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菟丝花:姐夫你倒是说句话啊》 第1章 她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她要被队伍丢下了。 “云遥枝,你也别怪我们狠心,谁让你是普通人呢?” 改装过的越野车里,说话的男人瞥着后视镜看着被夹在中间坐着的女人。 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但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往下坠落,很快就隐没在她白色的睡裙上。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要不是因为你想要那什么破裙子,陆哥这次都差点死了!” “别说了小豪。” “姐,我怎么不能说了!每次陆哥受伤不都是因为她吗?操他大爷的这都末世了,还以为你是末世前的千金大小姐……” “张豪!” 她左边坐着的女人拔高了声音阻止着右边的青年继续说下去。 张豪烦躁地哼了一声,随即也不再看旁边哭个不停的女人,转头看着窗外的荒滩,一望无际都没有什么丧尸的身影。 啧,这都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了,他们就连丢个人,也是给她找了个相对于安全的地方。 张琴从空间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云遥枝,其实从最开始她就不喜欢她。 并不是因为她没有觉醒异能,而是身为普通人的她不努力就算了,都末世还这么娇气精致,和他们这些为在末世生存奔波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每次任务结束,陆舟都会用一大半的晶核去基地里换各种洗漱用品护肤品以及去水异能者交付一个月的水费,因为云遥枝在这种情况下几乎天天洗澡,所以这些物资就用得很快。 从而末世都过两年了,身为他们小队队长的陆舟,异能等级上升的很慢,现在还停留在三级。 他们小队也从头号小队掉到了中等。 云遥枝只觉得很委屈还有些生气,本就泪失禁体质的她,不想哭也控制不住这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刚上大学才一个星期就丧尸病毒大爆发,而陆舟是她高中同学,一直喜欢她,考上了她隔壁的体育大学。 第一天,她姐姐就打电话让她乖乖在寝室里等她从C市过来接她,当天晚上她的三个室友陆续发烧。 第二天,室友们都觉醒了异能,想趁学校还没彻底沦陷冲出去,她们邀请了她一起,她拒绝了。 第三天,学校彻底沦陷,好在手机还有信号,她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得知姐姐觉醒了风异能,她很开心,她就知道她的姐姐最厉害了! 第四天,她在寝室里吃着室友们给她留的零食,等着姐姐来接她。 第五天,她在寝室吃着薯片看着平板里早就下载好的电视剧,突然寝室大门被猛烈敲响,她透过猫眼看见了浑身是血来找她的陆舟。 她让陆舟就这样在寝室里住下来了,他觉醒了电系异能,白天他出去搜刮物资。 他也让她乖乖在寝室里等他,除了他或姐姐来敲门,不管是谁来也不能开门。 就这样她和他在寝室里生活了半个月,断断续续的信号彻底无服务了,她和姐姐失去联系了。 在寝室里生活了快两个月,除了能给她手机和平板发电的陆舟,水和食物即将耗尽,他们必须离开这里。 她只能跟着陆舟离去,同时她也在寝室里留下了字条。 这一路上,她被陆舟保护得太好了。 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弄来,他们也就顺其自然在一起了。 开始的半年,他一路上也结交不少异能者,渐渐组成了队伍,现在车上的四人也都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后面他们留在了朝阳基地,而她也结束了奔波的日子,一直生活在基地里。 他们都说她是陆舟圈养的金丝雀。 她并不这么认为,还不如说陆舟是她的奴仆,脏活累活全都是他在干,自己这个普通人享受生活就行了。 别问,问就是不劳而获真的太爽了。 可惜现在享受不了了。 她的奴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自己又被他们开车丢这么远,他们肯定还会骗他自己死在了外面来打消他寻找的念头。 越野车停在了荒废的加油站门口,车子当然不是来加油的,因为油站的物资早就被收刮得一干二净。 “周逸。” 坐在驾驶位的高宏阳,叫着副驾驶的周逸。 周逸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已经抬起头红着眼眶望着窗外的云遥枝,随后收回视线用精神力感知着周围。 “安全。” 高宏阳见加油站店里没有藏着的人或丧尸,拉开了车门也没有说话,背靠在车门上拿出烟抽着。 张琴也拉开了车门下车,但并没有关车门,因为她在让坐在中间的云遥枝下车。 云遥枝望着外面的加油站门店,除了玻璃大门碎了一块,其他结构还算完整,算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快点下车,墨迹死了,真不知道陆哥喜欢你哪点,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她听着张豪的催促真的很想一巴掌呼在他脸上,但她也只是想想,谁让她是个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呢。 她不仅娇气还骄纵,这个末世让她收敛起性子来,毕竟这个世界再也不是当初的法治社会了。 她再次拿起之前张琴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眶下了车。 张琴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物资包递给她,声音带着愧疚。 “里面的物资你省吃俭用的话够你半个月左右,一直沿着这条公路走,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到清湖基地。” 她还能怎么办呢,只能伸手接过对方的背包,嗓音沙哑软糯。 “谢谢张姐。” 她当然不是真心谢谢。 她一个普通人,还是众人眼里的只有美貌的金丝雀菟丝花,在这末世单独行走,被丧尸吃掉都算好了。 也正是因为她柔弱胆小不构成威胁,他们才没有亲自动手杀了她,而是选了这种让她自生自灭的方式来体现他们的善良。 张琴只是单纯不喜欢她懦弱好逸恶劳的性格罢了,这一路上她只哭不闹,更是让她感到内心的谴责。 现在东西已经给云遥枝,她也不再看对方一眼,就怕自己心软,连忙上车关上了门。 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2章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云遥枝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地望着越野车离去,直到车消失在视野中,她才收起可怜的表情,不开心撇了撇嘴。 她早就知道很多人看不惯她,在别人眼中她生活得太滋润了,太吸仇恨了。 其实她也就是爱干净了些,以前和陆舟在外求生的时候,她也能忍受三四五天不洗澡,但是进基地后,她也不需要跟着陆舟他们出去收集物资,就像他们说的那样。 她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出去也是拖队伍的后腿。 后面她真像金丝雀一样关在雷暴小队的别墅里,当然这点她是自愿的。 在末世,长得漂亮还没异能就是灾难。 所以她的活动范围一直是在别墅里,也从不出去社交,每天都在房间里抱着平板看剧或玩单机游戏还有看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委屈。 她都这么乖了,也不惹事,居然还把她丢了出来。 哎,现在生气也没用了。 她抱着背包往加油站店里走去,推开门嫌弃地把门口挡路的干尸踢到一边。 店很小,也就七八十平米左右,有个储物室,里面的货架空空如也,物资早就被人搜刮干净。 旁边还有张上下床,她忍着床上被褥的脏臭把它拿了起来,一只爬虫掉在地上,她当然是眼疾脚快一脚踩死。 真是烦死了,以前这些活都是陆舟来做的。 她简单地把床收拾了一下,这才把背包放在床板上。 打开背包,清理物资。 一套灰色的运动装,一双运动鞋,一把折叠刀、五瓶水、五罐罐头、十包压缩饼干。 她先把身上的睡裙换了,穿上运动服,她拿起睡裙看着上面不知何时沾染上了陆舟的血迹,本来还想留着的,现在嫌弃的直接放在床板上当坐垫。 从出门到现在,滴水未进。 她把门关好,用柜子抵住,房间里除了墙上有个通风小窗户透着一丝光亮,屋里一片漆黑。 她开了个罐头吃起来,吃完罐头她又喝了半瓶水,随后把睡裙铺好,背包当枕头,自己蜷缩着躺了上去。 昨晚熬了个通宵看,还没睡两个小时就被叫醒,看着都快成血人的陆舟她哭了,哭得是他死或残了,那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结果她没白哭,好日子的确到头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逸精神控制坐上了车出了基地,想给陆舟留点记号都不行。 无所谓了,从她没有觉醒异能,也没等到她姐姐的消息开始,她就得过且过,能活一天是一天。 所以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补觉。 … 天彻底黑了下来,荒滩的寂静被车声打破,车轮碾过沙粒停在了加油站前。 车上四人,三男一女,皆是一身利落的户外装束,手里的砍刀泛着瘆人的寒光,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是在末世里横行惯了的狠角色。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鞋底重重碾过地上的碎石,目光扫过加油站紧闭的半扇门,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了上去。 “哐当”一声巨响,把最后一块玻璃也踢碎了,玻璃碎地发出的声响,也把昏昏沉沉的云遥枝惊得瞬间清醒。 她猛地坐起身,抓起枕边的折叠刀攥在手心,心脏砰砰直跳。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会儿功夫就停留在了她的铁门前,很快铁门被踢得嗡嗡作响。 “里面有人?” 男人粗粝的声音传进来,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玩味。 “饿死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吃的。”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别废话,直接把门踹开,看看到底有人没。” 话语刚落,铁门就被踢得巨响。 云遥枝咬着唇,缩在床角不敢出声。 心里却在狂骂高宏阳他们,就不能给她丢到城市里去嘛,起码城市里都是高楼大厦,她躲在一间屋子里,除了精神力的异能者之外,还是很难被搜索到的。 这地荒郊野岭,就一个加油站,真的太明显了。 铁门在剧烈的撞击下,很快就裂开了一道缝,灰尘簌簌往下掉。 铁门最终被踢开,灰尘呛得人鼻腔发痒。 王力率先迈进来,手里握着的手电筒扫过狭小的储物室,光柱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墙角缩着的云遥枝身上。 昏黄的光映着她发白的小脸,凌乱的发丝贴在颊边,一双杏眼睁得又大又圆,透着惊恐的水汽,狼狈里透着一股子别样的漂亮。 三个男人的目光瞬间黏在了她身上,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脸上的凶戾变成了不怀好意的笑。 “哟,还是个小美人儿。” 王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故意把手里的砍刀颠了颠,发出的金属碰撞声让云遥枝抖得更厉害了。 “这荒郊野岭的,妹妹一个人待着,多寂寞啊。” 旁边的瘦高个搓着手凑上来,目光在她身上乱转。 “大哥,咱们这趟可真是撞大运了,这么个俏娘们儿,比基地里那些糙货强多了。” 矮壮男人更是直接,抬脚就把挡路的柜子踹开,朝着云遥枝的方向逼近两步,粗声粗气地说。 “躲什么?过来,让哥瞧瞧!” 三人步步紧逼,油腻的话语和侵略性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上云遥枝,她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臭娘们躲什么躲!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你队友呢!” 他们可不相信这地能刷新个落单美女出来。 矮壮男人的手掌粗糙又有力,攥着她的头发狠狠往后扯,疼得云遥枝眼前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王力见状,嗤笑一声走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指尖的薄茧刮过她的脸颊,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 “装什么哑巴?问你话呢,你那些废物队友把你扔这里了?” 瘦高个也跟着凑过来,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语气轻佻又恶毒。 “瞧这细皮嫩肉的,怕是在队里就是个玩物,现在没人护着了,不如跟了我们哥仨,保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柔柔弱弱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真的吗?我可以跟着你们?” 第3章 第一次遇见这种极品 云遥枝仰着头,被扯住的发丝疼得她眼角泛红,那双眼本就盛满水汽,此刻更是雾蒙蒙的,像只受惊又无助的小兔子。 王力先是一愣,随即和另外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戏谑和得意。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轻佻又油腻。 “哟,这就想通了?早这么乖,不就少受点罪了?” 矮壮男人也松了拽着她头发的手,嗤笑一声。 “算你识相,跟着我们哥仨,保你有吃有喝,比在这破地方等死强。” 瘦高个更是直接凑上来,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 “来,先给哥笑一个……” 云遥枝身子一软,像是被吓得脱了力,顺势往旁边躲了躲,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跟着你们,那个包里有些吃的。”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主动示好,让三个男人的警惕心又降了几分,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 瘦高个一眼就瞥见了屋角床板上撂着的那个背包,他几步走过去拎起来,拉开拉链一翻,里面躺着两罐肉罐头、五包压缩饼干,还有半瓶开封过的矿泉水。 “嘿,还真有吃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罐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转头冲一直守在门外的女人喊。 “愣着干啥?赶紧去生火做饭!老子们饿了一天,今儿就得吃口热乎的!” 夏妍欣应了一声,低眉顺眼地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不敢多看屋里的情形。 这边云遥枝乖巧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王力看得心痒,干脆伸胳膊揽住了她的腰,手掌还不规矩地摩挲了两下。 他凑得极近,鼻子几乎要贴上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汗渍的味道钻进鼻腔。 他眯着眼,笑得越发猥琐。 “真香,好久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 云遥枝身子僵了僵,却没敢躲,只将头埋得更低,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大哥我也想闻!” 矮壮男人想靠近她,却被王力一脚踢开。 “滚一边去,忘规矩了?” “嘿嘿这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极品嘛。” 一般遇见女人或细皮嫩肉的男人,都是王力先玩,玩得差不多了,才给他们玩。 王力揽着云遥枝的腰往外走,掌心的粗糙触感蹭得她一阵反胃,她却只能强忍着,脚步虚浮地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大厅中央已经堆了一小垛干柴,柴架上稳稳架着一口铁锅,黑沉沉的锅沿还沾着些褐色的锈迹。 女人正蹲在锅前,把两罐肉糜倒进锅里。 瘦高个则是伸出手悬在锅上方,他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不多时,清亮的水线就顺着他的指缝流进锅里。 水刚倒好,王力便对着那堆干柴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倏地从柴堆底部蹿了起来,火舌舔舐着干柴,不过几秒就烧得噼啪作响,暖意霎时扑面而来。 云遥枝垂着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火系异能,水系异能,还有两个未知。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边,云遥枝被王力拽着紧紧挨着他坐下,男人身上的汗馊味混着烟臭味直往她鼻息里钻,她强忍着才没有打干呕。 女人把锅里的肉汤分给三个男人,男人们拿着压缩饼干沾着肉汤吃。 云遥枝和女人则是被分到了一块压缩饼干吃。 王力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抹了把嘴,侧头看向身旁的美人。 见她细嚼慢咽,连啃饼干的模样都透着股娇柔劲儿,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二两肉瞬间就有了反应。 王力的眼神陡然变得浑浊不堪,不等云遥枝反应,粗粝的手掌猛地一推。 云遥枝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狠狠推倒在地,后背撞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男人的重量紧跟着压上来,一身汗臭混着油腥味呛得她几欲作呕,粗糙的大手扯着她的运动外套,拉链被拽得哗啦作响。 “真香真软!简直极品!让哥哥好好来疼爱你。” 旁边两人看得兴起,刺耳的口哨声和污言秽语的起哄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得人耳膜发疼。 云遥枝强忍着身体的战栗,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软了声音,带着哭腔。 “哥……别在这儿嘛……”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颤音,像带着钩子似的勾人。 “屋里……屋里有床,去那儿好不好?” 王力的动作猛地顿住,低头看着她雾蒙蒙的眼,喉结又是一阵滚动,旁边的起哄声更响了。 “别呀!就在这儿呗!让哥俩也开开眼!” “就是就是!这地儿敞亮,不比闷在屋里带劲?” 两人吹着口哨,拍着大腿,笑得越发猥琐。 王力被说得心头痒痒,可低头对上云遥枝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勾得心头火起,当即捞起云遥枝的腰,打横就往屋里抱。 云遥枝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点刻意的娇怯。 “哥,记得关门呀,我害羞……” 王力低笑一声,颠了颠怀里的人,抬脚往门框上狠狠一踹,已经变形的铁门半阖上。 他并没有把她丢在床上,反而是丢在床边地上,冰冷坚硬的地面硌得她骨头生疼,云遥枝闷哼一声,眼泪霎时涌了上来,这一次倒不全是装的。 王力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眼底的欲火烧得更旺。 他狞笑着,粗糙的大手直接扯住自己的裤腰,动作急不可耐地往下拽,嘴里还喷着污秽的话语。 “小贱货,让爷尝尝你的厉害……” 说完就抓着她的头发往自己身前凑。 云遥枝被恶臭熏得再也忍不住直打干呕,她一手抵在他的大腿上,另外一只手则是往床板下摸去,嘴里说着。 “哥,要不你先洗洗吧……” 王力本就被她的干呕声搅得兴致缺缺,闻言更是脸色一沉,眼中的凶戾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脖颈被拉得笔直,疼得她眼泪直流。 “洗?你他妈还敢嫌老子?” 他咬着牙,弯腰凑近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几乎要贴到她脸上,浑浊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谁是老……!啊——!” 第4章 大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云遥枝眼底寒光一闪,攥着从床板下摸来的折叠刀,手猛地扬起,狠狠朝着他裆下砍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炸开。 王力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抓着她头发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裆部,脸色煞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 云遥枝没有半分退缩,眼底淬着狠厉,握着折叠刀的手再次扬起,刀刃寒光凛凛,直刺王力心口。 “找死!” 王力疼得浑身痉挛,却还残存着凶性,顾不上裆下的剧痛,腾出一只手,嘶吼着反手往云遥枝手腕上格挡。 刀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瞬间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飙溅出来,溅了云遥枝满脸 他疼得闷哼一声,格挡的力道却没卸,狠狠撞在她手腕上。 折叠刀并没有被撞掉,云遥枝反而借着这股冲撞的力道,死死拽住他受伤的胳膊,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红着眼睛,握着刀拼命朝着他身上刺去。 门外,三人坐在火堆前,瘦高个和矮壮男人听着屋里的动静只当是调情。 他们压根没把云遥枝放在眼里,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女人,翻不出什么浪花。 矮壮男人甚至还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大哥你到底行不行啊!磨磨蹭蹭的!” 瘦高个也跟着起哄,声音里满是戏谑。 “就是!别让这小娘们拿捏了!不然回头可得让哥俩笑话你!” 两人只当是王力故意逗弄,心里还暗戳戳地盼着他吃点苦头,谁让每次有好处,都是他第一个占尽风头。 夏妍欣神色已经麻木,盯着火焰出神。 云遥枝在他腰腹捅了数刀,听见外面的人调侃的声音,甚至还十分配合地喊着。 “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声音又娇又怯,听着就像是被欺负到了极致,和屋里压抑的闷哼声混在一起,愣是让门外的两人没听出半点破绽。 王力疼得双目赤红,暴怒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强忍着裆部的剧痛,猛地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云遥枝胸口。 云遥枝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踢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不等她缓过气,王力的掌心已经燃起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球,他目眦欲裂地将火球朝着她狠狠砸去,嘴里嘶吼着。 “老子烧死你这个贱人!” 云遥枝猛地侧身,堪堪躲过火球的袭击。 火球擦着她的胳膊飞过,砸在旁边的木床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不过片刻,浓烟就卷着火星弥漫了整间屋子。 云遥枝被呛得猛咳几声,胸口的钝痛愈发钻心,她却死死咬着牙,撑着墙壁踉跄起身。 王力看着燃起的大火,非但没慌,反而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他的异能本就是控火,这点火势于他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捂着差点就被砍掉的命根子,另一只手再次凝聚起一团火球,这一次的火球比先前更大,橙红色的焰心翻涌着,几乎要将他眼底的疯狂映出来。 “跑啊!你接着跑啊!” 他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裆下和腹部的剧痛就钻心刺骨,却让他的杀意更盛。 “今天老子就让你变成一块焦炭!” 浓烟越来越浓,门外的调笑声终于停了。 矮壮男人皱着眉往屋里喊。 “大哥?咋还烧起来了?玩这么大吗?” 没人回应。 只有云遥枝娇弱的声音穿透烟火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哭腔。 “救命!救命啊!他要烧死我!” 这一声喊,彻底打破了门外两人的幻想。 夏妍欣也从火光的怔忪中回过神,她抬起头,看向门缝里的火光,原本麻木的眼底,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浓烟裹着灼人的热浪往外涌。 矮壮男人终于察觉不对,骂了句脏话就想去推门,手指刚碰到铁门就被烫得缩回手。 “操!这火不对劲!” 瘦高个也慌了神,扒着门缝往里瞅,只看见一片翻腾的火海,还有隐约传来的打斗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王力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忍不住嘀咕。 “该不会是那娘们真的反了吧?”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紧接着是云遥枝带着哭腔的尖叫。 “杀人了!救命啊!” 那声音凄厉又绝望,听得门外两人头皮发麻。 夏妍欣突然站起身,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麻木,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亮。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 是云遥枝。 她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血污和烟灰,衣服胳膊上还有一片被火焰燎过的焦痕,看着凄惨极了。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矮壮男人,抓着他的胳膊拼命摇晃。 “救命!快救命!他,他被火烧疯了,要杀我!” 矮壮男人被她抓得心里痒痒,极品就是极品,就算这么狼狈了,还是这么漂亮。 屋里的火光中,一个浑身是火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烧得破烂不堪,皮肤焦黑一片,原本捂裆的手垂在身侧,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股狠劲,朝着云遥枝扑了过来。 矮壮男人本来还想劝劝,这还没玩极品呢,就把人杀了就太可惜了,但见王力这般模样也不敢阻止了,连忙甩开她的手和瘦高个往旁边躲。 所有人看着王力掐着云遥枝的脖子把她扑倒在地,也在这时,不知何时摸到门边的夏妍欣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跑向门外的越野车。 车子启动声响时,另外两个男人这才回过神来,暗骂了一声,哪还顾得面前地上的两人,连忙追了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没有看见,王力的身体动了两下就彻底没有了动静。 第5章 真是烦死这些异能者 云遥枝看着铺满浓烟的天花板,在王力扑倒她的时候,她就把刀对准了他的心脏。 所以这一刀毫不费力地就捅了进去,她还怕他没死透还扭转了一下刀柄。 因为异能者随着异能等级的提升,身体素质也在提高,不然早就在她捅了他这么多刀,他就该死了! 真是烦死这些异能者。 现在她真的非常不开心,被又臭又丑的男人吃了豆腐不说,唯一的一套干净的衣服也脏臭了。 真的烦死了! 矮壮男人和瘦高个最终没有拦截成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消失在黑夜里的越野车,站在原地疯狂咒骂。 两人转身往加油站走,越靠近,那股灼人的热浪就越厉害。 “操了!大哥怎么还不把火收了!现在车没了,别今晚庇护的地方都没!” “也不知道那极品死没?你说大哥现在是不是在奸……” 屋里浓烟滚滚,瘦高个眯着眼往里瞧,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背对着门坐着。 “大哥,夏妍欣那臭娘们把车……” 他骂骂咧咧抬脚就往里跨。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寒光突然从门侧的死角里劈了出来, 云遥枝握着他们之前放在火堆旁的砍刀,手腕翻转间,刀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直直砍向瘦高个的脖颈。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噗嗤”一声,温热的血溅了她满脸。 瘦高个的脑袋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溜圆,身体晃了晃,一头栽进门里。 紧随其后的矮壮男人看得双目圆睁,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他看着云遥枝缓缓转过身,手里的砍刀还在往下滴血,那双染着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 “你为什么不救我?” 矮壮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这女人绝对是个异能者! “我…我……不关我的事!是王力,是他逼我们的!” 他往后缩着身子,脚后跟磕到碎石子,差点绊倒,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狠戾。 云遥枝没说话,只是握着砍刀往前走了一步。 灼人的热浪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压得矮壮男人喘不过气。 趁着云遥枝逼近的间隙,他猛地抬手,掌心涌出一大捧细密的黄沙,朝着云遥枝的脸狠狠撒去! 黄沙瞬间糊了云遥枝一脸,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手腕翻转握紧砍刀,浑身肌肉紧绷,等着对方趁机扑上来的攻击。 可预想中的进攻没有到来,耳边只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惊慌失措的喘息。 云遥枝猛地睁开眼,黄沙迷得她眼眶发酸,视线却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踉跄着往夜色里狂奔的背影。 她手腕猛地发力,并没有着急丢出砍刀,而是瞄准目标蓄力,这才将手中的砍刀狠狠甩了出去。 砍刀划破热浪与夜风,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像是长了眼睛般,直直朝着矮壮男人的后颈飞去。 “噗嗤——” 刀刃精准嵌入皮肉,整把刀几乎没柄而入。 矮壮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脚步戛然而止,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在地,额头磕在坚硬的碎石上,溅起一片暗红的血花。 云遥枝缓缓走了过去,踩在尸体身上,弯腰拔出他脑袋上的砍刀。 她拽着他的脚踝,像拖死猪一样将人往加油站的方向拖,粗糙的石子路磨破了尸体的衣服,蹭出一片血肉模糊,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到了火场边缘,她松了手,抬脚狠狠一踹,将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踢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里。 火苗瞬间蹿起半尺高,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很快就将尸体吞没,只余下一缕焦臭的黑烟,混着加油站燃烧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云遥枝垂眸看了一眼火场,眼底掠过一丝懊恼,她藏在仓库里的罐头和压缩饼干以及饮用水,全被这场大火烧了个干净。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她侧头看着远处三三两两从黑暗里钻出来的丧尸,正歪歪扭扭地朝着加油站的方向挪动。 看样子都是些无等级或一级的丧尸。 来得正高,她现在怨气冲天,必须好好发泄一下才行。 一个小时过去,再也没有丧尸出现,她这才从丧尸堆上下来。 一共杀了三十六只丧尸,得了三枚一级晶核,也就能去水异能者那里换瓶水。 还是好烦啊! 现在全身臭哄哄的。 而且紧绷的神经松懈后,她感觉全身哪里都疼! 陆舟怎么还不来找她,不会真的蠢到相信了他们的话了吧? 烦死了烦死了!!! … 朝阳基地,雷暴小队的别墅里。 高宏阳他们晚上回到基地,这一路上他们对于云遥枝的事情谁也没有提。 曾凡斌见他们回来,他们身后也没有那道靓丽的身影。 “麻烦解决了?” 云遥枝在小队里的存在就是麻烦,只能说他们现在人性还没有彻底被这末世泯灭。 不然就不是丢掉,而是直接抹杀。 毕竟丢掉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也就多了不少麻烦。 高宏阳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半阖着门的房间,轻声问道。 “还没醒吧?” “放心,这怎么也要让咱们队长昏迷三天才行呀。” 曾凡斌是个中年男人,也是队伍里的三级治愈异能者。 有他控制治愈速度,陆舟三天后才苏醒,这一切都晚了。 第6章 没死就继续活着呗 云遥枝沿着公路走了一晚上,没有食物逼得她不得不赶路。 这一路上她一直对陆舟骂骂咧咧,直到看见太阳升起,她就宣布单方面和他分手了。 谁让他不来找她。 现在她又累又渴,一直期望有辆车出没,可惜她又走了两个小时,太阳高头照了也没有一辆车经过。 云遥枝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舌尖触到一片粗糙的灼痛感,她烦躁地啐了一口,抬脚狠狠踹向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 石头纹丝不动,反倒是她的脚踝传来一阵钝痛,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 委屈再次涌了出来,可惜没有眼泪能哭出来,她抽噎着鼻子。 姐姐你在哪里? 你的只只要渴死了。 太阳悬在头顶,毒辣的光线晃得她眼睛发花,脚下的柏油路面被晒得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她的脚步越来越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干硬的棉花,连咽口水都觉得艰难。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终于看见了个稍微背阴的土坡,来到土坡下,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一屁股坐下。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要陆舟给她垫个垫子,免得把衣服弄脏。 现在无所谓了,她衣服脏得也不差这一点了。 她揉着干瘪的肚子,看着一望无际的荒滩,人少得连丧尸都没有,她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胃里空得发慌,那点委屈和疲惫像是潮水般涌上来,压得她眼皮直打架。 她直接侧躺在地上,背靠着土坡,蜷缩着身体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黄昏,高温渐渐消退。 房车的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裂缝,发出规律的颠簸声。 安熠正欣赏着车窗外的落日余晖,经过土坡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等他回过神立即打开窗户把头伸了出去。 就在他以为只是具尸体的时候,对方却动了,缓缓坐起身来。 “严哥!是个活人,好像还是女人!” 严谦年开着车,他自然早就看见了路边躺着的身影,现在听见安熠的声音,看向后视镜,本来躺着的人已经坐了起来,正呆呆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车里一共五人,坐在安熠身边的季裕闭上眼凝神感应了几秒。 他是队里唯一的精神力异能者,能轻易探知周围的一切事物。 片刻后他睁开眼,淡淡道。 “活人就她一个,倒是有五只丧尸正往她那边去呢。” “才五只吗?这地的丧尸也太少了吧。” 梅瑰摸着下巴,对女人的生死毫不在意,反而还嫌丧尸不够多。 只有安熠皱着眉,扒着车窗不肯挪开视线,人影越来越小,看着她站起身跑到马路中间朝着他们不停挥手,看着狼狈又可怜。 “严哥,要不……咱们停一下?她看着快不行了……” 严歉年并没有停下车子的意思,淡淡开口。 “安熠这个世道,救了人未必是好事。” 梅瑰双手抱在脑后,半躺在座椅上。 “小安熠,以前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安熠被这话噎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他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站在滚烫公路中央拼命挥手的身影,明明渺小得像狂风里的野草,却还在不死心地朝着房车的方向蹦跳,心里那点软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抿紧嘴唇,没再吭声,目光落回窗外飞速倒退的荒滩,眼底翻涌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涩然。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良心地谴责,拿起桌下的一瓶矿泉水朝着窗外丢去。 严谦年见状并没有说什么,安熠在他们队里年纪最小,末世来临的时候才十六岁。 而梅瑰听见这重物落地的声响,发出了一声讥笑,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直在二楼补觉的男人,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他拉开了窗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 云遥枝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房车,她缓缓放下挥动着双手。 她站在滚烫的公路中央,喉咙里的灼痛感越来越烈,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觉让她睡到现在,刚开始听见车声醒来时,她整个人还是懵逼的状态,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爬起来招手。 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那还不如直接让她一觉睡死过去算了。 她不要醒来就面对这人间疾苦的现实。 身后,丧尸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嗬嗬的嘶吼声混着风响,钻进耳朵里。 云遥枝咬了咬干裂的嘴唇,转头看向不知道从哪里赶来的跛腿丧尸。 真的服了。 她在这里躺了这么久,丧尸现在才来,真是这些丧尸吃人也赶不上热乎的。 她懒得理他,转身朝着房车消失的方向继续前行,而跛脚丧尸则是跟在她身后。 要不是她喉咙痛还口渴,她都要跟这只不离不弃的丧尸倒苦水了。 又走了半个小时,天渐渐暗了下来,而前方路边躺着的蓝色水瓶正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中闪着细碎的光。 那抹亮色太扎眼,瞬间刺破了云遥枝眼底的麻木。 她愣了愣,瞬间有了力气跑了过去。 指尖触到瓶身的那一刻,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云遥枝打开瓶盖,闻了一下确定没有其它味道,这才慢慢地抿了一口。 温热的水浸润干裂的唇瓣,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久旱的土地遇上甘霖,瞬间抚平了那股灼烧般的痛感。 她没敢大口喝,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每一滴都舍不得浪费。 喝了小半瓶她这才拧紧瓶盖,把剩下的水揣进运动裤口袋里,转头望了一眼又追上来的跛腿丧尸,她转身继续朝着房车消失的方向走。 还能怎么办呢? 没死就继续活着呗。 第7章 姐夫是我呀 “我的脚好疼啊,要是你能背我走就好了。” “嗬嗬……” “我今天失恋了,好难过,少了这么个听话的奴仆。” “嗬嗬……” “要是陆舟今晚赶来找我,我就答应复合。” “嗬嗬……” 漆黑的公路上,一人一丧尸一前一后走着。 他们已经走了三个小时,这一路上云遥枝絮絮叨叨了一路,口干了就抿口水。 脚底板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疼,她干脆停下脚,回头瞥着那只跛腿的丧尸,语气里满是烦躁的委屈。 “算了,跟你说也白说,你又听不懂。” “嗬嗬……” “嗬你大爷嗬!” “嗬嗬……” 丧尸依旧只有嗬嗬的嘶吼,腐烂的眼珠死死黏着她,跛着一条断腿,又往前挪了两步。 云遥枝翻了个白眼,转回头重新抬脚往前走, “要是陆舟真找来,我才不复合呢,谁让他来这么慢,我都已经受苦了!真是烦死了……我现在感觉全身都疼………” 晚风卷着荒滩的沙粒吹过来,把她的话吹散在夜色里,只有那拖沓的脚步声,还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成了这死寂公路上唯一的声响。 忽然远处出现几点暖黄火光。 云遥枝眨了眨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拿出口袋里还剩的五分之一的水,直接拧开瓶盖一口气干了。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火光走去,直到要靠近了这才扯着沙哑的嗓子往火光处疯跑,脚下水泡磨破也顾不上疼,边跑边喊。 “救命啊!有人吗!救救我!救命!” 身后跛腿丧尸被她突然的动静刺激,嘶吼声陡然尖锐,跌跌撞撞地也加快速度追上来。 营地里的人闻声抬眸看了过去。 安熠猛地站起身,惊讶道。 “是她!” 梅瑰把玩着短刃挑眉,嗤笑一声。 “倒让她追上了,命挺硬。” 季裕精神力一扫,淡淡开口。 “就她和后面的丧尸,没别的威胁。” 严谦年倚着房车车门,双臂抱胸,鼻梁上架着的银框眼镜反射着营火微光,遮住了眼底情绪,只露出紧抿的薄唇,神色冷硬未动。 云遥枝冲到营地边缘,算准时机腿一软,恰到好处地扶住最先迎上来的安熠胳膊,声音瞬间带上哭腔,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救救我……” 她眼底水雾氤氲,看着就楚楚可怜,手死死攥着安熠的胳膊,借力稳住发软的身子,余光却飞快扫过房车外的另外三人。 “救救我……求求你们……我快撑不住了……” 声音哽咽,尾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看着格外狼狈无助。 安熠心瞬间软了,连忙伸手扶稳她,转头看向严谦年,语气满是恳求。 “严哥。” 严谦年看着他身侧挨着脏兮兮的女人,脸上和衣服上全是血迹,再结合他们下午路过的被烧毁的加油站和旁边的丧尸堆。 而她衣袖也有烧毁的痕迹,很明显,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梅瑰把玩着短刃的手一顿,嗤笑一声起身,语气漫不经心还带着点不耐。 “吵死了,一只破丧尸也值得嚎半天。” 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窜起一簇橙红火苗,扬手便朝着扑来的跛腿丧尸掷去。 火光转瞬缠上丧尸,瞬间燃起熊熊烈焰,丧尸发出嘶吼,在火里疯狂抽搐,不过几秒就化作一团焦黑,刺鼻的焦臭味漫开。 云遥枝吓得往安熠身后缩了缩,肩膀轻轻发抖,眼泪像是终于憋不住,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哽咽道。 “谢…谢谢……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们?我什么都能做,不会添麻烦的……” 她垂着头,纤细的手指攥着衣角,一副惊魂未定又卑微恳求的模样。 然而她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回答,抬起头满是泪水的眼睛哀求地看着靠在车门口的男人。 “或者路过某基地再把我丢下也可以,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会死的。” “你死于我们何干?” 梅瑰把玩着短刃,漫不经心地抬眼,目光扫过她脸上血污混着泪痕的模样,眼底尽是凉薄,嗤笑一声。 “末世里,死人还少了?多你一个不多。” 云遥枝转头看向说话的红发男人,她咬着干裂的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心里暗骂着。 这个死红毛,要死你赶紧去死啊! 这时房车里传来脚步声,很快,刚洗完澡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松垮地披着件黑色薄衫,领口敞着大半,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和小麦色肩线,发梢还滴着水,手里攥着干毛巾随意擦着湿发。 他身形挺拔,眉眼深邃冷冽,漫不经心抬眼扫过来,目光掠过她满脸血污泪痕的狼狈模样,没半分波澜,只淡淡扫视了其他人一眼。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显然,他比其他人的心还硬,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压根没打算留她。 安熠急了,连忙上前一步。 “哥,她一个人在这里肯定活不成的,我们就带上她吧,到下一个基地就放她走,不麻烦的!” 梅瑰嗤笑一声,收起短刃。 “小安熠,还要让你表哥给你擦屁股呢?都末世两年了也该长长记性了啊……” 云遥枝盯着车上的男人,长得真帅,帅得让她有一丝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就在男人转身的时候,她脑海里瞬间浮现了,前年她刷她姐姐所读的大学里的帖子,好像是和她姐姐传绯闻的校草之一? “姐夫!” 她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响。 全场死寂。 梅瑰手里的短刃都顿了,挑眉戏谑地来回瞟她和黎砚,看热闹不嫌事大。 安熠一脸懵,傻傻看向云遥枝。 “姐夫?” 严谦年推了推银框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神色,看向黎砚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黎砚周身气压骤降,回头看向她时,深邃的眸子冷冰,语气沉戾。 “你在乱叫什么。” 云遥枝被他这么一凶,眼泪又流了出来,声音委屈抽噎。 “姐夫是我呀,我是云漫予的妹妹云遥枝。” 她知道这人跟她姐没关系,但不管了,先攀上关系再说。 第8章 她这是赖上你了! “云漫予……云主席?” 严谦年放下手臂,看着面前的女人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讶异。 显然他没想到在这末世荒途,还能遇见朋友的妹妹。 “对!我姐是C大的学生会主席云漫予!” 云遥枝忙应声,哭声又拔高几分,委屈又急切。 “你们有看见我姐姐吗?我姐说来找我,末世爆发后我就一直在等她,可是都过去两年了,我都没有等到她……” 梅瑰挑眉,抱着胳膊看戏似的睨着严谦年,嗤笑一声插话说。 “要说我们这五人里,跟云漫予最熟的就是他,当年他可是C大的学生会副主席,实打实的副手。” 他故意拖长语调,戏谑十足。 “那你方才叫错人了,要叫姐夫,也该叫他才对。” 云遥枝哭红了眼,泪眼朦胧地看向戴眼镜的男人,居然真就顺着话头,抽噎着软糯糯叫了一声。 “姐夫。” “我不是,别听他瞎说。” 严谦年眉头猛地蹙起,语气又沉又无奈。 “我跟你姐只是普通朋友,别乱喊。” 黎砚站在一旁,周身寒气散了个干净,眉峰微挑,看向云遥枝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云遥枝继续抽噎着,满脸血污混着泪痕,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半点没改口。 “知道了姐夫。” “噗哈哈哈严谦年,她这是赖上你了!” 梅瑰笑得直挑眉,手里短刃转得飞起,看热闹不嫌事大。 安熠趁机连忙开口。 “要不我们先上车,慢慢说?” 严谦年脸色沉了沉,瞪梅瑰一眼,又看向黏人的云遥枝,终是不耐地沉声道。 “上车,别再乱喊。” 云遥枝立刻乖巧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在严谦年他们的注视下往房车里走去,然后刚上车就被正在擦头发的男人堵住了路口。 她抿着嘴唇,眼神怯怯地看着他。 “我身上太脏了,想先洗个澡,可以吗?” 黎砚看着面前向他提要求的女人,身上满是血污和泥土,是该好好洗一下,他侧身往旁边的沙发一坐,把过道让了出来。 “洗完把门口擦干净,别弄脏了我的车。” 她连连点头,赶忙朝着最里边的洗澡间走去,谁也没看见她嘴角悄悄扬起的弧度。 其他人收拾完外面陆续上车,这次轮到梅瑰开车,他一屁股坐在驾驶位,打火挂挡一气呵成,直接把房车开出了跑车的感觉,油门一踩,车身猛地窜了出去。 这就苦了在洗澡间洗澡的云遥枝了,刚抹上泡沫,车身就狠狠一晃,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手肘磕得生疼。 疼得她眼泪直流,连骂人的功夫都没有,只能死死抓着旁边的扶手狼狈地稳住身子。 黎砚靠在沙发上,听着隔间里的动静,眉峰微挑,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严谦年听见隔间里的抽噎声,低声提醒。 “梅瑰,开慢一点。” 梅瑰自然也听见了,心情舒畅,也慢下了车速。 “这不是着急回去交任务嘛。” 他们这个小队没有固定基地,随处漂泊,偶尔接接基地里的任务来获取物资。 安熠在自己的储物柜里翻找半天,找出一件还算新的灰色T恤,又找了条弹力宽松的休闲短裤,指尖无意间碰到柜角的四角平裤,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漏了什么,耳朵瞬间爆红,慌忙缩回手。 他攥着衣服快步走到洗澡间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板,小声询问。 “你需要衣服吗?”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空间异能者,问一下总是没错的。 隔间里的人很快给出回应。 “要,麻烦你了。” “咳,在门口,我递给你,对了侧边有个柜子里面有干净的毛巾。” 他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特别是听见身后队友传来的低笑声时,耳根连带着脖颈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 隔间门悄悄打开一条小缝,一只白得发亮的手伸了出来,手指纤细,和方才沾满血污尘土的模样判若两人。 安熠连忙把衣服递过去,不敢多看,转身就快步往沙发边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梅瑰透过后视镜笑得肩膀直抖,打趣道。 “小安熠脸皮还是这么薄,看个手都能红成这样。” 黎砚坐的这个角度自然也看见了那只手,的确白得晃眼,肤质还细嫩,一点也不像是在末世摸爬滚打了两年的女人,指节纤细,倒像是养尊处优的娇小姐。 云遥枝一洗就是一个多小时,恨不得把皮都搓掉一层,直到头发和身上全都是沐浴的香味,这才心满意足拿起毛巾把头发裹了起来。 她拿起之前安熠给的衣服,拿起来闻了闻,没有什么怪味后这才穿上。 随后又拿起短裤抖了抖,确定对方没给她准备内裤后,她也只能就这样穿上。 至于换下来的脏衣服,她是想直接丢了,因为她也不会洗,但现在还不行。 她打开门,一张素净白净的小脸透着水汽,眉眼精致如画,洗去血污后愈发显得出挑的漂亮,唇角噙着几分羞赧,声音软糯小声问。 “有吹风机吗?” 安熠闻声抬头,看清她模样时猛地一怔,耳根瞬间红透,忙不迭起身。 “有有有,这房车有配套的吹风机,在这里。” 梅瑰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吹了声轻佻口哨,打趣道。 “啧,现在看起来倒真的像云校花的妹妹了。” 严谦年倒是觉得两姐妹长得一点也不像,云漫予的美是张扬飒气,她的美却是柔柔弱弱的娇媚,眉眼间尽是惹人怜的态。 再加上她露出来的四肢来看,上面不少淤青,看来之前没少受伤,看着更加可怜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季裕转头看了一眼,英俊的面庞依旧没什么表情,眸光淡淡扫过便转回头去,唯有碎发下的耳朵悄悄泛红,出卖了他心底的一丝波澜。 云遥枝接过吹风机小声道谢,取下裹在头发上的毛巾,吹头发时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轻颤,愈发衬得容颜清丽。 她暗地里却把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就冲他们这五人的实力和颜值,她也要留在这里! 第9章 留着当个花瓶也不是不行 云遥枝吹完头发,乌黑发丝柔软垂肩,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媚动人,她抿着嘴角怯生生走到他们面前,轻手轻脚坐在沙发边上,挨着安熠坐下。 “你们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吗?” 她的声音软绵又带着点委屈的哑意。 末世没来之前,除了安熠,其余四人都是C大的学生,季裕是大一新生,严谦年、黎砚和梅瑰三人则是大四,还是一个宿舍的。 严谦年仔细回想了一番,当时云漫予确实拿着云遥枝的照片问过他们几人,此刻看来,她和照片上的模样并无二致。 “末世半年后在D市遇见过一次,她在找你,你不是南下了吗?” 他记得云漫予当时说得笃定,她妹妹一路南下要回家,所以她才马不停蹄地追着向南去。按时间推算,她若还活着,此刻该早到H市了。 云遥枝眉毛微蹙,满是茫然与委屈。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南下? 末世爆发后她一直在学校死守等姐姐,就算后来实在撑不住离开了校园,也不敢走远,就在附近的基地勉强落脚。 从前陆舟每次外出搜集物资,她都会反复叮嘱,让他帮自己留意姐姐的消息。 可能是姐姐没有看见她在寝室里留的字条吧,以为她回家了。 “没有,我一直在A市等她。” 说到这,得知姐姐一年半前还活着,她既开心又委屈,本就泪失禁的人,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出来。 安熠见状连忙递过纸巾,安慰。 “你别哭呀,云学姐那么厉害肯定没事。” 她这个人越被人安慰眼泪掉得更凶,肩头轻轻耸动,泪珠砸在衣襟上。 除了安熠,其他人都看着她哭。 最后还是云遥枝突然吸了吸鼻子,小声默默说了一句。 “我饿了。” 安熠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忙起身往对面敞开式厨房走去,从上面的柜子里拿了包方便面,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包。 严谦年从空间里拿了一盒牛奶递了过去。 云遥枝抬起红红的眼眸,伸手接过,软糯道谢,尾音甜软。 “谢谢姐……” 严谦年脸色瞬间一沉,眉头拧得死紧,语气冷了几分。 “说了别乱喊,我叫严谦年。” 梅瑰在前座笑得拍方向盘。 “哈哈老严,这声姐夫你是甩不掉了!” 黎砚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捧着牛奶小口抿的模样,眉峰微挑,凉声打趣。 “脸皮倒厚,喊得倒顺。” 云遥枝小口喝着奶,抬眼怯怯看了一眼说她脸皮厚的男人,没敢吭声。 “前面那个加油站跟你有关吧?”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房车里瞬间死寂。 云遥枝握着牛奶盒的手指缓缓收紧,抬眸看着他们,本来就微红的眼眶再次泛起泪水,一提到这个她更委屈了。 “他们趁我男朋友快死了把我丢在了加油站,后面来了四个人,三个男的为了争谁先…上…争执起来,有个火异能者失控,那个小姐姐趁机把他们都杀死了,血溅得到处都是。” 其他人神色没多大波澜,这种事在末世早已司空见惯,算不上稀奇。 梅瑰嗤了声,语气冷硬。 “末世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心软的活不过三天。” 严谦年推了推眼镜,面色沉凝,所以这两年她一直被她男朋友精心保护着。 季裕依旧垂着眼,神色淡漠,仿佛没听见一般,唯有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安熠听得鼻尖发酸,连忙又在碗里加了一个卤蛋,随即把刚烧开的水倒了进去。 黎砚目光沉沉扫过她泪痕未干的脸,再次开口。 “她呢?” “开车走了。” “啊?” 安熠吃惊地转回头,按道理小姐姐都把另外三个人都杀了,不也就是变相救她嘛,怎么会把人直接丢在这荒滩等死。 云遥枝低下头,整个人都落寞下来,声音软绵又掺着自嘲的涩意。 “可能因为我是普通人吧,没有人会想带着我这个拖累。” 其他人有些意外,面前的女人会是普通人,不过心里却都对她的说辞保持着几分怀疑。 梅瑰瞥了眼后视镜嗤笑。 “啧,那女的也算仁至义尽,没补刀就不错了。” 云遥枝对他这话点了点头,要不是女人跑了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她还没这么容易杀死他们。 安熠把泡好的泡面端到她面前,贴心递过筷子。 “快趁热吃,垫垫肚子。” 她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一大碗泡面,里面还有一根火腿肠和一颗卤蛋,果然他们的物资很丰富。 “谢谢你。”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望着面前头发微卷的阳光帅气大男孩,声音软绵又真诚。 安熠望着她,心头莫名一软,耳根一热。 她生得真好看,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很,皮肤细白似瓷,眼眶还泛着红,眉眼间满是楚楚可怜,瞧着格外惹人怜惜。 “不不客气。” 他喉结微滚,说话都有些结巴,慌忙别开眼,耳根红透。 一旁季裕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余光始终没离开她泛红的眼尾。 黎砚淡淡睨着这一切,这才相处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把他的小表弟迷住了。 梅瑰听着安熠这不争气的声音,摇头叹气笑了一声,果然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 云遥枝就算饿了一天多,吃东西依旧慢条斯理,小口小口地抿着面汤,细嚼慢咽,半点不见狼狈,衬得那张巴掌小脸愈发精致柔弱。 房车里除了行驶的嗡鸣,只剩她细微的咀嚼声,其他人都没说话,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静静看着她吃东西。 她不过吃了一半,便放下筷子,轻轻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吃不下了,可不可以把剩下的放着,我明天再吃。” 毕竟末世里浪费食物是大忌,她这般说,倒显得懂事又识趣。 安熠有些看呆,这两年他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口吃的挣破脑袋、狼吞虎咽。 可她就算很饿,吃起东西来依旧慢条斯理,连放下筷子的模样都好看得紧。 听见她的声音,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她的碗筷拿了过来。 “没事没事,怪我多放了一个面饼,正好我晚饭没吃饱。” 说着他拿起筷子几口就把碗里剩下的面条吃完,就连汤也喝得一干二净。 黎砚看着他这个小表弟彻底沦陷的样子,嘴角一抽,但也没说什么。 安熠喜欢这个女人,只要她是个安分听话的,留着当个花瓶也不是不行。 第10章 姐夫疼,轻点嘛 房车二楼层高堪堪一米五,人得弯腰躬身才能进去,里头靠墙铺着五张单人床垫。 安熠麻利收拾好自己的床垫,还偷偷凑上去闻了闻被子,确认没怪味,耳根瞬间泛红,局促地看向她。 “你先睡我这里吧,是干净的。” 他生得阳光帅气,头发微卷,此刻耳根红透,眼神躲闪,反倒衬得几分憨气。 云遥枝望着他,小脸依旧带着微红,眉眼间楚楚可怜,轻声道谢。 “安熠谢谢你。” “不客气,那我先下去了,有事叫我。” 他慌忙点头,几乎是躬身半挪着退出去,生怕动作大了碰到她,下楼时还差点绊了一下。 云遥枝望着他消失在楼梯口,这才打量着二楼的一切,屋里也没有难闻的汗渍味,这点她挺满意的。 是的,从上这个车起,她就赖上他们了。 没办法呀。 她一个普通人,不依附别人真的很难生存的。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人都依附的,如果是加油站那三个,还不如让她直接死了算了。 安熠回到沙发前,才发现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耳根刚褪下去的红瞬间又涌上来,连脸颊都染上薄红,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 梅瑰见状挑眉调侃着。 “哟,脸红什么?” 黎砚靠在沙发上淡淡睨着他,季裕垂眸把玩着手里的魔方。 严谦年推了推眼镜,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 “她的物资从我那一份里面扣,后天到了清湖再看打算吧。” 毕竟这怎么也算是旧友的亲妹妹,他是狠不下心丢下她,而且她看着也没有什么危险性。 “严哥不用,直接扣我的就行。” 安熠连忙出声,语气恳切。 梅瑰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充满戏谑。 “小安熠,这么快就要把人占为己有了吗?” 安熠脸唰地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慌忙摆手辩解。 “不是的梅哥,我就是……” 话没说完就语塞。 黎砚抬眼淡淡扫过,凉声道。 “就按谦年说的,先这样。” 梅瑰笑了一声没再打趣,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 房车稳稳行驶在荒滩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四下荒无人烟,只剩漫天黄沙卷着风掠过车窗。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谁也没有先上二楼休息,除了开车的梅瑰,其余人都坐在沙发上做着自己的事情。 严谦年放下手中的书,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随即站起身往里走去。 安熠立即放下手中的SWitCh转头望去,就看见严谦年往楼梯口走去,他瞬间站了起来,但很快他又坐了回去。 这个点大家也该休息了,严哥上去睡觉也很正常,而他床让给了云遥枝,此刻也不好上去。 也不知道这个点,她睡着了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季裕放下手中的魔方站起身。 “安熠,让一让。” “啊?哦哦好,季裕你也要去睡觉了吗?” 安熠侧着身子坐,把过道让了出来,看着季裕从沙发里面出去,小声开口询问。 季裕轻轻“嗯”了一声,这才往二楼走去,刚上去就看见严谦年坐在安熠那张床垫上,而云遥枝的脚被他握在手里。 他眼眸一暗,脚步骤然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云遥枝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手被人轻轻按住,她睫羽轻颤睁开眼,看清来人模样后,声音软绵带着惺忪,轻唤一声。 “姐夫。” 严谦年听见这个称呼有些无奈。 “都说了别叫我姐夫,我叫严谦年。” 然而躺在床上的女人像是没睡醒,睫羽沾着浅淡倦意,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眼神澄澈又茫然。 直到按在她手背上的手离开,她这才微微有了反应。 “姐夫,你是双异能者吗?” 她刚刚感觉身体有股暖流涌入,身体的疲乏和酸痛浅浅消失,这是治愈系的异能者才有的技能。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坐在了她正对面的床铺上,看样子是打算睡觉了。 她想到脚上被磨出的水泡,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开口。 “姐夫,你可以帮我把脚上的水泡挑了吗?” 严谦年眸色微沉,从空间里拿出便携急救包,利落拆开消毒棉片递过去。 “自己弄。” 云遥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露出难色,蹙着眉小声嗫嚅。 “姐夫我不敢自己挑。” 严谦年看着她从被子里伸出的脚,因刚刚他的治疗,腿上的淤青没有了,只剩脚上还有些微红。 沉默片刻,他缓缓起身再次来到她床尾坐着,微凉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脚踝。 消毒棉片擦过皮肤时,云遥枝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小声哼唧。 “疼。” 严谦年动作顿了顿,力道放轻几分,薄唇轻启。 “别装,这点疼都忍不了,荒滩上早死了。” “本来我就怕疼,之前一直待在基地里没有出去过,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到绝望,我几次都在想要不死了算了。” 她说就说嘛,又被她说委屈了,眼眶又红了起来。 严谦年拿着粉刺针停在半空,眸色逐渐暗沉,语气没了方才的冷硬,却依旧带着疏离。 “哭没用,末世不养娇弱。” 嘴上虽冷,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动作干脆利落,很快把她脚上的水泡挑破,随即拿起纱布按住把水压了出来。 “姐夫疼,轻点嘛。” 云遥枝鼻尖通红,眼眶湿漉漉的,声音软得发颤,身子还轻轻瑟缩了一下,看着格外可怜。 严谦年薄唇紧抿不语,水泡都挤出来后,他握住她的脚传送治愈异能,很快脚上的伤口愈合,他这才松开手。 “好了,不疼了。” 暗处季裕立在阴影里,眸色浓黑如墨,静静地盯着那他手中握住的那抹白,随即无视他们躬身走了进去,直达云遥枝前面那张床铺。 云遥枝看着严谦年又回了自己的床铺,她抬起头望着已经侧躺下的身影,轻声说道。 “晚安。” 季裕脊背微僵,半晌才从鼻腔里轻“嗯”一声,声线低沉发哑,没半点起伏。 严谦年平躺着,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方才握住她脚的手心,眸色在昏光里深不见底。 第11章 慌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云遥枝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她撑起半个身子,环视了一眼周围,只剩门口角落那张床还躺着一个人,其余人都已经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随即躬身往门口走去,路过旁边的床铺时,突然一只腿伸了出来。 她猝不及防被绊倒,身子直直往前扑去,但很快手腕猛地被人攥住用力回拉,整个人直接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男人的怀里。 梅瑰看着跌坐在他怀里吓懵的云遥枝,啧笑一声,凑到她耳边戏谑道。 “原来你还真的是普通人啊。” 云遥枝身子一僵,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慌忙撑着梅瑰的胳膊想起身,手指都带着点慌乱的颤抖,看着格外娇怯。 梅瑰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稳住人,指尖故意在她腰侧轻轻一戳,语气戏谑又带着几分试探。 “慌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吓得往旁缩了缩,眼底漾开水光,小声嗫嚅。 “我本来就是普通人。” 说完她就要往前走,却被他再次拉住手腕,她双眼带雾地转头看向他,就见他勾唇一笑。 “清湖基地有个五级精神力异能者,到时候让他看一眼,就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普通人了。” 云遥枝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好。” 她垂着眼,一副温顺模样,见他松手,立刻躬身快步下楼。 梅瑰坐在床铺上看着女人消失的背影,唇角笑意渐敛,指腹摩挲着掌心。 啧,身子还真的软。 云遥枝来到一楼后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身体要不要这么硬啊,跟个石头一样。 她来到开放式的洗漱台,上面放着还没拆封的新牙刷和药膏,还有个很可爱的卡通杯子,她眼眸一亮。 安熠坐在折叠椅子上,手里端着皮蛋瘦肉粥吃着,同时欣赏着荒滩的日出,听见房车里的动静,端着碗就往车上奔去。 其他三人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淡淡地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日出,神态各异。 云遥枝挤好牙膏刷着牙,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头望去,看清人后举起手中的漱口杯,含糊道。 “安熠,谢谢你。” 安熠脸一红,连忙解释。 “不是我,这是严哥准备的。” 她动作一顿,想起昨晚那双微凉有力握着她脚踝处理水泡的手,眸光微闪,随即轻轻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他碗里冒着热气的粥上,眼睛弯了弯,语气带着真切的羡慕。 “好香啊,是皮蛋瘦肉粥!你们还有肉吃?” 末世最缺的就是肉,因为空间系的异能者的空间不能装活物,时间也不是静止的,它里面的时间只会随着等级而变得愈发缓慢。 所以很多食物就算放在空间里面也是会坏的,只有等级越高存储在空间里的食物才能保存得越久。 她偶尔一个星期吃一次肉,都是陆舟用大量晶核在基地里换的。 “之前运气好,在山里发现了两头野猪和一群小猪仔,就全部杀了处理了。” 云遥枝已经转回头继续刷着牙,听见他的话眼睛越亮,这队有个双异能者不说,还能开个房车大摇大摆在末世里行走,他们的实力绝对过硬。 她要抱紧大腿,让他们南下带着她去找她姐姐! 她继续刷着牙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安熠,笑容软得无害。 “真好,末世里能吃上热乎肉粥,也太幸福了。” “枝枝,锅里还有很多,我先去给你先舀一碗凉着。” 安熠看着镜子中她漂亮的脸庞对他笑着,耳朵一热连忙转移视线说着就转身快步下了车。 云遥枝漱完口,打开水龙头洗脸,这才发现水还是很足,一点也没有要用没的迹象。 说明这队有个水系异能者。 严谦年:空间、治愈。 季裕:精神力。 梅瑰:火。 黎砚和安熠未知。 不过她猜测安熠是水系异能者。 至于黎砚,应该也不简单,不然怎么在末世里横着走。 等她收拾好自己,路过洗澡间的时候她这才想起昨天换下的衣服都还在里面,她打开门准备把脏衣服拿出来,却发现桶里的衣服都不见了。 难道已经帮她丢了? 她没有多想脏衣服的去处,毕竟这么脏的衣服丢了最省事,关上门这才往外走去。 男人们围着篝火坐着吃着粥,听见身后房车里的脚步声,他们侧目看了过去。 晨曦漫过荒滩的碎石,给云遥枝周身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她站在房车的最后一层台阶上,乌黑长发披散着,发梢还沾着点洗漱后的湿意,脸颊带着刚洗漱过的莹润薄红,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澈,却又藏着似有若无的柔媚。 宽松的T恤罩着纤细的肩头,短裤勾勒出笔直匀称的双腿,晨光落在肌肤上,晕出一层细腻的柔光。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台阶上,下意识蜷了蜷脚趾,那副娇怯又透着几分不经意的艳色。 “有多的拖鞋吗?” 她声音软绵,带着点晨起的沙哑,目光在几人身上轻轻扫过,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衣角,模样乖顺又无辜。 安熠最先回过神。 “有的有的!” 随后他就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示意他们把拖鞋拿出来。 严谦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脚趾上,随即从空间拿出一双黑色男士拖鞋。 “只有男士的。” 黎砚无视安熠的目光,收回视线继续拿着勺子慢悠悠喝着粥,目光眺望着远处荒滩日出的景致。 安熠连忙接过拖鞋,几步跑到云遥枝面前,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挠着头支支吾吾道。 “瞧我把这事都忘了,你的鞋子我昨晚洗了,咳……衣服也都洗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声音更加小声了。 昨晚他在洗澡间撞见她换下的衣物,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动手洗干净晾上。 末世里物资紧缺,他们这队又全是大男人,根本没有女性衣物,后天才到清湖基地,总不能一直让她衣服里面什么都没有。 云遥枝穿上拖鞋,鞋身有些宽大,听见安熠的话,她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脸红到脖子根的男人,心里倏地掠过一个念头。 这么说,安熠是把她的内内都洗了? 她面上却半点不显,弯着眉眼露出一抹软乎乎的笑,声音清甜。 “辛苦你了,衣服的污渍很难洗吧?谢谢你安熠。” 不远处的严谦年眸色微动,目光扫过安熠泛红的耳根,又落回云遥枝脸上,没吭声。 季裕吃着碗里的粥,视线落在云遥枝那双宽大的男士拖鞋上,眸色暗沉,不知在想什么。 第12章 万人迷,硬生生变成了万人嫌 房车平稳行驶在荒滩的砂石路上,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枯黄野草,偶尔掠过几具残缺的丧尸骸骨,透着末世独有的死寂。 季裕坐在驾驶位上,脊背挺得笔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偶尔瞥向后视镜。 车厢内的氛围闲适了不少,云遥枝盘腿窝在沙发上,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双手拿着安熠递来的SWitCh,手指灵活地按着按键,屏幕上的游戏角色灵活跳跃,闯关的音效被她调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二楼补觉的梅瑰。 安熠就挨着她坐,半个身子微微侧着,目光牢牢黏在屏幕上,时不时压低声音提醒。 “往左躲,上面有飞弹!” “好险!” “快捡那个增益道具,加移速的!” 他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身旁的女孩。 