瞧瞧,保持十步距离。 警卫立即小跑起来。 司令问他,为啥搞北极熊? 赵炳炎说他还有任务,必须要带些常规武器。 大思令立马站在原地不动,愣愣的看着他,半响才问:“这就要走?” 他说本来早就该走了,明年将有一场大地震,他想多挽救些生命。 司令沉默了,走两步叫给他一根烟。 花粉精灵立即送出一包特供,赵炳炎掏出烟来,两人你一根、我一根点燃继续漫步。 大思令刚才还在调查室询问他为啥收到命令拒不执行,现在明白了,赵炳炎时间有限,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 他说即便如此,也不用冒险,为啥就不给老夫报告? 赵炳炎呵呵一笑说他报告了,手掌能送给他一座军火库自由取舍吗? 大思令吃瘪了,猛的抽烟。 次日,他跟随大思令直飞帝都,和戴行长会合后乘专机前往山东,在秘密仓库卸货后来到蓬莱的一座精致别墅休息。 戴行长亲自作陪,要喝一盅。 酒菜上齐,赵炳炎说应该是晚辈陪长辈畅饮,端起一五七三请二位老者品酒。 三杯过后,戴行感慨的说有小赵支持,他无虑啦。 这段时间造币厂的机器昼夜不停印钞,他睡觉都梦见纸币贬值,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不怕啦,有黄金背书。 大思令说香城和门奥那边还有几百亿米金,够老戴挥霍一阵。 戴行长猛地愣住,旋即哈哈大笑,说老伙计真会开玩笑,都是朝廷的银子,他哪敢乱花一分。 说罢,两位老者一起叫赵炳炎吃酒。 夜里,赵炳炎走出客房,坐在海岸的礁石上聆听海潮撞击礁石的惊涛拍岸,感受千军万马驰骋疆场,他仿佛又回到血雨腥风、刀光剑影的南宋战场。 此时,整个世界早已炒成一锅粥。 南高丽首先向岛倭国开火,大肆宣传倭国钱庄被毁,金子银子和现钞都沾满铀二三五。 因为倭国金库里面使用的备用电源是一座微型核电站。 尽管这东西很先进,毕竟在他们的试验阶段。 倭国人怎么也想不到有这样的狠货,钻进金库引爆他们的核电站,再多的金银都和地下的钢筋水泥被高温熔化,四处流淌成了一大堆合金。 至于那些现钞,全部被高温汽化,说遭遇核污染,也是没错。 这样一渲染,附近的环保人士立即拿出仪器检测,居然测出高于正常值三百倍核辐射,岛倭国首都的富人吓得连行李都不带的远遁。 这是因为核污染已经发生,家里的坛坛罐罐肯定污染,还带个铲铲。 京都大量住户出逃,本来四通八达的道路突然受阻,众人害怕污染者传染,跑得更慌,道路堵得死死的,日经指数再次暴跌。 这还没完,北极熊打电话质问倭国为啥派出乌龙会到他的远东搞破坏?炸毁了他们三座大型军火库,必须赔钱。 岛倭国觉得很冤枉,他啥时候调动乌龙会袭击远东了? 绝对没有啊。 这厮拒不承认,还以北极熊穷,全靠卖武器度日为由,叫他们自查原因。 北极熊重工业发达,只有武器不假,可你个岛倭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人家没钱,穷。 还公开指责人家的军官靠走私武器度日,这不是在管天华日之下打脸,摁住老虎拔胡须吗? 北极熊怒了,调动四架图九五,在十二架先进战机的护航下沿着倭国海岸线绕圈儿做战备演练。 这是在天上,地下的电话打过去要求倭国必须赔偿,理由是他们抓住了倭国特务,已经有交代犯罪事实。 不拿出一百个亿的米金赔偿,这事儿没完。 两边还在争吵,欧洲的瑞仕又传来消息:地下世界各大帮派都去抢他们的钱庄,连臭名昭著的黑水雇佣兵都出动了。 瑞仕受伤最深,不仅藏金子的城堡被毁,金银被抢,连钱庄账户上的银子都没逃过厄运,几天之内账户缩水好几百亿,这比丢金子还要命。 金子丢失还看得到路径,账户上的钱缩水连怎么丢的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瑞仕钱庄号称世界最安全的钱庄,它对存款账户保密,也就是任何人都不知道里面究竟存有多少银子。 但是,这一回突然爆出钱庄被抢,损失难以估量,那些储户担心自己的钱没了,纷纷跑去取现提款。 这就叫钱庄悲催啦。 钱庄最怕的就是发生挤兑。 正常的存取款无虑,有存有取嘛,收支能够平衡。 现在钱庄丢银子了,储户担心钱庄没钱,都来排队取款,这是只取不存啊,如何受得了? 别看霸道鹰和西方世界是好朋友,手段阴着呢,专门坑好朋友,尤其是不希望看到欧元比他的米金值钱。 第0693章 钱庄的信誉 现在,机会来了。 瑞仕钱庄代表欧洲的富有,那就让它彻底崩溃。 霸道鹰站在百宫的穹顶上大喊大叫,详细解读瑞仕钱庄是如何把银子运到城堡的, 又是如何被世界上各路绿林好汉盯上拿走的, 钱庄账户上的钱的被哪几家山寨给劫走的,如今还剩下多少。 那厮毫不保留的一一道来,那细节呀清清楚楚,好像它就在现场,甚至是它一手策划干下的。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这只鸟暴露出几份瑞仕钱庄的储户名单:某国首相、总统儿子、张三、李四在钱庄里存了多少银子一清二楚,还专门把华夏一众高官、富商的存款明细单独列出一份登载到华尔街日报上。 这就要瑞仕钱庄的老命。 你说它没了银子,无法满足储户的取钱需求,它可以想办法让大股东筹集资金兑现。 本来嘛,人家把金子送到城堡里就是虚晃一枪,被抢的损失微乎其微。钱庄拿出储备金换米金、欧元都能顶住挤兑。 但是,它现在晒出储户的存款明细,各家各户在钱庄的存的钱完全大白于天下,这不是把钱庄保守储户秘密的基本信誉给扫除得干干净净吗。 各位看官都晓得,有句话叫财不露白。 瑞仕钱庄之所以生意火爆,享誉全球,就是以保密储户的存款信息为基础,任何人都无法获取他的客户信息。 钱庄眼看着要被霸道鹰破功,紧急辟谣说那些名单是假的,他们的信息系统没有泄露任何秘密,钱庄的网络绝对安全。 储户也不用担心取不到钱,钱庄现金流量充足,即使现金不足,他们用黄金、白银保证兑换。 这就够钱庄吐出老血啦。 因为,这事儿在瑞仕钱庄和霸道鹰的互相掰扯中越闹越大,所谓越描越黑就是这个道理。 但瑞仕钱庄必须抗住。 不然,这家百年历史的钱庄就得破产倒闭,关张大吉。 于是它背后的金主股东不干了,威胁百宫的那只鸟闭嘴。 要知道,那些个政客能上台,全靠华尔街的金主捐款助选,这里面就有瑞仕钱庄的功劳。 这样一来,西方世界因为中间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搅成一锅粥的打嘴炮,各国捕快被要求联合起来破案,抓住飞天大盗,那些在瑞仕钱庄被抓住的大小喽啰就成为重要线索。 可是,黑水雇佣兵有霸道鹰的背景,他们不敢动; 黑手档在欧洲实力强大,也不好弄; 欧洲捕快迅速把目标锁定到倭国乌龙会头上,抓住源头叫倭国交人。做出赔偿。 如此,又够倭国喝一壶。 华夏收到霸道鹰公示的储户名单,不用感激霸道鹰提供如此高级别的绝密情报,立即核查到底是哪些高官及其家属的存款,秒速展开反腐、抓间谍活动,当真逮住不少贪官污吏,这就是后话。 当赵炳炎回到温泉的家里,黑桃都坐在客厅看几天的电视了。 女人开森的说单位给了她七天假,要好好休息。 赵炳炎害怕黑桃在家也不安分,远远的坐到旁边的独座沙发上听她聊天。见阿香进屋,马上说有事要去找梅花桩,抓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就走。 黑桃见他那怂样,笑欢了。 他来到创业大厦工地,梅花桩立马出来接住,那丫给他找来一顶安全帽带上,两人上上下下的在地下两层建筑中穿行。 赵炳炎看到施工完成的混凝土梁柱表面光滑、饱满,很满意,给梅花桩点赞。 那丫说和施工单位吵了不少架,但是质量问题他不会含糊。他们家乡的领导来观摩过后,有意请咱们去昌西市开发房地产呢。 赵炳炎说这是两回事。建筑做得好,那时建筑工人、建筑公司的事情,和房地产有啥关系? 房地产开发商,是拿地搞楼盘开发,请建筑公司修房打工的。 两人在工地上走了一圈儿回到办公室,梅花桩把茶沏好端过来挨着坐下,悄悄告诉他昌西的同事来了两次电话,请他帮忙,说服周董事长去昌西投资。 赵炳炎觉得天上不会掉下馅饼,各地的市场都有大商家盯着,谁愿意把到嘴的肥肉送给外人吞下。 他摇摇头说没那么简单,昌西市在西蜀的西南,是卫星城,日光城,旅游名气很大,国家也在大力支持,发展还是不错的,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梅花桩说就有。 他贴着赵炳炎耳朵说新来的大书籍是干事业的,被地方势力打压,半年做不成一件事。还有人竟然给大书纪送子弹。 大书纪执意要破这股恶势力,为昌西拨云见日。 梅花桩说咱们昆仑公司不做地产,嫂子的金舟集团要做啊,参谋长,去昌西投资,肯定能赚钱。 玛德,梅花桩是被昌西人说动了,真要回报桑梓? 这种情况,赵炳炎更不愿意叫阿香去涉险。 他瞪了梅花桩一眼说这里不是境外,咱们想咋干咋干,核势力有当地捕快治理,咱们隔着十万八千里,去干嘛? 不料第二天,梅花桩就带着他在昌西单位的老关和市组织布副部长找上门来。 老关说他晓得昆仑投资干事的多数是军人出身,他认为这样的公司不怕事儿,没想到还是和普通百姓没两样的软蛋。 黑桃淡淡一笑说别拿这些话来做激将法,说道死,这里在座的谁个没有七七八八的经历。昌西有昌西的公检法,市的大书纪受到威胁,他们还不把腿跑断了办案,轮得到我们出手? 副部长抽了两口烟说恰恰相反,昌西的水深呐,大书纪交代了捕快办案,三个月过去毫无头绪。 昌西过去有匪患历史,再加上驻军众多,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们这种组织布门出身的文官还真不知道从何下手。 如此一来,大书纪被各方势力制约,弄得没办法做事,眼睁睁看着贼人祸祸昌西。 本来是家丑不外传,可大书纪等不起,昌西的发展需要引进一股清流,这不,他们就找上门啦。 第0694章 有心要做事 赵炳炎明白了,是这位新来的书籍有心要做事,不愿意同流合污,人家就是不给他做事的机会。他说情况都清楚了,昆仑公司也不是没有资金,不过这事儿真是个烫手山芋,容他们商议商议。 老关急切的说只要他们去,昌西还是有不少正直敢做事的当员,他们保证提供有用线索,得力助手。 赵炳炎颔首,请他两稍息,容公司权衡斟酌。 送走客人,梅花桩急切得到他的表态,屁颠颠发达跟在后面进屋,站在他坐沙发边上不走。 黑桃笑嘻嘻的说还赖上了,当真要服务桑植哈。 她告诉大家,梅花桩在招待家乡人吃酒时给人家讲姐夫法力无边,没有办不成的事,夸下海口了,他老婆说的。 梅花桩立马一脸的囧样,尴尬的说他还不是为了讨维维欢心,就啰嗦了两句。 赵炳炎撇他一眼,说这世上哪有桩哥说的好吓人,看走眼啦。也不全怪桩哥,人家肯定对咱们的一亩三分地有过调查,认为我们有这个实力才找上门来。 梅花桩见他给自己解围,连忙说的是的是的。 阿香撒娇了,靠过去抱着他的脑袋打啵,欢喜的说真要能弄到一个项目给金舟开发,太好啦。金舟集团虽然还有两宗土地储备,可是因为牵扯到债务官司和拆迁遗留问题,无法启动新盘。 这下就好啦。 赵炳炎不喜她当众撒狗粮,对她说要谢该谢桩哥,你看人家一心为你的公司找项目,连媳妇儿都拉上了。 众人哈哈大笑。 他让黑桃回一趟蓉城,去给大思令请安,执行任务回来还没有见过大领导呢。 黑桃秒懂,嗯嗯的点头。 这是要在大思令那里拿到尚方宝剑。 赵炳炎让阿香给他四叔联系,由金舟集团出面组织一支考察队前去昌西考察投资环境、参与项目投标。 毕竟他们才是专业、内行。 恰好,阿香四叔的电话就来了。 四叔告诉她,大姑姑和她老爸要回蓉城,不愿意在医院里继续耗费国家资源。 阿香正好和她四叔商量,决定派出一支精干队伍前往昌西。 话说小老婆和周天来到帝都三零壹医院,那小子一进病房就扑倒在周舟的病床上,抱着周舟大声哭泣。 幸亏边上的护理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小子提起来,不然的话,周舟还没完好的伤口又要撕开好几处重新缝合处理。 周天大哭大闹,例数周乔的罪恶,痛陈阿香欺负她,要周舟给他做主,他是周家少爷,正宗男丁,必须继承他爸的衣钵做董事长。 小老婆见儿子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甘落后,抽泣着述说她的委屈,惟愿周舟快些好起来,重新执掌金舟集团,替她娘儿两做主。 周舟无语。 这婆娘演技一流,在他屋里睡了将近二十年,他现在才确认小老婆是狈总的女人,人家一边伺候他酸爽,一边和狈总过着甜蜜小家家。 老头十分欣赏的看着此女,暗自佩服其超然功夫。 他大姐才不惯着这母子,怒斥她们胡闹。 就刚才周天那一下虎扑,差点要了周舟的老命,这就是她们的爱心?你周天就是一个纨绔之弟,花了周舟多少钱谁不知道,整个金舟集团差点就要因为周天害得停摆。 周舟摆摆手,叫他姐别说了,让小老婆带着周天出去,他不想见到那厮。 就在昨天,他联系私家侦探社,了解到委托DNA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周天不是他的种,竟然是他请的财务总监小狈的儿子。他大姐听出来后委婉地说她们也在怀疑,悄悄收集了他们父子的头发做DNA鉴定,结果一样,周天并不是他的孩子。 此时在帝都的医院,周舟不便发作,那两娘母那里肯走,继续胡闹。周舟叫他们两娘母闭嘴,丢丑都丢到帝都来了,有啥事咱们回家再说。 他叫小老婆去联系火车,弄个包厢,拆了座椅,让他坐火车回去。 女人在帝都两眼一抹黑,咋办呢? 还是周舟大姐身边的人说他们去办。 周舟不想和这两个人在病房里吵架,叫他们快点,越快越好。 大姐本来不想周舟这么急着转院回蓉城,埋怨小老婆他们不该来找麻烦。 周舟说要论治疗手段,这里当然是最好。但金窝银窝,抵不上自家的狗窝,他还是想回去蓉城。 反正他的治疗过程已结束,剩下的主要是静养、健身,等待康复。 大姐无奈,安排手下去结账,准备出院。 蓉城,黑桃一阵风的回家,端起她老爸的红茶就喝。 中将老爸哎哎的喊,他刚泡的茶,进门每一句问候的话就喝他的茶,还是他的闺女吗? 黑桃欢喜的上去抱住他老爸贴脸亲热,告诉他任务完成,一根汗毛没少的回来啦,她姐夫又给了一百万。 中将老爸微怒说他闺女都倒贴上去了,一百万算啥? 黑桃抓住他胳膊使劲摇晃,给他说那是武林自己拿出来的,不是队伍上给的。想钱了吗? 她给老爸五千万米金。 中将老爸立即叫打住,问她当真截留有上交朝廷的缴获?绝对不行。 走,跟老子一起去政委那里说清楚,如数上交。 说罢,老头子拉着女儿就往门外跑。 黑桃挣脱他的手说拉倒吧,她也是有十年党龄的当员,从不贪污受贿,更没有违法乱纪。 中将老爸这才坐下来喝茶,问她任务都完成了吗,包括老爸交代的。 黑桃粉脸一红说她两在一起了,就是不晓得能不能怀上。 中将老爸叹息一声说:凭天意啦。 黑桃要去找大思令请旨,给他老爸说得去军区一趟,回来还没见过大思令。 中将老爸说他也要去政委那里说事,正好一路。两爷子出门上车,司机立即启动军车朝司令部赶路。 老头子感觉自己老了许多,将黑桃揽在怀里紧紧捂住,就像一件宝贝似的生怕丢了。 上一次,政委找他吃茶密谈,说上级有任务交给他,要他说服自家闺女做赵武林的女人,和赵武林生下一男半女。 中将老爸还没听完就怒视着政委质问啥意思? 第0695章 配备女搭档 赵武林很优秀不假,但那小子是结了婚的,老婆健康,夫妻恩爱,他周家就是急着嫁女也不能让黑桃去做小,当地下情人噻。 不行,坚决不行。 因为华夏废除一夫多妻,法律规定只能是一夫一妻。 政委沉默半响,不抽烟的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华子撕开,抽出一根来给他,叫先消消气。 老小子赌气不接。 政委拿出火柴摩擦几下点燃,咳嗽两声说没他们老烟民熟练,不过,今天抽着特有味儿。 中将气消了一半,抓起华子抽烟,熟练的擦然火柴点火,气呼呼的质问政委:老伙计,啥意思? 政委告诉他是上级的意思,他可以不做。赵武林天赋秉异,但是组织上了解到他的夫人周阿香似乎不能生育。生命科学院的专家希望赵武林的基因能延续,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孩子。 为这事,大思令绞尽脑汁,曾考虑让自家孙女接受这个任务,可没有黑桃和赵武林熟络,武林也不接受再给他配备女搭档。 中将明白了。 他也知道,黑桃暗恋赵武林,两人关系密切,做夫妻就差一步之遥。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何况是这样有实无名的做夫妻。 老小子抽完一根烟,把一包烟揣进衣兜说他试试,不敢保证完成任务。 不料,他召回黑桃一讲,人家立马欢喜的“耶”了一声,竟然欢快的答应。 两爷子一个来到政委的办公室报告工作,一个去大思令那里汇报,半个小时后回到车上,黑桃开森说大思令要给她请功,她不要,替老爸求了个退休时涨工资。 中将老爸慈爱的摸摸女儿脸蛋说有心啦,咱们都是吃不愁、穿不愁,连医疗保健组织都有安排,还给朝廷提啥要求。 女儿拉着老爸的胳膊使劲摇晃,夸他有觉悟、讲政治,是年轻后辈的楷模。 中将立马叫罢了、罢了,别往他脸上贴金。他戎马生涯一辈子别无他求,女儿幸福开森就好。 黑桃欢喜的说她很好啊,开森的很。 中将不再说话,只把女儿的手紧紧握住,两爷子靠在后座观看窗外的街景。 一阵风吹来,树上本就不多的叶子又一次飞起,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冬日的蓉城距离寒冬又进一步。 次日,赵炳炎和周乔带着人马坐上火车去昌西市。 为了展示金舟集团实力,周乔特意包了一节车厢。大家坐在一起也便于讨论工作方案。 这支队伍有三股力量:一队是周乔带领的商务考察、投标组,第二队是黑桃带领的打黑破袭组,第三组是昌西组织布副部长领队的情报支援组。 为了保障队伍的安全,他向方块A借了方块五和红桃三两名国安人员充实到队伍中做安全员,在危急时刻提供必要保护。 赵炳炎没有告诉周乔此行的凶险,他认为仅仅是一般的商务往来,对手就是想独吞昌西市场,也不至于要靠杀人放火来显示其霸主地位。 周乔听了副部长介绍情况后也说无妨,争夺项目的情况各地都有,但是华夏行法制,他们遵纪守法做项目,坦坦荡荡做人,成不成无所谓。 不过,得了赵炳炎的提醒后他还是对组员提出要求,不许单独行动,必须给他们组的安全员方块五报告行踪。 副部长拿出一份怀疑对象给赵炳炎,满怀信心的说有他们的支援,相信昌西能很快破茧,扫荡污浊。 黑桃立马将这些人的信息输入花为电脑。 赵炳炎说犯罪分子为了逃避打击,通常都有好几部手机,要想获取准确信息,还得接近其核心成员才成。 副部长说他这里有个线索,明晚昌西市守要办五十大寿宴,此人是反大书纪的魁首,必然有一帮跟班前去祝贺,届时定会有价值更高的消息。 他叫弄清楚准确的时间、地点。 花粉精灵嘚瑟的给他报告,只要切入昌西的网络便能捕捉到那些恶贼的信息。 因为那些人总要联系,总要说话,而一旦有声音,他就能抓住每一个人的声纹特征。哪怕做了变声处理,他也能抽丝剥茧给逮住元凶。 赵炳炎没想到精灵的技战水平也在飞速提高,竟然有这种本事。 他不动声色的翻阅副部长提供的材料,一目十行,同步运作的精灵获得的信息越来越多,叠加网络上搜集的情报,呈现爆发式增长。 次日凌晨,这支队伍顺利入住海门大酒店。 清晨的阳光钻进寝室,他醒了,换上一身运动装下楼,黑桃已经在大厅热身,两人来到酒店外面的沿湖健身步道慢跑。 黑桃说花为电脑真是个好帮手,她进酒店便打开电脑上网,早上起来,那丫已经收集到一大堆信息。这个酒店的七楼一号房居然是昌西市府长期包下的房间,基本上能确定,就是他们的市守一人在用。 赵炳炎认为很正常,时下的地方官只要有点本事,十个就有五个喜欢悄悄开房,何况是这种大州官。 海门大酒店坐落在琼海进水口,面向海门山,这种上风上水的好去处大家都喜欢。 吃过早饭,赵炳炎、黑桃和红桃三带上设备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市府搜集信息。 周乔在梅花桩的引领下前往海门镇考察项目,领取投标文件。 昨晚,副部长回来就被大书纪秘密召见。 副部长如实禀报温泉之行,昆仑投资旗下的金舟集团已来报名投标,最重要的是昆仑投资董事长的爱人赵武林大校带人来了。 大书纪已经获悉此人晋升少将军衔,心中暗喜却是不露声色,他给副部长一个人,海门镇捕快所所长,必要时可以联系此人办差。 副部长明白,大书纪点名,定是信得过,立马嗯嗯的点头。 然而,大书纪却警告副部长务必谨慎行事,并且转告温泉来人,一旦有违纪违法之嫌,他定会公事公办,谁都不会保。 仙人板板,这位老哥当真会当官,首先就把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 第0696章 事不密不成 副部长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不会乱讲,一切都是他自愿做的呢。 这事儿才过去几个小时,市守便晓得了。 组织布的副部长魏炎跑到温泉慰问退职干部梅花桩,同时完成一项招商引资任务,引来蓉城的金舟集团参与海门路改造项目。 海门路改造项目是大书纪主导的一项巨大工程。 该项目地处琼海入水口的黄金地段,占地两百亩,府衙决定对长度五百米的海门路老街实施全面改造,拆迁后原地重建,打造昌西餐饮旅游名街,重现海门水街历史文化,让海门路旧貌换新颜。 建设局概算投资五个亿,修建水街,完成安置房,配套文旅设施和污水处理。 但是,市府只能拿出三个亿。 这笔钱里面的二点五个亿还要等到向上级争取旧城改造立项成功后的各级补贴资金到位。 剩下的两个亿要靠承建单位集中安置项目区住户,整理土地自行开发,赚钱补贴亏空,实现盈利。 也就是说:昌西市要用五千万撬动五个亿的项目,完成老旧海门路改造。 市守和昌西民企安鸿集团关系密切,人家早就商量好拿下这项业务赚钱,你个魏炎这是在干嘛,引来金舟集团这种重量级的地产公司投标争夺,不是明摆着断人财路吗? 不仅如此,鸿民集团的董事长安鸿也知道了。 海门大酒店也是昌西一家民企,这家民企的老总黑得很,脸有点圆,头发早就掉光了,江湖上给他取了个雅号叫陀佛,实际上是在骂他脱发。 那厮的前台接待就是一个妥妥的情报站,金舟集团登记入住后立即引起他们的关注,楼层管家进进出出的刺探消息。 赵炳炎他们到昌西市来,就是为了要弄出点事儿,金舟集团自然不用隐藏,大大方方摆出一副就是来参加投标的姿态。 投标组刚出门去建设局领取资料,陀佛的人就把情报送到。 陀佛和安鸿是一条船上的哥们,自然盯着这件事,马上把信息发给安鸿。 安鸿立即给市守打电话询问咋回事? 市守上班了啊。 那厮钻进办公室里面的寝室接通电话,告诉安鸿这事儿他也是刚晓得,他要开会了,晚上再说。 海门路项目的调研、策划喝包装,本来是大书纪被他排挤之后下沉到基层一手完成的,包括向上寻求立项争取补贴资金。 这厮看到有巨大的赚钱机会,立马叫书纪别干了,这些具体事务是他这个市守的本份,他要为大书纪分忧解难,干净利落的亲自抓落实。 赵炳炎和黑桃他们来到市府附近转悠,寻到密集的光纤电缆信号后就近开了一间房迅速安装设备,开机没多久便听到市守和安鸿的对话。 这就是超级高科技的厉害。 黑桃飞快的查阅信息,不停的敲击键盘。 他说用不着那么辛苦,有用信息都加上了蓝标,危急信息显示红色,只需赶紧要的就行啦。 黑桃对着他撇嘴,心中却是暗自窃喜,赵炳炎给她的这套监控系统竟然能自动升级,越来越好用。 下午他们回去,包下的八楼竟然没电了。 周乔无奈的说好端端的五星级大酒店啊,居然出现整层楼停电事故,他们去大厅交涉,人家一个劲儿的道歉,态度很不错,都抢修三个小时了,还是修不好。 黑桃说投标组要编制标书,没电咋行,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梅花桩笑呵呵的说幸亏周总早有准备,在总部安排了一支强有力的后援组,真正预算、做事的都在蓉城。 他们这里只负责搜集资料,蓉城总部编制预算,经董事长核准后传给他们打印、装订成册投标。 赵炳炎明白,周乔这是把决定权交给阿香了。 周乔无奈的说咱们包下的八楼没电,十一楼和我们的境遇也差不多,接连停了两次电,断了三次网,知道啥原因不? 赵炳炎疑惑的看着他问:难道十一楼也住着前来投标的单位? 周乔点点头,笑呵呵的说看来人家不欢迎咱们啊。他走过很多地方做项目,从来没有一地像昌西这样明火执仗的下手撵人。 赵炳炎觉得有意思。 难怪新来的书纪束手无策。 他看看手表,快到饭点时间,提醒大家小心了,叫各吃各,各忙各。 黑桃说海门大酒店的事儿就让红桃三去办,出外勤的事儿她和姐夫就行,两人庚即出发。 走进电梯,里面已经有三名客人也要下楼,一个眼镜男说三个小时断了四次网,连保存文件都来不及,这活儿没法干。 边上的一个老者说大堂经理答应今天给他们更换路由器,要是今天晚上还弄不好,咱们就搬家。小鲁,等会儿你在附近找找,寻一家清净客栈。 呵呵,这家投标单位受不了海门大酒店的折腾,准备搬家了。 在赵炳炎看来,遇上这样的投资环境,你就是搬一百次家也不管用。人家已经盯上了,走到哪里还不是一样。 两人出来。在街上拦一辆出租,黑桃叫师傅开车沿湖逛逛美景。 师傅开森了。 他今天拉的客全是短途,收的都是起步价。这一转圈儿几十公里的转下来,就是一笔大生意。 两人佯装旅游观景,一个摆拍位置过后就发现一辆路虎在后面当跟班。 呵呵,鸿民公司看来高度重视金舟集团这个竞争对手嘛。 赵炳炎有些感慨,金舟集团在蓉城,就是众多地产公司中的小兄弟,到了昌西,竟然叫鸿民集团如临大敌。 黑桃见路虎一直尾随,叫出租车在前面的弯道停车,放下他们立即走。 女人递给师傅三张大钞,司机大哥秒懂,不快不慢的赶路,看到前面一辆大货车过来,有意在狭窄处会车,将大货车逼停道路中央,过去之后骤然加速,猛摁喇叭冲一阵后转过一道急弯停下。 赵炳炎不等汽车挺稳,已经打开车门带着黑桃闪人。 师傅听到车门呯的一声响,转头再看后面,哪里还有人影,那丫立马猛踩油门,往下一个景点跑路。 第0697章 有两道大菜 赵炳炎和黑桃躲进路边树林,坐到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他说没辙了,只能待天黑腾挪过去。 黑桃无所谓啦,靠在他身上腻歪,欢喜的看着天边的晚霞,落日余晖把波光粼粼的琼海映出一片金黄,两人沐浴在金黄之中,意境说不出的美。 赵炳炎提醒她务必小心。 这是在国内,咱们不能随便动武,一有危险可以拔刀杀人,一枪毙命。而犯罪分子却是无所顾忌,说明这背后定有巨大的保护伞撑着,弄不好还有栽赃诬陷,缠着咱们添堵。 黑桃气愤的说这些人目无法纪,合谋起来坑国家,坏透了。 他笑笑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贪官、恶人哪里都有,做好咱们自己就是。 黑桃咬牙切齿的说竟然敢打她的主意,她要把这窝硕鼠一个个从老鼠洞里都赶出来。 天黑下来后,赵炳炎和黑桃来到湖心岛边上,找到一艘刚靠岸的渔船。 船上的老渔翁听说他两要去湖心岛顿时生疑。 赵炳炎掏出一个证件在渔翁眼前晃了晃直说:有举报,湖心岛上存在高官吃喝,接受私人宴请的问题,他们是上级派来调查取证的,不需要老翁把船开上岛,隔着老远就行。 老翁立马来了精神,给他们说真有,大家都晓得那湖心岛就是安鸿招待腐败官员的腐败窝,那些人开着豪车来,醉醺醺的走,不但吃山珍海味、喝好酒,还有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像小妾似的伺候舒爽。 有时候,这些坏人还要咱们去驾船游湖,男拥女抱的亲吻乱摸,那场景看得老夫都脸红。 黑桃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假文件说这次行动要求保密,至少一年以上,因为侦办安鸿的犯罪事实很难,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老人家可以不参与。 老渔翁连说他干,安鸿那贼娃子打架斗殴,贩毒开桑拿会所毒害女娃儿,死十八回都不冤,他听警官的话,干。 赵炳炎掏出五百元大钞,老人收了银子在黑桃的文件上摁下手印,立马上船用蒿杆稳住渔船让他们上去。 三个人的乌篷船在夜幕中慢慢向湖心岛靠拢。 此时,琼海的湖面升起丝丝薄雾,远处的湖心岛被围在薄雾之中,只露出顶部黑乎乎的一堆、依稀闪耀着昏黄的灯光。 老渔翁一边划船,一边小声说东北角是湖心岛的排污口,鱼儿都在哪里觅食,附近的渔家十家就有八家在那里下网捕鱼。 小船慢慢靠近湖心岛,黑乎乎的小岛越来越清晰,周围一圈儿白雾环绕胜似仙境,要不是他们晓得那里的私家会所干着不齿的勾当,真想上去品味这美妙的风景。 老渔翁稳住渔船说到啦,不能再往前了。再往近处走,岛上要开小汽艇来驱赶。 玛德,安鸿竟然给湖心岛划出领海基线了,谁靠近他的湖心岛,谁就是侵犯领海,居然搞强行驱逐。 赵炳炎已经拿出大鸟放飞,超控鸟儿飞向岛上。 老渔翁看到他在船舱里玩玩具似得的操作,发出一道低沉的惊呼,心道当真是上级派来的高人,有如此先进的飞鸟做侦查。 大鸟飞上岛,犹如回家,在岛上随意的飞翔、扑腾,这棵树飞落那棵树的转悠,很快找到东方的一处大包房。 花粉精灵从视频中确认了昌西市守的存在后他立即从大鸟肚子里放出小苍蝇抵近侦查。 对付这种紧靠一般监控防御的私人会所,就简单了。 两只小苍蝇你追我赶,飞快的接近到大包房,音频突然变成了噪音,视频也开始出现雪花。 仙人板板,安鸿居然在包房里面安装了***,这是在防止有人录音、录像,取得他们搞腐败的罪证。 不过,对赵炳炎而言都是小儿科,不用他出手,花粉精灵就迅速完成跳频,他手上的平板很快恢复正常,语音里也是莺歌燕舞。 小苍蝇在包房里转了一圈,飞到房间中央的吊灯上把整个包房看得清清楚楚。 市守作为今天的主角坐在主位,安鸿坐在他的对面,摆出一副主人家为他操办生日宴的姿态,左右大多是市府的副市长,各部门局长。 连捕快局局长都在其中,这就难怪鸿民集团行事如此嚣张,有人撑腰嘛。 这些,赵炳炎都懒得看。 只要取得证据,有黑桃分析研判。 下首的安鸿高呼上菜,上第一道大菜。那厮故作神秘的说这第一道菜叫鲜活脑花,妙不可言。 众人都在或疑惑、或不屑中,一个穿着大厨服装,头顶白色高帽子的师傅推着一辆小车进来了。 大家一看,哪来的脑花,车上分明用架子固定了一只猴子,那猴子的头部无法动弹,四肢拼命摇动,发出叽叽、吱吱的叫声。 只见师傅稳住小车后拿起一把精致的银锤,敲击猴子天灵盖,再用铲子撬开猴子破碎的天灵盖,众人很快就看到还在跳动的猴脑花。 师傅用边口锋利的勺子,一勺一勺的将猴子脑花铲起来放进后面的汤锅之中,不过十秒就将脑花起锅送到市守的汤碗里示意品尝。 安鸿得意的说这叫正宗鲜活脑花,是他抓了峨眉山的金丝猴,从岭南请来的师傅现场制作,特意献给寿星大人的。 众人哈哈大笑说有福啦,能跟着市守大人一起品尝美味,一个个陆续尝到大厨送上的脑花,顿感妙不可言。 酒过三巡,安鸿拍拍手,呼叫上第二道硬菜:江山如此多娇。 黑桃看得咬牙切齿,叫赵炳炎快看,安鸿说的所谓大菜,竟然是年轻的女子。 赵炳炎看到了,从包房外走进来不少女孩站在包房四周,大冷天的这些姑娘居然只穿了短得出奇的草裙,刚才捕快局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撩起人家的裙草,里面空空的一览无余。 众人都在哈哈狂笑,对着局长大呼看中啦,今晚就是他的,十个月后必须见到儿子。 一屋子的男人都在放肆的扫描周围的短群草,时不时的有人把手伸过去抓扯验货。 第0698章 湖心岛华宴 房间里,姑娘的惊呼声、男人的嬉笑声和酒桌上觥筹交错的混响声将这场奢华、充满娱望的酒宴演绎到极致。 这时,赵炳炎看到市守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站了起来。 黑桃说那厮可能要去接电话。 他操控一只苍蝇跟着市守走出包房来到休息室,市守很快拨通电话说声大哥对不起咯,刚在吃饭,人多太吵。 市守嗯嗯的听了一阵对方说话后疑惑的问:有这事儿。安鸿不放心,找到大哥了。 我看过这家公司的资料,最近一年都在变卖楼盘还债,直到上月才还清债务,实力和咱们的鸿民相差不大,有办法叫他们走人。 市守停下,听对方说话,又是嗯、哦哦两声说道竟然真有这样的事儿,他过去在酒桌上听说过,不过是一名上校晋升大校,大哥说他大半年时间从士兵晋升少将,还真是奇迹。 不过。他是少将,大哥也是少将,怕啥,论资历,大哥那是老兵中的老兵,老资格少将。 庚即,市守听了对方说话,又是嗯嗯的答应,关掉手机叫人把安鸿叫出来。 安鸿马上屁颠颠来到市守面前。 市守不悦的问他找了大哥,还要要这个老兄弟干嘛? 安鸿立即赔笑说不是急得嘛,坊间传闻金舟集团的来头不小,咱们必须高度重视。 市守接过安鸿递来的九五至尊点燃,颔首说大哥也是这个意思。 金舟集团不可怕,关键是他们后面的人不好惹,你那套下三滥的手段别拿出去丢人显然,弄不好湿了自己的脚,挤走金舟集团有很多办法。 安鸿听到市守如此看不起他的功夫,心中的火气腾的燃起,但这厮脸皮极厚,依然笑嘻嘻的答应,恭维市守大智慧,都听市守的。 两抽完烟,手拉着手的回到包房。 安鸿端起桌上的酒杯提议一起祝贺寿星青春永驻,干劲十足,笑哈哈的要他先挑暖床丫头。 市守却说罢了罢了,诸位这几天要小心,他得到消息,西南突击总队的赵武林少将到了咱们这里,具体做啥不晓得,貌似和海门路的项目有关。 捕快局长说他听说过,此人功夫一流,可以和香城的功夫巨星威龙一较高下。不过他是陆军的人,到咱们这里来干嘛? 安鸿不屑的说演戏呗,和威龙大哥一起演戏。 众人哈哈哈欢笑。 市守说可别小瞧了,此人一年之内从参军成为士兵,火箭拔擢为少将,必有过人之处,传闻还是帝都大佬钦点,不可轻视。 一旁的组织布部长说能有如此成就,必然突出贡献得到大佬赏识,或者就是大佬的至亲才成。 安鸿说咱们昌西远在西南边陲,所谓山高皇帝远,怕啥,昌西市一路向西南,每年来来往往不知道要过多少中将上将,咱们做咱们的营生,又不和皇帝争天下,能把咱们咋滴? 市守颔首说对头,咱们依法办事,遵纪守法挣钱能有啥事。各人都交代下去,现在是法制社会,绝不允许任何人违法犯纪。 这些话一出来,气氛就变了,一旁的检查院长笑呵呵的说感谢诸位支持他们的工作,咱们有法必依、依法行政做生意,为建立和谐社会贡献力量。 随即起来将身边的姑娘推向市守,请寿星先点菜。 市守犹豫了一下说刚才还叫小心呢,今天就算了吧。 安鸿把身材高挑,长的最好看的晴儿拉到他面前,抓起晴儿的手塞进市守的胳膊叫挽住,说他这里方圆三公里全是水,连那些夜渔的船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不用担心。 走走走,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家快些去造儿子。 乌篷船上,赵炳炎的操控器显示小苍蝇快没电了,他点击一键返航,两只小苍蝇迅速撤往外面树上的大鸟。 黑桃的电脑屏幕一闪,她顺利进入湖心岛的监控系统啦。 画面中,几个男人楼着姑娘东倒西歪的猥琐模样叫她恶心,杀气十足的说要是她能飞上去,一定要宰了这群魔鬼。 老渔翁也是愤恨的说简直就是衣冠禽兽,白天人模人样,一上岛来就成了野兽,传闻安鸿那厮一晚上娱八女,都是城里年轻的大学生。 赵炳炎不管那些,说那是违法犯罪,我们只需找到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该杀该关有法院裁定。 他收了大鸟叫黑桃跟着大爷回去,庚即腾挪离船,飞向远处迷雾中的另一艘夜渔船,在船帮上一蹬,似离弦之箭去了湖心岛。 黑桃听到远处渔家的惊呼,知道他走那条线上岛了,喃喃的说她又不是真的要杀人,何必替她去冒险。 老渔翁早就惊呆。 他活了几十岁,今天第一次看到真正有轻功的高手,一个纵身竟然就是几十上百米,眼前一晃便没了踪影。 黑桃却是稀松平常的表情说华夏这样功夫的大有人在,请老人家返航,不用等她的同伴。 这就更让人佩服了。 要知道,湖心岛距离岸边最近的地方也有好几公里,刚才那位捕快居然不要接应就能回去,他靠什么? 岛上的小汽艇吗? 那是安鸿接待朋友使用的,不可能运送他这个查证捕快。 仅靠他自己的力量,就是泅渡回来,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赵炳炎一上岛,立即切入岛上的局域网,马上锁定市守欢喜的房间,他抵近观察,发现安鸿竟然在市守的房间里安装了监控,视频的效果虽然有些昏暗,但足以分辨出来。 视频中正在卖力干活、造人的影子就是市守大人。 呵呵,看到这支老鼠队伍并不齐心,也在勾心斗角互相算计,他觉得没必要再去市守的房间取证,直接去监控室拷贝监控视频就行。 他确定方向后飞快的接近监控室,捡起一块石子儿扔过去。 小石子在控制室门外碰撞,哗啦啦一声响动过后,里面出来一人东张西望查看,不见人,那厮转到边上撒尿,赵炳炎乘机哐当一下推门进屋,里面还有一人在盯着屏幕。 那丫听到脆响,猛地转身。 第0699章 霸道邀请函 赵炳炎早已腾挪到那厮面前,狠劲将这家伙坐下的电脑椅子推向门口,脚下五爪都带着轮子的电脑椅子呈现加速度运动。 那厮身体撞到门上,脑袋正好击中门把锁按钮,居然帮赵炳炎反锁了控制室。 此时,他已经搭上网线,快速复制控制电脑里面的文件。 屋外,撒完尿的家伙回来,怎么也打不开门,在外面大吼:阿海,你干嘛?给老子开门。 里面的阿海因为刚才慌忙的转身,人坐在电脑椅上两脚悬空,被赵炳炎当炮弹射向房门,那一撞毫无防备,帮赵炳炎锁上门后晕啦。 屋外的保安一而再、再而三叫不开门,立即招呼同伙帮忙,两个人用膀子接力撞门。 轰隆一声,门开了,两个家伙收不住势头滚进房里,压在阿海的身上,倒在电脑椅上发出痛苦的嚎叫。 赵炳炎这时刚复制完毕,赶紧从这些家伙头顶闪人。 两个同伴弄醒撞晕的阿海,那厮的眼里还满是金花,迷迷糊糊的问他们,谁使那么大的劲儿撞他,是安鸿要弄死他吗? 他嘴紧的很,啥都没说过? 高个子保安啪啪给他两巴掌说吼啥,胡说些啥呢,谁要弄死他了?小电影看多了吧,就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守监控,没人要弄死他。 他们在屋里屋外找遍了,有个鬼啊,没人。 这些安鸿请的打手平时都呆在岛上,屁股大个地方看烦了很无聊,闲着悄悄弄了U盘拷贝小视频来看着取乐。 他两刚才就是在看这类小电影,精神恍惚的才有赵炳炎一惊吓他突然转身,五个轮子的电脑椅随意转动没控制住,被赵炳炎猛加一把力跑去撞门。 那小子赶紧求二位兄弟保密,啥都没有发生,是门锁坏了打不开。 赵炳炎腾挪上岸,黑桃已经送走老渔翁,两人飞快的来到沿湖公路,腾挪进一辆大货车车厢中往城里赶路,差不多一个小时回到海门路。 黑桃挽着他的胳膊叫吃烧烤。 她两难得有机会在一起,她要享受浪漫。 赵炳炎说安鸿的爪牙不少,个个都是练家子,那厮还和捕快局长勾结,他看着远处的天网说咱们露脸太多,容易暴露。 黑桃轻蔑的说宵小之徒无惧,她有无敌老公怕啥。 赵炳炎无语。 花粉精灵在他脑海里喊主人尽管享受,精灵叫视线氛围内的监控都失灵。 格老子,这丫比他还会讨女人欢心。 两人来到大酒店附近最大的冕宁炭火烧烤店要一份牛肉、一份羊肉和一份昌西醉虾。黑桃大呼店家来四瓶啤酒。 他两酒饱饭足的回去,楼层还是黑黢黢的,一个个都在用手机当电筒照明。 梅花桩说这家酒店太无耻,刚来电没得一小时,又断电啦,还安排了大堂经理上来嘘寒问暖的道歉,信誓旦旦的保证马上就好。 说不定等会儿通电不到一小时又会停电。 他说既然晓得他们的老板和安鸿是一条船上的还生啥气,没电,这里的监控就不会起任何作用。 他放出一堆微型监控器叫赶快隐蔽安装好,防止他们捣乱,栽赃诬陷。 梅花桩带着方块五和红桃三立马行动,不但把自家的监控安装好,同时把酒店的监控给破坏掉。 这时,周乔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接通,电话那头一个陌生人约他吃饭。 周乔干脆的说他两都不认识,无功不受禄,拒绝吃请。 对方傲慢的告诉他自己是东道主,邀请了所有参加海门路项目投标的同道吃饭,已尽地主之谊,地点就在海门大酒店,还有大酒店老板陀佛先生作陪,周总无论如何都要参加。 玛德,好霸道的邀请函。 赵炳炎说去吧,看看他们要干啥? 黑桃认为这些人渣还能干啥,决没有好事。 红桃三说他拷贝了海门大酒店的监控和陀佛的办公电脑,里面的东西不堪入目,哪里像个面带佛像的大善人,分明就是人面兽心的老色朗。 这时,昌西组织布副部长魏炎来了。 他叫大家各自忙去。 魏炎见只剩下他们两人,急切的询问进展。 赵炳炎说初步摸了摸情况,问题确实很严重,安鸿他们貌似核社会性质团伙,而且关系错综复杂。 魏炎一阵惊喜,问他能否立即拿人,震慑安鸿这帮子无法无天之人。 赵炳炎摇摇头,一来证据不足,二来涉及面广,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之人还不利于证据收集和犯罪分子的抓捕。 三是他们属于军方,不能随意在地方采取行动。 魏炎急了,这咋办? 安鸿之流就是核社会团伙,盘踞昌西多年害人无数。不能拿人,让这些贼子继续在昌西为非作歹,那他请金舟集团到昌西不是毫无意义。 魏炎要求把证据交给他,他们向上级举报,请上级空降调查组查处罪犯。 赵炳炎不悦了。 此人性子太急了嘛。 他就在昌西工作,难道不晓得这张犯罪网络根深蒂固?否则舍近求远跑到温泉来找他们干嘛。 病急乱投医?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行,他们刚到昌西,拿到的东西只是有点线索,军人做事讲实事求是,务实求真,没有核准之前他们都不会把虚无的东西示人。 魏炎无奈的说今天市里召开长尾会,在讨论兑现教师拖欠工资时,市守公开和大书纪叫板,要求拨付鸿民公司工程欠款,原因是鸿民公司正在投标海门路项目,中标之后还要建设海门路,不能让民企负债运行。 大家都知道鸿民公司搞的那些市政建设项目都是肥肉,大赚、爆赚,剩下的尾款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经营,可市守以支持民企为借口,就是要全额拨款。 一个要先解决拖欠教师工资的问题,一个要为民企分忧,为此,大书纪被市守弄得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赵炳炎无所谓,你们几爷子扯皮,谁下的下不来台,那是你们的为官艺术。 不过,这位市守仗着有人撑腰,确实有点过分了。 大书纪要求解决教师拖欠的工资,你丫想法一并处理不就得了,为啥非要割张三的肉给李四办酒席。 第0700章 缺胳膊少腿 他咳嗽两声说昌西的财政运转有点紧张啊。 魏炎叹息一声说可不是嘛。 那些前来买地的,哪个不是左手把土地款交到财政,右手就想尽办法找市守要工程项目,通过为政府建设工程,又把钱给赚回去,市府还要开支更多的银子完成项目,维护运营,背上的债务自然越来越大。 呵呵,这也难怪了。 表面上看着繁荣,债务却是越滚越大。 赵炳炎说再等等吧,结果很快就会有,咱们还是把工作做扎实些的好。 魏炎刚走,黑桃就进去告诉他:从收集到的信息分析,安鸿的湖心岛是个黑窝点,至少涉嫌拐卖妇女,墙干未成年少女,甚至杀人藏尸。 她在赵炳炎复制的湖心岛监控视频中看到有人偷偷埋尸。 他点点头,心想那厮敢弄一排姑娘在包房里参加市守的生日宴,放肆的选妃,做出那些事情都不奇怪。 红桃三认为海门大酒店也是个黑店,这家店的四楼水疗会所里关着大量的姑娘,被要求为客人提供各种服务,涉嫌限制人生自由和有组织卖银。他们的顶楼是个隐蔽赌场,打麻将、推牌九,俄罗斯轮盘样样都有,每天的流水几十万、上百万,甚至千万级。 玛德,这生意做得大哦。 他说这些当老板的很狡猾,往往都是签署假合同把楼层包出去,有代理人、白手套做事,必须把证据固定,线索厘清才行。 黑桃看着暗红的蜡烛就生气,刚来半小时的电又给断掉了,纯粹是在欺负外乡人。 赵炳炎笑笑说人家又不认识她,要是晓得她是大名鼎鼎的黑桃皇后,定会恭敬有加的侍候好。 不过他觉得蜡烛很不错。 烛光摇曳,温馨又浪漫,多好啊。 黑桃被他给逗笑了,靠在他肩上看蜡烛,讲真的,越看越温馨呢。 赵炳炎的参谋助理敲门进来,告诉他政委打电话摇他,问啥时候回去? 明天是二零零七年最后一天了,兄弟们等他一起庆祝元旦。 赵炳炎也想回去和政委商量出兵的事情,别看安鸿的湖心岛上只有十几个人的安保,可都是退伍军人出生,一般人动不了。 那厮把岛子当成国中之国在打造,要想白天进去,没得里面的许可绝对不行。而安鸿的保安都有配枪,一旦对峙起来,非特井和他们这样的队伍不能解决。 但是,赵炳炎显然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昌西特井身上。 连昌西的市守、捕快局长这些人都在湖心岛享受安鸿弄来的姑娘伺候休息、睡觉,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在为那厮服务。 等那些被安鸿喂得脑满肠肥的捕快一通汇报、研究,再下令突击搜查、抓人时,安鸿怕是早就得到消息销毁证据跑路,那时候他们再突击检查湖心岛,那就成了一场自编自演的走过场游戏。 次日一早,他登上去春城的早班列车返回基地。 黑桃却是不敢松懈,一刻不停的锁定证据。 昨夜,她们将搜集到的情报传回蓉城的电战中心,大思令立马震怒。只是从昌西市守和卫星基地副思令的对话中就看出此人已经堕落,成了地方势力捞钱的同伙,甚至是安鸿这样的核势力保护伞。 基地副思令是个老资格的少将军衔,虽然归属大思令管理却也是跨兵种,大思令不敢擅自处置,找来政治部主任商议。 两位老伙计知道某事需密,要想迅捷、精准的拿下这块毒瘤非突击总队这样的快速反应部队莫属。 两人为了谨慎起见,决定等等进一步的情报,汇总后向帝都大佬报告。 昌西的那帮硕鼠却是不等人。 安鸿对海门路改造项目志在必得,半夜等到市守舒爽之后马上一起回到城里督战,亲自去他公司的投标处监工。 负责制作标书的副总认为参与投标的一共来了八家,加上他们就是九家单位。 他们不可能把每家单位都搞定,那么拿出来的标价就得有足够的让利才能具备竞争力。 安鸿不同意,天时、地利、人和他占尽了,认为这个项目是难得的赚钱机会,把利润让渡出去,他还转啥钱? 那厮把公司的二当家叫来吩咐,中午摆上鸿门宴,将那些参与投标的都说服,凡是给他们报价参与围标的,一家打赏五十万。 不听话的,都给他撵走。 安鸿所说的撵走可不是简单的用言语表达,午饭刚过,那些没有答应的企业立马就感受到人家在饭桌上的警告,不是一句空话。 下午,临近的一家滇省企业投标组成员在街上采买办公用品时就被街娃儿暴打一顿,两名职员变成熊猫眼,一名办公室主任的手臂断裂,到医院打上石膏用纱布吊在肩上养伤。 事件发生的太突然,恰好又是元旦放假前一小时,捕快都在收刀检卦换衣服,准备下班,等到出警人员赶到现场,肇事者早就跑得没影啦。 没过多久,各个投标单位便得到消息,胆小的立马给招标办去电话自愿终止投标,收拾行李打道回府。 周乔和其他同道朋友一样也接到匿名电话警告,中午饭桌上不答应跟进围标的滇省企业都挨打走人了,叫他小心缺胳膊少腿,考虑仔细。 他立即拨通这家办公室主任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痛苦的阵阵深吟,告诉他真的挨打了,伤了三人还没找到肇事者。捕快只做下笔录叫他们等候调查。 主任叹息一声说这里水太深,打人的逍遥法外,而他们还被要求不要走,随时接受问询便于破案。 黑桃听得怒了。 哪有这样办案的? 梅花桩说这帮捕快看人下菜,不干人事,就是核保护伞。 而且,咱们还找不到他们的漏点。人家为了破案辛苦奔走,叫你别走协助调查,没错啊。 黑桃气呼呼的要招呼大家一起商议出手,先把海门大酒店的老板陀佛拿下。 这厮挣黑心钱,养打手,街上的驱逐打人案就是他们干的。 方块五立马劝止,提醒她不要轻举妄动。 第0701章 还能相信谁 因为,这帮歹徒穷凶极恶,私藏武器,而他们现在是守法公民,有纪律约束,赤手空拳上阵难免吃亏。 黑桃鄙视他,说他还是突击队的兄弟,咋这么快就怂了,不会空手夺白刃吗?也没脱下几天军装。 小五子急的一脸涨红,气呼呼的说谁怕了,参谋长有交代,姐姐必须冷静,不可单独行动。 黑桃知道赵炳炎关心她,专门交代小五子看住她,心中欢喜,脸上佯装怒意的说要他提醒,姐长这么大怕过谁。 惹毛了,咱们不带武器一样干翻这群榴芒。 晚上,陀佛在海门大酒店的天字一号房陪安鸿吃饭。那厮嘚瑟的说八家投标的现在跑了三家,算上那家在医院躺着疗伤的,就只剩下四家了。 安鸿边上的二当家说有两家答应和他们一起围标,咱们预付五十万,事成之后再付五十万。 安鸿说领招标文件、预交保证金加上编制标书的花去不少,五十万买他们做打工仔,值。 二当家嘿嘿一笑说至于过后的五十万… 安鸿哈哈一笑说给他个铲铲。 一屋子的人魔头都在狂笑。 二当家愤恨的说还有金舟和滇省的海埂集团嘴硬,看老子如何将他们制服。 安鸿说不仅仅是这两家骨头硬,市守大人说组织布的魏炎是反骨贼,当初在市守的关照下长大,做了副部长后打师父的翻天印,竟然不听招呼一心跟着大书纪走,北上请金舟来,西去找海埂捣乱,先把这家伙收拾了。 二当家说他早就想干了,一直派人盯着,庚即拿起电话叫立即行动,不许弄死了。 还没等他们吃完饭,结果就出来啦。 一个电话打进二当家的手机,告诉他副部长两口子带着女儿在街上散步观景时不幸被一辆失控的赛摩撞上,副部长当场被撞断一匹肋骨,他女儿头部受伤,老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打电话求援。 包房里的男人发出枭雄的奸笑,连呼过瘾,有好戏看啦。 海门大酒店八楼,一个穿着紧身拉链衫的壮实男子疾步来到梅花桩的房间敲门,男子自报家门后迅速钻进房间。 梅花桩立即关门。 这名男子叫车光耀,他告诉梅花桩魏炎出车祸受伤,住院了。 梅花桩当即一愣,问他伤势严不严重? 车光耀说断了一根肋骨,昌西捕快抓住了肇事者,仔细侦查过后认定就是一起简单车祸,肇事者承担责任,诚恳接受处罚。 大书纪却认为此事不简单。 赛摩本来该在大街上行驶,突然越过绿化带冲到人行道上撞人,太巧了。相隔如此之远的车祸还造成魏炎和他女儿重伤,是明显的故意伤人。 大书纪提醒他们都要小心。 这伙歹徒已经丧心病狂,为了拿下海门路项目不择手段,听说已经逼迫好几家投标企业走人。 希望他们能抗住压力、参与投标。 梅花桩看看同屋的周乔让他放心,金舟集团既然领了标书,肯定会全力以赴投标。 车光耀一脸感激的谢过,赞许金舟集团不畏威胁,勇气可嘉。他犹豫了一下问赵将军在不在,能否见上一面,大书纪询问昌西核势力侦破进展。 这个,不是梅花桩负责的工作。 他说赵将军一早回部队了,可以引荐老车去黑桃那里了解情况。 车光耀听到赵武林走了,有些失望,还是跟着梅花桩去了黑桃的房间。 黑桃负责侦查、监视、搜集线索这一块,听到车光耀说魏炎被撞,立即联想到几家投标企业被威胁离开的情况,安鸿他们太放肆,什么招都使的出来。 她简要介绍当前的进展,按照赵炳炎定下的不许妄动,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车光耀要求把证据交给他,大书纪要去蓉城给上级禀报,争取支援。 黑桃说不行,一来获得的情报很珍贵,还没有完全锁定证据。二来这些情报一旦摆上桌子,必定引起安鸿犯罪集团震动,造成个别同伙出逃的可能,那样的话就不能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但是,车光耀坚持索要证据。 理由是犯罪分子太猖獗,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制造车祸,殴打投标客商,必须要对犯罪分子形成震慑,叫他们有所收敛。否则,昌西市会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边上的红桃三问他:目前有可靠的力量执行吗? 昌西的捕快局长都和安鸿称兄道弟,享受安鸿安排的个性化服务,大书纪还能调动捕快抓捕犯罪嫌疑人吗? 车光耀说有,海门派出所所长阿水就是一名正直的捕快,捕快局负责技侦的副局长刘兆林也是一名信得过的捕快干部, 黑桃的脑子里立马闪过这两人的信息,她的电脑上已经排除了阿水的可靠性,立马说不行,阿水不可靠。 车光耀顿时一惊,连说不可能,阿水曾秘密到大书纪那里表过忠心,信誓旦旦的要为人民服务。 大书纪也用此人在监视海门镇腐败分子,而且上报的信息有信度。 黑桃更加不可信,告诉他安鸿犯罪集团错综复杂,海门路项目只是冰山一角,她有证据证明阿水一肚子坏水。 车光耀不可置信的看着黑桃,似乎再问:“姐,有没有搞错啊?” 黑桃有赵炳炎给他的花为超强电脑,超级监听软件,自然有手段侦听阿水的通话记录。 现在人人都用手机,那厮怎么也想不到有人能监控她的电话,不可能在听筒上敲暗语。 只要他一发声,立马就能抓住他的声纹,不怕他有一百部电话,一千张电话卡,一样逃不脱黑桃的监控。 黑桃自然不会讲出她的办法,只是肯定的说阿水不可靠,叫车光耀记住,不要露出咱们已经发现阿水是卧底的情况,否则此人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 如此,捕快局刘兆林一时也不能确定其可靠性。 因为此人作为捕快局负责技侦的人,对业务非常熟悉,反侦察能力极强,黑桃自然要对他高看他一眼。 万一此人就不在互联网上做事,不用电话说私密之事呢? 第0702章 半夜的乌鸦 车光耀急匆匆回去报告大书纪。 书纪意识到昌西这张罪恶大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密致、厚重,一时难以解开。 同时,因为赵武林走了,有些失望。 犯罪分子如此猖獗,他手里却没得证据,连一般小虾米都无法绳之以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招摇过市、为非作歹。 书纪很郁闷,坐到笔记本电脑前将他所了解的情况写成长文,再次上报西蜀省府衙。 昌西市官场,组织布副部长魏炎出车祸,重伤住院的消息迅速传开,却没得几个人去医院看望他。 按理讲,一地的组织副部长不算小官儿,还是管人乌纱帽的位置。父女同时重伤住院,那病房里怎么都该像赶集似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就是冷清得像被遗忘的角落。 他家大哥和老婆家兄弟来过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进出。 这些个官员背地里都在议论,魏炎之所以被摩托车撞个半死,差点连累小女儿一起送命,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也有人在朋友圈教训手下,要他们看清楚,魏炎攀上大书纪想飞黄腾达,那是半夜里的乌鸦,叫早了。 听听,那声音听着好凄惨。 原本还有不少人路见不平,要上告揭露市守那一帮子结党营私,大肆掏空国家的,又有一批被吓尿,紧闭嘴巴。 夜深了,大书纪的司机车光耀悄悄来到魏炎病房,送上书纪的慰问与鼓励。告诉他此刻是最黑暗的时候,犯罪分子终将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魏炎让车光耀告诉大书纪,一定要抓住赵将军帮忙,有他在,再大的案子都能破。 车光耀遗憾的说赵将军军务繁忙,今早就回队伍上啦。 魏炎听吧,像泄气的皮球哎了一声,再也不说话。 车光耀见状,告诉他赵将军的战友,温泉县捕快局副局长黑桃同志还在海门大酒店主持情报收集,相信他们有收获。 但是,无论车光耀说啥,魏炎只是点头,始终一言不发。 车光耀走后,魏炎的老婆抱住他抽泣,对他说这叫啥事儿啊?这些人背诵誓言时一个个铿锵有力,确实道貌岸然,说一套做一套。 这次车祸,魏炎见摩托车迎面冲来时为了护住孩子,他用力将老婆和孩子推开,实际上女儿是因为突然摔倒受伤。而歹徒的车头一拐,正好对着他的腰部撞上去。 他老婆也摔倒了,因为有他预警,摔的不重,伤势轻了许多。 魏炎惨淡一笑说没有保护好她们母女两,跟着他这个木头人受苦啦。 小伙子叫她相信:朗朗乾坤,定会惩罚作恶之人,作为当员,他将一如既往的信守誓言。 两口子都在病床上抽泣、流泪。 海门大酒店,黑桃召集突击队旧部讨论局势。 女人认为安鸿等核社会因为有后台撑腰,肆无忌惮的作案害人,必须严惩,可以考虑大书纪司机转达的要求,适当震慑一下这帮害人精。 梅花桩想不到自己家乡的情况如此之烂,也是深恶痛绝。赞成黑桃的意见,打一打这些害人精的嚣张气焰。 红桃三说不行,这里具有执法权的只有黑桃姐一人,其他人要吗已经脱下制服,要吗就不属于捕快序列,没有行驶检查、抓捕和审讯的权利。 黑桃也知道,但是她急了,质问红桃三咋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为非作歹吗? 红桃三说参谋长走时有交代,黑桃姐千万不要冲动,咱们继续不动声色的收集安鸿集团的犯罪证据。 黑桃不悦的说她没有冲动,别拿参谋长吓唬她,要是怕了,就别管这事,她有捕快证,她出手。 梅花桩立马说他不怕,加上他一个。 方块五立马叫打住,提醒黑桃别忘了三哥的事儿,参谋长说啥事儿都要谋定而动,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务必要冷静,否则会把自己搭进去。 黑桃立马愣住,神色黯然的端起茶杯喝水,入口之后感觉冰凉,又啪的一声将茶杯杵在桌上。 上次出境执行任务,方块三就是因为节外生枝,跑去缅军阵地上收集武器弹药,而黑桃没有及时提醒,更没有阻止,造成方块三身受重伤。 要不是有赵炳炎的超能力救援,方块三的命就丢在境外了,至今落下缸门收管不严的永久性肠道伤病。 红桃三见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尴尬的更加难受,请示黑桃散了吧,明天继续收集市守的信息。 黑桃嗯嗯的点头,叫休息一晚上再议。 春城突击总队基地,元旦晚会快结束了,赵炳炎在战士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吼声中出场,踏着凌波微步用唢呐吹奏军号嘹亮。 他天赋秉异,中气十足,吹奏的号音洪亮,穿透力极强,一曲终了,战士们听得浑身热血沸腾,不由自主的高呼首战用我。战之必胜。 晚会结束,战士们还围着他要表演功夫,政委把一帮小子撵走,两人在营区散步,替战士们执勤。 凌晨,政委老肖和赵炳炎还在办公室叙话。 老肖抛给他一根烟,自己点上一根先抽起来,告诉他训练基地的改造提速了,二零零八年啦,新年新气象,总队要在去年的基础上再上台阶。 赵炳炎是穿越者,早就听熟了再上台阶这个新年贺词。 几乎每一年年底的新年贺词里,首长、领导最后一句话都是大同小异的再上台阶,再创辉煌。 他不知道上级又来啥新任务,只晓得今年要把总队的训练基地彻底改造完毕,就算完成了一个小目标。 老肖笑呵呵的说梅花桩和黑桃都给他报告了,兄弟媳妇大力拥军,要拿出五十套别墅安置荣誉军人,老哥先行谢过啦。 赵炳炎说都是应该的,咱们不就是为战士的吃喝拉撒计嘛。 老肖很开森,感叹一声道:说归说,要把这事儿捣鼓实在不容易啊。眼下的房价蹭蹭蹭往上长,不少复员军人高高兴兴领了安置费回家,没得两个月发现本来计划好买房的,钱不够啦。 第0703章 昌西度假村 赵炳炎点点头说这就是市场经济,经济过热,房价摁不住的往上涨。老百姓越来越买不起,地产商终将走向卖不脱。 他抖落烟灰说梅花桩讲的不错,昌西的气候干燥,温度也适宜,是个疗养的理想之地。刚在昌西住了两晚上,确实如此,打算叫阿香在昌西的琼海边上买块地,修建大型度假综合疗养院。 到时候,总队需要安置兄弟可以去昌西市,冬暖夏凉,还有季节感,和春城大不一样,修房成本也不高。 老肖说温泉的地才到手还没修,他都在谋划昌西的了,太早了吧。 赵炳炎说这叫赶早,先把地块拿下。 昌西的天空通透,国家的火箭、卫星都在那里发射,确实是个很好的疗养胜地,而且地价便宜。 万一今后国家举全国之力支持西部大开发,规划修建到昌西的高速公路,那些个地产商会立马嗅到赚钱的商机,到时候地价就会像坐上火箭似的飙升。 老肖当即一愣。 他知道赵炳炎是个穿越者,肯定晓得国家很快会规划建设这条高速通道,只要消息一出来,那些地产商就会争先恐后到昌西拿地建设休闲度假村。 他说安得广厦千万间、老婆孩子热炕头,华夏人以修房造屋安居为自己一身的追求,奋斗拼搏,就是想有一个安乐窝啊。他代兄弟们谢过啦。 赵炳炎说都是能做的小事儿,咱们就把它做好。 老肖暗道他在欺负人了。 这丫当真是找到挖金山的钥匙,几个亿的花销,他轻飘飘一句小事儿。落在他老肖肩上,就是沉甸甸像大山一样的千钧重担。 他见赵炳炎一直眺望着北方抽闷烟,调侃他是不是惦记着黑桃,那妞儿心中只有参谋长。 赵炳炎老脸一红,脸上热乎乎的不敢转头去看他,喃喃的的说当真是山高皇帝远,昌西的地痞流氓横行霸道,地方官员同流合污,把个好端端的卫星城给搞得乌烟瘴气,必须要治。 老肖叫他别担心,牛副总队长带了两个分队的兄弟前去支援,看时间,应该上火车了。 “哦。”赵炳炎这才转头过来。 老肖说黑桃把收集到的情报呈报军区后,大思令下令调兵。 昌西市的核社会情况复杂,涉及到军人堕落成为保护伞,需用特殊办法清除毒瘤。 赵炳炎谢过政委大力支持。 老肖说生分了,要谢,他两说不完。他叫不许客气,打了个哈欠说整了一夜,这是预演守岁了,先去睡一觉。 两人叼着烟各自回宿舍。 昌西市海门大酒店,半夜三更的一群捕快突然堵住金舟集团包下的八楼撞门搜查,理由是有人举报:这层楼存在卖银票仓。 一间间房门被捕快强行打开搜查,每个人的身份被逐一进行核对,折腾一晚上后啥事都没得。 这个过程中,搜查周乔房间的一名捕快居然悄悄将装着白色粉末的塑料袋放到卫生间的梳妆台顶部。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黑桃气炸了。 幸亏他们按照赵炳炎的要求安装了摄像头监控,红桃三立即将塑料袋收起来找安全地带存放。 昌西这是咋啦? 捕快本来是缉毒、守护百姓平安的,竟然干这种事,摆明了为虎作伥,欺负金舟集团这个外地企业,要嫁祸撵人。 这件事是海门镇捕快所干的,说明海门镇捕快所长真不是个东西。 黑桃她们的怨气还没发完,刚躺上床休息,捕快所所长阿水带着两名得力干将再次来到这层楼一间间房的敲门,对着一个个客人诚恳道歉。 阿水坚持每间房敲开,每个人点到,貌似态度诚恳,实则是在折腾黑桃核周乔他们,要他们安静不了,休息不好,知道有一股力量在瞄着他们,自己自觉走人。 这种驱逐方法,已经是看在赵炳炎少将身份的后台背景下,很温柔的啦。 换作其他投标企业,早就有街娃儿打上身了。 对于昌西市的大书纪,安鸿认为此人不识时务。上面派此人到昌西来,是为了造福昌西百姓,首先就应该和他们这种地头蛇和谐相处,尿到一壶才能更好的建设昌西噻。 此人非但不和他们融为一体,还要和他们对着干,已经不仅仅是断人财路的事情,而是要调查他们如何弄到银子。 那就是要揪出幕后的保护伞。 这还得了。 必须上手段。 那厮阴沉着脸做下安排,要用另外一种更激进的手段让大书纪走人,即使还赖着不走,也必须乖乖的听话。 上午,昌西市在琼海边上的人民广场举行元旦集会,大书纪应海门镇镇守邀请前来视察、讲话。 不料,他刚站上主戏台,还没说上一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身披长发,头戴大口罩的杀手甩手一枪,把大书纪撂倒在地转身就跑。 在众人的惊愕、惊恐之中,杀手跑出会场,骑着还没有歇火的摩托扬长而去。 分管组织的书纪震怒了。 这丫来到昌西三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和这帮地头蛇进水不犯河水,还算过得去。现在他们竟然发展到当街持枪杀人,开枪打的竟然是昌西大书纪。 此人拨通捕快局长的手机质问他干什么吃的? 歹徒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昌西的大书纪开枪,他这个局长难辞其咎, 昌西治安混乱,街面犯罪发展到如此猖狂的地步,捕快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捕快局长听到后也是一脸的震惊,***安鸿当真干了。 那厮佯装诚惶诚恐,给副书记禀报他正在休假中,立即中断休假回来办差。 副书记厉声说人在做,天在看,希望他的工作能给昌西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大书纪被枪击住院,这事儿搞得太大了。 昌西市分管政法的、大法官、检察官都是一脸的紧张,心里都在打鼓。 谁都知道这事儿只有安鸿才干得出来。 这些人平时和安鸿之流称兄道弟,过年过节还笑眯眯的笑纳安鸿的好处费。高层要是震怒,彻查安鸿集团的犯罪事实,他们谁都跑不脱。 第0704章 大哥咋回事 昌西的大书纪遇刺,消息很快就传到网上。 这也是因为元旦假期,不少来昌西旅游,参加集会的年轻人喜欢拍照、拍视频,现场记录了大书纪被击中的瞬间,好事者很快将照片、视频传到网上。 有的文字功底厚实,还编辑了一大段号外新闻追问昌西治安状况为何这样差劲。 随着事件的发酵, 昌西市很快冲上华夏帝国热搜,全国人民都在看昌西的杀人新闻,不但丢尽西蜀省的颜面,还把西蜀的脸面都丢进太平洋啦。 这就把帝都大佬给惹怒啦,从上到下都在严令彻查。 昌西的市守见状,立即给他上面的大哥打电话,怒气冲冲的质问大哥咋回事,安鸿那家伙疯了吗? 电话那头也是撇头盖脑的大骂,质问他介绍的啥人,无脑到这种程度,竟然敢公开刺杀一地封疆大吏,就不怕高层震怒,要一查到底。 大哥甩出一句他不管了,从此一拍两散。 市守慌啦。 大哥不管了,就是大哥不再罩着他们,那怎么行? 那厮不断向大哥检讨求饶,请大哥无论如何要摆平此事。 大哥说事已至此,还有啥办法,此事必须有人担责,叫安鸿找个人去自首,让捕快局赶紧抓人结案方平息此事。 市守蒙了,挂断电话立即给安鸿打过去。 安鸿却是佯装惊讶的说大书纪受昌西万民爱戴,还会有人刺杀他?不可能。鸿民集团深受大书纪关心,他咋可能做出这种不耻之事,他没有,绝对不是他干的。 马格逼得。 这厮吃干抹净后一推二六五,光棍得不能再光棍。 市守把大哥抬出来说话,告诉他这事儿搞大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帝都的大佬不会容忍谁枪杀一地主官,必须要有人出来认罪伏法。 电话那头的安鸿稍稍楞,继续光棍的否认,和他不相干的事儿他管不着,他可以撒下网去,叫道上的兄弟摸下情况,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对大书纪下狠手。 庚即,那厮安慰市守,说听闻大书纪并没有伤在要害,没有生命危险,市守大人用不着紧张,此事应该抓紧去看望大书纪以表忠心。 市守心里妈拉个巴子的操了安鸿十八代祖宗,叫别说了,他都晓得啦。 这厮挂了安鸿的电话又给大哥回话,责骂安鸿那小子反了,还是要大哥才能镇住他。 电话那头说晓得啦,随即挂断电话。 其实,安鸿并未离开昌西,就在老家大石板村的温泉池里享受着靓妞的铁心服务。 那厮原本是个屠夫,靠一把杀猪刀起家,因为敢出手,用杀猪刀逐渐开辟出自己的事业,有了钱之后捐款修建村里的寺庙,把通往自家门口的路修得又宽又直,每逢要做大案就把老婆孩子送出去,躲进自家屋里静候佳音。 安鸿半躺在温泉池里,左右有人轻柔捏拿,空气中充满隔壁寺庙的檀香味儿,耳朵里全是梵音和木鱼声,十分享受。这厮称这叫住天然减压。 听到大书纪肩膀中枪,已经躺在医院急救室抢救,这厮得意的接过小姑娘送上的红酒品起来,嘴巴里还哼出家乡的儿歌小调。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大书纪中的穿透枪,对生命无大碍。 这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杀手迎面打一枪,对心里绝对极大的震撼,尤其是伤在肩部,那就是面对枪口,一定有被打脑袋的感觉,一般人很难撑住。 撑不住,被吓尿之后就成了软蛋,受人摆布啦。 大书纪从外省空降昌西市,大半年来毫无建树,提出任何主张都被市守一帮人给否定,成了人尽皆知的调研书纪。 这次,大书纪广泛调研海门路商业街后上下奔走联系,促成海门路改造项目,市守见稍加运作后便是暴利,和安鸿之流密谋下山摘桃子,要把项目拿到他们自己手里倒腾,赚更多的钱。 安鸿陶醉的品酒,想象大书纪在大庭广众之下裤子突然尿湿,人瘫倒在地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当时,人民广场的情况确实有点糟糕,大书纪站在**台上正讲话呢,突然冲出来一名戴头盔的家伙拿枪指着他,他吓得当场愣住,正好方便枪手瞄准击发。 枪响之后,他本能的下蹲躲避,却已受伤,一个踉跄后站立不稳,直接倒下去打了一个滚,等他被左右的官员扶起来时,歹徒已经逃之夭夭。 大书纪大喊抓歹徒,大家小心啊,抓歹徒。 摩托车的轰鸣声都听不到了,哪里还有歹徒的影子。 晚上,海门路捕快所所长问局长,放在金舟集团住处的面粉还去取不取? 局长犹豫了。 眼下的昌西已经成为全国舆论的漩涡中心,还去折腾,不嫌事儿大吗? 捕快局长接连得到市守和上面那位大佬预警,心里发慌,担心再捅漏子,要把天给捅破。 但是,海门路的所长着急呀,他的面粉都摆上桌了,这个局已经做下,金舟集团的人还没有发现,就该及时破局。 昌西捕快缉毒,抓住毒贩,或者就是吸毒犯也是大功一件,正好对冲闹市枪击案的影响。 这事要在过去,局长想都不想便叫干了。 阿水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就搞定金舟集团,还能破获一起蛇毒大案,岂不美哉。 他五心不定,打电话请示市守意见,市守也是慌了,听完海门所长的想法后竟然寄希望于此,叫局长干。 既然能一准儿抓住金舟集团的周乔撵人,又能破获吸毒贩毒大案,自然就能转移视线,缓解社会舆论对枪击案的关注度。 于是,昌西缉毒捕快在海门路捕快所的配合下出动了。 他们消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金舟集团居住的八楼客房,完成包围后目标直指周乔的房间。 三名捕快轰隆一声破门而入。 无数条强光手电的光柱把慌张起身的周乔照得浑身雪亮,他噼噼啪啪慌张摁开关,打开所有灯光惊呼干啥的。 捕快早已扑上去将他双手逮住,大吼不许动,捕快缉毒。 那个放面粉的捕快直接冲向卫生间拿货。 第0705章 捕快放面粉 然而,那厮踮起脚,双手在梳妆台摸,缩回手来黑黢黢的满是灰,却是两手空空。那厮傻傻的说道:“奇怪了,明明就在那上面,我亲自放的咋就没了?” 那厮不服气,搬来客房的椅子,站上去仔细查看。 周乔这时已经被拖到卫生间门口指认,听到那厮说放了东西在上面,怒吼道:“这是五星级大酒店,我们出钱定下的房间,你啥时候进放的东西,你究竟放了啥东西在那上面?” 那厮猛然惊醒,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立即捂住嘴巴,转身继续搜查。 周乔也是佯装猛然明白,大吼你们是在缉毒,把我当毒贩,那就是此人在我的房间放下面粉要栽赃诬陷,是不是?我啥都没有做过。 谁告诉你们我在吸毒、贩毒,告诉我,我要告他诬陷罪。 这时,左右房间里的人都出来了。 周乔声音洪亮,大家都听到啦。 黑桃亮出他的捕快证件,走过去说这楼道上全是监控,所有人员来来往往的大酒店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这样随意执法,这是在践踏法律,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 周乔气呼呼的指着那个藏面粉的捕快说,他放东西在卫生间里面,是不是就放了面粉要栽赃到咱身上,说出来给大家听。 那厮立马喊他没有说过,没有说过,他也没有放任何东西在这间客房里。 周乔大喊,刚才就是他说的,旋即盯着他说不对,昨天这位捕快就来搜查过我的房间,难道是他昨天放了面粉在里面,今天跑来查我吸毒贩毒? 他们是捕快啊,捕快竟然栽赃诬陷我。 大家看看,他们人人的肩上都有执法仪,有视频有录音,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那些缉毒捕快傻眼啦,没想到周乔竟然认出来了,领头的对着还抓住周乔不放的两个捕快说快放下,情报有误,收队。 两个捕快立即丢下周天说声对不住,转身就往外面跑。 黑桃高声叫站住,这叫啥了,事儿还没了呢,我们要向广大人民群众公布今天发生的事儿。 领队的叫不许乱来,捕快执行任务难免有错,对不住了,不许抹黑我们昌西市良好形象。 那丫庚即转身开溜。 黑桃随即叫上红桃三一起去大堂,要求调去最近三天的监控视频核查。 大堂经理两手一摊说声对不起,这些天八楼老是停电、来电,把监控系统的弱电给弄短路了。摄像头是好的却是没有启动,他们无法提供监控视频。 黑桃知道他们在搞鬼,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发一通牢骚,摇晃着录音笔警告不许撒谎,否则就在网上大曝光,星级酒店服务太差,她要投诉。 大堂经理佯装诚惶诚恐,一个劲儿的道歉,心里却是嘚瑟的说随你告去,三咬物协会的会长是他们老板的座上宾,还怕你投诉,去去去,使劲儿投。 海门镇捕快所就麻烦了。 这次是他们再给金舟集团的周乔做局,可到了现场一无所获,更要命的是做局之人漏底了,竟然在现场说出自己亲自放的面粉不见啦。 所长阿水逮住那厮一顿胖揍,骂他是猪,拿了十万块钱就做出这么个烂事。 退钱,自己去给安爷交代。 那厮立马求饶,赌咒发誓的说他真的放了,至于为啥找不着,肯定是被他们发现啦。 这个情况,听起来更糟糕。 八楼住着的人里面还有一名温泉的捕快局副局长,那就是他们的同行,如果人家已经发现,而且收走了他们栽赃的面粉,那就不打了啦。 阿水立即给他的上司,局长打电话要求面谈。 局长早就得到消息,缉毒组无功而返,那就是失手啦。 关键是他们自以为十拿九稳,此行严格按照处警要求带了执法仪,安排了专人摄像啊。 这家伙头都大了,立即安排手下销毁这次行动的所有证据。 阿水跑过去敲办公室的门,那厮正在发泄愤怒,砸办公室的烟缸、茶具呢。 他打开房门,一把将阿水拉近进去甩手就是一巴掌,骂他知不知道这次惹下多大的祸? 现在又给他说里面还有一位副局长的同行,这是要集体自杀的节奏吗? 后面跟进来的缉毒负责人冷冷的说,他们一同参加行动的捕快现场说过,那袋面粉是他自己放进去的,啥意思? 面粉从哪里来的? 局长立即叫闭嘴,哪里有啥面粉?没有。完全就是昏了头打胡乱说,出去,等我先处理了海门的事情再聊。 缉毒队长听到面粉就高度警惕,昌西地下面粉肆掠,他们越抓越多,他一直在寻找源头,种种迹象表明,那源头就在海门路。 所以,这丫对这条线索高度重视。 局长呯的一声关上办公室的门,对着阿水甩手又是一巴掌,问他咋办? 阿水知道,事到如今已是覆水难收,局长再怎么压制,这个事情恐怕还是要暴露。 第一,他们确是做局了,但是搜不到他们放下的面粉,那就说明人家已经发现,提前做下安排,就是被人将计就计给反做局,掉进对方的陷阱啦。 第二,这次行动缉毒组是不知道的,缉毒这一块长期从事专项工作,谁也不敢在这个方向放水,大多数捕快正直清廉。 现在弄成这样,露出的马脚数都数不过来,要想盖住太难。 那厮一脸阴沉的给局长说,要不让此人消失,随即举起手刀在自己脖子上一划。 局长心中一颤,暗道***比他还狠。 他说死无对证当然好,但有比不杀人就成的更好。咱两身穿的是捕快服啊,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走上那条不归路。 阿水说:那就只能给钱,叫那厮远走高飞。 局长摆摆手,叫他去找安鸿出钱、送人。 安鸿舍得出钱买平安吗? 诸位看官肯定都在为投放面粉的那厮捏一把汗,究竟是拿到银子远走高飞,还是瞬间变成一具僵尸被埋到地下。 结论,啥也不是。 第0706章 锁定面粉人 黑桃早就锁定了投放面粉之人,岂能放过。此间昌西的捕快突袭检查,说明他们丧心病狂要搞栽赃诬陷。 既然他们查无所获,必然会做销毁证据线索的后续工作。 黑桃必须保证证人活着。 她叫红桃三出手,将此人送去金沙江对岸的元谋县保护起来,那里,突击总队的先遣队已经到了。 咱们姑且把这个犯罪嫌疑人叫面粉人。 红桃三趁着海门捕快一片混乱,急于为销毁证据找法子时,轻松跟随面粉人到其住家附近,将他拉到僻静处亮出郭安证件,这厮立马吓得打哆嗦。 这家伙听到红桃三的一通分析,晓得此事败露之后的结局,那就是死路一条。因为安鸿是杀猪匠出身,传闻和他作对的几乎都是弄去他的屠宰场像肥猪一样,挂起来开边分割成碎肉。 这厮没得选择,跟着郭安去自首最多就是坐牢,总比残忍的割下身上一块块肉疼死的好。 那厮主动戴上红桃三递来的手铐,给家人打一个电话后坐上红桃三租来的车一路向西,跨过金沙江。 海门捕快所的阿水出了局长办公室就给面粉人打电话,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这厮心慌了,一边把车往面粉人住家开,一边换了手机给安鸿打电话,要他准备银子送人。 安鸿给他说还送个几巴人,面粉人都坐上一辆出租车跑啦。 这里,不得不佩服核社会的效率。 安鸿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晓得栽赃不成,马上派人去找面粉人要掐断线索。 不过,他的人毕竟不在现场,不像红桃三在海门大酒店演戏结束立即跟踪面粉人到家。 等到他的人找到面粉人家里,获悉刚来电话说要出远门,再确认电话的位置追上去,红桃三已带着面粉人跑了。 昌西市捕快局长完全慌了。 面粉人不是在他们的安排下消失的,也不是安鸿派人接走的,那就说此人已经不可靠,随时可能暴露他们的肮脏勾当。 海门镇捕快所长阿水说此人晓得不少事情,定是害怕安鸿杀人灭口才跑的,他一旦向上级举报,咱们就死定了。 局长已经气得没力气骂人了,拿起电话直接给安鸿打过去,要他设法拦住面粉人,否则咱们都玩儿。 为了堵住面粉人的出逃通道,局长动用特井在全市主要通道设卡盘查,抓捕面粉人。 安鸿早就派出他手下五虎之首驾驶一辆丰田霸道在新修的高速路口守候。获悉出租车车牌后,那厮感觉这辆车刚从他眼前驶过,立马要求捕快局长确认。 昌西市捕快的技侦手段也不是吃素的,分分钟就证实这辆车确实上了西去春城的高速。 这个,完全符合一般犯罪心理。 西南地区,那些出了事想逃避罪责的家伙,多半都是经过春城向西南边境逃窜,通过蛇头带路越境躲避抓捕。 安鸿的杀手庚即驾驶丰田霸道发疯似的追了上去。 海门大酒店,别看黑桃就一台笔记本电脑,可它的侦查能力也不是盖的,捕快局长每启用一台新手机,分分钟就能辨识出来,那厮发送的消息黑桃自然第一时间获悉。 她立马给红桃三发出警告短信。 红桃三待出租车过了收费站就给他上政治课,叫他以最快速度赶往元谋捕快局,确保证人生命安全。 高速路上迅速上演一出速度与激情的画面。 最前面,一辆出租车使劲摁喇叭,见车超车,飞也似得跑路。坐在车里的红桃三都感到出租车像一叶扁舟在车流中穿行,速度至少在一百五以上,畅通路段的速度直逼一百八。 全靠司机熟练的驾驶技术保平安。 再看后面一辆崭新的丰田霸道,也是开足马力直追。 霸道的速度要多快有多块,提得起来,但霸道的车身比起出租车又宽又长,再加上开车的三虎不是吃专业饭的出租车司机,会车、超车时速度就掉了下来。 一阵,副驾驶的首虎用望远镜都看到红桃三乘坐的出租车了。他座下的霸道却因为前方左面车不让行,右边是成排大货车无法超越而干着急。 那厮一催,在催的快点,差一点和前面的路虎追尾,被司机放下车窗丢垃圾大骂。 这一幕要是发生在昌西市里,首虎肯定要直接追上去撞路虎。今天忍了,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两车一前一后越过金沙江,在盘山路上你追我赶,霸道眼看就要追上出租车了,前面却是跨省大型检查站,执勤捕快荷枪实弹站在那里,谁也不敢妄动。 首虎眼睁睁看到持枪捕快押着面粉人和另外两人走进临检大楼,三虎气得把霸道的方向盘拍得啪啪响。 那厮观察到三人坐上捕快的防护车后,无奈的给安鸿报告。 安鸿像暴露的狮子大吼:给他冲上去,撞击捕快车。 这不是逼着老鼠去捉猫嘛,首虎打死也不敢去。 别说霸道能不能将依维柯这样的大块头捕快车撞下高速,制造车祸。就是能,他两也不敢下手啊。上车的捕快手里都握着黑洞洞枪口的微型***。 他们敢冲上去,恐怕还没有接近到车身,人家就用枪管指着他的脑袋了。 昌西市局,局长闻讯像老了十岁。 那厮知道,面粉人一旦开口,他怎么也逃不脱责任。 海门镇捕快所,阿水站在办公楼宽大的阳台上使劲抽烟,寻思如何摆脱眼前的劫难。 副所长过去问他,是否立刻去海门大酒店给金舟集团的那批客人道歉,咱们搞错了就是搞错了,不能让她们肆意发挥,否则舆情难以控制。 阿水一声奸笑说那是自然,咱们不能给昌西人民抹黑添堵噻,走起。 然而,当阿水带着一帮子兄弟,开着两辆捕快车来到海门大酒店,大堂经理告诉他温泉的捕快副局长带着那些人走了,走之前还要求她们的客房部一间一间房的验收确认签字。 阿水刚才因为面粉人的事慌了神,竟然忘了安排人手监视金舟集团的人。 第0707章 新兵训练营 这下,阿水只得再次求助大局长,让局技侦处帮他寻人。 大局长气得背过去,缓过气来后,对着阿水又是一通臭骂,骂完还是要把黑桃的去向告诉阿水。 然而,事态发展到这个时候,任谁也不能再想怎么揉捏,就怎么去揉捏那些人啦。 技侦处根据监控视频一路追查,清晰地反映出黑桃和周乔一行住进了西南军区驻昌西市的训练基地。 而且,该基地突然加了双岗执勤。按照一级战备程序运行。 这座军营属于西南军区的新兵训练营地,单位级别不高,平时很少使用,只在招募新兵、集中训练时才是最热闹的时段。 恰好,现在就是新兵训练即将完成之际。 营地里面的房屋都住的满满的,捕快局长一批同学的家属来到昌西市旅游找不到便宜的住宿,联系他帮忙,他找基地要房子,基地主任都是委婉的拒绝。 温泉这位副局长身份的女人居然带着金舟集团的一帮人大摇大摆住进训练营,不简单呐。 局长立即给基地主任打电话。 电话那头说确有此事,这时上峰交代下来的任务。 本来,他们基地的住房就紧张,现在来了十几个人,连他都要让出房子找地方睡觉呢。 昌西市旅游设施不足,特别是入秋以后的节假日,到昌西晒太阳、呼吸富氧空气的游客越来越多,旅游的人数激增,住房是最紧张的。 训练营基地主任是个上校级别,不低了,这丫都要为黑桃让出房间,看来黑桃身后站着的大佬地位更高。 局长纠结了。 要不要亲自上门道歉呢? 他再次打电话联系训练营主任。 主任无奈的说这位客人脾气很大,进门就批评他们松松垮垮的缺乏安全意识,训练就是作战,作战就是生与死的考验。因此,他的基地已经启动一级战备,任何人不得随便进出。 呵呵,明显是不给他面子。 遥想在过去,这个基地的主任为了联络地方官员感情,各种新武器到位后还要邀请他们去演练打把。这个新来的主任不懂人情世故,关门一心搞训练去了。 基地大门内确实灯火通明,主任给黑桃敬礼之后报告:基地内部人员所有手机均以收回保管,一千五百名新兵随时准备接受任务。 黑桃第一道命令是让他把基地内部所有地方拍照的车辆都调出来,由熟悉本地情况的人员和两名新兵穿上便装驾驶出去,负责执行监视任务。 很快,由方块五调度的三十台车陆续离开营地回家。 黑桃继续下达第二道命令,基地内部所有人员都回各自的寝室,两两合并空出一半房间。 主任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如此大规模合并重组,定然给基地内部官兵造成极大的不便。 那丫疑惑的询问黑桃这是要干嘛? 女人柳眉倒竖,只吐出七个字:“腾空一半的寝室。” 主任严重不悦,一个捕快副局长竟然对他呼来唤去?他是军人,不是捕快。 基地副主任扯了主任衣袖后,对着黑桃啪嗒一个立正敬礼,铿锵有力的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黑桃看都不看那两货,转身背着手观看墙上的各种公示栏。 主任这才清醒,赶紧说这就去办,保证落实到位。 开玩笑了,黑桃一到基地,西南军区副思令就打来电话,亲自下达的命令,必须服从黑桃的调度。 你丫现在质疑她的命令,那不是违抗副思令的将令吗? 黑桃来到指挥中心挑选人才,调试设备。 这个基地指挥中心就很简陋了,设备的档次也和突击纵队相差好几倍不止。 不过有网络,有黑桃带来的花为电脑足够。 何况是网速超级快的军网。 副主任见黑桃只用一台电脑就把昌西市捕快局管理的监控接入指挥中心,大喜,这才是真正的电战专家嘛。 那丫紧急找来三十人的队伍让黑桃选拔尖子当徒弟。 黑桃一脸冷酷的说哪有那么多时间,却在和这群新兵的一问一答之间留下十八人坐上指挥中心的每一把椅子,一边操作一边现场教学,指挥监控队伍有条不紊的干起来。 昌西市大书纪被枪击受伤住院,市守立即带着班子成员赶到医院热情问候,请大书纪放心治伤,他保证把工作做好。 市守回去,立即召集官员召开大会,历数昌西治安问题严重,要求分管政法的官员抓紧制定方案,严厉打击街面犯罪,要捕快局长限期破案,给大书纪一个交代。 捕快局长嗯嗯的点头答应,心里却在暗骂市守,***就是这家伙与安鸿合谋出来的事情,还冠冕堂皇的要他限期破案。 大书纪刚躺下,他就坐上龙椅召集大家开大会,指点江山,这人还没死呢,就抢班夺权啦。 市守可不管那厮咋想,继续逐一点名,部署工作。 元谋县特井队驻地,赵炳炎率领突击队技侦分队赶到了。 牛副总队长立即给他报告这里的工作进展。 他说先歇会儿,叫红桃三带上技侦分队出发,去昌西支援黑桃。 老牛立马亲自去安排,连同先遣队一起,让红桃三都带去。 赵炳炎吃完一桶方便面,老牛回来了,告诉他楚雄这边紧急调动一千名井察执行此次昌西扫黑任务,请他做指示。 跟着就看到楚雄的一名副局长进来听令。 呵呵,赵炳炎穿着少将军服,就是这里的最高军衔,任谁都不敢怠慢。 他摆摆手说都是兄弟,他不做务虚的东西,说说情况。 副局长报告,按照上级命令,他们需要组织一千人,现在到位五百人,预计中午十二点以前全部到位。 赵炳炎颔首,抽出一根华仔扔给副局长说干得不错,按计划今晚六点到位,整整提前了六个小时。 他突出两个烟圈儿继续讲:咱们也不要把下面的兄弟逼急了,所有人员、车辆必须在下午四点前到到位。缺一个人,少一台车,有一台车因为在路上抛锚,影响队伍走不动,这个副局长就别干了。 第0708章 都不能趴窝 玛德,这丫够狠呐。 还没办事就要鲁人,副局长一阵气紧, 缓过来后啪嗒一个立正大声吼道:“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挥挥手叫抓紧去办,注意保密。 谁泄密,谁脱衣服走人。 那丫又是一个立正敬礼,回答“是”后立马跑步办差。 别看赵炳炎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任务可是重于泰山。人员、车辆可以按时到位,但在行进中要保证每一台车都不趴窝,这才是关键。 要是有一台车坏了,就是一组人员走不了,咋办? 必须有周密的计划和精准、快捷的调度。 副局长回到办公室就给楚雄家里局长继续要车,要人,至少要多出五台车备用,保证队伍拉得上去,不会掉队。 必须管控沿途的道路岔口,保证车队一路畅通无阻。 下午三点,人员都到齐了。 牛副总队长逐一核实,分配调度完成后召集小队长以上的干部训话,请他做指示。 赵炳炎叫执勤的兄弟去他的休息室把现金搬过来,两个战士来来回回的般,桌子上很快堆起小山一样的华夏币。 他说这次行动战线很长,后勤跟不上的需要各组自行解决。每一名组长领取十万,作为保障完成任务自主花销。 牛副总队长一愣,马上拿起花名册点名,各组长上台领钱。 赵炳炎将剩下的银子分成两半,交给牛副总队长和副局长保管,叫他们协调各方开支。 他说: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就是牛副总队长,请副局长大力协助。他在这里重点指导突击总队的兄弟完成对安鸿以及安鸿五虎的抓捕。 老牛还要推辞,赵炳炎说他最熟悉情况,他不上阵指挥,谁干。随即拿出三条烟来撕开,叫人人揣一包精神食粮,卯足劲儿的干。 老牛没话说了,对着屋子里的各组组长吼道:“同志们,我们已经做过三次推演,从现在开始,推演转入实战,出发。” 下面的捕快和战士们立马站起来大吼:“保证完成任务。” 随即鱼贯而出。 训练场上,一组组的汽车早已加满油、打燃火,装满设备、坐满人员,组长跳上首车后,车队立即驶出营地向昌西前进。 道上,早有交通捕快设卡,疏导交通,保障车队通行。 昌西市新兵训练营地。 黑桃手里人不够,把梅花桩派去大石板村,监视他家乡的安鸿住宅。 梅花桩带着一名老兵教官和一名新兵驾驶着一辆破旧的捷达行驶在沿湖公路上。 大石板村背靠罗繻山,三面环山,坐落在琼海边一座不高的山包上。 此地原来叫大佛场,因在鹅掌河边修建的集市被洪水冲毁后转移到这里修建,工匠在开建修街时挖出一个巨大石板而得名。 老兵递给他一根红塔山,问他姓名。 他说人人都叫他梅花桩。 老兵乐了,梅花桩,这可是练武世家,一定会武功。 梅花桩淡淡说就是是些三脚猫的手段,谈不上功夫。他把大石板的基本情况告诉二人,提醒他们此地是安鸿的老巢,监视起来并不容易,必须高度警惕。 否则任务失败是小事,小命儿没得了就是大事。 梅花桩老远就把车开进岔道,爬上山坡眺望大石板村,指着村子最高处的一株木棉树说道:那里便是安鸿的居家。 新兵说那厮的住宅位于小山顶,村子中心,要潜伏上去抵近侦察有点麻烦。 梅花桩告诉他们,都晓得安鸿养了五虎,据闻个个都是退伍的特种兵,那首虎和三虎便和安鸿形影不离,弄不好咱们还没进村子,安鸿就晓得啦。 新兵身子顿时一颤。 老兵抬腿赏给他一大屁兜骂道:马格逼的,真是丢人,还没上阵就尿了。 新兵羞愧得一脸通红,连说不是,他没有。 梅花桩笑着说何必跟新兵蛋子扯这些,咱们刚进军营那阵还不是和他们一样。 老兵问他杀过人没,他这辈子只和杀猪有缘,还没真正杀过一个敌人。 梅花桩已然平淡如水的说也不是啥高难度的东西,杀敌和杀猪没啥区别,只不过敌人比猪聪明点而已。 啥而已? 刀子见红的杀敌,可不是简单一句而已。 老兵开始对梅花桩刮目相看了。 三个人隔着大石板还有两公里,梅花桩掏出两根口香糖给他们叫漱口,从现在起进入角色。 他是大石板本地人,不和老兵他们一起行动,各自执行侦察任务。 老兵点点头,等梅花桩出发十分钟后,和新兵伴着游客朝村里走。 泸山下,邛海旁,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大石板古村貌似地处偏僻,游客还不少,许多游客还是自驾到这里寻访古迹。 老兵早在地图上对安鸿家宅反复记忆,跟随游客人流朝山上走,隔着还有好几百米远就感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两。 他转身看自己的搭档,这个新兵蛋子太拘谨,哪像四处周游的客人,完全就是一副刚上战场的新兵模样。 老兵无语了。 这小子国字脸的头上标准的寸头,刚训练出来的军人步伐,走得标准有力。 他转过街角将新兵拉到角落处说还侦察个锤子,你娃再这样走下去,整个大石板村的人都晓得来了便衣军人啦。 那小子这才惊觉,一紧张,他又回到军营啦。这丫红着脸说他一紧张,啥都忘了。 这时,梅花桩带着一顶旧草帽很自然的走过去叫他们跟上,很快将他两带进弄堂里面一间废弃屋子。 他说这个村子的村长是安鸿的大哥,他两才转过第二条街就被人盯上了。 老兵气冲冲的说都是这小子惹的祸。 梅花桩说这也不是坏事,正好帮他转移安鸿的视线。 他叫老兵和新兵二人从后街出去,继续侦察,围绕安鸿家宅看过之后马上下山回到车上等他。 老兵点点头,推了新兵一把,两人翻越房子的破窗,从后街潜去安鸿家住宅。 老兵他们刚离开,一道黑影嗖的窜进破房,看到烂窗户上摇晃的木条,立即跟着穿越破窗追上去。 梅花桩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从来时路摸向安鸿家。 第0709章 这点儿胆量 安鸿那厮正在家里吃茶,首虎给他报告:情况有点不妙,昨夜蓉城来的金舟集团一伙人住进了新兵训练营,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但是,据城里线报,咱们的人貌似被监视了。 安鸿不屑的看着首虎问:就这点儿胆量,不就是一个县级捕快副局长嘛,如此紧张? 首虎摇摇头说他没得如此不堪,只是那群人进了新兵训练营,城里受到监视的兄弟说干活的笨头笨脑,貌似新兵新人。 安鸿哈哈一笑说无虑,强力部门真要对我们有啥动作,昌西捕快局不可能没有消息。用一群毛都没出齐的新兵蛋子来监视老子,那不是嫌命不够长吗? 两只恶虎正说话呐,海门大酒店的老板陀佛到了。 那厮开着一辆丰田霸道堵在安鸿家门口呜呜呜使劲摁喇叭。 安鸿心里不爽,是谁,赶堵在他家门口冒杂音? 知道是他后,马上把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笑哈哈的丢给陀佛一包华子说他家门房有人值守,用不着那么费力摁喇叭。 那厮大笑着说安寨墙高、大门厚,他怕主人家听不到嘛。 庚即点燃香烟,指着围墙说看那样子,至少有四米高,一般盗贼要想爬上安家的围墙,不用梯子,恐怕连围墙顶子都摸不着。 安鸿嘚瑟的点头,告诉他围墙顶子上还拉了电网,想不走大门进他家,得有点办事才行。两人边走边聊,来到西侧的假山凉亭中吃茶。 这厮很享受的端起茶壶倒茶,叫陀佛尝尝,五十年的普洱,他这里一千块钱一口。 玛德,真是会享受。 陀佛眯着眼睛缓缓品过一口后陶醉了,大加赞赏,啥甘露生津,满口芳香,金黄满杯等等,竭尽华丽辞藻的夸。 安鸿虽是个杀猪匠,坐久了鸿民公司董事长的椅子,已经习惯了这类文人骚客的话术,很享受的听着。 陀佛见只有他两人了,把椅子往安鸿身边挪了挪,小声说感觉风向变了,城里出现不少暗桩,他的海门大酒店都受到监视啦。 安鸿立马从刚才的陶醉中走出来,目光如电的射向陀佛,问他咋回事? 陀佛告诉他海门大酒店的广场上一早停下一辆军车,到现在没撤,几个穿军便服的家伙拿着相机四处乱拍,他的人站在隐蔽处观察,发现有一台摄像机一直对着他的酒店大门。 所谓三人成虎,刚才首虎提醒时他时还不在意,现在陀佛又讲,安鸿心里开始敲鼓了。 这厮躲在家里给大书纪一枪,昌西衙门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市守在机关大礼堂开个宣誓登基的大会便恢复平静,索性在家里陪老婆孩子过元旦节。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昌西城里竟然出现不少监控侦察人员,显然就是金舟集团,那个温泉县的庇护者,副局长黑桃搞出来的事儿。 难道军方要动他? 不可能。 他和军方的关系超级好,没有人叫他快跑啊。 安鸿认为这情况有点不正常。 那温泉的黑桃是捕快副局长,竟然能调动训练营的兵,说明背景不一般。 不过,此人啥意思,派出一群菜鸟来监视他们,这是西蜀衙门要利用军队动手的节奏吗? 陀佛心思慎密,认为有这个可能。 这次大书纪被当街枪击,上层难免震怒,昌西捕快不力,他们调动军队镇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大书纪和黑桃后面的靠山有关系,人家看到昌西社会太野、怕吃亏,调动新兵出来敲山震虎。 安鸿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一来那些行监视职责的新兵一下子就被发现好几处,本来是搞监视工作的,反而被发现后叫对手给监视起来,还有啥意思。 其次就是西蜀省府要动手,也不可能用训练营的菜鸟,他完全有把握在这群新兵蛋子的眼皮子下面闪人。 安鸿阴恻恻的说哼,和他斗,还差得远。 陀佛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大哥还是做些准备的好。 他说有啥要准备的,既然兄弟不放心,那就请兄弟把他的老婆孩子带走,送去金沙江西岸暂避风头。 这是安鸿和陀佛惯用的伎俩,感觉风声吃紧,他两就将家眷先送走,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两人喝了小酒,吃过夜饭,趁着夜色,两辆丰田霸道使出安鸿的住宅向城里走去。 安鸿送走老婆孩子,三虎急匆匆回来了。 他立即叫陀佛关上大门。 那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急促的说下午有两个陌生人在周围转圈儿,他跟踪大半天时间,直到把那两人撵出村子。 安鸿问了一下这两人的相貌体态,马上认识到就是训练营的新兵,跑到他这里来旅游观光了。 那厮冷冷一笑说好啊,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有人不信,偏要来摸摸,找死。 三虎说他给值夜的兄弟交代都打起精神,务必小心了,有谁胆敢进屋、抓活的。 安鸿大刺刺的说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无妨,打开大门,让牛鬼蛇神都来。 马格逼,这厮说得大义凛然、冠冕堂皇,其实内心很清楚,关上门又能咋样?敢和官府作对,官府的暴力机器难道是纸糊的摆设? 因此,那厮叫打开大门,不用关。 首虎问他,嫂子那边咋办? 派人去保护不? 他立即给湖心岛的二虎打电话安排人手。 安鸿说不用,真遇上捕快拦截,二虎他们也无法和捕快抗衡。陀佛有办法安置好他的家眷。 首虎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危险度大增。请安董再考虑考虑。 安鸿被他唠叨得心烦,叫他带上一个兄弟立即出发,跟在后面护送他老婆出昌西,等一切平安再回来。 村子外面,梅花桩拉着老兵新兵占据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安鸿家宅,看到他老婆孩子坐上霸道离开村子,安鸿还在家,放心了。 他叫老兵带着新兵远远的跟在丰田霸道后面尾随监视。 这次,再也不允许暴露。 老兵听罢,一张老脸到脖子都红啦。 第0710章 安鸿的保镖 此二人既然已经暴露,继续留在大石板已经没有意义。 老兵请梅花桩放心,只是跟车都做不好,回去他就脱衣服走人。 梅花桩看着捷达车妥妥的上路,立即朝村子里潜行,现在要靠他一人监视安鸿豪宅。 然而,当他接近到村口的时候,发现安鸿家的路虎飞快的冲下山来。 梅花桩只看到前面正副驾驶坐上没有安鸿,不晓得整车情况,急了。 咋办呢? 他一边向上摸,一边找地方藏起来给老兵发信息,叫他们放过路虎,跟在后面一起监控,不可妄动。 梅花桩为啥特别加上后面四个字? 那是因为陀佛,首虎这些都是亡命之徒,身上肯定携带了武器,再加上安鸿老婆的保镖,一旦打起来,老兵和新兵要对付的贼人至少有六个,力量悬殊太大。 为了保证安全,他们只能远远的跟着,监控到犯罪嫌疑人去向即可。 老兵晓得前面过去了多少人,现在后面又上来一辆路虎,立即叫新兵藏在车底观察。 首虎和一个打手驾驶路虎飞快的超越他们去追赶陀佛,老兵也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往城里赶路。 新兵说他看清楚了,路虎的前车窗都降下来起来,两个人,车里只有两个人。 老兵说他真是个菜鸟,万一他们也像我们这样在车底藏人,或在行李箱藏人呢? 真有这样的情况,安鸿都可能脱逃,立即报告指挥中心。 黑桃此刻正在给西蜀省厅的陶副厅长报告工作。 昌西市匪患猖獗,和当地捕快同流合污,不作为关系密切。上级在权衡利弊之后决定异地用警,在西南突击总队的协助下完成昌西扫黑,副厅长秘密赶到新兵训练营指导工作。 副厅长听完汇报后很满意,拿出省厅的公文宣布:黑桃代理昌西市捕快局局长。 黑桃连忙推辞谢绝。 她只想和赵炳炎在一起,连温泉县的副局长都不想干,现在又接连提拔三级升任昌西市捕快局局长,压力山大。 不干,不干,她不答应。 副厅长严肃的说这是西蜀府衙的决定,军区大思令竭力推荐她做局长,因为她对昌西匪患最熟悉,有突击队这层战友关系,更有利于昌西打黑除恶。 黑桃见副厅长把大思令都抬出来了,只好无奈的接受。刚把工作研究完,大石板监视组的老兵就紧急发来消息。 黑桃看到安鸿接二连三出招,知道在大石板村只剩下梅花桩一人坚守,太危险,梅花桩还受过重伤,决不能因为这次任务再有受伤。 她立即要方块五带人去支援梅花桩。 副厅长说看来歹徒的嗅觉很灵敏啊,只是元谋的大队人马还要过些时间才能赶到,这中间成了力量真空。 基地主任认为昌西的捕快也不全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特进队就可以使用,他们长期执行应急处突的特别任务,和地方势力纠结较少,相对干净的多。 还有昌西的缉毒大队。大队长就是一名非常有正义感的特井。 黑桃立马叫他别说了。 她给副厅长报告:刚在海门大酒店发生的,就是缉毒井跑去查她们吸毒贩毒,很明显就是栽赃诬陷,缉毒井却是一本正经的搜查,完了,一句对不起就消失的不见人影,她太清楚了。 主任听罢,震惊的张大嘴巴。 副厅长说现在昌西的捕快都是她的兵,如何用看她的。他认为可以把特井大队长和缉毒井大队长叫来试试。 黑桃想了一下认为也只能如此,她说得请陶厅出马,她这个只是文件上的局长,没有正式宣布之前,恐怕没法调动昌西的一名捕快。 陶厅想想也是。 华夏各部门都有规矩,特别是强力部门,谁都可以调动特进,那不是乱套了。 然而,即便是他本人,也没法调动昌西任何一名捕快。 咋办呢? 黑桃想到医院里躺着的大书纪,灵机一动说咱们去见见大书纪吧,一来体现上级领导关心,二来可以向他问计。 陶厅长点头说是不迟疑,立即动身。 两人换了便装,坐上基地后勤的采买车从后门出去,在昌西府衙边上的一座超市里溜出来转去医院。 大书纪见两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他的病房,惊愕的看着他们问干啥的? 是安鸿派来刺杀他的吗? 陶厅长听得一脸尴尬,告诉大书纪他是省厅的陶某某,捕快工作没做好,叫大书纪受苦,让昌西蒙羞了。 他疾走两步上去握住病床上大书纪的手说对不起,他来迟了。 黑桃立即关上门检查屋子安全,只打开床头灯叫他好好看看,省厅的陶副厅长来看他啦。 这时,病房的房门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司机车光耀在外面小声喊书纪,有啥需要他做的。 黑桃打开房门把车光耀让进来,那小子一眼就认出来了,惊喜的喊她:“周局长,是你呀。” 黑桃嗯嗯的点头。 大书纪马上叫他出门守着。 陶厅长给大书纪介绍,经省厅研究决定,周聪慧同志调任昌西市局任局长,第一件事便是统筹各方力量彻底扫清昌西核势力。 大书纪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对着陶厅说他等这一天都大半年了。 陶副厅长说今晚凌晨便有行动,但现在到凌晨是昌西的力量真空期,大部队还没有来,昌西的捕快又不堪重用,咋办? 他两过来请大书纪支招,看看还有没有信得过的力量。 黑桃接着陶副厅的话题分析了缉毒井和特井的情况,询问这两支队伍能否使用? 但她同时指出,缉毒井曾经直扑海门大酒店抓过她们的吸毒贩毒,那是栽赃。 大书纪已经硬撑着坐了起来,他颔首说缉毒和特井可用。 阿水栽赃的事情发生后,缉毒井悄悄来找他汇报过,认为他们局长和阿水知晓此事,是栽赃同案犯。 由于面粉人突然逃离昌西,他们一时拿不到证据锁定犯罪,所以他来报告此事。 一来他是不愿意和阿水他们同流合污,二来此事由他们缉毒大队侦办又无法结案,他必须要找一个可靠领导说清楚来龙去脉,以免今后被诬陷。 第0711章 做好人都难 陶厅长颔首,感叹昌西捕快的水太深,连想做个好人都难。 黑桃让大书纪给缉毒井联系,叫他来医院一趟。 大书纪说正好,此人行事谨慎,专门留下了一个单线联系号,庚即也拿出自己的另外一部手机给缉毒井发出短信。 陶副厅问他特井呢? 可用不? 大书纪说不能确定,昌西市上半年发生过一起群体型事件,特井处突有力,他还表扬过。但事后有人告诉他,那次事件的诱发因素多少和安鸿的鸿民公司有利益关联。 所以,他吃不准,此人到底是为了鸿民公司在行动,还是为保障人民财产安全而干活。 陶副厅长颔首说算了,只要缉毒井过来,咱们对重点人头的监控基本上就能落实,至于那些小虾小鱼,能抓一个是一个。 不过,还有一项工作,就是如何稳住市府里面的蛀虫? 他的想法是让省里发个紧急通知,要求明天早上九点钟集体学习新年一号文件,这样的话的班子成员就会放心的前来开会,到时候咱们在会场里一网打尽。 大书纪问他要抓那些人? 陶副厅把收集到的情报中已经确认有犯罪嫌疑的捕快局长、大法官、大检察官等分管政法的干部都罗列出来。 大书纪用双手捂住眼睛说难怪这里的老百姓要跟着安鸿他们为非作歹,那厮把这里的强力部门都买通啦。 诸位想想看,捕快是负责抓歹徒的,检察官负责检查立案,法官是负责审判的,现在成了一条龙全都在为歹徒服务,你说老百姓怕不怕。 这人一旦怕了,就会像绵阳乖乖的跟着猎狗走路。 黑桃认为,现在需要有人把抓捕人员送进机关大院藏起来控制现场。 陶副厅说大量缉捕人员人员进入市府机关,不可能藏得住。 大书纪说机关大院的安保都在市守掌控之中,唯一可行的还是走后勤采购。 黑桃说那就算了,一旦行动开始,她就不缺人手,到时候直接对大门口的守卫缴械便能进入,她不藏了。 这是在自己国土上办公差啊,玛德。 陶副厅长也觉得憋屈。 大书纪把她的司机车光耀叫进来,问他有没有办法送几个人进机关大院。 车光耀想了想说有,小车班里他认识两个开接待车的兄弟,他们对市守一帮人明目张胆的吃银子,祸害人深恶痛绝,有一人看到市守在接待车上拿孽女下属,把人家的花裙子都撕碎了,要辞职不干。 陶副厅长认为,可以利用接待车送几个人进去监控现场,为大部队进场争取时间。 黑桃盯着车光耀说:必须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 大书纪叫他凌晨三点行动,找到此人拿到车。 这时,缉毒井到了。 进门定眼一看,省厅的陶副厅长就在里面,马上明白了。那丫啪嗒一个立正,用眼神请示任务。 陶副厅长拍怕那丫肩膀,介绍黑桃给他认识,告诉他再有半小时将进行全市大搜捕,彻底摧毁安鸿犯罪集团,抓住其幕后保护伞。 那丫心中巨震。 安鸿的鸿民集团就是一个活脱脱核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但是他们的局长不让查,还有人帮助销毁证据,导致缉毒这一块涉及到安鸿之流立马就断了线索。 今天,机会终于来啦。 黑桃叫他调集百分之百信得过的兄弟,首要确保城里的昌西市原捕快局局长逃不脱,抓捕鸿民集团二当家,查抄鸿民集团犯罪证据。 夜深了,缉毒井不敢大声回答,啪嗒一个立正,举起右手做了个铁拳砸下的动作。 黑桃非常满意。 陶副厅问他特井怎么样,落水没有? 缉毒井回答此人掌控防暴大队,做事中规中矩,看不出来有何不妥。但是完成的处突任务多半都是安鸿之流惹出来的事件,不得不防。 黑桃摆摆手说算了,她手里有一千五百新兵,虽然嫩了点,却是干净,革命意志坚定,她有办法用好他们,完成任务。 陶副厅抬手看表,说时间紧、任务重,我们都回到工作岗位,按计划行动。 方块五带着两名战士一路飞奔向大石板村,老远听到泸山深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暗道糟糕了,怕是侦察组遇袭,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加速前进。 这时,侦察组的电话打进来了。 老兵报告,疑似坐着安鸿老婆的车子滚落悬崖,首虎坐下的路虎正在追着撞击陀佛的丰田霸道。 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啪啪,开枪了。哇塞,好刺激,格老子的。 呵呵,老兵的报告成了现场直播解说词。 车祸现场,首虎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最前面坐着安鸿老婆孩子的车不晓得啥缘故,突然向路边转向,庚即一个急刹滑向路边悬崖,四个轮子只剩下右侧后轮还在路上挂着。 佛陀的丰田霸道本来刹车后已经停下,突然启动追上前车,硬生生将前车推下悬崖后加速逃离现场。 首虎看得真切,大怒,一边咒骂陀佛不是人,一边驾车追上去,一边还拿起电话报告大石板村的安鸿。 安鸿首先听到的是陀佛打来电话,说他的司机开车不小心,致使家眷的座驾跌落山崖。 那厮还没回过神来,就接到首虎来电,听到自己老婆孩子的座驾被陀佛撞击后翻下悬崖起火,顿时呆住,旋即暴怒,大骂陀佛反了,要杀他全家。 那厮将一个青花瓷的茶碗摔在地上,咋了一个茶碗后迅速清醒,控制住情绪后像一头关在笼子的老虎不停的在院子里转圈。 格老子的,肯定是陀佛搞的鬼。 这个傻逼到底要干嘛? 难道这厮要想当昌西地下世界老大? 安鸿脑子里想象汽车翻落山崖,燃起熊熊豁然,他老婆孩子伸手捶打玻璃车窗的惨状,心口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三虎眼里直冒火,愤怒的说他带人去灭了陀佛一帮,把陀佛抓回来插三十六刀七十二洞,开膛破肚,挖心吃肉。 安鸿反而被他说的冷静下来,摆摆手不让。 第0712章 一亩三分地 这家伙平日里观察三虎,发现那厮看他老婆的眼神里满是关爱,担心哪一天三虎控制不住,犁了专属他的一亩三分地,给他带上绿油油的高帽子成为天大的笑话,一直提防着。 对于这个车祸、陀佛杀人事发突然,那厮觉得太蹊跷。 他先是给城里的二当家去了电话,感觉二当家回答沉稳,没有虚假成分,不像是背叛他的节奏,才把陀佛弄死他老婆孩子的事情讲出来。 那厮说事已至此,情况不明,咱们一定要防着陀佛灶反夺权。叫手下兄弟严阵以待,必须守住自家码头。 接着,安鸿才给驻守湖心岛的二虎打打电话,叫他带三十个人去城里支援二当家,灭了陀佛那一帮虾皮。 三虎问他呢,就在家里不动吗? 安鸿想起自己的老婆孩子小心脏就抽筋,叼起一根雪茄猛抽,整个人都包裹在烟雾之中,长考五秒后说还有人在监视咱们呐,不动,就在大石板等候消息。 陀佛没想到安鸿派出跟班追上来,当安鸿老婆的车吊在悬崖边上时他鬼使神差的叫司机冲上去,将前车顶下悬崖。 这家伙也不晓得咋想的,大抵是希望安鸿出事之后失去继承人,自己白捡安鸿的鸿民集团,成为昌西地下世界一哥吧。 他一道电话打过去,还没挂断,首虎的报告就传到安鸿耳朵里,陀佛知道辩驳无用,依然信誓旦旦的说他绝对没有,嫂子的车是突然转向冲下悬崖的,安哥、安爷无论如何要相信。 安鸿自然信首虎的,口中大骂陀佛人面兽心,要把他碎尸万段,还信他个锤子。 那厮晓得安鸿手段狠毒,吆喝手下开快点,再快点,先躲过这一劫。 随即联通在海门大酒店两名得力干将电话,叫他们带人来接应。 从海门到大石板村的路上很快就就出现七八两车开着雪亮大灯飞奔,上演激情与速度的大戏。 陀佛的车被首虎一枪击碎后挡风玻璃,打伤坐在后面的一个手下,吓得不要命狂奔。 转过一个山嘴,前面道上突然出现一辆不开大灯,只开着小灯行驶的面包车,他的司机来不及避让,擦着面包车的右后侧哗啦啦向前冲。 这一顶,让小小的面包车失去控制,左右摇晃着横在路中央。 首虎在后面狂追,发现那厮的车又要转弯,立即抬手啪啪两枪打过去。却正好打在被陀佛的丰田霸道撞击出来的面包车上。 面包车里立马哒哒哒,还过来半梭子子弹。 子弹叮叮当当,哗啦啦打在首虎的车上,将前档风玻璃和右前车窗打的稀碎,玻璃渣子和跳弹在首虎和他的手下身上、脸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那厮大吃一惊,赶紧踩下刹车,把身子埋下去。 他一听枪声就知道是AK四七打出来的,这可是不得了,对手只要有一把这样的火器对着他的车狂扫,不管车里有多少人都是非死即伤没得跑。 那厮减速刹车后立即给安鸿报告。 面包车见首虎不再紧逼,也没有再对付他,却是打开大灯往进城的方向加速跑路,在前面一个急转弯处翻车滚落下陡坡。 首虎很庆幸,面包车滚落崖下,他又少了两个敌人,加大油门冲上去,追击陀佛。 安鸿直接给昌西市捕快局长打电话,举报陀佛涉黑,制造车祸杀了他的老婆孩子,眼下正在逃亡城里,陀佛手下至少又二十个骨干狂徒,捕快赶快抓人。 安鸿过去是杀猪匠,时刻提着一把杀猪刀把玩。现在人家已经化身为大集团公司董事长,不拿刀啦,人家带着眼睛,手里捏着的是一根精致文明杖。 那种打打杀杀的事儿他早就不干了,让昌西的捕快去做。 捕快局长正抱着三妻嗨皮,嘟哝着说晓得了,放下电话继续嗨,他得把这块地浇透了再说下文。 国家强力机关不可能等着他。 黑桃从大书纪的病房出来,坐上指挥车后立即给红桃三下令,放出赵炳炎为留下十台平板电脑、链接指挥中心,交给各路检查站负责人,清理犯罪嫌疑人。 新兵训练营中,一队队带着白色头盔,白色督查袖套的士兵迅速开拔,赶去指定地点设卡执勤。 陶副厅和黑桃来到捕快局指挥中心,负责执勤的正是分管技侦的副局长。 陶副厅长出示省厅的任命书,宣布前任局长涉嫌犯罪,已经被解除职务,他护送昌西市新任局长周聪慧到任了。 黑桃立即宣布昌西市捕快进入一级警备,各分局捕快就地维护治安,配合省厅抓捕犯罪嫌疑人,特井立即归队待命。她盯了一眼技侦副局长说执行命令,随即扫视整个值班大厅重申;严格执行保密纪律,泄密者将从严从重处罚。 黑桃随即把自己手机放进门口的塑料筐,陶副厅长也把自己的手机丢进塑料筐中。 他见技侦副局长愣愣的不动,冷冷的质问咋啦? 身体不舒服?不舒服就去值班室休息。 副厅长叫你休息,你真去了,后面就没得前途啦。 那家伙马上来了精神,将自己的手机放进去之后亲自抱起塑料筐逐一收缴手机。 那边,黑桃拿起话筒呼叫缉毒井,命令抓捕局长和海门镇的捕快所长阿水,拒捕者,可以现场击毙。 仙人板板,好狠辣的女人。 他从警三十年,就没听说过谁下达这样的命令。 指挥中心值班的捕快立马打气十二分的精神办差。 技侦副局长收完手机要出门离开,被陶副厅长叫住,质问他学过保密法没有?周局长已经下达一级警备,还要往哪里去? 值班期间只能在指挥大厅。 出去就是违纪,想干嘛?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昌西市捕快局长都出了问题,下面的人在做工作时难免松松垮垮。 陶副厅长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说从这里发出去的命令要是出了偏差,他第一个就会撤那厮的副局长职务,追究其工作不力之责。 这是冬天呀,技侦副局长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第0713章 在搞灯下黑 今天咋啦,这厮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错。 被省厅的领导直接训斥,基本上就没得前途了。真要是出了差错,很有可能被一鲁到底。 那家伙立即坐到自己的岗位上,全神灌注的盯着大屏幕协调各方。 黑桃下令:调集沿湖公路到大石板村的所有监控,查看陀佛、安鸿首虎的车号,锁定行驶路径。 系统很快查到,这两辆车再有三分钟抵达检查站。 黑桃喊话该组组长备战,歹徒身上有枪,执行任务的同志没有穿防弹背心的不许上前,歹徒穷凶极恶,现场临机处置,不是非要活口。 这啥意思? 技侦副局长提醒她,我们是捕快,对犯罪嫌疑人需要锁定犯罪证据,否则就是在草菅人命,犯错误。 黑桃看都不看他,继续部署。 缉毒井给她报告,已经抓住前任局长,那厮竟然私藏枪支,在他三妻的床头柜和客厅的沙发底垫搜出两支压蛮子单的手枪,保险柜里装了十斤黄金和三百万华夏币。 陶副厅长夸他们干得好,继续扩大战果。 接着,第二组报告抓获海门所长阿水,但那厮拘捕、企图逃跑,缉捕中被打断一条腿。 黑桃愤恨的说这厮阴的很,手段多,是犯罪团伙骨干,断一条腿是轻的了,不保险,务必给她看紧点。 没过多久该组组长报告阿水当真阴险狡猾,借口撒尿再次企图逃跑,追捕的打斗中他们很无奈,压断了那厮另一条腿杆。 黑桃立马笑哈哈的夸这组干得好,对犯罪分子决不能手软,用不着手下留情,否则受伤害的就是自己的战友兄弟。 仙人板板,听起来咋象是战场上杀敌呢? 陶副厅长提醒她注意方式方法,咱们这是在抓捕犯罪分子,不是战场上两军对垒。 黑桃冷哼一声说要是在战场上,她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旋即给陶副厅长认错,说她自己习惯了这种处置方式,教训太多了。 啥意思,难道此女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流成河? 指挥大厅里面,所有人听得只打冷缠,看黑桃的眼神就像见到一尊女罗刹。 她见众人的表情实在不好看,笑嘻嘻的让陶副厅长放心,像阿水这样的败类,即使当场击毙都无所谓,因为她已经锁定了阿水的犯罪事实,多一条、少一条都是死罪。 众人又是一惊。 阿水涉嫌贩毒团伙作案,陶副厅长自然晓得,仅此一条便足够枪毙。但是捕快办案不是黑桃的如此作为,讲究人赃俱获,基准是抓住人犯,引导其自愿交代罪行伏法。 这时,一直盯着主机屏幕的黑桃发现电脑网速突然变慢,出现短暂停顿大惊,立马转身叫都停下,全体起立。 操控员都站起来了,技侦副局长还坐着,黑桃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手刀坎在他的脖子上,众人发出一声声惊呼。 她将耷拉在椅子上的家伙推开,十指如飞查看这厮的电脑,锁定证据后给陶副厅报告:这厮在向市守告密。 陶副厅长怒了,发出一声悲叹:“昌西技侦还有正直的捕快吗?” 一个敦实汉子走出机位对着陶副厅啪的一个立正报告:“本人王刚,立志为华夏捕快事业奋斗一身。” 陶副厅冷哼一声问他,昌西捕快出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咋就没有看到他一个举报,一篇文章反应情况呢? 王刚说有,按照能级管理,他向上级和上级的上级反应了三十多次问题,至今石沉大海,也正是因为他每年都在反应问题,不受组织待见,四十岁了还是一名最普通的捕快。 陶副厅扫视大厅中的每一人,问:“属实?” 不少人嗯嗯的点头。 他转头看向黑桃征求意见:让他坐到那位置上,负责指挥中心。 黑桃点点头,对着王刚说道:坐上去,干砸了算在我头上,干好了,那位子就是你的。 王刚立正敬礼,回答保证完成任务,庚即坐上去铿锵有力的发令,调度指挥中心。 如此,黑桃才算是做了昌西捕快局半个局长。 她将指挥中心计算机与新兵训练营的调度中心联网,统一由红桃三协调指挥。 红桃三请示:陀佛和安鸿的首虎已经被抓住,押往何处? 她叫押去新兵训练营羁押,不允许出任何纰漏。 此女看到大屏幕上的陀佛和首虎在押送人员手里不停挣扎,怒气冲冲的质问为何还没制服,那条胳膊的劲儿大,给我折了。 抓捕组的士兵立即下手。只听得呜嗷、哎呦的声音传来,马上就有人报告罪犯负隅顽抗,已经被制服。 黑桃拿起话筒大声说这些罪犯穷凶极恶,手段阴狠毒辣,千万不要大意。记住:对歹徒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陶副厅长听得直摇头,不和她理论,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中,从元谋过来的联合行动大队源源不断下高速,迅速分组执行任务时终于松了口气,对着黑桃说赵将军到了,就好啦。 黑桃心里欢喜,嘴上却咱说赵参谋长也是普通一兵,陶厅不用夸他。 陶副厅长哎呦呦一声说道:这就护着了,你们参谋长还没到呢。 说话间,赵炳炎已经来到指挥中心。 刚进门,黑桃就扑上去抱着他大哭,用小手锤砸他,问他咋才来,昌西的二流子欺负她了。 赵炳炎抱起黑桃转两圈儿放下,拍拍她肩膀说够啦,谁敢欺负咱家的黑桃皇后,兄弟们往死里揍。 他笑哈哈的上去和陶厅握手,告诉陶厅现场指挥权已移交牛副总队长,咱们都成了打酱油的啦。 黑桃说当前就剩下安鸿那厮的行迹不好确定,梅花桩说三虎和安鸿都没有离开过安家住宅,武林哥觉得可能吗? 赵炳炎摇摇头说他不在现场,没有发言权。 不过抓捕行动已经展开,那厮不可能没有半点儿消息。有了消息还没有动静,可能吗? 陶副厅若有所思的说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万一那厮就要呆在大石板村不走呢? 第0714章 速度不一般 赵炳炎颔首说有可能,不过就算贼人不走,也不可能呆在家里等着我们去抓捕。 这时,各小组报告:鸿民集团二当家抓捕归案;突击队登上安鸿的贼窝湖心岛;市守逮捕归案… 他见主要犯罪分子陆续落网,就剩大石板的安鸿悬疑,给陶厅说他去看看。 庚即出门,腾挪去大石板。 哇噻,这是啥速度? 陶厅长立即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啥神人呐,说话间,秒秒钟就不见人了。指挥大厅中的捕快都是震惊,这位同志的功夫当真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啦。 黑桃轻描淡写的说那叫凌波微步,她们参谋长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别怪他不礼貌。 赵炳炎的速度肯定不一般,他知道梅花桩受过重伤,担心他的安危,一个闪身来到大石板村找到梅花桩才放心。 此刻,前来支援的方块五还没到呢。 但是梅花桩给他的消息依然是安鸿没走,他家住宅里还有人员活动。 他取出无人机放飞。 带着红外线热成像镜头的无人机升空,把安鸿家看个清清楚楚,他家果然人影晃动,来来往往的貌似都在呢。 两人去村口接住方块五,那丫说安鸿可能玩了金蝉脱壳,早走啦。 因为,这次大搜捕早已展开,全市设卡大检查,摧毁了安鸿在城里的鸿民集团总部,抓捕了昌西市捕快局局长,海门镇的捕快所所长阿水,等于摧毁了他的半个黑金帝国。 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还傻乎乎的等着和陀佛决斗吗? 梅花桩说万一那厮唱空城计、玩灯下黑呢?出去的人车他都看清楚了,没有安鸿,那厮和三虎绝对还在院子里。 赵炳炎不答话,再次取出无人机放飞查看,红外热成像的无人机很快发现安家确实有人。 然而,安鸿住宅周围的建筑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栋建筑的后面就是村里唯一的寺庙飞鹰道场,占地有几十上百亩。 要是安鸿挖了地道通向飞鹰道场,天亮之后游客进进出出,那厮伴着游客下山离开,神不知鬼不觉的还真是个好办法。 梅花桩说安鸿那厮每年初一撞道场的第一钟祈福,给道场捐了不少钱,难说那厮真的挖了地道和下面的道场相通?一旦那厮进入道场和里面的善男信女混在一起,真不容易找到。 方块五看着赵炳炎笑嘻嘻的说有参谋长在,还有找不到的东西,无惧。 赵炳炎白了那丫一眼说本王不是神仙,也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啥东西那么容易就找到了。 他叫把手下的人都撒出去,监控着村子的所有出入口,给黑桃摇人。 黑桃接到方块五的电话,立马让新兵训练营调三个新兵连前去协助。 陶副厅长问她,村子那么大,三个连够用不? 黑桃认为够了。 人去多了,参谋长会不高兴,认为我们在怀疑他的能力。 陶副厅长心中不悦了。 这和一个人的本事、能力有啥关系,抓住人犯才是第一位嘛。 这时,勘察车祸的捕快出报告了。 安鸿老婆孩子坐下的丰田霸道是被陀佛推下悬崖的不假,但是陀佛他们都说之前这辆丰田车突然失控冲向路边,他们实施撞车的时候,其实那辆车只有一个轮子还挂在路面上。 这就奇怪了。 道路勘察专家发现那辆车失控,并非驾驶员技术的问题,而是左前轮在路上爆胎了,轮毂边缘有一个光滑撞击切口,疑似子弹打出来的痕迹,可是陀佛的后车上怎么开枪打中前轮,那个弹道截然相反,都是不可能打中前面的轮胎。 安鸿的老婆、孩子和驾车的司机都死了,无法提供线索,陀佛车上的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没有开过一枪,这就奇怪啦。 还有,那辆在陀佛前面隐藏的面包车,也被陀佛的丰田车撞击过,可是没有遭到面包车主报复打击,反倒是追上去的首虎挨了半梭子子弹的扫射。 面包车掉下陡坡后翻滚了好几圈,车身严重受损,里面却没有一个乘员,显然是逃走了。 那车上有几个人?是谁的人? 都是一个谜。 陀佛不承认是他的人,要是他的人,那首虎冲上去就不只是半梭子子弹的事情,很可能命丧当场。 这帮人是干啥的呢? 从散落的物件看:有血迹,有***的破碎镜片,还有一个弹夹的AK子弹,专家们分析面包车里至少有两人,有人受伤,至少有两种不同制式枪支。 而且,这帮人很可能还有人接应。 不然,在有人受伤的情况下,他们如何能迅速脱离现场? 专案组的捕快扩大搜索范围继续勘探,发现翻过山梁在后山坡还有一条简易土路,深入荒坡有两道清晰的汽车轮子印。 这就很好解释啦。 这伙人其实早就在这里备下接应,面包车翻下陡坡只是意外,甚至面包车翻车,都有可能是这伙人做下的假现场。 如此,不排除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攻击前车。 不过安鸿老婆车上的疑似弹痕,一时就成了难解之谜,到底是陀佛干的还是首虎干的不能确认,而且那个弹痕明显不是手枪弹。 而步枪,只有首虎的车上才有,他是不会向安鸿老婆开枪的。 这个谜底,只有等待进一步的证据来解开。 黑桃放出三个连的新兵和一批楚雄来的捕快去增援赵炳炎,又和牛副总队长协调,一边抓捕一边审讯,持续扩大战果,扫荡昌西和黑势力。 包括海门大酒店陀佛在内的一批大小黑山头告破,大批犯罪分子被缉拿归案。 这些罪犯落网后为了立功减刑,又供出不少线索。促进在逃犯和隐藏的疑犯现身落网。 昌西市守、分管政法、检查和审判的官员被抓捕后,昌西市官场巨震。过去,这些人都是昌西呼风唤雨级别的人物,一夜之间全部成了阶下囚。有问题的官员纷纷前往组织布坦白、自首。 一时间,昌西的各种羁押场所人满为患。 第0715章 证人的安全 为了保证本案彻底查清和证人的安全,陶副厅长请示上级批准,将重案人员全部押往楚熊异地关押审讯。 还有更喜剧的是,抓捕组在市守的大别墅里起获大量金银和现钞,仅仅是打成方块墩子的米金就有三大包,好几百万。办案人员还在那厮的冰柜中搜出两根新鲜老虎边。 那厮身上又多了一条祸害老虎的罪恶。 老板姓在茶余饭后谈起市守都笑话那厮工作得行,搞钱得行,就是那方面不行。 这就是后话啦。 天刚蒙蒙亮,方块五指挥援军将大石板村包围起来。对飞鹰道场重点关照,前来旅游观光的从出城的岔道就开始劝导分流,五公里外戒严管理,大石板村一下子变得清静起来。 方块五作为这次搜捕安鸿的总指挥,令老兵带新兵,打进安鸿家里搜查。 三虎带着四名打手在宅子里负隅顽抗,两名歹徒被击毙后三虎弃械投降,带着手下走了出来,大家搜遍宅子,却是不见匪首安鸿那厮。 而此时的三虎装聋作哑,一个字都不吐口的装木头人。 方块五下令扩大搜索范围,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梅花桩带着赵炳炎去飞鹰道场找住持,那丫一边走一边发火,说华夏的法律专门收拾自己人。 像三虎这样的亡命歹徒,光靠文明的语言问候、规劝,如何能叫那厮开口,要是像他们在境外做事,不管手段的上,那厮绝对分分钟交代。 赵炳炎知道他的无赖,但是国内有法规,不许刑讯逼供,即便是罪恶累累的三虎也是人犯,要是他两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手段审讯,绝对会成为华夏第一大新闻。 那些别有用心之人还不蜂拥而至的采访报道,到时候就不是脱衣服走人那么简单,恐怕还有牢狱之灾。 人家证据确凿,不告倒你才怪。 主犯没抓住还弄一身的罪责,那不是亏大发了。 他两走到住持的房间门口,住持正要出门,梅花桩差点和那丫撞了个满怀。 赵炳炎冷冷的训他:“干嘛,身为主持如此慌张,枉为出家人也。” 那厮当即一愣。 分明是他两走的急,叫住持不注意给撞上,反而倒打一钉耙责怪主人家。 住持很不高兴,问施主从哪里来的,找他干嘛? 赵炳炎给梅花桩使了个眼色,将住持抓住带向边上的偏殿,一把推倒墙角怒视着他问安鸿来过没有? 住持一阵惊慌,连忙说没有、安施主没有来过。 赵炳炎抓住他的脖子往墙角上一提,那厮立即窒息,变得上气不接下气直翻白眼。跟着把这厮的脑袋当锤子,在墙角的棱角上来回碰撞,提起来又放下的折磨。 那厮吓得直流黄汤,立马老实了。 赵炳炎恶狠狠的说老实交代,不然他的手下可不会如此温柔。他一松手,那厮庚即像没了骨头的一堆烂肉直往下滑。 赵炳炎蹲下去抓住他的领口提起脑袋继续撞墙,给他宣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告诉他安鸿还有爪牙没抓完,要是安鸿脱逃,肯定会杀人灭口。 那厮瞳孔放大,满是惊慌眼神出现游离,心里开始犹豫。 他接着说就是安鸿不杀他,案子总归要破,到时候住持落得个包庇罪犯,纵容犯罪的罪名,一样要坐上十年,二十年的,那就只能去监狱里面敲木鱼诵经啦。 那厮很快怂了,交代这两天安鸿虽然没有和他有联系,但是早年安鸿捐资修建财神殿时他发现过蹊跷, 财神殿本来就在他家后坡的高出,简单平整地基便建立起来,可是财神殿修了整整两年,而且在殿前还挖出一大堆岩石泥土。 安鸿为了处理这些泥土,在财神殿前平出一个高台大坝子。 他听说捕快在安家搜查半天找不到安鸿紧张了,怀疑安鸿当年修建财神殿时挖了地道,甚至在地下修建了地下室供他隐蔽藏匿。 赵炳炎放下住持赞许的说行呐,如果情况属实,住持便是有功当赏。他一时高兴,把自己当成现实世界的汉王了。呵呵。 赵炳炎叫梅花桩给方块五传令,调人彻底搜查飞鹰道场,重点在财神殿,查验道场内所有人员身份,一个都不许漏掉。 梅花桩若有所思的说要是财神殿真的有猫腻,安鸿那厮也要从他家地道钻过来。 赵炳炎夸他动脑子了,两人一起转去安鸿住宅。 负责搜索的老兵队长说找遍了,金银珠宝搜出来不少,还有两本账册和一箱女子穿过的内衣,就是不见暗门暗室。 赵炳炎暗道那厮还有收集女人贴身衣服的嗜好,真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他见安家住宅规模宏大,仅仅主体建筑就有五层楼之多,给老兵说底楼查透了,去二楼看看。 老兵说底层里里外外,包括污水井、化粪池都看过了,真的没有。 两人边走边聊,走楼梯上到二楼。 一个新兵说安家楼梯间好宽大,有点奇怪,二楼中间的平台格外宽出许多,三楼的房间把楼梯平台都扩进去做了储藏室。 赵炳炎看过二楼,再上三楼、四楼比较,果然如此,但是二楼对应的房间却没有任何门窗把楼梯平台连接起来。 而那个多余的楼梯平台却和三楼一样被分割封闭,那么这个多出来的空间干嘛了呢? 赵炳炎叫大家都找找看,或许安家住宅的猫腻,就在这个多余的楼梯平台中。 一名新兵爬上五楼屋顶,很快发现端倪。 新兵找遍屋顶,看到两个一大一小的通风口,一个位于房屋的厨房顶部,类似于一根烟囱到顶的别墅样式设计,通风帽都熏黑了。 一个就在楼梯间的平台上部,至少有四个烟囱面积大小的通风帽盖着这个孔洞,内壁还嵌入了粗大的钢筋作为梯步,而整个通风帽却是干干净净的貌似没有使用过烟火。 这就好办啦。 老兵找到路径后立即叫人下去查看。 赵炳炎当即喝止,叫他用一根绳索绑上半截砖头顺着通风道放下去看看有多深,没准就直通到了地面。 那样的话直接炸开墙体搜索。 第0716章 通道有机关 不能叫自己的兄弟在如此狭窄的通道里冒险噻。 老兵心中一惊。 是呀,万一歹徒在里面设置了机关,或者是在里面开一枪,那下去的兄弟不是躲无处躲的被他给害了。 说干就干,战士们在底楼找到的通风口的准确位置炸开,下面果然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地道。 但是,走着走着,地道尽头到了,一路上除开几只半截长度的蜡烛,居然连只老鼠都没得。 老兵用电筒一寸寸仔细查看,找到一段新砌的墙面,那上面的抹灰都还是湿漉漉的带着柔软。 赵炳炎送出一支火箭筒,叫炸开它。 轰隆一声巨响后,对面哒哒哒,打过来一梭子子弹。 战士们扔过去一堆瓦斯弹,带上防毒面具冲过去抓贼。早已呛得半死的安鸿捂住口鼻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过后搜查安鸿躲藏的巢穴,竟然像一间总统套房似的一样不缺,里面除了海量现金和金银,至少三个月的粮食以外,居然在那厮睡觉的暗室下面还藏着半吨炸药。 玛德,好险。 那厮想着玉石俱焚、已死拘捕,终究还是怕死。没有引爆足以炸毁半个飞鹰道场的爆炸物。 赵炳炎站在财神殿前面的坝子里,一想到脚下埋着半吨炸药就后怕,捕狼人冷不丁竟然成了头狼的猎物。 赵炳炎回去,黑桃告诉他湖心岛已经攻破,抓获二十四名团伙犯罪分子,打死死三人,打伤了八个。 参与行动的兄弟有五人轻伤。 牛副总队长报告:抓捕昌西黑恶势力的行动还在继续,安鸿犯罪集团已经彻底摧毁。 陶副厅长说昌西市捕快大会就要开始了,去看看。 黑桃开森的挽着他的手朝大礼堂走去,门口站着的突击总队战士正在检查进入会场的捕快,所有人都按规定上交武器,贴上标签入库。 黑桃看着乌央央一大片穿着制服的捕快说昌西捕快不少啊,科级以上的就有这么多,请参谋长给她把把脉。 女人的意思是要赵炳炎用心理测试的方法帮她揪出变节捕快。让她处理害群之马更省事。 赵炳炎很无赖,花粉精灵却是嘚瑟的说这是他的拿手戏,技术愈来愈纯熟啦。 大礼堂中坐下的全是各乡镇、街道所长,分局局长、副局长和机关科级以上的捕快干部。足足有七八十人呢,这得耗去他多少功力? 为了自己女人的安全,他也是拼了,说那就来吧。 黑桃欢喜的招呼红桃做下三安排,在组席台后面的贵宾室里摆上中医问诊的布包,一副镜框做旧的通光墨镜。他刚坐下去,红桃三就宣布所有参会捕快列队进场。 仙人板板,这是要累死人的节奏啊,那丫难道不晓得,一个老中医一天最多只能看十个人的病吗? 赵炳炎拿起墨镜架到鼻梁上,排在最前面的海门镇捕快所副所长已经被要求把右手放到问诊布包上了。 赵炳炎的手刚触及到那厮,那厮便浑身发抖,满脑子都是抵触,他庚即就叫摘帽带走。 一番过滤之后,前来参加会议的捕快少四分之一雄。黑桃叫都弄去关禁闭三日,说清楚违法犯罪事实再出来。 陶副厅长疑惑的问是不是太草率了,只是摸下脉搏就给人定罪?这明显不符合程序。 赵炳炎取下墨镜笑呵呵的说他心理有数,凡是经他号脉判定有问题的捕快,十个有九个都不冤。把这些人的信息交给技侦部门核查,扩展至其家人进行调查,确认有问题的或留置、或羁押后再进一步审查,绝对错不了。 黑桃很开森,提名缉毒井担任常务副局长,代她处理日常事务,叫办公室将那些空置座位上的桌牌都收了,警告现场的捕快引以为戒,有问题主动找政委坦白、检讨,别等到她发现后严惩不贷。 黑桃的会还没开完,技侦处就确认了十二个捕快问题严重,她嘚瑟的对着陶副厅说如何?咱们参谋长没错吧。 开完会,天色已经大亮。 食堂送上来热气腾腾的抄手。 陶副厅长高兴的叫尝尝昌西食堂师傅的手艺,一个抄手下肚后连夸不错,正宗川味儿。 赵炳炎心道黑桃的前任虽然贪污腐败透顶,管理厨房的本事却蛮好,能得到省厅副厅长的表扬就是证明。 九点钟,陶副厅长送黑桃去市府开会,西蜀组织部副部长宣读黑桃等人的任命书,看到台下的座位空出大一批着实心疼。 他语重心长的说昌西虽然隔着西蜀几百里,隔着帝都几千里,但是有人要真以为山高皇帝远,那就大错特错,华夏依法治国,无论是帝都,还是在边疆,都是有法可依,有法必依。 大书纪今天带伤坚持工作,面带笑容、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接受上级领导的慰问,态度诚恳的表态坚决支持帝都和西蜀府衙的决定,从严从快打击黑恶势力犯罪,还昌西市朗朗青天。 这边干部大会还没有开完,那边行动组根据审讯组传来的资料又进场带走了财政,建设和招商等好些部门***。 陶副厅长知道后和大书纪谈话,十分感慨的检讨他们的工作做得不够深入,要是工作务实一点,早一天切除这块毒瘤,昌西市就能减少损失。 大书纪很开森,叫秘书上茶,品着滇红说他还要感谢省厅的大力支持,要是没有省厅的努力,他不晓得还要韬光养晦多久呢。 陶副厅汗颜啦,端起茶杯品茶。 此次行动,突击总队把湖心岛设定为敌人占领的一座岛屿来做实战演习,水下组从侧翼上岛,突击组乘坐渔船正面进攻,直接用火箭筒炸开湖心岛的大门。 几枚***砸过去,连湖岸边的人家都能听到爆炸声,看到巨大的浓烟升起,震慑力不是一般般。 突击队打死安鸿的守门打手,击毙二虎之后其他虾米都傻眼了,哪有这样的捕快行动,不打招呼不喊话,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一个个吓得趴在地上束手就擒。 平时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的家伙瞬间变成了王八。 第0717章 很不是滋味 老板姓看到国家动真格的了,一个个拍手称快,有的居然激动得买来鞭炮礼花燃放,跟庆祝解放似的。 赵炳炎听到大书纪介绍情况,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不到老百姓被那些害群之马欺负得如此之苦。 这时,大思令的电话打进来了,命令赵炳炎立即赶往零号公路。 零号公路是昌西市直通卫星基地的专用道路,他自然晓得其中的重要,立即坐上军车前往待命地点。 刚到达目的地,大思令的车便赶到了。 大思令告诉他:刚下飞机基地司令就发来消息,那个作恶多端的副司令知道罪行暴露,把自己关在发射场的后勤调度室对抗组织审查。 关键是,那厮身边还有三名部下,都是基地守备队中的王牌射击手,虽然其中一人已经受伤,但是另外两人的战力同样不可低估。 赵炳炎明白了,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思令觉得此人不耿直了,你行不行嘛?给个话。不行老子不晓得再摇人来。 思令身边的警卫参谋沉不住气,说出了大思令的担忧。 赵炳炎睁开眼睛就说小菜一碟,他还带来了两个帮手,只需他们出面就能搞定,大思令要是想留下一两个活口吧? 他保证完成任务。 大思令开森啦,一巴掌拍到赵炳炎的肩头吼他:早说嘛,害得老夫血压升高五十零。 赵炳炎笑呵呵的掏出特供来递给思令,两人在车里云里雾里的到了卫星基地。 基地思令详细报告事件发生经过。 原来,基地政委把那厮叫到办公室宣讲政策,要求他主动说明问题,那厮竭力否认。 两人说道半天,唇干舌燥的政委出去找地基思令报告,那厮拉拢的同伙竟然打伤警卫士兵将人给弄了出去,四个人坐上一辆越野车直奔发射场。 而此时,这个副司令的问题还没有在基地内部传达,那厮是基地副司令啊,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发射场。 赵炳炎问他们:如何确定的有一人受伤? 政委说越野车是守备队的,被他们开出去烧光油了,回来后跑去油站加油,细心的加油员发现一人半个身子都有血迹,问他们咋啦?领头的说训练时不小心摔下山崖了,要紧急去昌西城里治疗。 赵炳炎颔首,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说昌西琼海边发生了一起车祸,疑似轮胎被枪击打爆,造成车辆失控翻下山崖。嫌疑人坐车逃跑时慌不择路,也滚落山坡,现场就有血迹。 基地思令疑惑的看着赵炳炎问:“是他们干的?” 他说死者是安鸿的老婆孩子,和副司令是同伙,但他也不能确认。不过现场勘查认为,应该是狙击步枪打出的这一枪。 大思令不管这些,他负责抓那厮,只问赵炳炎咋办? 基地政委指着地图介绍发射场后勤指挥室的情况,告诉他后勤室周围没有障碍物掩护,五百米内全是一览无余的开阔地带。 赵炳炎当然晓得,发射场周围都是干干净净的。心道此人真会选位置,就这样一个地形,要想进攻太难,除非用炮决,炸了指挥室叫他们死在里面。 但是,反过来看,他们攻不进去,里面的人也没法逃走。 难道这几个罪犯压根儿就没想着要逃出去。 恰好,基地副司令用指挥室的内线电话打过来了。 那厮要求基地在十分钟内给他准备一架直升机,否则他就炸了发射场,一起同归于尽。 玛德,搞复杂了。 大思令眼里喷火,怒视着基地思令,责备他这么搞的,弄出这么大的祸事? 基地思令一脸的紧张,挺直胸脯承担一切责任,但他认为不可能,基地管理及其严格,那厮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安放炸药搞破坏。 这是在讹诈。 大思令不可能接受那厮的要挟,转头看向赵炳炎。 赵炳炎让基地送一辆防弹车过来,庚即叫自己的两个兄弟穿上防弹衣换装。 大思令问他有多大的把握? 他说百分之百有点满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吧。 他会在那厮启动爆炸物之前搞定一切。 车来了,赵炳炎叫兄弟们开车缓缓接近指挥室,目的吸引对手注意,要求必须是安全第一。 大思令问他,就这样去抓罪犯? 他点点头嗯嗯,让大思令看指挥室外面停着的吉普,歹徒下了吉普车钻进的指挥室,那里已经是无限接近歹徒,就是他的掩体,请思令瞧着,他首先到达那里,再进入指挥室抓人。 基地思令说别看那个房子很小,可是钢筋混凝土打造,厚度达到五十厘米。入口的门也是用五十毫米厚的钢板制作。 赵炳炎笑笑说歹徒肯定不会给他开门,那观察孔呢,观察孔可以进出吧? 基地思令说观察孔倒是不小,容纳一个人钻进去没问题,只是里面一个个全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高手,他们会让你往里钻? 赵炳炎说那就要看是谁了。 说话间,大家都已披挂整齐。 赵炳炎叫出发,防弹车缓缓朝指挥室开。 基地思令也按照赵炳炎的建议打开内网电话规劝副司令自首。 然而,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昌西市以安鸿为首的核势力团伙已经落网,市守、捕快局长都被抓获归案,这位副司令知道自己罪责难逃,忠言逆耳的规劝对那厮已经毫无作用。 防弹车走出去没得半里地,噗的一声,右前胎爆了,车子迅速失去方向,好在车上的都是特战精英,很快稳住方向盘继续前行。 电话里传来副司令的声音,说这是警告射击,再往前走,他们打的就不是轮胎了。 赵炳炎从这一幕中找到安鸿老婆孩子的死因,除开陀佛将车推下山崖外,关键的一点便是有人打爆了安鸿老婆坐车的前轮,导致车辆失控冲向路边,进而诱发陀佛借车祸杀人。 他不等大思令发话,嗖的腾挪出去,眨眼间来到吉普车后面,依稀听到指挥室里发出一声惊叫:“那啥?” 还没等到里面的人集中神志,他已经将扣在手里的***扔进去,旋即腾挪到右侧再扔进去两个催泪瓦斯。 第0718章 啥都看不见 白光一闪,将室内照得雪亮。几个家伙的脑子一片空白,啥都看不见,立马呜嗷,啊的大喊大叫。 等到他们恍惚的发现两个瓦斯弹吱吱冒烟的在地上滚动,吓得几个歹徒大吼:“啊、手雷,不是,是发烟罐。” 一个壮汉拿起AK对着观察孔就是一梭子子弹,啪啪啪的枪声炒豆一般回响在指挥室里。 他们还没辨识清楚呐,赵炳炎已经从左侧的观察孔嗖的钻了进去,一手刀砍断背靠着他的一个家伙脖子,伸手一戳对面贼子的腰眼,那家伙立马痛的弯腰躬身,抱团打滚。像个球似的滚到墙角痛呼。 如此,在电闪火石之间,指挥室里能动的歹徒便只剩下副司令和他边上躺着的伤员。 副司令高高举起右手喊不许动,否则他要引爆基地。 赵炳炎哪里给他机会,闪身过去在他举起的手臂上很击一巴掌,那厮呜嗷一声张开五指,手里的遥控器已然落到赵炳炎手上。 这下,他无所顾忌了,几脚将副司令踢翻在地,把个受伤的家伙再踩断四肢,打开指挥室的门,两个手下已经开车冲到门口啦。 基地思令和大思令及其随从在望远镜里看呆了。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生猛的特种兵,竟然在眨眼功夫跑出将近一公里的距离。 这不叫跑,这是在飞了。 赵炳炎他们押着罪犯来到大思令面前,佯装气喘吁吁的说狗日子不简单啊,费了老鼻子的劲儿,那厮竟然忽悠人。 他把缴获的遥控器递给大思令查看,哪是啥遥控器,分明就是吉普车的遥控钥匙。 大思令狠声叫上重型镣铐,带走。 早有宪兵接手啦。 大思令要他一起押送罪犯回蓉城,他说昌西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呢,这就走啊。 老头儿玩味儿的问他:老夫就这么不待见?是舍不得他的黑桃皇后,还是嫌弃他这个糟老头子? 赵炳炎无语,招呼部下干活儿,跟在思令身后一起去了昌西的机场。 他这里刚坐上飞机腾空而起,那头,温泉的周阿香就坐上来昌西的火车。 阿香得知海门路项目延期投标,赵炳炎和黑桃在那边清除毒瘤,担心他的安危,这么近的距离,她再也不能错过,一门心思要去昌西和赵炳炎在一起。 都走了,昆仑投资谁打理?金舟集团咋办? 她张嘴就把昆仑投资叫给郭晓丽,这倒是没的说,毕竟她们从炒股开始就在一起。 金舟集团人员复杂,事务众多,她和周乔都不在,确实有点难办。 但是阿香要走,谁也难不住,何况她是去昌西市,身上肩负着为集团争取大项目的招投标责任。 女人看着会议室里长条桌周围一圈儿的大股东,隔着五个席位的尹秀梅正用清秀的菩提眼望着她有了主意。 她说自家夫君告诉她,董事长不能长期又一人担任。公司叫一人做主不利于新鲜血液的流动,容易出现僵化。咱们今天创新一次,实行轮值,充分发扬民主,由秀梅担任代理董事长,处理公司日常事务。 尹秀梅立马捂着嘴巴发出一声惊呼,连连摆手说不行,董事长的主,她不敢随便作。 阿香笑哈哈的说多大个事儿,她走之后,公司大小事务由秀梅决定。不放心就给她打电话,这样总行了吧。 阿香敲敲桌子说就这样定了,不由分说的叫买票往昌西市赶路。 这些天,尹秀梅陪着她一起编制投标文件,带她去视察新都的职工农场。集团公司的老人见到周家大小姐来了,开森的不要不要。 中午留下来和老人们进餐,左右的老人都说秀梅人长得漂亮,心善聪慧。经常带着义工来给他们理发,修指甲做卫生。 阿香这才晓得此女不但有学识,还一直关心集团公司的发展,对公司的人和事都很上心。既然今天不好脱身,不妨就让秀梅试试,看看此女行不行。 尹秀梅被赶鸭子上架后急了,开着自己的宝马小跑车赶回家请教爷爷咋办? 老头子没想到周家大小姐当真能作,竟然把个偌大的上市房地产公司托付给一个黄毛丫头。 两爷孙静下来后,做爷爷的说没准董事长真的要搞轮值制度。 他曾经听说南方有一家大集团公司就是这样干的,有利于董事会听取不同声音,科学决策。 其实,秀梅很开森。 董事长放着一大堆老人不找,偏偏点她的将,说明阿香董事长看好她,既然如此,她为啥不做呢,家里还有爷爷帮着拿主意嘛。 做。小女子次日一改胆小、担心的心态,十分自信的来到公司履行代理董事长职责。 赵炳炎完成押运罪犯的任务去给大思令辞行。 大思令说据内线报告:北极熊损失了至少三个大型仓库的军械辎重,你这是讨口子进城,啥都要啊? 赵炳炎听得笑了,给他说都是二战时期产物,上交也是没用的,白白增加销毁费用。 老头子颔首,扔给他一支华子,问他当真没点好东西? 他说有几辆坦克还算新,不过给咱家的坦克相比没啥优势,就是皮糙肉厚而已。这些年北极熊缺钱,自废武功,武器研发停滞不前,咱们的军工和北极熊比较进步很大的。 老头子问他:不要国产的? 他说不是不想要,是不敢去拿,谁能批给他一个军火库的东西?除非帝都的顶级大佬。 他不敢让大思令吃官司。 老头子乐了,赞许的看着赵炳炎说大佬准了,给他一座军火库的权限,能搬走多少给多少。 他疑惑的看着老头子,觉得不可思议。 武器,在华夏是禁止私人拥有的,可是一个军火库的东西,再次也是要致人死命的家伙,谁敢开玩笑。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儿问大思令有啥条件? 在他看来,大佬肯定要给他出一道难题。 不料老头子居然说没得,上级知道他需要,赠送了。庚即请政委一起驱车直奔德阳,在那里有一座老旧军火库。 政委拿出帝都的密令,守备队立即打开所有的大门,集合、登车离开。 第0719章 眼里进砂子 赵炳炎和两位大佬一起进入巨大的仓库里面,发现枪炮被服啥的都有,子弹、炮弹还是满满一仓库的存放。 虽是五六十年代的东西,但是各种物资齐备,保养也是杠杠的,关键还有一仓库的一零七火箭炮,这就让他欣喜若狂, 这东西,他太喜欢。 赵炳炎收完仓库的物资,政委和大思令看得都惊掉大牙。 所有物资都在他们眼里一个接一个仓库的消失,这小子当真有个看不见的后天儿袋? 且大到不可想象。 赵炳炎丢给两位大佬一包特供,自己摸出一包拆开让烟,嘴巴里全是感谢。 他说自己此行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找打骑兵的利器,一零七火箭炮效果最好。 快出门了,政委回过身来看着偌大的仓库,感概的说二零零七年的任务咱们超额完成,帝都大佬夸咱们西南军区了,思令脸上有光啦。 大思令脸上满是自信,笑哈哈的说这是全体指战员的功劳,和他只有一点点关系。 赵炳炎却说任务还没有完成。 按照上级部署,他应该再去一趟霸道鹰,把财狼掠夺的华夏财富都拿回来。 大思令马上摆手说不用了,够啦。老夫没得权利让你一个人去涉险。 他说谢过手掌关怀,哪是涉险啊,手到擒来的事情,只要二位不和任何人透露半点消息,他保证这一趟绝对轻松。 对赵炳炎来讲,霸道鹰那一套安全措施他很熟悉,要拿到黄金易如反掌。最怕的就是我方泄密。 但是,大思令不同意,没得他的命令不许出境。 赵炳炎无赖的建议思令再考虑,他的时间不多了。 冥冥之中,政委也有感觉,赵炳炎这个天外来客就要走了,要是他离开之前能多做一点事,对于西南军区甚至是国家,都是巨大贡献。 老伙计看向大思令,那意思:准了吧。 大思令却说谁也不许再提。 出门,德阳的地方人武部已经来人,政委将移交文件递给他们,说这座仓库划给地方啦,用好咯。 呵呵,为了支持赵炳炎,军区竟然将空置的仓库都转送地方府衙。 大思令回到蓉城就叫大政委看家,自己急火火的赶往帝都求见顶级大佬。 大佬听说赵炳炎分分钟吃下一个军火库的物资也是震惊,想不到这世间真有转说的后天儿袋。 他沉思片刻,同意赵炳炎的请求,让大思令亲自去下令,不再安排其他单位协助。 赵炳炎回到温泉的家中,晓丽亲热的喊他姐夫,告诉他姐姐到昌西找他去了,他却是回家来,真是南辕北辙,搞错啦。 赵炳炎这一趟精神高度集中,又去德阳收了一大堆货,消耗不少精力,给晓丽说他累了,只想歇歇。 小女子心疼啦,执拗的扶着他去内室坐下,开灯开空调沏茶,麻溜的伺候,再打开卫生间帮他准备热水。 赵炳炎洗澡睡觉,醒来发现晓丽伏在床边,赶紧摸摸下面,衣服裤子都在才放下心来。 他摸摸着姑娘脸蛋说哥没那么娇气,妹子何必如此劳累。 小女子抬起头来说她愿意,跟着就把小脑袋伸过去啵他。 他看着眼前的晓丽竟然留下热泪,想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讨得女孩子欢心。 晓丽见他流泪,马上紧张的问他:咋啦。 女孩子这一张口,他的眼泪更多了,忙转过一边用手搓揉眼睛说没事,大概是眼里进砂子了。 小女子更不放心,将他拉过来仔细查看,要帮他吹掉眼睛里的砂子。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扭在了一起… 赵炳炎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郭晓丽早已不见,他穿上睡衣来到阳台上,点燃一根烟眺望夜空。薄曙如清墨,轻轻点在尘嚣未醒的天边。檐角的珠露悄然坠落,敲响时光最宁静的序章。 昨夜的喧嚣渐次沉淀,世界仿佛敛声屏息,只留下一片润物无声的温柔与疏朗。心道这一夜静得不要太美,要是每天都是这样,该有多好。 他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发现堆积了几十封邮件,有科协的,有威通集团的,还有香城威龙大哥的,还有不少是追逐他的粉丝来电。 赵炳炎趁着兴致一一打开回复,忙活完毕天都亮了。他换了身运动装下楼跑步。 薛姨早就起来啦,正收拾食材出门,他问薛姨干嘛去? 薛姨告诉他正带着一帮徒弟在大门口做早点对外销售,即解决了公司员工的早餐问题,又弄起一个练摊的场所,阿香准了的。 呵呵,这是好主意嘛。 他说薛姨想多啦,今后有啥想法都说出来,咱们能做,就做好得了。 薛姨说她没多想,把包子做好就行啦,等会儿过来尝尝鲜,她们有很多创意,周围的食客都在排着队的购买呢。 他回了一句好嘞,已经奔跑起来。 刚出大门没多远,就见方块A等在路边,两人像在军营出操似的,踏着整齐的步伐往杨柳河上游跑去。 老A问他这次回来,在家里待多久? 他说没个准儿,打算住两天就回部队,年底了事儿多,不能让政委太累。 单位就是这样,越到年底越忙,老A都是晓得的,说宝儿和他的孙女都成好朋友啦,上学、放学都要一路去、一路回来。 赵炳炎知道,他们在保护阿香母子,笑呵呵的说她们能玩儿在一起好啊,那叫发小的感情。 两人跑着跑着,看到方块三也在道上健身。 老A告诉他,老三闲不住,来了。 赵炳炎当然明白,这是老A安排的。他叫方块三跟上,别掉链子。 方块三吼了一声“是。”跟在后面跑起来。 三人一路上行三公里再跑回来,浑身开始冒汗。赵炳炎夸方块三得行,老本行没丢。 老A说他不想走了,要跟着阿香干。 赵炳炎知道方块三的志向,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问真的吗?你嫂子肯定百分之百欢迎。 不过,这次黑桃调任昌西市捕快局局长,拿掉了不少蛀虫,空出一大堆位子,要是还想干,那边位子多得很,也是随便挑。 第0720章 都要高科技 方块三的胸膛立马燃起熊熊火焰,表示要去跟着黑桃干,过些年再来麻烦嫂子。 赵炳炎说客气啥,昆仑公司就是兄弟们的家,回来,就是回家。 三个人来到大门右面的包子铺,果然是人满为患,生意兴隆。 正在找位子坐下,靠路边的香樟树一侧的郭晓丽大喊:姐夫,这边来。 赵炳炎看到她的小方桌只有她一人,马上招呼大家一起过去坐下。 晓丽热情给他们拿筷子,取豆浆。 薛姨亲自送上小笼包子,特别打开一笼放在他和晓丽之间说这叫鸳鸯包,晓丽,给你姐夫尝尝。 郭晓丽的脸刷就红啦。 赵炳炎佯装没看见,指着包子顶上红色、绿色的点缀一本正经的问啥意思啊。 老A解释:那绿色的表示包子馅是素菜,取自攀西的四季豆,红色的是胡萝卜,表示包子馅是肉馅,鲜肉包。 赵炳炎哦了一声说原来如此。 他夹起一个带红点的包子放到晓丽的碗里说尝尝,自个儿跟着吃起来,不住的夸赞薛姨真会做,只听这包子名儿就不错。 晓丽见大家都是一本正经的说事,很快放下刚才的尴尬,告诉他这间包子铺是公司的早餐店,都知道食材正宗,来这里就餐的络绎不绝,不少人还要排队等着打包带走呢。 赵炳炎颔首,自言自语的说做生意就是要货真价实,特别是饮食行业,只要有一次的欺骗,老百姓都会记上一辈子,我们绝不那样做。 晓丽嗯嗯的点头,要他放心,周姐也是这样告诫她们的。 赵炳炎吃完,刚要离开,赵武衡就上去喊:大哥回来啦,崇阳那边县守和分管招商的局长都在等你叙话呢。 他看看身边的晓丽说和我有啥相干?有事找郭总。 武衡尴尬一笑说他报告了,郭总也是这个意思,武林哥就屈尊走一趟嘛,老厂长也要请你吃酒呐。 赵炳炎知道,这丫绝对被崇阳府衙给架做了,否则不会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郭晓丽说崇阳的西江开发区快批下来了,他们希望咱们大力投资,建设高标准、高效益的经济开发区。 赵炳炎说他穿上军装了,不再参与经商,你们不是已经答应崇阳那边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晓丽说崇阳那边希望昆仑公司不但在资金上支持,还要在技术上有所突破,招商引资时姐夫能用技术和落户企业合作的话更能保证企业效益。 仙人板板,还有这样的附加条件。 就好像那个给男女介绍朋友、牵线搭桥做媒的媒婆,要做到包生孩子,包生儿。 可能吗? 晓丽进一步解释,比如姐夫前面为太阳能电磁版,光伏企业提供的学术论文,以及给舍得汽车提供的技术,都是跨时代的东西。 舍得企业已经承诺把电池研发与生产的基地放到咱们的开发区里面。 他说这就够了嘛。 要知道,舍得汽车将来会成为华夏首屈一指的新能源汽车生产大户,它的电池用量绝对是最多的。 因为,赵炳炎提供的磷酸铁锂刀片电池技术足够先进,技术的垄断使他在电池行业独占鳌头,肯定要为同行提供成品电池,假以时日,只是这一项就够崇阳县收税收到手软。 他说西江那一片河滩地就那么大一块儿,容纳不下更多的大企业,把舍得汽车的电池和充电技术弄好就行啦。 这时,温泉的县守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此人大赞昆仑投资做事实在,小小的一个包子铺,主管便是三星级大酒店出来的大厨主理,生意不火都不行。 赵炳炎当然晓得,这丫不是为了吃包子而来,递上一根华子点燃,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丫立马恭敬的请他先开路。 呵呵,别看赵炳炎年轻,可是正经八百的少将军衔。 他也不客气,拉了拉县守,两人一同往他家里走去。 郭晓丽立马疾走几步,赶在他们的前面朝家里跑。 等他两进入别墅的小茶厅,茶水都准备好啦。郭晓丽专门找来一名公司负责接待。有泡功夫茶的年轻女子泡了一壶普洱茶。 呵呵,这就大公司接待贵客,沏个茶都要专业人士。 赵炳炎习惯了粗茶淡饭,觉得太奢侈。等大家品过两道茶之后让茶博士一边忙去,自己坐到茶博士的位置上学着那女子的动作翻动茶具,沏茶待客。 县守身边的秘书诚惶诚恐的说能品尝将军做的茶,他们有口福啦。 他笑呵呵的说哪里话,二位亲临寒舍,恐怕不只是为喝茶解渴吧。 县守马上说正有一事要请赵将军相助。他心中暗道,昆仑落户温泉,接二连三的落子,已经投下大量资金,这丫还要相助啥? 县守先说城南那块地交给昆仑后成了温泉学子社会实践的好去处,一炮走红,引得周边区县教育系统的同志纷纷前来参观学习,大量学校排着队的拉学生到城南开展活动,带动温泉餐饮消费大幅增加,方法太妙。 听说昆仑投资要在崇阳县独立建设高兴技术开发区,温泉这边也有地,希望昆仑公司投资,也建设一个高新技术的创新基地。 赵炳炎端着茶杯的手定格了,人都懵逼啦。 这些事儿,找阿香,找晓丽她们不就得了,为啥偏要找他? 赵炳炎看着身边的郭晓丽,似乎在问她。 晓丽干脆的说目前公司资金充裕不假,但是项目选择是个难题,不少投资人都希望投资省、见效快,难得有像舍得汽车的王总那样执着做事。 他说上次不是和王总谈过芯片制造,他们有没有兴趣。 赵炳炎转头看着县守说芯片这个东西看着小,利润不小,有研发、生产和制造生产芯片的光刻机等多个环节,只要拿下其中一项便是暴利。 诸位想想看,随着社会的进步,大量的产品都在走向智能化,最离不开的就是芯片。 县守使劲的点头,给他说海峡科技园正在申请扩容,批文下来后会增加三千亩的面积,他们希望昆仑投资参与建设现代化厂房出租,引进高科技企业。 第0721章 周期很漫长 县守对他讲的芯片制造很感兴趣,希望昆仑投资出力。 他看看郭晓丽说投资芯片虽然暴利,周期却是很长,很烧钱,特别是研发,制造生产芯片的光刻机更不得了。 晓丽嗯嗯的点头,说她们做过调研,初步消息是从欧洲采购一台光刻机就需要上亿元。咱们国内的沪市有一家微电子企业就在研究生产光刻机,花了老鼻子的钱。 赵炳炎颔首,说这个东西更厉害,是微电子头部的皇冠,集成度很高,占地虽是不大,出成品却要用银子堆起来,而且周期漫长,还需要找到持之以恒,不懈努力之人来办,难啊。 县守说温泉的班子也有和赵将军一样的共识,他们有信心发展高科技产业,会出台一份长远计划,立园满园,长期扶持。 赵炳炎不想再说,人家既然已经这样表态,只看结果啦。 他看向郭晓丽,让她和阿香一起商议。 技术嘛,他来想办法,提前个三五年应该不是问题。然而,要追赶国际一流,绝不是三年五年就能办到的,有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更长时间。 县守才不管这个时间有多长,只管夸下海口,拿到投资。 他在温泉能干多久,地方主官一般来说就是一届五年任期,长一点来两届十年,再想干下去,组织上都要撵人走。 他只需要现在、立刻、马上出政绩。 只要昆仑公司下定决心干,投下第一笔钱,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时间便是派人跟踪,时不时的给企业提点要求和希望完事。 不给企业找麻烦,就算烧高香啦。 赵炳炎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郭晓丽,她很开森,当即表态会和阿香姐认真研究此事。 两人送走县守,晓丽很高兴,偏着脑袋问他:为啥不把这个项目也放到崇阳做? 赵炳炎说赛道都不一样,还是各干各的好。崇阳能给的条件,温泉也能给出来。 不信,就瞧着吧。 咱们和舍得汽车直接创建一个股份制微电子公司先做基础,上市之后的股价必定大涨,到时候把土地款全额返还给温泉彻底划清界限,排除一切干扰搞研发。一定能成功。 科创型企业还是独立运作的比较好。 晓丽像小鸟依人似的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嗯嗯的点头,目送县守离去。 赵炳炎拍拍她的小手说咱们也该干活儿啦,去忙你的吧。 小女子看看腕表发出一声惊呼,上午的大半天都快完啦。马上提起手包朝公司办公楼跑。 他看得好笑,大喊急啥,小心别摔了。 小女子回头给他抛出个媚眼儿,大步流星朝前走。 赵炳炎回到书房,整理芯片、光刻机的资料。 花粉精灵嘚瑟的说这个,他都有,国内的、国外的,领先世界前沿的,他分分钟就能梳理出来。 格老子,当真赛诸葛,要啥有啥。 花粉精灵也会卖关子了,很快给他来了一个“不过。”这丫讲道:不过,做芯片不仅仅要有光刻机,还要有设计研发,有原材料,芯片刻出来之后还有封装测试等等程序,有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要把当今国内能做的,国际上能买到的和芯片、光刻机制造结合起来,还真是有点难。 他给精灵上葱花,夸他万能,这点屁事岂能难住他。 花粉精灵的开森了,翻着筋斗云的腾挪嘚瑟。 三日后,赵炳炎离开温泉去昌西,方块三和他女朋友,那位护理他的美女护理员一起成了赵炳炎的跟班。 三个人上了火车,美女护理员充分发挥她的专场,忙上忙下,把两人照顾得妥妥帖帖,那个反应,那个速度连赵炳炎随身的警卫都叹为观止。 他趁着美女离开的空档调侃老三,说他真会搞,一来二去把人家都变成老婆了还不发喜糖。 方块三满脸的窘态,傻啦吧唧的说他哪有参谋长厉害,走到哪里都有美女相伴。 这下,轮到赵炳炎吃瘪了。 郭晓丽这几天不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温泉县,郭晓丽忙了一天回家,她妈妈开门心疼的为女儿接过手提包问长问短。 小女子告诉她武林哥走了,安排下一大堆事儿,她忙坏啦。 她妈妈心情沉甸甸的说又是武林哥,睡觉都在念叨他,究竟有啥好?咱们欠他家的情也用不着这样还。 小女子不知道她妈咋了,竟然如此说话,拉住她妈的胳膊问咋啦?武林都没见过妈,他惹你了? 人家从来没叫咱们还啥情。 她妈气冲冲的说:“没有,没有他咋叫你半夜朝他家里跑,天不亮又回来?” 小女子当即愣住。 原来如此,自己的小秘密被当妈的知道啦。 郭晓丽将她妈妈拉到身边摇晃,倒进她妈怀里幸福的说没有人强迫她,都是她自愿的,她喜欢武林哥。 当年,郭晓丽的母亲生病,缺钱治疗,找到赵炳炎借钱,要卖身肉赏。 赵炳炎没有那样做,反而用炒股帮她,让阿香全力支持,不但治好她母亲的病,还将晓丽收到公司门下做高管。 她妈以为自家女儿受到胁迫,做了赵炳炎的地下情人。 做母亲的慈爱的抚摸女儿脸庞,对她说傻丫头,武林是有妻室的人,你不能嫁过去,何必自讨苦吃。 小女子说她晓得,她愿意,她就是想。 母亲“哎。”叹息一声说冤孽呀,自己往火坑里跳,还欢喜得不得了。 万一有了孩子,将来如何嫁人啊? 小女子开森的说巴不得呢,有了,她就生下来,国家晓得给她养。 啥,自己的孩子,朝廷要给她养? 当妈的更听不懂。 未婚生育,既是坊间的笑话,朝廷的政策也是不许,这女娃儿居然说朝廷会出钱给她养孩子? 她不知道的是,郭晓丽不但自己想和赵炳炎生一个孩子,也肩负着朝廷下达的重任。 就是要和赵炳炎自然生产一个健康宝宝。 这事儿,就连赵炳炎也是蒙在鼓里。此刻正躺在火车的卧铺上,伴随着哐当、哐当的铁轨撞击声朝昌西赶路。 第0722章 地标性建筑 昌西市的周阿香,正在和金舟集团的投标组成员小聚。 安鸿的鸿民犯罪集团覆灭之后,昌西市向所有参加投标的单位发出延期投标通知,希望包括已经退出投标的单位都来参与海门路项目投标,保证公开、公平、公证开标。 今天上午投的标,下午出结果啦。 金舟集团以工程图材料预算最精准,预算价最优排名第一,可以说已经中标。 但是,明天上午,名列前三的三家投标单位还有一个答辩会,各家还可以自行确定让利,优化施工方案供业主单位权衡、评估,最终确定中标单位。 几个亿的大项目建设,周乔也是第一次经历,他心中忐忑拿不定主意,要周阿香拍板。 各小组反复核对数据后,认为他们的让利已经没有多大空间,削减管理费会造成公司白干。倒是排在后面的第二名,第三名,因为图纸计算不准确,基础价高,可能会有较大让利。 阿香站在窗口沉思,对面就是琼海边上的海门山。已经查封的海门大酒店淹没在左右的建筑之中。 她望着黑黢黢的大酒店有了主意,摇摇头说不让。 让利,意味着企业赚钱的机会越来越少,免不了八方节省创收。 企业做项目就是为了赚钱,应该有合理的盈利空间。 她叫工作人员拿来图纸,指着海门路周围的土地说咱们不让了,给昌西府衙提供一个新的建议,按照昌西上一次土地拍卖的最高价再溢价百分之二十,咱们拿地。 阿香指着海门路周围的土地说道。 她认为昌西市现在最着急的是:如何筹集改造项目的缺口资金。 原来,鸿民集团在私下和市守协商时综合了压低拆迁经费,减少安置房面积,不给门面,盗采海门山石料的后门以降低改造成本。 现在,这些省钱的门路全部堵死了,昌西市要格外拿出上亿的项目建设资金,这就叫财政肉痛啦。 阿香指着海门山和附近的土地说海门路改造完成后,周围的土地就盘活啦,地价肯定要涨,咱们愿意用土地抵扣工程款,昌西市只需要划出土地给我们,不用再掏钱。 周乔觉得上亿的收入不要,反而还要支付多余的土地款,这生意不划算。 买土地,就是买预期。 眼下楼市低迷,看不到价格会长。 昌西地处偏远,人口密度小,商业机会少,怎么把房子卖出去都是一道难题,拿来的向好预期? 周阿香肯定不会告诉他,这里很快就要修建高速路通往蓉城,高速公路一旦开建,预期就来了,公路沿线的地价就会芝麻开花节节高的上涨,不用等到公路建成,这里已经成为一片热土。 周乔觉得这种方法不可取,招标文件上把让利作为第一谈判要素,很显然,业主方就是希望少花钱办事。 买东西,谁不想一讲价再压价,砍价砍到骨子里带货呢。 阿香却说就这样办,把昌西地价和这次整理出来的土地面积,以及周围可以拿到手的土地情况给她,她来定夺。 女人说完,拿起手机给赵炳炎打电话。 赵炳炎正在卧铺上打盹呢,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问她啥事急的半夜三经要说。 女人说她在查岗呢,老实交代,干嘛呢? 赵炳炎听得笑了,说他晓得老婆在前线作战危急,坐上火车支援来啦。 阿香开森了,给他说要在昌西买地。他说过昌西会是一片热土,她要在昌西溢价买地搞开发。 赵炳炎说她屁大个事如此紧张,想咋做咋做,担心啥? 女人放下电话来一句“耶。”就这么定了。 次日,昌西市府衙的班子成员,建设、规划和财政各方面的好手,本次投标的评标专家坐了满满一屋子人,当面聆听本次投标排名前三的单位做陈述。 金舟集团的周阿香最后一个进场,她开口就说金舟的报价已经是合理区间,不能降了。 这叫府衙的大佬很不高兴,喊你们来谈,就是要求你们降价让利的,你张口一句不能降否定,那还谈啥谈? 大书纪知道金舟集团啊,这次搬倒安鸿犯罪集团,全靠金舟后面站着那位神秘人物。他心存感激,希望金舟中标。 虽然金舟在昨日的报价上稳拿第一,可是今天你一分钱不少,他这个做老大的不好决断啊。 就在刚才,人家其他两家的老板都干脆的让利降价,而且第二家下调的幅度很大,几乎让尽管理费,零利润为昌西打工,总报价已经低于金舟集团。 要是左右的副职坚持低价中标,那么他很难用十足的理由说服大家接受金舟集团的胜出。 大书纪心有余而力不足,沉住气不动声色的请她谈谈,为啥不能让利。 阿香把成本一五一十给大家掰扯后说企业是做生意的,要靠赚钱维持运转,诸位真的相信有企业一分钱不赚能活下去的吗? 不少人很快笑了。 企业说他不赚钱,绝对是一句鬼话,他不在这里赚钱,也要在别处赚钱,否则咋个活。 阿香说她要请教分管招商的大佬,眼下地产是不是已进入淡季、低谷期。 今年经济萧条,特别是股市暴跌后带动金融业巨震,房地产缺钱收紧后进入回调低谷期,是不争的事实。 大佬颔首,不可能说假话。 她再请教分管规划的大佬,海门路周围还有没有可出让的土地? 分管大佬说有啊,海门路到海门山都是可出让土地,连拆迁户都不存在,要多少给多少。 阿香笑盈盈的说这就好办了。 她有一个提议,可以为昌西解决本次海门路改造项目的资金缺口,她的金舟集团和昆仑公司愿意在上次本地区土地拍卖价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五拿地,咱们把这些土地与海门路改造建设融为一体建设居住小区、度假村,让安置户直接入住现代化的新式居住小区。 昌西愿意拿出多少土地,她就买下多少,甚至可以考虑在海门山下兴建一座琼海大酒店,打造昌西新的地标性建筑。 第0723章 照她说的办 众人当即被她的发言震撼。 金舟集团要以议价的形式在昌西大肆拿地?连大书纪都是一脸的吃惊。 不少人早就张大了嘴巴。 昌西市最近两年的地产开发也就是五六个亿的体量,金舟一上来就大肆拿地,还要溢价百分之十五,干啥呀? 他们心善钱多多,给咱们送福利来了吗? 人人免费住新房。 阿香见状,轻轻一笑来了个“不过。” 众人又是一愣,心道啥不过?金舟的董事长干嘛,要洗刷他们吗? 阿香继续讲到:不过,要是昌西给我们的土地较多,可不能要求我们一次性开发哈,咱们首先得集中人力、物力和财力把海门路建设好。 大书纪立马一脸的轻松。 这个要求不高,还可以说是非常务实、讲政治,站位很高。 庚即面带笑意的颔首。 阿香答辩完毕,出来就和周乔往回走。 周乔却是不放心。 刚才,就在门口,排位第三的竞争对手见金舟的代表进去之后,认为投标答辩已经不存在保密,嘚瑟的说他们老板放弃所有利润也要争取这个项目。 周乔和他理论,说一家企业不要利润。投资几个亿干嘛,就是把钱放到银行里吃利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那丫满不在乎的说对头,他们就是不要利润,甘愿为昌西市打工。 黑桃不屑的说这种好事情,她不会相信,换过别人也不会相信。反正咱们该做的都做了,由他们决定。 昌西市的项目评审组还在紧张工作呢。 根据投标单位让利后的标价排序,末尾第三名逆袭成为第一名,金舟屈居第二,原来的第二名如今成了第三名。 但是在优化方案方面其他两个单位都没得新意,只有金舟提出以土地换资金,在昌西扎根发展的计划。 大书纪叫各组畅所欲言。 评标专家倾向于金舟集团,因为这家单位只是第一次闭卷得分便排名第一,哪怕后来展开二次让利,在金舟不让利的情况下与第一名也是只有八十多万的差距,足见其技术实力雄厚。 为了几十万改变初次投标结果,有损公正,也不利于保证项目保质保量完成施工。 大书纪不做评论,转头询问昌西建设口的专家。 专家认为金舟第一次上报的方案就胜过其他两家,融入文创元素的海门路改造方案更适合海门路的区位发展。 负责招商的官员迫不及待的开口发言,认为这是争取房地产投资的一个机会,虽然是协议转让,人家给出的地价足够高,这在当前土地拍卖无人问津的情况下已经是非常优厚。 国土部门说金舟敢于在上次土地拍卖价格的基础上溢价百分之十五拿地,他很震惊,这个价格是昌西去年年中的拍卖价,搁在西蜀省,属于历史高位,我们赚了。 负责规划的官员说就看金舟能吃下多少,初步估计海门路改造后,可以整理出二百亩土地,他们再吃下三百亩地,那新修的楼盘便是一处可观的大型居住小区。 负责审计的官员认为差距就是差距,金舟集团不让利,落后八十万事实。 负责财政的官员说投标让利的几十万差距可以忽略不计,转让土地的收益才是大头。 我们把海门山那一带都给金舟,让他们吃下五百亩地,如此一来,咱们改造海门路不但不花一分钱,土地收入还有剩余。 叫他们在海门山下修建大酒店,他们必然要提出打造海门山景点,咱们不用花一分钱,还有一大笔建筑税收益。 仙人板板,这个财政官员真会算,都在准备拔建筑琼海大酒店的毛啦。 大书纪再征求其他同志的意见,几乎都是异口同声的选择金舟集团。 书纪总结,只要金舟愿意拿下五百亩地,在琼海边修建一栋超过海门大酒店规模的度假酒店,就选择金舟集团。 众人颔首,点头,都是认可。 大书纪笑呵呵的说同志们的发言很好,咱们昌西不仅需要信誉高,实力强的企业进驻,还需要有战略眼光,愿意扎根昌西发展的企业。 他叫负责招投标的官员联系金舟集团确认。 周乔立马回复那是他们董事长做出的承诺,投标期间任何承诺都有效。 负责投标的官员不放心,对他说土地转让面积大概有五百亩,协议签署之后,需要支付百分之八十的土地款,贵公司既要完成海门路项目改造,又要支付土地款,行吗? 周乔的电话开着免提,一旁的周阿香早就听明白了,人家是担心她钱不够,转不过来。 她马上把周乔手里的电话拿过去介绍:她是金舟集团董事长周阿香,如果金舟集团中标,接到通知就向昌西财政划转五个亿的土地转让保证金,待土地转让手续完善后多退少补。 电话那头,投标负责人的手机也是开着免提放在桌上的发言话筒下边在。 大家都听到了。 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先打钱过来的,有如此雄厚实力的地产公司来昌西投资,太好啦。 大书纪心里有数,留下投标负责人,召开班子会议专题研究金舟集团提出的方案。 下午,周乔接到通知,海门路改造项目,金舟集团中标。 这丫听到中标后却高兴不起来。 阿香笑哈哈的说不就是钱嘛,简单。 周阿香拿起电话告诉郭晓丽,要她划转五个亿去金舟集团。 晓丽说银子还躺在股市呢,今日有两只票赚了大钱,姐姐快些看看。 阿香打开电脑查看,马上给她转去银行账户。再给尹秀梅打电话,叫收到昆仑的钱后立即划转昌西财政。 尹秀梅当即答应,安排财务之后再给阿香回话,说海门路项目中标是好事,但是如此大笔的资金运作,金舟无论如何都要支付昆仑公司财务费,这是企业运作的基本规则。 资金占用越久,费用支出越多。项目盈利大受影响。金舟集团应该自筹资金完成项目建设。 尹秀梅主动思考是好事,阿香开森了。笑哈哈的说她当上轮值董事长后站位不同,思考问题大不一样了哈。 行呐,照她说的办。 第0724章 这个有点绕 这时,赵炳炎到了。 女人上去伏在他肩膀上撒娇的抽泣。 赵炳炎轻拍后背,安抚一阵拉到椅子上坐下,笑呵呵的说中标了应该高兴才是,咋像个小姑娘似的哭鼻子呢,都快四十岁的人啦。 阿香被他揭老底,气的当众上去用小手锤砸他,抽泣着说人家担心他的安危,还不领情,要砸死他。 周乔看到自家侄女两口子秀恩爱,赶紧示意周围的同事快出去,带头离开房间。 赵炳炎用手托起阿香的下巴深吻,两人迅速搅和在一起。 半响,这两货才收住情绪,打开房门叫都进来,站在外面干嘛呀。 周乔心里不悦了,你们两口子不顾身份的嗨皮,还责怪他们跑去外面不做事,当领导的真会推卸责任。 阿香告诉他,昌西要求金舟吃下至少五百亩的土地,现金支付,换取金舟不降价中标。还要她在海门山下修建一栋地标性酒店。 赵炳炎笑着说这是她的事儿。 既然董事长已经承诺,那就干呗,投资昌西市地产,再搞个大酒店挣休闲、旅游、养老的钱,不会亏。 周乔老成持重的说亏是亏不了,可全是大手笔的投入,金舟的资金压力大了。 他问阿香:你还缺钱花? 阿香说短期压力肯定有,不过她有办法调剂。只是新任的轮值董事长尹秀梅借昆仑的钱,连拆借利息都舍不得给叫她为难了。 晓丽认为昆仑和金舟虽然都是她的,账还是要算清楚。 赵炳炎颔首说应该的,公司和公司之间,那是生意往来。特别是昆仑公司,把社会责任摆在第一位,更不能和金舟一勺烩。 周乔不服了,他说昆仑做公益,金舟也知道回报社会,昆仑公司能做的,金舟集团也能做。 赵炳炎说那是最好,得靠四叔回去和股东们谈心了。 昆仑公司看准了国家需要,自己能做的事,会不计成本的砸钱,金舟集团的股东,除了阿香,全是正经八百的商人,他们愿意大手笔投资公益吗? 阿香立即有了主意,金舟没钱,可她的昆仑投资有钱,昌西市要卖土地给她,她就让昆仑投资全部接盘。 赵炳炎呵呵一笑说这就对啦。 那个海门山下的琼海大酒店就用昆仑的钱修,多出的土地都让昆仑拿下,还怕赚不了银子。 这时,周乔接到昌西招标办的电话,请金舟集团董事长周阿香参加晚间的合作签字仪式。 这几天都在为一个项目而竞争,上午还在答辩呢,这就受邀参加合作签字仪式了。 这项活动,是昌西新来的副书纪提议做的。 副书纪分管组织人事,宣传本来不是他的本职,不过他过去做宣传,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昌西市历经街头枪案,大书纪遇袭,后来又是疾风暴雨的扫黑除恶,负面新闻早就把昌西推上了封口浪尖,太需要正面新闻来挽回局面。 大书纪借此机会出场,既体现了对昌西发展、招商引资的重视,也正好借此机会展示健康的形象,引领昌西走向美好明天。 晚上的宴会,大书纪把周阿香狠狠的夸了一番,称赞金舟集团有社会责任,希望金舟在琼海扬帆,为昌西经济建设注入新活力。 阿香想不到大书纪对她的评价如此之高,开森的整个脸上布满了兰花花。 很快进入签字仪式环节,由总经理周乔和昌西城建的官员落座,在大书纪等昌西一众官员的见证下完成海门路改造项目签字仪式。 随后,周阿香上台,将一张应有五亿华夏币的夸张型超大转账支票交到昌西的副书纪手里,请昌西人民放心,金舟集团要扎根昌西,建设昌西,服务昌西。 大书纪听着阿香的表态非常开森,笑啦。 这是他空降到昌西之后,第一次露出十分轻松的笑容。书纪示意副书纪安排记者采访周阿香,让周阿香谈谈扎根昌西的具体作为。 副书纪秒懂,这是要周阿香将投标附带的承诺公诸于世,以免其在执行的过程中走水打折扣。 阿香本来就要干,对着昌西电视台的镜头郑重承诺建设好海门路项目,要带领她的金舟在琼海泛舟,投资休闲、度假旅游业,修建青年大旅舍,承诺半年内投资五个亿,三年内投资不低于二十个亿… 阿香在前台开森的忙活,黑桃也在后面欢喜的陪着赵炳炎酸爽。两人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后,黑桃欢叫一声终于收场。 他沐浴出来点燃一根烟,看着宽大的总统套房说太奢侈了吧,刚做昌西的局长便住进这么高档的套房,这是腐化堕落的前奏。 黑桃刚沐浴出来,扑上去抱住他说就是为了今天才留下这间房的,不然早搬去和阿香住到一起了。 赵炳炎无语,穿戴整齐出门。 两人来到大厅,黑桃丢给前台五百块钱叫开票,收下这几日的住宿费。 这是陀佛的海门大酒店啊,因为涉核,已经停止对外营业在整顿了,谁不认识她这个女罗刹。 几个服务员如何敢收。 黑桃厉声叫收下开票,写清楚住宿天数。 这丫住了五天前任市守包下的天字一号房,只给前台五百块,还叫开发票。 服务员迅速开具发票、双手送过去,黑桃接了发票在赵炳炎眼前晃晃,收进提包挽着他的手往大厅外面走去。 他说干嘛呢,要官宣咱们来过,就不怕人家把视频甩到网络上去曝光? 黑桃知道他有办法消除这一隐患,嘚瑟的说她才不管这些,有人比她还着急。 庚即拉住他,一垫脚在他脸上啪的打了个响啵。 赵炳炎算是服了这位女魔头。哎哎的叫她注意形象,都上大街了哈,他搂不住啦。 黑桃张嘴,又放出一段银铃般的笑声。 两人来到阿香下榻的民俗,大书纪的司机车光耀正好送周阿香回来,见到黑桃挽着一个伟岸男人过去,欢喜的上前招呼:“周局长来啦,这位是,你男朋友?” 黑桃开森的不要不要,嗯嗯的点头,说他搞错啦,这位是我姐夫,周总的老公赵将军。 这个啥,有点绕啊。 第0725章 舌头有点僵 车光耀的头都大了,舌头似乎有点僵硬,半天吐不出不出一个字来。 阿香满面春风的上去给赵炳炎介绍小车,大书纪亲自安排他的司机送她回来的。 赵炳炎掏出一根烟递过去,道声谢谢,在两美女的簇拥下进屋,里面。 金舟集团的员工早就站出来,用纸质的礼花对着他们喷撒,大呼胜利,祝贺董事长带着他们在昌西大获全胜,将来在昌西大展宏图。 阿香早在宴会上就喝了个微醺,高兴的不要不要,让民俗老板在院子里燃起篝火,搭起烧烤架子庆祝投标成功。 这间民俗的老板开森啦。 他的院子到大不小的,第一次遇上有单位包下整个民俗,是因为周乔知道员工要休息好,才能高效率完成投标。 这间不大不小的精致民俗正好够用,所有人员都是享受单间,还有集中讨论问题的花厅、小茶室。前面不小的坝子成为他们休息锻炼、运动健身的好去处。 现在,大家都围在一起烤火,跳起来、唱起来。 老板和老板娘都是昌西本地人,一边娴熟的翻烤着食材,一边跟着音乐唱起欢快的歌谣,整个院子迅速热闹起来。 庆功会还没有结束,一辆商务车开到民俗大门口堵住大门,驾驶员下来后,黑桃一眼就看出是车光耀。 那丫对着大家挥挥手,转过身去打开车门,扶着一人走下车来。 黑桃惊讶的说是昌西组织布的副布长,立马上前搀扶,期间车里又下来一壮实的眼镜男说道:“他来。” 这不是大书纪嘛。 黑桃马上招呼书纪好,说她来、她来。 大书纪却执意要扶着副布长走。 阿香立马招呼大家让道,把两位客人引去小茶室坐下。 副布长激动的看着赵炳炎对大书纪讲:他就是咱们昌西的救星,赵将军啊。 赵炳炎汗颜了,连连摆手说他受不起,只是做了军人该做的事情,换过其他人也会这样做。 大书纪抢先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赵炳炎的手说他必须要亲自登门,说声谢谢。 赵炳炎觉得言重啦。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不下令,他也不能随便行动,因此,对他而言,不过是做好分内之事而已。 要谢,他应该去谢谢大思令。 他看着副布长问伤势怎么样,好些没有? 副布长轻松是说无大碍,好多啦。感谢将军一举荡平昌西核势力,替自己报仇雪恨。 赵炳炎摆摆手说都是分内之事,在客气就生分了。 既然大书纪和副布长都在,他有意推荐一位人才给昌西捕快局,请二位领导支持。 庚即就把方块三叫进去。 赵炳炎给他两介绍方块三的情况,因为执行任务而终身残疾,已经不能在突击总队继续干,但是方块三还年轻,军事素质过硬且有一腔热血,做一名捕快绝对称职。 副布长看看大书纪说这事儿还要找他们干嘛,周局长安排就是啦。 赵炳炎摇摇头说进人的问题,咱们都懂规矩,绝不会为难二位。方块三大校军衔,功勋卓越,帮助昌西训练特井绰绰有余,还望大书纪收留。 大书纪立即摆手叫不要这样讲,这不是收留,赵将军这是在给我们昌西送人才呐。以他看,小方去训练特井屈才了,咱们就把特井交给他,做昌西的防暴大队长。 赵炳炎却是摇头说不行,做个副大队长,负责训练就行。 方块三立马给大书纪和副布长敬礼,报告他只要能在昌西干事就行,做啥都好。 副布长看到赵炳炎的坚持,对着黑桃说那就按赵将军说的办,去做副大队长,分管训练吧。 大书纪微笑着颔首,对着黑桃点点头。 黑桃立马叫方块三谢过二位领导。 那丫又是一个立正敬礼的保证。 核桃看到傻乎乎的方块三老实巴交的站在当场,干脆的和大家挥挥手告别,拉起方块三出去吃烧烤。 大书纪考虑到副布长的伤情,也没多作停留,简单聊天后邀请赵炳炎明日逛古城,得到确认随即告退。 大家伙出门送领导,核桃说大书纪有情谊,副布长是他的部下,上车、下车都亲自扶着,足见情深。 副布长因为关心退伍军人到温泉看望梅花桩,了解到昆仑公司,进一步打听到西蜀神人赵炳炎。一而再、再而三的拉昆仑公司到昌西投资,实则为了用昆仑公司的实力和安鸿的鸿民集团抗衡。 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不但荡平了安鸿这群核势力,连那厮的幕后保护伞都一网打尽,在大书纪眼里那叫劳苦功高,功不可没的大功臣。 回去,阿香问他,大书纪邀请咱们逛古城,啥意思啊? 赵炳炎笑笑说领导的心思如何猜得到,大概是古城好玩儿噻。 女人面对面抓住他的双手求抱抱,说这样才好玩。 他无语了,两人确实分开很久啦。 他将女人搂在怀里跳军港之夜的摇晃舞。晃着、晃着就倒向榻榻米做的大花床去啦。 回到医院的副布长也在和老婆叙话,他女儿的轻伤早就好了,一家人做在一间病房里相互照应着。 今天,大书纪亲自来病房接他出去见赵将军,叫他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这次昌西巨震,出现翻天覆地的景象,说全赖于他都不为过,要是没有他的温泉之行,不可能很快引进昆仑公司的周总,更不可能请动赵将军大驾,彻底剿灭安鸿核势力。 大功告成,可大书纪一直没有和他谋面,似乎把他遗忘在旮旯处了。 直到今天,刚才大书纪亲自扶他上车、下车,送他回医院,嘱咐他啥都别想,好好养伤。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副布长浑身热乎乎的,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啦。 女人开森的替他擦脸,仔细清理眼角,温柔的说昌西的天变啦,只要人还在,咱们就有未来,相信咱们一家人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安鸿、市守、市捕快局长的保护伞进去之后被赵炳炎搭脉,灌顶搜查案底,几个家伙的犯罪事实不用他们交代就被赵炳炎给提取出来。 第0726章 古城立体图 专案组迅速搜集到证据,这些人在详实的人证、物证面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的交代犯罪事实。 大量涉及安鸿犯罪集团的官员、捕快和无良商人落网,或去组织老实交代非法所得。不少被犯罪分子欺诈、霸凌的群众勇敢的站出来举报犯罪,有力促进了专案组高速办案。 老百姓再也不怕黑恶势力,敢于揭露丑恶啦。 正义终于得到伸张。 副布长想着这些天过山车似的经历,忍不住泪如泉涌,女人帮他怎么擦都擦不完,抱着他的头一起抽泣。 次日,赵炳炎和阿香应邀来到古城门口,大书纪早就在次等候。 两人疾步上前,阿香一脸关切地说大书纪身上有伤,咱们可担待不起。 大书纪笑呵呵的说应该的,应该的,他是地主嘛,伤口已经痊愈,无大碍的。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阿香在昌西投资,服务昌西,至少算半个昌西人,那就是一家人了,书纪不用客气。 大书纪很开森,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连呼好啊,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那丫热情给他们介绍第一副书纪,分管旅游的副市守。还不忘告诉大家,今天是私下的、非正式聚会,按照赵将军的要求不拍照,没有宣传报道。 众人都是哈哈一笑。 大书纪说这话,让赵炳炎有点诚惶诚恐。 他说怎么办,人家就怎么办,别个还是昌西的第一大佬啊。 品过茶后,大书纪叫来古城管理处专家段老师讲解古城历史,赵炳炎听到曾经的建昌古城,仿佛又回到他收复大理的古战场。 革囊渡大战,易幺妹为了支援他,带兵从成都出发,越过建昌府千里驰援。 这些往事,都历历在目,赵炳炎忍不住“哎”的叹息一声。 大书纪见他走神,不知何故,以为是老师讲解有误,轻声问赵老师为何叹息? 是段老师讲解的还不够细致? 阿香觉得赵炳炎打晃出臭了,在座的都是大人物,高级专家教授。自家老公不但听得神游九天,还发出一声叹息,这不是当众丢丑嘛。 女人马上关切的问他:咋啦? “来,喝口茶。” 阿香为了掩饰赵炳炎的窘态,端起茶杯递过去。 他喝过一口,放下茶杯笑呵呵的问段老师:是大理人吧,听他讲建昌府的故事,感觉那段历史尤为亲切。 段老师立马没了刚才的不快,十分自豪的点头,说他就是大理段氏子孙,如今因为工作生活在昌西,退休之后他还要回去寻根。 赵炳炎立马笑了,说段老师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还回去啥,这里就是段老师的根, 他对着大书纪讲:建昌古城和他有缘分呢,他的好友送了他两份古物,请段老师长长眼,一定会感兴趣。庚即招呼外面的随从把文件包送进来。 赵炳炎打开文件包,取出两份泛黄的古迹递给段老师,告诉他一份是元朝征服大理初年建昌古城地图,另一份是建昌府的户籍簿。 段老师震撼了,站起来恭敬、小心的接过去,轻轻放到桌上,打开地图一看,马上吃惊得得合不拢嘴。 随后,那丫大呼一声:古城地图,真迹呀? 赵炳炎微笑着颔首,淡淡的说当然是真迹,不过保存的很好,叫人看着有点像做旧的仿品,可用碳十四检测所有材质,绝对不会有错。 在座的昌西大佬早已坐不住了,一个个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围上去观看。 天呐,这哪是一般的地图? 这是一张绘制在羊皮上的古城立体图。羊皮制作精致柔软,保存完整,图画清晰无损,配文一点儿不散乱。 他见茶室中的人都惊呆了,好呵呵的说还有更惊奇的呢,把那本账册打开看看。 仙人板板,账册更是不得了,所有封印齐整,一应数据抄录得工工整整。 开玩笑了,这两份宝物可是易幺妹打进建昌府收缴的东西,象征府衙投降宋军的证物,谁敢有半分马虎。 段老师双手颤抖的捧着那份记账簿说时间、地点记载详实,户籍抄录详细,确为建昌府所有。 赵老师的这两份宝物价值连城啊。 他笑呵呵的说放在家里便分文不值,他和阿香决定了,送给昌西市做历史文化研究。 一旁的副书纪连忙说使不得,两份礼物价值不可估量,昌西如何受得起?使不得。 赵炳炎拉着阿香的手说不可估量就是没得价值。金舟中标在前,不存在行贿受贿之嫌。宝物是赠送给昌西市做古城历史文化研究,又不是送给在座的大佬,为啥不行。 我说就行。 阿香也是跟着嗯嗯的点头,请大书纪同意收下。 段老师早已是爱不释手,疾步出去拿来上好的文物保管盒,垫上红绸布,把两件文物小心分装进两个盒子。 大书纪开森了,示意都别说了,咱们收下。 赵老师如此关心、支持昌西发展,他们定会加倍努力,营造一个良好的商业生态圈。 赵炳炎摆摆手说大佬过奖啦。 昌西还有孟获城、大石板、古城文化众多,还有卫星城,彝海结盟,还有会理等红色旅游资源,在昌西发展旅游业大有作为。 阿香马上接口说好啊,咱们昆仑公司干脆在昌西成立一家经营旅游度假的子公司,助力昌西旅游业发展。 段老师欢喜的说行呐,他早就说过昌西适合发展旅游,把古城建好,可以吸引更多的游客来玩儿。可是他们的研发资金严重不足,古迹古物、文物保护困难,旅游业发展起来就好啦。 阿香当即提出,赞助古城研究一百万。 分管旅游的副市守开森了,今天真是遇到了福星,又是送宝物,又是送现金,还要投资开旅游公司。 大书纪握住周阿香的手连声道谢,希望她的公司蒸蒸日上,芝麻开花节节高。 午餐过后,大书纪询问赵炳炎的日程安排,他说军务繁忙,即刻就要动身去春城。 书纪不再挽留,相约日后再见。 阿香送了赵炳炎回去,周乔问她人呢? 第0727章 筹资一个亿 阿香说谁呀,好像都在嘛。 周乔说他的侄女婿呀,小赵呢? 阿香觉得自己这个四叔有点八卦了,武林去哪里关他啥事儿?难不成他也是武林的粉丝? 她说武林忙得很,回部队了。 旋即给蓉城的尹秀梅打电话,问上次安排的增资扩股,大家意见如何? 她作为董事长,带头增资五个亿,让秀梅召集大家开会,各家自报金额,筹齐后资金预算足够,就先归还昆仑投资的借款,支付资金占用费。 尹秀梅认为不妥,董事长大笔增资,会打乱金舟的股权结构。 这次金舟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阿香在股东之间接受转让,在二级市场收购股票,已经造成大比例的股票收归董事长名下,若是再大手笔增资扩股,有违反公司章程之嫌。 周阿香是学财经专业的,马上明白了,她叫秀梅召集股东开会,自愿认购,不足部分由她来承担。 秀梅立马照办。 尹秀梅发出董事会召集令,所有在家的股东立即赶往会议室。大家都晓得集团在昌西中标了,态度格外积极。不能来的请求视频连线,要在屏幕上行使权利。 秀梅不墨迹,告诉大家昌西的项目已经中标,附带了在昌西买地的条件。董事长要求诸位按照上次增资扩股的方案立即注入资金。 这些商业天才们一喜一惊。 喜的是项目中标公司肯定会赚钱,惊的是上次阿香提出增资十个亿,这个不是一笔小数。而且各家去年没得分红,都是勒紧裤带在过日子。 没钱的时候遇上大笔花钱,都舍不得。 秀梅说董事长要投入五个亿,余下的五个亿和在座的各位按照自愿的原则分摊。她没同意。 按照公司章程,董事长最多只能增资三个亿,去年公司危机,董事长已经大笔买入不少原始股,在二级市场又收购了一笔股票,持股比例远超章程规定。 她希望各位叔伯,兄弟姐妹积极筹资,按比例扩股,她家可以拿出一个亿,要是谁家不认购,本着自愿的原则先在公司内部按比例分摊。 昨天下班后,小女子就回去陪着爷爷逛锦鲤一条街,看川戏变脸吐火。老爷子看完戏,吃过茶后笑呵呵的问她遇到啥难题了,咱们董事长忙里偷闲的陪老头子闲逛。 尹秀梅撒娇,拉着她爷爷的胳膊摇晃说哪有啊,人家就特意来陪爷爷看戏的嘛。 老爷子笑哈哈的说她的那点小心思,做爷爷的还看不出来。说嘛,啥事儿? 秀梅也不装了,叫她爷爷落实,拿出银子买股份,支持阿香姐增资扩股。 老头子说那还不容易,上次他就承诺了,拿出五千万认购,咋啦?还不够? 秀梅说她是轮值**,当然要带头支持认购,有的叔伯不买,咱们要把那些份额吃下,需要更多的银子。 老头子不答应了。 金舟集团去年经历过山车似的困境,差点儿就倒闭。咋能随便投资,五千万是他的极限,不能再加了。 秀梅开始软磨硬缠,说阿香姐几个亿的砸进来都不怕,咱们怕啥? 老头子想到周天那个窟窿就害怕的打哆嗦,说那是他们周家的事儿,周舟大女儿不救公司,谁救? 秀梅说现在公司改革啦,公司人人有份,她是轮值**当然要为公司考虑。 而且,阿香姐这次能在昌西中标五个亿的大项目,足见其能力,买金舟的股票肯定赚钱。 老头子摇摇头说不一定,昌西隔着蓉城上千里,市场大不一样,不要期望太高,反正他只投入五千万。 小女子见劝说无效,耍横了,说他爷爷要是不支持,她就卖了自家的小宝马,卖掉自己的小别墅筹钱入股。跟着赌气似的甩开爷爷的胳膊往前走。 这下轮到老头儿着急啦。 这货就尹秀梅一个独孙女,宠的不要不要的。现在孙女不理她,要卖坐骑走路,那不是丢他老尹的脸吗? 老头儿哎哎的喊站住,别走啊,不就是那点儿银子嘛,多大点事儿,这就不要爷爷了啊。 秀梅佯装哭泣,耸耸肩,捂住脸做抽泣状。 老头儿马上说给给给,爷爷马上叫你几个伯伯打钱,行了吧。 呵呵,还是小女生的眼泪管用,秀梅轻松拿到认购股份的资金。胸有成竹的主持召开董事会。 两个新接班进来的小弟弟仰慕尹秀梅的才气率先发言,嘚瑟的说都听秀梅的,他们家有钱,全额认购,参与公司内部分摊。 小伙子们还帮着尹秀梅宣传:董事长叫扩股是为大家好,公司是咱们自己的,不能有困难就绕。 赚钱的时候也是大家的,这次董事长在昌西投标,一口气拿下五个亿的大单,肯定会赚钱。只看董事长的昆仑投资,每一次出手就错不了,咱们看好董事长。 很快,意见统一了,除了几名名老股东胆小怕事,减半认购以外,其他的都是全额认购。 秀梅连线周阿香报告情况,请示将那些没有认购的空缺部分交由其他股东分摊。 阿香很高兴,叫他们都放心,这一单绝对赚钱。咱们的股票也会很快恢复交易,摘掉ST的帽子。 不仅如此,昆仑投资还要在昌西新办旅游公司,大涨昌西人气,诸位就等着赚钱吧。 会议室里的两个小子开森了,大声喊董事长好啊,阿香姐辛苦啦,啥时候让他们见见姐夫,他们要请姐姐、姐夫吃饭。 阿香听得乐了,开森的回答好啊,有的是机会。他叫秀梅抓紧落实海门路改造的项目部,施工队,把公司里面闲着的队伍都调动起来。 这下会议室的气氛更热闹了,一个个都在排队找尹秀梅争取去昌西做工程。 但尹秀梅不做任何表态,只安排工程公司经理做方案。 周乔和阿香第二天回到蓉城,要做工程的各家蜂拥而至的找周乔,无论如何也要在海门路项目中分到一块肉。 周乔却把他们推去找尹秀梅,郑重的告诉他们,当下公司改制了,实行轮值,他没得权利擅自做主。 第0728章 董事长轮值 回来的路上,阿香就委婉的说赵武林认为家族制的企业有很多弊端,第一条就是不利于人才引进。既然咱们的公司当初就有十三家人,九大股东,为啥不让大家都来为公司操心。 周乔明白,阿香有意改制。 他自己的年龄也大了,经历过去年的危机后他心力憔悴,觉得自己没有本事做老大撑起公司,笑呵呵的说他让贤。让他们年轻人挑大梁。 阿香也不是过河拆桥之人,她说四叔年富力强,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呢,咱能撂挑子,总经理的位置非他莫属。一定要把海门路项目的人马选配好。 但是,阿香庚即提出几点要求:第一项就是在公司危难之际落井下石跑路的人不用,第二个是这次增资扩股靠边的人也给她靠后。 第三个是过去承接集团项目出现过吃拿卡要。偷工减料的不要。 尹秀梅见阿香回来后呆在温泉,不到集团上班急啦,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正主不现身,如何使得。 秀梅跑去周乔的办公室问计,周乔正在忙活,抽抽鼻梁上的眼镜说她是董事长,阿香把责权利都给她了,该咋办咋办。 秀梅知道自己是年轻后辈,马上说四叔过奖啦,她不敢做主。 四叔取下眼镜,要他放心去做。 他把阿香提的几个要求告诉秀梅,告诉她再加上一条,不许周家人插手任何事情。 周乔叹息一声说这次公司出现危机,一多半都是老董事长心疼儿子周天惹出来的祸,也有市场经济萎缩的原因,他请示老董事长了,全力支持阿香变革。 今后,他们都不再插手公司决策。 尹秀梅听得心中踏实啦,回去找她爷爷问计。 老爷子听了乖孙女的报告,也想不到周家这次当真了,硬是要让利给股东。她叫尹秀梅秉公办事,也不避嫌,让她二伯参与海门路项目建设。 秀梅心中有底气啦。 谁要在她的办公室耍横,通不认。 周家人肯定不会去找尹秀梅说事,他们都一股脑儿的去周舟家里要项目,包括周家几个远房叔伯,一个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往周舟、周乔家里闯。 但是周舟把门全都堵死,或者早早的躲到外面和清茶。 电话一来他就说身体抱恙,已经卸任董事长职务,连名下股份都交给阿香在打理,这些事情他管不了啦。 周家人见自家带头大哥成了油盐不进的四季豆,转头又提着礼物去找周乔。 周乔就把事情掰开说啦。 他明确告诉大家啥都别想,阿香认为过去咱们周家人好处占尽,没有放弃过任何挣钱的机会,公司却是越做越难。 现在公司缓过气来了,应该换种做法,公平公正公开的干,让大家都感受到公司的温暖,首先要考虑的就是让那些一心跟着金舟集团同舟共济的股东。 接着,他开始点评那几个转让股份、不参与增资扩股的周家人,盯着他家三哥说他们鼠目寸光,短视。别说金舟集团如何,只看阿香的昆仑公司就是暴利的企业,阿香做了金舟集团董事长,金舟只会越来越好。 连这一点都看不到,还跑到他这里来找业务,要工程做,可能吗? 下午,周舟给周乔打电话,让他开辆轿车去接人,两兄弟开车来到温泉的海峡城,阿香刚从方块A的手里接过宝儿回家,只得叫孩子招呼两位爷爷之后,让薛姨带着去做作业。 阿香知道他老爸的来意,一脸疲惫的说武林又走了,他一个人要做事、要照顾家里,忙不过来才没去金舟的。 周乔说她毕竟是金舟的董事长,公司承接那么大的项目还是第一次,又承诺拿下周边几百亩土地,规划出来后便是一项超大型楼盘开发。 这么多事儿摆在那里,她这个做董事长的不去处理咋行? 阿香笑哈哈的说不是有四叔嘛,搞建设,做地产,四叔是行家,她不管。 她老子发火了,现在摆在面前的,哪一项不是上亿的大项目,做董事长的不管这些,那要多大的才算得上事儿? 阿香不理他老子,对着四叔讲,眼前最重要的是楼盘复工,恢复销售中心业务,这个事儿她提两点要求:第一要和尹秀梅商议决定,因为咱们承诺了轮值,就得说话算数。 第二是不急,脚踏实地的干,这样做,楼盘竣工可能慢了些,质量好多了。销售可能慢了些,影响回款。但是金舟不用担心现金流不足的问题,需要多少银子昆仑公司都能支持。 今后咱们要做优质工程、精品工程,把口碑做起来。 至于那些走了的人,回来咱们欢迎,也不用再大肆招聘补足,集团的人在精不在多,没用的岗位没人了,正好去掉,这叫精兵简政。 周舟想不到阿香的思路清晰,知道轻重缓急,心中压着的石头放了下去,接过女儿递给她的普洱茶细品。 她接着说道:“武林讲过,朝廷在调整楼市,地产要萎缩一段时间,楼价总归是往上走的。” 咱们不急着卖房,往后的价格起来后会对冲资金占用的成本,何必把自己搞得八方求爹爹、告奶奶的借钱,贴着脸当讨口子呢。 这句话犹如一把刀子,直戳周舟的心窝子,他瞪着女儿问:是在说他? 阿香笑哈哈的说老爹到她这里来讨口,不丢人。 周乔见他哥的脸色愈发难看,连忙岔开话题,说阿香身兼两大公司董事长,也该换个高档点的住宅,集团在三环的清水河开发了一九九号公园,环境很不错的,去挑一栋别墅,住到城里去。 阿香立即摆手说不要,她和武林承诺要做温泉人,不会搬家。倒是她爸,可以考虑去昌西住一段时间。 蓉城的冬天气候寒冷,昌西的温度要比这边高不少,空气也新鲜,每天都是艳阳天,看着心情就格外好。 她老子一脸不悦的说当真在昌西大手笔投资了,要做昌西人,说的天花乱坠似的,她咋不去呢? 第0729章 蓝天和白云 周乔接过去说真是的,阿香没有说错,昌西的天气真的不要太好,大哥可以去那里过冬,对伤势恢复绝对有好处。 周舟不爽,知道和自家女儿谈不出更好的结果,叫周乔走起,回去。根本就不回答昌西过冬的事儿。 两人上了车,他叫周乔开慢点,身体颠不得。 走出温泉后,周舟却问周乔都在说昌西适合过冬,真的吗,家里那只饿狼太他妈烦人,他还真的想换个地方晒晒太阳。 周乔叫他就去昌西,保证巴士,全是蓝天和白云,这边的事情他来处理。 周舟拿到他和周天的DNA鉴定,已经确认周天不是他儿子,两口子摊牌了,正在和小老婆划分财产、闹离婚。 这中间,小老婆涉嫌结婚动机不纯,根据当下捕快侦查的结果,财务总监狈总和小老婆联合做局,企图侵吞金舟集团的线索清楚,但是证据不足,两边都在找律师进一步锁定证据。 小老婆的假结婚戏码被拆穿,情人狈总又进了局子,啥都没得啦。 此女现在横下一条心,要和周舟死磕、挣财产,隔三岔五的跑到大别墅和周舟吵架,要钱。只要没人就赖在家里不走,搞得周舟觉都睡不好,更别说疗伤。 那货犹豫了一下说他想带上依依。 依依叫沈依依,是周舟的情人。眼下周舟正和小老婆离婚,却是还没有办证,周乔这时要带沈依依去昌西,可以,但是必须严格保密,否则这事儿就搞大啦。 周乔想了一下说海门路项目是金舟在昌西的第一个大工程,重要性不言而喻,他的年龄也大了,干脆就去抓海门路项目,正好照顾大哥,他负责,去找一间僻静民俗保证安全。 周舟唔唔的点头,打开车窗抽烟。 一股逆风钻进车里,他呛了一口冷风烟后咳嗽着说:玛德,蓉城的天当真有点冷啊。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家里的保姆说小老婆又回来了,砸了门口的一对大花瓶,赖在沙发上不走,要见到周董。 周舟气呼呼给保姆说他有事回不去,今晚都回不去。 庚即挂断电话。 周乔听得清楚,问他咋办,去沈依依家? 周舟说不行,依依的父母来了。 难怪这货起心要离开蓉城,原来是哪里都没有他安身的家。 阿香刚送走她老爸和四叔,尹秀梅就打电话求见了。她都有点怀疑,秀梅是不是看到她老爸来了温泉县。 尹秀梅进屋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把宝儿当自家女儿似的,叫的那叫亲热,拿起桌子上的红苹果削皮、切开,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品尝起来。 阿香知道她的来意,哗啦啦把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倒了出来,秀梅感受到她的直率,嗯嗯的答应,还拿出笔记本做记录。 最后,小女子犹豫着说出要安排她二伯带队去昌西的想法,征求阿香意见。 阿香大赞秀梅的坦荡,告诉她任人唯亲,是说上位者只捡亲的用,不论人品能力。任人唯贤,是说无论亲疏只用贤能。 他二伯搞工程建设是一把好手,做的项目都是优质工程,这样的队伍为啥不用,必须用。 尹秀梅被自己这位上司兼姐姐的胸怀与韬略折服,暗下决心,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几件可圈可点的事。 此时,蓉城地产圈内的大老板们都晓得金舟集团进军昌西市了。 在众多大佬的心中,几乎都是一致的看法:金舟集团在蓉城混不下去了,剑走偏锋,跑去昌西淘金。 但是,从网络、媒体上传出的消息让他们费解。 金舟集团在昌西拿下五个亿的工程项目是块肥肉,却要在昌西砸下几个亿买地开发房地产,修建度假酒店自营。 昌西市真的是一片热土,容得下雨后春笋般的商业楼盘吗? 不少业内人士不屑的摇头,完全不看好。认为这是金舟年轻的掌舵人阅历严重不足,看问题太肤浅, 昌西这种偏远的不能再偏远的城市地产,再怎么做也就那么大个体量,首先一项就是城市人口太少,住房需求不足。在这样的城市砸钱搞开发,迟早要把整个公司都给陷进去。 蓉城的地产商们不看好,不代表昌西市的创业者没有信心。 大书纪送走赵炳炎召集班子召开扩大会时,几个和赵炳炎见过面的同志就意气风发的提议,不等和金舟协议卖地,在年前搞一次昌西旅游推介会,力促昆仑公司在昌西开办旅游公司,再推出三到五块手续齐备的土地拍卖,充实国库。 昌西市虽然在这场清剿核势力的行动收货颇丰,但是全部都被收入了国库,包括陀佛的海门大酒店和安鸿公司,查封后都还没有完成移交手续,更别说划转。 所以,他们手里头最露脸的就是周阿香刚转过去的五亿元保证金。就快到年底啦,各个口都在张嘴要钱。 分管国土的副市守受到金舟集团愿意溢价百分之十五拿地的启发,胸有成竹的建议大力宣传昌西度假旅游,拿出几块地拍卖以解当前的燃眉之急。 次日,阿香召开昆仑公司董事会。 眼下蔡老师还在南方,只能以视频参会,几个人围在公司小会议室的圆桌上看着墙上蔡老师的巨大投屏笑呵呵的打招呼。 蔡老师告诉她,帝都那边电影公司的投资就要全部划转回来啦,先期投资的两部片子收益翻番,咱们今年有得赚。 阿香说这是昆仑公司挣到的第一桶金,武林说一定要好好谢谢蔡老师。 老教授慈祥的面容笑得像一朵花儿,一点皱纹都看不到,十分开森的对他们说不要、不要,她和老王已经很满足啦。 他们两在舍得汽车这里有住房,日常生活还有秘书照顾,啥都不缺。 阿香说那是人家王总给的,昆仑公司该给的她不敢克扣,否则武林要打她的小屁股。 蔡老师听得哈哈大笑,说她真会开玩笑,他们夫妻恩爱,小赵才舍不得打她呢。 庚即又告诉阿香,王总最近要到蓉城来,问能不能和小赵见个面? 第0730章 先过这一关 阿香说赵炳炎回队伍上了,恐怕要在春城才行,她先发消息过去。 大家开始讨论这一年如何收官,绩效奖如何发放? 就要过年啦,郭晓丽已经把方案拟出来,几个人很快敲定,按照不低于本县公务人员标准发放。 蔡教授觉得很好,拿到全国比较,特别是发达的南方,奖金确实很低,但是地区消费差异存在,绩效定高了,今后公司挣不到钱咋办? 再说了,大家都晓得那是因为阿香有本钱,找得到投资机会才赚来的银子,紧跟公务人员的待遇标准,满足啦。 末了,阿香征求大家的意见,告诉他们在昌西投资是赵武林的意思,武林认为过不了多久国家就会修建到昌西的高速公路,高速铁路,一旦铁路、公路提速,那里的投资机会显现,地价就会飙升,随之而来是时房价物价都要涨起来。 所以,咱们要提前布局。 她准备在昌西持续购地,直到其地价起来之后停手,她要组建一间旅游公司,开通蓉城到昌西的旅游专线车。 蔡老师听说是赵炳炎提出来的,想都不想便答应,她说今后国家的人口老龄化越来越严重,退休下来的老人收入稳定,最关注的就是休闲度假、养身,昌西素有阳光城之称,是旅游养老的好去处,她不反对这项投资。 不过还是要把握规模尺度。 她认为阿香说得好,地价起来之后真的要考虑收手。不然的话因为投资过热,成本飙升后,遇上倒春寒是要打摆子的。 大家被蔡老师形象的比喻逗笑了,请她早点回来吃团年饭。 老教授却是左右而言它,说和老王有约,要出去走走看看。 会后,阿香给晓丽说,单独奖励蔡老师一百万。没有蔡老师的信息,昆仑就挖不到第一桶金,所得税也不要蔡老师交,咱们公司支付。 她估计蔡老师夫妇这次要出国,去霸道鹰那边看他们的儿子一家,蔡老师和王教授就一个儿子,所谓穷家富路,她要让两位老人大大方方的在霸道鹰的土地上跑马观花。 晓丽嗯嗯的答应,说个税需要蔡老师自己去交,我们计算过后加上税款一起转过去。 小女人告诉她:最近投资巨大,从股市上抽走不少本金,已经影响下一步的盈利了,要注意。 晓丽把炒股账号打开,阿香看到账上还有几十亿的浮盈,无所谓的说这钱多有钱多的用处,钱少有钱少的花法,心中有数就行,低于五个亿时再警告我。 她问:安排谁去昌西组建旅游公司? 晓丽说昆仑发展太快,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要不让杨燕去吧,她喜欢旅游,有姐姐提点,应该能做好。 阿香点点头,让她给杨燕打电话。 杨燕分分钟来到会议室。 郭晓燕笑着说董事长要给你加担子啦。 杨燕惊喜的看着她两,转头对阿香说保证完成任务。 阿香开森的说如此干脆,行呐,集团决定成立旅游开发公司,也是你赵哥的心愿,必须干好。咱们要开发昌西的旅游资源、修建度假村、养老院,开通到蓉城的旅游专线,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 杨燕激动了。 这么多项目,绝不是一般的旅游组团。小女子一脸绯红的说她太年轻,担心做不好。 阿香说她都想好了,让人事科的潘思红潘老师去做杨燕的副总,潘老师在体制内做了多年,和官员打交道麻溜熟,还需要哪些人他们自己选。 “记住,走之前将新人招进来给集团补齐了。” 姑娘哎哎的答应,保证完成任务。 阿香笑了,笑得很开森。 这姑娘跟着公司里面的军人学的,一来任务就保证完成。她将赵炳炎整理出来的资料包考盘,交给杨燕面授机宜,叫抓紧做方案。 春城,突击总队基地。 赵炳炎守了三天训练,回去和政委老肖研究工作。 老肖说五大基地改造完成两个,训练效率明显提高,战绩评估超级快,还是新东西用着爽。 上级总结了这次昌西使用突击队的经验,认为总队在没有重大任务时最好的训练方法就是边境维稳和内地扫嘿,今后这样的行动肯定还有。 战士,必须要到实战中去检验训练成果。 赵炳炎点点头,说按照年度训练计划,部队应该拉出去了,老牛还在昌西扫尾,这次驻训就由他来带队。 两人正在细化方案,牛副总队长大喊报告,他回来啦。 赵炳炎说老牛忙活了半月,急啥,昌西的气候宜人,该休息两天再回来。 老牛把一个大背包放到办公桌说上说就是少睡两个晚上,没啥大不了的。他指着背包说里面全是参谋长给的活动经费,用了一百万,余下的都在包里。 赵炳炎说他的那一份肯定没拿,咱们官兵一致。随即打开背包数一千五给老牛叫收下,别嫌少。 老肖说他这一来,部队的行动开销直线上升,今后他要是离开总队了,不晓得去哪里弄银子。 老牛立马退还给赵炳炎说不要、不要。 他将银子塞到老牛手里说不用操心,他有办法。 赵炳炎说他已经叫阿香在昌西成立一个旅游公司,很赚钱的。 时下的人虽然看到昌西的气候宜人,适合旅居养老,可是因为道路崎岖难行,昌西旅游市场一直起不来, 这和朝廷的布局有关系,也和经济发展密切关联。 昆仑集团成立旅游公司不但要做大昌西旅游,还要买下地皮做度假村,大肆吃进地皮。 等到那些热钱看出昌西的阳光度假,蓝天和富氧的空气都能卖钱的时候蜂拥而至,那时候咱们就卖地、卖度假村,甚至卖掉旅游公司赚大钱。 老肖听着就像他在说评书,吹牛逼。 赵炳炎却是不管二人懵逼的神情,叫他们只管向阿香开口拿钱,不用担心没银子花。 老肖知道讨论银子的事情,只要有他在,没得道理可讲,队伍上的安置、补助早就超标啦,先过这了一关再说。 第0731章 一次一百万 老肖叫老牛收下,国内执行任务就这样了,标准不能再提高,上级没得专项拨款,全靠咱参谋长赞助。 不能把参谋长榨干,把生意给弄垮了噻,那叫竭泽而渔。 老牛笑呵呵的说兄弟们开森呐,营里那帮没捞上任务的家伙羡慕的紧哦,说他们训练时比执行任务流的汗还多,政委连伙食都舍不得加个餐。 老肖急的脸都红了,对他两说他可没有克扣一分钱的伙食,都是后勤的营养配餐,足够。 赵炳炎见他一脸的窘态,貌似怕他背上在士兵嘴里抠钱、揩油似的,笑哈哈的扔过去一包华子,反手再扔给老牛一包叫各人点起。 次日,总队召开新年驻训誓师大会,老牛领军出发,军车一溜串、整整齐齐的直奔南疆训练场。 军营立马变得安静起来。 赵炳炎去三号营地坐镇改造,顺带训练自己,没两天政委就给他来电话叫回去,一进办公室看到带着面罩的总队长像铁塔似得矗立在窗户边上。 原来,是这尊大神回来了。 他立即给那货立正敬礼。 总队长带着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变化。 不过,赵炳炎还是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冷和装逼似的酷。 准确的说,那叫超级酷。 总队长挥挥手,门口执勤的战士立马将办公室大门关上,政委秒懂,起身打开密室的门。 三个人进去坐下后,老肖关切的询问他的伤情如何? 都好了吗? 那货装逼不搭理,反而操着嘶哑的口音问他两:“为啥不去南疆训练场。” 政委看了看赵炳炎说老牛是总队的老人了,综合能力毫不逊色,能做好。 赵炳炎从老肖的口音明显听到底气不足,补充说谁去战士们都要过关,什么情况都会发生,他认为这是每个人的必然经历,应该让他们在磨难中成长。 总队长瞪了他一眼,扯开嗓门用高八度的声调说他在问政委,显然不赞同他的观点, 然而,这话有点诛心。 意思是他赵炳炎还没资格解释。 他立即站起来给二位立正敬礼,转身就走。 老肖叫他站住,问他哪里去? 他说领导在研究工作,他不能在这里耽误领导时间。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老肖认为总队长太不尊重人,心里不爽,愤怒的说总队长外出疗养大半年了还是改不了这个臭毛病,不是人人都顺着他。 总队长也是很意外,想不到赵炳炎直接掀他的桌子。 那货还死鸭子嘴硬,说他就是这个臭毛病,咋啦,叫上级撤了他的职。 老肖说自己没想过,他要辞职,自己给组织打报告。 总队长当即愣住,心道这是咋了。 换过以往,他的政委从来都是老老实实的受训,就没有这样顶撞过他一次。 这才离开基地半年就变天啦。 眼前这个老小子还特硬气,不和他讲道理啦。 总队长是军中几十年不遇的兵王,在赵炳炎出现之前可以说是天下无敌,心气高的很,西南军区横着走。 他这种傲人的本钱和骄人的战绩,天长日久养成了现在的性格,带出来的兵不少都有他这种毛病。 然而山外有山,他遇上了赵炳炎,半年时间打出的战绩顶他十年,关键是战损极小,战果极大。随便拉出一场境外任务来点评逗比总队长厉害十倍不止。 最为重要的一点,此人有本事还能搞钱,人也很低调谦和,战士们都喜欢,渐渐的把总队长带偏的兵痞子都纠正了不少。 现在的军营里是凭本事吃饭,你有能耐,适合任务需要就上,出境一次一百万,还不是朝廷给的。大家都是心服口服。 总队长的心情变得复杂了。 老肖见他愣在那里,扔给他一根烟,也是起身走人。 总队长立马招手叫住他,说自己大半年不在部队,情况有些生疏,聊聊嘛。 这已经是总队长变相在给老肖道歉了, 老肖已经走到门口,顿了顿还是转回去坐下,告诉他武林为人正直不争功,对事不对人,做啥事都是他两共同商议。就拿这次驻训安排来说,也是他两集体讨论,上报军区批准了的。 老肖处处帮着赵炳炎说话,总队长心里严重不悦,怒气冲冲的说啥意思,都是我的错? 是看我成了废人、病猫,没用啦? 老肖听得一愣,旋即火冒三丈的对着他打开话匣子,拿起机关枪扫射,说他是兵王、是军神不假。但是过于自信,背着军神的荣誉走得太远了。过于自信就是自负,就是傲娇。我们天天对着战士们讲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自己为啥就不检讨? 过去,他功劳巨大,众人奉为军神,没人敢说半个不字,现在,他因公受伤,组织上怕他情绪不好影响治疗恢复,也不敢讲,知不知道上上下下都在呵护他? 都是一个兵,为啥就要同志们都照顾着他的情绪,他就不能是个正常人吗? 老肖很少抽烟,今天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他骂累了,把刚点燃的烟丢在地上踩灭,指着总队长的鼻子说给他好好想想,没想清楚不许出这间屋子。 仙人板板,这是要关总队长的禁闭,还是无限期。 总队长蒙了。 他记得,政委和他搭班子以来吵过两次架。 第一次吵架过后,政委猫进自己寝室不出门,是他拽了两瓶白酒进去和政委干光后畅所欲言,两人尿到一壶后成了黄金搭档,带领突击纵队披荆斩棘,无往不利。 今天,是政委第三次不留情面的发火。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身上竟然有那么多的坏毛病?他想了半天走出密室进入办公室,呼喊卫兵来杯茶水。 门外,老肖气呼呼的说没有,不知道禁闭室的规矩吗? 啥都没得。 那货被政委给气笑了,让政委进去好好聊聊,他心里烦。 两人再次坐到一间房里。 总队长在帝都疗养大半年,伤势大为好转,最近感觉没啥变化了,认为没办法再有更大的起色,坚决要求归队。 第0732章 老肖狠狠批 恰好,大思令在帝都请示赵炳炎的行动,专程去科学院看望他,这家伙受到大思令的热情鼓舞,没两天溜出疗养院,当真跑回来了。 老肖逮住他的坏毛病毫不留情的掰扯,入骨三分的剖析批评。 那货竟然像个小学生似的老实坐着听讲,诚恳接受检讨,死皮赖脸让政委狠狠批。 赵炳炎在五号营地练三天,老肖再次通知他快些回去,上级来人啦。 他急匆匆赶到会议室一看,是军区的大政委来了,赶紧站直了一个立正,敬礼报告 大政委笑哈哈夸赵炳炎扛得好,指着总队长说很久没有人敢在这货面前说不了,这家伙兔子尾巴翘上天,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人啦。 总队长早就汗颜,被军区政治部大佬一怼,老老实实的接受上级批评。 老肖也在边上说他和总队长深入交心谈心,两人说道了一晚上,总队长知道错啦。 赵炳炎淡淡一笑说他没想这些,一直在专心训练,时刻准备接受任务出征。 大政委赞许的颔首,叫他准备一下,陪他出去见个人。 庚即站起来叮嘱总队长和老肖,务必把队伍带好咯,今后的任务愈发繁重,必须有一支过得硬的战斗队伍。 总队长疑惑的看着他们远去的专车问老肖:啥意思?这就走了。不给任务,也不给训示,难道是专程来给赵武林撑腰的。 老肖说他多虑了,别把人想得如此狭隘。估计赵武林又要出任务了。因为,武林回来就钻进训练基地复训,一直没有松懈过,而且强度一天比一天大,没有任务不会这样干。 他晓得,那小子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就喜欢和自家女人泡在一起。 而且,赵武林多次提出,执行任务的人马不在多、而在精,像他,只需要一两个助手即可。 老肖对总队长说武林就是这样直来直去,没得阿谀奉承,你现在需要一面镜子。 那货当然晓得老肖的意思,赵武林就是他的镜子。 平时,战士们把他奉为战神,军神,兵王,他的好话、歹话全部都当圣旨照奉着,规规矩矩的像一只只绵羊。 如今,有赵炳炎敢于指出他的问题,是好事。有利于这支队伍纠偏,健康成长。 大政委带着赵炳炎来到春城的军区招待所,老远就看到黑桃在向他们招手。 政委笑呵呵的说人,他给带来了,该做啥都晓得吧。 黑桃面带红晕的上去挽着赵炳炎的手,说她服从命令听指挥。 赵炳炎当然晓得,不过刚才在车上打开手机,看到阿香的留言,他给舍得的王总发了消息,要求在羊城见面。 他给政委解释,温泉和崇阳两县在争高科技,两边都是盛情难却,临行前他打算去羊城一趟,把相关事宜落实。 政委立即叫身边的参谋取来一个箱子,里面护照、面具等等一应装备应有尽有。 赵炳炎说还是用他两的本名去羊城的好。 政委颔首,叫参谋安排最快起飞的客机。 很快,军车就将他两送到机场出发。 黑桃换一身靓丽的休闲装,走进机舱坐下就倒在赵炳炎的怀里说机会难得,她要享受、享受。 赵炳炎看着偌大的机舱众目睽睽呢,哪敢造次,乖乖的拿起航空毯像侍候新婚老婆似得给盖好。 两人一下飞机就被舍得汽车的王总接到白云宾馆住下,赵炳炎说时间紧,马上安排技术人员确认资料的有效性。 随即塞给昂总一个超大硬盘。 王总觉得太突兀,唠叨要给他们接风呢。 他摇摇头说确实没得时间,他们还有事要办。 赵炳炎带着黑桃去华强北,让她帮着采购电子表、纽扣电池、望远镜等等南宋所需的一应产品。 黑桃默默的忙活,心中却升起一块浓浓的疑惑,感觉他是在为另一个世界备货。 三天时间,赵炳炎在羊城完成他的采买,又跑去达江公司研讨无人机生产,买下近千架库存的无人机,可王总还是没有联系他。 赵炳炎不等了,打电话叫王总立即安排座谈。 当天晚上,赵炳炎和黑桃来到蔡教授的别墅,王老说他又在出难题了,现在他们老两口一个是昆仑的人,一个是舍得的人,夹在他和王总之间,弄得不好做人做事啦。 赵炳炎哈哈大笑,说这有啥难的,两位老人家心怀坦荡,一碗水端平正好做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时,王总带着技术总监和财务总监到了。 赵炳炎说他最近事务繁忙,时间上耽误不起,和王总谈合作只是为了打掩护,马上安排两个和他们体格相仿的男女,等会儿送他们回去的时候一路同行。 王总不知道出啥事,茫茫然的看着他两。 黑桃冷冷的说他两在执行任务,王总只管叫他们保护专家周全,半年之内不得泄密,否则朝廷要治罪。 玛德,这事儿还和国家机密挂上了,王总稍稍一愣,立即做下安排。 赵炳炎见王总挂了电话,叫他谈谈合作事宜。 王总犹豫一下说都不好意思开口,他们接受了昆仑的融资后正鼓足干劲儿的忙活。 这里,赵将军又拿出芯片和光刻机的资料,都是****的宝贝,但是他们舍得集团真的拿不出银子来合作了。 赵炳炎颔首,说那些资料数据上升国家层面,都是顶级机密,他之所以交给舍得来做,是知道王总的为人,放心。 这些资料无法复制,绝不允许泄密。 今后,周局长将全程监督,一旦有人泄密、或携带资料潜逃。华夏军人会千里狙杀,决不手软。 关于合作的事情,他打算这样做:崇阳县那边的开发区完成充电桩、电池研究与生产,合作框架大家都无异议。温泉这边做芯片,包括光刻机的研究与生产都上,这可是外国人卡咱们脖子的技术。 想想看,要是有一天外国人不卖芯片给我们,不卖光刻机给我们,你的舍得汽车有自己生产的芯片,不但无惧歪果仁卡脖子,还是在为华夏做贡献。 第0733章 微电子研究 王总艰难一笑说真要这样,感情好啊,可是他现在一没人,二没钱,咋办? 赵炳炎说人才他可以提供一份名单,如何招到手,王总有办法,他提供的名单绝对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者将在实干中脱颖而出的专家。 至于银子,由昆仑公司全资投入。 舍得集团负责经营,该花多钱钱大胆提出来,阿香会坚定支持。将来盈利后五五分成。 王总震撼了,竟然有这样的老板。 自己出技术,自己出资金,赚钱后和管理者五五分成?他立马摇头说使不得。他再缺钱,也不能这样占赵将军的便宜。 赵炳炎说怎么合作都行,将来舍得有钱了,可以原价赎回投资入股,这样的话王总就没有占他的便宜。 王总还是摇头,说他提的分红比例太高,要再谈谈。 赵炳炎看看他的花为手表说没得时间了,具体怎么定,让他去和阿香商议,立即送他们回宾馆。 王总蒙了。这叫啥呀,喊他来,就是做具体安排的吗?根本没有会商这一节嘛。 黑桃见状,微笑着着说别紧张,我们的时间真的很紧,王总快些安排。 赵炳炎和黑桃在王总一行的簇拥中回到宾馆,两个替身换上他两的外套一起离开。 稍后,赵炳炎和黑桃立即腾挪走人。 两人一出来便赶往机场,钻进一架飞往马尔代夫的客机,他两躲进货仓里蹭飞机,黑桃小声说她从来不坐货仓的,长见识了。 赵炳炎捂住她的嘴巴,不许说话,最好的隐蔽方式便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羊城,王总回到公司后傻乎乎的坐在办公室里抽闷烟,感觉这次见面就给剧场的木偶似的,在演戏。 这丫被赵炳炎给整不会了。 从来就没见过像昆仑投资这样操作的,竟然送钱送技术,叫人不发财都不行。问题是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谁都晓得的,他老王的运气就如此之好吗? 那丫看看天亮了,叫秘书去请王老叙话。 老教授和蔡教授也是因为这事一夜没睡好,早早的就起来了,秘书说明来意后他们老两口一起去见王总。 蔡教授认为小赵虽然谈得很仓促,但是诚意十足,王总不应该有任何顾虑。 王教授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小赵这样的奇人,居然能拿出一整套芯片和光刻机的方案,而且有实力支持产业发展。 他认为王总可以大胆接单。 这一单舍得集团根本就不会亏钱,企业发展起来后彻底补齐舍得的短板,是大好事。长期看只盈不亏,为啥不做?不但要做,还要扎扎实实的把它做好。 王总本来就是要和赵炳炎谈这几项业务的,重点是没有想到赵炳炎开出的条件这么好。 他叫秘书立即预订今天飞蓉城的机票,他们去蓉城和周总面谈,签署协议。 王老说他两就不回去了,他们已经准备好,要去霸道鹰那边看看自家儿子,那小子办了绿卡,把家都安在那边啦。 王总明白,眼下的事情主要看他拿主意,如何分红,如何入股,都是关系到未来收益的问题,他们两位老人已经不便于插手。 王总送走两位老人,叫财务提前发放王老的薪酬和红包礼,安排后勤负责送去机场。 次日,王总不顾疲劳,来到温泉和阿香见面,昆仑集团临时办公楼的小小会议室里只有阿香和郭晓丽作陪。 南方会谈,赵炳炎给阿香发了会议纪要,所有情况她都清楚。 王总首先感谢赵将军信任,但是分红的事情他不赞同,合**议上他只能要一成的分红,保留购买原始投资入股就行。 阿香早就得了赵炳炎的提示,条件我们开出来,如何做由王总自选,两边很快达成协议,合作成立蓉城微电子研究院。王总担任院长,周阿香任副院长,其他的管理人才全部由王总选拔,安保部长由方块A担任。 这是赵炳炎提出的要求。 芯片、光刻机这些东西都属于顶级高科技的宝贝,特别是他提供的技术资料,没有严格的保密措施,所有研究成果都有泄密的可能,不但是企业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 王总理解昆仑集团对保密措施的严格要求,支持在这方面的大力投入。 他的舍得汽车研究院就出现过泄密,员工盗窃技术资料卖与同行的情况,必须加强企业文化建设,锁牢技术保险箱。 这丫竟然向阿香提出要求,让方块A去他的舍得集团走一趟,帮他把把脉。 阿香微笑着说方块A身份特殊,去不去得由他自己决定。果然,方块A一口回绝,他不能走,方块五可以去代劳。 方块A是受上级安排,担任保卫周阿香母子重要任务的负责人,他可以顺带做好阿香名下企业的安保,却不能随便出远门为舍得汽车提供服务。 下午,周阿香和王总带着各家公司参会人员来到崇阳县,县衙早已布置起大气的签约仪式现场。 王总看到巨大的开发区立体图,优惠的地价,感概万千,对着蓉城电视台的记者接连说出三个感谢。他要感谢蓉城的投资环境治理得非常好,感谢崇阳县对舍得集团的大力支持,感谢昆仑… 周阿香不等他讲完,赶紧示意打住。 过后,阿香笑盈盈的给他说再要感谢,咱们就不是合作愉快的一家人了。崇阳好不好,昆仑诚不诚,需要在长期的合作中检验,相信我们不会叫王总失望。 县衙的一竿子大佬们都是微笑颔首,叫王总放心,崇阳县鼎立支持企业发展,只管放开手脚的干。 崇阳县要投资二十个亿,建设以舍得汽车为龙头的高科技产业园的消息通过电视屏幕迅速传遍千家万户,电视里反复提到的昆仑集团,舍得汽车成为这次曝光的热点。 二十个亿的投资,对一个地方政府来讲,绝对是一个大项目,但是大家却没有看到崇阳县甚至蓉城挂牌招标的信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啊? 难道是画在纸上忽悠人? 第0734章 项目周期长 想做工程赚钱的商家拼命打听,渐渐地弄明白了,这个项目周期长,并非一次性投入。这个项目由昆仑投资独家运营,崇阳县提供土地,也是分期收款。 也就是说崇阳的西江高兴技术产业园完全由昆仑投资独家运营。 热心的投资者立即深挖昆仑投资和舍得汽车这两家企业。 舍得汽车就不用说了,不光是这家企业,这家企业造的汽车遍地都是,大家都知道是来自南方的一家大型民企。 那昆仑投资呢? 这家企业就默默无闻了,怕是只有崇阳县、温泉县和少量蓉城人知道新近落户温泉的一家投资型企业,这间公司连像样的办公楼都没有,总部大楼还在打地基呢。 想做工程的商家一家家削尖脑袋的钻,拼命找渠道要钻进这个项目里来分一杯羹。 很快就找到周阿香的关联企业金舟集团头上。 不错,就是金舟集团,人家昆仑投资的董事长周阿香同时还兼任了金舟集团董事长。 周阿香这时正在召开金舟集团高层的扩大会,讨论如何进驻现场,展开基础设施建设呢。 西江产业园的运作模式,说白了就是昆仑集团在为朝廷出资做事。因为崇阳县没得钱,要独立建成产业园,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崇阳低价提供土地,昆仑分期付款,率先把舍得汽车的配套园区建起来,让企业入驻投产,双方约定企业投产后免五减三的政策扶持昆仑集团发展。 免五,就是免去企业前五年的税收;减三,就是开启征税的头三年减半征收。这个优惠政策貌似很实惠,其实对承建方的压力非常大,要做好,并非一日之功。 何况。像这样的优惠政策在其他地方的产业园招商时也有很多拿出来吸引商家的。 按照集团规定,本年度轮值董事长是尹秀梅,周阿香作为大股东,董事长,甘愿坐在秀梅的下首,鼓励她把金舟集团的担子担起来。 阿香告诉大家,崇阳方面组成了由县守带队的专班队伍服务产业园区,提供建设园区的砂石材料。昆仑投资由副总梅花桩同志负责保障资金、完善安保,监督施工。舍得集团有副总现场指导、监工,建设任务全部交给金舟集团下属工程部施工。 要求:集团按照工程图预算,管理费减半确定造价,倒排工期竞标,谁口碑好,谁信誉高入围,中标后立即施工。 会议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仙人板板,这个条件不要太好。 崇阳县的项目属于内部工程了,能够按时拿到工程款,又是在蓉城边上搞项目,谁都想钻进去,大大小小的股东都在喊:“董事长,我们要去。” “阿香姐,小弟第一次做项目,清纯的很,给个机会吧。” 周阿香听得笑欢了。 她捂住嘴巴、稳定情绪后对秀梅说金舟的机会来啦,自己做自己项目,没有外界干扰,不怕资金短缺,这样的事儿都干不好,今后便没法在建筑行业混啦。 她站起来示意大家安静,今年的集团老大是秀梅,尹秀梅董事长,具体怎么做由她决定。 昆仑集团在西江的产业园首先完成三个项目,地下管网、道路和污水处理厂。规划图、施工图人家崇阳专班都送过来了,选好人马上。 众人乐呵了,大呼谢过大小姐,谢过阿香董事长。 阿香的脸都笑开花了,挥挥手和众人告别。 大伙儿拦住她不让走,秀梅也是激动的请她留下主持大局。 她说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靠她们啦。 晚上,阿香在海峡城的别墅又是灯火通明。她老子周舟、四叔周乔、轮值董事长尹秀梅齐齐要求和她叙话,还有一大群要业务的老板被方块A联系物业保安挡在大门外。 他老子服了这个不起眼的女儿,几个月时间就将金舟集团的局势彻底扭转,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金舟拓展业务。 周舟认为她坚持让尹秀梅做主,轮值董事长有职有权没错,但是也该给秀梅画个道道,不然人家小姑娘如何操作? 秀梅当即嗯嗯的点头,埋怨阿香当甩手掌柜。 周乔说金桥银路,这次崇阳的业务又近又方便,前来要项目的要争得打架了。 阿香说人家崇阳县早就布局了,修路的材料主要是砂石,崇阳县已经建立起国有沙场,咱们进料走的国资国企,钢筋、水泥又是集团统一采购,利润再大,会大到哪里去? 她给秀梅下令,选人选队伍还是和去昌西的一样,一个标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咱们年前做准备,开年开工,时间上来得及吧。 尹秀梅想都不想的说没问题。 周乔看看周舟说这里没他的事儿,他要去昌西守着。 阿香不同意,问他西江开发区咋办?那些烂尾楼盘还等着四叔收拾呢,都丢给秀梅做,要把人家姑娘给累死。 周舟叫周乔帮助秀梅理顺再放手重点就是处理那些烂摊子,秀梅主抓西江开发区。 阿香点点头说就是这个意思,四叔对那些摊子如数家珍,让尹家二伯把昌西的项目撑起来,老爸要是愿意去昌西疗养,正好做顾问,监督项目推进,如何? 周舟当即愣住,心道这女儿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刚计划去昌西,丫头就在点将。 四叔立马说她老爸要去,都在计划行程了。 阿香笑哈哈的说太好啦,让她省下好多事。转头就叫秀梅告诉她二伯,帮忙照顾好她老爸。 秀梅还没有回答,周舟已经老气横秋的说他能吃、能睡,还没有老到要人照顾的地步。 阿香乐了,知道她老爸雄心未泯,不冷不热的吐出一个不过,给他老爸出题,让他去昌西之前,到蓉城府衙走动走动。 金舟的股票被停牌,总得要复牌交易股民才有钱赚。她希望金舟集团的股票在年后能活起来,恢复交易。 她说: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金舟集团的整改相当扎实,咱们申请复牌,对地方政府的经济发展又是有利的,至少又增加一户上市公司,应该能成。 第0735章 企业家年会 周舟见自家女儿把他都当枪使,做了详尽安排,知道这丫头知人善任、心中有数,站起来说时间不早啦,回去吧。 秀梅站起来说她就这样做了,要是出了差错,姐姐可别怪她。 阿香搂着秀梅送出门,叫她放心去做,姐姐一百个相信她能干好。 次日,阿香应邀参加温泉企业家年会。 要过年了,地方政府把本地知名企业老板请来品茶吃美食,展望二零零八年,都是每年岁末例行的活动。目的嘛,一来为稳定企业家扎根温泉,二来也是通过座谈寻找商机。 阿香进去坐下没多久,新来的常务副县守进场主持会议。左边海峡城的圆总笑呵呵的颔首和她打招呼,阿香微笑还礼。 常务县守咳嗽两声拿起发言稿开讲,大抵都是些问候祝福之意,讲到深处,这丫开始自由发挥了,先夸国企,再夸民企带头人,随即点了阿香的昆仑集团,夸她们懂经营、善管理,效益好。 常务副县守乐呵呵的问阿香,都说她承诺做温江人,她的企业就是温江的企业,今年实现利润几何? 要分给府衙多少啊? 阿香疑惑的看着台上坐在正中央的副县守,周围的参会老板也是震惊了。县守要干嘛,搞现场摊派吗? 会前,没有任何一位领导告诉他们呀。 常务县守见她愣在那里,不悦的问她是舍不得吗?说说看。 阿香很是诧异,理了理头绪说咱们办企业的就图一个安稳,初到温泉来,她和夫君都认为温泉政通人和,依法办事效率挺高的,一心要做温泉人。她认为,在座的所有企业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是不是啊? 大家庚即附和,都是或颔首、或嗯嗯的点头。 阿香说昆仑集团初创,还在投资阶段,创业大厦还在打基础,要说赚钱、盈利,还够得等,需要温泉府衙大力支持哦。 企业正在投入铺摊子,没得盈利是真,可是常务副县守看中的是阿香手里哪来的那么多钱,貌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从来没听说过昆仑缺钱,要请府衙帮着融资。 县守认为她答非所问,脸色很不好看的请海峡城的圆总发言。 圆总的房地产问题就多了,地价越来越高,推动房价坐火箭上升。房价爬起来后房子销售疲软,回款就慢多了,八方都在张口,总的一句话就是缺钱。 后面发言的企业家一个个都在大倒苦水,常务副县守的脸色愈发难看。 阿香心里还不爽呢,她假装电话来了看手机,起身去给会务主持说有债务纠纷,涉及民工工资,她必须出面解决,庚即请假离场。 常务副县守心里更不爽,这是摆明了不给他面子。 不过,那厮很快换了副笑嘻嘻的面容,夸昆仑集团心中装着百姓,一有拖欠民工工资的事情,董事长立马出面解决,这是在为府衙分忧,很好啊。 圆总暗自好笑,心道这厮属狗脸,真他妈的会装。同时也为周阿香担心,这女人撒谎都不会,将来肯定要吃大亏,哎。 都晓得周阿香的昆仑集团就是不差钱的主,谁都可以拖欠民工工资。她绝对不会,何必用这个借口搪塞县守大人。 看来,阿香对为人处事,请客送礼联络感情这方面欠缺的有点多。等小赵回来,哦,应该是赵将军了,等赵将军回来后他要好好提点提点这两个年轻后辈。 周阿香出了会议室便是一脸的黑线,上车就叫回家。 方块A刚接了宝儿进小区,看到阿香的车立即招手。阿香见到宝儿欢喜了,让老方把他家孙女也留下,她要带两个孩子一起出去玩玩。 老方忙说咋使得,年关了事儿多得要命,不敢耽误妹子宝贵的时间。 阿香冷冷的说很久没带孩子玩了,她今天没事,就要陪宝儿玩玩。 老方没辙,笑呵呵的说他有个远房亲戚来了,也没出去走过看过,正好让这个亲戚带上他孙女和妹子出去逛逛。 两边迅速回去收拾行李。 二柱趁着阿香忙活之际,告诉方块A阿香正开会,中途离场,出来就黑着脸,问题的起因应该是在会场上。 老方说他晓得了,敢给阿香叫板的绝非一般小蚂蚁,这事儿交给他来办。 他叫二柱务必保证阿香母女的安全,他的孙女都是其次,务必记住。 二柱说他还派了美女助手同行,咋会有事,保证妥妥的。 不多久,杨二柱就载着阿香他们出发,朝大邑西岭雪山方向赶路。 周阿香借故早退离场,让常务副县守很很没面子,几个代表发言过后,那厮借机敲打参会人员,含沙射影的叫企业家知道自己的身份,守规矩。 府衙要治理企业,有N种办法叫你服服帖帖。 玛德,这是府衙在请企业家们吃团年饭啊,咋感觉像是鸿门宴呢,一个个企业老板顿时人人自危。 会后,那厮也是在宴会厅和大家打个照面,喝下一杯开船酒便转台去了两个副县守组织的小圈子吃饭。 席间,分管农口的副县守笑呵呵的向他敬酒,说常务今天召开企业家年会有收获吧,明年的招商引资任务完成啦。咱们农口就老火求,常务给咱减减压。 常务副县守在那边吃瘪呢,愤恨的说哪有那么容易,都是一裙奸商,张口全在叫苦,招商引资任重道远呐。 负责招商的局长说不会哦,那昆仑投资的周阿香就向县守表示过,愿意出资扩建海峡科技园二期,县守表态可以给她一千亩地做领先世界的高科技。 常务副县守不屑的说那婆娘太会吹牛逼,就她那刚刚起步的小创投公司要做领先世界的高科技?拉倒吧。 只怕这是为了骗取国家科技补贴资金编造的弥天大谎。 刚才,我问她今天盈利几何,县衙能分红多少?那婆娘竟然以投资未见利为由拒绝,接个电话就请假去解决民工工资的纠纷啦。 周阿香的项目出现拖欠民工工资的问题,分管招商的副县守觉得不可思议。 第0736章 流程极严格 都晓得昆仑投资的项目拨款最快,流程极其严格,其中一项便是考察施工企业是否及时发放民工工资,只要有这方面的问题,昆仑投资要永久冻结合作机会。 那个招商副县守刚放下酒杯,县守就打来电话叫回去研究紧急任务,周阿香生气了,咱海峡科技园第二期扩建的事情不保险啦。 副县守哪敢不敢说出具体内容,只喊抱歉的失陪,县守召见,必须得去。 那丫来到县守的办公室,县守已经晓得今天企业家年会的具体情况,昆仑投资的周阿香一气之下借口离场,跑去大邑度假泡温泉啦。 常务副县守竟然在会上大放厥词,让全县企业家们人人自危,***这厮要干啥? 要破坏温泉良好的投资环境? 县守虽然有人脉调查常务副县守的关系网,可他不会讲,叫副县守去办两件事,第一件便是摸清楚常务副县守的底细,第二个才是跟踪周阿香的行程,劝说阿香继续投资温泉。 副县守立马照办。 首先搜集、交出常务副县守在企业家年会上的讲话录音,这个是他能办到的,必须马上交。 县守认真听过之后非常满意,叫秘书摘取有用的片段备用,心道这个常务也是太急了,才来多久,就把爪子伸到企业老板头上薅羊毛。哼,看老子咋个弄他。 阿香在西岭雪山看雪,玩水。陪着孩子过两天回到温泉县,召集晓丽、梅花桩和张大哥、余老师开会,告诉大家她要去昌西市一趟,家里的事情都由晓丽决断,绩效奖她已经签字,立即发放。 她要余老师把公司过年的气氛营造出来,该办的年货一样不能少。 安排完毕,便叫二柱开车去火车站,全然不顾大家的挽留劝阻。 这个行程太急,连方块A无法提前部署安保,只能叫杨二柱带上两名公司保安随行。 周阿香刚走,温泉负责招商的副县守就找上门来,说县守要上门慰问昆仑集团,问阿香董事长明日有空不? 郭晓丽微笑着说董事长已经出发去昌西办事,年前不回来啦。 小女人一边陪副县守吃茶,一边吩咐办公室拿来伴手礼送给副县守,谦虚的说区区薄礼,只是一份心意。 副县守清正廉洁,坚决不收。 晓丽和她的办公室主任一起堵住副县守说就是一份小礼物,县守无论如何要收下,过年嘛,也该有点年味道,可劲的往他车里塞。 副县守好男不和女斗,无奈的收下。 那丫上车后打开一看,却是两瓶陈年茅台,暗叹昆仑公司的人做事虽不张扬,却是一心为公,从不失礼数。 这样的公司还有人下手为难,太不讲仁义道德。 周阿香一走了之,把两家公司的年关事务全部甩给两个新人处置,金舟集团的尹秀梅倒是可以大刀阔斧的干,那些高管本来就和阿香很少见面,换了秀梅一样的对事不对人,都一股脑儿的挤过去请示汇报。 昆仑公司就让郭晓丽有点为难了,公司里面的几位副总不是功劳巨大,就是资格很老,咋办呢? 她把梅花桩、张大哥和余老师请到会议室问计,说自己年纪轻轻的阅历太浅,要他们帮着拿主意。 梅花桩是武夫出身,干脆的说既然周董事长让她主持大局,就大胆做,他们都服从安排。 余老师不按梅花桩把他们都带上,她根本就没想到阿香要把公司交给晓丽。不过就算阿香把公司托付给她老公张大哥,她也知道老张不是这块料。 余老师也是微笑着颔首,叫晓丽放心,大胆开展工作,她们都支持她。 郭晓丽得了大家的支持,底气足了,这才按照倒排的日程安排交代大家做事。坐上赵武衡的专车一个工地接着一个工地的慰问建筑工人。 余老师代表周阿香来到通远社区了解情况,支付假期班和学校食堂开销,还专程到阿香老宅的院子里入户拜年,替阿香给大家送上年货。 要请大家去通元桥头的饭店吃团年饭。 邻居们开森了。 想不到赵武林和周阿香夫妇如此仁义,富了也没有把她们忘掉。人不在通元都专门有安排。 街上,赵武林父母就郁闷了。 阿香给邻居买年货,请吃年饭,却没有他们的份,邻居中凡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还拿到一个两千元的红包。 两千元呐,这在乡下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老婆子心有不甘,叫老汉儿一起去找阿香要。 这次老汉儿学聪明了,裹上叶子烟吧嗒、吧嗒猛抽,脚下像铁水浇铸似的就是不挪步,对他老婆子说要去她去,人家不给还好意思上门去要,他不起这个人。 赵武青说他妈当真好日子过顺了,忘了伤疤、忘了痛吗?大家相安无事最好,何必吃着碗里的向着锅里呢? 老婆子感觉自己左右不是人太委屈,竟然嚎啕大哭起来,数落男人和儿子不省心,她之所以这样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老头子吐出一口浓痰叫打住,这一年弄出来的祸事,都是因为她惦记着老大的东西,是咱们的就是咱们的,已经很好啦,知足吧。 这两天,崇阳县大大小小的建筑老板都在找周阿香,联系赵武林,可谁也找不到。他们把目标锁定到赵武林的老子,赵武林的兄弟赵武青头上。 崇阳县要建西江开发区可是个超级大工地,谁都想拿到一块大工程赚大钱。 然而,当这些人拧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扛着好酒、好烟来到赵武青家时那丫说他先声明:礼物他可以收,事儿绝对没有谱,因为街坊邻里都晓得他们两兄弟是踢翻的门神互不认账。找他恐怕没用。 找他老子说情,更没辙,老汉儿连周阿香的电话号码都没得,更别说能和阿香说上话。 老婆子见到包装精美的礼物喜欢的不要不要,看到那些人转身要走大喊等下,别走啊,她有办法帮忙。 她家小孙子笑嘻嘻的说奶奶脑子有问题,一心想要人家手上的礼物。 众人感觉遇上神经病了,赶紧闪人。 第0737章 争夺大工程 这群人又一窝蜂跑去找赵武衡,找赵家三叔帮忙,排着队的送礼,请客吃饭。 赵武衡的车还没到家,门口那群人就翘首以盼,蜂拥着过去高喊赵总,请赵总帮帮忙。 赵武衡众星捧月的围在中央,无奈的说董事长已经外出度假,他无法联系,更别说帮他们要业务。 业务,这个事情不是他能办到的,集团公司已经决定把开发区整体交给金舟集团建设,他们要项目,可以去找金舟集团。 然而,无论赵武衡怎么解释,这些人就是不相信,提着礼物往三叔家大门里面挤。 赵武衡无奈,把礼物一个个拆开,凡是有现金的坚决退货,他说公司有规定,一般礼常往来不违规。谁要是收钱不得了。 严重的要丢饭碗。 那丫撵走那些送现金的说他都记住了,将来金舟集团进驻开发区后,他们去投标接单时,他会如实介绍各家情况。 这样,那帮人才放心的离开。 赵武林的大伯已经赋闲在家,早已是门庭冷落鞍马稀,看到他家三弟门庭若市的景象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回家煮两节香肠,整一盘油酥花生吃闷酒。 她老婆是个实诚人,拿起杯子撞了他的酒杯一下叫吃酒。 那厮心中郁闷,迟迟不断酒杯。 女人喝下一口问他又在逼啥大招呢?难道就过不得平淡的日子? 咱又不是没有风光过,整个通远镇都晓得你是地头蛇就够啦。所谓长江后浪盖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没死,平安回家就不错啦。 谁叫你要和周阿香对着干呢,你要对阿香有一丁点儿的好,人家肯定都会记得,看看赵武衡就明白了。 一个当兵的,啥都不懂也能开豪车当经理。这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苦果自己吃。 大伯子自认走错路了,没得话说,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叫他婆娘满上、满上。 周阿香此时早就在昌西享受阳光啦。 女人带着宝儿来到昌西的第一天就参加昌西市土地拍卖,一口气拿下四块地皮。 前面讲了,昌西市担心金舟溢价百分之十五还有亏,府衙怕背上和金舟有勾连转让土地,趁着海门路项目招投标的热乎劲儿,把海门山一带的土地切割出来,再拿出另外三块地一起拍卖,结果前来报名的企业数量不到十家,一改年初的热闹场面。 昌西城建口的副市守紧张了,立即联系周阿香。 她干脆的报名,说金舟集团承诺过拿地,她这边以昆仑投资的名义购地,保证昌西把土地卖出,但是不保证他们拿到理想的价位。 副市守已经顾不得价格了,只要不流拍就行。 果然到了拍卖日,举牌竞价者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你追我赶抬升价格,都是贴着起拍价举牌。 举过八次牌后,那些竞拍者都懒得动了。 显然,大家伙认为目前市场疲软,昌西的土地价格涨不起来。 城建口的副市守就坐在观礼台上,一看场面太冷淡了,举一次牌价格涨一千,现在的竞拍价比起拍价只多出八千。这个价格比起周阿香承诺的年中土地价还低百分之三十。 昌西土地咋一下子掉价这么多? 不是昌西土地跌价,全国土地拍卖的情况都不好,不少地方因为起拍价过高还频频出现流拍。 这时,阿香身边的杨燕举牌了,一口气加码三千,这是竞拍加价的最高标准。现场参加拍卖企业一看就晓得这家企业志在必得,立马谨慎起来。 两家企业跟风举牌,涨两千,杨燕立马再次举牌涨三千。 过后,竞拍人三呼无人再举牌,只得一锤定音,昆仑投资拍得海门山周围五百亩土地。 这块地的拍卖价之比起拍价高出不到两万,远远低于昌西去年中期地价,阿香很开森。 接下来的第二宗、第三宗地,阿香只在溢价一万二的基础上就到手。 第四宗地因为远在大石板村,属于农村土地整理项目,竞拍的只举过两次牌就停手,阿香叫杨燕加价三千,主持人立马三呼读秒,一锤子敲下去卖给阿香。 如此,阿香一口气拍下一千八百多亩地,她转给昌西财政的五个亿都还没花完。 这个情况,叫昌西的一帮大佬们大感意外。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周围还有不少地方流拍,卖都卖不动呢。 阿香很高兴,一切依着市场规律来,她还省下不少银子,也免去有人说她依靠关系拿地的嫌疑。 女人很轻松的躺在沙滩椅上享受阳光。边上沈依依和她老爸带着宝儿在做游戏玩耍。 周舟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走了一阵过去坐下说还是昌西安逸哈,没得烦恼,咱们的阿香董事长都安然入睡啦。 阿香听得笑了,揭开盖在头顶纱巾坐起来说她还没审问过呢?啥时候和沈姨搞在一起的。 周舟一脸的尴尬,紧张的看了看远处的沈依依,低声喊别乱讲,我和你沈姨是最近才在一起的哈,你小妈太烦人。 阿香一听到小妈就叫打住,别说了,庚即站起来朝沈依依的方向走去。 周舟的心脏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自己的妖女就此发难。 那丫把头埋到裤裆下面祈祷,暗道他的小祖宗啊,可千万不能和依依吵架。 等他抬起头来,却见两人带着宝儿又跑又跳,欢快的逗乐,那颗悬着的心才缩回胸腔。 傍晚,房东燃起篝火,给他们做正宗的昌西炭火烧烤。 这间民宿是周乔托人寻找的,位于海门山下的琼海边上,只做一家一户少量的旅居接待。 周乔直接下单,给周舟交了半年房租。 房东欢喜的很呐。 周舟看到自家女儿和沈依依和睦相处,心情大好,笑呵呵的说周阿香是到昌西逃难来了,知道商场如战场了哈。 阿香一边陪宝儿鲁串,津津有味的吃着烧烤,一边说她没得那么矫情。只是觉得那些当官的太贪得无厌,张口闭口为人民服务,却是虚伪的很。 周舟说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你家武林就不是那样的人,昌西的大书纪也不是那种人。 第0738章 人是会变的 阿香叹息一声说这样的人太难得,况且人是会变的,府衙也会变,温泉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真是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 “哎。”阿香叹息一声,抬头展望西边的天空。落日余晖映晚霞,一抹夕阳美如画,目之所及全是美景。顿时将心中的不快散去许多。 在周舟看来,经商,特别是商机的把握重点在关系,全靠私下里的勾兑、打点,请客送礼来维系。 就拿金舟集团的复牌来说,要不是他长期和相关的官员吃喝、打麻将联络感情,哪有那么顺利得到复牌的批示。 然而,阿香走的却是另外一条道。 他不愿意再和女儿谈论经商之道,昨天两爷子就为这事闹得只吃了半顿饭。 他说该低的头要低,记住人家是官,我们是商人,千百来的规矩,商人始终比做官的矮半截。该送的礼要送,区区几瓶茅台人家根本看不上,现在谁家还缺你两瓶子酒。 阿香一句话就给他怼回去:武林不许,我也低不下去这个头。华夏美德叫礼常往来,超过这个范畴便是行贿受贿,犯法的事情我不做。 他老子被自家女儿气得胸口都要炸了,反问她金舟复牌上市的事情,为啥要叫他去找关系呢? 阿香一本正经的说金舟集团是被他弄得停牌的,复牌当然要他去做。 其实是阿香知道周舟和那群官老爷交往深厚,临近年关又得送礼,她不想弄脏自己的手,当然要让周舟出马。 周舟被她女儿气得胸口隐隐作痛,站起来说他吃饱啦,回屋去了。 沈依依把周舟扶回去,出来继续和阿香吃烧烤,叫别听她爸的,就是那个倔脾气。 阿香暗自嘲讽自己还是周舟的女儿,竟然不如沈依依更懂他爸。 次日早餐,周舟不冷不热的说秀梅的二伯想来见她,见,还是不见? 阿香知道,定是尹家二伯给他打了电话求帮忙。她说老爸都答应了,那就见呗。 不过,只准他一个人开车过来。 阿香还专门给杨二柱交代去路口拦着,多半个人都不许进。 老头子不理她,心中却是暗自欢喜。 心道这妖女貌似不鸟他,心里热乎着呢,这是为了保护他的沈依依,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在这里金屋藏娇啊。 周舟很开森,吃完饭就说要去项目部看看,没几天就要放假啦,施工安全上可不能马虎。 不一会儿,尹二伯就到了,见到沈依依热情的招呼沈老师好啊,昌西的天气真是不错吧,跟着又和阿香打招呼。 沈依依懂得起,陪她们吃过两道茶就借口要看宝儿写作业离开。 阿香笑盈盈的叫尹二伯原谅只准他一个人来这里,她爸爸和沈姨难得清净两天,她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尹二伯自然清楚,阿香说的打扰,是指这个消息转出去之后被周舟的小老婆和周天晓得,那才不得了。 那丫嗯嗯的点头,给她报告海门项目部的安排,工人腊月二十六开始分批放假,管理人员轮换值班,工地不停工。因为一部分从蓉城的过来的工人不想休息,昌西本地招的工人大部分也不想放假,要多挣点钱。 阿香颔首说可以,但是必须严格管理,确保安全。她叫二伯记住:安全才是最大的效益。金舟集团今后不做赶工期的项目,要做优质工程。 二伯哎哎的答应,感觉阿香就是工程管理的行家,讲话滴水不漏,句句都是重点。 阿香叫二伯好好安排一下,工人不休息,春节还是要过,除夕和初一项目部安排集体休息,集体聚餐,工资照发,要让工地也有年味道。 这就叫二伯刮目相看了。 老板都想的是如何少花钱,多赚钱。阿香却要把工地办成职工之家,让大家感受到家的温暖。 二伯很开森,给她说就是格外的花销可能有点多。 她说咱们在家还要买上礼花鞭炮欢庆,一个工人就是一个家,你为几百家人办春节害怕花销大了,一点也不大,多少钱集团都认。 阿香给他减压,二伯轻松啦,笑呵呵的说秀梅也想到昌西来,集团董事会成员都想来看望老董事长,阿香,你看让他们来不? 周阿香明白了,重点在这里,他这是在为秀梅解困。 她说蓉城那边还有不少事儿呢,都来昌西咋办? 尹二伯说他们来昌西过春节,初四回去赶得上,正好当面请示董事长方略呢。 阿香暗笑尹家二伯,为了给她侄女争取过来,这种恭维的话都说得出来。她笑哈哈的说二伯喜欢,就让他们都来吧,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这边的住宿也要抓紧给他们准备。 尹二伯告诉她都找杨经理询问了,有办法,他这就回去联系确认。 中午,周舟回来了。 老头子现在退居二线,只上半天的班。 那丫一边吃饭一边笑呵呵的告诉阿香和沈依依,项目部不停工了,要一直干下去,尹家老二考虑的周全,已经交代后勤采购过年礼物,要把工地装扮的热热闹闹,要和工人们一起过大年。 随即转头给阿香说尹家老五也是做工程的好手,他带的队伍技术更好,海门山要修地标建筑,让他们上吧。 阿香难得和自己老爸和和气气的吃一顿饭,笑盈盈的说图纸还没出来呢,海门山的大酒店要请华西设计院的顶级专家设计,施工肯定要一流的队伍,既然老爸都点将了,那就让他们上。 周舟开森了,夹一只醉虾给阿香,又夹起一只叫宝儿尝尝。 宝儿看到小虾还在伸腿儿,吓得直往阿香身边倒去。 