宽松的T恤依旧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短裤下的双腿蜷在沙发上,肌肤在透过车窗的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安熠心跳莫名加快,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专注看游戏,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云遥枝玩得投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的娇怯褪去几分,多了点鲜活的灵气。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般放松的模样,更像是末世荒漠里唯一盛放的花,明艳得晃眼。 对面坐着的严谦年与黎砚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严谦年手肘撑在桌面,手指抵着下颌,目光落在云遥枝白皙透红的指甲上,眸色深沉,看不出具体情绪。 黎砚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食指里转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动作流畅又危险。 他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云遥枝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从她拿着SWitCh的纤细手指,到她偶尔蹙起的秀眉,再到她放松时弯起的眼角,一一纳入眼底。 他不像安熠那般外露热忱,也不像严谦年那般内敛关注,只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淡漠地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他们小队的娇软女孩。 心底却在默默评估着她的脾性与价值。 云遥枝连着闯过三关,手和腰背微微发酸,主要是为了凹造型,把自己最美的角度展现出来导致。 因为她知道他们都在看她。 她轻轻放下SWitCh,拍了拍安熠的胳膊,用气音说道。 “我去趟厕所。” 安熠连忙点头,下意识就要起身扶她。 “小心点,车有点晃。” “没事,我自己可以。” 云遥枝摆了摆手,撑着沙发站起身,赤着的脚踩在房车的防滑地毯上,刚迈出一步,车身突然剧烈颠簸起来。 季裕为了避开地面凸起的巨石,猛地碾过了一个陡坡,房车重心瞬间偏移,剧烈的晃动让毫无防备的云遥枝身体一歪,重心彻底失控。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的卡座扑去,双手下意识往前撑,正好按在了黎砚紧实的大腿上。 掌心传来布料下紧绷的肌肉触感,坚硬又有力,与她柔软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云遥枝整个人半伏在黎砚腿间,长发垂落,扫过黎砚的裤腿,脸颊因为惊吓泛起薄红,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起头,水润的眸子望着黎砚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声音软糯又带着慌乱,怯生生地开口。 “姐夫,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声“姐夫”脱口而出,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 黎砚身子纹丝未动,连食指转匕首的动作都没停,只是淡淡垂眸,睨着双手按在自己大腿上的女孩。 他的目光清冷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没有伸手扶她的意思,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站稳。” 云遥枝还有些意外,黎砚的态度和昨晚完全不一样,还以为他会反驳纠正她呢。 难道是他真的想当她的姐夫? 严谦年的目光落在黎砚与云遥枝相触的部位,眼眸渐渐沉了下来,但很快又不动声色转移了视线,也没有出手搀扶的意思。 安熠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云遥枝的胳膊,语气满是担忧。 “枝枝,你没事吧?有没有磕到哪里?” “我没事。” 云遥枝借着安熠的力道,连忙抽回双手,慌乱地站直身体,脸颊烫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黎砚的眼睛。 她小声道了句“对不起”,便快步朝着房车尾部的独立卫生间走去,推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仓促。 季裕抿紧嘴唇瞥着后视镜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懊恼,随即收回视线不再看她,认真的驾驶房车。 卫生间的门关上,隔绝了车厢内的视线,云遥枝靠在门板上,脸上哪还有什么娇怯的表情。 她反而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角,从小到大,她都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一个,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追着。 追求者数不胜数,想要什么,只要眨眨眼就有人送到面前。 可末世一来,她没觉醒异能,一切都翻了天。 万人迷,硬生生变成了万人嫌。 那张曾让她引以为傲的脸,如今反倒成了小队的累赘。 没进基地前在外漂泊,但凡遇上别的队伍,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饿狼,恨不得当场把她扒皮拆骨占为己有。 就因为这张脸,小队和别的势力冲突不断,陆舟一次次为了护她负伤,晶核、物资、人情,耗得一干二净。 也难怪高宏阳他们越来越不满,最后干脆把她扔在荒滩,眼不见为净。 云遥枝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皮肤依旧细腻,眉眼依旧明艳。 可在这个异能至上、弱肉强食的世界,美貌不能杀丧尸,不能开空间,不能挡攻击,只会招来觊觎和麻烦。 但现在她又不得不用美貌去攻略他们。 这个小队实力很强,而黎砚和严谦年在小队里有绝对的话语权。 她的去留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云遥枝对着镜子轻轻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冷然的清醒。 没有异能、没有靠山、没有物资。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张脸。 与其被人当成猎物争抢,不如自己先成为猎人。 第13章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白甜 云遥枝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整理好微乱的长发,确认表情无懈可击后,她轻轻拉开卫生间的门,重新走回车厢。 安熠正在水槽边洗苹果,听见开门声立马抬起头看去,声音压得轻轻的,怕吵到二楼补觉的梅瑰。 “枝枝,我给你洗了个苹果。” 这还是上次路过一片废弃果园,树上的果子熟透了,大半烂在泥地里,他们费了点力气清开围在周围的丧尸,把还完好的苹果全摘了塞进空间。 末世里新鲜水果比压缩饼干还金贵,他们用三分之二的苹果换了一大堆晶核。 他刚才看她扑进黎砚怀里受了惊吓,心里揪得慌,软磨硬泡好一会儿,才让黎砚从空间里拿了一个出来。 云遥枝脚步一顿,望着他掌心那颗红亮饱满的苹果,水润的眸子轻轻弯了弯,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软意,声音轻得发糯。 “给我的吗?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没事,不就一个苹果嘛,我给你削皮,这样吃着口感会更好一些。” 他说着就拿起水果刀,认真地削起皮,果皮连成细细长长的一条,没断。 云遥枝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专注削皮的模样,面上不好意思地朝沙发上的两人轻抿唇角,心底却默默无力吐槽。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白甜。 难道不知道财不外露,好东西更要藏着掖着吗? 就这么大剌剌拿出来还要削皮给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物资很丰富。 她悄悄抬眼,果不其然撞上黎砚似笑非笑的目光,而严谦年虽依旧面无表情,可落在苹果上的视线微沉。 云遥枝心头微紧,连忙上前半步,轻轻拉了拉安熠的衣袖,声音压得又软又轻。 “安熠,不用这么麻烦的,带皮吃也可以,别浪费了……” 她刻意把“浪费”二字咬得极轻,既是提醒安熠收敛,也顺势在另外两人面前扮作懂事不贪嘴的模样。 安熠削皮的手一顿,傻乎乎看向她。 “没事啦,削了好吃。” 说完还不忘回头冲沙发方向咧嘴一笑。 “哥,严哥,你们要吃吗?我也给你们削一个。” 严谦年淡淡摇头。 “不用。” 黎砚则懒懒靠在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 “你哥我更喜欢连皮带吃。”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安静站在一旁,垂着眼睫,一副温顺腼腆的模样。 真的就这么乖吗? 长长的果皮终于完整落地,安熠得意地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手里,眼里满是期待。 “枝枝,快尝尝,超甜。” 云遥枝小口咬下,清甜汁水在口腔里散开,她弯起眼尾,软声夸赞。 “真的很甜,安熠谢谢你。” 她吃得很慢,姿态乖巧,偶尔抬眼对上安熠期待的目光,就弯眼笑一下,看得少年耳根又悄悄红了。 她慢慢嚼着,心里却清楚。 一个苹果不算什么,可这份破例的偏爱,是她攀附的第一步。 安熠心软好拿捏,是她扎进这支队伍最软的突破口。 而那两个手握话语权的男人,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不急。 猎人最擅长耐心等待,等藤蔓一点点缠上树干,等对方习惯了她的存在,再牢牢扎根,再也甩不掉。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平稳,云遥枝吃完苹果后也不好意思再玩游戏,好在安熠怕她无聊给她拿来一本文学。 太久未触碰过这种带着油墨气息的实体书,文字一行行滑过眼底,加上房车行驶时轻微规律的颠簸,像极了从前上学时午后课堂的催眠节奏。 她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没撑过几页,她便彻底放松下来,蜷缩在沙发角落睡了过去。 安熠见她睡着,连忙看向对面坐着的表哥,用眼神示意他拿个毯子出来,但黎砚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转头看向窗外,显然不想管。 他没办法只好看向旁边的严谦年,好在对方从空间里拿了件崭新的小毯子出来。 他连忙接过轻轻盖在她身上,生怕吵醒她。 驾驶座上,季裕从后视镜里瞥见那道蜷缩的身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收,刻意避开所有坑洼碎石,让车身保持最平缓的行驶状态。 车厢内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谧。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弄出声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安熠坐在沙发另一头,时不时侧头看一眼熟睡的云遥枝,嘴角压着浅浅的笑意。 枝枝怎么连睡觉都这么好看! 这一觉,云遥枝直接睡到了中午,醒的时候,房车已经稳稳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荒滩空地上。 车厢里空荡荡的,其他人都下了车,只有桌上静静放着一杯水。 她坐起身,端起杯子小口抿着,干涩的喉咙瞬间舒服不少,脑子也一点点从混沌里清醒过来。 下一秒,一股浓郁勾人的饭菜香顺着车窗钻进来,混着肉香与火锅调料的气息,在末世里简直是顶级诱惑。 云遥枝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好久都没有闻到火锅的味道了。 她穿好拖鞋,轻手轻脚走到房车门口。 车门半开,她探出头一看,安熠正蹲在简易便携灶前,手里握着铁锅翻炒,锅里裹满火锅调料的排骨滋滋冒油,香气扑面而来。 “枝枝,醒了?” 安熠一抬头就看见她,眼睛立刻亮起来。 云遥枝站在台阶上,睡眼惺忪,长发微乱,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娇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 “你们怎么不叫我呀,我也好来帮帮忙……”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也不知道你吃不吃辣,不过放心,我用的微辣,应该不是很辣的。” 她听着安熠的话,来到他旁边看着锅里满满一锅的排骨,旁边桌上还放着已经切块的土豆等着下锅。 她突然又有些谢谢高宏阳他们了。 她有预感,她更好的日子就要来了! 除了还在二楼补觉的梅瑰,另外三人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看着灶前的两人。 最开始他们五人没有一个会做饭的,天天吃泡面速食,吃多了犯恶心。 正好安熠年纪最小,又听说做饭干后勤工作就能减少去打打杀杀,他就包揽了做饭的工作。 刚开始他做得饭菜无法下咽,这做多了,熟能生巧。 两年的时间,厨艺倒是长进不少,但做来做去都是那几样简单的菜,他们早就吃腻了。 哪像现在,来了一个女人,他土豆烧排骨这种难度系数较高的菜都做出来了。 第14章 找到自己能留下的价值 云遥枝坐在安熠身边,看着碗里堆起的排骨和土豆,小声问。 “不叫梅哥吗?” 安熠又给她夹了块最软嫩最好啃的肋排,头也不抬道。 “不用,我给他留了饭菜的,他要睡到下午才醒呢,枝枝快尝尝,我还是第一次做这道菜,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说得随意,眼底却藏着紧张的期待。 云遥枝早就想吃了,但碍于形象一直忍着的,现在听见对方的催促,她拿起筷子小口咬下一块排骨。 肉炖的软烂入味,咸香麻辣的火锅味十足。 她眼睛微微一亮,抬头冲安熠软声道。 “很好吃,比基地食堂做得还好。” “真的?” 安熠瞬间笑开,露出一对浅浅的虎牙。 “那你多吃点,锅里还有。” 对面,严谦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目光偶尔扫过两人相贴的肩膀,没说话。 他空间里物资再充足,新鲜肉类也依旧金贵,这小子为了哄她,倒是半点不心疼。 不过这饭菜倒是挺好吃的。 黎砚支着一条腿,吃饭姿态散漫,他抬眸瞥了眼云遥枝碗里小山似的菜,似笑非笑地开口。 “安熠,你再这么夹下去,她碗都要装不下了。”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作太明显,耳根唰地红透,手忙脚乱地往回收。 “啊,我知道了……” 云遥枝眼见肉被夹回去连忙打圆场,声音轻轻软软。 “没事,我吃得完,安熠手艺这么好,不吃完太浪费了。” 她一边说,一边乖巧地往嘴里送饭,眉眼温顺,吃得香甜,半点没有前队友口中娇气难养的样子。 季裕听到她夸安熠厨艺好,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碗筷的双手,又看了看锅里的菜,好像做饭也不是很难。 白米饭喷香,排骨入味,土豆更是绝。 云遥枝吃得很认真,几乎把整碗饭都吃光了,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要不是她胃小,不然高低还得再来一碗。 放下碗筷时,她主动起身收拾餐盘。 “我来洗吧,你们赶路辛苦,休息一会儿。” 安熠立刻要抢。 “枝枝我来就行,你坐着……” “让她去。” 黎砚忽然开口,食指敲了敲桌子。 “总吃白食,她自己也不自在。” 云遥枝心头微顿,她哪里不自在了?但面上依旧温顺点头。 “姐夫说得对,我也该做点事。” 她把碗筷一一收拢,端到小水槽边,背对着他们,垂着眼眸盯着满是油污的碗盘,眼底那层温顺的伪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烦躁与不开心。 洗碗? 长到这么大,别说洗碗,她连杯子都没亲手洗过几个。 末世前家里有佣人,末世后跟着陆舟,也是他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她只管伸手吃饭。 她捏着碗边缘尽量不碰到油污,拿着洗碗帕笨拙地搓着碗壁,动作生疏又僵硬,好在有洗洁精,油污很快就被搓干净。 安熠着急看着,有些坐不住要起身。 “坐着,让她自己来。” 黎砚支着下颌喊住想去帮忙的安熠,望着那道纤细僵硬的背影,慢悠悠开口,语气凉薄又直白,半点情面都不留。 “安熠,我们队伍不养吃白食的废物,她想留下来就必须找到自己能留下的价值。” 安熠猛地攥紧拳头,急得脸都红了。 “哥!枝枝她不是废物,她只是没异能,她刚才都主动要洗碗了……” “主动一次,不叫价值。” 黎砚淡淡打断他,目光沉冷。 “末世里,同情救不了任何人,我们要的是能并肩不拖后腿的同伴,不是走到哪儿都要专人护着的累赘。” 不然就安熠这同情心泛滥的性子,他们小队早就被各路攀附的人挤得人满为患了。 他这话明着是训安熠,暗地里也是在点云遥枝,让她识趣一点,等撑到下一个基地,就自己主动离开,别赖着不走。 云遥枝背对着他们,手上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泡沫,听着那几句冷硬无情的话,心里反倒异常平静。 她有自知之明。 没有异能,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她就是标准的废物。 现在赖在这支队伍里,吃他们的、喝他们的、用他们的,可不就是抱着大腿来吃白食的? 人家说得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她垂着眼,把最后一只碗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随后慢条斯理地擦干手,这才慢慢转过身。 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甚至还带着一点被说中后的窘迫,眼尾微微垂着,看上去怯生生的,半点没有被冒犯的样子。 安熠还想再争,被严谦年一个冷眼制止。 严谦年看向云遥枝,语气平淡。 “云遥枝,末世是残酷的,既然上我们的车,就要听话。” 云遥枝坐在安熠旁边,双手乖乖放在膝上,仰起脸时眼底已经蓄起一点恰到好处的怯意,轻轻点头。 “我知道,姐夫,我会听话的。” 她答得又快又顺,半点犹豫都没有,仿佛很害怕被他们丢弃。 安熠连忙在旁打圆场。 “严哥,枝枝她很乖的,我会看着她的,绝对不会添乱……” “安熠。” 严谦年淡淡瞥他一眼,男人立刻闭了嘴,只是眼底依旧写满不放心。 黎砚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盯着对面坐着的女人,眼神意味深长。 “光嘴上听话没用,真遇上尸潮或者埋伏,别吓得尖叫乱跑,连累全队。” 这话刺得直白,云遥枝却只是垂了垂眼睫,温顺应道。 “姐夫我不会的,真有情况,我会乖乖待在车上,不看、不听、不添乱。” 她又不傻。 就算能帮忙,她也不想,因为她就是个普通人,才不要去当炮灰。 第15章 全是男人的小队里 房车重新启动,碾过碎石路面,平稳向前。 云遥枝靠在车窗上,目光散漫地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 一座斑驳破旧的加油站从窗边掠过,锈迹斑斑的招牌歪歪扭扭,周围游荡的丧尸明显多了起来,拖着腐烂的肢体,朝着声源缓慢挪动。 这意味着,他们终于要驶离这片无边无际的荒滩了。 而她,也离生活了一年多的朝阳基地越来越远。 她的平稳还算舒适的生活真的结束了。 心底还有些淡淡的忧伤呢。 严谦年坐在另外一侧,不经意抬眼,便撞见她望着窗外的侧脸。 女孩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落寞,看上去格外单薄。 他下意识以为,她还在为刚才那几句难听的话耿耿于怀。 他们说的话确实刺耳,可在末世里,从不是心善就能活下去。 普通人没有异能护体,没有战斗能力,在尸潮和掠夺者面前,和炮灰没有区别。 他们这支小队常年在外奔波,不喜欢基地的束缚,居无定所,危机四伏,本就不适合带着一个毫无战力的普通人。 更何况,云漫予已经一年半没有消息,生死未卜。 茫茫末世,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他们不可能为了末世前的交情,就带着云遥枝漫无目的地南下搜寻。 更现实的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长得这么惹眼的女人,留在全是男人的小队里,本身就是一件麻烦事。 容易引来觊觎,更容易引发内部矛盾。 他并不想为了一时私欲而改变小队现有的和谐共处。 时间一点点推移,晨光渐渐西斜,从暖金变成橘红,洒在枯黄的道路上,镀上一层温柔的余晖。 前方出现了一座荒废的小镇轮廓,低矮的楼房错落分布,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汽车和破损的广告牌。 还有些游荡的丧尸,身影僵硬,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与荒滩的空旷死寂不同,小镇周边的危险系数陡然升高。 丧尸的数量明显多了起来,有的拖着残缺的肢体在街道上徘徊,听见房车行驶的轰鸣声,纷纷朝着房车的方向挪动,速度不快,却胜在数量繁多,密密麻麻地围拢过来。 就在这时,房车二楼的楼梯传来脚步声。 梅瑰伸着懒腰走了下来,一头利落的红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扫了一眼车厢内的众人,又看向窗外聚集的丧尸,吹了声口哨。 “哟,睡一觉就到丧尸窝了?” 他说完瞥了一眼坐在窗边看风景的云遥枝,见她没有反应,先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后,出来洗漱完来到冰箱前打开,看见里面给他留的饭菜不由得挑了挑眉。 “过年了?吃这么好。” 说着随手把饭菜拿出来,塞进微波炉里打热,没一会儿就端着碗碟走到卡座旁,干脆坐在了云遥枝身边,扒了一大口饭,扫了眼车厢里沉默不语的几人,啧了一声。 刚咬下一块排骨,梅瑰眼睛一亮,忍不住扬声赞叹,朝着正专注开车的安熠喊。 “小安熠,这排骨绝了!你早该弄这些好吃的了,天天都那几道菜嘴都快淡出鸟了。” 安熠听见夸奖中带着调侃,有些不好意地抿了抿嘴角,连忙开口说道。 “嗯嗯,以后我会学着做好吃的,你们想吃什么都给我讲。” 他说着瞥着后视镜想看云遥枝,奈何她坐的位置正好被遮挡住了,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专注驾驶。 梅瑰毫不客气地报菜名,大口扒饭啃排骨,吃得酣畅淋漓,瞬间把车厢里紧绷的氛围冲散了些。 房车缓缓驶入小镇街道,废弃的车辆挡住了部分路线,安熠灵活地打方向盘避让,车身与报废汽车擦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窗外的丧尸越来越多,嘶吼声此起彼伏,不少丧尸扑在房车车窗上,腐朽的手掌抓挠着玻璃,留下一道道污浊的划痕,场面骇人。 换做普通的末世幸存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可车厢内的五人却依旧淡定自若。 当然还有一人,表面强装镇定,早不敢再看窗外,身体下意识往旁边坐着的季裕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带着点轻微的瑟缩。 季裕停下手中转动的魔方,余光扫过身侧轻轻靠过来的身影。 女孩垂着眼睫,长睫颤得厉害,双手攥着裤腿的手指关节泛白,连肩头都微微绷着,那点故作的镇定,在他眼里一览无余。 他没推开,也没说话,怕惊着身侧这个乖巧又胆小的人。 云遥枝察觉到他的默许,当然是得寸进尺地又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了。 真好闻。 就在房车即将穿过小镇主街时,一直沉默的季裕突然开口,声音冷冽清晰。 “前方左百米埋伏六人,右五人,中间拦路的货车上有四人。” 短短一句话,让车厢内的氛围瞬间紧绷起来。 这群人藏在废弃建筑后,显然是盯上了他们的房车与物资,打算趁乱截杀。 而房车后方,大群丧尸紧追不舍,腐烂的气息透过空调缝隙钻进来,令人作呕。 他们根本没有停车周旋的余地,一旦停下,前后夹击,即便战力强悍,也会陷入被动。 云遥枝倒是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还有些期待。 她倒要看看,这五个能开着房车横行末世的强者,究竟有多厉害。 第16章 可能她还处于叛逆期? 房车在货车五十米外停了下来。 安熠看着前方道路上的钉子,他就知道这些堵路的人会布置这玩意。 “又是搞钉子这一套,走不了了。” 显然他们已经遇见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了。 云遥枝原本贴在季裕身侧,闻言下意识探头往窗外看,视线越过车头,果然看见平整的柏油路面上铺满了泛着冷光的长钉。 别说房车这种重型车辆,就算是越野车碾过去,轮胎也会瞬间报废。 她悄悄瞥了一眼黎砚和严谦年还有季裕,三人都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一点也没着急,她也心安了下来。 她又转头想看看红毛,却猝不及防撞进一道直白的视线里。 梅瑰不知何时正看着她,红发凌乱地搭在额前,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恶意,却直白得让人心慌。 云遥枝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人戳破了心底那点偷偷依赖的小心思,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慌忙错开视线。 她不安地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垂着眼睫装出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 梅瑰看着她骤然慌乱,像只受惊小兔子似的缩回去的模样,眉梢挑了挑,低低嗤笑一声,没戳破,只是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倒是旁边的季裕察觉到身侧的紧绷,以为她是被吓着了,侧头低声安抚。 “别怕。” 云遥枝微微抬眸望向他,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讲话。 季裕在五人中皮肤算白皙的了,冷白肌肤透着矜贵,眉骨锋利,眼瞳墨黑沉静,鼻梁挺直,薄唇浅淡,侧脸线条干净清隽。 白白净净的真好看。 不过她心里还是更偏爱黎砚那种冷硬强悍,梅瑰这种野气痞帅的类型,对这种清隽矜贵款,只觉得养眼,却没太多心动。 可能她还处于叛逆期?就喜欢那种坏坏又硬汉型的帅男人。 她收敛神色,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刚被安抚后的软意。 “……嗯。” 就在这时,黎砚忽然动了。 他抬手往身侧虚空一探,从里面拿出一把重型狙击枪丢给了旁边的季裕。 严谦年也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把冲锋枪。 他们俩人的异能都是辅助性的,所以需要热武器战斗。 云遥枝看到这微微一愣,所以黎砚也是空间异能者,不过她更倾向于他是双异能者,不然就火系梅瑰和还算有点攻击性的水系安熠。 这个小队有热武器,强是强,但不至于横着走。 季裕接住狙击枪,熟练地检查枪身和校准瞄准镜,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年用枪的老手。 他抬眼看向黎砚,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起身就往房车二楼走去。 她羡慕地看着季裕拿着狙击枪离去的背影,他是精神系异能者,在精神力探测下,就像黑夜中的灯火,埋伏者根本无处躲藏,热武器配上精神力作弊,堪称无解的杀招。 这跟打游戏开挂没有两样。 她恨啊! 要是她也能觉醒异能就好了。 哎…… 而此刻,废弃小镇左侧的三层居民楼里,野狼小队队长李凯威正躲在窗口,死死盯着停在路中央的房车,脸色阴沉。 他原本算得清清楚楚,后方尸潮围堵,前方长钉堵路,杀猪小队那辆房车就算再强悍,为了突围也只能硬冲,只要轮胎一炸,车废人困,就是他们瓮中捉鳖的时候。 可现在,房车居然稳稳停住,半步不进,显然是提前发现了路面的长钉。 “该死!” 李凯威暗骂了一声,随即一巴掌狠狠抽在旁边小弟的后脑勺上,力道大得让那小弟一个趔趄。 “废物!都是废物!让你探清楚对方的底,居然连对方有精神系异能者都不知道!” 必然是杀猪小队有精神系异能者,知道有埋伏,所以才这么警觉。 旁边的小弟捂着头,不敢吭声,脸色惨白。 他们野狼小队,从杀猪小队进入清湖基地时就盯上了。 这支队伍人数少,物资多,最让李凯威眼红的是他们那辆改装房车,防御坚固设备齐全。 更重要的是,杀猪小队接了清湖基地最高额的赏金任务。 现在他们顺利回来了,只能说明任务完成了。 只要杀了杀猪小队,夺取他们的房车和所有物资,赏金足以让他在清湖基地横着走,还能兑换无数进阶晶核。 所以他早早带着小队埋伏在这条回清湖基地的必经之路,布下长钉、埋伏人手,就是要在这里把杀猪小队一网打尽。 可现在,计划第一步就被破了。 房车被丧尸团团包围,车身被拍打得摇摇欲坠,李凯威原本不想破坏房车。 毕竟他要的是这辆完好的车和里面的物资,可现在对方缩在车里不出来,拖下去只会引来更多丧尸,到嘴的肥肉就要飞了。 “不能等了!” 李凯威眼底闪过狠戾,对着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你们两个,直接放火烧车!把他们逼出来!” 两个三级火系异能者立刻上前,掌心燃起熊熊烈焰,橘红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温度骤升,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李凯威冷笑一声,他算准了,只要房车起火,里面的人要么出来突围,要么被活活烧死。 而且空间系异能者有个致命弱点,一旦本体死亡,空间里的所有物资都会瞬间掉落出来,到时候,房车、物资、晶核,全都是他的。 “丢!” 随着李凯威一声令下,两个火系异能者同时挥手,两颗脸盆大的火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房车的车窗狠狠砸去。 云遥枝正好坐在车窗边,还有些烦躁车窗外的低阶丧尸把车拍得啪啪响,余光就瞥见橘红色光影快速飞来,下意识抬眸看去,就看见那两颗火球朝她砸来。 她吓得浑身一僵,本能地朝着身旁的男人怀里猛扑过去,声音又急又软,带着真切的慌意。 “姐夫,有火球!” 第17章 装什么假正经 黎砚几乎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就察觉了。 他原本斜倚着窗,余光扫到窗外火球的刹那,眸色只淡淡一沉。 不等云遥枝整个人撞进怀里,他瞬间拿出个软枕,抵住她扑过来的身子,把人稳稳挡住,半点肌肤接触都没有。 “安分点。” 他语气凉淡,听不出情绪。 几乎同一秒,窗外火球砸来,梅瑰抬手轻扬,一簇烈焰翻涌而上,直接将袭来的火球吞灭,热浪连车窗都没真正贴近。 黎砚把软枕丢给了她,看都没看她一眼,望向窗外的眼神冷冽,只剩对埋伏者的杀意。 云遥枝被软枕轻轻一挡,扑出去的力道瞬间卸了,整个人抱着软枕僵在半空,脸颊微微发烫。 她愣了愣,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慌忙缩了回去,双手紧紧抱着软枕,长睫垂得低低的,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脖颈。 抬头时,眼眶还带着刚才受惊的湿意,声音怯怯,满是歉意。 “对、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 心里却在翻白眼,装什么假正经。 严谦年抬眼淡淡扫过来一眼,目光在她怀里的软枕和黎砚冷淡的侧脸间略一停,没多说什么,只沉声道。 “坐稳,别乱动。” 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像是在按小队规矩提醒,冷静又公事公办,仿佛刚才那点小慌乱根本不值一提。 云遥枝抱着软枕缩在沙发角落,听着他的话怯怯点头。 “姐夫我会乖乖的。” 埋伏点的李凯威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他知道他们有个火系异能者,但没想到对方能这么轻松吞噬三级火系的火球。 这明显对方已经五级了。 他死死盯着房车,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给我烧!继续烧!就算烧不坏车,也要把他们逼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吸收多少火……”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一声震耳欲聋的狙击枪声骤然响起! “砰——!” 枪声划破小镇的死寂,穿透力极强,子弹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射向左侧三层居民楼的窗口。 刚刚丢出火球的一个三级火系异能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额头瞬间出现一个血洞,鲜血和脑浆溅满窗沿,身体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季裕趴在房车二楼的窗户前,手握狙击枪,精神力锁定目标,一枪毙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偏差。 李凯威看着小弟的尸体,眼睛彻底红了,嫉妒与贪婪交织在一起,让他近乎疯狂。 狙击枪!他们居然还有狙击枪! 末世里的热武器,就算是清湖基地的正规军,都未必有几把,这支小队居然随手就拿出来用! 那他们的空间里,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杀!全部给我杀!” 李凯威嘶吼出声,彻底失去了理智。 “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车里的人全部弄死!房车我们要,物资我们要,他们的异能晶核,我们也要!” 剩余的野狼小队成员瞬间疯了一般,从各个隐蔽点冲了出来。 异能全开,土系隆起石墙、风系卷起风刃、雷系劈出电弧,各式各样的攻击朝着房车倾泻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安熠立刻抬手,四级水系异能展开,一堵水墙挡在了房车前面,挡住大部分攻击。 梅瑰早就按捺不住,打开车门,火球在掌心燃起,对着靠近房车的丧尸和掠夺者甩出火焰,清理着周围的威胁,守护着房车的侧翼。 严谦年见门口的丧尸清理干净,拿着冲锋枪对着摸过来的掠夺者扫射。 而黎砚,依旧靠在车窗边,神色淡漠,仿佛眼前的厮杀与他无关。 直到李凯威亲自出手,五级雷系异能全开,紫色的雷电如同蟒蛇般缠绕周身,抬手就是一道粗壮的雷柱,朝着水墙狠狠劈去。 “杀猪小队的杂碎,给我滚出来!” 李凯威嘶吼着,雷系异能不断劈出。 “今天你们插翅难飞!房车和物资,都是我的!” 安熠脸色微沉,四级的水墙被劈开,水瞬间散落一地,还带着电流滋滋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黎砚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迈步走下车,身姿挺拔,周身没有丝毫杀气,却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骤然下降。 六级冰系异能,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天地间仿佛瞬间被寒冰笼罩,刺骨的寒意席卷整条街道,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坚冰,周围扑上来的低阶丧尸瞬间被冻成冰雕,动作僵硬在原地。 黎砚抬手,指尖轻捻,无数根锋利无比的冰针在他周身凝聚,密密麻麻,如同漫天飞花,悬浮在空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吵死了。” 他薄唇轻启,随即手腕轻轻一挥。 漫天冰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冲过来的野狼小队成员射去。 冰针所过之处,无论是掠夺者的身体,还是扑上来的丧尸,全部被精准爆头,冰针穿透头颅,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惨叫声和嘶吼声戛然而止,刚才还疯狂冲锋的掠夺者和丧尸,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尸体倒在结冰的路面上,鲜血瞬间被冻成暗红色的冰晶。 李凯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六级冰系!居然是六级异能者! 末世两年,五级异能者已是顶尖战力了,整个清湖基地都屈指可数,他居然惹到了六级冰系强者! 李凯威转身就想逃,雷系异能全开,试图冲破冰针的封锁,可他的速度在黎砚面前,还是太慢。 黎砚淡淡抬眼,目光落在李凯威身上,指尖凝聚出一根比其他冰针粗上十倍的冰刃,通体晶莹,锋利无比,朝着李凯威的后心射去。 冰刃速度极快,瞬间穿透空气,精准刺入李凯威的心脏。 李凯威的身体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冰刃,鲜血喷涌而出,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恐惧,随即重重倒在结冰的路面上,彻底没了气息。 五级雷系的野狼小队队长,在六级冰系的黎砚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埋伏者,全军覆没。 整条街道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房车周围的威胁,彻底清除。 黎砚收回冰系异能,周身的寒意渐渐散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神色淡漠,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淡淡开口。 “清理现场,速战速决,这里血腥味太重,很快会引来高阶丧尸。” 云遥枝见季裕从二楼下来,想了想还是抱起抱枕跟着他来到车门前,探出头看着黎砚的背影小声开口询问。 “姐夫,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黎砚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朝着掠夺者的尸体走去。 “在车上待着。” 第18章 他想要这个女人 车厢内,只剩下云遥枝一个人。 她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满地尸体,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满是羡慕。 有异能就是好啊。 刚才黎砚出手的样子,简直帅炸了,六级冰系异能爆发,漫天冰针如同落花雨,瞬间清空全场,丧尸爆头、掠夺者毙命,轻松又肆意。 那种掌控生死,横扫一切的感觉,是她做梦都想拥有的。 要是她也有异能就好了。 所有人都忙着清理尸体、挖晶核、摸物资的时候,躲在街道拐角废弃汽车后的男人,正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房车的车门,眼底闪过阴鸷与狠戾。 他一共出行了十六名异能者,最高的五级,最低的也有二级,除了他四级精神系异能者,几乎全军覆没。 他从房车进入小镇的时,就用异能把自己位置屏蔽了,这时他每次外出必做的事情,就是以防万一对方小队里有精神系异能者。 现在看来他的这个习惯救了他一命。 杀猪小队不仅有精神系异能者,有热武器,还有六级冰系强者,难怪他们能大摇大摆的在末世横行,这队伍很强。 他一直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小队被全歼,看着李凯威被黎砚一击必杀,看着杀猪小队的人全部下车清理现场。 唯独车里,还留着一个看着就没有战力的女人。 只要他悄悄摸过去,打开车门,解决掉车里这个女人,就能立刻发动房车,开车逃跑。 这辆改装房车和里面的海量物资,将全都是他的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刀刃泛着冷光,脚步放得极轻,如同鬼魅般,贴着墙角,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逼近目标。 安熠就在房车附近,低头挖着丧尸的晶核,距离房车不过十米远,一抬头就能看见房车门口的动静。 虽然知道周围没有其他活物,但他还是不放心离房车太远。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房车,却看见了个陌生男人靠近房车即将摸到车门,可还没等他发出惊呼,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瞬间侵入他的脑海,如同重锤狠狠砸下,强行控制了他的意识。 安熠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操控着他的意识,让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机械地挖着晶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他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车门没有锁,瞬间被打开。 极轻的开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微不可闻。 而车厢内,云遥枝还趴在窗边幻想着自己有异能后大杀四方的场景,直到那道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缓缓靠近。 她的思绪瞬间被打断猛地回过神,立刻转头望去。 脚步声很轻,却带着刻意的隐匿,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很快一个眼神阴鸷的陌生男人握着短刀出现,他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杀意与贪婪。 云遥枝脸色瞬间沉下,是季裕故意的吗? 他是精神系异能者,怎么可能漏过一个活人,是嫌她累赘,想借别人的手除掉她?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瞬,却根本没留给她半分思考的时间。 握着刀的男人已经一步跨了过来,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看着眼下被吓得抱着软枕缩在角落的女人,她生得极美,肌肤白皙,眉眼精致,哪怕身处狼藉血腥的末世,也依旧干净得像一捧雪。 男人瞳孔微缩,心底的贪婪很快超过杀意,他想要这个女人。 云遥枝被他骤然逼近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张开口,想要尖叫示警。 可声音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股尖锐沉重的力量猛地撞进她的脑海,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声带,瞬间将她所有声音掐断在喉咙口。 她瞬间明白了这人也是精神系异能者,心头那点对季裕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她彻底松了口气,不是被设计,不是被抛弃,只是一场意外的漏网之鱼。 男人上前一步,刀锋直直抵在她的颈侧,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肌肤,吓得她浑身发颤。 他压低声音,语气阴鸷又急躁,刚才连续动用精神力隐匿和控制安熠,再加上现在控制她。 他的精神力已经濒临耗尽,再多用一丝,就会立刻被季裕这种同级强者锁定位置。 “闭嘴!敢叫一声,我现在就割破你的喉咙!” 云遥枝被他这凶狠模样吓得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摇摇欲坠。 整个人缩在窗边,肩膀轻颤,一副被吓得魂飞魄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上去脆弱又无助,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她这副模样落在男人眼里,非但没激起半分怜悯,反而让他心头一阵发痒,眼底的贪婪更浓了。 末世里漂亮女人本就稀少,杀了可惜,带回去当个玩物,或是拿去基地换物资,都比一刀杀了划算。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松了半分,精神力依旧锁着她的声带,不让她发出任何声响,眼神在她脸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乖乖听话,别乱动,我可以不杀你。” 第19章 不去救救你小姨子? 云遥枝浑身抖得更厉害,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怯生生点头,一副被彻底吓破胆的样子,眼底满是恐惧与顺从,看上去毫无威胁。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面前的男人只是封住了她的声音,并没有完全控制她的肢体。 这说明他的精神力早已濒临枯竭,连完整的精神压制都做不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 男人见她乖顺得不敢反抗,戒备松了大半,握着刀的手缓缓往回缩,转身就要去抓房车驾驶座的扶手。 他必须趁其他人还没察觉,立刻发动车子倒车逃离。 然而就在他手腕收回的刹那,原本还泪眼婆娑缩在窗边发抖的女人,忽然动了。 云遥枝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借着他转身的力道狠狠一卸! “哐当——” 短刀从他脱力的手中脱落,掉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男人瞳孔骤缩,震惊到极致,猛地回头瞪着她。 眼前的女人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泛红,泪珠还挂在脸颊,看上去脆弱得一折就断。 可那只抓着他手腕的手,却异常用力,力道稳得惊人,眼神里更是没了半分刚才的恐惧。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整个人都僵住,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个刚才还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废物女人,怎么敢?怎么会突然反击?! 云遥枝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人抓住了,这样看来这人除了有异能之外就是个废物嘛。 她从小力气就大,再加上性格骄纵,不少看不惯她的人欺负她,当然欺负她的人都被她打回去了。 然后她又可怜兮兮找大她三个年级的姐姐告状,她姐气势汹汹又帮她欺负回来,渐渐的也就没人敢惹她。 因为他们都知道云遥枝打架很厉害,她还有个妹控严重的姐姐,根本不听解释,只觉得她妹柔弱胆小。 所以他们不仅被云遥枝打一遍,还要被她姐姐打一遍,这谁顶得住啊。 男人惊怒交加,手腕被她攥得死死的,无论怎么发力都挣脱不开。 他眼底凶光毕露,另一只攥紧的拳头骤然扬起,带着恶狠狠的力道,朝着云遥枝的脸狠狠砸去,恨不得一拳把她打晕在地。 云遥枝早有防备,她不闪不避,借着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再次侧身卸力,同时脚下一勾,精准绊在男人的脚踝上。 拳头擦着她的发梢挥空,男人重心一歪,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男人见一拳挥空,更是恼羞成怒,浑身戾气暴涨,另一只手也疯了似的朝她抓来。 云遥枝身形灵巧地往后一缩,同时挥出拳头,专挑他衣物遮挡处狠狠砸去,每一下都避开裸露肌肤,不留下半分明眼伤痕。 她没有捡掉落在地上的短刀,一刀杀了多没意思,而且血溅得到处都是,黎砚肯定要她清理干净。 缠斗间,男人残存的精神力彻底耗尽,禁锢她声带的力量轰然消散,云遥枝几乎在恢复发声的同一秒,立刻扯开嗓子凄厉大喊。 “救命!有人!有人在车上!” 尖锐的呼救声刺破街道的死寂,她话音未落,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男人最脆弱的上腹,力道又快又狠,男人瞬间疼得弓起身子,脸色惨白。 车外,离房车最近的安熠脑海里那层精神禁锢轰然破碎,茫然的眼神瞬间清明,听见云遥枝的呼救,瞳孔骤缩。 “枝枝!” 几乎同一瞬,几十米外的季裕挖晶核的手一顿,墨黑的眼眸骤然一沉,精神力铺展的范围内突然多了一人,他立即起身朝着房车奔去。 严谦年听见云遥枝的呼救声,眉峰微微蹙起,只思索一瞬,便放弃手边的物资,大步朝着房车的方向快步赶去。 而不远处的黎砚和梅瑰,却依旧站在空间系异能者尸体旁,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凄厉的求救声飘过来,梅瑰先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翻检晶核的黎砚,红发斜斜搭在眉骨,语气吊儿郎当,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老黎,不去救救你小姨子?老严都动身了。” 黎砚拿起一枚四级晶核,目光淡淡扫过地上散落的各种物资,连头都没抬,声线冷淡无波。 “又死不了。” “啧。” 梅瑰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语气戏谑。 “小姨子拼了命喊救命,你这话要是被她听见,怕是要伤心咯。” 黎砚没再接话,只随手将晶核丢进空间,继续低头清点物资。 梅瑰也不再打趣,转身踹了踹身旁的尸体,继续麻利地搜找有用的物资,仿佛车里的呼救,连让他们分神的资格都没有。 云遥枝喊完,借着拧住他手臂的力道,猛地抬膝顶在他膝弯,再狠狠一脚踹在他小腹,直接将人踹得踉跄着倒在卡座沙发边。 男人痛哼一声,视线却骤然扫到地板上的短刀,眼底瞬间燃起凶光,挣扎着就要伸手去摸。 云遥枝瞥到那刀,非但没上前阻拦,反而骤然收了所有凌厉,像是彻底慌了神,尖叫着转身往房车后部的楼梯口跑。 男人握刀起身就疯了似的追上去,眼底只剩杀心。 刚才被一个毫无异能的女人压着打,屈辱与暴怒早已冲昏他的头脑,只想一刀捅下去泄愤。 云遥枝跑到楼梯口,脚下忽然一软,像是被地毯边角绊倒,直直跌坐在台阶上。 她慌忙转身,泪眼汪汪地不停往后缩,肩膀抖得厉害,脸上满是恐惧,声音哽咽。 “不要……不要杀我……救命……谁来救救我……” 第20章 姐夫我害怕 男人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满眼错愕。 仿佛刚才在车厢里把他打得闷哼连连,挣脱不得的女人是幻觉。 这女人是有人格分裂吗?? 就这么一怔的间隙,安熠已经冲上车,一眼就看见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高举短刀朝着云遥枝逼近。 他心脏瞬间揪紧,根本来不及犹豫,淡蓝色的水光在他掌心凝聚,转瞬化作一道高压水柱,带着极强的冲击力,直直朝着男人的脑门狠狠射去。 “砰——!” 一声闷响炸开,高压水柱力道之猛,竟直接贯穿了男人的头颅,鲜血与碎骨瞬间溅起,却被安熠下意识操控水流一裹,尽数卷在半空。 男人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握着短刀的手颓然垂落,身体软软往前一倒,直挺挺摔在楼梯口旁的空地,彻底没了气息。 云遥枝缩在台阶上,泪眼还挂在眼角,看着男人倒地的尸体,眼底极快闪过一丝冷意。 安熠立刻收了水系异能,将半空裹着血污的水流引到车外,精准洒在路边,半点没弄脏车厢。 他快步冲到云遥枝面前,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慌。 “枝枝别怕,已经没事了,别怕别怕……” 云遥枝这才像是猛地回神,眼泪啪嗒掉下来,伸手死死攥住安熠的衣袖,抽噎得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安熠……我好怕……” 安熠心头一软,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语气满是自责。 “没事了没事了,都怪我着了他的道,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枝枝。” 季裕走到车门口时,就清晰听见云遥枝受惊吓哽咽的哭腔,还有安熠低声哄劝的声音。 他抬步上车,一眼便看见两人相拥的模样,沉默一瞬,没作任何声响,径直走上前,弯腰抓住尸体的腿将人拖下车去。 这时严谦年也快步赶了过来,瞥了眼地上被爆头的尸体,眉峰微松,随即跨步上车,大步走到云遥枝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正准备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可他手刚碰到她的手臂,云遥枝像是找到了更安稳的依靠,瞬间松开安熠的怀抱,猛地转身,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她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脖颈窝处,温热的眼泪浸透他的衣领,哭嚷着。 “……我害怕……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严谦年下意识想把她推开,可云遥枝抱得极紧,胳膊死死圈着他的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黏在他怀里。 他挣了两下竟没挣开,只得作罢,身体僵着,低声询问。 “有没有受伤?” 这话像是戳中了她所有委屈,云遥枝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含糊,带着浓浓的哭腔。 “姐夫……我脚疼……刚刚跑的时候崴到了……好疼……” “别哭了,我看看。” 严谦年见她依旧黏在怀里不肯松手,也不再勉强,微微俯身,大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还真的瞥见了一片泛红。 云遥枝瞬间瑟缩了一下,哭得更委屈,鼻尖通红,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肩头,一副很疼的模样。 安熠看着她毫不犹豫挣开自己转身扑进严谦年怀里的模样,心里一空,涩涩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现在听见她受伤了,哪还管心里那点醋劲,连忙顺着严谦年的手看去,那抹红在白皙的肌肤上太明显了,他瞬间心疼的不行。 “伤这么重!肯定很疼,枝枝别哭别哭……严哥快给枝枝治愈下。” 严谦年也不知道安熠从哪里看出来伤得很严重的,他有些无语但手里还是凝起治愈异能,温润的光裹住她泛红的脚踝,暖意缓缓渗进皮肤,很快红痕消失不见。 云遥枝埋在他颈间,哭声渐渐放轻,只偶尔抽噎一声,手臂依旧紧紧圈着他的腰,把依赖与害怕演得淋漓尽致。 她脚上不是崴伤,是方才缠斗踢人时,被男人死死抓住脚踝用力留下这一片显眼的红痕。 还好现在车里就他们两个,要是让另外三个人在,只要仔细一看都能看出她脚踝的红痕不是崴伤的。 “好了,松手。” 严谦年的声音依旧平淡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偏过头,试图让她松开自己。 云遥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反而把脸埋得更深,手臂依旧圈着他的腰不放,抽噎着。 “我怕……” 严谦年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柔软,身形僵着眉头微蹙,再次严肃开口。 “松开。” 云遥枝见他要生气了,只好慢慢松开手,抱着双膝缩坐在楼梯口,长长的睫毛垂着,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声音细弱又愧疚。 “姐夫……对不起……” 安熠看得心头一紧,立刻迈步上前,想蹲下来轻声安慰她几句,可刚抬起脚,就被严谦年沉声叫住。 “安熠,去把前面钉子清理了,准备出发。” 严谦年说完便径直转身下车,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安熠伸在半空的手僵住,愣了一瞬,最终还是默默收回,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心疼,低声朝云遥枝说了句“你别难过”,便转身快步去车头清理障碍。 狭小的车厢里,瞬间只剩下云遥枝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抱着膝盖,垂着头。 她心底却早已翻涌着一团压不住的烦躁。 明明昨晚和今天上午的相处也还算平顺,怎么不过短短一场袭击,黎砚和严谦年的态度就骤然冷了下来? 尤其是严谦年,刚才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这摆明了划清界限的态度,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明天就到清湖基地了,所以他们俩人已经商量好是要把她留在那里了? 第21章 美女要不要以身相许 房车重新发动起来,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这座满目疮痍的小镇。 梅瑰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拿起一块刚搜刮来的红色晶核,缓缓吸收着里面的火系能量。 他余光瞥到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云遥枝,薄唇勾起一抹笑,故意扬了扬声调。 “哟,我们的小可怜这是怎么了?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刚刚有这么吓人吗?” 云遥枝抬了抬眼,飞快地看了梅瑰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轻轻抠着衣角,没敢应声,只微微抿了抿唇,显得更加怯懦。 梅瑰手里的晶核吸收干净化作粉末,他好奇地往她身边凑去,上下打量着她干净没一点破损的衣物,眼底的玩味更浓。 “好歹也是个四级异能者,偷袭都没能把你怎么样,居然比你这个没异能的还废物。” 云遥枝手指抠得更紧了,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心里早就把这个死红毛打一顿了。 当然都避开了他这张痞帅的脸。 梅瑰挑了挑眉,见她半点反应都不给,反倒觉得无趣,嗤笑一声便懒懒靠回椅背上,目光扫过前面冷着脸的严谦年,又瞥了瞥闭目养神的黎砚,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驾驶座上的安熠从后视镜里看得心疼,忍不住轻声打圆场。 “梅哥,你别逗枝枝了,她刚才真的吓坏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真的……” “咱们小安熠真的好及时啊~” 梅瑰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戏谑调侃,食指轻轻敲了敲膝盖,似笑非笑地扫了安静坐着的云遥枝。 “也是让咱们小安熠来了一场英雄救美,也不知道美女要不要以身相许~~”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莫名僵了一瞬。 安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反而心里还有一丝期待。 云遥枝从头到尾没抬一下眼,仿佛没听见这句明晃晃的打趣,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温顺得不行。 房车一路平稳行驶,车厢里的气氛始终沉闷。 夜幕降临,在二楼补了三个小时睡眠的季裕走了下来,今晚他要通宵开车。 黎砚也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空,沉声道。 “前面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休整弄晚饭吧。” 安熠立刻应下,稳稳地将房车停在了空旷的公路边,周围没有废弃的建筑,也没有游荡的丧尸,视野开阔,相对安全。 车一停稳,安熠便立刻把简易便携灶搬到了外边,严谦年也从空间里拿出桌子,又把做饭要的食材放到桌子上面。 车上也有厨房,但用的是电,炒菜太慢不说,还很不方便。 安熠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云遥枝站在他身边想帮忙,但他肯定是不会让她干活的,还给她拿了一个凳子让她坐在旁边。 只是与中午不同,她没有说话,没有好奇地问东问西,也没有笑着夸他手艺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空落落的,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低落。 安熠心里更慌了。 他以为她是白天受到了惊吓,又被严谦年冷漠对待,她心里肯定委屈害怕,他想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切着肉,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声音放得轻。 “枝枝,你想吃什么?红烧肉?回锅肉?鱼香肉丝?还是糖醋排骨?” 云遥枝缓缓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好险!她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她都想吃! 但她要装忧郁。 安熠见状,心里更不是滋味,只能闷头加快速度做饭,想尽量把晚饭做得好吃一点,让她能开心些许。 当云遥枝端着两盘回锅肉放到房车上的桌上时,梅瑰忍不住笑着对黎砚挑眉。 “我就说炒的是回锅肉嘛,这回锅肉炒的可以啊,闻着就流口水。” 他们在车上就闻见了肉香,梅瑰一直在猜炒的什么菜。 这时电饭煲响起,饭好了。 云遥枝快旁边的季裕一步,把碗都从橱柜里拿了出来开始舀饭,随后把盛满白米饭的碗依次放到他们跟前。 安熠也端着两盘鱼香肉丝走了上来放好,又赶忙下车把最后的紫菜蛋花汤端了上来。 “今晚多做了点,吃饭吧。” 梅瑰看到如此丰富的晚餐顿时乐了,朝着黎砚喊道。 “老黎,拿瓶酒出来,好久没喝酒了。” 黎砚拿起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 “基地外禁止喝酒。” “哎呀,又没事,这不好不容易小安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必须配点酒才行。” 梅瑰不死心,他说着故意往云遥枝那边瞥了一眼,语气调侃着。 “瞧瞧你小姨子脸白的,给她也来一瓶压压惊。” 黎砚这才懒懒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的菜,又掠过垂首安静坐着的女人,沉默两秒,终究是从空间拿出一瓶罐装啤酒丢给他。 “仅此一瓶。” 梅瑰抬手接过,单手“咔嗒”一声拉开易拉罐,啤酒沫微微冒起一点,他故意凑到云遥枝面前,笑得不正经。 “小姨子,来一口不?压压惊。” 云遥枝端着碗,正等着黎砚他们动筷,自己好吃肉呢,看着面前的啤酒连忙摇了摇头,要是可乐的话,她还说不定喝一口呢。 安熠立刻放下汤勺,皱着眉拦了一句。 “梅哥,她不喝酒。” 梅瑰嗤笑一声,收回手自己灌了一口,咂咂嘴,没再逗她。 安熠把盛好的汤碗轻轻放到云遥枝面前,又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好几块回锅肉里最嫩的瘦肉和鱼香肉丝里的肉丝,满满当当堆在她碗里。 “枝枝,多吃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心疼与照顾。 “安熠可以了,谢谢,你也吃。” 云遥枝看着碗里堆积的菜,也没有抬头,拿着筷子小口吃着,低垂着的眼眸忍不住悄悄亮起来。 好好吃! 她已经两年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她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严谦年,要是能给她一瓶冰镇可乐就好了。 严谦年夹了块回锅肉吃着,抬眼就瞥见云遥枝那道炽热的眼神,他微微蹙眉,像是一眼就看懂了她眼里藏着的所求。 想到等会儿要讲的事情,他沉默了瞬,抬手从空间里拿出五罐可乐给他们。 “都喝吧。” 云遥枝道谢接过安熠给她拉开的可乐罐,她低头抿了一小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熟悉的甜爽,连眼睛都悄悄弯了弯。 本来还想继续扮忧郁,现在是一点也扮不出来了。 梅瑰喝着啤酒,将她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看着终于露出点笑意的女人,调笑着开口。 “还是老严厉害,一罐可乐就把小姨子哄好了。” 第22章 她不要他了 吃完饭,云遥枝便主动站起身,默默地将桌上的碗筷收拾起来,端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她突然有些想陆舟了,虽然吃的用的没现在好,起码她真的什么活都不用干。 现在这碗洗下来她都感觉手都变糙了。 哎…… 安熠见黎砚和严谦年都下了车,刚想上前帮她分担,却被梅瑰一把揽住肩膀强制带下车消食去了。 小小的车厢里,一下子就只剩下她和季裕。 季裕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沉默了片刻,清冷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帮你吧。” 云遥枝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依旧垂着眼认真搓洗着碗筷,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季裕抿了抿嘴角,没再坚持,安静地转身也下了车。 云遥枝听着车门轻轻关上,手里的抹布顿在碗沿,她还以为他会强势一点伸手帮忙,她也就顺着半推半就答应了。 结果倒好,这人比她还干脆。 她盯着水槽里的泡沫,无声撇了撇嘴,只能认命地继续搓着碗。 同时思念陆舟的心达到了顶峰。 她的奴仆在干嘛呢? … 朝阳基地,雷暴小队的别墅。 卧室里,昏迷了整整三天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撑着酸软的手臂艰难坐起,目光下意识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平日里躺在沙发上看平板的那道身影,此刻却不见踪影。 胸膛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那份突如其来的心慌,远比伤口更让他难受。 陆舟掀开薄被,脚步虚浮地就要下床,房门恰在此时被推开,张琴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走了进来。 她一看见醒过来的人,惊得连忙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快步上前想伸手扶他,却被陆舟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手都在发颤,声音沙哑。 “只只呢?” 换做平时,云遥枝只会安安静静待在这间卧室里,连客厅都很少去,可现在,他醒来看不到她,心里的不安要将他淹没。 张琴站在一旁,手指微微蜷缩,眼神躲闪了一瞬。 她没想到陆舟会提前一晚醒来,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昨天有外出的小队回来,说荒滩的加油站被烧成了一片焦土,满地都是发黑的尸体,他们原定的中途落脚点都没了。 今早高宏阳放心不下,亲自开车过去查看,在那片焦黑的废墟里,找到了一块烧得只剩残片的白色碎布,是云遥枝那天穿在身上的睡裙。 墙角还散落着烧干的罐头和压缩饼干,甚至还有没烧完的水瓶。 而加油站里面,赫然躺着一具已经碳化的女性尸体。 云遥枝死了。 张琴心里掠过愧疚,可也仅仅只有一丝而已。 末世两年,人命如草芥,这点愧疚早被残酷的现实磨得所剩无几。 陆舟见她迟迟不说话,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着往门外冲,喉咙里嘶哑地喊着。 “只只!只只咳咳咳咳……” 太过用力的呼喊扯动了胸口尚未愈合的伤口,尖锐的疼痛让他猛地弯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可他依旧不肯停下脚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张琴没有拦他,只是沉默地跟在身后。 直到陆舟扶着楼梯扶手,站在二楼楼梯口,目光慌乱地扫过整个客厅,只看到张豪和周逸的身影,依旧不见她的踪影。 心底的不祥预感,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死心,再次拔高了音量喊着。 “只只!只只……” 话音未落,高宏阳阴沉着脸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抬眼看向他,语气冷硬,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插进陆舟的心脏。 “她已经走了。” “走了?” 张豪听见动静立刻从沙发上站起,快步跑到楼梯口,抬着头对着脸色惨白的陆舟,语气刻薄起来。 “对,她见你快要死了,救不活了,就自己偷偷跑了,那种女人,本来就是个累赘,怎么可能守着你等死。” 陆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 跑了…… “这不可咳咳咳咳!” 他猛地想反驳,可一开口就扯裂了胸口的伤,剧烈的咳嗽狠狠砸在他身上,咳得他弯下腰,脸色惨白如纸,连站都站不稳。 高宏阳心知空口无凭他绝不会信,略一沉眸,抛出了一个最致命也最让他无法辩驳的理由。 “云遥枝得到她姐在H市的消息,正好你看着也要死了,所以她跑了。” 陆舟整个人猛地一震,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她姐…… H市…… 他比谁都清楚,云遥枝这辈子最喜欢最惦记的人,就是她的姐姐。 现在,她有了姐姐的消息,而他…… 这个理由,太合理了。 合理到,他连一句“不可能”,都再也喊不出口。 胸口的伤口再次撕裂般剧痛,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喉咙里涌上腥甜,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那双原本盛满光亮的眼睛,一寸寸暗了下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她不要他了。 第23章 姐夫你们别为我争吵了 云遥枝收拾好碗筷,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腰,怎么洗个碗都这么累人啊。 她来到车门前,打开车门探出头,先是扫视了一眼远处的黎砚和严谦年,又看向前方梅瑰带着安熠和季裕举起哑铃锻炼。 她有些局促地走到安熠面前。 “安熠,我……我想洗澡,洗干净的衣服在哪里呀?” 今天又是洗碗又是打斗的,身上出了一些汗,她想赶紧洗个澡去床上躺着休息了。 安熠听见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转头就对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想到昨晚他洗的衣物,耳朵一下就红了,慌乱地应着。 “在、在柜子里,我给你拿。”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哑铃快步上车,走到侧边的储物柜前,手忙脚乱地将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物全都抱了出来,一股脑地递到她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都、都在这里了,我就在车外,枝枝有事你就叫我。” “谢谢你,安熠。” 云遥枝轻声道谢,抱着衣物,低头走进了洗澡间,轻轻关上了门。 水流声缓缓响起,安熠这才红着脸走下了车。 梅瑰举着哑铃,瞥他这副羞涩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小安熠,你连衣服都给她洗了,这么宠啊?” 季裕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就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安熠被他一句话戳中心事,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慌慌张张地摆手,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 “没、没有!梅哥你别乱说!我就是、就是顺手洗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 他越解释越乱,眼神飘忽着不敢去看梅瑰促狭的目光,脚不自觉地往后退,差点撞到房车的轮胎。 黎砚站在路边抽着香烟,听见房车那边的动静抬眸扫了一眼,缓缓吐出烟圈。 “安熠不会同意的。” 严谦年余光瞥见安熠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眉头皱了一下,没作声。 安熠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嘟囔。 “我就是觉得她可怜又没有异能,胆子还小,不照顾着点不行……” 梅瑰看得哈哈大笑,放下哑铃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压低声音逗他。 “可怜?我看你是动心了吧。” “我没有!” 安熠猛地抬头反驳,可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早就把他的心思卖得一干二净,声音越说越小。 “我、我就是把她当妹妹……” “噗哈哈哈小安熠啊小安熠,人家比你大,你还当妹妹呢。” 安熠猛地一怔,脸颊瞬间涨得更红,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枝枝看着小小一只,身子柔柔弱弱,说话轻声细语,怎么看都像是需要人护在身后的小妹妹,他压根没往年龄上细想。 洗漱间里热水氤氲,雾气裹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云遥枝站在淋浴头下,忍不住轻声哼起了零散的小调。 她喜欢洗澡,洗澡是很放松的事情,暖乎乎的水流冲掉一身疲惫,连心情都跟着轻快起来。 而房车外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耳朵里,梅瑰那家伙压根没压低声音,大喇喇的调侃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说的。 真不知道他故意的还是干嘛,这人总感觉憋着一肚子坏水。 前面她还以为提出洗澡会被他调侃一波呢,现在看来他们用水很大方嘛。 等她洗完澡,换上自己的衣服,打开洗澡间的门,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她见他们还没上车,来到洗漱台前拿出吹风机吹着头发,等吹得差不多了,他们这才上车坐好。 “云遥枝,过来坐。” 云遥枝脚步一顿,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不像话。 她刚坐下,严谦年便抬眼看向她,没有丝毫铺垫,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明天,我们会把你送到清湖基地。” 本来他们准备把东西送达后,再休整一个星期左右,但现在他们决定兑换完物资就直接走。 云遥枝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身体一僵,却没有说话,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安熠本来在整理东西,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猛地转过身。 “不行!我不同意!”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激烈,带着前所未有的反对。 “严哥!哥!你们明明知道基地是什么样子,枝枝她没有异能,长得又这么好看,一个人在那里,会被……” 他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末世崩坏,秩序荡然无存,像清湖基地那样鱼龙混杂的民间基地,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一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还容貌出众的年轻女人,一旦进去,欺凌、抢夺、沦为玩物,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安熠年纪虽小,却跟着队伍一路颠沛流离,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惨剧,他一想到云遥枝会落入那样的境地,心脏就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绝对不同意。 黎砚本来淡漠的神色,被安熠这么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不耐烦,眉头一蹙,冷声呵斥。 “安熠,闭嘴。”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表弟露出如此严厉的神色。 安熠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红着眼眶,还想再争辩。 “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枝枝去送死!我们怎么能把她丢到那种地方……” “够了!” 黎砚的语气更冷,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我们没有义务带着一个累赘一路冒险,清湖基地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梅瑰倒是没有感到意外,一个漂亮又柔弱的女人留在他们全是男人的队伍里,这才几天安熠就喜欢上了。 时间久了,别说一个少年心动,就连他们这群见惯了生死心硬如铁的人,只怕也会一个个栽进去。 他没把这话明说,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安静看着这场兄弟间的争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有些东西,从云遥枝上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收不回来了。 安熠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还想再说什么,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云遥枝,却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哭闹,反而扯出了一抹极其勉强却又格外懂事的笑。 那笑容淡淡的,带着一丝苦涩,却又强装着开朗,看得安熠心口一紧。 “安熠,姐夫你们别为我争吵了。” 云遥枝的声音轻轻的,语气很平静。 “我同意姐夫的安排,明天,就送我去清湖基地吧。” 安熠猛地看向她,满脸不敢置信。 “枝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不能……” “我知道的。” 云遥枝打断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浅淡,眼神却异常平静。 “我都知道,这段日子,真的谢谢你们了。” 她缓缓转过头,依次看向严谦年、黎砚、梅瑰、季裕,每一个人都看了一眼,语气真诚而恭敬。 “谢谢你们一路带着我,保护我,给我吃的,让我活到现在,我没有异能,本来就是累赘,跟着只会拖累大家,去清湖基地,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毫不在意,仿佛真的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 第24章 是你们逼她的! 云遥枝蜷缩在床垫上,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空调被中,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 看起来脆弱又可怜,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被子里传出压抑的啜泣声。 楼下的男人们都沉默不语,在他们眼里,刚刚被迫同意被送去清湖基地的云遥枝,此刻一定正躲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 可谁也没有想到,被窝里的云遥枝,根本没有像他们所想的那样黯然垂泪。 她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手里拿着SWitCh,屏幕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映亮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灵活地按着按键,屏幕里的小人儿跳来跳去,躲避着障碍物,收集着星星,简单又治愈。 要说心里一点都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 她不是铁石心肠,在这吃人的末世里,被人当作累赘,随时可能被舍弃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可她也早有预料。 从她上车的第一天起,她就清楚,自己没有异能,就算自己身手可以,也无济于事,这个末世都用异能打架,谁还用拳头啊。 所以她真是烦死这些异能者了! 当然她姐姐除外。 现在伤心难过还早着呢,等真的被他们丢弃了,她再来伤心,免得白难过了。 云遥枝看着游戏里的小人儿顺利通关,弹出了胜利的提示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可真是个游戏小天才。 她把游戏机往被窝里又藏了藏,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楼下几人的对话,每一个字都不肯放过。 楼下,安熠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双臂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靠在房车的侧壁上。 他死死盯着对面坐着的黎砚和严谦年,目光里满是不满,像是想用自己这充满控诉的眼神,硬生生让两人回心转意,收回把云遥枝送去清湖基地的决定。 他不能接受,绝对不能接受。 枝枝那么柔弱,那么胆小,清湖基地鱼龙混杂,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弱肉强食。 他一想到枝枝可能会在那个地狱里遭受的苦难,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季裕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漆黑的道路,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扫一眼身后怒气冲冲的安熠。 他话少,不喜欢参与争执,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现在提议把云遥枝留下来,反而适得其反,他懂严谦年和黎砚的顾虑,一个漂亮得让人心动的女人,跟着他们居无定所,迟早会出内部问题。 梅瑰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向来是不嫌事大的性格,看着安熠这副倔脾气上来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 “我说小安熠,你就别在这儿跟你哥和严哥较劲了,人家小姨子自己都点头同意了,咱们做人,得尊重小姨子的决定不是?”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把人送去清湖基地,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安熠听到梅瑰的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炸了毛,原本就憋得通红的眼睛,此刻更红了,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那根本不是她自愿的,是哥逼她的,是你们逼她的!如果不是哥说要丢下她,她怎么可能会同意去清湖基地那种鬼地方!” 他太清楚云遥枝的性格了,柔柔弱弱,不敢反抗,只会默默顺从,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不会当面反驳黎砚的决定。 她的同意,根本不是真心实意,只是被逼无奈下的妥协。 黎砚闻言,脸色愈发冷沉,他抬眸看向自己冲动又天真的表弟。 “我逼她?安熠,你醒醒吧,末世不是过家家,没有人有义务一直护着她,我只是把事实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做选择。” “我能护着她!我可以一直护着她!” 安熠立刻大声反驳,胸口剧烈起伏着,少年的眼里满是坚定。 “我可以把我的食物分给她,我可以在战斗的时候守在她身边,我可以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哥,你明明可以同意的,我们只是多一个人吃饭,根本不会影响到小队的。” “你能护她一辈子吗?” 黎砚冷冷反问,一句话就戳破了安熠所有的天真幻想。 “下次遇到高级异能者,遇到尸潮,你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她?等到你因为她分了心,丢了性命,等到整个小队因为她的存在全军覆没,你再来后悔吗?” 安熠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却越来越红。 他知道哥说的是事实,可他就是不甘心,就是无法眼睁睁看着枝枝被送去那个人间地狱。 严谦年有些头疼,看着兄弟俩争执不休,他突然有些后悔让云遥枝上车了。 这才相处两天而已,一直和谐稳定的小队就因为她争吵起来。 “安熠,你冷静一点。” “对呀冷静一点,瞧你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再说了你以为小姨子真的像你看到的那么柔弱吗? 她能在荒滩的加油站里,在四级异能者的眼皮子底下活下来,就说明她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她有自己的小聪明,有自保的能力,你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 在梅瑰看来,云遥枝能从那样凶险的绝境里逃生,绝对不是单纯靠运气,就算去了清湖基地,也未必就会任人宰割。 可安熠根本听不进去,他猛地甩开梅瑰的手,想起下午的惊魂一幕,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后怕。 “才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如果不是我冲上去得及时,枝枝就要被那个四级异能者一刀砍死了!我亲眼看着那个人的刀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她吓得连动都动不了,脸白得像纸一样!” 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安熠的心就揪着疼。 “所以你更应该明白,跟着我们,她随时都会面临这样的危险。” 黎砚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却依旧没有松口。 “清湖基地至少不会让她随时面临生死危机,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没得商量。” 安熠别过头,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肩膀微微颤抖着,眼底的倔强却丝毫未减。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和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第25章 小可怜怎么哭都这么好看 深夜的公路一片漆黑,只有房车的车灯劈开浓稠的夜色。 季裕驾驶着房车,听着微弱的哭声从二楼传来,他扫了一眼后视镜在沙发上熟睡的安熠,抿了抿嘴角。 刚想开口,另外一道声音传来,他最终没有唤醒安熠。 严谦年浅眠惯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轻易将他惊醒。 他睁开眼,侧头看向旁边不远处的床垫上,云遥枝小小的一团埋在被子里,肩膀微微耸动,那道哽咽的哭声,正是从她那儿传出来的。 他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没什么情绪,又转回了头。 他闭上眼,打算重新入睡,可那道哭声并没有消失,反而一点点放大,不再是压抑的闷哼,变成了细碎又委屈的抽泣,断断续续,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彻底掐断了他所有睡意。 烦躁感漫上来,严谦年终是不耐地起身来到她床边。 他低头一看,云遥枝依旧紧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粘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攥着被子,整个人剧烈颤抖。 她明显是陷在了可怕的梦魇里。 他沉默几秒,压低声音轻轻唤了一句。 “云遥枝,醒醒。” 她毫无反应,只是哭得更凶了,脑袋不安地扭动,嘴里喃喃着模糊不清的话,全是哀求的调子。 这动静终于也吵醒了黎砚,他猛地坐起身,眉宇间裹着浓重的起床气,眼神冷厉地朝这边射来,语气烦躁。 “再哭,直接开窗丢下去。” 冰冷的威胁没有半分留情,在他眼里,影响休息和制造麻烦的人没有区别。 梅瑰打着哈欠坐起来,随手取下了头上的耳机。 他昨天睡到下午,早睡自然睡不着,无聊之下一直戴着耳机看手机里存的老剧,云遥枝最开始哭的时候他就听见了,反正耳机隔音,便懒得理会。 此刻摘了耳机,看清眼前的画面,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戏谑,慢悠悠开口打圆场。 “我说老黎,能不能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没看见你小姨子做噩梦了吗,哭得这么可怜,你也舍得凶。” 严谦年没理会他们,见云遥枝始终陷在梦魇里醒不过来,哭声吵得整个车厢都不得安宁,他只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尝试唤醒她。 “云遥枝?醒醒,别睡迷糊……” 话音还没落下,床垫上的女孩突然一颤,哭着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神迷茫又惊恐,还完全沉浸在噩梦的阴影里,没等严谦年收回手,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出双臂,死死环住了他的脖子,身子一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她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哭声瞬间放大,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和恐惧,软糯又可怜的嗓音一遍遍地哀求。 “姐夫……我会听话的……我真的很听话……” “别不要只只……别丢下我……” “我只有你了……求求你了……姐夫……”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撞进怀里,严谦年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绷紧。 他应该推开她的。 可怀里的人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滚烫地浸透他的衣料,一抽一抽的哽咽贴着他的胸口传来。 云遥枝当然没有被梦魇,她只是睡得早醒得早,正好上来睡觉的这三个都是冷漠无情的人,打扰他们睡觉顺便浅浅地演一下咯。 谁让他们要丢弃她。 她双臂收得更紧,脸颊拼命往他怀里蹭,顺便还蹭了蹭他的胸肌,眼泪掉得更凶了。 真硬啊,蹭得脸疼。 “姐夫别送我去基地……别不要我……” “姐夫,我怕……”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细碎的哀求听得人心里发紧。 黎砚坐在不远处,眉头拧得更紧,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脸色阴沉,却终究没再说出冷漠的话。 梅瑰靠在车壁边,双手抱胸看热闹,眼底满是玩味。 他太了解严谦年了,在他们三人里,这人最会伪装。 表面谦逊温和,说话做事都留三分体面,看上去比黎砚好接近百倍,可只有真正相处久了才知道,严谦年的心,是最冷的一个。 好歹也是在学生会共事了三年的云主席的亲妹妹,这不没有利益可言说丢就丢。 “哟,老严,你这小姨子求你呢,我看要不把小姨子留下吧,毕竟我们队伍阳刚之气太重了,需要来点阴阳调和调和……” 严谦年脸色沉黑,垂眸盯着埋在自己怀里不停发抖的脑袋,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沐浴清香,也能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与恐惧,心底那丝不耐被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取代,烦躁,却又无法狠心推开。 他尝试着轻轻动了动肩膀,低声冷道。 “松开。” 可云遥枝抱得更紧了,死死黏着他不放,哽咽着摇头。 “不……不松……一松你就走了……” 当然,再推一下她就松手了。 睡在沙发上的安熠终于被哭声吵醒了,他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慌慌张张跑上了二楼。 “枝枝!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想把她从严谦年怀里拉回来,却又怕吓到她。 严谦年此刻浑身僵硬,怀里的温度、眼泪、软糯的声音,全都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妥协,抬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 云遥枝抽噎着,慢慢停下了哭泣,迷茫地眨了眨湿漉漉的长睫,小幅度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眼前的人。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轮廓深邃冷硬,不戴眼镜好像更好看了一点耶。 她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抱着谁,脸颊通红,惊慌失措地想要松开手往后缩。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吓得眼泪又要掉下来,慌乱地道歉,整个人缩回到床铺角落,把头埋进膝盖里,又羞又窘。 车厢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她细碎的抽气声。 黎砚冷冷扫了一眼,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 梅瑰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赶紧戴上耳机,假装继续看剧,余光一直瞥着云遥枝。 小可怜怎么哭都这么好看,这就很诡异了。 安熠连忙拿出纸巾,小心翼翼递过去。 “枝枝,你别怕,我在这里,我会守着你的……” 严谦年回到了自己的床铺,身侧的手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与柔软,胸口的衣料一片湿润。 他漆黑的眸色沉了沉,随即躺了下去,仿佛旁边的安慰声和细微的哽咽声都与他无关, 只是躺下后,他却再也没有睡着。 怀里那点柔软的温度,和她软糯可怜的哀求声,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姐夫……我只有你了…… 第26章 蛋和肠都在她的掌控中 “陆舟,你真的要离开雷暴小队?” 高宏阳站在卧室门口望着屋里收拾东西的男人,眉头紧皱。 陆舟刚耗尽身上全部晶核,去基地五级治愈者治好了胸口的致命伤,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收拾行李。 甚至二话不说,将雷暴小队的队长之位直接推到了他手中。 小队物资分毫未多取,只挑了辆勉强能发动的越野车,拿了三天分量的干粮与水,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他要去找云遥枝。 张豪听到消息连忙冲上前,一把按住他收拾东西的手腕,双目赤红,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陆哥你疯了!?那个女人都抛弃你跑了!你居然还要去找她!?” 张豪的命是陆舟救的,他一直很崇拜陆舟,他实在不理解陆舟会为了个女人选择离开队伍。 一旁的张琴见状,连忙上前拉住情绪激动的张豪,转头看向陆舟,眼底藏着几分复杂难辨的劝诫。 “陆舟,你现在身体还没彻底痊愈,外面天黑路险,不如等天亮再走,安全些。” 高宏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是真把陆舟当成出生入死的过命兄弟,他看得分明。 陆舟对云遥枝的爱,卑微到了尘埃里,掏心掏肺,却换不来半点对等的真心。 也正是这份刺眼的卑微,让他狠下心亲手解决了云遥枝这个累赘。 他看着陆舟死寂眼底燃着的偏执火光,叹了口气。 “陆舟,你别急,我知道你放不下,但你一个人出去,跟送死没区别。 我们兄弟一场,当初没看好她,是我们的责任,等明天队伍整顿好,我们一起出发,陪你找。” 张琴也连忙跟着附和,语气柔了几分,试图稳住他。 “是啊陆舟,多个人多份照应,天亮再走也不迟,你现在这样出去,要是出了意外,谁都交代不了。” 陆舟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他没有抬头,一字一句,没有半分动摇。 “不用,我自己去找。” 他知道只只打架很厉害,但再厉害也不是异能者的对手,必须赶紧出发早点追上只只才行。 他多等一刻,她就多一分危险。 … 云遥枝又浅浅睡了一觉就睡不下去了,她微微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低头看向过道里打地铺睡觉的安熠,又扫了一眼熟睡的其他人。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轻手轻脚地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一步步挪下了楼。 驾驶位上,季裕握着方向盘,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冷,开了整夜的车却不见半分疲惫。 云遥枝轻轻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软乎乎地问了一句。 “早上好。” 季裕的目光从前方公路移开,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脸色还有点苍白,一看就是昨夜哭狠了。 他淡淡颔首,声音清冷又平稳。 “早。” 得到回应,云遥枝稍稍松了口气,又轻手轻脚转身走到后方洗漱台。 她拧开最小的水流,快速洗漱完毕,毛巾轻轻按在红肿的眼周,试图消一点肿。 等收拾好自己,她又默默走回季裕身边,目光落在他手边的保温杯,局促地捏了捏衣角,小声开口。 “那个……需要我帮你接水吗?” 季裕的食指轻点方向盘,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谢谢。” 被拒绝了,云遥枝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绞得更紧了。 “那……你要吃早餐吗?我可以帮你泡个方便面。” 主要是她饿了,想吃柜子里的麻辣笋子牛肉面,这还是她昨天洗碗看见的,这味道她爱吃。 季裕本想直接拒绝,他在开车,中途停车吃东西麻烦,还会耽误行程。 可目光再次触及后视镜里云遥枝局促不安又带着点讨好的模样,他沉默两秒,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安熠还有两个多小时才醒,你也泡一碗,一起吃。” 云遥枝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没想到她也可以吃,连忙小声应道。 “嗯,我马上就去。” 她脚步轻快地转身走向储物区,背影不再是刚才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多了一点点小小的轻快。 季裕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地松了松。 云遥枝拉开柜子,她拿了两桶麻辣笋子牛肉味的,又拿一根火腿肠和一颗卤蛋。 随即轻声地拆包装,加热水,生怕吵醒楼上还在熟睡的人。 热水冲开的瞬间,浓郁的面香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散开。 她轻轻盖上盖子,又用手压了压,生怕热气跑掉,随即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盯着两碗泡面,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楼上熟睡的人。 季裕把车稳稳停在路边,熄火后来到沙发上坐好。 云遥枝端起一碗递到他面前,小声又乖巧。 “你的面好了,小心烫。” “谢谢。” 季裕接过碗,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火腿肠和卤蛋,又淡淡扫向她面前那碗什么都没有的泡面,沉默了片刻。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叉子,轻轻一叉,把碗里的卤蛋放了过去。 云遥枝一愣,刚想抬头。 “我不……” 下一秒,半截火腿肠也落进了她的碗里。 季裕垂着眼,语气清淡。 “一起吃。” 她有些不好意又带点惊喜地看着他,随即小声应了一个“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心里却已经开心地哼起歌来。 这蛋和肠都在她的掌控中。 真香啊。 季裕看着她乖乖低头吃东西的模样,清冷的眉眼,在凌晨微亮的天光里,悄悄柔和了一瞬。 第27章 抱歉了弟弟,姐姐也不想这样的 清湖基地依湖而建,矗立着厚重高耸的城墙,将末世的凶险牢牢隔绝在外。 城墙脚下,尽是些灰头土脸的普通人,正佝偻着身躯,搬运高墙上异能者击杀的丧尸尸体,步履蹒跚地送往焚烧点。 若是任由尸体积压,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丧尸攀越城墙的阶梯。 云遥枝静静望着车窗外,房车平稳地穿过第一道厚重城门,缓缓驶入基地内部。 可谁曾想,高墙之内,竟还筑着第二道更为坚固的内墙。 两道城墙之间的狭长地带,密密麻麻挤满了破旧帐篷,挤挤挨挨连落脚之处都少,里面住的全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不少人瘫坐在泥地上,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还有些人饿得皮包骨头,深陷的眼窝里,一双突兀的眼睛死死盯着驶过的房车,目光里盛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与渴望。 见此惨状,云遥枝抽了抽鼻子,眼眶微微泛红,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这么挤……还能住下人吗?” 话音刚落,梅瑰忽然凑到她面前,语气带着戏谑调笑。 “小姨子,这么快就在选落脚点了?”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心头一跳,又见自己的低语被听得一清二楚,云遥枝顿时羞赧地低下头,小声解释。 “普通人都只能住在外墙,内墙是异能者的区域,我是普通人,就算被分配,也只会被安排在这里。” 清湖基地的格局,与朝阳基地如出一辙。 只是从前在朝阳,她一路跟着陆舟,直接踏入内墙别墅区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梅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显然他还在怀疑她是普通人的可能性。 “小姨子,你还真是普通人啊?” 云遥枝被他近距离盯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她垂着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越说越低。 “嗯,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是普通人。” 话音落下,一股难以掩饰的低落,沉沉压在了她心头。 一旁的安熠脸色骤然一沉,伸手猛地将梅瑰拉开,一言不发地挤坐在两人中间。 他醒来之后,除了对云遥枝开口说话,对其余所有人都保持着冰冷的沉默,近乎偏执又幼稚地用冷战方式,逼所有人默认留下云遥枝的事实。 “喂喂喂,小安熠,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了?!” 梅瑰被推得一个趔趄,当即不满地叫嚷起来。 严谦年只是淡淡扫了这边一眼,并未多言,黎砚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言不发,只通过车内后视镜,平静地将后座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房车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在了一栋六层楼高的行政大楼前。 黎砚率先下车,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淡淡扫过四周聚集的异能者小队。 他们看着杀猪小队平安回来,这也就说明野狼小队掠夺失败,让他们唏嘘不已。 这五人小队居然这么强! 半个多月前杀猪小队初到清湖基地时,这辆防护严密的房车就成了基地里最扎眼的存在。 如今队伍里多了一个肤白貌美的漂亮女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议论。 “那就是杀猪小队?怎么多了个女的?” “长得也太好看了,末世两年还能养得这么细皮嫩肉,肯定是被宠着的。” “看着柔柔弱弱的,应该是水系或者治愈系异能者吧?” “啧,光是看都把我看硬了。” “哈哈哈哈陈老八就你那小豆芽……” 云遥枝一下车就感受到了四周那些恶心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面上却不安让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本能地寻找依靠。 安熠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她当然是趁热打铁轻轻拽住了安熠的衣角。 抱歉了弟弟,姐姐也不想这样的。 安熠身子微僵,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一次,她害怕时第一个靠近的人,是他,而不是严谦年。 “枝枝别怕,跟紧我,我会保护你的。” 身后的人,小声道谢。 “谢谢你,安熠。” 就在这时,行政楼的大厅里快步走出一个身影,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和西裤,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许敬尧来到黎砚面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黎砚的肩膀。 “黎砚,可算把你们等回来了,听说你们在路上遇到了野狼小队?那群家伙向来嚣张跋扈,这次总算踢到铁板了。” 他的声音洪亮,引来了周围更多的目光。 黎砚勾了勾唇角,语气随意。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不值一提。” 两人是高中同学,末世后在清湖基地重逢,许敬尧凭借精神系异能一路晋升,成为了基地里的高层。 许敬尧嘘寒问暖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黎砚,落在了安熠身后的云遥枝身上,再也移不开。 末世两年,人性里的丑恶被无限放大,权力、力量、美色,都是强者的玩物。 他身为五级精神系异能者,在清湖基地位高权重,想要什么样的美女都唾手可得,可那些女人,要么在末世的厮杀里变得粗粝强悍,要么为了生存刻意逢迎,玩几次就腻了。 可眼前的云遥枝,皮肤白皙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白玉,没有丝毫风霜与伤痕,眉眼柔弱,气质干净,像一朵未经风雨摧残的白莲。 更重要的是,她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没有异能,没有反抗的能力,比那些桀骜的异能者美女好控制百倍。 许敬尧的眼底闪过一丝占有欲,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目光在云遥枝身上流连,仔细打量着她的每一处,仿佛在打量一件稀有的藏品。 云遥枝当然看懂了他眼里的欲望,非但没有闪躲,反而还露出友好腼腆的笑容。 这一笑让许敬尧更想得到了,他淡定地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黎砚,这位小姐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黎砚瞥了一眼护着云遥枝的安熠,又看了看神色不安的云遥枝,淡淡开口。 “路上遇到的,叫云遥枝,会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 第28章 让人想占为己有的祸端 许敬尧挑了挑眉,目光再次落在云遥枝身上,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 “云小姐是普通人吧?在基地里,普通人的日子可不好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我在清湖基地,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这话里的拉拢与暗示不言而喻,周围的异能者们都看明白了许敬尧的心思,看向云遥枝的目光更加复杂。 有人羡慕她能被基地高层看上,从此衣食无忧,也有人等着看她被玩弄抛弃的下场。 在末世里,漂亮的普通人,从来都是最危险的存在。 云遥枝故作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当他是黎砚的朋友说着客套话,先是怯怯地看了一眼黎砚,这才不好意思道谢。 “谢谢。” 安熠不喜欢许敬尧看云遥枝的眼神,他只觉得这人虚伪、人模狗样的,上次他在基地里还看见他怀里搂着个女人。 他上前一步,将云遥枝护得更紧,对着许敬尧冷声道。 “她有我照顾,不劳烦你费心。” 少年的语气强硬,丝毫没有因为许敬尧的等级与地位而退让。 这边梅瑰还真的有些惊讶,云遥枝还真是个普通人,这样看来她能从加油站和四级异能者手下活下来,还真是幸运啊。 他凑上来,嬉皮笑脸地打圆场。 “就是就是,许敬尧,我们小姨子有我们护着,你就别惦记啦!” “小姨子?” 许敬尧微微一怔,目光在梅瑰与云遥枝之间来回扫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玩味的诧异。 严谦年这时缓缓上前一步,声音清淡平静,直接打断了这场略显尴尬的对话。 “先进去吧。” 他们一行人此番前来清湖基地,本就是为了交付赏金任务好兑换物资与晶核,并非来应付旁人的打探与试探。 许敬尧也是个聪明人,见状立刻收回了落在云遥枝身上的视线,顺势一笑,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是我考虑不周,里面请,任务交接的手续我已经让人提前备好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依旧若有似无地掠过云遥枝,那抹深藏的占有欲,并未因严谦年的打断而消散半分。 黎砚对许敬尧的那点小心思毫不在乎,甚至早有预料,云遥枝本身就是个祸端。 让人想占为己有的祸端。 云遥枝跟在安熠身边,一步步走进行政楼,大厅里宽敞明亮,摆放着整齐的桌椅,不少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碌,墙上挂着基地的规章制度与地图。 与外墙的破败不同,这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却也处处透着冰冷的规则与等级。 她好奇地偷偷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得稀奇,都末世了还有人穿着工作服上班,太苦了吧! 安熠像是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轻声问道。 “怎么了?” 云遥枝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内墙和外墙,像是两个世界。” 安熠沉默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握紧了她的手。 “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外墙的。” 温热的手掌传来温度,云遥枝抬头看向少年认真的眼神,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黎砚名义上的小队队长,而严谦年是小队的空间系异能者,带回来的东西都在他的空间里面。 所以两人被工作人员带去交接任务,剩下的人被带到了旁边的休息区。 梅瑰凑到云遥枝身边,压低声音调笑。 “小姨子,你看那个许敬尧,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魅力不小啊。” 云遥枝脸一红,连忙摆手。 “别乱说,他是姐夫的朋友,可能只是好奇吧。” 梅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看透不说透的揶揄。 “你不知道吗?喜欢,往往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梅瑰话音刚落,一道僵硬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 “你不要离枝枝这么近。” 安熠刚从一旁的饮水机接了两杯水回来,一抬眼就看见梅瑰又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云遥枝身边,脸色瞬间又冷了几分。 梅瑰眼睛一亮,拖长语调打趣。 “哟,小安熠,终于舍得跟我说话了呢。” 安熠压根没再理会他,走到云遥枝身旁坐下,将温热的水杯轻轻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轻。 “枝枝,喝点水。” 季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沉默地移开目光,这个突然闯入他们小队的普通女人,似乎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身边每一个人。 梅瑰闲得无聊又想凑过来逗云遥枝说话,可刚靠过来,就对上安熠冷飕飕的眼神,顿时举双手投降,悻悻地退了回去,嘴里嘟囔着。 “小气鬼,碰都不让碰。” 也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娇俏的声音突然从行政楼大厅门口飘了过来。 “梅瑰哥哥!” 所有人都往大门口看去,一道纤细的身影跑了进来,少女穿着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后,身后还寸步不离地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壮汉保镖,一看便是基地里有身份有地位人家的小姐。 梅瑰听见这道声音的瞬间,脸上那吊儿郎当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如临大敌,下意识就想往云遥枝身后躲。 跑来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他末世前发小的亲妹妹苏闵念,小他六岁。 从小到大,这小丫头就天天跟在他身后跑,一口一个“梅瑰哥哥”,奶声奶气地嚷着长大以后要嫁给他。 那时候他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的戏言,笑着糊弄过去就罢了,从未放在心上。 直到上次在清湖基地短暂相聚,他才从苏闵念断断续续的哭诉里得知,苏闵思在自末世爆发的那一天起,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当然苏闵念也没有忘了小时候说过的话,在基地休整期间,天天来找他。 少女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心思,炽热又直白,他怎么可能看不懂。 但他一直都把她当妹妹啊。 梅瑰看着一脸欣喜雀跃快步朝自己奔来的苏闵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无奈与慌乱。 下一秒却像是打定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手臂一伸,不由分说直接搂过了身旁的云遥枝。 “念念,快叫嫂子。” 第29章 小姨子帮帮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搂,让云遥枝整个人都僵住了,白皙的脸颊微红,有些慌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就想挣开。 “梅哥,你、你干什么……” 梅瑰手握住她的腰,轻轻捏了一下,故作亲昵地凑到她耳边。 “小姨子帮帮我……” 他话音还没落下,安熠猛地站起身,眼神阴沉,伸手便攥住了梅瑰的手腕,只想立刻把那只冒犯的手从云遥枝腰上扯开。 “放开枝枝。” 梅瑰丝毫不慌,反而抬眼瞥了一旁边因这一幕僵在原地的苏闵念,压低了声音,对着安熠缓缓开口。 “你不是想留下她吗?我先用用,晚点我帮你跟老黎他们说好话。”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安熠心里。 他攥着梅瑰手腕的力道,骤然僵住,犹豫了。 进基地之前,他早已决定,若是他们执意要把云遥枝留在这里,那他便不走了。 可真踏入这片地界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想得太过天真。 这里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地方,就算他留了下来,以他现在的能力,也根本护不住她。 安熠的指节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挣扎与无力,喉结滚动了几下,竟一时没能再说出话来。 云遥枝低垂着的眼眸一闪,机会都送到面前了,她当然要抓住了。 “安熠,没关系的,我愿意……” 梅瑰咧嘴一笑,再次凑到她耳边,声音轻缓。 “我就知道我们小姨子很聪明。” 安熠缓缓松开了手,一言不发地坐回了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痛楚与妥协。 而不远处的苏闵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望着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哥哥,此刻正旁若无人地搂着一个陌生又漂亮的女人,姿态亲昵无间,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中,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她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他,明明之前还没有女朋友的,怎么这次任务回来,就有了女朋友,还是这么漂亮又惹眼的女朋友。 对比之下,她只觉得自己普通又黯淡,心底那点藏了多年的小心思,瞬间被碾得粉碎。 一股难以抑制的自卑,密密麻麻爬满心头,让她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念念还愣着干嘛?过来呀。” 这一声呼唤,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她身上。 苏闵念浑身一僵,脸颊发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抬眼时正好撞上云遥枝好奇的视线,又慌忙低下头,酸涩与难堪一同翻涌上来。 她不想过去,不想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与别的女人这般亲密。 但她还是脚步发沉地走了过去,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强颜欢笑地问好。 “梅瑰哥哥、安熠、季裕哥、小姐姐你好。” 她不想叫她嫂子。 云遥枝故作不好意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可腰上那只手却不耐烦地又捏了一下,分明是在催她赶紧反应。 她在心里狠狠给梅瑰翻了个白眼,严重怀疑这人就是趁机吃她豆腐,可恶至极。 面上却依旧温和地弯起眼,笑得真诚。 “你好,我叫云遥枝,之前就听梅瑰说他有个漂亮乖巧的妹妹,现在见到了,真的好漂亮呀。” 苏闵念被这一句直白的夸奖砸得措手不及。 眼前这个漂亮得晃眼的小姐姐,语气半点嘲讽都没有,反而真心实意。 这让原本满心酸涩的她,一下子羞赧起来,耳根微微发烫。 “谢谢……我叫苏闵念,你、你也很漂亮。” 梅瑰见状忍不住挑起眉头,他还以为,小姑娘多少会对云遥枝带点敌意。 结果被云遥枝夸了一句,人就晕乎乎被拿下了? 不过也是,云遥枝这张脸毫无杀伤力,我见犹怜,任谁看了都生不出恶感,更别说心思单纯的苏闵念。 他侧头看向自己搂在怀里的女人,软软绵绵的搂着真舒服,微微低头闻着她身上发出的淡淡的香味。 怎么能这么软这么香呢? 苏闵念见梅瑰目光缱绻地落在云遥枝身上,心里像堵了一团化不开的酸涩,很不是滋味。 她强压下心头的难受,鼓起勇气开口,试图打破这略显微妙的气氛。 “梅瑰哥哥,要不先去我家坐坐吧?奶奶知道你们回来了,让刘婶做了很多好吃的。”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便传来三道沉稳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男人的声音传来。 “黎砚,你们真的着急这么走?就留在我们清湖基地呀。” 许敬尧之前是真的想留下他们,毕竟基地里异能者越多,防线才越稳固。 可现在得知他们不打算带走云遥枝,这群厉害的角色就要离开,他心底反倒悄悄松了口气,甚至心里狂喜。 只是面上半点不敢显露,依旧装出一副恳切挽留十分不舍的模样。 黎砚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了前方休闲区被梅瑰搂在怀里的女人身上,微微蹙起眉头。 严谦年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但结合苏闵念也在,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但镜片下的眼神掠过一丝不悦。 明显是不满梅瑰拿云遥枝来当挡箭牌。 他们三人刚到休闲区这边,许敬尧立刻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地朝苏闵念问好。 “苏小姐。” 谁都清楚,苏家是清湖基地的掌权人之一,地位举足轻重,而苏闵念更是苏家唯一的小姐,即便他已经迈进高层,也不敢轻易怠慢。 苏闵念见黎砚和严谦年出来,更加拘谨了,她是有些怕黎砚的,那人天生气场冷硬,眉眼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此刻被他淡淡一扫,苏闵念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手指紧紧揪着衣摆。 “黎砚哥,严哥。” 黎砚颔首,淡淡收回目光朝着其他人说道。 “走吧。” 云遥枝倒是没想到他们办完事情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走,可腰间那只手却还在若有若无地轻轻摩挲,温热的指腹隔着布料蹭过她的肌肤。 看样子,今天是走不成了。 梅瑰垂眸望着怀里人纤细的腰肢,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单身二十五年,向来游戏人间的他,此刻竟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念头,想认认真真,尝尝怀里这个小东西的味道。 他笑着抬起头,看向沉着脸的黎砚。 “老黎不着急,念念的奶奶邀请我们去家做客呢,可不能辜负老人家一片心意。” 第30章 我又惹姐夫生气了 黎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休闲区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许敬尧心里暗暗把多事的梅瑰骂了个遍,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显露,连忙堆起一脸和气上前打圆场。 “既然是苏老夫人的心意,那自然是却之不恭,正好我们也顺路,去拜访一下老夫人也是应该的。” 然而根本就没有人理他。 许敬尧的话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黎砚依旧冷着脸,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摆明了不想顺着梅瑰的意留下来。 严谦年见状,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云遥枝身上。 她正一脸尴尬,还带着点歉意,偷偷朝他这边瞄了一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语气清淡地打破了死寂。 “既然是苏老夫人盛情相邀,那便去吧,耽误不了多久。” 黎砚没有说话,转头就朝外走去。 云遥枝被梅瑰搂着站了起来,她低垂着脑袋有些不知所措,低声说道。 “我又惹姐夫生气了。” 安熠想安慰她,说不是的,但又看见苏闵念一直看着这里,最终把话咽了下去。 起码,梅瑰真的让哥他们妥协了。 梅瑰垂眸看着脑袋直到他胸口的女人,听着她很有自知之明的话,轻声笑出声,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搂着人往外走去。 苏闵念不想再看见这刺眼的一幕,连忙转身先他们一步往前走。 而季裕最后才站起身,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他的目光落在云遥枝腰间那只不肯松开的手上,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沉。 许敬尧更是一头雾水,前面梅瑰还说是小姨子,现在直接把人搂在怀里,不会舍不得了吧? 他刚要跟上去,却被工作人员叫住,只好作罢先去忙事情,同时最后看了一眼云遥枝的背影。 一行人坐上观光车朝着苏家的方向驶去。 云遥枝好奇地看着周围,这里的别墅区倒是比朝阳区的好太多,清一色的中式园林建筑,飞檐翘角,曲水回廊,处处透着安稳雅致,与外界的破败荒凉判若两个世界。 梅瑰察觉到了她的好奇,搂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低头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 “是不是比你朝阳基地的别墅区还不错?” 朝阳基地他们一行人也去过,甚至还在里面安稳休整过半个月。 可那段时间里,却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云遥枝这个人。 不过也正常,那时他们只是过客。 云遥枝却收回目光,有些失落地低垂着脑袋,手指紧紧交叉握在一起。 “我只是想家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细得像一阵风,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她在H市的家,也是这样雅致的中式别墅区,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样,姐姐有没有安全回到家…… 梅瑰搂在她腰上的动作不自觉轻了几分,原本带着调笑的眼神也淡了下去,看着她垂着的小脑袋,心头竟莫名窜起一丝连他自己都费解的软意。 他没再打趣,只是沉默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 坐在前排的苏闵念听见云遥枝这句话,本来还醋意难受得心,也忍不住泛起一阵柔软的同情。 她也是从小在安稳里长大的人,最懂这种看着熟悉景致却再也回不去的心酸。 一时间,她心里那点尖锐的酸涩,竟悄悄淡了下去。 一踏入苏家大门,迎出来的是苏闵念的奶奶王佳慧,她一看自家孙女带着这一行人回来,眼底便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心里也是一贯的支持。 梅瑰这孩子她从小看到大,知根知底,还是五级火系异能者,配她的孙女再合适不过。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梅瑰身边,紧紧依偎着他的云遥枝身上时,脸色还是不自觉地微微沉了下去,沉默片刻,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 梅瑰那态度摆明了心意,感情的事向来强求不来。 她很快收敛了情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朝众人打招呼,目光则巧妙地从梅瑰和云遥枝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其他四人身上。 众人在客厅依次坐下,佣人很快端来新鲜的水果摆放在茶几上,王佳慧笑着开口。 “大家一路辛苦,先吃点水果歇歇脚。” 梅瑰也在这时终于舍得松开云遥枝,抬手拿起牙签插起一块西瓜亲昵地喂到她嘴边。 云遥枝前面看着这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西瓜,心里不由得感慨。 距离她上次吃西瓜还是去年这个时候呢。 陆舟用大量晶核在基地里兑换了两个,当时她坐在地毯上手里抱着半个冰镇西瓜,拿着勺子边看剧边吃。 她记得两个西瓜都被她吃完了,陆舟也就吃到她唯一喂的一口。 现在被梅瑰这么当众一喂,她故作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躲,又怕扫了他的兴,更怕引得在场其他人侧目。 她只能微微张口,飞快地咬下那块西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真甜啊。 但没有去年的西瓜好吃。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所有人眼里,苏闵念放在膝上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刚刚才软下去的心,又一次密密麻麻地酸了起来。 安熠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那鲜红的西瓜,刺得人眼睛发疼。 王佳慧看得眸光微闪,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心里却已经把梅瑰彻底从孙女婿的名单里划了出去。 这孩子,是真半点余地都没给念念留。 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严谦年。 男人戴着眼镜,气质温文尔雅,待人谦和有礼,虽然是空间系异能,战斗力不算顶尖,却性格温和好相处,怎么看都是适合念念安稳过日子的人。 “小严呀,你有没有对象啊?” 第31章 占完便宜还卖乖 严谦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住,斯文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很快又恢复了温和有礼的模样。 他抬手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清润平和。 “没有对象。” 王佳慧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刚要顺着话头再问几句,身旁的苏闵念立刻挽住她的胳膊,脸颊微红,慌忙打断了话题。 “奶奶,你让刘婶弄手撕鸡了吗?还有萝卜排骨汤。” 王佳慧见状也不好再追问,反手握住孙女的手,连声应道。 “弄了弄了,都给你备着呢。” 她的孙子至今杳无音信,孙女又刚成年不久,她哪里舍得早早催婚。 只是末世无常,她年纪大了,没法一辈子守在念念身边,才一心想替她寻个可靠之人,能安稳相伴护她一生。 之前她看梅瑰就挺好,可惜女有情,郎无意,她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其他人身上。 梅瑰喂完云遥枝西瓜,手臂顺势一收,将人轻轻揽在怀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目光直直落在严谦年身上。 换作平时,他早就凑趣多嘴,不过现在他想留下怀里这个小东西,还是不嘴贱的好。 云遥枝没了投喂,也不好意思自己伸手去拿,只能眼巴巴望着,对旁人的谈论半点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这些人终究不会留在基地,而苏家,也断然舍不得让苏闵念跟着他们一路漂泊。 更何况,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小姨子,都还没上车呢。 至于一直借着搂她悄悄吃她豆腐的梅瑰,要不是怕崩了自己这副柔弱好拿捏的人设,她高低得摸回去,把便宜全占回来。 终于挨到吃饭时间,一行人走进餐厅。 圆桌上摆着三荤三素一汤,在末世里,已是难得丰盛的一顿午餐。 梅瑰带着云遥枝入座,扫视了一圈并没有见其他长辈,客气地开口。 “苏叔和阿姨呢?” 以前苏闵念都会抢着坐梅瑰旁边,现在她只能坐在云遥枝旁边了,听见询问连忙解释。 “爸爸妈妈去B市了,按计划明天就回来。” 她家本是做连锁超市的,大大小小的仓库分布各地,这也是苏家能在基地里站稳脚跟的原因。 “是啊,梅瑰你们就多留几日,上次你叔知道你来了却没见着,还一直唠叨呢。” 王佳慧方才聊天时已经听说他们下午就要走,此刻连忙开口挽留。 “好呀,我也好久没看见苏叔了。” 梅瑰直接一口答应,旁边坐着的黎砚脸色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仿佛早有预料,或是说对此已经无所谓了。 严谦年倒是一顿,抬眸看向挨着梅瑰坐着的云遥枝,她正眼巴巴看着他面前的手撕鸡,好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眸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慌忙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手指不安地攥了攥衣角。 他抿了抿嘴角,不动声色地把菜转到了苏闵念面前。 这一举动被王佳慧看在眼里,心里对严谦年愈发满意。 “别愣着,都吃饭吧。” 苏闵念见手撕鸡转到了自己面前,又悄悄地转到梅瑰跟前,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知道他喜欢吃。 云遥枝看着手撕鸡转来转去,倒也不在意,左右都在她身侧,抬手就能夹到。 她刚挑了一块色泽鲜亮的放进筷间,正要送进嘴里,身旁的男人忽然轻咳了一声,膝盖不动声色地轻轻撞了撞她的腿。 她心里暗暗腹诽,面上却依旧挂着温顺的笑,手腕轻轻一转,乖乖将筷子上的鸡肉放进了梅瑰的碗中。 梅瑰笑着也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她碗里,语气亲昵又自然,带着刻意的宠溺。 “谢谢我的宝贝,宝贝你也吃。” 云遥枝手指微僵,脸上维持着羞怯又乖巧的笑意,心里却已经把这人骂了八百遍。 占完便宜还卖乖,真会装。 真不知道苏闵念到底喜欢他什么?应该不会跟她一样肤浅只是贪恋这张脸吧。 云遥枝心里暗暗嘀咕,手上却已经先一步行动,又夹了一块鲜嫩的鸡肉,轻轻放进了身旁神色失落的苏闵念碗里。 “念念,你也吃。” 苏闵念瞬间僵住,缓缓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眼前笑意温柔的云遥枝,但很快她脸颊一红,低下头小声道谢。 “谢谢云姐姐。” 云姐姐温柔又漂亮,让人根本讨厌不起来。 或许,云姐姐才是梅瑰哥哥真正的正缘吧,而她…… 苏闵念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黯淡,看着碗里的鸡肉,没再往下想。 这顿饭吃得云遥枝心里憋闷极了。 “宝贝,我想喝你舀的汤。” 她只能维持着微笑,放下筷子拿起空碗,给梅瑰盛了一碗汤。 梅瑰接过,舀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喝下。 “嗯……果然还是宝贝给我舀的汤最好喝。” 其他人都沉默地吃着饭,整张饭桌都被梅瑰一个人的秀恩爱占满。 王佳慧作为长辈都有些没眼看,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肉麻,只是苦了她家念念。 不过这样也好,早点让她断了念想。 当然还有一个人心里格外难受,几乎憋了一肚子火。 在安熠看来,梅瑰不仅占云遥枝的便宜,还把她当成佣人一样随意使唤。 真的太恶劣了!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意在提醒梅瑰别太过分。 梅瑰却笑着抬眸,语气轻飘飘的。 “小安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要不,也让你云姐姐给你舀一碗汤润润喉?” 安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哽着脖子说着。 “不用,我自己有手我自己来。” 说着就拿起碗给自己舀了一碗汤。 梅瑰听着他的暗讽挑起眉头,拿起汤勺又喝了一口汤,这才慢悠悠说着。 “对,我是残废,你云姐姐就是我的左右手。” 这下彻底把安熠点炸。 “你、你不要脸!” “啊对!我有你云姐姐这张漂亮脸蛋就行了。” “……” 云遥枝没有理他们,反而侧头小声问着一直低头默默吃饭的苏闵念。 “念念,厕所在哪里呀?” 第32章 我和我女朋友睡一个屋 云遥枝从卫生间出来时,一眼就看见走廊拐角处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窗外的阳光落在苏闵念身上,她手指微微绞着衣角,眼神飘忽而犹豫,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 云遥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挂着温柔无害的笑意,主动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轻轻开口询问。 “念念,是有什么话想对姐姐说吗?” 苏闵念被这样温柔的对待更加局促了,原本想质问她真的喜欢梅瑰哥哥吗,可在这一刻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眼前的人温柔漂亮,对她又这般亲近,一口一个自称姐姐。 纠结了半天,她最终只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云姐姐,你要和梅瑰哥哥幸福。”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云遥枝看着她这副强装懂事的模样,扬起嘴角捏了捏她的手。 “谢谢念念,念念这么好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随即她微微倾身,凑到苏闵念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少女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悄悄告诉你,我是喜欢他,不过呀,只喜欢他那张脸,不然就他那恶劣的性格,谁会喜欢他。” 苏闵念的耳朵瞬间红透,她想反驳,她喜欢梅瑰哥哥,梅瑰哥哥的性格也没有这么恶劣的。 可她根本说不出口。 云遥枝看着她害羞得快要缩起来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泛红的耳尖。 “怎么害羞啦?” 这一下轻蹭,苏闵念的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遥枝也不逗她了,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往餐厅走,看上去像两个亲密的姐妹。 回到餐桌旁,云遥枝刚一坐下,身侧的梅瑰便很自然地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他目光扫过两人牵着的手,调侃道。 “你俩去上个厕所回来,关系就这么好了?我可要吃醋了。” 苏闵念猛地回神,慌忙地抽出自己的手怕他误会,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云遥枝则是用手肘狠狠戳了一下梅瑰的胸口,面上娇嗔地说道。 “那你吃醋去吧,我和念念关系就是这么好,是不是呀念念?” 梅瑰咬牙忍住了想去揉被她戳痛的胸口,在其他人眼里只觉得两人在打情骂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戳多疼。 云遥枝看来也不是真的很温顺嘛,力气还蛮大。 苏闵念不敢看他们,只是低下头喝着奶奶刚刚给她盛的汤,听见云遥枝地询问轻声回答。 “嗯。” 一顿饭总算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刘婶早已经把三间客房收拾妥当,正好是两人一间。 眼见梅瑰就要把云遥枝揽到房间里面去,安熠立马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梅哥你别太过分了。” 梅瑰挑眉,看着黑着脸的安熠意味深长地说道。 “怎么过分了?我和我女朋友睡一个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安熠简直要气死了,他怎么能这么无赖还流氓,嘴里忍不住要飙脏话了。 “你放……” “安熠没关系的。” 他扬声就要揭穿这个虚伪的家伙,就被一直乖巧待在梅瑰怀里的云遥枝打断。 别吵了别吵了,真是的,她让梅瑰睡,梅瑰还不敢睡呢,这家伙一天就是打嘴炮厉害。 可这在安熠眼中,云遥枝就是被迫的,她只能委曲求全才能留在这个队伍里,这是多么可怜无助的。 一旁的苏闵念听到他们要睡一间房,心脏一揪,刚才勉强压下去的失落再次涌了上来。 她不敢去想两人在同一间屋子里会做些什么亲密的事,一想到就心口发闷,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小声开口。 “云姐姐你要不要跟我睡一间?”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脸颊再次发烫。 云遥枝心头一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答应了,比起臭男人,她当然愿意跟香香软软的妹妹一起睡。 但面上还是故作矜持,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含笑盯着她的梅瑰,又瞥了一眼漠不关心的严谦年他们,没说话就当同意了。 这才收回目光看着苏闵念点了点头,笑得温柔。 “好啊,那今晚我就陪念念睡。” 梅瑰暗啧了一声,虽然他是打算去黎砚他们那屋挤一下,但不代表听见云遥枝这话就无所谓。 啧,真就怕他会吃了她一样。 他抬手在云遥枝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云遥枝面不改色,心里早已把他记了一笔。 苏闵念没想到她真的答应,瞬间又惊又喜,连忙领着云遥枝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一推开门,云遥枝就眼前一亮。 外面的建筑是沉稳的中式装修,可苏闵念的房间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粉色与白色为主调,蕾丝床帘垂落,地毯柔软,梳妆台上摆着小巧的饰品,处处都透着被精心呵护的公主气息。 在末世里还能保持这样的房间,足以看出苏家把她保护得有多好。 云遥枝好奇地四处打量,目光最终停在了书桌上方的一幅全家福相框上。 照片里一家人笑容温和,苏闵念站在中间,旁边除了她的父母和奶奶,还有一个眉眼俊朗的年轻男人。 苏闵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轻轻指了指,声音有些紧张。 “云姐姐,你有没有见过他?他是我哥哥,苏闵思。” 云遥枝认真看了一眼,轻轻摇头。 “没有见过呢。” “哥哥失踪很久了……” 苏闵念低下头,眼里止不住的失落,其实失踪这么久,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但他们一家人还是没法接受。 起码死也要见到他的尸体。 云遥枝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心里软了一下,伸手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别难过,念念这么好,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就像她一样,姐姐找了她这么久,只是因为错误的信息,让她们彼此错过。 没关系的,这次她会回家找到她。 苏闵念被她轻轻一抱,心里的想念和委屈差点没控制住哭出来,赶忙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憋住眼泪。 “云姐姐,谢谢你。” 第33章 现在这里是她家了,请大家出去 突然一声清亮的公鸡打鸣划破了略显微闷的气氛。 云遥枝立刻好奇地朝着声音来处望去,眼底闪过光芒。 黄焖鸡!辣子鸡!尖椒鸡!能下锅的都是好鸡鸡! 苏闵念连忙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迅速收敛了低落的情绪,强撑起一抹甜甜的笑,主动上前牵住云遥枝的手,轻轻晃了晃。 “姐姐,要不要去看看我养的小兔子?特别可爱。” 云遥枝的眼睛更亮了,立刻点头。 可爱?那是自然,做成麻辣兔头肯定更可爱。 云遥枝被苏闵念牵着往后院走去,刚穿过月亮门,一股清新的草木混着泥土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竟是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果园,桃树、梨树、橘子树、苹果树长得枝繁叶茂,绿意盎然。 “这些都是以前爷爷带着哥哥一起种的果树。” 然而两人都不在,爷爷去世了,哥哥失踪不见了。 云遥枝并没有注意听苏闵念说的什么,她正两眼冒光地看着树下圈着干净的围栏,鸡鸭鹅成群地踱着步,时不时低头啄食,五六只羊温顺地趴在角落悠闲吃草。 旁边的菜园子一畦一畦整齐排列,各种青菜长得鲜嫩水灵,她甚至还听见了远处的小房子里猪的哼叫声。 这哪里是末世里的普通后院,分明是人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家园! 有果有菜,有禽有畜,粮食不缺,肉食无忧,哪怕外面丧尸横行物资紧缺,这里也能安稳度日,自给自足。 好了,现在这里是她家了,请大家出去。 苏闵念见她看得出神,以为她是喜欢这些小动物,连忙拉着她走到兔笼边,指着里面一团团毛绒绒的兔子介绍。 “姐姐你看,这些都是我养的,有垂耳兔,也有小白兔,都很乖的。” 云遥枝盯着笼子里圆滚滚的兔子,表面看得温柔专注,心里已经默默把麻辣兔头、手撕兔肉、辣子兔丁轮番想了个遍,嘴角差点没忍住上扬。 真好啊…… 不光有菜园果园,还有这么多活蹦乱跳的食材,这日子,简直是末世里的天花板了。 云遥枝根本不敢多待,她怕多待下去,就要直接报菜名了。 两人继续往另外一边庭院闲逛走去。 这边的庭院就很精美了,穿过小石板路,便看见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两个人。 严谦年正执棋落子,黎砚坐在对面,神色冷淡,食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像是在思考落子的走向。 旁边的鱼池边,季裕坐长凳子上手里抓着一把饲料,慢悠悠地喂着水里的鱼。 苏闵念本来也是想带云遥枝来喂鱼玩的,可看见这三个人,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她除了跟梅瑰哥哥熟悉,这几个她都不太熟悉,然而这三个都还是话最少的,看着好相处的安熠也不在这里。 云遥枝倒是很乐意去刷刷脸,拉着苏闵念径直走了过去,还笑着打了招呼。 “你们都在这里呀。” 严谦年抬眸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黎砚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下着棋。 她笑容一僵,面露委屈。 好吧,刷脸失败,只好拉着一脸疑惑的苏闵念去了季裕旁边挨着坐下。 季裕倒是侧头看了她们一眼,随即把袋子里的鱼饲料分给了她们一些。 云遥枝道谢接过季裕递来的鱼食,一撒下去,五颜六色的锦鲤立刻簇拥上来,在水里翻腾抢食,旁边还混着不少黑色的草鱼之类的,一看就是末世后放进去的。 “真好啊,好久没看见这么鲜活的鱼了,突然好想吃烤鱼……啊不,念念你别误会,我只是突然感慨一下。” 苏闵念倒是没多想,她也太久没和同龄人一起交流玩耍了,见云遥枝想吃连忙说着。 “没关系,我让刘婶晚上做烤鱼吃。” “啊这不太好吧……中午才吃了肉,晚上再吃鱼,多少有点奢靡了。” 苏闵念听出她话里的担忧,随即认真地数着鱼池里面的鱼,都是些饲料鱼,平时她也不爱吃,两年的时间里面的鱼倒是繁殖了不少。 “没关系呀,鱼挺多的,而且旁边就有湖,没鱼了还可以去打捞回来放着养。” 云遥枝一听,立刻亲昵地抱住苏闵念的胳膊,把脸颊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撒娇。 “念念你真好,我好开心呀,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末世里吃烤鱼呢!” 当然是假的,两个月前,陆舟的小队就去湖边捕了不少鱼回来。 苏闵念被她这么一抱一撒娇,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耳尖都热了起来。 云姐姐怎么能这么甜。 难怪梅瑰哥哥这么喜欢她。 季裕就坐在云遥枝身旁,目光看似落在池里不断张嘴抢食的鱼儿上,却一字不落地听着她和苏闵念的轻声说笑。 她坐姿放松,腿不经意地挨着他,时不时轻轻碰到一下。 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像一根细毛轻轻扫过心尖,让人莫名在意。 季裕手里捏着鱼食,动作慢了几分,眼底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注意力早就不在鱼身上,全被身旁那道柔软的身影勾走了。 严谦年所坐的位置恰好抬眼便能将鱼池边三人的背影尽收眼底。 他目光落在云遥枝身上,她正因为晚上能吃上烤鱼,脑袋一点一点晃来晃去,鲜活又生动。 他看得微微失神,手指悬在棋子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谦年。” 黎砚执棋稳稳落定,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打断了他的走神。 严谦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垂眸看向石桌上的棋局。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局势分明,胜负已定。 他输了。 