老头子见状哈哈大笑,开森的说一家人住在一起真好,武林要是能回来,这个年过得就有意思啦。 阿香听得筷子一顿,拍拍宝儿叫别怕,你爸爸在战场不知道杀了多少坏蛋,眼睛都不眨一下。 宝儿立刻一脸惊喜、自豪的说他爸爸是大英雄。 沈依依听了脸色立马紧张,小声问她真有那么凶险? 武林杀过人? 第0739章 阳光和富氧 周舟立马纠正,那叫战场杀敌。不该问的不问,转头又对着阿香警告:不该说的不说。 阿香吓得伸了个舌头,也是一惊,自己竟然说漏嘴了。 旋即说她是以武林在鼓励宝儿,武林才没有说过要上战场杀敌。都是她编造的。 宝儿立即指着阿香说妈妈骗人,不许胡编乱造,那是哄小孩子的把戏,她已经不是小孩了。 周舟听得欢笑,摸摸宝儿脸蛋说咱家宝儿长大了,当真不是小孩子。 宝儿得到爷爷的点赞,自信的点头,很开森。 下午,阿香去城里视察新办的旅游公司,杨燕热情的上来挽住她的胳膊朝临时办公楼走去。 旅游公司开在古城边上的的一栋三层楼房里,公司占据第三层的最高处。副总潘思红建议在楼顶修缮原来的凉亭,做成一处露天品茶接待点。等于公司增加了一层楼的活动空间。 阿香饶有兴致的坐进凉亭品茶,平台上不少盆栽三角梅含苞怒放,周围全是蓝天白云。眺望古城,古街、古巷和成片的老房子历历在目。她大赞太妙,位置选的不要太好。 杨燕报告,已经赞助昌西市做两期旅游宣传、推介昌西旅游,同时也打出了咱们阳光旅游的招牌。 阳光旅游公司,这是阿香选的名字,她认为大家到昌西来,感受最深的就是阳光,昌西素有日光城之称,大家来到昌西的第一印象就是阳光明媚,天天都是艳阳天。 所以,她的旅游公司直接就叫阳光旅游。 杨燕见她很开森,犹豫了一下说春节是旅游旺季,她们不休息,要结合昌西旅游多做两期宣传,晓丽也想到昌西来呢。 阿香笑哈哈叫都来嘛,把各家的家属也请到昌西来度假。她问潘思红,家属对他在昌西加班有没有意见,大过年的本来应该在家里嘛。 潘思红连忙摆手说,没有,他们都想来昌西看看蓝天白云呢。 阿香说那好啊,都请来,咱们既要把工作做好,还要把家人照顾好。 这个老大,太有人情味儿啦。 潘思红说正好,公司进四台豪华大巴,还没开通首航,就让咱们昆仑人先做着进来。 旅游公司的员工乐了,立马联系家里、确定人数,寻找民宿搞定住宿。 杨燕很开森,告诉她公司的申办批复下来了,银行账号也有啦,昌西财政说咱们在他们的账上还躺着八千万的土地保证金,可以直接转入旅游公司账户。 阿香明白,这是昌西市府衙希望她把银子都花在这里。 她掏出给晓丽打电话,要她叫给昌西发传真委托,将购买土地的余款都留在新开办的阳光旅游公司账上。 杨燕欢喜的说要是赵哥能回来就好啦,咱们搞一个隆重的开业庆典,让赵哥剪彩。 谈道赵炳炎,阿香神色黯然了,幽幽的说军人哪有咱们自由,眼下音讯全无,说不定又是去执行任务啦。 印度洋上的马代夫可谓是海洋之心,赵炳炎和黑桃的飞机降落之后,在当地旅游穿穿的游说下定了天堂岛蜜月度假酒店七日游。 黑桃见到赵炳炎付了钱之后心痛的说一天一千米金,啥酒店如此昂贵啊? 他说咱们这是国际旅游啊,现在是旅游旺季,世界各地的人都跑到这里晒太阳,享受日光浴,肯定贵,人家没得房间啦。 两人坐上游艇前往酒店。 开游艇的师傅竟然会华语,见赵炳炎甩手便是一百米金的小费,小声说他们上当啦。 那间酒店豪华不假,可不久前发生过死人案,尸首都没找到,案子无法破,定了个失踪。两个度假的情侣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没了,知情的谁也不敢去天堂岛。 赵炳炎一听佯装生气,要回去退房,师傅吓得哭了,求他们千万不要,他们要是去退房,老板肯定晓得是他漏的消息。 他的饭碗儿就没啦。 黑桃见状说罢了、罢了,咱们小心便是,或许别人的祸事,对咱们而言是福音呢。 游艇跑出三海里来到岛上,果然是一处海上小沙洲建成的精致酒店,岛上有小码头,太阳能光伏提供电源,摩托艇,、独木舟、冲浪板等一应海上游玩设施应有尽有。 还有一名穿着时髦泳装的服务员美女,可根据客人需求,提供导游,处理卫生、做饭,教授游泳等全方位服务。 黑桃看到椰树打造吊脚楼,开森了,叫游艇师傅把服务员带回去,他们自己能做饭。 赵炳炎把五十美金的绿钞塞进服务员泳装的胸口。那丫欢喜的尖叫一声,打出一个飞吻,跳上游艇和他两拜拜。 黑桃见游艇淹没在海浪之中,赵炳炎还在那里张望,逮住他腰间的皮肉使劲掐一把说真是属猫的,闻不得鱼腥味儿。 赵炳炎一愣,看到身穿贴身泳装的黑桃上面剧烈起伏,秒懂。 立马将女人抱起来笑哈哈的说不是她叫装大款嘛,不放肆点咋行,他还担心装得不够像呢。 黑桃被她突然袭击,嗯,啊的大叫,要他装出来给她瞧瞧像不像。 两人在岛上撒欢,追逐,开着摩托艇去海里冲浪,在海里游泳。直接在海水里嗨皮,忘情的放飞自我。 才不管啥失踪案,凶杀案。 两货畅快的玩了两天,黑桃的皮肤都晒黑了,不下海啦,就在椰树林中的情侣大床上观海。 这地方好啊,深入大海,妥妥的原生态。抬头就能看到远海,满眼都是碧海蓝天,岛上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啥都不穿的晒日光浴,丝毫没有约束感,鼻孔心肺全是海味儿。 天黑以后,赵炳炎放出长航时无人机升空。 黑桃傍着他的胳膊看他超控,醉眼迷离的说又是无人机升空,有啥担心的,难道怕海里的鲨鱼跳上岛来吃了咱两? 赵炳炎听得噗呲一声笑喷。 他说这里还有鲨鱼,恐怕就是大鲸鱼也被她嗨皮的惨叫声给吓跑去深海了。 黑桃立马满脸通红,提起小粉拳猛砸拿货,口中狂吐:“我就叫了,我就大喊大叫了,咋啦,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第0740章 命丧梦幻岛 赵炳炎很无辜,笑呵呵的享受女人打击式按摩。 他说今天是第三天了,咱们的蜜月旅行结束啦,要是上次那对情侣属于非正常死亡,那么今天或许他们也该动手了。 黑桃和赵炳炎已经不止一次讨论过这个话题,说什么失踪,就是有一对男女在这座梦幻小岛上离奇消失。 那是不可能的,除非遇上海啸。 或者说那样的情况属于万一,万一的事情对赵炳炎来说,他从来就不相信。 因为,即便是在海里被淹死,尸体也会因为涨潮、落潮最终被推上岸来,咋就不见了呢? 他认为这里有一个隐藏的地下黑暗组织,专门针对有钱人下死手。比如他们两豪气的租下这座岛屿,独立享受沙滩海水浴场显富,极有可能成为黑暗组织的截杀目标。 两人再次酸爽过后,赵炳炎说来啦。 无人机已经观察到两个热点在向他们的岛屿飞快的靠近。 两人迅速沐浴,收拾行李收进空间。眼看着屏幕上的亮点越来愈近,赵炳炎确认过后收回无人机。 黑桃啵他一个,说真是被他说中了,看来今晚有的一战。 他不屑的说都是些不入流的虾皮,有一招简单的,就是等他们上岸时,咱们登上他们的摩托艇走人。 赵炳炎的无人机上有红外摄像,已经查明来人是乘坐两艘摩托艇,一艘三人,一艘两人,共计五人。 他使出的这一计,重点在于人畜无害,有益于他们无声无息的顺利出境,继续执行任务。 但是,黑桃就是个现世报的性格,她认为应该看清楚再说。 一旦发现这帮人真是盗贼,必须惩戒。因为,他两有这个能力,应该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仙人板板,看看女人家的站位有多高。 两人只留下岛上昏黄的路灯,钻进别墅前面的一大丛灌木林守候。没多久便看到码头上人影晃动。 玛德,这群人显然不是好人,否则为啥老远的关闭摩托艇发动机划桨过来。不过***也是太心急了,咋就不等到黎明,等他两睡熟的时候再来呢? 黑桃叫再看看。 很快,两个人影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剩下的三个家伙鬼鬼祟祟向别墅后边潜伏。 黑桃见两个黑黢黢的壮汉来到灌木前面,背着他两面向别墅大露台取守势,确认这群人是歹徒无疑。 女人猛推一把赵炳炎,逼得他腾挪出去,一手刀砍翻左边提着AK的贼人,右侧站着的光膀子壮汉立马一惊,刚转过身来查看,就被黑桃一拳头砸到下巴上。 那厮闷哼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啦。 黑桃上去轻松拧断那厮脖子,问赵炳炎咋处理? 他叫去码头,庚即一手一个,夹起两歹徒飞奔。核桃立马捡起地上的两把枪跟上。 他两弄出怎么大的动静,已经爬上别墅的三个歹徒早就听到了,呜嗷、呜嗷的跳下来寻找,只看到两人消失在码头的残影。 路灯照耀下,三个家伙里面中间的一个竟然是眉心一点红的朱砂女人,此女挥舞着手枪,用阿三语大喊冲上去,不留活口。 她左右两边的莽汉立即提起AK扫射,一梭子子弹还没打光,就听到码头方向传来两声呜嗷和女子痛苦的叫喊,随后除了海浪扑打礁石发出的撞击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朱砂女一挥手叫上,猫着腰走着之字形路线飞快向码头靠近。 快到小码头了,前面突然传来啪啪。啪啪啪的枪声,三个贼人接二连三的倒地。 赵炳炎先打跑在最后面的,和黑桃点射、横扫,击毙歹徒后依然小心的上岸一个个补枪。完了,他将死人拖到码头上丢进深水,和黑桃一起驾驶摩托艇离开。 女人问他咋办,还有两活口。他叫撤脱四肢,在肚子上给他插两刀丢进海里。 那两货已经醒来,只是听不懂赵炳炎他们在说啥,黑桃咔咔咔,干净利落的弄断一个家伙四肢。 另一个贼人看到女魔头如此凶狠吓尿啦,不停的用阿三语求饶,告诉她:他们是阿三驻马代夫的兵,不能这样对他们,否则一个都出不了马代夫。 黑桃毫不理会,在他同伴的肚子上捅一刀,在拧一下拔出,立即血如泉涌,庚即将半死人推下海去。 那厮看的瞳孔都大了。 仙人呐,四肢都散架了,肚子上再挨这么一刀,怎么活? 最重要的是这里常有鲨鱼活动,一个身上有伤口,沿途放血的人就是鲨鱼的活饵料。 那厮见求饶没用无奈反击,冲上去和黑桃拼命,哪里是黑桃的对手,她如法炮制,根本不顾及那厮捣蒜似的磕头求饶,分分钟将贼人丢进大海。两人处理了鲨鱼饵料,他抱起黑桃一脚踩翻摩托艇腾挪去机场。 同样,钻进货仓直飞巴黎。 黑桃不理解他为啥要飞巴黎,直飞霸道鹰不行吗?咱们要执行任务。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他喜欢巴黎、还有埃菲尔铁塔,要浪漫一盘,不行吗? 女人比他更喜欢浪漫,黑桃听了身子就软啦。 其实,从马代夫还真的不能直飞霸道鹰,必须要去欧洲中转才行。不过,正好方便他去弄些尿素和基普那边苏联时期的装备收储进空间。 两人在巴黎玩了一天,赵炳炎和黑桃约定时间,他先去基普弄装备,炸毁他们的仓库搞出动静之后再切入柏林的银行系统弄银子,两人的配合自然是没得说。 基普那边对旧仓库的管理可以说不设防,等到两座仓库被炸,蘑菇云似的浓烟升天他们才加强防备,都到洗碗时间啦。 赵炳炎搞了第三座仓库,再去他们的化工厂搜剿尿素。 各位看官可能要问,为啥千里迢迢跑到基普来弄尿素呢?一来这里现在是欧洲的农业大国,尿素的生产当然是又快又好,产量又是高高的库存足够多。二来他需要用惊天动地的爆炸吸引世界的目光。 过程很简单,基普三十万吨的尿素仓库他只拿走二十五万吨,引爆剩下的五万吨。 第0741章 升起蘑菇云 诸位不要小看才五万吨尿素的当量,广岛的***爆炸才多大点当量,就吓得小日子尿尿,那可是硝酸铵爆炸,大半个化工厂瞬间蒸发,世界各国的卫星都看到巨大的蘑菇云升起。 还好,赵炳炎是个很仁慈的破坏者,他在引爆之前破坏了化工厂的逆止安全阀,导致工厂的高压设备红灯频闪,工人像洪水来了似的逃离,否则不知道要炸死多少人。 当他来到柏林,黑桃还在捣鼓鬼子账户上的银子。 黑手党上次在瑞仕吃亏,这次见到大量钱涌入其账户欢喜了,热情帮助洗白,恭恭敬敬的兑换成美金送给黑桃。 黑桃嘚瑟的查账、收钱,转来转去,转回香城的特别账户后哇塞一声,抱住他猛啃一口说搞定啦。 赵炳炎十指弹键如飞,迅速帮他清除痕迹,两人收拾行李直奔机场,往霸道鹰赶路。 霸道鹰的黄金藏在哪里的呢? 按理,他们的黄金应该存放在联储银行地下的金库之中。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联储银行貌似霸道鹰的国家银行,现实却是霸道鹰在华尔街的几个金融大腕儿合伙的私企,印钞票,做金融政策都具有相对独立的特权。 他们研究了前段时间东亚各国钱庄失窃,灾难性的损毁事件后认为有个盗窃组织的手段太高超,现有安防不能做到百分之百安全。要避免同样的事件的发生,应该采取分散储备贵重金属方法以减少损失。 人家早就把金子分散运出去啦。 赵炳炎和黑桃落地霸道鹰后立即住进联储银行最近的希尔顿大酒店,切入银行的中心计算机后很快发现这一秘密。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们向外面分三个方向运出黄金,总数超过八千吨。 黑桃鼻子里哼哼,骂这帮鹰钩鼻子人长本事了,还懂华夏人的道理,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哈。 赵炳炎和黑桃伴着一对新婚燕尔的情侣,白天游历旅行,晚上跟踪侦查,有花粉精灵提供的准确坐标,三天时间摸清楚霸道鹰备下的三个鸡蛋篮子后行动了。 他首先混进距离银行最近的米军基地弹药库,这里面一半的仓库都空着,用来存放黄金绰绰有余。 赵炳炎钻进去后就不客气了,见人就杀,有价值的统统收走。剩下几个仓库的储备的老式航空炸弹又笨又重,对他没有价值,正好用来炸毁这座基地。 不一会儿,这座帝都最大的军事基地就起火爆炸。 那里可是一座为国民卫队储备弹药的仓库啊,爆炸声时大时小,振耳发聩,附近的居民都能感受到震动,周围的火警都拉上警报前去救火。 这还没完,赵炳炎已经腾挪去了第二个储备点,这是联储大股东摩根在城郊东部的庄园。 那厮刚接到储备黄金的基地仓库爆炸的消息,傻乎乎的拿着电话发呆呢。赵炳炎的超维度空间发出电磁干扰,小小庄园的电子监控瞬间归零。 有花粉精灵的支持,他一路过关斩将,只打了两把方向盘就轻松打开机械密码的仓库保险门大门,立即收走黄金,白银,连同那厮收藏的文物、古玩扫荡一空后放出在军基地收缴的炸药装满一大间仓库引爆。 一声沉闷的巨响,犹如此地来了一场浅沿地震。摩根的庄园被震得支离破碎,彻底夷为平地,那仓库肯定没有啦。 天快亮了,赵炳炎腾挪到城市西郊的一处大豆种植农场,这里是联储第一大股东贝莱蒂新近买下的产业。 这些年,那厮伙同四大粮商大肆收购华夏的榨油企业,控制粮食期货市场,哄抬大豆价格持续上涨。那厮要垄断的华夏的大豆产业赚钱,干脆买下这座农场跟踪市场导向,疯狂储存大豆。 所以,当联储银行研究黄金分开存放时,那厮一下子就想到自己的农庄面积宽广,里面的仓库有堆积如山的大豆,利用农场的巨大,无法监控的好处,把黄金藏到大豆仓库的最下边,上面装满大豆谁都没法拿走。 如此,且不美哉? 不过那厮忽略了赵炳炎这个因素,人家有后天儿袋嘛,管你大豆小豆,不但能收走,还能分装进不同空间里格子里归类。 这就简单啦。 黄金坐底被大豆掩藏后,那厮仅仅派出十人组的护卫分两班巡逻,几个狙击手轮流值班,理由是不能太明显,引起别人的怀疑、关注。 花粉精灵隔着老远就感知到仓库附近有狙击手,呵呵,赵炳炎心道这厮还会做局,弄了杀手在暗地里保护。 此时,正是酣睡的最佳时刻,赵炳炎不急,悄无声息的摸到狙击手的位置弄死对手,仔细检查,确认危险解除之后避开巡逻队轻松取了黄金,放回一半的大豆制造火灾。 这间储存黄金的大豆仓库很快燃起熊熊大火,而且火势越来越旺,隔着老远的住家都能看到。 可火势再大,因为远离市区,等消防车赶到时都无法扑灭啦。农场就那么几个人,他们的灭火措施根本阻止不了大火蔓延。 不但如此,仓库的大火越烧越旺,烧塌了仓库四周的墙体,墙体轰然倒塌后大豆带着火苗像周围猛窜,摊子越铺越大,彻底玩完。 最关键的是,大火熄灭后查看仓库底部,哪里还有黄金的影子,连烧毁熔化的物质里面都找不到一丁点儿黄金渣子。 这就蹊跷啦 霸道鹰还在灭火呢,赵炳炎已经光速回到酒店,看到一大群联邦调查句的人在挤电梯。 有的人等不及,一溜串举着手枪朝楼梯间跑。 赵炳炎担心黑桃出事,动作肯定比他们快,当他赶到所在楼层时发现两个调查员模样的家伙隐蔽站在楼梯口,握着手枪监视他的房间立马明白了。 他一掌砍翻一个,捡起那厮落在地下的手枪对着另外一个开火,啪啪啪三枪打得那厮满头血污倒地躺平。 赵炳炎赶紧用暗号敲门,进入房间。 黑桃已经收拾了行李,拿着枪守在门口,女人扑上去抱住他打啵,欢喜的说老公终于回来啦,原以为要撂在这里呢。 第0742章 守不住本心 赵炳炎不答话,抱起黑桃马上腾挪闪人。 他们人刚离开窗户,那头的房门就被撞开,一群联邦调查员蜂拥而入,黑桃的眼睛向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监控器直溜溜盯着,给他做现场直播。 直到两人走进机场,过了安检坐上回华夏的飞机黑桃才长出一口气说吓死宝宝了,终于平安啦。 那日,赵炳炎离开后,黑桃在套房里转悠,寻思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切入联储银行继续弄他们账户上的银子。 这是赵炳炎严令不许的。 因为他们已经做过类似的手段,切入其中心计算机查询情报。 花粉精灵报告中心计算机一直有高手在监控巡查,很容易暴露痕迹,抓住源头。 核桃要想在联储弄银子,需要一整套复杂的洗钱程序,操作起来特耗时,被逮住的概率大增。 但是联储近在咫尺,里面堆着的全是财富啊。 黑桃守不住本心,认为她的技术足以对付联储银行的高手,还是下手啦。 账户一打开,黑桃就血脉喷张,全是米金呐。 呵呵,这里可是米金的发源地,米元多得叫人看得窒息。黑桃一下手就弄它五百亿出来捣鼓,那还得了。 联储的中心计算机立马报警,后台值班的狈狈小姐听到报警后揉揉迷糊的睡眼开始追踪,发现有人一次性转走几百亿米金眼睛都瞪圆了,马上追踪查找源头。 这下够黑桃忙活了。 她那头要找口子洗钱,这头要堵死中心计算机的缺口,切断操作路径。 黑桃敲击键盘的手指敲到麻木,把赵炳炎给她的花为计算机都弄得发烫,堪堪消除了网路隐患,缺暴露出她在酒店的IP地址,叫联邦调查员给逮住了。 女人这次的遭遇太凶险,精神高度集中到快崩断,大耗元神,乖乖的依偎在赵炳炎怀里闭上眼睛,分分钟就扇着小鼻子睡去。 除夕夜,赵炳炎和黑桃回到西蜀军区,大思令上前热烈的和他两拥抱在一起,第一次留下滚烫的热泪,大呼干得好。 老头子叫啥都别说,好好睡一觉。 次日,黑桃在大思令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当面核实缴获所得后转入财政特别账户。 大政委要她好好休息,她不要,径直返回昌西的工作岗位。政委夸黑桃组织纪律性很强,立功从来不傲娇,是隐蔽战线的楷模。 赵炳炎却暗自为黑桃捏把汗,向她那样干,早晚要把自己玩脱。 这次要不是赵炳炎撤回及时,她很可能会被霸道鹰抓住,不但行迹暴露,连小命儿都可能不保不住。 赵炳炎跟着大思令北上,还是在山东的黄金铸造厂,还是戴行长亲自接待,他放出所有的黄金,堆满整整三座仓库。 戴行长一阵狂喜,说他再也不愁没有黄金背书啦。 赵炳炎指着黄灿灿的金子说里面也不全都是黄金,有的就是镶金砖。 米联储的三个大股东各怀鬼胎,那老摩根就在里面掺假了至少五十吨,狈莱蒂也偷走了八十吨黄金,各人都在想方设法往自己兜里装。 对戴行长来讲,几千近万吨黄金中掺杂几十吨假货,可以忽略不计,况且这些黄金还要经过再冶炼、重新铸造, 老戴把厂长叫来交代:足金足两铸造,余下的残渣都给他铸成金砖模样,他要亲自核实数量。 大思令看着说不必了吧,铸造过程中定有损耗。 戴行长摇摇头说不行,这是财政规矩,一个都不能少。 出来,戴行长送给他和大思令一人一罐大红袍。大思令笑呵呵的说武夷山大红袍,好啊,没得几棵树啦。 老戴笑着说茶农怕传承断代,又培育出十八株健壮茶树,喝着口感更胜一筹。 大思令笑哈哈的说老夫就笑纳啦,随即拱手告辞。 赵炳炎跟在后面给戴行长立正敬礼,和大思令一道返回西蜀。 霸道鹰那边的混乱还远没有结束,总统获悉联储黄金丢失,大怒,下令彻查。 这个事情太诡异。 联储转移的黄金竟然在一夜之间都没啦。 都说是被盗,哪有那么容易盗走的,黄金是东西,有型有重量,几千上万吨黄金在一夜之间说没得就没得,日哄人都不带这样。 总统一万个不相信。 联邦调查局也是十万个不相信。 这是发生在联储,他们擅作主张转移黄金,又在同一天报告丢失,叫大家怀疑是几个大股东甚至是和联储掌柜的一起有预谋的盗窃黄金,没准就在他们转运的过程中黄金已被拐走了。 因为,联邦调查局早就接到举报,那存放在军营的黄金便有少量已经流入市场。 大肆盗窃联储黄金,就是动摇米元霸权的根本。 这还得了。 总统怒啦,下令抓人审查。 这一查不打紧,大家都在偷盗黄金,还把联储银行私印米元的丑事给抖了出来。 国际社会知晓后吓傻了,纷纷抛售米元,引发米元汇率巨幅震荡。 这,就是后话了。 赵炳炎回到突击总队已经是大年初三,他第一件事便是去门口站岗,这是部队的规矩,过年过节,当领导的要把士兵换下来休息过节。 战士们见到参谋长回来,特别高兴,络绎不绝有士兵去门口问候打招呼。 总队长发现后,认为士兵与他亲近度远不如赵炳炎。 政委老肖说他整天黑着个脸装逼,谁愿意和他亲近。赵炳炎来军营后就没有见到他对哪个士兵发火。当然,除了执行任务时出现失误哈。 老肖晓得,黑桃给他讲过,方块三擅自行动就惹得赵炳炎大怒,甚至拔枪指着方块三的骂。但是人家把士兵当自己兄弟,硬是从阎王殿把梅花桩、方块三这样的重伤员给抢救回来。 搁在总队长那里,如此重伤的兄弟十有八九只能埋骨他乡。这份情谊,在战士们心中分量足够,谁都希望和参谋长一起外出执行任务。 赵炳炎为战士执勤站岗后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五号营地和战士们一起复训,他训练自己,也把自己的经验、教训讲出来和战士们分享。 第0743章 人口封不住 战士们要赵炳炎展示凌波微步,他说都是忽悠人的东西,熟能生巧而已。 练熟了,自己就会啦。 战士们希望像他那样腾挪飞跃,愈发刻苦训练。 总队长在办公室和老肖唠叨,说那小子记仇,回来也不和他搭话,跑去训练场躲着,要老死不相往来吗? 老肖丢给他一根烟说咋像个多嘴婆姨了呢,事实上是他有问题,人家不理他很正常,别以为自己是上级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小赵已经打报告要退伍了,只是军区坚决不批。 总队长还不晓得,喷着火气说谁叫他退伍?难道是我回来挤着他要走,我可以走,他不许走。 老肖说他把自己看得太伟大了,人家早在三月前就打报告请求复员啦。 总队长打火点烟,吸进去两口后咳嗽起来,吐出一口烟圈儿后说原来如此。 他啥意思? 来的时候死皮赖脸,要进来当个普通一兵,才干几个月又要走人? 老肖耸耸肩,两手一摊无奈的说他咋晓得。所以要给老牛压担子,万一哪天小赵真的不干了,咱们不能后继无人。 西蜀军区也在研究突击总队班子的结构。 大思令晓得,赵武林就要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突击总队谁来带? 这就是大思令上次去帝都汇报工作后转到生命科学院专程看望总队长的原因,他要清楚总队长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院长很无奈的告诉他,总队长的身体已经无法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状态,不过经他们的治疗后其临战发挥任然不亚于顶级特种兵。 大政委和大思令反复权衡,认为眼下还是由总队长和政委老肖主持大局较好,但是必须抓紧培育新人顶上来。 政委有点惋惜,喃喃的说武林为啥急着要退伍呢,是他的思想工作没有做好?还是另有隐情? 咱们队伍为啥就留不住人? 大思令不去点醒中间的奥秘,摆摆手叫别想那些无用的,即便赵武林不退伍,我们也该做好后继人才选拔。 老头子呼叫参谋了,把开年驻训拔尖的统计表给他拿过来,他要为突击总队遴选苗子。 此刻,还沉浸在节日欢乐气氛中的温泉县,官场的手机短信里出现了一条常务副县守在年终企业家大会上的训话视频,很快就被人编辑成两条三条,七条八条广泛传播。 这些视频在官场上疯传,常务副县守也有两个贴心跟班呀,立马就看到自己年前的佳作。 这厮不爽啦。 像这一类的调侃视频出现在公众视野并非好事,又不是他为救美女大义凛然、挺身而出勇斗歹徒。更不是他为救落水儿童,不顾自己不会游泳跳下冰冷的河捞人。 那厮立即指示办公室发通知,删除这类负面信息。 然而,俗话讲坛口封得住,人口封不住。你越是不要别人讲、别人做,这些人偏要说、还要悄悄的做。 常务副县守的傲娇视频、音频在府衙的三令五申中竟然迅速飞到互联网上,传向华夏的千家万户。 这就闯大祸球。 帝都认为今年的经济形势将会减缓,下行,早就要求全国一盘棋搞活经济。这厮却要在企业家身上薅羊毛。严重打击企业家投资、干事的信心。 市府震怒,大佬发话了,要求温泉立即开会整顿,要此人在大会上公开检讨,提高认识。甚至有考虑叫此人停职反省、等候处理之意。 常务副县守慌了,赶紧备好礼物,带上他的美貌妻子再去他的后台家家里求助。 那厮是西蜀镇守副使,见到副县守带着老婆、提着礼物进门,笑呵呵的上前拉着他老婆的手说已经拜过年了还提那么多东西干嘛?空着手来就行啦。 副镇守使收了下属礼物,留宿下属的老婆后心情大好,一个电话打到蓉城分管领导那里替他说情,认为此人的不当言辞虽然造成了不良影响,还不至于丢官去职。 给个通报批评、大不了再记个过就行啦。 于是温泉府衙这边不等春节大假结束,立即召开官员大会。 常务副县守老老实实在大会上检讨,觉得自己运气太背,刚上任没几个月就把自己弄得在全县干部大会上丢脸, 市里还来人宣布给他警告,记过处分,记入个人档案后两年内没有提拔任用和评优评先资格。 虽说他刚提拔,再提拔要等些时间,无所谓。可是这厮很清楚,自己的档案履历上就此有了污点,肯定会影响未来的前途。 那厮想到这里,念检讨书的力气都消去大半,一改刚来温泉时的意气风发,牛气冲天。心中恶意生,认为这事的起因就是他惹了昆仑投资的周阿香这个婆娘,暗道:“哼,看老子怎么收拾她。” 然而,这事还没完。 就在官员大会召开过后,温泉府衙里又爆出他违规吃喝,接受服务对象和下属单位送礼的视屏。 这就严重了。 因为这些视频是府衙大院里面的监控视频,很显然,是温泉县衙里面有人路见不平,获取材料后在举报他。 那厮很无奈,又一次带上礼品和老婆去西蜀府衙找他的后台帮忙。 这次,后台不收礼,也不留宿他老婆了。 副镇守使叫他回去好好反思问题的严重性。 为什么刚到一地,连板凳都没有坐热乎就整出这么大的乱子,哪里还是老夫的学生? 他的老婆见老师要抛弃自己丈夫,立马上去将这个后台扶住,亲昵的求老师帮忙。 但是后台无奈的说不是帮不帮的问题啦,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拼尽老命都不一定还能保住啊。 女人一个劲往后台怀里钻,请老师无论如何都要帮忙。 后台看着眼前的秀色可餐,很想舒爽半响的,还是恋恋不舍的捏了两把她的皮股,将人推出门外。 就在这档口,常务副县守的种种违法违纪行为持续发酵,他的原单位爆出此人吃拿卡要,贪污受贿的线索,而且原单位很快进入调查程序,找到了他的犯罪事实。 第0744章 黑桃怀上啦 第二天,市里就把那个常务副县守给双规啦。 这些,都是方块A和当地反贪部门合作的结果。 温泉要挤走这个副县守自然有人出力,方块A负有保护周阿香、拔出毒瘤的职责,依着线索顺藤摸瓜,那厮再有关系都跑不脱。不但如此,演绎到最后,连那个副县守的后台镇守使都一并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此时,周阿香还在昌西度假。 温泉县衙再次召开官员大会,县守痛批常务副县守失德失范,要求官员们引以为戒,共同维护温泉良好的营商环境。要邀请全县知名企业家共话元宵佳节。 他这意思,是要利用元宵节,把企业家们召集到一起训话,消除副县守造成的不良影响,把大家团结起来振奋经济。 然而,负责此事的工商联发出通知后竟然有一半的企业老板都还在外面度假,大部分都以行程冲突为由请求派副职参加。特别是像昆仑投资、海峡地产这样的顶流企业,几乎一个都不能来参会。 县守这时才感到问题真的严重。 那厮造成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温泉县土地面积只有不到三百平方公里,是个典型的袖珍县,又处于川西平原核心,耕地保护红线不可逾越,工业等建设用地都属于稀缺。在这样的环境下招商引资,土地价格就不具备优势,要招到双方都满意的企业可想而知。 因此,企业的宣传和支持不可或缺。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出了大问题。 昌西市,黑桃和周阿香终于见面了。 两姐妹聚到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阿香逮住黑桃就要她老实交代,这些天躲到哪里去了,姐姐来了也不现身,是不是又执行秘密任务去啦? 年前,阿香到昌西散心,第一个要见的就是黑桃。可是电话打不通,问当地捕快局呢,说她的行踪无可奉告。就连在防暴大队任职的方块三都一无所知。 阿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又和赵炳炎执行任务去了。 但是,黑桃脸上笑得堆满桃花,嘴巴却锁的死死的,咬死自己就在昌西破案,因为涉密,谁也不能见。 阿香无可奈何,只得相信。 有了黑桃的陪伴,阿香开森啦,两人一到晚上就胡吃海喝,可是把民俗老板的忙活得乐翻天。 这晚,两人又把大家请来让老板燃起篝火吃烧烤,黑桃喝下半瓶啤酒便做呕吐状,跑去卫生间处理了出来,还没吃下两根羊肉串又去卫生间呜嗷、呜嗷。 黑桃疑惑的说这是咋的啦,昨天就在办公室吐过,她身体棒棒的又没有生病,这是咋的啦? 阿香陪她洗漱漱口出来,说算了吧,咱们喝茶。她请沈依依带着宝儿和大家烧烤,自己扶着黑桃去茶厅煮茶。 不料黑桃喝茶也要呕吐。 阿香笑话她无病无痛,无端呕吐干嘛,难道是怀上龙子了,说,是谁家的种? 黑桃猛然惊醒,愣愣的看着阿香。 女人以为是自己的玩笑开大了,黑桃不高兴,人家大姑娘一枚,男朋友都没得咋会怀上孩子,这是侮辱清白呀。 阿香立马紧张的说要不还是去看看医生,一边说一边起来要送黑桃。 黑桃反而开森的说她没事,这点儿小毛病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心中却是暗自欢喜,或许真是怀上赵炳炎的种啦,哈哈。 赵炳炎这时还在训练呢,他知道自己就要离开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了,训练格外严格、认真,希望战士们多学到一分保命的本事。 老肖见他不休息,亲自到训练场要他停下来,老牛也说参谋长太累了。 但是赵炳炎依然坚持,让他再干两天,再干两天。 元宵节到了,老肖来训练场慰问,让战士们休息一天。 赵炳炎说他也累了,正好去昌西看看阿香母女。 政委本来要他和战士们一起过节,考虑到他春节就没有回去,准了他的假。 赵炳炎连夜坐上火车去昌西。 天明,阿香穿着睡衣出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到他在茶厅和她老爸吃茶时惊喜万分,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当着她老爸的面频频打啵。 老头子刚来昌西,和沈依依两个人住在这里时都不敢这么浪漫,实在看不下去啦,哎哎的吼她女儿,带上女婿回屋亲热去。 阿香老脸红了,当真拉着赵炳炎往她的房间跑,还佯装微怒的说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咋不洗洗。 两口子回房之后更不得了,秒秒钟坦诚相见… 此处省略三千字。 太阳都出来老高啦,他们两口子还在屋里不下床,宝儿听说他爸爸回来了要去敲门,被沈依依拦着一等不见人,再等还是不见他两出来,挣脱沈依依的手跑去打门,大喊爸爸、妈妈,你们干嘛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到屁股啦。 沈依依看着周舟的窘态,忍不住捂起嘴巴笑。 老头子瞪她一眼说笑啥,快些把孙女拉过来,哎,这小家伙啥都不懂,咋呼啥? 沈依依鄙视他了,说他就那么爱自己的女儿、把她放在哪里了? 老头子一不小心得罪了沈依依,突然没辙了,哎哎的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沈依依一边走一边佯装生气问: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啥意思? 老头子竟然木讷的回答不上来,弱弱的说反正不是那个意思。 沈依依捂住嘴巴的笑,招呼宝儿快过来,你妈妈就要出来啦。一边说话一边上前拉住小姑娘的手叫走起。 宝儿不满他们两拒绝开门,使劲往门上踢一脚才离开。吓得阿香紧紧保着赵炳炎不敢发声。 这一脚竟然把他两的好事踢到了最高潮,阿香咬紧牙关对赵炳炎完成最后一击,终于释放啦。 两人稍息片刻,飞快的沐浴更衣,双双出来见过周舟和沈依依,赵炳炎抱起宝儿笑哈哈的说咱家姑娘又长高啦。 宝儿冷冰冰的不理他,说他一回来就钻进妈妈房里半天不出来,她在外面嗓子都吼哑啦。 赵炳炎哈哈大笑,在女儿脸蛋上啪啪亲了两个放下来,孩子竟然不走,缠着他讲故事,讲打仗杀敌的故事。 第0745章 夸爸爸勇敢 赵炳炎好奇的问她,咋想起要听打仗杀敌的故事?好恐怖啊。 宝儿说她妈妈骗人,说爸爸杀过敌人,是真的吗? 赵炳炎看了一眼阿香,知道她不小心说漏嘴了,把宝儿揽在怀里说爸爸当兵保家卫国,敌人来了肯定要上阵拼杀,这叫敢打必胜。 宝儿在他脸颊上啵一个,夸爸爸勇敢。 他开森的把孩子抛向空中,一次一次又一次,沈依依惊呼赵炳炎的臂力惊人,大家都看得震撼了。 宝儿都上一年级啦,一个生长健康的孩子自然不轻,想不到赵炳炎轻松将孩子抛向半空中玩耍,一推一送灵巧自如,体力如臂指使。 赵炳炎把宝儿接住放到地上,让她一边去玩。 孩子却是正在兴头上,还要叫他抛,就要在他身边腻歪。 吃过早饭,阿香要进城,让他陪着一起去和古城的段老师聊聊天,她的旅游公司要拓展业务,约了段老师取经,出谋划策。 赵炳炎暗笑,还找段老师取啥经,自己把海门山开发出来不就得了。他心里这样想,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一副憨实老兵样的说遵命,像伺候皇后般的将女人送上车,自己屁颠颠的跟上。 女人很开森,倒在她怀里招呼杨二柱去古城。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二柱连春节都不休息,她这个做嫂子的也是太不关心人了,春节这么好的机会,也没有给介绍个对象处处。 二柱还没有回答呢,阿香就说二柱眼界高,看不上她介绍的,还要再等等。 他说是啊,咱们二柱搁在军营里可是侦查大队的一把好手,女孩子心中的大英雄,你给随便找个妹子对象,那咋行? 二柱终于抢话进来,笨头笨脑的说他不是这个意思,真的是感觉自己还年轻,不想耍朋友。 赵炳炎嘿嘿一笑说他假打,定是看上老方家的侄女了吧,年轻貌美还有功夫,和咱们家二柱就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哈。 杨二柱吃瘪了,半响才慌张的说没有、不是的。 阿香听得欢笑,叫二柱大胆一点,喜欢就上,回头问问方大哥的态度,让那美女也到咱们昆仑来做事不就得了。 阿香昌西、温泉两头的跑,方块A只得把他手下的美女派出来和二柱搭档保护,给她说是自家侄女,到温泉来玩耍的,没有暴露身份。 此女的身份杨二柱晓得啊,他们就是一个组的郭安人员,拿货开森了,厚着脸皮替人家姑娘谢谢阿香,回去后他去谈。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把好事给他做了还搞不定,就是他自己没用心,上,就像进攻山头一样冲锋,别叫战友们瞧不上。 二柱心里一热,心道赵哥人好啊,和他们都是称兄道弟的平易近人,从来不把自己当将军,高高在上。 赵炳炎和阿香来到古城文管所,段老师早在就煮茶等候。 见到他来了,笑呵呵的连声道谢,说他们依据古城地图发掘,挖出好几处唐宋古城遗址,发掘出大量唐宋时期文物,真要感谢赵老师的慷慨相助。 赵炳炎微笑着连连摆手,端起递到他面前的普洱细品。这既是一种享受,也是对主人的尊重。 阿香被他滋润了半响,面若桃花,整个人都是活力四射,女人欢喜说明来意,请段老师帮忙。 那丫说赵老师就是这方面的行家,他不敢班门弄斧。旋即夸阿香的阳光旅游第一步走对咯,购入十辆豪华大巴开通蓉城到昌西的旅游车专线,既是对昌西市旅游业的支持,也是一项很好的宣传营生。 据说这十辆车每天五辆对发,车车都是一票难求啊。 赵炳炎忍不住笑了,心道啥旅游车? 还一票难求? 阿香开森的嗯嗯点头,给他们说那是遇上旅游旺季,把这几天过了就会淡下来。 段老师摇着头不同意她的观点,建议阳光旅游考察一下沿途有特色的景点,把驾驶员的休息和旅游景点休闲结合起来,让旅游车在风景最美的地方做短暂的休息停留,游客下车休息的过程中还能欣赏到沿途最美的风景。 或者,让旅游车在有餐饮特色的地方停留。 注意:不是啥很贵的美食,有时候一碗有特色的面都能吸引爱好者千里慕名而来。 赵炳炎赞许的颔首,看着阿香说段老师出了个好主意,他问段老师对古城修复打算。 段老师告诉他古城的明代遗址保留最多,已经给市里递交了一份古城修复的建议,前期按照明代古城风貌在复原,也做了大量的工作,打算继续按照这个思路走。 西北角发掘了大量唐宋遗址,要很好的保护,用收集到的文物建设一座古城博物馆,就选址在城北一片荒废的空地上建设。 这样,来古城游览的就不仅仅是明代昌西古城,是行走在昌西历史中。 阿香说这样做下来,既要发掘文物,还要建设博物馆,加上修复古城的任务,貌似整个古城都要动起来,工程量不小啊。 说道这里,段老师的表情变得凝重了。 赵炳炎笑着问:看老师情绪不佳,是遇上资金难题了吧。 老段和大家都熟了,老实的颔首,说分管旅游的副市守笑话他在画大饼,这两年投资在古城保护,文物发掘上的银子不少,市府还没见利呢,又要叫大干快上。 哪有那么多的银子支撑? 段老师说完叹息一声,鸿民集团的安鸿罪恶累累,对古城建设却是帮了大忙,前任市守和那厮关系好,那厮要做大工程,说服市守投资五千万,才把大南门的瓮城修起来。 赵炳炎听着吃瘪了。 安鸿那个贼人为了赚钱,找前任市守要工程,那个全靠土石方堆起来的瓮城就花去昌西财政五千万。 格老子的,这样的项目就是暴利啊,谁不想弄到手来做。 这就是普通老百姓心态,他们不晓得,也管不了当官的贪多少银子,吃多少钱,只要做的事儿对他们有好处,他们就认为这个官员好。 阿香心里不悦啦。 第0746章 古城兴产业 把安鸿犯罪集团连根拔起,是赵炳炎费了老大鼻子的劲儿完成的,自己还掏钱补贴行动经费,落到段老师这里反而成了坏事。 新的市府要均衡发展,不给他的古城修复投资啦。 赵炳炎说投资大了,市府肯定承受不起,古城修复可以分步实施,既然南门的瓮城修起来了,咱们可以把这里作为起点,继续修复南边这一片,一边修复,一边对外开放,挣钱回本。 他说投资是要回报的,只要有盈利,就有企业愿意投资。 可以把城里的住户搬出去,住进海门路那边的安置小区,把古城古街的商业风貌恢复起来,那些看到商机的商家就愿意投资。 段老师嗯嗯的点头,给他说古城修复的规矩是修旧如旧,花费的人工巨大,整个投资就要好几个亿。 好在这些年锻炼了一批工匠出来,古城西北的山上石材巨多,就地取材成本还可以压缩。 不然,要修复古城,他想都不敢想。 赵炳炎听得笑了,叫二柱把他的公文包拿过来,取出一个光盘说他做了一份推介、宣传古城文化的光盘,段老师不妨看看。 那丫立即带他们去会议室打开设备,插入光盘,一幅古城修复后繁华的景象顷刻间跃入他的眼帘。 画面中,夜色渐深,古城渐渐归于宁静,灯光闪烁下,街道上的每一块青石板仿佛都在诉说那遥远的故事,瞬间就把人的思绪带去遥远的古代。 随后,画面突然切换到游人如织,人声鼎沸的场面,瓮城外面的停车场上挤满了前来游览的各式车辆,城上城下,大街小巷挤满巡游的旅客,古街两边的铺面全是进进出出的食客买家。 段老师看着实景拍摄的宣传片惊呆了,问他是如何做出来的,南街的街景和他们做的修复模型几乎一模一样。 赵炳炎看着傻乎乎的段老师笑了,给他说那就是古城修复后的场景嘛,段老师不信? 那丫使劲点头,一个劲儿的说他信。 段老师向他索要光碟,他要拿去给市里的领导看,相信那些大佬看过之后会改变对古城的价值认识。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还不止这些呢,段老师只看到一座古城的修复,没有想到古城修复之后会带动旅游业发展,旅游业起来后会带动外面的人认识昌西,推动养老、休闲度假,进而带动建筑业发展,房地产兴旺,环环相扣。 那丫似乎开窍了。 一个一心研究古城,埋头做修复的专家如何能想得那么远。 但是,市里的大佬需要的是经济发展,人民幸福指数提高。他做的工作没有落脚到这个关键节点,咋能争取到经费? 阿香都听得热闹了,告诉段老师她要投资,让段老师去争取项目。 那丫激动啦,现场就产生一名投资者。 赵炳炎不能再有话讲了,他指指设备说那光碟只有一张且不能复制,帮他保管好。 两人告辞出来,刚坐上车他就批评阿香太心急了。 阿香啥都不想,撒娇的说他不是那么了解、喜欢古城嘛,她就要投资,把古城按照光碟上的模样复原。 他听得无语,拉过女人揽到怀里说这是投资,不是谈恋爱凭心情,投资是在做营生,太冲动是要吃亏的。 女人一下子沉默了。 赵炳炎已经晓得她在温泉企业家年会上的遭遇,总体上看来,说得好听点人家当你是宋江宋公明,可以豪爽掏钱送人的及时雨。说的不好听,有人就是把他两当二百五在耍,人傻钱多,几句话就能骗到手。 回去,周舟已经到家,老头子开森的问阿香怎么样,又找到投资方向啦。 阿香被赵炳炎点中穴道,心情不爽,不搭理她老子,径直走去小花厅吃茶。 赵炳炎赶紧赔笑说有点眉目,阿香打算投资古城改造与修复。 老头子一听震惊了,旋即笑哈哈的说自家闺女银子多啊,古城修复比古建筑修复还庞大,修旧如旧,费工费时,特烧钱呐。 阿香老远冷冷的回答只是说说而已,别听他的,本宫还没想好。 赵炳炎知道自己撞上女人的枪口,就事论事的帮她分析,投资古城修复也可以,反正咱家钱多,投下去当存银行,稳定的收入高额利息还是不错的。 但是,要让他们来请,否则这钱到头来弄不好连本钱都没得。 这句话又戳到阿香心口了,女人质问他谁说咱家钱多多,她高兴了就投,不高兴一个子儿都没得。 周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发生啥矛盾了,女儿火气那么大,也说赵炳炎讲得不错,把古城打造起来肯定能带动昌西旅游业发展,进而拉动房地产增长,是个很好的主意。 阿香爱理不理的削苹果、带孩子,赵炳炎觉得很无聊,拿出象棋来陪老丈人下棋,翁婿你架炮、我飞象,围绕楚河汉界杀得不亦乐乎,成就了另一番乐趣。 晚上,大书纪的电话就打到阿香那里了。 大书纪看过段老师送过去的光碟,改变了他对发展昌西旅游的认识,认为把昌西旅游、养老经济作为一只拳头产品来打造,也是一项不错的选择。 大书纪了解到阿香有投资古城修复的意愿,肯定要抓住。 他和几个班子成员看完宣传片立马联系阿香,约阿香和赵炳炎明日见面,为昌西旅游出谋划策。 周阿香情绪不好,本来要拒绝的,但是大书纪为人正直、言辞恳切,她架不住人家的一再邀请,连赵炳炎参与的事情都一并答应下来。 等阿香挂了电话,他说刚才还说没想好,现在又要去了,干嘛,想通啦? 阿香瞪他一眼,转身走向沈依依,两人带着宝儿沿着湖边小路散步去了。 周舟见状,拿起桌上的香烟说陪老头子走走。 赵炳炎难得陪他说话,跟在周舟身后顺着阿香她们的方向走去。 老头子说阿香从小就娇惯坏了,别去计较。 赵炳炎心道他哪敢计较,是阿香收留的他,要是阿香不认,他无法披上赵武林这张合法的人皮,他心里感激不尽呢,哪有资格计较。 第0747章 一只拦路虎 赵炳炎让精灵送出两包特供,递给周舟一包说这烟纯正,不伤身,一边说一边撕开自己的给老丈人让烟。 周舟见他变魔术似的掏烟,好奇的看着他问哪来的?出门时不见他拿烟嘛。 赵炳炎拍拍自己的便装,笑呵呵的说这衣服兜儿多,早就揣在包里了。他吐出一口烟圈儿,大赞昌西的天气好,阳光充足富氧,是个休闲养老的好去处。 周舟说养老?还早着呢,你就笃定有人要到昌西来买房养老,休闲过冬? 他说我国的人口老龄化窗口期正在来临,富起来的这部分家庭有在适合养老之地置业的需求,可以做。但是这部分需求有限,不宜做多了,适度即可。 老头子笑笑,说他讲得头头是道,真要做起来谁控制得住?这是市场经济,你不做,别人知道能转钱,也要做。 他说西蜀人有句俗话:吃屎都要赶在第一口就是这个道理,必须抓住先机。咱们不像别的商人可以搞歪门邪道降低土地成本,把危机转嫁给银行。把烂摊子丢给国家,只能率先去吃螃蟹。 周舟听进去了,抽烟长考过后说阿香承接海门路改造,接二连三拿地,蓉城那边又要开建西江河开发区,粗略算算便是十几个亿的投资,你们还有银子投入? 赵炳炎没有告诉他,他们有股市提款机,每天都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进账。只给他讲办法总是有的,去年阿香在金舟股价最低的时候担心股票停牌大肆买进撑起市场,今年开市金舟股票必定大涨,到时候把二级市场上的股票跑出去都是一大笔收入。 周舟乐了,原来阿香叫他去找市府领导要求恢复股票交易,手里藏着这一招。 他问赵炳炎,金舟股票要涨,能涨多少?他听阿香说西蜀的几家证券公司都在申请调研金舟集团了。 赵炳炎不建议集团和证券公司一起做市,那会坑害小散股民,他会叫阿香在适当的时机卖出手上的股票,并且按照证券管理规定公示。 他说自己的公司,自己要去维护信誉,股价过高,不建议股民去追张,股价过低要敢于回购,相信自家股票的估值在那里。 只要自家股东大胆出手回购,一般都能稳住市场。 老头子颔首,抖落烟灰说他们两口子手里大把的金舟股票,市场怎么做,都翻不了盘的,无惧。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都是阿香的,他是军人,不做营生,国家已经给他足够的待遇。 老头子鄙视这个女婿了,分明就是他在出本钱,教周阿香做生意,还一本正经的说自己不做营生。老头子问他,就没有想过在太平洋上的某个岛屿开个离岸公司回国来做生意? 周舟告诉他现在不少大公司都在这样干,那叫外资。国家有政策,外资优惠力度比国内企业大,上交税率也小得多,把银子弄一部分出去也方便做事。 赵炳炎当即愣住,停下脚步抽烟。 老头子见状不知何故,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他。 他说自己从来就没想过,看阿香嘛,做生意的事情他不懂,不过咱们的钱都是在国内挣下的,他不希望转移到国外去。 老头子摇摇头说他不懂,这叫啥转移,都是自己的银子,想用在哪里就在哪里。商人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商业全球化,商人无国界,只管赚钱。 赵炳炎不赞同他的观点,说自己是华夏人,挣的钱肯定也是华夏的。 两爷子观点不同,话就少了一大半,很快转回民俗休息。 第二天一早,阿香准备好了,叫赵炳炎快点。 他说自己就不去了,该说的都说了,资料也给她啦,他去有干预地方工作的嫌疑。 阿香知道,那货昨晚浇她那块地、上了公粮之后抱着她唠叨半宿,把她都给教睡着了,也是用心良苦,女人一步三摇的上去捧起他的额头深吻一个,提起坤包叫上二柱出发。 餐厅里,沈依依看得把头转向一边,老头子看着远去的女儿低吼太放肆了,幸亏宝儿起得晚,否则要教坏孩子。 怪他咯。 赵炳炎暗自好笑,他丢下筷子说吃好啦,起身出去抽烟。 两名警卫战士立即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他顺出两包烟来丢给二人叫回去一个,这里还有啥不安全的,不用那么费事。 昌西市府,大书纪热情将周阿香接住来到小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下满满一屋子人。 昌西的班子成员都到了,段老师见书纪和阿香落座以后叫播放光碟,看完视频后又再次阐述修复古城、发展昌西旅游的诸多好处。 最后热情指出,现场就有一位愿意投资古城修复的大老板,她就是昆仑投资的周董周女士。 这次,阿香冷静多了,她微微颔首,笑盈盈的说昆仑在昌西开办阳光旅游后觉得段老师说的很有道理,昌西旅游业有前途。具体怎么做,还是听听诸位大佬的意见吧。 大佬们从宣传片上已经领悟到昌西独特的旅游资源优势,背靠铁路的便宜交通条件,认为昌西的阳光、空气确实是个大卖点,同意段老师以古城修复为引爆点,快速发展昌西旅游。 可是,修复古城耗资巨大,钱从哪里来呢? 分管国资金融的大佬说可以引进像昆仑这样企业投资入股,市府以古城现有资产折价投入,联合开发古城项目。 阿香点点头说行,古城现在的街坊破旧,居民拥挤在街道上居住,把实为街铺的房子当住房混居、杂居,既不安全,也不卫生,本来就该整理,昆仑投资可以用在海门路修建的安置房置换居民的房屋。 至于街铺,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按照户籍居民数给予相应面积的铺面,一种是公司集中租赁经营,老百姓按现有人头入股分红,形成长期稳定的收益。 这些,都是赵炳炎昨夜教阿香的,大佬一听,思路立马打开,都觉得行。然而,市府现在没得银子,这是最大的拦路虎,全靠企业投入吗? 第0748章 混合所有制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周阿香说不是她作为商人和市府斤斤计较,古城修复,本身就是旧城改造,应该向上级争取资金支持,而且这笔钱要用于古城项目的补助。 其次,古城修复还有文物保护的作用,应该向上级相关部门争取资金,这个钱可以作为市府对该项目的投入。 至于昆仑公司下属的阳光旅游入股,应该以市府为主导,阳光旅游公司协助承办。 几个相关负责人合计了情况之后,大书纪看着阿香说要办成此事恐怕还需要周董大力支持。 市府没有专项经费启动,要花钱首先得靠阳光旅游出资。 这个时候,阿香更加谨慎了。 她提议由阳光旅游出资两百万,启动古城修复项目研究与考察。如何做,她听市府大佬的,保证全力以赴。 众人皆大欢喜的散去。 阿香回去把会议结果讲出来,赵炳炎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 他说这事儿办好了是个双赢的效果,昆仑公司开发的楼盘定会因为昌西人气旺而溢价。 阳光旅游公司也会因为客流增大提高收益。 而昌西市在旅游人气上来之后会带动各行各业快速发展。 因此,在充分调动市府各部门积极性,组织形成合力筹资后,阳光旅游公司可以承担不足部分资金完成古城修复。因为投资巨大,直接的效益虽然不好,但比起把钱存在银行,应该是不错的。 阿香心里就有数了,拿起一块百香果喂他,笑哈哈问他够不够,不够再来一块。 赵炳炎哪里吃得下,连忙说够啦、够啦。 女人开森的说他话真多,一个百香果还堵不住嘴巴。 仙人板板,原来人家是嫌他啰嗦。 这时,杨二柱进去说大政委打电话来询问赵哥空不,有空就回军区复命。 赵炳炎立马给军区政委回电话,报告立即回去。 正好,昌西机场有运输机要回凤凰山,阿香知道他必须走人,很不情愿的帮他收拾行李。 周舟看到军车远去,说这就是当兵的,军令如山,不耽误片刻功夫。 沈依依看到阿香情绪不佳,拉阿香去小茶厅吃茶晒太阳,示意周舟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头子立马换了话题,问阿香看过没,金舟集团的股票复牌了,第一天就拉涨停,直接封板。 阿香不冷不热的说意料中的事,有啥大惊小怪的。 老头子吃瘪了。 股票大涨,皆大欢喜啊。 阿香却是无所谓,貌似和她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上午集团董事会的一帮老小子都打电话过来报喜,阿香在开会,只有周舟一人自娱自乐。 老头子说她大发了,此前买下集团那么多股票。看样子还要接连来几个涨停。 阿香没精打采的吃茶,不搭理他老子。 次日开盘,金舟集团又是一飞冲天,直接拉涨停。好几个证券部的股评人都在拿金舟说事,认为金舟集团是错杀的低价股,绩优地产股。 股评人还把金舟中标项目,间接、直接拿到的地块加在一起分析,认为金舟的股价因为前期资产从组打压严重,复牌后市可期。 周舟看得激动了,给阿香说股票还要涨,不晓得还有几个涨停? 阿香说集团整租了证券部,连续五个涨停要发风险提示,不会容忍炒作机构胡来。 老头子又把话题扯到海外开公司,对阿香笑哈哈的说大小姐有钱呐,这次仅仅是金舟股票就要赚几个亿,办个护照,去太平洋的英属群岛开离岸公司,咱办外企、把钱转一部分到海外换成外汇再回来投资更赚钱。 阿香瞪他一眼叫想都别想,门儿都没有,武林会不高兴的。他说咱们的钱都是华夏的,就应该花在华夏的土地上。还去太平洋开公司回国来赚钱,那叫假洋鬼子,忽悠国家糊弄老百姓,她决不干。 老头子脸上发烧了,叫她别说太难听,时下不少人都这样在干,我们是商人,商人以赚钱为目的,为啥就不行。 阿香摇摇头说别人可以,她不行,决不会把财产转移到国外去。他们两口子有约定,要在华夏大地上做点事儿。 阿香反过来劝她老爹抓紧把家里的事儿扯清楚,金舟股票大涨,他的小老婆肯定盯着在,他两的官司没有打完,离婚手续还没办,到时候确认财产归属才是个麻烦。 老头子吃瘪,连沈依依都是眉头紧皱,情绪受到严重影响。 想想也是,这女人没名没份,默默无闻的跟在他身边图个啥,当真是金屋藏娇,要藏一辈子吗? 他两几十岁了,在昌西度个假都是偷偷摸摸的,心里绝对憋屈。 周舟无话可谈,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香烟要去书房办事。进门就给律师打电话询问进度,催促马上办。 电话头的律师兴奋的告诉他正要报喜呢:警方的证据实锤了,小老和狈总合谋掏空金舟集团,骗取他的财产,今早已经被捕入狱,接下来可以走婚姻解除程序啦。 周舟大喜,疾步出来把好消息告诉阿香。 老头子说是要告诉阿香,其实一直看着沈依依在,脸上啊,那才叫阳光灿烂。 昌西市府,大书纪召开旅游工作会议,邀请古城居民参加,专题研究如何举昌西之力,推进古城的发掘与修复。 市府第一次将古城修复提到重大议事日程上来,这在昌西发展史上是一个重大突破。 居民代表听到市府联络了金舟集团,要用海门路改造新修的楼盘安置他们非常激动,现场表态全力支持,有铺面的代表经过解释、商议,也同意由专业公司来集中经营,他们可以优先租用铺面做生意。 其实,这种模式和海门路改造运作模式基本相同。 海门路上就是把铺面收起来集中管理,统一打造,本地人优先承租。前期的租金还承诺和当下老旧铺面的租金一样高,三年之内不加价。 会后,市府管理旅游的副市守立即联系周阿香讨论合作事项,市府原则上同意宣传视频里讲述的国资、民企合作方案,创新混合所有制经济。 老百姓愿意接受异地安置,同意以街铺实有面积作为今后分红依据。 第0749章 高级别强震 接下来,就要商议双方合作的具体事项。 副市守提议,为了加快推进古城修复项目,保证古城考古和文物保护,双方都投入一笔现金建立一个联合办事处,助力考古和古迹修缮,推动项目落地。 为此,昌西市府拿出五千万,同步推进南门修复和瓮城未完工部分项目的启动工作。 他希望阳光旅游公司参与进来。 阿香看着身边的杨燕跃跃欲试的模样说杨总手里有八千万,计划都用在昌西,那就也投入五千万如何? 杨燕笑盈盈的说全凭董事长做主,咱们可以跟进打造古城旅游景点,把游客拉过去。 副市守乐了。 别看阿香只同意投入五千万,这里才开始,只要他们继续推动,就不愁古城项目不成功,因为阳光旅游已经下注了嘛。 但是,阿香批评杨燕了,两人一走出市府,阿香就对她说今后阳光旅游的项目应该由她来拿主意,因为她是公司总经理。 小姑娘脸蛋红红的说这么大的投入,她才疏学浅,不敢马虎。 阿香知道,既然把这个姑娘送上总经理的位置,就要让她担起责责来,大的投资不敢做,一般的事务还是要敢于做主,否则和没有开这间阳光旅游有啥区别。 他回到旅游公司就叫召开全体员工会议,告诉大家公司计划投资古城修复与改造,打造昌西古城旅游。 杨燕说现在需要落实一名负责人,对接昌西市府专做古城旅游,谁愿意去? 这间只有十二个人的管理公司,大家都在会议室里沉默了。 听老板讲一出手便是五千万,后面还是几个亿的投入,谁也没有做过,没有经验可学啊。 阿香见大家都不说话,问杨燕派谁去合适? 小姑娘说古城旅游项目直接和公务人员打交道,她认为最合适的就是潘总,让潘总挂着最合适。 潘思红立马推辞,说他都退休了,再抓这么大的项目不太合适,谁去都可以,他来协助。 阿香却是满意的点头说就是潘总了,再去个年轻人协助,把年轻人培养出来,潘总便是咱们阳光旅游的大功臣,那时候才能光荣退休。 潘思红感概万千,想不到自己一个在体制内碌碌无为的平庸男人,已经退休了还能兼职做这么大的项目。老潘当即表态请周总放心,必定全力以赴,用余生完成古城旅游项目。 阿香开森的笑了,从公文包里取出古城旅游的光碟递给他叫保管好咯,那是古城的未来。 潘思红郑重的接过去小心收好。 周阿香搭建起古城旅游项目的班子回到民俗,市里分管旅游的副市守给他打电话表示感谢,告诉她昌西适合做休闲、度假,养老旅游的地方还多,比如米易就是一处优选地。 阿香知道他在兜售昌西土地,给他说好啊,她还要在昌西呆上一段时间,副市守要是不嫌麻烦就多带带她。 副市守乐意啊,这可是一颗摇不完的摇钱树。 话说赵炳炎来到昌西的机场,爬上专用运输机,发现黑桃正一往情深的看着他。他走过去坐下说本来还以为这一趟很寂寞的,不会啦。 黑桃挽住他的胳膊,倒在怀里,一脸幸福的看着他说终于怀上了。 赵炳炎心中咯噔一下,早就知道有这一天,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他理了理头绪,让花粉精灵送出一只玉镯小心的套在黑桃手上说宋末的东西。蒲甘王子敬献给大宋朝廷之物。 黑桃两只手转着圈儿的欣赏,开森的说啥东西都不重要,只要是你给的我就喜欢。 赵炳炎默默的将黑桃揽在怀里打开舷窗观望,外面黑漆漆的一遍,只见机翼上闪烁的导航灯。 两人来到军区思令部,大思令亲自给他两授勋、颁奖,略带遗憾的说他两在隐蔽战线上工作,否则这么大的功劳,他要在军区大礼堂颁奖,亲自将喜报送到各家府上。 黑桃开森的立正敬礼,大声报告已经满足啦,非常感谢手掌安排她和武林哥并肩作战。 大政委乐了。 原本担心此女不乐意呢,想不到人家早就心有所属。 大思令告诉赵炳炎,华夏地震局要他去参加会议,咱两即刻动身。 赵炳炎晓得,那场大地震就要来了,他送出资料这么久,该验证的应该都验证了,帝都定会做出安排。 他给二位手掌敬礼、告辞,上前抱做黑桃的肩膀轻拍她后背告别。 望着赵炳炎他们远去,大政委迫不及待的问黑桃:“怎么样?任务完成没?” 黑桃脸红了,扭捏的看着大政委说幸得不辱使命。 政委立马说太好啦,帝都在生命科学院专门为她打造了一间办公室,只做三件事:第一就是健身保重身体,第二是总结工作经验,第三传帮带徒弟,把她在电战上取得的经验和教训传给后辈,军区要选派优秀电战人员去她那里跟学。 黑桃立马啪嗒一个立正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陪着思令来到帝都地震局,想不到主持会议的竟然是总领,帝都二号大佬。 总领认真听取了各部门的详细报告后得到地震局评估报告:眼下任然不能确认哪一天有地震发生,有多大级别地震发生。 不过,西蜀地震局的王铭阳同志最近发过一份研究报告,认为今年夏天西蜀发生大地震的概率很高。 特级专家李老补充道:西蜀的小王一直从事地震预报研究,前两年就在推断西蜀可能发生高级别强震。 总领把眼光投向赵炳炎,笑呵呵的说这次会议就是因为他才开的,大佬有交代,大家都要听听小赵的高见。 赵炳炎汗颜了。 他何德何能,让帝都顶级大佬如此重视关怀。 赵炳炎转头看向大思令,老头子叫他大胆讲,畅所欲言。 他马上站起来立正,给总领和与会者环视敬礼,报告:他认为五一二大地震肯定会准时发生,超过八级的地震烈度,至于他为何如此肯定,无法给诸位拿出更详细的解释。 第0750章 西江开发区 总领和大思令都是颔首。 不少参会者却是摇头否定,认为此人讲得太满,完全没得科学依据,说的不好听就是乱弹琴,不能随便公布这个消息。 因为消息一旦公布,如此级别的大地震必然引起民众惊慌,社会混乱,经济发展停滞。 这些人不断质询:要是没有这场大地震,因此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由谁承担? 赵炳炎说他愿意承担,却是承担不起,任谁都不会相信。 李老说小赵预告的玉树三点五级地震和东南亚海啸都准时发生了,尽管五月的大地震缺乏科学支撑,但他相信小赵不会错,我们必须高度警惕,做好强震来袭的防范。 赵炳炎接着提出防灾减灾,在地震区实施抗震救灾演练的建议,建议以军人、武井和民兵预备役为救灾主力,部署此次防灾救灾。 因为,强震一旦发生就是山崩地裂,电力中断、通讯中断,桥梁、道路损毁无法通行,已经超出一般民事救灾范围,必须要军人顶上去。要在每一个村寨、城镇划定安全区,提前把老百姓转移出去。 总领颔首,示意他继续讲。 赵炳炎说目前国家缺乏大型救灾设备,可以把各种建筑公司的机械调动起来。但是道路不通,要快捷救援需要打通空中走廊。他建议立即向北极熊采购大型直升机米二六。 这种直升机可以把大型挖掘机、载重汽车等工程机械调运到需要疏通作业的任何位置,咱们集中国内陆航可调动的直升机实施救援。 总领一边记录,一边颔首说还有灾后安置,灾后防疫,事情不少啊。 会议开了整整三天,要求参会人员将此次会议作为国家最高机密保密。赵炳炎和大思令回到蓉城,大思令说他到家还没有真正回过家,回去歇歇。 他回到温泉的家里,却只有郭晓丽在温泉留守。 昆仑公司的新建项目不断出现,人才本来就不足,大量开工的项目把每一个人都顶上去啦。 夜里,晓丽再次过来陪他,赵炳炎拿出一只金镶玉的镯子送给她叫务必收下。 晓丽欢喜的戴到手上让他欣赏。 他说这是宋代宫廷用品,一代代传到他这里的。 郭晓丽开森的说那好啊,她将来要把这只镯子也传下去。 小女子告诉他炒股账户上的银子越堆越多,她们都在大量做长线、短线投资啦。证监会已经不限资金流动,她们可以随时买卖股票套现。钱的问题,再也不愁了。 赵炳炎嗯嗯的听着,一手轻轻拍她,叫闭上眼睛睡觉。 两日后,温泉的县守找上门来。 晓丽依旧沏茶,陪同接待。 县守关心了一通他们的身体健康后询问二期开发区的进展。 郭晓丽知道此事因为阿香吃瘪,冻结了。笑盈盈的说周姐在等县里的信儿呢。 眼下温泉北部乡村振兴项目进展顺利,公司看到开发区进展太慢,打算把研究院放到北部乡村整理出来的土地上。研究院可大可小,用不着那么多土地。 研究院可大可小? 这叫啥话,任何一个项目都是有规划的,咋能随便处置? 县守明白了,这是昆仑公司有意另觅他处,在打太极。 那货马上说温泉大力支持昆仑集团投资产业发展的决心没变,希望赵将军多多支持温泉经济发展。 赵炳炎懵逼了。 他不过是一介武夫,为啥偏要被这些人看成是发展经济的行家里手? 赵炳炎直率的说阿香都被吓住了,一个地方要发展,咋能靠巧取豪夺呢?主政官员那样不负责任的说话,上级依法依规处理事小,对一地营商环境的破坏却是不可估量。 县守嗯嗯的颔首,告诉他温泉正在整改,整治营商环境,相信大家很快就能看到他们的进步,也希望赵将军和周董,郭董一如既往的继续支持他们。 赵炳炎点点头说他们做温泉人的决心未变,也请县守放心,作为温泉公民,自会做好本分,支持县里的任何决策、决定。 县守没有料到常务副县守的讲话对周阿香的打击如此之大。 他当然想不到,民企为了赚钱可谓穷尽手法,难免越轨触碰红线,担心府衙秋后算账。再加上自古来商人都是低人一等的心态,看官家脸色吃饭,当官的一句话可以叫商人赚钱,也可以叫商人倾家荡产。 所以,无论哪个商人听了那位常务的训示,小心脏都会吓得不轻,更别说还要在他们这里投资。 赵炳炎不管县守如何考量,陪着晓丽去崇阳县参加西江开发区开工仪式。 现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崇阳县守特开森,他可以说不花一分钱便招到昆仑投资这样的实力公司强势入驻崇阳,投资实业。 这个开工仪式本来应该由昆仑投资承办的,崇阳县府亲自操刀,请了省市领导剪彩,招来全县各乡镇百姓一起热闹。 礼炮齐鸣后分管工业的副市守高声宣布西江开发区开工,随即机械轰鸣,挖掘机,载重汽车纷纷启动,排队进场作业。 省电视台,市电视台接踵而来要求采访。 赵炳炎知道这是县里有意为之,是希望昆仑公司对开发区今后的安排有明确的打算。 晓丽激动的看着他,要他来讲。 他说忘了吗,他是军人,不经商,今天到温泉来,只是为了陪妹子出镜。 晓丽开森了,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赶紧转身叫边上的同事看她妆容怎么样,补过妆后对着摄像机侃侃而谈,把开发区的功能、定位、规模,建设时限一一介绍出来。 连县守都惊叹晓丽的记忆力惊人,几乎是一字不漏。 站在赵炳炎身旁的金舟集团轮值董事长尹秀梅也是十分震惊,想不到昆仑公司的副总郭晓丽如此年轻,有如此惊人的记忆力,难怪阿香叫她执掌集团财务,跻身第一副总。 看不出来,此女确实有过人之处啊。 尹秀梅暗自鼓劲了,今后还得努力,执掌金舟貌似比昆仑简单,体量不大,但是里面的项目太多,头绪不少,要全部理顺却是不易。 第0751章 项目怕人情 梅花桩作为昆仑集团副总,兼任西江开发区的质检总监,十分感慨的说想不到一年之内他就见证了昆仑投资四个大项目的落地,亲自操刀三个质量管理。 赵炳炎说他今后看到的项目还有很多呢,质量监督可是马虎不得。 那货嗯嗯的点头,给赵炳炎讲昌西那边一而再,再而三的请他回去做那边大项目,他都已公司有安排推掉。 赵炳炎盯着他说做项目离不开人情,但是做项目也是最怕人情,一旦粘上,质检的尺子高抬一分,下面的豆腐渣工程不晓得要害死多少人?你回去之后,周围全是亲朋好友围着转的要项目,要工程通人情,咋办? 那货当即立正敬礼,谢过他和大嫂,保证把事儿干好。 赵炳炎说要谢该谢阿香,她受不了人情羁绊,跑去昌西晒太阳,到现在还不想回来呢。 周围的同事听得都笑啦。 这时,青岗镇的柳镇守拉着郭晓丽过来了。 女人上来就和他套近乎,说他贵人多忘事,把她这个大恩人都忘到垃圾堆了埋啦。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哪有,这位是地方父母官呀,他咋能忘。 柳镇守就是通远的柳副书,当初在通远做副书纪管人事,赵炳炎要离职,是她促成,陪了一大笔钱给赵炳炎作为做生意的启动资金,女人到现在都是这样认为的,是她成全了赵炳炎的高速发展。 赵炳炎却不这样认为,他是无辜的,他是用自己的岗位换的。 柳镇守说言归正传,青岗镇的危房处理完了,偏远山区要发展,啥都没得,支持她一把。 赵炳炎就是青岗镇的人,知道镇子南面还有一大片坡地,老百姓最喜欢在那里种植油菜花。 他说今年天暖,青岗镇的油菜花快开了吧,漫山遍野都是金黄。眼下正值踏青时节,风吹菜花香,柳镇守可以举办一期菜花节,去看油菜花的游客肯定不少。 晓丽开森的说刚才她都隐隐的闻到油菜花的香味啦,沁人心脾呀,蛮舒服的。 柳镇守愁眉苦脸的说她也闻到了,舒服是舒服,就是手长衣袖短,没钱。她没得银子,如何办这场菜花节? 赵炳炎让晓丽去看看,要得就和阳光旅游说说,做一期崇阳菜花节。 晓丽欢喜的答应。 柳镇守要他一起去考察,他说自己还有事,不去了 ,坐上梅花桩的车离开。 崇阳县这一刻热闹啦,仅仅是一个西江开发区就消化掉大半的闲置建筑用工。 那些因为地产压缩,在家里等消息出门打工的民工一窝蜂进入西江建筑工地就近挣钱,正好填补了金舟集团用工量不足的问题。 工地隔着通元镇不远,礼炮齐鸣时镇上都能听到,赵武林的父母和兄弟赵武青的心思又活络了。谁都想不到那个貌似病秧子的赵武林还魂之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从温泉修到崇阳,还一路向西修去了昌西市。 赵武青的大女儿已经在公司实习了,回家自豪的告诉他们:大娘的公司在昌西买了大量土地,要在昌西开旅游公司、修大酒店搞旅游接待。大娘还叮嘱她好好学习,将来可以像大娘那样做公司管理,当部门经理都有可能。 小儿子接住他大姐的话说自己要好好学习,将来大学毕业,也要去找大娘要工作。 赵武青早就因为吃不到葡萄嫌酸了,骂他儿子没骨气,都大学毕业了,还去找那女人要啥工作,自己不会找? 大女儿赵智媛说现在毕业季的大学生多了,一样不好找工作,都是自谋职业,要找到像大娘公司那样待遇的单位很难的,她有不少同学都在打听如何进大娘的昆仑集团。 赵武青没得脾气了,吼他女儿一句:“就你话多。” 他老婆不高兴啦,高声质问他吼孩子算啥本事,智媛现在每月尽落一千元,比起咱们做包子还多,有啥不好? 她叫赵武青好好算账,包子铺一月收入多少,除去人工和房租还剩下多少? 赵智媛是周阿香的侄女,回家前主管还特意给她一个红包,说是周董事长,她大娘格外给的。小姑娘把沉甸甸的红包拿回去打开一数,竟然有一万块钱之多。 姑娘不敢乱花,悄悄给了她妈妈,当妈的肯定要给女儿站台撑腰。 开年过后昆仑公司新建阳光旅游,要在昌西运营大酒店,又开始提前招工培训,赵智媛给她大娘发短信,请求招募她妈妈那边的侄儿男女。阿香也没有拒绝,叫凡是符合条件的都去报名,只要培训过关,一准儿录用。 赵武青的老婆得了阿香如此大的承情,肯定要实事求是,围着自家女儿说话。 赵武青无语,骂了句瓜婆娘摔门而出,找自家伙伴吃酒。 那厮邀约儿时的伙伴胖十三和独眼龙,想不到在自己置办的酒桌上又接连吃瘪。 胖十三说他亏大发了,问他晓不晓得,那个小包工头老梅,就是大家都叫喜师的泥水匠都发了,跟着赵武林混,工程越做越大,已经不做乡坝头的农房啦,人家这次都去西江开发区分包工程了,据说做这次是三百万的大工程。 独眼龙和他碰杯之后呲溜喝下半杯,说他脾气太坏,要是不和他大哥对着干,现在怎么也不会比老梅差,怎么混也不至于整天烟熏火燎的捏包子,端盘子。 独眼龙留着口水说还有那赵武衡,一个转业兵,他的婆娘在昆仑公司就是个打整卫生的下等人,人家年底都拿了一大笔奖金,据说是鸣蝉子叫:“万,万万元呐。” 赵武青听得很不是滋味,心道赵武衡算啥东西,只是他哥赵武林的叔伯兄弟,此人的婆娘也能挣那么多,奖金都胜过他家包子铺的利润了,那他赵武衡不晓得要挣多少钱? 如果换成是他赵武青呢,赵武林的亲兄弟,那不是挣的更多? 两个家伙责怪赵武青了,要是他和他哥嫂处好关系,如今贴着昆仑公司随便做点啥都能赚大钱,还在这通元的小酒馆里吃个屁的酒,咱们直接去崇阳大酒店狂欢。 第0752章 不如外人亲 赵武青越听越烦,开国骂了。 那厮怂这两货:玛格逼的,啥意思?还是老子在请你们吃酒呢,自己给钱。那厮庚即站起来走人。 两货手拿鸡腿傻乎乎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再问:是赵武青在约咱俩吃酒啊,咋叫他两自掏腰包呢? 此时,赵武青的嫂子周阿香已回到温泉县的海峡城,郭晓丽告诉她武林哥去视察地震预报点啦。 阿香一听,没劲儿了。女人急火火的回来,就是想同赵炳炎睡觉生娃的,没想到这家伙又不见啦。 女人一直想要个娃,就是怀不上,晓得赵炳炎在温泉赶紧跑回来。她在昌西陪着父亲过春节,跟随昌西的副市守一路扫货,举牌购地,又买了两处好地块要和赵炳炎分享呢,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女人不见赵炳炎,心中的热乎劲儿立马消去大半,晓丽说要在青岗镇办菜花节也是无精打采的听,叫她找杨艳去办。 阿香哪里也不去,带着宝儿到学校报名,送孩子上学,就在家里躺平。 温泉县守晓得周爱香回来后立马上门拜访,美其名曰关心企业家,实则是向阿香传递海峡科技园二期扩建的消息,希望阿香投资。 这次,阿香一改先前的积极的态度,借口经济不景气,舍得集团有意缩减规模,她们要推迟投资。 县守急了,其他项目都可以缩减,就是阿香的这个项目不能缩减。 因为,他们考察了五个高科技企业,都是写在纸上,或者是借别家场地摆下的面子货,哄朝廷专项经费的假场合。只有周阿香这里的微电子研究才是有人、有物、有银子,在练真把式。 温泉的科技园必须要扩建,再不扩建,无论是入驻企业效益还是数量,还是园区总体规模都与国家级标准不匹配,极有可能被摘帽降级。 一旦摘帽,上级的各种补贴都会下降甚至取消,那就不仅仅是温泉县的损失,还是蓉城市的损失,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也是为啥当初崇阳建立开发区的时候迟迟批不下来的原因,当时蓉城市就希望舍得集团的充电桩项目落户温泉县。 现在,县守无论如何要促进昆仑集团的微电子项目落地温泉。 县守去市上找分管工业招商的副市守汇报思想,副市守批评他好好的一副牌给打烂了。昆仑集团原本决定要在温泉搞芯片微电子的,现在不确定了,弄不好人家要去南方建厂呢。 县守一听更慌。 昆仑集团和舍得汽车合作此事,要是昆仑集团真的认为温泉不适合,舍得汽车肯定会提出在南方建立基地。 县守十分怨恨的说都是那个常务副县守惹的祸,不仅是温泉的罪人,还是蓉城的罪人,要从重从快了结了那厮才能消解温泉人的气。 副市守摆摆手说别提了,那是纪律部门的事儿,咱们管不着。 他问县守晓得周阿香春节期间在昌西市投下多少银子不?大几个亿到十个亿的买地,后期还要砸钱搞建设,她没得银子会如此大方的投下去? 那可是一片一片的买地。 企业买下土地,按照使用合同会进一步勘察、设计,组织建筑队伍施工,修房造屋进一步投入。那就是在这十个亿之后还有十个亿甚至几十个亿的投入。 咋能说周阿香没钱? 县守疑惑的说难道是阿香把计划搞微电子的钱转投昌西了?才给他说资金紧张。 副市守摇头,说他眼睛就盯着微电子了,周阿香从来就不差钱。 那丫抽过两口华子猛吐烟圈儿后说真是奇迹,昆仑集团貌似炒股大神,有用不完的银子。 他叫县守看看金舟集团的股票,年前停牌是多少钱,现在复牌了,又是多少钱的价格。传闻阿香在金舟股票濒临带帽的时候大举买入,现在她要卖出股市上的股票,那会收回多少银子? 县守似乎明白了,端起茶几上的竹叶青喝茶。 副市守自信的讲到:所以咱们做招商的,不要去管商人兜里有没有银子,只管给他们推荐机会,至于人家如何投资,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只要资金按时到位就行。 不行,咱们有合同约定在先,可以收回项目、收回土地毫无损失,怕啥。 县守犹如迷糊灌顶,马上谢谢副市守提点,请副市守帮忙联系周阿香。 副市守说还联系啥联系,直接上门问候。庚即拿起电话找到周阿香的号码打过去。 阿香这时正和余老师一起在崇阳县和城关二小的同事聚会,看到副市守的电话,立马连线给副市守问好。 副市守说寒暄过后说好久没有见面了,明天他要到温泉办事,顺道上门讨杯茶来喝。 阿香晓得副市守是要找他谈话,马上说要不得,咋能劳领导大驾,领导在哪里,她直接到酒店候着便是。 两人约下地址后挂断电话。 小李老师赞叹阿香的关系网得宽,连副市守都要打电话约她喝茶。 阿香听得笑弯了腰。 余老师叫他打住,领导预约谈话,要嘛是官员可能要拔擢,要嘛就是有问题要批评。对咱们商人可不是好事,副市守需要的是投资,平白无故的喝茶闲聊,哪有那么简单。 大李老师关心收入,说阿香不在崇阳,他们炒股的劲头都没了。小李自己看K线,看报纸上的吹嘘炒股,两月时间亏掉三万多,他老婆心痛的要闹离婚啦。 阿香责备小李,说给了他们两只短线股票,讲过啥时候买,啥时候卖,她都没亏,他们咋个亏了。 大李老师说小李心大,跑去单独试水趟雷,被地雷给炸瘸腿球。 大家跟着哈哈大笑。 第二天,阿香应约来到温泉大酒店,见副市守和县守都在,便知道他两的心思。 县守笑呵呵的夸阿香去昌西度假回来,精气神十足,愈发年轻、漂亮啦。 阿香笑盈盈的说昌西的冬天气温很好,确实是过冬好去处,今年的冬天二位大佬要不要去试试,她负责安排妥妥的。 第0753章 十个亿拿地 副市守摆摆手说谢谢啦,一到过年事儿就堆成山,哪有时间去晒太阳啊。还是她们这些企业家好,想走就走,一点儿羁绊都没得。 副市守害怕扯远了,直接问阿香,有没有兴趣拿地? 听说她在昌西豪掷十个亿拿地,咱们蓉城也有啊,温泉这边马上就要搞土地拍卖,给她的金舟集团寻觅一块赚钱宝地如何? 阿香笑盈盈的说市守大人都开金口了,她这就筹措资金报名参加,无论如何都要举一次牌。 县守乐呵呵的说咋就只举一次牌呀,周董要拿下一块地。 阿香说那就借县守大人吉言,为金舟集团拿地。 三个人在谈笑之间,疏远的距离又近了许多。 副市守说温泉府衙大力整顿营商环境,最近的办事效率明显提高不少,昆仑投资和舍得汽车联合公关芯片制造,进军微电子行业的报告他都送到帝都去了,这是在为国家分忧,上面大力支持啊,何时启动这一项目? 阿香说这个事情他们打算先搞研究院,选择环境优美、安静,少有打扰的地方为好,武林建议她们去广元、绵阳那边考察。 过去,国家在里面搞了不少三线建设项目,改革开放后很多单位搬了出来,咱们去那里搞研发。 县守立马否定,说那些地方都是鸟不拉屎的旮旯地,水电气配套都难,周董千万不要去,就在咱们温泉县落地,保证环境优美、无人打扰。 他说县府将出台支持企业搞高科技研发的投入,虽说对于周董的芯片研发是杯水车薪,绝对是诚意满满。 阿香知道他的项目离不开温泉了。 就是她不愿意在温泉搞,蓉城和西蜀的大佬也要劝她在此扎根。她说这事儿还没定呢,即便就是要进驻海峡科技园二期,也得等到建起来才行吧。 集团已经决定暂时在城北的新农村里划出一片别墅做临时研究院,待人员齐备再做打算。 县守一惊一喜,心道还好,这项目终究没丢。 那丫马上说大善,县里要关心这些国家的人才,急他们所急,保证他们来了能住下,住下就不走。 阿香暗笑,昆仑引进的人才会舍得放走吗? 这些事情还不是昆仑投资在做,咋就成了温泉县的责任,他们的功劳。女人笑哈哈的感谢县守支持,说有困难少不了要麻烦县守。 县守大悦,请她只管吩咐,保证办妥。 两人目送周阿香离开后副市守说昌西市的招商引资得了西蜀顶级大佬的表彰,知道为何? 县守摇摇头说不知道,请副市守明示。 副市守说昌西上报的材料讲,他们的主官搞上门招商,就是到温泉来联系的周阿香,阿香到了昌西后他们的大书纪一天要给阿香打两通电话,围绕项目做接待,在项目地里请企业老板吃茶、聊昌西发展,这叫贴心服务。 县守躬身自省,这段时间他们对企业老板的关心少了,更没有做到像昌西市如此近距离沟通的程度,心道得找原因了,守着财神招不到商,成了最大的笑话。 那丫立马给副市守承诺,立即像崇阳县那样成立专班,他亲自任组长,务必要把昆仑集团的微电子项目招到手。 副市守颔首说这就对咯,昆仑集团就在他的主管下,这样便捷的项目都干不好,市里会怀疑他的工作能力。 玛德,副市守把这个事情上升到如此高度,县守的额头立马微微冒汗,暗自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搞定周阿香。 话说阿香回去,郭晓丽也从青岗镇回来了。 小女人说薛姨有工作经验,她提议让薛姨去管理城南的学生社会实践基地。 阿香磨了咖啡递给晓丽,端起自己的优雅品味,问她咋想起拔擢薛姨了? 郭晓丽吞吞吐吐的说她和武林哥睡了,薛姨拿这事和她开玩笑,她怕害了武林哥和姐姐。 周阿香早已听得愣住。 她鼓励晓丽和赵炳炎睡觉,是想让男人有个一男半女,但是真到这一步时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毕竟那个男人名义上时她的。 小女人见阿香愣愣的盯着她,喝下一口咖啡后竟然作呕,忍不住朝卫生间跑路。 阿香见状,赶紧跟过去帮忙,一边替她拍后背一边关切的问她咋了,咖啡味儿不好吗? 郭晓丽漱口过后一脸幸福的说她怀上了,怕帮不了姐姐多久啦。 周阿香又是一愣,晓丽和赵武林才几次啊,这就怀上了? 郭晓丽要阿香放心,她是在为国家给武林哥留后,很快就会去生命科学院待产。 阿香立马明白了,一定是官府认为她不能生育,找了郭晓丽完成任务。 女人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 晓丽捂住嘴巴安慰阿香,说她肯定能怀上,别担心。 阿香扶着晓丽出来坐下,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说是她没这个福气,武林没在她这里少用功,就是怀不上,她认了。 庚即出去叫来薛姨。 薛姨慢吞吞的走过去说方大哥找过她了,批评她开玩笑不分场合,给武林和晓丽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都不晓得,是她错了,请晓丽和阿香原谅。 阿香摆摆手叫别说啦,不知者不为过,她在身边做事也不是一两天了,大家都认为有能力管好一摊子,把做包子的技术带去实践基地也好,那里的学生消费不高,正好用包子作为主食,在那边开一家包子铺。 薛姨知道,这是阿香要把她推出去,远离她家的别墅。但是人家直接升她做实践基地的主管经理,还有啥话说。 老女人一再检讨后承诺管好基地、管好自己的嘴,让她两放心。 薛姨还不知道,为啥方块A要单独找她谈话,敲警钟? 方块A负责赵炳炎一家的安全,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接到下面的情况汇总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万一这事儿传出去,郭晓丽心里承受力不足造成流产堕胎,那就损失大了。 次日,组织安排的保健医生上门给阿香检查身体,女人情绪不佳,脉象散乱,让医生都担心了。 第0754章 顺手查贪腐 保健医生见阿香把手放在肚子上磨蹭,也猜到了三分,安慰她身体恢复的很好,例假也正常,怀上孩子是早迟的事情,不要心急。 阿香说她从帝都回来就忙着备孕生孩子,折腾了好几个月都没得动静,咋不急? 急死人啦。 女医生立马笑了,说她笨啊,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赵将军难得回来,要怀上孩子肯定不容易。 医生随即帮她计算排暖期,让她注意在拍暖期抓住机会。 阿香暗道还有啥机会,赵炳炎不回来,他两连面都碰不上,更别说怀上孩子。 她心里不爽,约上余老师去都江堰散心,二柱把车开到景区门口,她都不要二柱随行,两个女人边走边聊。 暮春时节,都江堰水小,犹如碧绿的绸缎铺在河道里,河汊的浅水处还能看到欢快跳动的水流,可是阿香没得心情,再好的美景也激发不起的她的热情。 余老师只听到她一路的唉声叹气,不明白其中缘由,问她咋啦?好好的为啥叹息? 女人拍拍肚子说那里不争气,这么久就是没怀上。 余老师噗呲笑出声来,说她太性急,小赵经常不在她身边,孩子咋能说怀上就能怀上,何况她的身体需要调理? 阿香差点就要说出晓丽怀上孩子的事情,赶紧捂住嘴巴佯装咳嗽。 倒是余老师冒出一句晓丽和武林很亲,胜过兄妹了。 郭晓丽和赵炳炎在红原大草原上认了兄妹,大家都晓得,现在余老师说他两胜过兄妹定是有所指。 阿香马上说很正常,原本她还希望晓丽为赵家生下一男半女,她交代了晓丽必须细心侍候武林的。 余老师觉得不妥,生孩子的事情咋能这样随便,将来要是武林变了心,有她好受的。 阿香的小心脏似乎被麦芒扎了一下,迟疑两步才说不会,她相信武林不会。 川北县衙,赵炳炎正在主持召开抗震救灾演练会议。 他从川汶县一路来到这里,发现地方衙门对救灾演练流于形式,都是做做样子,打打嘴炮而已。不少地方的演练成了躺在柜子里的文件,纸面行动。 赵炳炎坐在组戏台主位的椅子上,眼见身边人武部长和副县守迟迟不到,感叹他们对地震演练的漠视了,分明就是没放在心上。 像他们这样搞抗震演练,跟没做有啥区别。 官员们都是上行下效,一级一级的放松下去,到村、社区,街道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把文件读过了事。 十分钟后,二人笑哈哈的进来坐下,他冷冷的问人武布长现在几点钟了? 那厮一愣,笑笑说对不起咯赵组长,他们有急事耽误了点时间,不过不影响抗震救灾嘛,哈哈哈。 赵炳炎一字一句的说这是在搞抗震救灾演练,没当过兵吗?演练就是演习,演习就是实战。 那厮依然毫不在乎的说这是在地方,请赵将军不要把部队那一套照办过来,咱们实事求是,开会。 赵炳炎的警卫助理站在后面,早就看不下去了。那厮竟然不做检讨,直接喊开会,赵炳炎可是少将军衔,大思灵手下爱将,到了川北竟然遭此冷遇。 警卫上前一步大吼:“放肆,谁给你权利如此做事?还是当过兵的人,把纪律都丢去爪哇国啦。” 那厮当即一愣,大概是记起赵炳炎的少将军衔了,佯装歉意的给他道歉,说声对不起后看过副县守示意会议开始,拿起议程宣布开会。 赵炳炎听完各镇街的汇报后发现都集中在一个字:“钱。” 各镇街分管这项工作的干部都说没有专项经费,县里要求搞三次演练,要把所有人集中到安全区,需要大量的动员经费,交通运输和人员值守也要花钱。 赵炳炎看向副县守说各级都有应急救灾预算,咋说没有银子? 副县守还没说话,他左边的人武布长就接话说赵将军有所不知,川北穷啊,哪像将军有雷打不动的军费。就拿昨日接待将军的伙食费来说,都是下面兄弟筹措的。 台下还有几十个干布在听着呐,不少人咧嘴嬉笑,督查组的几个人把脸调向赵炳炎,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尴尬。 玛格逼的,这就像把一口浓痰直接吐到赵炳炎脸上,明显是在挑衅、调戏人嘛。 调戏他赵炳炎无所谓,把工作做好就行。 问题是他们对抗震无动于衷,无所谓做不做,这就惹毛赵炳炎啦。 他波澜不惊的问副县守,按照上级文件精神,川北县要完成此次抗震救灾演练,预算了多少资金? 人武布长敲敲桌子上方案说是他做的,预算三百万,目前县衙讨论了,只能拿出五十万,所以他们计划在第三场演练时才投入经费,前面第一、第二场演练只能简化。 赵炳炎明白了,这钱确实太少。 要撒到每一场,落实到每一个镇街,每一个村子恐怕具体做事的人连银子的气味儿都闻不到。 他笑着说衙门里没钱,布长家里有啊,布长家卫士间的吊顶上专门做了小阁楼,放着至少二百万,厨房洗手池下面放着铁匣子,里面金银首饰一大堆,这些都是钱呐,拿出来变现,足够咱们搞抗震演练。 人武布长惊呼:“你咋晓得?” 那厮旋即又尖叫、大吼胡说八道,诬陷是要坐牢的。 会场里已经乱了,所有人都听到了,人武布长家秘藏现金和金银珠宝,就是秘藏赃物赃款。 会议室墙上分明挂着抗震救灾演练的会标,咋开出反腐抓贪官的戏码? 赵炳炎摸出手枪啪的搁到桌子上叫住嘴,都不许动。他示意警卫报警,带上人武布长去他家屋里搜账款、赃物。 两名警卫立即上前摁住布长搜身,扯下那厮的细腰皮带捆住双手带走。 会场立马变得诡异万分。 台下的参会人员禁闭双唇,不少人吓得打哆嗦。几个女人没见过一言不合就拔枪的场景,吓得浑身如筛糠,坐在中间的一个瘦削女子竟然控制不住小便,在空气中散布尿香味儿。 第0755章 面条机害人 副县守震惊过后一拍桌子说赵炳炎太过分,质问他要干嘛,军人不能干政,他是来指导抗震救灾的,不是来查贪腐的。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他没有啊,贵县缺银子,他帮着寻钱有错吗? 副县守说他罔顾华夏法律,是在犯罪,等着几委来抓他吧。 赵炳炎一不罢二不休,笑呵呵的说副县守家里也有不少银子啊,副县守的儿子都去英伦留学了,报名费就是几十万,一年的花销肯定不少,他的妻舅开个皮包公司,啥事不干就负责洗钱,银行卡上有五百多万,家里的保险柜里还有三十斤小黄鱼。 诸位想想看,一个和大家一样在衙门正常上班的公人就那么点薪水,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副县守脸色刷白,恼羞成怒的骂他胡说八道,质问他是来川北查贪腐的? 应该去几委公干,这里只讲抗震救灾。 赵炳炎从身上摸出一册红本本的说西蜀府衙聘任他做廉政监督员,不过是顺手查案,他的任务是做好抗震救灾演练。 川北县几委的人已经进来。 本来,他们是为那个人武布长而来,赵炳炎把事儿摊开,当众说川北群众举报副县守若干犯罪事实,赶快叫把人带走、核实查案。 这时,川北的县守急匆匆进来请他移步叙话。 赵炳炎不走,当着会场里的干部打开手机免提向上级报告,揭露副县守的诸多罪证,盯着几委的人说他们就是睁眼瞎,这么多的线索都不办案就是渎职,上级要一查到底,看看有没有同谋。 同时,他警告,副县守的犯罪证据已经当众公布,必须赶快取证,否则被人捷足先登拿走的话,责任人要承担失职、渎职罪。 这事儿搞大了,谁都不敢马虎,县守叫立即将副县守带下去,几委赶快办案、抄家。 十分钟后,赵炳炎的警卫报告人武布长家查到现金和大量金银珠宝。 二十分钟后,川北县几委报告副县守家查出大量现金,保险柜里果真有几十斤金条,还有两本护照,上面的照片都是副县守一人。 赵炳炎知道证据确凿了,他们都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他对着县守说他的任务是督查抗震演练,按照计划要去城关镇的街道看看,说罢起身朝会议室外走。 城关镇的经济科长分管安全,此人就在会议室里,立马跳起来跟上。后面一群官员还在张望,县守吼一声走起,众人呼啦啦跟着出了会议室。 县衙就在城关镇,他一出大院等于就在城关镇的街道上巡查。 赵炳炎走进一家杂货铺询问,听说过抗震演习没有,知不知道如何防震、抗震? 店主憨厚的说没听说过,他们这里偶尔有地震,大家都习惯了,地震一来都是跑上大街在空旷处躲避。 赵炳炎颔首说小震可以,遇上大地震就不行了。 他指着对面的大山说城关镇建在山谷最低处,要是遇上大地震,山崩地裂,他们的这些铺面、房子都要沉到地下去,只是周围的山体滑坡就会覆盖了靠山的铺面,躲在大街上一样等死。 店主笑哈哈的说太吓人,可能吗?他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有如此大的地震。 赵炳炎知道,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需要官府做大量的工作,宣传、动员老百姓离开这里。 城关镇的镇守听说抗震救灾督察员现场抓了人武布长和副县守,怕自己也遭到同样的命运,惊慌的跑步来见他。 赵炳炎说自己就是随便走走、看看,听听老百姓对咱们搞演练的看法。 镇守老实交代说还没有做入户宣传,不过他们镇公所今晚就连夜开会布置,保证每一户通知到位。 赵炳炎颔首说通知到每一户不难,难的是真正展开演练后,每一户人家舍得离开此地进入避险区暂住。 经济科长面带难色的说确实如此,镇上大部分人家都认为衙门在折腾老百姓,好好的搞什么抗震演练。 有一家刚开办的面条机生产厂就明确拒绝参加演练。 赵炳炎问在哪里,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来到西街头的机械厂,经济科长介绍说这间厂子是十一个工人联合承包的,刚干了一年,生产出大批手工面条机却因为订货商毁约,产品砸在仓库里,导致他们做了活儿拿不到钱,还背上原材料等一大笔债务。 赵炳炎正要往前走,从里面冲出来三名工匠,为首的一个貌似工头,挥动着手里的榔头大喊不活了,县守牵线拿来的订单,结果不要货了,他们没钱挣还代账买材料,活不下去啦。 人武布长和消防队长检查他们厂消防不达标,鼓捣改造收钱,现在他们啥都没得了,不活啦。 啥子抗震演练,练个锤子,反正都没得活路,他们不走了,甘愿死在厂子里。 看来,这家厂子出问题,和刚才抓住的两名贪官有关啊。 赵炳炎说人武布长贪污受贿,已经被抓了。 工头说抓了有卵用,他们改造厂子消防的钱还不是被那厮弄走了。 他说副县守也有问题,被几委留置审查,他们花的冤枉钱应该有个说法。 工头说没用,过几天副县守又会耀武扬威的过来搞摊派。那个面条机就是副县守设的局,目的就是要弄死他们这间厂子,好拆迁卖地搞房地产。 经济科长大声喊:姚厂长别说了,欺负你们的人武布长和副县守真的被抓起来了,这位是督查抗震的赵组长,他说的都是真的。 镇守也上去拉住姚厂长的手说老姚啊,你要相信衙门,赵组长没撒谎。 那工头没好气的说还有卵用,他们的钱早花出去了,做出来的机器却没人要,成了废品。 谁来救救他们? 赵炳炎不搭话,推开面前工头模样的厂长老姚往里走。 那丫一看来劲了,追上去指着一地的材料说副县守够黑,叫他们做一万台,成品都在库房里,昨天商家发来短信说不要啦,随后连电话都打不通。 第0756章 秋后要算账 现在,副县守被抓,经济科长不怕了,指着手摇面条机说当初他就觉得奇怪,像这样的机器还有人大量订购?即便是一家一户的个体生产者,早就是电机带动的面条机啦。 可是副县守打包票叫机械厂愤工人放心,保证销路畅通,这不是成心害人嘛。 赵炳炎看着手摇制作面条的机器却来了兴趣,他可以带回南宋去,那边肯定会爱不释手成为稀罕货。 他问了机器的价格,数量,叫都码放在仓库里备好,他买了。厂里出了所有的存货,厂长和工人总愿意参加演练,舍得离开了吧。 这句话犹如一场地震,老姚震惊了,眼睛鼓得圆圆的问他当真? 当真要他们的面条机? 赵炳炎指着自己草绿色的便装说军人咋会撒谎,把付款账号拿来。同行的指导组成员都是做地震的,见他如此支持工作,也卖力的宣传抗震防震。 厂里给他账号,赵炳炎立即发给周阿香。 阿香见到自己老公要钱,那还用说,马上安排转账。 叮铃一声提示,这家厂子果真就收到货款啦。 老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拉着会计的手仔细看消息。 这下轮到跟在后面的县守震惊了。 传闻眼前的赵将军便是西蜀昆仑集团董事长的丈夫,有的是银子,果真名不虚传,甩手上百万就把那些破难给全部收购了。 拿货笑呵呵的上前感谢赵炳炎为川北解难、除害,教训姚厂长要感恩,是赵组长自掏腰包在买他们的产品。 老姚的脸上早已乐开了花,开森的说自然要感谢赵组长,不过却是和川北衙门没半分钱的关系,他们卖了机器,就到县衙清算厂子走人。 县守吃瘪了。 一个街面上的小厂都敢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这里的投资环境有多糟糕。 赵炳炎和老姚约好交货,转头叫走起,带着督查组去品尝川北凉粉也不吃县衙备下的午餐,怕他们秋后算账。 县守十分郁闷却没得时间发火,因为绵羊市几委来人了,省府的专案组也在赶来的路上。 等他回到县衙,人武布长和副县守两家的搜查早已结束。 法院的专案人员兴高采烈地的汇报此二人家中大量金银财物,银行卡上还有巨额存款,各家都有不止三套以上的住房,副县守名下还有五处黄金位置的铺面,明显与其收入不相符,不用细查,贪字可以精准贴到二人额头上。 县守却是一脸的郁闷,对他们说法院立功了,县衙却坍塌了,同时出现两个巨贪,川北还是第一回,要上了华夏的污名榜啦。 这时,县守的手机振动,办公桌的三门电话陆续想起振铃。 他刚接通手机,里面副市守的关切的声音就问到副县守了,咋回事?问题大不大,还能不能捂住? 这个电话还没有挂断,副县守老婆从大洋彼岸又打进来越洋电话,求县守救她老公,没有她老公的支持,她们母子两在那边就断了经济来源,根本就活不下? 案审那边又来了电话报告,人武布长和副县守见人赃俱获,铁证如山,已经开始如实交代犯罪,请求宽大处理,第一批涉案人员名单出炉啦,都是和此二人有关联的单位和个人。 县守被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震得心烦意乱,胜过八级大地震。 市上派来的专案人员感叹地震局督查组的能耐,远远超过一地几委,不晓得督察员手里还有多少证据没放出来? 难道他们不是来督查地震演练,是上面派来秘密查案的? 左右两人说还是别去猜测了,抓紧布置查案吧。 赵炳炎带着督查组吃过午饭来到北山的地震观察站,见一个姑娘站在钢管脚手架搭起的高台上瞭望观察,询问下面的男站长用得着吗?地震来了,上面的人跑都没处跑,伤亡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站长说这里是他们战斗的岗位,得把生死看淡。 他们这里只能搭设简易瞭望台,所有设备都在机房里。此地是地震断裂带,无论把观察点设置何处都不安全。 这倒真是不假。 赵炳炎晓得,地震发生后,此地出现地裂、地陷,山体滑坡,大部分房屋都被掩埋在地下,要找到一个安全的观察点当真很难。 花粉精灵在脑子里报告有地方,大街西北有一处垃圾转运房结实,地势相对开阔,地震后那处房子还在,监控视频中检索到那处垃圾房和后面的两颗大树的影像。 赵炳炎继续往西街走,快要出场镇时果然看到西南一侧有一栋孤零零的房屋,背后两颗大树迎风摇曳。 就是那里了。 他给站长说那里最安全,不会沉陷也不会被滑坡体掩埋,把观察站转移到那里去吧,咱们做这项工作,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站长知道他是华夏地震局聘请的专家,一百个相信,立即叫搬家。 副组长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技术型专家,一边帮忙搬家,一边给他说咱们在川北闹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把地方上的人给得罪了,以后的工作不好做啦。 他说恰恰相反,川北的问题如此严重,他就要借势狠狠的敲打,要各地区、县知道:不认真做好演练不得行。 一行人回到驻地已经是华灯初上,副组长惊讶的发现县守在大门口等候,马上拉他衣袖,推他上去搭话。 后面的警卫不满意川北衙门的表现,说组长是少将军衔,比县守还位高权重,不用鸟那厮。 赵炳炎可不会摆架子,他笑呵呵的上去和县守打招呼、握手,问县守有何事,非要守在大门口。 县守尴尬一笑说他来感谢赵将军为川北除害,两个大蛀虫落网后交代出八个同伙,川北县一天就抓了十个蛀虫,老百姓皆大欢喜啊。 他咋看县守的表情都不像是快乐欢喜的模样,倒像是在苦笑,哭笑不得呢。 赵炳炎说反腐不是他的任务,他这次的任务是督查抗震救灾演练,川北县的情况让他太失望,回去后都不晓得如何给西蜀镇守使汇报。 第0757章 改变观念难 县守紧张了。 这意思是川北的抗震救灾工作一塌糊涂。 赵炳炎要是这样下结论,他的川北县绝对上西蜀点名批评的红头文件,足够他喝一壶。 拿货赶紧检讨,告诉赵炳炎县衙刚成立了领导小组,他亲自抓落实。 这就是后话了。 赵炳炎说他明日就要离开,如何做看他们自己,结果如继续恶化,西街有观察站报告。 他的意思是你做得好不好,这里的地质观察站一清二楚。 县守马上表态,请他放心,他这里立即拨款,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到刀刃上,扎扎实实做好演练,保证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不受自然灾害的侵害。 他觉得县守在浮夸、说大话。 真实的大地震,川北的死亡人数是最多的,地域如此宽广,他们能保证把每一个人都收拢到安全区? 以他对街面老百姓的了解,就是两个字:很难。 夜里,赵炳炎来到机械厂,厂长老姚果真在传达室里坐着等候。 老姚见买主到了,马上热情的递过来一根华子,摸出打火机点火,笑呵呵的谢过赵组长。带着他在车间里转悠,告诉他所有成品、半成品都集中到仓库了。连车间的机床、设备都整理装箱,问他啥时候装运,他们来帮忙上车。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儿说他只买了面条机,咋把机器设备都给他了? 老姚指着已经松了地脚螺丝的机床说都是老设备,做完这一单他们就准备更新了。 下午他说过,嫌钱多就把值钱的都卖给他,兄弟们看看仓库,只有这些机械设备和原材料还值点钱,一起打包啦。 呵呵,老姚和他的一帮子兄弟还真是实诚人。 回到门卫室,其他股东都来了,围着他们笑哈哈的让烟,不住的表达谢意。 一个工人股东说副县守和开发商同穿一条裤子,屁儿太黑,想尽办法要挤走他们,找人下套让他们做这个面条机,完全就是坑爹。 要不是赵组长帮忙,他们就只有吊死在这个厂房的大梁上向衙门情愿。 赵炳炎说这下好了嘛,大家可以带上全厂的兄弟们远走高飞,离开这里另寻他处设厂,买上新设备做赚钱的营生。 那人说不,他们偏不走,就要和那些恶人斗斗。他们不相信,堂堂华夏大国,会容忍那些不法分子飞扬跋扈,无法无天。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儿说何必呢,别人要开发土地修房子,就等他们拿去修,万一这里真的来了大地震,你们的旧厂房肯定会震垮,那样的话,白花花的银子就打水漂啦。 老姚猛吐一口烟圈儿问他:是不是开发商的掮客,专门来买了他们的产品,游说他们放弃机械厂的? 赵炳炎给整发笑了,他问有他这样白花钱买过时货的黑心商人吗? 为啥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老姚说不是他们不相信,是衙门太黑,社会上有一种玩笑话叫:“衙门号召、日锅倒灶。”晓得啥意思不?就是老百姓不相信衙门公人的说话,都是日哄人的。 赵炳炎明白了。 就是说衙门里讲的都是骗人的话,说要他们搬家,就是为了骗他们离开,让开发商拿到土地修建小区,赚钱吃票子。 说要预防地震,那是在日哄人,根本就是没有地震。 老姚和众股东听完,叼着烟嗯嗯的抖烟灰,就是这个意思。 赵炳炎知道,要他们改变认知,非一朝一夕能成。 他说大家拿到了货款,等于资产变现,再拿到机械厂的赔款就成富翁了,为啥不好好规划一下新的机械厂呢? 这里完全就是沿着山崖窄溜溜不成方圆,为啥不去擂鼓镇弄一片宽大的土地,好好规划规划一个新厂区作为诸位事业腾飞的起点。 老姚心动了,他说他们三人份原本有这样的想法,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擂鼓镇隔着这里二十多公里,水电路三通都很方便,赵组长说得没错,既然要新修厂房,他们应该设计一个更现代的。 赵炳炎看到围着老姚的几个工匠股东点头,嗯嗯,说明他们有意见分歧,那些不愿意走的工匠说老婆娃娃几乎都在这里,要走就要大搬家,那怎么办。 老姚说算逑,衙门要这块地,咱们就是把钢钎拿起守在门口也守不住,不如去擂鼓镇弄一块大的图谋发发展。 要是他日发达了,哪里不能安家。 赵炳炎接着说朝廷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展开抗震演练,难道真是钱多没地方花吗?这是帝都安排下来的,肯定是为了有所准备。 未来这里绝对有大地震发生,诸位不信就瞧着吧。 一个工匠股东说他也是觉得蹊跷,几个月前这里就来了地震局的观察预报人员,据说走遍了附近的山谷,山头,有裂口的山坡上都做了标记,前些天这些山坡还安置了观察员值守。 他说那是为了防止山体无预警滑坡,山崩地裂的地震会叫大地面目全非,逃无可逃,比大家想象的还恐怖。 他不想再和他们瞎掰扯,走出去在黑暗中取出一只皮箱提进来说里面有二十万现金,算是补足他们设备的采购款,拿去分了,他要在这里等待车队运货。 遇上他这样的主顾,工匠们开森了,笑哈哈和他告别,簇拥着老姚去分钱。 赵炳炎等工匠们离开,关上大门飞快的收货,把厂里有用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走人。 次日,省市两级专案组来找他谈话,询问他发现犯罪嫌疑人线索的情况。 他说是川北群众在街头反应的,没有记录,也没有更多的消息,幸亏信息都准确,不然他要承担鲁莽行动的责任了。 几个专案人员被他滴水不漏的回答给堵住嘴巴,一通感谢协助办案后回去继续审犯人。 赵炳炎肯定不会说他通过获取那两个人犯的脑波知道的犯罪证据,太他妈科幻了。 吃过早饭,他赶紧带着督查组成员返回蓉城。 川北这边已经忙坏啦,县衙两个大佬被请去喝茶后交代了不少犯罪事实,接二连三有同案犯落网,警报声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的抓人。 小小的川北县城迅速沸腾。 第0758章 西北买棉花 消息传到蓉城,正在做汇总报告的副市守叹息一声说川北要乱了,一个县接连几个负责人丟官被捕是衙门的耻辱,没了这些人干事,该县衙门必然乱套,还抗啥震? 赵炳炎心里不悦,他不赞同副市守的观点。 他喝下一口茶说川北早就乱了,不是他们这个督查组到了川北才乱的。有问题,不做事的官员只晓得向上级要钱,向老百姓伸手,把这种人留在岗位上能办成事吗? 即便办成了,所消耗的银子也是成倍增加。 西蜀分管抗震的副镇守使咳嗽一声说人没了,再派下去便是,朝廷最不却的就是人,最需要的是廉洁奉公的人。从这次督查来看,各地对抗震救灾的演练显然认识不清、不到位。 赵组长讲得好,在军队,演练就是实战,咱们也要按照实战来考核,就是以特大地震来临,我们在现有条件下如何最大限度减少损失为行动准则。 副镇守使的话刚讲完,西蜀镇守使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说对头,这次演练他要亲自任总指挥,安排的抗震经费还远远不够,上级要求加倍投入。 镇守使伸手拿过副镇守使的预案、提起笔来刷刷刷签字,叫身后的秘书长立即通知财政拨款,今天就要到下级单位账上。 赵炳炎明白,上级对此次抗震救灾的秘密准备加码了。 他沉重的心轻松了许多,不顾左右抽不抽烟,掏出一包特供来抽烟点火,啪嗒一声把烟盒丢在桌上,悠悠然吐出两个烟圈儿。 左右的官员都惊讶的看着他。 此人是谁?如此放肆,没见镇守使坐在那里训话吗? 赵炳炎开完会回军区报告,大思灵接过他递来的烟笑呵呵的说不愧是老子的兵,有脾气。 他说没得办法,区县的演练还停留在纸面,甚至都没有做传达,不使点手段难以让他们动起来。 大思灵点点头,说他在川北那么一弄,现在各地都老实了,加班加点的干。都晓得遇上赵武林检查不讲情面,出了纰漏轻者丟官,重则坐牢,还有谁敢马虎。 赵炳炎呵呵一笑说有那么灵验吗? 真要是这样,得感谢川北的那两个蛀虫恰好撞到枪口上。 他给大思灵请假,要去新疆买点货。 老头子瞪了他一眼问他:路过家门也不回去? 旋即又说去吧、去吧,老夫也要去帝都开会,两人就此分开,各奔东西。 温泉县,周阿香的父亲周舟打昌西市回来,打算和沈依依办证结婚,两爷子正在客厅叙话。 就在昨天,阿香参加温泉县土地拍卖,五次举牌为金舟集团拿到一块五百多亩的住宅用地。 老头子赞叹她是财大毕业的高材生,懂金融、会做生意,一甩手又是十个亿。以他了解的情况来看,蓉城似乎都没有谁达到她这样赚钱速度。 阿香叫别夸她,能挣点小钱还不是托他老子的福,她买下的金舟集团在二级市场的大量股票,如今已经翻番又翻番的接连翻了好几番,她卖了股票套现十几个亿,不花在金舟集团名下有点过意不去。 周舟听得直翻白眼,气得要吐血。 这丫头分明在说是他把金舟集团搞垮了,导致股票暴跌,她顺势捡漏赚钱。 但是,他不得不服,是自家女儿救了金舟,金舟集团的股票能疯涨到现在,全是阿香的功劳。 老头子觉得自己镇的老了,该放手啦。但是自家女儿八方投资,步子走得也是太快了,提醒她投资有风险,还是谨慎的好。 周舟告诉她:社会上流传衙门的一套招商模式叫打钩诓据帽牌:第一张出钩子,先拿出不少优惠来把企业给勾住。 要是这一招还没奏效,企业还不投资,就拿出框子,画出无数大饼和宏伟蓝图哄骗企业出手,这叫诓。 一旦企业投资,就是衙门说了算,进一步游说企业下注、投资,这张牌叫锯子,就像吃甘蔗那样一截一截的锯。 等到官员们认为企业再也不会投入时,他们会拿出一个又一个的帽子扣到企业头上逼迫企业出血、割肉,直到榨干企业老板身上最后一丝血肉。 阿香连忙摆手,叫他别说了,听着好恐怖。 老头子嘿嘿一笑,问她怕了? 这种手段都是很文明的了,还有更黑的。有人刚投下银子就被诬陷坐牢,几千万的银子打水漂不说,人还被关进大牢失去自由。 周舟认为她这次拍下的土地就是一块死地,这块地位于温泉县与双水县交界的地方,隔着温泉县城老远,啥时候才能做好城市配套?别说搞房地产开发了,就是做工业园区都没得地理优势。 很明显,这块地就是衙门拿出来套银子的。 阿香无所谓的说她有钱,不买地干嘛?这是在给金舟集团储备土地,将来绝对升值,她又的是耐心坐等。人家副市守都说了,那里有地铁,将来要建地铁站,有快捷的城市交通业主肯定喜欢。 周舟不屑的说还有地铁,拉倒吧,牛年马月的事情都是拿来诓人的,这也信。 阿香说她生在华夏长在华夏,不信衙门的信啥?难道听他的,去海外注册离岸公司,把银子都转移出去。 老头子就是有这个想法,他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真的应该考虑了,像她这样突然暴富,一年轻松赚取几十亿的老板都怕被衙门清算,十个有八个在海外开有公司。 阿香摆摆手说她行得端、做得正,不怕谁来查处,也不会去海外开公司洗钱。 周舟叹息一声,说她当真有赵武林撑腰,出了事有武林擦屁股,胆儿够肥,天不怕、地不怕,到头来有苦头吃的。 阿香听得不舒服了,怂她老爸一句:“还是关心您自己吧,四处在女人身上投资不讲回报,弄得有家不能回跑来瞎操心啥?” 老头子不按自家女儿这样豪不客气的揭老底,气得满脸通红,站起来就走。 阿香心情也不好,懒得起身送客,对着他老爸的背影喊道:“慢走,不送。” 老头子走得更快了,恨不得飞也似的离开。 第0759章 董事长再婚 周舟年轻时和阿香母亲离婚,再娶小老婆后彻底抛弃了阿香两娘母,导致阿香母亲郁郁寡欢自杀,阿香心里一直记着这笔账。 老头子觉得亏欠阿香,有罪过。 现在,他和小老婆离婚,那女人虽然没能夺走金舟的股份,依法还是分走了他名下大量的现金和不动产,真如阿香所说的是个投资失败者。 他今天本来是要告诉阿香,他和沈依依准备领证结婚的,两爷子闹掰后他不辞而别,把最重要的事情都忘到太平洋了。 没多久,周乔就给阿香打来电话,告诉她周舟要和沈依依扯证结婚。 阿香说不关她的事,沈依依默默无闻的跟在他爸身边也该有个说法了,结就结呗,她没得意见。 阿香干脆的答应,周乔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电话那头说她答应了,没得意见。马上又对着话筒说他晓得了,这就告诉她爸爸。 其实,阿香从电话里已经听明白了,他老爸分明就是和周乔在一起嘛,这两兄弟居然合起来骗她。 阿香顿时觉得好笑,她老爸竟然也有怕她的时候。 她放下电话,双手不由自主的在自己肚子上磨蹭,又埋怨起自己的肚皮来了,咋就这么不争气呢。 女人拿起茶几上的台历看过去,再有几天到排暖期了,赵炳炎在哪里呢,她能不能如愿以偿? 此时的赵炳炎正在新疆采购棉花布匹。 花粉精灵给他提供信息,去年新江棉花丰收,仓库里积压不少棉花,兵团的纺织厂里堆着大量的坯布。 赵炳炎觉得采购这些棉花和坯布带走更好,一来给南宋的手工业者有干活的原料,挣钱的门道,不至于出现倾销式破坏。 二来掌握着这些原材料,在如何使用方面更好的选项。 这不,他一离开军区就到双水机场直飞新疆。 兵团的领导听说有大买主要采购棉花乐了。 这些年国内经济快速发展,兵团引进新技术扩大生产规模,棉花和坯布的产能直线上升。 然而产品质量却是有待提高,特别是和欧洲、倭国的老牌企业比较还有不小的差距。 国内的年轻人追逐时髦新产品,商人逐利大量引进,他们的产品没有竞争优势就积压在库房里啦。 赵炳炎看到堆成山一样的棉花、坯布很开森,张口就说他要了,有多少买多少。 兵团领导高兴呐,直接给他打八折。说他这样干脆的商人太少了,一个个都像狼似得要咬下他们两块肉才啃给钱。 赵炳炎笑了,联系阿香转账付款。 女人听到自家男人磁铁搬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安排转账,末了弱弱的问他啥时候回家? 赵炳炎说他办完事就回去。 女人怕他办完事错过了排暖期,干脆补一句等着和他生孩子,随后又把日期发到他手机上。 兵团领导还在热情介绍他们的电子厂呢,生产了不少收音机、收录机没人要,问他有没有办法销售。 赵炳炎叫看看。 领导立即安排车辆陪同前往。 这个电子厂生产的收音机、收录机选用电子元件质量上乘,性能倒是蛮好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消费观变了,除开那些放牛羊的牧羊人使用,家家户户都在向立体声音响发展。 他们的产品滞销,慢慢的就把仓库堆满啦。 赵炳炎觉得可以带到南宋去,将来他搞一个无线电广播台,还可以让老百姓提前玩上收音机呢。 他点点头说行呐,就是没得电池、录音带配套,要是这些都有就好办了。 兵团领导狂喜,给他讲有啊,他们有大量的电池和录音带,都打五折销售。 赵炳炎无语了,这是要彻底甩卖的节奏啊。 他再叫阿香付账。 这时,赵炳炎注意到手机短信了,阿香竟然直白的给他发送排暖期,指向很明确嘛。 刚才听到女人要生孩子的电话,他还以为阿香在和他搞艾媒,原来人家是当真的。心道这女人此身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做成母亲,必须要满足她。 那丫他赶紧合计自己的行程,以最快的速度办事儿。 一周后,赵炳炎回来了。 女人一见面就扑上去在他怀里抽泣,以为他不回来了,又要错过了啦。 他说咋会呢,夫人召唤,为夫的岂敢抗命。他叫阿香让晓丽守着公司,他两去青城山踏青游玩。 阿香酸溜溜的说晓丽已经有了,都在呕吐啦。 赵炳炎一愣,整个身体似乎都僵硬了,稍息才说应该问题不大吧,咱们就休息几天,一门心思造人。 阿香知道男人心里有她,欢喜的站直身子整理衣衫,拿起手机给晓丽安排,不一会儿两人就坐上二柱的车去了青城山。 赵炳炎带着阿香来到祖师殿,他印象中的老道士还在,只是下巴的胡子全都成了白色。 老道士捻须微笑问他两:施主是来求子的吧?随即示意阿香坐到问诊的椅子上。 赵炳炎点点头说久闻真人神奇,今日特来拜访。赓即拿出一个小木盒递过去说这里有一还魂丹,请真人笑纳。 老道士一看木盒就不简单,竟然是千年香樟所制,打开木盒,还魂丹的药香扑面而来,大惊,疑惑的问他宝物从何而来。 赵炳炎当然不能说是他祖师爷的祖师爷送的,编了个江湖所得,以此换真人灵药为夫人治病。 老道士续不再关心还魂丹,仔细替周阿香把脉过后摇摇头说夫人无恙,只需稍作调理便成,贫道的普通药石咋能与此前年灵药相提并论,赓即开了方子让学徒去煎药。 赵炳炎知道老道士有意和他交往,便把他两的情况和盘托出,他担心自家夫人顽疾不能治,特意上山请真人援手。 老道士已入化境,对人间喜怒哀乐、荣华富贵早已产生免疫,恢复神情后不喜不悲的说他这门手艺再好,还是要对懂的人才有用,施主无需如此。 时下人们得了病多半朝大医院跑,就连山上的出家人都是这样,说起来惭愧,他还要感谢施主瞧得起呢。 第0760章 人工种黄精 中医文化博大精深,不像西医那么直接,用药、治疗也是量化精准,老师以望闻问切归纳病理处方,一个药罐子成药治病,给人的感觉就是太马虎,有草菅人命之嫌,大多数人都不信中医,跑去看西医。 老道长再次把还魂丹推到赵炳炎面前叫他拿走,能有幸看到千年还魂丹已经是修来的福报,他不敢奢望太多。 赵炳炎把还魂丹放到老道士手里叫收下吧,此物本来就是青城所有,存世七百多年不知道还有没有疗效,权当真人研修用了。 一旁的徒弟震惊了,说还魂丹越存的久药效越好,七百年的还魂丹已经是仙丹,定能治疗老掌门顽疾。 赵炳炎说要是病友不怕死,那就送去服用吧。 老道士不满小徒弟多嘴,教训两句后还是让他把灵丹送去天师洞侍候掌门服下,自己拿起泛黄的还魂丹药方研究起来。 还魂丹的秘方历经千年,期间多次失传,宋代秘方重见天日,与老道士手里的相比较有许多不同。 老道士一边看,一边比划,喃喃自语的说制作方法也大不相同啊,难怪药效迥异。 赵炳炎不懂这中间的窍门,只希望能换来灵药治疗阿香的疾病。哪料阿香的身体已经好了,老道士简单开出一副夫妻同治的药石,贴着他耳朵说这副药的关键是调理夫妻情绪,行房时要一同达到高点。 草,原来窍门在这里,他看着阿香瞬间明白了。 就是现代医学说的在排暖期办事嘛。 两人喝下一道老道士的仙药,由小童子引路从祖师殿后门出去游山。 阿香感于赵炳炎拿出神级宝贝给她治病,有些心痛的说他也是太舍得,那颗仙丹怕是无价,还有药方都送给道家了,真是个败家男人。 他说那秘方由一个普通人捏着就是废纸一张,别担心,老道士已经入仙境,不会霸占,没准儿她的昆仑集团可以建起一间制药公司,与青城道家联手开发养生药,又是一个生财之道。 阿香紧紧拉着他的手说她才不稀罕,能怀上宝宝就行。 两人游历半天回去,老道士的徒弟兴奋的告诉他:他们老道长服用仙丹后精气神明显好转,原来已经不能动弹、说话,现在都能开口要水喝啦。 老道士说还魂丹必须要以天然野生药材制作才能达到其药效,他这里存的药材不多,可以制作一些,做好了奉还施主。 阿香笑盈盈的说此物本是青城所有,无所谓还不还,她倒是有个想法,可以建立一间制药厂和青城合作开发古方良药。 古时候药王孙思邈常住青城,道家的古金方一定有不少。 老道士波澜不惊的说他一身治病救人,对赚钱不感兴趣,倒是可以和掌门商议细枝末节。 赵炳炎撇了一眼阿香,端起小童子新煮的茶细品。 两人再次喝了老道士的合欢中药、吃过夜饭,小童子引着他们来到半山一处独栋雅舍休息,阿香说老道士果真对银子不感兴趣,貌似看都不看一眼。 他说人家可是真人,在古代就是神仙级的牛鼻子,都要入土了还对银子感兴趣,那他一身的修为不是白练了。 不过有人肯定喜欢,没看见他的徒弟,他身边的小童子在咱们谈到生意的时候眼里不断发光吗。 阿香伸了个懒腰说太阳下山,天都黑了,今日爬山弄了一身的汗,她要洗洗,忘了此行最重要的事儿了吗? 本宫要造人。 赵炳炎蒙了,堂堂西蜀大集团公司老总啊,竟然放肆的说出这样的话。 两人吃了老道士的汤药,效果极佳。完了,阿香立马叫把枕头给她,把两块枕头叠起来垫到下面。 赵炳炎好奇的看着女人问干嘛?练功吗?要练到客厅去,铺上瑜伽垫不是更好。 女人白他一眼说不懂别瞎说,她要宝宝。 赵炳炎无语,在她脸颊上啵一个叫好生睡一觉。 次日,青城派的少掌门陪着青城山管理处的处长来了。处长首先把他们夫妇热情夸奖一番,对他们愿意投资青城中药开发,弘扬中医文化表示感谢。 阿香对着赵炳炎微笑,心道这世界不是人人都不爱钱嘛,果真有人沉不住气。 坐在主位的老道士咳嗽两声说他只管治病救人,首先声明那还魂丹包括秘方都是赵施主的,诸位要如何开发、如何赚钱他管不着,但是不能辱没青城山的名头。 老道士站位很高了,他没提青城派,而是说青城山。此乃道教圣地,他肯定不允许任何人坏了道家,道教,到场的名声。 赵炳炎说如何做药咱们往后再议,先说为啥要做? 诸位看看现在的青城山,就是一座旅游名山,旅游讲究的环境,应该发掘青城山人文景观,维护好人文景观,修缮好配套的旅游设施,这些都需要银子。 可是,咱们的门票已经收到一百元一个人了,还要涨价吗?高价的门票等于把香客都拒之门外。 老道士听到这里有共同语言了。 他说他小时候,香客来游青城山是不收钱的,后来关上大门收门票了,而且还越收越高,现在到处都在收钱,有违祖宗修仙本意。 赵炳炎说现在因为有大量的资本投入,收那么高的门票钱估计都不够花,只是资本分红就有不少吧? 管理处的处长点点头说原本打算好好整修名山脸面,辅以配套设施后吸引大量游客增收,现在各种分利之后留给管理处的银子其实并不多。 要进一步改善名山的条件,维持青城山环境是一笔大开销,还得靠咱们自筹,特别是上级把前、后山都纳入管理处统一运营后的经济压力倍增。 赵炳炎点点头告诉他们,有位大佬说过:“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这与我们现在的发展需求高度一致。名山要展示青城天下幽,就要有良好的植被,环境清洁、绿树成荫,参天大树谁处可见才是人们的养心处。 第0761章 规划储备地 但是,这地方不搞工业只种树,仅仅靠旅游那点儿收入远远不够。咱们可以在大树下面做文章,这就是朝廷号召的林下经济。 处长说他们搞啦,引进了蘑菇、木耳种植,也在搞林下药材种植,可种的不多、收成少,只是点地租收入,看不到经济效益。 赵炳炎说这就需要道家、管理处和昆仑公司合作做这个事情。 管理处把山里愿意种药材的山民组织起来,规划地块搞林下种植、养殖。道家做培训,推广药材种植。昆仑公司出资兜底,寻访国内专家指导,保证山民的收益,他们种药材的劲头就有啦。 这一招得到老道士夸奖,给他们讲:不少挖药材的山民告诉他野生药材越来越难挖,有的山民挖一年药材卖的钱不够治疗摔一跤的汤药费,再这样下去没人上山挖药材啦。 阿香马上说有了还魂丹就好办了,咱们用野生药材做出药效灵验的还魂丹卖高价,肯定能为仙山增加收益。 老道士不悦,冷冷的说医者仁心,还魂丹都卖高价,那些穷人需要救治咋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亡? 阿香吃瘪了。 她没看过金庸的武侠,里面的牛鼻子几乎都是侠义心肠,面对弱者、困难户不惜豪掷千金相助,治病更不会收钱。 老道士学识渊博,他从旧社会走过来,这个传统咋会丢。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要提高药农收入就得适当提高药材收购价,产出的药品还是要以质量定价,做市场销售的好。 今后,咱们建立起林下经济体系,把到手的药材按照质量分级,做出来的还魂丹也按照用药质量分级销售,就能既提高收益又照顾大多数人。 小童子欢喜的拿过来一株刚收下的黄精说像这种药材,是青城山独有的地理环境生长的极品药材,如果能大量培育,就能造福许多病人。 管理处处长大喜,这是个好办法呀。 此举既能增收又不破坏仙山植被,环境保护杠杠的,符合当前国策。昆仑公司一旦把还魂丹开发出来,绝对有钱途,带动青城山山民种植药材的积极性更不在话下。 赵炳炎点点头,学着老道士颔首品茶。 周阿香说这个好办,中医药大学就在温泉县,那里教授、专家云集,专门解决中药材的种植、生产与制作,满世界的找课题研究呢。 咱们出资请他们搞一个黄精仿野生种植研究课题,把黄精种植的数量和质量提上去。 老道士开森了,看看头顶的太阳,对着阿香说施主该吃药啦。 处长知道他该走了,请阿香留下电话号码,回头要定下合作方式,共同努力弘扬华夏中医。 第二天,管理处处长就陪着都江堰的副市守来到祖师殿拜见赵炳炎夫妇,让周阿香感动了,双方在院子里围炉煮茶。 副市守希望阿香到都江堰投资建厂,赵炳炎给他说温泉有配套齐备的科技园开发区,应该在那里建厂才妥当。咱们建的是制药厂,不能污染了上风上水的都江堰。 一旁的老道士颔首赞许,夸赵炳炎夫妇考虑周到,这人,不能钻进钱眼里,毁了老祖宗留下的宝地。 这句话明摆着是在夸赵炳炎夫妇,暗里又贬了副市守,叫领导郁闷啦。 老道士哪里晓得,都江堰虽然占据蓉城上风上水的宝地,可是工业企业少的可伶,没有长期稳定的税收支撑财政,日子过得和青山绿水一样的清汤寡水,急需投资来增加财政收入。 周阿香见领导脸色不好看,品过新茶后请副市守放心,昆仑公司做事首先做人,绝对公道。她的公司全额投资道家中医药项目,青城派在管理处的统一管理下负责生产药材,指导成药制药。实现盈利后四六分成。 阿香进一步解释,这个分成本来还可以给与青城派更多,考虑到制药还需要新技术研发,得给蓉城的中医大留下一份,真正落到昆仑公司手里不到四成。 老道士在边上不乐意了。 他说自己无意给仙山争取利益,秘方都是赵施主的,按理赵施主夫妇应该拿大头,这样分配不合理。青城以仙山入股,只要一成就行。 这就叫管理处处长和副市守脸色更难看了。 谁不希望好处多多益善。 然而,老道士说的毕竟在理,副市守说分红的事情好商量,他们不应该白占便宜,具体怎么做容他们再议。 阿香认为也就这样了,有一件事希望他们办一下,给真人的道家医馆找个去处,要嘛在山下的建福宫选址,要嘛在山下找块地她来负责修造,真人一直在祖师殿不方便施展医术嘛。 管理处处长立马说不用周董操心,他们把建福宫规划一下,腾出房子办道家医馆。 老道士还在推辞呢。 如此,赵炳炎为周阿香进军中医制药铺平道路。 三日后,他两回到温泉,温泉县守脚跟脚到访。 周阿香有意要赵炳炎给她出谋划策,请县守一起去参观她买下的储备土地。 女人指着凤溪河边一大块地兴奋的告诉赵炳炎有五百多亩,够金舟集团开发一阵。 县守对这块地自然熟悉,告诉他们背后马上要修一条快行线直通蓉城的双楠路,下面就是骑士大道,将来还要沿着凤溪河扩建道路、修地铁,这块地完全可以说是坐落在金三角上。 赵炳炎听着咋像在做推销似得,他说后面那一排高压线可惜了,下面和左右安全线以内的土地没法开发。 县守说高压线安全走廊内没法修高大建筑,搞一些低矮建筑做餐饮接待还是可行的,那边紧贴着城市快行线,县衙打算在道路边上规划宽幅绿廊,满足城市通风、绿化需求。 赵炳炎嗯嗯的颔首,转头对阿香说县里如此重视城市发展,昆仑集团也该出把力,那就把地块边上的边角地一起收过来和楼盘整体打造,为这个小区提供休闲、日光浴的场所,既满足了高压走廊的安全植绿要求,又把土地都给利用起来。 第0762章 时间是金钱 县守开森了,如此,每一寸土地都没有白费。 县守立马谢过,说回头研究一个双赢价转让给金舟,保证不亏企业。 赵炳炎给阿香出主意,她心里欢喜,才不在乎那点儿银子,笑哈哈的谢过县守说那就把余下的边角地都买下来。 县守嗯嗯的答应,笑呵呵的说都江堰那边传来消息,听说周董要办中药制药,开发区那边正好有一家制药厂倒闭。 这家制药厂就是以传统中药提纯入药,制造丸剂,饮片的,才做了三年,周董可以考虑盘下来。 阿香雷厉风行,马上请县守联系,邀请中医大的专家一同前往考察。 女人回来就给赵炳炎说厂子是新建的,设计很规范,各项设施齐备,就是产品没有竞争力,缺乏资金支持以至于破产倒闭。 她有意用五千万买下这间厂子,愿意留下来的工人直接转为她昆仑公司的员工。 赵炳炎都要离开这里了,该怎么做必须阿香自己作主。他说喜欢就干。记住,不要超前投入。万一哪天资金跟不上,会像这间制药厂一样倒闭的。 这几天阿香得了他的悉心照料,精神头倍增,听着他体贴语言更像汽车在加油,浑身都是干劲儿。 女人拉着郭晓丽去制药厂选人,脚不沾地的挖人搭建制药厂的班子,把原厂负责生产的副厂长提拔为制药公司总经理,迅速拉起一支供应、生产和销售队伍。 第一件事:就是要和中医大联合研制驻颜丹。 所谓驻颜丹,其实是结合道家养生理念和还魂丹药理推出的一款低药效产品。 当下,野生药材难找,符合制作还魂丹的优质野生药材更加稀缺,药厂只能用最普遍的人工种植药材制作还魂丹。 这种丹药由于药材的药效不够,达不到古方要求,阿香提议将它改造为养生驻颜丹。病友吃了绝对有效,长期服食还能激活生理机能,使肌肤充满活力,呈现水嫩的年轻化。 赵炳炎在杨柳河边和方块A散步,看到大批军车穿成而过,老方说部队又有行动了。 他晓得,这是国家在为即将发生的大地震做抗灾准备,告诉老方他也要走了。今后,他的老婆孩子就委托哥哥照顾啦。 老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抖的手抽出两根烟来递给他一支点燃,两人抽过烟后老方才说别吓唬他,哪次任务不是凯旋而归,都要平平安安的。 赵炳炎指指还在通过的军车说这次不一样,是一场硬仗。万一真不在了,阿香知道后难免情绪激动,帮我稳住她。 老方沉默了,抽过两口烟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叫他放心,一切都会好好的。 晚上,阿香兴高采烈地回来告诉他和中医大的专家探讨中西医结合了。中西医结合疗效好,她要用现代西药制作方法提取中药材精华,依照古法制作中药丸剂。 赵炳炎搂着女人看电视,不说话、只点头,听到共情处在女人脸上啵一个继续看电视。 阿香很开森,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过日子,她拿起果盘中的一瓣苹果塞到赵炳炎嘴里,扭扭小皮鼓给他讲下午看过的地块,县守说那里是金三角,说到她心坎上啦,哈哈。 赵炳炎担心她在房地产上过度投资,将来越陷越深不能自拔,给她说买地储备可以,但是要注意不可持续追高。房地产再做十年都行,超过十年的楼盘开发就不做了,会像追高的股票吊死在山顶上。 女人扭屁股继续装嫩,问他金三角那块地如何? 那天拍卖结束,出大门的时候有人就在调侃她买了一块死地,衙门不晓得猴年马月才兑现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啥金三角,完全就是哄人的鬼话。 赵炳炎说温泉县只有两百多平方公里,规划了南城北林,那城市的发展就在南边,可开发的土地越来越少,最终肯定要走到那里,不怕它们晚配套,就怕衙门早早的完成道路基础设施配套,催着地产商搞开发。 女人当然明白,告诉他过去金舟集团拿到土地,遇上小块的一次性开发,大点的搞分期,很快就建起售房部卖房,她觉得这套方法不好。 她要等到衙门完成拆迁后才开始搞建设。 还要一起搞开发,先把小区道路、管网等基础设施搞起来再往上面修,不急着把楼房修好变现。 赵炳炎说只有她才能这样干,因为她有钱花。 别的开发商看中一块地要买下,需要筹集首付资金,成功拍下来之后要用这块地的拍卖所有权证去银行贷款,和承建商协商筹资、联合开发修楼房,这些都和募集资金、融资密切相关。 当一个项目的大部分资金都来自有利息付出的资本市场时,开发商能不急着建起售房部卖房,回笼资金吗? 阿香开森的说因为她有个好老公,帮她从股市接了管道输送银子花。赓即打赏他一个波,再拿起一瓣苹果两人嘴对嘴的分享。 赵炳炎问他,刚才说的那个方法是梅花桩出的主意吧? 阿香嗯嗯的点头,梅花桩告诉她,不少楼盘急匆匆的完成地基建设后立马一股脑儿的回填起来,在没有沉降稳定的回填土上做花园、修道路,没得两年就出现道路开裂下沉,雨水井凸起高出地面,地面铺装开裂、起拱报废,都需要重新夯实再返工,不但费钱还严重影响开发商声誉。 她咨询四叔周乔,也得到了证实。 金舟集团最近三年的楼盘都有这类情况,业主意见大了,摆不平时集团花钱维修。这样很不好,不利于集团公司品牌建设。 赵炳炎觉得女人考虑问题很成熟,不做一锤子的买卖。他说有钱支撑项目运转,当然这样做最好。 时间就是金钱,往后走,土地愈来愈贵,开发的楼盘价格肯定愈来愈高。金舟集团先搞基础设施,再打地基,然后再往高处修楼房。这个修建周期就拉长了,房价自然可以定高一些。 如果再集中采购,统一装修成拎包入住的现房,那样的时间跨度更长,房子升值更多,还可以赚一笔装修的钱。 第0763章 车位不能多 女人嘚瑟啦,啪的在他脸上打个啵说就这样干,她先把起售价定来高出当时周围楼盘的价格,每年再按照银行贷款利息加上资金暂用费,刚开发出来的房子销售肯定就没人买。 过上几年等周围的房价都大涨了,她的金三角就成价值洼地啦。 女人说她再把基础往下面挖深点,修个三层、四层的地下车库来卖,那银子就是哗哗哗的来。 赵炳炎赶紧叫打住,一巴掌轻拍在她小皮鼓上说房价高了,业主按揭还银行的钱都是压力山大,谁还来买地下车库。 房价不能长得太高,七千就行,八千封顶,企业应该承担一点社会责任,不要把银子都赚尽了。 他说:不是家家户户都要买车的,今后的年轻人喜欢坐公交、地铁出门,谁还买车占用车位花钱。 地下车库也不卖,也不要修多了,一层、最多两层就行,能满足本小区业主百分之七八十的需求即可。按照每户一台车的标准收取低价管理费,各家多余的车依照社会车辆收取低价停车费。 这些条款都把它写进购房合同里,那些买房的看到这种霸王条款自然会避而远之。 等到买房者发现你的房子价格低,停车费便宜自然会蜂拥而至买房,那个时候周围的房价较刚开发时已经涨起来啦。 阿香听着、听着波他一个说想那个了,她去放水沐浴。旋即拉起他去浴室交流,两人很快又从浴室转去寝室。 天明,阿香收拾起床,却不见了赵炳炎。 杨二柱老实巴交的说赵哥接到命令,一小时前出发了,叫我提醒姐姐别忘了巫妖二大地震,地震来临前一定到躲到空旷的安全处避险。 “哎,幸福总是太短。”阿香叹息一声说晓得了,提起手包叫去制药厂。 今天,她还要和青城道家、中医大的专家讨论驻颜丹的制造细节,敲定各家股份份额和分红比例。 女人忙活半天回到公司,梅花桩告诉她抗震救灾演练准备就绪,两人来到会议室连线各地视频指挥演练。 梅花桩对着麦克风宣布演练开始,昆仑投资和金舟集团两大公司各处工地、分公司、项目部的演练场景立马展现在大屏上。 郭晓丽欢喜的告诉她这套监控系统把分公司、项目部和工地全部汇总到大屏,她这里可以任意调取一个点位的演练情况细看、细查。 阿香叫点开新都的金舟农场看看。 那块地是她掏钱买下的,所有金舟集团伤残民工全都安置在那里,抗震演练当然少不了。 阿香看到不少人井然有序的向安全区集中,已经有人席地而坐,很满意。现场负责人报告,他们准备了防潮垫,简易帐篷和矿泉水、方便面等等物资保障供应。 最后,镜头里面的年轻人不忘来一句请董事长训示。 阿香开心了,提醒他们不要慌、不要急,注意残疾人的安全转移后挂断麦克风。 梅花桩说新都农场演练秩序混乱,按照演练标准还需要整顿。 阿香说她不专业,如何评价还是要由他管理的安保部做出评估,该批评的要批评,该表扬的表扬,务必保证在十二号中午十二点以前撤出每一人,不许一个人上工地。 梅花桩立即回答:明白。 晚上,郭晓丽提醒她,舍得汽车的公交车快到交付期了,首批十台车已经在路上,她们还没有和温泉、崇阳两县谈妥支持绿色出行,换代电动公交事宜,两县建立充电站的事宜也没有敲定,这些都是急务。 她肚子里的宝宝越来越大,显怀后就不好意思在抛头露面,怕帮不了姐姐多久啦。 阿香十分羡慕的看着晓丽的肚子,好像那里躺着个小赵炳炎似得。 晓丽被他怪怪的眼神给看怕了,貌似要抢她的宝宝。 女人本能的捂住肚子说姐姐看啥呢,咱们在说公交车啊,得抓紧办。她建议把金舟集团的轮值董事长尹秀梅请过来帮忙。 阿香楞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嗯嗯的说行呐,她来安排,明日咱们先开个碰头会。 待晓丽走后,她马上给温泉分管交通的副县守联系,要求迅速落实更换纯电动公交车的工作,副县守答应明日下午面谈。 赓即,阿香又联系崇阳县和秀梅。 秀梅听到阿香请她到昆仑投资兼任副总,协助郭晓丽工作,开森的不得了。 这等于是到总公司工作啦。 次日,尹秀梅就来温泉报道。 阿香把几个股东召集起来议事,蔡教授从霸道鹰那边看了儿子回来后留在温泉没走,正好方便议事。 阿香告诉大家晓丽过段时间要去帝都学习,她手里的事儿要交到秀梅身上,大家都帮帮秀梅抓紧熟悉。 尹秀梅想不到周阿香有这样的安排,直接接替郭晓丽,她赶紧说不行啊,怕做不好。 晓丽笑盈盈的说大家都相信她,有经验,有文化,肯定能做好。 阿香叫她别推辞,跟着晓丽尽快熟悉业务。金舟那边的事情太多,做不下的都推给四叔,两边的担子都要担起来。 姑娘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答应。 阿香给余老师讲:车库还有一台红旗车闲着,给秀梅吧。 余老师还没回答,秀梅就说她有车、不用不用。 余老师微笑着说那可不行,今后不要一人开车啦,自己有合适的驾驶员可以带过来。至于用什么车,可别嫌弃,咱们的红旗可能没得宝马响亮,可是华夏人最爱的红旗。 秀梅马上说没有、没有,不是、不是,不要,不是。 阿香听得好笑,见她一脸的窘态,笑哈哈的说晓得啦,服从安排。这是你赵哥定下的规矩,咱们公司就用红旗,将来出新车了三年一换,还是红旗。 与会者或颔首、或点头,都是同意。 她给大家讲:咱们昆仑投资这一年时间就在地产、餐饮旅游、制药和科技领域铺开摊子,步子走得太快了,接下来要把步子放慢点,要做精细化管理,用好每一分钱。 第0764章 绿色新能源 下午,周阿香和蔡教授一起去县衙商议绿色公交合作。副县守抛出一个由昆仑公司接盘温泉公交的方案。 县衙把这些年对公交公司的扶持政策全部梳理出来,表示今后一如既往的支持公交公司发展。 蔡教授觉得县衙是在卸包袱。 公共交通是满足城市居民出行的工具,放到县域更像老百姓的基本福利,不能简单的以企业经营而论。今后更多的出行方式出现后公交公司作为社会福利的功能更加突出。 这些,副县守比她两更清楚。 他说县守也考虑到这个问题,可以在合同文本里加入这一条,根据市场变化以及上级相关文件精神做调整。 阿香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同意副县守的解决方案,要求落实东南西北四门的充电站选址和土地,昆仑公司承诺:建成的充电站都服从城市规划做搬迁。 副县守答应,当场拿出地图把拟定的充电站位置圈出来提供筛选。 至于公交公司的盘点交接,阿香请副县守安排职能部门做审计核准,昆仑公司照单全收。 副县守大喜,承诺在公交公司的维修基地边上划进来五亩地,作为绿色新能源车对外的维修窗口。 回去,蔡教授责备阿香表态太着急了。 公交公司的营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从账面上看在盈利,实际全靠衙门补助撑着。比如旧车报废换新车的事情,哪次不是衙门出钱在办,那叫剥离呆账。 而昆仑集团接受之后,一分一厘都要靠自己支出。 阿香说她知道,但是要推广新能源汽车,就要大力引进纯电公交车,她买了舍得汽车大量的股票呢,为了推广电车,给舍得汽车造势,她必须这样做。 蔡教授摇摇头说自己老了,脑子有点不好使,没想到她把办公交和推广新能源车结合在一起。难道她是希望用在舍得股票上赚的钱补贴公共交通? 阿香说有这一份,还有汽车改电车后省下的油费,那可是一大笔收入。还有汽车控制的现代化改造,把省下的岗位人员转岗到公司其他岗位节约增效,她相信亏不了多少银子。 第二天,阿香到崇阳县,用同样的条件拿下崇阳公交公司的托管经营。 她人还在崇阳到温泉的路上颠簸,郫县和双水县的县衙接连打电话进来和她联系,要把本县公交给她运营。 阿香觉得这个开头很好啊,可不能操之过急,她借口最近事儿多,押后再谈。 次日,舍得汽车的王总就到温泉了。 蔡教授给王教授通了电话,老王立马告诉王总,阿香为了推广舍得纯电公共汽车豁出去了,神速托管两县公交公司,后面还有至少三个区县在联系阿香求托管。 随后,王总就得到温泉县守的邀请,请他到温泉出席绿色公交交车仪式。 王总没想到有这样不惜本钱支持舍得汽车的铁粉,见面就说新到的十台车他赠送了。 阿香却摇头不同意,告诉他这是在和县衙做生意,别看公交公司归她管理,实际还是县衙的,咱们已经薄利了再送出去,企业咋个实现盈利。 至于她为何要这样做,有她自己的考量,舍得汽车只管排除万难朝前走就行,昆仑公司看好舍得。 王总感激阿香的鼎力支持,打电话安排后方,把造好的车全部发到西蜀来,首先满足温泉和崇阳二县需求。 晚上,温泉县为微电子研究院搞了个简单的揭牌仪式,邀请蓉城的副市守授牌,三名年轻研究员慷慨陈词,誓言位华夏的高科技贡献力量。 坐在别墅里的周舟看到新闻后和边上周乔说阿香就是个新毛孩,不晓得衙门的套路。什么研究院院长,都是噱头八脑的东西,看看吧,副市守把高帽子往她头上一戴,她管不住自己的手又要砸钱投资啦。 周乔说尹秀梅都被阿香调去昆仑帮工了,给她扔下一大堆活儿。呵呵,姑娘变性了,丢下自家的小宝马不要,坐上昆仑的红旗轿车两头跑,春风得意呢。 他赞叹道:这一年,阿香投资有几十个亿了,是有点草率。不过看得出来,阿香挣钱的手段多,效益高。 没得钱,她肯定不会贸然投资。 周舟不以为然的说能挣钱又咋样,守得住才算本事,守不住都是人分家的。 一旁的沈依依已经和他扯证,由地下情人正式转为合法夫人,女人开森的说还是关心关心他自己吧,这次检查身体整出个血压高、血脂高、血酸高,都三高啦。 人家阿香在提醒保重身体,只有身体才是自己的,瞎操心啥。 周乔看了沈依依一眼,笑呵呵的对着周舟说嫂子讲的对,身体才是自己的,大哥是得注意了,多保重身体。 时间不早啦,他回去了,一边说一边起身离去。 周舟送了周乔离开还在唠叨,说她晓得啥,阿香摊子铺的太大、太快,都在金舟挖人了,竟然把小尹调去她的昆仑投资办事,貌似金舟就不是她的。 沈依依扶着他朝屋里走,给他说还晓得金舟是阿香的就好,操那么多心干嘛? 阿香不知道金舟是她的?人家肯定有安排。 周舟怒气冲冲的说有啥安排,把老四抓住叫顶上去,这就是安排。 沈依依笑着说四弟不行吗,你不在的时候全靠四弟撑着。小尹又不是不管了,有阿香统筹调度,你担心啥? 周舟哼了一鼻子说啥统筹调度,阿香把金舟的年轻人都挖到昆仑去做事了,再统筹下去,金舟的架子就要散啦。 沈依依听得笑了,说散了还是阿香的,他要是放不下,就去找阿香把金舟集团要回来噻。 老头子吃瘪了,甩手叫沈依依放开他,自己走路。 他哪是气阿香挖人呐,他是担心阿香不管金舟集团,把刚刚好起来的公司给弄砸了。 但是,资本市场和他担心的恰恰相反。 舍得汽车王总在接受蓉城电视台采访时明确表示要大力投资电车研发,将把充电桩制造和试验试点放在蓉城。 第0765章 好日子还长 周阿香在记者招待会上表示,昆仑公司要大力建设充电站,把建好的充电站注入金舟集团资产,依照市场规律进行升值、减提。 这个消息一出来,舍得汽车和金舟集团的股票应声大涨,周阿香顺势卖出她早先买进的舍得股票。同时宣布减持先前协议买进金舟的大股东股份,明确不希望有人爆炒金舟股票。 然而,个别机构为了暴利,大肆宣传金舟股票被低估,特别是他们看到阿香把充电站建设项目注入金舟后,笃定金舟集团未来要进军新能源汽车行业,引导股民跟风买入,金舟集团的股票直线拉升。 阿香见金舟股票一而再、再而三创新高,立即出手打压,大手笔抛售股票。 机构为了维持股价,不得不全部承接,散户看到金舟股价像过山车似得涨跌赶紧跑路。 这下把炒作金舟的机构凉在山岗上成了接盘侠,阿香手里股票多的是,接连砸了三天,叫机构彻底投降,夺路狂奔,金舟集团的股票跌回半月前的状态开始进入盘整阶段。 而周阿香却将套现的资金转去大手笔买入钢筋、水泥和西蜀路桥这一类股票。 晓丽知道大盘走势曲线,秀梅不知道啊,有些担心的问她如此大手笔转仓这类股票,会不会被庄家打压交出筹码? 阿香说她不会,没见朝廷在做大地震演练啊,万一真来了地震,最需要的就是建设,钢筋、水泥和施工企业,这类股票肯定大涨。 庄家敢像她打压金舟股票时卖票,她一股不漏全吃下。 秀梅觉得阿香赌的太大,就那么笃定会有地震,要震垮大量的建筑,今后会有巨大的建材需求缺口? 因为此时,朝廷正在打压、调整房地产,不希望房价疯涨,在引导资金向旅游、消费和绿色生态转移。机构闻到气味也在做调整,早就在将资做金腾挪了。 他们见到有傻子来接盘,当真不紧不慢的悄悄卖出股票。 周阿香慢慢吸筹,也是在用真金白银买票,可这些股票不但不涨,成交量反而逐渐放大。她暗自好笑,继续装出傻乎乎的摸样一单接一单买入钢筋、水泥和西蜀路桥。 西蜀路桥是蜀地路桥建设的主力军,大地震过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恢复道路交通,他们的业务肯定多得不得了,她说对手有多少她们吃进多少,一股不漏的吃进。 晓丽说她只顾着股市了,温泉和崇阳的公交公司接过来后有人不干啦。 第一个要走的就是温泉公交公司总经理。 员工们反应此人和后勤经理勾结,虚报冒领油费吃了不少钱,公司正在查账。 公交公司消耗最大的就是油品和车辆维修支出,现在汽车改纯电车,直接在公司的充电站充电,不加油了,过去当油耗子捞钱的那一套行不通啦,人家肯定要另寻高就。 阿香叫把赵武衡调过去做代理总经理。 武衡做事认真,又懂车,公交车就像单位公车一样,只需要维护好,调度好便成。 赵武衡为人实诚,在崇阳农机厂做副厂长期间按照阿香交代的任务专注后勤,发现人才,帮助阿香找到两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接替老厂长的担子,他自己从来没要求过任何职务。 那丫来到阿香的办公室热情招呼一声:“嫂子,找我有事?”旋即又想到这里是办公室,窘迫的叫一声周董,有事吗? 阿香微微一笑叫坐下说话,咱们自家人不必拘礼。 她告诉武衡:集团托管了温泉和崇阳两家公交公司,需要人去熟悉打理,她打算请兄弟去温泉的公交公司做经理,尽快理顺公司走上正轨。 赵武衡马上说他使不得,他就是一名司机,做农机厂的副厂长都是赶鸭子上架,当总经理肯定管不好公交公司。 阿香说他大哥讲过:和尚都是人学的,有啥做不好,他在农机厂就干得不错,公交公司不过是个管车的地方,是他的老本行,为啥就做不好? 不但要做好,还要像农机厂那样帮她找到人才做大事。 阿香不由分说的叫他回去做好交接,明天就去公交公司上任。 赵武衡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这就当上公交公司经理了。 那丫交接了农机厂的工作,带着老婆回通元给他老爹报告。三叔心里欢喜,叫儿子给他一根烟点燃,一手抱着茶杯说好啊,他家终于走出来了。 赵武衡家在赵家一族排行第三,他长期在外当兵,老实巴交的伺候汽车,复原回来因为不会走关系长期在家待业,最后沦为喜师手下一名搬砖苦力。 是赵炳炎用了他,开车、守小车班,再去农机厂锻炼。今天,她嫂子给他机会,做了温泉县的公交公司经理。 赵武衡的老婆亲热的喊她老人公:爸,咱们今天不动烟火,去通元饭店吃一顿。 赵武衡也说他半年没回来了,走,去吃一顿。 一家人收拾出门,还没下街沿,就看到喜师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过去。 赵武衡问他干嘛,不过年不过节的,喜哥这是干嘛? 喜师笑哈哈的说他才晓得,老弟高升啦也不招呼一声,特来贺喜呀。 赵武衡懵逼了。 他升职的事情,没有告诉其他人的,喜师咋会晓得? 赵武衡的老婆连忙说使不得,让街坊邻里看见会叫赵家人笑话的,武林大哥晓得了要责骂武衡。 喜师说武林兄弟要是骂他,就说是我梅老坎送的,不用担心。现在武林做了将军,周老师是董事长日理万机,没机会见面了,咱们哥俩不能生分。 赵武衡无奈的收下礼品,请喜师同去吃饭。 喜师乐了,说这顿饭他请,能在西江开发区拿下一块项目全靠兄弟帮忙,他感谢还来不及,一定要请一顿饭。 喜师一边说一边推,一边招呼自己的司机把车开走,一边乐呵呵的对着三叔夸赵武衡踏实、稳重,做事一丝不苟,到了昆仑集团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三叔就瞧着吧,好日子还长着呢。 第0766章 喜师霉老坎 赵家三妹也认识喜师,见他提着大包小包去武衡家,又笑逐颜开的陪着一起上街,也是笑哈哈的喊武衡:今天啥喜事啊?连喜师都要上门来贺喜吃喜? 喜师乐呵呵的说赵家三妹还不晓得,你家侄儿升迁,做公交公司经理啦,该不该祝贺一下。 赵武衡赶忙喊小声点,武林哥不喜欢这样。 喜师马上闭嘴,脸上依然止不住的阳关灿烂。 赵三姨听了马上说应该的,恭喜、贺喜啦,武衡,你好好干。 赵武衡嗯嗯的答应,飞快的朝前走。缺件农机厂的老厂长和两位骨干一字排开拦在大街上。 老厂长说他不够意思,啪啪啪交接了工作就走,把老哥愣在在当场业没得个解释,今天必须要吃他一顿。 喜师见状欢喜了,笑哈哈的说他先去,定一张大圆桌子。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得,一下子在街上传开。 最先晓得的还是赵武林的父母和兄弟赵武清一家,此刻古镇的营生早已收场,正是包子铺打烊时分,一家人都围着锅灶在忙活。 赵武清的婆娘隔着老远就看到赵武衡一家走过来,喜师有意夸大的声音传进她耳朵,女人惊喜的说不得了哎,武衡都做公交公司经理啦。 啥,赵武衡当经理? 赵武清的老汉儿有意识的走到街沿下面靠近了听,喜师和他家三妹的对话一清二楚,赵武衡果真做了温泉县公交公司经理,那一大群人是去通元饭店吃喜的。 老汉儿瞬间破防,丢下手里的刷把罢工了。 他一屁股坐到边上的板凳上长长的“哎”了一声,掏出叶子烟来裹烟解闷,嘴里唠叨:这世界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当兵的都能做经理,嗨。 这半年来,他们一家人足够辛苦,虽然他们的门面装修后漂亮不少,可开年来街上又新开了两家餐饮店,传统包子和新潮沙县小食啥都卖,铺面前面、里面还弄了不少时令绿植装点、吸引顾客,生意比他们的还好。 这古镇平时就那么点客流量,增加两户后竞争分流,他们的包子铺尽管装修花了巨资,可是不但没有提高收入,反而还有下降,生意愈来愈不好做。 老婆子也听到了,看着自家男人唉声叹气说有啥好叹气的,有胆量就去找周阿香要钱,我们是她的父母,她不敢不拿。 老头子吐出一口浓痰说要去自己去,他丢不起这张老脸。老头子一边说一边抬手把自己的脸皮打得啪啪响。 赵武清的婆娘生害怕两个老的又整出啥幺蛾子,影响到她女儿赵智媛的前途,还有她娘家屋里一堆侄儿男女的工作,马上说好好的去找阿香干嘛,人家该给的都给了,不差咱们的。 赵武清心里也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似得,丢下手里的活儿朝后院走。老婆子看到没人了,吼她媳妇儿软弱无能,但凡骨头硬点也把周阿香收拾得服服帖帖。 媳妇儿不认她的火,说这个家弄成这样,都是她害得,要不是当初她宠着武清不学好,哪有今天这样的磨命,都去做大别墅享清福啦。 老婆子久了没人和她顶嘴,习惯了别人都顺着她,今天媳妇儿不给面子,她像猫儿被踩着尾巴,尖叫一声喊:“反了吗,反了吗?媳妇子敢和老人婆犟嘴,给我滚回娘家去。” 媳妇儿也是横了,大吼谁滚还不一定呢,这家是我的,嫌住不惯另寻高就。 跟着也学赵武清的范儿,丢下手里的蒸笼朝后院跑路。 老婆子见都跑了,留下她一个人干活儿,竟然哭了起来,痛呼这叫啥日子啊,都快入土的人了,本来应该享清福的还在熬骨油,还要收人家的气。 她也不干了,对着街上看热闹的骂道:“看啥看,看你妈个脚。”赓即噼噼啪啪的上铺板关门。 赵武清晓得中间的厉害,衙门有人盯着在,不许他们去惹周阿香,一旦抓住证据要弄去上学习班,那就要他的命了。 还有他的女儿,正指望阿香培养个好前途呢。 拿货赶紧走出去给他妈搭手关门,一边上铺板一边吼她妈没事找啥不痛快,我都认命了,你一个几十岁的老人有啥想不开? 老婆子总算找到开火的对象了,大骂她儿子不孝,开口闭口就巴不得她去死。随即丢下铺板朝后院走,留下赵武清一个人啪、啪啪,一块一块的上铺板。 喜师带着赵武衡一家子人来到通元饭店,进门就大喊:老板,开一间上房。 大厅里面,赵武衡的大伯正和几个人吃酒,见到赵家老三进来,笑哈哈的喊他过去整一杯。 三叔摇摇头说今天有事,各吃各。 老板急匆匆跑过来热情招呼,带着他们上二楼包间。 大伯子看到农机厂的老厂长也在里面,心道赵武衡的面子大哦,连老厂长都来作陪,他站起来招呼老厂长:老哥,你咋过来了,来来来,坐下整一杯。 老厂长呵呵一笑说今天他是特地来祝贺武衡升迁的,改日改日。说罢紧跟喜师的步伐往楼上去。 大伯子心里发酸,看到喜师呼来唤去的忙上忙下,忍不住问他:“老霉,办招待啊?你赚了那么多银子,把这桌的单也买了。” 喜师姓梅,大家都喊他喜师,回避“霉”字音图个喜庆吉利,大伯子喊他老霉,喜师心里肯定不爽。 那货嘿嘿一笑说钱赚得再多也是人家武衡帮忙赚的,今日武衡又升职啦,我得为他操办,咱们各吃个的。上楼就给老板打招呼,他今天只请武衡这一桌吃饭,没得其他客人。 老板自然明白,那下头张口要饭吃的一桌人家是不买单的,别忘了收钱。 大伯子早就不爽了,霉老坎算什么东西,也敢和他叫板。 当初那厮为了修社区的下水道,提着兜兜礼上他家求情,他都没赏那厮一口饭吃。 今天,霉老坎竟然贴着武衡耍长了,哼。 那家伙心中有气,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个底朝天,啪的一声把酒杯放到桌子上。 边上的陪酒男立马给他满上。 第0767章 此人庄老板 此人姓庄,是个小包工头,正在求大伯子帮忙做社区雨水井疏导清淤的活路。夏天快到了,社区为了排涝抗旱,一般都要安排一次清淤疏导工作,把社区街上阴沟、雨水井清理干净。 大伯子过去是社区主任,那货认为有关系,请了赵家七表叔帮忙牵线,找业务来了。 这不,大伯子叫上过去在社区办事的铁杆吃茶,还没到黄昏,一群人又坐进大厅开席吃酒。 庄老板这时有些尴尬,本来是他在求人帮忙,请客吃饭,正主居然开玩笑叫喜师给钱,已经够打脸了。可是喜师明确不买账,打了正主的脸,等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他的脸啊。 庄老板干咳一声,端起酒杯说咱们吃咱们的,大伯来,咱们喝酒,端起酒杯敬大伯子。 七表叔赓即附和,一桌子的人立马举杯敬大伯子。 社区官员赞叹一声说赵武衡的运气好,遇上赵武林起死回生,甩转了,一年时间就从一个搬砖的摇身一变成了县农机厂副厂长,今天又升值啦,那货运气爆棚啊。 七表叔说这些都是毛毛雨,诸位知道的,他过去在霉老坎手下搬砖,承了人家的情,年前给老坎儿拉来一个三百多万的工程。 昆仑投资是按照进度付款,他的钱都要收完啦。 看看外面停车场上亮晃晃的四环素,奥迪A六啊,就是霉老坎的,那货赚到钱都买豪车了,还请了专职司机。 相比而言,庄老板要请大伯子找的清淤项目也就几万不到,利润肯定少多了,最多只能在通元饭店里吃上几顿。 那厮认识喜师,两人过去同为乡村民房建设的包工头,在承包民房修建时互为竞争对手,为了同一家修房还用过不光彩的手段呢。 庄老板有些后悔,要是当初和喜师交好,光明正大的竞争业务,也不至于现在有关系都用不上,无法从喜师那里得到更多赚钱的机会,眼睁睁看着银子从面前流走。 七表叔见他恋恋不舍的摸样说,认识嘛,要去就去,我陪你去敬杯酒,武衡还是要看我三分薄面的。 庄老板看着桌子上的大伯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端起酒杯,提起酒瓶说走嘛。两人随即起身朝楼上去。 大伯子看着七表叔大刺刺的步伐内心受到羞辱了。 他是赵武衡亲亲子的大伯呀,关系比起那厮要近三倍,这个场景应该是他的标配,现在居然转到表亲老七头上,哼。 这货一口吞下嘴里的卤猪头肉,一口闷了杯中酒对着社区官员说:“还吃锤子啊,走。”剩下的几个人跟着他一溜串的离去。 庄老板跟在七表叔身后来到赵武衡吃饭的一号包房,里面喜师带头正在给三叔敬酒。 七表叔马上举杯说他们来了,一起敬三叔,祝福三叔健康长寿,洪福齐天。 随后,庄老板立马上前倒酒。 喜师说老人家这里有,酒不能喝杂了,提起一五七三递给庄老板。 那货一看自己的金盆地,显然品种、档次都不在一个频道,脸上微微一红,马上换了酒瓶给大家尊酒。 七表叔拉着庄老板敬赵武衡,祝贺他高升,请他带带庄老板。 赵武衡连声谢过之后说他哪有这本事,身体健康最好,他祝庄老板天天发财。 两人敬了酒下去,发现他们的酒桌子上空无一人,庄老板愣愣的看着七表叔不知何故。 饭店老板过去说赵主任他们吃好了,早走啦。 庄老板晓得缘由,他两上去敬酒,把他请来的客人给得罪球,没好气的说这下安逸了,这里业务没搞定,那边人家又不领情。 七表叔夹两筷子白水菜送进嘴里压住酒气说无求所谓,没见他大伯不行吗,要想做社区的活路,他大伯现在恐怕还不如赵武衡一句话管用。 刚才,喜师高调官宣,赵武衡做了温泉公交公司经理,农机厂的老厂长也在举杯祝贺,绝对真实。 这可是个大官儿,在通远镇算是排得上号的官身,他要给社区官员招呼一下,人家肯定会掂量掂量。况且赵武衡跟着赵武林、周阿香在混,是县里重点保护的对象呢。 反观他大伯,已经被勒令退休,社区官员不一定还买大伯的帐,无所谓。 庄老板说问题是赵武衡打着哈哈不买账啊,咋可能为他的事情去给社区打招呼? 那货说他不懂,其实不用赵武衡出面,过几天咱们去勾兑社区的王主任,就说是赵武衡让他两去的,直接和现任主任老王吃酒,那概率就大多啦。 这叫翻盘子,俗话说过河拆桥,会被同行看不起的。 庄老板认为不妥。 七表叔说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咱们不用明说,只需提提赵武衡这层关系,谁还管你用啥手段拿下的。 楼上,赵武衡的升职宴被这么一搅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喜师给他讲,今天这事儿是他有意为之。 平时赵武衡畏畏缩缩做事,夹着尾巴做人没错。但是过于老实善良不好,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得改一改,挺直腰板做人。 三叔觉得喜师讲到点子上了。 赵武衡自打复原回家,因为和战友们相比没有得到妥善安置,心中一直有阴影。现在跟着赵武林做事,领高薪,配有豪车,待遇不比镇上的镇守差,为啥要活得像个龟孙似得。 三叔认为喜师讲得好,咱家不偷不抢,不欠帐,跟着你哥嫂踏踏实实做光明正大的事,为啥不能挺直脊梁做人? 次日,赵武衡精神抖擞的来到温泉公交公司,发现大门口停着他嫂子周阿香的车,他人还没下车,杨二柱就护着阿香走了出来。 赵武衡满是感激的过去喊声嫂子。 阿香微笑着说武衡就是实诚,也不问问集团公司谁送他上任,走,咱们进去。 会议室内,公交公司中层以上的干部和十名员工代表已经坐在位置上吃茶,闹哄哄的说昆仑集团兼并了他们,公司肯定会比过去好,因为昆仑公司有钱。 第0768章 经理有点憨 周阿香踏着轻快步子进去,接住这句话说那是当然,我昆仑投资不差钱,自然不会亏待每一位员工。 众人听得纷纷站起来。 业务副经理看清楚是周阿香,赶紧大呼董事长来了,大家欢迎。 众人立马热情鼓掌。 周阿香坐下摆摆手说她不是今天的主角,她是给大家送新任经理赵武衡来的。 赵武衡立马站起来给大家敬礼,报告:奉昆仑投资董事长之命前来和同志们共事,请诸位多多关照。 阿香听得笑弯了腰,招手叫坐下说话,谈谈想法。 赵武衡说他没有想法,嫂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干。 阿香笑着说那可不行,今后这里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昆仑投资有那么多业务,本宫才没有时间顾得上这里。 赵武衡搓着手不晓得如何接话,结巴的说他尽快熟悉业务、保障公交安全运行。 阿香点点头,对着大家伙说赵经理就是这样的人,实诚、实在,扎实做事从不叫苦。诸位要向他学习,争做办事的好手。 这世界人浮于事的不少,昆仑公司一样缺少能做事的实诚人。在座的要有本事都亮出来,我周阿香求之不得。要是谁不服管理,影响到公交公司的正常运营,必定被公司干脆除名。 阿香几句话讲完就走,要赵武衡大胆去做,相信他能做好。 赵武衡也没有多余的话,他说公交公司有严格的制度管理,那就应该让制度说话。 他向集团申请了,包括汽车转行用电车省下的油费,集团都允许留下百分之十作为全体员工福利,今后搞节约增效活动省下的钱,就是每一位员工增加待遇的基础,谁贡献大,谁领的多,谁干得好,他直接给董事长报告。 这个讲话没得唱高调的浮夸,全是干货。 干部职工听得爽快,回去一传达,公司上下立马热闹起来,一个个都是干劲儿十足。 周阿香为啥要亲自送赵武衡上任?和喜师一定要请赵武衡吃饭一样,也是看到了赵武衡的缺点,此人老实肯干,诚不欺人,本质很好。 但是赵武衡给人的感觉就是过于老实,过于老实就是人们说的有点憨了。 把一个有点憨的人送上一县公交公司经理的位置,要是遇上奸滑的同事,他很可能被架空像猴子一样的被人耍起,那可不是她周阿香的初衷。 赵武衡的特点不但阿香看到了,梅花桩也看到啦,特意提醒阿香,要给武衡打气撑腰。赵武衡当过兵,有军人的素养,只需在腰间给他绑上一根扁担,那丫就能昂首挺胸的做人、做事。 梅花桩此时正陪同张大哥去崇阳县的公交公司上任,昆仑集团派不出合适的人选,把创始人之一,张大哥都拉出来了。 张大哥说阿香送武衡上任走对了,他对崇阳县很熟,用不着梅总移步的。 梅花桩笑哈哈的说要论起来,老张是昆仑集团的大股东,他这是在给老板打工,当然配不上送老板上任了。但是集团公司人事调配,应该有人引路。 张大哥立马汗颜,对梅花桩说折煞他了,梅上校为国出生入死,是武林的好兄弟,他是武林强拉来充数的,千万别这样想。 梅花桩“哎。”长长叹息一声说他运气不好,子弹长了眼睛,坏了他的大腿,不然又和参谋长执行任务去了。 张大哥递给他一根烟说咱们做这事,一样的在执行任务。看看阿香,处处为国家,为百姓着想,咱们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梅花桩嗯嗯点头,吐出两口烟圈儿叫走起,大步流星朝公交公司大门走去,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的两条腿不一样长。 川北县,五天前赵炳炎就到了,县守一脸疲惫的告诉他宣传动员全城百姓转移不可能,都在骂官府造孽,是在折腾老百姓,啥抗震演练,做得和大地震真要来似得。 他们晓得了,就是不搬。 玛德,搞啥名堂?城里几万群众,大量机关单位都不动,住着等死咋行。 这是演练指挥部定下的预案,川北县城的百姓必须转移。 赵炳炎耐着性子说上级派他到这里来监督执行,他就是这次川北抗震救灾演练的最高指挥官,现在他命令:所有机关单位立即转移去擂鼓镇,除开参加演练的人员一律参加单位财产保护和后勤保障,不许再回来。 县守震惊的看着他问:县衙也要转移? 赵炳炎说不转移干嘛,大地震一来整座县城都会被两面崩塌的山体覆盖,想埋在这里吗? 立即转移。 他去茶水间让精灵放出四个大箱子提出来,交给县守说这里有五百万现金,给他们县财政用于这次演练开支,立即行动。 县守赶紧招呼几个副县守搬运箱子去财务局,安排人手搬运办公物资。 川北县衙一动,其他各单位各部门拿到转移经费也感到事态严重,迅速调集车辆搬运各家物资。 才半天时间,老百姓就发现不对劲儿,县里从衙门到各级街道、社区,都在组织车辆将档案等重要办公物资拉走,有的连桌椅板凳都在撞车,貌似都在搬家去邻居擂鼓镇。 银行包括仓库这样的单位也都动起来了,有胆小的老百姓看到这样的态势担心要来地震,也租来车辆跟着衙门的队伍搬迁转移。 赵炳炎见状很欣慰,只要有人动就好办,他看到一个工作人员就招呼他们加班劲儿,再加一把劲儿。 晚上,他在捕快局的抗震救灾演练指挥部召开情况分析会。 捕快局长说老百姓在看咱们了,觉得似乎真有事,因为各单位都在紧急转移重要物资。 赵炳炎点点头说各单位都有熟人、家属在城里,这么大的动静还没有看出来,老百姓就在装聋作哑了。 我们自己的人要带头转移,坛坛罐罐能搬走的都搬走,老百姓一看,跟真要来地震的似得,必定有人跟风,这就对啦。 他问财务局,五百万的特别行动经费下拨没有? 局长犹豫了一下赶紧说下拨啦,都下拨了。 第0769章 地震高发区 赵炳炎见财务局长的神情闪烁,怀疑这厮的报告有水分,抽出配枪啪的砸到桌子上一字一句的说回去仔细看看,谁要敢截留、挪用这笔钱,我当场毙了他。 那货吓得一哆嗦,立马站起来就走。 县守愣了一下,笑呵呵的说参谋长何必发怒,大家为了演练一直在认真的干,没有偷懒。 赵炳炎卸下弹夹,将子弹一颗颗取出来,又一颗颗压进去,一边做一边讲,街上很多老百姓都说咱们在折腾,他不晓得有多少官员在敷衍,只要有人撞到他的枪口上,他会毫不吝啬的赏那厮一颗花生米。 这时,上级的紧急公文到了,要求川北县立即动员幼儿园和学校全员转移。 他把文件交给县守,叫分管文教的副县守立马召集各个学校负责人开会,连夜部署,天亮就开始转移,首先完成城里幼儿园儿童的转移,绝不允许溜掉一个娃。 分管文教卫生的副县守是个斯文女人,她抽抽鼻梁上的眼镜说前面医院的转移还没有完成,幼儿园、学校的任务又来了,真要把县城搬空吗? 赵炳炎听出女人语气中的犹豫和不满。告诉她谁要不坚决执行上级的要求,谁就是历史的罪人。 他晓得,这些人没有经历过,也没有看过他手里的大地震资料,认为上面这次把抗震演练太当真。 演练、演练,不过就是演给大家看的,还叫医院全员搬家,这不是闹着玩吗? 里面大量的病人这么一折腾如何受得了?那些刚刚完成手术,正在恢复期的难免受到影响,加重病情。 赵炳炎站起来就走,低沉的吼声去医院,他的卫士阿水立马跑去开车。 女副县守听到他要去医院,马上起身来跟上。 赵炳炎是特种军人出身,走路的速度快呀。副县守踩着高跟鞋一路哒哒哒的响,小跑似得跟着说医院病人拒绝转移,还有不少要等着做手术,有的重大手术还是医院从上级大医院预约请的专家,根本就搬不动。 赵炳炎不搭话,叫上车。 副县守见他不搭理,一五一十的给他诉苦。 下车了,他给副县守讲:知道她辛苦,但是任务没有完成,一切都是白搭。上面有文件,咱们就要落实,她没做好,这个副县守就是不称职。 地震来了医院会被山上的滑坡体埋掉,因此而死去的人都是她的责任。 副县守怒吼说地震、地震,真有地震吗,别拿地震吓唬人,这是在做抗震演练。 赵炳炎一字一句一句的说:别忘了演练就是实战。他走进县医院,里面依然是灯火通明,丝毫没有转移的迹象。 他拿起电话拨打擂鼓镇后方,询问为医院转移的帐篷搭好没?后勤保障是部队干的,铿锵有力的报告已经完成,等着医院去交接。 这时,副县守带着医院的两个副院长和三个主任急匆匆来到办公室,告诉他医院院长回家了,不在。 赵炳炎指指两名副院长说院长玩忽职守,被他撤职了,谁愿意干就是代理院长,顺利完成这次大演练就算经过考核,转正当院长。 副县守微怒,瞪着眼睛质说他没得这个权利,咋能随便撤换一名县医院院长? 赵炳炎质问她学习过演练纪律没,我不仅有查办这些人的权利,还有处分你的职责,再婆婆妈妈,给老子回家抱孩子去。 副县守“啊。”发出一声惊呼,旋即闭上嘴巴。 县守在第一次开会学习抗震演练纪律里就笑哈哈的念过,貌似有这一条,眼前的赵炳炎是省府派来的特别督察员,他查处到违纪人员后有当机立断的处置权。 两个副院长还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对眼色,办公室主任是个年轻人,情绪激动的站起来说他可以做。 其他人都不屑的看着那丫,貌似事不关己,由他表演。 赵炳炎问此人叫啥名字? 那丫挺直胸脯回答叫宋思明。 他说很好,就他了,立即召集院中层干部开会,后勤人缘必须全部参加。 赵炳炎还在等医院干部到齐呢,县守领着医院院长过来了。 院长见到赵炳炎就作揖认错,说他考虑到医院一大堆财产,上百医生护士,几大百的病人,转移是个大问题,必须谨慎行事,请督察员谅解。 赵炳炎摆摆手说没得商量,这里没他的事儿了。县守来了正好,请你当众任命这位宋主任代理院长,记住,要是干不好,导致一个病人埋在这里是要受朝廷审判的。 宋思明立马保证完成任务。 县守将他拉到边上叫商量一下,临阵换将不是好事,咱们把新人送上位置后做不好,耽误时间一样影响医院的转移。 赵炳炎大声说他第一次在川北执法,反反复复、犹犹豫豫,今后谁还会重视,那样才是误国害民。 县守没辙,赵炳炎有这个权利。 他硬着头皮宣布免去前任院长职务,由宋思明同志代理院长,立即组织医院转移。 赵炳炎敲着桌子警告下面的干部不要认为宋院长年轻,刚上来就不听招呼,偷奸耍滑使绊子,宋院长要是告到他这里,他会剥掉这些人的白大褂,永远撵出医疗队伍。 玛德,太霸道了。 为了一个毛遂自荐的小伙子,竟然夸下如此大海口。 但是,那些个科室主任、副主任看到赵炳炎眼里射出的子弹一般的眼神,心神为之一振,后勤主任第一个表态,坚决服从上级安排,听从宋院长指挥调度,立即展开医疗、医药器材转移工作。 赵炳炎颔首说时间紧,任务重,大家赶紧要的搬,务必保证病人转移的安全。 他回到西大街的垃圾房观察点,这里是城西唯一一处地震观察站,站长告诉他:上午川汶县的三江镇发生三点五级地震,总局部署本次演练提级,每隔一小时上报观察数据。 赵炳炎知道,三江的地震再次印证他提供信息的准确性。 而且这样的浅源地震也预示着该地区地质运动日趋活跃活跃,是地震高发区。 第0770章 大地震前兆 这时,天快亮了,女观察员发现西山上空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一大群鸟儿慌乱的飞过他们头顶去东山,半空中像遇到拦截似得又折返回来。 鸟群在空中犹如飞行通道堵塞发生碰撞,发出惨叫,一只鸟儿竟然跌落在垃圾房前。 那位女观察员上前捧起鸟儿梳理羽毛,男站长叫立即向上级报告群鸟异动,这是大地震即将发生的前兆。 川北县衙,县守和几个副职坐在视频前疲惫的向市里报告今天的进展。 当县守不爽的报告赵炳炎擅自撤销县医院院长职务,叫一个办公室主任顶上的情况后市守怒了,质问他为啥县医院还不动? 按照演练预案,县医院必须转移走全部病人和医疗物资,承担地震发生后的伤员抢救工作。 医院不动,如何完成这两项任务? 县守的小心脏当即咯噔一下,原以为市守要质询督察员的,怎么不管?反而对演练检查的如此上心。 市守说赵督查处理的还轻了,那个院长该抓起来问罪,他这个县守也要在事后接受几委问责,不想干了直说,他立即批。 拿货听得这里,蒙了。 市守见他还楞在当场,停顿五秒钟后问他是不是真不想干了,抗震演练耽误不得。 那货虚汗直冒,赶紧说他这就再部署,再安排,亲自下去办。 市守点点头说朝廷缺的不是只动嘴,不动腿的官员,要向赵督查那样身体力行。 赓即就听到那头喊关了、关了,开个碰头会。 会议室的大屏立马变成黑幕。 市守敲着桌子说下面的问题很多、很严重啊,我们都分头下去,务必督促各区县不折不扣的完成演练。 有人还持有川北县一样的观点,认为演练的太夸张,市守盯着此人说他很危险,帝都亲自布置的演练,咋到了我们这里就要搞形式主意、走过场,万一真来了大地震,你我承担得起不作为的责任吗? 一屋子的大佬都叫别说了,他们这就下去督查。 大地震发生前倒数第三天 赵炳炎睡了两小时,来到街头的豆浆店吃早餐。 警卫阿水热情的帮摊主摆放桌椅。 摊主笑哈哈的告诉他们发财了,今早一条大蛇竟然钻进他的箩筐里,他收拾了大蛇才出摊,迟啦。 摊主一边忙活一边津津有味讲着他的收获,告诉大家那条大蛇剥皮打整干净了都还有十来斤,够他一家人喝小酒、搓一顿。 赵炳炎说平白无辜的突现大蛇,是要地震的征兆,这城里的人都在往擂鼓镇走,摊主不如带上家人去那里做两天生意,那边人多店少,生意肯定好。 摊主把豆浆油条端上来,乐呵呵的说或许那条大蛇就是来吓唬我离开的呢,要得哇,这就去擂鼓镇试试。 边上正在吃饭的小伙子说他家后巷也出现一条大蛇,沿着路边梭的飞快,把上学的小朋友吓得不敢走路。 赵炳炎添油加醋的说看嘛,又是大蛇,肯定要来地震,得小心了。 吃完饭,阿水递给他一根烟说参谋长真是的,吃饭都在做宣传工作,就怕他们不走。 他说咱们的责任就是在五月十二日中午之前把他们都动员走,不想办法咋行? 阿水说那就告诉他们要来大地震噻,大家听到毁天灭地的大地震要来。一个个吓得还不是奔山的逃命。 赵炳炎敲他脑袋一下说猪脑子啊,朝廷官员这样讲话,那些大城市里住着的人还不吓得连夜搬家,把大街小巷都堵死,一片混乱的还不乱套,正好方便那些流氓阿飞打砸抢。 赵炳炎坐上汽车去教育局,分管教育的女副县守也在那里和局长现场办公。 局长报告城里两所小学今天全部转移,包括课桌椅全部运走。幼儿园也在今天全部转移,他们安排了卫校的学生帮助照顾幼儿。 中学校长有意见,请求在学校里参加演练,他们会将孩子全部集中到操场避险,保证安全。 赵炳炎刚进教育局时看到里面依然进进出出的有很多人,办公室人员还在正常办公,问他局子的转移做得如何? 局长说城里乡下的学校都在转移,忙学生都来不及,哪有时间转移局子? 赵炳炎说不行,立即将局里重要文件打包转移,这是大演练的基本要求,该地办学几十年,学生的学籍档案不能淹没在地下,马上落实专人转移、保护好这些档案。 局长听着像地震就要来临似得,惊愕的问他难道真有地震发生? 赵炳炎不做解释,回他一句想死,就躺平在这里,不想死就马上动起来,随即叫上副县守去中学。 他两还没上车,局子里面就有人大喊开会,在家的都来开会。显然,局长那厮受到赵炳炎的刺激,要大刀阔斧的抗震啦。 女副县守已经换了平底鞋,飞快的钻进他的车里说还是督察员的话管用。 她貌似副县守,可人家看着就是一介女流,接受任务是打着哈哈,具体再做的时候不晓得打多少折扣。 赵炳炎完全理解,说他对事不对人,也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昨天他的态度不好,别忘心里去。这次的抗震演练非同小可,决不能当儿戏。 女人的小心脏快慰许多,有些紧张的问他真要发生大地震? 他顿了顿笑着说这是在做抗震演练,还没说有大地震发生。不过朝廷下决心,花这么大的精力搞演练应该有所指。 女人说他这叫说了也是白说,老百姓别说是搞抗震演练,就是告诉他们地震要来了,有人还是不怕、不相信,她听说不少居民和上门动员的官员对骂,根本就不听劝。 赵炳炎叹息一声说这是咱们的责任,不听、不走,咱们还是要做工作。 两人来到中学,校长带着副校长、教导主任等一干管理干部早就在门口候着。 呵呵,这些人接待上级领导如此认真,要是他们也像接待上级一样扎扎实实做抗震演练,他还跑这一趟个球呀。 第0771章 精神状态好 校长很热情的给他让烟,请去办公室听汇报。 赵炳炎不要,叫去教学楼看看。 他指着一栋栋老旧楼房说这些房子年代久远,没有严格的抗震设计,要抵御八级以上的地震就是一句空话。 校长说前两年有加固,他们这所学校有高三毕业生要备战高考,初三毕业生要备战中考,眼看着考期来临耽误不得。 分管安全的副校长说他们最近搞了三场抗震演练,学生能在三分钟内集中到操场。按照抗震演练要求,能在短时间里实现露天场所避险。 他叫去操场看看,一行人来到学校操场,他看到沿山脚修建的学校前面,贴着山沟的操场新修不久、足够开阔,面积却是不大。 校长报告:老师们组织严密,操场刚好能容纳全校师生避险。 赵炳炎知道,这货为了学生有个安定的学习环境,不愿意搬家。他叫副县守留下,拉着校长朝操场边缘走去,指着围墙外面的山沟说那是典型地震断裂带,咱们的操场就坐落在断裂带上。学校的校舍属于早期修建,谁都不敢保证房子会不会垮塌,强震来临时大家最先想到的便是跑到操场避险。 赵炳炎拿出花为平板电脑打开,精灵早就为他整理了川北中学遇难的视频和照片。 校长看到一段视频中他的学生夺路奔逃的景象惊呆了,后面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更让他绝望,站满师生的操场突然发生地裂,张开一扇黑黢黢的地狱之门,一大群学生随之下沉,不少人在惊呼、惨叫中跌进地缝。 更叫他绝望的是:画面中竟然清晰的显示了地震发生的时间、地点。 那货一脸刷白,转动身体左右张望,很快就找到教学楼上一个对着操场的摄像头,这段视频居然来自他们学校的监控器拍摄。 赵炳炎关了平板收回去,拿货还愣在当场呢。 他拍拍校长的脸颊叫醒醒,咱们演练的是抗击特大地震,比你想象的地震烈度还高。 你能保证全校师生无一人受伤? 都平平安安? 校长惊骇的立在当场,使劲摇头。 赵炳炎大吼一声立正,拿货立马站直了立正。 他叫背诵入档誓词,拿货一字不漏的背过之后赵炳炎叫他复述保守秘密,服从命令听指挥。 完了,赵炳炎转身就叫副县守走起。 副县守走了两步,回头再看校长,校长正在吼他的部下:别说了,按照指挥部要求立即转移。 上车后,副县守惊奇的问赵炳炎咋就说服校长转移啦? 他笑笑说都是朝廷官员,谁不知道下级服从上级,步调一致才能的胜利。 副县守才不相信他的鬼话,问题当真那么好解决,她这个副县守的职位都没有必要设置,只需县守一人便能轻松搞定川北县一切事务。 此时,川北县衙已经感受到赵炳炎的威慑,医院院长分分钟一卤到底,县守亲自任命一名主任代理职务,完成演练要破格晋升院长,这绝对开了川北人事任命 的先例。 众人都不是瓜的,一个院长不晓得要在副院长位置上坐多久才能往上升,至少得两年,这是最快的了,还必须赶出一番成绩,或者有铁水铸出来的关系。 现在,一个小小的主任站出来保证完成医院转移,立马就取代院长啦。 各部门的负责人不敢马虎了,纷纷督促下面抓紧干活,都怕被那位六亲不认的督察员给逮住,丟官去职,还有可能被几委调查吃牢饭呐。 回到指挥部,县守等一帮县大佬对赵炳炎的态度好了许多。 县守昨晚被市守狂批,积极给他报告进展:县城百姓转移的进度大大加快,半数以上的老百姓都在动身。 不过,还是有头铁的不愿意走,县餐饮协会的会长就带着一群代表在县衙里吃茶情愿,请县衙考虑他们的处境,如此大规模搬迁、转移,擂鼓镇的餐饮生意爆好,累死那边的厨子。县城这边的大厨就傻了,一个个把锅儿洗干净,将抹布拿到太阳坝里晒太阳。 现在那些移动摊贩,端挑子卖豆花的都一路伴随着转移大军去擂鼓镇了,餐饮生意可谓一落千丈,这才真正遇上大地震啦。 赵炳炎听得发笑。心道做好事还是要看站在那一面,站在餐饮行业的角度看,这种大规模转移群众的做法显然不是好事。 但是,这场大地震演练不是为了创造就业,增加消费,而是在救命。 他见第一副县守和分管统战的女布长聊得正欢,犹如热恋情人似得。再定眼一看,此女年轻、活力四射,两条胳膊像圈养的宠物蛇似得在县守的身边游走。 赵炳炎注意到他两靠的太近,肩膀几乎都要贴到一起了。 他发现第一副县守的左手不在桌子上,做了个不小心把书写笔弄丢的动作低下头去找笔,看到那厮的嫌猪手居然在女布长的腿缝里劳动。 呵呵,奥妙在这里呀,难怪此女面若桃花。 此女脚踩一双发光的高跟鞋,穿着过膝的短包裙,一双白白的大长腿傲视群雄, 玛德,本钱足够厚啊。 只是,从他们那里一股股飘出的洁尔阴味道让赵炳炎极不舒服。 他点燃一根烟驱散怪味儿,不悦的说布长专做统战,统一餐饮行业的思想不在话下,这点事儿都干不好,那就别干了。 两个狗男女竟然怒视着他。 第一副县守说教育上的问题他不是一个接着一个办了嘛,帮帮女布长为啥就不行? 女副县守是女人,女布长就不是女人? 玛格逼的,还理由十足。 赵炳炎说要帮也轮不上他,该是副县守去帮,近水楼台先得月嘛。随后不再搭理他两,掏出大黑兴来擦拭,时不时的对着那厮瞄一下,可把那家伙给吓得不轻。 上次,他就在掏枪威胁财务局长,这次难道真的要杀人? 女布长见状心里直打哆嗦,猛的拉起那斯叫走啊,帮我看看去。 他见两货走了,笑呵呵的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瞧瞧他两的精神状态,比在座的诸位都好啊。 第0772章 那点儿出息 县守当然晓得那两货有一腿,不按被赵炳炎一眼看穿。 但那都是自己的兵呀。 那货尴尬的笑笑说县城这边算是都动起来了,可是乡下的情况更复杂,一些村、组的村民无视咱们的宣传、动员,对抗村集体拒不转移,任务还很重啊。 他说好办,指挥部成员都是一级大佬,我们人人包一个乡镇,下到一个村、一个组去解决一个难题。 现在就分工。 县守也认为只能如此,必须落实责任制,秘书立即把分配好的派工单拿出来念。 赵炳炎说县守坐镇中枢指挥调度,不用下去,他代替县守去大坪镇,随即起身就走。 县守知道,他去,可能还不如这位督察员去有用,干脆的大喊:那就有劳参谋长了,路上小心点啊。 一天过得真快,太阳已经落山啦。 赵炳炎叫阿水开慢点,他打个盹。这人刚刚迷糊,就被阿水一个急刹车弄醒,他坐起来揉眼睛,问咋了? 阿水告诉他有落石挡在路中间。 两人下去合力搬走巨石继续走路,依稀看见路面有大大小小的石块。他告诉阿水很快会有地震要来了。像那样大的巨石从山上落下来,一般来说都伴随着地震。 阿水说他知道,观察站的美女副组长讲过,大地震发生前有许多征兆,山体滑坡,岩石滚落就是其中一项。 赵炳炎笑话他就那点出息,把美女的话记得那么清楚。 两人来到镇公所,镇守接住报告情况,全镇各村都在按计划走,就是二道梁村进度太慢。 村主任报告:村里有三户人家拒绝转移,三家的男丁纠结在一起用哨棒,钢钎阻止上门工作人员工作。 另外,镇上有两家商户也拒绝转移。 这两家都是卖水的,一家刚进了半货车的农夫山泉,一家才卸货整车的西岭雪桶装矿泉水,这两家都是今年初才开的门市,指望着生意赚钱。 赵炳炎问镇守,县财务局下拨的经费到账没? 那丫说到了、到了,县里怕转账拿不到现金,连夜开车送来的现钞。 赵炳炎说很好,把这笔钱拿去买了这两家的矿泉水,立即分发到全镇的集中安置点上。 财政所的所长立即反对,他认为就是一场抗震演练,花钱的地方多得很,用不着买那么多矿泉水。 赵炳炎摆摆手说他不懂,地震一旦发生,大地震动,河水浑浊,自来水根本就没法饮用,最缺的就是干净水。把镇上商店里吃的都买了,储备到各个安置点才是关键。 拿货还在嘀咕,被镇守叫闭嘴,赶快按照督察员的要求办,务必将镇上的粮食和水都收集起来分发下去。 赵炳炎说这就对咯,安排几委干部一起去,切不可徇私舞弊。 财政所长暗道此人懂得起。 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做采买的人要贪赃,简直就是手到擒来。那货赓即叫走起,几个工作人员随即鱼贯而出。 赵炳炎让连线各处巡山观察员了解近况,都说没有变化,只发现动物有各种异样,一头野猪带着三只小猪仔竟然冲进农户家院子,松鼠成群在地上跑,山上有不少蛇出没,田里青蛙上坎,成群跑路。 野猪钻进农户家要说是巧合,可以;松鼠是爬树的,集体在地上散步就奇怪了。还有蛇,现在已经进入五月,蛇喜欢阴凉,应该进洞蜗居,大量的蛇虫在山上出没也是不正常。青蛙应该在田里混,集体跑路也是怪现象。 他叫把这些消息都报告地震观察站。 镇里负责汇总的同志说报告了,这些现象都可以说是地震将要来临的前兆。 赵炳炎告诉他们这些比咱们讲政策还管用,可以把这些现象添油加醋的对老百姓宣传,让他们相信大地震要来了,促使他们抓紧转移。 镇守不同意,他说这是一场演练,再严格要求,当真有地震来做,也是一场演练,我们不能忽悠老百姓。 他赞许的看着这位镇守,心道原则性很强,不错。 赵炳炎感到饿了,他中午就没吃饭,也不管那些开会的家伙咋看他,拿来一桶方便面撕开,加上开水泡面。 他叫阿水把会议室里的手机、录音笔全部收走,一边抽烟一边吃泡面,一边告诉大家演练,就是要把假戏真做,按照大地震来临该怎么防备,强震发生后如何稳定社会认真走一遍。 诸位说说看,强震即将来临,还有不少百姓不愿意转移,咱们该怎么做,如何挽救他们的生命。 我们不可能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叫转移,不能用绳索捆了他们带走。 必须想尽千方百计动员。 动点小心思,没错的。 镇守不按他收走大家的手机、录音笔,原来是要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其实他们很清楚,上面布置任务叫必须完成,下面要严格执行,就看各自的刀法。 目的只有一个,不折不扣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 镇守说他晓得了,办法他们来想,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冷冷的说军中无戏言,说到就要做到。 镇守叫他放心,说话算数。 他点点头,喝完桶面的面汤擦擦嘴巴,叫派个人带路,他要去二道梁子,负责那个村子的群众转移。 镇人武布长说二道梁的那几户很棘手,都是横行村里霸道人家,督察员亲自去,怕有危险。 哦,居然有这么扯淡的事情。 他顿了顿说自己还是个军人呐,不怕。真有村霸泼皮这类人家赖着不搬,就按照文件规定,让他们签自行抗震责任书不管了。 镇守疑惑的说不管,不是没有完成任务? 赵炳炎抬头看向天空,自言自语的说自作孽不可活,真要是被天老爷收走,不是为民除害了却了烦心事。 镇守的心脏貌似被狠狠撞击,当即一愣,靠近他紧张的问:“真有大地震?督察员同志,这可开不得玩笑。” 他笑着说咱们在抗震演练呢,他不是神仙,有谁听说过哪家单位、那个国家能精准预报地震? 赓即转身朝他的越野车走去。 第0773章 督察员办差 镇上一名调研员拉着一名捕快跟着要上赵炳炎的车,他认为没必要,去那么多人干嘛,他一个人能搞定。 调研员说他没事,正好跟着督察员办差,让捕快回去。 赵炳炎见那货执意要去,便叫他回去找一只录音笔备用,黑灯瞎火的有老百姓真的不搬,万一人家再不签字,录个音总算有证据。 汽车很快在通向二道梁的公路上颠簸起来。 调研员告诉他姓裘,是个复员军人。裘和裘谐音,大家怕他听着不开森,都喊他丘调研。 赵炳炎看得出来,此人走路虎虎生风,军营里的姿势一点儿都没改便,镇守和他耳语时,赵炳炎就晓得这丫可能要跟着来了。 丘调说他复员回来三年了,一直在协助工作,今天协助队伍上来的兄弟,痛快。 部队上复员的军官,走之前提拔一级安置,回到地方一般都是副团职助理调研员。丘调大概也是这种情况,那他在部队就是正营。 这丫听到阿水叫他参谋长,笑哈哈的说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参谋长好啊。 阿水不服气的说丘调别小看了咱们参谋长,可是少将军衔。 丘调发出一声惊呼,连说真是想不到,他眼拙了,对不起啦赵参谋长,竟然是少将参谋长啊。 赵炳炎掏出两包烟来递给他一包说都是为国用命,何必计较那点儿虚名。 丘调听着很熟悉,打听他的队伍。 阿水在前面告诉那丫是西南突击总队,那丫立马仰视他两,十分忌惮的说那里可是军中娇子拔尖的地方,少将参谋长更是尖子中的尖子。 这丫在部队里呆过,当然知道每年连里选了团里赛,师里再做选拔赛的往突击队送人,还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留在那里。 眼前这位少将参谋长的本事决不亚于他,人家说自己能搞定那几个泼皮,自己还要跟来保护,那是托大啦。 一行人来到二道梁子时已经是夜里十点过钟,村委会依然灯火通明,迎接他们的村主任竟是一名叫金桃花的藏族女人。 赵炳炎跟在金主任身后去安置点,手电光在道上一摇一晃的顺着土路指引向半山的一块平地,花粉精灵告诉他安置点选择正确,这里是方圆十里最安全的地块。 他见半数以上的帐篷都闪烁着露营的马灯,证实金桃花没有说谎话,大部分群众已经转移过来了。 金主任告诉他,这里是全村唯一一块相对平缓的土地,上级请了专家选定做安置。村上有三辆拖拉机,都征用过来搬运物资,她们买下村里一家代销点的所有吃喝,全部送到点上来。 村里还有十五户,答应天亮就转移上山,有十户表示后天全家上山避险,参加演练。 赵炳炎点点头说很好,他担心村里没搬的是在推诿,万一到时候不动那才麻烦,便叫找一户大户人家,他去家里对话,落实明日的转移。 金桃花对此心里也不踏实,看着黑咕隆咚的夜色说只能坐拖拉机进村,领导不怕摔着? 他听得笑了,给桃花说村上有他们开来的吉普,坐上进村去。 桃花这才想起,带着他们回到村委会,坐上赵炳炎的军车进村,没人管的狗仔挡在道上跑来跑去的狂吠,阿水一边开车一边嗯喇叭吓唬狗仔,很快就来到一户朱漆大门口前。 金桃花告诉她,这家阿公便是这里十五户的领头长辈,他要搬走,其他十四户都会跟着搬。 看看时间快到十二点,距离大地震发生只有三十八小时。 他认为不怕消息暴露了,让桃花敲开阿公的大门,进去说道说道。 阿公家的大门很快打开,老阿公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笑呵呵的问桃花这时干嘛,晚上都不睡觉啊。 其实,老阿公一家根本就没睡。 他的两个孙儿、孙女一直在软磨硬缠的要他搬家,上山去安置点过夜,孙女更是担心地震来了,守护不住她们的阿公阿婆。 这里的学校早就放了,老师宣传很到位,告诉大家抗震演练是在教会大家预防地震,救灾逃生。 万一真有地震来呢,一定要听村里安排。 金桃花告诉老阿公,这位是县里抗震演练的领导,关心阿公来啦。 老阿公闭上眼睛面带微笑的说县里的官员,他是解放的时候见过了,真是稀客呀,今天又见到大官人了。 老人一边说一边睁开眼睛,拉着赵炳炎的双手仔细打量。 阿公几句话叫他汗颜了,是啊,现在不比解放那阵,人口少,事儿少,领导经常下乡找群众开会聊天。 边上的阿水热情介绍这是我们的参谋长,从队伍上来支援抗震救灾演练的。 老人马上鼓起眼睛看他,两手抬上肩膀抚摸他便装肩上闪闪发光的纽扣,裂开没牙的嘴巴含糊的说解放军,解放军来帮助我们呐,咱们一定要听话。 赵炳炎扶着老人家坐下,告诉他根据地震专家的研究,预测最近此地有地震发生,朝廷不敢大意,展开地震演练就是为了保护大家的生命安全,请阿公支持。 老人叫他放心,对着金桃花说他讲过,天亮就搬走,天亮,他会把值钱的都搬去山上。 金桃花开森的答应,说阿公尽管拿出来,村里安排拖拉机帮着运输。 回去的路上,金桃花告诉他们,阿公的妻子年轻时生过病,是解放军给她治好的。当年的军医到乡下巡回问诊,发现在家里躺着的阿婆,用几枚银针和简单的草药让阿婆从新站了起来。 阿公和阿婆念着解放军的好,一直唠叨,要子孙听党的话,欢迎解放军来做客呢。 赵炳炎不禁心潮澎湃,心道老百姓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你诚心对他们好,他们就把你托举在肩上。 车到村委会门口,他叫都休息一会儿,人不是机器,天亮后事情更多。 川北县城里,两个大的超市老板正在轮番找分管统战的女布长勾兑,要求抗震指挥部买下他们商场里的货。 县城的演练就不像乡下了。 第0774章 有计划分配 县城是有计划的储备抗震救灾物资,军队还从域外拉了很多必须的矿泉水和方便面等速食进来分配在安置点上。 本地商场消耗在演练中的物资就少多了。 两个大商场老板看到城里的百姓大量转移,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急了,咋办呢? 都晓得擂鼓镇那边人口越聚越多,生意爆好,可他们是开商场的坐地商贩,不可能挑着担子、推着小车一路跟去擂鼓镇卖货。 这两家伙眼珠子一转来主意,把目标都瞄向这次抗震大演练。 他两貌似打过通电,老板甲刚提着包包钻进女布长的家,老板乙就等在门口了。 待老板甲拿着空包出来发动汽车走人,老板乙立马上前敲门,女布长正在屋里清点礼品,找地方藏匿呢,赶紧将礼物礼金一齐搬进寝室出来开门。 老板乙显然和女布长更熟些,那货笑嘻嘻的说他刚从第一副县守家出来,听说布长回家了,立马赶过来。 女布长脸上一热,面带潮红,心里却些厌恶此人。她和副县守情人的关系岂容别人挂在嘴边。 今天,第一副县守帮她处理了餐饮协会的棘手难题,两人应邀在会长的川北大酒店吃饭喝红酒,完了两人的友谊又上升到新的高度,很自然在川北大酒店的上房研究人生。 这种情况属于顶级机密,那厮竟然笑嘻嘻的挂在嘴边调侃,不是自找不快吗。 女布长冷冷的叫那厮把东西拿走,咱们之间那么熟悉的用不着来这一套。 再说了,采购物资的事她也帮不了忙,找副县守去。 女布长告诉老板乙,现在指挥部的物资采购和调配都是民政局在办,那是副县守包下的部门。 老板乙继续笑嘻嘻的说谁不知道第一副县守听她的,只要她一句话,副县守立马答应。 女布长听得更加不爽,这不是明说第一副县守被她给套住了嘛,哼。 她拿起那厮的清单才看了两排字便眉头紧皱,质问问他一瓶农夫山泉要卖三元,一包方便面要买八元? 明火执仗的抢人啊。 那厮说这是在抗震救灾啊,价格贵点才能显示咱们这里艰苦,衙门舍得花钱噻,老板甲的价格他打听过,总体来看不比他的低。 这是赤露露的威胁。 女人怒了,说她不知道啥老板甲、老板乙的,东西都拿走,她办不到。 老板乙见她软硬不吃,也来火气了,质问她管理的机关后勤吃了多少回扣,收了他多少张银行卡?现在说办不了啦。 办不了他就亏了,他要把这事儿拿到大街上去嗮。 女布长心中一紧,心道***这厮要弄个鱼死网破就坏事啦。马上缓和情绪说他上大街嗮也没办法,这次衙门储备物资是要在指挥部过会的。 上面来了个督察员监督,根本就是油盐不进,难道他今天没听出来,第一副县守在发牢骚,要是督察员那一关过不了,谁的东西都卖不脱。 老板乙不管,赖上女布长啦。 女人没辙,把老板甲的报价拿出来叫他看着调价,她拿去交给民政上作为竞价单位入围,该美言的她晓得美言,能不能成别指望她。 老板乙的目的达到,飞快的收了清单说天亮前送来。 女人没好气的挥手撵人。 赵炳炎在车上睡一觉后来到村委会的卫生间,找到一个水龙头洗脸漱口上厕所。 出来,村里的干部已经忙开。 金桃花开森的告诉他老阿公的孙子打电话要拖拉机了,老阿公不但自己在搬,还去把他的儿子、儿孙都训了一顿,叫服从村里安排,赶快搬家。 他接过金桃花递来的烤红薯咬一口,滚烫滚烫的正好把瞌睡驱散,他唔唔,嗯嗯的叫好。 桃花主任说委屈领导啦,山里就这条件。中午可以改善伙食,有肉。 一旁的村助理说咱们主任把自家的肥猪都拉上坪来了,中午吃杀猪饭。 赵炳炎明白,这是桃花把自家的肥猪捐出来给村里人办宴席,吸引大家转移上山。 他说这咋使得,不能让干活儿的人费劲有花钱噻。哎呀,昨天来的匆忙,忘了把东西给他们,指挥部给咱二道梁村下拨了特别经费。 赵炳炎一边说一边走到车前,钻进后箱放出一个花粉精灵早已准备好的袋子,拿出来递给村助理叫收好,这里有两万块钱,先把村主任的肥猪钱结了。 村助理欢喜的收下说得嘞,这下好了。上面只给咱村拨了五千块,可把主任给愁死啦。 金桃花也是一脸的笑容,说这下她不担心没银子了,叫助理先收好,小心背在身上被弄丢。 赵炳炎吃了红薯,让阿水开车再去村里和没有上山的人家见面,告诉他们有大地震,叮嘱他们服从村里安排一定要转移上坪。 村里的住户见老阿公把啥东西都拿出来搬家跟着行动,有人说老阿公得到消息,山里真的会发生大地震,还是听村上安排去坪上避避的好。 看到赵炳炎和阿水也在帮着搬家,有人小声议论,看见没,那是县里的领导,他们都来帮忙,十有八九是真的。那坪上是省城来的专家选出的安全地,咱们这里只有那坪上才安全。 这些,都是昨晚赵炳炎叫村主任金桃花放出的话。 老百姓最容易相信的就是小声说的悄悄话,大家一传十,十传每一家,一个接着一个很快朝坪上搬。 忙完了村里,丘调指着村口的三户人家问他咋办? 赵炳炎说他进村时就看到了,那三家占据村口靠近公路的优越位置,房子休得高大结实,前后两家都在做为汽车加水补胎的营生,中间那户开着小卖铺,三家连在一起把村口仅有的平地占了个一干二净。 他认为还是要再去走一道,做做宣传,这次带上录音笔做准备,万一那三家硬是不搬,咱们得录音留存以备检查。 金桃花带着赵炳炎他们来到村口大喊:高大哥,搬家吧。高家三位大哥快些,都转移去坪上。 第0775章 至少二百五 高大哥就是这三兄弟的老大,排在最前面,那厮还没出来,他家养的大黑狗闪电般的就射了过来,吓得大伙儿飞快的后退。 大黑狗见阿水和赵炳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着他两狂吠。 赵炳炎瞪了狗定西一眼,那家伙感受到他杀气,声音立马小了一半,依然站在原地对着阿水嘶吼。 这时,高老大一家人出来了。 那厮不耐烦的说又是转移、搬家,没事找事,不见他这里正忙着吗? 知不知道他耽误一天有多大损失? 二百五,知道不? 他这里只是加水和补胎,一天至少二百五的收入。 说着、说着,高家老二和老三两家人陆续走了过来,果然是男的或者拿着钢钎、扁担,女的手持擀面杖、菜刀,一个都不闲着。 赵炳炎一看这几户人家就不是善茬,特别是高家老三长着一身的横肉,脸上斜刺刺一条伤疤狰狞的吓人。 金桃花这时已靠在赵炳炎身边,她呼吁高家三兄弟服从安排转移上山。指着赵炳炎告诉他们:这位是咱们县里负责抗震救灾的督察员赵督查,亲自来宣讲政策啦。 赵炳炎不按桃花主任要这样介绍他,对着高家人讲了一通和在村里一样的宣传语,指着高家房子后面的山体说他们修房子时为了有足够宽度的地基大肆开挖山脚,只是挡墙就砌了好几米高,很危险的。 要是后山滑坡,他们的房子肯定保不住。 高老大的婆娘立即骂他是乌鸦嘴,诅咒他们的房子要垮塌,哪有这样的领导。 女人一边骂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擀面杖叫他滚,她们不欢迎这样的干部。 赵炳炎耐着性子说专家预测了,最近有地震发生,做抗震演练是为了预防地震伤人,请他们配合,这里太危险,务必转移上坪保安全。 高家老二挥舞着手里的扁担说专家都是拍脑袋的专家,哪次听专家的话不是赔钱就是被骗? 地震天天都有,啥时候像这次喊搬家、转移? 都上坪了,他们还做啥生意,他的小卖铺一天要卖二百五十元的货,要搬可以,拿钱来。 金桃花说村里来过,他的农夫山泉一瓶要五元,村里买不起。这是在抗震救灾,价格给到一块五他们都还不卖,大家消费不起。 这时,恰好一辆外地车路过,停下来买水,高老二的婆娘说一瓶水五元,一包方便面陆元,这里三十里内只有她们这一家商店。 车主赶路过来,知道附近没得商店,掏出十一元拿货走人。 女人把票子高高举起来摇晃,对着他们喊:都看到没,她的东西就是这个价,必须要给钱他们才搬家。 赵炳炎摇摇头说罢了、罢了,让他们签告知书。 然而,高家人挥舞着扁担、钢钎和菜刀拒绝签字,吼着骂着叫他们滚蛋。 赵炳炎看看丘调。 那货说他录音了,声音清晰,效果很好。 赵炳炎提醒高家人小心了,注意抗震安全后叫大家都回去,不管着三户了,把刚才的资料都存档,上传到QQ邮箱里备查。 丘调紧跟着问他要放弃这三家? 赵炳炎说不是放弃不放弃的问题,是人家根本就不配合,还认为我们是在害他们。即使我们去绑了人家过来住下,脚在别人身上,还是要回去的。 阿水说像那种横行霸道的人,少两个村子更清净。 也不看看这三家人霸占了多少村集体资源,守着最好的口岸竟然还要赚昧心钱,哼。 赵炳炎给他们讲,宣传到位就是仁至义尽,把我们的责任尽到。 丘调一声“明白。”做了回应。 他今晨接了两个来自老家的电话,家乡川汶县也有不少乡镇在这次抗震演练中要求全员转移。映秀镇貌似找不到一块适合安置避险的地方。 再看看这里的工作,惊人相似,他笃定有大地震要发生,不然国家不会这样扎实的干。 赵炳炎慢两步问金桃花的亲人呢,都住在这里? 金桃花嗯嗯的点头,给他讲亲人都支持她的工作,带头先班,左边那一排就是她家人的帐篷。 他问:就没有一人在外面务工,居住。 金桃花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着他嗯嗯点头。 赵炳炎把丘调和金桃花招呼在一起,叫往前面走两步说话,告诉他们专家预测即将发生大地震,他看看手表说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也就是明天中午两点以后,可能有一场超级大地震发生。 两人吃惊的看着他,那眼神、表情似乎都在问:当真? 赵炳炎点点头说所以要保密呢。 二位搞演练不是一天、两天了,听到这消息都吓得不轻,那些毫无思想准备的人不是觉得更恐怖? 他两都是神情紧张的使劲点头。 赵炳炎见两人的神情愈发紧张,安危他们说只是专家预测,地震的预报的准确性一直是世界难题,也不要过分担心害怕。咱们扎扎实实准备应对即可。 即便真正发生大地震,相信朝廷,相信咱们的人民子弟兵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援。 丘调指着远处的高家三户人说那里是进村子的入口,要是地震把山体震垮塌,堵住道路无法通行的话,他们挺不了几天就会断水断粮。 赵炳炎颔首,告诉他们要未雨绸缪,把村子能吃的都运到坪上来,再找些接雨水的工具备好,下雨的时候接点雨水应急,经过沉淀的雨水烧开后能喝、解渴。 金桃花没想到真有地震来临。 当初刚开始做抗震演练时她和大多数官员一样,认为就是做个样子而已,对她而言,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在完成一项工作。 现在,演练在她这里要变成现实啦。 赵炳炎看过村助理的汇总报告,村里老百姓全都在上坪了。他说自己也该回去啦,县城才是这次抗震的主战场。 丘调请赵炳炎放心,他不走,就在这里和老百姓在一起抗震。 高家三兄弟这时可开森了,老二从小卖铺里拿出一件啤酒啪啪啪的打开瓶盖叫一人一瓶,吹号。 第0776章 两块大石头 刚才,不但有三家主人出手,还有老大和老三请的师傅也拿着扳手、翘棍儿在呐喊助战。 一个老师傅一边喝酒解渴,一边说县里都来人在劝大伙儿搬家,怕是真的要来地震哦,我看还是小心为上,搬上山、去坪上住两天的好。 老大看着自己请的师傅打退堂鼓,不满地说怕球啊,哪来的地震,真是说起风就来雨,这条路上哪天不掉下两块大石头,要是像他们这样胆小如鼠,就是天天在地震,那还活个球啊。 一大群人哄的笑开来。 老三的大儿子觉得是该小心点,后山坡上的裂口感觉又变宽了,要是出现滑坡,咱们的房子一准儿会划到下面深沟里去,埋到水下都有可能。 他妈立马用擀面杖敲那货的脑袋,骂儿子是神经病,跟着领导诅咒自家干嘛。山上的裂口有好几年了,一直都是那样的担心啥? 别把师傅们给吓住了。 几个师傅却听得心跳了。 玛德,看看房子后面的山坡,直陡陡的真有点吓人呐。几个用油腻双手抱着酒瓶吹号的师傅开始犯嘀咕啦。 这时,老大的电话响了,那货接完电话大喊生意来了,快,出车补胎。老大家的火三轮立马启动,搭载着轮胎、工具和师傅朝爆胎车的方向跑路。 他们中,谁也没有意识到索命的阎王一步步走来。 赵炳炎回到县城的指挥部已经是下午两点。 此时,距离大地震还有二十四小时。 阿水从食堂打来带着余温的炒饭,他一边吃一边听县守汇总情况。 各地按照该转移的转移,该集中的集中,该自救的自救都动起来了,总体情况不错. 大家研判,即使有人抵触不参与,真到地震来临时也晓得往哪里跑才安全。 县守问他二道梁村的情况,他如实回答还有三户拒绝转移。 第一副县守听说还有三户不动,抓住机遇对他开火,直呼赵督查不行,二道梁村和县城一样的必须转移,依据演练预案这两个地方都可能出现地裂、地陷和滑坡。 赵炳炎白他一眼说县城里还有不少人不动呢,副县守的任务完成没? 那厮立马吃瘪,自言自语的说县城转移是个大工程,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县守看了阿水递交的二道梁村材料说很好了,那三户坚决不搬咱们也不能绑人,有他们去吧。 接着讨论县城转移进度。 分管文教的副县守很高兴,医院几乎搬空了,正在全力转移医疗器材和医药设备。 学校只剩下中学在抢运物资。 校长们报告学生到了擂鼓镇虽是住帐篷,都开森的不要不要。 赵炳炎说那些学生娃娃成天被关在学校里也是憋得难受,换个环境呼吸新鲜空气当然欢喜了,叫各校注意加强学生的安全管理。 副县守感激的看着他嗯嗯点头,说她要谢谢赵督查,是赵督查帮她做通了医院和中学的工作。 现在中学的转移比任何一个单位都搬得彻底。 他当然晓得,中学校长已经知道要发生大地震,要是不把物资全部转移过去,他的帐篷学校连桌椅板凳都没得,无法正常上课,考场上如何与域外条件好的学校争锋。 县守很高兴,夸女副县守干得好,各镇乡的卫生院都去安置点服务群众了,行动迅速。 副县守建议把城里的中小门诊治疗外伤的器械或买或租,医药按进价收购储备到各个安置点备用,甚至可以请这些医生也去医疗点坐诊。 县守看了一眼副县守,明白她这是按照大地震真要发生在做实操。 但是,财政没那么多银子啊。 财务局长立马反对,认为这是在做演练,不是地震来了的必须开支。 副县守冷冷的问他:那为何民政要采购城里两大商场的矿泉水、方便面等大量生活物资呢? 赵炳炎对采购生活必须品不反对,因为他晓得地震肯定要来。 但是女副县守冰冷的声音让他感到奇怪,为啥此人如此反感?他把杀人的目光射向县守。 县守被他两眼射出倚天剑晃花眼睛,心里毛毛的摇头说他毫无知晓,转头对着民政的局长问究竟咋回事儿? 那厮吞吞吐吐的说有这回事,下面说各地安置点缺少这类物资,他们认为要安顿好转移群众,必备的生活物资不能少,这就和城里最大的两家商场接洽,买下物资配送安置点。 县守被这伙人的暗箱操作给惹毛了,质问他谁给的权利,两家商场的仓库里不晓得存有多少物资,单是商场里摆放的就不在少数,那要花掉衙门多少钱? 关键是,他这个县守毫不知情。 民政局长见老大发怒了,知道自己一人抗不下来,弱弱的说这事儿他给第一副县守报告过,副县守叫我们先做好前期工作。 第一副县守马上打着哈哈说县守初来乍到,对川北的情况还不是很熟,他叫民政先干的,这也是为老百姓服务嘛。 县守一直忙着,他几次要汇报都没得机会,这就一起讨论嘛。 赵炳炎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吵翻天,颔首说没有完成交割的事情都不存在,把采购清单拿来大家看看。 民政局长赶紧出去拿来清单。 赵炳炎看到矿泉水要二块五一瓶,方便面要四块五一包,大大的不悦,他问局长是如何核定价格的? 知不知道这些商品的进价是多少? 按理,这两家商场最多收个批发价即可,商场里面的矿泉水最多卖一块五一瓶,方便面卖两块多顶天了,这个报价上竟然高出那么多。 局长说他们有科室做了详细考察,两家的报价确实比零售高,那是考虑到他们的货已经上架,需要拆柜、打包再卖给我们,还有税收,各项杂支加起来推高了货物价格。 花粉精灵已经搞到商家的进货价,一瓶矿泉水才三角五,一袋方便面更是便宜到五毛多。 他说不行,价格高得离谱,他们的进货价才几毛钱,衙门不能做冤大头,浪费纳税人的银子就是犯罪。 第0777章 为商场清库 赵炳炎继续往下看,清单里居然还有洗衣机、电冰箱,各种空调和电视机这样的物资,还有各种手表和闹钟,羽绒被、蚕丝被若干。 草泥马的,连玉镯、项链都有报价。 赵炳炎疑惑的看着局长问干嘛,把商场里面所有的货品都买下吗?后面的合计价格足足八千多万。 县守吃惊了,一把抓过去,戴上眼镜仔细看,一边看一边骂民政局长不管事,这叫啥采购啊,完全就是在为商场清库。 女统战布长见民政局长不住的看她,犹豫了一下说民政也是在帮商家的忙。 这些商家拒绝参加演练,一大理由就是县城的人走都了,没得生意,货卖不出去,咱们买了他们的货,替商家减轻销售负担,他们就愿意听从朝廷安排转移。 当县守看到清单内容涵盖商家一切货品时,心里的愤怒犹如火山爆发,他一巴掌把清单拍到局长面前大吼:有你这样搞民政救灾的吗,给我滚出去,叫副局长来。 那丫身边的办公室主任晓得县守要走马换将,马上去通知副局长。 民政局长蒙了,县守竟然当众解他的职。 第一副县守见事儿搞大了,连忙请县守息怒,喝口水消消气,让局长重新做清单。 县守愤怒的说不用,此人示抗震救灾演练为儿戏,把财政当他的钱袋子,竟然做出如此奇葩的采购清单已经不是能力问题,是思想问题,甚至可能是严重的腐败问题。 试问华夏大地,哪家衙门会弄出这样的救灾物资清单? 民政局长见县守给他戴上那么高大上的帽子吓坏了,那货紧张的说不是他的意思,是第一副县守叫他这样做的,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弄啊。 玛德,这瓜被越弄越大了,这时明目张胆的损公肥私。 第一副县守道貌岸然,形象一直很清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局长曝光立即否认,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女布长也是斥责民政局长打胡乱说,别把好心当驴肝肺。 同时那婆娘也不忘在县守面前给民政局长求情,认为当前最最重要的是转移群众,搞好抗震救灾演练。 民政局长不服啊,分明是那一对狗男女找到他要一起发财,咋就把责任推给他一人承担呢? 那厮见县守的脸色铁青,越来越黑,眼中冒着熊熊火焰,知道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干脆豁出去啦,把他们三人合谋搞钱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众人傻了,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发出一声惊呼。 赵炳炎看不下去了,无奈的摇着头。 县守说证据确凿,这三人已经不适合在岗做事。再做下去不晓得要弄出多大的事儿。他叫几委大佬亲自押送,去市里交代问题。 县守等那几个人被带走后语重心长的说衙门最不缺的就是干事的人,最缺的是干干净净做事的人。 他指指新进来的民政副局长和财务局长叫重新制定采购清单,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务必将群众急需的矿泉水、方便面,帐篷棉被和毯子等应急物资发送到各个安置点上。 这时,衙门办公室主任拿着一份紧急公文进来说加急文件,抗震救灾演练提级为实战,地震局预测我县未来有大地震发生。 赵炳炎淡淡的说地震局早就预测了我县有大地震发生,不然咋会要求我们做紧急转移演练。 县守看完公文告诉他这次不一样,文件要求我们按照战时管理机制推进抗震救灾,实行军官,要求官员不许请假、擅自脱离工作岗位,对出现扰乱社会秩序的打砸抢实行快处、快决。 赵炳炎接过县守递来的公文细看,果然如此,帝都地震局预测未来七十二小时将发生大地震,要求各地务必组好抗震工作。 他在文件上签字,把文件递给边上的副县守传阅签单。 县守讲:他早就传达过演练相关纪律文件,帝都地震局专家预测我县将发生特大地震,为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特意部署此次抗震演练。 现在,他要重申抗震救灾演练纪律。 那丫讲完,再部署县城转移,划分街巷落实责任,叫完成乡镇督导的县衙大佬下去包街、包巷,宣传动员老百姓转移。 赵炳炎看过县城转移情况报告后说大部分群众已经去了擂鼓镇,那里的稳定和后勤保障成为眼下工作的重点,县守就不在这里指挥了,去擂鼓镇坐镇,稳定安置群众。 县守摇摇头,说他还不能走,必须要等到所有能转移的群众都走之后他才能离开这里。 他叫文教副县守去擂鼓镇,作为指挥部副总指挥全权处理擂鼓镇安置群众的善后工作。 这是把这位排位靠后的副县守拔高使用了。 目前其他副职的任务完成情况不够理想,接二连三又出现几个贪赃枉法者被抓,县守没辙,把这位女副县守拔擢起来顶上去。 赵炳炎颔首,对着女人说吃的用的都不用担心,军队早有战备物资储备在那里,鼓励大家一定要服从安排,坚持下去。 万一地震当真发生了,也不要怕,告诉大家擂鼓镇是安全的,解放军会很快将后续保障物资送到。一句话,人在阵地在,只要我们带头,就能稳定民心。 副县守的脸色变得凝重,认真的点点头离去。 捕快局长见气氛太压抑,告诉大家他要亲自去街面巡逻、执勤,决不允许有人捣乱。 县守叫他先安排好局子的事情。 大街上,不少老百姓意识到即将有大地震发生,开始拖家带口的搬家离开县城,大大小小的各种车辆挤满街道。 这就苦了执勤、疏导交通的捕快。 他们奔跑在每一个路口,用喇叭喊,哨子吹,发现有堵住道路停下的车辆亲自上前帮忙推车,不少人嗓子都吼哑了。 捕快局长亲自上街疏导交通,兄弟们像打了鸡血似得铆足劲儿的干。 太阳下山之时,这座喧嚣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县守拿着统计报告说绝大部分群众已经转移,太好啦,看来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有保证。 第0778章 历史的检验 蓉城抗震指挥部,帝都二号手掌正在听取密报。 帝都地震局的李老和黄老正襟危坐在那里,表情异常严肃。 李老告诉手掌,目前的数据看似散乱,但都集中在川西西南到东北方向四百公里范围,各地观察点采集的数据和赵武林同志提供的资料高度吻合。 老夫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得到的准确数据和原始视频,但是以老夫的直觉,此次地震定会在巫妖二当天准点爆发,烈度八级以上。 黄老缓缓的说后生可畏呀,西蜀地震局的王铭杨半年前搞了数据模型,依据历年收集数据分析推演,认为今年五月前后发生大地震的概率极高,最近一次推演把时间精准到五月中旬,已经接近小赵报告的巫妖二。 因此,专家组综合判断巫妖二爆发大地震的概率极高。 二号手掌也看过赵炳炎提供的那份视频,全部都是打着监控设备编号的剪接片段。郭安的同志依据编号查证,都在抗震演练区找到了真实存在的设备。 所以,尽管赵炳炎提供的那些资料、视频诡异,上级依然高度重视。 手掌看了看手表,距离两点三十分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艰难的说咱们这些谋大局的难呀,每一步都要接受历史的检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李老明白手掌的担心。 大家都害怕,一旦发出大地震即将来临的通知,必然引起群众恐慌,因此一直都是以局部抗震演练来秘密做抗震预防工作。 然而,华夏很少做这样的演练,几十年来也没有出现过大范围、高烈度地震,老百姓思想上的那根弦儿松弛的很。 从各地反馈的信息来看,通过大量的宣传、动员工作,依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实现转移避险。 而且,即便在如此保密的情况下,蓉城也有不少商人闻到危险的气味儿,陆续前往机场坐飞机跑路,一些官员借故请假、甚至不假而别,目的就是逃避地震区,这些天机场的每一趟出港航班都是客满,便是有力证明。 大城市里,举家外出度假的人家开着汽车往非演练区迁移,昨晚高速路就开始出现拥堵,今晚的情况更加严重。 西蜀的蓉城是千万级人口的特大城市,与演练大地震的川汶县近在咫尺,用屁股都能联想到对蓉城的影响有多大。 手掌用双手托住脑袋常考五分钟,叫给帝都发出密报,回电依然是暂不公开即将发生的大地震。 对于蓉城抗震的处置办法,还是按照专家提出的方案,提前十分钟预警。 眼下各地区包括各个街道都划定了安全避险区,按照三分钟撤离的要求展开了两次预警演练,提前十分钟时间预警,能够转移到位…… 川北县城,赵炳炎和县守一南一北逐条街督促群众转移,按照转移率不低于百分之九十五的要求,除极少数态度极端恶劣的家庭以外其他的都要搬走。 然而,事事都有例外,都有后门。有的家庭因为和地方大佬关系密切,竟然打电话说情,找理由当留守。 赵炳炎看到戴着红袖套的民兵和武井一起站在街口保平安。虽是五月,可山里依然凉,山风起,衣衫单薄的民兵时不时打起哆嗦。 他叫后勤为大家送去一件棉衣,提醒他们准点撤离。 赵炳炎路过农机厂时,一名工友认出来了,上前热情打招呼,问督察员是不是真有地震?这条街上的人家都搬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冲着擂鼓镇的篝火晚会、锅庄舞活动跑去筹热闹啦。 赵炳炎看看手表,没得几个小时了,告诉他地震预报就是这样的,不然上面为啥如此安排。 工友听完,说还他们走对咯,已经在擂鼓镇买下地皮建厂,各家早早的过去租了房子,把家具都搬过去球,不怕地震。 赵炳炎不做肯定有地震的答复,对他说搬家当然好,万一真来了地震,再好的家具都会埋在地下,那就损失大了。 工友嗯嗯的点头给他说时间紧,他还有两朋友没动,这就去劝劝。 他在这条街督查,感觉留守人员就比其他的街道少许多,原来是这帮工友在帮忙做宣传。 赵炳炎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背老人、抱小孩,帮忙搬家具,一直弄到大天白亮,再回到指挥部时人都累坍塌了。 县守说目标实现、任务完成,可以松一口气了。 但是已经到达擂鼓镇的群众听了小道消息说这里会出现地沉,山体垮塌覆盖县城后接二连三的弄车子回来搬东西,有的花重金租车回来搬家具,往返县城的人流像蚂蚁搬家似得络绎不绝。 他说老百姓挣钱不容易,他们要回来搬,就让他们回来搬,中午十二点必须停止进城通道放行。 县守点头,也认为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城里的人车撤出去。 这时,县守的电话响了,商会会长来电,要求派出军人军车为他们搬运物资。 县守把目光投去赵炳炎那里,转达商会的要求。 他说晚了,军车都在为各地安置点配送抗震物资,而且部分军车和跟车的军人按照计划不再回县城,要留在偏远地区的安置点为震后运输服务,哪里还有多余的车辆? 赵炳炎不悦的说:没有,早干嘛去了,告诉他们自行解决。 他说现在不要说咱们没车、就是有也不能调派给商会个人用,那叫搞特殊。老百姓都看着在,稍不注意就会引起民愤,弄出大骚乱。 县守是明白人,他也是没辙,他现在是两手空空,就连县衙机关的货车都放出去帮助老百姓搬家了,哪里还有机动车辆调用? 县守耐着性子解释:按照演练预案,军车要在偏远地区安置点承担震后紧急运输,因为咱们县山路很多,塌方路段不少,万一道路严重损毁,县里把车辆集中之后无法到达周边地区。 会长傻眼了。 平时和县衙那些官员吃吃喝喝的笑容满面,说啥事都包在他们身上,今天咋一开口全是不管用。 第0779章 蓄电池供电 刚才,负责他们这一片的工作人员还上门叫他签署抗震告知书,要求他不得阻挠员工参与抗震演练,中午十三点以后必须撤离县城。 那货开着大酒店,想搬啥呢? 大冰柜?这些东西就是因为太笨重,他不愿意搬迁。 锅碗瓢盆、各种刀具炊具?貌似毫无价值。 客房里的床上用品太多、太松散,找车辆来运输,貌似运费还比买新的贵。 这也是那厮犹豫不决,不愿意搬迁、转移的原因。 但是,现在风声紧啊,周围的朋友都在打电话问他:川北要地震,晓得不?赶快出来保命啊。 所谓三人成虎,那货开始还无所谓的不信,现在相信的有点害怕了要搬家转移,找车却是太难。 因为,不止他一家需要车辆,普通老百姓都在想办法弄货车抢运自家宝贝,这个县城有几千上万户人家,需要个几千台车,早把能动的车都占用啦。 那货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找人找车,无论如何要搬点东西出去。 中午十二点,距离大地震来临还有两小时。 县中学已经彻底搬空,校长给县守打来电话报告,请县守转达给赵炳炎,他们保证守护每一个孩子。 赵炳炎听了踏实许多。 那货刚开始演练时还拒绝转移呢,知道要发生大地震后动作超级麻利,竟然在短短时间里完成了转移任务,效率挺高的嘛。 他说县守该去擂鼓镇了,这里已经进入打扫战场阶段。擂鼓镇的抗震演练却是才进入安置、救灾程序,几万人聚集在那里不是小事,只是吃喝拉撒就够得操心。 县守给他留下一名捕快局副局长和一名武井中队长,把一个布包交给他,告诉他这是经西蜀指挥部,西蜀大思灵特许,他爱人请求送到这里来的。那货紧紧握住赵炳炎的手说谢谢啦,县城就交给参谋长了。 赵炳炎目送县守离去,解开布包,里面是五个新鲜香樟小木盒。他拿出一个来打开,见里面盛装着一颗小药丸,鲜红的绸布内饰木盒,叫那颗药丸特别醒目。 他知道,是阿香的第一批还魂丹做出来了。 赵炳炎打开自己的手机,里面呼啦啦挑出一连串信息,阿香打不通他的电话,铺天盖地的给他发短信。 这是青城山的老道士亲自做的还魂丹,选用天然野生药材,依照古方古法制作,其疗效应该和他送给老道士的那枚相差不离。 他把药丸装好收起布包,出了衙门大院行走在空旷的大街上。 周围除去执勤人员已没有多少行人和车辆,巡逻车在街道上来回巡查,高音喇叭里不断播放要求撤离的录音,宣传、动员还没转移的群众抓紧离开。 赵炳炎叫阿水开车去东山口外,那里,县医院有最近的方舱急救站,能将在地震中的伤员及时救治。 他来到急救站,发现负责人竟然是宋思明。 他问那货,咋在急救站呆着,不是已经认命他为代理院长嘛,这次抗震演练结束,便是妥妥的院长大人。 那货憨憨一笑说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之所以站出来接棒转移,那是没人,他认为自己是一名军人出身的医务工作者,应该服从命令听指挥。 原来,这货在完成医院大转移后召集中层干部开会,请第一副院长代行职责,他主动请缨到急救站来了。 赵炳炎给这丫点赞,觉得此人有点意思,掏出两根烟来递给他一支,两个人来到垭口处点燃抽烟。 坝上的风,把屡屡青烟往县城顶上吹去。 他看看表说再过不多久,这里就有得忙了,把这个布袋收好,里面有三颗青城道家古法制作的还魂丹。 宋思明听得小心脏一震。 还魂丹,可是能救命的稀世之宝。 他听说过,此丹关键时候能护住病人心脉、培元固本保命。他紧紧的握住布袋说这咋使得,他不敢收。 赵炳炎将袋子塞到他手里说救命的东西为啥不能收,他得去了,不是谁都敢试药的。他甩开宋思明的手,大步流星的下垭口登车进城。 迎面而来的,全是飞快出城的车辆。 他来到指挥部,捕快副局长报告城里愿意转移的群众已经全部转移,各分队已转入安保执勤。 还剩下半小时时间,他叫打开高音喇叭,拉警报预警,宣布大地震即将来临,要求居民务必到安全区避险。 刺耳的警报声随即拉响,所有巡逻车的高音喇叭都在喊地震就要来啦,赶快避险。 赵炳炎要副局长和中队长都去东山口的急救站避险,那里虽然无限接近地震中心,还是安全的。 可是这两人都不走,要和他坚持到到底。 赵炳炎淡淡一笑说他是此地的督察员,应该和西街的观察站在一起,把此次地震最仔细,最准确的情报收集起来上报帝都地震局,为今后精准预测地震提供宝贵的数据支撑。 两人还是不走,都说要和他一起去。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行,去东山那是准备抢险救灾,一样的危险,那里的队伍需要他们来带。 他走出去叫阿水下车,自己要独自开车前往西街。 阿水坚决不干。 他大声报告自己的职责是保护手掌安全,咋会临阵退缩,置手掌安危于不顾,他不当逃兵。 赵炳炎闪电般出手,一手刀砸晕阿水,把他抱下车叫跟来的武井中队长用绳子帮他捆了,等地震过后再放开。 那两货都是一脸难受的看着他。 赵炳炎叫拿绳子来捆呀,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去送死吗?他车都不要了。 说完闪身离去。 那速度,比世界短跑名将还快十倍,惊得两货目瞪口呆。清醒过后武井队长立马找来绳索捆阿水。 副局长说阿水醒了肯定要大骂他两。 中队长说总比无端的死了好。 赵炳炎赶到西大街尽头的垃圾房地质观察站时,距离地震发生还有十分钟。 站长说就要停电了,立即切换到蓄电池供电。几个人赓即搬机器,切换开关,重新调、校准设备。 第0780章 裙楼里呼救 赵炳炎见屋里还有放在桌子上、挂在墙上的物品,设备,叫都搬到地上放平,大地震肯定要来,比咱们想象的烈度还要高,别给摔坏了。 女副站长说干脆把那些安全绳栓到后面的大树上,地震来到了,她们都会到外面躲避,拉着安全绳有个抓手。 众人都干起来。 这时,街上出现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朝他们这里跑,赵炳炎冲上去把孩子抱过来问干嘛? 为啥还没转移? 男孩哭着说他爸爸是残疾人,舍不得家里的东西,她和姐姐留下来守着爸爸。看到全城的人都走了,他们害怕啦,求叔叔阿姨帮着把他爸爸弄下楼来转移。 玛德,不还办了。 站长说,完了还有几分钟,谁能把一个大活人和一个姑娘弄出来,还不晓得这家人住在哪里? 赵炳炎叫都别动,抱起小孩叫带路,疯也似的冲进西大街,转进巷子爬上三楼,一个大姑娘正在紧张收拾东西。 他大喊来不及了,只能带上银子,拿绳子把你弟弟背到身上捆牢固。 赵炳炎钻进残疾男人的屋里才发现,那人两条腿都少了一大截,难怪守着一屋子的破旧东西都不愿意转移。 那货还在大喊:别管他,把两个孩子带走就行。 赵炳炎抓起他的床单撕扯成条索,一手刀将他打晕,喊来姑娘帮忙把残疾男人捆到自己背上,抓住大姑娘的臂膀大喝一声:“走。”四个人越过宽大阳台飞快的落到大街上,他提气急奔,直达垃圾房。 众人突然间看到四个人跌落在面前,吓得纷纷后退。 他说是我呀,救人。 大家七手八脚的解开布条、绳索,刚把他们扶起来,大地就开始颤抖。 女副站长大声惊呼:纵波猛跳,大地震来啦。 赓即就看到大街两边的路灯、楼房在连续做跳高运动,随即左右摇晃,地下发出轰隆隆似闷雷的怒吼,街道像海浪似得一浪接一浪涌动。 女副站长惊恐的说她好像听到有人求救,就在大街南边的裙楼里。 此时地震已经来了,神仙难救。 花粉精灵已经在用倒计时计算地震内力爆发的时间节点,他说我去看看,大家都不许动。 这时精灵已经倒数到三,赵炳炎大喝一声“起。”犹如一支利剑直插山沟的裙楼,刚进入山沟他就明显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向上顶起。 一道蓝光劈下来,赵炳炎沉声大吼乾坤大挪移,穿越时空。 川北县城首先地动山摇,随后发出轰隆隆,阴森森的巨响,接着就是两边的大山突然向外裂开,又迅速合拢。 现场上空先是一道黑烟笼罩,迅速被山体塌方的黄尘覆盖,等到大家能看清楚时,县城已经没有一座好房子,大部分建筑都坍塌沉入沟底,被大量崩塌的山体覆盖。 观察站站长浑身犹如筛糠似得抖着向上级报告,说道赵炳炎时早已泣不成声。 卫星电话那头叫别说了,此事属于国家机密,有专人办理,要单独报告。 半小时后,帝都的新闻社授权发布华夏西南地区发生七点九级强震,当地抗震演练正式改为实战,各级指挥部按照预案立即展开抢险、救灾行动。 蓉城的温泉县一样地动山摇,好在周阿香她们按照抗震演练程序行动,已经在杨柳河边的临时避险区避险,没有那种毫无征兆的恐惧感。 不过地动山摇的感觉,摇晃的楼房、树木和路灯,依然把人吓得不轻。 阿香恢复神情过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赵炳炎打电话,关心他的安危。 可无论怎么拨打,都是占线。 后来大家晓得了,那个时段人人都在打电话联系亲人,交换机从来没有经历如此海量的信息涌入,直接导致系统瘫痪。 阿香冷静下来后首先叫晓丽别乱跑,就在河边担任总后勤,她和二柱去创业大厦工地了解情况,展开抗震救灾工作。 半天过后,集团公司的大小项目汇总地震受灾情况,除去物资略有损失以外一切都好。 阿香叫立即展开救助,都去做义工,就近帮助受灾人群,三天之内的义工开销集团公司全部买单。 但是大家都是一条心,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都要为自己的邻居、同胞服务,坚决不要公司一分工钱。 晚间新闻里,播音员沉痛宣布华夏西南的川汶地区发生强烈地震,当地军民正奋力自救,全国人民踊跃捐款、捐物救灾。 阿香正在和郭晓丽商议捐多少银子,利华集团的游总把电话打进来了。游总说她和赵老师赌约输了,明天一早将转入两千万,税收她们集团自己交。 游总言辞恳切的关心赵炳炎的安全,阿香说她现在还没联系上,估计正在震区忙碌,相信自己老公吉人自有天相。 挂了游总的电话,晓丽说她听明白了,游总的意思是她们利华集团也捐两千万。 阿香说我们捐多少,得看温泉这边的企业动作。 游总转来的两千万是武林早就安排下的,作为昆仑投资的捐款,直接捐给帝都红十字会。 金舟集团也捐两千万,交给蓉城府衙。 咱们昆仑投资在温泉县再捐一笔。 晓丽问她捐多少? 女人说两千万,那个两千万是游总给武林的,咱昆仑投资有钱,捐两千万到温泉府衙。 晓丽听着,貌似姐姐在和游总置气,威通的游姑娘和武林哥没有半分钱的感情纠葛,她置啥气。她认为咱们在温泉做事,这里最大的企业就是隔壁袁总名下的地产公司,听听他的意见最好。 阿香嗯嗯的点头,已经在看股票了。她觉得很奇怪,这么大的地震,股市只有尾盘小幅跳水,并没出现大的影响。 晓丽说这是因为信息不对称,咱们这里最近,知道的最多,传出去就很慢了,等到大家反应过来,股市肯定还有一跌。 阿香立马查阅赵炳炎给他的材料,果真如此,她明天一早要抄底。 晓丽很羡慕阿香,有赵炳炎的信息加持,阿香炒股就像超级股神,说买啥啥涨,说卖啥啥就跌,从来没有误判过。 第0781章 绿色新能源 次日盘前,阿香在跌停板上大肆买进建材、建筑类股票,操作完毕看都不看,出去和晓丽她们一起做义工,蒸出大量的包子免费送给避险区的人们就餐。 她忙活一天回去,股市当真像她判断的那样,开市就暴跌,半个小时以后大盘股猛然启动,带活建材、建筑类股票大涨,特别是西南板块中的建材、建筑类股票一路疯涨。 周阿香买的票全部都是这类龙头股,只只涨停。 饭点时间刚过,隔壁的袁总过来找她讨杯茶喝,笑呵呵的说大家都沾她的光,昨天停工放假了。 大地震太恐怖,他的项目中有工人不听招呼,在地面干点收尾活,结果地震来时把楼上放的砖块给震下来,地面靠墙的人被砸成了重伤,送到医院连急救床位都找不到,人满为患啊。 幸亏政府提前预警,否则不晓得要死伤多少人。 阿香给袁总递上新茶,淡淡一笑着说都是国家想得周到,安排妥帖,两点过啊,正是上班的时候,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聊着聊着,很自然的谈到捐赠援助,袁总告诉他道路交通实行管制了,咱们要想采买物资送进灾区很难,朝廷有严格的交通管制,全国人民都要往灾区送,道路根本就无法满足通行。 阿香嗯嗯的点头,品茶。 袁总试探着问她打算捐多少? 她说已经向国家红十字会捐了两千万,温泉这里她想听听袁大哥意见。 周阿香轻飘飘的说出两千万,把袁总的心脏敲击得加速跳,心道这女人厉害,她的昆仑投资捐出两千万,那她的金舟集团呢,肯定也是两千万,加起来就是小半个亿,这里还在讨论为温泉县衙捐多少。 那货赞许的夸阿香慷慨,家底子厚实。 他们集团做慈善、养球队,看起来貌似财力雄厚,可只有周董才晓得他们的现金流压力惊人,今年钱庄的银根紧缩,越来越不好贷款,形势很不乐观啊。 他们集团高层研究来研究去,拿出五百万都老费劲。看这架势,他得回去开会进一步统一思想,无论如何也要捐出一千万。 阿香明白,袁总不希望她在温泉县商场出尽风头,马上说袁大哥过奖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呐,股市就像过山车,今天赚来明天亏,她的昆仑投资也难。 前面那两千万是利华集团的游总和武林打赌输了给咱们的,她全部捐了。 这次昆仑投资和袁总一样,也捐一千万。 袁总听完松了一口气,吃下一口茶后借口天色已晚告辞离去。 次日刚上班,袁总就给阿香打电话说他们集团捐了,一千万。 阿香回答明白,也让晓丽立马向县衙的红十字会转账一千万。 这次负责募集救灾款的副县守轻松了,有海峡地产和昆仑投资带头,各家的捐款都不低,温泉县汇总金额报到蓉城市里,居然成了全市排名第一的捐款大县。 震后第三天啦,阿香把她抢到的涨势疲软建材股、建筑企业股抛出去,仅仅是这一项就赚了两个小目标。女人压抑的心情好了许多,拿起手机给赵炳炎打电话,依然是关机。 她心里有种的不祥的预感袭来,难道武林出事了? 或者是已经离开啦。 这个男人就像天外来客,本事爆表,难道陪她度过一年的时间就飞了吗? 阿香脑子里嗡嗡的不敢往下想,楞楞的看着天花板,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振铃把她吓了一跳,差点本能的要跳起来。 女人以为是赵炳炎打来的,飞快的拿起来接听,却是突击总队的肖政委,肖大哥在说话。 肖政委先问候她一番才说:他要带队里的五十名伤残兄弟过来安家。 这时早就定下的计划,阿香在温泉县北部的新农村修建了大量的别墅,首批五十套已经装修好,配备齐各种生活用品,就等着荣誉军人入住。 她高兴的说盼着大家入住呢,明天再去检查一遍,安排后勤做一次卫生,再备上新鲜蔬菜,保证大家像回家一样住着舒心。 老肖不晓得如何答谢了,停顿三秒后说声谢谢,他们准时赶到。 肖政委已经知道赵炳炎殉职,他在川北地震已经发生的时刻依然不顾一切冲进城里的裙楼救人,根本就没有逃生的机会。 警卫员阿水醒来后得知是被他砸晕的,晓得赵炳炎为了保护他才这样做,等到观察站报告赵炳炎失踪后阿水疯狂的冲进废墟救人,那里还有赵炳炎的踪影。 小伙子眼泪汪汪的跟着救援队伍行动,用手刨人,两天下来十个手指甲刨没了八个,依然坚持在救灾一线不走。 老肖知道后,认为赵炳炎殉职了,或者就是在地震发生的瞬间离开了这个世界。 因为,老肖也晓得赵炳炎是个穿越者。 一个天赋秉异,有超能量加持的穿越者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就牺牲。 然而,不管他是埋在下面,还是已经离开,他两终究是再也难得相见。 军区给知道情况的相关人员做保密思想教育,不许说出他的丝毫信息,大家只晓得赵武林同志在执行任务。 老肖放下电话,一旁的总队长从他的眼神里读到赵炳炎已经不在的信号,问他:笃定武林那小子牺牲了? 老肖的旁边还有牛副总队长,自然不会说赵炳炎穿越了,那是最高机密。 他抓起桌子上的烟抽出来一根点燃,猛吸两口呛的不住咳嗽,缓过气来问他们:“不然呢,都三天了,依然没得消息。那里发生了地陷,沉下去几十米,建筑物上又堆了几万方岩石、沙土。根本就是没得生还希望。” 牛副总队长说赵武林太拼,明明是没法实现的任务也要去,这不就是送命嘛。 总队长抖掉手上的烟灰说温泉县他也要去,去看看兄弟媳妇。 老肖说行,他都安排好了,老牛在家守着。 两天后,周阿香的昆仑集团托管了周边七个区市县公交公司,建立起一个混合所有制的绿色新能源公交集团,在温泉挂牌啦。 第0782章 又是迎风吐 舍得汽车的新造的新能源公交车源源不断的开进蓉城,替换下老旧的燃油车。 安静、没油味儿的新能源车在市民面前耳目一新,竞相争坐,成为都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带动出租车替换,私家车采购多元化选择。 西蜀的各种宣传媒体发现这一消费新热点后争相报道,火力全开。 城市出行者和换了新能源车的司机都在夸电车的优势和妙用,引发西南地区新能源消费热潮,舍得汽车顺势在蓉城新开新能源汽车四星级综合门店。 此举受到帝都媒体关注。 帝都的记着迅速介入,相关报道上了帝都电视台新闻综述栏目,上升到国家层面的绿色新能源产业革命,叫舍得汽车的油电混动和纯电车呼声日高,销量大涨。 这就是后话了。 阿香一直忙到晚饭后回家,喝下半杯柠檬水竟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吐了。 晓丽看到她貌似要把肠子都吐出来的模样难受死了,说她何必这么拼,昆仑投资已经发展的够快了。 阿香说她没事,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吃啥不洁的东西嘛,咋就吐了呢? 晓丽说定是柠檬水凉,伤胃了,今后记着不要吃太凉的东西。 次日,阿香一早就带着昆仑公司的一大批高管来到新农村,首先看望微电子研究院的年轻专家,鼓励大家扎根温泉创业。 这些专家无论是年龄大的老同志还是年轻的后进都是一心做科研,追求学术巅峰者,研究院后勤提供生活一应服务,物业送到每一家门口,对周阿香关怀备至安排非常满意,表态坚决,请她放心,研究院一定会突破科技前沿,实现芯片国产化。 她随后来到荣军院迎接肖政委。 十点钟,肖政委和总队长的军车在前,引导着一长串军车进入新农村的荣军院。 周阿香她们把一束束鲜花献给荣誉军人,把人都送进各自的别墅后政委开森的说弟媳想得周到啊,这里当真是四季花香的宜居之地。小区植物修建的如此整齐,就像工艺品似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总队长带着面具不便出面,坐在车上没下来。 政委给阿香说总队长要见她。 两人来到总队长的车上,阿香见到带着面具的冷漠总队长当即愣住 而总队长呢,那货居然说不出话来。 片刻过后,总队长艰难的挤出一句:感谢弟媳为总队做的一切,参谋长是他们的好战友,有困难就给他打电话。 那货随即抽出一片写了电话号码的纸片递给阿香。 这个会面太突兀,阿香不知总队长何意,拿着写有电话号码的纸片懵逼的下车,迎着风没走两步就想呕吐,赶紧朝路边疾走。 郭晓丽见状立刻去帮忙,女人干呕一阵起来要回去,却不见杨二柱,只好坐上晓丽的车赶路。 杨二柱这时正被政委召见呢。 政委把昆仑公司里当过兵的都召集到一起,把写有他和总队长电话号码的纸片发给他们,要求大家尽心尽力保护周阿香母子。让在外执勤的参谋长放心。 老方说那是自然,他们既然到了温泉,目的就是来保护参谋长家眷。 总队长背着他们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在下令,他们命令大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好参谋长的家人。 众人都是齐刷刷的答应。 在他们心中,不管上级有没有命令,一样会尽职尽责做好此事。总队长亲自跑来下令,反而叫他们疑惑,究竟咋回事? 郭晓丽陪着阿香回去,阿香一下车又是迎风吐。她眼前突然一亮说道:“莫非怀上了?” 周阿香巴心巴肝,就想怀上赵炳炎的孩子,立即跑去拿测试工具,钻进卫生间检测。 十分钟后,阿香惊喜的看到试纸的颜色变了,欢喜的说她终于怀上啦,哈哈。 此时,赵炳炎早已穿越到南宋,空降真武山。他悄悄钻进新市的府衙找到朱静怡。 这里是赵炳炎打进蜀地后建立起来的新技术和军工集散地,还有一所顶级算数研究院。朱静怡是他的一个夫人,专门负责新市的建设和这些单位的后勤服务工作。 朱静怡见到他,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足足石化了五秒钟。 直到赵炳炎一抱将她抱起来后,小女人才回过神来,捧着他的脸频频打啵,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两口子迅速进入疯狂互动模式,嗨皮够了,朱静怡嘚瑟的告诉他,他们有儿子啦。 已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他早就听到后院里有婴儿啼哭,高兴的用下巴的胡须扎了扎女人叫起床,看看儿子去。两人沐浴更衣,侍女忙上忙下的拾到,赵炳炎很快以大宋汉王的妆容出镜。 新市府衙的官员马上就知道汉王出关了。 汉王一年前闭关修炼,音讯全无,整个大宋没了这根定海神针,牛鬼蛇神都钻出来了。 以张世杰为首的激进派汇聚起来逼宫国主杨淑妃北伐,在合肥和元军打了一仗,损兵折将后终于安宁下来。 幸亏有文天祥这位清正廉洁、刚直不阿的宰相撑着,朝廷稳稳的掌控着路府一级,不然的话这个江山又要乱套啦。 赵炳炎抱着自己的儿子感慨万千,一年呐,儿子都一岁啦。 朱静怡在他的夫人里面出生最低,是最没有地位的女人。但是赵炳炎不以出生论地位,进门都是他的女人。此女怀上他的种后开森的不要不要,一心在新市守着生娃等他。 如今,两口子看着胖小子笑得合不拢嘴。 朱静怡撒娇的喊“团团,团子,请爸爸起个名儿。”说她的孩子出生到现在还没得名儿,要他给孩子起个名儿。 赵炳炎开森呐,笑哈哈的说他的孩子肯定要他来起名儿,就叫朱祥瑞吧。随即连呼:“祥瑞、祥瑞。” 当年,赵炳炎答应过她老爹,生下孩子随母姓,给朱家留个后,此子姓朱名祥瑞。 朱静怡先是一愣,马上欢喜的在他脸上打啵,谢过汉王恩赐。 第0783章 本王的儿子 赵炳炎一把将女人拉进怀里说名字就是一个称呼,姓朱也好,姓赵也罢,都是本王的儿子。 他抱起孩子用胡须扎嫩脸蛋,祥瑞开始还觉得好玩,慢慢的感觉到疼,哇喇、哇喇开哭啦。 一旁的侍女立马接过去哄。 朱静怡说不光是她生了,易姐姐和怀玉也生了。易姐姐的是个女儿,怀玉的是个儿子,咱们家今年添三口啦。 仙人板板,大丰收哇。 赵炳炎想不到自己一路播种,算上华夏那头的一年至少有五个娃,嘿嘿。 朱静怡见他一脸怪笑的表情问他笑啥,咋啦? 赵炳炎嘿嘿一笑说自己开枝散叶的功夫好啊,想不到一年不见添三娃。 朱静怡说还有人在生闷气呢,成都府的吴姐姐就整天唉声叹气。 赵炳炎知道,她说的是成都府知府吴馨彤,这个老婆入门早,至今还没有怀上孩子。可生孩子这个问题不是他一个人能成的,那叫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怪不到他头上啊。 这时,侍女进来禀报:算数学院院长秦九昭求见汉王。 朱静怡不悦的说这才多长时间,老头儿就晓得汉王回来了?真是不让人消停,不见。 赵炳炎笑哈哈的说才做了多久新市的官老爷?就开始耍官威、甩袖头啦,有脾气。 当真是汉王夫人,不得了啊。 朱静怡马上靠在她肩上撒娇,嘟起嘴吧说她心痛夫君太辛苦,回来就没息过片刻。 赵炳炎搂住她的细妖贼兮兮说还不是夫人害的。 小女人的粉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还当真害羞了,挣脱他叫侍女快请秦老进来品茶。 稍候,便见到秦九昭带着一名年轻女子跨过高门槛疾步过来。 赵炳炎紧走两步施礼说老先生何事急的? 秦九昭笑呵呵的说不急不急,他是担心汉王日理万机,忘了研究院的谭姑娘。 日默默的,和人家姑娘有啥关系? 赵炳炎脑子一个激灵,才想起湖南的谭忠把女儿指给他,此女醉心于算术,不食人间烟火,对赵炳炎并不感冒嘛。 这时,朱静怡早已拉着秦九昭身边姑娘的手在嘀咕说话了。 只听得朱静怡问她练得如何?姐姐没骗你吧? 姑娘还没搭话,边上的秦九昭比姑娘还急的说练啦、练啦,谭姑娘早上练仰卧起坐五十个,晚上练静坐,侍女都说谭姑娘气色好多了。 跟在谭姑娘后边的一个小侍女马上接话,启禀汉王:谭夫人不忘汉王令,日夜用功做学问,勤练武学,力气愈来愈大,都能一口气做七十个仰卧起坐啦。 玛德,啥意思? 赵炳炎莫名其妙的看着秦九昭,那货立马看向朱静怡说是王妃传汉王口谕,王妃说汉王看到谭夫人弱不禁风,要强身健体,每日坚持练习仰卧起坐。 赵炳炎听得莫名其妙,他抬眼盯着朱静怡。 此女迅速把谭芷水拉到他面前说老公你看,妹子多听你的话,脸面儿红润得像熟透的苹果,本宫今晚就为妹妹点红烛,你们入洞房。 仙人板板,说的啥子话。 这事儿肯定和她有关。 这时,军器监杨启贤也来了。 那丫进来寒暄过后也在夸谭芷水这一年做学问和健身两不误,为他们军器坊解决了不少难题。 谭芷水被这两个老男人给夸得俏脸早就红的熟透了。 赵炳炎算看出来了,这二人像媒婆似得一个劲儿夸谭芷水,都在为她说话,定是有意而来。 哎呀,不就要把人家姑娘推进老子怀里嘛,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明白他们心意之后将他将谭芷水拉过来揽在怀里啵一个,笑呵呵的说别听静怡的,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不过,做学问也需要一副好身子骨哈。 谭芷水被他突然袭击啃脸,害羞得要挣脱,又不敢,玉腰还被他死死的环住,只得把脑袋使劲往他胸脯贴。 杨启贤见他们一家三口当众撒狗粮,这就对啦,那货把脸转向一边不敢直视,秦九昭却是乐呵呵的说大善呐,汉王乃是真豪杰。 赵炳炎放开谭芷水,叫去院子边上的葡萄架喝茶,***的太阳穿过嫩绿的葡萄树叶,洒下斑驳的阳光,每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谭芷水的侍女开森极了,拉着她坐到赵炳炎的左首,迅速和朱静怡的侍女一起送上茶水。 他见秦九昭品了一口茶后笑问老头子算术学院的情况,老头子说他的队伍又扩大了,人员将近贰佰,谭夫人天赋秉异,把汉王送来的高数都吃透啦,还为军器监解了三次惑。 杨启贤立马点头补充,他们在维修枪械的时候计算神器直径,弯曲度上被卡主,全靠谭夫人援手。 工程队修双曲拱桥需要计算拱高,也是谭夫人到现场和师傅一起解惑。 赵炳炎给谭芷水竖起大拇指点赞,高兴的说好啊,做学问就是不能仅仅停留在纸面,要学以致用,和咱们的生活结合,这叫应用数学。 秦九昭颔首品茶。 谭芷水已经恢复了她的高冷,淡淡的说又不是她一个人做的,也没有二位大人说的那么好。 赵炳炎很满意此女不争功、定力足够。 他问杨启贤军器制作的进展。 杨启贤禀报:汉王带来得武器就是神器,他们连仿制都仿制不出来,老工人穷尽手法制作的仿品,拿到战场用不了多久就出现变形、卡壳报废。 赵炳炎点点头说还是只能走借鉴的步骤,咱们还不能生产出合格的特种精铁,有的部件就无法保持稳定的性能,无论师傅怎么用功也是白搭。 杨启贤哎哎的答应,告诉他这一年新市工坊的动力因为有足够的水源,水碾、水车等水力机械经过改良后获得稳定的动能,产能大幅提升,军器维修和生产的质量和进度都有提高。 各地把大量损毁的枪械集中送来后他们对报废枪械进行拆解,归类,寻找替代材料,维修枪械的质量和速度也增长不少,大量维修过的武器重新回到士兵手里使用。 手榴弹的制作工艺进一步改进后,其操作便利和爆炸威力也有提高,现在战士们都不嫌弃他们军器监制作的手榴弹了。 第0784章 扔出去不炸 过去,军器监制造的手榴弹因为拉火装置失效,经常有扔出去不炸的情况,炸开之后弹片也只是一分为二,或者一分为三,火药的威力不够,和赵炳炎直接带过来的手榴弹相差十万八千里,当兵的在领武器时看都不想看。 赵炳炎点点头说这就对咯,敌人几乎还维持在刀枪弓箭时代,咱们仅靠手榴弹就能把敌人砸退。 杨启贤说那可不得行,各路将军们就盼着我们做出和汉王一样的步枪和神炮呐。 玛德,还想做出AK四七、榴弹炮、火箭炮啊。可都是跨越几百年的神级武器。 怎么可能? 他说功欲利其器,必先善其事。 他看向秦九昭和谭芷水,不紧不慢的我们的基础工作还需要努力,这就是算学、理学的责任。过去的铸剑者穷其一生,希望铸造一柄锋利的宝剑,也不外是在原材料和工艺和制作工具上下功夫。 这个道理貌似有点深奥。 秦九昭和杨启贤似懂非懂的颔首,喝过两道茶后告辞。 谭芷水也跟着站起来要走,她的侍女着急的说姑爷有还有事儿交代呐。 呵呵,丫鬟侍女总是比她们的主子还急。 赵炳炎拉住谭芷水的手说既然来了,吃过午饭再回去。 谭芷水的小侍女赓即将她摁在椅子上坐下。 朱静怡见状,马上吩咐侍女去通知厨房弄几个好菜。 他略带责备的批评朱静怡,问他啥时候叫她交代芷水该做啥不该做啥了? 那叫假传圣旨。 朱静怡吓得对着他伸舌头。 他刮刮此女的小鼻子说不过督促芷水健身倒是不错的。 赵炳炎转过头去对着谭芷水说男女都一样,长时间坐着不运动容易导致气血不通,那样不好,有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的办差。 小女子面色的平淡的点头,沉默不语,但心里已经感受到意思暖意。 谭芷水和她母亲、弟弟来到叙州后一头扎进新市的算术学院潜心做学文,她母亲非常着急,隔三岔五的来信问他和汉王赵炳炎的进展。 可是赵炳炎把他送到新市就一直没来过,就是她有意也是没得办法。 朱静怡在新市督造军器坊,管理算术学院,有时间和她见面,看到她冷若冰霜的摸样格格不入,有意捉弄她,告诉她汉王不喜欢柔弱女子,要想让汉王看上一眼,至少能做五十个仰卧起坐。 此女还撩起衣服叫谭芷水看她的马甲线,嘚瑟的说她和汉王在一起比试的时候,一口气能坐一百个仰卧起坐。 所以谭芷水也想练练,一来身体虚弱,老是感冒,二来担心哪天赵炳炎要和她比试这项运动。 赵炳炎听了芷水的叙述,见一旁偷笑的朱静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格老子,这婆娘真会捉弄人,把床上暗语都拿出来了。 稍后,饭菜备齐,一男二女去餐厅用膳。 这里虽是南宋,赵炳炎也不像别的人家要男女分开来吃饭,甚至不让女人上桌。他夹起一片五花肉放到谭芷水的碗里鼓励她多吃点。 回头看到朱静怡渴望的眼神佯装不悦的说干嘛?还在等着本王夹菜? 自己动手。 朱静怡很配合的做出委屈状,叫左右的侍女丫鬟看得捂住嘴巴嬉笑。 赵炳炎吃完饭丢下碗筷去午睡,朱静怡嘚瑟的拉着谭芷水喝赵炳炎给他带来的雀巢咖啡。 速溶咖啡虽然不是现磨,开水冲泡散发出的香味还是很特别,小女子口口浅饮,细细品味,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传遍全身。 朱静怡告诉她姐妹们都有,她也有一份礼物。旋即带她去库房看赵炳炎给她们带回来的物品,各种新潮服饰,化妆盒卫生巾、包括内衣、内裤,春夏秋冬的服装应有尽有。 最奇怪的是还有几套孕妇服装,看得谭芷水脸红心跳。 朱静怡把她拿出来在身上比划,试穿,说她们人人都有,只可惜怀祥瑞的时候没用上,下次怀上孩子一定要穿汉王赏赐孕妇装。 赵炳炎午睡后去军器监视察,放出三台手摇机床叫杨启贤他们参详。 这次穿越,他在接受崇阳农机厂的时候的时候发现旮旯角弃用的机床,认为适合在南宋没有动力的环境下使用,一路收集了好些这样的淘汰设备。 赵炳炎给工人们讲解功用,演示操作,指着摇柄叫他们尝试用水力驱动机床。 师傅们看了惊奇不已,再结合他们已经做出的大量水车、水轮机械,觉得可行。 忙完了,他叫杨启贤安排师傅去算术研究院安装太阳能光伏电站。 那货高兴坏了啊,一口气得到三件跨越时空的神器,调出一大批师傅去帮赵炳炎安装。 秦九昭听到他要给研究院安装发电站,就是说他们能用上电灯,心道这是托谭姑娘的福了,不是因为谭姑娘是汉王的未婚妻,算术学院不可能分配到电灯。 他一定要留下赵炳炎吃酒。 赵炳炎这次穿越回华夏成为光伏专家,受益的两家公司都给了他大量的光伏板和新型发电站的配套设备。他想到这些搞基础研究的国家级专家还在靠蜡烛油灯照明容易伤眼睛,应该首先改善他们的办公条件。 工人师傅里有三名就是做光伏电站运维的专家,一看到他提供的材料就知道怎么办,迅速开工。 赵炳炎还在吃酒,第一盏灯就亮起来啦。 研究院的几个老学究早就见识过军器监里的电灯,看到屋里明晃晃的大灯还是吃惊不小。 他说这是更先进的光伏发电站,发电效率高,占地面积更小。 新的光伏板更薄更轻,蓄电池也是在重量和体积上明显减小,组配拼接更加简单,把组合柜安装好后直接将电池塞进去便完事。 安装的师傅见每一个配件包装完整,设计巧妙,制作精美也是叹为观止,连呼神物。 赵炳炎在研究院的教授们频频劝酒和恭维声中喝到微醺回去,侍女报告王妃都睡下了。 他走进里屋,解除武装刚坐上床沿,立马感知到已经睡下的朱静怡在迅速往里面翻身。 第0785章 起名朱祥瑞 赵炳炎以为朱静怡又在给他制造难度,直接上去动手,不料对方却是双手护兄拼命挣扎。 他立马明白,此朱静怡非彼朱静怡,竟是今天进府的谭芷水。 然而,这货正直龙精虎猛的年龄,老婆也不知道有多少个,洞房花烛夜经验丰富,手段自然是层出不穷。 谭芷水的那点儿反抗根本就不叫反抗。 不到十分钟,姑娘便缴械投降。 第二十分钟,姑娘主动进攻。 三十分钟后,谭芷水咬紧牙关一声阴哼,完成了从姑娘到女人的华丽转身。 赵炳炎早就晓得谭芷水的纯阴之气极重,不按她也是有着一扇厚重大门。 早先,皇城司给他报告谭家为谭芷水求医问药治怪病,在江南遍访名医,大概就是因为她紧闭不通的缘故吧。 两人欢喜过后,他一边教谭芷水吐纳调息,一边运功于掌给她做按摩疗伤。 稍息,女人靠在他肩上叹息一声说真是天意,前些年她的父母为了她的月事找了不少名医求药,都不能治,想不到在夫君这里如此简单。 赵炳炎笑了,对她说本王就是开山工,专治堵塞不通。 女人一脸羞红,用小粉锤猛敲他。 赵炳炎照例先起来,要去厨房做红糖荷包蛋侍候谭芷水早餐,不料刚出门就见朱静怡满脸堆笑的站在檐下候着。 赵炳炎说她有心啦,去吧。 朱静怡立马进去。 谭芷水还没穿衣服呢,见她进屋,赶紧要起床。 女人马上喊不用、不用,妹子累了一晚上,且歇着。 谭芷水害羞的用凉被裹住自己。 朱静怡坐到床沿像大姐姐一样喂谭芷水吃饭,谭芷水反而有点不适应,弱弱的说汉王强壮得像头牯牛,幸亏奴家听王妃的,练了一年仰卧起坐才堪堪承下。 朱静怡笑哈哈的说姐姐没骗你吧,夫君的本事姐姐会不晓得,今后咱两一起斗夫君,有他求饶的时候。 赵炳炎吃过早饭出门,见朱静怡的义父朱公公等候在门口,老太监看到他出来立马跪地磕头,谢过赵炳炎给他孙儿赐名朱祥瑞。 这是朱静怡的第一个儿子,赵炳炎起名朱祥瑞,让孩子随母姓,是当年朱公公把女儿送给他时的承诺,第一个儿子就姓朱,让他这个无法留后的太监有香火传承。 他把朱公公扶起来说本王一言九鼎,公公已是丈人,何必如此拘礼。 老太监早已老泪纵横,欢喜的说他差点以为就见不到汉王了,整整一年守在新市,终于看到汉王回来啦。 老太监一步一趋的跟在他身侧介绍新市的变化,末了告诉他皇上回来了。 赵炳炎身形一震。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啥朱静怡没告诉他? 朱公公说元庭拿前朝被俘虏的臣子做交换,从水路送一批回来,此时已经进大江口。流放吐蕃的我朝皇上翻越大雪山自天竺国入境。 赵炳炎随口说道:“玛德,吃斋念佛不好吗?一个已经剃度修行的和尚还回来干啥?” 朱公公秒懂,立马回禀:属下这就去安排。 赵炳炎轻飘飘的说他没得安排,让陈麒麟派人去保护那厮的周全,务必平安回来。 朱公公楞了一下回禀:“喏。” 他走到江边码头,见朱静怡的官船小巧玲珑的停靠在岸边,想到也该去叙州了,不然杨淑妃回认为他是当真生气,还在使性子就是傲娇啦。 他叫朱公公安排官船准备启程,回叙州。 老太监一听面带欢喜,赶紧使唤守备队备船。 去年五月,赵炳炎借口和张世杰意见相左,不满杨淑妃左右摇摆、耍弄权术穿越走人,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 这事儿都过去一年了,他闭关出来还不去朝廷见杨淑妃,就做实了他当时在闹情绪,反而弄巧成拙。 赵炳炎回到府上,朱静怡已经在收拾行李,他见谭芷水没走,知道朱静怡有交代,便给谭芷水说一起回叙州,去看看她母亲,帮他去嘉定取个东西。 谭芷水还在害羞,不敢正视他,嗯嗯的点头。 一家人很快坐上官船顺江而下。 初夏的马湖江水流量已经不小,加装了飞轮的脚踏桨叶官船,速度比手摇划桨快两倍都不止,见船超船,傍晚时分他们就回到叙州。 南宋人有赵炳炎带来的电台,信息传递速度足够快,此时的叙州,高层官员都知道赵炳炎回来了。 杨淑妃正在纳闷赵炳炎不回宫见她呢。 女人正值如狼似虎的年龄,烦躁的在后宫里来回踱步,念叨赵炳炎为啥还没得消息,电报也不发一个,还是皇城司密报给她的。 皇城司的职责就是监控全社会动向,重点还是高级官员,赵炳炎空降新市自然是最重要的消息,府衙里的职员闻讯,绝对第一时间报告。 杨淑妃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严重不悦的说都过去两天了,汉王还不报告,当真生哀家的气了? 哀家就如此不待见吗? 一旁侍候她的刘嬷嬷赶紧说诸葛孔明的修行地千里万里,汉王舟车劳顿,自然要休息两日,明日定会有消息。 老女人见她那么着急,都想说今日定有消息了。 无奈夜已深,宫外早就是漆黑一片。 杨淑妃也知道他的正宗男人,前几朝的皇上已经升天,养子儿恭皇帝正在往叙州赶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急切的要和赵炳炎相见。 刘嬷嬷自然是心领神会。 恭帝年轻,还不到二十岁,此人回来后朝廷中难免掀起还政浪潮。以恭帝为首的官员天天瞄着杨淑妃的国主大位,难免成为她的镜子,这就没意思啦。 刘嬷嬷为主子着想,悄悄找了皇城司大总管陈麒麟暗示:太后国主不在意恭帝何时归来,务必保证安全第一。 陈麒麟听了,立即回禀谨遵太后懿旨,这就加强安保。 可是那货仔细回味,又觉得这道口谕貌似并不像字面意思。 恭帝是全太后的儿子,并非杨淑妃亲生。 杨淑妃要关心小恭帝安危,完全可以直接召见他询问详情,面授机宜。 第0786章 并非亲生儿 太后杨淑妃眼下贵为国主,就是当朝武皇帝。她大权在手,还和汉王过着秘密欢喜的地下生活。 她舍得放弃这一切,把权杖交给一个并非自己亲生的儿子吗?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会在意一个已经剃度为僧,无欲无为的懦弱男人? 答案绝对是否定。 那货想通过后,自然有了主意。 几个副国主级别的大佬当然也是获得了赵炳炎出关,现身新市的消息。 最开森的是右相文天祥。 这一年全靠他撑着,朝廷才得以平安顺意,渐渐恢复生机。 江南不同于江北、中原作为宋、金、蒙元争夺天下的主战场,长期经历战乱,宋军收复以后迅速恢复秩序,经济形势逐步好转。 还有张珏,这个受尽磨难的南宋忠臣和文天祥一样,征战、逃亡时期吃尽苦头,回到权利中枢后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生怕南宋因为赵炳炎的离开陷入混乱。 张世杰和陆秀夫的想法和他两就略有不同。 陆秀夫工作失职被赵炳炎鲁去丞相位,虽是有些郁闷却也心悦诚服,但只保留副国主身份多少有些遗憾,他希望在这个大变革的朝廷施展才华报效国家。 赵炳炎不在,文天祥压力倍增,更有利于他出山。 张世杰因为统兵本事太次,有赵炳炎在位他貌似成了闲人,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这一年,他趁着赵炳炎入关修炼,孤注一掷在合肥用兵,和蒙元死磕一仗虽是胜了,却是惨胜。 宋军建康府精锐在塔察儿率领的大量骑兵冲击下差点崩溃,要不是刘整提议以刚刚整合的降兵用钩镰枪结阵狙击元军挽回败局,宋军的大量新式武器等军械和粮草辎重都要落入敌手。 赵炳炎离开之前就特别提醒张世杰,面对元军集团骑兵作战务必小心,因为再往北走,宋军就要离开山地进入大平原,在平原作战,必须要考虑敌人骑兵的优势。 张世杰在合肥战役后回到叙州便关门谢客,很少露面,此番正在和陆秀夫吃酒呢。 陆秀夫看清形势后语重心长的开解那货,劝他放下面子,服从杨淑妃领导,依照赵炳炎的思路徐徐图之,实现华夏复兴梦。 次日,朱静怡带着谭芷水继续北上嘉定,赵炳炎过江觐见杨淑妃。 