黎砚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轻蔑的嘲讽。 “你终究还是被影响了。” 他没有反驳,云遥枝太特别,太容易让人分心,所以他才坚定地要把她送走。 终究还是晚了。 第34章 那就共享,大家都有份 晚上吃完烤鱼,云遥枝就和苏闵念在院子里散步消食,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两人才回到房间。 洗完澡后,云遥枝换上苏闵念给她准备的睡裙。 是一身甜美风的白色蕾丝睡裙,吊带款式,裙摆蓬松,带着少女感十足的花边。 苏闵念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可穿在云遥枝身上,却完全是另一种味道。 她身形纤细却曲线恰好,蕾丝衬得肌肤雪白,纯情中又藏着一丝不经意的性感,纯欲交织,看得人移不开眼。 苏闵念站在一旁,脸颊通红,小声赞叹。 “云姐姐,你穿着比我好看太多了……”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无奇的身材,心里莫名有些自卑。 她突然很理解梅瑰哥哥喜欢云姐姐了,换作是她,她也会选云姐姐这样又温柔又漂亮身材还这么好的人。 云遥枝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自己也挑了挑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身明明是纯情甜美的睡裙,穿在自己身上,莫名穿出了几分情趣睡裙的味道。 她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依旧笑得无害。 “是念念挑的裙子好看。” 说完,她还故意凑近镜子,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湿发,动作慵懒又撩人。 苏闵念看着她的侧脸,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连忙别开目光,不敢再看连忙抱着自己的睡裙进了浴室。 云遥枝坐到梳妆台前,看着台面上摆放整齐的护肤品,她仰起头,朝着浴室的方向轻声问。 “念念,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护肤品吗?” 浴室里很快传来苏闵念的应答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大方。 “姐姐你都可以用,下面抽屉还有面膜。” 云遥枝拉开抽屉一看,里面果然整整齐齐放着一排面膜,都是末世里不值钱的东西。 毕竟生存都是问题,谁还精致护肤呀,也只有她这种大家说的被娇养着的金丝雀才在乎这些,毕竟靠脸吃饭。 虽说如此,但她有条件的时候肯定要保养一下肌肤呀,每天照镜子看见漂亮的自己,心情都能美一天。 负一楼健身室。 五个男人先后进来,空气里立刻漫开一股紧绷又沉默的气场。 器械冰冷,灯光偏白,把每个人眼底的情绪都照得格外清晰。 梅瑰往拳击台边一靠,这地是苏闵思的健身室,以前放假有空他就来找他打球或打拳,现在他人不在,这地倒是空了下来。 他戴上拳击手套,双手相互抵了抵,发出沉闷的磕碰声,随即漫不经心地开口,率先打破了健身室里凝滞的安静。 “云遥枝以后就是我女人了。” 安熠刚弯腰抓起哑铃,金属冰凉的触感还没来得及攥实,听见这话动作猛地一顿,几乎是瞬间就把哑铃重重砸回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猛地抬眼,一脸震惊地盯着梅瑰,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与压不住的火气。 “什么意思?” 除了黎砚依旧面无表情地做着健身运动,严谦年和季裕的目光都落在了梅瑰身上。 梅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佻。 “字面意思咯。” “我不同意!你把枝枝当什么了?!” 安熠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满是怒色,上前一步就想揪住梅瑰的衣领。 梅瑰眼神一冷,抬手就格开了他的胳膊,力道沉得让安熠踉跄了一下。 “我想谈恋爱了,你有意见?” 安熠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全是不服。 “你那叫谈恋爱吗?你那是占有!你都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轮不到你操心。” 梅瑰扯了扯拳击手套,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 “再说了,她一个女人想留在我们小队,那只有当我女人,我养着她。” “枝枝不用当你女人,我也可以养着她!” “哦,你不是把她当姐姐吗?那正好我当你姐夫,我们一起养你亲爱的云姐姐,她肯定很高兴的。” “你放屁!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小安熠淡定,你这两天火气严重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火系异能者。” “反正我不许你碰枝枝,枝枝才不是……” 严谦年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劝两句,一直沉默的黎砚先一步冷冷出声。 “吵够了吗?” 黎砚扫过针锋相对的两人,语气毫无波澜。 “想云遥枝留下来,那就共享,大家都有份。” 这话一出,整个健身室瞬间死寂。 安熠猛地僵住,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黎砚,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梅瑰抬眼,笑意瞬间冷了下去。 严谦年眉心拧得更紧,轻声开口。 “黎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黎砚抬眸,目光冷冽,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我不想再听到关于云遥枝的任何争吵,愿意就留在小队,不愿意就退出分道扬镳。” 安熠气得浑身发颤,厉声反驳。 “哥,你把枝枝当成什么了?!她是人,不是东西!” 一直沉默不语的季裕缓缓抬起头,单手随意举了举,语气平淡。 “我没意见。” 安熠猛地转头看向季裕,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也这么说?!” 严谦年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劝,梅瑰已经先一步动了。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厚重的沙袋发出一声闷响,剧烈晃动起来。 他忽然低笑一声,抬眼时,眼底那点独占欲已经被一片凉薄的玩味取代。 “还是老黎有办法,行,那就共享。” 末世里,谁还真的傻乎乎谈什么恋爱? 他从一开始就没那个心思。 他只是想开荤,想亲手尝尝,云遥枝那副又软又勾人的身子,是不是真像他心里想的那样美味。 只要能碰得到,能尝上一口,暂时共享,也不是不能忍。 第35章 她又被精神控制了 云遥枝敷完面膜又抹了精华液,她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是香香的精美的状态。 两人一起躺上床,柔软的床铺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放松。 黑暗里,两人小声聊着天,云遥枝才意外得知,苏闵念竟然还是个五级水系异能者。 这个等级,在基地里已经算得上是高阶了。 “真好,我连异能都没有,好羡慕你呀念念。” 云遥枝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软软的,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怅然。 她侧躺着看向苏闵念,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羡慕。 苏闵念更加意外,立刻也跟着侧过身,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声安慰。 “姐姐不用羡慕的……水系异能也没有很厉害,就是能控水、用水、浇花而已。”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而且我从来没打过丧尸,都是爸爸妈妈给我攒晶核,一点点堆上去的……说不定真要战斗,我还没有姐姐勇敢呢。” 云遥枝被她这单纯的样子逗得心里一软,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那也是五级啊,好多人拼死拼活都到不了呢。” 她是真的羡慕啊。 苏闵念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心里忽然一紧,莫名生出一股保护欲,握紧了她的手,认真地说。 “那……那以后我保护姐姐,谁也不能欺负你。” 少女的声音干净又真诚,像夜里最暖的一道光。 云遥枝缓缓抬眼看向她,忽然笑了笑,凑过去,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念念你真好。” 苏闵念瞬间僵住,脸颊一下就烧了起来,连耳朵都烫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敢紧紧攥着云遥枝的手。 云姐姐居然亲她!!! 云遥枝看着瞪大了眼睛小脸红红的苏闵念,心里不由得感慨,还是软香妹子好攻略啊,外面那群硬臭男人,一个比一个难搞定。 可惜她已经决定回家,不然就留在这里感觉也不错的。 “念念,睡觉吧,晚安。” 云遥枝说完朝她露出个温柔的微笑,随即躺了回去。 苏闵念还没从刚才的亲近里缓过来,脸颊依旧烫得厉害,她看着已经平躺的人的侧脸,小声地回。 “姐姐晚安……” 黑暗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鼻尖全是云遥枝身上淡淡的甜香,一夜都睡得格外安稳。 半夜,整个清湖基地早已沉入寂静,连虫鸣都淡了下去。 严谦年因为晚上的争执,健身完洗完澡就在电影室里待着,直到现在才有些困意。 他关掉电影室的屏幕,起身走出房门,随即往厨房走去。 拉开冰箱,他拿了一瓶冰水,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抬眸望去。 黑暗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朝大门走去。 严谦年眯起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呼吸猛地一滞。 云遥枝只穿了一件单薄得近乎露骨的睡裙,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像一具被牵引的木偶。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眉头一蹙,迅速地走了上去。 就在她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严谦年伸手,稳稳搭在了她的肩上。 “云遥枝?” 女孩空洞的眼眸一点点聚焦,像是从很深的梦里惊醒。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大门,愣了两秒,脸就彻底黑了下来。 她又被精神控制了。 不是当面强行控制,是被人提前下了深层暗示。 她白天接触过的精神系异能者只有两个人。 季裕和许敬尧。 “云遥枝?” 身后再次传来严谦年低沉的呼唤。 云遥枝浑身一颤,像是瞬间从冰冷的恐惧里回神,猛地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哭腔。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在睡觉吗……我好怕……” 严谦年浑身一僵,怀里骤然撞进来的柔软身躯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垂眸,清晰看见她光裸的脚踝踩在冰冷地砖上,肌肤泛着浅淡的凉意,单薄的睡裙根本挡不住深夜的寒气。 他抿着嘴角,沉思了一下,最终没有推开她,反而他收紧手臂,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人牢牢护在怀里,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她颤抖的肩头。 “别怕,我在。” 他看着埋在自己胸口肩膀微微抽动的人。 她在怕。 严谦年眉头拧紧,目光扫过玄关大门,她不是自己醒来乱跑,是被人动了手脚。 精神暗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周身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冽的戾气。 云遥枝等眼眶都蓄满泪水这才抽噎着抬起头,用最美的角度望着他,声音透着委屈。 “姐夫……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严谦年盯着云遥枝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眼神,脑海里又想起了晚上黎砚说的共享,眼眸一暗,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太有蛊惑性了。 “没事了,没人能伤害你。” 他弯腰,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掌心刻意避开她单薄的睡裙,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脚步放轻,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云遥枝抬手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心里却在嘀咕。 严谦年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难道他们又讨论好,留下她了? 就在她嘤嘤低泣时,人已经被严谦年稳稳抱进了房间。 床上熟睡的男人瞬间被惊醒,眼睫一掀,坐起身时周身带着未散的戾气,冷冷盯着严谦年怀里的云遥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嗤。 “谦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严谦年神色未变,脚步未停,直接将怀里还在发颤的云遥枝轻轻放在床的另一侧,才抬眸看向黎砚,声音低沉。 “云遥枝被深层精神暗示了,刚才差点自己打开大门走出去。” 黎砚一听,眼底的冷意和嘲讽瞬间褪去,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可随即又嗤笑一声,垂眸沉沉看向床边躺着的女人。 她双眼通红,还带着刚受惊吓后的水汽,身上单薄的蕾丝睡裙根本遮不住什么,纤细的手指局促地攥着裙角,白皙的双腿不安地扭来扭去,模样又软又弱,满是无措。 察觉到他的目光,云遥枝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弱发颤,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姐夫……” 那副羞怯又胆怯的样子,看得人喉咙发紧。 难怪许敬尧不惜动用五级精神系的深层暗示,也要半夜把人引出去。 这样干净又勾人的妖精,落在谁眼里,都会忍不住想一口吞掉。 第36章 以后姐夫,会好好疼你的 黎砚顺势往床侧一躺,一手随意撑着脑袋,姿态慵懒。 他伸出另一只手,手指轻轻勾起她垂落在肩前的一缕发丝,绕在指腹把玩。 身边的女人浑身一僵,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一动不敢动,冷白的肌肤缓缓泛起红来。 严谦年眉峰微蹙,没说话,从空间里取出一条柔软厚实的毛毯,俯身轻轻盖在她那具充满诱惑性的身体上,将所有外露的肌肤与惹眼的蕾丝尽数遮住。 有了遮挡,云遥枝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软了下来。 严谦年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小脸上,语气平淡。 “下次不许穿这种裙子了,像什么样子。” 当然是好看的样子啊。 云遥枝在心里默默反驳,嘴上却不敢作声,羞得伸手抓紧毛毯,将半张脸都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软糯又乖巧。 “知道了,姐夫。” 一点也不懂得欣赏。 要是陆舟看见,只怕早把她抓过去大干特干了。 黎砚松开手任由发丝从指缝滑落,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忽然开口。 “云遥枝,你为什么要叫我姐夫?” 他从不认为是云漫予喜欢他,还特意跟妹妹提起过自己。 之前没问,是压根不感兴趣,可现在,他莫名有些在意这个称呼。 云遥枝听见询问,侧头看着旁边的男人,还泛着红的眼眸满是怯意。 “我之前在你们学校的帖子下面看见过……大家都在说,你和姐姐在谈恋爱。” 黎砚微微蹙眉,显然没半点印象。 他大学时期只要和女性稍微靠近,就会莫名其妙传出绯闻,早就习以为常。 一旁的严谦年倒是回想起来。 “可能是那次你来学生会找我,离开的时候正好和云漫予顺路,被人拍了照发到了校园网上了。” 黎砚经他这么一提醒,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恍然,总算有了点模糊的印象。 他目光重新落回缩在毯子里的云遥枝身上,视线在她泛红的眼尾停了下来。 “所以你就一直喊我姐夫?” 云遥枝攥着毛毯的手指紧了紧,脑袋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 “我以为……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当时她看见照片就去找姐姐问清楚了。 黎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句多余解释,反而缓缓朝着她靠近,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压过来。 云遥枝吓得微微瞪大了双眼,像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往后缩,她慌乱地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想去抓床边坐着的严谦年。 黎砚看着她这副反应,眸色深了深,声音压得低哑,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 “云遥枝,你好像很怕我?” 直到抓到严谦年的手后,她这才稍微安下心,怯生生地半躲在毛毯后,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眸,声音又软还裹着浓浓的委屈。 “姐夫……你不要我……” 黎砚抬眸瞥了一眼神色平静任由云遥枝紧紧握着手的严谦年,淡淡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你记错了,决定不要你的可不是我。” 他本就无所谓。 就像最开始察觉到安熠喜欢她时一样,他不介意让她留下来,当个安分好看的花瓶。 云遥枝先是一怔,满眼疑惑地眨了眨眼,脑子空白了几秒,才一点点回过味来。 她慢慢侧过头,看向一旁戴着眼镜神色温和却始终疏离的严谦年。 那一直被她紧紧抓着的手,此刻忽然变得冰凉。 她手指一颤,缓缓松开了手。 下一秒,眼眶里憋了许久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原来…… 原来不是黎砚不要她。 是一直被她当作依靠的严谦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她。 她吸了吸鼻子,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明明委屈到了极点,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又受伤地看着严谦年。 云遥枝把那种被最信任之人抛弃的无助与心碎,演得淋漓尽致。 严谦年看着她泪眼婆娑脆弱到快要碎掉的模样,他心底却没有半分自责,反倒有一根隐秘的弦被狠狠拨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在胸腔里炸开,让他只想伸手狠狠撕碎她。 黎砚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轻扫过她泛红的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蛊惑。 “所以,云遥枝不要怕我,好吗?以后我,会好好疼你的。” 云遥枝听着他刻意加重的最后一句,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可瞥见严谦年自始至终冷淡没反应,她立刻换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猛地转身扑进黎砚怀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哭得梨花带雨。 “别不要我……” 软香温玉骤然撞进怀里,带着淡淡的香气,黎砚眸色微深,手臂下意识地圈住她。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严谦年,语气轻慢又挑衅。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不要你。” 严谦年垂眸,看了一眼刚刚被她紧紧握过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颤抖。 他缓缓抬手,将眼镜取下,随手收进空间。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此刻暗沉得看不清情绪。 他抬眸,直直望向被黎砚牢牢抱在怀里的纤细背影,声音平静无波。 “云遥枝,该睡觉了。” 云遥枝虽然哭得肩膀微颤,却还是乖顺地松开了手。 她慢慢从黎砚怀里退出来,垂着脑袋,睫毛上还挂着没掉干净的泪珠,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黎砚看着空了的怀抱,眸色微冷,没拦也没再靠近。 第一次抱女人,这感觉还不错。 严谦年替她把毛毯往上拉了拉,将人严严实实地裹好。 也在这时,毯子下的手再次怯生生抓住了他的手。 云遥枝抽噎着,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他,眼眶红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姐夫……别再丢下我了……” 他眼眸骤然一深,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抹开她眼角滚落的泪水,指腹微热。 “不会了,睡吧。” 一旁黎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随即下了床出了卧室去了浴室。 黑暗中,严谦年始终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注视着床榻上熟睡的云遥枝。 指腹还残留着她泪水的温热湿意,淡淡的咸意仿佛渗进了皮肤里,挥之不去。 方才那点被刻意压下的欲望,在这片寂静里再度翻涌上来,缠得他肌肤发紧。 没有愧疚,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想要将她彻底攥在掌心里的念头。 “云遥枝……” 第37章 别挑三拣四 苏闵念醒来时,身旁的床铺早已凉透,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以为云遥枝早就先起床了。 她赶忙起来洗漱换好衣服直奔一楼客厅,可放眼望去,只有奶奶和梅瑰、安熠和季裕围坐聊天,并没有云遥枝的身影。 她快步走上前乖巧打了招呼,顺势挨着梅瑰坐下,轻声问道。 “梅瑰哥哥,云姐姐呢?怎么没看见她?” 梅瑰挑眉有些乐了,现在这小丫头已经黏上云遥枝了,云遥枝的魅力大啊。 “她不是一直和你睡在一间房吗?” 苏闵念彻底迷茫了,皱着眉摇头。 “没有啊……我醒来就没看见云姐姐,还以为她早就下楼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季裕和安熠瞬间齐刷刷看了过来,安熠眼里更是布满着急。 梅瑰脸色骤然一沉,二话不说猛地站起身,大步朝着楼上严谦年与黎砚的房间走去。 安熠和季裕也立刻起身紧跟其后,苏闵念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云姐姐可能出事了,吓得心脏一紧,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一行人脚步急促地停在房门口,梅瑰抬手用力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门被从里面拉开,黎砚打着哈欠一脸慵懒地出现,睡眼惺忪,领口还松垮垮地敞着几颗扣子。 见门口堵着黑压压一群人,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多问半句,漠然收回目光,一边继续扣着衣扣,一边侧身往洗漱间的方向走去。 他这一让开,房间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云遥枝被门外的动静吵醒,睡得一脸懵,迷迷糊糊坐起身,茫然地朝着门口望过来。 双眼还带着睡前哭过的红肿,水光潋滟,透着未醒的慵懒。 她下意识从毯子里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动作一松,肩上的毯子顺势滑落,大片雪白肌肤露了出来。 安熠瞳孔一缩,慌忙别开脸,可下一秒反应过来她竟在黎砚和严谦年的房间里,脸色唰地通红,又急又怒,当即朝着洗漱间的方向冲了过去。 “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枝枝!” 季裕目光快速扫过,看清她肌肤光洁没有半分异样红痕,眸色一沉缓缓地别开了视线。 苏闵念原本还愣在原地,不明白云遥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见这一幕脸颊瞬间发烫,顾不得多想,连忙挤开门口僵住的梅瑰,快步冲到床边,抓起毯子严严实实地捂住她的上半身,又羞又急。 云遥枝还没彻底睡醒,鼻尖嗅到熟悉的气息,当即软软地顺势靠进苏闵念怀里,声音沙哑慵懒,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念念……早……”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梅瑰冷冷侧头望去,只见严谦年一身整洁地缓步走来,神情依旧是那副温雅平静的模样。 他当即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老严,嘴上说着不同意,身体倒是挺诚实嘛。” 严谦年刚从兑换物资处回来,面对梅瑰的讥讽,他连眉峰都没动一下,神色平淡如常,半句解释也没有。 毕竟昨晚他们已经同意共享云遥枝。 就算云遥枝今晚真的在他们这里睡了,也是正常的事情,大家早晚也要习惯。 他径直越过门口的两人,走进房间,目光先自然地落在被苏闵念护在怀里还睡眼惺忪的云遥枝身上,随即从空间里拿出一叠刚兑换回来的女性衣物。 “醒了就起来。” 云遥枝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看着丢到面前的衣服,松开了环着苏闵念的手,好奇地拿起衣服翻看。 只是下一秒,她就委屈地撇起嘴,抬眼瞪着他,小声嘟囔。 “衣服好丑。” 全是颜色暗沉款式老旧的基础款,土气又过时,和她喜欢的漂亮裙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严谦年把衣服递给她,本就打算转身出去,把空间留给她换衣服,听见她这声嫌弃,脚步一顿。 “别挑三拣四,赶紧换上。”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抬手轻轻带上房门,将门外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挡在了外面。 苏闵念盯着云遥枝手里拿的衣服,也觉得难看,小声开口。 “姐姐,这衣服确实不好看,我房间里好多新衣服都没穿过,我去给你拿吧?” 云遥枝掀开被子站起身,毫无顾忌地当着她的面抬手就去扯睡裙的肩带,嘴里淡淡说着。 “算了,就穿这个吧,免得惹姐夫生气。” 话音刚落,轻薄的睡裙应声滑落,落在地板上。 苏闵念吓得整个人一僵,脸颊“唰”地烧得通红,慌慌张张转过身去,后背都绷得紧紧的。 云遥枝看着她这副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声音清甜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打趣。 “念念,我们都是女孩子呀,我都没害羞,你怎么反倒害羞成这样啦?” 苏闵念背对着她,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 “我、我就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云遥枝看着她紧绷的背影,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拿起严谦年拿来的衣服往身上套。 衣服虽然难看,但好在布料还算柔软舒适。 她很快穿好衣服,伸手轻轻碰了碰苏闵念的胳膊。 “好啦念念,我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苏闵念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见她穿着一身呆板暗沉的衣服,反倒衬得那张脸越发动人白皙,忍不住小声道。 “姐姐,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云遥枝倾身笑着凑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漾着笑意。 “我们念念嘴也太甜了吧,真会哄人开心。” 苏闵念被她这么一闹,脸颊更红,整个人都羞涩得抬不起头,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小声问出了心里憋了很久的疑惑。 “姐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叫严哥和黎砚哥呀?” 云遥枝松开捏着她脸颊的手,忽然朝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嗓音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 “秘密。” 第38章 你得有人抱着睡,才安分 苏家带领的队伍迟迟没有按时归来,客厅里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苏闵念坐立难安,奶奶也频频望向门口,眉宇间堆满了担忧与焦灼,连饭都吃得少了许多。 这边黎砚他们决定将云遥枝留下,也就按照原先的计划在此地休整十天半个月,所以就算今天苏父他们没回来,也没着急走。 当然最开心的就是云遥枝,昨晚得到严谦年的答复,早上他还专门去给她兑换了衣服,无一不说明。 她留在他们小队里了! 夜深,客厅只亮着一盏昏黄小灯。 云遥枝陪着苏闵念静静坐在沙发上,伸手轻轻揽住她单薄的肩膀,柔声安慰。 “念念别担心,叔叔阿姨他们多半是被耽搁了,末世里路况复杂,遇上点意外晚归几天,都是常有的事。” 苏闵念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嗯,我知道,谢谢姐姐。” 她说着就往云遥枝身边靠了靠,眼眶依旧泛红,把所有的不安,都暂时寄托在了这份温柔里。 “念念该睡觉了。” 王佳慧轻缓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老人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却依旧强撑着温柔。 往常遇上这种家人外出未归的焦灼时刻,她们婆孙俩都会依偎在一起睡,也好有个照应,互相安个心。 苏闵念攥着云遥枝的衣袖,依依不舍地抬了抬头,小声应了句。 “奶奶……” 云遥枝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劝道。 “快跟奶奶回房休息吧,养足了精神,等明天叔叔阿姨回来了,才好开开心心的。” 苏闵念这才慢慢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她,最终还是被王佳慧温柔地牵着,慢慢走回了卧室。 云遥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苏闵念房间去舒舒服服泡个澡,昨天为了维持人设,她也就简单冲洗了一下。 大浴缸她来了~ “云遥枝。”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撞上了三个刚健身完浑身冒着热汗的男人。 云遥枝抿了抿唇,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走在最前面的黎砚那紧实流畅的八块腹肌上移开,落回他脸上。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眉骨,汗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顺着脖颈往下,没进微敞的裤腰里。 而他身后的严谦年已经摘下了眼镜,衬衫随意搭在肩上,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 云遥枝微微一怔,她原本以为,他这样斯文的人,顶多只是薄薄一层肌肉,没想到线条也这么有料,肩宽腰窄,和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半点都沾不上边。 之前还不吃他的颜,现在有点被诱惑到了。 “……” 她故作害羞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这个角度可以更加肆意地打量腹肌了。 嗯……这人鱼线…… 严谦年看见她羞涩的模样微微蹙眉,正准备叫她今晚还是睡他们那屋时,身后的男人掠过他三两步走上楼梯来到她面前。 梅瑰抬手就把云遥枝揽进怀里,笑着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又低又亲昵。 “宝贝,今晚跟我睡怎么样?” 云遥枝心里一直在喊你不要过来啊,但这狗还是过来了,她真是嫌弃死了。 梅瑰刚健身完,浑身都是热气,一挨过来,她不仅闻到了浓重的汗味,还贴着对方黏腻腻的皮肤。 她感觉她脏了。 她无助地抬眼望向黎砚和严谦年,偏头拼命躲开梅瑰呼出的热气,声音怯怯的。 “不、不了,我去念念房间睡就好了。” 梅瑰一眼就看穿她那点嫌弃,故意贴得更近,气息直往她耳边钻。 “那可不行,昨晚你在老严他们房里睡,今晚必须归我。” 云遥枝躲得整个人都快弯下腰,实在避不开,只能伸手挡住他不断凑近的脸。 “昨天是因为……” 话没说完,手就被他抓住。 “就因为昨天那样,你今晚更得跟我睡,免得半夜又被人勾走。” 梅瑰捏着她手,心底暗暗啧叹,手都这么软,捏着可真舒服。 “我可以把门锁了!” “宝贝,没用的,锁门你自己也能开,你得有人抱着睡,才安分。” “姐夫……” 云遥枝整个人被迫贴在他身前,双手都被攥着,半点挣不开,只能可怜巴巴地向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两人求助,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得快要掉眼泪。 黎砚见状,后背懒懒靠在楼梯栏杆上,从空间摸出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双手搭在栏杆上,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云遥枝,你选吧。” 严谦年没说话,只是从空间拿出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云遥枝一想到今晚舒舒服服泡澡的时光没了,憋得一肚子不开心,恨不得当场给眼前这三人一人两拳。 然而她脸上却只能堆起更浓的委屈,水汽氤氲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严谦年,软声求救。 “姐夫……” 她心里门儿清,今晚肯定别想单独睡了,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 果然,下一秒,严谦年淡漠的声音响起,没半分商量余地。 “在这里,你不能单独睡。” 五级精神系异能者种下的深度暗示,季裕也没办法轻易解除。 至于许敬尧,他们早就记在心里,等离开清湖基地那天,这笔账再好好跟他算。 云遥枝抬眼扫了一圈面前三个半裸的男人,随即低下头,故作妥协地小声开口。 “那……我可以和安熠睡吗?” 比起眼前这三个臭硬的男人,她还是选可爱又听话的小安熠。 梅瑰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却没退开,依旧贴着她低声调侃。 “哟,这是嫌我们几个老了,惦记上小的了?” 第39章 我把你们当哥哥呀 “云遥枝,你是觉得我们年龄大了?” 黎砚顺着梅瑰的话慢悠悠开口,他本质跟梅瑰一样恶劣,眼底都带着戏谑。 “不是的,姐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把安熠当弟弟……” 云遥枝急着解释,一边还暗暗用力,想把贴在身上汗津津的梅瑰推开,黏糊糊的热得她难受。 梅瑰哪里肯放过她,不依不饶地凑得更近。 “原来只是弟弟啊,那你更不能跟弟弟一起睡了。” 云遥枝心里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上却软乎乎地反击。 “可是我把你们当哥哥呀……难道跟姐夫哥哥一起睡,就可以吗?” 梅瑰还是第一次听她发脾气,立马好奇地低头看她的小表情,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语气带着哄诱。 “怎么?这就生气了?” 云遥枝不开心地撇过头,脸颊鼓鼓的,满是委屈。 “本来就是,你一点都不尊重人,什么睡不睡的,说得好难听。” 梅瑰转头瞥了一眼一旁看戏的黎砚和严谦年,心里暗自咂舌,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还没跟她讲共享的事。 他撇了撇嘴,再转回头时,脸上又堆起了讨饶的笑。 “好好好,我的错,宝贝别生气了,瞧瞧这小嘴,都快能挂酱油瓶了。” 云遥枝闻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察觉到自己根本没撅着,瞬间明白被耍了,当即抬眼娇嗔地瞪了面前嬉皮笑脸的男人一眼,眼底的恼意藏都藏不住。 “哎哟,我的宝贝还真可爱。” “你走开啦!” 严谦年抬手看了眼手表,淡淡朝云遥枝丢下一句,不再理会几人的嬉闹,转身迈步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云遥枝,该睡觉了。” 黎砚将瓶中最后一口水喝完,随手空瓶收进空间,瞥了云遥枝一眼,也跟着上楼。 云遥枝望着严谦年远去的背影,委屈地嘟了嘟嘴,小声嘀咕。 “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啊,你又不是小孩子,老严就是管得宽,别理他。” 梅瑰又凑上来,语气轻佻。 “要不要先来哥哥房间里玩会儿?” 她二话不说,直接一肘击过去,却被梅瑰早有防备地轻巧躲过。 “啧啧,宝贝你这力气不小啊。” 他笑着故意挺起胸膛。 “你自己看看昨天你打的地方,现在都还青着呢。” 云遥枝非但没心虚,反而仰起下巴,正大光明地盯着他挺起的胸膛看了两眼。 梅瑰被她看得反而一愣,刚想开口调笑,就见她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开口。 “明明就没有,你少骗人。” 说完她嫌恶地拍开他凑过来的胳膊,转身就往楼梯上走,懒得再跟这个满身汗味的男人纠缠。 他没有追去,站在原地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倒是比之前哭哭啼啼有趣多了。 他就说这小东西没这么温顺嘛。 云遥枝来到安熠和季裕的房间门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季裕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云遥枝又换上了一副羞涩模样,手指捏着衣角,慢吞吞不好意思地开口。 “季裕,今晚我可以和……” 话音还没落下,屋里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安熠一听见是她的声音,立刻眼睛一亮,连忙跑到门口,脸上满是开心。 “枝枝!枝枝你怎么来了?” 她更加不好意思,低下头,声音细细软软地继续说道。 “今晚我可以和你们一个房间吗?姐夫他们不让我一个人睡,怕我半夜又……” “当然可以!” 安熠不等她说完,立刻应下,伸手就把她拉进了房间里。 季裕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等她走进来,才缓缓把门关上。 安熠把人拉进屋后才发现床上自己乱丢的衣服,他手忙脚乱地把床上的衣服都收起来。 “枝枝,你就放心在我们这屋睡,你睡床上,我打地铺就好。” 云遥枝故作为难地抿了抿唇,目光轻轻落在门边一直沉默的季裕身上。 “这样不太好吧……要不你们也睡旁边,我们不盖一床被子,就跟昨晚我和他们一样。” “不行不行,枝枝你就安心睡。” 安熠摇着头,语气格外坚定。 “我打地铺,季裕他本来就睡沙发,没事的。” 她看着他一脸坚持,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眉眼弯起,软声道。 “好吧,谢谢你,安熠,也谢谢你,季裕。” “没事。” 季裕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转起了魔方,低眉垂眼,很安静。 云遥枝眼看就要被安熠拉着往床上躺,连忙小声开口拦了一下。 “安熠,我还没洗澡呢。” 安熠立刻停下动作,又牵着她的手往洗漱间走,她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 “我没有换洗衣服。” 他一听耳根红了起来,却强装镇定。 “没事,枝枝你先去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好,安熠谢谢你。” 等云遥枝走进洗漱间关好门,安熠才立刻转身,一溜小跑到黎砚他们的房间门口,着急地敲响了门。 门刚一打开,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严谦年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直接将一套干净柔软的睡衣,连同第二天要穿的衣物一起递到了他手里。 云遥枝接过睡衣的瞬间,两眼险些一黑。 眼前这套碎花毫无版型可言的纯棉睡衣睡裤,简直跟奶奶辈穿的款式一模一样,宽松到能直接塞进两个人。 严谦年这到底是什么老干部审美啊! 她换好衣服打开门,就看见安熠还乖乖守在门口,真是个好宝宝。 安熠半点没觉得睡衣有什么不妥,只觉得云遥枝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整张脸显得又小又美。 哪怕穿着宽松朴素的睡衣,也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脸上不自觉泛起一层浅红。 当然云遥枝没有注意到他这点,心里还在疯狂吐槽严谦年这个老干部。 回到房间,季裕已经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安熠本来还想拉着云遥枝多说几句悄悄话,可怕吵到季裕,只好乖乖闭了嘴。 云遥枝轻手轻脚躺上床,侧着身子,望着在地上打地铺的安熠,压低了声音。 “安熠,真的不上来吗?” 安熠的耳朵红透,脑袋摇得飞快,也跟着压低声音。 “枝枝不用管我。” “可是地上没有垫子,睡着会很硬的。” “没事,我不疼。” “好吧……安熠……你真好……” 黑暗里,侧身朝向沙发躺着的人并没有闭上眼睛。 季裕安安静静躺着,薄唇微抿,将两人的悄悄话,一字不差地听进了耳里。 “枝枝……晚安……” 第40章 关她这个普通人什么事 这一等,便是整整三天。 清湖基地的风一天比一天凉,苏家队伍到现在还没回来的消息,早已在小范围里传得人心惶惶。 最初还有人抱着乐观的期待,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留守在基地的家属们脸上的慌张再也藏不住。 不断有人跑到苏家的大门口询问,可王佳慧她们哪有什么信息。 第四天清晨,苏闵念红着眼圈站在了梅瑰面前。 “梅瑰哥哥,我可不可以雇你们队伍,去B市找我爸爸妈妈他们?” 梅瑰正靠在墙边把玩着一枚硬币,闻言动作一顿,垂眸看向眼前这个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几岁的小姑娘,眉梢轻轻一挑。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过头,朝不远处窗边的黎砚和沙发上的严谦年递去一个眼神。 黎砚和严谦年都没有半分反对。 这几天窝在苏家,日子过得安逸又舒心,几乎让他们生出一种末世已经结束,危险早已远去的错觉。 可越是这样舒适的假象,越让几人心底警醒。 温水煮青蛙般的安逸,从来都是末世里最致命的陷阱。 他们本就不该长久停留在一个地方,更不该让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正好借着去B市寻找苏家队伍的机会,重新上路。 得到两人的默许,梅瑰弯起唇角,低头看向苏闵念。 “当然可以。” 苏闵念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半分,可她没有就此松气,反而抬起头,提出了一个谁也没有料到的要求。 “梅瑰哥哥,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 这话倒让梅瑰微微愣住,面前的小姑娘好像真的长大了。 苏闵念怕他们不同意,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不能一直待在基地里等,不能永远活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下,末世这么危险,我也要锻炼自己,我也要变得勇敢,我想亲自去找他们,面对这一切。” 梅瑰自然很开心发小的妹妹成长,毕竟在末世谁也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好。”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此时某间卧室里倒是热闹不少。 云遥枝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把扑克牌,眉头紧锁,正跟安熠斗得难分难解。 季裕面前摆着剩下的半副牌,神色淡然,时不时甩出一张,轻轻松松就把两人打得节节败退。 “我就剩一张了!安熠你可别炸我!” 云遥枝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敲响,随即房门被打开。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她还在想该怎么出牌能赢,听见梅瑰的话,一脸茫然地抬头。 “出发?去哪儿啊?” 梅瑰推开门看着三人欢乐和谐的样子,勾起嘴角走了进来。 “去B市,找念念的父母。” 这几天云遥枝总躲着他,跟着安熠他们黏在一起。 哼哼。 现在你们悠闲的日子要结束了。 云遥枝眨了眨眼,好奇地开口。 “我也要去吗?应该不用……” 她话还没说完,梅瑰走上前俯身靠近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低沉悦耳。 “宝贝,你当然要去,你不跟紧我们,跑丢了怎么办?” 云遥枝心里瞬间哀嚎连天。 她才不想去啊! 他们去拯救世界,关她这个普通人什么事情啊! 可她只能扬起一张乖巧又惊喜的小脸,用力点头。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只要你们别丢下我就好。” 瞧瞧这话说得,仿佛真的生怕被他们丢下一样。 梅瑰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放心,丢谁也不会丢了你。” 出发前的准备异常迅速。 王佳慧得知苏闵念也要跟着要外出寻人,心里担忧不已却没有办法,末世总是要让她面对的,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眼眶都红了。 “念念,你在路上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要乱跑,紧紧跟着梅瑰他们,知道吗?遇到丧尸千万别害怕,保护好自己……” 苏闵念也红了眼眶,拉着奶奶的手乖乖点头,一一应下。 这一次出行,一共十二人。 黎砚他们这边加上云遥枝和苏闵念一共七个人,除此之外,黎砚还特意邀请了许敬尧的小队一起。 许敬尧在第一晚就迫不及待催动了埋在云遥枝脑海里的深度暗示,但他在大门外等了半夜也没见她出来,就明白控制被打断。 他并没有下强制命令,所以她被打断,一般来说都会被人当做是梦游。 但他还是提心吊胆到了第二天,毕竟黎砚几人不是好忽悠的,然而一连三天过去黎砚都没有来找过他。 第四天黎砚来找他一起接这个任务,他其实是不想接的,主要是怕他给云遥枝下的深度暗示暴露。 但黎砚给出的报酬真的太有诱惑了。 严谦年从空间拿出两辆越野车,他率先拉开第一辆车的车门坐进驾驶位,梅瑰则不由分说地把云遥枝塞进了后座,自己紧跟着弯腰坐了进去,顺手关上车门。 “坐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浑身紧绷的女人,眼底笑意更深。 “宝贝别怕,有我在。” 云遥枝僵硬地靠着车窗,心里默默流泪。 她不是怕,她是不想去啊! 安熠坐上了第二辆车的驾驶位,黎砚坐在副驾驶,后排坐着苏闵念和季裕。 两辆车缓缓驶去别墅区,来到基地主路口跟在了许敬尧小队的越野车后面。 随着基地大门缓缓打开,三辆越野车引擎轰鸣,一前一后驶出了清湖基地,朝着未知而危险的B市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规整的建筑,变成荒芜的公路、枯黄的野草与倒塌的房屋。 云遥枝望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象,悄悄叹了口气。 美好的生活暂时结束了。 她是真的舍不得啊! 梅瑰似乎察觉到她的低落,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挪了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怕了?” 云遥枝立刻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勇敢的表情。 “没有,我不怕的。” 梅瑰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随即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缓缓说道。 “不怕就好,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们视线。” 第41章 她这娇气又爱享受的性子 去B市的路,还算畅通无阻,一路没有休息,直到晚上他们停在了一家农家小院里。 云遥枝一天没有上厕所憋得慌,见终于到地方了还不能立马下去,只能看着梅瑰他们下车清理周围的丧尸。 真是急死她了。 严谦年透过后视镜看着她扭了扭去,沉思了一会儿,最终从空间拿了个盆出来往后递去。 她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然而接过来后,她一脸懵,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的后脑勺。 “姐夫给我盆干嘛?” “周围丧尸有些多,他们清理还有一会儿,想上厕所就在车里解决了。” “……” 云遥枝看着手里的盆忍住嘴角的抽搐,仰头努力扯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双手把盆往前面递了递。 “不用了姐夫,我还能再憋一会儿。” 严谦年没接,食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后视镜里她窘迫到快要冒烟的脸,语气淡淡,听不出半点调侃。 “憋着对身体不好。” 云遥枝差点咬碎后槽牙。 她当然知道憋着不好! 可让她在车里,在他眼皮子底下用盆解决,别说现在还同处一车,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做不到啊! “可是……可是这里还有姐夫你在……”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和后视镜里那双沉静的眼对上。 严谦年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难为情的模样,沉默了几秒。 下一秒,他推开车门,长腿一步跨了出去,顺手带上车门。 男人立在车头旁,背对着车门,身姿挺拔,目光冷淡地望向梅瑰他们清理丧尸的方向。 云遥枝坐在后座,看着那道纹丝不动的背影咬牙切齿,就不能贴心的把房车拿出来吗? 周围丧尸总体数量不多,低阶丧尸居多,许敬尧他们队伍都是异能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得晶核的机会。 现在还剩她后面那车还坐了一人。 黎砚一手随意搭在车窗框上,手指夹着烟轻轻抖了抖,烟灰落在地上立刻被晚风卷走。 他抬眼看见严谦年独自下车,狭长眼眸微微一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推开车门走过去,车窗防窥,他一眼都没往里面看,只淡淡开口。 “云遥枝还在睡呢?” 严谦年没回头,依旧背对着车门,声音平静。 “没,在里面。” 黎砚一听就懂了,靠着车头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小院里,语气随意。 “许敬尧倒是怕死,带了一个五级三个四级。” 严谦年微微颔首。 “不急。” 黎砚没再应声,只是随手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轻轻碾灭,一点火星瞬间熄灭在尘土里。 车窗缓缓降下,云遥枝那张羞得泛红的小脸露了出来,眼神怯生生的,带着点无措。 “姐夫,我想去房车上上厕所……” 她是真的在这种车上上不出来,更何况窗外站着两个男人。 严谦年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没出声,眼底却透着冷淡。 她这娇气又爱享受的性子,在末世里,一点都不好。 “如果没房车呢?”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云遥枝问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小声嘟囔。 “这不是有条件嘛……” 话音刚落,车门就被黎砚不轻不重地拍响。 “下车。” 语气算不上多好,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云遥枝心里一紧,还是乖乖打开车门,她下意识往严谦年那边靠,看着黎砚讪讪喊着。 “姐夫……” 黎砚抬了抬下巴,指向院子外黑漆漆一片半人高的草丛。 “去那边上厕所。” 云遥枝看着草丛,晚风一吹,草叶沙沙作响,阴森得吓人。 这真的不会突然冒出个丧尸吗? “姐夫,我还是在车里吧……” 说着就要往车里钻,后领却突然被黎砚抓住,提溜得动弹不得。 “晚了。” 他语气淡,却半点不让。 “别弄得车里一股尿骚味,赶紧去。” 云遥枝吐血,一转身直接扑进严谦年怀里,双手双脚死死缠上去,声音带着哭腔乱喊。 “不要!姐夫我怕!我不要去……” “嗬!” 一道破风之声骤然从暗处袭来,一只四级丧尸猛地从草丛里窜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纵身一跃便重重落在车顶,金属车顶被踩得发出一声闷响。 它浑身腐臭发黑,肌肉虬结紧绷,一双浑浊的绿幽幽眼珠死死锁定发出声音的云遥枝,喉咙里发出低沉骇人的嘶吼。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云遥枝瞬间僵住,尿意彻底憋了回去。 她死死埋在严谦年怀里,双臂双腿缠得更紧,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 丧尸没有花里胡哨的异能,却在体能、速度、防御与自愈能力上都达到了恐怖的程度,皮糙肉厚,寻常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高阶丧尸是末世里最棘手的存在。 严谦年脸色一沉,前面梅瑰他们打得热火朝天发出的声响也不小,反而这只四阶丧尸却被云遥枝这一嗓子吸引过来了。 黎砚看着车被弄脏眼神骤冷,寒气暴涨,冰系异能毫无保留地爆发。 数道尖锐刺骨的冰棱凭空凝聚,带着破空锐响,精准无误地朝着车顶的丧尸暴射而去! 六级冰棱瞬间穿透丧尸坚硬的皮肉,狠狠钉穿它的头颅,丧尸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重重从车顶摔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不过瞬息之间,危机解除。 黎砚慢条斯理从空间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戴上准备挖晶核,抬眼看向还像只受惊树袋熊一样死死缠在严谦年身上的云遥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云遥枝,还上厕所吗?” 云遥枝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上厕所,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严谦年身上。 “……不去了。” 她也就末世开头的半年在外漂泊,见过不少丧尸,但大多数都是没等级和一级的,当时二级丧尸都算厉害的了。 两年过去,大家都在进阶,只有她自始至终都是个普通人。 哎,难受想哭。 第42章 好像有些可爱 “下来。” 云遥枝听见头顶严谦年的声音,非但没动,反而往他身上又蹭了蹭,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挂着,声音软绵绵的。 “姐夫,我脚软……” 严谦年只觉得身前贴着一片又软又热的触感,这感觉他并不讨厌,甚至下意识想多纵容片刻。 可她偏偏还不安分,在他怀里动来动去,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颈侧,让他原本平静的气息一点点乱了,身体渐渐起了难以忽略的反应。 见她赖着不肯下来,他沉了沉气,抬手在她腰后轻轻拍了一下。 “下来。” 云遥枝整个人一僵,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湿漉漉通红,嘴唇一瘪,当场就带着哭腔控诉。 “……你干嘛打我……” 严谦年看着她眼眶通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非但没心软,反而再次抬手,不轻不重又拍了上去。 动作干脆,语气沉冷,带着警告意味。 “这才是,再不下去,就不是这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云遥枝整个人懵了,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反倒瞬间安分下来,连委屈的哭闹都忘了。 她慢慢松开缠在严谦年身上的手脚,身体轻飘飘地往下滑,落地时腿还忍不住发颤。 严谦年垂眸看着她这副小可怜样,紧绷的唇线动了动,最终妥协从空间里把房车拿了出来。 “不是要去上厕所吗?快去吧。” 云遥枝小声憋出一句“谢谢姐夫”,便低着头快步上了房车。 一旁的黎砚将这一幕从头到尾尽收眼底,眼底噙着戏谑的笑意,目光在严谦年还微微绷紧的手上转了一圈,又慢悠悠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弯腰蹲下身,拿出军刀利落剖开四级丧尸的头颅,专注地挖取晶核。 “运气不错,晶核是透明的。” 透明晶核最为稀有,不挑异能属性,任何异能者都能吸收,价值远超普通晶核。 云遥枝上完厕所闷着一张小脸从房车下来,连看都没看黎砚手里的晶核一眼,沉默地绕过两人,径直拉开车门坐回了越野车后座。 黎砚随手将晶核丢进空间,摘下一次性手套丢到一旁,偏头朝着严谦年挑了挑眉,语气戏谑。 “这是知道自己留下来了,脾气倒是渐渐暴露了,看来是骂不得打不得。” 严谦年目光沉沉落在越野车紧闭的车窗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方才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腹。 他薄唇微抿,没有接黎砚的玩笑,只是声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娇气养久了,迟早要吃大亏。” 话虽冷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落下的那两下根本没用力,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是哄着闹脾气的小东西安分下来。 结果脾气更大了。 然而车里的云遥枝正抱着车枕头爆捶。 啊啊啊啊气死了! 严谦年居然敢真的打她屁股! 坏男人去死! 发泄了一会儿,她幽怨地盯着窗外站着的男人,空间和治愈,都不是攻击性的异能。 呵呵,严谦年你最好不要落到她手上,不然…… 另一边,苏闵念攥着手里的短刀,手都在微微发抖。 在安熠细致的指导下,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安熠站在她身侧,声音清晰。 “念念姐,瞄准它的头颅,集中精神,用你水系异能凝成水刃,蓄力猛地扎进丧尸脑袋。” 苏闵念点点头,掌心泛起淡淡的蓝色水光,凝成一缕细小的水刃。 她咬着牙,看着面前奔跑过来的一级丧尸,就在他即将嘶吼着扑来时,水刃在她的控制下狠狠扎进了丧尸的脑袋。 丧尸动作一僵,直挺挺倒在了她的面前。 苏闵念愣在原地,她怔怔地盯着丧尸不再动弹的躯体,看着地面上缓缓流出的腥臭黑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第一次亲手击杀了丧尸。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发光,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紧张,却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声音都带着雀跃。 “安熠!我、我做到了!我杀死丧尸了!” 安熠连忙上前,怕她站不稳扶了一把,眉眼弯起,真心实意为她开心。 “念念姐很棒,你做得特别好。” 苏闵念攥紧拳头,之前的害怕与怯懦消散了大半,眼底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大人身后哭的孩子,也能靠自己,在这末世里站稳一点点了。 旁边守着的梅瑰看到这一幕,勾了勾唇角,倒是比预想中成长得快。 “念念,试试击杀右边那只二级丧尸。” 苏闵念激动地转头看着他,连连点头。 “好!” 季裕抱着双臂,脊背懒散地靠在墙边,看着安熠和梅瑰指导苏闵念击杀丧尸,眼底却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细网,早已悄无声息铺满整个村庄,周遭一切动静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越野车内,云遥枝闷头捶打着抱枕泄愤的模样,甚至连细微的体温轮廓,都以热成像的形式,完整呈现在他的精神感知里。 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云遥枝好像有些可爱。 村庄里的丧尸彻底清理干净,大家一起围坐在农家小院的火堆旁,跳动的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大家一边吃着罐头补充体力,一边低声讨论着今晚继续赶夜路的路线。 苏闵念紧紧挨着云遥枝坐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通体透亮的三级紫色晶核,悄悄塞进云遥枝手边。 “姐姐,送你。” 这是她今晚拼尽全力击杀的等级最高的丧尸,那只丧尸速度远超同类,她反应慢了半拍,直接被狠狠扑倒在地。 腥臭的血盆大口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咬上脖颈,她才拼尽全力爆发水系异能,直接炸碎了丧尸的头颅。 好在安熠及时用水流包裹住炸开的血肉,不然她此刻早已满身污秽。 云遥枝看着她手里的晶核,紫色倒是可以给陆舟用,但陆舟也不知道死在哪里了,而她又用不上,倒是可以留着去换物资。 “念念你留着,可以和其他人换晶核。” 苏闵念的脸颊在火光下泛着红,不由分说,直接把晶核塞进了云遥枝的外套内袋里,还按了按,生怕掉出来。 “我想送给姐姐,姐姐可以拿去换物资。” 云遥枝心头一暖,刚才所有的委屈和别扭瞬间烟消云散,立刻露出一副感动得不行的模样,伸手紧紧抱住她。 “念念你真好,姐姐好喜欢你。” 第43章 他像个男鬼一样盯着她看 云遥枝抱着苏闵念软声撒娇的话音刚落,火堆旁的男人几乎同时看了过来。 严谦年原本垂着的眼睫微抬,目光淡淡落在她的侧脸,火光将她的脸颊映得暖融融的,没了刚才在车上的委屈,反倒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黎砚挑了挑眉,视线在她和苏闵念之间扫了一圈,没作声。 安熠和季裕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已经在琢磨着送什么颜色的晶核了。 倒是梅瑰笑着凑上前,伸手就想去摸云遥枝外套的口袋,语气痞里痞气。 “难道我不好?今天在车上给你当了一天的枕头,正好,这块晶核给我当费用。” 他手刚碰到口袋边缘,两道声音几乎同时炸了起来。 “梅瑰哥哥!” 苏闵念立刻皱起小脸,伸手死死护住云遥枝的口袋。 “这是我送给姐姐的,不能给你!” “就是!这是念念送我的,你不许抢!” 云遥枝猛地往后一缩,双手紧紧捂住口袋,瞪着梅瑰。 其他人可能是开玩笑,但她是真的觉得这个狗会拿走。 两人护着口袋可爱的模样,看得火堆旁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敬尧和他队伍里的四个男人都含笑望着她们,其中一人眼底的打量毫不掩饰。 末世能有这么两朵干净娇软的花,实在太少见了。 一个是被苏家精心呵护的温室花朵,一个是柔柔弱弱看着一碰就碎的美人。 王强辉忍不住碰了碰许敬尧的胳膊,眼神往云遥枝身上瞟,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许敬尧抬手按住他,示意他别轻举妄动,可他自己的目光,也在云遥枝白皙的脖颈和柔软的侧脸停留了许久,喉间微微滚动。 杀猪小队实力强悍,他不敢明抢,可越是这样,心里的念头就越痒。 黎砚瞥着许敬尧那几人盯着云遥枝,眼睛都快要直了的猥琐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讥笑。 他当即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恰好挡在两人中间,彻底切断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休息好了就准备出发吧。” 安熠吃着罐头,笑着看云遥枝和苏闵念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的温馨模样,一听见立刻要出发的消息,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发出一声抱怨。 “啊?哥,这么快?” 他还心疼枝枝是普通人,坐了一整天的车浑身酸痛,本想让她多歇一会儿,没想到刚坐下十几分钟就要赶路,实在太赶了。 云遥枝只是淡淡抬头看了一眼,倒没什么所谓,反正上车她就能躺着睡觉,在哪都一样。 黎砚没理会安熠的抗议,目光淡淡地扫过脸色难看的许敬尧一行人,沉声道。 “早点上路,早点找到苏队他们。” 这个理由一出,谁都没法反驳。 苏闵念立刻感激地看向黎砚,随即低头快速吃着食物,生怕耽误大家赶路。 严谦年微微颔首,附和道。 “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许敬尧几人心里憋得满是火气,坐了一天车,又清理了半小时丧尸,好不容易歇口气就要走,换谁都不满。 可这次任务是杀猪小队邀请他们的,也不好说半句反驳的话,只能黑着脸憋屈地收拾东西。 云遥枝见苏闵念吃得飞快,也不好意思再慢悠悠磨蹭,跟着加快了动作。 等她刚吃完擦完嘴,其他人已经全部收拾妥当。 她抬脚正要往严谦年的车走,却被黎砚突然叫住。 “云遥枝,来这车。”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严谦年,见他面色平静没有开口,才朝着后面那辆越野车走去。 梅瑰站在驾驶位门口挑了挑眉,今晚轮到他开车,没法跟云遥枝一起坐后面,黎砚把人叫过来,他倒是无所谓。 这边准备上车的苏闵念一听云遥枝要来这辆车,嘴角刚开心地扬起来,黎砚的声音就再次落下。 “苏闵念去前面那车。” “啊好的。” 小姑娘失落地瘪了瘪嘴,不舍地拉了一把路过的云遥枝的手,这才踩着小碎步上了前一辆车。 当然还有个很开心的人就是安熠,他立马殷勤地冲过去给云遥枝拉开车门,笑得眼睛弯弯。 “枝枝,我平板充满电了,等会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 他话还没说完,人就被黎砚一把抓住后领提了起来。 “去坐副驾驶。” 白天安熠开了一上午车,中途换了黎砚,现在轮到季裕驾驶。 安熠满脸不乐意,晃着身子抗议。 “哥你坐副驾驶呗,我要和枝枝看电影。” 黎砚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人拎到一边,自己弯腰坐进后座,直接关上车门。 安熠嘟着嘴气鼓鼓地瞪着车门,最后只能认命地耷拉着脑袋,上了副驾驶位。 后排座位只有云遥枝和黎砚两个人。 这几日,她已经和安熠还有季裕挺熟悉的了,就连死皮赖脸的梅瑰她也算熟悉的了,当然她死皮赖脸缠着的严谦年也是蛮熟悉的了。 就唯独黎砚,她真的不怎么熟悉。 现在知道自己能稳稳留在小队里了,她那点小性子就慢慢暴露了出来。 倒不是她故意想暴露,而是放下心防后,就不知不觉露了出来。 毕竟总演着真的很累的。 她默默地往最角落缩去紧紧贴着车窗,心里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这人突然抽什么风,非要跟她坐一排,弄得她浑身紧绷,拘束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季裕确认人都坐齐,平稳发动车子,引擎轻响,缓缓跟着前车驶出了小院,驶入漆黑的夜色里。 安熠很快把不愉快抛到脑后,立刻转过头,把平板从座椅中间递过来。 “枝枝你自己看,想看什么电影都行,里面还有单机小游戏,无聊可以玩。” 云遥枝如释重负地接过平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正愁怎么化解这尴尬到窒息的气氛,安熠就及时递来了能让她假装忙碌的东西,简直是救星。 她对着安熠甜甜一笑,低头点开了屏幕,指尖假装划着影片列表,余光却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黎砚。 这一看吓她一跳。 他像个男鬼一样盯着她看呢。 第44章 她肯定是来之不拒的 云遥枝拿着平板,手指还在轻轻划着影片列表,犹豫了几秒,还是转头看向男鬼黎砚,客气地问。 “姐夫,你要看吗?” 黎砚正盯着她出神,他在思考云遥枝除了漂亮还有什么能让人喜欢的优点。 好像没有? 现在听见这声“姐夫”,他眼皮掀了掀。 他还以为,之前被严谦年打了屁股,这小东西总得闹上一会儿脾气,没想到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居然还主动问他看不看电影。 嗯,这个也算是一个优点。 黎砚盯着她,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他还以为,她会懂事地把平板递过来,让他先选。 结果下一秒,云遥枝已经自顾自点进了一部封面花里胡哨的爱情片,语气还挺雀跃。 “看这个吧,之前我听我同学说这部超好看,男主被车撞死的时候,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前面副驾驶的安熠耳朵一动,立刻兴冲冲转过头。 “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做的99件事》?” “对,安熠你看过啦?” “嗯嗯看过,男主真的好惨,太可惜了。” 两人一唱一和,聊得热火朝天。 黎砚坐在旁边,没插话,身体却在黑暗里缓缓往她那边靠近。 云遥枝把平板卡在前后座中间的支架上,调整好角度,这才舒服地往后一靠。 她肩膀刚贴上椅背,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身旁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得极近,手臂几乎要蹭到她的。 啧,之前还装假正经,现在又搞这些。 男人都一个屌样。 当然她现在这种情况,对这五个人,她肯定是来之不拒的。 关系越亲密越好,越黏糊越好。 最好像陆舟一样当她的狗,当她的保镖一路南下去找姐姐。 车厢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平板里传出的电影声。 忽然,一包爆米花递到了她眼前。 云遥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黎砚,眼睛微微一亮,又很自然地提要求。 “有薯片吗?我不太爱吃爆米花。” 先试试这人的服从性。 黎砚垂眸,看着这个已经敢正大光明跟他要东西的女人,漆黑的眼眸一点点沉下来,目光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没立刻应声。 那眼神太沉,云遥枝心里莫名一紧,连忙要改口。 “其实爆米花……” 话没说完,黎砚已经从空间里拿了一瓶咖啡递给了正开车的季裕,随即拿了一包原味薯片又拿了一瓶可乐。 云遥枝瞬间喜笑颜开,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连忙伸手去接。 “谢谢姐夫!” 手刚伸到一半,黎砚却忽然把手往上一抬,薯片举在她够不着的地方,薄唇轻吐两个字。 “你没有。” 云遥枝的手僵在半空。 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明显在逗她的男人,脸上的欣喜一点点僵住,最后慢慢抿紧嘴,一言不发地把手收了回去,安安静静坐回角落,继续看电影。 可恶,她被服从了!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委屈。 前面的安熠都看不过去了,小声喊了句。 “哥?” 黎砚连眼神都没给一个,自顾自撕开薯片包装袋,“咔嚓”咬了一口,又慢悠悠喝了口可乐,动作悠闲得很。 甚至还故意发出一点清脆的咀嚼声,摆明了就是逗她。 云遥枝盯着平板里正在约会的男女主角,心里却在默默腹诽。 这混蛋就故意的! 因为她以前这种事没少干。 哎…… 原来她以前,这么讨人厌啊。 也只有陆舟,就算她再怎么作再怎么恶劣,他都会一遍又一遍耐着性子哄她。 哎…… 就在她垂着脑袋,安安静静沉默时,旁边那只讨厌的手,又把薯片袋递了过来。 云遥枝愣了愣。 骨气?尊严? 那是什么,能吃吗? 当然她还是故作矜持先道谢,这才缓缓伸手拿了一片,脆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心里再次叹了口气。 不是人人都像姐姐和陆舟那样,会无条件哄着她让着她了。 安熠看见黎砚终于把薯片给她,悄悄松了口气,放心地靠在椅背上,不一会儿就呼吸平稳,闭目养神睡了过去。 开车的季裕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后视镜,看着后座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又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专心跟着前车行驶。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电影里的对话声轻轻响着。 云遥枝正看到高潮部分,男主失魂落魄冲过马路,眼看就要被车撞飞,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什么狗血剧情,出门不看车的吗? 刚吐槽到一半,肩膀忽然一沉。 她偏头一看。 黎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头稳稳搭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轻浅,长长的睫毛垂着,少了平时那份冷冽刻薄,多了几分安静柔和。 “……” 这狗男人,靠着她睡了,那她等会儿靠什么睡? 算了。 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何况她白天在车上睡了一整天,现在精神得很,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她看了眼前面,季裕专心开车,安熠睡得正香,没人注意后座。 云遥枝只好认命,继续看电影,看了小半场,肩膀越来越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觉。 她实在扛不住,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把黎砚的头托起来,慢慢挪到自己腿上。 她低头看了眼腿上的人,睡得倒是香嘛。 云遥枝怕他掉下去,只好一手抱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还不忘去抓薯片吃,指尖沾了点薯片调料,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又懒得找纸巾,目光落在黎砚身上那身干净的黑色外套上,眼睛一转。 反正他睡着了,不知道。 她心安理得把沾了调料的手指,擦在他的衣服上,擦完还满意地蹭了蹭。 这不是没素质,单纯就是报复。 黎砚确实是睡着了。 云遥枝身上的气息干净又软,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味道,他一沾到就困意翻涌,睡得很沉。 只是当他的头被她放到腿上时,他还是有一丝模糊意识的。 大腿柔软温热,比肩膀舒服太多,他下意识往更舒服的地方蹭了蹭,彻底陷入熟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后半夜。 云遥枝连着看完三部电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哈欠一个接一个。 她实在撑不住了,伸手拍了拍腿上人的脸,小声喊。 “姐夫,醒醒,该轮到我睡了。” 黎砚缓缓睁开眼。 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暗沉,视线聚焦在她困得湿漉漉的眼睛上,她刚打完一个哈欠,眼角泛着薄薄的水光,唇微微张着,看上去又软又乖。 他没起身,反而一把抓住她还停在他脸上的手。 云遥枝一愣。 “你?你干……” 话没说完,黎砚已经坐起身,朝着她这边微微俯身压过来。 车厢空间本就狭小,这一压,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云遥枝吓得往后缩,后背抵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她刚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个音,嘴唇就被人压住。 温凉、带着淡淡薯片咸味的触感,覆在她的唇上。 很轻,很浅,却带着不容躲避的强势。 云遥枝整个人都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怔怔看着近在咫尺闭着眼的黎砚。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吻技……也太差了吧! 第45章 不该你负责? 云遥枝真的很想反客为主,按住他好好教教到底该怎么接吻。 可惜现在还不可以。 她故作又羞又惊的模样,伸手去推黎砚的胸膛,只用了三成力气,象征性地挣扎。 可男人纹丝不动,依旧沉沉压着她。 云遥枝干脆张口,趁机报复狠狠在他下唇咬了一口,不算太重,却足够让他吃痛退开。 “唔……” 她连忙往后缩,双手捂住嘴,眼睛通红,一脸又羞又怕手足无措的模样,看上去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黎砚沉着脸,抬手用大拇指轻轻抹了下嘴唇。 指腹立刻染上一抹鲜红的血。 开车的季裕从始至终没回头,可目光却通过后视镜,将后座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暗。 当初他们五人同意共享着把她留在小队,却都默契地没有一个人先越界,谁都没先开口碰她。 倒是黎砚,先破了例。 黎砚垂眸看着手指上的血,缓缓抬起头睨着她,伸出舌尖,慢悠悠舔过自己受伤的下唇。 动作慵懒又性感,还带着一点野气。 云遥枝看得悄悄咽了下口水,还真别说,看着挺带感的。 她见黎砚一直盯着她不说话,先一步低下头,声音细弱发抖,故作害怕地道歉。 “……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是你突然……”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黎砚忽然往前凑了几分,逼近到她眼前,目光牢牢锁住她慌乱的眼睛,声音低沉,没有半分犹豫,也不是询问。 “我要亲你。” 云遥枝瞬间瞪大了眼,看着面前这个霸道总裁。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眼看他再次倾身过来,她连忙死死捂住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声道。 “不行!我有男朋友的!不可以这样……” 黎砚动作一顿,眉峰微蹙,像是才想起这一茬。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不是死了!是快死了……可……万一还没死呢?” 云遥枝咬着唇,眼神里还有一丝对男朋友还活着的期待。 黎砚盯着她看了两秒,舌尖顶了顶腮帮,那股子忽然上来的兴致,瞬间就淡了下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没再逼她,一言不发坐回原位,双手抱在胸前,闭目养神,脸色冰冷。 云遥枝愣了一下。 ……就这样? 刚才还一副精虫上脑的样子,怎么说停就停了?不搞强制那套吗? 她慢慢放下捂嘴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视线落在他还在微微渗血的嘴唇上,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小声提醒。 “姐夫……你还在流血……” 黎砚没有睁眼,声音淡淡。 “那你来舔干净。” “姐夫!” 云遥枝瞬间羞起来,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下意识瞥向驾驶座的季裕。 这人从头到尾都像个透明人,却什么都看在眼里。 再看看副驾驶上睡得跟头死猪一样的安熠,她脸颊发烫,低下头再也不敢乱看,只当刚才那一幕全都没发生。 然而黎砚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微微侧头,终于睁开眼,沉沉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嗓音压得又低又懒。 “快点。” “不要……” 云遥枝声音细弱,都以为他刚才兴致全无,会一直冷着脸不理她了。 “我、我这里有纸巾……我拿纸巾给你擦好不好……” 她说着就慌慌张张想去拿前方放着的抽纸,手都没抬起来,手腕忽然一紧。 黎砚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他眼底暗沉,盯着她闪躲的眼睛。 “不要纸巾。” 云遥枝被他看得浑身发僵,手指都在发颤,小声哀求。 “姐夫……别闹了……还有人在前面呢……” 这话一出,黎砚目光若有若无扫了一眼驾驶座,唇角勾了下,非但没松,反而稍稍用力,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怕什么。” 他垂眸看着她还泛着淡红的唇,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咬的,不该你负责?” 云遥枝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都有点泛红。 又是羞又是急,偏偏挣不开,也不敢真的用力闹大动静吵醒安熠。 黎砚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笑意深了深,刚想再开口逼她一句,却见小姑娘眼睛一红,快要哭出来似的,小声嘟囔。 “你欺负人……” 黎砚动作一顿,那点逼人的兴致,忽然就散了。 他松开手,淡淡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闭着眼不再看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算了,不逗你了。” 云遥枝缩回手,捂着手腕怔怔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算了? 黎砚没再理她,车厢又恢复了安静。 算了就算了吧。 演了这么一出,她是真的累了困了。 不再管旁边的黎砚,缩在角落,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发出浅浅的睡着的呼吸声。 车厢彻底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黎砚缓缓睁开双眼。 他侧头,看向靠在车窗边睡得安稳的女人,眼底的冷意慢慢褪去,沉默片刻,从空间里拿出一条柔软的薄毯,随手丢在她身上。 云遥枝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抓住毯子,咂了咂嘴,完全没醒。 她甚至还顺势蹭掉鞋子,整个人往后一躺,舒舒服服瘫在后座上,双腿毫无顾忌地直接搭在了他的腿上,再把毯子一拉,舒舒服服睡大觉。 “……” 黎砚低头看着腿上那双小巧的脚,又看了看霸占了大半个后座,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低低啧了一声。 这女人,还真是走哪儿都不会亏待自己。 第46章 被野猫咬了 凌晨四点,天边还沉在一片浓墨般的黑暗里,领头的越野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公路边。 许敬尧率先推开车门下来,快步走到第二辆车的驾驶室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现在到B城边缘了,休息两三个小时吧,等天亮视线好再进城,夜里贸然进去太危险。” 梅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泪水,疲惫地点头。 “行。” 许敬尧颔首,又转身走向最后一辆车,他走到车窗旁,等着玻璃降下,可车窗只往下滑了一半,露出季裕半张冷白淡漠的脸。 “什么事?” 那半扇车窗恰好挡住了后座的所有视线,许敬尧哪怕心里好奇得发痒,也不敢明目张胆往里面窥探,只能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到B城边缘了,休息到天亮再进城。” “知道了。” 季裕淡淡应了一声,不等他再多说,手指一按,车窗直接升了上去,将外界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许敬尧脸色微沉,却没有发作,转身朝着公路外侧的杂草小路走去。 他早已用五级精神力探查过四周,方圆百米内没有活人,也没有丧尸游荡,算得上安全。 跟在他身后的王强辉几人也陆续下了车,一个个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浑身都透着赶路的疲惫,二话不说跟着许敬尧往后方林子里走去。 五人找了不远不近的位置,拉下裤子拉链,嘴里还不忘闲聊。 “真羡慕杀猪小队一车拉一个美女。” “那个云遥枝长得真的没话说,声音也娇滴滴的,听得我牙儿梆硬。” “哈哈哈难怪这次任务杀猪他们也要把人带着,放在基地里面还不得被偷家。” “我反而觉得杀猪那个白白净净的男的可以,这种压着草最得劲。” “哈哈哈哈……” 这边,梅瑰转头看向严谦年,挑了挑眉。 “老严,去尿不?。” “不了。” 严谦年刚醒没一会儿,见停车从空间里拿出眼镜戴上,神色依旧冷淡。 梅瑰了然,目光扫过后座睡得安稳的苏闵念,笑了笑。 “正好,人你先看着,我去撒泡尿。” 说完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却没着急往林子里走,反而绕到了后面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梅瑰直接趴在窗框上,探头往里面望。 后座上,云遥枝裹着一条薄毯,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睡得香甜。 他又抬眸看向刚睡醒揉着眼睛的安熠,扬了扬下巴。 “撒尿谁去?” 安熠揉眼睛的动作一顿,立马转头看向后座,确认云遥枝睡得正香,没有被吵醒,才压低声音。 “你们先去吧,我在车里守着,枝枝还睡着呢。” 话音刚落,后方车门被推开。 黎砚慢悠悠走了下来,抬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神色平淡地盯着梅瑰。 “什么时候撒尿也要组团了?” 几乎同时,季裕也推门下了车,关车门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三人并肩朝着后方林子里走去,身影很快隐入黑暗。 等三人解决完问题返回公路时,许敬尧一行人已经在路边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跳动的火苗驱散了凌晨的寒意,几人围坐在一起,低声聊着天。 严谦年已经下了车,坐在篝火旁最外侧的位置,苏闵念也睡醒了,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清水,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梅瑰扫了一圈,没看到云遥枝的身影,这小东西还真能睡,也没去打扰,打了个哈欠便折返回车上,倒头继续补觉。 季裕也一言不发回到车里,但并没有着急补觉。 安熠见他回来,立马急匆匆下车,飞快解决完生理需求,又简单洗漱了一下,半点不敢耽误,立马跑回车上。 “季裕你睡吧,我就在车上待着。” 季裕开了一晚上的车,这个时候正好补觉,他不放心把云遥枝一个人留在后座,哪怕车里安全,他也寸步不想离开。 黎砚则径直走到篝火旁,在严谦年身边坐下,抬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一罐咖啡,拉开拉环抿了一口,苦涩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精神也清醒了许多。 苏闵念忽然眼睛一眨,直直看向黎砚的嘴唇,脸上满是疑惑,小声开口问道。 “黎砚哥,你的嘴怎么了?又红又肿,还有一块结痂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黎砚的唇上。 原本淡色的唇瓣此刻明显红肿,下唇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在昏暗的火光下格外显眼。 黎砚神色自若,又喝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被野猫咬了。” “……” 在场的许敬尧几人,闻言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眼底藏着戏谑和了然,谁都没有戳破。 只有心思单纯的苏闵念更加困惑了,皱着眉头追问。 “野猫?哪里来的野猫呀?是之前在路上捡到的吗?咬得好严重……” 严谦年淡淡瞥了一眼黎砚的伤口,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火堆里,仿佛对这件事毫不在意,可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许敬尧笑着打圆场,调侃道。 “黎砚啊,你可得小心一点了,咱们队伍现在又没治愈系,被野东西咬了,可不是小事。” “就是就是,这得是多野的猫,才敢咬黎队啊。” 旁边的王强辉跟着起哄,笑得一脸暧昧。 黎砚嗤笑一声,没接话,也没理会这群人的打趣,自顾自低头喝着咖啡。 野猫? 倒也没有说错。 又软又凶,咬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第47章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篝火噼啪燃烧,活人散发的气息随着风飘向远方。 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蹒跚拖沓的脚步声,一只只低阶丧尸被气味吸引,晃晃悠悠朝着篝火这边走来。 许敬尧抬了抬下巴,朝苏闵念示意。 “苏小姐,要不要练练手?” 苏闵念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走了上去。 许敬尧怕她出事,让旁边坐着的吴超跟上去护着,随时准备出手支援。 现在苏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苏闵念肯定是不能动的。 她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动作已经沉稳了许多,用水系异能一次次精准击杀丧尸,进步肉眼可见。 许敬尧用精神力感知着周围,眉头却渐渐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满是疑惑看向黎砚,压低声音开口。 “奇了怪了,我们都已经到B城边缘了,按道理来说,丧尸密度应该极大,高阶丧尸也会频繁出没,怎么这一路过来,丧尸倒是少得可怜。” 这话一出,严谦年也抬了抬眼,神色凝重。 这一路他们确实顺利得反常,除了之前遇见的那只四级丧尸,几乎没有遭遇过像样的威胁,越是靠近B城这种大型城市,危险反而越低,这完全不符合末世的常理。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的时候,远处的公路尽头,忽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正颠簸着,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驶来。 许敬尧眯起眼睛,片刻后,缓缓开口。 “一共六人,看样子是一家六口,四个异能者。” 他的精神力等级在五级,能分辨出普通人与异能者,却无法看清对方的异能属性和具体等级,若是能升到六级,说不定就可以洞悉这些信息。 吉普车上,男人死死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他带着一家老小,拼了半条命才从B城逃出来,本想沿着公路往清湖基地赶去,却没想到会在这荒郊野外遇见另一支队伍。 末世里,人心远比丧尸可怕。 丧尸只会直白地扑杀,而活人,却会抢劫、杀人、甚至更残忍的事情。 副驾驶上,女人抱着怀里熟睡两岁不到的孩子,脸色苍白,声音发颤地劝道。 “老公,要不……我们倒车后退吧,别靠近他们,太危险了……” 男人也想立刻倒车,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朝着前方火光的方向驶去。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瞬间意识到,对方队伍里,有高级精神系异能者! 而且等级,远在他之上! 吉普车不受控制地缓缓靠近篝火,灯光照亮了眼前这群人冷冽的面容,空气瞬间凝固,一股窒息的危机感,死死笼罩在他们一家人的头顶。 许敬尧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往前迈了两步,他的精神力早已悄然撤去。 男人瞬间重获自由,双手猛地攥紧方向盘,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许敬尧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看你们的样子,是从B城里出来的?” 男人僵硬地点了点头,余光飞快扫过面前这群人,个个身形挺拔,气息沉稳,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但对方主动撤去控制,又语气温和,他也不敢太过强硬,只能先抛出善意的提醒,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对,我们刚从里面逃出来……B城已经被尸潮沦陷了,你们千万别进城,里面就是个活地狱!” 篝火的光芒映在他惨白的脸上,也照亮了副驾驶的女人紧紧抱着孩子,以及后座两位老者抱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他们的确是一家六口,一直生活在B城的家里,没有去附近的基地。 因为他家住在顶楼二十七楼,平时两老就爱折腾,在天台种满了瓜果蔬菜,还养了鸡和兔子,比起基地,在家自然更好。 而且当时他老婆已经孕晚期,他觉醒了土系异能,老婆是火系,母亲是治愈系,儿子也觉醒了水系,靠着这层楼的高度和一家人的异能。 他们一家人平平稳稳在末世生活了两年。 苏闵念听见车声赶忙击杀完最后三个丧尸跑了过来,听到“尸潮沦陷”四个字时,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上前抓着吉普车车窗边缘,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追问。 “尸潮?什么时候的事?” 许敬尧几人闻言,脸色也齐齐沉了下来。 梅瑰刚要睡着就听见这动静,下车走了过来扶住苏闵念的肩膀,将她拉回身边,沉声道。 “念念,冷静点,先听他把话说完。” 男人看着苏闵念焦急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五天前,突然就爆发了大规模尸潮,丧尸源源不断地往B市来,高阶丧尸多到数不清。 我们住的顶楼,视野好,街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丧尸,那些高阶丧尸闻到味道听到声音就直接冲进屋里。” 女人接过话头,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我们对面那栋顶楼人家就被……这么高的楼层,那些丧尸就这么徒手爬上来……” 男人点了点头,满脸后怕。 “我们也是等今天丧尸少了一些,才赶紧收拾开着车冲了出来。” 其实是他们小区幸存的人再也受不了,一家又一家地逃跑,吸引了不少高级丧尸走,他们才找到机会出来。 这话一出,篝火旁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苏闵念更是眼泪掉了下来。 现在,B城沦陷,尸潮横行,继续进城无疑是自投罗网,更别说找不知是死是活的苏家队伍。 许敬尧摩挲着下巴,眉头紧锁,报酬丰富,但命更重要,他并不想浑这趟水。 “妈的,白跑一趟。” 王强辉更是直接低骂了一声,脸上满是烦躁。 他也是看上这次报酬丰富才来的,结果碰上尸潮,这谁敢去啊! 梅瑰沉默着,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B城方向,眼神深沉,听见苏闵念的抽泣声,轻声安慰。 “别担心,叔叔和阿姨,说不定已经逃出来了。” 苏闵念咬着唇,点了点头,可眼眶里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黎砚瞥了一眼情绪低落的众人,又看了看车里惶恐不安的一家人,转头看向许敬尧,语气平淡。 “别慌,先问问他们,尸潮的具体情况,还有没有其他出路。” 许敬尧回过神,对着男人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 “大哥,麻烦你再仔细说说,那尸潮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比如,有没有高阶丧尸在指挥?或者,你们逃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幸存者?” 男人想了想,眼神忽然变得惊恐,压低声音说道。 “有,我看到了一只高级丧尸,体型巨大,四肢也长,它一声嘶吼,周围的丧尸就跟疯了一样往前冲!” 第48章 咬了他,就不能咬我了 云遥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等她迷迷糊糊坐起身时,望着窗外明晃晃刺目的大太阳,脑子空空的。 “枝枝醒了?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安熠听见后座的动静,立刻惊喜地转过头,此刻见她坐起身,连忙拿起车座旁的保温水壶,小心翼翼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她嗓子干得发疼,接过水杯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整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转头看向窗外,车子停在一栋破旧荒废的民房前,四周静悄悄的,看不到半个人影,不由得轻声问。 “我们这是到了?” “到B市边缘了。” 安熠说着又把早就准备好的洗漱盆抱在腿上,继续说着。 “不过B市现在爆发尸潮,已经彻底沦陷了,他们先去探路,看看能不能绕过去,或者找到别的入口。” 云遥枝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去探路,没硬拉着她一起去。 尸潮那是什么概念? 密密麻麻的丧尸堆成山,她这种连三级丧尸都打不过的普通人,跟着去纯属送菜。 “那念念呢?” 她忽然想起苏闵念,连忙追问。 安熠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复杂。 “念念姐也跟着去了,苏家在B市有个秘密物资仓库,只有她知道具体位置。” 云遥枝微微瞪大了眼睛,心里也有些复杂,希望好运能眷顾他们吧。 她又喝了一口水,把空杯子递还给安熠,弯腰穿好鞋子,伸手推开车门。 一股燥热的热浪瞬间席卷而来,正午的太阳烤得地面发烫,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枯草的味道。 云遥枝下意识眯起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手揉了揉睡得有些发懵的脑袋,做了几下简单的伸展运动,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不少。 她接过安熠递来的牙刷和水杯,边好奇地看着周围边刷着牙,漱完口,她又接过洗面奶洗脸。 等脸彻底清洗干净,她又拿起爽肤水对着脸蛋轻轻一喷,凉丝丝的水汽散开,再抹上精华液,指尖打着圈轻轻按摩。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半点不将就。 安熠站在她身旁望着,阳光下,她的肌肤被照得白得发光,细腻光滑,连一点瑕疵都没有,让他看得有些入神。 云遥枝抹完脸,轻轻拍了拍脸颊,抬眼看向安熠,语气带着一点小得意。 “我感觉最近皮肤好了很多,安熠你看是不是?” 安熠回过神红着脸用力点头,像个小迷弟一样。 “是的是的!枝枝本来就好看,现在皮肤更白嫩了,比末世前的明星还要好看!” 云遥枝被他夸得眉眼弯弯,真是便宜他们了,能天天看到她这张美脸,每天都能有好心情。 “现在这里就我们俩吗?” 安熠摇了摇头,带着她往荒废民房走。 “不是的,就我哥、许敬尧和念念姐去探路了,剩下的人都在屋里休息呢,外面太热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一股阴凉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燥热。 原本脏乱不堪的屋子被简单清理过,腾出了一大块干净空地,两块厚实的大床垫铺在地上。 王强辉和另外两个躺在床垫上睡得正香,呼噜声此起彼伏。 吴超正靠在一角打游戏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去,视线在云遥枝身上一转,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果然是杀猪小队捧在手心里的娇花,连睡觉都舍不得叫醒,特意留辆车给她吹空调睡到自然醒。 也难怪末世两年了,她还能养得这么白嫩细腻,皮肤好得像一掐就能出水,和他们这些风吹日晒的糙汉子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梅瑰和季裕睡在另外一张垫子上,呼吸平稳,显然睡得很沉。 严谦年听见脚步声,抬眼淡淡扫了过来,目光落在云遥枝脸上,又不动声色地移到她粉红的嘴唇上,随即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翻看着手里的书。 云遥枝见他这冷漠的态度,怯生生地走到他身边坐下。 严谦年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 安熠紧跟着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罐早就准备好的八宝粥,贴心地拉开拉环,递到她手里。 “枝枝,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我哥他们回来,我们再煮点热的。” 云遥枝道谢接过八宝粥,已经连续两天没吃到口热乎的了,如果把她留在基地苏家,说不定她已经啃上麻辣兔头了。 把她带出来,她又不能给队伍提供帮助,还要让他们分神照看她。 哎,简直就是红苕稀饭涨多了,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时间渐渐流逝,夕阳余晖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来,给昏暗的屋子镀上一层暖金色,炎热的天气终于凉了下来。 床垫上睡觉的男人陆续醒了过来,揉着眼睛伸着懒腰,嘴里嘟囔着抱怨天气太热。 王强辉几人醒后没多停留,结伴出去活动筋骨,顺便查看四周情况。 云遥枝抱着平板,低着头专心玩着单机小游戏,手指飞快点着屏幕,安熠凑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时不时小声给她指点两句。 忽然,背后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一双手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慵懒地搁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她耳边慢悠悠响起。 “小枝枝,听说你把老黎给咬了?” 云遥枝的手一顿,嘴角一抽。 搞什么啊,谁睡醒第一件事就提这个啊! 怕不是睡前都在惦记这事吧。 她故作不舒服地轻轻挣了挣,想躲开梅瑰的拥抱,声音软软地否认。 “没有……我没有。” 梅瑰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下巴在她肩窝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还没有,我都看见了,嘴唇都肿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怂恿的意味。 “怎么不咬狠一点呢?最好直接把他那块肉咬掉,谁让他欺负你。” “……” 说得她不想一样。 云遥枝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只是默默把平板往怀里抱了抱,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严谦年,小声嘟囔。 “我不是故意的……” 梅瑰低低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衣料,稳稳贴在她的后背。 “没事,咬了就咬了,老黎那是活该。” 他下巴又往她颈窝蹭了蹭,鼻尖轻轻扫过细腻的肌肤,嗅着她身上那股干净又软和的淡淡香味。 “咬了他,就不能咬我了。” 第49章 你别这样,我有男朋友的 “我又不是狗!” 云遥枝故作生气地用力挣了挣,放下平板去抓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一副被惹恼的模样。 梅瑰被她这一吼,低笑一声,反手就握住她的手还捏了捏。 “不是狗,是小野猫。” 他慢悠悠在她耳边补了一句。 “专咬人的那种。” “你!” 云遥枝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正想再骂两句,旁边安熠已经看不下去了,伸手就去掰梅瑰的胳膊。 “梅哥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不要太过分了!” 梅瑰被他拽得无奈,终于松了点力道,却还是没彻底放开,只懒洋洋地靠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上,瞥了安熠一眼。 “我也够矜持了吧?到现在连小枝枝的小嘴都没亲上。” 这话一出来,整个屋子瞬间静了半拍。 云遥枝脸颊微红,猛地扭头瞪他,又羞又气。 “梅瑰!你乱说什么……” 安熠也涨红了脸,一把将云遥枝往自己这边拉,护崽似的挡在她前面。 “梅哥!你、你耍流氓!” 梅瑰看着两人一炸一护的样子,勾起嘴角,故意往云遥枝那边又凑了凑。 “我说实话而已。” 一直没出声的严谦年,这时缓缓合上书本,抬眸看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凉了几分。 “行了,天要黑了,弄晚饭吧。”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冷意。 季裕从他们一开始说话就已经醒了,那双漆黑的眼静静落在云遥枝身后。 他刚才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辆颠簸的越野车,还是后车昏暗的光线,可俯身吻住她的人,不是黎砚,是他。 她受惊睁大的眼睛,柔软发烫的唇以及轻轻抵在他胸口的手……全都清晰得不像话。 梦里的触感太真,连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都仿佛还在鼻尖。 季裕手指蜷了一下,视线依旧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安静得像一尊沉默的影子。 梅瑰笑着举手投降,不再逗她,却还是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行行行,我不急……反正早晚的事。” 云遥枝攥着衣角,垂下眼眸,根本不敢看他们,声音怯怯。 “你别这样,我有男朋友的。” 梅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语气轻慢,直接戳破那层薄薄的借口。 “哦?你男朋友,还没死吗?” 这话像一根细针,狠狠一扎。 云遥枝身子微僵,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睫毛颤了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安熠知道梅瑰的嘴一向刻薄,连忙小声打圆场。 “梅哥,你别这么说……” 严谦年抬眸淡淡扫了梅瑰一眼,示意他别逼太紧。 季裕也投来一道沉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说话,却带着无声的打量。 梅瑰看着她这副为男朋友担忧伤心的模样,嗤笑了一声,放缓了语气,却依旧不肯放过。 “我又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都这么久了,如果他真的活着,怎么还没来找你?” 梅瑰抱着胳膊,语气听似随意,却字字都戳在她的心上。 云遥枝咬了咬下唇,抬起头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嗓音还带着点哽咽。 “他没死,可能是伤太重了……所以才……” 安熠看着她这模样立刻心疼了,连忙挡在她前面,蹙着眉头对梅瑰道。 “梅哥,你别再说了,枝枝会难过的。” 严谦年淡淡抬眼,目光在她泛红的眼角停了一瞬,最终开口。 “云遥枝,你想回朝阳基地找你男朋友吗?” … 黎砚和许敬尧带着苏闵念绕开尸潮密集区,一路摸到B城边缘一处小山坡。 居高临下,整座废弃都市黑压压一片,丧尸的嘶吼隐隐传来。 黎砚举着望远镜,眉头微蹙。 下方街道上,丧尸成群游荡,空气里都飘着腐臭。 苏闵念也接过望远镜,脸上满是紧张。 她只上小学时来过一次,两年末世,城市早面目全非,只能凭着模糊记忆一点点对照。 许敬尧没看风景,精神力早已铺开。 附近几栋居民楼里确实散着活人气息,却零零散散,完全不像一支有组织的队伍,更不像苏家的队伍。 “找到了!是这里!” 苏闵念忽然指着下方一栋蓝色外墙的五层楼房,声音都在抖。 黎砚顺着看去,那栋楼里也游荡着不少丧尸,门窗破损,看不出半点活人痕迹。 许敬尧脸色更沉,这种密度,别说救人,他们想靠近都难。 苏家的队伍,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苏闵念举着望远镜,手越捏越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冲下去,可理智告诉她,这么多丧尸,别说救人,她连楼门都进不去。 可让她就这么放弃,她做不到。 黎砚收起望远镜,淡淡一句。 “走吧。”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泪瞬间滚落,她咬着唇,肩膀不停发抖,却不敢哭出声。 许敬尧暗暗松了口气,再不撤,万一引来大股尸潮,他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 他刚转身要往回走,脚步却猛地顿住。 黎砚非但没回头,反而直接往山坡下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半分犹豫。 “黎砚?!” 许敬尧失声低喝。 苏闵念先是一怔,随即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抹掉眼泪,立刻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许敬尧站在坡顶,眉头拧成一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明明可以不管,明明可以自己安全撤退。 可看着黎砚那自信的身影,他最终咬牙低骂一句。 “简直就是个疯子!” 第50章 跟着他们有好果子吃 吴超他们从外面回来时,看见杀猪小队已经把折叠灶台,锅碗瓢盆都摆了出来,正准备生火做饭。 王强辉眼睛立刻亮了,兴冲冲上前就从空间里把东西拿了出来。 “正好正好!我们去前面村子转了一圈,摘了不少新鲜菜,今晚一起炒了吃吧。” 五颜六色的蔬果滚了一地,看着乱糟糟,却透着难得的生机。 他先从里面挑了个个头最大,看着最干净的桃子,擦了擦表面的灰尘,递到云遥枝面前,笑得憨厚。 “云妹,先吃个桃解解渴。” 云遥枝下意识先往身旁的严谦年看了一眼,见他没反对,才伸手接过来,声音软软的。 “谢谢王哥。” “客气啥,不够还有。” 王强辉嘴上应得爽快,目光在她细白的手上一掠,又飞快收回,脸上半点没露。 可心里早已经翻来覆去意淫开了。 这模样、这声音、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摸上去指不定多软。 要是能…… 一道身影斜斜插了进来,横在他与云遥枝之间。 “嚯,收获不错嘛。” 梅瑰懒洋洋倚着,嘴角勾着痞气的笑,看似随意,却精准隔开了他的视线,拿了一个桃子,眼神里带着不动声色的警告。 王强辉只是眼皮微抬,脸上憨厚的笑意半分未减,心底却毫无惧色。 他四级土系和三级空间系,双异能傍身,实力在基地里都排得上号,就算对上五级火系也有一战之力,根本谈不上怕。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安熠也拿了一个桃子,洗得干净后又把皮削掉,这才递给云遥枝。 “枝枝,吃这个。” 云遥枝接过,顺便把自己手上的没洗的桃子塞给他。 安熠把它放到一旁的空篮子里,这种新鲜水果稀有,他打算留着给枝枝吃,同时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道前面有村子他也去了,多摘些桃子存着,现在王强辉他们都回来了,那村子里能吃的瓜果蔬菜,肯定早就被搜刮得差不多了。 云遥枝挨着严谦年坐下,咬了一口削好的桃子,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又脆又甜,带着天然的果香。 她眼睛微微一亮,侧头看向严谦年,小声分享。 “姐夫,这个桃子好好吃,你要吃吗?我去给你拿一个。” 她说着就要起身,严谦年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用动,目光落在她沾了点桃汁的唇角,又淡淡移开。 “不用,我不吃。” “可是很甜的……” 云遥枝小声嘀咕了一句,她刚刚大概数了一下,王强辉给了他们六个桃子,正好一人一个。 严谦年不吃挺好的,留着她慢慢吃。 旁边梅瑰早就啃上了,咬得咔嚓作响。 “这桃长得丑是丑了点,味道是真甜,果然不打农药的水果,就是不一样。” 另一边,王强辉他们围坐在一起坐等开饭,听见这话王强辉笑呵呵接话。 “是啊,可惜树上没剩多少了,好多都长虫烂掉了,我们挑了半天才选出这些好的。” 果子少,但桃树多呀。 当然这点就没必要告诉他们了,要不是为了蹭饭,他才不想给他们呢。 云遥枝见严谦年一直盯着她手里的桃子看,以为他也想吃,抿了抿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桃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姐夫,你要不要吃一口?” 严谦年回过神,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声音清淡。 “不了,你自己吃。” “哦。” 云遥枝乖乖把手收回来,继续低头小口啃着。 梅瑰却忽然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语气带着点委屈。 “小枝枝偏心哦,只问姐夫吃不吃,都不问哥哥。” 云遥枝斜了他一眼。 “你不是自己正在吃吗?” “那不一样。” 梅瑰笑得痞气,嗓音低沉又磁性。 “你喂的,还有你手上这个,肯定比我这个甜。” 云遥枝懒得理他,默默往严谦年身边挪了挪,继续专心吃桃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压着一层厚厚的乌云,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连风都是热的。 她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小声嘀咕。 “好像……要下雨了。” 也不见苏闵念他们回来,不过下雨天也挺好的,能冲散味道和扰乱听觉,说明幸运女神还是眷顾着他们的。 季裕从后边走了出来,他两手空空,神情依旧淡漠。 王强辉他们只当他是上厕所回来,没多在意。 云遥枝却立刻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里的桃子。 “季裕,你要吃桃子吗?王哥他们摘的,很甜。” 季裕淡淡瞥了一眼另一边围坐的王强辉一行人,收回目光,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用了。” 他径直走到严谦年身旁坐下,目光望向远方阴沉的天际,沉默了几秒,才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开口。 “后面千米左右,有一个十几亩大的葡萄园。” 严谦年眼睫微微一动,原本清淡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表面平静,只微微侧头,用极低的声音回。 “安全?” “除了被困在园里出不来的丧尸,没有其他人。” 季裕的声音很轻,目光扫过愈发厚重的云层,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但必须趁下雨前把果子摘下来。” 严谦年眉心微蹙,明白他的意思。 空间虽能保鲜,但沾了雨水的鲜果极易滋生细菌,若带着水汽直接收进去,没多久便会腐烂变质。 现在黎砚他们还没有回来,王强辉他们在这,不太好行动,而眼下的时间,却紧迫得让人喘不过气。 梅瑰耳朵尖,隐约捕捉到“葡萄园”三个字,立刻凑过来,却识趣地没大声问,只压着笑意挑眉。 “好东西?” 季裕淡淡瞥他一眼,没否认,算是默认。 云遥枝咬着桃子,梅瑰都听见了,她自然也听见了。 她就知道跟着他们有好果子吃! 第51章 她这个普通人总算有活干了 安熠做了六菜一汤,全是王强辉他们带回来的新鲜蔬菜,他这边只开了几罐午餐肉,空间里珍藏的鲜肉一点没动。 即便如此,在末世里能吃到一口带绿叶的炒菜,已经算得上奢侈。 番茄炒蛋、清炒四季豆、清炒丝瓜……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看得王强辉几人都忍不住啧嘴,暗叹杀猪小队是真会过日子。 一群人围坐着匆匆解决晚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窗外云层压得极低,闷雷滚过,眼看一场暴雨就要砸下来。 黎砚、许敬尧、苏闵念三人依旧没回来,王强辉四人也懒得外出,闲得发慌,索性把二楼的一间屋子收拾出来,打算打麻将打发时间。 “要不要一起来玩?几圈不碍事。” 王强辉笑着招呼,眼神明晃晃往云遥枝身上飘。 他其实就想叫云遥枝过来,和美女一起玩才好玩嘛。 云遥枝见他看着自己,连忙摇头,细声细气。 “我不会,你们玩吧。” 王强辉也不勉强,嘿嘿一笑,带着吴超几人进了屋。 房门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他抬手一按,土系异能发动,泥土迅速凝结成一面厚实的土墙。 现在他们队伍里没精神系,万一打牌打得入迷,听不见丧尸动静,这土墙就是保命防线。 里面很快响起麻将碰撞的哗啦声,夹杂着几句笑骂。 没过一会儿,楼下也传来杀猪小队的声音。 “枝枝,要不要去周围转转?看能不能碰到果树,再摘点果子回来。” “啊?不要吧……天都黑了,我怕。” “小枝枝别怕,我们几个都跟着你,当你的贴身保镖。” “好吧……那我想再摘点桃子。” “那就出发,多摘点回来。” “王哥王哥!我们去周围转一圈,你们要一起吗?” 屋里的四人对视了一眼,随即讥笑着继续摸牌。 王强辉叼着烟,打出一张牌,随即抬手拿下嘴里的烟,语气随意,心里却暗自冷笑。 周围能吃的果子早就被他们四人搜刮得差不多了,这几个人还傻乎乎去摘。 “不用了,你们去吧!” “好嘞!” 天色阴沉得吓人,风已经开始刮起来。 每人都穿了一件雨衣,头上戴了一盏小型探照灯,灯光在黑夜里拉出一道白柱。 安熠自然地牵起云遥枝的手,掌心暖暖的。 “走啦。” 云遥枝笑着点头,心里不是一丁点的兴奋。 去体验采摘的乐趣……不是……她这个普通人总算有活干了。 梅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低笑一声,没上去捣乱。 时间紧,任务重,他分得清轻重。 季裕走在最前面,精神力悄无声息铺开,一路探测。 B城方向的尸潮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把周边丧尸几乎全吸了过去,这一带安静得反常,连一声嘶吼都听不见。 季裕停下脚步,往前方一指。 “就是这里。” 探照灯往前一扫,一片爬满藤蔓的葡萄园赫然出现在眼前。 铁丝围栏锈迹斑斑,里面藤蔓疯长,一串串深紫色的葡萄垂在叶间,看着就让人眼馋。 只是灯光扫过的瞬间,围栏里立刻响起几声嘶哑的嘶吼。 几只低阶丧尸被灯光惊动,摇摇晃晃冲过来抓得围栏吱呀响,很快又有更多丧尸从角落里钻出来,围了一片。 梅瑰顺势低头,温热气息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低哑。 “小枝枝,怕吗?怕就钻进哥哥怀里。” 热气扫过耳廓,云遥枝只感觉耳朵被蚂蚁爬了一样,赶紧往安熠身边缩去。 安熠立刻张开胳膊把她护在身后,皱着眉对梅瑰道。 “梅哥,你别吓枝枝了。” 严谦年没理这边的小打小闹,从空间里拿出弓箭丢给季裕。 季裕抬手接住,拿起弓箭手指一扣一拉,弓弦绷得笔直。 他连瞄准都不用,精神力早已锁定每一只丧尸的头颅。 “咻——”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穿透第一只丧尸的头颅。 连射几箭,围栏里的丧尸连挣扎都没挣扎几下,便齐齐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云遥枝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惊叹。 “好帅……” 她也好想玩。 季裕收回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 “干净了。” 只是没人注意,他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在探照灯的光线下,藏得很深。 严谦年从空间里拿出大竹篮和园艺小剪刀,每人分了一份。 他看向云遥枝,语气沉稳叮嘱。 “跟着安熠,别乱跑。” “知道了姐夫!” 云遥枝乖乖点头,举起小剪刀在半空虚剪了一下,笑得眼睛弯弯。 “我会努力干活的!” 除了云遥枝跟安熠一组,严谦年、梅瑰、季裕三人各自散开,分头收割。 云遥枝跟着安熠钻进一排葡萄架下,灯光一照,一串串饱满的葡萄垂在眼前。 她忍不住先摘了一颗,剥皮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安熠,这个葡萄好甜啊!” 安熠正低头剪葡萄,闻言抬头一笑。 “枝枝你先吃,我帮你剪。” 云遥枝又摘了一颗,细心剥掉皮,凑到他嘴边。 “你尝尝。” 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嘴唇,安熠整个人一僵,脸颊瞬间爆红,乖乖张嘴含住。 葡萄很甜,可他心跳得更快,耳朵都快要烧起来。 云遥枝没察觉他的异样,吃完便拿起剪刀,认认真真开始干活。 她动作不熟练,采摘慢了一些,却一点都不偷懒,一串一串仔细剪好,轻轻放进篮子里,生怕碰坏一点。 毕竟她也要吃的,采摘好点保存久点,她也能吃得久一点。 等她把这一整排摘完,篮子才勉强装满,她皱了皱眉头。 “感觉好像已经有人来摘过了。” 很多枝头上只剩下小果,青果,好果明显少了一大半。 安熠把自己满篮的葡萄放到一边,过来提起她的篮子,温声道。 “应该是有人来摘过了,没关系,剩下的也够我们摘了,枝枝,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把这些送到那边等会好统一放空间。” “好。” 安熠转身,提着两个篮子快步走向红光点。 云遥枝独自站在葡萄架下,又摘了一颗葡萄,慢悠悠剥着皮。 真好吃啊。 末世前,家里葡萄成堆,她都懒得吃,现在时隔两年再尝到,竟变得这么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百无聊赖地往四周看,远处,五个白光点在黑暗里移动。 她又摘了一颗葡萄,刚送到嘴边,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一共就五个人…… 第52章 真应该给她一把大剪刀 云遥枝心头一紧,抬头死死盯着远处那片光源。 她屏住呼吸,一个一个认真数。 一、二、三、四。 只有四个。 是看错了? 还是灯光晃的? 她心里那点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发凉。 她确定没眼花,刚才真的多了一道灯光,在红光点附近闪了一下。 “安熠?”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答。 而红光点处旁边的白光点还停在原地没有晃动,就像被人定住了一样。 云遥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她握紧手里的小剪刀,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树叶被风刮得沙沙响,里面还夹着一道,极轻极缓的脚步声,正一点点朝她这边靠近。 对方在刻意压着声音。 行吧,又是个精神系的,而且最少是四级精神力者,不然不可能瞒过季裕的探测,悄无声息摸到这里。 她抬手关掉自己头上的探照灯,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对方的脚步顿住了。 云遥枝屏住呼吸,安静地站在黑暗之中。 几秒钟后,那道轻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近。 对方都不需要灯光就能在黑暗里锁定她的位置。 云遥枝再次打开探照灯。 脚步声又一次停住,显然有些没搞明白,她到底在干嘛。 也在这时,她用尽全身力气,尖声大喊。 “姐夫!!梅瑰!!有精神力者!!救命——!!” 喊声刺破夜空,在葡萄园里回荡。 她转身就往前面的光源狂奔。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居然发现了他的存在,愣了一瞬,立刻提速追了上来。 云遥枝不敢回头,只拼命往前跑,只要跑出这排葡萄沟,就能看见人。 就在她冲出沟道的刹那,一只冰冷的大手突然从暗处伸出来,狠狠攥住她的胳膊! “唔——!” 对方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关掉她头上的探照灯,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把她整个人强行拽进黑暗里。 云遥枝瞬间被按进一个坚硬冰冷的怀里,动弹不得。 一股陌生阴冷的气息笼罩着她。 男人扣着她的手腕,捂住她的嘴,本想直接用精神力碾进她意识,强行控制。 可怀里的女人紧紧闭着眼,睫毛吓得簌簌发抖,身子软得像一折就断,却偏偏半点不挣扎。 闭着眼,他的精神触手找不到直接入侵的落点,只能低头贴着她发顶,将微弱的精神力往她脑海里钻。 她是普通人,控制不需要费多少精神力。 可下一秒,他微微一怔。 那道冰冷坚韧的精神屏障,硬生生将他的精神力挡在了外面。 男人眼神一沉,从这五个人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藏在深处的葡萄架下。 起初他还松了口气,以为这群人看见里面有丧尸,再加上气候恶劣暴雨马上就到,多半会嫌麻烦直接离开。 可他万万没料到,不过短短片刻,围栏里的丧尸就被清理干净。 这哪里是偶然路过,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片葡萄来的。 四个异能者,一个普通人。 男人心微微一沉,立刻俯身,把自己辛辛苦苦摘了两个小时左右的葡萄,全都扯出防水垫仔细盖好,又在上面厚厚铺了一层枯枝与落叶,彻底藏住痕迹。 他想着要下暴雨了,就来把剩下的葡萄都摘了,但没想到还有其他人来。 他只有先走,等他们摘完离开,自己再回来继续收尾。 而葡萄园大门就在这两人面前,他先打开灯光直射到男人面前,趁他不备控制住,随即避开女人往旁边的沟道往门口走去。 现在他有些无奈,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只好快速上前抓住她捂住嘴,避免她大叫暴露位置。 而此时,远处几道灯光疯狂晃动。 “云遥枝!” “云遥枝!!” 严谦年和梅瑰听见她的尖叫,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往这边冲。 然而代表着她位置的光点熄灭,他们瞬间失去方位,梅瑰立刻大喊。 “季裕!人呢?!” 季裕脸色阴沉,额角渗出冷汗,精神力疯狂铺开,扫过整片葡萄园。 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气息,他声音低沉。 “云遥枝的位置,消失了。” 黑暗中,暴雨终于砸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葡萄叶上,掩盖了所有声音。 云遥枝被陌生男人死死捂在怀里,他身上冷得像块冰,就连捂着她嘴的手掌都冰凉刺骨,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寒。 她被他快速拖拽,脚步踉跄,根本站不稳,因为没带雨衣的帽子,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 还顺着额角、脸颊一滴滴往下淌,冰凉地钻进衣领里,浑身又冷又湿,黏腻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重。 她像被吓傻了一般,全程没有半点反抗,软绵绵地任由男人拖拽着往前。 唯有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攥着那把小巧的园艺剪刀。 男人打开被他们关好的栅栏门,带着她走了出去,随即停下脚步,侧过身,正准备低下头,让她不要讲话就放开她。 谁知他刚俯身,一道寒光骤然从下方刺来! 他瞳孔骤缩,猛地仰头后仰,险险避开喉咙要害,同时手腕一翻,死死攥住她刺出的手腕。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突然睁开眼的女人,她微微蹙着眉,脸上还挂着雨水,表情却委屈极了,像是被他抓疼了一样。 “你……” 男人刚要开口,异变再生。 云遥枝突然松开握着剪刀的手,那把小剪刀应声下坠,却被她另一只手精准接住。 不等男人反应,她手腕翻转,剪刀尖调转方向,快准狠地朝着他的心口捅去! 男人惊了一下,仓促之间只能用手去挡。 “噗嗤——” 小巧的剪刀刺穿他的掌心,顺势扎进胸膛,剪刀短,只破了表皮,没伤深处。 云遥枝看着他手掌上迅速晕开的血渍,对于没能一刀致命有些烦躁,她猛地拔出剪刀,趁着男人吃痛,抬腿就朝他小腹狠狠踹去。 男人皱了皱眉,侧身躲开,没有半点要反击伤她的意思。 毕竟面前的女人只是个普通人,可能是受到惊吓以为他要对她怎么样,才做出的凶狠举动。 他的确应该不管她的。 等她跑开自己再从门口走就行了,但听见她叫喊那刻身子比脑子反应快。 他再次侧身闪躲,雨衣被剪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深色的衣物。 云遥枝见还是没有伤到他,手持剪刀再次扑刺上去,交手几招,她已迅速判断出,这人只有精神力异能,体术还差,只会躲。 “姐夫!我在这里!救命!” 她一边进攻,一边扯开嗓子,喊声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向远方。 男人感知到往这里跑来的三人,他再次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无奈,神色还带着一丝复杂。 沉默一瞬,他没再纠缠,挣脱开她,转身就朝着黑暗深处狂奔,果断撤离。 云遥枝踉跄着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看着他在暴雨里奔跑的背影,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剪刀,掂了掂剪刀的重量,眉头微蹙。 啧。 严谦年真应该给她一把大剪刀。 第53章 姐夫帮你,好吗? 严谦年快速拉开栅栏门就看见站在原地浑身湿透的云遥枝,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转过身。 “云遥枝。”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正要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就见眼前的女人嘴巴一瘪,豆大的泪珠混着雨水滚落。 “……你怎么现在才来……” 下一秒就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哭得撕心裂肺。 “……我好怕……” 严谦年的身体一僵,随即抬手,轻轻搂住她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连带着他的胸口都泛起一阵寒意。 紧随其后的梅瑰和季裕也赶到,两人也是急得雨衣帽子都没有戴,浑身湿透,脸上满是焦急。 他们看见云遥枝抱着严谦年哭得不行,而那个精神力者早已不见踪影。 梅瑰脸上的急躁瞬间变成烦躁,之前他还挺喜欢看云遥枝哭的,觉得她哭起来很有意思,这是第一次听她哭得他心里很不得劲。 要他说,云遥枝就该系在他裤腰带上,连半步都不能让她离开。 季裕站在雨中,看着相拥的两人,双手紧紧攥起,眼底满是自责与愧疚。 这是第二次了…… 严谦年抱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甚至开始打嗝的云遥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别哭了。” 云遥枝依旧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哭得更凶了,来掩饰刚刚打了个饱嗝的尴尬。 葡萄吃得有点多了。 “姐夫……我……阿嚏阿嚏……” 她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浑身又抖了一下,显然是冻坏了。 严谦年脸色更沉,他立即从空间拿出房车,车门打开,不再多说,搂着她上房车,同时转头看向还站在雨中的梅瑰和季裕,目光扫过葡萄园方向那处一直没动的白光。 “去看看安熠。” 梅瑰这才猛地回过神,想起队伍里还少了安熠,连忙点头。 “行,老严,你多安慰安慰我们小姨子。” 而暗处的树后,一双眼睛正静静盯着房车的方向。 男人微微蹙着眉,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房车关上了门,想起刚才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解。 明明挨了一刀受了伤的是他,怎么她哭得还这么凶? 房车里,云遥枝站在洗漱间门口,冷得浑身哆嗦,时不时打一个喷嚏。 严谦年站在洗澡间里打开花洒,开始放热水,水流哗哗作响,很快,洗澡间里就弥漫起白色的水雾。 他试了试水温,确认温热适宜后,才从洗澡间里出来,站在门口边让她进去。 “先去洗澡。” 云遥枝抬起头,看着洗澡间里没动,像是害怕一个人待在里面,又忍不住扑到严谦年怀里,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 “……我真的害怕……”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未散的委屈和依赖,听得严谦年心头发软。 他垂眸看着她湿透的发顶,眼眸深邃得像是藏着一汪湖水,抬手取下脸上的眼镜,随手丢进空间里,双手轻轻将她抱了起来,转身走进了洗澡间,顺手关上了门。 洗澡间本就不大,两人站在一起,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头顶的花洒还在流淌着热水,温热的水流瞬间淋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衣服彻底打湿。 云遥枝心里一惊,她刚才只是想撒撒娇卖卖可怜,怎么就和严谦年一起待在洗澡间里了?而且门还关上了! 她低着头,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羞羞黄黄的画面。 严谦年不会是要跟她玩浴室游戏吧? 就在她思考是要欲擒故纵还是欲拒还迎的时候,头上戴着的探照灯被取了下来,紧接着,身上的雨衣被他轻轻褪去,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下一秒,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衣摆,微微用力,正要往上给她脱掉湿透的衣服。 云遥枝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猛地抬手,按住了他的手,红着脸,缓缓抬起头,怯怯地喊了一声。 “姐夫……”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严谦年的动作一顿,随即松开手,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温热,语气温柔得带着蛊惑。 “遥枝,你现在浑身都湿透了,不洗澡会感冒的,我帮你,好吗?” 洗澡间里的水雾越来越浓,模糊了两人的轮廓,他的声音在水雾中缓缓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让云遥枝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当然她敢肯定,这一定是空间太小太挤,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有些缺氧造成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傻傻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松开了按住他的手。 严谦年看着她乖巧顺从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在氤氲的水雾里,声音低沉而温柔。 “乖孩子。” 第54章 和你男朋友分手 温热的水雾在狭小的洗澡间里弥漫,将两人的身影晕染得朦胧而柔和。 严谦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水珠,他那双眼睛摘下眼镜后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漆黑深邃,正垂眸睨着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水流的哗哗声,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别怕,只是帮你把湿衣服脱掉,不会伤害你。” 云遥枝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轻轻颤动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其实内心早就尖叫起来。 什么鬼!? 她都怕抬眼看见他这湿身诱惑的样子直接给他办了。 太久没吃肉了,很饿的喂!? 只能看着他修长的手抓住她湿透的衣摆,缓缓向上褪去,湿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褪去时带着一丝细微的摩擦感。 云遥枝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脸颊红透,连耳朵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粉色,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肌肤上。 啊啊啊啊真的太色了! 洗澡间里很静,只有水流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暧昧的气息在水雾中不断蔓延,浓得快要溢出来。 严谦年微微眯眼,注视着花洒下的她,带着平日里从未有过的灼热。 热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滑落,流过锁骨,在胸口凝出细碎的水珠,再顺着曲线轻轻淌下。 水雾氤氲,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柔软的朦胧里,肌肤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粉。 他没靠近,也没触碰,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目光深沉。 云遥枝被他看得浑身发紧,下意识想缩起身子。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融进水流里,哑得撩人。 “别躲。” 云遥枝睫毛猛地一颤,抬头撞进他眼底。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冷静淡漠的模样,此刻深邃无比,热水还在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衣襟,紧贴在宽阔紧实的肩背上。 他明明也浑身湿透,目光却全在她身上,一寸都不肯移开。 “姐夫……” 你也脱啊! 下一秒,严谦年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 一颗。 两颗。 动作缓慢,在她一眨不眨的注视下,一路解到胸口处,忽然停住。 ??? 停在这里干嘛!!! 云遥枝呼吸一滞,故作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却一直往他的锁骨处瞟,再加上白衬衫打湿紧贴着肌肤,这若隐若现的红晕真勾人啊! 他垂眸,目光依旧落在她泛红的脸上,声音低沉。 “遥枝,转过去。” 她听见他的声音,咬着下唇,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但还是乖乖依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刚刚还一脸紧张羞涩得不行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什么嘛,刚才脱她衣服的时候那么顺溜,现在轮到他自己解扣子,反倒不给看了,真狗啊。 云遥枝正偷偷腹诽,头顶忽然落下一片温热触感。 严谦年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发顶,指腹慢慢揉开发丝,泡沫很快泛起。 ??? 气氛都到这里了,给她洗头干嘛啊!? 她垂眸听着身后男人平稳的呼吸,声音轻软,带着哭后的沙哑,慢慢开口。 “我想姐姐了……” 严谦年没有说话,只是掌心微微用力,轻轻按住她的头顶,把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近一点。 水流声还在哗哗响。 严谦年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缓缓落下,一字一顿,清晰得不容错辨。 “这次任务结束,就去朝阳基地,和你男朋友分手,就带你去找姐姐,好吗?” 云遥枝浑身一僵,泡沫还在发丝间绵软地散开,水流顺着脖颈滑落,可她却连呼吸都忘了。 下午他问她要不要回朝阳基地找男朋友的时候,她自然是不想回的,跟一个,还是跟五个,利弊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但是为了维护人设,她只能说想回去看看男朋友,想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 现在,严谦年主动提出这个要求,给的还是她最想要的。 而且她早就跟陆舟单方面分手了,也不差回去正式走一下分手流程。 云遥枝故作因为要和相爱的男朋友分手伤心,但为了找到姐姐,她只能被迫接受。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严谦年掌心微微收紧,听着她小声的抽泣,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乖孩子。” … 葡萄园里,暴雨还在下。 安熠呆滞的眼神忽然一动,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迷茫地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梅瑰和季裕,声音有些发哑。 “梅哥,季裕?你们怎么……” 话音未落,脑海里那道牢牢锁住他神智的精神枷锁,被季裕无声解开。 所有被压制的记忆轰然回笼,那个突然亮起的刺眼灯光,陌生人的出现…… “枝枝!” 安熠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他疯了一样转身就要往深处冲,浑身都在发抖。 梅瑰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后领,硬生生把快要失控的人拽了回来。 “冷静点!枝枝没事,老严带她上房车里洗热水澡了,你看见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安熠猛地一僵,连忙朝葡萄园外望去。 昏黑雨夜里,房车那团暖白光亮着,他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狠狠砸回原处。 他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努力回想,半晌摇了摇头,声音还在发颤。 “没看清……他戴着口罩,遮得很严,但看体型是个男人。” 梅瑰眼神一厉,啧了一声。 “至少五级精神力的男人,只怕早就在葡萄园里了。” 他摘葡萄的时候就发现有不少被剪断的藤条,有整齐的新鲜切口,当时只当是他们今天来之前有人就进来摘过,没往深处多想。 毕竟他们来之前,园里还游荡着丧尸。 所以这人一直在葡萄园里,连丧尸都没有清理,就这样摘着葡萄。 那他是怎么躲过丧尸的呢? 梅瑰侧头看向身旁脸色沉冷的季裕,嘴角一勾,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现在精神系还能控制丧尸了?” 第55章 他当时真的把她抓疼了吗? 树后,雨水顺着男人的雨衣帽檐不断滴落,砸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房车里面那两道紧贴的身影,虽看不清精确画面,可那朦胧轮廓,还是让他口罩下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不再看房车方向,目光转向葡萄园里还在忙碌的三道身影,又落回那辆纹丝不动的房车。 看样子,这群人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转身,一步步隐入密林深处,背影很快被暴雨吞没。 他一路走到另一条荒废公路,尽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 拉开车门,一股干燥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弯腰坐进驾驶座。 暴雨里,面包车缓缓启动,朝着B市方向平稳驶去。 行驶一段距离,他的精神力探测到的范围出现了一辆越野车。 男人眼神微沉,迅速把车停到一辆废弃轿车旁,拧钥匙熄火,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他调低后座椅,整个人半躺下去,静静看着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玻璃上,随即抬起受伤的那只手。 掌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边缘皮肉正以缓慢却稳定的速度愈合。 而他的脑海里,正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女人那双湿漉漉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眼睛, 他当时真的把她抓疼了吗? 男人愣了愣,另一只手无意识抓起自己手腕,捏了捏。 不疼的。 好奇怪。 越野车呼啸着从旁边驶过,溅起一路水花,丝毫没有察觉路边的废车上藏着一人。 直到那车彻底消失在探测范围,男人这才重新启动车子,一路朝着B市疾驰。 面包车引擎声传来,丧尸纷纷停下脚步,空洞眼珠转向车辆驶来的方向,却只是僵在原地,没有扑上来攻击。 它们静静看着面包车驶过,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车库入口,才重新拖沓着脚步,在暴雨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面包车停进别墅地下车库。 男人推门下了车,他没有停留,快步走进屋内,没有开灯,整个人融进黑暗里。 他径直走进浴室,脱掉全身湿透的衣物,站在洗手台前,摘下了口罩。 镜子里,映出一张残缺的脸。 半边脸颊皮肉完好,轮廓清俊,可另外半张脸却布满狰狞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啃咬过,嘴角撕裂,半排牙齿外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可怖。 他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抱着她的男人俊朗的面容。 他眉头猛地一皱。 他想这些干什么。 毫无意义。 … 四人围在桌边打牌,筹码晶核随意堆在桌面,气氛轻松。 “这么大的雨,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他们有房车,说不定现在正在五…嘿嘿……” “你小子一天就想这事。” 话音刚落,屋外忽然传来车停稳的声响。 王强辉立刻站起身,走到窗边一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越野车,他扭头朝屋里喊。 “是许队他们回来了。” 许敬尧快步走进屋,浑身湿透,脸色铁青,尾椎骨传来一阵尖锐刺痛,让他脚步猛地一顿,脸色更加难看。 想到差点死在五级丧尸口中,他心里就一阵窝火。 苏闵念紧随其后,小跑着冲进屋里,脸上满是雨水,却掩不住眼底的喜悦,。 “姐姐!梅瑰哥哥!” 屋里安静了一瞬。 王强辉几人从楼上走下来,笑着打招呼。 “苏小姐,你姐姐他们不在呢,出去打野去了。” “打野?” 苏闵念脸上的喜悦瞬间淡下去,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这时,黎砚也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衣依旧整洁,周身寒气未散,进门第一时间扫视全屋,没有察觉到任何打斗痕迹和血腥气息,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他们出去多久了?” 吴超想了想。 “三个小时左右吧,这么大的雨,怕不是被困在哪里躲雨了。” 黎砚颔首,没再多说,找了张干净凳子坐下,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冷冽,不愿多言。 