杨淑妃昨晚就知道他回来了,起床后连换三套衣服才定下,还是穿他两第一次欢喜时穿过的彩衣。 赵炳炎走进凤禧宫施礼过后,见杨淑妃欲言又止的模样特好笑,心道这女人也是,竟然身着那件他撕扯过的彩衣,提醒意味十足,都过四十岁的女人了还像姑娘似得装逼冲嫩干嘛。 他编了一通鬼话简短的禀报修炼经过,告诉杨淑妃下来要利用自己的修炼所得加快帝国武器研制,制造更多的新式工具用具,提高粮食产量造福大宋子民。 杨淑妃听他老实交代,慷慨陈词,欢喜的不要不要,连呼爱卿受累了,务必保重身体,注意休息。 赵炳炎见她幽怨的眼神,心道休息?怕是今晚上就不得休息。 稍后,殿外的刘嬷嬷笑呵呵的奏报,右相和诸位副国主都来啦。 杨淑妃开森了,很自然的把手抬起来交给赵炳炎,微笑着说:“走,一起坐坐,女人突然想到前朝旧臣和小恭帝就要回来了,马上又把手放下,疾走两步在前面出去。 赵炳炎看得好笑,不动声色的跟在后面来到会议室。 此时的赵炳炎穿越回到南宋才不到七十二小时,他身着南宋服饰,除去皮肤黝黑,头发略短以外,只要不开口发言,几乎看不出是个异人。 会议桌仿照后世的大圆桌布置,赵炳炎坐在杨淑妃的左首,要一根根的给他们让烟已经够不到位。 赵炳炎放出几包特供、火柴交给侍女,叫送去一人一份。 陆秀夫接过侍女送上的香烟赞不绝口,张世杰更是拿到鼻尖贪婪的嗅食。 张珏接过去就迅速撕开,取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说还是汉王的香烟味儿正,麻逸的烟抽着太冲,直流口水。 赵炳炎笑了,吐出一口烟圈儿说他的特供是诸葛先生的华夏国特供帝都大佬的烟,味儿自然不差。 众人都是一惊,赞叹他有办法,竟然能拿到华夏皇上的香烟。 他立马摆手说诸位误会了,华夏帝都的大佬都平易近人,特供烟厂制作的香烟大佬一人肯定抽不完,老百姓可以买来享受。 原来如此,几个烟民此起彼伏的吞云吐雾,享受起帝都大佬的特供。 文天祥也是一个忠实烟民,可他节约,吃的是本地刚种出来的土烟,味道更难闻、气儿还大,他怕杨淑妃不高兴,摸摸香烟又把手缩了回去。 看到大家都在抽,屋子上空烟雾弥漫也不顾杨淑妃的感受了,掏出一根来点燃,狠吸一口后把烟气逼进肚子享受,右手指夹着香烟向外伸出老远。 杨淑妃见状,捂住嘴巴笑哈哈的说一桌子人都抽,汉王唯独不给哀家,有失公平。 他马上放出一包烟、一盒火柴送到她面前。 此女竟然拿到鼻尖品味、尝鲜,看一眼赵炳炎后递给侍女叫给她送回去。 赵炳炎一下就明白了,此女这是要在自家宫殿里造成有烟的事实,避免他去寝宫抽烟之后,外人嗅到烟味儿怀疑是他在太后的后宫过夜。 杨淑妃佯装烟味儿太重,咳嗽一声说汉王闭关修炼一年终于出关了,这一年咱新宋也经历不少,各位把手里的紧要事都给汉王说说叫他知晓。 玛德。这时啥意思? 把他当国主、老大了? 赵炳炎连忙摆手说用不着,不劳烦诸公,公务有公文,他下来仔细就行。 然而,华岳却是第一个发言,把司法建设的进展详细介绍给他。 张珏见华岳很细心,也把手里的事务一五一十做了介绍。 张世杰见前面的副国主丝毫不马虎,还主动承担推进不力的责任汗颜了,老老实实把枢密院的事务掰扯一遍,承认合肥战役轻敌,准备不够充分,应该听从汉王休战养兵的方略。 第0787章 饭点时间到 这时,赵炳炎必须开口了,他说也不是大将军一人的错误,这些年因为有他在异界获得的火器加持,新宋军打的都是顺风仗,咱们进入元庭占领区后情势就变了。 特别是进入平原作战。进入草原作战咱们失去山地依托必须高度重视。没有强大火炮的加持下更要小心应对。 张世杰立马颔首,抽烟思考。 轮到文天祥时,赵炳炎借口饭点时间都过了,边吃边聊,旋即请示杨淑妃用膳。 女人轻点凤头应许,大家簇拥着杨淑妃去餐厅用膳。 一众老男人都围着他敬酒、推杯把盏,赵炳炎能挡就挡,依然喝了个半醉。 他过江回府午休,一觉醒来都四点过了。 赵炳炎出门去找张珏吃茶。 张珏年龄不大,身体却因为长期羁押受到折磨,严重亏虚,早早露出一脸的老相,中午吃过饭和他一样的回府休息。见他上门来,立马吩咐丫鬟上茶,叫夫人去厨房监督弄菜。 赵炳炎的卫士把一坛子递到他手里,他接住送给张珏说是叙州酒厂最初酿的酒,算起来有三年啦。 张珏欣然收下说大善,晚餐就吃它。 两人进入花厅吃茶。 张珏指着他送来的酒坛说华夏人重人情,做官的一不留神就滑入托人情的贪腐圈子。 这一年,江南查处好几起贪腐事件,有的涉及到州府、甚至路府一级官员,大有蔓延之势啊。 赵炳炎递给他一根烟,自己点燃一根说有人就有江湖,官员贪腐、堕落难以避免,读书人不是有一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说法,他们读书学艺是为了换银子变现,吃点那点很正常。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朝廷只要持续治腐、严加应对就行。怕就怕整个朝廷都在上行下效的捞钱,那就没得治咯。 张珏说这一年右相两次兑现官员薪酬,叙州人的购买力大增,粮食蔬菜的价格都在上涨,朝廷对得起他们。 两人讨论了贪腐之后他忧虑的说鞑子释放被掳去的前朝官员,前方报告那些旧臣已经进大江口。恭帝被鞑子流放去吐蕃,眼下也在回国的路上。 张珏这里说的大江口,就是长江口,古人说道长江往往都是大江或者叫扬子江。 赵炳炎说元庭的这招阴很,咱们改朝换代,取消君主制,过去的帝王没用了他们就释放官员,送还皇帝,就是想让这些人回来胡闹复辟,搞乱咱们的朝廷。 真是其心可诛。 张珏忧心忡忡的颔首说那些臣子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我们的苦难,皇上回来,他们必然要提出还政。 赵炳炎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儿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无惧。 这时,张珏的夫人过来说酒菜备好了,请汉王入席。 两人刚喝下两杯,凤禧宫的小太监就找过来请汉王入宫,太后召见。 玛德,这婆娘猴急猴急的,连面子都不顾了吗? 像张珏这样的高层圈子里已经有他两私下幽会的传闻,她直接到张珏府上要人,有点过分了。 赵炳炎无奈的说太后有事,不敢耽误,两人干了第三杯酒,赵炳炎夹两大筷子热菜赛进嘴里告辞,跟在太监身后来到凤禧宫。 杨淑妃早已备好酒菜,燃起烛光屏退左右,穿着上午的束腰彩衣含情脉脉的看他。 草,吃露露的诱惑。 赵炳炎不能扫她的兴,上去就是一个公主抱,再顺势旋旋转三圈儿。 杨淑妃乘势双手搂住他脖子发出压抑的惊呼,脸上满意欢喜。 他乘着酒性夹菜喂她,女人开森极了,晚饭吃到一半,两人丢下筷子进入内室宽衣解带。 很快,室内便龙凤飞舞。 一场暴风雨过后,杨淑妃彻底放松,缩在赵炳炎怀里撒娇,要他带她出宫去玩两天,她很怀念在云南洱海边上小院的幸福时光。 赵炳炎认为这个时候出宫风险太大,进入长江口的前朝旧臣很快要到叙州,附近的官员和百姓都在关注前朝的人和事。 女人却认为这次是难得的机会,因为此时众人都把心思集中在那些人身上,看她两的眼神会少许多。等到那些人都回来以后要想再这样自由的呼吸,难了。 呵呵,说的也是。 两人在床上蚕眠,不知不觉听到公鸡打鸣,杨淑妃爬起来飞快的洗漱更衣,拉着他刚打开门探出脑袋,就听得刘嬷嬷说主子尽管放心,老奴保证把凤舟带到新市候着。 仙人板板,这主仆二人早已把赵炳炎给计划好啦。 远处,一直在哨楼望风值班的皇城司大总管陈麒麟见赵炳炎和杨淑妃化妆出宫,把手指伸进嘴里打个呼哨,藏在北塔附近的皇城司密探和凤禧宫守备立即奔赴各自岗位。 那货长处一口气坐下来休息。 这一夜,赵炳炎和杨淑妃在凤榻上激烈互动,放肆欢喜,那货瞪大眼睛在风中熬夜。 刘嬷嬷提前给他传话,太后嫌弃侍卫太吵,要求他亲自值守,那货联想到赵炳炎回来,立马明白其中的深意。 然而,凤禧宫不但住着杨淑妃,还是新宋朝廷的军机重地。赵炳炎武艺超群,杨淑妃的安全虽然不用他担心,但是他两的秘密不容外人知晓,凤禧宫的机密也不能有半点闪失。 那货给他两站过无数次岗,对凤禧宫周边环境了然于胸,选了西南的北塔制高点亲自守候,现在终于下班了。 陈麒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皇城司,竟然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听见哒哒哒的响声,他猛的抬起头来,却见自己的师父,皇城司老总管朱公公站在办公桌边。 那货当即站起来施礼,因为起身太急,还没有彻底清醒,整个身体竟然在摇晃。 朱公公波澜不惊的说上了年纪就不要冲嫩,身子骨不会说谎。 陈麒麟拱手施礼说师父教训的是,弟子铭记在心。 朱公公过去是皇城司大总管,虽然不是陈麒麟的入门师父,可是大宋朝廷自临安一路辗转到叙州落脚,皇城司太监的师父级人物几乎都死光了,熬到现在的就剩下他。 第0788章 公公有香火 朱公公现在是赵炳炎的老丈人,当年也没有刻薄陈麒麟,所以这货对他以礼相待,抬高身份喊他师父。 他问陈麒麟,叫他来何事? 陈麒麟见这个老家伙已经把左右的侍从赶走,便将刘嬷嬷传达的太后口谕转述出来。 朱公公释怀了,原来太后也不希望小恭帝回来。啥安全第一,不急不急。真要是母子情深,锤子才不急。 太太监想到自己下面的两个蛋蛋早就没了,严格的说不应该叫锤子,经不住哑然失笑。 陈麒麟发现这货怪异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人?这厮心中还有皇上,要复辟。 他不动声色的等朱公公发言。 那厮沉默片刻问他:“总管这是要杂家亲自去一趟云南,迎接皇上还朝。” 陈麒麟说公公是太后和皇上最信任的人,最适合办这趟差事。 此话一语双关。 意思是,没错,就是要你去,而且皇城司上下还只有你最适合。 老太监伺候过皇上,又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也给太后和赵炳炎站过岗,晓得太后的秘密,该怎么处理皇上他还不清楚。 朱公公说善,他接了。不过要是办砸了,可得保护好的他孙子。 这货说的孙子,就是朱静怡和赵炳炎刚生下来的儿子,赵炳炎起名朱祥瑞,已经确定为延续他老朱家的香火。 陈麒麟说公公出马一个顶十,必定马到成功,所有随从自选。 朱公公淡淡的说还选啥,让礼部安排人手。 陈麒麟点点头,暗自佩服老太监高明。 此事要密成,也不能全是他皇城司的人,让礼部调派人选,朱公公跟随前往再合适不过。万一到时候只能弄个皇上暴毙事件,排查起来可不是只他皇城司一家单位。 陈麒麟立即带着朱公公去凤禧宫请旨,两人都晓得杨淑妃和赵炳炎出宫了,依然装模作样的拿到杨淑妃口谕,转头去找礼部组建迎接皇帝的队伍。 新任礼部尚书温同書不知是计,开心不要不要,这些天他们一帮臣子讨论的主题就是如何迎回小恭帝,立马认认真真的帮他两选拔官员。 嘉定,朱静怡领着谭芷水到了府衙。 程琳接住后仔细打量谭芷水,看得小女人有些不自然。羞涩的施礼,小声喊:“姐姐,妹子有礼啦。” 程琳暗道:都喊姐姐了,八成上床啦,这妮子有两把刷子。她心中一阵酸楚,依然不动声色,拉着谭芷水的手微笑的说家里又添新人了,姐姐色衰,妹子可要好生伺候汉王,日后生个大胖小子。 这一席话叫谭芷水听得脸上红霞飞,连说话都口吃起来,夸程琳深得汉王信任,驻颜有数,一点也不老芸芸。 那边,朱静怡已经抱来朱祥瑞让程琳看,汉王赐名儿了,叫朱祥瑞,祥瑞:“快叫主母。” 三个女人很快转移话题,交流起育儿心得。 程琳知道谭芷水的来意,是赵炳炎在请示他两的婚事。 其实,对于程琳来讲,赵炳炎要收哪家女子进门无需她的同意。但他一直认程琳是自己的第一夫人,纳妾自然要经过她的认可。 对于谭芷水的进门,程琳早在意料之中。 谭家是湖南豪门大户,谭芷水的父亲为朝廷捐躯,朝廷理当安抚,这门亲事便是她父亲临终遗言,赵炳炎要是不答应,会寒了江南那些降将、降官的心。 女人取出一只玉镯给谭芷水戴上,把一个锦盒交给她,让赵炳炎的卫队长刘长乐带着卫士护送芷水回叙州。 嘉定是赵炳炎带领新宋北伐军突进蜀地时建立比较早的州府之一,程琳在此苦心经营三年多下来,经济发展神速,城市一派繁荣景象。 程琳和两个妹子拉了家常,带着她两乘船游览乐山大佛,寻访大佛寺、乌尤寺。 谭芷水自打来到蜀地就一头扎进新市的算术学院研读赵炳炎给她高数,未曾离开一步。当初她父亲亡故,满是悲伤,入蜀的印象就是蜀道难,难与上青天。 今时有陈琳、朱静怡陪伴,自己的隐疾又让赵炳炎治好,心中欢喜,一路走来都是移步换景,看到高大伟岸的大佛惊叹不已。 朱静怡嘚瑟的说华夏的美景数不胜数,她去过的地方更多,汉王还抱着她御风而行,那才叫享受。 陈琳心道这女子就会编,还是夸张派的。 她和赵炳炎在沿海州府执行任务时跑过无数地方,那才叫享受,特别是她受伤后赵炳炎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惜这几年她做了地方大员被诸事羁绊,没得机会和炳炎自由的行走江湖,陈琳暗自发出一声叹息。 此时,赵炳炎带着杨淑妃化妆前行,来到真武山南边的盐津县城住下。 这个县生产盐,早先叫盐津渡。 两人找到当地牙行,寻得一座临河精致小院住下。 这间两进小院的主人到新市经商,家里只留下一五六十岁老妇人守着。 赵炳炎看到小院干净、整洁,觉得人少清净,还有人帮着打理家务,不错。 他在后院的主人房里仔细检查一遍后确认安全,放出一应生活所需,杨淑妃平时都是侍女照顾,这时变得笨头笨脑的看着他整理,一时兴起还从后面抱住,夸他能呐,家务也能做得仅仅有条。 赵炳炎差点要吐,问她咋不说夫君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 女人被他逗得噗呲一声欢笑起来。 两人收拾好屋里来到院子里休息,小院外面就是关河,在峡谷里穿行的关河水经年累月的冲刷河床,早已把整条河谷冲洗得干干净净,五月的盐津雨水还不大,河水清泽,河面平滑入境似得格外漂亮。 清风拂面,青山绿水的环境叫杨淑芳心旷神,靠着赵炳炎的肩膀闭上眼睛自由呼吸。 女人闻着烟味儿突然来兴致,伸手叫给她抽一口。 赵炳炎深吸一口,把烟火拉亮递到她手里,女人学着他的动作吸烟,貌似一口还没吸完就猛的丢下香烟,跳起来捂住胸口咳嗽不止。 赵炳炎看得哈哈大笑。 第0789章 国主很仁慈 杨淑妃生气啦,上前逮住他用手锤狠砸,说他看着哀家受罪还笑,该当何罪。 这时,前屋的老妇人笑呵呵的送开水壶进来了。 老妇人十分羡慕的说他们夫妇情深义重,真是幸福,本朝皇帝开明、仁慈,言论自由,男人随便称孤道朕,女人也可以叫本宫、哀家。 杨淑妃听到妇人夸她仁慈很舒服,知道老妇人是在说她刚才不该以哀家自称,随口一句:“哀家就是哀家…” 赵炳炎怕她继续和老妇分辨,赶紧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笑哈哈的说对对对,你就是哀家。为夫的给哀家请安啦。一边说一边使劲在她腰肌上捏了一把。 女人明显感到痛了,瞪大眼睛看他。 他示意正在起身离开的老妇,嘟嘟嘴,杨淑妃终于警醒,他两现在并非在朝堂之上,而是在微服私访,是私奔啊。 老妇人因为他两打情骂俏的尺度太大不忍直视,转身急匆匆离开,心里却是怦怦直跳,认为现在的年轻后辈越来越不讲礼仪,要不是有五两银子的房租,她绝对要撵人。 眼不见,心不烦,她打定主意,再也不去后院。 这就方便他们这对野鸳鸯啦。 赵炳炎放开杨淑妃,从空间里面取来一套现代煮茶神器,和杨淑妃在树荫下拨弄炭火,选茶沏茶,互喂干果惬意的享受阳光、富氧和难得的自由。 叙州城里,元庭的使团得知汉王赵炳炎出关震惊了,立即以飞鸽传书的方式把消息加急送回他们的燕京帝都。 这一年,宋庭按照赵炳炎的建议整顿军务,发展生产,没做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刚开始时元庭还不知其故。 按照他们的逻辑,宋庭有诸葛武侯提供的超级火炮,就应该一鼓作气的进攻,甚至攻击他们的京城,驱逐他们回到大草原。 呼毕力的太子儿迅速调集资金、征集人马在长城外加固城堡做准备,却发现宋庭并没有发起追击,觉得十分蹊跷。 后来,宋元在庐州打了一仗,他们发现宋军并没有先前那样的所向披靡,最强大的火器就是迫击炮,在他们的万人队骑兵的冲锋面前竟然被击穿防御。 要不是两军投入的力量相当,宋军增援部队源源不断,庐州之战可以说是他们大胜。 元庭的总帅复盘胜利原因,竟是宋庭的汉王闭关修炼,致使宋军失去他能带来的诸葛神炮加持,实力大减。 但是庐州战役结束后元庭损失也是不小,无法组织起大规模反击作战,无奈的配合宋庭进入休战状态。 元军逐渐意识到宋庭汉王存在的重要因素,严令各路情报人员和使团密切监视汉王的动向,因为汉王赵炳炎在不在前线,是他们获取胜利的关键。 所有,元庭的使团停留在泸州一直不走,并不是因为宋元两国的谈判,而是收集情报的需要。元使察木罕去年来了叙州便赖着不走,在朝廷的礼部明确拒绝,驱逐的情况下依然一而再再热三的发出议和请求,返回蜀地滞留在泸州府。 赵炳炎刚出关现身,这人就进入休假模式,让文天祥很郁闷,他有很多事务要和赵炳炎商议啊,这人却在一顿酒席过后又消失啦。 文天祥去找陆秀夫吃酒。 文天祥因为战乱,一路来到叙州已经失去妻儿老小,成了标准的光混汉。陆秀夫的运气比他好点,让赵炳炎的士兵救起来老婆和小女儿,不然这两货就是一对光棍汉。 文天祥还比陆秀夫好一点,江南的文氏家族人晓得他已经贵为丞相后一群表亲辗转叙州投奔,家里留下个老表妹照顾起居。 陆秀夫等下人备好酒菜后邀文天祥入席,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起来,酒过三巡后赞叹起汉王发明的蒸馏酒劲儿足,远胜先前土法酿造的浑酒。 随即,两人围绕汉王的话匣子打开了。 陆秀夫含蓄的说太后也走了,坊间传言汉王和太后… 文天祥立即示意他打住,抬起头左右张望,出门看看下人在哪里后回来提点他:此事决不能胡乱猜测,一旦风起,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陆秀夫靠近文天祥说他和右相一样担心,太后年轻守寡,食过人间烟火的男女谁不晓得其中奥妙,太后要汉王侍寝也无可厚非,怕就怕万一他两搞出一发不收拾的事儿来。 这货对杨淑妃和赵炳炎的情感交接比较了解。 当年,他们在赵炳炎的带领下打败张弘范冲出崖山,在海上和张世杰相遇,杨淑妃得知自己的二儿子被陆秀夫背着跳海淹死后立马跳海自尽,是赵炳炎把杨淑妃从海里捞上船的,他抱杨淑妃的姿势就像抱自己婆娘一样。 为了救活杨淑妃,赵炳炎又是嘴对嘴的度气,又是在杨淑妃凶口挤压乱摸,君臣有别,男女授受不亲的禁制早就破得一干二净。 陆秀夫认为他们俩要有点啥故事都很正常,彼此熟悉嘛。 文天祥整日忙公务,不像陆秀夫现在只是副国主那么清闲,没有时间思考其中的细节,他说汉王有大智慧,定然能驾驭掌控,我们有啥担心的? 陆秀夫一脸鄙视的看着文天祥说这男女之事,往前走便是开花结果,万一搞大了…咋办? 陆秀夫把双手放在腹部,做了个捧腹、抱球的姿势让文天祥想象。 文天祥当即愣住。 这丫又不是傻子,当然晓得陆秀夫的意思。 太后年轻啊,比赵炳炎小没两岁,都说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她两都是如狼似虎的年龄,万一真把太后的渡子搞大了,咋办? 这个问题很棘手。 有的女人到了五十岁都能生养,太后这个年龄肯定还能生育。 半响,文天祥把手上的酒杯送到嘴边一口闷了,啪的放下酒杯说还能咋办,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 陆秀夫说前朝的旧臣正朔江而来,小恭帝也从天竺入境,今后全住在叙州,都眼巴巴看着太后的一举一动,必须谨慎啊。 文天祥知道,陆秀夫和张世杰不如他和汉王亲近,要办这事儿,只能靠他。 他提起杯子和陆秀夫碰一下,喝过一口说汉王惊为天人,自然明白当下时局,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加以提醒。 第0790章 口子开不得 陆秀夫旋即转移话题,夸汉王的方略堪称完美,把土地分给布衣后耕者有其田,布衣感激朝廷,珍惜到手的田地,精耕细作,江南的粮食产量一下子就起来了。 没得人饿饭就没得人造|反,这道国策大善啊。 文天祥颔首说还是有官僚士绅悄悄的在买地,挤占百姓的口粮田,这个口子开不得。 陆秀夫说他也看到过类似奏章,必须严惩。 文天祥说朝中同僚看到国家日趋繁荣,俸禄按期发放,都是闪闪发光的银子欢喜了,不少人置买宅子、家具,迎娶小妾,貌似忘了北方还有鞑子强邻,太危险。 他告诉陆秀夫,仅仅是在庐州打一仗,朝廷就损失上百万贯钱,死亡无数靑壮。 文天祥开始感慨先前的朝廷不轻易开启战端,包括他在内很多臣子不理解。那是他没做丞相,不晓得衙门一开,就像各家一样油盐菜米都得花银子啊。 陆秀夫也是管过内务的,知道其中的难处,特别是出逃临安后没得财政支撑,官员、士兵一波波逃散,最后落得变卖随身携带的锅碗瓢盆,甚至脱下身上值钱的衣服换银子度日。 要不是有赵炳炎横空出世力挽狂澜,他,早就在海里喂鱼了。 盐津,傍晚的县城依然人流如织,赵炳炎和杨淑妃扮做夫妻穿行在依山而建的街巷。 这里地处川滇交通要冲,又是老百姓必不可少的盐业集散地,再加上狭小的环境,将附近的居民都集中在城里,整个城镇都显露出其繁华景象。 杨淑妃身上套着国主的光环,那可是唯我独尊的存在,走到那里都显出一副鹤立鸡群的模样。 有赵炳炎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后护佑安全,女人彻底放飞,一会儿给他两一人买一串糖葫芦,一会儿贴到货摊前让赵炳炎给她挑红头绳、发簪,东瞧瞧、西望望,深入体察民情。 此女时不时吐出“哀家、哀家。”却是把赵炳炎吓得不轻,深怕真的有人认出她就是当今国主杨淑妃。 女人看他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体会到他的关心,更是开森不已。心道两人不是夫妻胜是夫妻,比她死去的皇帝男人强十倍、百倍不说,仅仅是对男女之事的精通和持久,便甩前夫八条街。 两人游玩到东门的醉仙楼,杨淑妃看到酒楼亮晃晃的油漆招牌,要上楼去品尝盐津酒菜。 两人很快上楼,来到临河的一张桌子坐下,凭栏望去,楼下左右两边的街道依然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新宋国泰民安,夜不闭户,连城门都要到晚十点以后才关门,早上五点,赶早的行商就可以凭借路引进出城门。 杨淑妃看着右侧河边的码头上还在搬运货物,忙碌的场景嘚瑟的问赵炳炎:“哀家治下的盐津如何?” 仙人板板,这婆娘又来了。 赵炳炎马上左顾右盼,幸亏没人关注他两,他捏着杨淑妃的玉手说小声说国主英明,国泰民安,小老百姓有福啦。 杨淑妃听得欢笑,抓起一把炒黄豆递到他手里分享。 这年头,新宋的地界上还没有遍种花生,川渝种植最多是黄豆,酒店掌柜的在客人坐下后首先送上一小碟炒黄豆安客。 杨淑妃人长得漂亮,国主的身份赋予她特有的气质,欢笑声很快引来大厅中食客的关注,都在打量这一对气度超凡的客人。 赵炳炎背后一桌上坐着三个年轻公子哥儿,都是盐津本地官宦子弟,听到杨淑妃句句不离“哀家”不服了。心道哪里来的暴发户?他们都没在在酒楼这样的地方称孤道朕叫皇后,一个半老徐娘凭啥? 虽说姿色不错,也是大龄妇人嘛,像她这样的土鸡瓦狗在盐津比比皆是,还轮不到她在此瞎逼逼。 赵炳炎身后的小子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到:“喂,那个啥,管好你家婆娘,盐津地界没她说话的份儿哈。” 草,直接向他们开炮了。 坐在他对面的公子身边有陪伴揉肩的小姐,女人娇滴滴的说是呀,要轮起来,咱们公子爷是这里的皇太子,奴家便是太子妃啦。 一桌子的男女哈哈大笑。 杨淑妃听到嘲笑,严重不悦,厉声说哀家可没有如此不孝的孙儿媳妇。 这句话是把刚才那对男女说成她家孙子都不如的东西了。 公子爷立马怒视杨淑妃。 杨淑妃有赵炳炎护驾,丝毫不怯,正眼都不看他们,悠闲的品酒、吃菜。 赵炳炎觉得有点烦。 他自己虽然有天大的本事,碍于两人的地下情人关系不敢暴露,操作起来自然投鼠忌器,要想潇洒抽身太伤脑筋。 他还没发作,背后的公子已对着那小姐连连摇头说差矣差矣,一个青楼女子如何能做咱们太子爷的妃子,当个暖床丫鬟都差劲儿。 几个小子听得哈哈大笑。 杨淑妃听得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啥意思?明显是把她和一个青楼女子相提并论,而且得出的结论连青楼女子都不如。 这时,整个大厅的食客都在关注他们了,有的食客认识那几个公子哥儿,小声说外乡客遇上县令的大公子邱衙内那几个富商子弟,有好戏看了。 赵炳炎的耳朵极灵,已经听到这些食客的议论。 杨淑妃也听到七七八八,她记住的全是对她不敬的话语,脸上早已布满寒霜,啪嗒一声放下筷子说道:“啥地方,哀家吃不下去了。” 赵炳炎没辙,立即出手,只见他站起来在三个公子哥儿脸上啪啪啪扇去几巴掌,再取出一块令牌啪的打在邱衙内脸上,一脚将那厮踢倒在地,叫他滚,去喊他老子,让盐津的土皇帝滚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全场,大厅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这里面吃饭的食客一多半都是盐津本地有头面的人物,都在窃窃私语:玛德,何方神圣呐,敢打邱公子邱衙内,有苦头吃了。 谁不晓得衙内是个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 有的在说:这下有好戏看了,敢打邱衙内,胆儿够肥。 第0791章 年少很轻狂 赵炳炎全部无视,一脸鄙夷的叫都给他滚。他转身对着杨淑妃一笑说:“这下安逸了,都不说话,耳根子清净啦。” 杨淑妃高兴,举杯示意吃酒,掩面喝下半杯说这个风景才好看呐,她招呼小二,叫换一坛子绍兴女儿红来吃,要三十年陈酿。 赵炳炎丢出一块金锭。 小二见状震惊了,立马回答好嘞,飞快的下楼去地窖取酒。 所谓年轻气盛,赵炳炎身后的几个小子已经气炸了,邱衙内大骂:“玛格逼的,找死啊,知不知道家父就是盐津县令,我干爹是盐津县尉,快跪下喊老子两声爷爷,老子可以考虑饶尔不死。” 他边上的二娃子也大吼:快,跪下磕头。 他身后的三娃子更是双掌齐推赵炳炎的肩膀,要把他摁在酒桌暴揍。 赵炳炎才吸收了谭芷水的纯阴之气,夫妻合练过后的内力又有精进,他向后一震,意念一动气随意走,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那小子直飞出去。 他们那一桌子的人刚刚才爬起来呢,他的带头大哥和身边小姐被他猛然推动桌子再次滚落板凳,稀里哗啦的滚向后面的酒桌,连带一旁的二娃子也翻滚在地。 左右的食客立马发出惊呼:哇塞,那位大侠好俊的硬气功,也不见人家如何出手。 有人叹息说哎呀,他两有的苦头了吃了,邱衙内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看得出来,邱衙内很爱面子,当着盐津人的面挨打之后首先要求对方磕头认罪,这是要挽回面子,都没有想过直接上手还击打人。 此刻,那厮清醒了,人家根本就不给他面子。 笑话,赵炳炎要是给这些小流氓面子,那太后就更没得面子。 可能吗? 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杨淑妃只见到赵炳炎的肩膀微微一动,就把身后的小流氓震飞出去,端起酒杯俯下身子,把两个大包子贴着桌面伸过手去夸张的敬他,一脸崇拜的喊:“哥哥,好俊的功夫,教教哀家。” 赵炳炎被她搞笑的要吐,叫吃酒吃酒。 几个小瓜皮晓得对方油盐不进,打又打不过,只得丢下一句话:“有种就别走。”骂骂咧咧的搀扶着伤员落荒而逃。 瓜皮离开后,大厅里的气氛迅速活跃起来,赵炳炎背后靠里间一桌上站起来一个羽扇纶巾的中年书生,端起酒杯过来敬赵炳炎和杨淑妃,赋诗一首夸他两是侠女英雄,仗剑走江湖。 杨淑妃听得开森,忍不住掩面偷笑,看赵炳炎的眼神都荡漾着春波。 左右的邻桌都有酒客劝他们还是小心点,刚才的那位邱公子是当今县令的大公子,据说有县尉干爹撑腰,愈发飞扬跋扈,拿到公堂上对簿呢,又不及刑律,都是批评教育,赔钱了事。 赵炳炎觉得也是,几句恶心的话,一点擦破皮的打架斗殴,往往都是劝解教育,轮不到入刑入狱。 他刚嗯嗯的点头,杨淑妃就不高兴了。质问他公然羞辱哀家,该当何罪,完全就是在找死。 玛德,这婆娘不敢啊。 他赶紧给杨淑妃使眼色,提醒她这是在微服私访。 杨淑妃却是不依不饶的盯着他,那意思是必须得给她办了。 周围的食客见他两扛起来,都笑哈哈的喊:“就是。几个虾皮打扰太后雅兴,必须得治,大侠雄起。” 草泥马的,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巴不得面前摆上一个天大的哈密瓜。 杨淑妃已经喝得脸上红霞飞,得了一大堆赞助,开森的不要不要,翘起二郎腿一边吃酒一边打望、欣赏起关河夜景。 街灯已经亮起来,灯火阑珊处,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街窜巷,成对的男女在街上乘凉,偶有勾肩搭背、卿卿我我的动作叫杨淑妃看得入脑入心,觉得人家才是真正的夫妻、两口子。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赵炳炎不明白,今天杨淑妃为啥如此高调、反常,想到女人独自一人住在凤禧宫,真是孤家寡人的生活也就释怀了。 她爱咋滴就咋滴,大不了杀人灭口。 这种事情发生在皇宫就是层出不穷,历代朝廷为了隐藏各种秘密不晓得死了多少人,他弄死几个土鸡瓦狗,不过是生死簿上添几个名字而已。 一坛子女儿红喝到一半处,楼下传来喧哗之声,邱衙内领着邱县令和县尉上楼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守备队员。 新宋初建,军队的重点在抵御北方强敌进攻,像盐津这样的小县城朝廷没有安排过多的守卒,一个县城最多也就两百人,兼具城池守卫和缉盗和维持治安等等事务,也是够忙的。 盐津的守备只有一百人的配额,县尉身边一下子涌出十多个,看来这厮把他的机动队都调出来啦。 邱衙内拉着县尉的手指向赵炳炎他两疼哭:干爹呀,就是那两个不长眼的外乡人打的我们,还叫我爹滚过来。 左右的食客不按县令和县尉当真出现在酒楼,吓得迅速起身往四周散开。 县尉的脸色红红,显然刚喝过二两猫尿,那厮凑近了喷着酒气质问赵炳炎:哦,哪里的大胆狂徒,竟然敢到我盐津来撒野,报上名来? 杨淑妃见状怒极反笑,将面前的一碗汤水端起来直接泼到县尉脸上呵斥:放肆,连汉王都不认识,瞎了你的狗眼, 县尉吓得顿时后退两步。 他定眼看去,临河那张桌子男人侧着身体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却是面向关河淡淡的说太后何必计较,我大宋收复国土神速,不少鸡鸣狗盗之徒混迹于官场享受太平日子也是再平常不过。 县令见自己兄弟挨了一碗剩菜汤洗脸,大怒,但是看不清临河男人的面容,担心真是汉王微服私访,转而向泼汤水的杨淑妃开炮。 他呵斥道:“放肆,哪里来的泼妇,竟然敢袭击、羞辱朝廷命官,给本县拿下。” 赵炳炎听到那厮叫动手,转过身来沉声问道:“谁敢动?” 他招招手叫县令:“丘八,给老子过来。” 第0792章 县令辱太后 那厮听到赵炳炎竟然叫他丘八,大怒,气得一脸通红,就像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碳圆儿,抖动着右手大呼守备:快快快,给本县拿下。 守备队的队长抬手一挥,正要喊“上。”却被他身边的小队长拉着小声说貌似汉王呐。 赵炳炎气宇轩昂,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无视一切,不是一般的朝廷官员可比。 但今天这事,杨淑妃也有过分霸道的一面,和汉王身边人的身份格格不入,才有县令和县尉的误判。 这个小队长叫黄东,是个瘸子,在宋军北伐是跟随赵炳炎从升龙府出发,打曲靖受伤躺在担架上,赵炳炎看望伤病员时和他交谈过,握过他的手,那丫因为赵炳炎握过他的右手,认为是粘上赵炳炎的福气,一月都舍不得洗手。 瘸子上前两步看清真是汉王赵炳炎,立马跪倒在地大呼汉王,小的黄东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黄东说罢,对着赵炳炎咚的一声磕下去。 他不按这小子动作如此麻利,伸手拉起来说免礼,转过去给太后磕头请安。 黄东麻利的转身,对着杨淑妃高喊太后吉祥,国主安康,两只手触地咚咚咚对着杨淑妃连磕三个响头。 杨淑妃开森啦,黄东这一嗓子高呼,又是三个响头,让她仿佛回到临安朝廷在大殿上召见臣子。 杨淑妃一脸笑容的叫免礼,平身,坐下说话。黄东记住了,我新宋不兴跪礼。 “打赏。”杨淑妃对着赵炳炎喊话。 玛德,这婆娘当真了。 赵炳炎必须配合,随即扔给黄东一块金锭。 那小子见机的很,马上高呼谢过太后恩赐,请受属下一拜。赓即站直了对着杨淑妃敬礼,再把脑袋转向赵炳炎行注目礼。 周围的百姓听到黄东高呼,知道是真的,惊恐的跪下给杨淑妃和赵炳炎磕头。 杨淑妃一年来深居宫中,看到久违的跪拜场景,唯我独尊的逼格拉满,高大上的形象蹭蹭蹭往上涨,心中欢愉之情不溢于言表,开森的挥手示意起来,连呼平身。 县令和县尉等几个官员傻眼,一个个扑通、扑通赶紧跪下磕头,黄东吼一声那些当兵的,全都齐刷刷立正给杨淑妃敬礼,问候汉王平安。 赵炳炎对着跪在地下的一众官员说县令教子无方,纵容其子横行盐津,羞辱太后,已经不能胜任盐津县令一职,县尉等盐津官员放任自流,一步一趋,有失职失察职责,都押回县衙听后发落。 杨淑妃笑盈盈的问他盐津县尉暂由黄东代理,如何? 赵炳炎马上恭敬的说谨遵太后懿旨,黄东,还不快谢过太后恩典。 瘸子高兴昏了,想不到因为认识赵炳炎,记住那一面之缘后火箭提拔做了盐津县尉。 黄东立马跪倒谢恩。 赵炳炎挥挥手,叫赶紧把人都押走。 县尉早就傻眼了,跪在地下掀开拖他的士兵不走,使劲磕头,求汉王饶命,骂自己有眼无珠,辱没太后罪该万死。 赵炳炎见他下跪的档口眼露凶光,知道这厮非善类,上去一脚踢中那厮胸口,那厮赓即倒在地上。 他这一脚可是用上了内力,就像一柄八镑大锤甩手而出,可以开山裂石,平常的人肉身如何受得了。他不等那厮有任何反应,擦擦踩断他一条腿一只手,叫押去死牢羁押,务必查清犯罪事实。 黄东见汉王出手如此凌厉,对县令等人也不再手软,一队守备麻溜的拿出刑具给他们押上带走。 杨淑妃微笑着叫那些惊慌的食客莫怕、莫怕,哀家微服私访,只为体察民情,有苦有冤都说出来,哀家为你们作主。 众人从来没见过这般情形,哪里还有心思吃酒,更不敢和太后拉家常,一个个吓得磕头、拱手的后退着离开。 不大一会儿功夫,黄东引着县丞上来拜见,杨淑妃见跪在地下瑟瑟发抖的县丞,很享受的看着赵炳炎问他如何责罚? 他心道这里再弄人,盐津的县衙班子就塌啦。 他说县令败坏朝纲,县丞有失察之责,就罚他戴罪立功,彻查县令、县尉的犯罪事实。 杨淑妃颔首,教训一番后叫退下。 赵炳炎看到县丞下跪的地板上湿漉漉的,再闻到空气中的尿骚味儿,那厮竟然吓尿了。 掌柜的慌忙提着拖布和水桶上来清洁。 他说太后吃好了,咱们走吧。 赵炳炎丢下一块银元,掌柜的还坚决不收,他瞪他一眼掌柜说大宋律法买卖公平,太后吃饭也要给钱。 两人出来,杨淑妃迈着欢快的脚步走在前面,他紧走两步贴在耳边说快转进小巷。 杨淑妃刚钻进无人小巷,他立马抱着女人腾挪闪身,转圈儿回去,女人从来没有今天这样酸爽,飞跃在空中贴脸频频打啵。 两人回到小院,年轻婆婆正要出门,告诉他两要去城里参加个法会,他两进去后婆婆锁上院门离开。 小院里现在只有他两,杨淑妃乘着酒兴彻底放飞自我,进入内室便把他推到在床,屋里很快奏响凤鸣龙吟协奏曲。 一场酣战过后,女人浑身是汗的蜷缩在赵炳炎怀里。 夏天呐,浑身湿漉漉,黏糊糊的怪不舒服。然而这里不像凤禧宫,没有配套沐浴设备。 杨淑妃有些遗憾的用手指在他兄堂画圈儿。 休息片刻,他说小院外面的河水清澈,咱们要不去河里洗洗,正好纳凉。 女人白天观察过,不少孩童和年轻姑娘都在河里像青蛙似得游泳,戏水纳凉,她跃跃欲,也想下水感受。 听到赵炳炎提议,嗯嗯的答应,穿上长裙跟在后面朝河边走去。 盐津城的建筑几乎都是依山临水而建,不少人家为了节约土地,充分利用空间,都把地基打到河边,墙柱立在河道上借用空间,成为典型的河道人家,每家每户都有下河梯砍。 他两顺着梯砍下去,有沿河人家的灯光辉映,稍加适应后基本能看清周围一两丈的环境。 赵炳炎领着杨淑妃走进河水,脚下一股清凉迅速传遍全身,女人适应环境后渐渐放开,戏水玩耍。 第0793章 哀家不走啦 这家主人大概也是爱水,亲水,建有平整的下河梯砍,用卵石修葺了河堤,水线下面每隔一段距离还砌有突出的巨大卵石,方便戏水的人坐在光滑的卵石上自由自在玩耍。 他洗干净后退到河边,坐在卵石上守着杨淑妃戏水。 女人听到大河上下嬉戏的男女欢笑声,轻松的在河里游泳转圈,玩开森了,用手捧水泼他,一次又一次的把河水泼到他脸上。 突然,女人脚下一滑,尖叫一声扑向水面,赵炳炎闻声出手,一把将女人拉了过来,那丫顺势坐到他身上。 这夜景,不要太浪漫。 头顶就是关河人家,街坊的喧闹声透过木地板清晰的传下来,上下的河道里还有戏水纳凉的老百姓,有的说话声音很大,欢声笑语传出老远。 他两四木相对,眼里都放出炙热的火焰,两个舌头很快搅和在一起… 叙州,身为兵部尚书的刘师勇还没见过赵炳炎一面,却获悉他和杨淑妃同时休假没了影子。这丫有点郁闷,等了一天觉得不妥,当晚来到文天祥府上寻人。 文天祥唤来下人沏茶,两人喝过一口之后他说自己也不晓得汉王去了何地? 刘师勇回到叙州有一段时间,对赵炳炎和杨淑妃的事儿也有所耳闻,担忧的说太后出门还带着些禁军护卫,他听说汉王一个下人都没带,要是出了啥状况,如何是好? 要不,请右相令皇城司出手护驾? 大宋皇城司原本只听命于皇上,就是当今国主杨淑妃。 现在,杨淑妃外出,只能由文天祥调动,皇城司有收集军事情报的功能,同时也隶属于兵部,但是刘师勇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是紧急军务,他不召见陈麒麟。 文天祥笃定赵炳炎百分之百和杨淑妃在一起,担心他两的安危也是无用,谁敢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撇了刘师勇一眼说汉王乃天神下凡,谁能伤他,你我大可不必惊慌,做好手里的事即可。 刘师勇叹息一声对他讲:话是这么说,兵部的诸多事务等着汉王参详,某也是心急才来求助右相的。 兵部从张世杰的枢密院剥离出来后独立运行,刘师勇还是第一任尚书,庐州战役后,元军探出宋军实力,认为他们的骑兵有打赢新式宋军的可能,不断往江淮增兵,形势愈来愈严峻。 文天祥拿起一支自己裹的纸烟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说急也急不得,他有种感觉,元军很快就会消停,此时汉王出关的消息说不定已经到元庭了。 刘师勇立即轻松下来。 是啊,汉王回到叙州已经三日,加上他现身新市的时间至少在五六日,元庭的使者肯定知道了。 若是新市有他们的坐探,五日的时间,足够他们把情报传到大都。 元庭知道汉王赵炳炎这尊杀神现身,绝对如临大敌,还敢集中大军像年初那样和宋军对攻?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再不济,也是不确定。 文天祥说军务他不懂,汉王不在,有大将军和刘参议,汝可与他们二人商议。 刘师勇知道该这样做,可是张世杰犹如赋闲似得在家晒太阳,忙着和小妾生孩子,对军务一推二六五,叫他这个做具体事务的干着急。 刘参议就是刘整,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降将,他原来是张世杰的部下,做了兵部尚书不和张世杰商议军务,跑去找刘整摆聊斋,同僚晓得会用口水把他淹死。 文天祥已经端起茶杯,喝下茶水过后说此时上门,大将军绝不会再作推辞,因为汉王回来啦。 刘师勇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以茶代酒敬文天祥,感谢他的提点。 文天祥说汉王和太后休假结束,第一个要讨论的大事恐怕就是军务,可要抓紧了。 刘师勇当然明白,立马告辞,要去公房加班。 赵炳炎此时早已带着杨淑妃离开盐津,搭上一辆马车顺着通往云南的官道跑马观花。 杨淑妃倒在他怀里嘀咕,说他胆儿太小,天还没亮就把人拉起来逃出县城,怕啥? 赵炳炎对着她耳朵吹气,说他两在盐津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县城就巴掌那么大,分分钟便传遍每一个人耳朵,百姓天亮了逮住一比对。立马就会认出他两,那不就坏事啦。 女人听着关切的话语,嘟哝:坏事就坏事,你娶了哀家。 草,赵炳炎没想到这婆娘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把吞进去的耳垂放出来说道:“我的祖宗呐,这咋使得,就不怕被天下读书人的口水淹死。” 女人继续给他加码,手指轻触他的脐下三寸说淹死就淹死,哀家要潇洒走一回。 玛德,这婆娘天天听他送的音乐盒,连潇洒走一回都记得啦。 昨夜在关河里戏水,这婆娘直接爬到他腿上对着玉笋坐下去,行露天云雨,可是又惊又喜得把他吓得不轻,待到临幸结束,他的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警惕扫描着四周啊。 赵炳炎无语,揽着她的手臂用力紧了一下。 女人佯装吃痛,哎呦一声彻底倒进怀里。 中午时分,赵炳炎退了马车,趁着前后无人时抱着杨淑妃施展乾坤大挪移,几个腾挪来到马湖边上的小寨。 这个寨子坐落在马湖北端,地处金沙江以西的官道,从成都经过嘉定由陆路前往云南的商旅几乎都走这条官道,小寨因此聚集起几十户人家。 寨子里的房屋都是竹子搭建,也有使用棕榈树当横梁立柱的,地面全是大大小小的青石板铺就,各家的院墙也用片石垒砌,原生态的建筑透着几分亲切感。 傍晚时分,他两沿着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走进小寨,立马引起居民的注意。赵炳炎照例寻到临湖的一处叫水上人家的客店,叫小二来一间上房。 当店小二领着他两走上二楼的房间,看到夕阳西下映红马湖的美景立马被吸引住了,整个湖面都泛着粼粼金光。 杨淑妃一眼就喜欢上这里,坐在檐下连呼不走啦,哀家不走啦。 第0794章 贸易输入型 赵炳炎见湖边有一条小船,领着女人来到岸边上船,把小船朝湖心划去,岸上的小二使劲大喊:客官回来,太阳落山啦,湖上危险有古怪。 他叫店家无虑,他两看看便回。 赵炳炎把船驶离岸边一段距离后过去坐到杨淑妃身边一起观景。 刚才小二给他们讲了,别看马湖偏僻,这里还有好几处与孔明、孟获有关的古迹,有孟获桥,龟岛上面还有孟获殿,诸葛庙。他正好借口出来转转。 赵炳炎揽住杨淑妃的腰身说该谈谈正事了。 女人扭扭腰肢说她休假期间不谈公事,只玩,旋即指着前方靠岸边的植物叫他看,是莼菜,临安有好几道菜与莼菜有关,她在西湖里面看到过此物,想不到相隔这么远的马湖里面也有。 莼菜的茎叶含有丰富的胶质,鲜嫩细滑,与茭白、鲈鱼并称江南三大名菜,具有补血、润肺、健胃、止泻等功效,显然,常吃莼菜有着养身保健、延缓衰老的诸多好处。 他说记住啦,等会儿上岸前采些教店家弄来吃。 赵炳炎问她为啥今年没有详细的计划,不按照在升龙府提出的发展纲要推进朝政? 杨淑妃马上推开他坐直了说每次廷议都吵得心烦,特别是庐州兵败后,不少人指责朝廷无能,而战事又是她核准的,觉得自己有罪,差点就按照御史们庭鉴下罪己诏,无心再干。 赵炳炎夸女人这叫无为而治,还是挺不错的,他看叙州的发展就很好,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女人靠在他肩上摸摸他脸颊,说赵炳炎逗她开森。 总体来看各地的治理还不错,路、府、州、县四级政令通畅,粮食产量增加,驿站道路改善,商旅行商贩运的成本大幅下降。 这些都是朝廷在升龙府定下的国策。 他说先前已有方略,咱们五年一个计划,一年一个小目标的努力,总能收复华夏故土,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起来。 聊着聊着,杨淑妃渐渐恢复信心,给他讲沿海的海关收益喜人,这一年的花销,海关就给朝廷贡献三成以上。 当下,宋庭的海军占有东南沿海以及升龙府全境,几乎控制了整个南海,东南亚来往的商船都在宋军的监控范围,商旅最安全的路径就是在南宋控制的口岸靠港交易,商税自然落入南宋国库。 而南宋给与海贸很合理的税收,便利的通行条件,越来越完善的码头设施,甚至允许商船伴随海军远洋巡航,提供出海安全保障,促进海贸快速发展。 赵炳炎搂住女人啵一个说咱们制定策略还要注意有放有收,沿海贸易搞了好几年,需要总结经验,调整方略适应发展需求,不可一成不变,故步自封。 女人贴脸浅吻他说不想干了,要他来做国主,她就想找个地方生孩子,说罢搂住他脖子疯狂打啵,眼泪还止不往下流。 这,咋可能? 此女可是南宋唯一一任皇帝正式册封的太后。 小恭帝的母亲在逃难路上出家,后被元军抓住折磨致死。传闻这次元庭放还的被掳人员中还有几名前朝宫女,但是绝对不如杨淑妃这个太后的身份高贵、正统。 一个男人早就死掉的太后,怎么能再生孩子当妈? 所以,无论是为国家,还是为她自己,杨淑妃都应该保持她大宋太后,国母的身份。 改嫁结婚,想都别想。 赵炳炎晓得,必须稳住怀里这个女人,不然他辛辛苦苦从后世带过来的装备,流血流汗打下的江山就要分崩离析。 杨淑妃此时已经面色潮红,瞅瞅湖面没船,退下地库库套在手臂,撩起长裙就跨坐到他身上。 不一会儿,乌篷船便摇晃起来。 此情此景,让赵炳炎联想到岛倭国的人起名啥岸田、井上、渡边什么,原来人家是实话实说,实事求是。 北方的元庭,呼毕力已经不能起床,全靠太医院的一众太医施药调理吊命,朝中事务交由他的太子儿打理,此刻这厮正在和呼毕力的侍卫成长起来的董宰辅商议国事。 太子儿这一年的治理也是颇有成效。 他狭天子以令诸侯,用呼毕力的诏书摇人,再施以金钱,笼络各路藩王、汗国筹集出一支十万规模的骑兵和南宋在泸州大打一仗,虽然没有取得大胜,也摸索出抵御宋军的方法,就是依靠骑兵的快捷,用集团冲锋打宋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依靠小股部队侦查,本着吃得下就吃,吃不下就跑的方略作战,让南宋军队吃了好几次亏,从东海到汉中的边界上都在实践这样的战略,导致南宋境内五十至一百里的范围都成了危险区,大大增加宋军在边境上的压力。 但是,宋元停战以后,两国之间的互市贸易,叫他又亏了一大把,元庭的财政捉襟见肘。 南宋几乎断了元庭的海上贸易,他们要取得各种货物只能从南宋陆路互市上采购。 而且,有赵炳炎从后世带过来的新奇产品,南宋推出一部分外卖,再加以自研改进替代产品,各种生活所需的物资在产品质量和使用舒适度方面都是碾压北方,商人自然大量采购,高价销往元庭各地。 这就让元庭成了典型的贸易输入型国家,黄金、白银哗哗的外流到南宋。 因此,南方和北方的社会发展风景迥异,貌似南宋在很快回血,一派生机盎然。欣欣向荣的景象。北方的大元却形如腿上开了口子在不断失血,城市和乡村貌似笼罩在瑟瑟秋风之中。 各地的王爷和士绅官员自然加码欺压百姓,各种税赋不设上限的加,底层老百姓过的日子艰难到用十倍的民不聊生来描述都不为过。 这就导致很多百姓不顾被抓住砍头的危险,冒死穿越边界进入南宋境内求生。 北方本来就经历宋金、宋蒙,宋元的多年战乱,人口大量减少,土地荒芜,赤地千里,如此一来,荒凉的景象愈来愈盛。 第0795章 王公不能动 董宰辅小心的说自打宋军夺回江南后,我大元便受制于水师力量不足,被其封禁海域,没有海上贸易通道,仅靠陆路做营生,赋税一落千丈。 太子儿见董宰辅有礼有节,一副谦恭的模样很是享受。 自打呼毕力躺平之后,太子儿监国,算是大半个屁股坐上龙椅了,呼毕力交给他的班底立马开始战队,原本看不起汉人臣子的真金太子也开始大肆启用汉人做事。 因为,汉人臣子听话。 追踪溯源,汉臣都是蒙元的俘虏,谁不晓得自己的脑袋搁在别人的铡刀下面,值此改朝换代之际,谁都知道伴随着血雨腥风,每个汉人臣子都是一脸的谦恭,生怕惹怒一方身首异处。 反观那些蒙元本家王爷将军,就比汉臣轻松多了。 首先,他们才是一家人,骨子里留着一样的血脉。其次,那些能进出皇宫的大员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战功赫赫,说话做事格外有底气。 然而,是个老大都喜欢恭维之声,哪怕就是一个土匪头子也喜欢顺从的部属,太子儿也不例外。 那货一边喝着参茶一边颔首,示意董宰辅继续。 董宰辅说内地因为连年战乱杀戮,人口锐减,百姓逃离家园躲进深山以至田地荒芜,赤地千里,各州县的赋税也是越来越少。 所以他献计放还从南宋掳来的臣子、皇帝,以换取南宋多开互市,增加双边贸易,盘活市场多收税赋,还利用那些俘虏扰乱宋庭的朝纲,打乱他们的既有部署。 玛格逼的,原来这条阴毒的计划出自这厮的嘴巴。 真金太子点点头说这一计虽是不错,可我大元的真金、白银还是大量流向宋庭,那些达官贵人,富家子弟都在采买南方的奢侈品。 那货拿出一根宋庭的商旅贩卖过来的纸烟用宋庭生产的火柴点燃自嘲道:“看看吧,香烟和点烟的东西全是来自南方,有钱人都不用火折子啦。”后面忍不住还骂一句“玛德。” 董宰辅说这个没法阻止,即便是朝廷禁止采买宋庭的货品,喜欢的人也会千方百计得到。朝廷能做的就是加税,在双边贸易中按照税率获得银子,充盈府库就行。 眼下的宋蒙贸易,由于元庭禁止马匹输出,全靠皮毛、棉花这些北方盛产的物资变现,自然没得宋庭这边的商品种类繁多,附加值高。 只拿宋庭卖去北方的白酒就能说明问题,元庭酿不出像叙州酒厂那样的蒸馏酒,只能做些浑酒上市,有钱人家都以高出宋庭几倍的价格获得叙州的好酒,只是这一项,他们便损失大量白银。 因为大量的蒙元王公就好这一口,他们酗酒啊。 太子儿很生气,很无奈,他的内务府一应消费也是不少,要维持使用宋庭的物品就是高消费,府库里的银子以看得见的速度减少。 以采购正宗叙州五粮液为例,他们一样要向宋庭用银子交割,他还要带头交税。每次把酒杯端到嘴边都在摇头,嘴巴里嘟哝:吃下去的都是现银啊,拿货浅饮一口马上放下来,舍不得一口闷。 董宰辅犹豫了一下说眼下田赋已经加得不能再加,底层老百姓衣衫褴褛,食不果腹,不少人家卖儿卖女求生,要想筹集银钱、粮草,只有向王公大臣和富商伸手。 还有一个渠道就是向南宋输入马匹兑换银子。 太子儿立马摆手说不可,宋庭一旦获得战马就可以组建庞大的骑兵,而骑兵是属于他大元致胜的法宝。宋庭都有了,双方便是势均力敌,加上宋庭火器的优势,大元会像冰雪融化似得迅速坍塌。 向王公大臣伸手,也不行,那样的话会动摇朝廷的根基。 太子儿看着烤火炉里摇曳的火光说只能向那些商人下手了。 商人,在这个时代就是最底层的赚钱工具,朝廷的手松一松,他们就赚得盆满钵满,既然赚了钱,就该给朝廷上贡。 他向西域的各大汗国下诏,要求人家带兵来联合打击宋庭,那是要给军费的。年初在泸州的那一仗打赢了,可是没有进城,就没抢到财物,一应花销都是他的大元在承担,必须要把银子凑足。 天亮了,马湖小寨沐浴在晨光之中,烟雾缭绕湖岸,宛若人间仙境。 杨淑妃在赵炳炎怀里伸了个懒腰说该回去了。 女人起床来到窗边,看到满眼的美景说真是不想离开,不是因为心系天下苍生,她连国主都不想做了,就在这里终老。 赵炳炎说她喜欢,就在这里多住两天,急是急不得的,所谓好事不在忙上。 女人立马摆手叫别说了,昨晚给她灌输了一夜,他不累她累。 两人下楼来到大堂,店家按照他两的要求采了莼菜做成鲫鱼莼菜羹,杨淑妃吃得津津有味,连连夸赞汤鲜味美,吃下一碗又要一碗。 早饭过后,两人收拾行李离开,两人几个腾挪回到新市,在街巷里转悠一圈儿来到码头,杨淑妃的凤舟早停靠在那里。 赵炳炎恭敬的牵引着杨淑妃上船,刘嬷嬷马上笑呵呵的接住,关切的说主子这一趟微服私访受苦啦。 杨淑妃开森的说有汉王护驾,一路无恙。 周围的侍女,御林军立马给赵炳炎行礼,刘嬷嬷引着他们来到甲板上的华盖下面坐着饮茶,指着一条条新修的街道,一栋栋新建的房屋夸朱王妃,这么快就在新市修造起这么多的房屋,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刘嬷嬷让杨淑妃看呐,新修的街道比原来的老城区至少大两倍不止。 杨淑妃的凤舟高大,在甲板顶上看新市那叫居高临下,城镇规模一览无余,完全抵得上一座县城的规模。 赵炳炎告诉他们:随着全国各地的文人学者,能工巧匠不断聚集,新市的街道还会越来越多,人气愈来愈旺。 这时,周复带着朱静怡和杨启贤来了,三个人飞快上到凤舟见过他们。 杨淑妃经过这几日的滋润,容光焕发,貌似整个人都年轻了三岁。女人开森的说她这次微服私巡,最满意的就是新市建设,说说看,下一步如何打算。 第0796章 几台旧机床 周复身为兵部副使,负责全军后勤,监督军器监生产,他报告刚和杨启贤有过探讨,叫杨启贤详细说来。 杨启贤看向赵炳炎,眼里全是小星星,告诉他们汉王带回来的机床简直就是超级神器,他们用机床制造出来的零件能够匹配步枪,火箭筒和迫击炮,战损武器的修复率大幅提高。 周复也是一脸欢喜的说他们要单独建立一处神级机床的工坊,把水力驱动作为机床的动力,让神器发挥更大的作用。 赵炳炎听得暗自腹诽。 玛德,不就是几台手摇烂机床嘛,值得这样像祖宗似得的伺候着吗? 杨淑妃惊奇的看着他说道:“行呐,炳炎,还带了机床回来。”旋即对着他们说准了,新市要继续修,银两不够就去找右相要。 杨启贤嘚瑟的告诉杨淑妃,这次汉王又扩建了他们的光伏发电站,还给算术学院也搭建了太阳能发电,秦九昭给他的好友写信,邀请他们的时候都特意说咱们这里有天灯,像小太阳似得昼夜发光。 杨淑妃很满意,看赵炳炎的眼神又多了一份爱意。 朱静怡看到杨淑妃亲热的喊赵炳炎,有点小心思了,对着赵炳炎幽怨的说新市修造,那银子就像流水似得哗哗的掉。 原来给她的银子早就没了,这个地方的投入没有在右相的预算中,朝廷只给军器监做军械的银子,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真的做不下去啦。 后面的侍女更会卖穷,告诉他们王妃为了节约,平时连胭脂都舍不得买,只用猪皮润手。 杨淑妃这才晓得朱静怡如此克己奉公,招手叫她过去,爱怜的拉着朱静怡的手说汉王的女人真是的,个个都晓得节约,委屈静怡啦,好好干。 朱静怡得了杨淑妃的夸赞,心中欢喜,嘚瑟的看着赵炳炎。 他问:“不是去了嘉定府嘛,咋又回来?” 周复马上说是他请王妃一同过来的,想到太后的凤舟来新市,估摸着太后要巡视。 赵炳炎看看杨淑妃,问她的意见。 女人欣然同意,说干就干,立即下了凤舟,深入到新建的工地,工坊巡视。 末了,来到军器监的议事大厅,赵炳炎叫挂起一张新市周边地形图,把后世沿着金沙江一直到攀枝花的城市用红圈儿画出来,给他们讲:眼下咱们还依靠水车做动力,这是最低级的,咱们要迅速建起水电站,他指着西北角正在兴建的小水电项目。 这个小水电依托新市西北的山沟做基础性试验,是他走之前在空间里发现有一台老旧发电机,叫弄出来试试。这次赵炳炎回去,又弄来成套发电设备,他手里已经有好几套水力发电设备。 这次他和杨淑妃幽会,仔细看过马湖的地形后认为在那里搞一个规模发电站完全可行。 他告诉杨启贤自己手里还有几台机床,必须要电力驱动,这就需要再探索水力发电的基础建立更大的电站,马湖有取之不尽的水,库容终年四季很稳定,可以在那里修建水电站。 杨淑妃连连点头,说对呀,马湖足够大,不怕没水。想到这是他两私奔幽会才发现的,又赶紧捂住嘴巴不语。 赵炳炎见她的囧样,不要太好看。 他佯装无视,手指在地图上滑动,顺着金沙江一直到上游的攀枝花说这里有华夏最好的铁矿,能冶炼出华夏最好的精铁。我们在这里采矿,冶炼,运到新市来生产加工需要的武器。 朱静怡看到那么大一片都要纳入她的新市管理,精神大振,两手扒拉着空气说哇塞,咱们新市要扩大啦,这得花多少银子? 他说银子的事情不用担心,他这次在孔明那里弄到一批,足够新市开销。 而且,这次他要和右相商议,咱们新宋发行纸币,不能老是用金银交易,不但运输麻烦,商人驮运大量的金银赶路还有安全风险。 杨淑妃一脸期盼的问他:“带回来多少银子?” 赵炳炎见状,心道格老子的,女人都喜欢钱呢,连贵为国主的杨淑妃也不例外。 他这次回来,带了两三千吨白银,想到女人每次都恨不得把他挤干净弱弱的说不多,有一百多吨吧。 杨淑妃立马掰起指头算账:一吨是一千公、公斤,一公斤是两斤… 朱静怡长期做这些工作,兑换银子门清,她靠在杨淑妃身边说太后呀,一吨银子两万两,十吨就是二十万,咱们至少有两百多万两呢。 玛德,他还没拿出来,就装进这小婆娘的兜里啦。 杨淑妃兴奋的说两百万呐,太好啦,都到新市的建设上。 赵炳炎和周复、杨启贤一起商讨新区的工厂、道路,居住点建设,提出将来在马湖建设一座大型水电站,为退休工人师傅建设养老院的构想。 当然了,这里的所谓大型水电站与后世的规模、装机容量相比相差天远,他的空间里有两套装机一百万千瓦的发电设备,能把这个水电站建设起来就不错啦。 次日,赵炳炎和杨淑妃回到叙州,立即安排船只送银锭去嘉州铸造新币,讨论新市扩建项目。 文天祥听说要把刚送走的银子全部用在新市建设上不同意了。 朝廷这一年虽说没有出现大的亏空,可是因为打仗花销太大,又是百废待兴,日子依然紧巴巴的。 他算了一笔账,新宋的国库直到进入升龙府才算名副其实,库里常年干净的可以照镜子。 赵炳炎听得想笑,这货就是想分点装进他的库房嘛,直说,用不着这样嚼舌头。 文天祥说刚才送去嘉定铸造的银子有一百一十五吨,就是二百三十万两白银,把这么多的银子用来建设新市,规模要扩大多少倍。 现在新市聚集的工匠和民工已经是成千上万,将来还要集中多少人口? 赵炳炎说这次新市预算花一百五十万,多出的八十万全部进入右相的官库缓解财务紧张。 至于新市修造,要分步实施,先修路,改善航道建码头,改造土地建良田分给老百姓,把粮食和蔬菜的产量抓起来再展开大规模的建设。 第0797章 国事需规划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陆秀夫的赞同,他说叙州和新市涌进来大量的人口,粮食、蔬菜的价格都涨了一倍,官员拿到的俸禄只能过一半时间的生活,普通百姓过日子就更难。 玛玛德,赵炳炎也没有想到他强力推进新市现代化建设会带来这样的效应,点点头说这就是他要调整策略的原因,大兴土木是为了老百姓有饭吃,不能搞反了。 文天祥拿到八十万两银子,也是嗯嗯的点头同意。 他认为朝廷应该加强市场监督,粮食不能任由商家胡乱涨价,朝廷必须把油盐柴米纳入管控,提议由国主杨淑妃亲自担任新市新区建设主任,举全国之力加快新技术进步。 赵炳炎放出一辆共享单车,叫大家出门观摩,众人看到墙角奇怪的家伙好奇的问他是何物,他说这是诸葛先生发明的神仙车,通俗的讲就是一辆自行车,一个人便可以骑着走路。 赵炳炎轻松的骑上单车在院子里转悠,众人见他行云流水般在府衙里穿行惊叹不已。 他回到议事厅门口说军器监现在有很多新技术不能自己生产出实用的产品,是因为我们的各种配套设备、零部件做不出来。像这个神仙车,需要有上百个不同的车间做零部件,不投入银子研究、生产,怎么能进步。 陆秀夫上前撑起自行车观察,说新市要做的已经不仅仅是军械,还有像牙刷、肥皂、香皂,钢筋、水泥这些大量的日用品和建设用料,应该有所区分。 赵炳炎颔首说对头,对于那些民用侧重度很高的产品,像简单的牙刷生产,他认为可以搬出来,就在叙州做,或者鼓励民间建厂,咱们向老百姓订购用于士兵洗漱。 这个牙刷很简单,就是用木片或者竹片打磨光滑转孔,加入猪鬃做成牙刷。当下新宋还没得石化产业,做不出来塑料,不能像后世那样做出舒适度更高的牙刷。 这次,他对以新市为中心的产业区域做简单划分,把军工科研作为核心,放在第一圈层。把技术纯熟,广泛使用的产品生产放在第二圈层,将煤炭、冶铁和水泥、石灰这类产业放在沿江的第三圈层。用道路、水路把三个圈层紧密集合在一起。 杨淑妃和文天祥听了他的介绍后同意他的方案,只等在国主会议上通报通过。 赵炳炎继续讲要改组六部职能。 他认为新宋已经收回原南宋实际占有的大部分土地,重点是恢复海贸后的总体经济形势已经接近原南宋的财政收入,应该谋划国家一盘棋的总体变革,推进新宋经济又好又快的发展。 第一个拿出来变革的就是文天祥直接管理的户部,户部管理财政收支、户籍与土地和长平仓赈济,以及仓储、货币和厘金等一揽子项目,种类繁多,要一一厘清,右相自己都管不过来。 他认为有必要改制,分置财务部、农事部,商务部三个尚书级部门加强管理。 赵炳炎举个例子,说关于耕者有其田,分田到户的制度执行情况还不理想,不少地方不彻底,有的地方还有强买强卖,有钱人用银子赎地的情况,必须要制止。 文天祥立马颔首,说这个情况下面有奏报,有的地方官不重视,如升龙府路和两广一带就比较严重。 杨淑妃对于大地主疯狂兼并土地,造成老百姓种地吃不到粮食的问题深恶痛绝,对文天祥说务必严查,官员兼并土地的限期退还,商人收购土地的直接罚没,必须整治。 赵炳炎颔首说这也是咱们朝廷衙门大人手少的原因,应该把有能力,敢变法的人拔擢到这些岗位上来,把那些没用的部门裁撤掉。 他说过去因为要行军打仗,我们搞精兵简政,但是精兵简政不是单纯的减政。是要因事设人,简单高效。 杨淑妃颔首示意文天祥牵头,先弄个方略供廷议。 赵炳炎回到府邸,易幺妹回来了。 女人见到他就想小鸟一样飞过来扑倒在怀里,赵炳炎紧紧抱着深呼吸她的气息,良久才放开,两口子迅速牵手去后院内室。 杨淑妃再回到寝宫,刘嬷嬷把她好好的夸赞一番,夸她出去巡视一圈儿回来,不但精气神倍增,人也年轻许多呀,一点也看不出疲惫、劳累。 女人心情大好,给她说汉王告诉她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刘嬷嬷不懂,但是汉王讲的都是真理,哎哎的回应她汉王回来,主子有了依靠,无惧那些奸诈小人,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 杨淑妃一边喝茶,一边“哎”的感叹,是啊,只要有赵炳炎在,她就不怕任何势力,什么旧臣要拥立小恭帝复辟,什么张世杰摆烂,这些都不要在话下,她鸟都不鸟。 此时已进入盛夏,天气炎热,侍女备好热水杨淑妃去沐浴更衣,出来拿着赵炳炎送给她的内衣一件件的试穿,刘嬷嬷看到三角裤和各种丝网袜裤老脸都红了,弱弱的问她这都穿得出去呀? 杨淑妃嘚瑟的说穿在身上像没穿似得,舒适呀,笑着问她要不要来一条? 老女人立马双手向外使劲做推辞状说不用,不用,还是主子享受的好。 赵炳炎还给了她很多舒尔美,女人来月事了,正好垫上,她给刘嬷嬷说这种诸葛世界的神器垫在下面软软的很舒服,穿一天都是干干不漏。 其实,宋庭的宫里也有月事带,用真丝做成长口袋状,里面塞入棉花充当吸收物用带子系在腰际,和后世的舒尔美卫生巾相比就差远啦。 刘嬷嬷给她禀报,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切平静,就是一帮迂腐臣子在念叨小皇帝要回来了,临安旧臣即将到叙州,希望朝廷给他们差事,有人甚至希望小皇帝归位,重建大宋王朝。 杨淑妃不屑的说都过去七八年了这些人还是念念不忘,也不怪他们,汉王说封建王朝历经几千年,要打破这个禁制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需要咱们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 第0798章 筹建核心区 新宋国建立后,必须要实行能者居之,否则这个国家就和以往的唐宋王朝没得区别,皇帝行国家行,皇帝不行国家弱,人民受苦。 至于什么恭帝、旧臣,在她这里都是小猫小虾不足挂齿,真有谁想在叙州搞出乱子,她不介意让皇城司的屠刀见血。 早上,易幺妹精神焕发、活力四射的出现在院子里,她从侍女手里接过孩子逗弄,那情形,把温柔与坚韧都写在她脸上。 赵炳炎穿戴整齐出来,女人把孩子递给他叫起名,他说易家就她一根独苗,应该把香火传承下去,就叫易雪梅吧。梅花香自苦寒来,咱们的孩子经过寒冬洗礼,将来一定无惧再苦在难的日子。 女人幸福的接过女儿喊雪梅,梅儿。 两人带过孩子一阵后讨论军务,赵炳炎告诉她在巡视盐津时发现守卒有蜕变,与贪腐官员同流合污的情况。 幺妹告诉他不止是盐津,全国各地都有。 这些守备队士兵和官员都一样,长期呆在和平环境,看到当官的吃吃喝喝,也跟着欺压百姓,收取好处费中饱私囊。 这里边的关键在于领头雁,要治理起来有点难。 新宋自赵炳炎横空出世,从崖山绝地反击开始才不到八年时间夺回被元军占领的大片领土,但是过去的治理体系被蒙元砸得稀碎。 发展到今天只能算是搭起了各地管理的架子,不少官员和守备都是换了身皮的蒙元旧臣士兵,要想他们像赵炳炎一手创建起来的海南、升龙一样海晏河清,道路还有的走。 赵炳炎明白,连尽在临时首都边缘的盐津都是这样的状况,更别说往远了去的其他州县。 但是此风不可长,必须得治。 易幺妹问他:何时把芷水抬进门? 赵炳炎有点脸颊发烧,弱弱的说都听她的。 女人说都让芷水去嘉定见程姐姐了,那就是想啦,择日不如撞日,三日后便是初二,大吉大利,就初二行不。 那货不敢看易幺妹,把连转去一边小声说:“善。” 赵炳炎王府东南一里的一栋小院里,谭芷水也在和她母亲叙话。 谭母抚摸着女儿脸庞说她终于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她爹的在天之灵可以瞑目啦。 谭芷水依偎在她娘怀里幸福的说原本以为汉王孤傲高冷,拒人千里,相处过后发现并不是想象的那样,汉王就像平常人家的男人,所有的王妃都能和睦相处。 谭母微笑着说她爹会看人,笃定汉王就是咱家乘龙快婿,果真没看走眼,咱家闺女有福啦。 女儿小声说她都和汉王同房了,汉王力大无比,一晚上要来好几次,正好治了她淤堵的顽疾,这两天来月事了呢。 谭母吃惊的看着自家闺女,瞪大眼睛问:“当真?当真好了。” 谭芷水害羞的讲了治疗经过,给她娘说汉王还运动真气给她疗伤,那感觉舒服极了。 程夫人告诉她,做汉王的女人都要学一门养身功夫,侍候丈夫才更加和谐,如鱼得水,她已经得到新法,开始修炼,等下次再和汉王同房,要狠狠治他。 谭母长长的叹息一声说真是祖上的福报啊,她还在担心汉王把女儿娶进门发现是石女,进不去后迁怒于她们谭家,居然被她的女婿轻松打通关节,女儿因此还凭空得到一门功夫秘籍。 大赚呐,这门亲事不要太值啦。 谭母赓即给女儿寻找嫁妆。 谭芷水却说她一样都不要,汉王告诫,赵家虽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地位,但赵家人不靠身份、地位过日子,只要穿得暖、饿不着就行。 她娘说傻丫头啊,这年头的宋人还有饿着、冻着的,必定是好吃懒做之人,咱们谭家嫁女,怎么说也得弄点排场。 这时,汉王府的大总管登门拜访,商议她们的婚姻大事。大总管传达易王妃的旨意,商定三日后举行婚礼。 谭芷水听罢,一抹红晕罩住整张脸颊。 谭母更是手足并用的寻找宝贝,要为女儿好生筹备嫁妆。次日便有络绎不绝的人去谭家送礼,叫谭母应接不暇。 因为赵炳炎的王府拒收礼仪,那些想走他门子的官员和商旅把主意打到谭芷水头上,一传十、十传百的朝谭家走。 更有杨淑妃推波助澜,叫她的老侍女刘嬷嬷放话,只要谭芷水进汉王府,立马晋升贵妃。 那些个官员听得这些消息,自然觉得抱上这条大腿值,一个个飞快的朝谭家跑。 赵炳炎来到凤禧宫,参加杨淑妃主持召开的新市新区建设议事会。 女人开森的告诉诸位副国主,汉王拿出一百五十万扩建新市军器监,新建一批奇巧工具、用具生产厂场。 最重要的有两点,就是要在金沙江上游的大渡口开发铁矿炼铁,在马湖上修建大型水电站满足新市的工坊用电需求。 众人立即惊诧不已。 这已经不是银子的问题了。 而是汉王要在马湖修电站,一旦电站建成。新市就会成为华夏的一块夜明珠,白天黑夜都有电可用。 时下的宋人都晓得电的重要,有电就可以无限使用电灯。那些学子、工匠遇上朝廷招工的时候最喜欢去的就是有电的地方。军队和皇城司秘密招募电报员时,谁接到录取通知都是一阵狂喜。 赵炳炎要在马湖上建设大型水电站,那就不是像光伏电站搭起一排太阳能电磁板那么简单,只有星星样的微弱用电,必定是新市一大片地区都能用上。 张世杰立马问马湖的电能否送到叙州来使用? 他摇摇头说有点难,一个是现有的电线等材料,不一定架设到叙州,二一个是马湖发电量还不晓得能否满足新市各种工坊的用电需求。要加快新技术落地,造出顶尖的武器必须要满足新市的各种工坊和专家的研究用电。 张世杰听罢叹息一声,说他都想搬到新市去住了,看贯电灯后他回家闻到满屋子蜡火的味儿就不舒服。 众人笑呵呵的看着他,貌似都在问:谁心里不是一样的感受呢,就你丫想搞特殊。 第0799章 户部一拆三 杨淑妃告诉诸公,她要亲自担任新市扩建的督造,为大宋打造一个新奇技术的核心,造出先进武器吊打一切来犯之敌。 众人立即恭维杨淑妃,山呼国主英明。 赓即通过对户部的变革方略,派出陆秀夫以钦差的身份巡视南方各个路府州县,即到一路后选一府严查,确定一府后亲临一州巡查,巡查一州时要一杆子插到底巡查一县。 陆秀夫为人正直,刚直不阿,当即领命。 赵炳炎告诉他,国主巡视盐津,发现才当两年县令的官员成了当地的恶霸土皇帝,这可是在天子脚下的盐津县。其他地方有没有腐化堕落的官员可想而知。 还有,最先建立起的升龙路,琼州府,沿海的各大海关全是金钱进出的关口,那些官员履职尽责的情况如何?必须要深入了解。 与会者听得表情愈发凝重,都认为应该下去走走看看。 他继续讲:那些前朝旧臣快到叙州,让陆秀夫选拔一批能做事的带上考核,待本次巡查结束后量才录用。 杨淑妃马上颔首赞同,说礼部晚上有个接风宴,宴会上她会亲自宣布用人事宜。 华岳提出都察院也要选调官员跟随陆秀夫出京巡查。 杨淑妃说那是自然,不但都察院要派人,刑部和大理寺都要安排精英加入这次的巡视队伍。记住一应开销单独支出,不许花费地方一文钱。 陆秀夫颔首,哎哎的答应。 这货作为此次巡察的钦差大人,级别足够高。 傍晚,迎接南宋被掳旧臣的宴会在凤禧宫举行,已经换上崭新官服、礼服的臣子热情的给杨淑妃施礼,山呼国主万岁、万万岁,欢乐的气氛中还是掩不住那些蜡黄面容。 这些人中,有至始至终终于大宋的臣子,也有早就被策反,带着任务回来的间谍,还有看破红尘出家的男女。 杨淑妃看得也是目光湿润,想到他们在元庭遭受的非人待遇忍不住流泪,当庭命礼部给他们妥善安排,叫户部先发两年俸禄保证花销。 晚宴过后,赵炳炎在杨淑妃的后宫喝茶,召陈麒麟觐见。杨淑妃询问前朝旧臣的安全监督事宜。 陈麒麟奏报有朝廷吏部、礼部和叙州府官员走动串门,妄议国政,他们都有记录在案。 赵炳炎将早已放出来的一盒录音笔拿过来放到他面前,取出一支示范使用,告诉他这叫录音笔,放到谈话者附近,谁说过啥话都能清楚的记录下来,包括睡觉打呼噜的声音。 随即,他示范录音,再回放,录音笔里马上传出他们三个人清晰的话音,叫杨淑妃和陈麒麟震撼不已,吃惊的望着赵炳炎。 赵炳炎把录音笔放进盒子推到陈麒麟面前说别大惊小怪,这个东西在孔明先生那里不要太普通,是那些写花边消息的小编们收集素材的工具。 咱们大宋律律法要求人证、物证聚在,有时候很难拿到犯罪嫌疑人的罪证,有了这个录音笔就好办了,只需要将它放到犯罪嫌人经常谋事的地方便能轻松取证。 陈麒麟立即给他保证管好、用好录音笔。 赵炳炎点点头,说皇城司快速发展这么些年,也该整顿了,剔除身上的毒瘤才能健康成长。 杨淑妃颔首,对着陈麒麟说她在盐津私访的时候就觉得皇城司也该整治。盐津的县令和县尉同时烂掉,皇城司应该早有察觉,此人为何不报? 是办事能力不行还是已经腐化堕落被拉下水?必须要查清楚。 赵炳炎颔首说此事还不是最紧要的,最急的是边关,从天水到汉中,再从汉中再到襄阳、庐州一线紧邻外敌,事关国家安全,必须保证皇城司的绝对纯洁。 陈麒麟立马意识到汉王要用兵了,神情严肃的点头答“喏。” 他想了想说还是内紧外松,先从汉中这头干起来。 陈麒麟立马躬身施礼答“喏。” 待陈麒麟走后,杨淑妃关切的走到他身后扶住肩膀按摩,轻声问:“又要开战?” 他说不然呢,咱们不去打元军,元军也会来打咱们,不见他们正络绎不绝的从西域调兵? 与其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不如咱们先动起来,打乱他们的部署。 杨淑妃问他,要不要枢密院参与谋划?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用,所谓事不密不成,谋大事要开小会,谋小事才开大会。像咱们搞新市扩建,大量招募工匠去新市,采购大批量的建设物资根本就瞒不住任何人,干脆公之于众。 女人捏捏他腮帮,略带生气的说瞧不起她做新市扩建,不值一提。 他反过来摩挲杨淑妃的玉手说哪有的事,国主干的都是大事啊。 杨淑妃捏到他肩膀上的新伤,低头亲吻伤疤,心痛的说又增加两处伤口,闭关修炼也在打仗? 赵炳炎自然晓得,那是他带领突击队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时受的伤,一刀一枪都刻在自己身上。 他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杀戮,诸葛孔明那里也不例外,那是他帮师傅抵御外敌时留下的疤痕,无大碍。 女人说还无大碍,一支胳膊都快被卸下来了,这次不许去战场。 赵炳炎感受到杨淑妃的关心,给她说不去咋行,这两年全靠他的诸葛神器加持才能快速歼敌打胜仗,要是没了诸葛先生,不晓得会增加多少伤亡。 杨淑妃无语。 是啊,纵观宋元战争,自打崖山海战过后,能轻松打胜仗的战斗,几乎都有赵炳炎的影子。特别是现在,面对元军大量骑兵突击的情况,要是没有他的火炮支持,一场战斗的伤亡就叫宋军伤筋动骨。 渐渐的,杨淑妃按摩的手不断往下延伸,赵炳炎见她伏在自己肩上把手都钻进最下边了,干脆抱起来朝凤床走去…… 第二天,汉王府张灯结彩,赵炳炎和谭芷水大婚,右相文天祥亲自主持新婚大典,朝中大臣都来道贺,让谭芷水开森的不要不要,谭母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赵炳炎和谭芷水送走客人步入洞房后彻底没了顾忌,游龙戏凤的玩到天亮,女人浑身没劲儿卷缩在他怀里吹气若兰的睡去。 那货嗅着女人的体香,感叹他自造的孔眼,就一个字:“紧。” 第0800张 滴滴电报机 三日后,赵炳炎陪新妇再去新市上班,国主杨淑妃欣然同行,也要去新市调度扩建事宜。他很是无语,生怕这婆娘要搅和他宝贵的新婚旅行。 哪知杨淑妃还真是真抓实干,丝毫没有占用他的时间,只是和朱静怡又是开会,又是视察的忙前忙后,一丝不苟履行她的主任职责。 赵炳炎难得休息,也是玩高兴了,放出一百台制面机和所有的打谷机包装箱,指导工匠组装机器。 他指着打谷机介绍工作原理,让杨启贤安排工匠琢磨自研。 打谷机是赵炳炎收购后世的崇阳农机厂时定制的组建安装品,工匠们把零部件拆开摆在地上,依照说明书弄清组装顺序后迅速弄好一台。 赵炳炎站到脚踏板上轻踩打谷机,脱粒滚筒便呜、呜呜的运转起来,大家一看就明白,种田的布衣得到这种打谷机后不在用手搓、拌桶脱粒,收割庄稼的速度会提高好几倍,节约大量人工。 他再演示制面机的功用,经过机器快速的和面、压制,迅速做出源源不断的面条,看得大家惊为神物。 赵炳炎告诉他们,在诸葛武侯那边,这种制面机用电力驱动,一台机器做出来的水叶子面和抄手、饺子皮能保证一个城镇的百姓需求都不是问题。 工匠们早已看到制面机的妙用,双手不住的比划,设想这台机器安装在水碾上,以水力驱动制面能保障多少人食用。 朱静怡和杨启贤商议,要组建专班仿制这种制面机。 杨淑妃看着谭芷水喃喃的说要是把十台、二十台这样的机器集中到一起,是不是就可以建成一个面条制作厂房? 赵炳炎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大家都来动脑筋,很好嘛。 他指着打谷机和制面机说不能白送,要定个百姓买得起的价格卖出去,收回银子搞研发。 得令 朱静怡欢喜的回禀。 这些都是神器,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到。 他担心这婆娘掉进钱眼里,叮嘱朱静怡不能定价太高,高了,会叫老百姓望而却步,可以让百姓去官府贷款买机器,分期付款收回成本。 大元帝都,呼毕力在龙床上咳嗽不止,床边躬身站立着太子儿和伯颜以及董宰辅两名托孤大臣。 那货休息片刻后询问军情,问宋庭的赵炳炎现在何处? 紧挨着太子儿的伯颜报告,驻扎在庐州的大军已经分散后撤一百里,各路大军执行陛下分散驻扎的旨意又分成若小队驻屯休养,不怕宋庭用火器偷袭。 伯颜自幼成长于西域,以智略过人著称。 这货从一二七四年起主导元庭南征,攻陷临安,掳小恭帝和谢太后北还,功劳巨大晋升右相,官拜太傅成为呼毕力的托孤大臣。 呼毕力的眼镜艰难的扫过伯颜颔首,刚坐直又咳嗽起来。 那货继续报告军情,据探子报告,赵炳炎刚出关又娶新妇,整日忙着在新市打造奇巧工具,有消息称他们要投资一百多万两银子扩建新市的各种工坊。 董宰辅跟着报告,宋庭最近下诏取消户部,在朝廷中枢和各个路设立农事部,财务部和商务部加强中央集权。 他们的副国主陆秀夫亲自担任钦差大臣,出京巡查南方各路,要求贪腐官员上交银钱免罪。 呼毕力在咳嗽声中伴随“嚯嚯。”算是对董宰辅的回应,指着太子儿说这一招够狠啊,叫他学学宋庭的治国理政。 不要说宋庭的户部分三部能给朝廷增加多少收益,只说他们在朝廷和路一级试水,就说明人家做事很谨慎,懂得分轻重缓急。 陆秀夫巡查王土更绝。 陆秀夫是谁?他看过那三人说陆秀夫过去是杨淑妃的左膀右臂,地方诸侯见到陆秀夫就等于看到杨淑妃亲临,那些屁股上有屎粑粑的官员还不一个个磕头认罪,上交贪墨所得。 只这一项,便有巨大收获。 太子儿当然晓得,逮住一个个肥缺臣子抄没,不晓得要榨出多少银子。那货立马给他老爸请示,立即安排钦差出京代天巡查。 呼毕力对着太子儿把手抬起来又放下去,断断续续的说要学学宋庭,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只罚没贪官钱财,不要做赶尽杀绝的绝户事儿。 那丫又对着伯颜说,务必要弄清楚宋庭用兵的真正意图,大元的兵力不足啊。 伯颜马上躬身施礼,谨遵陛下旨意。心里却在腹诽,还说个铲铲,能够弄清楚宋军的主战方向他早就报告了。 当下的宋元边境,从西边的天水一直到东边的大江沿岸都在备战,宋军严查境内私养鸽子,飞鹰,甚至深入元境打击饲养鸽子和飞鹰的人家,意在阻断情报传递。 全线都动起来了,他如何晓得哪里会开战。 呼毕力问董宰辅军械督造的情况。 那货报告火铳的制造太缓慢,他们没法造出像宋庭那样的火|药,无法达到其爆炸威力,火铳的射程受到严重制约。 第二才是致命的,就是冶炼的精铁质量太次,火铳里面的火药装填多一点就会出现炸膛,轻则造成人员损伤,重则枪毁人亡。 呼毕力嚯嚯、嚯嚯的咳嗽过后说要抓紧寻找能工巧匠啊,必须要把火枪造出来。看看宋军,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有神级火器,只需要几百一千人出场,便能压着我元庭的步军打。 董宰辅赶紧喏、喏的回禀,心中却是一百个无奈。都晓得是这个道理,但是要工匠能做出来呀。 元军打仗,攻城拔寨后第一件事便是处理人口,成年男子剔除出来后首先询问有无啥技术,能做家伙什的都留下,其他的全部杀掉,再把女人分给士兵做老婆,小孩分给各家当奴仆。 从这一点上看,他们已经收罗不少高级技师了,仍然做不出来像宋庭一样步枪、迫击炮,怪谁呢? 不少工匠受不了工坊监工的责罚,悄悄卷铺盖逃跑。 呼毕力叹息一声说天不佑我大元啊,叫神器都落入南蛮之手。听说工坊还没有修复缴获的滴滴机,这个神器更夸张,滴滴、滴滴滴的发出声响就能够将情报传递到千里之外。 第0801章 火器损毁多 反观我大元要靠几天时间,累死神鹰的节奏才能传递的消息,在南蛮只要分分钟便能搞定。 董宰辅说根据情报判断,当下宋庭的武器也呈现下降趋势,他们在前线的火力打击愈来愈弱,据闻他们也造不出来电报机,就是数量庞大的步枪损坏后也只能拆卸零件修复。 呼毕力颔首,又激烈咳嗽起来。 贴身太监见状示意他们快些退下,圣上身子骨太弱,今日已是严重透支啦。 不等那三货离开寝宫,小太监已端来一碗鹿血,贴身太监连忙接过来侍候呼毕力喝下去。 大殿外,伯颜不悦的看着董宰辅说军器研制的速度必须加快,赵炳炎那厮出关后定有一战,没得火器让他的士兵拿着大刀片子应敌,只会白白葬送我草原儿郎性命。 南宋的叙州新市,赵炳炎和谭芷水新婚第三日,他打算走了,看到超维度空间里有一套蒸汽机模型,让精灵整理出瓦特蒸汽机的工作原理,交给杨启贤安排工匠琢磨。 他认为南宋虽然有他带来的电力设备,但是还难以一步跨越到电气化时代,这里必然经过蒸汽机,内燃机时代的积累,最后才能进入电气化时代。 赵炳炎将蒸汽机模型交到杨启贤手里说剩下的就靠他们了。 杨启贤把厚厚的资料抱在心口给他发誓,一定会保护好这些秘籍,做出大宋的蒸汽机。 赵炳炎和谭芷水、朱静怡告别,登上杨淑妃的凤舟离去。 杨淑妃却是站在甲板上就大大方方靠在赵炳炎身边向码头上的送行人挥手。 两人见码头越来越远,转身朝船舱走去,他说靠那么近干嘛,貌似咱两乃一对夫妻样的,叫下属看到多有不好。 女人把她的长袖一甩,不屑的走在前头说她都不怕,一个男子汉怕啥。 格老子,这婆娘想干嘛,要弄个既成事实吗? 回到叙州,赵炳炎就带着自己的卫队化妆去汉中。 朝廷中枢开会,张世杰询问赵炳炎去向,杨淑妃告诉他汉王又返回新市和工匠琢磨奇巧工具制造去了。 文天祥认为汉王这样做不妥,很多国家大事需要中枢商议决定,汉王的意见具有举足轻重的分量,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叫咱们如何议事? 杨淑妃有赵炳炎在背后撑着,腰上就像绑了一根铁扁担的挺拔,她提高音调问文天祥:“右相有何时不能抉,说来听听,哀家或许有合适的主意。” 文天祥当即愣住,马上把户部分置的详细方案拿出来讨论。 杨淑妃的腰杆一旦挺直,朝廷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有啥议而不决的,拿到她那里分分钟搞定。 赵炳炎乘坐的快船来到嘉定,立马秘密住进程琳的府衙,两口子缠绵一晚后程琳第一次叫推掉当日的堂会。 女人给他沐浴,数着身上的伤疤说又多出三条,这是在哪里涉险的? 他握住女人的手说哪里都有危险,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女人抱住他的脑袋,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 赵炳炎将女人搂在怀里说都老夫老妻了,哭啥,本王的知府大人呢。 女人被他逗得挣脱开来,两手在他后背、前胸实施蜻蜓点水似得进攻,两人很快围绕着浴桶展开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赵炳炎的时间紧迫,他给妞妞带来一辆儿童自行车,放出一辆凤凰牌女式自行车交程琳使用,刚教她学会就带着卫队启程,趁着夜色继续北上。 刘长乐问他在成都停留不? 他说不用,一来时间紧,二来停靠成都和停靠嘉定一样,很容易暴露,那他们秘密出发便毫无意义。 嘉定府的程琳也是,怕赵炳炎的行踪暴露在后院学骑两趟自行车便把大小两辆自行车都打包藏起来,像赵炳炎没有来过似得继续上班处理公务,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她晓得,这个男人心里有她。 女人安排了府衙急务后马上带着孩子上峨眉。掌门郭襄抱起妞妞轻松的抛高高,逗乐一阵后放下孩子问她:“妹子,啥子风把你给吹过来了,不在嘉定守着男人的地盘,跑来我这里吃斋念经吗?” 这些年,程琳励精图治做了很多事实,只是大力修缮来往峨眉河嘉定的官道就叫百姓赞不绝口。 程琳白她一眼,从袖筒里抽出一张银票给她说是太后御赐,一万两白银,丰远监正在铸造炎带回来的银子,姐姐稍候便可以去兑现。 郭襄不悦的接过银票问:“他人呢,咋没来,怕本座吃了他?”随即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程琳上去挽住她的手说峨眉大宗派,天下第一的掌门人还是这样玩世不恭,姐姐呀。 郭襄连连摆手叫她别戴高帽子,啥天下第一,峨眉受不起,峨眉天下秀到真是天下秀到真是名副其实。 郭襄领着她要去参观茶园,程琳说正好还有宝贝要送给她,立马叫亲卫抬上来。 程琳屏退所有人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揽子各种神级工具,有长抬剪,电动剪,还有一把把精致的小花剪。 女人拿起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递给郭襄叫瞧瞧,峨眉出品的竹叶青。 郭襄接过去看到包装上满是茶叶的图画,一句:竹叶青,平常心,把做茶人和品茶人格局瞬间拔高到云间,心中满是欢喜,随即收起箱子叫先品茶。 女弟子很快搬来桌椅放到殿前的老松边,两姐妹打开竹叶青沏茶,品茶。一盏清茗酬知音,两人话匣子迅速打开。 郭襄取出小茶袋,惊喜的说一袋一包装,应该就是一袋沏一杯茶,这茶条根根均匀一致,明显是挑选过的。 程琳点点头,告诉她炳炎说的,这个竹叶青在诸葛先生那里要卖上千一盒,咱们峨眉就是一座宝山。 赓即取出一叠赵炳炎整理的做茶资料递给郭襄,告诉她都是炳炎准备的。 今后,天下海晏河清,江湖帮派靠走镖、替人安保的这份收益会大幅降低,峨眉山坐拥仙山,适合种茶的地方很多,开荒种茶,竹叶青必定名扬天下。 第0802章 发电站金贵 郭襄明白赵炳炎的苦心,暗自欢喜,这货又是送技术,又是以太后的名义送钱,终究没有忘记她们母子。 程琳问启智呢?炳炎的意思是启智大了,该下山去读书啦,朝廷在叙州的翠屏山要修建书院,启智有姐姐启蒙,对算学应该喜欢,可送去给秦九昭门下做关门弟子,专供算术。 郭襄听得忍不住鼻子一酸,那货给她种下孩子就不管,孩子全靠她一人养来一人教,现在想起要教孩子读书啦。 秦九昭那厮算啥,她家的算学自外公那辈便独步天下,还有她家的奇门遁甲,有谁敢在她外公面前瞎逼逼。 她嗯嗯的答应,说晓得了,叫他送一座发电站给本座都舍不得,磨磨唧唧拖到现在不办。 郭襄的弟子几次三番给她进言,要她找朝廷要一座太阳能发电站,小奶灯把山门处的几棵大树打扮得火树银花的绝对能增加宝山的灵气,引来香客无数。 程琳说发电站金贵呢,首要保证军务、政务,如今都还有州府没有安排电报机,就是太阳能电站不够用。 郭襄摆摆手说罢了罢了,问赵炳炎他人呢,又走了? 程琳把手指伸到嘴边竖起,给她说是军事机密,炳炎秘密北上了。 这时,后面的士兵给她们抬上来一个特别的箱子,程琳说里面是送给启智的礼物。 郭襄好奇的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柄弯弓和三袋箭矢。她去拿弯弓,不料弯弓太轻,顿感意外,握在手里细细打量。 程琳告诉她,炳炎说这是后世搞体育运动比赛时使用的弯弓,用一种叫碳纤维的材料制作,轻如鸿毛,发射箭矢却是又远又准,一点不差。 郭襄一看就晓得如何使用,这种弯弓加装借力的支撑,可以借助射手肩部和腰部的力量挽弓射箭,速度极快。关键是弓上还有瞄具,就像狙击步枪一样有瞄准器辅助。 她抽出一支箭矢,张弓搭箭,瞄准远处一颗老树丫子松手,弦上箭矢嗡的一声离线而去,精准命中目标。 此女立马爱不释手,拿在手里嘻嘻八万,给程琳说小孩子如何玩得这个,回头叫他再送别的来。 赓即就叫他的弟子收起来,放到本座屋里。 都是习武之人,程琳对于这个神弓也是非常喜欢,无奈赵炳炎送她的是神仙车。她说姐姐喜欢就是喜欢嘛,等炳炎回来叫他再送。 郭襄故作冷漠的说哪是喜欢,本座这是在替启智妥善保管。女人收好弓箭叫走起,去看看她新开的茶园。 叙州,国主杨淑妃正在主持召开廷议,主题是赵炳炎提出的教育培训,要求各地遴选才子送到叙州来殿试,合格者编入大宋翰林院直管的少年班,由汉王直接监督学习。 这个档次足够高,挑选出来的少年要记入翰林院,入门便是相当于进士的身份。 还是汉王督促学业,那就是汉王的门生啦。 众人立马热议,有的欢喜有的愁。 翰林院的老编修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如今的翰林院因为多年未科举,人丁凋敝,院首都不晓得死到何处了,一个命大的编修颤巍巍的上奏国主不可啊,有违祖宗体制。能入翰林者必须过五关、斩六将,经过殿试由天子钦定者才行。 杨淑妃不耐烦的敲敲桌子上的惊堂木说迂腐,本次遴选的青年才俊不超过三十人,要求各自都有一技之长,还要喜好汉王的新学,只是这两个条件就够苛刻。 诸位难道不知,每次殿试都要录上好几百人,哪一项差了? 她问那厮:学过汉王带来的简化字没? 老学究说简化字就是异类,完全打乱了汉字的字形字义,是在毁坏几千年传下来的华夏瑰宝,他不屑一顾。 杨淑妃看看身边的执事太监叫撵出去,一个不学无术,不知进取,故步自封的书呆子留着何用,回家抱孙子去。 议事厅中立即安静下来。 礼部尚书温同書本来也是有异议,要发言的,看到杨淑妃毫不客气下逐客令赶紧闭上嘴巴。 杨淑妃咳嗽两声叹息道:这天下大乱,读书人不思进取读死书咋行,难道不晓得穷则变、变则通的道理。 她说还有一人可为我大宋使用,就是就是那个叫谢枋得的,着皇城司提哀家快快找来。翰林院没人了,叫谢枋得回来做院首,前提要不排斥新学,否则就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哀家也不要。 文天祥立马记起禀报有这个人。 谢枋得是和他一起赶考的同科进士,这人学识渊博,对理学研究有很深的造诣。而且此人忠君爱国,正直、独立,曾经为各地抗蒙凑集输送了不少物资和靑壮,他做翰林院院首可谓选对人了。 皇城司总管陈麒麟报告正在寻找,已有在潭州落脚的消息,一旦查实,赓即送来叙州。 文天祥连呼大善,此人要是能来叙州为我大宋所用就好啦。 张珏看到还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沉声说汉王推广简化字,叫诸位讲普通话也没有叫不学现有字话。 泱泱华夏几千年,要是都像有人提出的祖宗钦定不能改,何来秦皇汉武。老百姓都晓得穷则思变,咱们读书人如何越活越往坟墓里走,国主批评的好,真是不要太迂腐。 玛德,张珏把赵炳炎平时聊天的网络词汇都捡到会场来扁那个御史了。 张世杰见杨淑妃和张珏接连批文官,心中欢喜。 他这个武夫出生的大将军,枢密使只读过几年私塾,一直被满朝文官看不起,今天机会难得,必须吼两嗓子。 他说汉王讲实事求是,我看就很好,诸位晓得何为实事求是不:“实事”是世上真实存在的一切事务,“是”是事务之间的内部脉络,“求”是要诸位去考究,去寻找。实则不说大话空话,真心求学,实意做事。 杨淑妃不按五大三粗的张世杰也能出如此大道理,笑盈盈的颔首说大将军所言极是,所谓金无赤金、人无完人,我等都要潜心研学。 第0803章 太后推新学 汉王讲过,即便就是诸葛先生也有不足之处。诸子百家都可以共存于世,为啥新学就如此不堪。 文天祥担心大家继续在这个议题上争执引起朝堂上的激烈辩论和派系冲突,瞅准机会进言,请示讨论下一议题,即户部改三部后的人员调配。 诸公早就晓得朝廷要新设商务部、农事部,进去的官员都是尚书省职位,立马来了精神,翘首期盼服务生送来文件。 杨淑妃和赵炳炎一样没得门生推荐,只看着大堂上的官员兴奋、着急,慌乱的种种表情好笑,由他们去争。 末了她一句准啦,叫散朝。 但这事儿还没完。 她把文天祥、华岳留下,叫来礼部和翰林院、国子监官员训话,提醒他们新宋来到叙州一年了,应该思考未来新宋的太学如何办? 汉王提议办个三年制大学,她认为很好,今后不搞啥以文取士,八行取士,要德才兼备,真心报效国家的才俊。 杨淑妃随即轻飘飘的来一句:今后,哀家也不要啥翰林院了,朝廷养一群饱食终日无所用心者有何用。 这可是把文天祥,华岳,温同書这些一众官员吓得不轻,翰林院的官员编修更是立马滚落座位,扑通扑通下跪磕头,求国主收回成命。 文天祥小声说国主请息怒,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杨淑妃看看他和华岳,叹息一声说文人要都像二位爱卿精忠报国就好了,可是当年临安城还没破,不少官员便拖家带口投奔鞑子,满朝文官几乎跑的一干二净。 诸位难道忘了,谢太皇太后下诏痛骂天下软骨头的读书人吗? “罢了、罢了,都起来吧,哀家也是一时气话。”随即起身离开。让一众臣子茫然不知所措的跪在议事厅中。 赵炳炎这段时间和杨淑妃交流时提出建议,必须要压一压那些文官自命清高、空谈误国的坏脾气,同时也在教杨淑妃布局一道暗旗。 文天祥见他们还跪在地下,说太后都走了,还跪着干嘛,都起来吧。 看来,翰林院也该治治了,整日摇头晃脑的吟诗作赋,全是莺莺燕燕之词,还不如到大街上去看看老百姓是如何做工挣钱,到田地里去看布衣是如何开犁种庄稼的好。 文天祥和华岳大发走那些官员,急匆匆来到凤禧宫求见杨淑妃,此女正拿着一封电报在。 南下巡查的陆秀夫已经完成云南路的巡查,进驻升龙路,刚一进驻就收到大量汉人官员贪污腐化的举报线索。 杨淑妃眉头紧皱,把电报交给他们。 华岳嫉恶如仇,看过之后痛斥那些贪官污吏,当真该千刀万剐,新宋好不容易建立起几个路,这些蛀虫迫不及待的伸手了。 文天祥叹息一声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呐,要做到海晏河清真是太难,眼下能拔擢使用的官员还严重不足,都杀了咋办? 杨淑妃说汉王有一个办法,叫做限期自首,宽大处理,罪责轻者继续留用。 这也是当下无人可用的权宜之计。 她说陆秀夫的巡察队在每一个路要停留两月,她今天就向天下明示,凡是积极主动报告自己违法及违法所得者可以宽大处理,情节轻者可免于责罚。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文天祥一脸欣喜的看着她说善,大善,这样正好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华岳认为如此放过,便宜这些人了。 杨淑妃让华岳记住,这些人虽然免责了,但违法的事实要写入吏部卷宗,作为今后官员拔擢考核的依据。 文天祥明白了,就是这些人的仕途到此为止啦。 他转而请示翰林院的事。 杨淑妃听到就不高兴了,说这哪是翰林院的事,帮迂夫子代表天下学子却食古不化,气死哀家啦,当初咋就没灭被鞑子掳去煮来吃了。 文天祥一脸懵逼、惊愕的看着杨淑妃,心道这些人犯了多大的错,叫太后如此生气? 华岳却是忍不住笑了,对她说太后且息怒,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太后何必置气。 杨淑妃无奈的说只看那谢枋得如何,还是榆木头一个就别给哀家送到叙州来。 文天祥马上答应,给杨淑妃禀报会亲自安排考察。 两人见太后已经消气,寒暄一阵后告辞。 出来,华岳就说文天祥了,不见太后要力推汉王的新学吗,那些憨货却在那里抱残守缺,大放厥词,难怪太后发怒。 文天祥事儿太多,叫华岳和那帮迂夫子喝喝茶,敲打敲打,让他们好生研读一下汉王带来的书籍,所谓海纳百川,越争越明,读书人不应该故步自封。 汉中的南郑,赵炳炎已经到了,正在和张琦讨论军务。 张琦听到他要打进关中,激动的报告他们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五年,就盼着汉王带他们打过去。 赵炳炎叫他别啰嗦,说说情况。 那货立马拉开墙上的布帘,手握蜡台照亮给他报告敌我两军态势。 眼下的情况是;敌汪家军拼凑起一支将近十万的队伍和宋军在秦州宝鸡大散关一线对峙。元军主将温赤佬、刘凌坐镇关中秦岭一线和宋军对垒,兵力在十万左右。 赵炳炎看到两军犬牙交错的阵地对垒,也是叹息战争带来的消耗巨大。 这些年,两国都在边境上疯狂下砸银子,把能作为防御的地形、物体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问张琦,兄弟们是如何打算的? 张琦看了他一眼说全凭汉王作主,他们听令而行。 赵炳炎听得很舒服,嘴里却说就没得半点儿想法?要是本王滞留诸葛先生那边无法归来,复国大业就不做了吗? 张琦不晓得如何回答他,连说没有、不是。 但是当前敌我兵力相当,且元军骑兵实力强悍,我方进攻需要长途跋涉,攻城拔寨,要大举突破元军防线着实有点难。 兄弟们也做过推演,要是没有汉王的火炮支持,他们攻城拔寨的进度就会大打折扣。一个方略是秘密走子午道突袭长安,拿下元庭安西路总管府。 第0804章 那是京兆府 赵炳炎叫他别说啥元庭安西路,那是咱们大宋的京兆府,永|康军所在。今后咱们要收复大宋河山,收复所有的华夏故土。 那货听得一脸兴奋,哎哎的点头,告诉他第二个方略是走祁山道,经天水进攻秦州消灭汪家军的骑兵后转而进攻凤翔府。 赵炳炎赞许的点点头说很好,都是动过脑子的。 不过本王来了就不要那么复杂啦,咱们直接由子午道突袭长安城,拿下长安城再向四周攻击前进。 张琦大喜,问他如何调兵,眼下汉中和安康驻扎的近卫军已经二十万,算上友邻部队至少三十万,有汉王的神炮相助,必胜。 古代兵法云,攻城讲究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兵力悬殊的情况下胜的概率要大得多。 赵炳炎因为有神级火器加持,用兵早已突破传统观念。 但是张琦他们晓得,宋军要是没了火器的优势,和元军一样的拿起刀剑对攻,胜算和兵法推论相差无几,甚至因为元军为马背上的民族,大小就操练骑射,舞刀弄枪,整体战力要胜宋军一筹。 因此那货不忘加上一句,希望汉王拿出火器助攻。 他说火器当然有,但是没有他们想象那么暴力,他这次回去没有拿到太多的火器。不过可以保证各旅的子弹、炮弹管够,新式火|药可劲造。 张琦的脸上略带遗憾,他谢过汉王鼎力相助,认为有这些行了,他们能打过去。 赵炳炎颔首,叫通知各旅长开会,上奏太后国主用兵。 杨淑妃收到电报后晓得赵炳炎到汉中了,立马召开军务会。文天祥、张世杰和刘整获悉赵炳炎到汉中,才知道朝廷要用兵。 女人嘚瑟的说这事儿是她和汉王定下的北伐大计,叙州这边蒙元的探子太多,不可大意。 所谓事不密不成,汉王需立即发起关中战役,哀家布置一下。 仙人板板,张世杰觉得他这个枢密院使成摆设了,他啥都不晓得,赵炳炎已经到汉中启动第二次北伐啦。 杨淑妃才不管他们谁有啥想法,交代文天祥做好后勤,张世杰和刘整立即东进建康府佯动,摆出一副我大宋要收复庐州,一洗前耻的态势,临机处置江东军情。 啥意思,貌似这个不叫军务会,是国主杨淑妃直接在下旨。 刘整对此女刮目相看了。 杨淑妃气定神闲的坐在主位安排调度,犹如一尊身经百战的战神简单的调度。又似诸葛孔明现身议事厅,告诉他们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文天祥看到他手里的文件,只是要求他保证张世杰的用兵所需;张世杰看到手里的文件就是一张白纸,有啥要求尽管向文天祥提。 那货有点不悦了,问太后何意? 只是在黄州做做样子吗? 杨淑妃看看一旁的参议刘整说字面上讲就是这个意思,若是军情有变,有利于我,大将军尽可可以挥师北上,建功立业。 张世杰懵逼的看着刘整,那货却是一言不发的领旨,他不晓得该说啥。 杨淑妃懒得解释,叫即刻启程。 文天祥跟在后面禀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这里先拨十万担粮起运江东,大将军收到后依据江东的缺粮情况做安排。 杨淑妃呼出一句大善,提醒张世杰朝廷的粮食不是拿来白吃,赈济灾民也要以工代赈,大宋不养懒人。 张世杰赶紧喏喏的回禀,伴随着刘整的四轮车离开,赓即坐上兵船出发。 这次两人同坐一船,就像男女同乘一骑,肯定要说上两句了。 张世杰问刘整如何看? 那货说还能咋看,这事要不是汉王深思熟虑,就是国主早有定论,按照时间推断,汉王早在半月前就出宫去汉中了。 张世杰也有这个推论。 电报上说汉王到了,那就是赵炳炎到南郑啦,估摸着距离,再想想他啥时候不见赵炳炎的,至少是在半月前。 他又问我等如何谋划? 刘整说没见右相说运粮,太后立马面带微笑。 那意思自然是希望我等大造声势吸引元庭注意,为汉王减轻压力,汉中那边是要真打。 张世杰说他做梦都想一雪前耻,只是去刮刮风、下下雨有点不甘心。 刘整笑了,一边用手转动他的四轮椅去船边观景,一边笑呵呵的说他两这一去还不能起风下雨,只需找僻静处披上蓑衣、带上草帽做渔翁便把戏演了。 至于消息,有人会传出去。 张世杰自嘲了,当真没得这瘸子脑子够用。他掏出赵炳炎给他的特供顺给刘整一支还帮他点燃,两人迅速吞云吐雾起来。 刘整吸过两口后赞叹不已,说叙州烟和汉王的特供比起相差十万八千里。 张世杰嘿嘿一笑说老哥有所不知,这特供是诸葛先生那边帝王抽的,那可是仙界之物,自然非同凡响。 他拍拍刘整的轮椅说就拿这四轮车来说,也是老哥福气呀,汉王一次就送两辆四轮车,一辆手动,一辆还是电动神车,连太后都特许老哥电动四轮车去凤禧宫充电呢。 刘整无语了。 那货的腿,被赵炳炎的大炮炸断一条,成了名副其实的瘸子。 他在襄阳被俘后都以为会成为废人一个终了一生,不料又被赵炳炎启用做大宋枢密院参议,还送他两辆神仙级四轮车。 特别是那辆电动的,右手搭在扶手上的机关上轻轻一摁按钮便能走,手握摇柄转动方向可以前进、后退,左转、右转,那才叫享受。 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四轮车为何如此方便灵巧,真是神物。 拿货抖落烟灰说这次东去,太后也没说只演戏不真做,大将军要是觉得有战机也可以打一仗重振军威。 张世杰颔首,猛吸一口把烟屁股弹飞江心,推着刘整去船舱密谋。 刘整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张世杰和刘整才上船,杨淑妃就叫来皇城司副使,要求放出大将军东去的消息。 副使当即愣住,玛德,这可是朝廷最高军事机密。 刘嬷嬷在边上复述太后口谕后,那丫明白了,这叫兵不厌诈,他只需放松对城里蒙元探子的监视,便会有人帮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第0805章 有探子盯梢 因为,像张世杰和刘整这样的军机大臣住宅附近都有元庭的探子盯梢,关注着这两人的动向。 汉中南郑,赵炳炎主持军事会议,宣布整军命令,为了适应新的作战需求,大宋的近卫军各旅将升级为师级作战单位,一师辖两旅、三旅,甚至四个旅,五个旅作为方面军应敌。 他要求各旅长回头好好思考如何整军,如何做才能更好的完成当下作战任务。 接着张琦通报:接国主作战命令,要汉中和安康驻军相机行事,以夺取关中或者某一战略战略要地为目的打一仗,收复大宋国土。 这个圣旨其实是赵炳炎教杨淑妃下的。 当时他还在叙州,对汉中的两军情况并不完全熟悉,他认为最好的作战方案还是应该由一线指挥员酝酿出来的好。 赵炳炎始终觉得宋军在人数上虽然不及元军,没有像样的骑兵,但是火器有压倒敌人的优势,在武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以旅为单位行动无惧敌骑兵的威胁,一个师长手里有两三个旅协调行动,长距离打击对面的元军,一样犹如砍瓜切菜般轻松。 众将立即热议起来。 张琦说汉王的想法是冲进关中,把鞑子赶出去喝西北风。 已经升任第七旅旅长的李天佑说早就盼着汉王下令进攻了,他们旅有把握拿下北边的老秦州。 秦州就在天水以北,河西走廊的河谷地里,宋军前年和汪家军拉锯作战后认为大军不继续向北收复国土,驻守孤悬于谷地的老秦州代价太高,经常遭受汪家军小股骑兵的袭击损失兵力,得不偿失给放弃了。 现在,汉王说弹药管够,他们只需要拖着没得良心炮上,便能将鞑子赶出去。 岳挺不以为然,他说汉王早有方略,咱们不能以一城一地论得失,应该和汪家军决战,歼灭敌人有生力量,若是第七旅能逮住汪家军骑兵暴揍,他的第八旅甘愿打后卫当助攻。 这个姿态够高,赵炳炎抬手鼓掌,给岳挺点赞,笑哈哈的说大善,文臣能治国,武将骁勇敢出手,太后在叙州便睡得安稳了。 岳旅长讲得有道理,说说你的想法。 岳挺说他愿意率军出饶凤关向东反杀武关元军,向西进入关中攻击前进。 赵炳炎颔首,让他和周宇组成东集团,拿下武关进军关中,出击潼关,封死敌人向东逃窜之路。 岳挺立马站直了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说咱们手里的武器比起元军已经高出三代不止,打赢决不在话下,重点是把这些神器用活用尽,用最小的代价夺取最大的胜利。 譬如,咱们的电台能快速传递情报,各级军将还有对讲机联络,实现快进快出的速度远超元军,完全能掌握战场主动。 再有,这次出击咱们都带压缩饼干,这种干粮一小块便能满足士兵一天的饮食需求,后勤运输压力大减,就是全旅集团行军,速度也是远超元军。 众将都是嗯嗯的点头,寻思如何加强汉王说的协同作战。 他叫李天佑回去见机行事,能捞一把就试一把,首要是顶住汪家军的进攻。战局发展的好,就拿下秦州向北发展,占领萧关,堵死元军向西逃遁的道路。 咱们的目标是会师关中。 李天佑马上起立给他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询问了他们电台保养的情况后要求务必保证电台畅通,挥手叫都回去准备。 两个家伙立即朝后勤处跑。 刚才汉王说带来了大量物资,这两货要先到先得,都打包带走。 两人一阵风跑过去,后勤使说汉王批给各旅三架查打一体无人机,赶快安排人学习使用。 那两货看到正在学习操作的士兵欢喜了,可是汉王的神鸟,这在过去只有汉王一人能操作,现在他们也有了,想都不敢想。 两人立马安排自己的亲卫学习操作。 后勤使给他们讲:汉王说敌人骑兵跑得快,咱们的炮兵适合集群轰炸,有无人在天上侦查,老远就能发现敌情,你们做旅长制定作战计划,调兵遣将就方便啦。 李天佑带上头盔观察,惊讶的说看呐,神鸟在天上把下面看得一清二楚,树林边撒尿的兵蛋子那雀雀都看到了。 后勤使听得哈哈大笑,告诉他这宝贝还有夜视功能,天黑了,行军打仗时要放飞出去侦查,前面的人影一个都跑不了,那才叫绝。 岳挺听罢,立即求后勤使给他多来两套。 后勤使两手一摊说没得办法,汉王的神器都是有数的,多给他两套,别的旅就少两套。他这个后勤便干不下去啦。 赵炳炎还在和张琦、王宝商议军务,他的想法是由子午道直奔长安,拿下长安可以把敌人都吸引过来聚而歼之。 王宝的二旅就在洋州厉兵秣马,正对着子午道,一听汉王要从他的防区进军欢喜的不要不要,大气的说把所有没得良心跑都拨给张琦,让他去攻打大散关。 张琦鄙视他,说当真有汉王撑腰,瞧不起没得良心炮,他可视为神炮。 赵炳炎吐出一口烟圈儿叫别争了,谁不晓得子午道难走,王宝扛着几百斤重的没得良心炮如何开步? 王宝笑呵呵的说便宜哥哥啦。 张琦不愿意,给他说还不晓得谁便宜谁呢?汉王必然要给他神器。 他叫别扯了,抓紧准备。 南郑的军需后勤已经开始高速运转,飞快的调拨各地驻军所需的粮食辎重和武器弹药。 这次,赵炳炎除给各个旅补齐弹药和送出大量的炸药原料,配备几架无人机外没有更多的支持。他晓得,再多的支持终究会消耗完毕,宋军还是要依靠现有条件打赢这场复国之战。 岳挺查收了拨给他的物资,拉过身边一名身材修长的亲卫问:“大老远的过来,真的不去看看汉王?” 亲卫挣脱他的手冷哼一声“不去。”赓即甩手离开,追上无人机队赶路。 周围的士兵明显听出是女生的呐喊,早已转向他们张望。 第0806章 北上大散关 岳挺心里不爽,大吼一声看啥看,走起。他身边的副将和亲卫立即吆喝自家兵勇飞快的登船离去。 赵炳炎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所有的战士都配发新衣服,旅长、副旅长个各团长还配发了后世带来的防弹衣。仅仅是这些,就叫战士们感到浓浓的暖意。 两日后,张琦打出北伐大旗,亲率第一旅主力团北上大散关。 当天晚上岳挺的第八旅出动,突袭饶峰关外的元庭守军,周宇的第九旅也从金州方向北上,拉开关中战役序幕。 元庭长安城里的肃政廉访司很快得到宋军进攻的消息,已经升任廉访司西北负责人的乌孙特尔对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施礼道:“公主,宋军进攻了。” 女子平淡的说她已经不管时事,还给她讲啥,如何做自处。 女子一边说拉了拉身边小男孩叫过去站桩,为娘的要看看这两天是否偷懒。 此女就是太子儿真金的妹妹斯琴格日娃,她在黎母山被乌孙特尔救回,伤愈后竟然发现怀孕了,居然产下一子。 乌孙特尔见自家主子依然没从黎母山事件中走出来,无赖的叹息一声离开,用飞鹰传书的方式向大元帝都密报,赓即又赶去找温赤佬。 那厮也有情报渠道,收到饶峰关告急的求救信,赶紧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向帝都奏报。 温赤佬问小公主怎么样? 乌孙特尔说还不是那样,太子伤透了公主的心,走起路来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整天憋着小王子练功。 温赤佬听罢摇摇头说冤孽呐,罢了罢了,他得操持军务。 那厮叫乌孙特尔把人都撒出去,盯着南边的几条道,特别是子午道和大散关。他估摸着宋军要走大散关进来,因为那里才适合大军行动。 事实的确如此。 这几年宋军调动军队,征发民夫大肆拓展大散关的道路,改造栈道,目的就是要保证大军高速机动。 元军的探子也在这条道上来回打探,发现宋军用新式建筑材料料修葺栈道,居然拓宽到可供双马并行。 眼下,张琦就骑着战马奔跑在栈道上。 宋军为了提高行军速度,不但改造道路,还搞出一套交通管制方案,步军走出栈道进入休息处时让骑兵从栈道上快速通过,辎重兵经过栈道后又叫后面的步军从栈道上跑步前进。 如此一来,张琦的第一旅行军速度比起元军骑兵的行军速度都不差多少。 因为,那骑兵也是要休息的,诸位别看电影、电视剧中骑兵都是一路狂奔接敌战斗,那只不过是短距奔跑,真正的行军打仗,马儿一样需要休息吃草。 就算是战神托雷运用骑兵,也是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换骑,否则马儿会跑得累死,那还如何叫骑兵作战。 大元帝都,太子儿真金接到加急军报,宋军进攻饶峰关,立即召集右相伯颜和董宰辅在上书房议事。 伯颜很是吃惊,疑惑的问他们为何前面没有任何消息?任何一方发动战争都需要做精心准备。 那厮说前两天才接到张世杰和刘整二人到建康府的情报,不是说他们在分拨粮草备战嘛,咋这里又来了关中危急的军报,而且事前毫无消息?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宋军已经开战了,为何他们却没有得到宋军备战的任何情报? 太子儿也是一头雾水。 那货心中暗骂:玛格逼的,居然质问老子,军务是你伯颜在统揽,该是老子问你,不是你来质问我。 董宰辅见状,说咱们的消息传递没得宋庭快,疑惑是因为宋庭的汉王在汉中坐镇,隐蔽欺骗了我们突然发起偷袭,右相需小心了。 伯颜傲慢的说何惧,关中有温赤佬坐镇,无虑,蓝田大营还有我大元三万铁骑,足够扫荡来犯之敌。 董宰辅认为这厮轻敌了,要是宋庭的汉王在那里,别说三万骑兵,就是十万骑兵也不够汉王炸,那汪家军不是就在五年前被汉王给灭了一道。 伯颜继续讲到:眼下首要的是判明宋军进攻方向,到底是江东还是关中?其次是先手做些准备,令洛阳,济南和开封驻军整军备战,随时开拔。 太子儿马上把担子压倒伯颜身上,夸他是大元战神,迎战南蛮飞右相莫属。 伯颜因为整合西域汗国的军力共同对抗南宋,在泸州一战虽说没有打败宋军,也叫张世杰伤亡不小,寸步难行。呼皇帝获悉伯颜指挥调度得当,大赞重赏,那厮听得太子儿夸他很是受用。 这时,宫中太监来传话,叫都去呼毕力寝宫见驾。 这就是大元的中央集权,皇帝都躺在病床上不能下来了,还把权柄紧紧的拽在手里。 三人小跑着赶到呼毕力寝宫,那货正在软榻上吼吼吼的咳嗽。 执事太监见他们站好后叫报告军情,太子儿拉了拉伯颜的衣袖让他先说。 那厮启禀陛下,眼下宋军从江东和关中两地备战,意在拖住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微臣以传令… 伯颜把刚才的一通部署和盘托出。 呼毕力停止咳嗽,颔首说只能如此,叫太子儿发下圣旨,令温赤佬相机行事,切不可把驻扎在那里的蒙元正军给他葬送了。 太子儿当即一惊。马上领旨。 呼毕力继续说这两年兵器坊依然没有造出克敌制胜的火器,面对南蛮有预谋的进攻怕是难以抵挡,他最担心的就是宋庭赵炳炎那个庶子用火器毁了铁骑,那可是祖宗置下的家当。 那货叫太子儿好好学习,需像伯颜那样庙算,打的赢就打,打不赢主动后撤,再寻找战机歼敌。 伯颜开始还以为呼毕力在讽刺他是逃跑将军,血压飙升呢,听完呼毕力的话确实是在夸他战术灵活,而且有把军权交到他手里的意思欢喜了。 这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过皇帝信任,他对皇上绝对忠诚,必将肝脑涂地效忠陛下。 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哪容他们君臣一来二去的分析研判,请示汇报再出手。 第0807章 突破饶峰关 关中,宋军岳挺部已经突破饶峰关前的元军碍口,一路北上夺取商县,正在分兵两路展开进攻,而周宇的第九旅也进至武关和刘凌的汉儿军对峙。 大散关一线的攻城夺关也打响了。 宋军一上去就用迫击炮精准敲掉元军关隘上的回回炮,投石机,大量的没得良心炮在超大护盾的保护下低近开火,元军被撕心裂肺的爆炸震得身心疲惫毫无斗志,只等守将下令撤退。 赵炳炎这时已前行至子午道口。 宋军出现在子午道北口,先头部队和小股元军侦骑接战多次,可以说失去了偷袭长安的先机。 这也是毫无办法的,几万大军在崇山峻岭中穿行,要不被对方发现几乎是不可能。 何况人家元军也不是傻乎乎的等着你去割脑袋,元庭的肃政廉访司就派出大量的细作沿着子午道在监视打探。 王宝的侦察兵放出无人机侦查长安城周边,赵炳炎却是放出无人机侦查蓝田方向。 蓝田,自打秦国以来就是朝廷驻军训练的地方,特别是精锐的骑兵的驻扎几乎都在那里,所以不得不查。 无人机降低高度侦查,还真发现了大鱼,蓝田大营里尘土飞扬,不少士兵列队操练,电脑统计至少驻扎了近三万骑兵。 赵炳炎收回无人机选定东侧一处叫小五台的高台地让王宝迅速构筑榴弹炮阵地。 那丫开森啦,立即安排一个团开过去平整场地。 王宝手里有赵炳炎给他的八二无后座力迫击炮,这可是个攻城拔寨的利器,一般的碉堡、碍口都经不住它的轰炸。 这款跑最擅长平射,破甲弹无坚不摧,那丫一冲出子午谷就撒开队伍争夺周边。 赵炳炎叫他不要去碰长安城,那货还是晓得自己有几斤几两,可以在城墙顶上跑马车的长安城不是一般般的厚实,几门迫击炮就想炸开,那是在白日做梦。 但是,王宝不去进攻,不代表敌人不来反击,温赤佬就放出城里两个万夫长带着一万人马出来迎战了。 乌孙特尔告诉斯琴格日娃宋军打过来了,前锋距离南门不足二十里。 斯琴格日娃无动于衷的说宋军就是打进城来也和她无关,当真事不关己的监督儿子练习太极拳。 这套功夫是赵炳炎交给郭襄研发出来的,她花了大价钱从江湖上得到,儿子练习时稍有懈怠就要遭到她的鞭打。 乌孙特尔说圣上旨意,请公主移驾大同府。 斯琴说她哪儿也不去,就要看看那人如何打进长安来。 斯琴格日娃所指的那人,自然是她又恨又纠结的大宋汉王赵炳炎。当年黎母山一战,她以自己的身体迷惑赵炳炎,她修炼媚术,期望通过睡觉这一招吸干赵炳炎功力杀了他,未曾想反被赵炳炎给吸去功力。 当时,她失去控制,情不自禁和赵炳炎热烈互动,又让赵炳炎给她种下个儿子,她那是还是个黄花闺女呢。 女人在矛盾、纠结,郁闷的煎熬中生下儿子,还在月子里又知晓当年的这一事件完全就是他的亲哥哥太子儿一手导演出来祸害大戏,叫她大失所望,一气之下隐居钟南山。 不是她的老爹呼毕力一而再、再而三的叫人寻找,此女要在暮鼓晨钟青灯下了此一生了,终究顶不住她爹的说服住进长安城。 城外,元军已经和宋军接上火。 这次宋军的火力叫元军很是吃惊,虽然没有听到他们的火器炒豆般的射击声音,天上却出现蝗虫般的箭矢飞来。 这种场面搁在过去,只有元军进攻宋军城池的时候才能看到,大地上躺满了用脚蹬开神臂弩发射箭矢的蒙元士兵,箭矢像蝗虫一样飞向城墙。 今天,箭矢像蝗虫一样密集的飞向他们了。 这是宋军装备了大量的改进型弩机和铁臂弓,使用的全是流水线生产的标配箭矢。两种弓弩以质量轻,射速快,方便操作都到近卫军喜爱。 不过,人家元军也是从箭雨中走过的军队,这点儿死伤还是能够承受的,元军五千骑兵在前,一万五千步军在后,越过宋军三轮箭矢的齐射冲上去。 第二旅旅长王宝在阵前亲自指挥,手里举着高音喇叭叫弓箭手后退,迫击炮开火,立即开火。 投弹手准备投弹。 第二旅没有携带大口径的火炮,集中全旅八十门迫击炮轰击元军的前锋阵型,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立马叫元军的冲锋迟缓下来,本来保持着阵型的骑兵以看得见的速度散开。 但是,元军也有早有预料,大小军将领头,吆喝着左右的士兵继续发起冲锋。 越过两百米线,宋军的迫击炮停了。 元军以为宋军的迫击炮没得炮弹歇菜了,立即吹响螺号发起集团冲锋。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元军已经能看到宋军的战壕,以及用桌椅板凳,门板柜子堆起的工事,各种阻拦物都用上了。可见宋军的阻挡已经是樯橹之末,只要冲上去和宋军缠斗在一起便是他们的天下。 元军骑兵再次发起冲锋,步军排成整齐的队列紧跟在后面。 八百米,七百米,五百米… 天空中突然想下冰雹似得落下来密集的炮弹,巨大的爆炸伤响彻云霄。 这是赵炳炎构筑在小五台的炮兵阵地开火了。 他早就在无人机的观察中密切关注着战场态势,见敌人再次发起冲锋,估算着速度与距离后下令开炮。榴弹炮所到之处摧枯拉朽,连同两侧稀疏的房屋、店铺一起毁灭。 赵炳炎的炮火覆盖元军后他修整射击诸元,又从元军的后队炸到前队,两轮炮击过后已经没有多少活着的敌人,他下令转移炮位,炮口开始瞄准从蓝田方向增援来的敌军。 温赤佬得知宋军来攻,立即组织长安城的防备,同时传令蓝田大营派兵前来增援,十里铺这边的战斗打响之后,赵炳炎的无人机就看到蓝田大营的兵马在紧急集合。 不过,蓝田的元军无论集合得有多快,貌似都晚啦。赵炳炎轻松指挥炮兵调转炮身,一排排炮口瞄向敌人。 第0808章 天火烧武关 赵炳炎的背后,王宝见正面之敌一被大炮炸得溃不成呢冠军,立即下令冲锋。 投弹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宋军以排山倒海的阵势追着敌兵跑,长安城很快展现在大家面前。 温赤佬在城墙上看到两军阵地被打成一片火海,立马感到情况不妙,没多久便看到骑兵和步军都是倒拖着军旗疯狂逃回,这厮震惊了。 貌似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得,出城应敌的两万精兵就报销啦。 这个战损速度也是太他妈快了。 溃兵已经在往城里跑,和后面追击而来的宋军相隔不到两百米。 温赤佬不等溃兵全部进城就下令关闭城门,马上关闭城门,叫城墙上的守军射箭、射箭,给他压住阵脚。 然而,这厮还是慢了一拍。 一是王宝早就派出先头部队隐蔽接近城墙,二是宋军的特战队员早就有一部分人化妆成元军等着溃兵一起进城,先前进去的三成以上都是宋军化妆的。 如此,防御森严的长安南大门迅速展开一场城门争夺战。 赵炳炎此时已瞄准蓝田出来的元军两万骑兵开炮,榴弹炮一炮覆盖方圆一百米,炸点中心五十米内被炸出一个巨大天坑,几乎没有任何活物,像元军骑兵那样列队行军,高高在上的靶子毁伤效果极佳。 元军将领没有汪家军的经历,不相信隔着几十里路会遭到宋军炮火打击,毫无征兆的炮弹落下来立即他们炸死一丢丢。 赵炳炎的榴弹炮在无人机的导引下炸了外面行军的元军,立马延伸射击,轰击蓝田大营里面的元军,根本不给敌人喘息机会。 此时,蓝田大营的驻军刚替兄弟们送行回去收拾军营,排队候着等吃饭,听到远处沉闷的爆炸声还觉得好奇,交头接耳的分析战况,猜测沉闷的声响是在干啥,是宋军在攻打长安的哪里? 突然,天空中一群黑黢黢的东西呼啸而至,成群的炮弹落下来让他们齐齐领了盒饭。 赵炳炎的榴弹炮以犁庭扫穴的态势出场,根本不给元军脱逃的机会,他见蓝田大营已没有可以轰炸的目标,用对讲机询问王宝进展,那货告诉他特战队混进长安城了,正在激战。 他见大局已定,叫守备团回去归建,收了大炮向东南的商县腾挪。那里,岳挺的第八旅到了。 两人一见面,岳挺就惊喜的问他如何,二旅进来啦? 赵炳炎点点头,告诉他们已攻进长安城南门,叫他把队伍都派过去。他一边说一边往阵地前沿走,发现不远处两个女兵三个男兵貌似在操作无人机。 他问是谁呀,巾帼不让须眉。 岳挺开森的喊妹子,汉王看你来啦,妹子巾帼不让须眉呢。草,这丫就差用录音机录音回放了,居然腔调都学着他的味儿。 站在右边的女孩立马转身笑盈盈的报告:汉王,婷婷姐正在操控您的飞鸟执行侦查任务。 玛德,啥? 分明是操控本王的无人机嘛。 害得他下意识的看看自己裤子,腰带栓的牢牢的,也没撕烂裂开,自家宝贝的在窝里睡觉,没跑出去显摆嘛。 旋即哑然失笑。 再看岳婷,人家大姑娘却是一动不动的操控着无人机在天上飞行。 赵炳炎很少像今天这样近距离观察女兵,岳婷腰身挺拔,身材修长,一头乌发像瀑布似得滑落肩上,用英姿飒爽来描述一点不为过。 他让精灵从空间里放出一顶头盔过去戴在岳婷头上,略带责备的说都上战场了为啥不戴帽子,违反纪律是小,弄不好就把小命儿给丢了。 这时,他注意到姑娘的双手在颤栗,马上取下她身上的操控器背在身上操作起来,他问岳婷,摸清武关的基本情况没。 姑娘却是不搭话。 赵炳炎一边教他们操作无人机,一边叫岳挺马上把炮兵阵地坪出来。 岳婷这时才在他边上说守将刘凌的哥哥就是现任枢密院参议的刘整,此贼和他哥哥大不一样,屠城、屠村,剪映妇女无恶不作。 赵炳炎听出她语气中的怒火,笑呵呵的说本王给你出气,一把火烧死那厮,说罢取下操作器还给岳婷叫看好了,立即放出五台喀秋莎指导固定,装弹、开炮。 赵炳炎这一轮打出的可是***。 那武关守将刘凌此时正在关门处用望远镜观察东南方向周宇的进攻部队,隐约听到天空中传来破空之声。 那厮抬头望去,啥都没得,再转头向后看,惊恐的发现无数拖着尾焰的黑球呼啸而至,那厮大呼鞑子火炮来了,趴下。 刘凌还没趴下,第一车***已经落地开花,立即燃起一片大火。 赓即是第二车、第三车,接连五车***把小小的武关罩住,军镇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武关到处都在燃烧,被点燃的元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或两人对拍,或就地打滚企图扑灭身上的火焰,都是徒劳。 元军士兵惊慌的乱窜,兵找不到将,将不认识自己的兵。 刘凌也是被这场天火给烧掉大半头发胡须,亲卫帮他扑打衣服上的火苗,有火焰已钻进里面引燃他的棉甲内村,叫那厮的披挂熄灭后又燃起来,燃起来再扑灭,如此反反复复,周身冒烟像个恶鬼。 外面,周宇的攻城部队见武关已经成为火海,关隘上着火的守军不断跳下来领死,立即发起进攻,迫击炮锚定关上的回回炮、投石机开火,负责打开城门的勇士冲向大门处用无后坐力炮猛轰关门。 刘凌见状,挥剑向天大呼御敌、上城御敌。 玛德,还御个球的敌,士兵都在涌向后门要逃啦。没人听他的,没人鸟他。 岳婷在操控台上看得真切,不住的给赵炳炎报告敌情。 他一句晓得,这就开炮,随即摁下电钮,一车车的高爆弹接连飞出去,对着武关又是一场火力输出。 轰隆隆似滚雷般的爆炸过后,武关城内一片狼藉,除去少数几栋砖瓦房还有点模样,其他建筑几乎全部被夷为平地。 第0809章 场面太震撼 岳挺挤在她妹子身边在视屏上看到如此恐怖的场面十分震撼,大呼神炮厉害,请赵炳炎和他一路同行。 赵炳炎问他:还有啥难题需要本王去做? 大散关那头还不晓得咋样呢。 武关这里受限于地形,关隘修筑得相对低矮,简陋,赵炳炎的很快就给拆除了,但是大散关那边山谷开阔,是进出川蜀的主要通道,关隘的险峻程度远超这里。 岳挺当然明白,这时已经看向他妹子大声喊:婷婷,汉王就要走啦,快些过去侍候汉王周全。 玛德,这丫恨不得把自己妹子塞到他怀里。 还侍候汉王周全,要汉王伺候他妹子舒爽还差不多。 赵炳炎这时已收回喀秋莎和一应炮弹、弹壳,他走到岳婷面前双手扶住姑娘的肩膀问:真要嫁本王? 岳婷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身子软软倒向他。 他将姑娘揽在怀里说还是大宋的女将军呢,有啥大不了的非要眼泪汪汪,叫兄弟们笑话啦。 姑娘被他逗得挣脱开来,提起两只小铁拳砸他。 岳婷可是岳家后人,妥妥的练家子,那一拳一拳砸下来绝对有分量。 赵炳炎感受到力量后佯装受伤,哎呦、哎呦的连退两步,连身子都摇晃起来,吓得岳婷飞步上去将他扶住。 他顺手将岳婷抱在怀里转上三圈才放下,姑娘已经陶醉啦。赵炳炎在她耳边说眼下还有得忙,等打完这一仗咱们就点红烛。 姑娘在他怀里嗯嗯的点头,小脸绯红绯红的深深埋进他胸脯。 左右的军将早就听说汉王放得开,泡妞功夫一流,不按汉王如此豪放,竟然当众狂撒狗粮,一个个哎哎,耶耶的欢呼,羞得岳婷把小脑袋埋得更深了。 赵炳炎把岳婷交到她哥手里说保护好了,可是本王的老婆,赓即启动乾坤大挪移闪人。 岳挺见赵炳炎转瞬不见,惊愕的问她妹子:汉王答应了? 大姑娘一脸红晕的点头。 那货开森啦,叫留下一个团堵住武关溃军,大部队直插蓝田大营。 赵炳炎这时已经来到凤翔府。 张琦的第一旅真不愧近卫军第一旅称号,硬是用没得良心炮炸开一条血路杀进来了。 他大赞一旅英勇,放出一套光伏发电站叫立即搭起大型无人机起降跑道。 所谓大型,和后世的大型无人机是有巨大差异的,超维度空间里有两架赵炳炎第一次穿越时储备下的查打一体无人机,翼展达到五米,必须有一百米以上的跑道和充足的电源供应无人机和操控设备。 而他,担心天气和操作上的因素,要求用木板搭起两百米以上的跑道,保证这款来之不易的神鸟安全起降。 张琦报告王宝的二旅已经占领长安城,进军关中的目标实现。 赵炳炎不屑的说占领个长安城就算拿下关中,这仗也是太好打了。那敌人来个反包围,把进城的二旅困死在城中呢,这仗又该如何算? 张琦喃喃的说依照汉王的意思,那就是要把进出关中的大门都关上,瓮中捉鳖,消灭关内全部元军才算拿下关中? 他一边调试无人机操控台一边问他:不然呢?张旅长还有啥更好的办法,叫本王安心在长安城里睡大觉? 那货自然晓得该如何做,立马调动大军沿着长武路挺进萧关。这里是汪家军和蒙元骑兵出入关中的捷径,必须卡死了不给敌人机会。 此时,南宋叙州的朝廷已收到前线战报:宋军挺进关中,占领凤翔府、长安、蓝田、商县和武关,正继续扩大战果。 国主杨淑妃得报大喜,大宴群臣庆贺。 文天祥祝贺杨淑妃有汉王这样的福将,一出征便是马到成功,大赞汉王的火炮厉害,一开炮就让太后欢喜。 杨淑妃已经喝到微醺,听得连绵不绝的赞美词都醉了。 女人听着最后一句竟然联想和赵炳炎多次的酣战厮杀,赵炳炎那最后一击总是轰得她飞上九天云霄,经不住脸上红霞飞,本来泛红的脸色迅成长为盛开的桃花。 华岳激动得击桌而歌,诵起岳飞的满江红,大厅里的文武官员受到气氛感染也跟着击打桌子和鸣,就连杨淑妃都跟着唱诵起来。 宋军收复长安城具有标志性意义,它代表失去多年的大宋领土重新回到宋人手里,可以说这是宋蒙、宋元战争的转折点,宋军就此进入两国间的反击作战。 大元帝都,关中连连的败报在飞鹰高速传递中送到太子儿真金手上,那货刚看完一份,接着又来第二份,第三份还没有看完他老子就派出执事太监前来传旨叫觐见。 太子儿震惊之余,惊慌的和伯颜和董宰辅三人跑步来前进来到呼毕力寝宫,那货刚刚吐过一口老血,还在不停咳嗽呢。 长安丢失,本来是呼毕力意料之中的事情。 因为这货晓得,只要是赵炳炎盯上的地方,他的元军就没有守得住的。只是他想不到关中局势发展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做出应对,双方那条实控线就像被人抬起来分分钟往北移去几百里一样。 他的铁骑,他的关隘在宋军面前顷刻间土崩瓦解,犹如纸糊出来的。 那货心疼啊,成吉思汗大帝,太祖赐给他家的祖传封地没啦,镇守长安的三万蒙元铁骑乃是元军最早起家的精锐骑兵,也在这场战斗中被消灭殆尽。 太监和侍女一阵忙活,呼毕力洗漱干净嘴巴不甘心的问战事为何这样,朕的猛将、勇士呢,都躺平睡大觉啦? 伯颜扑通一声跪下磕头,求圣上责罚。这厮万万想不到关中沦陷的速度如此之快。 当初,他刚刚接报宋军瞄上关中时,那厮还认为宋军进攻的方向在大散关,拿下大散关后再进入关中。 这里有一个军事上的重要因素就是后勤粮草的问题。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无论是元军还是宋军,都应该是兵马未动、先备下军械粮草。而宋军要向关中进攻,最适合运粮、运辎重的路线就是大散关。 第0810章 又叫陈仓道 这条道叫散关道,它经过汉中,沿着嘉陵江河谷南下可进入川蜀,又汉中一路北上便是大散关,关中的凤翔府,因此又叫陈仓道或者嘉陵道。 其它的道路不是太远就是很窄,路途险峻,无法大批量、快捷运输战备物资。然而,那厮哪里能想到宋军有赵炳炎提供的压缩干粮,大幅减轻了粮草运输压力。 宋军不但走了大散关,而且是五箭齐发,从武关、饶峰关,子午谷、大散关和天水齐头并进关中,叫元庭的军队首尾不能相顾。可以说在开战三天过后,就已经决定了元军完败的战争走向。 呼毕力摆摆手说不怪他的右相,叫平身赐座。 呼皇帝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即使怒火中烧,也不会轻易责罚谁,他需要人去收拾乱局。 呼毕力下旨,叫放弃陕西行省,迅速构建起以黄河为依托的战略防御。 三人领旨后马上后退着离开。 呼毕力没等到他们出宫又咳嗽起来,听那撕心裂肺的咳嗽,貌似又吐血啦。 萧关,又叫陇山关,其扼守泾河谷进入关中的山口,为关中地区西北屏障。 赵炳炎此时已不管张琦那小子如何用兵,操作无人机起飞,一路向西飞去。 西边有一个地名叫老秦州,建在天水以北的河谷地上,那是早在北宋时期就建立的治所,历经几朝拉锯作战,现在就要回到大宋手里了。 此刻,老秦州的宋元两军正在发生激战,第七旅按照他的作战意图出兵秦州,立即遭到汪家军的堵截。 汪家军的败军之将汪佐臣带领汪家拼凑起来的几万骑兵驻守在秦州、萧关一带防御宋军,知道秦州战略位置的重要性,那厮得到秦州急报宋军来袭时当即连发三道军令守住。 当年的阳平关大战,赵炳炎用大炮洗地,狂炸十万汪家军,汪家大小将领死伤殆尽,汪佐臣虽然深受重伤,居然奇迹般活了下来,成为后汪家军后时代领军人物。 那厮一边督促前方死守御敌,一边调集人马紧急驰援秦州。 然而,第七旅并没有如他想象的攻势如潮,一招破城,而是忌惮于他驻守在秦州的一万机动骑兵,稳扎稳打的推进战线。 双方激战两天,宋军的第七旅才堪堪推进到老秦州城下。 这个,在汪佐臣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也在意料之中。 那厮和伯颜都犯了一样的错误,认为宋军要打关中,首选的线路是大散关,再加上温赤佬给他传令严加防范时宋军已开始从饶峰关、子午道和大散关发起进攻。 他认为天水、秦州这边无战事,是宋军的主攻方向在关中。 既然宋军的主攻方向不在这里,现在发生的战斗便是宋军在牵制他们不去关中增援,无虑。 当宋军迅猛突破长安城外围防线,温赤佬看到宋军攻势凌厉,长安城危在旦夕时紧急传令汪左臣增援,要调那厮去关中御敌后他动了。 方向却是恰恰相反。 那厮一边给温赤佬报告秦州危急,一边点起自己在萧关的四万兵马浩浩荡荡杀向秦州,要趁宋军抢关中之时去消灭第七旅主力,夺下天水,打开汪家军再进汉中的门户。 赵炳炎的无人机一路向西飞到秦州上空,看到第七旅正在佯攻秦州城,汪家军的骑兵就像毒蛇一样撒出两百骑、五百骑这样的小队冲击第七旅进攻阵型侧翼,给李天佑造成不小的麻烦。 赵炳炎侦查到这支骑兵的老巢在西北三十里的河谷里扎营,看看飞机上还有一枚空对地导弹,忍痛将导弹丢了下去。 很快,汪家军的骑兵营地就爆出一声末世的巨响,地动山摇过后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远在秦州战场的敌我双方官兵都看到了,惊慌的不知发生了何事。 赵炳炎操控无人回到战场上,在己方阵地上空扇两下翅膀赓即一键返航。 无人机迅速拔高向凤翔府直飞而去。 阵地上的宋军士兵都晓得是汉王的神鸟来了,顿时欢呼。 李天佑见至此以后汪家军骑兵便停了骚扰,估计是被汉王的神炮给炸了,立马发起全面进攻。 早就对秦州打探的一清二楚的宋军随即扑了上去。 凤翔府,赵炳炎完成对整个战场的侦查后发现唯一值得他出手的就是正在向秦州运动的汪家军骑兵,他收回无人准备闪人。 张琦说他们完全能掌控战场,不要他再去涉险。 他说这时候能少死一个兄弟,将来的宋军就会强大一分,等他灭了汪家军骑兵,剩下的都靠他们兄弟们拼,赓即闪人。 张琦十分无奈,立即给李天佑发报,告诉他汉王去了,务必保证安全。 而汪左臣带领从出发,一路飞快的南下,刚进至陇干县接到秦州军报:宋军的神鸟丢下一颗巨大的轰天雷把驰援秦州一万骑兵给炸没啦。 那厮当即下令停止前进。 玛德,宋庭汉王的大杀器真是层出不穷,太多了,这里又冒出一个啥恐怖的轰天雷,顷刻间便要了他一万骑兵的命? 左右的军师、副将都在议论,不少人露出慌张神色。 汪左臣手下的这批军将大多都参加过四年前在阳平关那场惨绝人寰的大战,大宋汉王的炮兵那才叫狠,追着他们屁股的炸,像耕牛犁田似得把战场反复炸了两遍,只要有扎堆的便免不了挨炸,活着的全是九死一生。 军师看到士气严重低落,咳嗽一声说此事值得怀疑,宋军要是有如此威猛的大杀器,早就拿出来用了,如何会等到眼下? 其次是宋军在关中和鞑子激战正酣,那里才是大凶之地,咱们还是远离战场的好,主公的方略没错。咱们应该继续朝秦州去,若宋军真是火器神勇,关中必然落入宋军之手,而我等可沿着河谷径直回到巩昌府。 这厮把汪左臣想说不便说的话都讲出来了,左右的将领也是心知肚明,即便有人还念着大元皇帝的好,也知道保命要紧,一个个都是默不作声。 第0811章 退回巩昌府 汪左臣沉声说眼下秦州危在旦夕,我等必须前去支援,若是秦州丢了,巩昌府便直面宋军威胁,且先去解围。 众将一声“喏。”鱼贯而出,跑马到各自队伍前吆喝抓紧喂马、埋锅造饭,一个时辰后继续行军。 汪家军的中军大帐里,军师靠近王佐臣说眼下宋庭神级火器层出不穷,宋军愈战愈勇,主公应早做打算。 汪左臣目光犀利的刺他一眼,那厮依然沉稳的说某掐指一算,照这样下去不出五年,大元必败,宋庭将成为中原雄主。届时天下归心,至此阴阳交替之际,全靠主公英明抉择。 这个话题,他两已讨论过不止一次了。 那年阳平关惨败,他被将士亲卫拼死护着回到巩昌府,刚能站起来呼毕力就下旨叫他招募儿郎,重新组建汪家军南下抗击宋军。 汪家军不是山上的树木,砍下来便能组建成军,那是巩昌府一个个有血有肉的部落儿郎啊。那厮散尽家财好不容易才凑齐三万人马,很快就被呼毕力严令交出来并入蒙元铁骑。 那厮很无奈,只能猥琐发育,慢慢积攒力量,现在手里的这几万人马可是这几年才攒起来的看家本钱。 再看如今的巩昌府,五年内房子没修出一条街,全是一副破败想,都是因为他们把全部的财力投入到秦州萧关一线构筑防御宋军的关隘、堡垒的缘故。 各地部落因为连年抽丁当兵更是人口凋敝,草原上牛羊多了,人头却不见几个,留下的全是老弱病残和妇女儿童,有的部落连狼群的围攻都抵挡不住。 那厮沉思片刻问军师:可有送信的渠道? 军师一愣,心道这厮干嘛? 在考验老子? 老子咋敢私下和宋军暗通款曲? 那厮马上摇头,悄悄给他讲,可以找来往的商旅送信。 宋军不是就经常这样做嘛。 汪左臣立马瞪他一眼,那意思是要得个锤子,万一书信叫元庭截获,就做实了老子投宋的罪名。 那不是一招玩儿完? 不过,这人要想做事,总有办法的。 汪左臣很开就找来帐下一名宋军降将面授机宜,让他化妆去秦州前线,面见宋军第七旅旅长李天佑,带口信。 这个办法最稳妥,此人过去是宋人,很好沟通交流。一旦东窗事发,王佐臣可以一推二六五的不认。 恰好,赵炳炎也到了。 李天佑见到汉王激动啦,报告他们第七旅能打进去。 他叫带路,去炮兵阵地放出一大堆炮弹叫只管放炮,可劲儿的给老子造。 战士们听到他接地气的叫骂,欢喜的打开箱子取出炮弹发射,一股脑儿的往秦州城里砸。突击组扛着八二无迫击炮低近猛轰城门,没多久秦州的四道城门就被攻下三座,第七旅迅速进城。 赵炳炎在秦州城里巡视一圈儿回到府衙,李天佑嘚瑟的说除少数敌人脱逃他们抓住了大部分驻军,包括元庭秦州府衙半数的官员。 赵炳炎点点头掏出一根烟来,那货立马将蜡台送上去给他点燃。 刚才,他看过了,城里除去靠近城门处的街铺、房屋损坏严重以外,其他建筑毁坏都不大,秦州城墙也是完整的,只需修缮大门后驻军便可以像昨天一样御敌。 他说这就是为啥不愿意用重炮拆墙攻城的原因,把城池都毁了,我们花费大量辎重,流血牺牲打下一座废弃城池何用。不如将敌人吸引到城外歼灭更好。 李天佑不住的颔首,嗯嗯点头。 这时,七旅的虞候领着一人过来禀报:汪家军主帅王佐臣派人来送信,要谈判归附事宜。 赵炳炎觉得有意思,转去屏风后坐下,听李天佑接待。 很快,信使进来禀报:他叫曹少青,是曹友闻三弟的大儿子,曹家三兄弟在阳平关被围,生死存亡之际曹友闻叫三弟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为曹家留后。 他爹忍辱负重苟活下来,把他作为人质留在汪家军中。 这就是为啥当年只说曹友闻、曹友万战死,不见曹家老三曹友良的消息,原来他秘密投了元庭。 今日,汪左臣突然召见曹少青,叫他前来带口信,要和李将军会谈议和。 汪左臣愿意归顺大宋,条件是继续领有巩昌府,军队由他带,所有军将官员待遇和巩昌府的制度不便。 李天佑对曹友闻大战阳平关壮烈殉国的史实没有多少映像,只知道曹友闻是南宋名将,惨死于汪家军汪氏显之手,那厮还假惺惺的为曹友闻厚葬立碑,表英雄气节。 听了曹少青陈述来意后,他反问目前汪家军的情况,得知汪左臣带着四万人马过来,萧关一线的汪家军几乎倾巢而出,似乎明白了汪左臣的意思。 那厮想脱离元庭,回到巩昌府割据称王。 李天佑叫他稍歇,此事需上报汉王定夺,赓即转去后堂找赵炳炎。 他那时早已退出后堂,来到后花园抽烟。 那货欣喜报告完毕,赵炳炎问他如何看待? 李天佑认为很情况很清楚,汪左臣被咱们给打怕了,这时候谈归顺,我们有话语权。 赵炳炎撇一眼这货说就那点儿志气?他汪家军早已是樯橹之末,还有啥本钱谈议和,谈归附? 那厮还要领有巩昌府,实行自己的律法,保留军队和官员,那是要割据一方,谁给他的胆子? 他问:“北伐,李将军功劳巨大,将来会不会也要拥兵自立,做一方诸侯?” 李天佑大惊,扑通一声跪倒说汉王息怒,属下绝无二心。 赵炳炎把那货拉起来说道:“我等九死一生收复国土,都没有想过要这样当诸侯、做王爷,那厮算啥东西。” 他叫回去告诉来使,第七旅的条件是要汪家军无条件投降,若是汉王在此,定会炮决了汪家军,那叫天火焚烧。 李天佑得令,回到大厅喝下一口茶说汉王批示:没得和谈,只有投降一条路。 曹少青疑惑的看着李天佑问还有没有商榷的余地。 毕竟汪左臣手里有四万兵,归顺过来还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可以为大宋挡住西北狼。 第0812章 扼守铁堂峡 李天佑摇摇头说汪家军没得选,再有一个时辰汉王就要到了,要是他老人家来了还没投降,老人家会直接炮决,一把天火烧过,地上寸草不生。 曹少青一盘算,按照行军速度估计汪家军快到清水县,他自己一路赶过来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现在赶回去禀报至少需要大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留给汪左臣权衡的时间最多只有一两炷香。 那货说来不及啦,即便他回去报告后汪左臣愿意投降,也没得时间传递消息。 李天佑说那还不简单,汪家军直接打出白旗,放下武器列队过来。汉王在天空中有神鸟巡航,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人命关天呐,那里面还有他的一帮子兄弟,曹少青不敢耽误,立即告辞飞马回去。 李天佑再到后院,赵炳炎却叫把参谋都找来,放出无人机查看周边地形,他需要找一块有利地形布置炮兵阵地。 现在,汪左臣的几万人马停留在清水,赵炳炎估计那厮会领兵继续南下到秦州,因为那厮倾巢而出,等于放弃了萧关防线,显然是希望打赢这一仗,或者是通过这里沿着河西走廊逃回巩昌府。 不然,***他为何如此? 参谋报告周围的适合布置炮兵打击群的地方有三处:一处位于秦州西南的铁山山麓,此地面向河西走廊,同时扼守铁堂峡谷口。一处位于秦州东面,也可同时锁住铁堂峡和河西走廊。 另外一处在秦州西北的西山山脊后面,此地可打击来自清水之敌,也能轰击河西走廊之敌。不过那里距离秦州稍远了,炮火无法对进攻秦州北门之敌形成有效支援。 赵炳炎思虑片刻,认为他手里的喀秋莎***大多数的射程在八公里,而汪左臣极大的可能会从西山脚下越过秦州逃跑。只有把火箭炮放在西山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汪家军是否攻城并不重要,李天佑手里那么多的迫击炮和没得良心炮,完全能抵挡汪家军的进攻。 李天佑看到他要将炮兵阵地建立带西山脊上不赞同,问他万一汪家军贴着东门过来进攻秦州咋办? 赵炳炎看都不看他说那样的话绝对是有叛徒走漏风声,还打个锤子的仗。 那货吃瘪,叫来一个团长护送赵炳炎秘密上山开辟炮兵阵地。 清水县,汪左臣的大军已出城二十里,曹少青一而再、再而三的大喊主公,终于在中军见到骑马的那厮,立即被拉到一处浅丘问话。 当汪左臣听到李天佑叫他无条件投降,气得怒极反笑,认为宋军太狂妄,不过是在虚张声势。饶峰关、长安一线打得火热,汉王咋就要到秦州了。 军师却认为不得不妨,大宋的汉王已经被传到法力无边似神仙级人物的存在,他老人家要来秦州,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汪家几个年少侄儿听得宋军要他们无条件投降,心中火气炸膛,他们说刚下逃回来的兵将都说秦州没得天雷、神炮,有的全是射程很近的大口径炮,怕啥? 军师说他们忘了,下午一万骑兵就是被宋军的巨大轰天雷的炸散的。 这事儿棘手了,究竟还去不去秦州呢? 汪左臣犹豫了,叫传令停止行军。 副将说几万人的队伍不是说走就走,万一萧关那边失守,宋军打过来两面夹击,他们才真的完犊子了。 汪左臣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他可以拿神仙日哄人,却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神仙。那么宋庭的汉王在心目中就不会神话。 这厮旋即醒悟,认为李天佑说的汉王要来了,就是汉王已经跟着进攻萧关的队伍过来啦。 如此,他的队伍便不能停留,必须赶紧的走。 果然,一匹快马飞快的来到浅丘,骑手刚勒住马缰,马儿便发出一声嘶吼倒地不起。 那骑手也是累的扑倒在地后赶紧爬起来向汪左臣的方向小跑几步趴下禀报:宋军已在攻打萧关,攻势异常猛烈,估计这时候已经沦陷。 汪左臣喃喃自语的说道:“玛德好快。” 军师赓即说事不迟疑,请主公决断。 那厮叹息一声说还能咋滴,只有河西一条道啦,抓紧赶路,我们佯攻秦州,实则快速越过秦州回家。 众将听到“回家”二字一阵心安,迅速归建领队跑起来。 秦州西山,赵炳炎爬上山头,越过山脊向北走出五里果然找到一处天然台地,立即叫砍伐杂树,清除荒草平整场地。 他放飞无人侦查,发现此地作为炮兵阵地的确不能完全拦截向西逃亡巩昌,堵住向东去往凤翔的道路。他把这个情况用对讲机告诉城里的李天佑,叫他在东面和河西走廊上做出防御。 赵炳炎收回无人机,放出五台喀秋莎,七旅熟悉火炮的战士立马围了上来,他叫晓得如何操作的兵自觉上车,五人一辆熟悉火炮、升起助锄、稳定炮车挂弹。 他想到敌人几万骑兵过来,不愿意漏跑一个,又在边缘处放出四门榴弹炮一字排开,上去一门门的教授操作方法。 这个时候,赵炳炎采购的露营灯就起到很好的作用,一门炮后面一盏露营灯把操炮位置照得雪亮,整体看天空依然是黑黢黢的,没有多少违和感。 赵炳炎围绕阵地转了三圈儿下来,炮手基本上能按照他的要求熟练操炮,他拿起手提式话筒喊口令,报出射击诸元,只见大炮都按照他的指令缓缓移动炮管,调高、降低炮口。 赵炳炎很满意,叫停下休息片刻。 不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李天佑的声音,报告汪家军连夜行军,距离秦州已不到三十里。 不到三十里,就是只有二十多里,十多公里啦。这个距离上还只能使用榴弹炮射击。 赵炳炎再次取出无人机升空侦查,令炮兵进入炮位。 此刻已是黎明时分,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无人机在十公里以外果然发现大量密集的火把,宛如一条火龙飞快的向他们游来。 他心里嘀咕,汪左臣这厮干嘛急着往黄泉路上赶,没听说他派人联系投降嘛。 第0813章 两路改一路 秦州城里的李天佑用对讲机报告汪家军前锋距离秦州已经不到二十里,没有停下的迹象。但是那厮的行军队列出现了变化,由多头并进改为两路纵队前进了。 玛格逼的,都是人精呐。 ***汪家军要是两路纵队再改为一路前进,那得需要他多少炮弹才能完成覆盖。 赵炳炎担心阵地暴露,叫阵地上能灭的灯都灭了,只留下组装炮弹的两盏露营灯工作,换了无人机的电池继续侦查。 东方已现鱼肚白,天就要亮了。 他操控无人机向北飞去,发现汪家军的后卫竟然距离清水县城没多远。 格老子的,太慢了,必须催促一下敌人。 赵炳炎摁下按钮,操控无人机一键返航,提起对讲机给李天佑下令,叫第七旅的三架无人机都挂上迫击炮的炮弹飞到汪家军屁股上炸一下,督促他们走快点。 天渐渐亮了,赵炳炎放出自热饭叫战士们吃饱,今日有的一场大战。 这些战士架设大炮,刨坑支架大炮,训练操炮,累了一晚上也是饿了,拿到自热饭把包里的压缩饼干也塞进去拌合着往嘴里塞,有的士兵居然一边吃一边睡着球。 赵炳炎看在眼里也不批评他们,坐进喀秋莎的驾驶室打盹,直到李天佑在对讲机里报告炸了汪家军后队,敌人已经疯狂追上来,他才懒洋洋的说晓得啦,跳下喀秋莎伸了个懒腰大呼敌袭,敌袭。 战士们被他惊醒,一骨碌爬起来冲向炮位。 赵炳炎在山脊架设起观察镜,安放好无人机操作台,放飞无人机观察,汪家军这个行军队形拖得不要太长,前面已经进入八公里火箭炮射程,后面还在十五公里开外。 他决定不等了,用榴弹炮单发射驱赶羊群,让汪家军知道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他拿起话筒报出一组设计诸元叫榴弹炮单发射。 一发炮弹很快轰隆一声在汪家军的屁股上炸开。 尽管炸点落后二十步的距离,还是炸死了不少掉队的士兵,汪家军吓傻了,惊醒过来后大喊大叫、打马狂奔。 接着又是一发、两发炮弹零星落在队伍后面,吓得汪家军的后队提速三倍直追前军。 这里,赵炳炎也总结了点经验,那就是用榴弹炮驱赶羊群去虎口的方法,不能太急,打两发休息一下,闭上眼睛打个盹再来,效果极佳,还叫操炮的士兵更容易熟练操作。 很快,汪左臣获悉后队遭到宋军零星炮击,虽是零星炮击,可是宋军的炮弹威力惊人,一发炮弹就能开出半亩鱼塘。 军将报告他们的损失虽然不大,但是士兵的心理受到极大的打击,因为被炸着的貌似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士兵中蔓延,后队和中军都在不自觉的加快行军速度,生怕落后被炸死。 行军队列也发生了变化,大家都在赶路,很自然的从一列纵队改成了两列三列,谁还管军将说的一列纵队,拉开距离行军,最后的队伍甚至挤满道路,争先恐后赶路。 赵炳炎见大部分汪家军进入射程,开启第二轮波赶羊模式。 这次他实践自己报出射击诸元,炮团团长现场指挥的方式遥控操作,盯着观察仪锁定射击诸元用手提喇叭向后喊话。 阵地上第七旅的炮团团长早就举起喇叭洗耳恭听,复述参数调整榴弹炮嘭的一声打出一发炮弹,同样落到敌人后队的屁股上,赵炳炎非常满意,这个操作时间和敌兵行进速度高度吻合。 随即下令三发齐射。 汪家军见宋军的炮弹再次打过来直接炸在队伍中间慌了,丢下手里的辎重向前狂奔,其后军的队形瞬间乱掉。 负责后卫的主将砍杀几名乱兵依然镇不住局势,一边压阵,一边派亲卫跑去找汪左臣报告:宋军的炮兵追上来啦。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汪左臣周围的士兵和军将都听到了。 宋军的火炮所向无敌,就是地狱火的存在,汪家军听到宋军的火炮上来了,从军官到士兵都在发慌。 其实,后队那头沉闷的爆炸声汪左臣在中军早就听到了,他也晓得是宋军的大炮在收割人命,而且越来越近,就是不吭声。 那厮不敢吭声啊。 他沉稳的发出两道指令,叫前锋向秦州戒备,大队迅速冲进河谷转向巩昌府撤退。 呵呵,那厮连秦州都不碰了。 不是他不想碰,是他不敢,没得时间了。 然而,汪左臣不碰秦州,并不等于就可以轻松过去。 李天佑早就为他备下一桌酒菜,小心走在道上的汪家军很快就踩上埋设的地雷,旋即又遇上迫击炮轰炸和前出的步军狙击,子弹和箭矢都在向他们招呼。 汪家军前锋只得用马匹栓上滚木趟雷,骑兵集群冲击宋军的拦截阵地,等到前锋冲进河谷,五千人马剩下不到三千。 而后续的骑兵一样要分兵抵抗侧翼宋军的打击,速度就慢多啦。 前面走得慢了,后面却是跑得愈来愈快,都想逃离宋军火炮的打击,这就叫汪家军的行军密度迅速增加。 赵炳炎指挥榴弹炮第三次赶羊后火箭炮加入战场射击,一轮又一轮的***射向汪家军,后队的人马在奔跑着疯狂冲向中军,依然不及赵炳炎炮火打击速度,***很快就射向中军。 汪左臣见宋军铺天盖地的炮石袭来震惊了,在亲卫的保护下不顾一切冲向前面撕开的宋军狙击线,身边的亲卫为他挡下子弹和箭矢,也在中枪、中箭后滚落下马,被冲上去的马匹踩踏成肉饼。 前进的道路早已铺上一层又一层汪家军尸体和没法爬起来的伤员,血肉和泥土拌合在一起,遍地殷红。 赵炳炎手里的火箭炮已经能覆盖战场上所有的汪家军,下令拦截部队后撤,他调转榴弹炮的炮口瞄准河西走廊里逃得最远的汪家军。 这些兵将以为冲出秦州的拦截后就安全了,并没有走远,他们停下来在等候汪左臣。 第0814章 活着逃出来 汪左臣身着铠甲,里面还穿上了两层棉甲,依然被宋军的流弹击中,打穿护甲伤了他大腿,伤口因为他一直在奔跑没有包扎,血流不止,赶上前锋后亲卫大吼军医给他紧急包扎。 众将都在围着那厮大口喘气,庆幸终于活着逃出来了。 呵呵,这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庆幸罢了。天上,一群流星正飞速向他们砸下来。 轰隆一阵巨响,边缘处的兵将像被飓风卷走似得倒下一大片,巨大的冲击波叫汪左臣都在地上接连翻滚两下,那厮还在惊恐的寻找原因,后面的巨响又开始啦。 军将惊恐的大呼快跑,宋军的火炮炸过来啦。 赵炳炎的榴弹炮、喀秋莎轮番上阵,根本就不给汪家军喘息的机会,三轮打击过后便再也不见成群集队的汪家军。 守备团长看到山谷里遍地奔跑的马匹开森极了,一脸嘚瑟的说这要抓到多少马匹呀。 他说这里用不着他们了,叫守备团出击,抓俘虏去,杀光敌人,马匹都是我们的。 赵炳炎赓即收了大炮和阵地上余下的炮弹以及炮弹壳腾挪进城,李天佑大喜,激动的报告至少能抓住一万匹战马。 他掏出一根烟来点燃,猛抽一口悠然吐出一口烟圈儿说第七旅要组建大宋最强骑兵,走最远的路,去肃州、去西域,去碎叶城,饮马巴尔喀什湖收回华夏故土。 李天佑听得一愣,随即雄心勃勃的大吼“是。”给他保证完成任务。 赵炳炎却以掐灭烟头闪人。 那货对着部下大吼出击,抓俘虏,捡马匹。 江东建康府,张世杰看到关中的战情通报惊喜的说有汉王就是不一样啊,咱们打进关中啦,鞑子全线溃败。 刘整接过他递来的电报一看当即愣住,元军武关守军被赵炳炎炮决。 那货的弟弟就是武关守将刘凌,结局可想而知,不是灰飞烟灭也会像他一样弄个终身残废。宋军势如破竹,两只脚都已踏上关中大地,夺取关中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张世杰没有注意到刘整脸上的情绪变化,对着赶来的兵部尚书刘师勇开森的说咋办? 我们这里也下一盘大棋。 刘师勇摇摇头说他听两位阁老的。 这货把败军之将刘整也拔高到阁老级别,那是仰慕这货的指挥才能,都晓得此人确有两把刷子。 张世杰看向刘整,此时这货刚从一丝悲悯中醒来,淡淡一笑说看看关中战场,我等谋划庐州的格局确实显得太小啦,所谓不谋全局者谋一隅,再思虑周全也存在局限。 他提议像汉王学习,首先复盘为何汉王要给太后建议收复关中? 玛德,扯远了嘛。 张世杰的意思是弄个方略出来上奏杨淑妃,在江东也打一仗弄点战功,咋个扯到研讨汉王的关中方略呢? 刘整认为:打关中和打庐州是一样的道理,都觉得某一地有战略价值。 然而,相较于收复庐州,进军关中更优。 去年,他为啥反对进攻庐州,一是因为从此地北伐的时机不成熟,二是因为即便打赢了北上,也是一片人烟稀少的荒凉之地,不便于行军取得补给。 反观拿下关中就不一样了,那里土地肥沃,人口众多,没有像开封、洛阳这边作为反复厮杀的战场被兵灾犁过。 他笑呵呵的说诸位可能还不知道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我们拿下关中以后便可以获得战场急需的马匹。 众人听他讲述,犹如从梦中惊醒。 是啊,宋军突进关中以后,打开了通向西域和大漠的通道,就可以和草原部落做生意,交换马匹啦。 张世杰被他一语惊醒梦中人,眼前豁然开朗。 原来,汉王进军关中的目的在这里。 是的,眼前他们能获得的就是大理马和南方的矮脚马,其战力远不能和北方草原的高头大马相提并论。有了直接联系草原部落的通道就不怕元庭封锁,轻松获得优质战马。 但是,那货需要打一仗以助声威,要刘整拿方案,究竟打哪里好。他叫老刘别卖关子,直接讲重点。 刘整却摇摇头说不急了,他认为眼下最重要的摸清敌情,沿江的、沿海的,黄河以南的敌情都要细细摸,等汉王来定夺。 他估摸着汉王就要来江东了。 张世杰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再问:啥?能掐会算了,笃定汉王要来江东主持大局? 那,太后还遣我等到此干嘛? 刘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他出宫时太后有口谕,说的啥? 那货脑子里嗡的一声终于明白,太后叫他们东去佯动,佯动就是欺骗,啥也不住也是欺骗嘛。 玛德,真是的,傻啦吧唧。 凤翔府,赵炳炎腾挪过来逮住张琦交代任务,叫他协调、统领关中近卫军犁庭扫穴,把元军逐出去。 这时其一,其二是迅速建立防御,我军没有大规模的骑兵,无法实现快速机动,需要转变作战方式。 其三还要迅速组建骑兵,每个旅都要组建骑兵旅,今后就是师一级单位的下属骑兵。 他交代完毕,立即用张琦的电台向七旅、二旅和八旅传令。 张琦见他忙完这些就要走,不舍的求他小歇。 赵炳炎问还有啥需要给他准备的,叫去仓库看看,赵炳炎再放出一批武器弹药和大量炸药原料。问他够了没? 那货说拿下关中足够。 他笑哈哈的举起拳头锤在那货胸口说的玛德,拿下关中足够,还想拿下哪里,整个地球吗? 张琦一脸懵逼,傻乎乎的笑。 他说贪多嚼不烂,先把吃进嘴里的嚼碎了吞下去再说,赓即闪人。 赵炳炎来到长安,王宝说岳挺去打潼关,他把手下的兵都交给岳挺指挥。 他很满意这货的态度,知道自己就是个憨货,打呆仗还可以用兵不行,大胆放手。 王宝小声给他说斯琴格日娃没走,带着儿子住在温赤佬的府邸。 他立马用电光眼扫描王宝。 那货马上立正报告:抓住元庭廉访司重要疑犯斯琴… 赵炳炎摆摆手叫带路,看看去。 第0815章 孩子很无辜 温赤佬的府邸位于长安西街,占地一百多亩,只是府邸宽大的门房就有十几间铺面长,雕梁画栋的大门直逼皇宫大殿。 王宝羡慕的说这座府邸过去是成吉思汗小儿子托雷的王府,温赤佬进关中后大元皇帝把王府赏赐给了那厮。 赵炳炎见状,问他也想住这里? 那货连连摆手说不敢,他派了一个连的士兵把守,专门留给汉王享用。 赵炳炎冷哼一声说:享用? 一个人哪住得下这么多的房子? 大宋的官员都这样住进大府邸,弄一群丫鬟、下人守着要多少百姓供养?全国人民不种粮食、不干事的吃啥、用啥?还有谁去戍守边关、边疆? 他一通提问,早已叫王宝的脑子装满十万个为什么,死机啦。 赵炳炎来到后院,寝宫门口站着的刘长乐立即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斯琴姑娘正在督促小王爷练功。 他不搭话,走进去果然看到斯琴格日娃守着一个小男孩正在蹲马步,女人熟视无睹的喊:手抬起来,腰挺直。 小男孩大概已经蹲一段时间了,腰腿都在打颤,斯琴格日娃手里的小树条毫不犹豫的抽打到孩子肩上冷声叫:挺直了,别动。 赵炳炎也不理她教导孩子,转着圈儿观察寝宫的布局。 他发现这座宫殿除去几根弯刀样的拱形挑梁,其他构件的元素几乎都是中式建筑设计,可见托雷还是善于学习,喜爱汉文化嘛。 斯琴又一次抽打孩子,他听到儿子痛苦的闷哼受不了,闪身过去将儿子抱在怀里,斯琴的第二鞭刷的一下落到他背上,明显感觉到疼。 他将儿子抱起来盯着她质问:恨本王,还是恨孩子?都是你的错却记恨别人。 孩子才是最无辜的。 女人一愣,竟然转身去椅子上坐下,伏在桌上疼哭起来。 儿子见斯琴抽泣、大哭,也哭喊娘亲,挣扎着要下去。他有力的手臂一紧叫别动,让你娘亲哭一会儿。 赵炳炎抱着儿子走出寝宫,问他叫啥名字。 儿子说爷爷给他取名布瀚古德,是天上的雄鹰。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好,他是汉人,应该跟着老子姓赵,就叫赵启良,要心地善良,记住啦,叫赵启良,长大后要为天下人做善事。 儿子不懂,懵逼的看着他。 赵炳炎两天没剃胡须了,贴着儿子的嫩肉肉猛扎两下喊他叫爸爸,叫爸爸。 小布瀚古德居然怯生生的叫了:爸爸、爸爸,稚嫩的童音听着很亲切,很暖心。 他将孩子放下,花粉精灵立马送出一支泡泡枪玩具,他教了斯琴的侍女如何装入发泡粉和水,侍女立马弄好送过来。 赵炳炎接过去一边摇晃,一边告诉启良如何操作,孩子拿在手里扣动扳机,泡泡枪立马吐出一连串的泡沫。 阳光下,纷纷扬扬的泡沫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漂亮极了。 儿子开森啦,不住的扣动扳机制造出大量的泡沫,把自己笼罩在五彩斑斓的童话世界里。 赵炳炎嘚瑟的问儿子怎么样? 安逸不? 赵启良一脸开森的靠在他身边点头说安逸,好安逸,可劲的制造泡泡。 寝宫门边,斯琴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出来,依着门框抽泣。 夜里,女人早已恢复神态继续和他玩高冷,侍女禀报水备好了,要她去沐浴,她也是充耳不闻,坐在书桌边一动不动的看书。 赵炳炎上去一把抱起。 斯琴格日娃立即发出一声惊呼,旋即又闭嘴装死。 他将女人抱到浴桶上面直接放手,斯琴格日娃再次发出惊呼,扑通一声落入桶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赵炳炎呲溜,呲溜撕扯掉她身上的衣服。 女人又是接连发出惊呼。 次日一早醒来,两人已经反复种了两遍地,成了关中勤劳肯干的庄户人家。他拉过一块枕头垫到斯琴皮鼓下方叫别动,本王如此辛苦,必须要有收获。 赵炳炎沐浴更衣来到会客厅,一边吃早餐一边给刘长乐安排,叫他去牢里放出乌孙特尔,允许那厮带十个人离开长安,任务是保护斯琴格日娃母子周全。 他找来王宝做下安排,明日启程去潼关。 他忙完公务回到寝宫,赵启良还在玩他的泡泡枪。 赵炳炎从空间里取出一本《唐诗三百首》和一本算术书籍叫孩子背唐诗和珠算口诀表。叮嘱带他的侍女必须背熟了,本王有奖励。 旋即拿出两支电子手表,把一支小花表戴到启良手臂上教他指认时间,告诉他背不住唐诗要收回手表,能背唐诗和珠算口诀他再奖励一只大手表。 晚上,他走进斯琴格日娃身边继续翻她的牌子,此女被赵炳炎传神的撩拨手段折服,最后一场完事后竟然伏在他身上不下去。 赵炳炎看看手表,天就要亮啦。 他狠劲儿一巴掌打在斯琴格日娃的皮鼓墩上,女人嗯呐一声立即下去。 赵炳炎说这一巴掌是替孩子打的,做了几年的母亲,还是那样的狠毒,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她干的。 记住,孩子是无辜的。 赵炳炎粗暴的托起她皮鼓塞入一块枕头垫上,给她盖好凉被下床。沐浴更衣出去才练一会儿功夫,侍女就带着启良来见他,要给他背诵唐诗、口诀表。 赵炳炎当然晓得孩子的想法,尽管他的口诀表背得不完整,还是鼓励一番送出手表。 斯琴格日娃睡了一个懒觉起来,孩子欢喜的过去让她看小手臂上的电子表,给她讲指针的作用,告诉她都是上午十点钟啦。 女人看到启良满脸的笑容挥手叫他去玩,今日不练功。 赵启良马上飞也似的出去,不大一会儿又一阵风似得回来,手里挥舞着一只电子表叫他娘看,这是他背诗得的奖励,爸爸奖他一只大手表。 孩子赓即把手表往斯琴的手上套。 女人这才看到,这是一只比启良的还要大,米黄色的表带柔软精致,只有两根指针的圆形表面电子表精准的指示着时间。 分明就是适合大人佩戴的嘛,她心中暗自欢喜。 第0816章 真像小先生 斯琴格日娃把手表带好,搂着孩子让他教教如何使用,启良当真像小先生一样手把手的教她妈妈看时间,认指针对表。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下午,她都不见赵炳炎的踪影,心中在念叨此人了,干嘛去了呢? 她想到元军败北,宋军初进关中,定是军务繁忙事儿多。 可是一直到傍晚都不见人,吃饭时也只有她们母子两,连赵启良都在问她:爸爸呢? 一整天都不陪他玩泡泡枪。 斯琴格日娃哄了启良睡下,独自一人躺在榻上,想到这两日她两一入黑便翻云覆雨,脸上竟然泛起红晕,伸出双手去摸摸自己的脸颊,竟然有些发烫,羞得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醒来,斯琴格日娃发现还是自己一人独守空房,她知道赵炳炎不会来了,沉沉的睡去。 天亮,女人早早的起来,居然看到乌孙特尔站在寝宫外面,疑惑的看着那厮。 那厮赶紧给她施礼,禀报汉王已经走了,要他保护公主和小王子周全。 女人回头看看宽大的寝宫说也该走了,那就启程吧。 她牵着赵启良出门,看到负责警卫的士兵正在拆除大门上汉王府的牌匾,问为何? 士兵说这个宅子太大了,汉王住不惯,要交给长安书院用作孩童读书、教习之所。 斯琴格日娃若有所思的跨过高门槛,大街上停了三辆马车,乌孙特尔引着她往后边一辆去,告诉她汉王送两辆神仙车给公主,还有无数生活用品装满两辆马车。 女人不看也不搭话,钻进马车接住孩子叫走起。 斯琴格日娃在长安城破之时执意停留,耽误时间被宋军抓住,温赤佬已经用八百里加急报告大元帝都的皇帝。 呼毕力看到急报一声叹息,叫温赤佬务必设法施以援手。 呼皇帝知道斯琴和赵炳炎的逆缘。 斯琴为了刺杀赵炳炎不惜修炼采补之术,结果学艺不精,仓促上阵反而被赵炳炎给吸干净功力。不仅如此,还因此怀上赵炳炎的孩子。 后来,她的师父三清道长脱险后又找到她,讲述了整个事件都是因为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太子儿谋下的毒计,目的就是为了用刺杀赵炳炎案除掉她这个聪明伶俐,在父皇面前巾帼不让须眉的妹妹。 斯琴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后大失所望,从此心灰意冷像丢了魂儿似得,再也不管大元朝廷之事。 呼毕力才后悔啊,然而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即便他晓得中间有太子儿做幕后推手,但是哪个成大事者没有用过下三滥的手段呢? 呼毕力反而很欣赏自己的太子儿会耍手段,敢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因为自古江山多血腥,没点儿手段的太子哪怕就是继承了皇位也不一定安稳,那他把江山交出去也是不放心。 所以,有呼皇帝密诏,斯琴格日娃一路走咸阳去延安府都很顺利,一离开宋军控制区就被温赤佬的人接住,妥妥的护着北还大漠。 但是,太子儿获悉斯琴隔日娃滞留长安就不爽了。 这货半夜三更看过密报,知道斯琴肯定和赵炳炎有接触。他的婆娘太子妃就在身边,听到消息后最关心的是大宋汉王肯定送了不少神器给斯琴,只说那两辆神仙车便是天下独步。 还有大都女子梦寐以求的卫生巾,这种来自宋庭的女式用品据说是汉王从诸葛先生处得到带回来的。 放在下面那才叫舒服,无论多大的洪水都能妥妥的兜住,根本就不用担心漏了出丑。 一旁侍候着的太监操着鸭公腔说公主私会敌国汉王,按律当斩,抄没家产。 仙人板板,这招够狠,这是在给太子儿递刀啊。 为了夺取斯琴格日娃的神仙车,这厮竟然怂恿太子以通敌罪杀了自家妹妹,强抢神仙车。 潼关,赵炳炎早就到了。 他观摩了岳挺两天作战,认为部队的综合协同战术发挥的不错,但是敌人死扛硬拼,就是不降,拖延了宋军收复其他州县的进度。 而且,因为潼关元军死扛,让其他地方还未投降的元军觉得宋军没那么凶悍,貌似看到了生的希望,也关闭城门和宋军对峙起来, 这就不美啦。 岳挺有点为难的看着他说潼关防御体系经营了无数朝代,用城坚墙厚都不能表达其坚固程度,若是大军登城强攻,伤亡定是不小。 赵炳炎颔首,晓得强攻的伤亡没得一千都会损去八百。他批评岳婷的无人机侦查分队过于靠近潼关城墙,不安全,说敌人也有望远镜,也有射程远的火炮,甚至有获得我们枪械的狙击手。 既然我们的无人机能飞过去查看敌情,在战情不急的情况下就没有必要冒险。 岳婷挨了批,心中反而欢喜,嗯嗯的接受批评,检讨自己学艺不精,怕观察不仔细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赵炳炎笑了,给她说何必那么近,就是站在无人机下面操作,显示屏上看到的成像和站在十里之外的内容还是一模一样。 飞手们想想也是的,立马笑了。 他转头对岳挺说潼关的大门就不要了,傍晚发起进攻,咱们用夜战叫敌人认识大宋近卫军。 岳挺和王宝得令,立马调度三军。 赵炳炎带着岳婷的侦查分队后退两公里建立观察点,侦查周围二十公里地形和敌情。 岳婷把两个旅的无人机集中到一起就是六架无人机在天上飞,赵炳炎放出一套太阳能发电站架设起来充电,保证备用电池满电。 他说无人机还能挂载迫击炮的炮弹上潼关实施空中轰炸,岳队长为啥不试试用无人机轮番轰炸敌军,叫他们不敢上城,不敢出门,人心惶惶等着受死? 岳婷的黑葡萄眼立马闪耀精光,迅速派人向他哥索要炮弹,召回无人挂弹作业。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用不着那么麻烦,本王这里就有,赓即放出十箱迫击炮炮弹稍加点播,岳婷的无人机立即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他指导一番无人机操作后来到选好的炮兵阵地,放出火箭炮和一门加农炮备战。 第0817章 组织敢死队 潼关的关门只有不到一丈宽度,左右两边设置了无数的藏兵洞,要是使用传统打法,就是撞开关门也要经过一番惨烈厮杀才能通过十丈长的门洞冲进关内。 赵炳炎给一旁的岳挺讲:他先用火箭炮对潼关来一场覆盖射,再用加农炮轰开关门,余下的就靠他们自己干。 岳挺看到高昂的炮管欢喜的不得了,给他禀报早有安排,他们把防弹服和收集到的铁浮图交给敢死队穿上,用手榴弹炸毁左右的藏兵洞进关。 赵炳炎知道没那么简单,不过他的加农炮肯定能震死一批门洞里的元军,他面无表情的说各自忙去,别守在这儿。 他检查一片火炮稳定度后叫继续加固,再来到岳婷的无人机操控点指导轰炸,叫她完成一轮轰炸后收回无人机,休战一炷香时间。 姑娘不解的问他干嘛? 他说里面还有敌军储存的粮食,得去收了为我所用。不然你哥打进潼关后啥都没得,喝西北风啊? 姑娘立即下达操作指令,一脸期盼的要和他同去,保护周全。 赵炳炎问她如何进去,本王抱着姑娘吗?那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岳婷的俏脸刷就红了,害羞的闭上眼睛。 等她睁开眼睛再看,哪里还有赵炳炎的影子。 左右的无人机飞手都是一脸羡慕的说队长太矜持,汉王说抱,就让汉王抱呗,反正迟早都是汉王床上的人,害羞啥? 岳婷的俏脸立马涨红成了关公色,气得抬脚踢去,一个个兵痞佯装被踢中,哎呦呦的跑开。 潼关里面的敌军被无人机盯着的炸,吓得钻进房屋躲避,赵炳炎腾挪进城后直接进入粮库没收粮食。 这个地方早就在无人机反复扫描下侦查清楚,他这一趟可以说是点对点的行动。 军械库就不去了,里面的军械已经被分拨搬上了关楼,一座空仓库没得看头,当他再腾挪回到岳婷身边,一炷香还没有燃尽呢。 赵炳炎叫无人机准备,轰炸可能出逃的元军。 战斗就要打响,他的火箭炮能覆盖关内,要追着炸出逃的元军,射程略显不足。 傍晚,攻击部队准备就绪,所有人的右臂上都栓上一张白毛巾识别敌我。 赵炳炎下令喀秋莎火箭炮射击。 这些炮兵是跟着他从升龙府过来的老兵,不用他手把手的教都能熟悉火炮使用,他只需要报出射击诸元,一轮接一轮的火箭炮弹不停的射向潼关,大半个关隘迅速燃起熊熊大火。 他亲自操作加农炮开炮,一发入魂,轰隆一声炸塌关门。 但是,元军用厚厚砂石封堵了关门,阻止宋军进去。 赵炳炎不急,一发接一发的开炮,潼关西门在加农炮的猛烈轰炸中颤抖,关楼上的守军全被震的鼻孔出血,内脏破裂而亡。 五法炮弹贯穿大门,赵炳炎传令吹响冲锋号,收起加农炮直接指挥火箭炮打击敌人。 敢死队后面,岳挺一马当先,领着大军冲向关内。 此时的元军已经被赵炳炎的火箭炮弄了一个半的覆盖射,早已被炸得惊慌失措,四下逃窜。 宋军冲进潼关更加剧了元军的快逃,守在东门的敌人迫不及待打开大门开溜,岳婷的无人机队早就等候在东门上空,赵炳炎却说别急,他的大炮还能对敌点名,等敌人跑出去一批再炸。 果然,没多久东门外就聚集起一大群元军。 赵炳炎校准射击诸元,火箭炮打出最后一轮齐射后收炮,把战场完全交给岳挺指挥。 岳婷的无人机编队立即上阵,对着还在扎堆的元军投弹,炸得敌人不敢在官道上聚集。 不少元军害怕无人机空袭,竟然不顾一切的跳进黄河逃生。 一个时辰之后,赵炳炎进入潼关的将军府,这栋建筑经过炮火的洗礼虽然残破,士兵已将垃圾清理出去。 岳挺开森的说元军望风而逃,谁都想不到进关清扫残敌如此顺利。 他按照赵炳炎的要求,不对元军追击围歼,残余敌人发疯似得逃窜,反而减少了攻城部队伤亡。 赵炳炎去仓库放出适才收缴的粮草,笑呵呵的说岳将军驻守潼关,不怕没吃的了哈。 那货看到堆满仓库的粮食,惊喜的说大善,开战之初他还担心粮草被元军毁掉,他们得到一座空空如也的关隘难以守住,这下好啦。 岳婷骄傲的看着她哥说汉王在开炮之前就收缴了敌人粮草为我所用,才不会给敌人机会呢。 岳挺鄙视自家妹子了,这么快就护着汉王。还没嫁过去呢,就把自己哥哥给凉在一边。 赵炳炎叫都说说看,还有啥需要他办的?天一亮他就要离开关中,今后全靠他们自己动手。 不料岳挺和王宝两货竟然找不到需要他解决的事情,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赵炳炎带上他的妹子岳婷同行。 赵炳炎无语,给他们补充弹药后转去后院休息。 一觉醒来,发现岳婷居然伏在榻边守着他。 赵炳炎摸摸姑娘额头,岳婷醒了,给她说何必如此,我又不会跑掉。 姑娘羞涩的转过脸去不敢看他。 两人沐浴更衣,岳婷穿上她那一身定制的军人服装立即化身叱咤疆场的女将军,量身定制的软甲把她的霸气与力量展露无遗,英姿飒爽都无法形容。 吃过早饭后两人启程南下,一队铁骑争先恐后的飞驰在官道上直插蓝田大营,他们和刘长乐带的卫队汇合后转向武关前进。 此时,叙州的杨淑妃已经获悉潼关收复,宋军关上关中又一扇大门。 女人很开森,叫传召天下,褒奖近卫军的功劳,鼓励大宋男儿奋勇杀敌,直捣黄龙。 她的这一道诏令反而加快了大元帝都获得情报。 潼关失守,元军还在潼关去洛阳的崇山峻岭逃亡,在黄河水里挣扎保命,哪有时间给呼毕力传信。 宋庭的电报快呀,分分钟就传遍大江南北,老百姓看到报纸登载的新闻奔走相告,立马叫各地藏匿的元庭探子晓得,那建康府的坐探就用飞鹰传书将情报送到了帝都。 第0819章 摔跤大力士 刘瘸子早就在抽赵炳炎让给他烟了,那货吐出一口眼圈儿说汉王是在考教他了,关中战役的突然性开打,后勤补给恐怕到眼下还没进汉中吧。 如此,江东再开战,朝廷户部必然承受极大的压力,不知道依靠江南能否保障江东大军粮草所需? 前些日子他们谋划夺取庐州,那是为牵制元军而作,实则依靠襄阳和江南补给所需应对,他认为小规模战役能满足需求。 然而,元军在输了一场之后再开战端,必然知耻而后勇大打出手,如此一来对战局的把握就不是我们一方简单能估计的。 赵炳炎颔首,再看刘师勇和孙虎臣。 刘师勇知道这里没有他的发言权,讲了也是白讲,他说已有奏报汉王知晓,听从汉王号令。 孙虎成犹豫一下说上奏朝廷的是以步军为主作战方案,为啥就不谋划以水师为主的作战方略? 他认为他的内河水师加上方主帅的海洋水师,战船碾压元庭,都组建了大规模的登陆作战旅,完全可以一战。 赵炳炎颔首,叫陈麒麟说说。 那货说他服从军令,汉王叫打向哪里,皇城司就冲向那里,不敢妄言作战方略。 只是从最近锄奸抓细作的情况来看,鞑子拉拢官员和军将刺探我大宋情报的活动异常猖獗,江南大营和建康府都有官员和军将被拉下水。 如此,在大战之前必须彻底查清这些叛徒和细作,保障军情高度安全保密。 赵炳炎点点头,给他们说这就是他为啥一声不吭去汉中的缘由。要是和诸公一起先在叙州商议三日再出发去汉中,恐怕他人还没到,咱们计划进攻关中的情报早就送到呼毕力的御案上了。 众人颔首,吃茶抽烟。 赵炳炎提议先不谋划战役,不急着讨论打哪里。 首先配合皇城司抓奸细,整军,他在汉中讲了,大宋要升级军制,设置师一级军事单位,一个师下辖二至五个旅应对一方敌情,要增加马军以应对北方战场。 众人都是颔首、点头。 刘整说进入北方作战,实际上就是要和元军展开大军团决战,过去在南方以旅为单位的作战方式、规模小,不适应眼下战争,是应该做些调整。 张世杰也跟着颔首,说每次作战分左路、右路设立总指挥就是为了统筹应对数量远远大于旅一级的敌人,到了江北更甚,应该调整。 他说很好嘛,这不就找到做事的方向了,我等先做整军。 三日后,赵炳炎在建康府主持江东整军大会,刘师勇按照会前讨论的方略报告整军计划,全军预计要整编出十二个师,每师五万人,总人数将达到六十万。 今后,每个旅将维持八千至一万人的标准不变,各旅多余人数整编为新的旅级作战单位。不能再像眼下的一旅辖制两万,甚至三五万人。 赵炳炎叫各个旅长回去严格执行军法,选拔优秀军官,谋划整军方案,摸清防区敌情备战。 这个意思很明确,就是要把接下来的攻防战作为整军考验,谁干得好谁上。 会后,他留下张世杰、刘整 、刘师勇、孙虎臣、方日行和陈麒麟密谋,告诉他们下一步的用兵应该是山东方向。 他问刘师勇:目前江北哪里最富? 这个年代还没有头顶一块布,天下我最富的说法。 那货那货说当然是山东最富,因为那里在宋金、宋蒙、宋元战争期间受到的兵灾相对小一些。 蒙元为了对抗我大宋进攻先后两次掘开黄河,致黄河水改道,两淮被淹没大片土地,百姓流离失所,赤地千里荒无人烟,老百姓都没得如何有银子? 赵炳炎笑了,给他说打仗打的就是银子,我等冒死拼命打仗,拿到一片荒地有啥用,还要防着元军再次掘开黄河水淹我们。 方日行立马眼前一亮,问他:汉王这是要我们水师出击,去山东实施登录作战,一举拿下这块肥肉? 赵炳炎喝下一口茶后接着抽烟,笑呵呵的看着他两就是不说话。 孙虎臣激动了,乐呵呵的对着老方说大善呐,汉王这是要我两谋划此事。某以为然,我们集中战船进攻山东任何一处海港、码头,都是无往而不利。 赵炳炎说他这就要回叙州了,如何做,他们几位老哥拿主意。 他送走刘师勇他们,把陈麒麟留下来交代,问他知道为啥要夺取山东? 那货摇头,说他刚才讲了山东有银子,打仗就像上街割猪肉,应该整一块肥肉。 赵炳炎颔首,给他说其实山东最飞肥的一块肉在曲阜,千百年以来曲阜的孔府承蒙皇恩,集聚起大量参财富。孔家才是最肥的那块肉。 陈麒麟惊讶的看着他问:“孔府?那可是天下学子顶礼膜拜的存在,他们有银子?” 那货喃喃的说就是有银子也不能动,历朝历代都是文人做官治国,一旦抓了孔府的人,那就是在和天下文人作对,掘文人的祖坟,必遭天下人唾弃。 赵炳炎不悦的说真是迂腐透顶,前谢太皇太后早有懿旨臭骂那些文人书呆子学孔孟之道走进死胡同,心中没有朝廷,只有狡辩的歪理邪道。 再说了,孔子是天下文人鼻祖没错,可那是孔圣人,和他家后世子孙有球的关系? 孔家后人仗着有天下文人崇拜一心捞钱,根本就不把国家、朝廷放在眼里。 远的不说,就拿金人入主中原以来看,金人占据山东他们立马效忠金国皇帝,元庭占据山东他们又奴颜媚骨的效忠鞑子,这样的人家跟我等常说的三姓家奴有何区别。 陈麒麟听他教训过后迅速转变观念,规规矩矩的听他训话。 他说朝廷没得银子了,战争还要继续,太后有意敲开孔府的银库,把财宝、银子刨出来造福全天下。这事儿就交给皇城司办差,如何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需给本王拿个万全之策。 陈麒麟领命,告辞离去。 赵炳炎看着此人远去的背影不禁叹息一声。 第0820章 口谕治孔家 连陈麒麟这样忠心的官员都是这个态度,看来要动孔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次日,他把孙虎臣找来密谋,传太后口谕整孔家,要他组建一支秘密行动队,协助陈麒麟挖掘孔家的保藏为朝廷所用。 孙虎臣当然明白,太后的口谕就是赵炳炎的意思。 国库没得银子了,大宋朝廷要打仗收复国土,要治理天下给官员发放俸禄,吃穿住行每一样都是油盐酱醋茶的琐碎营生,件件离不开银子。 老孙是个武夫,就没得那么多纠结犹豫了,一句话叫他放心,都是从崖山拼出来的老兄弟,他亲自把关遴选将士,保证妥妥的。 赵炳炎轻松了,安排完毕带着张世杰、刘整、刘师勇他们登船回叙州。 岳婷没有离开,留下来督造金陵机场。 这是大宋第一座供军用无人机起降的机场,建在金陵城西北的山上,需要五百米的直通跑道。 以赵炳炎自己驾驭能力,他用三百米的木质跑道都行,但考虑到岳婷他们的操控技术属于初学,他将跑道的长度和宽度都有增加确保安全。 新的机场因为需要大功率为无人机充电,他放出两座光伏电站合并安装,这就促使孙虎臣考虑把江南大营的无线电工作站也合并到机场来统筹使用电力和守备。 陈麒麟获悉机场有两座光伏电站,也要求把建康府皇城司转移到机场合署办公,这样有利于的情报的收集和及时发送。 大元帝都,赵炳炎突然出现在建康府的消息已经送到呼毕力手里,那货咳嗽着质问:赵弃儿干嘛,又要打朕哪里的主意? 呼毕力已经出现神经质反应了,看到赵炳炎在建康府,马上就认为他要盘算进攻江东的某个地方。 先前,张世杰、刘整到江东他都不急,丝毫没得紧迫感。一看到赵炳炎亲临建康府,呼毕力立马就坐了起来。 一旁侍候着的伯颜说眼下情报显示宋庭汉王、枢密院和兵部的一众高官都在江东金陵抓奸细、整军。 呼毕力有气无力的说又是整军抓奸细,上次赵弃儿在汉中也是先整军,抓朕的勇士,看来他们真要动手啊。 靠在后边的太子儿用手戳董宰辅的后腰。 那货马上躬身施礼奏报:他认为关中开战前宋庭没显露丝毫动静,这次他们江东可谓高人尽出,或是疑兵之计。因江东即将进入雨季,雨季一来道路泥泞,步军的行动十分不便,不是用兵的好时机。 太子儿不希望伯颜在军事上占尽风头,有意叫董宰辅发言阐述不同的观点,削弱那厮的权威性。 呼毕力颔首,咳嗽两声说也不无可能。 正所谓兵不厌诈,南蛮刚吃下朕的关中,嘴巴里面还满是骨头未吞下肚这就发起江东大战,貌似不合情理。 伯颜说他已经传令前线加强防备,两国交兵的城池两班值守,昼夜不得懈怠。 呼毕力颔首说只能如此了,把新做的火炮都发往庐州,叫南蛮也尝尝我大元火炮洞穿肉身的滋味。 伯颜立马拱手,领旨谢恩。 呼毕力又指示董宰辅保障前方后勤所需粮草、兵饷,弄一批女子去前线劳军。 董宰辅赶紧躬身领旨,心中却是一百个的不爽。 那些伯颜从西域调回来的汗国骑兵真是太骄横,要吃要喝,还要女人陪睡,稍有不从的女子他们强行睡了扭断脖子丢进万人坑。 有的西域兵更残忍变态,晚上年轻女子还在陪他睡觉,天亮就把人家弄死,开膛破肚像杀猪一样分割成块,丢进大军锅里烹食,大言不惭的说那叫两脚羊,吃下还有亲热味儿。 问题是那些汗国兵的要求还越来越高,嫌弃皮糙肉厚的平民女人不会伺候男人,要元庭提供细皮嫩肉的娇妹娘子,这就有点为难董宰辅咯。 先前,他哄骗京畿周围的官宦富家女子进京选秀弄去一批,后来不晓得如何走漏了风声,吓得有姑娘的家士绅富家庭纷纷嫁女,或者把自家姑娘弄去干粗活,甚至不惜划烂脸皮逃避。 这事儿在民间像瘟疫似得的流传开来,叫元庭官府的形象大打折扣,本来就风雨飘摇的朝廷愈来愈叫人憎恨唾弃。 太子儿和董宰辅回到东宫就叫董宰辅抓紧谋划大同府建设。 董宰辅却认为够了。 一是他们已经谋划了将近一年,大同府周边的隘口和城池都有加固,防御力量叫先前提高十倍不止,皇帝行宫也是秘密做过修缮。 二是宋军突然打进关中,今后必然由关中图谋北方的太原,进一步把手伸到大同。 这样一来,他们经营的大同府就成了抵抗宋军的最前沿。 太子儿的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明白把大同作为他的临时都城已经很危险,得另寻安身之所。 那厮茫然了,暗道他们来中原难道就是为打酱油,这就要回去吗? 还有哪里才有安全? 他寻思一番,发现靠近宋境的大城市都不安全,宋军必然要重新夺回去。 董宰辅认为:当下皇上主战。且江北的基本盘稳固,若是我等露怯惧战,必然受到朝中大臣诟病,认为太子软弱无能,弄不好会丢掉皇位继承权 长江中游的鄂州,赵炳炎的官船停靠码头。 此地号称九省通衡,南来北往的船只几乎都在这里停靠歇脚,补充淡水,采购物资,交通异常繁忙,鱼龙混杂的环境方便了三教九流潜伏于此,也是宋元两国间谍暗战的主战场。 赵炳炎和张世杰一行刚登上码头,就被元庭廉访司的密谍发现。 乖乖不得,宋庭的汉王赵炳炎,大将军张世杰,兵部尚书刘师勇,还有那个叛逃的瘸子刘整都来了。 密谍不敢靠的太近,远远的监视,直到这群人在码头上用膳后上船,继续逆流而上才急匆匆的将情报绑在飞鹰的腿上送去北方。 赵炳炎和诸公在船上吃茶聊天,告诉他们要在鄂州,成都也选址各建设一座机场,今后收复西域的碎叶城在那里也要建机场,让大宋的情报侦查实现东西南北闭环。 第0821章 核心价值观 张世杰听明白了,汉王这是要在东西方向,南北方向多地布点建设无人机机场,用无人机来守护华夏大地。 那货乐呵呵的说此事只能靠汉王完成,他们离开叙州之前右相就说朝廷银子严重不足,保证关中大打,就没法满足江东的战事开销。 草,这货的意思是上天的无人机靠他提供,起飞降落的机场也要他来找银子建设。 玛德,赵炳炎算是听明白了。 难怪他发现建康府那边修建机场时那货就只字不提花销,一切全凭他汉王作主。 五日后,赵炳炎回到叙州。 他叫刘师勇代表大家做简单奏报后提议休息一日召开小朝会,讨论当前局势,部署朝廷下半年事务。 杨淑妃都是欢喜的答应。 末了,刘嬷嬷小声说汉王请留步,天色已晚,太后备下酒水,且吃了再回去。 玛德,赵炳炎晓得自己又被杨淑妃给逮住了。 幸亏这次是他一个人回来,旅途漫长,他堵住堰塘储备了一池高水,否则怕是浇不透她的那块地。 果然,两人还没吃完一坛子女儿红,杨淑妃就坐进他怀里磨蹭升温,要抱她去沐浴。 玛玛德,干脆直说要鸳鸯戏水嘛,如此又祸男人谁受得了… 黎明时分,赵炳炎累的像狗的回去,却见易幺妹躺在床上,他躲无处躲,厚着脸皮靠过去睡下。 女人佯装睡着不动,那货一阵窃喜,很快发出鼾声。 迷迷糊糊的闻到一股荷包蛋的香味,他睁开眼睛,发现阳光已灌进房间,幺妹整端着一碗荷包蛋微笑着坐在床沿。 易幺妹用都懂的眼神说昨夜夫君受累了,本宫亲自去厨房做的荷包蛋,特意放了一勺红糖。 赵炳炎听得脸皮发烧,呢喃都是女人呐,她也不容易。 易幺妹喂他一口荷包蛋说就是,夫君也是不易呀,来,再吃一口。 那货没想到女人如此通情达理,马上坐起说自己来,三下两下吃完荷包蛋,连汤水都喝的个底朝天。 哪知幺妹接过空碗来放下,上前一掌将他推倒在榻上说本宫姓易,也是不易呀。 赵炳炎心道这是哪跟哪?还没想明白就被幺妹给扒拉个精光。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上演精彩的龙凤大战。 次日,赵炳炎过江去凤禧宫参加小朝会,文天祥,张世杰,陆秀夫,华岳、张珏都来了,都在热议近卫军挺进关中收复失地。 他刚进去坐下,就见杨淑妃穿着前日送她的新潮长裙潇洒走来,女人把柔顺乌亮的头发很自然的盘起,不做任何装饰却偏偏美的人惊心动魄。 副国主们和一众尚书都是惊讶的看着杨淑妃行云流水搬踏步而过,似飞燕一般款款落座。 女人对着赵炳炎回目一笑,看向文天祥叫开始吧。 文天祥还在愣神呢,马上打开面前的文件说按照国主钦定,首先审查年前提出的大宋治国理念。 赵炳炎接着发言,他说这事儿全天下讨论已久,严格来讲,应该是我华夏朝廷的核心价值观念。既然已广泛收集意见,国主那里也得到不少情况反馈,我等应该把它确定下来。 陆秀夫立马就收集的意见进行归纳汇总:国家层面的价值目标建议提倡:富强、文明、和谐,社会层面的价值取向建议提倡平等、公正、法治,个人层面的价值准则建议提倡爱国、诚信、友善。 华岳完全赞同陆秀夫的建议案,他认为当下的社会还不能实现民主,就谈不上真正的自由,那么朝廷做民主、自由的提倡便没有现实意义,不提最好。 张珏颔首说敬业是每个人做事的本分,提和不提都没啥不同,朝廷可以在公文中再加以宣传。 杨淑妃开森的看着大家充分发表意见后说道:善呐,就这样定下来啦。着礼部好生宣讲,要让全天下人晓得我大宋的治国十八字核心价值观。 礼部尚书温同書立即站起来拱手施礼,洪亮的回答:“领旨。” 杨淑妃心情大好,看向温同書后排一个留着美颜公胡须的老者说真是苍天有眼呐,皇城司辗转打探,为哀家寻得我朝理学大家谢爱卿。 哀家拟撤了国子监,新立教育部,提名谢爱卿为第一任教育部尚书。“诸公意下如何?”女人春光满面扫视议事厅。 谢枋得,字君直,别号依斋,南宋末年爱国诗人、理学家,最重要的还是南宋和文天祥同科进士。 大家早就晓得她在寻访谢枋得回来做事,而且又是文天祥的好基友,当然没得话说,一个个都是颔首点头,贺喜太后又得了一忠臣贤良。 谢枋得激动啦,没想到辗转来到西蜀叙州才几天,就像坐火箭似得被拔擢成朝廷一部尚书大员。 那货立即山呼国主万岁,领旨谢恩。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教育部新立后第一件要做的是便改组太学,今后朝廷设立三年制大学,分科编班教学,学成即下派实习实践,两年为考核期,合格直接录用为官。随即把一套后世的高中教材推出去叫侍女送给谢枋得。 他看着文天祥说大学得选址成都,那是钦定的帝都,所需银两按实划拨,本王最近新得八十吨白银,都拿出来铸币与右相做预留金。 文天祥大喜,谢过汉王鼎力相助教育。 谢枋得更是激动得不要不要,想不到武将出身的汉王如此关心教育,赓即站起来一揖到底,叩谢朝廷关心、支持教育。 杨淑妃很满意,给他讲先前朝廷软弱,被强盗恶魔欺负,为难之时朝堂空空如也,不见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为国捐躯。先太皇太后有诏书痛斥毫无节操的读书人,诏令天下人人平等,爱卿要替哀家好好把关,选出有操守,知荣辱的国之栋梁。 谢枋得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作揖,回禀谨遵太后懿旨。 赵炳炎支持办学,华岳也是高兴的不得了,问他朝廷办大学自然要将天下才子都纳入,要教导多少学子,需修多大的学堂? 第0822章 新宋办大学 赵炳炎略一沉思说至少得容纳一千、两千学子吧,占地怕要一两千亩。今后的官员和教书先生都要经过大学学习上岗。 朝廷每年要用多少人,要办多少学校,需要的官员和先生少不了。 他想到后世的大学遍地都是,哪一所不是上万甚至几万的学生,那个占地就更不用说,动辄上千亩,甚至几千上万亩的面积。 文天祥吃惊了,瞪大眼睛说上千亩的占地,那得需要多少银子来修造?陆公这次南巡罚没的银子一半要支持地方州府修桥、修路,一半冲入国库作江东战备,老夫这里真是捉襟见肘啊。 赵炳炎点点头说不怕,我们有银子。 这次闭关,本王从诸葛先生哪里带回来大量打谷机,应该组装好了,咱们把打谷机卖给各个州县,让他们奖励给善事农耕的布衣,这样可以收回一笔钱。 他还带回来一种制作面条、面皮的机器,把这种机器卖给各地州府、县城里的手工业者,还能得到一笔钱,这些银子都用来办学。 赵炳炎提议:先预提一百万两银子筹建新宋大学,具体怎么做都由依斋先生决定。 张口就是一百万两银子,这在这个宋朝都没有过,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谢枋得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老头子满是皱纹的脸皮都绷直了,堆满兰花花,连声叩谢 文天祥晓得他会拿出真金白银支持,欢喜的说这个选址,汉王一定要去成都把把关。 杨淑妃开心的说大善,哀家要亲自去瞧瞧。 谢枋得和文天祥立马谢过太后太爱。新宋一朝,自国主以下满朝文武都一致支持办学,前所未有。幸亏谢枋得历经磨炼,人老精瘦没得高血压,否则怕要开森得整出脑溢血来。 散会,赵炳炎给杨淑妃辞行,要去新市查看军械和新装备的研制,谋划出售打谷机和制面机。 文天祥听了,马上说他也要去瞧瞧。 赵炳炎本来想出去清净清净的,这货也要跟着去,心里老大不舒服。 杨淑妃知道,赵炳炎一回来就被她给霸占,这次他去新市定是要借口去会两个夫人,便说右相就不去了,朝中事儿多着呢。 赵炳炎听罢大喜,赶紧给她作揖告辞。 回去,易幺妹都早早的收拾行李了。 她告诉赵炳炎:姑奶奶已给大将军告假,要陪夫君休息几天,大将军准了。 易幺妹是个工作狂,一年难得歇两天,不是在督查军纪就是在督查军纪的路上,补假都补不完,何况她和汉王难得相见。张世杰不假思索就准假。 两人登上官船转入金沙江,逆流而上新市。 幺妹身着清凉薄纱裙,像换了个人似得,小鸟依人般把头靠在他肩上欣赏沿岸风景,身子软软的貌似浑身没劲儿。 赵炳炎一把紧紧搂在怀里,一脸关切的问她咋啦,哪里不舒服? 易幺妹难得这样装嫩、卖萌,俏脸早就发烧、变红,这货还傻啦吧唧的问人家,那张脸很快像桃花盛开。 这时,幺妹的女儿易雪梅挣脱侍女的手跑来,大呼:妈妈,妈妈呀,她也要爸爸抱抱。 幺妹立马直起身。 赵炳炎转身看到女儿从舷梯处跑过来,赶紧蹲下去张开双臂,小姑娘就像一只藏铃羊直冲进他怀里。 他接住孩子立马抱起来抛向空中再妥妥的接住,随即又将孩子用力抛出去。 雪梅第一次凌空飞舞还有点惊慌惧怕,晓得她老爸在下面接着后放心的张开双臂欢快挥舞,两条小腿儿像在水里游泳似得不停滑动,嘴巴里还不住的呼喊:耶耶,再来,再来。 赵炳炎很开心,向上一跃,接住孩子腾挪,再次抛向空中。 幺妹见他把雪梅越抛越高不放心了,叫停下,快停下。 雪梅却是像在走太空步似得笑欢了。 赵炳炎弹射而起,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说不玩啦,妈妈不许了。两爷子迅速落地,他把雪梅送到幺妹怀里说一根头发都没少哈。 女儿不干,伸出两只小手拉住他还要玩,叫易幺妹带她抛高高。 女人说妈妈才没这个本事,爸爸累啦,让爸爸休息一会儿。 赵炳炎已经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号喷水枪,叫侍女带雪梅去下面的甲板抽水,喷彩雾。 小姑娘见有了好玩的,提着新鲜玩具跟在侍女身后就往下面走。 幺妹开森啦,挽住他的胳膊悄悄捏了他腰肌一把说没大没小的,一把年纪了还那样玩,不怕把女儿摔着。 赵炳炎知道她开森着,不过是没话找话在胡咧咧,以他的功夫再弹射个三米、五米接住孩子都是小凯时。 他随意的转圈,拉着幺妹自然的跳起舞来,女人随着的步伐起舞,身上的长裙随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渐渐的犹如两只蝴蝶上下翻飞,在云中漫步。 左右的卫士看得眼睛都直了。 叙州,文天祥领着谢枋得去请示杨淑妃关于教育部机构设置。 这事儿,赵炳炎早有谋划,杨淑妃把他呈报的方略拿出来交给谢枋得,叫他量才录用,国子监也不都是庸才,我大宋不浪费一个贤良,也不白养一个庸人。 文天祥看到赵炳炎关于教育部详细的机构编程,貌似比他的农事、商务部还要完善,疑惑的问杨淑妃用得着那么多人吗? 杨淑妃颔首说国家要兴旺,靠的是人才,今后各个州、县都要设立官办学堂,所有私塾先生都要纳入朝廷管辖,事儿不亚于农事部种粮。 文天祥听明白了,国家要进步,得靠教育,靠教育培养人才做强国家。 教育如此重要,所需人员管理自然少不了。 谢枋得感激太后对教育如此重视,说眼下最需要的是先把大学办起来,一边办学一边选址修建大学,还要寻找德高望重的先生教授学子。 杨淑妃颔首,给他说汉王已有安排,成都早先有文翁石室,依斋先生且去成都看看,能否把学堂修复利用起来。 教书先生不够,诸位国主、副国主都可以顶一下,哀家也可为学子讲讲这些年我大宋是如何挺过来的,大学的学子不用整天念四书五经,需理论联系实际。 第0823章 为官三务必 说话间,杨淑妃又拿出一张便签给谢枋得看,她认为大宋之所以能起死回生,主要做了三点:第一便是理论联系实际,第二是紧密联系平民布衣,第三是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纠正错误。 文天祥看过后震惊了,不敢相信是杨淑妃总结出来的。 但是,细数这些年,宋军之所以能反败为胜,很大程度上确实如杨淑妃所言,正是抓住上述三点才取得的胜利。 不过,事实上那三点宝贵经验不是杨淑妃总结,而是赵炳炎和杨淑妃欢喜时告诉她的,要她拿出来作为圣旨交给谢枋得去宣讲。今后便是大宋官员公干的三务必。 谢枋得可是当今理学家,经过谢枋得消化后讲出来的便是妥妥的真理,效果大不一样。 礼部尚书温同書郁闷了。 太后国主没得商量,突然叫来谢枋得新开教育部,直接把他下面的国子监和翰林院一部分都给整合走了。 礼部本来就是一个摆设似得搁置在那里,要是没有元庭过来议和这档子事,他都感觉要关张大吉啦。 现在,大宋教育部横空出世,把他拿捏国子监的手又给拍回去,今后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少,一个春秋正盛的男人咋不纠结。 那货回到家里吃闷酒,却被他的夫人给洗刷一道。 夫人见他这几日闷闷不乐,弄清楚原委后说他枉为读书人,跟着太后辗转万里来到叙州,都还不晓得该如何做事,他这个尚书就当到头啦。 去年,太后就在宣扬治国方略,叫他宣讲却只是做些皮毛事儿,没有尽到他礼部应尽的职责,难怪太后要另起炉灶新开教育部,这里头就是对他礼部的不满,肯定还有汉王的意思。 他的夫人叫他用脑子好好想想,跟着太后多少年了,何时听说太后有啥治国理念,哪一次不是汉王在幕后推动。 再说了,他们这些酸文人看不起舞刀弄枪的武将,认为汉王是行伍出身,对汉王讲的道理不感兴趣,殊不知天下平民喜欢汉王的紧。 他们女人最喜欢汉王说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 男人能做官,女人有本事一样可以做官。眼下不少女子就在出门做事,期盼着有朝一日步入殿堂为官。 这货想不到汉王在天下女人心中的地位如此高大上,问她还听到些啥,都说出来听听。 夫人说听到的多了,汉王高义、洒脱,从来没听说有争功要爵位的事儿,朝中家眷们闲聊时都说汉王乐善好施,甩手便是几十万、上百万两银子的捐款,从来没听说他老人家要过啥赏赐。 温同書心道汉王还要啥赏赐,人家手里有用不完的神器,只是各种武器就吓死人。 更别说他家的银子以吨论,一高兴就拿出几十吨贡献朝廷用度。 他家啥都不缺,自然不稀罕啥封赏。 女人说人家啥都不稀罕,就是想让主君把事儿办好,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有啥用? 温同書当即愣住,端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的定格在胸前。 是啊,当今国主和汉王都讲得很清楚了,自己还在那里犹犹豫豫,态度暧昧,难怪人家要把他抛在一边另起炉灶。 那货终于开窍了,打定主意明日上凤禧宫表忠心。 第二天上朝,那货当真来到凤禧宫请示对元庭的议和方略。 杨淑妃心情大好,心道还是她的小情人能量大,靠得住。 赵炳炎回来之后,那些个副国主、尚书的各种官员隔三岔五来凤禧宫奏报公事,要她定夺。 这种事情虽然不少都是场面话,可听着心里舒坦,彰显了她国主的地位。 大宋周召共和,没有皇帝世袭罔替,唯我独尊的优势,可国主天下唯一的身份还是足够的份量。 她看看温同書说道:“是该下下雨了。” 温同書不解,茫然的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空,心道最近都是风调雨顺,各地也没有干旱的奏报,昨夜就下过一场雨啊,太后咋还说该下下雨呢? 那货茫然的看着杨淑妃求解。 女人说这是汉王讲的,咱们的力量还不够,把元庭逼得太急不好,要让鞑子感到我们力不能及,给江东大军留出足够的备战时间。 原来如此。 那货算是明白了。 太后的意思是适当对元庭说点软话,叫鞑子认为我们不会马上发起江东战役,让鞑子放松警惕。 那货立即领旨,请示太后还有无交代。 杨淑妃说教育部初建,依斋先生对朝廷近年做的事知之甚少,要他多多提点,说起来教育部还是原礼部的部分职能嘛。 第一个要搞清楚的就是天地君亲师中的“师。”天下读书人都晓得孔圣人是我等读书人的老师,很多人却把孔圣人和当今孔家人混为一谈。 把孔圣人教书育人的功劳世代累加到孔家后人身上,就是本末倒置。 看那孔府的当代衍圣公都做些啥,竟然勾结元好问、许衡这些乱臣贼子厚颜无耻的讨好鞑子皇帝,跪求呼毕力那厮接受“儒学大宗师”称号,毫无文人风骨可言,我大宋朝廷必须拨乱反正,还天下读书人清白以正视听。 温同書听得脑子嗡的一声炸裂。 这货刚和太后聊的很顺呢,想不到杨淑妃竟然给他加上如此沉重的担子。 甚至不叫担子,叫扛上一大包火药才妥帖。让他去拨乱反正,推倒孔府圣人精神支柱,犹如引爆那一大包火药,绝对要把他自己给炸得炸得粉身碎骨。 这货一回去就萎了,唉声叹气的说他的尚书做到头啦,哎呀呀。 还是他婆娘高瞻远瞩,对他说主君的机会来了。 他的夫人获悉太后要他批孔家后人,立马说他愚钝,咋就不开窍呢,既然是太后叫批,那就是汉王也要批。 怕啥?干就是了。 那孔家家主为了得到鞑子的儒家头顶王冠投靠元庭,为鞑子皇帝歌功颂德就是背叛母国,这种欺师灭祖,背信弃义,不忠不孝之人还有啥资格配衍圣公称号,做读书人楷模。 这货被他老婆几经开解,总算开窍了。 第0824章 新建纺织厂 温同書的老婆问他:主君难道不知?古训讲国家安宁,需做好祀与戎。“戎”即是兵戎,保家卫国的战斗,自有汉王和大将军他们操心。“祀”便是主君礼部做的祭祀,这就是主君的战场。 主君不拿起手里的笔做武器大声疾呼,向孔府、元好问这样的乱臣贼子开刀,却在担心做了受天下人唾骂,且不是是非不明,主次不分,叫朝廷无险可守,白白丢掉文化人这块阵地? 夫人一席话,令温同書茅塞顿开,连赞还是夫人拎得清。 他的夫人却是忧心忡忡的说他太过愚钝,不是因为眼下正值朝廷用人之际,她真的担心主君头上乌纱帽不保,随时都有可能被太后拿掉。 那货听得胸中咯噔一下,顿时惊醒。 是呀,太后多次叫他撰写文章在报纸上扩大宣传大宋周召共和的好处,实际上就是要他引经据典论述大宋新政的正统,那货总是敷衍了事。 这个,是他礼部的本职,再不做,太后恐怕真要换人了。 凤禧宫,杨淑妃还在和文天祥、谢枋得谈话。告诉他们要狠狠批批曲阜孔家。 此事她先前讲过,文天祥有些为难,现在谢枋得来了,正好把这件死人衣服脱给老谢穿上。 不料谢枋得很爽快的答应,要代表天下文人和孔家家主比划,甚至都不屑比划,因为那厮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早已背离孔夫子的教导。 杨淑妃开森了。 赵炳炎早就给她讲过,孔府千百年来得历代朝廷庇护,良田万顷,商业版图更是覆盖整个山东甚至延伸至内地,银子绝对是天下最多的一家。 朝廷不能叫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吃着碗里的肥肉,还要砸烂朝廷这口大锅。必须夺了孔家的田地,没收其财富。 然而,要拿到孔家的银子得师出有名,首先得制造舆论,占领道德制高点。 所以才有赵炳炎和杨淑妃在不同场合或明或暗的制造声势,最后发展到以大宋朝廷的名义对其展开批判。 目的就是要揭露当代衍圣公的丑恶嘴脸,把孔府搞臭,便于今后夺了孔府的田产生意,拿到孔家积累起来的千年财富。 温同書和谢枋得被蒙在鼓里,如何晓得赵炳炎和杨淑妃在下一步大棋。 不过谢枋得无需赵炳炎和杨淑妃加码都愿意干这事儿。 孔府家主确实做得太过分,他不跟着宋庭南迁也就罢了,竟然引经据典为大元皇帝找正统的理由,恬不知耻的送呼毕力“儒学大宗师称号。” 在汉人看来,那厮不过就是一北蛮鞑子。 中原学富五车的文人多如牛毛,随便从旮旯处找一个书呆子出来比划,人家读的经典都比呼毕力多十倍,还寂寂无闻的在深研细读之乎者也,做教书先生呢。 此时,赵炳炎正在新市观摩制面机现场表演高速制面。 朱公公南下迎接小恭帝,新市的安保就交给叙州来的皇城司主使彭掌柜在打理。这货是个奇才,曾经弄了个天机阁做买卖情报的行当,赵炳炎收这货时还整了个天价酒杯的拍卖会。 今天,他就让彭掌柜再次演技,拍卖他带来的制面机。 这个制面机虽说来自后世,赵炳炎不要求那货卖贵了,重点是搞得人人皆知制面机的神奇,省时省工就行。目的是为了发现几个喜好新奇机器者,加入到新市能工巧匠中制造新式工具。 那货果然没让赵炳炎失望,在新市的码头上搭起大看台,叫五湖四海的商人都来现场观摩大宋神级制面机,不少人现场下注,三台、五台,十台机器的采购,每一台制面机的价格出到二十两银子后朱静怡立即喊成交。 这是赵炳炎定下的标准。 制面机虽然省时省工,但是收回成本的周期较长,不能叫最后接盘的手工业者背上沉重的负担,还上半辈子的债。 机器也不许一家独大的全部买入,最多只许买十台。要知道这种机器的制面的速度极快,一家掌握十台机器的话,已经是一个大型挂面生产厂。 拍卖会结束,赶脚的商人将够得的制面机装船起运。 马湖江上的大船排队启航,顺江而下进入长江,或西进川蜀腹地,或一路东去到大江口。 朱静怡都给这些商人定下了约束,这些制面机乃是后世之物,其制作精致,巧夺天工,决不允许卖到元庭和海外。 彭掌柜更是代表朝廷宣布,皇城司要负责对这批制面机的流向进行追溯,卖到何人手里必须有合约公文。 这就为这款制面机的价值做了进一步的背书,商人从来没听说过有啥宝贝需要如此繁琐的手续,还有皇城司负责追查其究竟流入哪家用户手里。 这批商家才离开码头,各路府的货船就进港了。 赵炳炎放出他在崇阳农机厂特制的打谷机组件,叫每个路领走一百台打谷机的组件。 经过新市专家的辅导,各地派来的师傅迅速掌握组装技术,他们回去后将打谷机组装好再奖励给州县的种粮大户,种植能手,这批打谷机就会在秋粮秋收时发挥出意想不到作用。 朱静怡宣布,新市的工匠们已掌握打谷机的仿制技术,要新建华夏农机厂,生产打谷机。 当然咯,这个仿制的打谷机骨架有点厚重,庄户人家恐怕要用板车运输才能搬动,不过比起传统的手工搓揉捣鼓粮食绝对是一巨大进步。 况且,庄稼人可以将谷物收割后运到晒场集中脱粒,一样的事半功倍。 赵炳炎看到新市工匠的努力,喜在心头,给朱静怡说新市还可以建立一个纺织厂. 其实眼下海南的崖州应该有一位仿制专家,名叫黄道婆的妇女就善于纺织,对棉花去棉籽,手工弹棉,和经纬线纺织深有体会,可把她找来革新当下的仿制技术,大大加快织布速度。 赵炳炎手里有大量的棉花,他放出一批棉花和一台老旧织布机叫师傅们琢磨,摸索用水力驱动织布机纺纱织布。 第0825章 海南黄道婆 工匠们看到成捆成捆压实紧密的棉花和神奇的织布机惊呆了。 要知道,此时棉花还没有大规模种植,普通平民身上穿的几乎还是麻衣。 何为麻衣? 就是用制作麻绳的麻皮做成的衣服,那感觉不是一般的粗糙。 赵炳炎出手就是十吨、二十吨棉花,那得多大面积才能产出?再看那用梭子织布的神级机器,轻轻推动转轮便带着无数根棉丝走线,这个又是啥怪物机器。 赵炳炎暗道真是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面,都是后世淘汰几百次不要的啦。 后世还有更恐怖的机器,偌大的车间里连一个人都看不到,只见那棉纱在机器里流动,这头进去,那头织好的布匹就整整齐齐的码放成堆。 朱静怡欢喜的不要不要,挽住他的手娇呼主君真好,又给她送织布神器,她要建个大大的织布厂。 赓即就对边上的彭掌柜吩咐:赶快找人,把那位黄道婆给本宫请来。 赵炳炎拍拍她的小脸蛋说凶啥,皇城司办差的效率高着呢。 为夫的给你一百台机器,建个大一点的纺织厂。 那黄道婆来了之后再改进些适合老百姓家用的纺机,咱大宋的纺织必然上一个新台阶,全天下人都能穿上布衣。 朱静怡立马激动的垫起脚,沟下他的脖子在脸上啪啪打响啵。 他喜欢静怡的大胆,有时候男人就需要这样奖赏鼓励,嘴里却说太夸张了嘛,看看彭公的老脸都红啦。 一旁的彭掌柜马上捂住自己的老脸说没有,属下啥都没看见。 周围的官员和工匠立即把脸背过去,大声说他们没看见。 玛德,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呵呵。 跟在赵炳炎身边的谭芷水才是真的害羞了,她早就听说朱王妃大胆,无惧别人的说辞和汉王亲热,想不到此女竟然当街撒狗粮。 昨夜,她和赵炳炎欢喜,因为有快一月不见,都有点害羞、矜持。看来今后得放开了,否则一矜持起来错过机会,那种飞上天的感觉可是很难找到。 谭芷水和赵炳炎属于新婚燕尔,闷烧的性格不像朱静怡把一切都写在脸上,不动声色跟在赵炳炎身后观察机器,寻思如何连接水车让纺织机动起来。 他回到真武山的驿馆,易幺妹就说今晚本宫不伺候了,让静怡和他欢喜,看那小蹄子的嗨劲儿,就差写在脸上了。 赵炳炎的老脸有点发烧,他老婆虽然多,还是不好意思当面谈这个,顿了顿说才静怡就是那性格,何必计较。 幺妹说她才不计较,在这里她是大姐,都要听她的。一边说一边拉起赵炳炎去后山练功,两人迅速在林子里腾挪跳跃,树梢上纵横飞舞起来。 赵炳炎累的满头是汗,易幺妹也折腾够啦,说不玩啦,回去。两人回到驿馆,朱静怡和谭芷水都回来了。 幺妹立马安排朱静怡伺候赵炳炎沐浴,叮嘱她多陪夫君泡一下温泉,叫朱静怡不许偷懒,必须把夫君不留死角的洗干净了,她要让芷水妹妹检查。 朱静怡得令,开森的不要不要,欢呼好嘞,姐姐放心,保管把夫君的里里外外都洗干净。 草,这叫啥子话。 等朱静怡推着赵炳炎离开,幺妹对脸红心跳的谭芷水说都是一家人了还畏手畏脚的干嘛,把自己当外人呐。 那就不是一家人。 谭芷水马上说她没有,只是不敢像朱姐姐那样。 易幺妹听得笑了,给她说汉王府没得禁忌,像做啥就做啥,把这里当自己家里才舒心你,汉王没得那么多规矩。 她见谭芷水整天抱着赵炳炎给她的电脑玩,问她里面到底有啥宝贝,那么吸引人? 这是问到谭芷水的专业,小女人马上来了精神,给她讲电脑里面的宝贝可多了,比东海龙王的藏宝库还大,啥都有。 随即拉起易幺妹去她的房间,从一个金属旅行箱里取出电脑打开让她看,电脑里有高深的算术学问,有贪吃蛇游戏,有音乐有,还有各种电视剧。 易幺妹自然想不到屁大一个石板样的东西能装进那么多的东西,佯装不悦的说夫君偏心了,凭啥只给她,不给她们姐妹人人一个呢? 谭芷水当即愣住,不晓得如何回答,她不舍的把电脑推到易幺妹面前说姐姐喜欢就拿去吧,夫君给奴家,是为学习算术。 易幺妹马上换了笑脸把她拉进怀里说道:逗你的呢,看看咱家妹子,一点也不抠门儿嘛。 谭芷水恍然大悟,提起粉拳砸她,嘴里嘟哝:姐姐欺负人。 北方元庭大都,皇宫里的呼毕力终于晓得宋庭在江东释放的是烟幕弹了,并未发起进攻。 那货叹息起双方信息传递不对称了。 宋庭的汉王运动速度超级快,几天前还在关中,一晃就到了江东,把江东的事情都安排妥帖了他才晓得赵炳炎到江东。 等他们紧急商议对策,调兵遣将应对后人家已经带着一帮重臣返回叙州,打仗,这还打个铲铲啊。 执事太监给他奏报斯琴格日娃回到大同府,要趁着天气暖和去哈尔和林。 大同那边传来的消息,小公主的情绪好了许多,那赵弃儿送了不少稀罕物事给小公主,小王子和小公主手上都带着罕见的全自动手表。 但是,有人在打小公主宝贝的主意,要抢了赵弃儿送给小公主的神仙车。 呼毕力不悦的问:是谁?东宫的? 在他的大元朝,还有谁敢动斯琴,肯定是太子儿。 旋即传旨召见太子儿。 太子儿不晓得他老子何事急的,贿赂太监打探情况。 小太监也不知道啊,那货一脸苦逼的回答不是他不敢说,而是真不晓得。 太子来到呼毕力榻前请安,老皇帝逮住就是一轮臭骂,质问他把斯琴害得还不够,要赶尽杀绝吗? 太子儿见老皇帝雷霆之怒,惊恐跪下使劲磕头,说他绝没有暗害斯琴妹妹的念头。 老皇帝一脚将太子儿踢翻在地,咳嗽着说别以为朕不晓得,皇子之间为争皇位杀个兄弟他都可以忍,谁叫死的那个无能,可斯琴就是一柔弱女子,都不放过吗? 她何时表现出要做皇帝? 第0826章 都在弄银子 太子儿见他老子直接掀桌子打明牌了,也不敢日哄他老子,继续磕头说他记住了、绝对不会让斯琴受到任何人欺负。 老头子也是骂累了,吼出一声“记住了,滚。”又不停咳嗽起来。 这一壶够太子儿喝了,吓得那厮都回到东宫坐下了,脚还在打颤。 他的老师语重心长的说早就讲过,小公主对东宫没得威胁,应拉拢示好,弄成这样叫圣上寒心,终究不是好事。 太子镇静下来后说事已至此,罢了,好在和老不死的说开了,只管大胆做好朝政便是。 老师叹息一声叫他注意,说他不晓得帝王家的凶险,想得太简单。即便当下只有他一人最适合接九五大位坐皇帝,那也不能在圣上面前有丝毫表露。 皇帝在位一天就是定人生死的存在,皇帝要谁死就要谁死,天子要传位给谁,谁才是下一代皇帝。 太子儿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奏章多得堆成山,他要处理政务,谋划防务,还要和一群西域回来的王爷周旋,没得时间。 这时,伯颜和董宰辅一文一武两个重臣进来了。 伯颜禀报军情,宋军在关中攻城掠地,守是守不住的了,他认为元军的防线退至延安府,甚至退到黄河以北都行,不能和宋军打攻防战消耗实力。 董宰辅颔首说当下的情报显示宋军没有对江东发起进攻的方略,正在江东大肆整军,整治官场腐败,抓捕奸细叛国者备战。 伯颜对太子儿讲,这正是宋军要发起进攻的前兆,大战之前双方都要搞情报,而宋军一上来就这样干的如此彻底,必然是为了下一步进攻时掐断我大元的情报收集。 太子儿点点头,说其实双方都在做准备,也可以说是宋庭声东击西,吸引我们的视线和精力,让他们的西北军游刃有余的拿下关中。 伯颜认为宋军不进攻庐州,反而叫我大元为难,丢下庐州不管,无法对天下人交代。要守住庐州,战线却是拉长上千里,排兵布阵捉襟见肘。 董宰辅说那就是个鸡肋,没有庐州,后退五百里可以收缩战线。但如此一来大元便没有了战略纵深,宋军出潼关,北上两淮夹击我大元,必然造成帝都震动。 答案是肯定的。 别说宋军真干了,人家就是出来走两步摆出个阵势,北方的官员、士绅怕是都会呼啦啦做鸟兽散。 太子儿说听闻宋庭又在抓腐治贪,陆秀夫下江南巡查杀了不少人,够狠呐。 陆秀夫南下两广巡查海贸官员,逮住好些官员和商人勾结的案子抓人,老百姓拍手称快,一些得到消息的行贿商人滞留海上,冒着风险把海船驾去大元那边落脚,倒是让他们白捡些许财富。 董宰辅忧心忡忡的说这就是朝廷的难解之题,不惩治腐败吧,情势愈演愈烈,贪官和奸商恨不得把天下财富都搜刮到自己兜里。 治理吧,那些官员和商人就和朝廷离心离德,甘愿当叛国者逃去他国。 伯颜愤恨的说再难还是得治。 他认为必须拿巨贪富商开刀,否则朝廷连西域来援手的汗国兵都养不起,如何与宋庭对垒? 太子儿点点头,叫一起去他老子那里请个章程。 大元的国库早就在告急了,这些年只见银子哗哗的流出去,不见像小山一样堆起来。 今年的税银早就花光了,还有半年咋办?要拿王公大臣开刀,必须得有呼毕力的首肯。 三个人又一起来到呼毕力寝宫见驾。 董宰辅奏报国库空虚,税银短缺的情况。 太子儿呈报当下银子都集中在王公巨贪手里,商人的勒令上贡已经做了三次,再强令上贡怕会激起民变。 宋庭那边惩治贪腐,就有贪官和商人跑来我大元。 呼毕力咳嗽两声说他都晓得了,宋庭大肆宣扬他们爱国、平等,诚信的十八字核心价值笼络民心,打击贪腐叫平民欢喜,甘心穿上甲衣为他们的朝廷卖命,手段却实高。 但是朕不能那样做。 他叫太子儿看看帝都内,住进高墙大院豪宅的都是为大元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忠臣,各家身后都是一股庞大的势力,要是把他们逼反了,朕的江山就没啦。 董宰辅表情凝重的说宋庭广开言路,高薪聘请工匠打造新式农具、工具,据悉弄出了大量的打谷机,制面机。 他们还要在新市建立大型纺织厂,种地打粮、扩大手工,倡导种棉纺纱,这是在积极备战,要进攻我北方的节奏。 那棉花,南方本来很少种。 眼下他们进入关中缺乏御寒衣物,大量积攒棉花定是为军队做御寒棉衣,意图深入我大元腹地。 伯颜不懂经济,霸气的说棉花、皮毛都禁止互市,看他小南蛮奈何。 董宰辅心道你晓得个锤子,当下就看到这些东西能和宋庭换点银子,再不卖,军队包括皇帝都要没得银子花,喝西北风啊。 元庭为了对宋庭有降维打击的资本,拒绝马匹交易,这就少了很大一笔收入。 草原产出最多的便是牛羊马匹,他有货不卖,现在又要禁止北方的棉花和皮毛输入宋庭,他们还拿啥来换银子。 呼毕力一边咳嗽,一边摆摆手叫打住。 大元不能像宋庭那样搞啥平等、公正这些乱七八糟的核心价值,祖宗尚未立国就定下四等人分类治理。南宋人是最贱的下等人,要是改了平等,其他三等人如何摆平? 治贪,大元也可以治治,但要因人而异,找两家银子多,民愤大的杀了抄家,银子不就来了? 他问太子儿元庭还有多少人丁,多少良田可以征税?一人征收一百文,一亩征收五十文,这种薅羊毛的手段一年能弄到多少银子? 朕下诏弄死两家最有钱的富商,抄没三家肥得流油的异性王公,那银子可是堆积成山。 董宰辅略微一算计,的确如此。 眼下的老百姓一个个穷的连裤衩都要借来穿,能收起来多少税。抄没大户人家就不同,打开各家的藏宝库绝对是银子万万两的数。 第0827章 皇帝爱面子 这货开始赞叹宋庭的反腐了,难怪杨淑妃那婆娘每隔几年就要整顿一次官场。 原来是为了弄银子啊。 呼毕力说有的事情皇帝不便于出手,比如下死手盘剥老百姓。 皇帝必须是仁爱之君,把手伸向皮包骨头饿饭的布衣自然拉不下面子。然而,皇帝需要银子养军队和官员。 那些无良官员和包税户能行,他们有使不完的手段从平民手里弄银子,就让他们去干,等到他们把银子收起来后朕再砍了这群贪得无厌的东西抄家,不就把银钱弄进官库了。 所谓民为贵、君为轻,都是扯蛋,不过是那些世子儒生编造的说辞而已。要是皇帝都没有了,谁来号令天下? 没有天子号令天下那不成了一盘散沙,遍地狼烟起,受苦的还不是他们那一群平民百姓。 呼毕力坚持讲完,叫太子儿受益匪浅,原来做皇帝还是他家为了天下苍生义不容辞的责任。 那货立即给皇帝老儿作揖道谢,带着伯颜和董宰辅回上书房公干。 第一件要务便是搞钱,到哪里去弄银子呢? 董宰辅对京城富家了如指掌,早就有了目标,他说出来三家大户,两家大元王公,一家替朝廷收税的汉人富商。 伯颜一看那两家王工都是他不喜欢的异族人立即赞同,搞死这两家他就少两个对头。 至于那个帮着朝廷收税的汉人,主营贩盐,屁股不可能干净,只要抓住一审,保管拔出萝卜带出泥,株连一大批火中取栗的商人还能扩大他们这次行动的营收。 太子儿立马准了,叫董宰辅负责,吩咐廉访司调兵抓人抄家。 第二件是讨论西北局势。 伯颜认为要堵住宋军继续抢占地盘,还是要把巩昌府的汪家军利用起来。 西北汪家虽是金朝遗族,却是由蒙古族南下迁徙进入金朝。后来蒙古灭金,他们滞留巩昌府不救大金国于水火,却是主动投降蒙军,成为蒙军征战大宋,进军西蜀的主力。 理顺这档子来龙去脉后伯颜认为汪家军必定一如既往的臣服大元,只需朝廷下诏叫他们出兵,准成。 董宰辅不以为然,他觉得汪家军这次又被宋庭的汉王用炮决,主力骑兵伤亡殆尽,要他们出兵牵制宋庭怕是不行。 再说了,骑兵也不是会骑马就是骑兵,一样需要时间训练。 太子儿和伯颜都是草原血统,心中笃定眦睚必报的信念,认为汪家军被赵炳炎炸死那么多靑壮汉子,造成多少家庭家破人亡,都是草原上的狠人。 如此深仇大恨没法消弭,一定会和大元一道同仇敌忾杀宋军。太子儿叫飞鹰传书,令王佐臣重整汪家军,伺机东进牵制宋军。 巩昌府,汪左臣在劫后余生的残兵护送下回到府上,腿上的枪伤却因为一路逃命得不到很好的治疗,溃烂了。 这厮高烧不止,任凭他的军医和巩昌府的妙手神医穷尽手段也没法治好。 军医告诉他们:宋军有一种叫青霉素的胶囊对治疗发烧有奇效,他们的云南白药也是治疗刀枪伤口的良药,还能做手术切除坏死躯体,要想治好主公的伤怕只有向宋军讨要这两种神药。 汪家的长老们为难啊。 一是汪家军和宋军第七旅现在正是剑拔弩张的对垒互殴,这个时候去向宋军讨要致伤神药,人家会给吗? 二是这些年汪家军杀了不少大宋的军将和百姓,那赫赫有名的曹友闻就死在他们汪家的铁浮图手里。 汉王赵炳炎逮住汪家军挫骨扬灰的轰炸,两边都在战场上都死了大量亲人,这种血海深仇下宋军如何愿意送药? 然而,当下汪家的顶梁柱就是汪左臣,要是不设法救活,汪家军很可能散了,那巩昌府就没啦。 没了巩昌府,汪家人还如何立足? 还是他们军师有主意,提议长老休书一封,向宋军谈归附,承诺不再派兵去宋军占领的地方滋事,请求用一千匹战马换药。 长老们救人心切,立即备好文书礼品,派出曹少青带人赶马五百匹化妆出使秦州,找第七旅的李天佑求药。 李天佑接到消息后立即报告张琦,那货看到五百匹战马眼睛就亮了,给李天佑回电叫加码五千匹,告诉他们致伤不是两瓶药就行,宋军愿意派出一个医疗组携带药品和医疗器械前往巩昌府救治汪左臣在内的所有伤员。 巩昌府接到回信后为难了。 马匹,他们有的是,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牛羊马匹。 特别是巩昌府以骑兵彪悍著称,草原部落为了供应汪家军优质战马,十分重视两种马匹的繁育。 再加上这次战争死了大量士兵,汪家军逃回去的几乎都是一人三马的带着马匹,没人骑的至少在万骑以上,他们有的是马匹。 但是,宋军狮子大开口索要五千匹战马,这是大元皇帝严令禁止向宋庭输入的,一旦叫呼毕力皇帝晓得等同于叛逆。 然而,他们别无选择。 汪家长老合议过后同意宋军的条件,采取分批次,多路送马的办法向第七旅转送马匹。 第七旅收到第一批战马就安排医疗队出发。 这是赵炳炎特批的,药,他有的是。 他认为大宋始终要收复巩昌府到碎叶城这些西域失地,最重要的一条是要收复人心。 汪家军只能灭到这个程度了。 宋军不可能将巩昌府的男人像蒙古征战胜利那样全都砍了,只留下女人分拨给士兵做老婆换种,孩童分给士兵做奴隶驱使。 那么,要征服巩昌府,这次他们提出换药便是机会,救人救命啊,这个最容易得人心。 然而,当第七旅的医疗队来到巩昌府才发现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原本以为可以在巩昌府随便走动的,汪家军不让。而是将医疗队秘密送到一处军营封闭治疗他们的士兵。 就连汪左臣也是被藏在马车里送进军营来施救。 医疗队的同志们知道,这是巩昌府担心消息走漏,叫元庭晓得他们汪家在和宋军接触,坐实他们投降叛变的罪名。 啥要议和、投诚大宋,都是没影的事儿。 第0828章 小电锯截肢 医疗队也不去质问汪家军的两面三刀,而是认真给每一位伤者检查伤势,治疗伤口,用真心、真情关心每一位伤兵。 不过,为了瓦解汪家军,医疗队也想出一招离间计,就是在查看了伤兵的病情,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上药之后当众说出他们带来的药品有限,治不了那么多人。 这也是事实,医疗队也不知道汪家军到底有多少伤员,说好只是医疗汪左臣和一小批伤病员的,走进军营却发现躺一大群。 要嘛汪家军继续向第七旅进一步商议换药,要嘛分流一半的伤员去别处治疗。 这就把汪家长老给急坏了。 也怪他们,听说宋军愿意派出医疗队前来救治伤员,他们把所有沾亲带故、有人缘关系的伤兵全部接过来,希望借助宋军上等的医药和精湛的医术挽救亲人生命,有几个甚至是在部落中打架受伤的也混了进去。 现在,问题来了,咋办呢? 宋军医疗队的职责是治疗汪左臣的伤,人家说可以派出医疗队协助治疗他们的伤兵,并不是要包揽这次战争中受伤的所有人员。 军营中到处是痛苦哀嚎的士兵,这些士兵心中却是连呼自己运气好,遇上宋军的军医来救治。 刚完成清创,重新上药包扎过后那份舒坦就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其疗效远胜他们自己的军医十倍、百倍。更主要的是宋军的军医里面还有女子医生。 那些女医生丝毫不回避赤身的伤员,甚至要给伤员擦拭伤处,和男医生一起上药包扎,那个感觉舒服极了。 只是这一项,便叫那些本来痛得哎呦呦的声音小下去十倍。 然而,汪家军开始撵人了,把那些血缘关系不紧密的伤兵抬上马车拖走。 一个个伤兵看到有人被架走,不干了,都晓得宋军的药品不够,只能救治一半的伤员,谁都不愿意成为医疗队不救的那一半。 军营立马变得鸡飞狗跳,一片哀嚎,守护伤员的护兵、家属和执行转移任务的汪家军对峙起来,有的甚至直接动刀子对打。 不多一阵,军营外面来了军将士兵围住,里面执行遣送任务的兵和外面要求治疗的兵迅速干起来,双方剑拔弩张,貌似为了治伤不惜再添新伤。 那些被撵出军营的伤兵里面有巩昌府非汪家军的人,他们都来自草原上不同的部落,都出过马匹。 人家送了马,你这里却不给人治伤,部落头领显然不答应。 有几个人口多的部落公然提出要饶过他们汪家直接和宋军接触,用他们的马匹换取对部落勇士的治疗。 军营里外越闹越凶,就差拔剑互殴,哗变了。汪左臣知道后说罢了罢了,决不能打起来,再向宋军的李天佑求药,都治。 都治?那可不是小数。 医疗队看了看,仅仅是他们选送进来的就有一百多将近两百人,所需医药不在少数。 医疗队紧急估算后告诉汪左臣至少需要三倍的医药,还需要人手支援才行。 汪左臣一听,三倍医药,那李天佑至少会提出三倍的马匹,那就是还要送出去一万五千匹战马。 这个数字太庞大。 不是他巩昌府没得这么多马匹,是这样大规模送马,元庭留在巩昌府的暗桩必然晓得,那他大举向宋军转运战马的事实再也掩盖不住。 其实,他早就掩盖不住了。 巩昌府早就在一路以马匹换宋军的灵药,有三家部落首领共议,要用马车运输自家儿郎,驱赶着战马朝秦州去,要投奔大宋,请求大宋军医为他们的子孙治伤。 汪左臣长长的叹息一声叫都回来,马匹可以去秦州,人不能去,这里他请医疗队都治,需要多少马匹巩昌府都给。 如此,巩昌府的战马一批接一批的转送秦州,却是叫李天佑高兴坏了。 医疗队展开诊治,对汪左臣又出了一道难题。 那货的腿伤严重,炎症已经深入骨髓。医疗队提出治疗方案,那就是切除大腿三分之一以下的肢体,也就是说他的一条腿保不住了。 汪家儿孙立马怒气冲冲的看着医疗队的队长。 队长是个女人,大义凛然的看着他们说她见过的财狼多了去,不差他们几个。病人的大腿肌肉发黑,骨头变色,若是不住切除手术,不出三日病情将扩散,神仙都没得治。 而且,即便就是切除了坏死腿,也要靠病人自己挺过来。 因为这样的创面很大,必须要注入大剂量的消炎药帮助消炎,恢复自愈功能,而这种消炎药不是人人都可以用,有人会因此过敏死亡,医疗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不过敏,全靠病人造化。 汪家人立即开始大骂医疗队缺德,请他们来送了那么多的战马,却不能保证把他们的主公治好,要杀了医疗队低命。 队长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无视,转头问愿意接受治疗的伤兵,拉出来上手术台,喂麻沸散,麻昏之后用电锯呲呲呲开锯,缝合包扎,挂上输液瓶输液,再口服青霉素强化消炎。 十几台手术看得巩昌府的军医和坐诊太医目瞪口呆,一个个惊掉大牙。 宋军灵巧的手术刀轻松划开伤员的肌肉,小电锯搭在骨头只听得呲呲呲细微的声响,分分钟骨头便被整整齐齐的切断。 大宋军医麻利的缝合技术更是如姑娘在闺中绣花,那速度,那质量犹如女神下凡,惊叹这样的医术只在天上有。 然而,再好的医术也有意外。 一天下来就有二十个重伤兵做了截肢手术,一人因为药物过敏死亡。家属见自己亲人无端死去,一个个怒眼圆睁貌似要吃人。 医疗队的队员紧张了,担心汪家军失去理智后真的要杀了他们。 队长叫大家都镇静,无惧。 汉王说过这事儿很正常,连我们自己的伤兵都出现过这样的意外。 要救人就必须要用我们的药,我们救活了他们那么多人,死人在所难免,早先就给他们讲清楚了,有人会因为青霉素过敏不治身亡。 第0829章 我是抄文公 这时,军营外面挤进来一批伤兵要求给他们手术,他们不怕死。其中就有异性部落伤员和曹少青的兄弟。 曹少青他们虽然晓得汉王要炮决他们,和大队隔得远远的躲过了宋军的炮击,但在突破第七旅阻击时依然有人被枪弹击中。 要想取出身体内的枪弹,必然要经过手术。否则子弹在身上会导致反复的发烧,长期下去必然没命。 汪左臣想到宋军第二批医疗队就在路上,为了验证治疗效果,同意曹少青的汉儿军伤员也给治疗。 于是,一批重伤员紧急送上手术台。 医疗队长有沉着冷静的呼唤同伴按照程序操作。 这一批次的手术又有两名重伤员挺不住青霉素的过敏反应死亡,但是重伤救过来的有三十多人,其中一人还未施救时就出现过昏迷,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活率。 之前,那些重伤员本来就被他们的军医判了死刑在等死,能从鬼门关前走回来全靠宋军的神药救命。 巩昌府的军医和坐诊的圣手全程观摩,一个个惊叹不已,被医疗队精湛的的技术折服,惊为天人。 第三日,汪左臣下定决心接受手术治疗。 队长说他也是凡胎肉身一枚,同样有药物过敏的危险,警告他在手术过程中一样有意外。 汪家人信誓旦旦的说晓得,人人都要过这一关,死了不怨谁。 医疗队长招呼同伴准备手术,亲自为其主刀。 那货虽然有专用太医保证治疗,限于技术和药物太次,怎么治也只能延缓病程。不过体质就比那些普通的重伤员好多了,而且那货对青霉素还不过敏,轻松完成手术。 汪家人看到自家的顶梁柱顺利做了截肢手术抱住性命。欢喜的不要不要。 干脆的把约定的马匹悉数转送秦州。 第七旅派出两组医疗人员一边为伤员治病,一边教授汪家军的军医护理知识,甚至把一般取子弹的小手术交给他们实践。 汪家军的军医也把他们土法治疗外伤的经验毫无保留的拿出来切磋技艺,双方互帮互学,都是收获颇丰。 赵炳炎在真武山看到秦州的内参短消息很满意,这次张琦处理巩昌府求药的方略走对了。 宋军以药换马,不但拿到大宋急需的马匹,还在巩昌府播下宋军医者仁心,爱好和平的种子。 已经有部落首领在悄悄贩卖马匹给秦州,这就动摇了元庭封锁大宋战马的根基,打开宋庭获取草原马匹的渠道,不是一举两得,而是一举多得。 易幺妹送给他最新的叙州旬报,让他看新任教育部尚书狠批孔府家主的文章,那才有意思,直接把那厮骂的人神共愤,猪狗不如,全文还不带一个脏字。 赵炳炎接过报纸来看,有意思了。 不但谢枋得撰写文章在批,礼部的温同書也在狠批,还有御史也在跟着批,而且一个批的比一个还狠。 这就对了嘛。 幺妹让他继续看,后面一页还有夫君做的大观楼长联呢。 他翻开来看,报纸果然把他在昆明抄袭清代名人的长联刊登出来,还配上详尽的解析,警示做官者以人为本,老老实实人,踏踏实实做事。 这是编者在做大文章,整张报纸有谢枋得和温同書批判孔府的长文,再配上赵炳炎的大观楼长联就成了一份诠释齐家、治国的大道理。 幺妹开森的说她家夫君也能吟诗作赋,刚到叙州不是就写过一首诗。 来,把它补全咯。 赵炳炎这才想到他们刚进蜀地时被文天祥逼着抄袭了先祖爷爷半首就抄不下去诗句。 这首诗因为气势宏大,又是他赵炳炎作的,后来者谁都不敢去接,看来,还是只有他才能完成。 幺妹在边上拽着衣袖催促,赵炳炎看到女人有了主意,两人踱步去书房。 赵炳炎提笔写下七律 长征:王师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崖暖,叙州城下铁索寒。更喜凌霄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幺妹见他笔走龙蛇,潇洒挥毫泼墨,一首长诗一气呵成,看他的眼神都满是小星星。 他说这里面还有咱长宁军的功劳呢。 女人才看到最后一句是讲她们长宁军抗战,神色随即暗淡下来,连身子都转向东南边的窗户遥望凌霄山。 赵炳炎过去搂住女人,幺妹倚在他肩头抽泣。 他说改朝换代、保家卫国的路那一条不是伴随着千难万险、血雨腥风。 然而,我们走过来了,需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次日文天祥带着谢枋得和温同書到访,要参观新市的新街道、新工厂。 朱静怡欢喜的让杨启贤陪同,把新市看了又去新开的科技谷参观新建的水力驱动作坊,里面机器轰鸣,工匠干得热火朝天,叫谢枋得和温同書大为震惊, 只是那流水线上接力传递的工件就让谢枋得感受到这里的建造速度惊人 这货看过机面厂的挂面制作后大赞汉王的神器了得,以机器制作面条的速度,新市生产的挂面一定会远销八方,甚至通过海贸出海都有可能。 文天祥看到正在试机的后世纺织机,更是惊愕的合不拢嘴巴。 乖乖不得,只是一台机器就能拉出那么多根棉丝,用的是水力带动,织布的速度超级快,军将的过冬棉衣不愁啦。 他摆摆手求右相别吹了,再吹,牛皮就要破咯。 众人哈哈大笑。 幺妹把赵炳炎补全的七律拿过来给文天祥看,欢喜的说汉王写好了。 文天祥接过来细看,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的吟起来,连呼大善。他把诗篇递给温同書,谢枋得立马靠过去打望。 温同書啧啧称奇的说大善呐,这是汉王和右相带领近卫军打进西蜀时起的诗句,今日汉王给补全啦,他要拿去旬报刊登,叫天下人传颂。 玛德,就要出名啦。 赵炳炎的脸皮有点发烫,又不好意思说都是自己抄袭的,脸皮被几个老货给扇得啪啪响也不敢说别夸啦,本王就是个抄文公。 第0830章 以笔为刀剑 赵炳炎连说不要,不要,如何能拦住。 三日后,他和易幺妹与文天祥他们一起回到叙州,参加杨淑妃的朝会。 女人看着赵炳炎很开森,高兴的说天下世子都在骂孔家数典忘祖,批驳孔家的歪理邪说了,大善。依斋先生以笔为刀剑杀敌,头功啊。 众人都在为谢枋得旗开得胜鼓掌,连声夸赞。 温同書就汗颜了。 这本该他礼部的功劳,却因为他自己畏手畏脚落到谢枋得头上。 原本以为朝廷展开对孔家的批判会招来非议,想不到满朝文武都看不惯孔府家主的做派,他忧心忡忡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哎,幸亏他自己跟上来了,否则真要像他老婆的说的被太后勒令辞官呢。 杨淑妃十分轻松的说依斋先生认为我朝尚在回复元气,当厉行节约,勤俭治国,集中力量强军收复国土。 诸公以为如何? 勤俭节约是华夏美德,谢枋得说的好,当下外敌环伺,还要驱逐鞑子收复河山,就该按照他说的做。 文天祥掌管财务部,当然晓得府库银子的超级紧张,第一个发言支持。 跟在后面发言的阁老们都是一边倒力挺谢枋得的主张。 杨淑妃很开森,笑盈盈的问赵炳炎意见。 他说依斋先生的提议正当时,朝廷上下都该提倡例行节约。他提议太后下旨,除去刑部和兵部,所有公干按照去年的花销压减一成的办公费。 诸公立马热议。 杨淑妃觉得可行,就是要向赵炳炎讲的那样实行量化,简单直接。 有的部门主使就不爽了,朝廷搬来叙州才两年,刚过上的好日子这就到头啦。 张珏颔首说善,建议在汉王提出的下调一成基础上核算公干花销,保证每一文钱都用到实处。 这就有点夸张了。 赵炳炎觉得即便在后世管理极度严格的情况下,每一块钱都不可能真正用到公务上,各级部门像吃甘蔗似得卡着过,最后用到公干上的银子能有七成就谢天谢地了。 他说省下来的银钱也用去公干,最近新市会造出一批新式马车,这种马车使用新式减震器减震,乘员坐在马车里犹如船行水上的平稳,不惧道路坎坷颠簸。 文天祥、温同書和谢枋得他们三人都参观过,也试坐了,效果真的如赵炳炎所说。 这种马车的车轴改用铸铁棍,轴上套了滑动轴承,车架上还有弹簧做减震,舒适度超过传统马车十倍不止。 谢枋得夸新式马车为神仙车,坐在上面一颠一颠的胜过人力肩扛轿子。老头子连呼大善呐,诸公有福啦。 赵炳炎说那就把省下来的银子拨去新市采买一百辆马车分配各公事房。 众人乐呵了,都在期盼新马车的到来。 华岳认为不妥,节约下来的银子应该用去兵部花销,刑部也当厉行节约。 赵炳炎摇摇头,给他讲不能这样算账。 他认为这几年朝廷的公务花销增加的快没错,那是因为朝廷在不断开衙门新设部门,也有浪费的原因。 所以,厉行节约没错。 然而,随着收复的领土越来越多,人口也是越来越多,刑部涉及的案件会越来越多,公务花销就不能减,那样会造成办案经费不足,公差为节省银子敷衍塞责,甚至草菅人命。 朝廷既然已稳定下来,必备的出行工具还是要有的,看看右相,张公和华大人,哪一位出门不是徒步,路途再远些咋办? 咱们采购一批马车回来共用已经很节约,改善出行后官员能快捷办差不是更好? 此举还能促进新市工匠有收益,制造出更新更好的马车。 如此,大家明白了。 师傅的新式马车造出来要有人消费才能收到银子赚钱,回笼资金后继续生产新产品才能不断改进技术,造出更加实用、耐用的好马车。 华岳明白其中的道理后不再坚持,同意赵炳炎的主张,采购一批马车改善朝廷官员出行。 诸公心里舒服啦。 赵炳炎再提议补发官员的俸禄。 他说朝廷自打逃出临安以来都是一路颠沛流离,逃难路上没钱发俸禄,全靠大家同舟共济走到叙州,凡是从临安走过来官员再补发一年俸禄,从崖山跟着过来的补发半年俸禄。 今后,我等再也不提朝廷有欠薪。 这个议题一出,诸公立马热议。 关乎个人利益的事情总是最受关注,有的人在问身边的同僚:你是哪年入职的? 我可是跟着太后国主出来混的。 赵炳炎见状忍不住笑了,他咳嗽一声说谈到节约,还有一项很重要,就是各家的居住的宅子。有人热衷于住大宅、豪宅,有的还想住进过去王公巨贾居住过的宅子。 这种大宅、豪宅占地广阔,动辄几十亩、上百亩,房屋修造用料考究,非金丝楠木不入流,有的还是产自南方的千年铁木和各种珍奇石头。 建造艺术就更不用说了,啥雕梁画栋、走马转角都不能形容其精致、奢华。而夜晚真正用得上的,不过三尺床榻而已。 众人刚在热议上一个话题呢,听得这里渐渐没了声音,都在寻思他讲这些干嘛? 自己是否住了超大宅子? 这个话题一出,几乎没人接他的话。 朝廷从升龙府迁徙到叙州,不少人家都挤在狭小的院子里,有的还是住在临街的直通街铺,居住豪宅大院的人屈指可数。 他汉王就算一个,眼下住的就是大宅。 赵炳炎说这种现象在叙州很少看到,但是梦想住大宅、豪宅的决不在少数。各地州县因为驱逐鞑子,击杀叛徒、奸商抄没的宅子不少,住进大宅、豪宅的就多了去。 然而,哪座城池里没有流浪的流民,哪座城池又没得沿街乞讨的乞丐?他们的头顶却是连一片瓦都没得。 这里,他提两点建议:一是占有多处住宅的朝廷官员把多余的公宅都退出来。二是诸公商议个章程,我等每人住多大面积的住宅合适,占用多少面积的房间合适并公之于众,接受天下人监督。 第0831章 大将军下雨 赵炳炎首先声明要退了他在儋州、升龙府和昆明的汉王府,只留下在叙州的这一座。他日朝廷进驻成都,把叙州的这座府邸也退出来。 杨淑妃马上反对。 她赞同约束官员的住宅大小,不同意赵炳炎把所有的汉王府都退出来。比如在儋州的哪一栋,那是阿香夫人住过的,阿香夫人为国捐躯,连一座宅子都不留下说不过去。 诸公立马颔首,摇头,认为太后批评的是,汉王不能这样做。 杨淑妃提到阿香,他也很自然的想到阿香母子的惨死,喉头像堵了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杨淑妃见他表情太难看,夸汉王思虑周全,着礼部和工部共议官员使用公房的大小标准,要清查全国公房,登记造册留档,把无房的平民纳入公房保障管理。 诸公立即附议,认为国主杨淑妃思虑周全,把罚没来的房子分给城市的无房户居住,不叫房屋烂掉,正好发挥它的价值。 赵炳炎回去,易幺妹已张罗酒菜等他。 他叫把刘长乐唤来三个人坐下吃酒,三旬过后他说长乐该出去做事了,把一半的兄弟都带去关中,那里正在扩军,需要人手。 长乐不愿意走,执意要留下来做卫兵。 他说来的兄弟谁都不愿意走,可朝廷最需要就是他们这些有真本事的好兄弟,他们都不去前线征战,谁去? 长乐说不过他,就是犟着不走。 幺妹在边上劝解,说汉王这里是培训班,他在汉王身边呆的时间够长了,还不出去兄弟们会认为他是笨蛋,给汉王丢脸。 听话,带上兄弟们去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三个人喝干一坛子白酒,长乐扑通一声跪下给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大踏步离开。 次日醒来,幺妹说他昨夜像一头狂暴的狮子,姑奶奶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了,浑身软软的没劲儿。 赵炳炎淡淡一笑说她真会夸自家男人,起来沐浴更衣出门练功。 院子里,新任卫队长蔡崇贵给他报告,长乐大哥带走二十个兄弟,天没亮就登上北去的兵船出发了。 赵炳炎点点头,掏出一根华子丢给拿货,自己点燃一根说人手不够,给荆湖的敬山传令补充。记住了,卫队就是培训班,学成都给他滚。 蔡崇贵欢喜的答应,啪嗒一个立正敬礼后转身跑开。 赵炳炎的卫队通常三十人编制,多的时候充实到近百人,那是在战场上需要穿越火线,或是长距离运动奔袭,但几乎都是一两年时间就换一批。 他希望这些军中苗子在他身边打磨过后都下去军中任职,把学到的东西用于实战。 吃过早饭,幺妹陪他在书房整理文件,文天祥带着工部主使来和他商谈关于人均住房的方略。 他说这叫未雨绸缪吧,其实各地州县已有大肆占用公房的情况,一个县令、州知府住下十几亩地的大宅院一点也不奇怪。 但那是过去。 右相想象一下,这十几亩地里需要多少人做卫生保持院落干净,又需要多少人给房主打杂做下手。 这些人就不用支付报酬,不给工钱吗? 朝廷核编了每一个岗位的职责分工,给出的是单个岗位的薪酬,他们要养那么多的下人,银子从何而来?真是自己省吃俭用省出来的,那还住进那么大的院子干嘛? 这个账谁都会算。 朝廷给的俸禄就那么点点,官员除去各种必须的开销还能结余多少,要供养数量庞大的用人怕是必须得伸出第三只手。 文天祥颔首说善,朝廷发下公文约束官员住大公房既是省下公房,也在杜绝官员攀比住豪宅、大宅的无妄开销。 工部主使请示住宅大小,认为应该全国统一,不管官人还是平民都一样,只要住在城里的,其住宅面积和住房大小都应该统一。 赵炳炎颔首说可以住一个参考,至少要把占用土地的事情控制住。城市用城墙围起来,里面的土地总是有限,每个人都想住大院子,只是少数人就把土地瓜分了,其他人就只能去蹲桥庐子遮风避雨。 下午,他去给杨淑妃告假,要去嘉定放出银子,巡视成都府。 杨淑妃知道他承诺了给朝廷银钱,欢喜的说善,稍候哀家也要去成都,炳炎弟且注意休息,可别累着。 赵炳炎心道此女不拿他当牛使就谢天谢地了,每次做那事都恨不得把他榨干,还装模作样的扮羊妈妈关心他,玛德。 他回去告别易幺妹,叫上蔡崇贵登船北上嘉定府。 赵炳炎前脚刚走,杨淑妃就召见文天祥和张世杰讨论他提出的议案。 女人说汉王心情不佳,似乎还有啥事瞒着哀家没讲? 文天祥奏报汉王心底坦荡,不会的。 他带着工部主使去找过汉王,讨要官员住房章程,汉王认为必须约束大宋官、商大肆占用城市土地的势头,不是谁有银子,谁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多占属于城市所有人的资源。 张世杰颔首道:这个事他晓得,江东不少官员就住着大宅,一些富商豪掷万金买地造园,一家人占用一大片城市土地,的确应该有个章程。 杨淑妃点点头,叫文天祥督促工部弄个方略。 说到汉王要退出汉王府,文天祥认为汉王做得对,是要带头退公房。但是汉王夫人多,一年还要四处巡查,必须得留下几处宅子保障使用。 杨淑妃说她昨日提起阿香夫人,勾起汉王对阿香母子的思念,让他难受了。这样吧,叫易夫人去一趟海南巡查军纪,顺便把儋州的汉王府改作阿香母子祭祀之所如何? 文天祥当即同意,连呼善。 儋州是阿香的家乡,在那里设置祭祀阿香母子的场馆让黎人有个念想,黎人会感恩朝廷关怀的。 张世杰向杨淑妃请奏出京,去江东督查军务。 杨淑妃却叫他去关中走一趟。 她说汉王叫下点雨,让鞑子觉得咱们放松了江东,在加强西北军务,大将军出巡关中,定然受到元庭关注。 第0832章 帽子千钧重 杨淑妃告诉张世杰,汉王对大将军有看法,认为大将军厚此薄彼,只关心江东近卫军,不管关中将士,长期下去会叫我大宋军形成山头分裂开来。 张世杰脑子嗡的一声。 这顶帽子扣在他脑壳上感觉到有千钧重。 那货赶紧说没有,臣没有。 文天祥笑呵呵的说大将军多虑了,太后和汉王又不是在议事厅和大将军对质。 不过以某观大将军作为,确有厚此薄彼之嫌。 看看汉王,他哪一支队伍没有去过,反观大将军,这些年貌似就没有关心过北伐进西蜀的近卫军。 事实的确如此,拿货无法抵赖,马上改口说这就代天巡视关中,彰显太后恩德如何? 杨淑妃笑了,问他哀家该拿出多少银子赏赐的好? 文天祥怕张世杰狮子大开口,马上说军功都有记账,大将军格外再送五千两银子过去犒劳三军即可。 杨淑妃见右相急的,笑哈哈的说大将军难得走一趟关中,将士们前方征战更是不易,就一万两,再带些西蜀土特产替哀家慰劳关中勇士。 文天祥无奈的颔首,太后开了金口,他这个右相必须置办齐了。 凤翔府,关中军大帐总帅张琦统领调度十几万人马四处出击,似犁庭扫穴将残余元军歼灭,只在咸阳和守军打了一场艰苦的攻坚战。 那驻守咸阳的元庭守军仗着城池坚固,大门又是铸铁浇筑的,认为只要守在城里,就算宋军的神炮也炸不开城门。 但是,宋军依然有办法。 战士们召开诸葛亮会讨论攻城,第一条用炮兵清扫敌人安置在城墙上的回回炮和强弩,摧毁敌人的远程打击武器。 完成任务后以迫击炮集中攻击南门,炸出一道弧形死亡线将城门处守军和城里的敌人分割开来。 第二条以敢死队推出攻城车低近城门,在车顶架设重机枪清理压制守军布置在城门楼子里的敌军。 第三条制作超大炸药包,用马车将几百上千斤炸药送到城门处引爆开门。 宋军制定作战方案后将攻城车推出来,马车装上炸药包以盾牌兵为掩护发起猛烈进攻,果真炸毁了元军认为牢不可破的城门,半天时间便打进城去。 此时,张琦已经完成对关中地区的城池进攻,正规划防御,发展近卫军骑兵。 巩昌府,汪左臣的伤势以恢复大半。 这厮在秦州一战被流弹击穿大腿,全靠以马匹换宋军的神药,在宋军派出的医疗队精心治疗下捡回一条命。 然而,等他从阎王殿回来后,纠结要命的事儿又一件接着一件向他砸过来。 首先便是呼毕力皇帝的圣旨一道接一道飞来。 元庭帝都的飞鹰忠实履行着传递职责,早在他手术完成没两天便把呼皇帝的诏令转到了。 那厮刚做完手术精神特差,正在重症休息期,汪家长老果断下令杀了帝都飞来的神鹰,炖汤滋补伤员,连毛都不剩一片的叫挫骨扬灰。 元庭接不到巩昌府回信,迅速放出第二只、第三只神鹰。 巩昌府杀了两只传递消息的神鹰后不能再杀第三只了。 再杀,再杀就伪装不下去啦。 此时汪左臣早已恢复神志,身体的健康状况甚至好过手术前,完全能够处理日常事务。 那厮见呼毕力皇帝的三道急召摆在几案上,无奈的说他巩昌府已经像一条打断脊梁的狗匍匐在地上舔伤口了,皇帝还要我等募兵出征,这不是杀鸡取卵,逼着伤兵去送死嘛。 他的军师说皇帝才不会听主公申述,天子需要的是令行禁止的忠臣良将。主公不妨回信陈述一番试试,反正眼下也是无法出兵。 汪左臣没了一条腿,重伤躺在软榻上呢,哪有力气写奏章。 那厮叫军师帮他休书一封回复大元皇帝,把巩昌府汪家军遭遇的惨状如实禀报呼毕力。 汪家长老围坐在他的病榻前轮番劝阻那厮,长老们认为巩昌府向宋军输送战马的事情元庭可能已经晓得,必须及早做出打算。 眼下的巩昌府已经不起战争。 这些年,汪家军在川蜀接连败北,损失大量精壮男子,草原儿郎被汪家前赴后继的征召入伍奔赴战场,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十有七八都被宋军的炮火焚毁,不像过去被敌人刀砍、箭射的还能做个残疾人回家传宗接代。 这就造成巩昌府人口凋敝,女多男少。要募兵,募集女兵还可以,男兵实在有点困难。 汪左臣是非常清楚的,这几年向部落伸手要人的时候,部落首领早就开始讨价还价的扯皮了。 不是因为他拿出汪家多年搜刮积累起来的银子换人,他那几万在秦州被赵炳炎灭掉的汪家军骑兵怕是连影子都看不到。 这厮被锯掉一条腿后成了残废人,再加上年事已高,在家族中的影响力暴跌,他的两个侄儿汪惟孝和汪惟贤就成了汪家最有发言权的话事人。 然而,两人观点相左,存在严重分歧。 汪惟孝死读书,读死书,认为汪家不能事二主,投宋当三姓家奴,贴了心要跟着元庭皇帝一条道走到黑。 巩昌府汪家早年是金人金将不假,金国灭亡后他们投奔蒙古,加入征服宋朝的战争。 现在要投宋,不仅仅是事二主的问题,那是事三主,妥妥的三姓家奴。 汪惟贤继承了他爷爷的性格,脑子就灵活多了,这货深谐天下大势无非就是沧海桑田,认为当下应选择贤明君主投靠,宋朝才是真正睿智、贤明朝廷。 他们的武器先进,元庭已经被打得一路败北; 他们的礼数仁道,看看人家朝会,都不用像鞑子那样卑躬屈膝的下趴礼。 人家讲人人平等、诚信、友善,讲公正、法治、和谐社会,哪像鞑子举起屠刀不认人。 就拿这次宋军以灵药换马匹一事来看,人家是主动派出医疗队的神医来为我们伤兵治疗。那态度和蔼可亲,犹如一家人。那医疗技术更是毫不保留的叫我们军医晓得。 他们已经送了灵药,完全可以不用来人治病,为何? 第0833章 人与人不同 这就是人与人不同。 汉人有文化,才是友善,讲文明的一族。 玛德,话讲到这里,貌似他巩昌府的汪家军和蒙古鞑子不同类,要进步得多。 其实都是一样的。 汪家军打进西蜀后一样烧杀劫掠,手段比蒙古兵还残暴。不然西蜀上千万的人口为何一下子减少那么多,全因他们手上的屠刀。 然而,现实却是很残酷。 想当年汪家军战力爆表,追着宋军屁股的打,不少州县望风而降。如今却是他汪家军接连不断的败北,损兵折将,连个对手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炸得灰飞烟灭。 战争到这个程度,双方都死了不少人,是归附还是继续硬抗,这个议题早就摆在他们面前了。 汪左臣接连被赵炳炎两次毁灭性的轰炸,那个经历用心惊胆战都不能描述他的恐惧,心中那点儿胆气已经散了。 不然,他就不会匆匆忙忙走萧关撤退回巩昌府。 军师拟好给元庭的书信呈给他批阅,那厮简单看过之后就同意了。他小声问军师如何看待眼下局势? 军师告诉他,有消息在传,大元帝都早就在准备迁往大同,甚至去哈尔和林,只是今年以来没听说有大肆修建。 宋庭自打出了汉王赵炳炎这个妖孽以来,突然获得大量火器吊打朝廷精锐,谁都不是对手,短短几年时间从崖山崛起,太诡异。 以他知晓的,宋军步枪独步天下,这种火器要是全军装备,仅仅是半个万人队的步军便是任何骑兵不能敌。 宋军还有没得良心跑,这种火炮也是天下无敌,挨上一炮便是灰飞烟灭。 宋军有滴滴机传递信息,这里手指按键,千里之外的那边就能收到消息,这才是最厉害。 要知道,军情瞬息万变,像我们的飞鹰传书,飞鸽传书和驿站跑腿,其速度慢的像龟兔赛跑。 这里,别说飞鹰存在不识路传不到消息的事情,就是送到了也是一天甚至两三天的来回。两三天的变化,一、两座城池可能都被敌方攻占了,还谈如何取得先机? 更别说宋军有神鸟在天上飞,有神炮从天而降。主公以为我们还能用何种方式打败宋军? 这些。汪左臣都晓得,这仗没法打。 蒙元军要正面和宋军硬钢,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被炸得尸骨无存。他不想听这个,是要问下一步咋办? 汪左臣不动声色的撇他一眼,示意他要喝水。 那货赶紧把滋滋冒烟的茶壶提起来给汪左臣续水,端起杯子恭敬的送上继续讲:当下宋军刚进关中,要发动下一场战役估计需要一段时间准备,但不会太长,最多半年。 因为宋军打进关中损失不大,站稳脚跟就会动手。 主公半年时间能募兵多少,是继续抵抗死扛,还是出走甘州、肃州,或是西宁吐蕃,需早做打算。 这里的甘州,就是后世的甘肃武威,西宁便是青海,吐蕃拉萨就更远咯。 军师连最近的兰州都不提,那货的意思是汪左臣要是不愿意归附宋庭,那就有多远跑多远,赶紧去经营那些地方,或许能留下一块落脚之地。 汪左臣放下奶茶杯,目光散乱的看向天花板,貌似他的汪家军跑到哪里,都不是理想之地。 那厮叹息一声说只怕都不是安身之所。 况且越是往西去的什么甘州、肃州,城池一个比一个还小,一处比一处荒凉、贫瘠,谁愿意朝旮旯处走。 军师认为大宋才是中原正统,汉王赵炳炎叫李天佑组建骑兵是宣告大宋铁骑要马踏碎叶城,封狼居胥。以某看,十年之内宋军必定会把金龙旗插遍汉唐疆土,蒙古人怕要败走太和岭。 太和岭便是乌拉尔山脉,地理上的亚欧分界线。那货认为赵炳炎要收复碎叶城,那把太和岭作为汉唐时期华夏版图边界也不无道理。 汪左臣颔首说如此一来,各路蒙古王公要嘛投宋,要嘛遁去西域,他们首先就会跑马圈地,何处是我汪家安身之所? 军师摇摇头说眼下的西域尽在蒙古各大汗国之手,元庭崩溃后他们之间定然互相争夺地盘,且能容下我们? 汪左臣叹息一声说还是要靠刀剑说话呀。 那厮叫军师去找汪惟贤谋划,首先稳住军心,抓紧募兵扩军。 军师躬身施礼告退,转去汪惟贤那里公干。 汪惟贤给他说情况很不妙,主公秦州兵败受伤后,巩昌府就像大船失去压舱石一样漂浮,不少部落蠢蠢欲动,自行联络宋军互市卖马,输出皮毛换取宋庭物资。 去边贸的官道、小道比起先前翻倍的热闹,收入府库的银子却是大幅缩水。 大帐内的小校说还不止这些,东边已经有不少奴隶跑去宋军当兵吃粮,他们招募的骑兵许诺官兵平等,兵饷按月发放。 军营里开始出现逃兵,十有八九去了宋军那边。 这个情况很严重。 汪家军要募兵,部落首领推脱不送人。小道、官道上有年轻人日夜赶路去宋军那边一去不回,别说是当兵了,就是过去做苦力,都叫巩昌府人口锐减。 一个连人都没有的地方就是荒漠,何来繁荣强大? 元庭帝都,呼毕力三次飞鹰传书才得到巩昌府回应,奏报汪左臣重伤,汪家军再次遭遇宋军炮决,几乎全军覆灭。 这时他意料之外的。 汪家军主力驻扎在萧关之外,远离关中,呼毕力认为不会受到关中战事影响。事实却是恰恰相反,汪家军被宋军的神炮再次逮住,毁天灭地似得炮击比其他队伍损失还严重。 站在榻前侍候的伯颜说宋军记仇。 汪家军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灭绝似得炮击,和我蒙元正军待遇一样,被赵弃儿炸的骨头都找不到,是他南蛮记着我们烧杀劫掠、制造无人城、无人区,在复仇。 蓝田大营的蒙军骑兵精锐也被宋军用天火烧死,呼毕力记忆犹新。 自打宋军开始反击,一桩桩的战斗,只要蒙军扎堆就免不了被宋军的炮火做覆盖灭杀,死状不是一般的惨。 呼毕力叹息一声问:就没有一点办法? 第0834章 天上有神鸟 伯颜奏报他和刘整有过实践,军队在战役展开前化整为零,分散集中进入战场,能避免被宋军炮决。 不过一旦开战,用兵难免有分有合,宋军在天上有神鸟巡查,发现我军立即围上来,终究摆脱不了被歼灭的厄运。 双方打到这个时候,连铁杆粉丝汪家军都垮了,龟缩到巩昌府不敢出来,咋办? 伯颜提议从大同府派出一王爷带一千正军去巩昌府监军,督促巩昌府迅速整军、扩军迎战。 呼毕力摆摆手说万万不可,大元要轮到用刀枪逼着汪家军出战,那就玩完了。 先叫汪家军歇歇。 伯颜继续陈述:说巩昌府向宋庭输送尽万战马换取宋军军医疗伤已犯天条,若是不加以约束恐怕离心离德,愈走愈远。 呼毕力依然摆手说不要,救命之恩,用十万马匹酬谢都不为过。巩昌府不止有汪家,还有大大小小的部落,他们以马匹换性命没错,活着才有机会战胜宋军。 当年汪家军是主动投奔过来的,杀的宋军不计其数。宋军杀了汪家军也是不计其数,两家乃世仇,汪家军都愿意放下仇恨去归附,天朝派再多的监军也是无用。 伯颜从呼皇帝寝宫出来走进东宫,太子儿问他如何? 那厮说圣上记着旧情不做责罚,这事麻烦了,恐开启王公各自为主之先例。 太子儿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巩昌府起,大元分崩离析。他让伯颜安排,加强巩昌府暗卫,监视汪左臣一举一动。 伯颜颔首,对着太子儿身旁的董宰辅说火器的制作要抓紧,大元军械落后南蛮太多,光靠拼人头,就是把大元士兵给拼光也无法取胜。 董宰辅说火铳的生产已经是最大,依然不能满足战场需要。 关键是制造火铳的精铁难做,做出来的火铳在点火之后容易炸膛,再加粗、加重火铳就跟火炮差不多了,笨重不便运输,单件火铳用铁大增又减少了制造火铳的数量。 那货的意思是把火铳做大、做粗后消耗的精铁多了,原计划做一百支火铳,只能做出五十支,数量就大幅减少啦。 伯颜说笨重也要做,细小的火铳连军将都不敢去碰,那东西一点火极有可能炸膛,一旦出现炸膛,瞄准开火的人有可能半边脸就被炸没了。 这就是技术代差,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此时,赵炳炎也在嘉定府指导兵器坊的弓弩制造。 元庭没有精铁,赵炳炎有啊,他从后世带过去一百多吨,到现在还没有用完。 嘉定的兵器坊最先制作由神臂弩改进的铁臂弓,这种弓箭应该叫铁臂弩,它带机甲,一次装填十支、二十支箭矢,可以连续发射。且弓弦劲儿大,射得远。 将士们非常喜欢这种由传统工艺改进过来的弓箭,用着很顺手。 赵炳炎来到嘉定,在丰远监放下银子后第一件事便是检查兵器坊弓弩的生产状况,督促改良。 军器监也有制造火铳,但是效果不好,他在鼓励改进,目标是要生产出一种单发步枪。 眼下宋军有他带来的后世神器,足够碾压敌人,然而若干年后当这些武器耗尽,军队总得有自己的军工做出来武器。 这就需要宋庭发展强大的工业,哪怕是手搓步枪,也要搞出具备碾压敌人的神级武器。因此他不急,必须从设备、原料这些基础抓起。 陈琳开森了,欢喜的陪着他巡游嘉定,参拜大佛,告诉他怀玉去了峨眉县,要带孩子上山找襄儿姐拜师父,打小练功夫。 赵炳炎觉得孩子还没得两岁就送去学习武功,太残忍,怀疑陈怀玉是因为和他一起见面的机会太少,思想上走极端了。 陈琳叫他别胡思乱想,怀玉人好着呐,就是觉得赵家太显眼,练好功夫才能保护自己。 赵炳炎无语,阿香母子的惨死就是例子,他无法反驳。 女人叫他也上山去看看襄儿姐,有几年没见面了。 赵炳炎知道一旦上山,郭襄极有可能拉他练功传功,心里不情愿,可他拗不过女人唠叨的嘴,巡视完嘉定后陪着她来到峨眉山下。 郭襄的弟子早就把他两要上山的消息传到,女人带着山上的弟子到山下用鲜花瓣铺地迎接他两。 赵炳炎百感交集,放出他后世在霸道鹰那里缴获的五块大金砖,叫拿去山门口铺地,彰显峨眉唯我独尊。 郭襄心里欢喜,嘴上却说都是俗物,也罢,就拿去做垫脚石。 大弟子立即招呼五名小师弟上去搬走。 不料那金砖不是一般的重,一个女弟子抱起来没走几步就涨红着脸喊:师父呀,真的很沉。 开玩笑了,霸道鹰的金砖,一块就是一百二十斤,赶上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何况还是毫无生机的一坨金属。 古代其实没有那么多黄金的,皇帝高兴,犒赏臣工时大呼赏千金,赏万斤,不少都是用黄铜充数,并非真正的黄金。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可是这世上纯度最高的黄金,别看体积不大,重量确实不轻。 