苏闵念见云遥枝他们不在,脸上写满失落,只好乖乖找角落坐下。 另一边,许敬尧已经被王强辉几人簇拥着往二楼走。 “许队,怎么样?这次出去顺利吗?” “找到苏家的人了?” 许敬尧忍着上楼梯时尾椎骨牵扯的剧痛,黑着脸回答。 “苏家也是运气好,人还活着。” “那是好事啊!没白跑一趟!” 许敬尧脸色依旧难看。 他们一路深入,黎砚一路用冰异能清理掉沿途低阶丧尸,速度快得惊人。 直到他精神力探测范围覆盖那一栋蓝楼,才终于确认。 楼下方三十多米深处,还活着十五个人。 而他们铁门外,密密麻麻挤满丧尸,堵得水泄不通。 不管怎么样,至少知道人还没死。 他们当即掉头回撤。 或许是活人气息太过明显,回去路上,丧尸数量比来时多了足足两倍,黑压压一片,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靠双腿跑,根本不可能冲出去。 正好,居民楼下停着十几辆电瓶车,其中几辆还有电。 苏闵念不会开电瓶车,被黎砚带着。 黎砚抬手,一道冰刃破空而出,瞬间击穿百米开外一栋楼的玻璃,巨响在死寂城市里格外刺耳。 大量丧尸被声音吸引,疯了一般朝着那边狂奔。 “走!” 两辆电瓶车趁着空隙冲了出去。 不少丧尸注意到他们,嘶吼着转身追来,速度飞快。 苏闵念脸色发白,抬手发动水系异能,一道道水刃精准射向扑来的丧尸,瞬间击穿头颅。 许敬尧跟在后面,额头布满冷汗,精神高度紧绷。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扑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苏闵念脸色骤变,失声提醒。 “小心!” 她立刻再次凝聚水刃斩去,可这一次,水刃落在丧尸身上,只勉强破开皮肉,没能致命。 许敬尧连人带车瞬间被扑倒在地,电瓶车重重砸在一旁。 他摔得头晕目眩,根本来不及呼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早已不成人型的怪物俯下身,腥臭大嘴张开,甚至能闻到丧尸口中腐烂的气味。 死亡近在咫尺。 许敬尧闭上眼,心底十分后悔,后悔接了这个任务。 “咻——” 一道冰锥破空而来,快得只剩下残影,精准刺入五级丧尸眉心! 丧尸动作骤然僵住,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黎砚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许敬尧,语气平淡。 “起来,撤。” 现在他还不是死的时候。 第56章 还是会一眼心动 苏闵念站在门口,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暴雨天,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满是担忧。 姐姐他们还没有回来,这么大的雨,她越想越心慌。 也就在这时,屋后的小路上传来了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雨水里格外清晰。 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睡意,目光直接投向门外。 二楼还飘着哗哗的麻将声和说笑打闹声,并没有因为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警觉起来。 苏闵念攥紧手指,试探着朝黑暗里轻轻喊了一声。 “姐姐?” 云遥枝被严谦年牵着走,这一路她都低着头,浑身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淡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散干净的暧昧。 一听见苏闵念的声音,她像是瞬间找到了救命台阶,立马挣脱开严谦年的手,小跑着往前冲,声音满是惊喜。 “念念!你们回来了!” 严谦年看着她几乎是逃一般跑开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慢悠悠跟在后面。 苏闵念一看真的是他们,瞬间眼睛一亮,她立刻扑上去,一把拉住云遥枝的手。 “姐姐!” 云遥枝一摸她的手是暖的,再看她脸上那点忧愁散了不少,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这次探路,肯定是有好消息。 果然,下一秒苏闵念就压不住兴奋,小声跟她分享。 “姐姐,我爸妈还活着,他们被困在仓库里了!” “真的?” 云遥枝眼睛一亮,真心替她开心。 “那真是太好了!叔叔阿姨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走进屋。 屋里灯光不算亮,云遥枝就看见坐在阴影里的男人。 黎砚正安安静静盯着她,目光平静,却又像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之前被她咬肿的下嘴唇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层浅浅的结痂,看得她心头一跳,瞬间不敢再直视,连忙低下头。 黎砚只是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微微凌乱的发梢上轻轻一掠,又淡淡移开。 云遥枝飞快脱下雨衣,摘下探照灯放到一边,拉着苏闵念就往角落的凳子上坐,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念念,你们吃饭了吗?饿不饿?” “吃了的,不饿。” 苏闵念也紧紧靠着她,像只找到依靠的小猫咪。 “姐姐,你们怎么下雨天还出去打野呀,多危险。” “去摘了一点果子。” 话音刚落,严谦年他们也陆续走了进来。 吴超正好从楼上下来看看情况,一看见他们就好奇凑上去。 “还以为你们要等雨停了才回来,怎么样?收获不错吧?” 不然也不至于拖到这么晚。 梅瑰烦躁地扯下湿淋淋的外套,往旁边一丢。 “没什么东西,路还难走,衣服全打湿了,烦得很。” 吴超目光一转,一眼就看出来他们都换了一身衣服,心里啧了一声,有房车就是不一样,这暴雨天回来一点都不狼狈。 他见他们没有什么收获,表面关心道。 “你们可别感冒了,对了,许队已经睡下了,今天累得不行,明天再商量怎么行动吧。” 梅瑰抓着自己被压扁了的红发,随口答应。 “行,都早点休息。” “哈哈哈好,我们打完这一圈牌也睡了。” 吴超说完又咚咚咚跑回了麻将桌。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严谦年刚走进来,就看见云遥枝小步朝他走过来,脑袋垂得低低的,眼睛都不敢抬,声音细若蚊蚋。 “给我串葡萄。” 他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喉间轻轻滚了一下,没多说,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串饱满透亮的葡萄,装在干净盘子里递给她。 云遥枝刚伸手要接,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端过了盘子。 “给我吧,我去洗干净。” 安熠声音低沉,没看她,端着盘子转身就往门口走。 云遥枝看着他明显低落的背影,嘴唇轻轻抿了抿,还是轻手轻脚跟了过去。 门口灯光昏暗,雨水哗哗砸在地上。 安熠低着头,认真地一颗一颗冲洗葡萄,神色黯然。 云遥枝站在他身边,小声安慰。 “安熠,你别自责了,我不是没事嘛。” 安熠肩膀微微一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两次,他都被人用精神力控制,像个废物一样,让她陷入危险。 要是这一次那个精神系异能者有杀心,他死了没关系,可枝枝…… 他不敢想。 见他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发颤,云遥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真的没事的,末世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我一个普通人,有你们保护我,已经很好很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 “别跟自己过不去,好不好?” 傻孩子,与其自怨自艾,还不如想想怎么努力变强。 安熠心里更加难受了,枝枝怎么能这么好,这么善解人意。 他吸了吸鼻子,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哽咽。 “我会努力变强的……” 只有等级压制,别人才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控制到他,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云遥枝羡慕地看着他,有异能就是好啊,她也想变强啊,然后在末世里当女魔头! 屋里,严谦年靠在墙边,目光安静落在门口那两道身影上,神色深沉。 梅瑰抱着手臂,斜斜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季裕调侃。 “真羡慕小安熠,还有人哄。” 季裕收回落在门口云遥枝身上的目光,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灯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黯然。 其实他在末世前,就见过她。 是在全国青少年射击锦标赛的赛场上。 她那时穿着干净利落的运动服,小小一个人站在领奖台中央,举着沉甸甸的冠军奖杯,脸颊微微泛红,是被聚光灯照的,也是被众人目光看得有些腼腆。 明明刚在赛场上冷静得像块冰,十环连发,稳得让全场屏息,可下台站在镜头前,却温柔得不像话,眉眼弯弯,连笑都带着一点怯生生的软。 当时他坐在观众席不起眼的角落,心里一怔。 怎么这人小小一只,气场却那么稳,枪法那么狠,偏偏笑起来,又软得能让人心里发烫。 他那时候就记住了她的名字,记住了她站在光里的模样。 只是他从没想过,再见面,会是在这样天翻地覆的末世里。 她不再是站在领奖台上的射击冠军,成了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普通人。 他没有上前,没有开口,更没有提过当年的一面之缘。 梅瑰在一旁看他半天没说话,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只是在想,原来有些人,就算时隔经年,就算世界崩塌,再见到,还是会一眼心动。 第57章 她不怕丧尸,但怕死啊! 天刚蒙蒙亮,淅淅沥沥的雨继续下着,把整个屋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雾气里。 屋内光线昏暗,云遥枝和苏闵念挤在一个被窝里,苏闵念却没睡踏实,心里一直记挂着被困在仓库里的父母,整夜都处于浅眠状态。 耳边一传来轻微的动静,她就立马睁开了眼睛,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小心翼翼地想起身,却发现腰被一只温热的手抱住,低头一看,云遥枝正埋在她怀里。 苏闵念脸微红,轻轻拿开云遥枝的手,蹑手蹑脚地起身,生怕动静太大,惊扰了熟睡的她。 此时,屋里的其他人已经陆续起床。 梅瑰洗漱完,径直上了二楼,抬手拍了拍土墙,声音不大。 “起来了,别睡了,该商量今天的行动了。” 王强辉几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许敬尧也醒了,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但比起昨天的狼狈,已经好了不少。 他洗漱完毕,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角落那张床上隆起的被子。 云遥枝还在睡,被子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到她蜷缩的身影。 杀猪小队把她养得真好啊。 很快,两队人马便围坐在一起,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干粮,一边啃着,一边压低声音商量着今天的救援行动。 商量得差不多,众人都起身,把这次行动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 角落里的床上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云遥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嘴里喃喃着。 “念念,天亮了吗?” 苏闵念连忙走过去,坐在床边,拿出旁边口袋里放好的干净衣服。 “姐姐,醒了?准备出发了。” 云遥枝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接过衣服穿上。 她连忙起身,简单洗漱一下,就坐上了车。 车里,云遥枝吃着饼干,目光落在驾驶位的严谦年身上,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也要去吗?” 她还以为,他们去执行救援任务,会留两个人守着她,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会拖后腿。 坐在她旁边的梅瑰,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肩膀。 “当然了,小枝枝,不把你时刻带在身边,我们怎么能放心?万一再遇到昨晚那样的事,我们可经不起第二次惊吓了。” 一说到昨晚,云遥枝就想起昨晚严谦年简直就是把她当个小孩子一样洗头,反倒洗身上的时候又不干了。 看来老干部的定力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嘛。 严谦年见她忽然不说话了,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淡淡一斜,透过后视镜望着她。 云遥枝脑袋垂得低低的,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整个人缩在座位一角。 这是想起昨晚了?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暴雨依旧没有停歇,路面湿滑,视线模糊。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最前面的那辆车忽然转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行驶。 季裕和安熠以及另外两个男人,四人一车往城市另外一边走,他们要去放音乐吸引一部分丧尸出城。 剩下的两辆车,继续朝着昨天踩点的方向驶去。 车子稳稳停在不远处的隐蔽处,没有人下车,都在等待。 严谦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语气沉稳。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吧。” 云遥枝接过苏闵念递来的雨衣,抿了抿嘴唇,心里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感觉把她一个人丢在车里,都比跟着他们一起进尸潮安全啊! 梅瑰见她害怕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怕,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云遥枝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这红毛,也是难得没见他调侃。 “嗯。” 她不怕丧尸,但怕死啊! 众人陆续下车,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尸潮。 空气压抑得发紧,暴雨还在冲刷着大地,丧尸低沉的嘶吼声连绵不绝。 等了约莫十分钟,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破声。 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下一秒,一阵爆炸式刺耳的音乐声响起,在死寂的城市里格外突兀。 下方的尸潮瞬间被刺激,黑压压一片疯了一般朝着声音来源狂奔而去,地面都仿佛在震动。 黎砚淡淡抬眼,目光掠过严谦年,落在他身边半步不离的云遥枝身上。 才一天不见,她怎么就黏得这么紧了,几乎是贴在严谦年身侧。 他眉峰微蹙,清冷开口。 “云遥枝,过来,跟紧我。” 云遥枝愣了一下,抬头一脸茫然。 “啊?哦来了。” 她不舍地松开苏闵念的手,小步快步跑到黎砚身后。 当然她也不是很不舍,跟着六级大佬更好了。 许敬尧立即跟上,落在她身后。 他现在是队伍里唯一的精神系,负责警戒四周预警危险,自然理所应当地在中间受保护。 严谦年和苏闵念以及王强辉跟在中间,梅瑰和吴超垫后。 一行人压低身形,快步往山下潜行。 因为大部分低阶丧尸都被季裕他们那边的动静引走,城里空旷了不少。 可那些站在路口和建筑旁一动不动的高阶丧尸,却依旧稳稳盘踞在原地,没有被声音干扰。 它们只是缓缓转动头颅,空洞却锐利的目光扫过街道,像是在分辨活人的气息。 等级越高的丧尸,越不容易被噪音迷惑。 它们随着等级攀升,慢慢褪去人的模样,彻底沦为狰狞扭曲的怪物。 云遥枝紧紧跟在黎砚身后,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切。 她之前一直待在基地里,除了前几天遇见的那只四级丧尸,还没有看见其他高阶的丧尸都进化成什么样子了。 还别说,这样走在丧尸堆里,除了害怕自己突然挂掉,她其实还挺激动的。 许敬尧在后方铺开精神力,全神贯注探测四周,声音压得极低。 “左前方三十米,一只四级,没动。右后方,两只三级,在徘徊。” 梅瑰回头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这群老油条,噪音骗不走它们,只能硬绕。” 第58章 这些丧尸有毛病吧? 一行人正贴着墙根潜行,脚步压得极低,暴雨的声响几乎要掩盖他们的气息。 可就在这时,斜前方一只徘徊的三级丧尸猛地顿住身形,空洞的眼珠骤然转向他们,鼻子疯狂翕动,下一秒便发出尖锐的嘶吼。 嘶吼声刺破雨幕,惊动了不远处那只盘踞在路口的四级丧尸。 它缓缓扬起畸形的头颅,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凶光,在暴雨中终于捕捉到了活人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朝着他们猛冲。 王强辉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双手一扬,一道厚重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牢牢挡在众人身前,拦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三级丧尸。 梅瑰眼神一厉,掌心燃起一团熊熊火球,五级火系异能全力爆发,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砸在三级丧尸身上。 火焰瞬间蔓延全身,丧尸发出凄厉的咆哮,浑身裹着烈火,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激怒一般,顶着火焰朝着土墙扑来,眼看就要冲破屏障。 “找死!” 吴超身形一闪,抬手便引下一道惨白的雷电,噼里啪啦的电流划破雨幕,精准劈在那只火人般的丧尸身上。 火焰与雷电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不过瞬息之间,那只三级丧尸就被电得焦黑,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变成了一团灰碳,再也没了动静。 另一边,几只低阶丧尸趁机从侧面扑来,苏闵念眼神一凝,抬手凝聚出数道锋利的水刃,手腕一挥,水刃破空而出,精准刺穿丧尸的头颅。 就在众人应对低阶丧尸时,那只四级丧尸突然身形一闪,灵活地躲过了黎砚射出的数道冰刃,粗壮的四肢猛地蹬向旁边的废弃轿车,一跃便跳上了车顶。 它居高临下地朝着众人发出震耳的嘶吼,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人群中最柔弱的云遥枝身上,四肢蹬地,就要从车顶跳下,直扑她而来。 云遥枝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哇!这些丧尸有毛病吧? 专挑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欺负! 明明身边这么多异能者,一个个比她能打多了,怎么就盯着她不放! 黎砚眼神冷冽,抬手凝聚出一根尖锐的冰锥,力道十足,猛地掷出,冰锥带着呼啸的寒风,精准刺穿了四级丧尸的头颅。 巨大的冲击力将丧尸钉在身后的墙壁上,黑色的污血顺着墙壁缓缓流淌,很快就被暴雨冲刷干净。 众人松了口气,梅瑰看向前方僵着不动的云遥枝,本想关心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变了味。 “这群高阶丧尸倒是精明,专挑我们小枝枝这颗软柿子捏。” 云遥枝倒是很赞同他的调侃,这些丧尸简直欺人太甚! 王强辉收起异能,警惕地扫视四周。 “别大意,刚才的动静太大,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丧尸。” 黎砚淡淡瞥了云遥枝一眼,见她抿紧嘴唇硬是没有尖叫出来,胆子倒是比他想象中大很多。 也是,她能在加油站活下来,还走到了他们面前,这也足以说明,她并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柔弱。 许敬尧铺开精神力,快速探测四周。 “暂时没有其他丧尸靠近,我们得赶紧走,不能再耽搁了!” 众人不敢停留,快速收拾好心情,继续朝着仓库方向潜行。 他们避开零星的高阶丧尸,终于摸到了蓝楼外围。 十几只三四级丧尸在楼前徘徊,浑浊的眼珠时不时扫过四周,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好在有暴雨冲刷,不至于让人作呕。 “动作轻些,清理掉外围丧尸,别惊动楼里的。” 严谦年压低声音,同时他一刀便刺穿了一只靠近的低阶丧尸头颅,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梅瑰紧随其后,掌心火球接连燃起,精准砸向远处的丧尸,火焰在暴雨中挣扎着燃烧,瞬间将丧尸包裹。 吴超则站在侧面,一道道雷刃破空而出,每一击都能精准命中丧尸要害,不留一丝余地。 云遥枝被众人牢牢围在中间,脚步紧紧跟着黎砚,看向四周纷飞的异能,感觉跟看动画片似的。 异能特效虽然很帅,但还是严谦年这种手拿唐刀一刀一个丧尸的朴实手法,看着好像更真实帅一点。 苏闵念守在她身侧,时不时抬手凝聚水刃,击退试图靠近的低阶丧尸,小声安慰。 “姐姐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云遥枝刚点了点头,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王强辉刚升起的土墙被一只丧尸直接撞碎。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体型粗壮的五级丧尸正站在不远处,它浑身覆盖着硬化的灰黑色皮肤,手臂畸形粗壮,指甲如利爪般锋利,浑浊的眼珠里满是凶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不等众人反应,它身形一闪,灵活地避开了吴超射出的雷刃,粗壮的四肢蹬地,朝着吴超猛扑过去。 吴超脸色一变,来不及收回异能,只能下意识侧身躲避,可五级丧尸的速度太快,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锋利的爪子眼看就要抓落在他身上,避无可避。 “小心!” 王强辉嘶吼一声,想要再次凝聚土墙,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色的屏障骤然升起,牢牢挡在吴超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五级丧尸狠狠撞在冰墙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冰墙裂开一道道细纹,却始终没有破碎,硬生生挡住了它的扑击。 黎砚目光锁定着面前的丧尸,眉头微蹙。 “退后,它快六级了,交给我。” 五级丧尸被撞得连连后退,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吼,粗壮的手臂狠狠砸向冰墙,每一击都让冰墙的裂痕加深几分。 许敬尧精神力聚集到了地下仓库,如果说这只丧尸快六级了,那地下那只即将把门砸开的丧尸肯定是六级了。 他眼眸阴沉,并没有把这发现告诉众人。 苏家队伍死在里面也好,这样他们手里的物资是他们的了。 第59章 害怕就闭上眼睛 地下仓库里。 苏睿将杨悦依紧紧搂在怀里,面色凝重地盯着前方厚重的土墙。 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每一次剧烈撞击都带起碎石,铁门被震得嗡嗡作响,丧尸的嘶吼声穿透缝隙,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队伍里的人都围坐在一起,面如死灰。 本来他们这次外出十分顺利,就连地下仓库的物资都还没被人拿走过,可以说是末世以来最大的丰收。 可返程时遭遇的尸潮,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逼回了这处刚被他们清空的避难所。 他们本以为只需熬过尸潮,却不料外面的丧尸像被钉死了目标,日夜不休地围攻。 高阶丧尸的撞击越来越频繁,吸引来的丧尸也越来越多,仓库外早已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尸墙。 现在他们的晶核彻底用空,堵在铁门前的土墙失去了能量补给,裂痕如同蛛网般密布。 苏睿收紧手臂,下巴抵着杨悦依的发顶,声音沙哑。 “悦依,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杨悦依靠在他的肩膀看着即将被撞碎的土墙,轻声问。 “后悔什么?” “后悔一直把念念护在温室里。” 苏睿的声音带着苦涩。 “我们总想着,先把她的等级堆上去,再带她慢慢接触外面的世界,可现在……” 杨悦依想到女儿肯定还在苦苦等他们回家,而他们可能再也回不去了,还有儿子到现在生死不明,眼眶再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庆幸。 “我不后悔,至少这次任务,我们没带她来,就算我们不在了,我相信我们念念会坚强起来的。”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地上满脸紧张的女人突然猛地睁大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的精神力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有人来了!” 李蓉娜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喜悦,瞬间打破了仓库的死寂。 “正在往我们这里赶来!是念念!真的是念念!”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念念?她怎么会来?” 杨悦依快步走到李娜身边,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 “蓉娜你确定?!没有感应错?” “绝对没有!” 李蓉娜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念念那道精神屏障是我亲手下的,虽然屏障即将失效变得很微弱,但我能肯定是她,她就在蓝楼外,正朝着仓库的方向过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 土系异能者挣扎着站起身,咬着牙说。 “我再试试!就算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撑到他们来!” 杨悦依死死捂住嘴,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心底刚翻涌起来的狂喜,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担忧狠狠淹没。 念念来了…… 她的女儿,来救他们了。 可这里是尸潮啊! 苏睿快步上前,伸手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将她轻轻按进自己怀里,嗓音带着一丝哽咽。 “别怕,悦依,我们要相信念念,一定不会有事的。” … 快六级的级丧尸虽凶悍,却架不住众人的合力围攻,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 黎砚眼神一厉,猛地收回冰墙,抬手凝聚出数根锋利的冰锥,趁着它不备,狠狠掷出,精准刺穿了它的头颅。 巨大的身躯晃了晃,丧尸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咆哮,轰然倒下,彻底没了动静。 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侧面又冲来一只五级丧尸,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猛地侧身躲开梅瑰轰来的火球,粗壮的四肢蹬地,带着腥风直扑人群最中央。 梅瑰脸色一狠,掌心火焰暴涨,橘红色火球在暴雨中熊熊燃烧,带着灼热气浪狠狠砸向丧尸面门。 “吴超,配合我!” “来了!” 吴超应声抬手,掌心雷光炸裂,一道手臂粗的雷刃划破雨幕,趁着丧尸被火球缠住的间隙,狠狠劈在它侧腰。 雷电瞬间爬满丧尸全身,滋滋作响的电流与火焰交织,五级丧尸庞大身躯猛地一顿,攻势骤然弱了下去。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四面八方的嘶吼声已经越来越近。 严谦年抬眼一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越来越多的丧尸被打斗声吸引过来,原本空旷的街道渐渐被黑影填满,甚至连蓝楼内部的丧尸都被惊动,一只只直接撞碎玻璃,从三四层高的窗户纵身跳下,落地后嘶吼着朝他们狂奔而来。 拖不得了。 再耗下去,只会被彻底包围。 “许敬尧!路线!” 严谦年一声低喝,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他反手将云遥枝往自己身后一按,手拿唐刀,周身气场骤然冷冽,做好了强行突围的准备。 许敬尧立刻集中精神,精神力如同一张大网铺开,穿透雨幕、丧尸群和建筑墙体,飞快扫过蓝楼内部结构,锁定最安全最近的入口。 “左前方十米!消防通道!无高阶丧尸把守,直通地下楼梯!” “走!” 严谦年当机立断,一把牵住云遥枝的手腕,带着她往前冲。 “梅瑰、吴超开路!黎砚断后!王强辉土墙掩护!苏闵念警惕四周!” 命令清晰落下,所有人瞬间行动。 王强辉咬牙抬手,一堵厚重土墙拔地而起,暂时挡住扑来的尸群。 梅瑰与吴超并肩冲在最前,火球与雷刃轮番轰出,硬生生在丧尸群里撕开一条缺口。 黎砚落在最后,冰刃连发,将靠近的丧尸一一钉死,绝不放任何一只靠近队伍后方。 云遥枝被严谦年紧紧牵着,脚步飞快地跟着往前跑,雨水打湿她的脸颊,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可她非但没吓到,反而眼底藏着兴奋。 真的好刺激! 严谦年反手一刀,干脆利落地斩下扑过来的丧尸脑袋,黑血溅在半空,被雨水冲散。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肌肤上,看着脆弱不堪。 他心头一紧,声音压得低沉。 “害怕就闭上眼睛。” 不等她回应,严谦年再次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牢牢护在怀里,带着她一头冲进了那扇敞开的消防通道门。 云遥枝当然没有闭眼,反而侧头看着周围压过来的丧尸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他们等会怎么出来?? 第60章 现在人是进来了,出去又困难了 严谦年手腕一翻,寒光闪过,楼梯口那只低阶丧尸连嘶吼都没发出,脑袋便滚落在地。 他握住云遥枝的手,带着她快步往楼下走。 “跟紧我。” 云遥枝轻轻“嗯”了一声,小步紧跟,然而楼道里的空气弥漫的腐臭让她胃里一阵阵翻腾。 她就说了嘛,还不如就让她一个人待在车里,现在人是进来了,出去又困难了。 麻烦死了。 许敬尧一言不发地跟在两人身后,精神力始终铺开,警惕着四周死角。 后面的人陆续进楼,脚步声在昏暗楼道里回响,黎砚最后一个进来,抬手便对着楼梯入口凝出一道厚实冰墙。 这边王强辉也在前方楼道口升起一道土墙,避免前方突然出现丧尸。 黎砚目光淡淡扫了一圈,见人都在,声音平淡。 “先休整。” 众人靠在墙壁稍作调整,拿出晶核握在掌心,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快速消耗的异能在一点点回升。 严谦年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云遥枝面前。 云遥枝道谢接过小口抿了两下,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总算冲淡了一点嘴里的腥气。 许敬尧吸收完一颗晶核,精神力再次往下探去,穿过层层楼板,直抵地下仓库。 他脸色微微阴沉下来,下面那只六级丧尸居然还没有攻破仓库,真是废物。 旁边站着的苏闵念紧张地看着他,小声地开口。 “许队,我爸妈他们怎么样?仓库还守得住吗?” 许敬尧看着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喉结动了动,压下内心的贪念。 现在别说独占,一旦脱节,他自己都得死在这儿,老实开口。 “下面那只领头的丧尸应该是六级,仓库门看样子要守不住了。” 苏闵念脸色一白,她咬着唇,心里很是着急想立马冲下去,但理智告诉她必须冷静,目光下意识投向黎砚,带着满满的祈求。 黎砚刚吸收完晶核,睁开眼,先是看向靠在严谦年身边的云遥枝。 见她脸色虽白,却还稳得住,他这才淡淡收回目光看着所有人,声音清晰。 “走,下去。” 楼道彻底漆黑,墙壁剥落,台阶残缺不全,中间甚至裂开一个黑漆漆的大坑洞,深不见底。 所有人打开探照灯,几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路。 黎砚和吴超走在最前面开路,冰刃与雷电交替轰出,将零星扑来的丧尸瞬间清理干净。 严谦年依旧牵着云遥枝,脚步缓慢而谨慎,灯光特意打在台阶边缘的坑洞处,声音低沉,看似是对所有人叮嘱,实则每一个字都特意说给身后的云遥枝听。 “都小心点,沿着墙壁走,别靠近坑洞,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云遥枝点了点头,她没有往脚边的洞口看,反而抬头想借着灯光看看头顶的洞口,也在这时光束恰好照在洞口边缘。 一张腐烂扭曲的脸,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浑浊发白的眼珠,裂开的嘴角,几乎要贴到洞壁上。 云遥枝眼睛眨了眨,要不要尖叫?会不会太夸张?还是直接提醒…… 可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上方洞口的丧尸猛地发出一声嘶吼,四肢一蹬,带着浓烈的腥风,直直朝着她面门扑了下来。 “小心!” 严谦年一直关注着她,瞬间反应过来,松开她的手,挡在她的面前双手紧握唐刀,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噗嗤——” 锋利的刀刃直接将扑来的低阶丧尸劈成两半,黑红色的污血溅在墙壁上。 他抬脚狠狠一踹,两半尸身重重跌落坑洞,传来沉闷的落地声。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云遥枝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整个人傻在原地,睫毛轻轻颤了颤。 严谦年立刻回身,上下快速扫了她一遍,声音有些紧绷。 “有没有伤到?吓着了?” 云遥枝这才回过神,脸微微发白,却还是摇了摇头,小声道。 “没、没有……谢谢哥哥。” 黎砚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云遥枝那张苍白却强装镇定的脸上一顿,语气没什么起伏。 “别往洞边看,继续走。” 顿了顿,他视线扫过她身后,冷声道。 “许敬尧,专心一点。” 许敬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刚才他的精神力大半都探去了仓库,铁门已经碎了,只剩一堵破破烂烂的土墙在硬撑,随时会塌。 他心思全在这上面,上方摸过来的那只丧尸,在他眼里不过是只低阶杂碎,走在最后的梅瑰随手就能清理,根本不值一提。 黎砚这一句,像是当众抽了他一耳光。 许敬尧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憋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收回涣散的精神力,强行集中在四周楼道,脸色阴沉。 黎砚没再看他,转过身继续往前开路。 没走几层,被动静吸引的丧尸从转角猛扑出来,腐烂的脸孔在灯光下格外狰狞。 黎砚冰刃连发,吴超雷电紧随其后,梅瑰和王强辉清理着后方,苏闵念时不时帮忙,几人配合默契,一边击杀丧尸,一边稳步向下推进。 厮杀声在密闭楼道里回荡,血腥味越来越浓。 而此刻,仓库门前,正准备一击撞碎土墙的六级丧尸忽然停了下来。 它猛地转头,空洞的眼珠对准楼梯方向,鼻腔疯狂翕动,捕捉到了新的活人气息。 下一秒,嘶吼炸开,它果断朝着楼梯口狂冲。 许敬尧感受到波动,精神力再次集中到仓库门口,看着六级丧尸带着丧尸队伍疯了般冲过来,脸色一变,还不等他开口,地上一具只剩半个身子的丧尸忽然动了。 一只没死透的丧尸猛地抓住从它手边路过的人的脚踝。 许敬尧吓得浑身一激灵,魂都飞了,疯狂甩动脚踝。 慌乱之下,他脚下一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旁边那个漆黑坑洞直直倒去。 失重感攫住他,死亡逼近。 求生本能压倒一切,许敬尧几乎是疯了一样,伸手一把抓住了前方云遥枝的雨衣下摆! 云遥枝此刻正被周围浓烈的腥臭熏得头晕目眩,一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手轻轻抓着严谦年的雨衣,心里还在暗暗后悔。 早知道刚才先要个口罩了!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云遥枝更是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被许敬尧下坠的力道猛地一拽,重心失控,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跟着他一起坠入了漆黑的坑洞之中。 “姐姐!” 苏闵念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掉下了坑洞,发出一声凄厉叫喊。 严谦年脸色骤变,抬腿就要往洞口靠近。 可就在这一刻,坑洞边缘,泥土簌簌掉落,一只体型庞大的五级丧尸猛地爬了上来,畸形的头颅一抬,对着众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而更下方的楼梯转角,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第61章 我身上都弄脏了 云遥枝撑着手臂坐起身,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她正坐在尸堆上。 那股刺鼻的恶臭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头顶上方,探照灯的光束在坑洞边缘疯狂晃动,打斗声和嘶吼声混在一起,还有清晰地呼喊声传下来。 “遥枝!” “姐姐!你在哪!” “云遥枝!回答我!” 是严谦年、苏闵念和梅瑰的声音,焦急地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云遥枝并没有回应。 这里漆黑一片,她根本不清楚坑洞下方还有没有其他丧尸,一旦出声,很可能会引来更多危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沾着腥臭的血污,原本干净的雨衣更是惨不忍睹,全是脏污。 真的烦死了。 旁边,许敬尧闷哼一声,缓缓动了动身体。 他摔得比云遥枝重,脚踝崴得生疼,却顾不上检查伤势,第一时间铺开精神力,探测周围的环境。 这一探,他心里顿时一惊。 坑洞下方并非死路,而是一条废弃的地下隧道,蜿蜒向前,不知通往何处。 就连丧尸也只有几只低阶丧尸被刚才的坠落动静吸引,正从尸堆里艰难地往上爬,动作迟缓,威胁不大。 而他旁边还坐着云遥枝。 许敬尧连忙爬起身,顾不上浑身的疼痛和血污,走到云遥枝面前。 他脸上挤出一抹关切的神情,弯腰看向还坐在尸堆上的女人,语气满是担忧。 “云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绝口不提是他把她一起拽下坑洞的事实,仿佛刚才的意外与他毫无关系。 云遥枝缓缓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嘴一瘪,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身上都弄脏了。” 许敬尧一愣。 他预想过云遥枝会害怕会质问他,甚至会崩溃尖叫,却唯独没想到,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关心衣服脏了。 短暂的错愕后,他连忙回过神,伸手想去扶她,语气越发温柔。 “没事没事,没受伤就好,衣服脏了没关系,等出去了再换干净的,我扶你起来。” 云遥枝没有立刻伸手,她抬头看了看头顶漆黑的坑洞,上面的打斗声依旧激烈。 显然严谦年他们被丧尸缠住,根本没办法下来救他们。 这里没有楼梯,没有攀爬的工具,他们暂时根本上不去。 许敬尧也清楚这一点,正好,之前一直找不到和云遥枝单纯相处的机会,现在正是表现自己的时候。 他立刻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转身走向那些正从尸堆里爬上来的低阶丧尸。 这些丧尸等级低,行动迟缓,他抬手几刀就解决了干净 云遥枝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污,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她微微眯眼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背影,目光愈发深沉。 许敬尧解决完丧尸,快步走回她身边,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云遥枝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隧道里,只能依靠他了。 他伸手,想牵起云遥枝的手,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 “枝枝,这里不安全,我们往隧道里面走,找找有没有出口,我带你出去。” 他的手刚伸过来,就被云遥枝轻轻躲开了。 她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满是血污的手。 “脏。” 许敬尧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脸色瞬间难看,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嫌弃脏? 现在只有他能护着她,她居然还敢嫌弃他?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收回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依旧耐着性子。 “那你跟紧我,别走丢了。” 云遥枝点了点头,慢慢从尸堆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隧道深处走去。 身后上方的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再也听不见一丝一毫。 周围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隧道深处吹来的阴冷寒风,阴森又恐怖。 “许哥,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许敬尧正集中精神,用精神力探索这条漫长隧道的尽头,想找到出口。 听到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他心里反而升起一丝得意。 越是这样,云遥枝就越依赖他。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伸手想拍她的肩膀,又想起她嫌弃脏,只能收回手,语气温和。 “不会的,枝枝别怕,我是五级精神系异能者,会带着你安全离开这里,相信我。” “许哥,还好有你在……” 云遥枝吸了吸鼻子,眼底露出一丝依赖和崇拜。 “不然我一个人,肯定吓死了。” 许敬尧被她这副崇拜的眼神看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越发觉得自己带她走是正确的决定。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隧道渐渐变得宽阔起来,隐约能看到铁轨的痕迹。 云遥枝看着四周漆黑无边的环境,脚步也停了下来,拉着许敬尧的衣角,声音发颤。 “许哥,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害怕,这里太黑了。” “别怕。” 许敬尧立刻安慰,精神力已经探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 “我看了,前面并没有什么高阶丧尸,只有几只低阶的,很安全。 我们继续往前走,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回去的话,上面还在打斗,我们根本上不去,只会更危险。” 第62章 彻头彻尾的疯子 云遥枝想想也是,只能咬着唇,继续乖乖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隧道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许敬尧的精神力探测到了前方百米处的站台。 他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云遥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枝枝,前面就是地铁站站台了。” 云遥枝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看向许敬尧的眼神更加崇拜。 “许哥,你太厉害了!真的找到出口了!” 许敬尧被她夸得飘飘然,带着她继续往站台快步走去。 很快,两人走上站台,许敬尧将云遥枝护在身后,拿出匕首,清理着扑过来的低阶丧尸。 一路往出站口方向走去,看着前方出口透下来的微弱天光。 “枝枝,你看,我说了我能带你出来吧,上面丧尸没多少,还有辆自行车,正好我们……” 许敬尧说着,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他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云遥枝。 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冰冷的枪口,正稳稳对准他的眉心。 云遥枝站在原地,一身沾满血污的雨衣凌乱不堪,可那张小脸依旧白皙干净,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甚至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声音甜甜的。 “许哥,你怎么不笑了?” 许敬尧浑身僵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僵硬难看的笑容,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枝、枝枝……你这是干嘛?快把枪放下,别开玩笑了,这东西走火了可不得了……”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催动精神力,目光死死锁住云遥枝的眼睛,试图发动精神控制。 这是他最擅长的手段,从前对付普通人,一控一个准。 可精神力刚触碰到她的识海,就被一层坚固无比的精神屏障狠狠弹了回来。 许敬尧脸色瞬间惨白。 这种精神屏障最多维持半个月,会随着时间不断削弱,可云遥枝身上这道稳如磐石。 分明是季裕今天一早特意给她布下的!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防着他!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衣领。 云遥枝看着他瞬息万变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声音软绵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跪下吧。” 许敬尧垂下眼眸,眼神一狠,心底杀意顿起。 他假意屈膝,身体猛地往前一扑,藏在身后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刺云遥枝心口。 有枪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可他快,云遥枝比他更快,子弹精准穿透他的膝盖,剧痛瞬间炸开。 “啊——!” 凄惨的叫声响起。 同时云遥枝另一只手快速抓住他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哐当”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云遥枝缓缓收起枪,眉头轻轻蹙起,看着跪在地上惨叫的男人,语气带着不耐烦。 “你怎么不听话呢?” 许敬尧抱着鲜血狂涌的膝盖,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浑身发抖。 他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这哪是什么娇滴滴需要人保护的小白花。 这分明是一朵藏在温柔皮囊下,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 “枝、枝枝……” 他疼得脸色青紫,却不敢再放肆,只能拼命求饶。 “这一枪是我该得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把你拉下来,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先离开这里,等会儿高阶丧尸被吸引过来……” “先跪好。” 云遥枝语气平淡,打断了他的话。 许敬尧咬碎了牙,忍着膝盖碎裂般的剧痛,将中枪的腿硬生生跪直,额头抵着地面,狼狈不堪。 “枝枝,求你了,我们先出去,只要能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遥枝歪了歪头,像是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纯良又甜美。 “嗯,你说得对,那还是早点杀了好了,省得麻烦。” 许敬尧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他猛地抬头,撞进她笑意盈盈的眼里,那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云遥枝笑着,再次缓缓举起枪,枪口对准他的额头。 她俯下身,凑近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惊恐扭曲的脸,枪口一点点下移,最后直接塞进了他嘴里,冰冷的金属抵住他的牙床。 女人的声音甜腻软糯,带着点好奇的玩味,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许哥,你说这个角度,会不会直接打穿你的脑浆呢?” 许敬尧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混着冷汗一起往下流,瞳孔里全是绝望。 云遥枝看着他快要吓尿的滑稽模样,忽然直起身,捂着嘴笑得肩膀轻颤。 “哈哈哈,你这个表情好可爱哦,我都舍不得开枪了。” 她慢悠悠把枪从他嘴里抽出来,嫌弃地看着枪口沾到的口水,直接把枪拍在他脸上,一下一下仔细擦干净。 这枪,还是早上季裕悄悄塞给她的。 连消音器都提前装好,贴心至极。 许敬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刚想开口再次求饶,云遥枝下一句话,却直接把他推入了更深的地狱。 她擦完枪,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这样吧,上次你偷偷给我下精神暗示,想控制我,这次,你把你作恶的工具切了,我就原谅你,放你走,好不好?” “云遥枝!” 许敬尧猛地嘶吼出声,眼睛赤红,满脸难以置信。 他终于明白了! 黎砚为什么会突然邀请他加入队伍?季裕又为什么特意给云遥枝布下精神屏障?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他从一开始,就是被他们引过来的猎物! 云遥枝不紧不慢地开始倒数,声音清甜,却像死神的钟摆,一下下敲在他的心脏上。 “十、九、八、七……” 许敬尧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面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真的会放过我吗?” 他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挣扎。 云遥枝停下倒数,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纯良无害。 “当然啦,再说了,你现在,也只能信我,不是吗?” 没有选择。 要么死,要么照做。 许敬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颤抖着从另外一边腰间抽出一把干净的匕首,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他却迟迟下不去手。 “五、四、三……” 倒数再次响起,没有一丝留情。 绝望吞噬了他。 第63章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别墅内。 男人赤裸着上身,线条利落的肩背覆着一层薄汗,肌肉线条在阴雨天下绷出冷硬的弧度。 他刚结束一组高强度锻炼,抬手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下大半瓶,喉结滚动间,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紧实的腰腹。 他随手拿起搭在健身器材上的上衣,搭在肩上,转身准备走向浴室。 就在脚步迈开的刹那,一股无比熟悉的精神波动猛地撞进他的感知。 他身形一顿,原本散漫的眼神骤然凝起,精神力毫无保留地铺展开,瞬间覆盖周围。 两辆越野车正沿着城市边缘飞速行驶,而他标记过的人,坐在其中一辆车里。 沉默在宽敞的健身房里蔓延开来。 直到他们驶出范围,他这才收回精神力,继续迈步走向浴室。 花洒下,水流冲刷着他身上的汗渍,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浮现出昨晚那张委屈的脸。 洗完澡,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倾盆而下的暴雨。 他们走了,他应该去把昨晚藏起来的葡萄搬回来。 片刻后,他转身换好一身黑色紧身衣,戴上口罩和帽子,穿上雨衣走出了门。 他没有选择开车,而是骑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自行车,缓缓驶出别墅。 路边徘徊的丧尸对他的经过一点反应也没,照常漫无目的地徘徊。 他一路朝着车辆离开的方向骑行,他们到底只是路过这里还是…… 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在前方响起,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他停下自行车,站在雨中抬眼望去,原本密密麻麻的丧尸群,瞬间像疯了一般朝着声音来源狂奔而去,原本拥挤的街道空荡了大半。 他微微蹙眉,却没多停留,重新骑上自行车跟了上去。 他又骑了一个小时左右,还是没有碰到那道熟悉的精神标记。 可下一秒,这道熟悉的精神标记,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而且这一次,她身边只有一个男人。 精神力一扫,他便洞悉了他们的目的地。 心底那股莫名的冲动再次翻涌,他加快速度,率先抵达地铁站入口。 将自行车停在隐蔽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隐入站台的阴影之中。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可他就是想亲眼看看她。 漆黑的站台下,他终于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件沾满血污的雨衣,浑身狼狈不堪,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被队友护在身后,一步步走上站台。 他站在阴影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像是藏着无尽的暗流。 就在这时,他听见走在她身前的男人,语气得意地说上面有辆自行车时,眉头微微蹙起。 那辆自行车,是他的。 也就在这一刻,变故突生。 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稳稳对准了刚才还在护着她的男人。 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奇怪。 他们不是队友吗? 精神暗示?作恶的工具? 而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空荡的地铁站里炸开。 他看着刚才还一脸无辜的女人,逼着面前的男人,亲手切下了自己的作恶工具。 他只感觉下腹一紧,莫名传来一阵幻痛。 云遥枝看着地上捂着裆部疼得浑身抽搐的许敬尧,毫无同情心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还不耐烦。 “有这么痛吗?叫这么大声,吵死了。” 许敬尧脸色惨白,眼睛布满血丝,冷汗浸透了衣服,咬着牙硬生生咽下剧痛,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 云遥枝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刺眼的东西,嫌恶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一只烦人的苍蝇。 “嗯,那你走吧。” 许敬尧艰难地爬起身,踉跄着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不敢回头,不敢多看云遥枝一眼,生怕她是在逗他玩,下一秒就会开枪。 这条通往出站口的通道,他走得无比漫长。 直到走到楼梯口,都没有传来枪声,他才有些难以置信地意识到。 她真的放他走了。 狂喜瞬间淹没了剧痛,他立马抬腿,拼命往楼上爬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魔鬼般的女人。 “砰!” 一声消音过后的轻响。 “啊——!” 许敬尧的脚踝被子弹精准穿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直接扑倒在楼梯上。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云遥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可现在,他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用全身仅剩的力气,拼命往楼上爬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轻快的口哨声,在空荡的地铁站里缓缓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逼近。 云遥枝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心情好得不得了,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现在是她最近最舒心的时刻。 她停下脚步,抬眸看着楼梯上蜿蜒的血迹,一直延伸到爬到楼梯中间的许敬尧,她停下口哨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我都放过你了,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跑这么慢,是想等着我再给你一枪吗?” 许敬尧被她折磨得彻底绝望,精神彻底崩溃。 他猛地停下爬行的动作,艰难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下方阴影里的女人。 那张曾经让他觉得柔弱无害,甚至心生贪念的脸蛋,此刻在他眼里,比恐怖的丧尸还要狰狞万分。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大骂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云遥枝!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 “砰!” “好吵。” 第64章 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坑洞边缘的战斗早已白热化。 严谦年双手紧握着唐刀,刀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劈在洞口处那只五级丧尸的脖颈上。 五级丧尸的皮肤早已硬化,刀刃只砍进半寸,便被死死卡住。 它猩红的眼眸猛地锁定他,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鞭般横扫而来。 严谦年根本来不及拔刀,只能快速侧身闪躲,后背还是被劲风扫中,重重撞在墙上,喉咙一腥,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严哥!” 苏闵念用水刃击杀了下方想上来的四级丧尸,看着严谦年被撞飞,惊呼声瞬间响起。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严谦年身前,水系异能疯狂涌动,一道高达三米的水墙骤然拔地而起,稳稳挡在两人面前。 “轰!” 五级丧尸的重拳狠狠砸在水墙上,水花四溅,水墙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吴超!” 苏闵念咬着牙,维持着水墙的同时,朝着右侧大喊。 “来了!” 吴超正牵制着后方的丧尸,听见呼喊,浑身电光缭绕,滋滋作响的蓝色电弧在他掌心凝聚成雷球。 他猛地抬手,数道粗壮的雷电如同狂龙般窜出,劈在五级丧尸的后背。 “滋滋——!” 电弧在丧尸身上炸开,焦黑的痕迹迅速蔓延,丧尸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攻势顿时滞涩了几分。 另一边,黎砚看着面前的六级丧尸。 它身形高大,皮肤呈深灰色,布满狰狞的骨刺,它一拳挥出,带着碾压性的力量,直逼黎砚面门。 黎砚眼神冰冷,周身寒气暴涨,面前瞬间凝成一堵厚实的冰墙。 “咔嚓——!” 冰墙应声碎裂,无数冰晶四散飞溅。 黎砚借着反震的力道,身形急速后退,拉开距离。 他双手一挥,数十根手臂粗的冰锥凭空凝聚,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暴雨般朝着六级丧尸砸去。 然而六级丧尸抬手一挥,骨刺便将大部分冰锥击碎,剩余的冰锥砸在它身上,也只是扎进了肉里,不痛不痒。 “吼——!” 丧尸怒吼着,再次朝着黎砚扑去。 梅瑰和王强辉坚守着后方,面对着蜂拥而下的丧尸群,早已杀红了眼。 可即便如此,丧尸的数量依旧源源不断。 更让众人心焦的是,他们每隔几分钟就会朝着坑洞下方呼喊云遥枝和许敬尧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片漆黑的深渊,如同怪兽的巨口,吞噬了所有的声音,也吞噬了他们心底的希望。 云遥枝,到底怎么样了? 黎砚在闪避六级丧尸攻击的间隙,目光扫过坑洞,眼底闪过一丝焦虑,出手却愈发狠戾。 仓库内部。 撞击声突然停止,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蓉娜闭着双眼,仅剩的精神力如同雷达般扩散开来,很快,她猛地睁开眼。 “不好!楼里的丧尸全去找念念他们了!他们被丧尸群彻底包围……” 话音未落,土墙被一道风刃破碎,杨悦依果断地冲了出去。 “悦依!” 苏睿喊了一声,脚下却毫不迟疑,紧跟在杨悦依身后。 仓库里的其他攻击性异能者,也纷纷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杨悦依风系异能催动到极致,挡在她面前的低阶丧尸,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她随手挥出的风刃削掉了脑袋。 而就在这时,那只被水墙和雷击牵制的五级丧尸,突然暴怒,一拳砸开水墙朝着苏闵念猛扑过去! “念念!” 杨悦依的瞳孔骤然收缩,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 跟在她身后的苏睿来不及多想,木系异能全力爆发,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底疯狂钻出,如同数条巨蟒,死死缠住了五级丧尸的全身。 藤蔓上布满尖锐的倒刺,深深扎进丧尸硬化的皮肤里。 “吼!” 五级丧尸怒吼着,拼命挣扎,藤蔓被拉得笔直,却始终没有断裂。 就是现在! 苏闵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撤去水墙,所有的水系异能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细长却无比锋利的水刃,全力朝着五级丧尸的脑袋劈去。 “噗嗤——!” 水刃精准地劈开了丧尸的头颅,黑红色的血水喷涌而出。 五级丧尸的动作猛地僵住,随即重重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解决了身前的五级丧尸,众人的压力骤减。 黎砚眼神一凝,周身的寒气攀升,空气中的水分子迅速凝结,一根晶莹剔透粗壮的冰锥,在他面前缓缓成型。 这是他目前所有异能凝聚的最强一击。 “死!” 黎砚猛地抬手,冰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六级丧尸的胸口狠狠射去。 “噗——!” 冰锥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六级丧尸的身体,从后背穿出,紧接着,冰锥炸裂,无数细碎的冰刺在丧尸体内肆虐。 六级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随着领头丧尸的陨落,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黎砚他们和苏家队伍并肩作战,火力全开。 原本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在两队的合力清扫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嘶吼声渐渐稀疏,尸体堆积如山。 十几分钟后,最后一只丧尸被杨悦依的风刃削掉脑袋,彻底没了动静。 整栋楼终于安静下来。 所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沾满血污,疲惫不堪。 杨悦依第一时间冲到苏闵念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下检查着。 “念念,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闵念摇了摇头,见自己妈妈和爸爸都没事,连忙看向坑洞的方向,声音带着哽咽。 “妈,我没事,只是云姐姐和许敬尧掉下去了,我们必须快点下去找他们。” 苏睿一眼瞥见梅瑰已经站到坑边,作势就要往下跳,连忙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人往后拉了半步。 “梅瑰你干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现在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这样跳下去,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梅瑰愣了一瞬,随即烦躁地抬手抓了抓头发。 也是,万一云遥枝昏迷在下面,他这跳下去直接把人砸死就不好了。 第65章 他有点想养她 残破的楼道里堆满了丧尸尸体,黑红色的污血顺着台阶流淌,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吴超蹲在那具六级丧尸庞大的身躯旁,用匕首粗暴地划开它坚硬的颅骨,从中挖出一颗鸽卵大小的黑色六级晶核。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角,精神系的晶核,杀猪小队运气可真好。 他站起身随手丢向站在坑洞边缘的黎砚。 “黎队,你的。” 黎砚抬手稳稳接住,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丢进了空间里。 此刻他眼底没有半分收获的喜悦,盯着脚下漆黑无底的坑洞,心里有些闷。 “让让,我来看看。” 李蓉娜终于赶了过来,她刚刚在仓库里吸收了一枚晶核,精神力得到了补充恢复了不少。 她来到坑洞边,闭上眼睛,四级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朝着下方铺展开,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仔细探查着每一寸角落。 “下面全是尸体堆成的山,目前没有人类的尸体,也没有活人,下面连着一条废弃的地下隧道,他们应该是从这里出去了。” “还好还好,姐姐没死。” 苏闵念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地抓住杨悦依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要没死就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梅瑰刚吸收完一颗晶核,体内异能恢复了大半,神色低沉。 “我下去找她。” 许敬尧就这样悄无声息把云遥枝带走,能安什么好心,必须尽快找到她。 “我跟你一起。” 严谦年刚靠在墙角自愈完毕,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他撑着墙壁站起身。 “我也去。” 苏闵念立刻从杨悦依怀里挣脱出来,同时让苏家队伍里的空间异能者把绳索拿出来。 黎砚却抬手打断,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 “我一个人去,你们都留在这里休整。”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沉声道。 “还有一个半小时,安熠和季裕他们会再次引走外面的尸潮,不管我们有没有回来,到了时间你们必须找机会撤离。”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反驳,黎砚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漆黑的坑洞之中,身形瞬间被黑暗吞噬。 梅瑰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似的遗憾。 “啧,也不给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老严,老黎这么霸道可不行啊。” 严谦年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坑洞边缘,垂眸望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久久出神。 … 云遥枝看着地上许敬尧的尸体,满脸发愁地皱起了眉头。 她本就不打算跟着许敬尧出去。 目前地铁站还算安全,而且黎砚他们解决完上面的麻烦,肯定会顺着隧道来找她。 她安安心心原地等着就行,根本不用冒风险往上冲。 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许敬尧这具尸体,她必须趁黎砚他们找来前清理了。 等半天也不见有丧尸清理工下来,她只好认命地伸手抓住许敬尧的手腕,使劲往上拖,可这人死沉死沉的。 云遥枝撇了撇嘴,忍不住抱怨出声。 “重死了……怎么就没有丧尸来吃呢?我就说这些丧尸吃屎都吃不到热乎的,还要我拉上去喂到它们嘴里,烦人……” 按道理来说,这么浓烈的血腥味,早就该把周围的丧尸吸引过来了,可这都过去好半天了,连一只低阶丧尸的影子都没看见。 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隧道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丧尸嘶吼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云遥枝眼睛一亮,立马松开手,轻手轻脚地朝着楼下跑去,躲在墙角后面盯着楼梯口。 很快,六七只低阶丧尸顺着血腥味摸索下来,瞬间就锁定了楼梯中间的尸体,立马蜂拥而上,扑在尸体上疯狂啃食起来。 云遥枝靠在墙角,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惑渐渐打消,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底满是满意。 快吃吧,使劲吃,把这具尸体啃得干干净净,正好帮她毁尸灭迹,省得她动手处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不远处,黑暗的角落里,一道挺拔的黑影静静伫立着。 他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看着她躲在墙角偷偷摸摸观察丧尸啃食尸体的背影。 还好有她提醒,他才控制着周围的丧尸过来,他没控制得太多,怕吓着她…… 吓着她? 好像她也不怕的样子。 前面还拿着枪,逼得队友自断生路,冷酷又疯批,一副狠戾无情的模样。 但并不让人讨厌。 甚至他还觉得她有点可爱。 这让他想起了一年前他捡到的流浪猫,又凶还对着他哈气。 可惜半年前又跑了,他再也没有找到过。 它好像不喜欢被禁锢的生活。 他安静地站在阴影里,继续看着她,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再次悄悄蔓延开来。 他有点想养她。 云遥枝完全没有察觉暗处的注视,依旧站在墙角,静静看着丧尸啃食尸体,眉头舒展,心情格外舒畅。 毁尸灭迹这种事,果然还是丧尸最专业。 她见丧尸把许敬尧的尸体啃得干干净净,也没往站台下层来,转了两圈就顺着楼梯原路返回,离开了地铁站。 她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些丧尸简直贴心至极,比某些人靠谱多了。 她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心情好得想吹口哨,嘴刚翘起,又瘪了回去。 还是谨慎一点好。 云遥枝走回站台前,挑了张相对干净的休息凳坐下,安安静静等着救援。 可这一等,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半点动静都没有,别说呼喊声了,就连丧尸都没来光顾的。 她心里渐渐打鼓,黎砚他们不会真全军覆没了吧?应该不会吧,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菜吧…… 就在她思考是离开还是回坑洞的时候,隧道深处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片刻,一道明亮的光束穿透黑暗,精准地照射在她身上,晃得她微微眯起眼。 “云遥枝。” 第66章 她喜欢在别人面前装可怜 云遥枝透过刺眼的光线,隐约看见黑暗中站着的身影,直到听见他的呼喊,才彻底确定,来人是黎砚。 怎么就他一个人? 还以为严谦年也会一起下来找她。 “哥哥……”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细弱又委屈,并没有立马跑上去,反而继续坐着等他走过来。 黎砚立在光束尽头,目光沉沉扫过她全身,除了满身是血污,没有缺胳膊断腿,比预想中的情况好很多。 他没有上前,只淡淡开口。 “过来。” 云遥枝的眼眶更红了,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无助地看着他。 “哥哥……我腿软……走不动……” 黎砚看着她那副眼眶通红的柔弱模样,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朝她走去。 云遥枝见这次服从性测试成功,心里多少有点小得意,不等他再多问,往前轻轻一倾,直接扑进他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哥哥……我好怕……许哥他……他……” 黎砚身体一僵,原本冷峻的眉眼缓缓软了下来,抬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落在她的后背,一下下轻拍着。 “怎么了?慢慢说。” 云遥枝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她一想到自己身上又脏又臭就委屈,要不是许敬尧把她拉下来,也不至于全身都沾满了血污。 还好人已经死了,不然她要烦死。 “我们一直沿着铁轨走……后来来了一只三级丧尸,他自己跑了……我还听见他的惨叫声了………” 丧尸等级她没说太高,三级刚刚好,不高不低。 她看许敬尧这个废物打二级丧尸都费力。 云遥枝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抖个不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丝毫不会怀疑她话里的真假。 而在不远处,站在最深的阴影里的男人,将她的哭声与谎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男人心底那点残存的疑惑,此刻终于彻底解开。 原来昨晚在葡萄园里,他没有抓疼她。 只是她喜欢在别人面前装可怜。 他之前还在心里默念,如果没人来接她,他就把她带回去养着。 他已经吸取了养小花的经验,这次肯定会把她养得好好的。 可惜,接她的人还是来了。 黎砚低头凝视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眉头微微蹙了蹙。 以他对许敬尧的了解,那人自私阴狠,为了逃命的确会丢下云遥枝,但他们来的这一路上那些丧尸都逮着她欺负,这次她居然安然无恙。 可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他终究没有追问。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人没事,就行了。 “别哭了,该回去了。” 他伸手想拉着她往隧道深处走,云遥枝却站在原地没动,她拉着他的手,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小心翼翼道。 “哥哥……我们不去找找许哥吗?万一他还活着呢……” 黎砚的眼眸一沉,盯着她缓缓开口。 “他为了活命把你丢下,这种人,找他做什么?” “可是……” 云遥枝被他看得害怕,连忙低下头,睫毛湿漉漉的,一副纠结又心软的模样。 黎砚盯着她的头顶,漆黑的眼底情绪难辨,良久,最终妥协。 他也去看看许敬尧到底死了没有,没有的话他好再送他一程。 “行,那就去找找吧。” 云遥枝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真的吗?” “嗯。” 黎砚牵着她微凉的手,往出站口方向走。 隧道地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只低阶丧尸,全是被匕首刺穿脑袋死的,一看就是许敬尧做的。 云遥枝被他牵着往前走,她没想到黎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明明刚才还冷着脸说没必要找。 她仔细回想着杀许敬尧这一路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二两肉已经被她一脚踢进下水道喂老鼠了。 子弹壳她也捡了起来。 有弹孔的地方也被她踩碎了。 现在尸体应该是被丧尸啃得干干净净了吧。 两人很快走到出站口边缘。 黎砚手中的电筒往前一照,光束稳稳落在地上一滩早已发黑的血迹上,连旁边的墙壁也有不少血手印。 云遥枝手猛地用力,握紧了他的手,声音恰到好处地发颤。 “这么多血……许哥他……” 黎砚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继续往前。 血迹一路延伸,直通上方楼梯间的光亮处。 等走到近前,云遥枝看到楼梯间那具东西时,立刻短促地轻呼一声,下意识躲到黎砚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身子轻轻发抖。 “是、是许哥吗……” 黎砚没有回答她,牵着她继续上了楼梯,来到了尸体前。 眼前只剩一具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架,连一点碎肉都没剩下。 黎砚沉默地站在骨架旁,手电筒从上往下照了一圈。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被吃得这么干净的尸体。 寻常丧尸啃食到一半,人类一旦开始感染转化,它们就会失去兴趣停下。 能被啃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许敬尧在感染前就已经死透,甚至连转化的机会都没有。 再看那头骨上清晰的碎裂痕迹,明显是被强力一击当场打碎头颅。 “嗯,是他,死了。” 黎砚的声音很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本来这次把许敬尧引出来,就是为了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 现在死了,反而是最省事的结果。 云遥枝躲在他身后,肩膀轻轻抽动,小声啜泣起来,语气带着惋惜。 “许哥之前还说……上面有辆自行车,他可以骑车逃走的……我还以为他能活下来……没想到还是死在这里了………” 她哭得柔柔弱弱,一副心软善良为故人难过的模样。 黎砚听着她为别的男人哭,眉心一蹙,心底莫名窜起一丝烦躁。 他没再多看那具骨架一眼,反手攥紧她的手,转身就往楼梯上方走。 “哥哥,你要去哪里……” 云遥枝哭声一顿,怯怯地问。 黎砚没回答,只是拉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 直到踏出地铁站出口,冰冷的雨水迎面打在脸上,眼前是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几只零散的低阶丧尸在漫无目的地徘徊。 云遥枝之前还纳闷,怎么地铁站里那么久都没丧尸下来捣乱。 现在一看就明白了。 这一片的丧尸本来就不多,大部分都被之前的爆炸声和音乐引去了别处。 黎砚停下脚步,松开她的手。 下一瞬,寒气骤然暴涨。 他抬手一挥,数道冰棱凭空凝结,如同精准的箭矢,瞬间刺穿周围几只丧尸的头颅,连一声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直倒地。 解决完丧尸,黎砚从空间里取出一辆通体漆黑的重型机车,车身流畅冷硬,在雨夜里泛着冷光。 云遥枝眨了眨眼。 他不会……要骑车载她,在这种大雨天里兜风吧? 下一秒,一个黑色头盔朝着她丢了过来。 黎砚声音清冷,不容拒绝。 “戴上。” 第67章 怎么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样子 云遥枝下意识抬手接住头盔,又看了看雨幕中那辆线条冷硬的重型机车,眼底闪过羡慕。 有空间就是好啊,什么都能装下。 黎砚刚侧过身,示意她上车,目光扫过她浑身沾满血污发臭的雨衣时,眉峰骤然一蹙。 脏得刺眼。 他没再多说,直接从空间拿出一件全新的黑色连帽雨衣。 “换上。” 他将雨衣丢给她,随即转过身去,长腿一抬骑上了机车。 云遥枝接住干净的雨衣,并没有因为他的嫌弃而不开心,因为她自己都嫌弃她这一身。 她动作飞快地脱下身上的又脏又臭的雨衣,快速换上新的,连帽子都戴好,整个人瞬间清爽干净了不少。 “哥哥,我好了。” 黎砚这才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确认干净妥帖后,才淡淡颔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上机车后座。 “抱紧。” 话音落下,他不等她反应,手一拧油门,引擎发出低沉轰鸣,机车如黑色闪电般冲入雨幕。 云遥枝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力带得往前一倾,下意识双臂收紧,抱住黎砚劲瘦紧实的腰。 她将整张脸都埋进他微凉的后背,风声在耳边呼啸,雨水被他尽数挡去。 不错不错,肩宽腰窄,是她中意的身材。 黎砚感受着后背紧贴的温度,下一秒,腰腹忽然一凉。 她的手不知何时钻进雨衣缝隙,贴在了他的腰腹上,而这只手还不老实,还想再往里蹭。 他脸一黑,低沉的声音裹着风雨传出。 “云遥枝,你再乱摸,就把你丢下去。” 云遥枝手一顿,乖乖不动了,却也没舍得拿出来,就这样贴着他暖烘烘的肌肤。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软软糯糯,理直气壮。 “哥哥,我手冷的嘛。” 黎砚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握着车把的手骨节泛白,却终究没再逼她拿出来。 机车彻底消失在地铁站,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出一个黑色身影,站在雨中,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 黎砚神色冷冽,目光锐利地锁定前方路线,机车在街道上疾驰,遇丧尸便抬手甩出冰棱,一击爆头,干净利落。 途经蓝楼时,他抬手按响了机车的喇叭。 “嘀——嘀——” 声音穿透雨幕,直抵楼里。 严谦年、梅瑰、苏闵念一行人都守在坑洞边,绳索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洞下的呼应。 王强辉和吴超倒是没管许敬尧是死是活,本来他们就是因为报酬高来的。 如果他没死,他们下次还能和许敬尧组队出任务;如果他死了,少一个人他们还能多分一点物资。 他们守在一楼门前,做着撤离前的准备,听着外面响起的喇叭声。 吴超快步来到窗户前,一眼便看见雨幕中疾驰的黑色机车,后座上那个小身影怎么看都不像许敬尧。 他摇着头看向旁边的王强辉。 “看样子,许队是没了。” 说完,来到楼梯口朝着下方轻声喊道。 “黎队已经带着云遥枝先撤了。” “是姐姐!他们没事!” 苏闵念激动得眼眶发红,连忙站起身往楼上跑去。 杨悦依和苏睿也立即跟了上去,他们都很好奇云遥枝,能让他们女儿这么牵挂。 梅瑰松了口气,收起挂在洞口边的绳索,嗤笑一声。 “这老黎,倒是会独吞英雄救美的戏码。” 严谦年同样收着绳索,但他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 还好人找到了。 楼外,喇叭声同时也引来了大群丧尸,嘶吼着疯狂追向机车尾部,黑压压一片,声势骇人。 云遥枝紧紧抱着黎砚的腰,风声在耳边呼啸,丧尸的嘶吼被不断甩远,偶尔有靠近的,都被黎砚反手凝出的冰墙狠狠阻隔,或是冰刃直接斩杀。 他车技稳得惊人,在湿滑路面上漂移、急转、穿巷,身后的尸潮被彻底甩开。 她的心怦怦跳动,这就是速度与激情吗! 酷喔~ B城的轮廓越来越远。 他们一路没有停歇,直接开回了昨晚的住宿,引擎声缓缓熄灭。 云遥枝刚摘下头盔,还没来得及开口,腰肢忽然一紧。 黎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他将机车收进空间,把房车拿了出来,这一辆比严谦年空间里的那辆房车大不少。 他抱着她大步上车,关紧车门。 房车内部温暖干净,但并不是崭新,看样子这辆房车他们之前也用过。 黎砚没停步,抱着她径直穿过客厅,一脚踢开浴室门,反手将门锁死。 狭小的空间瞬间升温,气息紧绷。 他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漆黑的眼眸静静地锁住她,眼底翻涌着一路压抑的情绪。 云遥枝被他看得心惊,手攥着他的衣角,声音轻软。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样子。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狠狠吻住她。 这个吻强势而急切,没有半分退让,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深入,将一路的隐忍尽数宣泄。 云遥枝浑身一软,只能被动承受,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吻得正深时,黎砚抬手,一把扯下自己湿透的衣服,随手丢在地上。 随即打开了旁边的花洒,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膛滑落,混着古铜色肌肤上覆着的薄汗一起滑落。 他的吻没有停,另一只手落在她的雨衣扣子上,声音低沉沙哑,贴着她的唇低语。 “脏死了,一起洗。” 第68章 这人简直跟狗一样 云遥枝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啃得喘不过气,唇瓣发麻,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这人简直跟狗一样。 她真的很想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可嘴上只能弱气地推拒,带着点哭腔,欲拒还迎。 “黎哥哥……你别这样……” 黎砚根本没把她的抗拒放在眼里,手掌扣住她的后腰,让她更贴向自己,吻得更深更重。 他另外一只手捏住她雨衣的扣子,缓缓往下扯。 雨衣顺着她的肩膀滑落,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黎砚微微松开她,垂眸一看,眸色一沉,嗓音带着点低哑。 “你怎么穿这么多?” 云遥枝里面还套着一件运动外套,瞬间把所有暧昧都挡了大半。 她也在这个时候想起外套口袋里还藏着手枪,一旦掉在地上发出声响,以黎砚的警觉,一定会立刻发现。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他滚烫的吻又密密麻麻落了下来,从唇角一路往下。 他的手已经抓住了她外套的拉链,一扯就要拉开。 云遥枝双手虚虚抵在他紧实的胸肌前,指尖忍不住轻轻蹭了一下。 这人身材是真的好,宽肩窄腰,肌理分明,硬邦邦的手感绝佳。 她不是不想,是现在不行。 她偏过头,小口喘着,声音软得发颤。 “不行……不可以……” 嘴上喊着拒绝,手下却没忍住,继续划过他的胸肌。 黎砚身躯一僵,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直接按在自己腹肌上,指腹用力,让她摸了个真切。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丝戏谑。 “那是谁在车上乱摸的?” 话音落下,他又朝着她纤细的下巴吻了上去。 云遥枝下意识扬起头,连忙找借口。 “黎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风太大,手冷……” 黎砚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震得她心头发麻。 他再次狠狠吻住她的嘴,还轻轻咬了一口。 “云遥枝,你这嘴明明这么软,说出的话怎么这么硬呢。” 他的手又要去扯她的外套拉链。 云遥枝心里一急,就在他的吻再次落下,力道稍重,弄得她下巴一疼的瞬间,云遥枝眼底那层柔弱的水雾彻底落了下来。 她猛地抬手,积攒了一路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挥出。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黎砚脸上。 黎砚整个人都僵住了,偏过头,半天没动。 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个一直柔弱顺从的小东西,居然敢真的动手打他。 云遥枝不等他回过神,趁着他怔在原地的空档,打开门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狠狠推了出去。 “我都说了不可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出去……我讨厌你……” 话落,浴室门被她狠狠关上,还迅速反锁。 门外,黎砚站在走廊里,脸上火辣辣地疼,半边脸颊瞬间泛红。 他抬手碰了碰被打的地方,疼得他舌尖抵住内侧脸颊,眼神又沉又暗。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人敢这么甩他巴掌。 更没想到,看上去柔弱一碰就哭的云遥枝,手劲居然这么大。 这是下死手了吧? 而浴室里。 云遥枝一边假装啜泣发出声音,一边慢悠悠脱衣服,耳朵还听着门外的动静,脸上半点委屈都没有。 她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上的疲惫和那点被他弄出来的涟漪。 这一巴掌,她忍他很久了。 这下好好出了口气,心情愉悦,啜泣声差点变调成小曲。 … 黎砚等了半个多小时,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着,半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他抬眼扫了一眼房车控制面板上的水箱储量,红色警示,水已经快见底。 他再次来到浴室门前,手指屈起敲了两下门。 “云遥枝,给我留点水洗澡。”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尾音里还藏着一丝未散的沙哑,脸上那点巴掌印早已淡去,只留下一点浅红。 云遥枝正仔细洗着头发,一遍遍揉出泡沫,总觉得发丝里还沾着坑洞里挥之不去的腥臭味。 听见黎砚在门外低沉的声音,她故意拖了好一会儿,才用气声轻轻回他,又软又无辜。 “可是哥哥,我还没洗干净呢……” 她顿了顿,声音立刻染上委屈的鼻音,细细弱弱的。 “哥哥,刚刚对不起,我在气头上……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打了你……” 说到这儿,她还刻意对着门板,假意小声啜泣了两下。 黎砚喉间狠狠一压,被打的那侧脸颊像是又被人轻轻扇了一下,火辣辣地泛起热意。 他闭了闭眼,压下内心的燥热,沉声道。 “没有,快点洗,他们应该要回来了。” 云遥枝弯起嘴角,丝毫没有加快动作,继续慢悠悠冲洗着头发。 过了十分钟左右,云遥枝才关掉花洒,温热的水雾慢慢散去。 她抬眼看向镜子,故意揉红了眼角,让眼眶看起来湿漉漉的,带着点刚哭过的柔弱,这才拧开浴室门。 她刚探出半个脑袋,想喊黎砚,就撞进一道沉沉压下来的目光里。 男人还守在门外,身姿挺拔,脸色算不上好看,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云遥枝立刻垂下眼睫,慢慢露出委屈又怯生生的神情,声音轻软。 “哥哥……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黎砚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上,喉结微动。 原本到了嘴边的“不是讨厌我吗?还找我干嘛”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冷着脸从空间里拿出一套新的男士运动装,随手丢给她。 云遥枝伸手接住衣服,微微歪头飞快的瞥了他一眼,连忙小声道谢。 “谢谢哥哥。” 话音落,她轻轻关上房门,迅速换上衣服。 宽大的男士运动服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地垂落,衣袖盖过指尖,裤腿也长了一大截,好在腰间有抽绳,不至于走一步还要提裤腰。 她再次开门走出来,垂着脑袋不敢看黎砚,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直到男人冷着脸走进浴室,“砰”地关上房门,她才瞬间松了口气,眼底的委屈一扫而空,开心地跑到储物柜前翻找吹风机。 暖风呼呼吹着,半干的发丝蓬松柔软。 可没过多久,浴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压抑又咬牙切齿的怒吼。 “云遥枝!” 云遥枝握着吹风机的手一顿,嘴角偷偷往上一扬。 她当然知道他在气什么。 她只给他留了一点点水,只怕他现在全身抹着泡沫却没有水冲洗。 第69章 肉没吃到,肚子还饿了 云遥枝趴在房车的窗前,头枕着手臂歪着头看外面雨幕里的身影。 黎砚就站在冰冷的雨里,腰间松松垮垮系了条浴巾,墨色的发上沾着泡沫,被大雨淋得贴在额前。 他古铜色的肌肤在灰暗天色下格外显眼,雨水顺着肌肉弧度滚落,混着泡沫往下淌,画面野得惊人。 真是赏心悦目啊。 她都想往他身上丢晶核了,赏之! 黎砚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冷着脸抬眼,望向车窗的方向。 明明是防窥玻璃,他却笃定,那小东西正躲在里面看着他偷笑。 他收回视线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装水,拧开瓶盖就往头上浇,瓶装水混着雨水,快速冲掉满头泡沫。 冲洗干净,他随手抹了把脸,转身踏上房车。 路过乖乖坐在沙发上的云遥枝时,他脚步没停,只冷冷瞥了她一眼,径直往浴室走。 云遥枝知道这次是真把人惹毛了,毕竟打人不能打脸,还是他那张帅脸。 不过,她打得真的很顺手啊。 她起身小跑到储物柜前,拿出吹风机抱在怀里,乖乖守在浴室门口。 没多久,浴室门打开。 黎砚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休闲装,头发湿漉漉滴着水,脸色依旧沉得吓人。 云遥枝立刻凑上去,脸绷得紧紧的,眼底堆满歉意,还刻意添了一点怯生生的柔软,拿着吹风机。 “哥哥……我帮你吹头发吧?” “不用。” 黎砚声音冰冷,拿着帕子擦头发的动作都重了几分,看都没看她,往沙发上一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云遥枝碰了一鼻子灰,也不闹,乖乖放下吹风机,转身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小心翼翼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声音轻轻的。 “哥哥,喝点热水,别感冒了……” 黎砚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当作没听见,摆明了现在不想理她。 她只好安安静静在他旁边坐下,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喘。 房车里面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声,气氛僵得能结冰。 憋了半天,云遥枝只好率先打破沉默,小声试探。 “哥哥,念念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肉没吃到,肚子还饿了。 黎砚终于抬眼,冷淡地扫了一眼手表,语气没半点温度。 “快了,下车。” 他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一边,站起身就往车门走。 云遥枝连忙跟上,小碎步跑着跟在他身后。 下车后,冰凉的雨水再次扑面而来,她连忙跑到屋檐下躲雨。 黎砚抬手一挥,偌大的房车瞬间被收进空间,他没看她,走进屋找了张干净的木凳坐下,闭眼闭目养神,彻底把她晾在一边。 云遥枝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眼巴巴望着雨幕里的路。 黎砚这个小气鬼,不就是被打了一巴掌嘛,她还被狗啃了这么多下呢。 这样一对比,她还是太大度了。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去找他要点吃的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 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六辆黑色越野车冲破雨幕,稳稳停在屋檐前。 云遥枝眼睛一亮。 第三辆越野车车门刚推开,苏闵念冲了下来,一看见门口的云遥枝,立刻扑上去抱住她的腰。 “姐姐!姐姐你有没有受伤?!我们队伍里有治愈系异能者……” “我没事我没事。” 云遥枝连忙拉住她的手。 “下面刚好有尸堆当垫子,摔下去一点伤都没有,真的。” 苏闵念还是不放心,手紧张地摸了摸她的胳膊、肩膀、膝盖,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这时,苏睿和杨悦依也从车上走下来,看见苏闵念拉着的云遥枝,见人没事也松了一口气。 苏闵念拉着云遥枝的手,见自己爸妈走过来,连忙介绍。 “妈妈爸爸,这就是云遥枝。” 苏睿对着云遥枝微微点头,语气温和。 “这次多亏了你们,念念一直很担心你。” 杨悦依也笑着上前,轻轻握住云遥枝的手,眼神温柔。 “没事就好,孩子,吓坏了吧?我们先进屋。” 云遥枝乖巧地弯起眼睛,轻声打招呼。 “谢谢叔叔阿姨,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几人说话间,其他人也陆续下车。 王强辉和吴超见真的没有许敬尧在,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多问,走进屋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严谦年和梅瑰一前一后走进屋。 两人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云遥枝身上,见她裹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运动服,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手腕,裤脚堆在脚踝,衬得整个人愈发娇小玲珑。 看这样子人是真的没事。 两人这才转向坐在角落木凳上的黎砚。 他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低气压,黑发半干,这怎么看都不像英雄救美后赢得美人芳心的趋势啊。 “闹别扭了?” 梅瑰幸灾乐祸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黎砚没睁眼,也没应声。 云遥枝见他们进来,又往门后看了看,开口问道。 “严哥哥,怎么没看见安熠他们?” 她需要她的安熠小天使给她做饭。 好饿好饿好饿。 严谦年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从空间里拿了瓶水喝,润了润干裂的嘴唇,才抬眼看向她。 “他们要晚两三个小时才回来。” 安熠他们把丧尸引走,必须彻底甩掉它们才能往回赶。 云遥枝听完,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长长的睫毛耷拉着,整个人蔫蔫的,小声应道。 “好吧。” 严谦年见状,想到这个点已经到饭点了,正准备从空间里给她拿吃的,就见她立马转过头看向了苏家队伍那边。 苏睿让空间异能者拿出一箱自热火锅和饮料,这次劫后余生,大家在一起自然要吃点好的。 苏闵念拆开自热火锅外包装,把里面的菜料包都弄好,还细心地替云遥枝把饮料的吸管插好。 云遥枝托着腮,一脸幸福地望着眼前忙前忙后的小姑娘,软声感慨。 “念念,你真好。” 第70章 要是你能当我嫂子就好了 苏闵念扬起嘴角,脸上满是骄傲,这都是她从哥哥那里学来的,怎么照顾人。 “我哥哥更好呢。” 说起哥哥,她眼底立刻泛起柔和的光,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依赖与崇拜。 小时候她最黏哥哥,每次他和朋友出去玩,只要她想要跟去,哥哥从不会拒绝,也不会因为和朋友玩就把她丢在一边。 在她心里,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可想到失踪两年的哥哥,她脸上的光芒瞬间淡了下去,嘴角微微耷拉下来,情绪明显低落了起来。 云遥枝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事,正准备开口安慰,说些以后一定能团聚的话。 苏闵念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好事,立刻神神秘秘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轻又兴奋。 “姐姐,我哥哥比梅瑰哥哥还好,人温柔又厉害,要是你能当我嫂子就好了,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云遥枝眨了眨眼,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在苏家看见的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男人斯文清俊,眉眼温和,气质干净又沉稳,一看就是极好相处的类型。 要不是还要一路南下去找姐姐,貌似答应下来做苏闵念的嫂子,好像也真的不是不可以。 苏家父母开明友善,队友靠谱团结,家境在末世里算得上安稳优渥,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理想家园。 没等她回过神,苏闵念已经挽紧了她的手臂,脑袋靠在她肩上,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憧憬。 “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好,要是我哥哥在这儿,第一眼肯定会喜欢你。 你们以后在一起,生的小宝宝一定又白又可爱,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像你,皮肤像你……” 云遥枝:“……” 合着她生了一个她自己。 她正想打断这越跑越偏的话题,身后忽然凑过来一颗脑袋,带着戏谑和无奈的语气。 “念念,抢人都抢到你梅哥头上了?” 苏闵念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怕,反而理直气壮地仰起下巴。 “本来就是嘛!梅瑰哥哥一点都不心疼姐姐,也不会照顾人,姐姐这么好,就该配我哥哥!” 梅瑰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故意逗她。 “哦?那你说说,我哪里比不上你哥了?论战力论颜值,我哪点差了?” “你嘴巴坏!” 苏闵念皱着鼻子反驳。 “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一点也不好。” 梅瑰顿时语塞,摸了摸鼻子,竟找不到话反驳。 云遥枝被苏闵念这句直白的话逗得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看了一眼僵在原地无话可说的梅瑰,悄悄凑到苏闵念耳边,用气声附和。 “念念说得对,他嘴巴就是坏。” 话音刚落,她还俏皮地眨了下眼,看得苏闵念立刻点头如捣蒜,紧紧抱住她的胳膊,一脸“我们是一伙的”得意。 梅瑰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垮了脸,指着她们俩哭笑不得。 “好啊你们两个,现在联手欺负我是吧?我这叫直爽,不叫嘴巴坏!” 他故意垮着脸装委屈,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屋里的气氛更松快了几分。 杨悦依和苏睿坐在一旁,自然也听见了苏闵念小声的谈话,这么久他们都没有找到苏闵思,但他们一直坚信他还活着。 起码没有看到确凿的事实,他们就有期盼和希望。 杨悦依适时开口打圆场。 “好了,别闹了,火锅快好了,先吃东西,吃完休整一下,等安熠他们回来就出发回基地。” 苏闵念得意地朝梅瑰轻哼了一声,以前喜欢他让她自动给他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现在滤镜消散了,这人真是欠欠的。 她低头看着冒热气的自热火锅,吸了吸鼻子,连忙把筷子递给云遥枝。 “哇,好香!姐姐我们快吃。” … 季裕握着皮卡车方向盘,安熠坐在副驾驶紧绷着脸,目光盯着后视镜里翻涌的黑影。 车顶两只大功率音箱正播放着刺耳的电子音,像一根勾魂的哨子,拽着大群丧尸疯狂追赶。 后车厢上,孙浩祥和范凯裹着湿透的雨衣,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两人扫视着后方。 忽然,一只四级丧尸猛地从尸群里冲出,肌肉暴涨,速度极快,纵身一跃便朝着车厢扑来。 孙浩祥抬手,四级木系异能瞬间爆发,粗壮的墨绿色藤蔓疯长,死死捆住丧尸的四肢,勒得它发出愤怒的咆哮。 范凯不敢耽搁,四级风刃凝聚手指,寒光一闪劈向丧尸头颅,可风刃擦过坚硬的头骨,只削掉小半皮肉,非但没致命,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丧尸猛地发力,藤蔓寸寸断裂,嘶吼着再次冲来。 孙浩祥再次催动异能,藤蔓席卷而出,却被丧尸灵活侧身躲过,眼看就要扑到眼前,他急得破口大骂。 “你要死啊!都什么时候了!节约你那点异能干嘛!” 范凯脸色煞白,眼看丧尸利爪就要抓上来,吓得再不敢留手,风刃暴涨数倍,带着破空声狠狠劈下。 这一击力道十足,丧尸半个脑袋瞬间被削掉,黑红色的污血溅了一地,重重砸在泥水里不再动弹。 两人刚喘半口气,身后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狂暴嘶吼,二三十只高阶丧尸从尸群里陆续冲出,三级、四级,甚至夹杂着几只五级,黑压压一片,气势骇人。 “完了完了!” 孙浩祥脸都白了,一把关掉车顶聒噪的音箱,慌乱地朝驾驶室大喊。 “全跟着我们来了!现在怎么办!” 季裕盯着后视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渐渐泛白。 他的精神力铺散开来,清晰感受到后方数十道极速逼近的气息,每一只都凶戾异常,心底瞬间沉到谷底。 “操了!根本杀不完!” 范凯红着眼,风刃不停劈出,解决掉一只扑来的三级丧尸,异能消耗得飞快。 安熠也从副驾驶车窗探出身,双手一抬,厚重的水墙轰然竖起,挡住一只五级丧尸的猛扑,同时水刃连发,斩杀侧边窜出的丧尸。 范凯一手攥着晶核补充异能,一手不停丢出风刃,大骂出声。 “异能补充还没消耗得快!这样下去迟早被拖死!” 孙浩祥的藤蔓越来越稀薄,范凯的动作也渐渐迟缓,两人异能耗得七七八八,绝望一点点爬上心头。 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可高阶丧尸却源源不断,根本看不到生路。 就在众人以为必死无疑时,最前方的几只丧尸突然猛地顿住脚步。 紧接着,后面的丧尸也接二连三停下,黑压压一片僵在雨幕中,密密麻麻的眼珠死死盯着皮卡,发出低沉的嘶吼。 雨水哗哗落下,打在丧尸僵硬的身躯上,四周只剩下沉闷的雨声和众人急促的喘息。 季裕看了后视镜一眼,猛地死踩油门,皮卡飞速疾驰,把它们彻底甩在了身后。 第71章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手打人有多疼 吃完饭,大家也没有闲着浪费时间。 梅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着苏睿他们去了葡萄园。 昨晚天黑雨大,他们只匆匆摘了五筐,园子里还剩大半青红相间的葡萄,如今队伍要一路南下,再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清湖基地本就在这片区域,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梅瑰领着人浩浩荡荡往葡萄园赶,不过一个小时,园子里挂在藤上的葡萄便被摘得干干净净,筐子堆得满满当当,人人脸上都带着满载而归的笑意。 苏家也有房车,空间充裕,一行人陆续上车洗漱,把一路沾染的血腥气与泥泞尽数洗去,换上干净衣物,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而杀猪小队的房车里,云遥枝和苏闵念主动凑过来跟着李蓉娜一起自制葡萄酒。 昨晚摘的葡萄被雨水打湿,放久了容易腐烂,酿成葡萄酒是最好的选择,恰好李蓉娜熟悉果酒酿制的法子,被严谦年请来酿制。 云遥枝拿着吸水纸,细心擦去葡萄表皮的水珠,看着眼前又大又紫的果实,没忍住又塞了一颗进嘴里。 她眼睛一亮,立刻凑到苏闵念身边,把手里的葡萄串递过去。 “念念,这串超好吃,一点都不酸,你快尝尝。” 苏闵念笑着摘下一颗,咬下后眼睛也弯成了月牙,连连点头。 “嗯!真的好甜!妈妈,娜姨,你们要不要也尝一颗?” 杨悦依和李蓉娜同时笑着摇头,她们早就被两个小馋猫轮番投喂过,肚子里都装了不少。 严谦年和黎砚正站在水槽边,仔细清洗着成堆的葡萄。 梅瑰则拿着剪刀,耐心把葡萄串剪成一粒粒,他嘴上闲不住,瞥见她俩,忍不住挑眉调侃。 “我说你俩,到底是来帮忙干活的,还是来负责试吃的?” 话音刚落,云遥枝就站起身捏着一颗刚擦干净的葡萄,直接抬手就往他嘴里送,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 “你也试吃。” 梅瑰张口接住,感受到嘴唇上的温热,嘴角忍不住扬起,饱满的果肉在齿间爆开。 “怎么样?” 云遥枝挑眉看着他,像在讨要一个公正的评判。 “没骗你吧,真的甜。” “甜!很甜。” 他故意慢慢嚼,还对着旁边看过来的严谦年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得意。 云遥枝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刚想坐回去,手腕就被人攥住。 严谦年拉着她的手,就要往水槽边走去。 “洗手。” 她愣了愣,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小声嘀咕。 “我手是干净的。” “碰了别人的地方,不干净。” 云遥枝:“……” 那她这只手应该从头洗到尾才对。 梅瑰被严谦年这副不动声色的小气样子给气笑了,故意拖长语调,贱兮兮地喊。 “宝贝,的确该好好洗洗,特别是手腕。” 严谦年并没有理他,牵着她来到水槽边。 原本站在水槽旁的黎砚,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此刻他脸上的红痕和唇上的结痂,已经全都淡得无影无踪,他盯着被严谦年握着清洗的手,眉眼沉静,看不出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手打人有多疼。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引擎声,安熠他们比预计时间回来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云遥枝听见安熠的声音,想立马下去,却被严谦年握着继续好好清洗着手指。 不过很快,安熠和季裕一前一后走上房车来,两人首先看向云遥枝,见人没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安熠见上面这么多人也没上去,直接瘫坐在副驾驶位上,季裕则是掠过他们去了后面的卫生间。 “怎么回来这么早?” 黎砚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路上绝不轻松。 安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们把尸潮引远了,本来还要再绕一段路,但是……中途所有丧尸突然全都停了下来。” 这话一出,房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梅瑰收起玩笑的神色,沉声追问。 “停下了?什么意思?” “就是追到一半,突然全都不动了,就站在雨里盯着我们,怪瘆人的。” 黎砚漆黑的眸色微微一沉,这般集体停步,透着说不出的蹊跷。 众人简单听完经过,都没再多问,眼下安全归来便是最好的结果。 安熠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房车里人多拥挤,他便拿着自热火锅去了副驾驶位用餐。 季裕上了厕所则独自下了房车,没跟众人挤在一起,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就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安静吃饭。 雨水敲打着地面,雾气朦胧,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没过多久,季裕耳边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就看见云遥枝小跑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周围的人要么在房车里忙碌,要么在整理物资,距离都很远,没人注意到角落的两人。 云遥枝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留意这边,才用揣在兜里的手握着手枪隔着衣料,碰了碰季裕的腰部,声音压得极低。 “季裕,这东西还你。” 季裕清晰地感受到腰侧那一下轻触,身子猛地一僵,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 他不用看也知道,她兜里揣着的是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垂着眼帘。 “不用,你留着吧。” 第72章 挺矮挺胖像个小学生 云遥枝心里一松,面上却摆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眼睛微微睁大,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她再次揣着兜里的手枪,隔着衣料又戳了戳他的腰侧,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顾虑。 “还是不了吧……要是让哥哥他们看见了,肯定会生气的。” 季裕闻言,抬头朝房车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依旧平静。 “你留着防身,他们没有这么小气。” 云遥枝看着他净白的侧脸,真是信任她啊,给她枪,也不怕她哪天发疯把他们一队人都毙了。 她刚准备假意再推脱一下,突然想起上次洗碗他说是要帮忙,她推脱了一下,这人就直接走了。 她抬头看向季裕,眼底漾出感激,声音软软的。 “好吧……谢谢你季裕,你真好。” 她微微弯着眼,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依赖。 “在杀猪小队里,你是第二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话说出口,她差点没憋住笑。 每次念出“杀猪小队”这个名字,她都觉得好笑,偏偏这群人还一本正经地用着,半点不觉得奇怪。 季裕听着她的话,耳朵飞快泛起一层浅红,好在被黑色头发遮住大半,看不真切。 他轻咳一声,错开目光,低头继续吃着饭。 云遥枝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歪着头小声发问。 “季裕,我一直想问你们为什么要叫杀猪小队啊?” 这个名字和他们这五个帅哥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违和感十足。 季裕低头继续吃着饭,语气平淡。 “因为被杀的,都不是人。” 云遥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丧尸的确不算人了,可她心里更清楚,这句话里的“不是人”,指的不止是丧尸。 她想起刚不久自己亲手解决掉的许敬尧,想起那些在末世里烧杀抢掠泯灭人性的恶徒,这些人披着人皮,干的却是畜生不如的勾当。 说他们是猪,都算是抬举了,这些人根本就是一坨烂到底的屎。 她已经想好自己的小队名了。 铲屎小队! 云遥枝见季裕又陷入沉默,这人向来话少,周身总裹着一层疏离。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模样,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侧脸,落在那截露在黑发外的耳垂上。 正中间嵌着一颗小巧的痣,远看竟像戴了耳钉。 心底忽然窜出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她脱口而出。 “季裕,我是不是见过你?” 季裕听见这话,喉咙猛地一紧,食物卡在食管里,瞬间引发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他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耳朵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脖颈。 云遥枝吓了一跳,连忙挪到他身边,伸出手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怎么还呛到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去,季裕的身体僵了僵,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顺过气来,放下手,手指蜷缩着,喉咙还有些刺痛。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紧紧盯着云遥枝,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这么说?” 云遥枝迎着他的目光,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这种矜贵的高岭之花,和记忆中那模糊样貌的男孩两个模样。 她心里的疑惑淡了大半,也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我以前去参加比赛,在二楼候场的时候,手里的东西不小心掉下去了,正好砸在楼下一个男孩的头上。” 她说着,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耳垂的同一个位置。 “他耳朵这里,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 季裕的呼吸骤然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她还记得他。 他攥紧了筷子,正准备开口,或许是解释,或许是坦白,然而云遥枝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所有的悸动。 “不过他看着挺矮挺胖的,像个小学生……” 后面的话,季裕再也听不清了。 脑海里只剩下那句话,像复读机一样,无限循环。 挺矮挺胖。 像个小学生。 小学生……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耳朵的红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火辣辣的热。 十四岁的记忆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圆滚滚的自己,抱着脑袋站在赛场楼下。 而楼上的少女,正用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望着他。 原来在她的记忆里,当年的自己,竟然是这副模样。 季裕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耳垂上的那颗痣,似乎都因为主人的窘迫,变得格外显眼。 他握着筷子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连带着碗里的食物,都变得索然无味。 云遥枝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当自己认错了人,还自顾自地补充道。 “世界真小,居然能遇到同样位置耳垂有痣的人,不过应该只是巧合啦。” 季裕年龄和她一样大,怎么可能是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学生。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季裕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急促,带起的风拂过她的脸颊。 “我去车上拿点东西。” 他说完,便快步走进了雨幕,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却莫名透着几分狼狈。 云遥枝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怎么突然走了?饭还没吃完呢……” 房屋二楼。 王强辉四人正围坐在一起,烟雾缭绕,劫后余生的松懈感漫在空气里。 范凯叼着烟,吐出一圈浑浊的烟圈,忽然压低声音,眼神往窗外的方向瞟了瞟。 “你们觉不觉得……许敬尧那小子,是被黎砚偷偷解决的?” 孙浩祥抬眼瞥他一眼,没说话,倒是王强辉靠在墙上,慢悠悠吐着嘴里的葡萄皮。 “云妹那种美女,谁不心动?我看就是许敬尧做了什么被他们发现了。” 几人都心知肚明,精神系异能者最喜控制普通人。 普通人没有异能反抗,最容易操控,不少精神系异能者靠着这点,把普通人当成奴隶和玩物,为所欲为。 “死了就死了。” 孙浩祥掐掉手里的烟头,起身从盘子里拿起一颗紫葡萄丢进嘴里。 “这次要不是那些丧尸突然停下,我和范凯两个人,都得交代在半路上。” 所以在末世,死了人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吴超摸着下巴,满脸疑惑。 “确实奇怪,难不成真出现丧尸王了?可不对啊,真有丧尸王,我们在B市的时候,早就死干净了,根本撑不到现在。” 几人脸色都沉了沉。 末世里谁都清楚,丧尸等级越高,外形越脱离人形,会变成彻底的怪物,残缺的身躯会慢慢痊愈,甚至开始拥有思考能力,还会产生痛觉。 只不过不是每只高阶丧尸都能发育出健全的心智,这次蓝楼出现的六级丧尸,脑子就不太行。 上次他们外出任务,遇见一只五级丧尸,都会跟他们玩游击战,迂回埋伏,狡猾得很。 若是让这只丧尸继续成长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几人低声议论着,谁也没个头绪,只能把这份诡异压在心底。 没过多久,休整完毕,队伍终于准备启程返回清湖基地。 回去不必像来时那样赶时间,杀猪小队开着房车慢悠悠跟在队伍后面。 云遥枝累了一上午,她独自躺上二楼柔软的床垫,车顶雨声淅淅沥沥,房车平稳行驶,轻轻摇晃着像摇篮,没一会儿,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 她又回到了那片湿漉漉的葡萄园,青红相间的葡萄挂满藤蔓,雨水顺着叶片滑落。 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雨幕中,正静静看着她。 “你……” 第73章 是她拐走别人还差不多 两天两夜的车程终于熬到了头,房车碾过最后一段泥泞路面,朝着清湖基地高耸厚重的围墙缓缓驶去。 夕阳最后一点微光落在墙头上。 云遥枝瘫在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陷得快要和垫子融为一体。 这一路她什么都不用做,之前还会让她洗碗,现在安熠抢着洗,黎砚也没有阻止了。 她只管吃了睡,睡了吃。 可即便如此,长时间待在封闭颠簸的车厢里,她还是觉得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疲惫。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车驶入高墙,缓缓朝着内墙驶去,而道路两边的帐篷看着更拥挤了。 看样子他们出去这段时间,清湖基地又接纳了不少人。 车子停在了内墙前的一处空地前。 之前有许敬尧精神力检查,就能轻松判断出队伍里有没有隐藏的感染者。 现在,许敬尧没了。 基地里没了五级精神系异能者,所有返程车辆只能老老实实停在外墙空地,排队接受人工检查。 房车刚停稳,云遥枝就往门口冲去。 严谦年见她这么迫不及待,也知道这两天把她憋坏了。 “慢点下,地面滑。” 云遥枝点点头,踩着台阶往下跳,脚刚落地,一道身影就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 苏闵念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两人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姐姐!你可算下来了,快跟我来!我们在这边检查。” 说着就拉着她就往侧边的帐篷跑。 换做以前,云遥枝一定会回头看向严谦年或者黎砚,眼神里带着询问。 可现在她头都没回,跟着苏闵念往前挤,把他们远远甩在了后面。 严谦年站在原地,看着她毫无留恋离开的背影,眸色微微沉了沉,没说话。 梅瑰上前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调侃的忧愁。 “完了,咱们小姨子被拐走了,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黎砚下车伸了个懒腰,听见他话,抬眸看向云遥枝的背影,直到她钻进帐篷,才缓缓收回视线。 这女人哪是被拐,明明是她拐走别人还差不多。 云遥枝跟着苏闵念检查完出来,而严谦年他们还排在队伍里等待检查。 苏闵念已经看见自己奶奶来到门口来接她们了,晃着云遥枝的手。 “姐姐,我们先进去等他们吧。” 云遥枝想都没想立刻点头,但进去前还是要给严谦年他们打个招呼。 她怕他们听不见,还微微抬高了声音,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哥哥,安熠我先跟念念进去等你们啦!” 黎砚他们刚看过去,安熠就立马举起手回应。 “好!枝枝你们先进去!” 云遥枝笑着朝着安熠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才转过身,任由苏闵念拉着往内墙大门跑。 苏睿和杨悦依带着空间系异能者先检查完已经进内墙,他们要去把这次物资都安排好,简单跟门口等着的王佳慧相聚了一下,就带着人快速离开。 “奶奶!” 苏闵念一下子扑进王佳慧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温暖的怀抱里,蹭了又蹭。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一路的颠簸厮杀与担惊受怕,在见到亲人的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委屈的依恋。 王佳慧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眼前平安归来的孙女,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泪水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哽咽着。 “奶奶也想你,我的乖念念。” 周围还有跟着王佳慧一样来迎接这次任务出去回来的亲人,见这祖孙团聚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 末世里,这样失而复得的团圆,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王佳慧拍了拍苏闵念的后背,轻轻推开她一点,捧着孙女的脸,仔细打量着,见她除了有些疲惫,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伤痕,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嘴角扬起欣慰的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念念长大了,带着爸爸妈妈回来,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苏闵念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从王佳慧怀里探出头,一把拉过站在旁边的云遥枝,将她拉到王佳慧面前。 “不苦!有云姐姐在,一点都不苦,是云姐姐一直鼓励我,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 云遥枝被她拉着,微微上前一步,对着王佳慧乖巧的轻声喊。 “奶奶好。” 王佳慧抹去眼角的泪水,拉过云遥枝的手。 “好孩子,都辛苦了。” 第74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泪失禁 H市,云起基地。 云家主楼内,顾清坐在床边帮女儿整理着行李,叠衣服的动作一遍遍重复,明明已经收拾妥当,却还是舍不得停下。 他长得极好看,四十多岁的年纪,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连落泪的模样都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叠整齐的衣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清慌忙抬手去擦,可越擦,眼泪越是汹涌。 站在一旁的云漫予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安慰。 “爸爸,你别哭了。” “我也不想哭……” 顾清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漂亮的眼眸通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泪失禁,根本控制不住。” 这话一出,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轻轻响起。 云漫予无奈又心疼,伸手轻轻将父亲拥进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 “爸爸,别哭了,不会有事的,我能平安从外面回来,这次出去就一定能把只只找回来。” 提起小女儿,顾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埋在大女儿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末世降临那天,他和妻子还在国外,好不容易费尽周折辗转回国,城市早已沦陷,信号彻底中断,从此和两个宝贝女儿断了所有联系。 “都怪我……都怪我啊……” 顾清攥着云漫予的衣袖,泣不成声。 “要是我的基因强一点,要是我能觉醒异能,说不定只只也能有个傍身的本事……”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末世里,一个没有异能还生得那样漂亮的小姑娘,简直是行走的猎物。 他不敢往下想,一想到那些可能发生的黑暗与伤害,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云起基地看似规矩森严,明令禁止掠夺杀戮、强迫他人等恶行,可私底下,阴暗的交易与暴行从未停止。 基地管得越严,底下那些心怀不轨的异能者越是不满,暗地里的龌龊数不胜数。 他的只只那么漂亮那么乖,要是落在那样的环境里,后果不堪设想。 “爸爸,别多想了,异能都是随机的,跟基因没关系。” 云漫予抬手擦去父亲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 “我一定会找到只只,把她平平安安带回来。” 顾清抬起通红的眼,泪眼婆娑地望着女儿,他这些天憋了许久,终于把心底的恐惧和不舍的话说了出来。 “鱼鱼,你别去了……你妈妈每次外出任务,我都在家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 这次你去找只只,一走起码又是一两年甚至更久,爸爸真的……真的承受不住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两年了。 云遥枝消失整整两年,派出去寻找的人一批又一批,就连最开始去寻找的陈曌光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没有半点消息。 三个月前,云漫予突然回到家,他尝过一次失而复得的狂喜,如今又要面临再次分离,他脆弱的神经早已绷到了极限。 云漫予心里也很难受,如果她早点到只只的学校,说不定她们就不会错过。 那时候末世刚爆发,去只只学校的路上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城市道路交通瘫痪,无法开车快速抵达。 等她赶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而屋里桌面上都没有什么灰尘,无疑说明只只并没走多久。 她看着屋里面板上贴着的地图,上面有只只标记的回家路线,所以她才一路往家里赶。 然而这一路上她带着小队经过不少基地,问过不少人,他们都没有人看见过只只。 她一直安慰自己,只只和她同学在一起,有同学保护,可能走错路线了,直到她终于回到家,家里却没有只只。 她也安慰自己,可能是走错路线导致的,所以比她晚到,然而三个月过去,只只还是没有回家。 她喉咙干涩,艰难地开口。 “爸爸……只只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等我去找她……”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家里的佣人张妈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声音都在发颤。 “大小姐不好了!家主回来了!” 顾清瞬间收敛哭腔,慌忙擦干脸上的眼泪,听见这话下意识皱起眉,带着一丝哭后的鼻音生气呵斥。 “乱说什么呢!家主回来了怎么就不好了!” 在云家,也就只有云起时能忍受顾清这阴晴不定的大少爷性子,佣人们平日里也都习惯了,此刻根本顾不上解释,看向云漫予。 “大小姐,是家主她……家主她被六级丧尸爪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 “什么?!” 云漫予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顾清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丧尸等级越高,病毒感染速度反而越慢。 低阶丧尸抓伤咬伤变异快,根本等不到治愈系异能者排出病毒。 而高级丧尸的病毒,只要能被高阶治愈系异能者及时排出,再凭借异能者本身强悍的体质压制,大概率不会变异成丧尸。 可这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六级丧尸的利爪带着极强的撕裂性与能量冲击,就算排出了病毒,伤口与体内的创伤也足以让再强悍的异能者濒临死亡。 云漫予心头一沉,原本坚定要外出寻妹的脚步瞬间顿住,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一边是下落不明的妹妹,一边是重伤昏迷基地无人坐镇的母亲,两边都是她放不下的牵挂。 顾清回过神,再也顾不上哭,一把抓住云漫予的手,声音发颤。 “鱼鱼……快、快去看你妈妈………”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第75章 沉浸吃瓜 苏家的小院里灯火通明,庭院内的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宴席。 李蓉娜一家人拎着东西,笑盈盈地从隔壁走了过来,她家就在苏家隔壁,末世前两家本就是交情极好的邻居。 她带了不少亲手酿的果酒和米酒来。 云遥枝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麻辣兔头、辣子兔丁、以及中间热气腾腾的鱼火锅,馋得她咽着口水。 她拿起手边的饮料杯,实则里面装的全是米酒,她吸着吸管喝了一口,甜甜的,真好喝。 安熠坐在她身边,用筷子一点点剔掉细小鱼刺,这才放进云遥枝面前的白瓷碟里。 “枝枝,吃这个,没有刺,慢慢吃,别烫着。” 另一边的苏闵念也不甘示弱,筷子夹个不停。 “姐姐,这个兔肉很香的,好吃。” 左边安熠细心剔刺,右边念念贴心夹菜,两个小天使一左一右围着她转,把云遥枝照顾得无微不至。 旁边桌严谦年他们默默看着,末世两年,云遥枝能被养得这么好,不是没有道理的。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苏闵念拉着云遥枝的手,晃悠悠地在别墅区里散步,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饭后的燥热。 两人慢悠悠走着,刚转过一个拐角,不远处联排别墅前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云遥枝好奇地抬眼望去,只见别墅外站着四个人,三女一男,衣着打扮还算精致,模样长得都周正,尤其三个女人,眉眼娇俏,身材姣好。 此刻他们正对着基地管理员脸红脖子粗地大吼,情绪十分激动。 “凭什么赶我们走?!就算许敬尧死了,这个房租还没到期呢!” “这房子我们住得好好的,凭什么说收就收!” 别墅里,管理员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不屑。 这四个人他有印象,全是靠着许敬尧才能住进别墅区的普通人,平日里仗着许敬尧的势力在基地里耀武扬威,如今靠山倒了,自然要被清算。 他心里暗自嗤笑,没想到许敬尧看着人模狗样,居然男女不忌,连男人都养在身边。 “房租?许敬尧从来没给基地交过一分钱房租。” 管理员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强硬。 “现在他死了,这房子必须收回基地,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去外墙,再闹我就叫守卫了!” 四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看。 他们都是外墙好不容易爬进来的普通人,感受过内墙还是别墅区的好,自然不想再回去。 争吵声很快引来了周边别墅的住户,不少异能小队的人陆续走出来看热闹。 但人群里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路边看热闹的云遥枝身上。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浅色衣服,路灯洒在她身上,肌肤白皙得发光,眉眼精致如画,美得让人眼前一亮,不少男人眼底瞬间泛起贪婪的光。 可当他们看见云遥枝身边的苏闵念时,那点心思又歇了下去。 谁都知道苏家在基地里的势力,能和苏家人走在一起的人,绝对惹不起。 没人敢打云遥枝的主意,目光又落回了门口那三女一男身上。 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朝着其中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扬了扬下巴,语气轻佻。 “穿白衣服那个,过来。” 白裙女人浑身一僵,抬头看向那个男人,心里瞬间泛起嫌弃。 这人长相粗糙,身材壮硕得像头熊,比起之前温文尔雅的许敬尧,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她也清楚,这是末世,根本不是她挑三拣四的时候,只要抓住这个男人,她就能继续留在别墅区,不用去外墙等死。 不过短短几秒,她就压下心底的嫌弃,立刻扬起谄媚又娇柔的笑容,小步快跑着扑到男人身边,乖巧地挽住他的胳膊。 男人得意地大笑一声,大手粗鲁地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别墅。 剩下的二女一男脸色更加惨白,看着同伴的选择,眼神里充满了不甘还带着一丝羡慕和嫉妒,起码她留在了别墅区里。 苏闵念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挽住云遥枝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她虽然没有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却也在基地里见惯了这种肮脏交易,弱者为了活下去,不惜出卖一切,毫无尊严可言。 她帮不了这些人,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姐姐,我们走吧。” 她小声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云遥枝还沉浸在吃瓜的震惊里,目光落在那个白净壮实的男人身上,又想起许敬尧那副斯文孱弱的样子。 她是见过他那脏东西的,简直是小辣椒,这怎么看他都是下面那个啊。 听见苏闵念的话,她才回过神,连忙点头。 “啊?好,我们走。” 两人转身往回走,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 云遥枝察觉到身边小姑娘的情绪很低落,她晃了晃苏闵念的手,柔声问道。 “念念,你是在想刚才的事情吗?” 苏闵念轻轻摇了摇头,脚步慢了下来,抬头望向远方漆黑的夜空,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难过。 “不是……我只是在想,这个末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云遥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路边昏黄的路灯,心里也泛起一丝复杂,她叹了口气。 “末世就算结束了,我们也回不到从前的社会了……” 而此刻,别墅客房里。 黎砚坐在沙发上,他今晚被苏睿他们劝着喝了不少酒,抬手揉着有些疼的太阳穴。 他见人都到齐,这才从空间里把一颗六级黑色晶核和一大袋透明晶核都拿了出来放到桌上,在众人的注视下把所有晶核径直推到季裕面前。 季裕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黎哥?你这是……” 坐在一旁的安熠也愣住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桌上的晶核。 严谦年同样被灌了不少酒,他眯起眼睛,抬手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反对黎砚这个决定。 梅瑰靠在对面沙发上,一看这阵仗就瞬间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慢悠悠开口。 “别惊讶,老黎这是要给你堆等级。” 末世里战斗力才是硬道理,所有透明通用晶核,一直都是优先供给黎砚升级,其次就是他这个战力主力。 他们接赏金任务,全都是为了攒晶核把黎砚推到七级,只有队伍里有七级异能者,他们在末世里才有真正的保障。 可现在,黎砚却把所有晶核都给了季裕,答案不言而喻。 第76章 你想不想要我 半夜,整栋别墅都沉在熟睡的寂静里,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微弱的光。 云遥枝被渴醒了,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阵眩晕往上涌。 没想到自酿的米酒,后劲居然这么大。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睡得香甜的苏闵念,眉头皱成一团,揉着发疼的额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意识半梦半醒,只凭着模糊的记忆往楼下走,停在一扇门前,抬手就敲。 “咚咚!咚咚……” 门很快开了。 安熠打着大大的哈欠,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半眯着,困得不行。 可哈欠刚打到一半,他整个人骤然僵住,眼睛猛地睁大。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一身淡粉色蕾丝睡裙的云遥枝。 裙摆蓬松柔软,衬得她腰肢纤细,肌肤白皙透亮,一张漂亮的脸晕着酒后的绯红。 安熠的瞌睡瞬间被惊飞了,心跳一下撞在胸口,整张脸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热意。 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云遥枝已经带着一身凉意,直接扑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安熠,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 她委屈巴巴地嘟囔,声音软得发黏,还下意识往他温热的怀里蹭了蹭。 “我都要渴死了……” 一边说,她一边踮着脚,整个人几乎要往他身上爬去。 安熠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感受着怀里紧贴的柔软,呼吸都乱了,脑子一片空白。 真的是枝枝…… 不是做梦。 “安熠,我要喝水,好口渴啊……” 她又小声哼唧。 安熠这才猛地回神,声音都在发颤。 “枝、枝枝,你先松手……我、我去给你倒水……” 云遥枝并不想松手,瞬间就闹起了小脾气,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要喝水!喝水!喝!” 最后一个字还没喊完,安熠吓得魂都快飞了。 半夜这么大声,万一吵醒其他人……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抬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同时弯腰,单手稳稳将她抱了起来,快步退进房间。 云遥枝被捂住嘴,气得眼睛都红了,挣扎着张嘴就想咬。 可他捂得严实,这个角度她咬了个空,更生气了。 他手刚松开去把门关上,她立刻仰起头,精准地一口咬在他的下颌处。 “嘶……” 安熠疼得低抽一口冷气,下巴传来清晰的刺痛,可他哪怕疼得皱眉,抱着她的手依旧稳稳的,半分没松。 云遥枝咬完出了口气后,这才松开嘴。 她抬眼迷迷糊糊看了看,看清是小天使安熠,眼神又软了下来,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她微微低下头,凑到他刚才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地方,轻轻舔了一下,声音带着歉意。 “安熠对不起……谁让你不给我喝水……” 安熠感受着下巴刺痛中带着软热,全身一僵,彻底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云遥枝自认为安抚好他,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边蹭着颈窝边喊着。 “水……安熠……我要喝水……” 她感觉自己像是沙漠里搁浅的鱼,真的要渴死了。 安熠心脏狂跳不止,全身快要烧起来,拼命压下身体的羞耻反应,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不堪。 “好……枝枝,我给你倒水。” 云遥枝得到答复终于安静了下来,手臂松松环着他的脖子,乖乖趴在他肩头。 安熠抱着她轻手轻脚走到茶几边,另一只手拿起温水壶,倒出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拿起杯子小心翼翼凑到她唇边。 “慢慢喝,不着急。” 云遥枝乖乖张口,小口小口喝着,一杯水很快见了底,渴意终于散去。 可酒意还没褪,脑袋依旧晕乎乎的,她立刻开始不安分地挣扎,要下地去床上睡觉。 安熠连忙轻轻把她放稳,脚刚沾地,云遥枝就迷迷糊糊朝着床边走。 他眼看着她就要掀开季裕的被子,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枝枝,不能在这里睡,我送你回念念姐那边好不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季裕晚上用了全部晶核,此时正躺在床上进阶,身体发着低烧,整个人都处于昏沉状态。 云遥枝停下脚步转过头,眨着迷糊的眼睛看向他。 他本就生得干净帅气,此刻整张脸通红一片,从脸颊红到脖颈,连握着她手腕的手指都在发烫,眼神羞涩又紧张,一副纯情到不行的害羞模样。 这一幕,瞬间和她记忆里的画面重叠。 第一次和陆舟在一起时,他也是这样,害羞、紧张、手足无措,最后还是她主动扑上去,把他吃得一干二净。 眼前的安熠,像极了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 云遥枝眼底忽然漾开一点狡黠的笑意,嘴角轻轻勾起。 她没说话,只是往前一步,伸手直接环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头,近距离盯着他泛红的脸。 呼吸交织,酒意微醺。 安熠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他声音发颤,紧张得快要站不稳。 “枝枝……” 云遥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眼神软又勾人,声音轻缓。 “安熠,我想要。” 安熠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呆呆地问。 “要、要什么?” 