郭襄暗喜,心道这男人真是有心。嘴上却骂弟子没出息,再去五人抬走。 程琳笑盈盈的说那五块砖要铺到姐姐的山门处,前来朝山的香客怕要把山门给踏平了。 郭襄开森的欢笑。 旋即佯装生气的对着赵炳炎说:都是此人惹的祸。 玛德,太不讲道理了嘛。 上次她怀上启智,就说是赵炳炎惹的祸,这次送她金砖又惹祸了。赵炳炎暗道:下次,老子再也不来峨眉啦。 陈怀玉过来热情的招呼去后院品茶,襄儿姐亲自做了峨眉雪芽。 待众人坐下吃过一道茶后,侍女把陈怀玉的儿子领出来送到赵炳炎面前,孩子怯生生的叫他爸爸。 赵炳炎抱起孩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年多不见,他和怀玉的儿子都能跑步,可以入门练功夫啦。 他说儿子就叫启根吧,赵启根,跟着师父学功夫,要把根留在峨眉,留在川蜀,留在华夏。 怀玉明白他的心意,她是大越陈朝的公主,他们的孩子应该是扎根华夏的种。 第0835章 启根练马步 女人欢喜的喊:启根,爸爸赐名啦,今后就叫启根了。 郭襄立马呼唤启根过去演示蹲马步。 练功的第一步,就是修习扎马步。 小儿子果然听话的站到郭襄面前叉开两腿下蹲。郭襄吼他一声腰挺直,那娃儿立马挺胸收复,伸直两臂。 呵呵,这功夫练得有模有样嘛。 赵炳炎见状,大声给孩子点赞、鼓劲,他见启根腰腿开始晃动,马上过去抱起来说行啦,歇一会儿。 小儿子还使劲要挣脱,嘴巴里说师父不许偷懒,时间还不够,妈妈在计时。 赵炳炎看向陈怀玉,果真在看她手上的电子表。 草,有这样收拾孩子的母亲吗? 赵炳炎放下启根,那娃儿马上又去蹲起。 呵呵,这小子有点儿韧劲。 三天后,赵炳炎和郭襄修炼了玉女心经说她又给传功,整得自己像做贼似得,今后再也不来峨眉了。 女人捏着他脸颊上的肉肉说就是贼,偷心贼,本座欢喜呢。 赵炳炎无语,陪着三个女人在山上带了两天孩子们避暑,告别郭襄下山。 回到嘉定府衙,他说叙州的事情多,怀玉还是去叙州做事的好,新市开了好几间大厂,需要人管理。 琳儿在嘉定干久了,也该换个地方,都去叙州吧,朝廷需要人。 程琳放不下嘉定,说她不走,才有点起色就走,她舍不得呢。 赵炳炎说这是吏部用人的规定,官员干上五年就得挪窝。再说了,大宋朝廷百废待兴,哪里都缺人,姐姐这是在为朝廷分忧。 陈琳心里欢喜他的关心,嘴上却说他就会哄人,不去。 赵炳炎在嘉定住了一晚,打早登船朝成都赶路。 陈琳和陈怀玉刚在码头上送了赵炳炎回去,皇城司就送来电报,通知嘉定府做好准备,右相和太后明日要在嘉定歇脚。 两人立马忙碌起来。 隔天下午,杨淑妃满面春风的出现在嘉定码头,刷过朱漆的凤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引得岸上的百姓欢呼:大喊太后吉祥,太后万岁。 杨淑妃是当今国主,老百姓山呼她万岁、万万岁都不为过。 女人在文天祥的搀扶下很享受的走上码头,老百姓呼啦啦的跪下磕头,她欢快的叫着平身、免礼,开森的和程琳、陈怀玉等嘉定一众文武官员见面。 进城就夸陈琳治理嘉定有方,把城池打理的井井有条,环境做得干干净净,税收在蜀地数一数二,右相高兴呐。左右随行当官员都听说过陈琳的能耐,也是不住的颔首。 接风宴后,杨淑妃把陈琳和陈怀玉叫到寝宫叙话。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文天祥告诉陈琳:国主要她去叙州做事,汉王说当初叙州变革税法,许诺吴海接任嘉定知府,妹子看看嘉定的官员有可拔擢的都提出来,朝廷要送一批官员去关中赴任,正好历练。 杨淑妃马上说炳炎弟心中记挂着妹子呢,这次回叙州做右相的左膀右臂,打理财务部可是实打实的朝廷重臣,够操心的哦。 陈琳没想到对她的调任赵炳炎早有安排,心中一阵欢喜,赶紧谢过杨淑妃和右相文天祥,说自己才疏学浅,怕难以胜任。 杨淑妃微笑着说怕啥,妹子打理嘉定就很好啊,有炳炎弟相助,无虑。 旋即看向陈怀玉,叫她也不在嘉定做事了,去新市。 新市要建成大宋最先进的产业园,那里的工厂会越来越多,朝廷需要组建一个小工部来专门处理工厂日常事务,把工厂的各种供应统筹起来。 陈怀玉立马领旨谢恩。 这可是国主在做安排,就是给她下圣旨。陈怀玉在大越皇宫里长大,深谐宫廷规矩,不敢丝毫有违。 杨淑妃交代完毕,陈怀玉立马告退。 跟着,文天祥也告辞。 陈琳也要走,杨淑妃却不让,说这间房本来就是她和汉王的寝宫,今日哀家是鸠占鹊巢,妹子便不走啦,咱们姐妹同塌而眠。 陈琳诚惶诚恐,哪敢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可是当今国主,大宋的太后。 杨淑妃却是执意要留下她,两人和衣而卧继续聊天。 杨淑妃告诉陈琳:岳家的岳挺、岳婷两兄妹知道不? 岳武穆一身忠烈,岳家到如今就剩下岳挺兄妹,汉王得收了岳婷姑娘。妹子到叙州后得记住这件事,迎娶岳婷入门,哀家要亲自主持岳姑娘大婚。 陈琳早就知道月姑娘心仪汉王赵炳炎,没想到杨淑妃亲自交代。这是岳家的荣耀啊,身为国主的太后竟然要亲自操办这场婚礼。 女人见杨淑妃高兴,讲了赵炳炎送给峨眉的金砖事儿,希望她去峨眉朝山,为郭襄增加仙山热度。 杨淑妃明白了,赵炳炎绝对和郭襄有一腿,否则为何对峨眉山如此上心。 她早就听说他两一起执行任务时不惜牺牲自己掩护对方,那份情感绝对是超越任何友谊的。 杨淑妃略一思索,必须为郭襄做点事儿。 她佯装严肃的批评赵炳炎做事欠考虑,要害了峨眉。像金砖这样的黄白之物世人盯得紧,战争年代朝中官员关心自我安危,不会有啥难事,外患没了他们就会尔虞我诈的算计。 汉王平白无故的赏赐峨眉数量众多的金砖,且不成为那些御史言官拿人的把柄? 仙人板板,那金砖可是赵炳炎自己的,咋到了朝廷中理论就变成官家的? 这时杨淑妃强词夺理,把赵炳炎当成他的私人奴隶,那赵炳炎身上的金子就全是她的,自然也是朝廷的。未经奏报擅自打开府库拿金砖送人,妥妥的违法犯罪。 陈琳一听急了,问她咋办? 杨淑妃思虑片刻说哀家自有办法,就依着妹子所言,哀家上峨眉朝山,把金砖说成哀家为表观音大士普度众生之功德的香火钱,让峨眉派拿去为请一尊金佛,打造一部金刚经流芳百世。 哀家不但要送上香火钱,还要在拨出一万两银子大修仙山的客房,上山的道路,造福上山朝拜的香客,让峨眉派收些房钱旅费补贴用度。 陈琳听罢,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第0836章 超级大金砖 如此一来,峨眉派不但顺理成章的拿到金砖,还得到一笔修缮仙山寺庙、道观的专款。 她感激太后思虑周全,连声谢过杨淑妃。 女人拉着陈琳的手诚恳的说你我既是姐妹,当无话不谈,汉王整日忙着收复大好河山,我们必要让他无后顾之忧。 陈琳嗯嗯的点头,心里咋感觉杨淑妃的话像是大老婆教导她这个二老婆呢。 此刻,赵炳炎正陪着吴馨彤娶视察浦江的惠民监。 大前年,也是他两到惠民监来看望铸币工匠,拿出银锭安排惠民监铸造大宋新币。 今天再到惠民监,往日的破败,荒凉景象已然不见,取而代之都是干净整洁、欣欣向荣的工坊。 工人的住房经过修缮之后也是焕然一新,师傅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排列两厢热情的迎接他们,汉王、王妃吉祥的呼声此起彼伏。 吴馨彤挽着赵炳炎的手臂走在人群中间,很享受的微闭着眼睛向师傅们频频点头,挥手致意。 他放出五十吨白银和三十吨黄金教工匠们铸币。 主使焦昌海看到金铲铲的金锭激动得老泪纵横,喃喃的说很久没有为朝廷铸造金币啦。 这货禀报:自打上次开监铸币后浦江县衙一直关注着他们,得知没有了木炭,县衙立马组织工匠进山烧炭,派出捕快去山里监督,不许砍伐成材林,烧出来的木炭也是全部送过来,分文未取,只给工匠们记工记账。 玛德,这位新任的浦江县令真会做生意,他赊账把木炭烧好送来,并不等于就不收钱,反倒是妥妥的等着朝廷使用后再付账。 惠民监是在为朝廷铸币,所需开销都有预算,岂有赖账不给的道理。 赵炳炎的超维度空间里本来还有木炭,也说正好他没有木炭了,新币铸造出来,就拿去结清浦江木炭的欠账。 焦昌海高兴呐,这等于帮浦江县衙做成一笔大买卖。 他两回到成都,杨淑妃和文天祥正好赶到。 吴馨彤知道国主前来是为查看皇宫修缮的进度,立马在前面引路。杨淑妃开森的叫赵炳炎坐进她的凤撵,丝毫不顾忌别人饶舌。 赵炳炎无奈,只得如实禀报此次行踪。 女人拉着他手说晓得他体恤民情,关爱峨眉,特意令嘉定府拨款一万两白银筑山路,修庙宇。炳炎弟今后做事可要思虑完全。 玛德,这婆娘夺了他三个超级大金砖的财富,装着语重心长的模样批评他一顿,还要他感恩戴德。 一行人来到锦官城,文天祥看到修缮完好的宏伟宫门乐了,给杨淑妃说完成啦,大善呐,太后可移驾成都咯。 吴馨彤立马详细禀报,认为真要搬迁,还是要到岁末的好。 一来里面还有道路和部分下水道没有完工,至少需要两月时间。二来工匠师傅们都说新刷的油漆要凉置一段时间去除异味,否则住进去后皮肤要发疹子。 这是因为生漆很容易诱发皮肤过敏。 杨淑妃立马就说听吴爱卿的,岁末就岁末,再晚些也可,不急。她就害怕因为住进去早了,浑身发疹子,那才烦人。 文天祥颔首,看着吴馨彤说就按照太后懿旨,赶在岁末完成所有工序。他问:暑热难当,太后舟车劳顿,可有地方纳凉? 吴馨彤喏喏的答应后略一思索,给杨淑妃奏报:都说青城天下幽,微臣筹集银两修缮了建福宫,备作国主纳凉之地,只是还要赶一程。 杨淑妃欢喜的夸吴馨彤有心,哀家这就去青城纳凉,炳炎也随哀家同去。 玛德,赵炳炎晓得要被这女人征用了。他看向文天祥,请右相同去避暑,正好和国主共商国事。 三个人赓即启程去了青城山。 山门前,青城派弟子晓得当今国主要来,赶紧修建被大风吹折的树木,清扫沿途扫卫生,用新泥铺地平整道路,把上山的石梯冲洗得干干净净。 杨淑妃听见山道左右恭敬站立的道家弟子和山民高呼太后吉祥,大宋江山永固很是开心。临近了,一波又一波的人群跪下磕头跪拜,女人欢喜的喊平身,都起来呀,我天朝不兴跪礼啦。 太后说归说,老百姓哪敢起身,一个个都等着杨淑妃远去才爬起来。 女人来到来到建福宫前,参天大树遮挡了炙热的阳光,气温立马降下好几度,舒适度蹭蹭蹭往上升。 林间鸟儿和蝉儿争相放歌和鸣,叫她心情大好,夸吴馨彤思虑周全,蜀地比起云南的昆明不要太热,夏天在建福宫避暑是个好主意。 青城山的海拔一千二百多米,西北雪山的冷气团和东南来的暖湿气流碰撞,气温比成都要低好几度,丰沛的降雨叫山体植被丰富,植物生长旺盛,素有“青城天下幽”之美誉。 建福宫为青城丈人峰下一道教公观,传承了上千年历史,其宫名还是宋朝孝宗皇帝御赐的“会庆建福宫”,取《宋书》“国以会昌,神以建福”之意。 青城派掌门玉清子三叩九拜杨淑妃后送上道家不老神丹,杨淑妃收了灵丹要赏,给文天祥说朝廷不日迁都成都府,青城山必然成为避暑之地。着成都府拨出专款修缮上下仙山道路,修筑沿途歇脚之所。 文天祥马上回禀:“敬尊懿旨。” 赵炳炎对玉清子这样的投机分子不感冒,对他说朝廷会先拨一万两银子给青城,先修山道,要一直去上清宫、呼应亭。 那货立马遵命。 众人随即入住建福宫。 叙州,杨淑妃离开时传谕华岳留守,他第二天就感受到压力,各地电报上奏的公事都要他处理,他一进公事房就停不下来。 张珏见华岳坐在公事房里就没出过门,笑呵呵的过去说华公日理万机呐,腿脚不动,血脉不通啊,出去走走。 两人叙出门散步。 华岳说他不晓得,只要太后离宫,就把担子压到他身上,国事非儿戏啊,老夫不敢大意。 这就是他和杨淑妃所处的角色不同。 在杨淑妃看来,大宋就是她家的,她贵为国主,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第0837章 一提线木偶 华岳就不同了。 他心里还认为自己是大宋臣子,是给皇帝打工的,太后国主交给他的是江山啊,岂敢大意。 张珏感叹,新宋朝廷的这种治国体制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换在先前的历朝皇帝,谁敢这样把权柄交给臣子拿捏? 这也就是杨淑妃有赵炳炎这员福将,才有海晏河清的盛世,文官听话,武将忠诚能打,新宋的国力呈现积极向上的发展趋势。 华岳很开森,给他讲这几年朝廷终于安定下来,就连功劳巨大的张世杰和陆秀夫对太后和汉王都是心服口服。 这事儿,要换在五年前,陆秀夫可是小朝廷内务大总管,张世杰统领天下兵马,此二人一文一武把持着朝廷,无人敢说半个不字,杨淑妃就是一提线木偶。 但是今日,国之大事均有中枢集体讨论,国主杨淑妃终决并下旨执行。这样既理顺了权力制衡机制,又让天下归心,大善呐。 张珏告诉他:李义来信,禀报小恭帝回来了,推断其行程,估计快到昆明了吧? 华岳警惕的看看四周说这就是李义不妥了,此类朝廷大事太敏感,不应随便提及,即便就是我等也需慎言。 张珏猛然醒悟,这是他不讲政治的表现,马上说他鲁莽了,还好得到消息也只是揣在心头,仅说与华公晓得。 华岳颔首说善,既然国主没有明示,那就是按照一般事务处理,故朝中未作任何接待礼仪。 此时,大宋朝廷实行周召共和,诸事中枢共议,国主拍板决定的制度已是多年。朝廷中枢包括他在内的重臣也不愿意再回到当年皇帝说了算的帝王唯一时代,自然密切关注着小恭帝这样的人物事件。 国主杨淑妃提都不提,那就是没有把这一号人,这类事当回事儿,还管它干嘛。 张珏联想到叙州的报纸接二连三的出特刊狠批孔家、孔府,很明显,这是礼部得了国主杨淑妃的授意在打压有人梦想复辟,扶持小恭帝还朝的念头。 这就是朝廷的安排。 山东曲阜,此时还是元庭的济宁路曲阜县。 县城里面的孔府密室里正在进行一场秘密谈话,孔家家主孔珠和孔固、孔浈两个叔伯弟弟一边品着极品西湖龙井一边谈笑风生。 自打元庭灭了临安朝廷,杨淑妃带着残余官员逃去沿海后元庭迅速搜捕孔府南宗代表人物,抓住南宗后人孔珠送去帝都。 孔珠为保性命,在呼毕力面前发挥他学富五车的本事,穷尽所学猛夸皇帝,得了元朝国子监祭酒、承务郎官职。 这厮虽然没有得到衍圣公的封号,却得了提举浙东学校事,就是浙东的教育厅厅长,有实实在在的官身。还赏赐他护持林庙御书,成为妥妥的孔府家主。 回到孔府好啊,孔家历经千年的大户豪族,受到历代王朝厚爱,赏赐,天量的财富叫他们过着比帝王还帝王的生活。 孔珠愤恨说宋庭在羞辱我孔家祖宗呢,如何看? 大宋朝廷早就批驳了一次孔府孔家,这次全国范围的报纸都在上文章大骂他们,可谓火力全开,几个家伙又不是聋子、瞎子,自然一清二楚。但他们都是无话可说,包括才回到曲阜的孔珠。 这厮本来是孔家南宗的衍圣公,大宋朝廷钦定,当临安朝廷崩塌,天大地大没有他的容身之所,干脆北上归附元庭。 呼毕力因其正统,让他入住孔府,事浙东教育,可是天大的恩德,这厮积极为元庭歌功颂德。 孔浈认为宋庭的杨淑妃有病,无论是元庭还是宋庭得天下,都离不开读书人齐聚朝廷为官,帮他们这些皇帝国主治理天下。 天下读书人的祖宗谁不晓得是他们孔家的孔圣人,她杨淑妃开罪孔家就是侮辱孔圣人,侮辱读书人的祖宗,天下读书人还不反了宋庭。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作为君主的杨淑妃不是有病吗? 孔固负责孔府的营生,自然和江南的商人接触的多,对江湖上传闻的宋军有汉王,汉王有后天儿袋,能像神仙一样变戏法似得拿出很多神级武器和稀罕物事将信将疑。 孔珠说宋庭的汉王有点奇巧赢具不假,那又如何,一样被大元皇帝给压得死死的。即便他日宋军就是收复中原,宋庭一样还是要用读书人治国,那就离不开我孔家的支持。 孔珠在江南长大、一直生活在南方,算是把宋庭给看透了,什么皇帝、国主,都是傀儡。真正掌握实权的还是那些个皇帝钦点的进士文官。 所以,他笃定宋庭必须买他孔家的帐。 只是这次宋庭不晓得吃错了啥药,竟然全国上下统一口径的历数几代衍圣公投递叛国,辱骂他孔家倒行逆施,不讲仁义礼智信,毫无文人风骨。 孔浈说大宋皇帝被掳,朝廷被灭,国都没有了还忠啥忠?他孔家几百口人要吃饭,如何怪得了他们没有文人风骨?真是幼稚。 孔固负责营生,和平民布衣商人接触的多,晓得老百姓对他们孔家的鄙视、不屑。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孔家为了虚名、为了保住孔庙的地位有奶便是娘,侍候过金主,又侍候元主,这些都是北方蛮夷,堂堂孔家厚颜无耻的匍匐在地像猪狗一样侍主,确实有辱斯文。 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中原正统王朝都被蛮夷给灭了他们效忠谁去,朝廷没了孔家还在,活下去才是王道。 孔珠叫孔固设法联络宋庭,他日要是大宋收复了曲阜,他们孔家依旧为朝廷歌功颂德,保证天下文人都跟着孔家拥戴宋室皇帝为正统。 孔固说这事儿大意不得,要是叫大元皇帝晓得了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孔浈说元庭才不管那些,只要我们为他们的皇帝唱赞歌、表正统就行。家主也不用着急,那宋庭还在江南偏安一隅呢,他们要打到曲阜来不晓得是后年马月,只需找点文人引经据典,讲讲日月更替是自然即可。 第0838章 极品青城茶 孔浈的意思是金朝取代宋朝也好,元朝取代金朝也罢都是自然规律,他们孔家侍奉大元为正主没错。他日宋庭打回来,他们孔家依然有理由奉为正主。 茶室里的孔家三兄弟随即哈哈哈,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青城山建福宫,杨淑妃、文天祥和赵炳炎也在开小会密议孔府。 杨淑妃在建福宫住下后,富氧、凉爽的环境叫她神清气爽,轻松许多,女人换上赵炳炎送她的后世轻薄织染连衣裙,很惬意的品着玉清子敬献的极品青城茶。 文天祥拿着驿站送来的密信奏报:皇城司总管陈麒麟摸清楚曲阜孔家的财富基本情况了,孔家在曲阜有良田上百万亩、曲阜县城一半以上的街铺、房产都是孔府的,孔家在济宁和济南府还有不少房产田产,经营着本地半数的营生。 传闻孔府至少有地库七八座,已经有眉目的便是三座,保守估计藏银上千万两银,各种古玩玉器更是不计其数。 有的地库因为战乱和年代久远,连他们孔家人自己都不晓得也找不到。 孔家家主的一日三餐都有定数,午餐和晚餐至少一百零八道菜,顿顿不重样,其奢侈胜过当今皇帝。早上还要喝初为人母的新鲜人乃保养驻颜。 他们每年用于祭祀的开销动辄上百万两,不但要向朝廷伸手,还要花光曲阜的税收,收取朝圣者的供奉更是多得没数。 文天祥吃惊的把文件递给赵炳炎。 杨淑妃咬牙切齿的说这就是天下人心目中的圣人、圣府,不把孔家的银子挖出来为朝廷所用,让他们带去地下花销吗? 赵炳炎说陈麒麟就要回来,估计会向太后讨要章程。 杨淑妃说迂腐,一个叛国罪就够灭他孔家九族,哀家只要银子。传旨陈麒麟,逮住孔家人给哀家细细审问,把银子都给右相抄没回来便是。 还要啥章程,没有。 文天祥犹豫一下说新宋依法治国,只诛杀首恶,不殃及无辜,要不抓了孔府家主极其主犯回来问罪,罚没其财产冲入官库,收回其田产分给百姓,房产充公,或分给城里的无房户。 杨淑妃怒气冲冲的说也只能如此。 文天祥问咋办? 派陈麒麟带领突击队偷袭曲阜抓人? 深入敌境几千里,可得好生谋划。要不让峨眉的郭盟主号令天下武林高手助战? 杨淑妃鄙视他了,豪气的说我大宋禁卫军威震天下,怕啥,汉王早有谋划。 文天祥立马看向赵炳炎。 他丢一根华子给文天祥,自己点燃手里的烟把火柴交给文天祥说打东部的水乡还是用水师的好。 右相以为我大宋水师与元庭比,孰优孰劣? 文天祥擦根火柴点燃烟猛吸一口说自然是我大宋水师厉害,早先接收的海船都淘汰半数去做海岸警卫队啦。眼下的新式战船更胜过先前十倍。 赵炳炎笑着说大将军在水师上失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弄得都不敢轻易从海上出手了。 这次,我们就用内河水师与海洋水师拿下山东。 文天祥一惊,愣愣的看着他说江北大部还被鞑子占着,此时进军京东东路不是让我大宋水师落入虎口? 赵炳炎问难道他忘了,海洋被我大宋水师控制着,怕啥。 这叫海上蛙跳作战,我们登陆的军队有海军撑腰,通过海上补给可一往无前,无惧后方不稳。 他告诉文天祥:刘师勇已在秘密准备,入秋后海上台风减小便可行动。他手里还有些从诸葛先生那里得到的辎重足够保障水师打这一仗,右相只需保证我步军粮草即可。 文天祥明白了。 赵炳炎已讲得足够清楚,他这里为江东步军筹措粮草的动静又正好麻痹元庭坐探,让他们得到宋军即将从陆上进攻江北的假情报。 这就难怪杨淑妃要安排张世杰北上关中劳军,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围绕宋军水师夺取山东半岛做准备。 而这次战役的核心,便是灭了孔家,夺取他们的财富为朝廷所用。 杨淑妃喝下一口清茶说朝廷需要银子呐,战争就像吞金兽,右相何时才能不为银子发愁? 文天祥看向赵炳炎说全靠汉王帮忙。 他一没银子就向赵炳炎诉苦,这也是这次官员调整时一口气将陈琳拔擢到他的财务部担任尚书的原因。 朝廷府库空了,赵炳炎肯定要为自家娘子分忧。 他说银子也不能老是找诸葛先生索要。 赵炳炎问文天祥有没有注意到朝廷的银币大量流入市面后物价上涨? 文天祥立马愣住,老实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叙州确实出现过米价和蔬菜价格大涨的情况。 杨淑妃长居深宫,对这个现象就更不晓得。 他说这就是因为朝廷新铸造的银币投放市场的缘故,银子也是货币,货币的发行应该和整个社会生产的产品挂钩,钱多货少,货物自然便金贵。 当然了,物价上涨也不仅仅是银币流入社会一个原因。 为啥相隔一段时间过后市面上的物价又慢慢下跌,银子越来越值钱呢? 文天祥摇摇头,和杨淑妃都陷入沉思了。 赵炳炎说华夏人都喜欢收藏金银,大户人家赚钱得到银子后像孔府一样把多余的银子锁紧地库藏起来,市面上流通的银子减少,银币就变得越来越值钱。 文天祥似懂非懂的看着他抽烟,吃茶。 杨淑妃问他咋办?像治孔府那样让皇城司都给她挖出来,宰了黑心的奸商,全家治罪。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太后可做,他们可不敢做,大宋律法规定合法收入当依法受到保护。 杨淑妃知道赵炳炎在调侃她,撒娇了,娇哼一声炳炎欺我,哀家不爽啦。 草,文天祥就在旁边呐,此女竟然毫无顾忌的当街撒狗粮。 赵炳炎见状赶紧一本正经的说臣有罪,求国主责罚。 杨淑妃一愣,旋即明白了,笑盈盈的说就我等一桌商议国事呐,何罪之有,炳炎弟千万别当真。 呵呵,此女配合得好啊,脑子转得真快。 第0839章 哀家印宝钞 赵炳炎马上岔开话题,说他有办法破解,不用将银币大量投放市场了,我们印制宝钞。 宝钞,就是纸币。 宋庭早就这样做过了,成都最先印制的“交子”便是社会上最早流出的纸币。 因为当时社会上的商贸非常发达,商人带着大量的银钱出门做生意既劳累、还很不安全,有的商人甚至要雇请大力士、武林高手搬运,保护着出门做营生,极不方便。 因此产生了一种钱庄之间流通的交子,商人拿着薄薄的一张纸便可以去各地钱庄兑换现银。 然而,这种交子被宋庭逐渐演变成盐引,会子后大肆印刷兑换,后来老百姓拿到官府都不能按实兑换成银子,就失去其信用,最终变成老百姓擦屁股都不要的废纸。 赵炳炎还没讲完,文天祥就用疑惑的眼光看他,怀疑他的脑子进水了。 杨淑妃更是直言不讳的说他在开玩笑,完全就是个馊主意,谁不知道会子没人要。 赵炳炎不理会他们的不屑与鄙视,继续说早先交子在民间盛行,说明纸币有它的优点才能流通,后来朝廷滥发会子导致不断贬值,失去老百姓的信任才叫纸币作废。 我们有银子做背书,为啥就不能发行纸币? 文天祥开始认真思考。 杨淑妃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喜欢他讲道理,也开始用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 赵炳炎说这第一步,是朝廷要在各地建立起官府的钱庄,这个钱庄不同于民间普通钱庄。 民间的钱庄是存钱要收取保管费,借钱的人给利息。朝廷的钱庄存钱给储户存款利息,借钱收取借贷者贷款利息。 这叫存取有息。 文天祥觉得有趣了。 民间的钱庄存钱都在收取保管费,为啥到朝廷的钱庄存钱,朝廷要付存款利息? 他说那是因为这些大户存的银子属于贵重金属,钱庄需要聘请武林高手保卫安全,花费大。 朝廷吸收老百姓的银子存起,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保证国家金融体系的稳定,变革金融支付手段,把银子换成宝钞付出去,自然要比民间的钱庄有优势,这个优势就是适当的付出一笔存款利息。 文天祥渐渐明白了,这第一步是要吸引老百姓来存钱,建立起信誉。 杨淑妃依然似懂非懂,她认为市场的交换就是用银子,用钱币的买卖。这个想法太肤浅,和后世的理念相差十万八千里。 文天祥感兴趣的是发行纸币,他的大宋宝钞。只要纸币发出去后老百姓当银子一样的用,那就是为他解难啦,他一想到每年天文数字的银两就头疼。 赵炳炎让他想象一下,朝廷的钱庄里面存有银子,再按照一比一的对价做出纸币发行出去,那些商家拿着纸币来钱庄兑换,能够得到等价的银子,他们做营生时愿意带着轻飘飘的纸币还是人背,车拉的用银子铁钱走江湖? 文天祥脱口而出:“当然是纸币。” 那丫马上又问:“要如何才能把纸币发行出去?快说。” 玛德,这下比他还急了。 赵炳炎说先发给官员噻,官员领俸禄时不发银子,发纸币,朝廷颁布法令宣布纸币和银子等价,右相还担心官员的纸币花不出去? 杨淑妃眼前一亮说大善,官员拿着纸币去采买,害怕那些个商家不认,朝廷有法令呀。 赵炳炎呵呵一笑说这就实现闭环啦,朝廷的供销联合社再把各种生活必备的商品搬上货架,官员和得到纸币的老百姓可以拿着钱去供销联社才买,纸币慢慢就进入寻常百姓家啦。 文天祥很快来了兴趣,开始像小学生似得问这问那求教。 开玩笑,这可是在为他找不花钱的银子。 赵炳炎一边为他释疑解惑,一边告诉他已经在叫陈琳学习了,新市的新技术山谷里他弄了一台印钞机在叫师傅们学习,弄熟练后就可以哗哗的印制宝钞。 杨淑妃见文天祥一脸的兴奋劲儿,也是欢喜的问他:“大善呐炳炎弟,能印多少?”旋即就说一次印它十万万贯钱。 玛德,这娘们,就是把宝钞往废纸上弄的节奏。 赵炳炎摇摇头说不行,宝钞进入流通还需要一个过渡,要让老百姓从认识到使用,再到信任、喜欢上宝钞。 他问文天祥:眼下大宋一年能收取多少税银? 文天祥经手了一年的财务,大数心里还是有的,他说至少一千万贯吧。 赵炳炎颔首说按照十五税一的平均数来估计,市场上一年至少产生了一亿五到两个亿的营生,也就是全国一年做出了一点五到两个亿的产值。 按理,我们发行一千万贯的纸币都不会影响物价,这叫增发货币。 不过,我们不用发行那么多,只发行五百万贯的等价宝钞,右相有钱庄里存放的银两害怕这五百万宝钞不能兑换? 文天祥一通百通,眼前豁然开朗,大喜,连呼大善,就做他五百万的宝钞来花。 赵炳炎笑了,给他说一点都不用担心,每年做他五百万,都能轻松花出去,还不会造成钱币贬值动荡,因为国家创造的财富年年都在增加。 他让文天祥算账:官员的俸禄就是一笔大数,朝廷安排抢险救灾,修沟修路等以工代赈的项目所需都用宝钞来开销。 如此,右相既能有钱花,又能把要做的事都办成。 那丫开森啦,又呼大善。 杨淑妃欢喜了,不住的给赵炳炎颔首眨眼睛。 夜里,他悄悄来到杨淑妃屋里,抱住女人说右相就在隔壁呢,都忍不住? 女人窃喜的告诉他:有右相为他两站岗,那才妥妥的放心。两人很快像藤缠树似得扭在一起。 叙州,朱公公护送着小恭帝到了。 这一路,可谓千难万险。 朱公公本来肩负着弄死小恭帝的责任,这丫纠结呀,他看着小恭帝长大,又做过小恭帝的御前执事太监,主仆二人情深义重。 赵炳炎竟然把刺杀小恭帝的任务交给他,叫他左右为难,心痛的要命。 第0840章 天竺江为界 朱公公犹豫着迟迟没有下手,等来了皇城司取消刺杀的密令,赵炳炎改了计划,令其护送小恭帝回叙州述职。 这厮轻松了,一路都在给小恭帝介绍新宋朝廷的规矩,提点小恭帝如今已是一吃斋念佛之人,应当六根清净,一心向佛,普度众生。 小恭帝秒懂。 他在元庭生活多年,时刻都在装龟孙,提防着被呼毕力皇帝逮住把柄赐死,主动请求到西域吐蕃参禅学佛,就是向呼毕力表明无意窥视神器,对江山社稷不感兴趣。 朱公公对他稍加点拨,那货立马明白大宋的天变了,他已不可能回到从前在坐上龙椅,只能继续他的参禅修行。 他进入云南路以后,一路看到的都是越来越平坦的官道,正在架设的桥梁和飞速发展的城市,惊叹朝廷的治理能力胜过元庭。 朱公公告诉他大宋换了全新的治国理念,朝廷的方略兼顾现实,各地官员以民为本,就是在不断向北用兵的情况下都在保障穷苦人家吃饭,故此道上看不见成群集队逃荒的百姓,街上看不到乞讨要饭的乞丐。 小恭帝赞叹不已。 不说别的,他从元庭大都一路向西到吐蕃,沿途就见过不少逃难的人群。到吐蕃后衣衫褴褛的奴隶更是随处可见。 两个朝廷为啥截然不同呢? 当他来到三江口进入叙州,见到江上密密麻麻的舟楫穿梭,街上游人如织,繁华超越杭州时震惊了,想不到过去视为边远蛮夷的流放之地叙州,竟然繁华胜过江南的杭州。 然而,接待他的却是朝廷礼部,温同書在驿馆为他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见面仪式,参与者仅限于礼部官员。 大宋朝廷实行国主负责制,他是前朝皇帝,依照祖制怎么说也该有个副国主见他嘛,结果他连监国的副国主华岳都见不到。 温同書以藏传活佛的待遇和他见面后欢迎小恭帝来叙州云游参学,新宋已改了周召共和的国主负责制,当下是太后杨淑妃轮值国主,太后口谕:叫他在叙州书院暂歇三日,启程去成都拜见国主。 朝廷的态度很明确,小恭帝已经是游方和尚身份,那就继续做和尚参禅礼佛。 此时的小恭帝才二十出头呢,可谓青春年少,血气方刚。 别看他夹着尾巴做人,修身养性多年,刚从吐蕃出发回来时没走多远就憧憬着美好未来,要回大宋大干一番。 待到和朱公公见面,知道朝廷的意思,实则是他同父异母的母亲杨淑妃的旨意后胸中那团火焰迅速像没了燃油似得缩小。 再见到礼部把他当游方僧人接待,终于认清现实。 他,就是一普通僧人。 当然,普通并不等于庸俗。他也许一辈子就是一个普通僧人,但他当过皇帝,要做一个不平庸的僧人。 这货想清楚后倒是专心在叙州书院的藏书馆里翻阅了三天《叙州旬报》,老老实实踏上去成都的旅程。 杨淑妃和文天祥、赵炳炎他们也已回到成都的武侯祠住下,一同接见小恭帝。 对于他“和尊”的喇嘛法号,杨淑妃没有做更改,直接叫他和尊法师,褒奖一通潜心修行后鼓励那货继续弘扬佛法,造福天下苍生。 文天祥则是勉励和尊勤学习,记住自己是大宋子民,当为大宋江山社稷安宁尽职尽责。 和尊敬重文天祥的忠勇,频频颔首回应。 赵炳炎就更直接,告诉和尊吐蕃迟早要回到大宋怀抱,不仅如此,他一路云游的山南直到天竺江边|都是我大宋领土,祖宗打下的江山必须守住。 赵炳炎侃侃而谈,杨淑妃、文天祥都是一脸的懵逼。 和尊参禅打坐几年,早已有些佛系,更是不解的盯着他,心道当真是个武夫出身,昨日喝醉了吗?嘴上开疆的功夫一流啊。 天竺江就是恒河,恒河在古代中原王朝典籍的记载中叫天竺江或者新头河。 赵炳炎见状,喝下一口茶缓缓的说他并非胡咧咧,都有出处。 他说玄奘西游天竺不仅是取经,而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在天竺曾辩经七十五天,大战三千法师,使其尽皆诚服,获得了佛学界大乘天、解脱天称号,这是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的顶级法号,还赢得天竺江南一座城池。 吐蕃几代达赖出自山南,大唐使者王玄策借八千兵一人灭一国,灭的就是天竺国,臣说天竺江以北当尽归我大宋所有还少了,还有天竺江南玄奘赢得的一座城。 和尊无语,用惊愕的眼光死死的盯着他,想不到此人对天竺佛教史学的认知如此清晰。 他说作为我大宋子民,肩负着强国、护国的责任。佛学无国界,学佛的人却是有家有国,法师何去何从,请细细斟酌。 赵炳炎不会一上来就要他这样做,不要他那样做,都是血性男儿,想通了啥事都好办。 和尊思虑片刻,起身给赵炳炎一拜,再给杨淑妃施礼,请求准他在成都参学半年再去吐蕃弘扬佛法,归化天竺人。 这就他该如何做的了。 杨淑妃很高兴,欣然应许,着礼部安排,再选派一批得道高僧同和尊法师一起参禅礼佛,他日一同去天竺弘扬佛法,还要派出王师护送。 一旁参加接见的礼部尚书温同書大喜。 这是朝廷第一次选派僧人云游四海,属于大宋一次重要的外事活动。他当即表示全力以赴安排妥当。 赵炳炎说保障些僧侣的云游南方,弘扬佛法,宣誓我大宋王朝的银子是有的,不必缩减一文,对吧? 赵炳炎把问题交给文天祥。 那丫马上说实报实销,无虑其他。 他继续讲:此后朝廷要定期选派僧侣赴天竺云游取经,辩经,让中原佛堂在山南扎根。 赵炳炎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用中原佛教和天竺佛法打擂,先从思想上把那一片土地统一起来。 和尊法师想不到大宋朝廷有这样的远见卓识,心灵受到极大震撼,旋即就在武侯祠坐下来和僧侣们参禅打坐,辩经礼佛。 第0841章 盐井断卤水 然而,和尊法师想知道的却并非是佛教教义,而是当下大宋的各种律法制度。他首先要从新旧制度中辩出其优劣,再与他学习的佛法贯通,去和天竺和尚斗法。 隔日,国主杨淑妃离开成都返回叙州,留下文天祥和赵炳炎在成都府办差。 王玉娇回来啦。 此女是成都府供销联合社主使,一路追去汉中、关中都没有逮住赵炳炎,眼下终于在成都府衙堵住了,岂有让他逃脱的道理。 他知道不能拖了,让吴馨彤置办酒席,王府很快张灯结彩,操持王玉娇的婚礼。 大宋朝廷的右相亲自道贺,小女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两口子一入洞房就主动发起挑战。 天亮了,玉娇要伺候他起居,不料身子一动就感到下面丝丝的疼,竟然受不住轻哼出声来。 赵炳炎刚好醒了,摁住叫别动,伸出大手抚在伤处替她运功疗伤,责备女人急啥,都躺在一起了还怕跑掉。 女人感受到似电流过境般的温热,眼里满是欢喜的泪花,喃喃的说这些年她东南西北的追只为这一天,就怕醒来见不到夫君。 他不晓得如何回答,小声叫别说话,疗伤呢。 府衙,吴馨彤累了一天,默默的去府衙办公消遣时间。 侍女见她心情不好,嘟起嘴吧说汉王娶新妇,把主子忘在一边了,天亮奴婢要向汉王讨要红包。 女人浅浅一笑说去吧、去吧,就不怕汉王把你个小妮子也给拉上床去。 侍女听得心神一荡,红着脸说她才不嫁汉王呐,每次和主子欢喜时,汉王那阵势好吓人,貌似要把主子给吃了似得。 吴馨彤见侍女越说脸越红,很自然就联想到她和赵炳炎办事的场景,那份只在天上有的享受叫人如痴如醉,忍不住自己的俏脸也在发热。 她笑骂一句:言不由衷吧,也老大不小了,看姐姐找个人家把你给嫁出去。 侍女马上说不要、不要,她就要留在姐姐身边侍候左右。 女人用手指戳她眉心说傻呀,女子总要嫁人的,要等到人老珠黄啊。 王玉娇起来收拾打扮后去给吴馨彤奉茶,笑盈盈的喊姐姐,姐姐,多谢姐姐成全。 吴馨彤笑嘻嘻的问她做女人没?累不? 哥儿厉害吧? 王玉娇立马惨嘻嘻的说哎呦呦,受不了啦,姐姐没见妹子路都走不稳了。 吴馨彤学了朱静怡的皮毛,要和王玉娇比划,哪知王玉娇在市井之间长大,比起吴馨彤更加大胆火热,用词更具生活味儿。 女人服啦,叫别说了,她受不了。 王玉娇给她眨眼睛,说她真的受不了,要不晚上一起侍候夫君,姐姐先上。 吴馨彤一脸通红的叫别说了,讲正事儿。 成都就要没盐了,她这个大总管愁呐,哪有那心思? 王玉娇欢喜的说简单啦,夫君就在院子里抽烟,咱找夫君噻,他有的是办法。 赵炳炎已经转去府衙和文天祥吃茶叙话,他也在愁盐。 元庭在关中被宋军暴击,损兵折将,丢城失地,接着又见宋庭的报纸连篇累赘的大骂孔府背信弃义,数典忘祖,认为这是在指桑骂槐,刨元庭的祖坟,狠批他们不正宗。 呼毕力气得叫江东的盐场立即提高盐价,以十倍价格向大宋输出食盐。 文天祥忍不住骂一句:玛德,鞑子够狠,十倍价格的食盐都卖得出来,江南我们自己的盐场还能勉力保障供应,荆湖和西蜀就要缺盐啦。 呵呵,连文天祥都跟着赵炳炎学会骂粗话咯。 不过元庭以十倍的价格卖盐,明显就是不做这个生意,要断绝江东海盐输入大宋。 海盐进入宋庭,是只赚不亏的暴利营生,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 赵炳炎觉得元庭的这一杀招不会长久。 他说川蜀也不缺盐嘛,自流井那么多盐场,其产出的井盐质量上乘,还是传统的贡盐。 文天祥说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流井的盐好是好,可是产量有限,比起海盐成本高多了,是号称贡盐的食盐。 这时,吴馨彤和王玉娇进来了。 馨彤说成都府的运气不好,正好赶上火井的盐井不出卤水,蜀地井盐减产,让老百姓受苦啦。供销社没有盐销售,她都在考虑动用长平仓平抑盐价了。 文天祥叫吴馨彤不急,他安排了军器坊主使杨启贤调工匠上来查看,还叫自流井的师傅也来帮忙看井,或许能叫死井复活。 赵炳炎想了想说蜀地不一定非要用江东的海盐,西北还有大量的湖盐,现在我们可以和巩昌府做生意,叫张琦联系汪左臣,引入西北的湖盐一样能用。 他叫玉娇安排各地加大煮盐力度,他两走邛州的火井去瞧瞧,或许有办法让火井复活。 文天祥大喜。 赵炳炎手里有层出不穷的稀罕宝贝,他说有办法,那就肯定能行。 那丫立即说有劳汉王了,不管是江东还是西北的盐,运输就是一个费力费神的大麻烦,火井能产盐最好,他这里要亲自给自流井交代加大食盐生产。 吴馨彤告诉他,火井不出卤水,盐井报废后引起一连串的反应。夫君还不晓得,一口井要养活几百人工,需要上千头牛做工、运输,只是养牛、护牛,围绕牛做营生的人要吃要喝,全在于盐井的有无。 盐井一旦没了,盐商便不再养牛,没有盐场的牛,那些围绕驮牛劳作觅食的人便失去饭碗。 赵炳炎颔首,赞许的说王妃为民生计,老百姓定会感激,为夫的这就去看看,全力以赴救活盐井。 当日便带着王玉娇出发,去了火井县。 火井县在后世的邛崃市火井镇,此时还叫火井县。 这个县名自汉代以来就有,唐代著名天文学家袁天罡同志还担任过火井的县令,那丫用他的八卦罗盘测算火井位置,当地百姓奉若大仙。 现在,赵炳炎要用现代高科技复活已经死去的火井。 能成吗?火井多半都是卤水和天然气共生的盐井,已经断气断水的废弃盐井,要让它从新产气出卤水,赵炳炎其实也没有底。 第0842章 事关民生计 送走赵炳炎和王玉娇,文天祥很开森的对吴馨彤说这下好咯,汉王手里有数不尽的稀罕宝贝,一定能救活火井的盐井,无须担心。 赵炳炎为吴馨彤解难,她心里欢喜,脸上却是依然神色严峻。 她给文天祥讲:西蜀的盐井停产不到两月,鞑子便高价卖盐,有这么巧吗?下官怀疑成都有北蛮奸细,晓得我们的盐井坏了不出盐,故意刁难,给我们制造麻烦。 文天祥颔首,赞许的看着吴馨彤夸她肯动脑子。 这个就是皇城司该做的事了,他叫吴馨彤抓紧督建行在,太后早就想搬家来成都了,务必加快进度。盐井停产泄密的事,他来安排皇城司办差。 吴馨彤嗯嗯的点头,却见皇城司轮值飞快的过来送给她密报,女人打开来看,当即愣住,赓即把密报递给文天祥说:坏了,汉王有危险。 文天祥一看,乖乖不得,火井竟然出现了土匪,持有强弓硬弩,三天两次打劫火井县城。 玛德,这还了得。 他叫立即调两营守备支援火井县,不,调一团守备去火井,必须剿灭了这群泼皮保火井安宁。 否则,汉王如何有心在火井寻盐井,就是寻到盐井也没法正常生产食盐。 赵炳炎此时已进入火井县的平落镇。 县令早就在此等候,见他到了紧张的说火井有悍匪,昨日才到县城打劫,幸亏守备队拼死抵抗,汉王还是回成都吧,这里不安全。 平落与火井县城相聚不到三十里,这货是担心土匪来打劫平落了。 草,大宋的地盘上他竟然不能随意走动。 赵炳炎叫蔡崇贵带领卫队和县守备队一起剿匪,还火井安宁。 那小子马上兴奋起来。 他的卫士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勇士,每日跟着他在安宁的环境里转悠觉得浑身有劲儿没处使。 现在找到发力点啦。 平落,就是后世的邛崃市平乐古镇,此时还叫平落,传说宋代有一州官经过此地去雅州赴任,却染病死于此地,老百姓为了纪念他,改名为平落。 赵炳炎在镇子周围考察一圈儿,花粉精灵告诉他没有盐和天然气的信号,这个地方不产盐。 他问县令何故? 那货告诉他真正的火井要在平落以西去找,汉唐以来的盐井、火井几乎都是沿着盐井溪出现。 玛德,害得他累出一身臭汗,白白耽误了半天功夫。 傍晚,刚住进白沫江边的蔡家大院,邛州知州杨修满头是汗的跑来给他请安,小声给他报告火井县令有问题,这厮治下的火井县最近接连发生叛匪作乱,虽然火井靠近蕃人地界,也不排除与此人有勾结。 玛格逼的,啥人? 竟然敢住在他的火井当县太爷,端着大宋的碗为吐蕃做事? 杨修劝他还是回成都的好,等蔡崇贵完成剿匪再来打井。 赵炳炎心道这厮晓得个锤子,火井不产盐西蜀的盐就要涨价。小小食盐关系国计民生,咋能打退堂鼓。 他有点郁闷了,老子是来来打井,为民找盐还要防着土匪作乱,还不晓得县令是不是家贼? 花粉精灵马上说县令的表情确实有些古怪,不过卫队长把县守备队都带走了,平落的治安全靠几个捕快和杨知州带来的州守备打理,不怕。 只是,万一那些捕快通匪,州里来的守备对此地情况又不熟,发生意外就麻烦啦。 格老子,他想不到自己来到火井,居然是进入了狼窝。人生安全都受到威胁。 只是赵炳炎自己倒是无所谓,他有超维度空间强大的感知能力,会乾坤大挪移功夫,眨眼间可以腾挪换地方,可是王玉娇咋办呢?不可能时刻背在背上噻。 他犹豫的看向王玉娇。 女人把傲娇的胸脯一挺,说她不怕,夫君在哪里她就在那里,忘啦?她从小就在练功夫。 女人说罢摆起一个太极拳的起势给他看,再迎面向他来一个太极推掌。 杨修在边上看到娇小的王玉娇扎起标准的马步动作,随即跨步下蹲,再双掌齐出,指向赵炳炎的腹部甚至更低的位置差点笑出声,心道汉王夫人在干嘛呀? 逗弄汉王吗? 两口子有意要做那事儿,也不用大白天这样狂撒狗粮啊。 赵炳炎见她一脸笑意的撒娇,一把拉到怀里说危难之间岂可儿戏,呆在他身边,那也不许去。 旋即放出自己用贯了的八一杠,装上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夹关了保险交给王玉娇叫扛着,给他当警卫。 赵炳炎左右的卫士立即上前施礼,要帮王妃接下,他说夫人缺乏锻炼,先扛扛枪。 杨修马上说使不得。夫人乃是王妃身份,千金之躯如何能干这些粗活,宁肯让他来扛也不能叫王妃受累。说罢那货就上前去请王玉娇给他扛。 赵炳炎叫被耽误时间,快些去把镇上给他整治了。 火井县出现土匪绝非孤立事件,要嘛就是县官不作为,要嘛便是县官呆在这里久了,和贼人有染,甚至还有里应外合之嫌。 不然,那土匪如何能越过层层关卡进入县城祸害人。 抓匪缉盗,首先要把自己弄干净。 土匪能随意进入县城可不是闹着玩的,守门的兵卒,甚至是军官通匪的可能性都有,没有他们这些当官的放水,土匪如何能进出自如? 杨修看着他吃人的眼神,赶紧施礼告辞。 赵炳炎把王玉娇扛在肩上的八亿杠接过来笑呵呵的说杨柳肩都压坏了哈。 女人早就感到疼了,硬是一声不吭,叫他这么一说伸手去摸,立马露出一脸难受的表情呲牙,细皮嫩肉的经过怎么一折腾当真烧呼呼的疼啊。 他收了八亿杠,叫精灵送出一把大黑兴哗啦啦的拆开来,又飞快的装好交给玉娇让她找感觉。 女人欢喜了。 早就缠着要他送枪,今天终于到手啦。 王玉娇双手握枪东瞄瞄,西瞄瞄,扣动扳机却是打空枪,旋即缠着他要子弹。 赵炳炎叫他先熟悉手枪,记住枪口不许对着自己人。很多误伤都是持枪者没有坚守这个原则造成的,必须练出习惯来。 第0843章 荆湖军换将 叙州,杨淑妃回到凤禧宫就紧急召见兵部尚书刘师勇,叫他亲自去襄阳传令,带吕师圣回来任职成都守备旅旅长,拔擢副旅长敬山担任十三旅旅长。 刘师勇当然想象得到,这个命令绝对是赵炳炎下的,问题是江东战役即将打响,在这个时候临阵换将,合适吗? 杨淑妃告诉他,荆湖军不是不能打仗,是军阀作风严重,鞑子奸细太多,必须整治。 吕师圣下不了手,就让敬山去治,此人在荆湖军有两年了,应该能稳住部队,汉王认为迟办不如马上办,大不了不让荆湖军参战。 刘师勇想想,是这个道理。 眼下荆湖军已经大部转进鄂州驻扎,就是因为太后国主说的这些问题严重。 敬山有旧军队的坏毛病,这个脾气却是适合治理第十三旅,干脆换将,看看能否淬炼出一支铁军来。 那货当即领命,交代公务后乘坐兵船赶去襄阳传令。 杨淑妃有赵炳炎伸腰,轻松治理军务很开心,召来陈琳叙话。 女人关心一通陈琳入职财务部的困难后拿出一摞文件给程琳,程琳马上打开来看,竟然是赵炳炎写的关于朝廷开办钱庄,发行大宋宝钞文件,吃惊的看着杨淑妃。 女人嘚瑟了,告诉她这是汉王在成都讨论惠民监铸币时交给她的,朝廷不能仅靠汉王弄金子、银子回来铸币保障支出,也要开钱庄赚钱。 朝廷开钱庄有官府背书,更具安全性、可靠性,其综合信誉应该比民间所有钱庄都还高。 各地州县都有驻军保证安全,把钱庄开在衙门边上有士兵守卫,不怕贼人惦记。 她要程琳把赵炳炎撰写的文件拿回去好好研读,组织力量首先在叙州开起钱庄。因为嘉州丰远监的银币就要铸造好咯,朝廷就用这批银币做本钱,运作首家钱庄。 程琳欢喜了,喏、喏的回禀。 杨淑妃交代了财务部的事情就要去新市,要去找陈怀玉安排印制大宋宝钞。 这次,华岳和张珏都反对了。 特别是华岳,他认为国主刚回叙州没几天又要出行不妥,朝廷离不开一国之主。 杨淑妃跟着赵炳炎出宫办差,那种放飞的感觉心情大好,认为关在凤禧宫才是受罪,越来越不想在叙州的凤禧宫里做金丝雀。 然而,华岳说得在理,她刚回来没几天就要离宫,似乎太不合情理。 杨淑妃被两名副国主给拦住,没辙,只得叫程琳和兵部副使,后勤使周复去一趟新市视察宝钞的制作进展,督促按期完成。 大宋宝钞的研制是一项与兵器研制同级别任务,这事儿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赵炳炎叮嘱过后勤使周复,宝钞不做则已,一旦做出来便是世上人人喜爱,不可复制的唯一钞票。 她闲不住,把温同書和谢枋得召来议事,告诉他们行在年底就要搬去成都,让立即去成都督造大学。她巡视过了,原来的书院维修后可用,右相已备下银子,新修的大学改去城西的浣花溪畔,那里有杜甫草堂,今后的大学堂就叫草堂大学。 圈地新修大学,谢枋得欢喜,听到叫草堂大学又觉得不美了,听起来很不文艺噻。 那货犹豫着要和太后掰扯一二,却被温同書扯着衣袖领旨谢恩。 出宫,谢枋得略带不满的质问温同書拉他干嘛,他认为那个大学名叫草堂,不美,要和太后理论。大宋讲言论自由,他阐述一下自己的看法都不行吗? 谢枋得觉得自己德高望重,有本钱和太后国主理论。 温同書却是笑呵呵的说关于大学名称,太后不过是说说而已,过段时间太后便忘啦,届时依斋兄再上书阐明个人观点也不迟。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快去成都落实维修文翁石室经费。寻人设计草堂大学,促其落地修造啊。 谢枋得立马清醒。 是啊,这才是关键,他咋个本末倒置了。没人设计,没钱修造一切都是废话。 两货立即收拾行李,坐上官船赶赴成都。 元使察木罕就郁闷了。 这厮奉命元主呼毕力之命前来议和,昨日刚见面,今天就获悉礼部尚书温同書出差成都,宋庭分明是不把议和当回事儿。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 这厮心里憋屈的很,搁在十年前,他察木罕出使任何一个国家,坐得都是豪华马车,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睡的都是顶级客房,还有该国的美姬彻夜侍候身旁,分文不花在大街上横着走。 这两年他出使大宋的待遇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走路靠自己骑马,想坐轿子、行船可以,需自己掏钱雇佣,更别说珍馐美味大客房,拉倒吧。 没得银子,啥都别想。 要美女?更是不可能,大宋各种夜店都拒绝接待。 那厮还只能住在距离叙州百里之外的泸州码头上,没有公事公函不许到叙州来。 不过,此次进入宋庭的临时行在还是打听到不少消息。 首先是他雇佣的本地客栈店小二,把最近三月的叙州旬报全部给他买下了。那厮一张一张的翻看,获得了宋庭官宣的各种政策、方略,比如国主杨淑妃的治国十八字核心价值观是如何产生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 又比如宋庭在报纸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批判孔家悖论,咒骂其数典忘祖,背信弃义的文章,宋庭大量新市工具、农具的宣传都是清清楚楚。 而且,国主杨淑妃出巡也在报纸上官宣。 眼下,宋庭的文天祥、赵炳炎,陆秀夫和张世杰几个顶级大佬都不在叙州,说明他来的真不是时候,找谁谈都是白搭。 那厮赶紧把消息传元庭帝都。 太子儿看到察木罕的情报:杨淑妃治国理政的那些手段他都晓得了,啥大宋要给官员补发俸禄,要在成都大修草堂大学,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这是太子儿最关心的。 要知道,银子天上不生地上不长,全靠税赋和抄没。这两年可是苦了他这个太子儿八方筹款。 第0844章 五斗米折腰 大元的的税收实行包税制,就是承包给一人征收,承包人再加码向商人布衣征收,如此循环往复导致苛捐杂税沉重,老百姓早已负担不起。 所谓小河有水大河满,老百姓手上没得银子,怎么收都收不起来。太子儿手里的银子自然是越来越少。 他很纳闷,大宋咋就有银子呢? 还要给官员补发过往的俸禄,出资大修学堂? 一旁侍候的董宰辅说宋庭这一招绝了,他们一边大骂孔府、孔家不孝,一边善待学子、宣扬大修学堂,这是在笼络天下文人,为他们的治国正统鼓噪。 太子儿叹息一声道:那太学的刘梦洁上书要银子著书,鼓励海内办学没批,朝廷实在是拿不出银子。 此时宋庭却在大肆增加办学经费,给文人钱花,太歹毒。 董宰辅也是汉人,叫太子儿放心,那些文人既然以投我大元,必定一心一意侍候着,这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否则,他们就算回到宋庭也会被朝中官员不齿咒骂。 这货虽不是降臣,也是也是深受汉学熏陶,果然深知其中的奥妙。 太学的那些个投降过来的饱学之士,早就因为五斗米的事情为大元皇帝奋笔疾书其得国之正统,以孔孟之道为元庭辩护,叫宋庭文人掘祖坟似得咒骂。 他们自己早就跪习惯了,这种情况下就是放他们回去,他们也不适应新的生活,也没脸见江东父老。 刘梦洁叫刘因,也是出生在冀中平原的容城,长期为金朝臣民,蒙古灭金后他为大元朝做事自然是顺理成章。 这货早先就是个深居乡野的教书先生,被呼毕力发现后进入太学教书属于祖坟冒青烟了,这厮深受皇恩,太子儿不批给他经费,岂敢有造次。 只是左右的教授们吃茶闲聊时说道宋庭的好,一个个都在冒酸水,叫他深感还是汉人正宗的大宋朝礼贤下士。 张教授告诉他元庭要玩万啦,他们的俸禄两年没涨一文,市面上的物价却是在节节攀升,米价都翻两倍了。传闻朝廷为了筹集和宋庭打仗的军资向大户借款,利息高得吓死人,许到五十年后再还本。 朱教授不屑的说钱财如粪土,关键是宋庭正事理学,杨太后的十八字核心价值字字如珠玑,那才是我华夏理学之精髓。 大宋人人平等,见面彬彬有礼,反观这里,见到皇帝、王公必下趴礼,还要口口声声称奴才,这才是南北两个太阳下的天差地别。 张教授喝下一口茶说传闻谢依斋进叙州行在了,正在主持宋庭大学的讲学与修造,朝廷要花一百万两银子营造大学堂,那得容下多少学子。 朱教授颔首道:看那江南寻来的吴幼清,已进帝都又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就教授职衔,想必是思念故乡,欲入叙州的大学啊。 刘因想不到这些从江南逃来的饱学之士,被元主待为上宾了依然身在曹营心在汉,马上拿出不是二主的理学精要提点同僚,好好讲课,把主子们的小主子教导好。 将来小主子长大接班后,他们这些老师才能享福有好日子过。 这里,朱教授讲到的吴幼清叫吴澄,字幼清,是元庭叫地方官员反复动员才北上大元帝都的,那货想不到他前脚离开老家,宋军后脚就打回来收复国土。 等到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大元帝都,汇总各路消息后发现他的家乡已被王师收复,眼下宋庭所占据的国土已可和南宋初期比美。 不仅如此,此时的大宋朝廷施行仁政,主政的国主杨淑妃善于纳谏,开明豁达,善良敢做,这在大宋历朝历代都是十分罕见的。 那货看到宋庭的报纸介绍谢枋得一入朝廷就摆位大学院首,像他这样的大儒要是在宋庭,其待遇绝对差不了,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在元庭戴上汉奸的帽子。 于是,这货左右推脱,甚至称病卧床不起。 元庭主使是草原上吃牛羊肉长大的高种姓人,如何受得了他这样傲娇摆谱,直接将人撵走。 吴澄心中欢喜,才不和蛮子计较,立即打道回府。 实际上在元庭,无论是朝廷的官员,还是南来北往商家大户,像吴澄这样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大有人在。 宋庭被元军追着打,灭国之后的小朝廷落荒而逃时大家都认为宋庭腐朽不堪,迟早要死翘翘。 现在宋庭夺回半壁江山,重新进入关中更是让那些士大夫认为宋庭拿回了中原王朝的龙兴之地,因为行华夏一统的大秦王朝便是从关中出发,一步步统一中国的。 由此,不少人都在推论大宋终究会收复华夏故土,重振汉唐雄风。 就连一向跟着元军打杀宋人的汪家军主帅汪左臣都在图谋归宋,可以想象,宋元之间的攻守之势异也。 此刻,汪左臣就拿着大宋近卫军关中总帅张琦的密信在反复权衡。 张琦来信,要求他立即组织人马运输湖盐入秦州,因为西蜀的盐井断了卤水,元庭太高海盐价格阻其输入,大宋西部地区缺盐了。 那厮自然晓得,元庭是禁止他们向宋境输出湖盐。 西北的湖盐虽然很糙,但是耐不住湖盐便宜,卖到宋境还是大有销路,不少贫苦人家就需要这种价廉物美,日日必须的湖盐度日。 而且,他们巩昌府还控制着盐州,有上等的青盐。 但是,元主不让啊。 因为这个湖盐也是宋军必须的战备物资,宋境缺盐,就是宋军缺盐。 是个人都晓得,这要是不吃盐他就浑身没劲儿。 眼下还是冷兵器时代,打仗全靠军将有力气才能跑起来拼命。就连牛马也是不喂盐它就走不动路。 元主早就飞鹰传书警告,不许西面的边境向宋境输出一粒盐,汪左臣估计元主已经晓得宋庭缺盐,是在和宋庭打一场食盐封锁战。 那厮很是为难,一边是老东家叫不许卖盐,一边是有意投奔的宋庭来信赶快送盐,那厮纠结呀。 到底给不给? 第0845章 都离不开盐 汪左臣的军师在旁边禀报:宋军不但人要吃盐,马匹牲口也需要食盐,这个量不是一般的大。 这厮当然知道,你手里就是放上一坨硝盐,草原上的牦牛都会屁颠颠的跟在你身边一路走下去,就是想舔上一舌头。 军师继续讲:宋人做生意很公道,没有以战胜者的姿态强买强卖,互市上的行商都欢喜的很,据说他们的税还比卖给大同府的低。就拿马匹来看,各部落都觉得卖去秦州的价格也很公道。 汪左臣晓得,巩昌府现在急需银子回血,各部落都有私下里和宋军做营生的路子。 他不卖,要是宋军直接和那些部落做生意,就连那点儿脚力钱都挣不到,还会开罪于这个正在谈判投靠的东家。 湖盐,对巩昌府来讲,可谓遍地都是。 草原上星罗棋布的湖泊干涸后湖底沉积的全是盐,用锄头铲子直接装货。草原上不缺牛马,是不花钱的脚力,那些部落要是晓得宋军要买盐,正好用牛马挣钱。 那厮凝神片刻,叫军师秘密安排曹少青去和宋军谈判,得个好价钱,卖了。 军师稍微犹豫一阵说既然要做,不如好事做到底,收个成本价卖出去,既笼络了草原部落的人心,又向宋庭示好。 这盐,是管制不了的。 汪左臣想了想说既然垄断不了,那就默认部落送盐,我们也混在中间向秦州输入食盐,把盐州的营生做起来,也不能一文钱不挣。 那厮的意思是干脆向宋军输出上等的煮盐。 那就是盐州的青盐,这种盐纯净无杂味儿,过去关中的上层人物抢着买,已经类似于自流井的精盐,口感比湖盐好上十倍,供给军需那就保证了宋军的需求,还能赚上一笔。 这才是上策。 军师大喜,立马去秘密安排。 邛州,赵炳炎这时已住进火井县城一姓钟的盐商家里。 这里盐井的开发过程中往往伴随着天然气出现,火井就是因为当地盐商在打盐井时发现既有卤水,又有可燃的气体而得名。 然而,火井镇因为盐井的卤水逐渐枯竭,镇上盐井还在运行的只剩下三口,三月前,就连这仅剩的三口也一个个停止产盐。 赵炳炎入住的这家家主叫钟子阳,是火井镇上最大的盐商,这家盐商在鼎盛时期有六座盐井,盐工数百,牛马几千,只看他占地几十亩的豪宅就可以想象当年的富有。 但是,仅仅是在数月前,这里的三口盐井同时歇火,叫赵炳炎还是感到有些蹊跷。 多少能赚钱的营生为啥就不做了呢? 蔡崇贵见他不顾安危到来,紧张的说汉王就是这样叫兄弟们提心吊胆。此地情况不明,他没法保证安全,卫队一共才十五人,只有三人在汉王身边如何保证安全? 赵炳炎想想也是,叫他留下五人,带上九个兄弟拉着守备队守城剿匪。 那货说就这几个兄弟,守住四门都没得换班的,如何去剿匪?火井县和其他形式完整的县城不一样,一部分平民还在城外煮盐,西门就是整夜开着以供出入。 他问是脑子笨,还是在给本王出题?就不会修改规矩,禁止夜间出入? 官府白天就不能关闭两座城门,只开两座城门方便严查细作,待匪患处理完毕再恢复四门进出。 那货脑子灵光了,心道自己咋就没有想到呢。 赵炳炎瞪了那货一眼,叫他把自己摆在火井县令的位置上思考问题,看看如何才能保境安民。 赓即就叫蔡崇贵集合县守备队,他要阅兵。 赵炳炎阅兵是假,探查有没有变节分子才是真,以花粉精灵强大的感知能力,一般的奸细都会路出马脚。 蔡崇贵欢喜啦,立即啪嗒一声立正敬礼,跑去集合所有捕快和守备。 他处置了县城奸细,杨修也查处了县衙的官员。 那里他就不去帮忙了,杨修是个聪明人,也需要锻炼。 赵炳炎回到钟家大院,钟家家主已跪在王玉娇和他两的房前请罪了。 杨修逮住县令的尾巴后一路抓奸细,几番应证突审发现钟家牵涉其中,他给赵炳炎奏报钟家被吐蕃人胁迫,钟家院子成了贼窝。 他想了想说自己就住在人家的院子里面,这事儿便由他来处理。 赵炳炎看都不看那厮进去坐下,玉娇马上给他倒凉茶。待他喝下一口后玉娇才说都跪一个时辰啦。 玛德,这厮磕头下跪有功夫哦,跪了一个时辰,那身子骨都不晃动。换作是他,膝盖如此受罪绝对不行。 哎,赵炳炎忍不住叹息一声,这些个大户人家在县衙一定有眼线,啥事儿都瞒不住他们。 他叫起来吧,我大宋不行跪礼。 钟家主颤栗着身子说不敢,小人有罪,求大官人责罚。 旋即哭诉了自家大儿子被吐蕃人绑架,勒索他家钱财,威胁关闭盐井的事情。 赵炳炎轻描淡写的叫他起来说话,问他为何不报官? 那厮说县令和绑匪有染,他咋敢报官,一旦报官他儿子就没命啦。 这个就是绑匪的厉害,官匪只要勾结到一起,祸害人简直是有一个算一个。 钟家主说此事已过去三月,他已不敢奢望自己儿子还活着,只求大官人救他,给他报仇,他愿意捐出钟家所有财产。 钟家的宅子占有县城三分之一的土地面积,沿着盐井溪还有一排几十间的铺面,还有县城最大的骡马店。盐井那一套生产、生活场所都不算了,他全都献给大官人。 赵炳炎听着好笑。 这货算盘打得啪啪响,到此时想到求官府,找他复仇雪恨了。 杨修对县令审讯得到消息,这厮是主动将自家儿子送去吐蕃部落那边做人质的。 究竟是绑架威胁,还是这货认为元军势大在两头押注,赵炳炎懒得追问,有蔡崇贵他们办案终将水落石出。 他说他不是啥大官人,今后就叫他赵师傅。 至于这个案子,朝廷有人接了正在督办,他这里只讨论如何才能找到食盐,让西蜀百姓不慌。 第0846章 高纯度酒精 钟家家主嗯嗯的答应,报告火井的盐其实早就没得了,是他们靠着煮盐的营生度日,把盐井溪的河水灌入盐井淘洗井壁得的卤水。 三月前,他被吐蕃人威胁,叫关闭盐井不许出盐,他想到这口井的利本来就薄,不做也罢,这才停下产盐。 赵炳炎明白了,问他盐井的深度有多少? 那厮报告有一百丈深,这已经是火井县挖井的极限深度,还是他的父亲去自流井学了“竹筒井”,请来师傅才打出来的。 他告诉赵炳炎,看那盐井溪就晓得,火井县这边的地下全是坚硬岩石,打井难度极高,他请的师傅们全是西蜀一流大师,都认为这里没盐,没气了,需要到别的地方重新打井。 赵炳炎颔首,说他没那么多时间,只能找废弃盐井试试运气,下去吧。 玛德,还真是一道难题。 花粉精灵依照后世的分析,认为火井已开发的盐气共生井属于浅层井,才三百米左右深度。 自流井在清代曾经用竹筒打井技术,花十三年时间打出一口燊海井,卤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成就自流井盐都美誉。 超维度空间里有打井设备,还是内燃机驱动,可以考虑让叙州酒厂酿造高烈度酒精替代汽油做燃料打井。要是那样的话,就用他们的废弃盐井打下去,轻松弄他个一千米两千米深井,说不定又有大量的盐和气。 赵炳炎就想这么干。 他的超维度空间不仅存有打井设备,还有成套的地质钻探设备和磕头机,丢在那里不用不白用。 他记得当年倭国人侵略华夏时在东北找石油,就是因为差那么一点点深度没有到位,结果判定大庆油田没有,哪知道下面是个大油海。 赵炳炎既然有了主意,立即放出一部电台给叙州发报,叫那边先酿造一千斤高浓度酒精过来。 他的打井动力是内燃机,空间不能储存液体,没得柴油、汽油,可以用高纯度的酒精代替汽油做燃料。 王玉娇看到她父亲派上用场了,欢喜的说不是要在邛州建酒厂嘛,咱们就让她父亲带上酒精和师傅到邛州来看看。 赵炳炎叫她写信,走驿站送出去,私事不能在电台上传递,那是皇城司管制下的国家秘密部门。 女人对着他伸了个舌头,飞快的跑出去。 晚上,杨修和蔡崇贵一起来找他,禀报情况基本查明,此次火井县停产食盐有资源枯竭的原因,也有鞑子使坏的因素。 他们侦查发现来火井的土匪就和那神木的吐蕃土司有关。 火井周围最近的灵关、卢山二县,中间相隔的大山人烟稀少,原始落后,几乎就是这个村,那个寨,大宋还没像样的治理。 而那些个羁縻州就是一个个的土司官寨,今天可以倒向大宋,明天就能端起元庭的饭碗杀宋庭的人。 这次的事件就和西边的神木土司有关。 据人犯交代,到火井来打劫的队伍里半数都是吐蕃神木土司的人,其中还有三个人高马大,精于箭术。 这就很好理解啦。 赵炳炎可以大胆推测就是元庭搞的鬼,他们在打食盐战,制造西蜀没盐的恐慌。 他鼻子里哼哼说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他不信这个邪,正好在火井县打两口井试试手气。 杨修听到汉王要亲自打井乐了,连呼大善,汉王出马,一定会马到成功。 赵炳炎叫别把话说得太满。 万一不成呢? 那货连说绝对能成,汉王别说不吉利的话。 草泥马的,啥吉利不吉利,成就是成,不成便不成。 不过这丫的心情他能理解,火井县是他邛州的属地,这里地广人稀,耕地却是不多,要致富得靠他这个汉王复活盐井才行。 他叫把邛州最好的泥工、木工都找来,他要对现有的盐井进行改造,用枯井寻盐。 蔡崇贵说他的任务就重了,必须要彻底清除元庭安插在火井周边的奸细匪徒,保证火井平安。 赵炳炎说那是他的事,叫杨修把火井县交给蔡崇贵打理,县令没了,总需要人做事,就让他的卫队把责任担起来。 杨修明白,汉王要在这里打井找盐,是一笔不小的投入,自然要交到他放心的人手里。那货心中欢喜,赓即喏喏的答应,抓住蔡崇贵的手就叫快些走,县衙忙去。 赵炳炎继续寻思他的打井方略。 这可是在宋代,没得大型工程机械,每一步都必须想好咯。 钟家家主找到王玉娇禀报求见,赵炳炎见他带了一名工匠模样的汉子一同进来,知道他的来意,叫他安排师傅先将他家最后哑火的那口井收拾出来,把天车下面的房屋、锅灶什么的全部拆除,再给他挖下去两丈深度。 赵炳炎在一张宣纸上用毛笔简单划出一个施工示意图。 钟家打井时早先就是在地面挖开一段深度再架设冲击钻头往下打的,那上面正好开挖了一个约莫五六尺直径的圆柱状宽井,只需要清理干净填土就行。 赵炳炎说井壁的岩石必须保存完好,还要将所有缝隙塞的严严实实。 师傅秒懂,问他是否要以宽井储存卤水和燃气? 赵炳炎赞许的颔首说是这个想法,还不一定就有呢,先完成这一步。 神木土司官寨,元庭廉访司的阿罕正和土司叙话。 这里已经属于三不管地带,大宋视神木为羁縻州,吐蕃视这里为杂居地区,只要土司同意互市贸易,允许僧人自由出入就是他们的地盘。 在这里,土司就是皇帝,拥有一切权力,甚至可以随口一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阿罕很高兴的夸赞土司:昨夜送给他的女子侍候他睡的很好,有干劲儿。 土司听得忍不住笑了,奉承阿罕的身体棒,那女子可是在寺庙里学过天竺的瑜伽功夫,在喇嘛的调教下会各种高难度的欢喜姿势。 玛德,原来瑜伽功夫早就存在啊。 阿罕喝下一口酥油茶,一边嚼着坨坨牛肉一边说帝都太子那边来信了,叫我等用心,再给宋庭添一把火,在边境上制造些混乱,叫大宋那个国主婆娘吃不好,睡不着。 第0847章 不要老子穿 土司认为难,大宋国主住在叙州,隔着成都都好远,他们在边界上搞事无异于挠痒痒,没多大用处。 阿罕说太子有令,我等必须做,他的巴图鲁封号可不是白搭的。 原来这厮还是个力大无比的巴图鲁。 怪不得这股叛匪一出手,造成的损害就如此之大。 土司问他有啥打算? 那厮说火井的钟盐商还有银子,这次他打算再去火井一趟,叫那厮吐点银子出来,再一把火烧掉火井县衙,让边境上的大宋县城恐慌起来。 土司认为火井县城靠近大宋内地,他们的人已经去过两次,怕是已引起宋庭的警惕,不如去最近的灵关县安全一些,去卢山县城也行呐。 土司晓得阿罕垂涎钟盐商的小老婆,有两次吃酒时那货对钟家小老婆玲珑的身材都是赞不绝口。 但这是深入宋境搞事,不能太冒险啊。 阿罕不屑的说宋庭的边防就像纸糊的,对他毫无用处,他就是在火井县太爷的床上抱着县太爷夫人睡个三天三夜也没人管。 格老子的,这厮豪横啊,根本就不把大宋的安保看在眼里。 炎炎夏日迟迟不退凉,王玉娇往他的茶杯里续满茶水后伏在他后背腻歪,两个火炉子黏糊在一起后温度成倍提高。 女人羞涩的在他耳边吹气,说盐井溪的水清凉,下午她在溪水边看到不少少男少女在河里嬉戏,也想去溪水里玩。 他转过头去看着自家女人,那炙热的眼神里写满欲望,就差伸出两只手来拉他。 赵炳炎无奈,收拾文件起身带着玉娇出门。 守在外面的卫士不干了。 黑黢黢的夜晚汉王和王妃出门太危险,他两就是拼死也无法保证安全,如何敢放他们出去逛街。 赵炳炎指指屋里桌上的两把AK说真正的危险在院子里,谁晓得本王和王妃会出去夜游呢? 守好咯。 赓即抱起王玉娇闪身离开,一个腾挪就将玉娇带到状元桥上,夜晚的河风带着清凉包裹着他两做舒压按摩,王玉娇分分钟就感受到清爽,欢喜的拉着他的手朝河东头走去。 他两在桥头的铺子买下一只手提灯笼,女人开森的提着灯笼沿河溜达,小声告诉他濮水浑浊,还是盐井溪巴士。 赵炳炎想不到这女子来成都做了一段时间的官,连市井之间的土话都用得如此顺溜,由她牵着手游览火井夜市。 两人来到钟家街铺的上游,玉娇指着前面的河段说就是那里了,下午看到许多小孩在溪里玩水,有一块大石平坦似玉镜,躺在上面枕着溪水才叫安逸。 他把灯笼提到下河梯砍边上的夜来香丛里固定,牵着玉娇慢慢下水,两人来到玉娇发现的大石板上,河风拂面,鼻孔里全是夜来香浓郁的花香味儿,当真舒爽极了。 玉娇头朝上游躺在大石板上,伸手招他也过去。 赵炳炎靠过去躺下,这块大石板果真奇妙,头顶的位置还有一处似枕头状的凸起,就像一张纯天然的石板床,人躺在石板上,溪水从头部往下流淌,除了半个脑袋露在水面上,脖子往下全都淹没在冰冰凉的溪水里。 女人没多久便不安分啦。 像蝌蚪一样游过来整了个全覆盖。 赵炳炎赶紧伸手抱住说刚才还要数星星呐,不是说夜空很美,银河似挂满宝石的天幕闪闪发光嘛。 女人早就忘了,只把舌头伸出来像寻蜂蜜似得无死角探索。 仙人板板,这种酷刑谁受得了。 赵炳炎佯装害怕,说下游貌似有人呐,还是小心点的好。 女人意犹未尽的下来仔细听过,捏着他鼻子说哪有啊,没得,旋即两只手又不安分的在他生上游走。 他可不敢毫无顾忌的狂欢,捏捏女人小鼻子叫一心纳凉,心中自然凉。赓即起来坐到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一边搓背、擦身子,一边警惕的观察四周。 赵炳炎看看手表,已是九点过去,花粉精灵晓得他担心附近有人下河洞悉他两的秘密,笑嘻嘻的说附近没人,主人只管快活,无虑其他。 格老子,这丫也会调侃了。 还是赛诸葛呢,说话一点也不文明。 大概是夜来香的花香叫人心旷神怡,玉娇也起来了,直接坐到他退上帮他搓背,美其名曰后背只能靠她。 草,完全就是在拱火。 没多久,王玉娇便微微一蹲提起长裙,对着尖笋坐下去… 大概是火井县有火井吧,这盛夏温度确实有点高,坐在溪水里的体感就美妙多了。 赵炳炎感知到下游的河道有人下水,一男的先瓮声瓮气的呼出一句:“哇塞,真他妈的凉快。”接着就说:曾老三,喝多了,***今天吃了老子一两银子哈。 那个叫曾老三的回答道:牛二蛋,狗日子吼啥,东家今天一人给了五两银,吃你一两便心痛了?上次老子带你去邛州的怡红院酸爽,一次就花掉十两银,咋不见你***替我心疼呢。 二蛋子笑哈哈的说心痛个锤子,老子连小姐姐的手都没摸到,进门只吃了两个点心一壶茶,听了半截曲儿就被人家给轰出来啦。 曾三不屑的说他晓得个球,那才是上等人过的日子。 二蛋子说他过个锤子日子,那叫糟蹋银子,十两银够他在火井吃一百顿酒,后街的红娘子也能抱着睡到天亮,老子才不花那个冤枉钱。 这时,曾三头顶被一块布给罩住,那货迅速抓起来查看,貌似是一条丝质裘裤。 裘裤,便是古人穿的贴身底裤,古代人没得松紧带,贴身的裤子都做成上面开口,缝起布带系在腰间。 赵炳炎和王玉娇正在上游嗨皮呢,激动之下手脚早就放飞了。他一个没注意,套在腿上的裘裤滑脱,顺流冲去曾三头上啦。 那货觉得晦气,一把扔给二蛋子,嘴里骂道:玛德,哪家的婆子不小心,把老爷的腰库都洗掉啦。 那货抓住一模,笑嘻嘻的说哇塞,丝质腰库啊,上等货,可是东家老爷才有的,不要说,老子穿了。 第0848章 飞舞走钢丝 牛二蛋一边吼一边站起来说上头的人好像走了,我们上去,躺在那石板床上才安逸,赓即就往上游走。 赵炳炎此时已带着王玉娇腾挪回钟家后院。 蜡台边上,玉娇的小脸还红扑扑的呢。 女人刚才和赵炳炎玩得开森,正在天上飞舞走钢丝之际,听到下游有人捡到裘裤的说话,感觉自己腿上的库子也冲走了,女人在紧张、激动之中一飞冲天。 赵炳炎却是不敢大意,稍息片刻就抱着浑身无力的王玉娇腾挪回家。 女人羞羞的说她丢了一条库子。 赵炳炎笑嘻嘻的说本王的也冲走啦,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如此放肆。 女人意犹未尽的说那种感觉只在天上有,太爽啦。 赵炳炎捏捏她小脸蛋说:当真喜欢,明晚我们又去。 前院东厢房,钟家主和小妾也在床上叙话。 钟家是盐商世家,家大业大。家主娶了四房老婆,小妾年方十八,人长得端庄水灵,家主大多数时间都猫在这个小妾的房里种地。 女人年龄不大,看人的眼光缺不输成年男子,他握着家主的手一边把玩一边说:主君呐,看那鞑子领头凶狠毒辣,这就投了成都来的官人,不怕鞑子上门来找事? 老钟叹息一声真是前门来了狼,后门又见虎,两边都不是善茬。如今西蜀已被大宋收复,听闻大宋的汉王有诸葛大仙神助,鞑子被打得节节败退,王师应该能把那群财狼驱逐回大草原吧。 女人说西边大大小小的羁縻州朝廷不管,那帮强人来去自如,咱们在火井县城都得不到保护该如何是好啊。 女人越说越胆小,不住的往老钟怀里钻。 钟家主感受到自己护花使者的伟岸,抱紧小妾说不怕,为夫的看这次成都府来大官人办案了。 那县令和几个通匪官员不是就被抓住下了大狱,听闻县令还被后院来的大官卫士给打断一条腿儿,这得是多大的官人才干做的事。 小妾仅仅贴着老钟说她就是害怕,怕鞑子再到咱家来。 老钟怜悯的抱紧女人说不怕、不怕,州府又来了三百兵,知州大人说就住在火井不走,今日还知会士绅要加固火井县城的城墙。 小妾身子抖的越厉害,老钟越激动,很快他就巴拉掉自己的衣服,赤膊上阵啦… 清晨,钟家主抚摸着懒猫样缩在他身边的小妾不想起床。 小妾挪了挪身子慵懒的说昨夜累死了,她起不来。 钟家主爱怜的说睡吧、睡吧,老夫得忙去。后院的赵师傅也不是善茬,此人交代的事儿必须办妥。 老头儿马上猴急猴急的起床更衣,吆喝自家人忙起来。 火井县的人只吃两餐,赵炳炎入乡随俗,和玉娇吃过早饭后在盐井溪边散步。 城里、城外前来赶集的人在街铺的街檐下摆好自己的蔬菜、禽蛋和各种手工制品互市,不大的火井县城居然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 女人拉着他沿着河边走,看到她两昨夜欢喜的战场隔着下游的沐浴处不到三丈,惊叹好险,夫君的地裤定是叫牛二蛋给收起来啦。 赵炳炎捏了腰间一把说屁大个事儿惦记着干嘛,不见好多人家都在溪水里洗菜,洗衣,今后不许在河里做那事儿了。 女人脸上一红,贴着他耳朵说万一本宫想呢? 玛德,一大早就说这事儿。 他轻推女人一把说不许想,走起。 赵炳炎把玉娇送回去来到盐场,工匠已经干了大半天,该拆除的房子全都拆掉,盐井边上堆起一大堆石块、沙土,都挖开好几米啦。 钟家主见他到来,立马上前施礼,恭敬的喊:“赵,赵师傅啊,快到底了呢。” 杨修也进去禀报工程进度,说邛州的工匠正应召而来,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工匠轮番上阵干活,吃饭都是轮流吃,活儿定是没话说。 只是砌筑井圈儿就没法赶工了,一旁叫曾三的工匠正在指挥打泥。 此时还没得水泥,连叙州的土水泥他们都没见过。师傅需要将黄泥、石灰和糯米浆拌合在一起打匀了砌筑砖石才能保证砌体密实。 这时,花粉精灵开口了。 那货说空间里有现成的峨眉牌水泥,可以拿出来调制砂浆,只需要上好干净的砂子就行。 格老子的,这货在卖关子。 早说嘛。 赵炳炎都忘了。 他去边上放出两吨水泥叫别打泥了,按照他的方法调制水泥砂浆。赵炳炎给出一个高标号水泥砂浆的配方叫钟家主监督着配料,称重拌合。 那厮和工匠都傻眼了。 旮旯处竟然凭空出现一堆包装得整整齐齐的口袋。 杨修已经见惯不惊,招呼发愣的工匠快些动手,本官亲自监督下料。 呵呵,这货要体现他对汉王指令的重视,当真守在边上看秤,还伸手扒拉砂砾检查质量呐。 赵炳炎指着拌合的砂浆说用此物砌筑,不怕漏水,务必砌筑饱满,再将缝隙处用净水泥浆填实,不怕漏气。 火井县曾经迁去平落镇,就是因为火井时不时的漏气发生火灾,烧毁大量房屋,频繁的发生火灾叫县令头疼没辙,只得搬家另寻安稳处。 后来,他们又发现县衙能搬走,火井搬不走,制盐还得在火井干,有火井的地方才有人气,于是又把县衙搬了回来。 如此,火井人一边享受着火井制盐带来的丰厚收益,一边提心吊胆的住在火井边过日子。 赵炳炎来自后世,当然晓得安全生产大于泰山,必须把每一步走好。 关中凤翔府,张世杰走利州,经子午道去长安、潼关巡视一圈儿过来了,他亲身感受蜀道难难与上青天后对宋军收复关中感慨万千。猛夸这支北伐军是铁军。 但将士们把功劳都记在赵炳炎头上,说他们就是听令而行,跟着汉王跑。 要是没有汉王的神级火器,根本就没有这些军功。 张琦禀报他们挺进延安府,收复三座县城后基本停了对元庭的用兵,当前已集中起一万五千人马发展骑兵,汉王令要弄两个骑兵旅,请大将军示下。 第0849章 精铁不许卖 一万五千骑兵呐,大宋一下子就要拥有两个骑兵旅。张世杰很开森,这是宋军第一次大规模组建骑兵。 他高呼一声“善。”依照汉王令办差。 张琦说兄弟们经过商议,认为李天佑和岳挺精于骑射,提请任命他两为骑兵旅旅长。 张世杰颔首同意,叫张琦放开手脚的干,把适合带骑兵的将士都派过去,军中缺额他回头和汉王商议后再行任命。 李天佑跟着发言,说曹家后人曹少青在汪家军中领骑兵,此人有意归顺,请求用作骑兵将领,因为日后大宋骑兵要驰骋草原,少不了这些熟悉草原的有志之士助战。 张世杰当即应许,如何使用,由中军大帐调度。 这货就是一名金人降将,降了大宋后精忠报国,现在做到了大宋的副国主,枢密使和大将军,集万千宠信于一身。 他叫张琦大胆启用降将,只要忠心为我大宋拼命,我们就把他们当自家人,这是汉王要求的。 众将齐刷刷的回禀:“喏。” 赓即,中军大帐设宴为张世杰接风洗尘,那货非常开森,却是只喝了一个微醺。 酒宴过后,他秘召张琦和李天佑问话,了解巩昌府汪家军动向。 张世杰说汉王关注此事,希望汪家军成为我大宋进入草原,击败元庭的带路党。 啥,带路党? 张琦听得一愣,马上想到听赵炳炎说过这么一个词语,大将军居然也学会了。 他看着李天佑说秦州隔着巩昌府最近,天佑兄在和巩昌府交接,说说看。 那货立马做详细报告。 总结下来有三点:第一是通过互市,皇城司人扮做商旅对巩昌府控制的州县进行了渗透,反馈的情况是巩昌府各部落和不少官员都想归顺我大宋。 有的官员和军将被汉王的火炮炸怕了,认为巩昌府再也不能组建大军和大宋对抗,否则遇上汉王会被火炮炸成齑粉。 巩昌府长期在部落募兵,草原成年汉子短缺,很多部落头领都不愿意把自家儿郎送到汪左臣那里当兵了。 第二是眼下和巩昌府的互市贸易良好,大宋的各种货品巩昌府都喜欢,草原部落用牛羊马匹换到大宋的精美的货物开森的不要不要。 因为关税不高,他们对咱们的价格非常满意,把大量草原特产运过来销售,比输出去北方的积极性还高。 张世杰颔首,有些忧虑的说鞑子封死沿海盐巴输入,汉王正在全力找盐,巩昌府应加大食盐输入。 李天佑喏喏的回禀,告诉他湖盐正大量买入,只是湖盐太糙,大多数百姓吃惯了煮盐,不喜欢湖盐,眼下互市上已囤积不少。 张世杰说朝廷捂住消息未发,要是盐商和百姓都晓得元庭断了我们海盐的采购渠道,食盐很快就会涨起来。人活着不可能一日无盐,此事马虎不得。 张琦和李天佑都是喏喏的答应。 李天佑报告巩昌府希望朝廷能卖些精铁与他们。 张世杰立马一脸严肃的说万万不可,坚决不许。汪家拿到精铁八九不离十是铸造军器,不但精铁不能输出,任何铁器都不许。 这就是两个敌对国之间的贸易制裁,巩昌府在没有归顺大宋之前,任然是元庭的巩昌府。 过去,元庭不许将马匹、食盐和皮毛,甚至棉花都限制输入宋境。宋庭也不许精铁、食盐和棉花这类物资卖去北方。都怕对手拿去武装军队,发动战争。 第三是巩昌府要医药,特别是汉王的青霉素和云南白药。 张世杰嘿嘿一笑说朝廷正在仿制汉王的云南白药,青霉素却是毫无进展。这两样神药都是无法生产的无价之宝,叫他们死了这条心。 那货拿出赵炳炎送他的华子都舍不得发给张琦和李天佑抽,自个儿点燃一根,捻着胡须说可以让巩昌府的病人到凤翔府来治病,收高额治疗费补足军用,决不许走私一件药去巩昌府。 张世杰交代了关中急务立即返程,沿着汉水飞快往回赶路。 邛州火井县,钟家后院,杨修带着蓉城守备一团团长来觐见赵炳炎。 他听到卫士禀报,在院子里放出两个营的近卫军装备叫带走,首先把火井百里以内的叛徒、奸细给他清理干净,干好了,整团可以去近卫军。 那货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啪的一个立正给他保证完成任务,赓即招来兄弟搬走装备。 成都守备旅不同于其他路州的守备,可是按照护卫京畿重地的要求在训练。这些个当兵的平时训练和近卫军一样,却拿着守备军的装备和兵饷,心里不服呐,个个都想上战场立功。 这次,他们找到发力点啦。 这个团长拿到两个营的正团装备高兴得不要不要,其武器配备已经和近卫军相同,人家一个旅也只有两个团配备神级火器。 他现在分分钟到手两个营的火器,别说周围一百里内无敌手,怕是蓉城范围内也只有他们守备旅可以扳手腕。 杨修却是神色凝重的问火器虽好,可是从哪里下手呢? 敌人在暗处,脸上又没刻字,就是打面前走过也无法分辨出来。现在突然过来一个团,要吃要喝的他还为难了。 团长笑哈哈的说知州大人无虑,他出发时王妃有书信,就在官库里调拨保供给,今岁粮食丰收,大人不会没粮吧? 另外,他们住下也是不走了,要彻底清剿了附近羁縻州的反叛势力才罢兵。 赵炳炎冷冷的说今后没得羁縻州了,全都打服了改过来。 原来如此。 朝廷在下一盘大棋啊。 那货开森了。 神木的吐蕃人竟然到火井来搞事,要是不制住,这股叛匪便可能到他的邛州喝茶、吃酒。 这不是要把邛州给祸祸乱了。 那货自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仅凭他邛州那点儿兵要在方圆几百里地界上搜捕贼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团长说他第一步是修整关隘,调整兵力部署,先把火井周围的防务抓起来,扎牢篱笆不让这股坏水四处流淌,请汉王安心找盐。 第0850章 他叫戴待招 夜里,钟家主睡进大老婆的房里,老夫老妻的了,男人索然无味的寒暄两句假寐。 老女人却是竭尽全力伺候他爽快。 风雨过后,女人小心的问:“主君,那后院住进来的是啥师傅啊?连知州、官兵团长这样的大官都在他面前唯唯诺诺。” 老钟也是看出来了,拍拍他婆娘的肚皮说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不问。老夫观此人绝非凡人,住进咱家是我老钟祖上积德。 问题是他婆娘心慌着急啊。 她的大儿子被神木土司绑票,其实并非如此,而是大儿子长期行走在神木做营生,早就和土司女儿搞上了。 元庭的阿罕见有这个熟悉火井的内线大喜,再给那厮送金银,塞女子进房,封官许愿,大儿子手里有银子又是官身,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立马变身阿罕的得力干将。 这个事,大老婆晓得,老钟还蒙在鼓里,以为大儿子真是被神木那边扣下,一波又一波往神木送赎金。 然而,十指连心呐,更别说大儿子是大老婆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做母亲的肯定要为儿担忧,自然密切关注着火井发生一切。 先是突然来了一个大师傅要帮着火井找盐,接着知州赶来抓县令和一帮贪官叛徒,跟着又从蓉城开过来几千大头兵。 这哪是找盐那么简单。 盐井边上的工棚里,一群工匠也在叽叽哇哇的吹牛,一个工匠说道:“哇塞,那水泥真是杠火,上午砌筑的井圈儿下午就硬邦邦。” 一个结巴说戴、待招,是你娃的那个硬、硬了吧,都、都晓得水、水泥是神器,硬,硬得快哈。 众人立马哄堂大笑。 古代对各种工匠、师傅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叫“待招。”大概是等待主家雇佣吧。结巴称呼戴待招就是先前第一个说话的戴姓工匠。 曾三赞叹道他见过土水泥,用过土水泥,远没有赵师傅的这个水泥厉害,还叫我等加固井圈儿,一层一层的溜缝子,晓得啥意思不? 牛二蛋说那还不是秃驴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人家笃定井下有盐有火器要弄上来装起噻,不见那个井口都叫做成下大上小像个瓮坛子似得。 众人又是哈哈哈的大笑。 戴待招疑惑的问他们:诸位都是大师、大神,谁都晓得那口井干了,难道赵师傅能变出燃起,弄出卤水? 众人不再嬉笑,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起来。 是呀,这口井他们都很清楚,早就在用盐井溪的水洗井,竹筒打起来的卤水淡的可以烧开水喝,赵师傅却叫重新砌筑井圈儿弄得严严实实,难道当真还会出卤水? 戴待招说牛二蛋是火井的行家、师爷,打一卦。 二蛋子骂一句草泥马,打个锤子的卦,赵师傅是谁啊,是皇帝身边的待诏,他戴待招和赵待诏叫起来一样,其实相差天远,晓得不。 众人又是哄笑。 古人说待诏,那是侍候在皇帝身边的国家级大国工匠,待招的级别就差远了,那是乡野间等着雇主聘请去干粗活儿的工匠。 结巴师傅马上说他看到了,还真不一样,那赵待诏来我们火井,是带了家眷来的,小娘子俊哦,开口便自称本宫,可是王后的存在。 戴待招不屑的说这个不稀罕,他家娘子也自称本宫。 结巴反呛那货说晓得,他刚进门,他、他、他那婆娘便开口喊:来,来、来,给本宫上茶。 你,你、你娃伺候自家婆娘呢。 众人听得又是欢笑。 结巴生气了,更加结巴,嘴里:戴、戴、戴、戴的戴个不停…… 次日,赵炳炎来到施工现场一看,井圈儿已经砌好,回填夯实也快结束,进展蛮快的嘛。 他晓得现场是曾三在负责指挥,叫那货找最厚的枕木做成井字架搭在井口,中心要与盐井中心对准。 曾三疑惑的看着他,似乎不明其意。 赵炳炎问他:没听明白? 一旁的牛二蛋马上说他们晓得,赵师傅要从井架中心下杆打井,垫平枕木好在上面架设葫芦。 赵炳炎嘿嘿一笑说:善呐,孺子可教。 不过本王的葫芦怕是要吓傻诸位,只管用最结实的木料垫平,厚度至少不能低于三寸。 他刚交代完毕,知州杨修就进来了。 赵炳炎来到门口给他说这道工序完成后井口的工匠便不需要这么多人,留下三五个好手,七八个有力气的即可。其他人都退出去休息,把那个工棚也给拆了,周围的三丈的大树全部砍掉。 杨修不晓得他要干啥,喏喏的答应。 下午,蔡崇贵来给他禀报清理了火井的敌人坐探,分析线索,那神木的贼人竟然把手都伸到平落了,在那里也抓到两个吐蕃细作。 赵炳炎说这有啥奇怪的,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肯花钱,有人就愿意出卖良心。 蔡崇贵禀报:脉络很清楚,神木的细作便是走灵关县、芦山县经夹关而来,他和守备团商议,先不动声色的拿住从神木过来的贼人,抓住把柄在出击。 赵炳炎很满意,这小子有长进。 他叫蔡崇贵做下安排,晚上对工区戒严,钟家盐井施工区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那货立马报告钟家人都有参与通风报信,那钟家家主大老婆的丫鬟便涉案其中,钟家不排除还有人涉案。 他点点头,挥手叫去办差。 钟家家主发现自家丫鬟被逮捕,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他家大儿子滞留神木未归,勒索了他上万两银子,这也是他认定自家儿子被绑架的理由。 然而,自家儿子是亲吐蕃还是爱大宋,他心里很清楚。 大儿子都过二十五了,按理早就该成家啦,可这小子野得很,只耍朋友不结婚,跟在他身边的手下传出那厮竟然喜欢上神木土司的小女儿,来往神木都在土司家里歇脚,甚至留在土司家不回来,叫手下账房,护院回火井给他这个老子销账,俨然就是上门女婿。 钟家主直扑大老婆的房里逮住女人质问咋回事? 是她安排丫鬟为神木做事的吗? 大儿子究竟是被绑架,还是已经叛逃吐蕃?说。 第0851章 神木大儿子 这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见过如此的变故。 成都府早先被蒙元占据,他们钟家走南闯北做营生,很自然要和神木土司交往。大儿子行的就是吐蕃营生的路线,和神木怎么好都没错。 这后来,大宋近卫军收复川蜀,西边吐蕃羁縻州纳表归附,成都府也是照单全收,没有处置任何一个土司。 现在,她家男人这样问话,她如何晓得。 女人语无伦次的说只晓得丫鬟说过,是大儿在叫此女收集火井的消息。 钟家主听罢晓得完了,他钟家已经深陷叛匪打劫案中。 那货瘫坐在太师椅上束手无策,女人跪在边上呜咽抽泣。 良久,那货大吼护院,进来两人把他老婆押去县衙出首,自爆家丑请县太爷责罚。 此时,火井县已经由蔡崇贵主持,正好也审结了他家丫鬟的案子,但是钟家自行抓捕人犯,大老婆自首还是有功的,蔡崇贵褒奖两句钟家主后收了疑犯,叫典狱好生问话。 钟家主回去便直奔后院求见赵师傅,请大官人救他钟家,他着实不晓得自家儿子与叛匪是同伙,大老婆和丫鬟是背着他干的坏事。 赵炳炎听得笑了,问那货如何晓得他是大官人,他就是一找盐师傅。 钟家主说一看大官人仪表堂堂就不是凡人,那县令、知州的大人们来后院都是规规矩矩、恭敬有加,一定是大官人呐。求大官人救救草民。 玛德,真是个人精。 赵炳炎暗自佩服这厮够狠,连自家老婆都可以大义灭亲直接送去县衙。 如此来看,这货要是一点儿没察觉,也是不可能。 他说案子的事情官府自有公干,只要他没有涉案便无妨,该干啥干啥,眼前最重要的是为朝廷打井找盐。 钟家主立马喏喏的答应,后退着出去。 玉娇看到那货离开的背影说此人变得好快,一下子十倍的恭敬起来。 他说这就是商人。 不单是商人,王妃不见朝中的官员也是一样,有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玉娇坐进他怀里腻歪,说她连那个啥主使都不想做了,太累,就想陪在哥哥身边寸步不离。 他笑了,抱住玉娇啵一个说,贴在她耳边说是这几天才累的吧,为夫的都瘦了一圈儿啦。 玉娇立马脸上红霞飞,傲娇的说她才不累,随即抬起头来放出舌头顶他。 赵炳炎赶紧扇灭红烛,两人就着椅子开启新一**会战…… 此处省略三千字。 天明,玉娇还在他怀里酣睡,赵炳炎小心放下女子出门练功。 蔡崇贵早早的过来送上成都府的电报,禀报谭王妃来了。 他接过电报来看,叙州朝廷工部晓得他在火井打盐井,意识到他又会拿出一大批神级宝贝助力工业发展,组织起一大批顶级工匠,连算术学院都去要人啦。 如此,谭芷水便顺理成章的成为这支专业技术队伍的特使,带着刚炼制的高纯度酒精飞快赶来,预计今天下午就能送到。 赵炳炎决定不等她们,放出设备继续赶工。 王玉娇准备好早餐、娇滴滴的喊他用膳。 他说都歇了这么几日啦,也该回去办差了,不然她吴姐姐要来人催促。 玉娇马上一脸黑线的问他这才新婚几天就烦了,要撵她走? 赵炳炎说事儿多着呢,敌人封锁了沿海的海盐输入,朝廷正打食盐战,她这个供销主使不回去主持大局保供应,如何得行? 王玉娇自信的说有副使主持,就应该放手让下属办差,这是哥儿讲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草,把他给套上了。 他说不想回去,就别干了。 玉娇当即愣住,问他啥意思? 要罢了她的官? 王玉娇的脸色都变了,这才结婚几天,他就要罢了她的官?当真是个一心为朝廷,无情无义的男人。 赵炳炎把剥好的鸡蛋送到她嘴上堵起说她那么懒散的,自由贯了,干脆不做那啥主使,做自己的工坊企业。 叙州酒坊的分红她老子不晓得存下多少银子了,拿出来做咱们自己的企业,想耍就耍,想咋干就咋干。 只要不违法,没人对她指手画脚。 女人脸色慢慢好转,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 要知道,这个时代除非寒窗苦读,一个普通商人要做到成都府的供销主使,根本就不可能。 那可是朝廷响当当的官身。 赵炳炎戳戳她嘴巴上的鸡蛋说想啥呢,吃饭。为夫的是在为你们姊妹的将来计,他日要是我不在了,你们咋活? 得有自己的产业。 他不看玉娇,接着说这个盐井咱们花费那么多心思,还要用他带来新机器打井才可能成功,不收一笔利润貌似说不通吧。 他打算让玉娇直接管理火井这边营生,提取一成的利作为他赵家提供技术和新式机器的报酬。以后像这样的营生越来越多,得有人管起来。 玉娇渐渐明白了,赵炳炎要建立他赵家自己的产业,这就需要有人来做。 女人渐渐上道,给她说姊妹里她最小,得禀报程姐姐允许。 赵炳炎听出来了,此女愿意做啦。 他说这事儿好办,他去给琳儿讲,首先帮她老爹把邛州的文君酒厂建起来,和赵家的利润分红也要明确写进契约。 玉娇听到他支持她老爹来邛州建酒厂,开森了,给他说她老爹的就是她的,都是一家人还写啥契约?不用。 赵炳炎说世事难料,需立字为证,万一她老爹要纳妾生子呢,这叫有备无患。 女人换了思路,心情也变了,跟着他一起去工场观摩打井。 卫士早已完成对工场的戒严。 他叫里面的师傅都出去,卫士们秒懂,赓即传令后退五步,背向盐井。 花粉精灵迅速释放出各种配套设备。 等到曾三带着工匠再进场,里面整整齐齐的堆放的物品叫他们惊掉大牙,就连站在他身边的玉娇都是愣愣的。 赵炳炎首先介绍打井设备的功用,曾三看到精铁制作的三脚架和一大堆钻杆秒懂,立马带着工匠搬运、安装。 井上原有的天车就是很好的吊装设备,工匠试过铁件的重量后迅速用粗绳索捆绑干活。 第0852章 这货要吃酒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简单的冲击打井设备安装好啦。 牛二蛋不解的看着那坨精铁做成的内燃机喃喃自语,问他:赵待诏,就这,便能代替人踩,牛拉的打井? 赵炳炎点点头说是的,不过还缺一样东西。 那货问他缺啥,他们这就去弄,他就想看看这坨铁疙瘩如何打井? 赵炳炎笑笑说“酒。”这货要吃酒,只要有酒,它吃下去轰的声便能干活。 牛二蛋认为他在日哄人,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说哥哥欺负人,他这就去弄一坛子好酒来。 赵炳炎摆摆手说火井的酒都不行,不够烈,这货要吃上等白酒,比叙州的贡酒还贵好几倍。 玛德,这是啥神仙机器,竟然要吃叙州产的顶级五粮玉液?几个师傅很是不解,围着铁疙瘩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的冥思苦想。 下午,谭芷水带着朝廷的真正待诏们赶到了。 一个个大师傅争先恐后的喊赵炳炎汉王,给汉王请安,大呼小王妃吉祥。 火井的人才晓得这些天和他们吃住在一起的,竟然是大宋神仙级人物汉王赵炳炎夫妇。 谭芷水拿着钢卷尺丈量打井设备的尺寸,赵炳炎指挥工匠注入酒精试车,几次点火后内燃机轰隆一声发动了。 王玉娇欢喜的大呼:大善,内燃机转起来啦。 赵炳炎起初也吃不准是否能行,实践过后才晓得自己赌对了。 他操控着机器提起巨大的精铁配重砸下去,哐当、哐当、哐当,冲击钻巨大的动能带动钻头以看得见的速度往下走。 二蛋看得惊呆啦,按照这个速度打井,无数卖苦力的师傅都得饿饭。 要知道,过去他们打井,和他看到的这台机器原理一样,也是用巨大的石锤冲击钻杆,只是他们用的是跷跷板原理,几个工匠站在一头将石锤翘起来在放空,让石锤自由落体撞击岩石。 也有更先进的,和这个铁疙瘩一样带动绞盘拖起石锤冲击钻杆,但那个速度慢的可以和蜗牛比赛。 眼前这个铁疙瘩力大无比,轻松将铁锤提起来砸下去,才一会儿功夫,一根钻杆就下井啦。 赵炳炎指挥工匠连接好钻杆继续,教曾三操控内燃机打井,左右一群师傅围着聆听。 他提醒大家,操控钻机最重要的是要细心、专心,切不可大意,否则机毁人亡。 众人立马打起精神,专心操作。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刘师勇马不停蹄赶到襄阳,召集吕师圣和敬山谈话,他直抒胸臆,告诉吕师圣国主有令,调他去成都就任守备旅旅长,第十三旅旅长一职由敬山接任。 吕师圣当即愣住。 刘师勇直言不讳的说出十三旅的问题,批评吕师圣治理不力,要求敬山整顿兵马备战。 他见吕师圣还愣在当场,告诉他汉王也是这个意思,十三旅是朝廷的近卫军,但是几年了还是老问题百出,必须整顿,荆湖军是大宋最能打的雄师,不能在他手里烂掉。 那货明白了,自己必须走,让敬山来整顿这支队伍是好事。 吕师圣明白这个道理后也不拖泥带水,立即带上家眷和刘师勇启程去叙州。 同日,陈麒麟回到叙州去兵部报到,张珏带着他去见国主杨淑妃。 杨淑妃毫不客气的把这货狠批一顿,责骂他做皇城司总管久了,不晓得该干啥,不该干啥。 朝廷要孔家的银子,皇城司就是拼光了也必须完成任务,咋做起事儿来婆婆妈妈,裹足不前? 那货立马扑通一声跪倒,磕头求责罚。 杨淑妃不接话,叫他汇报结果。末了,女人说汉王在江东下一盘大棋,目标就是孔家的银子,这次皇城司担纲,不管使啥手段,哀家必须见到孔家的银子。 这货终于明白,太后的懿旨竟然和汉王的军令高度一致,他的皇城司就是死绝了,没有完成任务都是白干。 陈麒麟给杨淑妃磕了三个响头,请国主放心,皇城司必不辱使命。 女人冷冷的说她不听漂亮话,只看结果。 陈麒麟走后,杨淑妃看着震惊的张珏请他吃茶。 这丫对杨淑妃刮目相看了,处理其政务来犹如庖丁解牛,干净利落,哪里还像当年弱不禁风的后宫女子。 女人笑盈盈叫品尝峨眉雪芽,是郭襄郭盟主送来的新茶呢。 张珏哪有心思吃茶,他想不到赵炳炎布下那么大的局,却是为弄孔家的财富,疑惑的问她为了孔家的银子,犯得着这样血雨腥风的干吗? 杨淑妃喝过茶后叹息一声说道:哎,不当家不晓得油盐菜米贵呀。两国开战,银子向水一样哗哗的流走,朝廷官库早就空了,必须找到银子支撑复国之战。 张珏自然晓得,当年他在夔州坚持抗蒙时就把坛坛罐罐卖了好几遍,依然无法支撑,可以想象如今的大宋是如何的难。 杨淑妃告诉他刘师勇带着吕师圣就要回行在了,汉王有个想法,请张公走一趟福州、杭州,反腐治贪,督查军务,实则查看水师备战。 张珏立马醒悟,这是要他去福建沿海督促备战。进攻江北的战役即将打响,朝廷需要弄清楚备战情况,队伍上还有哪些欠缺。那丫心中巨震,赵炳炎打击江北的战役居然是以水师为主力。 他知道此事耽误不得,立即领命出发。 这货在泸州遇上刘师勇的官船,不放心吕师圣,叫做在泸州的码头上吃酒,语重心长的说他吕家如何对待朝廷,朝廷又是如何对待吕家的,吕师圣应该很清楚,当是报销国家之时啦。 吕师圣立马躬身给他施礼,发誓必将肝脑涂地为太后孝死。 张珏摆摆手说到了成都却是没得机会送死的,不过是些宵小之徒罢了,然帝都乃是朝廷之核心,容不得半点马虎。太后钦点的守备将军,老夫本是持有异议,太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足见信任。 吕师圣无语。 他刚调离襄阳时还在怀疑刘师勇在日哄他,带他回叙州是朝廷要治他的罪,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第0853章 师傅要饿饭 现在看来,朝廷真是把成都守备交到他手上了。 那货不再墨迹,单腿下跪给张珏施礼,发誓守好成都,且看他后效。 吕师圣来到叙州觐见杨淑妃,女人让刘师勇拿出任命书,命太监送上一副银盔银甲,笑盈盈的说穿上,哀家的帝都守备,自然是与众不同。 吕师圣诚惶诚恐,想不到杨淑妃给他如此高的礼遇。 刘师勇见他愣在那里不动,笑呵呵的说还不谢恩,此乃太后赐予吕将军的定制银甲,吕家可要保护好,传承下去。 吕师圣立马扑通一声跪下磕头,谢过太后恩典,必将肝脑涂地效忠大宋,为太后孝死。 杨淑妃微笑着颔首,叫别说啥死不死的不吉之词,都要好好活着。随即令他带走叙州半个主力团去成都整顿守备,完成平叛。 刘师勇告诉他汉王在火井县打井寻盐,而火井县西北竟然出现了吐蕃叛匪,此事十有八九与元庭有关。吕将军此去听汉王号令,保汉王周全。 吕师圣听到赵炳炎有危险,哪里敢耽误,跟着刘师勇辞别杨淑妃就去点兵开拔。 刘师勇送走吕师圣才去给杨淑妃密报,说他在襄阳宣布任命时还担心吕师圣不接诏书,有变呢? 此行有惊无险,终不辱使命。 杨淑妃和刘师勇都是从崖山海战中走出来的老人,笑哈哈的说怕啥,汉王谋划的自有把握。他吕家就剩此人一根独苗还行,不会走歪门邪道。 刘师勇叹息一声说此人心气有余,谋虑不足,堪当大任,让他做蓉城守备差些了。 杨淑妃说尽忠就行,成都无战事,剿匪缉盗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干不好,那就只能回家抱孩子。 身为女人的杨淑妃能说出这样的话,刘师勇鸭梨山大,从中读懂了女国主胸怀宽广,已不仅仅局限在当下。 这货赶紧以叙州抽调兵力去成都行在空虚,他需整顿此地防务为由告退。 北方的大元帝都。 呼毕力皇帝也在听取汇报,太子儿、伯颜和董宰辅在他的病榻前一字排开,逐一奏报。 当他听到西北的湖盐正沿着关中、汉中进入襄阳时茫茫然看向寝宫的天花板。 太子儿愤恨的说定是巩昌府、汪家军放的水,要是没有巩昌府暗中送盐,西北的湖盐何以能如此之快的进入荆湖? 这是明目张胆的坏朝廷大计。 董宰辅知道呼毕力不愿意听到这样的消息,缓缓地说这事儿和巩昌府脱不了干系,不过也不是他巩昌府能掌控的,传闻汪家军在秦州大败后便失去对草原部落的约束。 我朝以十倍价格卖海盐,那些山野匹夫如何晓得圣上的苦心,只需翻倍把湖盐卖到秦州便是暴力的营生。 呼毕力缓过一口气,咳嗽起来。 伯颜说湖盐的事情还不算急务,那宋庭的兵部尚书刘师勇突然去襄阳带走吕师圣,换了个叫敬山的武夫做荆湖军旅长,这厮比吕师圣凶狠十倍,襄阳周边怕要有事儿啦。 呼毕力问会有多大的事儿? 伯颜认为宋庭更换襄阳主将的信号很明显,他们要嘛北上南阳、洛阳打通崤函道,要嘛东进庐州,此二项都是对我朝致命一击。 而且,时间就在今秋。 这厮的意思很明确,宋军此时整军,秋季进攻的可能性极大。两军作战,都是在等待秋季粮食丰收,粮食入库,粮草无忧。 他启奏呼毕力,驻守在叙州一线的汗国骑兵因为拖欠军饷的事,最近经常小股出营打劫商户和种粮大户,有炸营、哗变迹象。 从金帐汗国来的两支骑兵竟然独自离营,一路北上要回去。这些丘八来到中原怕热,认为和牛马一样,正是吃饱喝足养膘的时候没得银子保证军需,他们不干了。 必须给予严厉惩处。 呼毕力身子骨太弱,只能背靠在榻上,艰难的颔首过后咳嗽着下旨严惩不贷,但是要求必须筹款补足兵饷。 所谓皇帝不差饿兵,意思就是不能拖欠士兵的军饷,中原兵是这样,草原兵更是如此,一旦欠饷,当兵的就会乱来,杀掉军官哗变的可能性暴增。 他叫太子儿拿出办法筹集银子保障军需,眼下和宋军对垒,没得银子做后盾还打个毛线。 呼毕力问赵弃儿在干嘛? 董宰辅嘚瑟的奏报赵炳炎在西蜀找盐,那厮带着大批工匠去了火井县,意图在那里找到盐井解困。 呼毕力少有的笑了,不屑的说远水不解近渴,找到又如何?那盐井岂是十天半月就能出卤水煮盐的? 伯颜笑哈哈的说川蜀自流井一口要打去地心两三百丈,深没得三五年难成,等那弃儿打好盐井煮盐,宋军都因为缺盐无力,趴在地上磕头求饶啦。 呼毕力寝宫气氛少有的欢愉起来。 他叫太子儿给巩昌府下诏,斥责汪家管理不善,责令其堵死湖盐输入宋境的渠道。 赓即挥挥手叫散了。 三只狐狸出宫,太子儿有些郁闷的说只是下诏斥责,太轻了,没用。 伯颜认为皇上处理得当,眼下正值用人之际,朝廷鞭长莫及,控制不住巩昌府不如下诏斥责,叫汪家不至于太放肆最好。 西蜀的火井县,赵炳炎坚守在盐井现场三日,吃住都和师傅们在一起,教曾三、牛二蛋等一众钻井师傅完全掌握了打井技术和内燃机操作。 谭芷水精准的计算出内燃机耗酒量,指导师傅适时停机休息,加注酒精。 她准确计算了每日进尺,测算出三天来的掘进深度,每天超过二十米,进展神速,工匠已经打坏五根钻头。 最令人佩服的是她对于盐井钻杆垂直度的测定与调试。 自流井的工匠用传统方法要计算观察半天,谭王妃只需要分分钟便能搞定,确保盐井一直安全下行。 但是,有一项就远远不及王玉娇啦。 此女一心扑在工作上,连正眼都难得看赵炳炎一眼,哪像玉娇当众和赵炳炎亲热撒狗粮。她来到火井县三天了,除了工作就是休息,就没有想过和赵炳炎一起睡。 第0854章 酿造文君酒 侍女着急啦,问她咋了?难得和汉王在一起都不同房,难道不想生个小王子吗? 女人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说事儿多着呢。 侍女说她就是个傻子,忘了家主母的叮嘱啦? 谁不想生儿育女做母亲? 汉王常年走南闯北的操劳国事,眼下一起打井寻盐便是天赐良机,机会难得呀,这要不珍惜,有她哭得。 女人这才放下手里的活儿,捏着钢笔把玩。 这笔尖上刻着英雄两个字,是赵炳炎和她新婚之时送她的,女人特别珍惜,叫侍女做了小笔袋装起来。 她犹豫一下说小王妃在汉王身边呐,本宫咋好意思过去? 侍女说总得要和汉王多亲热亲热呀,小主整日寒着个脸,连那些工匠师傅都害怕,汉王如何愿意搭理小主? 谭芷水冷冷的说工匠的嘴碎着呢,竟然说本宫是石头生下来。 侍女没想到她一上工地就只管忙碌,还是听到了工匠对她的议论。姑娘说连那些和小主无关的工匠都感受到小主冰冷,何况是汉王姑爷,姑爷夫人多了去,才不在乎小主心里有没有姑爷。 这时,王玉娇欢喜的过来请她去用晚膳,告诉谭芷水她父亲来了,汉王设宴款待她父亲。 两人随即朝小院西侧的花厅走去。 王玉娇的父亲知道赵炳炎在火井寻盐,需要大量的高纯度酒精,一边用早先备下的头酒提纯,一边开锅酿酒,第二批一千斤做好后立马送了上来。 谭芷水看到坐在上位的玉娇父亲年纪轻轻,比起赵炳炎都打不了多少,他依然恭敬有加,不缺礼数的应酬着,丝毫 没有怠慢之意。 要知道,玉娇的父亲不过就是一酿酒工匠,赵炳炎却是大宋的汉王,执掌着千军万马,甚至可以说是一人份之下万人之上的极境人臣。 女人由衷的升起敬意。 赵炳炎提议王师傅去邛州考察文君酒的酿造可能。 他说西蜀缺一款稍柔些的酒,文君酒酒如其名,正好补上。建酒厂的投入全部又我们自己出,酿酒技术在我,分红可以占到七成。 王师傅立马一脸的惊喜。 叙州酒厂由朝廷官员直管,大小事务都要禀报由官员决定,他当过老板掌柜,毫无自主权觉得很憋屈。 不是因为和赵炳炎有约定,他早就出来单干了。 现在,女婿替他解锁,让他出来单干酿造文君酒,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酒厂建成投产可以得到七成的利润,在分红上又进一大步。 而在叙州酒厂,他可是只有一成的红利。 赵炳炎让王玉娇陪她老爸去邛州,在城外找一块荒地酿酒,不许占官府一文钱的便宜,至于建设酒厂所需的银钱,程琳那里积攒了一些,不足部分全靠老丈人自筹。 玉娇明白他的心意,自家的酒厂绝不能有任何违规越制的问题,要清清白白挣银子,当即欢喜的答应。 王师傅马上说银子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这几年他在叙州酒厂的分红一文没动,足够。 赵炳炎却说他们肯定要投入一些,不然他不好意思拿分红。 老丈人说他出谋划策,拿出神级酿酒设备就是入股投入,还花啥银子,都是一家人。 赵炳炎不和他掰扯,拉着谭芷水离开,让玉娇陪她老子叙话。 王玉娇兴奋的告诉她老爸,夫君宠着她呐,要让她管家,不做劳什子主使了。 老丈人当即愣住。 旋即说这叫啥?好好的主使不做,管啥子家嘛? 在老丈人心中,做官才是正道。 士农工商,士而优则仕。在老百姓眼里有学问的人叫“士”,身份地位最高,优秀的士方能入朝做官。 他的女儿已做了成都府的供销联合社主使,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为啥不做? 王玉娇说夫君把赵家的家业交给她打理,今后要建很多自家的工坊、厂场,总要有人做事,她不管谁管。 女人不管她老爹如何看,也没说出赵炳炎的担心,是在留后手,当她想到赵炳炎把赵家如此大的事情交到自己手里时心中暖暖的,做不做官无所谓。 赵炳炎在谭芷水的房里休息,一觉醒来发现女人摩挲着没睡,他知道自己这个女人外表高冷心里热,主动伸手去搂着做预热工作。 次日醒来,芷水反而向他发起进攻,再沐浴更衣出来,侍女见她面若桃花,开森的说小主昨夜得汉王临幸啦,好享受。 谭芷水嘚瑟的说是本宫临幸汉王。 仙人板板,高冷得像冰雕似得谭芷水能说出这样的话,足见心情大好。 两人吃过早饭来到工地,曾三立马高呼汉王吉祥、王妃吉祥。左右的工匠跟着曾三给他两请安。 赵炳炎叫卫士把他准备的天然气检查仪挂在天车支柱上,提醒他们小心了,随着钻井加深,或许有燃气喷出,那可是要死人的,不许在施工现场用火。 曾三喏喏的答应,问他电灯里的电火算不算? 谭芷水冷冷的说不算,电火包在玻璃中照亮,不会引发火灾,燃气最怕明火,谁要是带来油灯、蜡烛,在此使用火折子,都易引发火灾。 呵呵,这就很专业啦。 一旁从新市来的专家、大师马上颔首,进一步指导工匠安全施工。 谭芷水来了之后,赵炳炎放出两套光伏电站设备让新市来的师傅安装并网,保证了施工场地的照明用电和电焊作业,还能供应他在钟家大院的用电。 火井县的工匠啥时候见过电灯,灯泡儿一亮就呆立当场。 特别是夜晚,大量的LED灯把工场照得雪亮,引得县城周围的人家都爬到附近的高出打望,惊奇的探寻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发光。 芷水欢喜的告诉他到今天,已经打下去一百一十米啦,师傅们都说是最快的。 自流井来的工匠燊海赞叹汉王的神器了得,每天进尺几丈、十丈深,恒古未有。依着他们来做,这几天的活儿他们要干上半年甚至一年才成。 赵炳炎笑了,给他们说这还不算最快,还有更快的。 啥?还有打井速度更快的神器? 第0855章 吹泡子浅尝 几个国家级大师惊得张大嘴巴。 仙人板板,就这已是超级快了,还有更快的,那是啥神器? 赵炳炎不理会,拿出他绘制的设备图纸,教师傅们用电焊制作阀门、开关,他要把井口的卤水阀、气阀先做出来,万一真来气了呢。 按照谭芷水提议,赵炳炎将钟家的三口井留下一口引盐井溪的水回灌井下,计划再掘进一口,有两口井产盐足够。 他和谭芷水正忙着指导师傅操作,蔡崇贵进来禀报那油炸场的高员外领着两个乡绅求见,无论如何也要请汉王去他们的油炸场打井寻盐。 赵炳炎瞪着那货问啥意思?把他当成打井专业户了? 蔡崇贵第一次听到专业户这个名词,脑子有点懵,大概意思还是晓得,那货尴尬的说他不是要属下守在火井嘛,油炸场要是有火井就火起来了,那里的老百姓苦啊,全靠煮盐谋生。 格老子,还没坐上县令的太师椅都在为百姓谋生计了。 赵炳炎丢下手里的家伙叫头前带路。 那货立马屁颠颠的走在前面,嘴里还不住的说多谢汉王赏脸。 他刚走出工坊,就见三个须发染白的老者站在门口,为首的高员外大呼:汉王吉祥,求汉王赏口饭给油炸场人吃。 玛德,这叫啥子话? 貌似他没来之前,这些人都在乡野讨口似得。 三个老者围着他去一把太师椅坐下,赵炳炎有点受宠若惊了,他们竟然专门弄来一把椅子给他坐。 不过,赵炳炎想想自己是汉王,打井大师,是来救他们的,坐在椅子上也就释然了。 高员外接过后面下人沏好的蒙山茶恭敬的请他品尝,热情的说这是蒙山皇芽,只有皇帝才吃得到的贡品。 玛德,只有皇帝才能吃的拿给他喝?这不是害人嘛,他都吃进嘴啦。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如今没有皇帝了,本王正好尝尝,说吧吹吹茶碗面上泡子又浅尝一口,夸赞两句后放下茶碗叫说正事。 高员外马上说他们三家都是做盐世家,油炸场的盐井干枯后不止他们家没得收益,就连卖苦力的盐工都没了生计,只能四处流浪,寻觅活儿谋生,求汉王帮忙打井,救救油炸场的百姓。 玛德,这意思是赵炳炎出手打井不是救他们,而是在救油炸场的老百姓。 赵炳炎觉得这里的工作就那样了,闲着也是闲着,去油炸场看看也是不错的选择,便叫上谭芷水一起去五里外的油炸场考察。 此地是火井县最早发现盐井的场镇,随着盐井卤水喝燃气枯竭盐商转战火井场。 火井场发现盐井后,这里的工匠都在向火井转移,油炸场变得冷清,周围的低矮围墙便是见证,因为年久失修,几乎全部垮塌,只能依稀看到城郭的痕迹。 他问高员外,此地连像样的围墙都没得,不怕叛匪来袭? 老者说油炸场虽得名油榨,早已成为穷乡僻壤啦,并非富的流油,叛匪来此只能磨鞋底。 呵呵,这老头儿真会开玩笑。 赵炳炎随口一问,无非是要探一探这里的虚实,看来叛匪对火井的大户人家很清楚,应该是和钟家儿子勾搭上后瞄准火井的钟家在搂银子。 高员外带着赵炳炎来到他家废弃的盐井,指着舍不得拆除的天车说祖上一直保留着,他家年年维护,夏天还能打些卤水上来,只是味儿淡的很。 他问盐井的深度几何? 老头子告诉他六十六丈,是油炸场最深的一口井。 他去角落处放出一台检测仪,让老者安排师傅用天车将设备放下去。 随着井绳朝下走,谭芷水一边记录深度,一边观察显示屏,待到探测完毕,女人告诉她井下的燃气浓度远远大于井口,只是井水确实太淡,和洗干净的盐井没有区别。 不过,这口井打得很好,笔直到底,可以试试。 赵炳炎让谭芷水带着一同过来的专家查看所有盐井,汇总油炸场的卤水资源。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的唱歌,他来到高家院子里坐下给蔡崇贵交代安保,叫他好生谋划。 赵炳炎的内燃机可是跨时代的超级神器,空间里面也不是像萝卜白菜的放着一大堆。要是被土匪来那么一榔头给砸坏了,他不心疼,那些盐商和蔡崇贵都会心痛的要死。 那货听到他如此重视安排安保,知道他有意在此打井,立马兴奋的站直了给他敬礼,高呼保证完成任务。 这货欢喜啦,一旦此地也出盐,那他的火井就坐拥两处盐井场镇,绝对要大发。 赵炳炎不理他,在石桌上用茶水涂鸦,和精灵对话。 花粉精灵告诉他空间里材料不少,可以组装N套盐井设备。玛德,这丫在调侃他了。 他觉得用塑料管更好,加强厚度的硬塑料管对卤水的防腐作用极佳,可以通过电加热,热合成型设备。 铸铁件的效果就差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被盐酸坏掉,又得换。 这里煮盐的人家几乎都是使用竹木制品引卤水,盛装卤水运输,他还没有看到有人用铁管盛装卤水的,煮盐的锅就是必须了。 谭芷水忙活大半天回来啦。 女人和大师傅汇总油炸场的情况认为这里的盐井荒废已久,还是高家的盐井保存完好,分布均匀,就用高家的三口盐井,采取与火井钟家一样的办法钻两口井取盐,一口井注水。 不过,就是用来注水的井也需要清理,再往下凿些深度。 赵炳炎颔首,叫规划妥帖,先清理一口盐井出来。 太阳快落山时差不多忙完,高员外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肴请客,大家用过晚膳回去。 盐井处,高家已迫不及待的找来工匠开工啦。 正值盛夏季节,谭芷水忙了一天也是香汗淋漓,给他说浑身粘乎乎好难受。 他问是不是玉娇告诉她了,可以去盐井溪里洗鸳鸯育? 谭芷水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摇头,想到他说的鸳鸯育又忍不住脸上发热,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赵炳炎嘿嘿一笑说急啥,天刚黑下来呐,吃杯茶再说。 第0856章 学会做舔狗 这时,蔡崇贵进来报告:神木的恶蛇出洞了,已到夹关,有来火井搞事的迹象。 他说我们今天在油炸场找盐,不排除贼人去油炸场搞破坏,敌人的目的是引起火井恐慌,阻止我们寻盐,在哪里都能搞事。 蔡崇贵认真的听着,他认为火井县城锄奸抓贼,神木的那帮龟孙肯定晓得,现成有一丈多高的城墙,四门又换了守备戒严,那些个贼人要想进来很难,去油炸场搞破坏的可能性却是很大。 赵炳炎思考过后说都有可能,别忘了贼子里面还有一个钟家大儿子。 万一敌人真要搞这里,可以声东击西,先在油炸场来一榔头,到时候你发现那边危险,把人都调去救援后他们突然出现在县城的钟家呢? 蔡崇贵听他说的玄乎了,那就是县城里还有没有挖出来的奸细。 真要是这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火井县虽然收复多年,其实和没收复前一样,县令都是元庭用过的县令,他们究竟在火井埋下多少暗桩谁知道? 做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他告诉蔡崇贵今晚不会住在这个院子里,叫那货放心抓贼。 蔡崇贵晓得他又要玩消失,无奈的求他千万别走远,有个一差二误兄弟们要把他给千刀万剐。 赵炳炎笑着叫滚,自个儿忙去,要伤到本王的人还没出生。 等那货离开,他说我们也走吧。 谭芷水一阵欣喜,撇他一眼小声说要去找一身下河的换洗衣服。 赵炳炎暗笑此女没经验,跟着他玩还带啥衣服,超维度空间要啥有啥,管理者花粉精灵比他还会献殷情,秒秒钟便送出一套合身服装。 花粉精灵感应到他的赞美,笑嘻嘻的说自己还不是为了主人欢喜。 玛德,这货也学会做舔狗啦。 赵炳炎抓住芷水的手说不用,等下为夫的送你新衣服。 谭芷水恍然大悟,自己身边就有一个大仓库还找啥衣服,立马乖巧的跟在他身后闪出院子。 两人接连腾挪,从小巷走上大街,照例买了一个照路的灯笼来到盐井溪的石板床位置,不料有人还占着在那儿在嬉戏。 女人有些遗憾的说还有人呐,都啥时候了也不回家?此女想下水体验,竟然埋怨起占用她宝地的老百姓了。 他说不急,为夫的有办法。 两人继续往上游走。 没走多远赵炳炎看到路边有一截粗大的草绳,立马来了主意,他捡起大草绳都去河里,捏着鼻子尖叫:蛇,好大好长,好吓人呐,蛇儿下河啦。 赓即做起慌张的模样拉着谭芷水朝前面跑。 他两还没跑出几步就听到河里有人惊呼:蛇,蛇来啦,快跑。 呼啦啦,好几个在河里乘凉的人逃也似得从盐井溪里窜起来,飞快的往岸上爬。 谭芷水想不到堂堂汉王还会做这样的下作的恶作剧,太搞笑,跟着他一起紧张、窃喜,还不时回头看岸边的人群。 两人往走出一长截,没发现异样后调转回来,河里乘凉的早就跑光了。 赵炳炎把灯笼挂在夜来香的枝条上,引着芷水下河,来到他熟悉的大石板扶着芷水躺下。 溪水从她肩上流下去,整个身子都包裹在其中,冰冰凉、清清爽,女人立马感受到大石板的美妙。 夹关北的大车店里,元庭廉访司的阿罕召集部属议事。 火井县城里的坐探传来消息:大宋的汉王到了火井城里,正在钟家的工坊打井找盐,今天还去了油炸场寻盐。 阿罕面露凶光的说来得好,一锅端掉。 坐探认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县衙的官员被抓了一丢丢,连县令都没跑脱,钟家大夫人和几个买通的细作全部进了监狱,早先在城里布下的眼线几乎损失殆尽。 而且,那汉王身边还有十个人的卫队,个个手里都拿着神级火枪。 阿罕不屑的说那有如何,我等的弓弩一样可速射,百步穿杨。 阿罕他们属于元庭的廉访司行动队,携带的武器是秘密打造的速射弓弩,一次能完成十支箭矢速射不用一一装填。射击精度还很高。 这厮自持有强弓硬弩,与火枪可一较高下,不把赵炳炎的卫队放在眼里。 钟家大儿子也在边上,听到他妈被抓了急啦,让阿罕准他带人去县城救他妈。 坐探可是见过赵炳炎的卫士,一个个目光犀利、孔武有力,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使劲摇头,眼里全然没有暗卫的自信。 钟家主的大儿子对火井的地形很熟,马上给阿罕建议去偷袭油炸场的高家,因为油炸场连像样的围墙都没得,完全就是残墙断壁,走哪里都可以进去。 火井县城就不一样,城墙完整,四门紧闭,他们不可能轻松的进去。 阿罕骂骂咧咧的说火井的城墙算啥,他要进去如履平地。 不过想到要干一番大事,不仅仅是他一人进城就能办妥的,那厮一拍桌子说罢了,这就去油炸场搂草打兔子,杀了高家一门。 格老子的,够狠。 大儿子见阿罕采纳了他的建议,得意的说他还有一招,就是看好火井县城。 油炸场和火井县城只有不到十里地,他们先打一场县城,佯装败退去油炸场,等县城里的守备去了油炸场,他们再潜入火井县城搞事救人。 到那时,城里空虚,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准成。 呵呵,阿罕一听,颔首说妙哉,此乃一箭双雕,一举三得啊,大善。 这家伙决定来个更狠的。 他手里大大小小的喽啰加起来有四十多人,干脆一不罢二不休,让大儿子带二十个人去偷袭县城救人,回家用火烧了赵弃儿那厮的打井工具,顺便再弄点银子。 他带余下的去油炸场大开杀戒,杀光油炸场的人叫火井县魂飞魄散,想都不敢再想煮盐的事。 那厮说干就干,天才黑下来没多久便分散运动到了火井县城南面的牛屎坡。 说这里是牛屎坡,并非牛粪堆起来的山坡,而是因为这里一直往上有一段三百米左右的软脚坡,叫拉车的牛马把屎粑粑都要挣出来撒得一地。 第0857章 风紧啊扯呼 阿罕叫手下拿出风干牛肉和浑酒打尖休息,子时行动。 子时,便是夜里十一点的时候。 这个时间人们的倦意袭来,精神大多不集中,是偷袭的好时机。 就在他们快接近到火井县城时,大儿子抓住火井方向出来的商旅旁敲侧击打听消息,获悉县城加强了防备,天黑关闭城门,而且城门处至少有十人负责盘查来往行人。 那厮觉得宋军防守严密,此行鸭梨山大了。 以往的火井县城门口就站着两个老弱病残的守备象征性的做城门子,只要进城的商人抛过去银钱,那些门子就把大枪高抬放行。 现在城门口站着十个大兵,别说搜查,就是那威风凛凛的阵势都叫胆气不足的人两腿打颤。 那厮上前给阿罕报告,火井县城的南门到西门之间有一段相对低矮的城墙,从那里偷袭更方便。 ***这厮甘当元庭鹰犬,竟然把城池防守的弱点毫不保留的交给敌人。 阿罕点点头,那厮来了两次当然也是晓得的,立马叫分散转移去突击点。这厮现在满脑子都是钟家主小老婆慢妙的生体,也想打进城去包住酸爽一盘。 赵炳炎和谭芷水刚在盐井溪里躺下,就听到西边城墙上急促的梆子声,紧急着便是嘈杂的大喊贼人来了,土匪来啦。 吓得谭芷水飞快的翻身爬到他上面躲避,把脑袋侧向西边紧张的打望,探听。 他笑呵呵的说怕啥,贼人在城外、远着呢。 紧急着便看到西边越来越明亮,啪啪、啪啪啪的枪声和喊杀声一阵一阵,不一会儿又没了声音。 赵炳炎放开谭芷水说好啦好啦,贼人定是被打跑咯,和为夫的在一起怕啥,把小心肝都妥妥的放进肚子里。 女人受到惊吓,把他爆的紧紧的,两人一阵摩擦竟生出火花,就着大石板嗨皮起来。 城外的阿罕发现火井县城防守很严密。 他们的人刚爬上城墙就被发现,棒子声立马响起,左右一路接力叫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一下子便围上来,火枪、弓箭都在往他们的位置招呼。 短短时间里的他的人就死了七个,重伤三个,损失不小啊。 那厮原本野心勃勃的要打进县城,现在不做梦了,打个呼哨飞快的闪人,收拢队伍后后说此地不能久留,去油炸场搞一榔头。 副手指着地上的重伤员问他咋办? 那厮悄悄说杀了,送他们上路。 附近的手下看到他两把重伤抬到边上咔嚓,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喉头。 这种情况,换做有情有义的将领肯定会一个都不少的带回去。 不过,从完成任务,保证轻装前进的角度讲,他弄死伤员就是在减负。一个路都走不动的伤员至少需要两人抬着,必然拖累行军。 阿罕找来大儿子告诉他死人啦,现在队伍少了十个,还敢进火井县城不? 大儿子看到阿罕冷血得连自己兄弟都下得去手,心里打鼓了,心道万一他受伤了,阿罕会不会也是一刀结果了他呢? 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那厮想了一下说给他十个人,他趁着油炸场打响时进去救他娘。 阿罕说没得十个人了,刚才一战折损十个,眼下队伍一共就四十人,只能给他六个,加上大儿子就是七人,七上八下,定能爬上城墙完成任务。 大儿子心中有火了。 玛格逼的,对汉人的成语溜熟嘛,还真会说话。 七个人能干啥,只是一座城门就不知道有多少守备军,叫他去送死啊? 大儿子无奈的接受,保证带领兄弟们进城烧了他家盐井工坊,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阿罕不废话,丢下大儿子这一波立即赶去油炸场。 城里,临时县令蔡崇贵见叛匪遁去,下了城墙给知州杨修说大人在此守候,末将得去油炸场了。 杨修不懂军务,想到敌人攻了一场没得手,还有些个死伤,应该知难而退,咋还会去搞油炸场? 不过人家是汉王坐下爱将,他说要去就去,小小的火井县城里面有几百守备,量那贼子也不敢杀回马枪。 蔡崇贵见杨修一脸的轻松却是不放心,提醒他汉王夫妇就在城里,马虎不得。 杨修听罢,马上打起精神说晓得,本官亲自带队巡查。 油炸场隔着县城就几里地,蔡崇贵不敢耽误,叫守城门的打开城门,领着一百兄弟悄悄出去,还没走出两步,负责监视的侦查哨就急匆匆过来说贼人果然按照汉王判断的奔油炸场去啦。 此人是赵炳炎的卫士,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胆大心细,有多少敌人都看得八九不离十,一小股贼子没走他也看在眼里。 敌人再少,蔡崇贵也怕出意外,叫他带一个班绕过去监视这股贼子,待油炸场那边打响后收网。 那丫立即带领战士们朝大儿子躲藏的位置摸去。 蔡崇贵带领人马赓即往油炸场赶路。 阿罕领着手下来到油炸场,派出两人摸进去镇子打探。 两个家伙偷偷摸摸的钻进去转一圈儿出来告诉他:镇子里家家户户都是关门闭户的酣睡,只有高家院子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叮叮当当貌似在连夜加班干活。 阿罕冷哼一声说干啥活?肯定在挖盐井。玛格逼的,想发财想疯了,都到地下去赚银子吧。 副手立马兴奋起来,问他咋个弄? 负责侦查的家伙说高家属于大户人家,正面大门院墙高大,还有瞭望楼,西南角的院墙相对低矮一些,也听不到声音,只闻到有牛屎、猪屎的杂味儿。 这是说西南角是高家防守的弱点,距离施工地点也远,是高家喂养牲口的地方。 阿罕说那好,就走西南进去杀他个鸡犬不留,随即带着人马朝高家大院的西南摸过去。 他们来到院墙下,果然只能隐隐的听到远处说话的声音,偶尔飘出来的牲口屎尿味儿却是直往他鼻子里钻。 那厮窃喜,机会来了。 他一挥手,立马就有两人扣起手把一人托起送上围墙,那爬上围墙的贼子一个拉一个,很快便进去七八个。 第0858章 没练过潜水 阿罕见如此顺利窃喜,认为方向找对了。他再听警戒的贼子报告一切平安,放心大胆的下令都越墙而入,那厮最后一个跳进院子后一挥手叫上,杀光男人,睡遍旅人,抢光银子走人。 这些个强盗得令,操起家伙冲出牲口棚朝盐井方向跑去。 贼子顺着围墙,沿着牲口棚南侧的通道跑起来,冲出通道后是二三十米宽的开阔地,种着大大小小的树木。 就在他们快接近到盐井院墙的时候突然响起猛烈的爆炸声,几个正在飞奔的贼子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飞上天,发出呜嗷,哎呦的惨叫。 接着就是啪啪、啪啪啪的枪声,阿罕身边的悍将一个接着一个倒地不起。 那厮晓得中埋伏啦,大呼风紧、扯呼,扯呼。 一众叛匪惊慌的退向牲口棚。 阿罕大骂宋军太奸诈,竟然给他下套。 副手惊慌的说他们中间有人叛变,否则宋军如何晓得他们要打劫油炸场? 阿罕细细一想,认为叛徒不在这里,大家都进来了,都在往里冲,谁做好事不留名,拿生命当儿戏。 副手说那就是钟家大儿子叛变了,不然宋军咋会晓得他们要来这里,大儿子晓得火井现场戒备森严还要留下,就是借机脱离他们。 这就冤枉大儿子啦。 那厮惦记着他娘,当真是留在火井县城外的盐井溪边上等阿罕信号。他的人老远听到油炸场那边传来枪声、爆炸声,立马报告大头领那边开工了。 大儿子说大头领开工,他们也开工,下河。 下河干嘛? 众人不解。 大儿子说下河能进县城啊。 玛德,快给老子下河。 这厮不管部下听不听话,带头下河朝城里摸去。 原来,大儿子长期呆在火井县,对盐井溪的情况非常熟悉,这是夏天,盐井溪经常发大水,河里的水闸是提起来了的,只有一个铸铁打造的铁篱笆拦着。 而那个铁篱笆因为常年泡在水里,下脚有生锈断掉的,可以从下面钻进去城去。 大儿子带头往前探路,顺着河岸边小心往城里走。 他来到城下出水口,果然静悄悄的没人值守,木质闸门也是高高的提起,他伸手摸摸铁篱笆,靠边熟悉的残缺位置果真还是原样没修补。 那厮指着河边叫钻过去。 众人却是面面相觑的不敢动。 这一段的河水就深了,要进城需要闭气潜水,匍匐在河底钻过铁篱笆才行。跟在他身后大家伙一个个北方汉子和吐蕃人都是旱鸭子,貌似没有训练过这一招啊。 大儿子只得带头演练,要领是猛吸一口气钻进水里,抓住铁篱笆最里面往钻,否则要被上面的铸铁棒断口划伤身体。 那厮讲了关键之后深吸一口气入水、咕咕咕的冒着气泡顺利钻了过去,后面的贼子立即把弓箭、刀枪递给他跟着往里钻。 上游,赵炳炎和谭芷水还在大石板上嗨皮呢。 女人一旦投入,极容易进入忘我状态,一场酣战过后意犹未尽的躺在他身边数星星,正开森呢,听到岸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立马又翻身向他扑过去。 两人迅速转移到边上光流流的大石头上坐下来,女人告诉他完了,刚才一开森啥都忘了,那地库儿没兜住,冲走啦。 他赶紧捂住女人嘴巴叫别吱声,一条地库儿算啥,本王这里多得很。 谭芷水相信他老公有超能力,乖乖坐到腿上,紧紧伏在胸口一动不动。 这里正好位于岸边那一大丛夜来香下方,挂在上面灯笼早已熄灭,夜来香就是天然的掩体,把他两遮挡得严严实实,这个状态要惊险有惊险,要紧张又紧张,不要刺激。 待巡夜兵走远,一直伏在他凶口谭芷水的火热劲儿又来了,两人忍不住开启第二次嗨皮。 下游,大儿子正要上岸,没想到巡夜兵沿着盐井溪走来,那厮赶紧带着喽啰迅速往上游摸,贴着河岸潜在水里躲避巡查。 待巡夜兵离开,大儿子抬起头,上游冲下来一块布搭在他额头上。那厮抓起来,一股夜来香的清香立马往他鼻子里钻。 那厮好奇的拿着往鼻子上凑,他后边的护卫都问到了,笑嘻嘻的说看那么样,貌似小姐姐的地库儿,大少爷有福啦。 那厮还在闻香呢,立即一把丢掉,小声骂那厮乌鸦嘴,真他妈的晦气,此时见到女子地库儿是百分之一千的晦气,草泥马的。 这盐井溪的两岸全是岩石,河岸直壁陡坎无法上去,躲在岸边的水里自然没人能发现,但也必须要找到当地人专门开辟的下河梯砍才能上岸。 大儿子晓得上游还有,骂了护卫叫跟上,小心摸索前行。 赵炳炎和谭芷水正在做最后冲刺,花粉精灵提醒下游有老鼠来啦。 他当然晓得,此老鼠非彼老鼠,立即猛攻上山,完成任务后捂住女人嘴巴说有贼人沿着河道上来啦。 谭芷水立马惊呼,幸亏他用手给堵住。 赵炳炎把女人放下来叫别害怕,精灵已经放出一件防弹衣和一个头盔,他给女人穿上衣服,替她戴好头盔叫伏在水里别紧张。 随即自己也穿上防弹衣,戴上头盔,接住精灵送出来狙击步枪检查。 谭芷水见他变戏法似得拿出一堆宝贝武装他两,把枪架起向下游瞄准,又是惊奇又是害怕的紧贴在他身边浑身打颤。 赵炳炎伸手摸摸女人脸说别怕,她这样浑身发抖,这边如何瞄准啊?根本就瞄不准。随即摁住她的脑袋叫缩下去,有巨石遮挡保管平安。 仙人板板,两口子这一晚的经历太过冒险,女人乖乖的把脑袋缩到水面,两手依然抱住他的一条腿不松开。 赵炳炎手里可是带红外的狙击步枪,老远就看到一路贼子时而冒头、时而遮蔽在巨石后面的走来,仔细观察过后,确认有七个贼子。 他拉动枪栓,咔嚓一声推弹上膛,谭芷水听到响动立马抓紧他的小腿。他小声说贼子远着呢,溪水哗哗的响,根本就听不到。 第0859章 忘了要隐蔽 赵炳炎转头观察瞄准,七个家伙显然没有听到拉枪栓的声音,还在继续前进,距离至少在百米开外,他们手上的强弓硬弩要打中赵炳炎很难。 别说是晚上,能见度太低看不到,就是白天,赵炳炎也有把握避开。但是他身边还有年轻貌美的老婆呐,不能冒险。 他瞄准走在最前面的家伙腹部扣动扳机。 下游的大儿子正在带着一般喽啰摸索前进,碰到河底一块石头他习惯的向上抬腿,扶着河边的岩石身子一挺,刚上去就被一颗不知道叫啥东西的给猛戳一下,忍不住闷哼一声栽倒水里。 后面,他的护卫见那厮随即向后倒,立马上前扶住。 那厮惊慌的说有埋伏,他的腿中了暗器,断啦。 护卫警惕的看向四周,溪里黑黢黢的没人,岸上也看不到人影,哪里来的埋伏? 后面一群跟班上来也是紧张的挤在一起四下张望,没有发现敌人却叫他们感到更恐怖,因为大儿子的护卫摸到他的腿被撕掉一大块肉,粘乎乎的好吓人。 那厮说前面三十丈位置有一处梯砍可以上岸,背他上去,街上不远就有他家的铺面,掌柜的他认识,先进去躲起来治伤? 那厮的腿伤如此严重,已没法走路,不敢幻想还能搞出啥动静了。 溪水下面有青苔滑脚、有碎石戳脚,护卫背着大儿子艰难的朝上游走。 赵炳炎在瞄准镜看到贼子越来越慢的行进队伍,暗骂***慢的像蜗牛。他见队伍中间一个家伙整个身子都暴露出来,对着这厮的腹部又是一枪。 噗的一声清响,那头的贼子立马扑倒在溪水里,爬起来后赓即感到腹部钻心的痛,伸手一摸,肚子上不晓得被谁凿开啦。 这厮立马惊呼有鬼,肚子被戳了一个洞。 赓即便瘫软在水里。 后面立马上来两兄弟前去扶起。 这就是有伤员的好处,像大儿子那样,一个伤员至少需要一至二人帮扶,两个伤员就叫五个人失去一半的战力。 这还没完。 赵炳炎瞄准走在倒数第二的贼子又开枪了。 这一枪的距离只有六七十米,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讲如同把枪管顶在想打的部位搂火,他一枪出堂,对手一只胳膊就断啦。 盐井溪里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厮已经顾不得隐蔽了,高举断手痛呼是谁,别偷偷摸摸躲在暗处放暗器,有种的站出来现身。 赵炳炎才不理会,对着后面一个转头开溜的家伙又是一枪,那厮赓即扑倒在溪水里。 如此,大儿子带过来的七个人,四个受伤,只剩下三个还是完好的。 那厮的护卫为了背他消耗大量力气,看到同伴的惨状吓得两腿打颤,一个踉跄摔倒在盐井溪里。 后边两个搀扶伤员的贼子立马分出一个上去帮忙扶起。 赵炳炎在瞄准镜里看到那厮疾走大曝光,对着其腹部又来一枪。 然而,这厮运气不太好,就在赵炳炎开枪之际,那厮脚下踏空身子突然往下沉,被击中胸部,闷哼一声倒在水里爬不起来。 大儿子自己都爬起来了,看到那厮还趴在水里不动,叫人去看看咋了? 一个贼子上去把人扶起来,看到那厮半个脑袋都不见了,吓得惊恐大叫:有鬼呀,有鬼。 赵炳炎已经听到下游有守备战士大喊河里有贼子,上游的巡夜兵也在啪啪啪踏着脚步急赶过来。 这么几支队伍同时撞到一起,他怕伤到自己女人,叫精灵送出一枚照明弹打出去,立即把大儿子占据的那段盐井溪照得雪亮。 上下游的人都看到那群贼子啦。 赵炳炎扶着谭芷水上岸,杨修马上晓得了,慌张的跑过来说盐井溪里出现贼人,汉王小心啊,不晓得这城里会不会有其他贼子。 赵炳炎说一共七个已经伤了五个,还有两个手脚齐全,叫人下去给本王抓起来。 眼见照明弹就要熄灭,他又打出一枚接力照明。 杨修立马安排人手下河抓人。 油炸场,阿罕带着人马退回到牲口棚,发现高家盐井工坊里面的宋军并没有出来追击,也没有宋军包抄他们的迹象,奇怪了。 副手综合研判,认为可能是宋军在盐井安排了保卫,但他们人少,不敢上来对战。 阿罕晓得,传闻汉王打井的工具都是神器,或许没有人叛变走漏消息,是宋军误打误撞,提前在这里设下防备叫他们给踩上了。 那厮的小心脏平复之后胆气上来,叫别怕,再攻他一次试试。 这次,他们不走西南走西北,那边距离盐井稍远,灌木众多,咱们在灌木的掩护下悄悄的摸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这里留下几个人射箭,佯攻吸引宋军。 阿罕一通安排后,留下副手带一组箭手冲到牲口棚的出口向盐井工坊开弓射箭,他亲自带着手下绕道西北角向盐井工坊摸去。 西北这边是高家早年的盐井工坊,卤水枯竭后高家转移位置打井,这里便成了荒地,面积比西南边宽广许多,全是高高矮矮的树木、灌木,没有人行通道。 阿罕匆忙间没有做过侦查,一窝蜂钻进去没走多远,就有一个家伙脚下踩空,失去重心掉进废弃的盐井,那厮惊慌的呜嗷、呜嗷大叫,守在院墙边的高家家丁立马警惕起来。 那个贼子因为一只脚被卡在盐井里拔不出来痛得大喊大叫,暴露了贼人的方位,气得阿罕上去一剑斩杀那厮,叫快点,冲上去。 贼子们晓得这边已经暴露,再磨磨唧唧死得更快,不顾一切往前冲。 眼见前面几个家伙快接近盐井工坊的院墙,突然呜嗷一声跌倒地上痛呼有暗器,他们的脚被夹住啦。 这是守备军和高家的家丁一起,利用捕兽夹子做的陷阱,没想到也起了作用。 阿罕没想不到人家早有埋伏,但是他的人已经来到院墙下,不过一人高的院墙太诱人啦,他们只需要纵身一跃便能进去捣毁大宋的打井神器杀个痛快。 那厮长剑指向天空叫冲啊,上。 赓即带头向前冲锋。 第0860章 立马喊扯呼 如此近的距离,院子里面拿着弓箭的高家护院已经能看清,一边射箭一边大呼贼子来了,土匪来啦,杀呀。纷纷满弓放箭。 里面防守的宋军也分出小队过来助战,军用诸葛强弩能轻松上弦连续射,阿罕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中箭,分分钟倒下去好几个。 那厮一看情况不妙,对手火力太过孟浪,他一共就带来三十多人,被对方两轮打击便伤亡近半,再这样下去,冲入高家院子怕只剩下他自己。 能不能捣毁大宋的打井神器不晓得,就是完成任务,他恐怕也要把小命儿留在这儿。 那厮立即叫扯呼,风紧扯呼。 这家伙头脑清醒啊,本来是正经八百的蒙元军将、官人,关键时候也不忘自己装扮的是土匪身份,坚决不喊撤退,只呼喊“扯呼,风紧,扯呼。” 风紧,扯呼这类名词是土匪惯用的暗语,意思是对手太厉害,打不过快跑。 那厮为了把戏演到底,在院墙前大喊扯呼,见手下都转身回撤后才拔腿离开,一支流矢却咬上了他。 阿罕嗯啊一声,一个踉跄差点倒下。 那厮强忍着背后的剧痛暴走,力气却像气球戳了小孔在飞快的消逝,步履愈发慢起来。 跑在前面的贼子发现他的异样,急的喊大头领快跑,快呀。 那厮心里暗骂:玛格逼的,老子要是没受伤会成这样。嘴里却不敢说自己中箭了,跑不动。 待到跑出宋军箭矢覆盖距离,那厮才对着自己的亲卫说他后背中箭了,走不动啦。 亲卫立即扶着他朝牛棚位置过去,让他坐到喂牛的木槽边打燃火折子查看伤情。 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一大片,中间赫然插着一支宋军的精铁箭矢,这种诸葛弩发射的超短箭矢只有三四寸长,却是打造精致,箭尖和箭尾形式特别,犹如后世的弹道导弹摸样前面有水平翼,后面有四个尾翼。 还好,箭矢不是整根没入那厮的身体,否则要想取出来,得挖去一大块肉。 那厮咬紧牙关问兄弟们怎么样? 活着的还有多少? 副手告诉他能动的还有二十个,包括大头领在内。 玛德,就是一场遭遇战便折损一小半人马,***宋军太狡猾。 守备队布防时也不敢大意,在牲口棚的通道上布下一个反步兵地雷和两处手榴弹诡雷,这就要了好几个贼子的命,再加上他们对着院墙冲锋时被箭矢射死的,损失的确不小。 副手见他不搭话,告诉他盐井院那边情况不明,他们不能再去进攻了。 那是自然,他们懵懵懂懂的挨了人家两棒子,人都没看清就退回来,即便是对方人数不多也不能去盲目送死啦。 其实,宋军不反攻,并不是人员太少。 火井县的守备队为了保护油炸场,下午来了一个中队三十人,但是油炸场不止高家一户人家,守备队有保护老百姓的责任,他们只能分布在场子的南面、西面和高家盐井院里做机动防御。 阿罕带人直扑高家让保护油炸场的守备队措手不及,战斗打响后西边和南边的小队才火速向高家增援,待两队人马进场参战,阿罕那厮已经开启牲口棚西北线路作战。 守备队打退阿罕的人马后认为牲口棚一带树木茂盛、遮蔽严实、地形复杂,容易被对手伏击,黑夜里不宜进攻,迟迟没有动手,只派出两名老战士走正门出去绕道牲口棚位置做战场监视。 此时,蔡崇贵正好带队过来碰上他两,两边汇总消息后情况基本明了。 蔡崇贵叫两个兄弟回去报告他来了,高家外面的围追堵截交给他们来办,里面的人只管守住盐井。 旋即拿出一台对讲机叫带回去便于联系。 蔡崇贵的手下迅速散开,像兜网似得围住高家院子西南角一步步收网,待合拢之后他看手表,天都快亮了。 阿罕在围墙里面和驻守院子的宋军僵持,他的副手认为必须立即撤离。 他们现在能动就二十来个,还要分出人手照顾伤员,战力大打折扣。 而宋军这边开枪放炮的,县城隔着如此之近肯定晓得了,自然要派人来支援。 等县城的宋军赶来,他们就危险了。 阿罕不是傻子,坐在喂牛槽上没动,不过是因为受伤后坚持跑动失血太多,没劲儿。 他看向围墙说上去两个人,先把伤员弄出去。 这里包括他在内有五个伤员,他不可能叫都杀了走人,立即就有两个壮汉爬上院墙或拉、或用绳索捆绑伤员外运。 蔡崇贵的派出去的侦查员看到围墙上人影活动,马上回去给他报告贼子出来了,要逃。 他叫别急,估摸着贼子出来大半再下手。 那货带着一队守备低近牲口棚的院墙,小声说出来的贼子几乎都在院墙下,我们先射杀|墙上的。 他发现那些翻墙出来的贼子都躲在院墙下面,紧挨着院墙不动,觉得很奇怪。 大凡既然要逃,贼人应该迅速向外扩大防守范围以备安全闪人,可这帮贼子却躲在围墙边上不走,啥意思。 直到从墙上又下来两个家伙,看看他们来来回回的动作影子,貌似都出来十几个啦。 蔡崇贵不打算再等,这股土匪也就三十来人,就是一个没受伤都出来一半了,他要像曹操打官渡之战一样半渡而击之。 守备小队立马瞄准还在墙上的贼子射箭,一个齐射出去,那围墙上正拼力拉人上来的家伙立马中箭,一个承受不住院子里掉,一个吃痛丢下同伴滚落在外面。 这时阿罕已经出来,立即意识到宋军围上来了。 只是宋军老远的射箭力道不够,貌似也没得准头,对他们的威胁不大。 那厮判断宋军的人不多,院墙外面的包围圈还没有形成,大吼扯呼,快些出来闪人,杀光南蛮回山寨。 ***,到现在还要冒充土匪。 那厮一边狂吼一边指挥手下还击,一群受伤的贼子,三三两两一组对着守备队放箭的的方向狂射箭矢。 第0861章 子弹啪啪响 然而,蔡崇贵连火器都不准使用,只准做压制性放箭。 盐井院子里面的宋军听到外面的呐喊和兵器碰撞发出的声音,晓得高家院外干起来了,马上分出两组人马左右包抄去牲口棚,做前后夹击。 天,渐渐亮起来,已经能依稀看清人影。 蔡崇贵用望远镜观察,有二十来个贼人在高家院墙下各自为阵的放箭,负隅顽抗。 他下令出击,灭了这帮害人精。 战士们早就憋着一口气,这下全往贼子头上招呼,箭矢嗖嗖的射,AK啪啪、啪啪啪的响,呐喊着冲向阿罕的人马,分分钟便结束战斗。 院子里面的宋军听到外面发起冲锋,闻风而动清剿残敌,只在牲口棚里逮住三个血都快流干的家伙和一个腿被卡住的倒霉鬼。 原来,跑得动的为了逃命,都越墙到外面送死去啦。 油炸场的老百姓昨夜被要求关门闭户防土匪,心惊胆战的过了一夜,现在守备队沿街呼喊土匪抓住了,安全啦。 老百姓小心的开门,探头张望,见到守备队抓住的贼子被五花大绑,还有打死的贼子一排排摆在道上,陆陆续续出来看热闹。 高家老员外也是吓得不轻。 他领头去找朝廷的大官人重启盐井,刚开始挖井口就摊上这么个事儿,老头儿血压飙升,小心脏承受不住瘫坐在太师椅上半响才能站起来。 蔡崇贵笑哈哈的进去和兄弟们汇合,告诉他们火井镇那边的土匪也全部抓住,汉王和王妃亲自出手办的,这股土匪被彻底剿灭啦。 那货绘声绘色的讲故事:几个贼子妄图从盐井溪钻进县城作案,汉王早有预料,带着王妃在溪水里设伏,打死打伤一丢丢,偷偷摸摸像地老鼠一样进入县城的贼人一个都没跑脱。 高员外大喜,请蔡崇贵坐下吃茶,他要杀鸡宰羊慰劳官军。 蔡崇贵说他就不坐了,叫兄弟们吃员外一顿。县城那边事儿多,他得回去。 周围的老百姓感激县太爷保油炸场平安,跟着高员外一路送行。那货嘚瑟了,在众星捧月中几番推辞道谢才离开油炸场。 火井县城的钟家大院。 赵炳炎就轻松了,他扶着女人回去沐浴更衣休息,女人紧紧依偎在他怀里说吓死本宫啦,子弹啪啪响,感觉箭矢就在头顶飞过。 赵炳炎第一次看到谭芷水持娇索宠的弱女子模样很享受,紧了紧胳膊肘说有点夸张吧,他的枪带了***的,发射子弹时只有噗噗的清响,她淹没在溪水里听都听不到,咋就把王妃给吓坏了? 女人耍横,翻身上马死死的压住说她就是听到了,还有箭矢飞过的嗖嗖声。 赵炳炎见此人手脚并用的拱火,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晓得刚才她在水里没尽兴,耍无赖分明是为了补课,叫他交作业。 呵呵,难得冰雕女有如此好心情,他热情配合,这就苦了大花床,很快就咯咕、咯咕闹意见啦 盛夏时节,赵炳炎在盐井工厂转了一圈就浑身冒汗,回到院子的小花厅下和芷水吃茶解暑。 蔡崇贵将身受重伤的阿罕押到钟家大院,谭芷水看到浑身血污的阿罕,立马紧张的靠到他身边。 赵炳炎握住女人的手不悦的说吓着王妃啦,该杀的杀,该关的关,哪有这么多婆婆妈妈的事儿,弄走。 那货本想做详细汇报叫他开森的,不料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赶紧把贼人拖起走。阿罕身上还有没拔出来的箭矢呀,那厮疼得受不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女人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说吓死本宫啦,那厮的叫声越来越低,怕是活不了多久。 赵炳炎却是很好奇的欣赏着自家女人,这两天感觉芷水就像换 个人似得,也会撒娇、害羞了。在他的印象中,谭芷水貌似高冷得犹如泥塑木雕,杀鸡骇猴的故事在她那里都是波澜不惊。 女人见他一直看着自己问干嘛?不认识? 她那里有不妥? 她随即站起来整理衣衫、又摸摸脸蛋,貌似没有啊,抬头盯着他再问。 赵炳炎笑笑说没有,妥妥的啥都没有,今天不做学问啦? 女人撇他一眼说本宫累了,歇歇不行吗? 赵炳炎的感觉正好呢,连忙说行的,王妃如何舒服如何做。 女人听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卫士禀报:吕师圣吕将军求见。 赵炳炎叫进来。 吕师圣三步并着两步走到他跟前单腿下跪行礼,赵炳炎把他扶起来说大宋早就不兴跪礼了,今后别这样啦。 那货亲热的喊汉王,祝福王妃吉祥。 谭芷水成了当之无愧的女主人,心中欢喜,立马招呼侍女上茶。 他问吕师圣,一路风尘的到成都来,就不歇歇? 那货说汉王都在这里劳累,做属下的岂敢偷懒,请汉王示下。 赵炳炎说既然如此,那就把打箭炉这边的吐蕃人都清理一下,朝廷在打箭炉设置个康定州,羁縻州就不要了,全都改县设镇,火井县隔着他们如此之近,容不得半点丝毫骚扰。 吕师圣立马回禀“喏。” 他说处理这些羁縻州,最重要的是尊重少数民族的信仰,不能搞一刀切。吐蕃人也是华夏人,对那些欺压百姓的土司要坚决、彻底镇压,把最底层的农奴、老百姓发动起来斗倒他们的统治者就是胜利。 吕师圣又是一通“喏。”保证完成任务。 他问守备旅还需要啥家伙事儿,火箭筒、迫击炮的炮弹貌似都没有用过。 那货说不用,守备旅武器充足,够用。 赵炳炎见他早已满头是汗,晓得让他继续站在这里是受罪,叫忙去吧。 那货立马告辞。 这是夏天啊,吕师圣自知没干好十三旅的军务心里惶恐,叠加高温天气让那货紧张的不要不要,身上的汉水把脚下的青石板都弄湿了。 谭芷水微笑着给他换一碗茶,说夫君又不是老虎要吃人,吕将军为何如此敬畏夫君? 赵炳炎说他也不晓得呢,就像本王看到王妃就害怕一样,好紧张啊。 第0862章 欠她五千万 谭芷水晓得他在逗人,立马变了脸色,冰冷的眼神像箭矢飞过去。赵炳炎见状吓得浑身打哆嗦,佯装惊慌的说:“哇塞,好吓人。” 女人气得上去逮住他暴揍,气呼呼的说她有那么不堪吗? 赵炳炎乐呵呵将女人拉进怀里说这就对啦,整天板着个脸像欠她五千万似得拒人千里,那才不好玩啊。 两人说着说着你挠挠我,我抓抓你的就在小花厅中撒狗粮,左右的侍女、卫士见他两难得放松,识趣的往外面退出去。 下午,院子里的气温更高,稍微做点事便冒汗,谭芷水闲不住的劳动,侍女隔一阵就拿起井水清洁后的毛巾给她擦汗。 赵炳炎见状一阵心痛,花粉精灵马上说空间里面有电风扇,可以放一台出来给王妃送风纳凉。 玛德,真是个马屁精。 赵炳炎想到白天太阳能充足,同意精灵的方案,那货立马放出一台电风扇。 他去除包装简单组装起这台电风扇,接出一个插座插上电源,电风扇立马乖巧的运转起来。 左右的侍女惊喜的看着神奇的电风扇,连呼王妃好福气,汉王宠着王妃呐。 赵炳炎将电风扇移去上风口,对着谭芷水的方向按下风扇上的摇头按钮,电风扇竟然对着谭芷水的方向贰佰七十度来回摇头送风,房间里的侍女和门口的侍卫开森的不得了,都争着跑去吹风区域蹭凉风。 谭芷水心中先是一阵惊喜,接着是绵绵的欢喜,主动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在脸上浅吻。 这是女人第一次主动献吻,而且是大白天当着侍女的面啊,赵炳炎有点受宠若惊,心道不就是个普通人家都有的电风扇嘛,咋像得了宝贝似得。 他搂着女人的细妖回应一个,给她说太阳下山便不能使用啦,否则光伏电站的储能会很快释放完,无法满足工匠夜间加班的需要。 芷水笑盈盈的嗯嗯答应。 傍晚,两人去工场检查后回来用膳,谭芷水告诉他已打下去一百三十米,加上原来就有的深度,这口井达到七百八十米深度啦,还是一点动静都没得。 赵炳炎有信心,给她说还早呢,几十、一百米看不到燃气,至少还要下去一百米。 女人说越往下,进尺越慢,再打一百米花的时间怕是前面的一倍、两倍,好几倍。 他摆弄着从盐井里取出来的碎石,用井水冲洗了含在嘴里感受到浓郁的咸味儿,暗道只要不是上层岩石的碎块,这口盐井就应该有卤水。 夜里没得电风扇了,两口子靠在一起就着蒲扇纳凉。女人聊着聊着把手伸过来搭到他肩上磨蹭。 赵炳炎晓得此女有想法啦。 他看看手表,九点过啦,小声说昨夜被贼人打扰,没玩尽兴,我们再去盐井溪冲凉如何? 谭芷水就是这个想法,俏脸都红啦,羞涩的问会不会有祸事? 他说贼子都被抓住了,进出水口也做了维护值守,无虑。两人赓即站起来往房里去,左右没人,正好腾挪闪身。 他两照例来到状元桥下买灯笼,提了灯笼往石板床方向去,街上的铺面几乎都是关门闭户,更不见一个行人。 谭芷水小声说大抵是被昨夜抓土匪给吓着了吧,人都没得。 他说没人才好,咱们想干啥干啥。 女人伸手在他腰间捏了一把,小心脏紧张的咚咚咚直跳。 他把灯笼挂在夜来香的枝条上牵着女人下河,河里果真只有溪水在跳跃歌唱。 两人放飞啦,十分轻松的躺去石板床上自由呼吸,鸳鸯戏水纳清凉。 次日,赵炳炎和谭芷水去油炸场放出一套打井设备,叫燊海师傅带队打井,他两忙活两天理顺工场回去,王玉娇派人带信来请他去邛州,她老爹需要酿酒设备。 赵炳炎看完书信说这么快就要上天锅酿酒,准备太仓促。 谭芷水却说火井这边的打井工作还要些时间,她在这里守着无妨,夫君便去看看吧,内燃机就像个喝不醉的家伙,酒精以看得见的速度消耗,能在邛州做出酒精供应内燃机就不用去叙州调酒啦。 他想想也是,叫卫士准备去邛州。 蔡崇贵已经转去火井县衙办差,换了在油炸场抓匪缉盗的曾建明做卫队长。 建明说兄弟们各奔东西,算上从荆湖挑选过来卫士都不足二十。 他叫给莫辛、李义、高俊明传令,各挑十人上来,以后卫士都轮着从各旅挑人。 赵炳炎不希望他的部队有人埋怨他厚此薄彼,多带些将士出来传播他的新思想、新观念。 大元帝都的气温和宋庭的火井县一样炎热,皇宫里的呼毕力借老天的恩赐,精气神好了许多。 他收到一份宋庭调集成都守备进剿羁縻州的奏报后召集太子儿等重臣议事。 太子儿认为宋庭的吕师圣是在拱火。 他们大元在吐蕃设置有乌斯藏宣慰司实施行政管理,在与西蜀接壤的吐蕃人中广撒英雄帖,封了不少千户府、万户府,与宋庭先前的羁縻州有异曲同工之处,甚至大量的羁縻州主使转头大元成了他们的千户、万户。 现在,宋庭要改土归流,取缔羁縻州,那就是给他们元庭机会啦。那些舍不得手中权力的王爷、土司们正好被利用起来,铁了心的和宋军斗。 呼毕力颔首,喝下一口参茶后说这一招棋可要用好用足。 眼下南蛮占据关中,窥视我中原,把乌斯藏挑起来和宋庭斗,不求大胜,也可严重削弱宋庭实力。 伯颜口中称喏,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首先他没有看到宋庭向吐蕃大举用兵的迹象。 其次宋人也不是瓜的,晓得吐蕃贫瘠、路难行还要派出大军西征,劳师以远,得不偿失图啥。 第三是他不看好吐蕃军,认为全是土鸡瓦狗,根本就不是宋军的对手。 宋庭当前最大的敌人是他们大元,强敌未灭,跑去开辟吐蕃战场,这是分散力量,他们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董宰辅有纯正的汉人血统,又接受了全面的儒家文化教育,沉着的说他认为宋庭要整治边防是真,进军吐蕃的可能性不大。 第0863章 用泥炭造纸 那厮认为早先宋庭不屑治理边疆,觉得都是未开化的蛮夷,他们的汉王赵炳炎却是第一步先去海南建立反攻我大元的根据地,再收复升龙奠基,进而吞并我云南。 这些地方,在他们的开国太祖看来都不是大宋的疆土。由此,他以为宋军迟早会向吐蕃用兵,但不是眼下。 呼毕力明显感到这几个家伙对他的方略不感冒,这是严重的犯上。 他严重不悦,冷冷的说爱卿出的好主意,那宋庭的牧羊小皇帝回到叙州非但没有掀起朝廷夺权纷争,连个水泡都没冒就去了成都的武侯祠参禅打坐。 董宰辅惶恐的跪下说微臣有罪,误判了宋庭这些年淡化皇权,推行周召共和的说教,想不到大宋朝廷如此团结,决心共和治国。 这是说大宋的共和治国更好了,呼毕力心里更加的不爽,气呼呼的说罢了罢了,那就让吐蕃人感受到宋庭压力,调集吐蕃军去袭扰宋庭后方。 宋庭的叙州,杨淑妃也在听取文天祥和兵部尚书刘师勇报告。 文天祥奏报汉王令吕师圣带领成都守备旅改土归流,取缔边境上的各种羁縻州。刘师勇担心战事扩大,促使元庭调集吐蕃兵袭扰边界,劲儿耽误朝廷的北伐大计。 杨淑妃说吐蕃已在袭扰边界,火井县闹土匪就是神木土司搞的鬼。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敌人出手了,那就别怪我大宋雷霆之怒。 玛德,杨淑妃支持赵炳炎用兵,要用成都守备旅整顿西部边防。 此时的吐蕃属于元庭乌斯藏宣慰司管辖,不过他们在逻些城的大活佛圆寂之后,吐蕃各教派谁也不服谁,正在混战。乌斯藏宣慰司形同虚设,要调集大批人马东来进攻宋庭并不现实。 文天祥不懂用兵,只看到吐蕃是个不小的王国,担心像刘师勇说的那样,当真受到吐蕃军队的进攻,大宋腹背受力,情况就复杂了。 他提议和刘师勇一起走一趟邛州,找汉王谋划平定吐蕃事宜。 杨淑妃现在和赵炳炎是一条心,一股脑儿支持他,对军事却是一窍不通。 文天祥要去邛州和赵炳炎商议吐蕃军务正合她意,立马准啦。还不忘叫他们带上叙州新做的酒精送过去。 刘师勇哎哎的答应,汉王正在那里打井找盐,需要酒精呐。他两还没出宫,小太监就疾步过来请二位大人留步,太后有请。 文天祥懵逼看着刘师勇,两人糊里糊涂的再回到杨淑妃面前,女人微笑着说汉王来密报了,调吕师圣剿匪只为稳定边地,不是要大打,汉王上奏要建立起大宋的康定州,让成都西边彻底安定下来。 原来如此,两人长出一口气。 杨淑妃说他们都不用去成都了,路途遥远太辛苦,倒是她要出宫去新市,看看那里的新区建设得如何,督促朱静怡那小妮子不许偷懒。 文天祥无奈的看着杨淑妃说遵旨。 那货晓得杨淑妃在凤禧宫呆久了,坐不住啦,要去马湖江上休闲,出门就给刘师勇说太后要出宫巡视,安保不可大意。 那丫说眼下叙州就他两可用,他亲自领三百护卫殿后,保太后平安。 其实,在叙州还有一人绝对忠心,那就是文天祥侍卫出生的叙州九门提督杜浒。 不过文天祥不打算那样用,叫杜浒抓紧整军,行在即将牵去成都,杜浒是赵炳炎钦点,镇守都城的第一大将,必须保证成都安全。 反而是刘师勇这员老将正好,让他跟在太后身边,万一身为太后国主需要人拿主意,刘师勇还能帮助太后分析一二。 杨淑妃现在是哈都不怕,因为她有赵炳炎撑腰,那里有电台,她这里也带着电台,有搞不定的发去叫赵炳炎定夺,无惧。 女人安排了文天祥守行在,立即呼啦啦点起人手伴驾离京,坐上她的凤舟直奔新市。 刘师勇还在调兵呢,太后都在登船了,那货赶紧吆喝手下跑起来。 成都,礼部尚书温同書和太学院首谢枋得查看了文翁石室后大赞成都府知府吴馨彤,谢过王妃厚爱。 吴馨彤可是赵炳炎的老婆,头顶着太后杨淑妃封号的王妃。 她在文天祥明确了朝廷要利用石室办太学,立即调派工匠维修、扩建,还请雕塑大师给进门口的孔夫子塑像穿了一件新衣裳。 女人指着正在装饰的夫子雕像说孔家后人失德失节,孔子却是教导天下读书人的老师,汉王讲大宋要尊师重教,首先就得尊孔子为老师。 谢枋得听着十分舒坦,想不到一介女流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悟性。两人拜别吴馨彤,要去火井县观摩汉王凿盐井。 吴馨彤也想不到两个整天嘴上挂着之乎者也做学问的,竟然对打井感兴趣,惊讶的看着他两,怀疑谢枋得、或者是温同書想在赵炳炎那里弄银子发展教育,又觉得不对。 他的夫君开口就是几十万、一百万两银子的给,他们不需要嘛。 两位饱学之士见她一脸的怀疑,谢枋得尴尬的说叙州朝廷里不少人都不相信汉王能找到盐,据说还是在废弃的盐井上打井,他就想看看汉王是如何凿井,又是如何找到卤水制盐的。 吴馨彤笑了,吩咐下面给他们备车、备马,还配上一队守备护送。女人自信的说她相信汉王能找到卤水,二位就放心的去吧。 火井县,赵炳炎刚把谭芷水调去平落镇督办造纸。 这个事儿是他在平落的蔡家大院歇脚时想到的,蔡家是平落最大的造纸专业户,历史悠久,据称可以追溯到祖师爷蔡伦头上,也就是人家有祖传的造纸专利。 他看了蔡家为蓉城、叙州提供的办报用纸,置地柔软,平顺,反复搓揉也没有坏,觉得可以在此基础上研究朝廷的货币用纸。 他回到火井就给谭芷水讲,让她去平落督办。 那里有几百上千年的造纸工坊,那些老窖,老工坊里应该沉积了不少制造纸浆的泥炭,用这种碳泥与纸浆混合,再辅以大山中的防腐药材打浆造纸,能不能做成他想要的货币用纸呢? 第0864章 厚度检查仪 谭芷水这些天在他的滋润下精神焕发,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听到夫君讲得头头是道,立马在小本子上记下关键条目,打开电脑查询搜索资料,隔天便去了平落镇。 赵炳炎一个人在火井镇和油炸场之间两头的跑,为了找盐也是拼啦。 谭芷水来到平落,仔细考察白沫江边的纸浆作坊后找到了赵炳炎想要的泥炭窖池。 这种早已废弃、碳化的淤泥自然不是各路商家想要的,也不看好里面还有可以用来造纸的东东。 女人把他准备好的造纸器材交给蔡家掌柜的,叫依着古法做成各种过滤工具试试。 蔡家造纸,少说也有上百年历史,一看就懂,先将泥炭伴水化开反复搅拌均匀,在用做好工具在泥水里捞出一张张的纸来,工匠惊喜的看着这位从帝都来的女专家,惊为神人。 女人被这些老师傅奉为造纸女神,心中嘚瑟,把赵炳炎传她的道理娓娓道来,蔡家掌柜和几个大师傅莫不信服,开始琢磨她要求的新纸制作。 谭芷水是带了守备队来的,她叫领兵的班长守住,从此驻扎平落的蔡家工坊专司保卫、保密职责,直到做出汉王需要的纸张。 这,就把工坊的师傅给吓着啦。 蔡家掌柜的回去给他老子报告:汉王妃要求秘密造纸,不得有半点泄露,蔡家麻烦了,朝廷造个纸竟然搞得如此神秘。 家主却是捻着胡须说蔡家的好运来啦。 别说朝廷专门派兵驻守了,那前来观摩教导的可是大宋唯一的汉王府王妃出手,谁家工坊有他家这样的待遇? 说明朝廷重视他家的技术啊。 再看呐检测纸张厚度的宝贝,居然要用电。 天上的雷电他见过,地上自己生出来的电他还第一次看到用在检测神器上。 关键还是这个宝贝能精准检测出零点一微米的差异。 他们对纸张厚度的检测完全就是凭借师傅的直觉,一缸纸浆用多少料,加多少水,摇几次筛子,全靠技术和眼睛。 细微的差异根本就观测不到。 汉王手里竟然有精准检测的神器。 仙人板板,这是啥宝贝? 家主叫掌柜儿子一定要把握住,叮嘱儿子不可怠慢,务必按照王妃的要求造出朝廷需要的纸张。 所谓男女搭配,工作不累,谭芷水才离开几天,赵炳炎就觉得浑身没劲儿,整天忙了打井就是看书写字做方略,生活变得枯燥无味。 哎,当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才多久便离不开老婆孩子热炕头啦。 他暗笑自己,要是在生死攸关的前线战场,哪有时间想这些。 正百无聊赖之际,门口的卫士高声通报谭王妃回来啦。 赵炳炎立马站起来转身去看,果真是谭芷水在向他走来。 那货面带惊喜的说不是要半月嘛? 这么快就回来了? 谭芷水在门外看到他飞快的起来,眼神写满渴望,心中欢喜,笑着说不好吗,不好本宫再回去。 他一把将女人拉进怀里,收进胳臂,女人赓即化啦。 次日,他两再去盐井工场巡视,牛二蛋报告适才火气报警器突兀的响了一声,吓他们一大跳,仔细闻,又没得火气的味道。 曾三说他貌似闻到了一丝儿火气,其他的工匠都是否定,说火气没闻到,打井神器吃的酒精倒是闻到了,香得诱人。工匠们一边说还一边做出舔嘴皮的动作。 这些工匠的说的火器就是天然气,显然,是燃气报警装置检测到有燃气泄漏报警。 玛德,这群工匠对燃气不关心,倒是念叨他的酒精。 赵炳炎说内燃机吃的酒度数超级高,平常人喝下去要烧烂肠子,别想去尝。 一旁的工匠立马说二蛋就想弄来吃,幸亏没下手。 他晓得,这些工匠要是想干的事儿,没有不成的,提前警告他们小心点没错。 赵炳炎在工场守了半天,没有等到他期待出现的燃气,无精打采和谭芷水回去,吃过午饭小睡过后他要再去工坊,芷水说还没到九百米呢,夫君不是说要打一千米才成嘛,急啥? 赵炳炎总觉得他的报警器不会撒谎,没准就要到位了呢。 他俩刚走到工场门口,燃气警报突然响了,赵炳炎立马跑过去凑到井口,当即闻到一股天然气的味儿直冲鼻子。 曾三、牛二蛋和边上的两个工匠都惊喜的喊出气了,工场里的师傅迅速围在井口闻那股臭鸡蛋的味道,兴奋的喊有气,有火气。 赵炳炎觉得有门,叫继续凿。 内燃机带着重锤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击打冲击钻头,猛听得地下传来一声龙吟,一股灰烟噗呲冲出地面,顺着钻杆冲向天空。 曾三惊呼:出气啦,卤水气味都带出来了, 牛二蛋也在大喊:来气了,哈哈,出卤水啦。 谭芷水惊喜的上前抱住他雀跃,开森的说夫君真是神了,当真有火气、有卤水呀,夫君厉害。 赵炳炎也是高兴,抱起女人接连转了三圈儿,惊得芷水在他怀里欢呼。 左右的师傅,守备都吃惊的看着滋滋往上冒的雾气开森的不要不要。 赵炳炎立即叫曾三撤出钻杆,让外面的工匠都来帮忙。然而,盐井附近的燃气愈来愈浓,他明显看到工匠呼吸困难,有中毒迹象。 这时,花粉精灵伸出援手,告诉他空间里有防毒面具。赵炳炎立即叫放出二十套,让工匠带上防毒面具操作。 玛德,这根钻杆貌似打到天然气罐子上了,随着钻杆的拔起,冲出的燃气越来越大,连使劲拔钻杆的师傅都说井下的燃气要喷出来,他们越拔越轻松,是燃气在帮着往上顶呢。 慢慢的,卤水冒出地面。 工匠们一边拼命撤除钻杆,一边开森的大笑,欢呼成啦,他们打出了一口卤水和燃气都有的自流井。 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了。 工匠们在赵炳炎的指导下演练过无数遍,待最后一根钻杆出井,卤水已经淹到工匠们胸口,师傅们立即把集气罩扣在井口,转送石块堆填封井。 第0865章 就叫十八井 赵炳炎见管道、阀门已经立起来固定,叫赶快散开点火,得先把冲在井口的天然气引燃消除掉。 牛二蛋用一根长长的竹竿引火,点燃天然气,轰的一声闷响,井口上空的排气口便燃气熊熊大火。 周围的老百姓看到直冲云霄的火焰吃惊啦,欢呼火井又回来了,有的还高呼汉王神武, 王妃妙算, 火井人有福啦。 温同書和谢枋得正好来到火井县,看到全城的百姓都在朝钟家大院赶路,欢呼火井成了,也跟着往钟家大院跑。 温同書老远看到冲天的火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来没听说过,也没在书上看到有这样大火的火井。 两个大儒在杨修的引导下来分开人流进入工场,工匠们已经回填好井口,用阀门控制住燃气输出。 有工匠打开早就安装好的卤水阀门放出卤水,点燃锅灶里面的燃气炉煮盐。 谢枋得沿着一排七口煮盐大锅走过去,灶里熊熊燃烧的燃气叫他赞叹不已,想不到汉王真是把一口死盐井给救活,所产的卤水和燃气还远超从前。 牛二蛋嘚瑟的把最后一块石头丢下去,叫师傅们不填了,夯实倒砂浆。 那货拿过来一根带阀门的塑料管塞进井圈里面,对着温同書他们说道:汉王打的这口井火气恒古未有,只是这井口散发的燃气就够两口锅煮盐。两位大官人不信就瞧着。 玛德,这货也是太会吹牛逼。 赵炳炎笑着说这是大伙儿一起打出来的好井,也没有好到天上去哈。 大家都晓得赵炳炎在批评牛二蛋浮夸,嘴巴里却说二蛋讲的有道理,过去的火井就没有像今天这口井有如此大的火气。 真的没有欺骗汉王。 赵炳炎咋会和师傅们争辩,早带着芷水回去啦。 工场里的师傅却是分工协作,有条不紊的灌浆封闭井口,转移设备去第二口架设起来继续打井。 钟家后院的小花厅早已摆上精致的菜肴,钟家主把藏在稻谷里面腊肉香肠、火腿取出招待朝廷来的大儒。 赵炳炎笑着说他托二位大人的福,第一次吃到火井的火腿。 这种用盐腌制后藏起来的腊肉经过几次漂洗,去除盐分后就是伴着青菜萝卜一起煮好都是美味佳肴。 谢枋得和温同書却是频频给他夫妇敬酒,大赞汉王的打井神器厉害,这么快就弄出一口稀世罕见的火井。 谭芷水还沉浸收获火井的喜悦中,欢喜的说火井的卤水充足,燃气旺盛,至少还要在工厂里开十口、八口灶煮盐才成,否则不能关闭燃气阀门,卤水阀门也不敢关闭,地下的卤水怕要顶开井口。 赵炳炎笑哈哈地方说大善,那就再开十一口灶,筹齐十八口,今后这口井就叫十八井,十八口煮盐灶的火井。 温同書连呼大善呐,十八井。 盐井工场,钟家主和蔡崇贵也在和工匠们吃酒庆贺,知州杨修在后院伺候上官们开酒局后也过来和大家一起分享火井的神奇。 那丫感慨的说他到邛州来接下的就是一个空架子,府库里干净得像老妇用面坨清洁过一样的穷,有了这口井,邛州人从此翻身啦。 一旁的牛二蛋自信的说完全有可能,这口井的卤水源源不断,他们连阀门都不敢彻底关闭,大量的卤水沿着水槽流去盐井溪,工场里再筑起十口、二十口连锅灶都能满足卤水需求。 再看那熊熊燃烧的火气,再多的灶都用不完,王妃还说可以铺设管道送去城里的人家做饭呢。 这是说这里的火井要向县城的所有人家供气了。 杨修开森的说那就筑灶,需要多少人工都有。 钟家主想不到这口废弃的盐井居然还有上乘的卤水,旺盛的火气。那货看着天空中猛窜的火焰愣神,暗道是老天没照着他钟家,当初咋就没想到继续打,往下凿井呢? 散席后,这货回到小老婆的房里,小女人也是心情大好,浑身都是干劲儿的伺候他舒爽。 完了,女人缩在他身边叙话,连夸汉王是神人,晓得咋家火井还有水有气,火井又复活啦。 老头子郁闷的说火井是活了,井却不是他钟家的啦。 小老婆往他怀里拱拱,庆幸的说能活着就万幸啦,她都看出大公子有异,难道主君就没看出来?那第一次跟着大公子到我们家来的吐蕃人就是大元鞑子,两只眼睛就像狼眼似得。 大宋貌似还没有发明色狼一次,要是有,小女人定会脱口而出,她一直心有余悸,就怕大公子身边的财狼。 如今死的死,抓的抓,就是抓进大牢的也要判死刑活不长久,女人心里踏实了。 此时,钟家大儿子因为投靠蒙元祸害火井县,已经被押去邛州监狱,等待的时秋后问斩。他的大老婆和几个掌柜、丫鬟、下人也在监狱里等待判决。 那货已经向县衙承诺交出钟家的全部家产,换取朝廷的宽恕,盐井,不是他钟家的啦。 小女人听着自家男人的叹息,兴奋劲儿很快消退,沉默片刻说朝廷讲人人平等,没了家产咱还有手脚,奴家去找汉王要做工,总能挣到一份工钱。 钟家主已经盘算到自己的大结局,就是在盐井上做个小管事替朝廷打工挣钱,想不到自己的小女人也想到这一节。 他有些惭愧的说本该在家里享福呐,非得要出门抛头露面,他对不起祖宗了。 女人听着暖心,感受到舒坦后翻身上去深情的说谢谢主君疼爱,她愿意。 情到深处,下面的古色古香的大花床很快再次发出轻快的咯吱声…… 次日,赵炳炎夫妇送走温同書和谢枋得去盐井工坊,里面人头攒动,早已是热火朝天。 钟家主和曾三围上去禀报:火井的水和气充足,他们盘算后打算再做二十口连锅灶,估摸着卤水都能满足。 关键有一点,是那卤水阀门不能强行关闭,他们担心阀门关闭后井压过大冲破井圈儿。 赵炳炎颔首,这个他确实还没办法解决。 第0866章 淡水便咸水 天然气多了,可以向空中排放,点燃就没了。 多余的卤水排向盐井溪也成,但是长期这样做,盐井溪的淡水就变成咸水了,下游的生物、植物和庄稼都受不了,卤水流过的土地会变成盐碱地,显然不行。 赵炳炎想了想说把这口井经营好就行了,那第二口和第三口只做疏导,引盐井溪水回灌,保证盐井之卤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曾三马上笑着回禀:他们就是这个想法。 以当下这口井的卤水量,足够火井县的人围绕煮盐干活,甚至还要去外地招募工匠才成。 第二口井与这口井相隔不足百米,等于是在下面同一个气田开第二个孔,还不如就用好这一口井。 一旁刚进来的蔡崇贵听了有点失望,他要做火井的县令,盐井自然是多多益善。 赵炳炎说油炸场那边还在打井呢,那口井要是成功,西蜀的盐价恐怕都要往下跌。 工匠们听得开怀大笑,牛二蛋却说完全有可能。 玛德,自信心爆棚啊。 那货接着说很长一段时间火井都不出盐,即使出盐,其产量也是低得急死人,有谁看到过像这口井一样的场景,只需拧开阀门,卤水就哗哗往锅里流? “是啊,草民活了大半辈子,也只在孩童时见过卤水如泉涌,可那个流量,远远不及当下这口井。” 赵炳炎见他能做的就这些了,告诉大家这里没事儿拉,他要走咯。一众工匠和师傅们却是舍不得他走,高喊求汉王且留下,守着他们打井。 玛德。这咋可能? 他叫师傅拆除一座光伏电站带走。 曾三不干啦,这些天因为有光伏电站,把盐井工场招的雪亮,他们昼夜干活儿,可带劲儿了。 那货舍不得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他赐予火井县。 蔡崇贵立马上前制止,告诉大家光伏电站金贵稀缺,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不是谁想要就有的。 赵炳炎有点尴尬,谭芷水就在边上呐,他说帝国需要电站的地方多着呢,火井有一套足够。 这个道理都懂,工匠虽是万般不舍,依然和叙州来的大国工匠一起动起手,把拆下来的部件整整齐齐的码放好。 赵炳炎回到后院和杨修、蔡崇贵商议盐井管理,让王玉娇做这两口井的大总管,火井镇和油炸场能做事的都参与到盐井运作上来。 正说着,钟家主的小老婆闹着进来磕头,求给她活儿做。 女人哭哭啼啼的说钟家出了贼子,她们是无辜的,全家要吃要喝总得有银子花,求汉王给个活路。 他这才想到钟家主把家产都捐给县衙了。 钟家主跌跌撞撞的进来扑通一声跪下赔礼,责骂小老婆无理取闹,呼喝滚回去。 赵炳炎摆摆手说不用在这里演戏,他家的事情自有王法公断,也不用把家产都捐出来,至少那盐井溪街上的铺面就可以留下一些自营,他们哪怕出租给商户也有一大笔收入,不会饿着。 小老婆放心了,欢喜的对跪着的钟家主说磕头啊,汉王体恤百姓,给主君留下家当啦,还不快谢过汉王和王妃。 钟家主连忙磕头谢恩。 他说朝廷宣布过: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想做事也行,去县衙报到,火井愿意出来做事的女人都可以有一份差事。 小老婆开森啦,连声道谢,转头就给蔡崇贵施礼,报名要做事。 次日一早,赵炳炎拉上谭芷水要走,谭芷水却不动,叫他一个人走,她要留下来守着油炸场的那口盐井凿成才离开火井。 赵炳炎晓得此女醉心于打井技术的研究,叮嘱她注意安全后腾挪去临邛,等到火井人自发来到钟家大院为他送行时,才晓得他们的汉王早已离开,一个个都是耷拉着脑袋的失望。 大伙儿听到谭芷水说她不走,要和大家一起见证油炸场的盐井也出卤水,很快又来了精神,欢喜的送王妃去油炸场。 高家老员外激动得大呼苍天有眼,叫他家也能得到王妃眷顾,把最好的后院腾出来给谭芷水住下。 工匠们拆下工场里的光伏电站要送去油炸场,曾三早先不舍的送走一套,看到师傅们将第二套装车送去油炸场,无奈的说送吧、送吧,那边昼夜打井,比他们更需要照亮。 赵炳炎离开高家大院,去县衙叫上知州杨修悄悄出城,那货还想着他的盐井呢。 两人骑着马儿哒哒哒的跑路,他说自己在火井熬了快一月都不心痛,那盐井又不会挪窝,急啥急? 赵炳炎给杨修交代,火井县的盐井他赵家要有一成的利,剩下的由成都府统筹安排。 这货竟然慌了,着急的说不行,求汉王作主,汉王拿走一成他没意见。 草泥马的,啥叫老子拿走一成? 他还没得意见。 赵炳炎不好发怒,问他如何就不行? 那货说火井要是交给吴大人,那就没得邛州一文钱的事,吴大人会把收益拿到成都统筹调度。 邛州人苦啊,处在边地又没得互市税收,求汉王作主,分一半给邛州百姓,剩下的咋整他都没意见。 赵炳炎心里不悦,这厮竟然和他讨价还价。 想想这家伙是在为邛州争取利益也就罢了,给他说这事儿再议,邛州最近重开火井,又新建文君酒坊,只要能保障酒坊的酿酒所需,那酒税也是一大笔收入。 杨修早就在做美梦了,脸上却是苦瓜样,给他说还没见效呢,要做起来不晓得是猴年马月。 开门油盐酱出茶,眼下他的府衙就缺银子花,这些天来往火井的办差,下属都累成狗了,他也没发过一文辛苦钱。 格老子,这货真会卖穷。 快到平落时,卫队在曾建明的带领下追上来了,那货笑嘻嘻的说汉王跑得太快,兄弟们累得像狗,可否在平落歇歇脚。 他说还不是为了避开老百姓,清晨凉爽,赶路也是不错,就在平落休息一晚再走。 一行人来到平落的蔡家大院住下。 蔡家的家主见知州和汉王一同到来,欢喜的张罗了各种白沫江的野生河鱼上桌,还特意抱来一坛子五粮玉液伺候他两进膳。 第0867章 他都惹不起 席间,赵炳炎问及蔡家的营生如何? 那货先是猛夸一通朝廷的规矩好,王法有度叫他们这些商人做事放心,营生越做越好,见到杨修一脸的苦逼样又转而给他哭穷。 赵炳炎不悦的说他不诚实,营生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好的方略朝廷会继续沿用,不好的方略也要讲出来,官府晓得后该撤销的就要撤销,只有这样,营生方能越来越好。 那货吃瘪,不敢说话,腆着脸给他敬酒,着急的示意杨修帮忙。 杨修马上端起杯子请他吃酒。 赵炳炎喝下一口说不管是经商还是为官,都该实事求是,邛州困难,别的地方就不困难吗?全国上下都是一个法度,一个标准在做事,有的地方人口多,工坊多,银子多,商号多,自然营生就好做的多,挣的银子也多。 可挣了银子的都哭穷,不按规矩缴纳税收,不愿意多承担一些社会责任,这个社会如何取得平衡? 就拿我等吃五粮玉液来看,平落有多少人家吃得起五粮玉液?大家都瞄着一家有钱人喝酒吃肉,这日子肯定不好过。 蔡家家主听得满头是汗,吓得不知所云。 川西坝子上过去的土地高度集中在以地主、商人为主的富人手里,朝廷驱逐蒙元鞑子改朝换代,没收、赎买地主的土地发还百姓,不少正经做生意的商户财富还是大半保留下来了。 这些人脑子灵活,见多识广有本钱,抓住机遇做营生,几年下来还是挣了不少钱,和完全靠种地为生的布衣比较,收入在成倍增加。 就拿蔡家来说,他们坐拥平落将近二十亩的大院,临街铺面三分之一都是他家的还说日子不好过,那普通的种地户不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真是如此,朝廷制定的分配原则就是大大的不合理。 赵炳炎感到很郁闷,人人都敬畏他是汉王,却听不到一句真话。 因为杨修和蔡家接连撒谎,话不投机,他吃酒也没味儿,草草散席后去白沫江边散步消食。 这是盛夏,白沫江水丰足,宽阔的江面翻着波涛一波接一波涌向江岸边。勤劳的平落人有智慧,在大江上游的东岸脚下砌筑一条小水沟分流江水,沿着河堤往下一直引入城里。 河里有水,小水沟便有水,整个镇子都活啦。 蔡家家主得罪了汉王,心中惶恐,钻进杨修的房间送上一只翡翠玉镯求杨修支招,博取汉王欢心。 杨修也晓得自己演戏演过头了,叹息一声把玉镯推过去叫别来这一套,汉王乃是神人,啥都不缺,还有啥能打动他老人家? 唯有说实话做实事啊。 那货问他,晓得火井人为啥喜欢汉王不? 那是因为汉王和打井的师傅,街坊邻里都是无话不谈,汉王喜欢上无片瓦的老百姓,那是因为老百姓心里敞亮说实话。 蔡家主知道问题出在这里,问他咋办? 那货说还能咋办,做事噻,无需多言,老老实实做事,汉王自然晓得。 次日一早,赵炳炎叫启程去临邛,杨修请他过江去一观蔡家造纸,他说造纸的事情自有王妃操持,他去干嘛,赓即打马跑起来。 左右的侍卫晓得他心情不好,也是猛甩马鞭跟上。 杨修就慌啦。 对于骑马这门技术,这货只能算得上能骑,连会骑都称不上,如何敢甩鞭子打马,那货两腿一夹马肚子,坐下马儿立刻加速跑,他身子竟然向后仰貌似要摔倒。 杨修要速度追汉王,又担心马儿跑快了自己驾驭不住,那货逮住马缰,抱着马脖子大喊:汉王慢点啊,临邛不远的,下官追不上啦。 赵炳炎来到临邛,王玉娇和她父亲买下文君酒坊扩建,已经把他提供的三联酿酒锅灶安装好酿酒了。 老丈人告诉他过去酒坊里的酒太次,他全部用来酿造高度酒精,提供给火井那边的内燃机打井,不收钱。 呵呵、老丈人得了他的天锅,酿出高度白酒后瞧不起这种土灶酿的浑酒,竟然大方的捐赠官府。 他说银子还是要收的,酒精的纯度不能低于叙州那边。 老丈人说他晓得,度数必须上九十六,达不到,内燃机便不吃。 内燃机不吃,是说度数低了,内燃机无法启动。 赵炳炎暗笑自己这个老丈人不懂科学,讲得却是蛮实在。 他看到工匠穿梭,工地热火朝天,问玉娇累不? 女人欢喜的说她就喜欢这样的热闹场面,还要感谢文君酒的老东家,帮助她联系工匠,落实材料,不然没有这么快就干起来。 赵炳炎给她说火井成了,让她去做两年大掌柜,待盐场理顺后交给成都的供销联合社,咱家只要火井的分红。 女人说大善呐,正好她们这里酿出一批酒精,她这就收拾好去火井县。 赵炳炎也不和杨修磨叽,带着卫队打马直奔成都而去。 老丈人嘀咕咋了,连饭都不吃就走? 杨修叹息一声说是他叫汉王失望啦。 王玉娇问他咋了? 杨修一五一十的把来时路上发生的事儿讲出来。 王玉娇笑了,说他平时装疯卖傻的习惯了,在汉王面前还装,傻啦吧唧的不被批才怪。 堂堂知州大人呐,王玉娇妇女两因为是赵炳炎的老丈人、夫人,可以随意和杨修交流、叙话,对方害得老实回答,恭敬有加。 老丈人很满足、很享受的请杨修吃茶。 “老实干活吧。”女人才不管杨修和她爸的心事,招呼工匠把酒精装车就要走人。 老丈人马上叫曲师傅跟上,可是他的乖乖女呢。 曲师傅说大小姐身边有人,不见人家左右都是峨眉派飞仙护法,太极剑的高手,刚刚汉王又留下两名军中好手,腰间挂着二十响。 赵炳炎的警卫标配后世的驳壳枪,一次课打出二十发子弹,士兵们都叫二十响,可是连长以上的军将才有的配枪。 老丈人想到才剿灭火井的土匪,对那条线总是不放心。 杨修立马说他这就派出一队守备跟在后面护送。 仙人板板,一个他都惹不起。 第0868章 酒税别想了 王玉娇可是赵炳炎的老婆,要是在他的邛州有个三长两短,啥盐税、酒税别想了,弄不好连乌纱帽都保不住。 赵炳炎带着卫队一路狂奔,回到成都就倒头大睡,让吴馨彤懵逼了,不解的问曾建明咋回事? 汉王咋了? 一天一百里呀,骑马也是急行军。 曾建明也累得像狗,咋晓得汉王如何想的,只把回来的经历一五一十禀报给她。 女人见自家男人酣睡,心疼了,凑上去浅吻一个小心躺下。天明两口子啥也不说先造人,这可是馨彤最着急的事儿。 末了,女人靠在他身边问,是杨修叫人添堵啦? 赵炳炎不说话,腰上用劲儿怼她。 女人告诉他下面的官员都是这样,说道银子都没得,说道困难一大堆,她只要一下去,就是为州县排忧解难的。 赵炳炎说西蜀稳定发展了几年,多少有些进步吧,咋还是这样,如此做事的官员也是不称职,须得查一查。 女人到山顶了,压抑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小歇片刻才说是该查查了。 他说邛州要开酒坊,盐井和新式造纸作坊,这些都是赚钱的营生,每一项都会带动当地新开作坊、街铺,推动当地经济快速发展,建议她去邛州看看。 王玉娇不做官员,做个体私营,不能有违法占便宜的事儿。 他告诉吴馨彤,盐井的营生咱家要分一成的利,这个放在朝堂上讨论也不会有意见。今后咱家的开销也不小,还要承担在朝堂上过不了的议题开销,手里没得银子不行。 女人晓得他不是贪财好色之徒,要真是的,他何必甩手就是几十万上百万两银子的拿出来。 她嘴里嗯嗯,用皮鼓撞他。 赵炳炎继续讲杨修还是不错的,有干劲儿,为百姓着想没错,但是西蜀已经收复好几年了,当初定下的包税金额还合适与否?税务稽查官员有无与商人勾结逃税的情况要核实。 回到叙州他打算给陈琳讲,要制定新规,把税务稽查纳入官员终身考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以后有人举报,证据确凿的都要依法治罪。 女人听他说得牙痒痒,貌似舌头上都带着劲儿,翻身上去说晓得啦,还有火气啊,让本宫给泄了。 草,有这样的王妃…… 北方的大元帝都,廉访司送来西蜀发现火井的密报,呼毕力皇帝召见太子儿和董宰辅议事。 太子儿认为那是宋庭的假新闻,火井县的火井早就没有卤水,这时天下皆知,他赵弃儿咋就把盐井给打出来了,还是卤水和火气共生的上等好井? 董宰辅也觉得不可能,不是说他们打井戒备深严,严禁出入,会不会是宋庭为了稳定西蜀盐慌,给百姓释放的假消息? 呼毕力不悦的说廉访司办案还有假,火井都出盐了还有假,传闻这口井火气暴多,他们还要给县城里的各家安装管道,把多余的火气送到各家烧火做饭呐。 玛德,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太子儿泄气了。 赵炳炎咋就在火井快速找到盐井了呢? 这事儿,叫呼毕力最郁闷,精心策划的食盐战才开始,宋庭就在火井县找到一口高产盐井,还是水汽共生的好井,连燃料都不要就能煮盐赚钱。 这时,八百里加急送来了宋庭的成都旬报,报纸详细报道了赵炳炎火井找盐的经过,还有大文豪谢枋得的赞美诗。 呼毕力看过,长叹一声递给太子儿说长生天不眷顾朕啦,咋就给西蜀送去火井。 董宰辅看完密报说怪了,那汉王养了一个神兽,神兽竟然要吃叙州的顶级五粮玉液,那神兽吃过五粮液力大无比,不知疲倦的拉着葫芦打井,每天居然能在岩石上打下去八丈、十丈。 难怪如此之快就找到盐井。 太子儿连连赞叹神兽厉害,叫呼毕力不高兴了,骂他弱智,连这都信,天下哪有吃酒的神兽? 要有,也是我草原家的。 那赵弃儿不过是运气好,打井的位置正好有气有卤水,打下去便来气啦。 太子儿立马调整表情,恭恭敬敬的接受老子批评。 是啊,他们草原人才是吃酒的行家,啥好酒没吃过,啥酒量的没见过。 可是,有谁见过有人还是啥动物咕咚咕咚灌下一肚子的酒还能拉着几百斤的重锤跑路,拉倒吧。 呼毕力为了给太子儿消除疑虑,叫给察木罕传书:无论用多少银子都要把宋庭的神兽买回来,买不回来也要亲自去给他看上一眼,到底是何种动物? 火井县,王玉娇把酒精送到后惊喜发现赵炳炎打的盐井真是奇妙,无需像自流井那样耗费大量的人力、蓄力就能产出白花花的食盐。 女人押送酒精来到油炸场,谭芷水开森的说她就是及时雨,内燃机就要断炊啦。 王玉娇大马金刀的坐去太师椅上端起她的茶碗就喝,一边喝还不忘问她进度如何? 何日出盐? 谭芷水没好气的说夏日炎炎,本宫守在这里打井,浑身湿了又干,干又湿的衣服上早就满是盐了,晚上换下来拿去煮盐。 王玉娇晓得前仰后翻,连夸姐姐真会说话,这番说辞该叫吏部专使晓得,回头一定能连升三级。 谭芷水作势要打,不冷不热的说她不做官了,那人开涮,就没见这样的妹妹。 王玉娇却说她绝对够意思,把酸爽的好地方都告诉她了还不行,问她就没带夫君去过? 谭芷水瞪大眼睛看着王玉娇,突然上去按住她叫别说话,小声点,这种事咋能拿到光天化日之下讲出来。 这女人是个一心搞技术的理工女,能放开到今天这种程度已是不易,全靠姐妹们和赵炳炎循循诱导,哪有王玉娇这种市井之间长大的女子见多识广,张口就来。 王玉娇立马服软,大呼这里疼、那里疼,姐姐欺负她。 话说吴馨彤和赵炳炎缠绵了三日分手,女人安排了府衙的公务启程去火井县,杨修得到消息,立马来到临邛城东的十里长亭迎接。 第0869章 来火井公干 吴馨彤很享受。 此女出身余江东世家豪族,特别重视礼仪规制,上官出巡,地方官绅出城迎接是宋代的标配,杨修带着邛州一帮子豪族大家在十里长亭迎接,足见尊重。 女人佯装严肃、不屑的批评那货一通后傲娇的进城在府衙座谈;参观过王玉娇父亲的酒坊后说这可是西蜀税赋的希望,要求杨修鼎力支持酒坊建设,收集陈粮保障酿酒,他日盈利后有邛州一份。 随即,吴馨彤把话题转移到酒坊的配套作坊上来,对着一众跟随士绅说新的文君酒一旦面世,销量绝对蹭蹭蹭的长,只是盛装新酒的酒坛、酒壶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汉王说了,赵家要兴建陶瓷作坊,哪家愿意合作的可以参股。 赵家的陶瓷可不是简单的泥土烧瓷,汉王要寻访天下师傅来临邛制造玻璃酒瓶,就是诸位珍藏琉璃杯。 葡萄美酒夜光杯,诸位知晓吧,汉王要制作夜光酒瓶。 仙人板板,女人吹牛逼完全就是不打草稿,左右的商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汉王要用作坊制造夜光酒瓶,那要赚多少银子? 一瓶酒又该卖多少银子? 貌似脑子不好使了,算都算不过来。 临邛的商家立马蠢蠢欲动,都在想能不能在这个作坊里入一股,分上一杯羹。 吴馨彤却在第二天一早启程去了火井县。 路过平落,杨修请他进城小歇,女人却是以时间紧为由拒绝,蔡家主带着一群地主在城外接住她也只是寒暄两句便叫走起,队伍浩浩荡荡的直奔火井县。 蔡崇贵带着县衙主管刚跑出五里地就见到吴馨彤的警卫,那货赶紧上前施礼,拜见王妃。 女人淡淡的说此来火井为公干,本官可不是王妃。 蔡崇贵马上拜见知府大人。 烈日炎炎,杨修热得心慌,想到吴馨彤也好不到哪里去,立即催促快些去县衙。 火井的县衙就比那临邛州府小多了,不是因为火井修不起,当年这里是西蜀食盐供应地,其富庶可见一斑,然而大宋朝廷有规制,谁也不敢阔一寸,多加一片瓦。 吴馨彤见蔡崇贵把火井的士绅耆老都请来了,堂下坐得满满当当,大厅主位,周边角落还布置了桩头盆景的绿植很高兴,其乐融融的吃茶叙话后叫散去,交代按察使连夜审理钟家通敌案。 杨修过去请教章程,被吴馨彤狠狠批了一顿,说他还是老毛病,用老眼光办差。 大宋有律法,朝廷叫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 刑部三番五次下文书,都没看吗? 那货吃瘪,鸡啄米似得喏喏应承,心道这是咋了,知府大人已经交代按察使办差,他还去凑啥热闹。 以往,对于钟家这样的重大案件,肯定要在上官那里讨个章程,按察使办差也不例外。 其实,他们离开成都之前吴馨彤和按察使便有过沟通。 到了火井县,吴馨彤自然就不会再有说辞,那叫干扰司法办案。堂堂成都府的知府大人咋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吴馨彤去油炸场的高家后院休息、吃茶,和谭芷水、王玉娇叙话,讨论盐井治理。 钟家人和火井喜欢看热闹的都去县衙旁听按察使审案,火井县衙少有的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害得火井守备队忙坏啦,站岗执勤,劝导百姓累得像狗。 按察使和临邛、火井负责案审的官员都坐在那里,旁边三名书手飞快的记录,一个个犯人提出来过堂,有冤的百姓可当场揭发,很快就有犯人审结。 油炸场这边,吴馨彤问王玉娇考虑好没,如何入手? 王玉娇说钟家主还在接受通敌案询问,要是没有罪,她提名此人做火井盐场第一副总管,高家掌柜做第二副总。 这些天,王玉娇观察钟家主做事还是挺不错的,毕竟过去钟家就在经营盐场,对此人来说是重操旧业,轻车熟路。 吴馨彤颔首,像个老者似得品茶,把个知府的派头表演到极致。 这一过程正好被谭芷水看到,女人从她的身影中仿佛看到自己父亲的影子,不禁愣住。 吴馨彤感到谭芷水的异样的眼神,放下茶碗问她:芷水干嘛,想啥了? 谭芷水很快恢复神态,笑着说她们都在谋划盐井的营生了,油炸的盐井还没打出来呀。 王玉娇十分轻松的说迟早的事,有姐姐守着,准成。 谭芷水说又在拿她开涮,谁知道下面有没有卤水,有没得气?火井人打井,十口就有九口废弃,她又不是神仙,一打就成? 王玉娇胸有成竹的说夫君选的位置还有错,姐姐只管往下打,准成。 夫君给她讲过道理,这盐井溪上下、左右两岸的地下就是一个大大的气田,咱们在这里打井,就好比在气田的肚饥位置开眼,哪有不成的。 小女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讲解得生动又形象,两个女人一看就明白啦。 吴馨彤突然问她:小妮子,夫君也是这样讲的? 王玉娇正吃着点心呐,鼓起腮帮嗯嗯点点头,继续用手指在肚饥上戳。 吴馨彤见这小妹崽太逗,走过去逮住说夫君宠她了,居然在她那里作图解惑,好享受。 女人叫谭芷水也来弄她,挠她痒痒。 三个女人很快在小茶厅里疯起来。 次日用过早膳,吴馨彤去县衙办差,按察使禀报已经审结,钟家大儿子罪大恶极,按律当斩,其手下三员干将已判死刑,余下的罪不该死,依律流放服刑。 吴馨彤颔首,问钟家主如何定夺? 按察使说此人不涉案,然钟家长子是通敌案主犯,其作为家主负有教育、失察之责,令其去自家宗祠检讨,着县衙通令火井耆老宗亲予以批评惩戒。没收钟家地产、房产,留下西头一座小院供钟家人居住。 吴馨彤叫传钟家主到堂。 那厮听了书记官宣读审判结果,咚咚咚的磕头谢恩。 吴馨彤说朝廷不做赶尽杀绝之事,聘任他做火井盐场第一副总管戴罪立功,半年之内按月只领一半俸禄。他钟家在街面上的铺面房也不全部充公,留下五间供其家人自谋生计。 本府如此断案,服也不服? 第0870章 扫帚清官库 钟家主昨夜全程经历审讯,每一项都是清清楚楚,此案他家罪大恶极,原本以为他都要吃牢饭,结果按察使依律办案,还没有他的罪责。 现在知府大人又给他留下住处,给五间街铺做营生,已经是格外开恩。 最叫他意外的是,朝廷还聘任他做了盐场副总。 那厮感激知府大人恩德,咚咚咚磕头谢恩。 吴馨彤了断土匪案,和杨修、蔡崇贵等一众官员讨论火井盐场建设。 她先叫蔡崇贵说说看,有何打算? 蔡崇贵乃是一介武夫,突然被赵炳炎安排到县令位置上,他晓得汉王的意思是要他保火井平安,并不是到火井来弄银子的。 那货说汉王要他留在火井是为保火井平安,经营商的事儿他不懂,都听知府大人的。只求都给火井些挣钱机会。 吴馨彤听得笑了,很开森的吃茶,给他说汉王讲过:做一方主管的都要懂经营、善管理。既然做了火井县令,营生上的事儿还是该弄个明白。 她再询问杨修的意见。 那货老实多了,也是和蔡崇贵回答的一样,求知府大人给邛州留些银子。 吴馨彤微笑着说她初到蜀地时因为战乱,北方鞑子盘剥,民生凋敝,时值朝廷也是无以为继,迫得她只能精打细算,收干打尽州县银子勉励支撑。 如今西蜀百姓安宁,朝廷也挺过来了,她这个知府也不用拿扫帚在州县的官库里清扫银子啦。 议事堂众的官员听得尴尬的笑了。 他把钟家上交的地产、房产全部交给火井县分配,罚没的银子有三万两,各种珠宝玉器带回成都拍卖上交朝廷,三万两银子中的一万两上交叙州朝廷,一万两收回成都府库,余下一万两交给邛州知州杨修支配。 蔡崇贵很想得到些银子供县衙支用,却只有不动产,有点遗憾。 吴馨彤观察到那货的表情变化,淡淡的说此次汉王来邛州打井,邛州上下都忙碌起来了,州县都有花销,杨公需统筹核实支出,盈余部分作为修缮临邛至火井的官道开销。 若还有不足,那就召集耆老宗亲共议,捐工、捐款、捐物来操办。 杨修立马起身施礼,谢过知府大人鼎力支持。 吴馨彤再谈盐井,她说火井复活,重新产盐,还是火气、卤水自流的上等盐井,按照自流井的管理制度是要收归朝廷直管,眼下且先由小王妃代管,等朝廷的火井方略发来后我等遵从办差。 不过,汉王交代了小王妃自主办作坊,开街铺行商经略,比如那文君酒坊便是赵家和王家自办的营生。 小王妃还要在临邛开一家陶瓷玻璃作坊,做大宋顶级水晶玻璃制品。诸位大人以为自家地盘上适合办何作坊,开啥街铺的都可找玉娇王妃商议。 但有一条,不许有损公肥私,违法犯罪的勾当,否则本府一样的治罪。 大家的思想立马活络了。 这是吴馨彤明确说了汉王府要自办营生,也就是说有人想和王府做生意,可以直接去找小王妃王玉娇,只要合法合规,知府大人都支持。 这可是个巨大的诱惑。 要知道,攀上汉王的赵家营生,那就了皇商,还有汉王做庇护,朝廷需要的采买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种大宗营生才叫赚钱。 她继续说煮盐,还要运输分拨,围绕包装运输都是一大宗的生意,只要运筹得当,哪样都赚钱,诸位尽管和小王妃谋划。 吴馨彤在县衙和官员们商议火井营生,王玉娇也在油炸场和高家老员外叙话。 老头子在上午的旁听中晓得钟家主竟然做了盐场的第一副总管,脑子里起波澜了,心道他家根红苗正,也在积极支持打井,为啥就没摊上这样的好事? 那货回去,正好看到王玉娇和谭芷水在后院乘凉吃茶,立马上去请安,求二位王妃帮衬,让油炸场人也进入汉王的火井盐场做事。 谭芷水看看王玉娇说她只管打井,不干预公务,小王妃才是盐场大总管。 老员外立马向王玉娇拜倒作揖。 王玉娇很享受的扶起老员外叫免礼,折煞小女子啦。 回头她就去找知府大人,力荐高家掌柜的做盐场第二副总,与那钟家主共同管理盐场,替本宫分忧。 高员外开森了。 高家掌柜就是他的大儿子,四十刚出头,可谓年富力强,那钟家主早就五十出去了,他日钟家主退休,他家儿子便是盐场的主。 老员外大喜,要把这座宅子送给小王妃。 王玉娇马上冷着脸说她举荐高家人做事不是为了这座宅子,是看重高掌柜能做事。在她这里,不是出钱便能得到举荐的。 不过,盐场需要办公场所,高家倒是可以为盐场捐出后院来做公干。 老员外挨了一通批评,老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听到她一个“不过”做转折,叫他捐出后院来公干,立马谢过王妃成全,他这就去办。 高家院子人丁众多,也不比钟家院子宽大,后院紧挨着盐场,王玉娇想到不敲他高家一笔说不过去,便要了这后院。 谭芷水的脸色都变了,不悦的说妹妹这样不好,感觉就像在受贿、卖官似得,夫君对此可是深恶痛绝。 王玉娇见状马上说她又没向高家伸手索要,是他们自己要拿出来得。再说了,她是为火井盐场打算,又不是把银子揣到自己兜里。 谭芷水说不过王玉娇,总觉得哪里不妥,又说不出来,起身去看工匠打井。 有了第一口井的经验,工匠们打这口井的技术又精进许多,操作机器也是麻溜熟。 然而,这口井的深度已经接近火井镇那边出卤水的位置,还是干干的不见卤水,没得燃气,叫谭芷水有些泄气了。 工匠在井口引一根细水管,加入少许水润滑下面的冲击钻,伴随着轰隆、轰隆的撞击声,钻杆艰难的往下进尺。 大国工匠燊海禀报下面是坚硬岩石,打井愈发困难,今天大半天时间才下去两尺。 谭芷水早就看出来了,计划的一对钻杆都还在边上摆着呢。 第0871章 停工就停工 一旁的曾三和牛二蛋也是疲惫了。 曾三告诉谭芷水这里岩石坚硬异常,也是为啥油炸的井都不深,打不下去呀。 要不是因为有汉王的内燃机,根本就啃不动。 然而,一口井本来就有几十丈深,还要继续往下打,其行程就是不小的长度,只是提起冲击锤所需的时间便会越来越长,打井的速度自然越来越慢。 谭芷水听内燃机运转的轰鸣声,感觉这个神器都变得在干吼了,她叫关机休息,停工半日再干。 工匠们欢喜了,这一个月以来一直是三班倒的干活,只在火井镇那口井出卤水的当天吃过一顿庆功饭,就没有好生歇过,立马收刀检卦躺平休息。 女人回去,王玉娇疑惑的问她咋停了,她听不到磕头机的声响? 谭芷水说工人累了,内燃机发出怪叫,也是累了,都需要休息,她安排停工半日。 王玉娇哦哦的答应,打井的事情谭芷水说了算,谭王妃说要停工,那就停工呗。 没过多久,吴馨彤来了。 她和王玉娇一样,听不到机器轰鸣声反而觉得不舒服,问咋啦? 谭芷水实话实说,觉得油炸场这边要打出火井来,一个字“难。” 吴馨彤认为再难也要打下去,这口不打下去出气出水就废了,她的成都府便要白白耗费银子。 这女人和蔡崇贵都是一样的心思,多一口便是多一口井的利。 王玉娇马上说还有她的酒精,那可是顶级五粮玉液。 谭芷水白她一眼说已经得了这个小院还嫌不够,赚啦。 吴馨彤奇怪的问她咋回事。 王玉娇老实说用盐场副总换的。 女人开森的笑了,说她真会做营生,都和委任官员挂上了,这种事情她却是不好出手。 谭芷水说夫君不喜这样,玉娇妹妹还说那是夫君不好意思开口,得罪人的事情她来做。 吴馨彤严肃的说她生意人的习惯要不打,做啥都想赚一笔。 为盐场要个小院还行,若是往自家衣兜里揣银子,不止夫君要休掉她,姐妹们也不相认,此事就此打住。 王玉娇伸了个长长的舌头说她晓得啦,遵旨。 正说着,蔡崇贵求见。 吴馨彤叫进来,问他知不知道:为何要把他的兄弟们拆散。 蔡崇贵说杨公刚教训过了,他不该任人唯亲,把自家兄弟拉到一起,那叫团团伙伙,乃是官场大忌。 吴馨彤颔首,给他说汉王绝不愿意看到从他身边走出去任何人犯事,潜下心来好生学学做官,没准这条路会越走越宽。 下午,吴馨彤把他留在火井的卫士都分拨去其他州县任职,只留下一人领守备队保卫火井盐场。 那货也真是舍得,在卫队挖了个十人一组留在火井,赵炳炎也不阻拦,就看他如何用。 哪料这货把兄弟们全都安插在火井县缺失的岗位上。 吴馨彤教训一番后叫他在火井做个调查,把各家的仔细营收统计一下,看看当年定下的税赋和当下的营生比较,是高了还是低了。 那货啪啪的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王玉娇看得好笑,给他说都做县令了,还把队伍上的那一套拿过来,不好使哈,见到汉王敬十个礼都不多,知府大人看着就别扭啦。 蔡崇贵懵逼的又给吴馨彤鞠躬作揖,叫三个美女看得着实好笑。 待人走后,吴馨彤笑着说何必捉弄人家,都是夫君的小兄弟。 王玉娇说她是在教训蔡崇贵呐,县令就应该有县令的样子,还把队伍上的那一套拿过来使,就是那些耆老宗亲都不服。 这倒是个道理。 吴馨彤无语,端起茶碗吃茶。 天都快黑下来了,知了还在树上一个劲儿的叫热。吴馨彤真想不到住在火井,就像坐在碳炉上似得,浑身直冒汗,女人对着电风扇扯衣衫,夸谭芷水耐热,就没叫过苦。 谭芷水说叫苦有啥用,说声热就不热了吗? 一样的,还是热。 王玉娇马上说盐井溪凉快,里面有河风,躺在石板床上才舒服极了。 吴馨彤不晓得她说的啥,看向谭芷水,问她晓得不? 谭芷水犹豫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说盐井溪中有一处大石板,玉娇妹子管它叫石板床。 王玉娇不喜谭芷水遮遮掩掩,问她就没带夫君去石板床享受过,说出来都不怕骗人。 谭芷水咋会在小花厅里谈论此事,俏脸绯红的说不理她啦,随即起身朝自家寝室走去。 吴馨彤知道里面肯定有故事,哎哎的叫别走呀,姐妹之间说说无妨。 谭芷水如何听得,径直往寝室走。 她见芷水走远,转头批评王玉娇,说她晓得芷水腼腆还拱啥火,看吧,叫人家生气啦。 王玉娇说那石板床好玩极了,还是她告诉芷水的,别看芷水姐姐整天扑在盐井上,心里一样想和夫君欢喜,肯定去溪水中的石板床享受了。 吴馨彤听得又惊又喜,敢情这两美女居然让她们的夫君带着去溪水里玩造人活动,太大胆了。 随即,此女就在想象天作帐来地做床,那个过程绝对惊险、刺激,末了感到十分的遗憾,她的夫君咋就走了,不陪着她也享受享受。 次日,吴馨彤带着王玉娇和谭芷水一起来到工场叫暂不开工,师傅们围成一圈儿都坐下来,包括负责守卫的战士也来几个代表好好聊聊,这口井还打不打? 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打井? 谭芷水没想到身为知府的吴馨彤要亲自上阵指导打井,疑惑的看着她。 王玉娇昨日惹她生气,今天主动和她聊天,告诉她这叫诸葛亮会,就是让大家都来提意见、出主意。吴姐姐和夫君一起战斗过,她说夫君每逢战前、战后,特别是战事焦灼,打不动的时候便叫开诸葛亮会。 然而,这些个工匠和士兵啥时候见过三个王妃级女人和他们一起吹牛聊天,特别是那谭芷水,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寒着个脸。 一个个参会的都是耷拉着脑袋的不说话,或是东瞧瞧、西望望的和熟人耳语。 第0872章 换地方打井 吴馨彤见状微笑着开口道:呵呵,都不语,那本府就说两句,我觉得这口井没必要打了。 众人立马惊愕的看着她。 她说火井镇上的那口井卤水充足,这些天正在扩建煮盐灶,至少要达到八十、一百口锅,够火井人忙活啦。 而这口井呢,距离火井只有几里地,或许同在下面的一个气田之上。要是真的如此,我们打穿这里得到卤水,火井镇那边必然减少卤水流出,其实在哪边煮盐都是一样的。 吴馨彤从省钱的角度考虑,确实想停下这里的操作。 因为火井镇那口出来后,赵炳炎告诉她朝廷便不再投入油炸场这里的打井费用。 火井有那么好的水汽,成都府重开盐场绝对赚钱,打井寻盐的目的已经得到,作为科研试验的工作便结束。 高家老员外听到知府大人要停掉打井工作慌了,立马站起来发言,抖着双手说停不得啊,知府大人,我们油炸场这里肯定有气有盐,他愿意把所有家产都捐给朝廷,请知府大人务必继续打井。 左右的油炸望族代表都站起来请求吴馨彤继续打井,他们愿意捐款捐物,支持打井开销。 油炸场因为有卤水和天然气,最早聚起人家开场,成为富饶大集镇,后来又因为没了卤水慢慢凋敝,萎缩成如今一个村庄似得的大院落。 高家员看到神奇的内燃机轰隆、轰隆的撞击打井,憧憬着美好未来,梦想这里再现昔日繁荣,这里边还有他儿子火井盐场副总的位置,岂能轻易放弃。 高老头看看左右的耆老宗亲,不约而同的向吴馨彤施礼,请求收回成命,接着打井。 一旁坐着的曾三和牛二蛋也爬起来向吴馨彤磕头施礼,请求继续打井。 对于曾三、牛二蛋他们来讲,打井就是他们养家糊口的本事,有人请他们打井,才有丰厚的收入。那火井镇的钟家在这次邀约他们前来的时候,出手就给了五两银子。 曾三说这口井还没有到火井镇那口井的深度,不一定没气、没水,万一就差那么几丈呢? 吴馨彤看向谭芷水。 此女精于计算,对这口井的情况了然于胸,告诉吴馨彤已经到八百米深度,再打下去一百米便到火井镇那口的深度。只是这口井往下全是坚硬岩石,进尺太慢,一天打不了两米深。 牛二蛋马上说他们这里的地下就是如此,运气好的一直往下挖,半年十个月可刨出一口井来,很多时候还是和这口井一样,下去两丈便是岩石,打着打着主家就泄气了,不得不换地方重来。 他认为打井要有耐心,就像大小姐绣花似得坚持下去,慢工出细活才成。 吴馨彤想不到名为二蛋子的工匠能讲出这样的道理,赞许的颔首品茶。 负责保卫的守备队队长说不行可以试试炸井,县城的军械库里有汉王的烈性炸|药,再坚硬的岩石遇上炸药都得崩。 一旁的高员外立马说不可,炸井等于毁井,再要往下凿很难保证笔直到底,那如何取卤水,万万不可。 牛二蛋认为要加快凿井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葫芦钢绳挂到天车上去,拖起铁锤冲击钻杆,铁锤越高力道越大,自然快。 谭芷水立马否定,干脆的说不行,汉王讲过,钻杆承受不住太大的冲击力,那样会造成钻杆折断。 曾三觉得很无趣,认为这也不行,那也不妥,还是老老实实开钻,坚持打下去。 吴馨彤颔首,佯装无奈的叹一口气说只是当真打下去依然没有收获,府衙就白白浪费老百姓的税银啦,哎。 高员外站起来说他家愿意捐出两千两银子相助打井 左右的耆老宗亲也说他们愿意捐出一千两、八百两相助打井。 吴馨彤摆摆说罢了、罢了,下午开工,继续凿。 三个女人开完会回去悠闲的吃茶,高员外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召集油炸场的耆老宗亲讨论如何留住打井队继续打井? 这个说好酒好肉都拿出来了,还有啥法子? 那个说知府大人要停下,谁也拦不住,没辙。 最后还是高员外想到一招,去找县令、求知州大人帮忙。 因为这口盐井要是打成了,不仅仅是油炸场的人能挣钱,县里、州里都有益处,何不请县令、知州大人来留住知府大人。 那货立即叫自家大儿子去火井报告,求知州大人出面。 蔡崇贵和杨修在火井县衙商议盐场起来后的配套项目经营,听到吴馨彤要停了油炸场的打井,也是急了。 要知道,火井盐场之所以如此之快就成,完全得力于赵炳炎的内燃机暴力钻井。 知府大人一旦停止打井,留在火井的两台内燃机都要调走。 没了内燃机这个大力神,靠他们自己组织人工凿井,那才真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他们都在规划火井镇到油炸场的官道了,要升级油炸场做油榨镇呢。 两货异口同声的叫去油炸场,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朝廷的专家继续打井。 吴馨彤在高家后院一边品茶一边观察她的指甲,告诉两个妹妹她得回去了,出来这么些天,不晓得府衙又堆起多高的公文需要处理。 王玉娇问她到底还打不打,打多深后停下,需要有个准信,她好给她老爸去信做多少酒精。 谭芷水说夫君讲过,这种冲击钻打井,深度超过一千米就不好使了,费工费时,效率还极其低下。 吴馨彤问她,眼下一天进尺多少,貌似昨天就只有一两尺。 王玉娇马上掰起指头算账,一千减去几百,抛出早先老井的深度,她认为打到一千米至少要弄它三四月,或许更长,那不得多少酒精啊? 此女大吼她夫君的内燃机就是个大酒鬼,成天醉晕晕、轰隆隆的干活儿,银子却是哗哗的流进地里。 谭芷水有些为难的说从地质勘探的角度来看那下面应该有气,只是这口井的点位遇上大岩石,开凿困难。 王玉娇问她: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再打? 第0873章 脑子足够笨 吴馨彤说她脑子足够笨,换一个地方,这里花的功夫就白费了,新开的井位就不会遇上大岩石吗? 一样有可能。 但是,遇上这一段坚硬岩石却是叫人难熬,一整天打不下去多少,貌似钻头顶到钢板上,都被回弹起来了。 吴馨彤问谭芷水:要不,我们炸井? 谭芷水叫千万别这样想,那是在赌,高员外说得好,一旦炸井失败,这口井就废了。 吴馨彤却是摇头,叫她再思虑思虑,把炸药放到井底放炮,是把下面的岩石炸烂,应该有利于钻井,怎么会把井给炸烂呢? 王玉娇也以为是,叫她给赵炳炎去信,听听夫君的意见。 这时,蔡崇贵和杨修来了。 杨修急切的问她:大人要停了打井? 吴馨彤不悦的说这不是还没停嘛,不过本府确有这个打算。眼下一天打不了两尺深,何时才能打好这口井? 杨修禀报:他找燊海师傅请教了,过去一口井要成,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年,甚至八年十年的都有。汉王的内燃机神器打井已经够快,我等不急。 吴馨彤说他自然是不着急,神器是汉王的,都累得冒烟、怪叫啦,酒精是文君酒坊酿造,人工也不要他的邛州付一文,可本府要算账啊。 杨修当即愣住,旋即明白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那货犹豫过后马上说谢过知府大人鼎力相助,邛州也可以承担一份,火井县也承担一份。 蔡崇贵见知州大人分派,马上立正敬礼,回答“是。”看到王玉娇捧腹大笑,又躬身施礼说“喏。”请知府大人相助火井县打井。 吴馨彤见已经钓出州县的银子,目的达到,无奈的说既然都要继续打井,本府也不能独断专行,那高家和油炸场的大户都要捐款相助,就叫高家捐一千两,其他大户人家酌情捐助。 汉王府也捐出一千两银子助力打井,用完这些银子就靠我成都的府、州、县三级衙门均摊开销,如此可好? 杨修立马答应,拉着蔡崇贵起身给吴馨彤施礼,为答谢知府大人鼎力相助,请三位王妃都去火井县城赴晚宴。 蔡崇贵见杨修亲自安排,也是诚恳的请嫂夫人们赴宴。 吴馨彤欣然答应,说她这就要走咯,便吃上火井一餐。侍女们晓得要搬家,马上去后院的寝室收拾行李。 谭芷水去看过工场师傅们的操作后无聊的坐进马车,马夫立即吆喝一声甩鞭子,马儿赓即马蹄哒哒的跑起来。 吴馨彤问她咋没精打采的? 是天气太热,中暑了吗? 女人摇摇头,坐在角落假寐。 王玉娇说芷水姐姐定是想夫君了,要夫君给她出主意打井。 谭芷水不接话,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吴馨彤夸她做事有恒心,夫君都说芷水妹妹喜好学习,捧着一本书一坐便是一天、半天,油炸场的井,妹妹准能打成。 谭芷水淡淡一笑说是姐姐胡诌的吧,夫君啥时候见我看书了?那卤水和燃气藏在地下被岩石、砂砾锁住,我咋保证就能打中? 王玉娇一脸坏笑的看着吴馨彤说芷水姐姐不行,夫君行,夫君一准儿能打中。 吴馨彤听得心神一荡,捏她一把说夫君回叙州啦,这里的事儿由芷水作主,咱们都得得求着芷水打井呢。 火井打掉了钟家大儿子这个土匪叛徒,罚没钟家银子后县衙有钱啦,备上水酒在县衙的议事厅中设宴款待吴馨彤三人。 女人说她明日就要启程回成都,油炸场寻盐的事情便拜托诸位啦。州县官员立马排着队的上去给她敬酒,虽只是浅浅一抿,散席后的吴馨彤还是微醺了,坐在谭芷水独有的电风扇前也觉得热。 王玉娇说要是能去盐井溪的石板床上躺着,绝对是享受,她和夫君睡在石板上数星星的感觉不要太美妙。 女人听得抓住王玉娇说她就会拿这些来酸她,美死她们啦。 谭芷水说姐姐想下河凉快也不是不行,叫蔡队长调兵守着盐井溪上下的梯砍,咱们便可去溪水里乘凉。 王玉娇大喜,说她咋就忘了呢?立马安排侍女去交代蔡崇贵,王妃要下河洗澡。 吴馨彤挥着玉手喊不要,叫火井的百姓晓得多有不好。心里却是十分的向往。 蔡崇贵听到三个王妃要下河洗澡,而且点名就要石板床那一段河道懵逼了。 杨修见那货傻啦吧唧,上去将他拉到边上问情况。 那货紧张的老实交代。 杨修也是当即一愣,再看传话的侍女,那侍女抱着宝剑冷冰冰的站在议事厅门口等着回话呐。 蔡崇贵小声问咋办? 杨修说三位王妃定是因为天气太过燥热,想去河里清凉清凉,此时河里人还多,不妥。那货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说九点吧,找个理由把河里的人全都叫上岸。 蔡崇贵立马过去给侍女报告九点钟,王妃们都可下河。 这个问题是解决了,万一上游涨水,把王妃给冲走了呢?蔡崇贵想到连日骄阳似火,担心下大雨、涨大水。 杨修思索一阵说好办,叫今夜值更的打更人去上游值守,发现大水来了立即敲梆梆。 蔡崇贵马上去调兵清理河道,沿河布防。 九点,吴馨彤在两姐妹的掩护下出门,左右的侍女排成两列把她们围在里面一路直奔盐井溪。 王玉娇对此地麻溜熟,走到梯砍就叫侍女把三只灯笼挂在夜来香的枝条上照亮。 谭芷水赶紧小声说不要,一只灯笼足够照明。 此女秒懂,光线太强,不是叫岸上之人都看清啦。她立马招呼取下两只,留下的那只照着梯砍就行。 这才是关键,有灯笼照着上岸的梯砍,上下就安全多了。 侍女小声说蔡县令安排了打更人在上游值守,大水来了会提前报警,三位王妃放心纳凉。 王玉娇告诉吴、谭儿女,两人分分钟躺去石板床上享受清凉。 这些天来,火井县就没有下过一滴雨,盐井溪的水依然像山上下来赶集的小姑娘欢快的在溪里跳跃流淌,只是水量就小了许多。 第0874章 新宋科学院 三个女人头枕着上游的石头枕齐齐躺下,溪水从她们的后脑流下来越过肩头,浅浅的一层溪水从身上滑过,犹如悉心按摩的全智能凉被盖在上面,果真美妙。 次日一早,吴馨彤和赵炳炎一样不惊扰百姓,悄悄离去。 蔡崇贵出城十里送她和杨修,吴馨彤晓得昨夜的事瞒不住杨修这个老狐狸,直说盐井溪是上天赐给火井人的福溪,纳凉好去处。本府也为火井人做点善事,叫杨修拨款五百两银修缮上下河堤的梯砍。 女人叮嘱蔡崇贵一番后告辞。 蔡崇贵乐了,想不到昨晚的辛苦换来知府大人五百两银子修缮盐井溪,心道兄弟们的付出值了,这样的好事要多来两次才美。 那货正傻乎乎的望着吴馨彤远去的马车憨笑,却被从他身边经过的抱剑侍女瞪了一眼。 蔡崇贵像被银针突然袭腰,一阵慌神后再看那侍女,早已马蹄哒哒的跑远啦。 那货被剑仙美女电了一下,脑子晕晕的回去,正好王玉娇找他说事。 女人见神不守舍的家伙,问县令咋了,今儿貌似丢魂儿啦。 边上的守备队长是他的好基友,笑嘻嘻的说县令哥哥魂儿被知府大人的侍女,那剑仙姐姐给勾走咯。 王玉娇欢笑说这还不简单,叫知府大人撮合,帮他找回来便是。 她叫做正事,本宫来县衙是为在火井开街铺的,那钟家交出的沿街铺面本宫买了,作为在火井开商贸之门店。 蔡崇贵正愁让谁接盘,王玉娇要买那是求之不得,立马答应。 王玉娇还说别以汉王府的名头压着价格,还有谁家要买,可做竞价交易,汉王说了,赵家的营生不许占官府便宜。 此女报名买街铺,却是不出面,叫自己的侍女去竞价举牌,拿下街铺才官宣她要在火井开铺面,像成都的供销合作社一样经营买卖,和火井的商家一样笑迎八方宾客。 说到汉王,此时的赵炳炎才到叙州。 他美美的休息一晚上起来,程琳满脸爱意的说这才回家,芷水妹妹的书信就来啦。 他问都说些啥? 女人白她一眼说没看,女儿家书信本宫岂能随便拆开。 赵炳炎一把将女人拉进怀里,就地正法后批评她一家人岂能说两家话,再说本王还上。 陈琳幸福的揣着粗气求饶,不行啦,受不了啦。 赵炳炎打开书信来看,女人告诉他油炸场下面的岩石坚硬异常,一天打了两尺深度,看来这口要成,难啦,有师傅提议炸井,她不敢试,担心炸一次井就废掉。 赵炳炎笑着说芷水遇上难题了,且磨磨她。 陈琳接过他递来的信笺看过,微笑着说芷水妹妹沉着冷静,少言寡语的都沉不住气了,怕是真的遇上困难啦,夫君可要帮帮她。 陈琳嘚瑟的说叙州人都把夫君当天神下凡,胜过唐时袁天罡,那袁大神在火井做县令时也只是规划防火,导引火气煮盐,她的夫君却能把废弃火井救活,乃当世第一人也。 赵炳炎听得陈琳文绉绉的夸奖很受用,看着柔情似水的妻子忍不住梅开二杜,直到两口子都是气喘吁吁收场。 末了,他漏着女人说自流井打过一口十三年才成的燊海井,那师傅就在火井主导凿井,谁不知道挖一口盐井的困难,别理她,以她的耐心,坚持个三五年不是问题。 陈琳嘴里答应,心里却怕谭芷水担不住,悄悄给她写信,劝妹子沉下心来打井。 赵炳炎过江来到凤禧宫给杨淑妃请安,女人高兴的请他品峨眉雪芽,告诉他火井出盐,西蜀的盐商立马大幅降价,大宋稳住盐价,不怕鞑子捣鬼啦。 这个食盐就好比药引子,量不大,却是人人必须的消费品。 火井县发现超级盐气共生井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西蜀食盐紧张的情况应声而解,那些囤积居奇,想在食盐上发大财的家伙立马放出库存,食盐自然不再紧张。 不仅如此,西蜀还在用赵炳炎的内燃机继续打井,盐商们不得不考虑,万一火井县接着出好盐井,食盐的价格会不会进一步下降的问题。 因此,别看火井县才出几天的食盐,食盐紧张的情况已经大大缓解。 赵炳炎说这些天趁着事儿不多,他打算去新市看看,听闻海南的织布大师黄道婆来了,正好议一议制造纺织机,加快近卫军冬衣制作。 杨淑妃也想出去走走,马上批准,还要和他一起出行。 赵炳炎晓得这一趟又要被她给收拾得够呛,真是服了这个女人。 下午,此女就召集小朝会讨论国事。 陆秀夫和张世杰都回来了,加上华岳、赵炳炎五人议事,一排尚书在后面旁听。 文天祥简单小结了这段时间朝中大事,重点褒奖汉王找盐的功劳,把火井的成功案例说成击败元庭发动食盐战的利器,告诉大家西蜀不但不缺盐,今后还可以将多余的上等精盐卖去吐蕃、云南、甚至更远的蒲甘赚钱。 议事厅中的大小官员笑逐颜开,都在热议火井。 赵炳炎谢过右相夸奖,说都是工匠们努力的结果,朝廷应该好好奖赏那些在火井日夜劳作的工匠。 杨淑妃欢喜的说哀家当然要赏,此次谭王妃打井有功,足见朝廷在新市的算术学院办得好,今后朝廷还要广招贤才,扩大算术学院,使之成为与太学齐名的大宋高等学府。 赵炳炎顺势建议将算术学院更名为科学院。 科学院,就是有像应用算学、地质寻盐,机器制造等等诸如此类的大学,我们首先建立起算学、工程机械和地质学三所学院。 杨淑妃兴奋的询问诸公意见。 众人都是颔首,点头的通过。 朝廷在新市等全国各地重用技术人才,涌现出一大批大国工匠,老工匠带年轻工匠,做出不少新奇工具和产品提高作坊效率,开办这样一所大学,值。 如此,大宋的科学院有了,杨淑妃当场提议秦九昭做科学院院首,谭芷水做第一副院首兼任算术学院院长。 第0875章 盯上打井兽 秦九昭乃是大宋算学第一人,谭芷水又是汉王的王妃,携寻得火井的大功劳获得提名,自然毫无悬念的获得通过。 赓即,女人就说她要去巡视新市,叙州行在由文天祥留守,汉王随她同去叙州,指导纺织机制造。 张世杰着急了。 这货刚刚回来,还没有和杨淑妃、赵炳炎讨论过军务,他们两这就要去新市巡查,他的军务咋办? 那货马上请求讨论军务。 杨淑妃要出去放风呢,女人不悦的问还有啥需商议,着兵部刘爱卿操办便是。 她的意思是你想干啥找刘师勇,别来烦老娘和汉王欢喜。 兵者国之大事,如今已不同于当年逃难之时,张世杰再有十个胆也不敢乱来,何况现在杨淑妃有赵炳炎撑腰,牢牢掌控着权力。 赵炳炎见他一副难受样,请示杨淑妃散了小朝会,让文天祥和张世杰留步,叫刘师勇也跟上。 杨淑妃秒懂,叫移步偏殿吃茶。 女人换了副热情模样,品过一口新茶问张世杰有啥要紧事? 那货马上把西行关中的急务娓娓道来:盐务、骑兵和汪佐臣投诚的摇摆情况杨淑妃早就从来往的电报获悉,认为张世杰说的没有新意,转头看向赵炳炎拿主意。 他问刘师勇关中队伍的冬粮冬衣如何? 刘师勇说往年关中军没向朝廷要粮,今年张琦来了密报,队伍打进关中,鞑子逃得仓皇,缴获大量军械、粮草,能撑过去。 赵炳炎颔首,给刘师勇说那是过去,眼下队伍的装备全靠我们自己,江东都在换装了,关中也该列出些样板团队换装,新式弓弩也要交关中军熟悉操练。 他认为咱们大宋收复了关中,不能像元庭那样不顾百姓死活。缴获的粮草既要保障军需,还要叫关中吃不上饭的有口粮食吊着。 这就需要统筹兼顾,运些粮食过去应急。 刘师勇喏喏的回禀。 他提议大将军张世杰再辛苦一下,负责督办输送关中的粮草军械,亲自押运去襄阳,再秘密东去建康府。 张世杰晓得,这是要他给元庭释放烟幕弹,兴奋的问他两何时会合? 赵炳炎约摸下行程,认为要到中秋时节,这边的军资不可能立马装船,还需凑错调运,一路上来回的时间加在一起不算轻松。 张世杰捋捋胡须嗯嗯颔首,约定中秋在建康府见面,那就是中秋之前便要启动夺取山东的战役。 赵炳炎看向文天祥,问他江东粮草辎重的事有没有困难? 文天祥说按照先前安排的数,漕运已转运到位,就是不晓得汉王这边还有追加否? 他摇摇头,叫把多余的储备都转运关中,令张琦给马匹投喂精料,士兵保证一日三餐。 文天祥和张世杰都是一愣,旋即明白了。 士兵开三餐是为了强壮身体,避免夜盲症。 古代、甚至近现代的士兵几乎都是吃两餐,士兵的营养不足,多数都有夜盲症。关中大军开三餐,元庭会很快知晓,这是敌人在强力备战,要打大仗的征兆。 骑兵的战马投喂精料,道理和士兵开三餐一样,敌人的士兵把马儿喂得肥肥的决不是为了吃马肉,是要骑上马儿飞奔,杀人夺城。 关中宋军一旦展开这两项活动,强化军事训练,元庭的廉访司必定轻易获得消息,如此强烈的战争信号,就是呼毕力那样的老司机也会相信:宋军要在关中搞大动作。 杨淑妃见大家都是一脸兴奋的颔首,便说就这样吧,诸公辛苦,打完这一仗我大宋就无虑鞑子骄横啦。 其实,北方的大元早就骄横不起来了。 元庭的外交使团一直赖在泸州不走,他们包下一家旅社,等于是在泸州开了大使馆。 这不,主使察木罕就接到了大元朝廷的公函,要他再去叙州议和。 那厮已经被宋庭的礼部给磨得没了脾气,恭恭敬敬的把国书递到礼部温同書手上。 温同書看过条目之后叫回去耐心等待,国主和汉王都外出巡视去了,涉及两国邦交他无权作主。 察木罕还有一个秘密任务,就是要一探汉王在西蜀的打井神器,甚至最好能买到汉王的打井神兽。察木罕请求温同書准他去西蜀游历,参观西蜀的火井制盐。 温同書也不是傻儿,立马意识到其中的猫腻,警告他朝廷严令西蜀火井保密,他没得权力格外开恩。 那厮晓得走正规渠道行不通,同步启动备用计划,通过西蜀的盐商走通火井县的路子,了解赵炳炎的打井神器,策划盗窃神器转运大元。 这厮是在峡谷上耍杂技、走钢丝啦。 温同書晓得察木罕窥视汉王的打井神器,立即报告右相文天祥,文天祥岂能大意,赓即交代皇城司办差。 赵炳炎陪着杨淑妃一路欢喜到新市,最多两天的路程他们竟然走了五天。女人见到码头上恭敬迎接的朱静怡和一众官员,高兴得合不拢嘴,开森的连呼众卿平身,免礼、免礼。 老百姓心中的国主就是当今皇上,女帝呀,哪敢无礼,一个个都无比敬畏的跪着山呼国主万岁、万万岁。 杨淑妃在新市官署见过官员和本地头人后专门召见黄道婆,赏赐一百两大宋新版的银子,让朱静怡把安置给她的宅子办理地契房契,鼓励黄道婆扎根新市,为大宋潜心研究仿制技术。 女人办完正事潇洒的一挥手,要赵炳炎陪她去真武山凉快,全然往了朱静怡这个正宗王妃还在那里干巴巴等着赵炳炎天降甘露呢。 他说把静怡也带上吧,正好侍候太后左右,商议新市工坊落地。 杨淑妃想到有朱静怡掩护,更妙,招手呼唤小妮子走啊。 真武山上有天然温泉,新市在此修建了驿站供来往的客商休息,转进云南和西蜀,只是温泉这一块可不是随意开放,除非像杨淑妃,赵炳炎和文天祥这样的国主、副国主方能进入。 夜里。杨淑妃把赵炳炎咋干还不松手,他看看手表说天都要亮了还不回去,卫士们看到终究不好。 第0876章 百套金铠甲 杨淑妃听他提到卫士,给他说御林军的铠甲都有损坏了,这些年朝廷艰难,也没得替换,哎。 女人忍不住叹息一声。 赵炳炎想到火井分红的事情该给她报告,便说臣回头去嘉定放出金锭打造一百套金甲,御林军也该扩容了,行在迁移去成都正好彰显我大宋威仪。 杨淑妃听得欢喜,翻身包住打啵。 他说凤禧宫的开销也是不小,他听闻刘嬷嬷为了节省开支,都把宫中下人的俸禄集中起来在统筹使用,如此不好吧,那些侍女下人也要养家糊口。 赵炳炎顺势说出今后要在他做的工坊里提取技术专利的想法,有了银子就好办事啦。 女人抱着他说这些年赏赐的金银他也没剩下多少,全在来往奔波的路上和卫士一起花掉,汉王府那么多女人,孩子,要吃要喝的是该有进项的产业。 他说自己也不全是为了他赵家,有的新奇物事朝中大臣还不理解,不一定支持他做,而他又认为是必须,要搞,总得有银子办事,他这才把玉娇留下来专心做家务。 杨淑妃明白了,赵炳炎是要王玉娇管理赵家家务,经营赵家工坊和商贸。 女人不回答这个,压上去说哀家还要。 不多一会儿,新做的凤榻又开始有节奏的轻哼歌唱。 清晨,朱静怡看到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晓得被太后折腾的不轻,女人轻手轻脚的下床,赵炳炎还是醒了。 朱静怡默默的替他沐浴更衣,煮来红糖鸡蛋喂他。 玛德,赵炳炎有点被抱养的感觉,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接过碗来三下两下吃了,叫过江去研究织布机。 黄道婆来到新市,朱静怡和杨启贤不敢开放太多工坊给她看,只给接触了那几台织布机。 她看到神奇的机器将棉线直接织成布匹就惊呆了。 杨启贤告诉她还有更神奇的,汉王的神器能吞进棉花,吐出棉线,棉线直接搭上这架机器就出布匹。 黄道婆震惊得脑子都蒙啦。 其实,她在来新市前已经做出一台织布机,其织布速度叫先前大宋所有的织布机都快好几倍,是海南织布的神器。 然而,和汉王的织布神器相比,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赵炳炎带着朱静怡和陈怀玉去看望她,此女还在郁闷中呢,觉得自己一身所学皆是无用,白捡了太后国主的恩赐。 黄道婆还在郁闷中,杨启贤亲自上门通报:汉王携两位王妃来访。 汉王,她昨天才见过。新市不少神奇的工具都是汉王带来的,汉王竟然带着两个王妃上门拜见,这是何等的荣耀。 女人一阵激动,飞快的出来迎接。 赵炳炎想不到名为黄道婆的仿制专家,年龄竟然和他相仿,都是不惑之年,和杨淑妃一样风韵犹存。 特别是她穿着海南黎人织染的服饰,叫他勾起对阿香的怀念,忍不住多看上两眼,反而叫黄道婆有些不自在,转而热情的请两位王妃品她自己做的荒野茶。 朱静怡和陈怀玉两位王妃她都见过,接触最多的竟然是陈怀玉。怀玉作为新市工坊的后勤供应大总管,有啥需求都要找她,两人自然就熟啦。 赵炳炎仔细查看黄道婆带来的纺织机,和这里百姓家的织机比较的确先进许多,赞叹黄道婆的想象力丰富,非是精通纺织之人不能为。 女人却是紧张的回禀着谦让之词,把自己的功劳归功于海南黎人的智慧,她只是把黎人的想法变为现实而已。 但看过汉王的织机神器,她觉得自己在班门弄斧,这点儿微末之技不值一提,愧对太后国主厚爱。 赵炳炎不去理论,请她再去参观他带来的纺织机,观摩军工作坊模具制作车间,电焊加工车间和他采买来的各种五金零配件工坊。 这些地方,杨启贤作为军器坊主使也没有权利带陌生人进去。 但是,赵炳炎想的不同。 他必须要黄道婆知道目前新市的工匠能做出新式器具的上限,此女才能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革新她的纺织机,做出大宋新一代适合千家万户的女人使用的好机器。 忙活半天再回到黄道婆的家里,赵炳炎建议新市科技园区给她单独辟出一间工坊,配备磨具制作等师傅改造她的织机。 赵炳炎说他的纺织神器虽好,必须要用电带动才能正常运行,而眼下我们还只能用水力、人力操作,无法给全国供电。 因此,必须她那样,做出当下最好的,最适合老百姓使用的织机。 他指着黄道婆的织机说这个就很好,不过还可以改进,这台机器几乎都是木头制作的,用于发力的构建可以改用铁件,我们有大大小小的轴承,换上轴承后能减少摩擦力,节省劳作者体力,织机运转的速度还会有所提高。 杨启贤一点就通,不住的颔首。 黄道婆更是兴奋的不得了,给他深深鞠一躬表示感谢,说有汉王的神器,她保证很快就能做出一架好使的纺织机。 傍晚,周复急火火的来了。 这货惶恐的给他和杨淑妃施礼、认错,说国主和汉王两次到新市他都没能一路伴驾,有罪了。 杨淑妃开森的说谁不晓得爱卿为国事呕心沥血,忠心耿耿,些许小节不用挂在心上。 赵炳炎要他把军械划拨的情况给杨淑妃奏报,那货立马如数家珍的道来。 杨淑妃听了非常满意,夸他执掌军需后勤是哀家的福气,一点也不担心,望爱卿一如既往办差,为我大宋雄狮保障后勤。 周复没想到国主的评价如此之高,心中欢喜,嘴里却是连说微臣惶恐,定将不懈努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杨淑妃听得很享受,见周复到来,知道赵炳炎为军械操劳更加忙碌,还有朱静怡和陈怀玉伴他左右,再想抽空嗨皮太难,继续滞留新市已没有意义,次日一早便借口国事繁忙返程。 赵炳炎却不敢像她那样清闲,带着周复和杨启贤穿梭在军器制作的车间和工匠一起排忧解难,琢磨军械设计和工艺的改进。 第0877章 马湖水电站 杨启贤给他禀报:那几台纺织机是最大的电老虎,机器一开,电灯便忽闪忽闪像见了鬼,电焊机要是遇上了开机,立马就会跳闸、打保险。 这个情况,赵炳炎确实没有想到。 花粉精灵感应到他的需求,跳出来说空间里面的光伏板还有很多,可以在此建设一个大型光伏发电站,缓解用电紧张。 但是,它收集到这里有工匠私自搭线接电,有好几处都是悄悄在用电灯,没有集中使用电力且不安全。 赵炳炎叫杨启贤安排一次用电安全大排查,首先把那些私自搭接的电线收起来,绝不允许这样做。 周复立即严肃的盯着那货。 杨启贤紧张啦,想不到汉王观察的如此仔细。 他禀报有两个工匠的眼镜不好,是他同意搭接的。每次用电施工总要剩下长长短短的线头子,工匠舍不得丢,全都收在一起一根一根的连接起来还能派上用场,这不就用起来啦。 赵炳炎说这也不行,一个是不安全,一根线很短一截便是接头,多了很容易出现过热短路,要毁坏设备。 另外一个是电站的载荷太大,拉不起。纺织机一开机电灯忽闪忽闪就是这个原因。 他决定扩建光伏电站,使太阳能的电量达到现在的十倍,足够新市做军械和科研,保证大家都有用电。 周复和杨启贤两老货惊喜的看着他问:“当真啊,新市有福了。” 玛德,几块光伏板就像玉皇大帝赏赐蟠桃似得。啥新市有福,还不是是老子掏钱买来的。 赵炳炎不和他两共鸣发感叹,叫安排人手考察场地,这次安装的光伏板面积足够大,起码达到一百亩,还是要尽量避免占用可耕种的土地。 杨启贤欢喜的不要不要,一百亩,那要上多少光伏板,能得到无穷的电,他就不愁工坊里没电用啦。 周复带着杨启贤去考察,赵炳炎则带着朱静怡和陈怀玉去马湖了解工匠对建设水电站的可行性研究。 马湖的面积足够宽,有好几平方公里,储水量足够多,用马湖发电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超维度空间储备了几套发电设备,是他专程采购回来的。 叙州,杨淑妃回到凤禧宫立马召见文天祥、陆秀夫、张世杰和华岳开朝会,核心议题便是赵炳炎提出的收取专利费。 女人说汉王不要封赏、不要犒劳,我们不能无视。 她决定了,今后对汉王的每一项神器神技给与奖赏,这次的火井县盐场,汉王不但出人出打井神器,还要和当地乡绅一起投入银子,朝廷准了,赐予纯利的一成作为奖赏。 文天祥掌管户部在算账,一成的银子可不是小数,马上面露难色。 要知道,那可是能产出大量精盐的火井。朝廷缺银子花,他恨不得化身淘金者淘金呢。 杨淑妃见状不悦了,问右相何意? 不妥吗? 朝廷运转紧张她是晓得的,没有这口盐井时朝廷运转困难,有这口盐井后朝廷一样运转困难,她办不办此事都和文天祥的难题没有关系。 那货思索片刻便说不高,可行。一成的奖赏看似有点多,可那要等一年的营生核算过后结余出净利润,汉王把一口废弃盐井救活,本就是意外捡来,一成利不多。 杨淑妃听他如此表态开森了,转头看向张世杰。 张世杰想的不一样,大家来到叙州,各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经营,他家名下便有布庄的营生,那货说汉王府人丁众多、开销巨大,没得收入难以为继,一成利不多。 陆秀夫和张世杰一样,认为赵炳炎做出那么大的贡献,提取多少银子都行。 华岳却有不同看法,他认为专利费的出现会在大宋一朝引起变革,应谨慎使用。 听太后解释专利,应该是某一人或是一个集体制造出来的物事、工具的技术权益。应该叫工部、礼部商议,明确界定它的价值几何,如何度量。本次赏赐汉王一成的利最好不提专利,以免他日在我朝相关律法上引发冲突。 众人思虑过后颔首,提议太后杨淑妃直接下旨,褒奖汉王在火井寻盐上的功劳。 杨淑妃综合大家的意见,认为华岳说的在理,她下旨可以,但不是奖赏汉王,奖赏汉王夫人谭芷水打井的功劳。 陆秀夫一听豁然开朗,奖励汉王夫人就是奖励汉王,在文字功夫上法理就不一样啦。 文天祥也是满脸轻松的说大善,谭夫人工于算学,多有贡献,此乃一举两得,只是如此一来得押后再办,待那油炸场的打井事了结更好。 众人颔首,皆以为然。 张世杰却是懒得想这些琐碎,急急的给杨淑妃请辞,要带着辎重船出发啦。 赵炳炎此时还在和大国水工们讨论马湖筑坝,修建电站的事儿呐。 水工向海波报告他们实地考察的情况,马湖当属于地震断裂带上的燕塞湖,其水在堆石坝一带被拦截住后通过下面消坑中巨石之间的天然管道流入地下暗河,去向不明。 赵炳炎笑呵呵的说那还不简单,定是去了东边的马湖江噻。 那货恍然大悟,东边不远的马湖江终年四季都有滔滔大水,马湖的水自然流进了马湖江。 那货一脸惭愧的说他们已测定三处回水点,认为此三处是马湖出水量最大的区域,可用船运石块至湖上抛石添堵,抬高湖面水位,获得发电落差。 赵炳炎颔首说这是一个办法,但是整理堆石坝也是非常重要,湖水升高,堆石坝作为马湖的拦水大坝将承受巨大压力。 要是堆石坝承受不住湖水的推力溃坝,那我们修建的电站和下游的所有人家都会被大水给冲走。 几个工匠听得面色惊恐,心道他们咋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他说还得做个观察,就是马湖冬季的最低水位,发电用的引水渠必须在最低水位线以下,这里还不排除极端干旱年份马湖水位降低。 几个工匠鸡啄米似得点头,把他奉若神灵。 第0878章 蜂窝煤炉子 这些个道理一说就明白,引水渠高于最低水位,得不到进水如何发电,那不是朝廷投入巨资修造一个摆设,国主怕是要把他们都绑去砍头。 赵炳炎让他们再去做功课,带着俩美女乘船游湖。 女人们欢喜了。 这些日子他被杨淑妃霸占,陈怀玉倒是啥都不晓得,朱静怡却是又急又无奈,现在丈夫终于归她啦。 这婆娘连娃都不带,拉着陈怀玉在湖上看过孟获殿、诸葛神庙,想不到深居彝区的马湖还有不少文化古迹。 回到湖边村,向海波和工匠们已经汇总堆石坝基本情况。 冬季枯水季节堆石坝高出水面十米左右,引水渠至少要挖下去十二至十五米方能得到稳定的发电供水。 赵炳炎颔首,叫取来纸张作图:引水渠改成引水涵洞,开挖至坝下十五米修筑埋设: 现有堆石坝回填平整后将前后浆砌封面,往上再垒砌三米高,三米宽。坝顶做成漫水堰预防极端暴雨后大水过顶。 从坝顶往下六米设计一排泄洪涵洞。 赵炳炎讲完、画完,自言自语的说马湖水位常年相对稳定,有七八米深的储备水足够发电。 工匠们一边看一边不住颔首,惊叹汉王思虑周全,跟来的两个书手更是飞快的做下记录。 向海波禀报:他们要在这里搞石灰厂,砖窑等修造用工坊,不然山道崎岖、遥远,运输材料就是个大问题。 他说这就是他们的事儿了,他这里提供一批顶级水泥,先把引水涵洞和堆石坝灌浆封面的事儿办妥。 这个大坝再宽,终究是山体崩塌后自然滑坡形成的,赵炳炎可不敢马虎。万一哪天它来个二次崩塌,那他改造这个旧世界不是白费。 赵炳炎没时间来回的跑路,去村子里大户人家上好的库房里放出水泥叫向海波开工,带着马湖边的工匠先干起来。 陈怀玉见他放出堆成山的水泥,欢喜的不要不要,回到新市就叫侍女收拾去马湖,朱静怡也是立即安排府衙调动人工。 修筑水电站是个不小的工程,赵炳炎粗略帮他们计算了工程量和人工,足够消化新市剩余的劳力。 他在船上颠簸一天一夜回到叙州,杨淑妃高兴的召他去凤禧宫吃茶。 女人告诉他朝会商议过了,一成的利要给,不过是奖赏给芷水王妃,赏给王妃还是给他都是一样的,只是诸公对专利一词的界定需要科普,让天下人知晓。 赵炳炎明白,专利一词确实还需要她们进一步的认识、理解,他拿出一份后世关于专利权的解释交给杨淑妃让她学习领会。 大宋要发展手工业,快速进化到工业文明时代他都没谱,但重视科技,重视工匠是工业的基础。 女人正全神贯注的专利文章呢,他说得去嘉定一趟。 杨淑妃不悦的说才回来就要走,眼里满是幽怨。 玛玛德,此女当真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啊。 他说军务不能延误,大将军已经出发,他这里必须先一步去江东。他凑过去在女人耳朵边耳语。 女人听得一愣,担心的问他必须这样? 陈琳知晓否? 赵炳炎摇摇头说这叫兵不厌诈,大元聪明人不少,我们需小心为上。 杨淑妃不舍的答应,叫他务必小心。 他回去给陈琳说要走了,女人晓得他又要去前线,心中不免酸楚,赵炳炎搂着女人摇晃,给他说凡人做事哪有没风险的,那仗剑走江湖的剑仙侠女都有走麦城的时候,凡事想开些。 他给陈琳说向太后争取了一份火井的红利,今后赵家有火井盐场的分红,日子肯定过得去。玉娇不做供销做自家营生也会有所斩获,那邛州的文君酒坊绝对是个下金蛋的鸡。 女人听着他像交代后事的聊天更加难受,忍不住在他怀里抽泣…… 天刚蒙蒙亮,赵炳炎就带着卫队悄悄出城,坐上兵船直奔嘉定。 张世杰亲自押送军资赶到襄阳,第十三旅旅长敬山带领旅部将士出城十里迎接。 那货嘴上骂敬山搞排场,心里却是十分的欢喜,心道这小子眼里有他。 张世杰询问了荆湖军整顿的情况后叫敬山负责把军资护送去汉中,完成任务立即调度大军威胁庐州。 敬山心里打鼓了,大将军把军械粮草亲自押运过来,却一两不留,一支箭矢都不剩的叫他全部送去金州交给关中军。这边又安排他威胁庐州,这明摆着是佯动嘛。 难道荆湖军这次又成了打酱油的? 张世杰见他愣在当场,瞪了那货一眼说咋了,不服军令?这可是汉王定下的。 玛德,敬山晓得自己犯傻了,马上给张世杰赔礼说谨遵大将军将令。他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带领荆湖军打一场翻身仗。 张世杰笑哈哈的说这就对咯,他荆湖军坐拥好几万,天天在军营里好吃好喝晒肚皮,太过分,有他们干的活儿。 敬山按照兵部整顿荆湖军的要求从严整军,复原转业一大批老兵后,荆湖军依然保持着三个旅、六万人编制,这六万人可是提炼出来的精兵,不上战场接受血与火的淬炼,谁知道是不是病猫? 张世杰走后,敬山立即调他手下最强的荆湖第一旅出动,护送军资水、陆并进金州。 赵炳炎来到嘉定,嘉州知府吴海热情接住迎进府衙,他说没时间寒暄客套,叫他把嘉州最好的工匠大师请来,他要和师傅们切磋制作碳炉。 堂堂大宋的汉王,要教师傅们做烧炭的炉子? 吴海一脸懵逼,不晓得汉王卖的啥药,清醒过来后依然飞快的出去安排。 不多一会儿那货就把师傅唤来,嘉定皇城司彭掌柜也是屁颠颠的赶到。 这彭掌柜是天机阁的主,赵炳炎在叙州收服的,几年时间累积军功都做到皇城司嘉定府主使了。 他给彭掌柜秘密交代任务,那货听后大吃一惊,普通一声跪倒说汉王万万不可,属下担当不起。 赵炳炎冷声说不行也得行,提着脑袋也要办妥,快去。 那货无奈的看着他后退三步离开。 第0879章 整治小煤窑 赵炳炎拿出图纸来到议事厅,三名工匠看到后世蜂窝煤炉子的造型好奇的揣摩,不时打望赵炳炎。 他说这个蜂窝煤炉子对小户人家冬天烧饭取暖很有用,眼下大宋的冬季越来预冷,造出一款新式的蜂窝煤炉子,制造出蜂窝煤供老百姓使用很有必要。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妖零五毫米炮弹的弹壳放出一百个叫师傅们研究,做蜂窝煤,造蜂窝煤炉子。 大师们看到他提供的图纸一下就明白了,只要用锯子据出弹壳打上孔,做成装蜂窝煤的模子,再设计一个模具做成打孔的工具就能造出他说的蜂窝煤。 几个师傅都是一脸的兴奋,给他禀报此时不难,他们这就去工坊开工,先做一个浇筑打孔工具的模子。 吴海立即安排脚力将一应工具和弹壳运走。 赵炳炎小歇片刻说剩下的就是找煤,做蜂窝煤需要粉碎的煤炭,一个办法是人工砸碎,那需要很多劳力,费时费工,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从地下挖粉细的煤炭。 因此,他得去犍为的芭蕉沟看看。 吴海却是坚决反对,不同意他去那里涉险。 犍为的芭蕉沟这两年因为赵炳炎指路,发现了不少煤矿,一些横行乡里的村霸、乡霸占据出煤的矿洞疯狂挖煤,其中就有不少粉细煤。 但是这些煤矿经常塌方死人,他这里头一件死人案还没处理完,往往第二件塌方案又来了。 他说这事儿陈琳讲过,犍为县令有治理不力的责任,若是犍为以一县之力都控制不住,那就不是犍为的事情,是嘉州的事儿了。 煤矿挖掘不是一般小敲小打能做好的,那种像老鼠打洞似得挖山取煤,十有八九要出现塌方死人。 他的看法是必须控制起来,杜绝私人开采。 赵炳炎叫吴海做好准备,一起进山看看。 不料,他和吴海刚钻进山沟,在芭蕉沟一处叫老虎崖下面巡查小煤窑时突遇煤窑垮塌,吴海灰头土脸的跑出来却不见赵炳炎的影子。 那货大惊,发疯似得叫来人挖山,一定要找到汉王。 赵炳炎在芭蕉沟失踪可不是小事,吴海不敢隐瞒,立即令快报叙州。 杨淑妃得到消息,马上下令叙州、新市派出专家赶赴犍为救援,务必给她挖开煤窑找到人。 一场挽救生命、与时间赛跑的竞赛就此展开,各地都在调人赶赴犍为的芭蕉沟。 这个消息陈琳很快晓得,女人认为是自己治理煤窑不力,导致事故频发,夫君涉险,当时就昏了过去。 杨淑妃早有准备,第一时间上门探视,屏退左右说汉王去江东指挥作战啦,妹子不必悲伤。 陈琳疑惑的看着她,似乎再问,她忽悠本宫? 杨淑妃小声说是汉王早先和哀家商量过的,嘉州矿难频发、导致大宋得煤困难,皇城司调查有元庭细作破坏的影子。 这次他在出发前专程去犍为。就是要以他涉险为由彻底整治嘉州的煤窑,把犍为芭蕉沟的煤炭完全收归国有。 陈琳相信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嘴里喃喃的说夫君也不提前给她说说,害得她差点气背过去。 杨淑妃像大姐姐一样抱着陈琳说炳炎晓得妹子心里记挂着他才不敢事先讲出来,就怕她漏出破绽。 她叫陈琳好生在家休养几天,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能暴露。 三日后,芭蕉沟还没有挖到赵炳炎,杨淑妃大怒,叫出巡犍为,要亲自主持营救赵炳炎。 陆秀夫立即组织人马伴驾,凤舟沿着泯水抵达犍为,那嘉定府的吴海和一众官员都紧张的不得了。 吴海禀报芭蕉沟老虎嘴地势险峻,人员进出极不方便,容不得大量人员进出。 陆秀夫晓得下面官员的辛苦,野外作业哪能容下杨淑妃的庞大侍奉团队,随行还有十名金盔金甲,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呢。 那货给杨淑妃请示,由他代表国主前往芭蕉沟督促救援,太后就在犍为县衙督促, 女人怒气冲冲的宣布将犍为县令革职查办,立即对犍为的所有煤窑查处,凡是有违规,私自开挖的一律没收归官府,敢有不从者杀无赦。 玛德,当真是国主、把自己当皇帝了,张口就是法。 嘉定的官员吓得立马跑起来办案,守备队风一样的出动,呼啦啦就把一众小煤窑给尽数收了。 不仅如此,因为嘉定皇城司早有准备,瞄准那些挖煤发家的有钱人家下手,抄没了一丢丢人家,只是在嘉定新起的宅院就有十几座。 然而,营救的赵炳炎的掘进依然没有结果。 那煤窑本来就狭小,打出的矿洞仅供一两人爬进、爬出,要想挖开救人,就得把垮塌部分彻底清除,这是有细作恶意破坏的,哪能轻松挖开。 赵炳炎呢?其实他在煤窑崩塌时早已腾挪闪人。 芭蕉沟煤矿隔着泯水只有不到三公里的直线距离,赵炳炎一个闪身来到江边,早有一艘运煤船在此等候。 他上船见到蝙蝠李,立即叫开船。 这是赵炳炎叫彭掌柜提前备下的,那老虎嘴的煤窑主私通元庭鞑子,制造了三起煤窑坍塌伤人案,皇城司已在暗查。 赵炳炎现身老虎嘴,是元庭细作刺杀的绝佳机会,当他和吴海走进主矿洞,细作不顾个人安危立即引爆炸药,他听到一声闷响,立马拖着吴海往洞口去,将那货丢在洞口闪人。 蝙蝠李把赵炳炎引到船舱上面的小阁楼躬身施礼,见过汉王。 赵炳炎才经历一场惊险逃生也是累了,掏出一根烟来点燃,吐出两口烟圈儿说想不到几年时间过去,还在嘉州做事,委屈大才啦。 此人是赵炳炎当年刚打进蜀地,收复叙州时叫朱公公收下的江湖游侠。 他们父子两隐居登高山时他老子因为采药摔伤致贫致穷,是朱公公发现人才,用了赵炳炎的灵丹云南白药替他老子疗伤治愈的。 那货立马跪倒磕头,说自己难堪大任,能跟着彭掌柜为朝廷效力已是福分,谢过汉王厚爱。 第0880章 不能这样挖 赵炳炎将蝙蝠李扶起来叫别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干完这趟差事去邛州做主使吧,皇城司需要他。 蝙蝠李诚惶诚恐的躬身施礼谢过,心中不胜欢喜。 这货投奔过来一直跟着彭掌柜办差,一事一办结又回到行动营,周围同时进来的兄弟多有拔擢,就他原地不动呆在那里,要说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绝对有点假。 赵炳炎的观点不同,能者上,庸者下,平者让,不能叫干事的人心凉。 他拉过榻上的薄被盖住自己,那货立马晓得汉王要休息,随即退出来关上房门守着。 两人在船上颠簸五天五夜到了鄂州,赵炳炎和张世杰汇合。 他再次化身张世杰的贴身警卫,那货开森的说委屈汉王啦,叫某有点汗颜呐。 赵炳炎心道嘚瑟了,倒是便宜了这货。 上一次化妆做他的侍卫,是在抵御元庭进攻广南西路时,想不到这次进军山东,最好的办法还是给这货做侍卫来掩护自己身份。 叙州犍为,杨淑妃还在督促抢险救人。 嘉定皇城司主使彭掌柜悄悄来到杨淑妃下榻的犍为县衙后堂请示:启奏太后,就要七天了,属下以为不能这样一直挖下去。 杨淑妃晓得这货清楚内幕,问他还有啥好法子? 赵炳炎给杨淑妃讲过,彭掌柜可以信赖,他要办成这事儿,必须在嘉定府布置一番,依仗就是彭掌柜。 那货递上半截便签,杨淑妃看了方略马上应许,叮嘱他务必小心,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那货喏喏的回禀,立马去办。 老虎嘴值守人员三班作业的干活早已疲惫,吴海因为挖不到赵炳炎也是心力憔悴,感觉自己的罪过大了,竟然满头灰蒙蒙的像老了十岁。 彭掌柜带着皇城司行动营的一群兄弟上去说太后叫他们来替换下操作的工匠,拼命挖土,不多久那货就惊呼:挖着了,是汉王,还有气息。 这群人很快就抬出一个人用薄被裹了放到担架上,左右全是皇城司人紧密护着担架朝山下飞奔。 这个消息迅速传开,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大元帝都,呼毕力皇帝闻讯大喜,太子儿和伯颜都认为这次廉访司行动成功,那赵弃儿不死也的脱层皮。 董宰辅却有些不放心,觉得此时太过蹊跷,大宋汉王竟然深入煤矿涉险,宋庭的反应也是有些过度了。 宋庭的国主杨淑妃亲自坐镇犍为救援,人都埋在土里六天了还没死?得救之后宋朝廷上下火速送往真武山疗伤? 一个重伤,将死之人经得起如此折腾吗? 伯颜指挥过南方作战,说真武山的情况他晓得,那里确有一处天然热泉,传闻很神奇,有疗伤功效,长期沐浴对身体安康大有裨益。那个逃回宋庭的文天祥就在真武山疗养过。 种种迹象表明,宋庭的汉王肯定受了重伤。 呼毕力神情轻松了许多,仿佛一副重担被卸下了似得。叫下旨重赏廉访司参与刺杀赵炳炎的所有职员。 伯颜禀报还有一事蹊跷,就是宋庭在关中的近卫军突然实行三餐,他们的马匹也在开始投喂精料。 这个情报呼毕力早在两天前就得到了,今天他有意压着不提,就是要看看他的几个肱骨大臣和太子儿的敏感性。 太子儿也知道了,那货却佯装吃惊的看向伯颜说宋庭如此安排,难道要用关中宋军搞事? 伯颜波澜不惊的说军人平时都吃两餐,突然改三餐,再给骡马投喂精料,自然不是粮食多了没处放。 他们定是要用兵。 呼毕力颔首,问伯颜:宋庭会向何处用兵? 伯颜说北方延安府,西面巩昌府,往东来出函谷都有可能,只是最近并没有宋军侦查延安府和洛阳的消息。 呼毕力稍微挪了挪病躯,自言自语的说难道要去巩昌? 这就不是伯颜重点考虑的问题了。 那厮的眼睛紧紧盯着延安府和洛阳,就怕宋军突然出手来这么一榔头,无论砸在延安府还是洛阳城都要吓他一大跳。 特别是洛阳。 关中宋军一旦冲出崤函古道进攻洛阳,那必然是襄阳和关中两大集团的宋军联动,洛阳和襄阳之间的南阳夹在宋军的重兵之间,不投降都要战死大半。 呼毕力认为必须摸清宋军的动向,叫太子儿直管廉访司,亲自督办此事。 只是呼毕力在进一步交权了。 过去,他一直把廉访司死死的抓在手里,可是呼皇帝用的最娴熟的一把利刃,朝中有谁他看着貌似要谋反,或者不顺眼,廉访司分分钟出动罗织罪名,不隔夜的抓人下大狱。 大宋叙州的新市,杨淑妃和陈琳在真武山上疗养、吃茶叙话,制造赵炳炎在真武山养伤的假象。 女人说这是炳炎布下的欺敌之计,目的是要迷惑鞑子,不给他们备战时间。 眼下已完成第一步,爱卿接着实施第二步,就在真武山休养暂住,侍候汉王调养。 直到这时陈琳才放下心来。 杨淑妃在真武山住了三日,避过最热的暑气返回叙州,留下陈琳继续在山上度假。 没有了太后这座大山在边上,陈琳压抑的心轻松许多,招来朱静怡和陈怀玉吃耍。 女人长长的出一口气说吓死她了,听说皇城司急火火的送汉王,她第一天上山时还真以为夫君不行了呐。 朱静怡说她也是,刚开始晓得此事还以为夫君当真遇险,只有怀玉稳得住,认为夫君神通广大,不可能受伤。 即便遇险也是无大碍。 陈琳笑着说她还不是一样,刚听到夫君遇险便急得昏了过去,过后细想也是认为夫君功夫超强,咋会遇险。哎呀呀,夫君也是的,做这么大的事也不事先知会我们。 陈怀玉平静的说要是夫君都说给我们听了,我们肯定不急,这事儿便不灵啦。 陈琳叫都不走了,我们姐妹也是难得一聚,就在山上吃耍,好生休养几日。 怀玉笑盈盈的说好啊,芷水妹妹又来信啦,述说打井不易,叫夫君出主意呐,我们给芷水回信去。 第0881章 跑腿算她的 朱静怡立马叫程琳口述,怀玉执笔,跑腿算她的。 建康府,张世杰到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第六旅旅长刘大力带着几个旅长到码头接住大将军张世杰回营,那货嘚瑟了,一路都在对身边的赵炳炎使颜色,那意思是看吧:老夫好拉风。 赵炳炎淡淡一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众将坐定后张世杰升帐,听各旅汇报备战情况。 刘大力代表众将报告这三月江南大营操练的情况,士兵加入游泳训练,三月下来都会了,各旅还组织有会水弄潮的好手突击队。 刚刚赶到的后勤使周复禀报军粮、军资按照兵部文书的要求,都筹备到位 张世杰很高兴,叫各旅按照既定方略备战,笑呵呵的让他的卫士长和周复一起去检查仓储准备。 周复觉得张世杰是在羞辱他。 张世杰和周复不对付,他本来是近卫军第三旅旅长,在江东作战时两人产生矛盾,那货一气之下回了叙州,是赵炳炎安排他做的兵部后勤使。 那货好歹也是大宋兵部副使,后勤专使,张世杰居然叫卫士代表他去检查后勤仓储。 那货情绪很不佳,根本就不理会跟在后面的赵炳炎,径直来到建康府大江边上的军用码头,走进一座仓库叫看看吧,这是第一座,用来堆放汉王的火铳、火炮弹药,汉王还没到,军士们已打扫干净。 赵炳炎报出一串子弹、炮弹数据,那货立马转身,惊讶的看着他,刚才的说话的声音分明就是汉王熟悉的口音,可此人的高矮胖瘦还行,相貌却是对不上。 赵炳炎习惯的挥挥手,示意都出去,跟在后面关上门的瞬间让花粉精灵干活,轻松放出武器弹药让守卒锁门。 接着再去粮食储运仓库,周复也说这间仓库就等着汉王配送行军粮。 他握着周复的手说遵命,这就照办,赓即放出计划用的压缩饼干和一大批粮食。 周复见状,晓得是他化妆成了张世杰的卫士,震惊啦。 汉王赵炳炎竟然化妆成张世杰的卫士,心甘情愿供其驱使,叫他刮目相看。 赵炳炎嘿嘿一笑,小声说末将已完成任务,后勤使还有何吩咐? 周复回过神来,就要施礼作揖,被赵炳炎一把拦住说后勤使请,扶着他往回走。 那货忘了赵炳炎是在演戏,赶紧恢复他上官的姿态,上马不紧不慢的往回赶路,回到军帐交完差就埋怨张世杰不知会他。 张世杰也是立马叫打住,顺着他的话题关心后勤工作,叫他抓紧按计划分拨军械粮草。 下午,张世杰巡查建康府飞天军基地,就是岳婷刚办起来的无人机机场。 这里停放着五架赵炳炎放出来的大型无人机,说飞机大,也不过五米来往的翼展,和后世发展成熟的无人机相比就差远了。 不过,这种大疆的初代无人机来到宋代,绝对是吊打一切的存在。 岳婷见大将军带着一众军将前来观摩,紧张的禀报他们的无人机队已经能实现鄂州和金陵的联合指挥、调度,遥控无人机在鄂州降落起飞,往返两地。 这是个不小的进步。 不仅如此,无人机还能飞去江北侦查,近距离的扬州、庐州,远一点的淮安、叙州都去过,全靠皇城司的兄弟帮忙识别,规划路线。 张世杰捻着胡须不住的赞许,夸岳王妃厉害了,这么快就摸熟汉王的鸟|儿。 赵炳炎听着怪怪的,心道这老小子是不是晓得他两已经圆房,两口子都把对方给摸得无死角啦。 岳婷涨红着俏脸说还差得远呐,汉王叫集群轰炸,精准投弹,她们都还在练习,就是舍不得炮弹。 赵炳炎也是舍不得呀。 六零炮、八二无,这些的炮弹都是用一颗少一颗,要是让这群飞手一天来几波轰炸操练,每次丢出去几十上百枚他如何供应得上。 岳婷他们用报废的空炮弹演练,已有很大的进步,能综合无人机速度,风速、风向做出综合判断再操作无人机投弹,进步不小。 张世杰看看身边的赵炳炎,摸出他给的便签说无人机队要随军出征,使用的多是小铁鸟,汉王叫继续操练,还要为他们配备一队搭建临时起降场和太阳能发电站的工匠队保障临时机场建设,好好干。 赵炳炎见紧张禀报的岳婷甚是好笑,记得他两圆房之后,此女就对他毫无惧意,今天咋看到张世杰这个老货都紧张呢? 胸中的胆气呢,都跑哪里去了? 可是本王的王妃。 叙州,杨淑妃正和程琳叙话。 她把程琳送到新市的真武山休养十日,估摸着赵炳炎和张世杰在建康府的差事办得差不多了将人召回来。 涉及财务的事情她本来可以找文天祥问话,可她还是喜欢和女人聊天,两个都是赵炳炎的女人更没得间隙,坐进密室轻松悠闲的品茶。 杨淑妃说炳炎到江东了,咱们这里该忙起来啦,炳炎说打仗打的是后勤,后勤重要的是粮草,粮草离不开银子啊。 妹妹的银子筹备如何? 杨淑妃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程琳不知道这次战端的规模有多大,需要多少银子做支撑,只禀报眼下朝廷的官库里储备了多少银子,预测紧要是可向各地调拨多少银两应急。 程琳天生的好记性,做事又十分细致,这点儿数据就像装在她脑子里似得信手拈来。 杨淑妃听了她倒背如流的数字很满意,觉得这个管家找对了。 她给程琳说炳炎早就在安排制造纸币,妹妹可要替姐姐督促紧了,今年我们就让崭新的大宋币面世。 此女觉得赵炳炎拿出来的金子、银子够多了,确实应该尝试用纸币取代金属钱币。 她做梦都在想象那种这头送入纸张,那头便印制出可以采买的纸币酸爽感。 程琳听着杨淑妃亲热的一口一个炳炎,总觉得怪怪的不舒服,貌似在和她抢老公呢。 她心升抵触,竟然不愿意和杨淑妃坐在一起聊天叙话。 第0882章 浓缩是精华 程琳给杨淑妃禀报:叙州该理顺的事儿都做了,要不她去一趟邛州看看,一来印制纸币的纸张在平落试制,需当面查看成色和进度。那火井制盐的产量和可持续也要做到心中有数。 二来馨彤和芷水她们都在西蜀那边,汉王出事的消息他们肯定知晓,且去做些解释安抚。 杨淑妃听罢颔首,叫她快去快回,必须带上卫队。 杨淑妃掌握财务的底细后继续造势给元庭释放烟雾,她召见从元庭脱逃而来的吴澄。 吴澄字幼清,是一位很有骨气的文人。元庭费尽心思找到他之后弄去北方帝都,此人却是拖拖拉拉不就,路途上晓得大宋朝廷一步步起死回生后使出各种解数拖延,直到称病不做元庭官职,流浪回江南。 杨淑妃大赞此人高义,当着众多官员的面说他从幼清先生这里看到了文人风骨,大宋要是多一些像幼清先生这样的文人就好啦。 吴澄却是面红耳赤的连呼愧不敢当,右相才是天下文人的楷模。 这又轮到文天祥连呼惭愧啦。 女人没有和温同書商议,直接聘吴澄为都察院御史,太学特级教授,叫礼部制作了烫金聘书送到他手里。 吴澄不但有官位职称,还有实惠的赏金一百两,赐马车一乘。别说那一百两是真正的黄金了,就是那一架崭新的马车和一匹大白马就叫人羡慕的眼馋。 朝廷还专门给他配齐了马夫。 金陵的建康府,张世杰视察完军务,把赵炳炎送上去昌国县的大海船作别,再回到中军大帐,各路军将都在等他号令。 这些军将已经领到赵炳炎放出的军械粮草,各旅拿到压缩饼干就知道要打仗了,这种高度浓缩的精华食品体积小、热量高,食用简单便捷,是大部队行军的最佳粮食。 张世杰宣布国主杨淑妃诏书,传令整备兵马过江,展开第四次北伐。 宋军把赵炳炎蛙跳西蜀定为第一次北伐,收复江南定为第二次北伐,收复关中定为第三次北伐,这次进军江北为第四次伐元。 但是,各路大军的调动依然是秘密进行,因为汉王赵炳炎还在训练方日行的海军陆战队。 舟山群岛是两浙路海上的昌国县,赵炳炎来到这里,张珏正好带着方日行的海上水师进驻。 此地曾经是元庭水师驻扎,作为进攻岛倭国的前进基地,岛上设施齐备,渔民种植有大量新鲜蔬菜保障水师官兵供应。 赵炳炎二话不说放出十只冲锋舟教水师陆战队士兵使用。 这种橡皮艇的发动机本来是要喝汽油的,他没有,用叙州酿造的高纯度酒精代替,发动机加入酒精后居然和内燃机一样转起来,将士们驾驶着冲锋舟在港湾里转圈奔跑,似海上蛟龙飞舞,看得军港里面的所有人都惊呆。 昌国县衙成了宋军的临时指挥所,张珏宣布汉王到了,请汉王升帐。 众将肃然起敬,哗啦啦全部站起来看向门口。 赵炳炎已去掉伪装换了汉王服饰,众人看到英俊潇洒的汉王大踏步进门立马欢呼:汉王威武,汉王神武,汉王神俊。 草,啥神俊都吼出来了,把他当成十八岁的小子啦。 赵炳炎来到议事厅主位坐下,笑呵呵的说这位子该方主帅的坐的,叫老哥屈尊啦。 方日行惶恐的说汉王乃是我大宋太后亲封的天下唯一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老夫何德何能与汉王比肩? 张珏也在边上附和起哄。 他马上摆手叫别说了,转头看向堂前众将。 这些个兵将见他们的主帅和汉王斗嘴,一个个乐了,轻松的笑出声来。 赵炳炎看到左侧站立的步军主将刘大力,问他带了多少兵来? 那货立即规规矩矩的施礼禀报:六旅整顿后员额五万,本将带领一万五千上岛。 方日行说足够,他们水师还有陆战队两万,如何作战,请汉王示下。 赵炳炎推开身后的椅子叫将士们都围上来,指着木架上悬挂的地图说这次北伐的重点在于收复兖州仙源县,孔家孔府有上千年历史,孔子教导儒生,乃是天下士子之始祖,必须为我大宋所有。 大军兵分两路,一路为大将军张阁老调度,由襄阳和建康府出发北上,一路就是我们,走海路去海州登陆,直击兖州仙源县。 他下令:由海军方主帅调度三军。 方日行立马站到地图边上讲解作战计划,令副将邱晓潇带前锋沿着海岸线北上封堵鞑子港口,首先占领海州,完成夺港任务后交给第六旅继续北上,威胁鞑子后方。 赵炳炎看着邱晓潇说京东东路的敌人不多,我们北上海州既是佯动,也是主动作战,只要占领敌人沿海港口,他们就会军心涣散,不战而败。 邱晓潇立马领命。 方日行随即令整队出发。 建康府,张世杰也在中军大帐议事,五日前队伍已开始集结,孙虎臣的先头部队都出发去了镇江|前沿。 那货激动的宣布汉王令,第四次北伐开打。 各路将领接了军令立即出发,军港里大量的士兵排着队的登船,出港的军船直奔北岸。 鄂州的荆湖军主将敬山这时也接到电报,令他的第十三旅承担收复庐州的任务,拿下庐州向建康军靠拢,齐头并进收复失地。 那货大笑,高呼荆湖军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 驻守峡口的周宇和关中的张琦也接到电报,令周宇协防襄阳,张琦高度戒备,择机东进拿下函谷关,打通崤函道。整个大宋军队几乎都动了起来。 三日后,赵炳炎进抵海州。 此地有唐代开凿的官河连接漕运,成为南北物资贸易集散地,宋庭和元庭又把此地作为中原盐业贸易枢纽,出口高丽和岛倭国的外贸港口,商业繁华似大海边一颗闪亮的明珠。 宋军突然从大海上发起攻击,打了元庭一个措手不及,守备海州的元军长期没有参加作战,战力肯定不及有备而来的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