云遥枝踮起脚,凑近他耳边,气息轻软,带着米酒的甜,吐字清晰。 “你。” 一个字落下,安熠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整个人被这一个字砸得彻底失神。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脸,大脑彻底宕机。 云遥枝微微垂眸,腰腹处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她松开环在他颈后的一只手,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口,画着小小的圈。 她仰着泛红的脸,直直望进他慌乱无措的眼底,声音带着勾人的蛊惑。 “安熠,你想不想要我?” 第77章 草莓小蛋糕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安熠脑海里轰然炸开,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粗重。 他想后退,想躲开这要命的诱惑,可怀里的人软乎乎地靠着他,指尖还在他心口轻轻撩拨,每一下都挠在他最紧绷的神经上。 “我、我……” 安熠舌头打结,半个字都说不完整,漆黑的瞳孔里全是慌乱,又藏着压不住的悸动。 他想答应,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可理智又在疯狂拉响警报。 床上还有正在进阶发烧的季裕,她只是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不能乘人之危,这是不对的! “枝枝,你、你喝醉了……” 安熠声音发颤,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手心全是冷汗,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 “我、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云遥枝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更往他怀里凑了凑,鼻尖蹭着他的脖颈,软声哼唧。 “我没醉……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要……” 安熠闭了闭眼,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几乎要被这香软的折磨逼疯。 他想要她! 但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不行。 他抬手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声哄着。 “枝枝乖,我带你回房间……” 云遥枝根本就没听他叽里呱啦说的什么,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抬手将他猛地推到沙发上。 安熠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撞在沙发靠背上,撞得眼前一阵发黑,后脑勺钝痛得发麻。 他刚要抬手揉一揉,腰腹处忽然一沉,云遥枝跨上沙发坐在了他的腰上。 她穿着那身淡粉色的蕾丝睡裙,裙摆宽松,这么一坐,布料便轻轻滑落,勾勒出她纤细白皙的腿型与腰肢。 她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安熠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乱了。 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涌向头顶,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被她这一坐,压得连动都不敢动。 “枝枝……”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你先下来……” 云遥枝却没动,反而慢悠悠地俯身,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她看着他慌乱无措害羞的眼睛,手指抬起,戳了戳他烫得吓人的脸颊,笑眼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安熠,你好可爱,像个草莓小蛋糕,好想一口吃掉。” 话音刚落,她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微微俯身,直接朝着他的嘴唇咬了下去。 力道不重,像小动物试探性的轻啃。 “枝……” 草莓小蛋糕…… 一口吃掉…… 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疯狂循环,和唇上的触感搅在一起,让他浑身发烫,心跳狂跳。 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惊扰了怀里的人,怕这只是一场一碰就碎的美梦。 云遥枝咬了一下,似乎觉得口感软软糯糯很好玩,又轻轻蹭了蹭他的唇,才慢悠悠抬起一点头,看着他泛红的脸,笑得狡黠。 “草莓小蛋糕好好吃。” 安熠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想要,快要疯了一样想要。 可他不敢,也不能。 “枝枝……” 他终于挤出一丝破碎的声音,眼眶都微微发红。 “别闹了……求你了……”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撑住最后一丝理智。 云遥枝听着他的请求,看着他这副任人摆布的模样,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 “嗯?安熠你也想吃是不是?连蜡烛都准备好了。” 而谁也没注意到,身后那张原本安静的床上,季裕的手指猛地握紧,指节泛白,深深嵌入被褥里,他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皱起。 他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意识却慢慢清醒。 耳边清晰地传来云遥枝软绵绵的声音,以及安熠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安熠,你好可爱……” “好想一口吃掉……” 季裕的精神力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铺开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云遥枝坐在安熠的腰上,她俯身去咬安熠的唇,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安熠僵在沙发上,就在他以为安熠能忍住的时候,他的双手缓缓握住了她的腰,沙哑轻喘的声音响起。 “枝枝,我想要你,一直都想……” 季裕的精神海瞬间掀起巨浪。 黏稠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他躺在床上,身体发着低烧,精神力却像一张网,牢牢兜住了那对纠缠的身影。 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睁眼,不能出声,不能起身,甚至不能收回那道失控的精神力。 只能看着。 “小蛋糕好好吃,蜡烛怎么不见了?” “嘶……” “原来被我藏起来了。” “哈……” 他不想听,也不想看。 可精神力像被牵引着,无法收回。 他看见云遥枝仰着头,双手抵在安熠的胸膛上,而安熠的手紧握她的腰肢,一下又一下没有停歇。 而他,只能躺在这张床上,被体温烧得发昏,被精神力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的一切,落在了别人身上。 房间里的动静还在继续。 云遥枝似乎嫌不够,又轻轻蹭了蹭安熠的唇,软声哼唧。 “安熠,还要。” 安熠的呼吸彻底乱了,粗重又急促,抱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声音沙哑。 “枝枝,我爱你,都给你!我的命都给你!” 季裕的手指,又一次收紧。 听见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听见屋里有节奏的摩擦响声。 窗外的夜风,吹过窗台,带着一丝凉意。 … 沙发又小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显得格外局促。 云遥枝蜷缩在安熠怀里,折腾了大半夜,她终于吃饱彻底睡过去,呼吸洒在安熠胸口,带着淡淡的米酒甜香。 安熠低头看着,心脏软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发麻的胳膊,再这里睡一夜肯定不行,沙发又硬又窄,哪有床上舒服。 他想趁现在没人,悄悄把她抱回苏闵念的房间。 他刚微微用力,准备起身给她把睡裙穿上,身子却猛地一僵。 一股冰冷的气息,不知何时笼罩了整个房间。 安熠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把怀里的云遥枝抱得更紧,牢牢护在胸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侧过头。 季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他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显然进阶刚结束,身体依旧虚弱,额角还带着未褪尽的薄汗。 那双平日里总是安静沉默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目光落在沙发上相拥的两人身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 安熠瞬间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慌想用手遮住怀里的云遥枝。 “不许看!” 第78章 她心里还有个爱着的男朋友 季裕没动,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股泛着冷意的涩意,声音带着刚进阶后的沙哑。 “我来送她回去。” 安熠立刻摇头,脸颊还烧着滚烫的红,眼神里写满拒绝。 “不行,我自己送回去。” “梅哥已经醒了。” 季裕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淡淡抛出一句。 “你是想让他们都知道,你和云遥枝半夜在一个房间里吗?” 这话像一根冰针,瞬间扎破安熠所有的冲动。 他身子猛地一僵,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整个小队的心思,谁都没戳破,却谁都清楚,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时机。 一旦此刻被撞破,所有微妙的平衡都会被打破。 安熠喉结滚动,沉默了好一会儿,闷声开口。 “那正好,让哥他们知道,我和枝枝在一起了,之前说的什么鬼共享,不作数。” 他说得认真,眼底没有半分玩笑,全是少年人最赤诚的喜欢。 季裕冷眼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毫不留情的清醒。 “安熠,你还真是天真。”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声音轻却狠,一字一句戳破他所有幻想。 “你不会以为,她酒后糊涂跟你闹了几场,你们就算在一起了?” “你忘了,她心里还有个爱着的男朋友。” “你现在冲出去说要和她在一起,除了逼她为难,逼她远离你,没有任何意义。” 安熠脸色唰地一下惨白,浑身的热血像是被瞬间浇灭。 是啊…… 她还有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朋友。 那个她一直放在心底,等着重逢的男朋友。 他一直刻意不去想,却被季裕这么直白地戳破。 他看着怀里睡得眉眼温顺的云遥枝,心脏一阵一阵地发涩。 他是想护着她,是想拥有她,可他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醒来后,连这份干净的依赖都失去。 安熠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松了劲,声音低沉。 “我给她穿衣服,你转过去。” 季裕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沙发,将空间留给了他。 安熠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把云遥枝放平在沙发上,随后捡起地上的衣服裤子先给自己套上,又拿起旁边放着的蕾丝睡裙。 他手刚触碰到那柔软的布料,脑海里就浮现出前面上下起伏的画面,脸红耳热,心跳快得不行。 他连忙摇头把这些让人心跳的画面晃掉,开始给她穿睡裙。 可薄薄的布料层层叠叠,系带复杂,他越急越乱,怎么都弄不好,还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腰。 云遥枝不舒服地哼唧一声,眉头轻轻皱起,却没醒。 安熠吓得一动不敢动,急得满头大汗,就在他快要崩溃时,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递到了面前。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伸手去接,手刚碰到衣服,身体却一僵。 安熠猛地抬头,这才发现季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了,目光正落在沙发上身无寸缕的云遥枝身上。 明明他已经很克制很小心了,可还是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红痕。 他想都不想就抓起短袖往她身上盖,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小声呵斥。 “季裕!” 季裕却没动,漆黑的眸子不动声色地从她腰上那抹红痕上移开,神情依旧平淡,看不出半点波澜,只是语气冷了几分。 “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梅哥已经起床了。” “快了快了!我马上好!” 安熠站起身挡在他面前边应着,边笨拙地掀开一点短袖,小心地把云遥枝的胳膊往袖筒里塞。 云遥枝被弄得不舒服,哼唧了一声,安熠吓得立刻停手,等她呼吸平稳了才敢继续动作,折腾得满头大汗,终于把那件宽大的白短袖套在了她身上。 衣摆长长垂下来,刚好遮住所有不该露的地方。 安熠长长松了口气,刚想说“好了”,季裕已经弯腰伸手,将熟睡的云遥枝打横抱了起来。 他咬着唇,最终没有去争抢,快步走到门口,轻缓地打开门,探头探脑左右张望,确认走廊空无一人,才松了口气,回头准备招手。 季裕已经抱着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平稳,直接朝着苏闵念的房间走去。 安熠一愣,连忙踮着脚尖轻手轻脚跟上。 他刚转过拐角,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房门处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小安熠,大半夜的,你偷偷摸摸去哪儿呢?” 安熠浑身一僵,瞬间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前方的季裕却像没听见一般,步伐未停,抱着云遥枝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熠僵硬地缓缓转头,看着倚在门框上打着哈欠的梅瑰,他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勉强挤出一个笑。 “梅、梅哥……早、早啊……” 梅瑰昨晚并没有喝多少酒,再加上开了一天的车早早就睡了。 这不睡得早起得也早,正准备去健身房锻炼锻炼,一出门就看见安熠鬼鬼祟祟的样子。 他懒洋洋打完哈欠,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慢悠悠踱步凑了过来,目光在安熠慌乱的脸上扫了一圈,忽然顿住。 “你这下巴咋了?” 刚睡醒外加走廊光线偏暗,他并没有看得太清楚,只瞥见一抹红印,正眯着眼想凑近瞧仔细时,就见安熠猛地抬手捂住下巴。 “嗑、磕着了!” 安熠语速飞快,脑子飞速乱转,硬扯了个理由。 “睡沙发翻身掉地上了,起来时又磕到了,正准备去菜园扯块芦荟擦擦呢……”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手心直冒冷汗,生怕梅瑰一眼拆穿。 梅瑰盯着他捂得死紧的手,又看了看他通红慌乱的脸色,挑了挑眉,拖长语调。 “哦~~~” 安熠心脏狂跳,连忙点头如捣蒜,只想赶紧把这关混过去。 “那、那梅哥我先去了!” 他话音刚落,几乎是落荒而逃,飞快朝着楼下奔去。 梅瑰看着他慌不择路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他还准备问问季裕进阶怎么样呢? 他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健身房的方向走去,嘴里还慢悠悠嘀咕着。 “我有这么吓人吗?” 第79章 搞得她都没仔细品尝小蛋糕的滋味 季裕抱着云遥枝,脚步放得很轻,推开了苏闵念的房门。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月光,洒在地毯上,映出一片朦胧的银辉。 苏闵念还在香甜的熟睡中,呼吸均匀,完全没察觉到深夜的来客。 季裕缓步走到床边,温柔地将云遥枝放在空着半边的大床上。 她大概是累着了,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地铺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宽大的白色短袖松松垮垮挂在她身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大截白皙纤细的腿。 他就这样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层淡淡的粉。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掠过她舒展的眉心,停在那透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上。 那句“一口吃掉”,像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此刻又隐隐发痒。 他微微俯身,离她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能看清她呼吸时,胸口轻轻起伏的弧度。 季裕的手指,悬在她脸颊侧上方,却始终没有落下去。 他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她酒后泛红的肌肤,看着她睡梦中无意识轻轻蹭动的脸颊。 这一刻,房间里很安静。 云遥枝似乎做了个好梦,眉头舒展,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她无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身,刚好露出半边锁骨,线条流畅精美。 季裕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最终,悬着的手还是缓缓落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细腻的触感顺着指腹一路窜进心底,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颤。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收回手,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云遥枝像是感觉到什么,无意识地往他微凉的指腹方向轻轻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掌心。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声音黏糊糊的,被睡意揉得支离破碎,落进空气里轻得像一缕烟,让人听不真切究竟是在唤谁。 季裕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生怕稍一重就惊扰了她。 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感受着她细微的蹭动,听着她软绵的呓语。 直到她没有动静,他这才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将那截露在外面的腿盖好,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的月光,静静流淌。 季裕坐在一旁,看着月光洒在她脸上,柔和又漂亮。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 “枝枝,晚安。” … 正午的阳光洒进了房间。 云遥枝脑袋昏沉得厉害,太阳穴还隐隐发胀,她感觉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 她挣扎着坐起身,宽大的白色短袖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云遥枝愣了愣,低头看着身上这件陌生的衣服,眉头轻轻蹙起,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冒出来。 好像半夜渴醒了,下楼找水喝,然后进了一个房间,抱住了一个人。 是谁来着? 安熠? 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少年通红的脸庞深情地在她耳边喘着粗气,还有他身上灼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烫着她…… 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 云遥枝抬手扶额,她就说怎么浑身酸痛无力,搞半天她昨晚把安熠给吃掉了。 啧…… 她人都晕乎乎的,搞得她都没仔细品尝小蛋糕的滋味。 可惜了。 “姐姐,你醒啦。”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闵念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谢谢念念。” 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而不腻的蜂蜜水瞬间缓解了喉咙的不适。 苏闵念注意到云遥枝身上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她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起床新换的衣服。 毕竟严谦年总是给姐姐穿那些老式宽松不合身的衣服。 她乖巧地坐到云遥枝身后,手搭在她发胀的太阳穴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揉着。 “姐姐,你是不是头还疼呀?” 她一边揉,一边小声问。 “季裕哥早上就说,你喝了米酒肯定会头疼,让我给你送蜂蜜水,还帮你揉揉缓解一下。” 云遥枝享受着按摩,抬手准备喝第二口的时候,手顿时僵住。 “季裕?” “嗯嗯对呀,季裕哥感知到你醒了,就让我送蜂蜜水上来了,还别说精神系这点还挺好的。” “……” 她差点忘了安熠房间还有个人在。 季裕好像是睡死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看来,他根本就醒了,只是没起来,免得大家尴尬。 只不过他现在让苏闵念上来送水是什么意思? 云遥枝赶忙起床洗漱换好衣服,跟着苏闵念下楼,发现大家都在客厅里坐着闲聊。 就她一个人睡到了中午,怪不好意思的。 “枝枝醒啦?快过来坐!” 王佳慧看见她,立刻笑眯眯地招手,语气满是疼爱。 “宿醉难受吧?中午给你熬了养胃的小米粥,等会喝一碗暖暖胃。” “谢谢奶奶。” 云遥枝乖巧地坐下,朝着旁边一直被王佳慧拉着聊天的严谦年笑了笑。 严谦年不动声色地从她脸上看到脖颈处,并没有见任何异样,心中怀疑降了不少。 这边李蓉娜笑着递过一块自己上午做的水果蛋糕给云遥枝,这次出去,他们弄了很多物资回来,这里面就包含了大量粮食。 小队物资分发下来,也够她这一家吃很久了,过来做客,自然不能空着手来了。 “昨晚喝多了吧?那米酒吃着甜,后劲大得很,以后可不能当饮料喝了。” “我知道了娜姨,下次不会了。” 云遥枝小声应着,接过蛋糕拿在手里还有些意外,昨晚才吃了草莓小蛋糕,现在就来真蛋糕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对面安熠的视线,看着他下巴处贴着的创可贴,有些担心地问道。 “安熠,你这里怎么了?受伤了吗?” 第80章 问你小野猫呢~ 这话一出,安熠整个人轰的一下从头红到脚。 下巴上那点伤,是怎么来的,谁能比他更清楚。 是她昨晚喝醉了一口咬在他下颌上,咬出的牙印,怕被人看出来,他早上才手忙脚乱找了创可贴贴上。 现在她一脸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她不记得咬他这事? 也好,免得她自责。 他准备解释,又看见严谦年他们全都看着他,这让他想起早上被他们三人轮流试探,他又紧张起来,声音磕磕巴巴。 “我、我是不小心……磕到了……” 云遥枝抿了抿嘴角憋住笑意,小蛋糕真可爱啊,不过这个位置贴不贴都太明显了,只怕严谦年他们仨会有些怀疑。 她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满是关心。 “疼不疼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安熠被她关心,心里甜得不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一点羞涩的样子都没有,反倒他羞涩地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桌面,小声嘟嚷。 “不疼了,已经、已经没事了。” 梅瑰的目光在云遥枝和安熠之间来回切换。 他早上健身完,本来是想去安熠房间看看季裕进阶成功了没有,一推门就闻到屋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再一看安熠对着镜子,慌慌张张往下巴上贴创可贴。 再结合前面被他逮到鬼鬼祟祟的样子,摆明了心里有鬼。 正好严谦年走过来,他就顺口喊了一句。 “老严,快来给小安熠治治伤。” 安熠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乖乖点头。 等严谦年伸手,让他先把创可贴揭下来看看伤口时,这小子整个人猛地一僵,当场反悔,死活不肯让治。 “不用不用!小伤而已!” “贴这个就好!不用麻烦严哥了。” “不用!真的不用!只是撞着了,谢谢梅哥严哥的关心!” 越是遮掩,越是有问题。 几人正争执间,黎砚刚从健身房上来,他目光落在安熠下巴那块突兀的创可贴上,眸光一沉。 只一眼,他就立刻联想到了上一次。 云遥枝一口咬在他嘴唇上,留下的那道清晰的牙印。 此刻,云遥枝还在一脸担忧地望着安熠,眼神干净澄澈,只有纯粹的关心,半点羞涩涟漪都没有。 好像那块创可贴下的伤口,真的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梅瑰抱着胳膊,在心里默默啧了一声。 他怎么就觉得跟云遥枝有关呢?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安熠为何这样遮遮掩掩。 黎砚没说话,目光始终停在安熠那创可贴上,手指时不时敲着膝盖,眸色又深了几分。 严谦年抬手推了推眼镜,温和道。 “要是伤口疼,随时可以找我,别硬撑,到时候留了伤疤就不好看了。” 苏闵念上午碰见安熠的时候也问过,只当是普通小伤,这会儿看大家反应这么大,脸上有些好奇。 “安熠,你也被野猫咬了吗?” 这话一出,客厅瞬间诡异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像凝固了。 云遥枝茫然地眨了眨眼,跟着疑惑出声。 “野猫?” 苏闵念没察觉气氛不对,还一本正经解释。 “就是上次黎砚哥嘴巴被野猫咬了呀,说到野猫,黎砚哥,那只野猫呢?” 云遥枝:“……” 安熠:“!!!” 梅瑰抱着胳膊,意味深长地盯着黎砚,拖长语调打趣。 “老黎,问你小野猫呢~” 黎砚淡淡瞥了一眼红脸的云遥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平淡。 “跑了。” “好吧,可惜了,我还说可以养在院子里呢。” 苏闵念失望地小声嘀咕。 李蓉娜一开始还真以为是说野猫,可看这一屋子人的表情,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是过来人,哪会不懂这种暗戳戳的暧昧,连忙笑着岔开话题。 “念念你想养的话,你曾阿姨家的猫咪之前下了很多崽,一直愁着呢。” 苏闵念瞬间被转移注意力,连忙看向自己的奶奶,眼里带着祈求。 “奶奶,我可以养一只吗?” 之前她就想收留那些在流浪的猫咪,但是奶奶不同意,只让她去养小兔子。 虽然平时她也就去喂喂兔子草,但还是喂出了一点感情,兔子被做成食物的时候,她哭了很久。 为了避免自己伤心,她很少再去喂兔子了。 王佳慧也不忍心再拒绝宝贝孙女,之前是末世刚开始不久,家里物资紧缺,一块食物都是掰成三份吃。 现在末世生活算是稳定下来,鱼池里的鱼也够养一只小猫了。 “可以,晚点就去抱一只回家吧。” 苏闵念立即抱着她的胳膊,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贴贴。 “谢谢奶奶!奶奶真好。” 这边云遥枝低着头吃着蛋糕,她是真的有些脸红害羞,毕竟这种事当着长辈说,她脸皮还是很薄的好吧。 而她这反应又打消了严谦年和黎砚心里的怀疑。 看来真的是他们多想了。 … 午饭过后,梅瑰被苏睿叫了过去。 黎砚和严谦年带着安熠前往基地交易所,一来是置换物资,二来也是要给空间里囤积的家电设备补充电量。 季裕刚完成异能升级,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便留在别墅里。 云遥枝趴在沙发上,摆弄着苏闵念的平板。 她找严谦年要了个属于自己的新平板,把苏闵念平板里的电影漫画这些资源都传到自己的新设备上。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多,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 云遥枝抬头望了眼还在床上睡午觉的苏闵念,她想起了中午那杯蜂蜜水,想了一会儿,还是站起身拿上东西往楼下走去。 走到季裕的房门前,她没有抬手敲门,而是凑近紧闭的门板,小声唤道。 “季裕,你醒了吗?” 房间内,季裕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昨晚那交叠的画面。 他缓缓睁开眼,抬手揉着眉心,听着门外传来的呼唤。 他没有立刻起身,静默三秒后,才起身缓步走到门边。 云遥枝等了片刻没听见动静,以为他还在睡午觉,正转身准备离开,房门却骤然被拉开。 季裕站在房门的阴影里,面色依旧带着进阶后的苍白,神情比之前还要冷漠。 云遥枝微微一怔,连忙收敛脚步,轻声道歉。 “季裕,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没睡,怎么了?” 云遥枝微微仰头看着他,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季裕原来也这么高,让她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中午谢谢你让念念给我送蜂蜜水,喝了之后头不疼了,舒服多了。” 季裕垂眸看着她,淡淡开口。 “不客气。” 第81章 早说你这么会撩 “那个……” 云遥枝咬了咬下唇,犹豫再三,还是把白色短袖递到季裕面前,小声问出口。 “这是不是你的衣服?” 季裕没有低头去看她手里的东西,目光自始至终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她被他这样直白地盯着,脸颊越来越烫,有些着急,又有些害羞,忍不住小声强调。 “就是你的,上次我还见你穿过这件,我记得很清楚。” “嗯。” 他终于轻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云遥枝紧张地望着他,睫毛轻轻颤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措和羞赧。 “为什么我会穿着你的衣服?” 昨晚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有没有吃季裕,她还是清楚的,这衣服多半也是安熠给她换的。 至于这衣服不过是她找的借口罢了。 来看看季裕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裕依旧看着她,目光缓缓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微微抿起的唇,还有那双写满紧张与茫然的漂亮眼睛。 沉默几秒,他才低低开口,沙哑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你不记得了?” 云遥枝像是被吓着往后缩了缩,手里还攥着那件白色短袖,因紧张布料被她抓出褶皱。 她强装镇定地仰着头看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轻声反问。 “我应该记得什么?” 本来她还没有多想什么,现在看他这个样子,不会是季裕精神力控制了安熠和她吧?然后他加入了进来。 哇!想想都有些刺激。 要是她有精神控制就好了~ 季裕看着她懵懂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本该就此打住,本该说“没什么”,本该把昨晚所有克制又汹涌的心思全部藏起来。 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攥着他衣服的小动作,那些压了一整晚的话,竟不受控制地,快要溢出来。 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距离瞬间被拉近。 淡淡的清冽气息笼罩下来,带着他独有的干净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云遥枝的呼吸猛地一滞,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挪开视线。 他的眼眸很深,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清晰地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却在疯狂滋生,缠缠绕绕,将两人牢牢困在这方寸之间。 季裕盯着她泛红的唇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你不记得,是谁给你换的衣服?” “不记得,是谁把你从沙发上抱回去的?” “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毛上,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致命的拉扯感。 “不记得,昨晚是谁在问,你想不想要我?” 云遥枝感觉耳边全是他那句“你想不想要我”。 救命!她感觉耳朵都要怀孕了。 好像在问要不要他! “我、我……” 她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早说你这么会撩,她就先吃你了。 季裕看着她瞬间通红的脸,看着她慌乱垂下的眼眸,看着她攥着他衣服,漆黑的眸底终于漾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再逼问。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就够了。” 云遥枝内心尖叫起来,她记得啊!但那个人是安熠啊!是安熠啊!是她的草莓小蛋糕安熠! 突然眼前的光线一暗。 季裕俯身,原本就很近的距离彻底被拉近,不等她反应,嘴唇上忽然覆上一片温热。 很轻,很软。 云遥枝忍住想回亲的嘴,睁着眼,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季裕。 她突然有些吃他的颜了。 他垂着眼,长睫落下浅浅的阴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下来,手指甚至还微微发颤,显露出他藏在平静下的紧张。 就在她想这个吻会不会加深的时候,唇上的温度已经轻轻退去。 季裕直起身,依旧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滚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现在……想起一点了吗?” 云遥枝眨了眨眼,还别说,真的想起了昨晚安熠小心翼翼的亲吻,青涩又香甜。 “没……” 再多亲亲让她好好回想一下好吗? 他像是读懂了她没说出口的心思,微微俯身,再次靠近。 云遥枝故作回过神,慌忙抬手抵在他胸口,脸颊通红。 “不可以……” 话没说完,季裕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温柔地固定住,将她往房间里带了一步,反手关上房门。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她后背抵上微凉的门板,退无可退。 季裕低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额间,没有再往下,只是安静地笼罩着她。 云遥枝心慌意乱,声音发颤。 “季裕……不要……” 他动作一顿,缓缓抬头,漆黑的眸子里不再是平日的清冷,反而染了一层浅浅的委屈。 “枝枝。” 他低声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你不想要我吗?” 云遥枝张了张嘴,不是不想要啊,她只是在欲拒还迎。 “我……” 季裕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灼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与克制。 他松开她的手腕,伸手地将她揽进怀里,没有任何逾矩,只是安静地抱着。 “没关系。”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沙哑。 “我可以等。” “等你愿意,等你……真正属于我。” 第82章 她自己都寄人篱下,养不起小猫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晰的呼喊,直接打破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氛。 “姐姐?云姐姐?” 云遥枝像是被惊醒回过神,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伸手推开抱着她的季裕。 季裕没用力,顺势后退半步,就见她慌乱地转过身,一把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可没两秒,一道身影又急匆匆折返回来。 云遥枝眼尾泛着浅红,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攥着那件白色短袖,羞窘地丢在他身上。 布料砸在他胸口,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不等季裕反应,云遥枝再次头也不回地跑了,连背影都透着慌不择路的逃窜。 季裕垂眸,看着落在自己怀里的短袖,指节微微蜷起,慢慢将衣服攥紧。 她没有推开他就再也不理。 没有厌恶,没有闪躲。 季裕漆黑的眸子里漾开笑意,平日里冷硬清冷的棱角全都柔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这边云遥枝还羞涩的面庞很快恢复正常,她还以为怎么回事呢,搞半天这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岭之花喜欢她。 不过喜欢上她也很正常啦。 她刚走到客厅门口,就被跑过来的苏闵念拉住手。 “姐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苏闵念睡醒后发现她不在,两台平板电脑也在传数据,想着她在下面就来找了,声音透着兴奋。 “我们现在去曾阿姨家吗?” 云遥枝想到要接只小猫咪回来,笑着点了点头。 王佳慧从后院进屋,见两人要出发连忙叫住。 “念念先等会儿,给你曾阿姨家带点菜和水果过去。” “好!” 刘婶摘了一篮子的新鲜蔬菜,又装了昨天带回来的新鲜葡萄一并交给有着空间系的保镖。 苏闵念见东西都准备好,拉着云遥枝就往别墅外走,刚走到玄关,正好遇上季裕。 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平静淡然的模样,目光落在云遥枝慌乱躲闪的脸上,轻轻一顿。 苏闵念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氛围,热情邀请。 “季裕哥,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看小猫咪吗?” 云遥枝故作不好意思不敢抬头,她以为季裕会拒绝,毕竟刚才那样的场面,再同行只会更尴尬。 可下一秒,他低沉的声音便落了下来。 “嗯。” 他点头了。 云遥枝抬头看他,就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她连忙移开视线。 一旦带入这人喜欢自己,这怎么看他都觉得这眼神透着一股深情。 苏闵念挽着云遥枝在前面走着,季裕则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目光却始终落在云遥枝的背影上。 别墅外早已等候着两名保镖,身形壮实,面容冷硬,一看便不好招惹。 云遥枝还是第一次来到基地的高楼住宅区,心里原本还有些好奇,可真正走近,才发现和她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栋楼看起来有些陈旧,楼道狭窄,光线昏暗,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数人神色疲惫,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过道两侧堆满了杂物,显得拥挤又杂乱。 不少住户为了通风都敞开着门,屋内结构明显被私自改造过,隔间狭小,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刺鼻气味,混在一起让人很不舒服。 不少住户看见他们三人,眼神都忍不住亮了亮。 云遥枝生得白净娇软,苏闵念又可爱鲜活,季裕面容清俊,三人在拥挤杂乱的楼道里格外突兀。 有些人眼底不自觉泛起异样的心思,可目光刚触及他们身后面气势凶狠的保镖,便立刻收敛了神色,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匆匆擦肩而过。 苏闵念以前跟着母亲来过几次,那个时候还没这么脏乱差,此刻忍不住捂住口鼻。 “味道好难闻呀……” 云遥枝也捂住鼻子,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同样是在安全基地,有人住着宽敞明亮的别墅,有人却挤在这样狭小压抑的空间里,甚至外墙那些普通人连房子都没有。 而她末世两年,貌似吃过的苦,也就加油站和走了一天一夜的路。 这样看来,她的生活还挺好的。 季裕走在她身侧,见她不适,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靠了靠,用身体挡住一旁拥挤过来的人流。 云遥枝悄悄看了他一眼,就和他的视线对上,她脸一热,慌忙错开视线。 两人一路沉默,却有着无需言说的微妙默契。 终于爬上七楼,楼道明显宽敞干净了不少,杂物少了很多,空气也清新了些许,应该是住在这里的人平日里更爱整洁。 苏闵念走到一扇防盗门前,抬手轻轻敲响房门。 “咚咚……” 很快,门内传来一个小男孩清脆的声音。 “谁呀?” “是我,我是苏闵念。” 小男孩一听,立刻兴奋起来,脚步声哒哒哒靠近,房门被一把拉开。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扑了出来,一把抱住苏闵念的大腿,小脸蛋笑得甜甜的。 “念念姐姐!” 苏闵念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就在这时,一只是毛发蓬松的布偶猫和一只是胖乎乎的橘猫,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了过来。 两只大猫身后,还跟着五只圆滚滚的小奶猫,走路都摇摇晃晃,可爱得让人的心都化了。 “喵呜~” 曾馨兰听见动静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是苏闵念,脸上露出意外又亲切的笑容。 “念念?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云遥枝和季裕身上,见两人气质出众,连忙热情招呼。 “这两位是?” 苏闵念连忙介绍。 “曾阿姨,这是我云遥枝姐姐,这是季裕哥哥,我们来看小猫咪的,奶奶同意我养小猫了。” 曾馨兰正愁家里的小猫怎么办呢。 虽然末世前她就囤了很多猫粮猫罐头猫砂这些,后面末世来临,她又去把附近的宠物店洗劫一空。 但猫粮再多也不够养这么多猫咪。 现在有人来领养,她自然乐意,连忙侧开身让他们进来。 “好啊!念念你看看你喜欢哪只?都喜欢的话,都可以带走。” 屋内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小奶猫们在地毯上滚来滚去,软乎乎的一团,看得人移不开眼。 苏闵念拉着云遥枝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抱起一只小橘猫,递到她面前。 “姐姐,你快看,是不是超级可爱!你喜欢哪一只,我们就抱哪一只回家。” 云遥枝的心彻底被这些小奶猫软化,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奶猫软软的绒毛,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自己都寄人篱下,养不起小猫。 “我选不出来,都好可爱,念念你选吧。” 而她们旁边,季裕安静地站在窗边,目光没有看可爱的猫咪,自始至终,都落在她弯着眉眼笑得柔软的侧脸上。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美好得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云遥枝像是有所察觉,下意识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颊微微一红。 第83章 有什么想要的,哥哥给你买单 另一边,基地办公室里。 苏睿看着面前坐着的梅瑰,认真劝说。 “梅瑰,真的要走吗?就留在基地里吧,念念舍不得你,我和你姨也舍不得你。” 梅瑰拿起桌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苏叔,谢谢您和姨的心意,我心里记着,只是我跟着黎砚他们一起行动惯了,实在不适合长久留在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 “您放心,以后路过清湖基地这边,我一定过来。” 苏睿见状,也不再勉强,叹了口气。 “也罢,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叔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如果在路上看见思思……” “叔,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梅瑰起身告辞,走出办公区,心情有些低落,沿着基地内的道路缓步前行。 苏闵思这家伙运气一向不错,末世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还没走多久,便远远看见三道熟悉的身影。 他收起心底的伤感,快步走上前,不等云遥枝反应,自然地抬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姿态熟稔,他看着旁边苏闵念抱着的竹篮里的小奶猫。 “哟,哪来的小野猫?” 苏闵念立刻护着篮子,鼓着腮帮子反驳。 “才不是野猫!人家有名字的,叫花花,是不是呀?小花花~” “喵呜~” 梅瑰低笑出声,目光转回云遥枝身上,随口问道。 “宝贝,要不要去交易所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哥哥给你买单。” 云遥枝一听他买单差点想都没想就答应,好在忍住,过了几秒才应声。 “想去,谢谢。” 一行人当即转身,朝着基地中央的交易所走去。 所谓的交易所,不过是一片大面积临时搭建的铁皮大房,铁皮被晒得发烫,屋顶开了几扇小窗透气,勉强透进一点光。 里面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吆喝声和讨价声以及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嘈杂。 云遥枝之前在朝阳基地里跟陆舟逛过一次,因为她的美貌引来不少麻烦,后面她就不去了。 现在她被梅瑰揽着,而梅瑰一头醒目的红发,不少人都知道杀猪小队有个红毛,再加上她旁边还有苏闵念带着的两个保镖,有眼力见的都知道,他们惹不得。 她真的好久没这么舒心地逛过了,拉着苏闵念穿梭在集市里。 “念念,这个背包好看吗?” “好看!姐姐你要不要这件衣服,好适合你,两件只要一枚一级晶核!好便宜!” “这个洞洞鞋也可以。” “姐姐这里有某家的护肤品……” 这市场一路逛下来,两人买了不少东西,几乎全是穿的用的,末世里最不值钱的东西算是都被她们买了,折算下来一共才花掉一枚三级晶核。 梅瑰顺势上前,手臂一伸,自然地揽住云遥枝的肩膀,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贴着她耳畔落下。 “宝贝,你还真是心疼我,舍不得我多花晶核,我好感动~都想亲亲我的宝贝了。” 话音刚落,他就微微偏头,嘟着嘴作势要去吻她的脸颊,眉眼间满是戏谑的笑意。 云遥枝几乎是立刻抬手,掌心稳稳挡住他凑过来的嘴,用力推开一点,语气带着点羞恼。 “不可以。” 梅瑰低笑出声,还想再逗她几句。 一旁沉默许久的季裕,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相贴的肩膀,又落在云遥枝泛红的耳尖上,缓缓开口。 “我看见严哥他们了。”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眼前暧昧嬉闹的氛围。 梅瑰动作一顿,顺着季裕的目光望去,忽然眼睛一亮,搂紧云遥枝。 “走,带你去看个热闹。” 严谦年正站在越野车旁检查车况,身形温和挺拔,即便在喧闹的交易所里,也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而他面前,站着一位长相漂亮,衣着干净利落的女人。 夏玲微微仰着头,语气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亲昵,手抬起试图去挽严谦年的胳膊。 “严谦年,真的是你,我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 她见他没有反应,连忙提醒。 “我是夏玲,大学校友,以前咱们一个学生会的,你不记得了吗?” 严谦年只是淡淡抬眼,目光平静地从她脸上掠过,随即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触碰。 “不记得。” 简单三个字,直白又疏离,摆明了不想攀关系。 可夏玲像是完全听不出他的拒绝,反而更加凑近。 当初在学校,她是喜欢严谦年的温和优秀。 可如今重逢,她才知道眼前这人,是最近在基地名声大噪的杀猪小队成员。 实力强、物资足、背景稳,跟着他们,可以说是不愁吃喝了。 以前是单纯的喜欢,现在却是实打实的利益驱使。 这样的男人,她自然不想放过。 夏玲立刻放软了声音,眼眶微微泛红,摆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 “谦年,我一个人在基地里真的很难,没有物资,没有强有力的队友,天天担惊受怕…… 你能不能帮帮我?以前在学校,你就很照顾我,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她刻意提起旧事,试图用旧情打动他。 严谦年的确不记得她,学生会这么多人,除了每个部门部长和副部长熟悉点外,部门下的成员,没有交集自然记不清。 所以这照顾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正准备开口,另外一道更柔弱的声音传来。 “姐夫,原来你在这里呀。” 第84章 你结婚了? 夏玲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严谦年。 “你结婚了?” 严谦年没有回答,目光淡淡扫过被梅瑰搂在怀里的云遥枝,薄唇轻轻抿了抿,那抹沉默,在夏玲眼里几乎等同于默认。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她是真的不想这么放弃这棵优质大树,可道德底线还没低到去插足别人的婚姻。 心里那点盘算瞬间凉了大半,不甘心归不甘心,却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际,一道冷冽挺拔的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走出。 夏玲眼睛骤然一亮,立刻收起委屈,换上热情甜美的笑容,快步上前想打招呼。 “黎砚!没想到末世我们还能相遇,我是夏玲,我们……” 话还没说完,黎砚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目光径直落在梅瑰搂着的云遥枝身上,眉头微蹙。 “怎么把她们带来了?这地方人多眼杂。” 梅瑰还没开口狡辩,云遥枝已经先低下头,小声软乎乎地解释道歉。 “姐夫,梅瑰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应该来的……” 她一连喊了两个姐夫,在场的人表情各有千秋。 梅瑰瞬间乐了,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亲昵。 “宝贝真好,还是你知道心疼哥哥。” 夏玲彻底懵了,目光盯着被梅瑰护在怀里的女人,长得白净娇软,像朵一碰就碎的漂亮小白花,她刚才喊严谦年姐夫,现在又喊黎砚姐夫?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震惊。 “他也是你姐夫?” 云遥枝乖乖点头,一脸坦荡。 “嗯。” 夏玲蹙起眉头,语气满是质疑。 “你到底有几个姐姐?” 她早就听说,杀猪小队身边跟着一个容貌绝美的女人,并没有听说跟着多个女人啊。 云遥枝眨了眨眼,认真回答。 “一个。” “一个?!” 夏玲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目光疯狂在严谦年和黎砚身上打转。 末世里混乱不堪,一女多男和一队共妻的事情不算稀奇,可这两位是什么人? 末世前,他们家世好、皮相好、性子冷,末世后又实力强,怎么看都不像会共侍一个女人。 那她姐姐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这两个难搞的男人全都拿下? 梅瑰最爱不嫌事大,笑得一脸玩味,慢悠悠补了一句。 “对呀,毕竟是我们云主席嘛。” 云主席…… 这个称呼像道惊雷劈在夏玲脑海里。 她猛地瞪大眼睛,脸色彻底变了,看着云遥枝,声音都在发抖。 “云主席……云漫予???” 那是她学生时代的女神,是当年站在顶端,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的风云人物! 云遥枝被她喊得一愣,轻轻点头。 “那是我姐姐。” 夏玲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先前的算计与不甘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喜。 她立刻快步上前,激动地一把拉住云遥枝的手。 “天!没想到末世里我还能见到云主席的妹妹!妹妹,云主席呢?她现在在哪儿?” 她眼底的崇拜全然不似作假,就连声音都激动得不行。 当年末世爆发,秩序崩塌,是云漫予带着一群学生杀出重围,冷静指挥、拼力守护,才让他们一大批人活了下来,也给了她机会赶回家和家人团聚。 那时的云漫予耀眼又强大,是所有人心里的主心骨,更是她心底的女神。 当初若不是为了留下来守护家人,她早就义无反顾跟着云漫予一起走了。 云遥枝被她突然的热情弄得一怔,被握住的手微微缩了缩,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几人。 严谦年神色温和,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将云遥枝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地开口。 “云主席目前不在这里,我们也在找她。” 黎砚冷眸微抬,扫了夏玲一眼,周身气压微沉,显然不想过多提及云漫予的消息。 梅瑰靠在一旁,抱着胳膊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戏谑。 夏玲前后态度反差之大,简直写满了人情冷暖,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季裕则静静站在云遥枝身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随时准备在她不适时将人拉开。 苏闵念站在一旁很是好奇,甚至有些理不清云遥枝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还是当她嫂子好,这样关系就不会乱了。 云遥枝看着夏玲满眼的崇拜,心里那点戒备彻底放了下来。 她姐姐就是这样耀眼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追随,有大批迷弟迷妹再正常不过。 确定对方是友军,她眼神软了下来,小声又带着期盼地问。 “姐姐你好,你最后一面见到我姐姐是什么时候呀?” 夏玲被她这一声软乎乎的“姐姐”叫得心头一热,更激动了。 “在末世第一个月,后来我要回家找家人,就和大部队分开了,云主席带着队伍往A市方向去了。” 云遥枝点了点头,看来她和姐姐真的错过了,早知道就死守在寝室里等着了。 夏玲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松开手,脸上露出些许歉意,却依旧难掩兴奋。 “妹妹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你不知道,当年若不是云主席,我根本活不下来,更不可能和家人团聚。” 说完,她又看了看一旁的黎砚他们,心里瞬间了然。 怪不得他们都这般护着云遥枝,原来是受云漫予所托。 想到这里,夏玲看向云遥枝的目光更加柔和,也多了几分敬重。 “妹妹,你在基地里要是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旁边一直看热闹的某个男人,终于忍不住调侃。 “夏玲你不是一个人在基地里嘛,过得这么难还怎么帮别人~” 夏玲白了他一眼。 “滚你的,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 男人丝毫不怕,继续嬉皮笑脸着。 “你怎么知道我皮痒了?夏玲姐姐帮我挠挠~~” 黎砚眉头微蹙,不想再在此处浪费时间,淡淡开口。 “人多眼杂,先回去。” 梅瑰自然地重新揽住云遥枝的肩,笑着打圆场。 “行了行了,我们先撤,夏同学,日后有缘再见。” 季裕也顺势往前半步,与梅瑰一左一右将云遥枝护在中间,隔绝了周围好奇打量的目光。 夏玲看着几人护着云遥枝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心里只剩下对女神的思念与庆幸。 还好,云主席的妹妹平安无事,有人好好护着。 第85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严谦年和黎砚要守着车改装,顺便等一等后续送来的配件。 梅瑰则带着云遥枝和苏闵念慢悠悠走出了铁皮大棚。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刚从闷热嘈杂的屋里出来,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基地特有的尘土气息,空气都清新不少。 云遥枝和苏闵念一人手里拿了一根烤肠吃,这算是她们今天花得最贵的东西了。 梅瑰走在云遥枝身侧,一手自然地搂着她的腰,一手插兜,步伐轻快,心情显然很好。 他还在调侃刚才夏玲那小插曲,眉飞色舞地说着。 “宝贝说不定老严还在埋怨你出现呢,看你把他的桃花赶跑了,等他回来把你关进小黑屋好好收拾。” 云遥枝咬了一口烤肠,小声反驳。 “你别乱说,姐夫又不是那种人。” “好好好,不是。” 梅瑰低笑出声,低头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不知怎么的下腹一紧,连忙转移视线。 见鬼! 他怎么变得这么变态了。 一旁的季裕沉默地跟着,目光时不时落在云遥枝后腰处那只手上。 真碍眼。 一行人刚走到交易所外围的空旷地带,准备上车离开,梅瑰的目光却突然顿住了。 他眯了眯眼,视线投向不远处偏僻的阴影处。 安熠穿着平时的休闲服,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显得鬼鬼祟祟的。 他正对面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之间没什么言语交流,只有几个快速的手势比划,紧接着,那个男人把一个黑色的口袋塞到了安熠手里。 安熠手微微一颤,下意识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立刻像藏什么烫手山芋一样,飞快地将黑色口袋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内兜里。 他拍了拍口袋,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这才松弛下来,转身就想溜。 可他刚转身,视线还没聚焦,就猛地对上了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梅瑰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他怀里搂着的云遥枝,也正顺着梅瑰的目光,好奇地望了过来。 当然旁边的苏闵念见大家都没上车,也顺着云遥枝的目光看去,就看见安熠也在这里。 季裕站在云遥枝身后,神色淡漠,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安熠那个内兜的位置。 空气,瞬间凝固了。 安熠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捂住口袋,又猛地放下,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试图掩饰那个鼓起的角落。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起,最后整张脸都红透了。 “枝、枝枝……” 安熠磕磕绊绊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众人的眼睛。 “好、好巧啊……你们也来这里了啊?” 梅瑰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松开搂着云遥枝腰的手,迈步走过去。 他每走一步,安熠就往后缩一步,腿脚甚至有点发软,差点站不稳。 “巧?” 梅瑰走到他面前,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却带着审视。 “是挺巧的,我们刚在里面逛完出来,转头就看见咱们安大少在这儿搞‘地下交易’呢?” 他刻意加重了“地下交易”四个字,听得安熠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摆手。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安熠听着他的追问,下意识看向他身后正吃着东西一脸好奇看着他的云遥枝,他更紧张了。 云遥枝也很好奇安熠偷偷摸摸交易了什么东西,但又不能这样直接问出口。 她抬手拉了拉梅瑰的衣角,贴心地说道。 “梅瑰,你别这样对安熠,可能是安熠买了什么自己需要的东西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梅瑰低头看了眼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又瞥了瞥对面脸红得快要冒烟的安熠,忍不住笑一声,顺势松了口。 “行行行,听我宝贝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逼供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安熠紧紧捂着的口袋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点意犹未尽的调侃。 “不过小安熠,下次再藏东西,别藏得这么明显,跟做贼似的,谁看了不多想?” 安熠猛地松了口气,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云遥枝,捂着口袋的手在发烫,声音细若蚊蚋。 “知、知道了……” 云遥枝见他窘迫害羞的模样,心里那点好奇非但没消,反而挠得更厉害了。 “安熠,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回去了,她要好好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安熠此刻心脏狂跳,脸颊烫得能煎蛋,哪里敢跟他们一路同行。 只要一想到刚才被云遥枝撞见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他就头皮发麻,更别说身边还有个最爱看热闹,还调侃人的梅瑰,再待一秒他都能尴尬到窒息。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疯狂摇手。 “不、不用了,我事情还没忙完呢,你们先回去吧,我、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不等任何人挽留,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进了交易所里。 梅瑰望着安熠几乎是逃窜的背影,摸着下巴啧了一声,眼底满是玩味又疑惑的神色。 “这小子今天不对劲啊,平时胆子没这么小。”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云遥枝身后的季裕,随口一问。 “季裕,你知道安熠怎么回事吗?他口袋里那东西,你用精神力扫一眼不就知道了?” 季裕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不管是昨晚安熠干了什么,还是他口袋里显露轮廓的小盒子。 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更清楚安熠为什么会这么慌。 慌的不是被抓包交易,而是被她看见。 他下意识侧眸,看向同样好奇转头望过来的云遥枝,一脸纯然无辜,半点异样都没有。 她是真的,对昨晚那段要命的片段,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季裕漆黑的眸色深了深,喉间微紧,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 第86章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严谦年、黎砚和安熠从交易所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安熠手里提着个袋子来到窝在沙发上的云遥枝面前,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眼神躲闪。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杯奶茶递到她面前。 “枝枝,给你。” 云遥枝正低头玩着新平板,抬头看见递来的奶茶,眼睛一亮,她连忙接过,惊喜着道谢。 “哇~谢谢安熠。” “不、不客气。” 安熠又红了脸,根本不敢直视她,连忙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杯,递给了一旁的苏闵念。 云遥枝凑到吸管前喝了一口,没有细腻的茶香,也没有软糯的珍珠小料,入口是一股淡淡的香精味,口感算不上好。 可杯里沉着凉凉的冰块,在闷热的末世里,一口下去,依旧让人觉得满足。 她再次抬头看着一脸期待等她反馈的安熠,笑道。 “好好喝,安熠你喝点吗?” 安熠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奶茶,心里暖的不行,连忙摇头。 “不了不了,枝枝你喝。” 他就站在她面前,目光黏在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怎么好好和她说上话,现在好不容易凑到她身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羞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喝奶茶时满足的模样,心里便涨得满满的。 云遥枝玩着平板上的单机游戏,手里握着奶茶准备再喝第二口,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走了她手里的奶茶。 她动作一顿,抬头望去,撞进严谦年温和的眼眸里。 她瞬间垮下小脸,嘴角往下一撇,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盯着他。 “哥哥,你干嘛呀?” 坐在她身边,正凑在一起跟她同看平板的苏闵念也吓得顿住动作,手捧着的奶茶,不知道自己是该喝还是该放下。 严谦年把奶茶放到一旁的桌上,目光落在她白皙透红的脸颊上,语气沉稳。 “少喝冰的。” “我好不容易才喝一次……” 云遥枝小声嘟囔,手指揪着他的衣袖,试图撒娇耍赖。 严谦年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头微软,却依旧没有松口。 “你身上应该要来了,最好别碰冰。” 一句话落下,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一时间又羞又窘,手指不安地捻着衣角,小声反驳。 “还、还没有呢……” “提前注意,听话。” 云遥枝抿了抿唇,心里算了一下时间,果然自己的经期就在这几天了,这严谦年是鬼吧?这都注意到了。 “知道了。” 苏闵念见状,也乖乖把奶茶放到一边,小声说道。 “那我也不喝冰啦,等不冰了再喝。” 安熠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听着严谦年的话,顿时羞愧难当。 “那我再去兑换中心换一些用品回来。” 他说完就要转身,却被严谦年叫住。 “不用,我已经兑换了。” 他只好停下脚步,尴尬地抓了抓自己微卷的头发,不得不承认,严哥真的很细心。 夜色渐深,基地里渐渐安静下来。 云遥枝玩平板玩得眼皮开始发沉,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回房间睡觉。 她刚走到楼梯口,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力道很轻,还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 云遥枝回头,看见安熠站在身后,脸颊通红,眼神慌乱又羞涩,不等她开口,就拉着她往楼梯拐角的阴影处走。 这里灯光照不到,安静又隐蔽。 “安熠?” 云遥枝疑惑地看着他。 安熠紧张不已,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枝枝……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云遥枝先是一怔,随即看着他这副羞涩紧张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了。 搞了半天,她装了一天的失忆,安熠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他还在为昨晚的事情忐忑不安,还在担心她会不会难受,会不会生气。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面上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没有不舒服呀,安熠,怎么了?” 听见她的回答,安熠的脸更红了,羞愧与慌乱齐齐涌上来。 想到自己一时失控,差点就弄在里面,他心脏狂跳,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 “枝枝对不起,昨晚我……” 他话没说完,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语。 “安熠。” 安熠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去。 季裕站在楼梯口,面色平静,漆黑的眼眸淡淡落在他身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黎哥找你,有事情要说。” 安熠愣了一下,现在有季裕在,他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咬了咬唇,满脸歉意地看了云遥枝一眼,转身快步跑上了楼。 楼梯拐角,只剩下云遥枝和季裕两个人。 云遥枝望着安熠消失的背影,又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季裕。 “季裕,安熠说什么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憋住笑。 真坏啊,都欺负单纯的安熠,搞得她都不好意思欺负了。 季裕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被拉近。 昏沉的阴影笼罩下来,不等云遥枝反应,季裕微微俯身,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云遥枝微微瞪大了眼睛,这家伙是亲上瘾了吧? 她像是终于回过神,慌乱地伸手,想要推开他。 可就在这时,楼梯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有苏闵念的说话声,伴着小奶猫的喵叫,一点点靠近。 “花花,吃饱饱了,该睡觉觉啦~” “喵呜~” 苏闵念抱着刚喂饱的小奶猫,正一步一步往上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灯光也即将照进拐角的阴影里。 云遥枝浑身一僵,慌乱地抓住季裕的衣服,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整个人被季裕护在怀里,藏在深深的阴影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紧紧贴在一起,只要苏闵念再往上走几步,就能一眼看见他们。 然而阴影里,季裕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继续吻着她,唇瓣相触的温度慢慢升温,从起初轻柔克制的触碰,渐渐变成了带着些许眷恋的摩挲。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低头含着她的唇,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她柔软的腰线。 那动作带着隐秘的占有欲,在她皮肤上留下一圈圈发烫的痕迹。 云遥枝早就被亲得连呼吸都乱了,双眼湿漉漉的,整个人软成一摊水,只能乖乖任人摆布。 他终于舍得抬起头,距离重新拉开。 他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鼻翼,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甜甜的香味。 云遥枝微微仰头,看着他漆黑明亮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她微微发颤的唇,泛红的脸颊,真漂亮啊。 季裕再次在她唇角亲吻了一下,才终于松开了她,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刚吻过的慵懒。 “枝枝,晚安。” 第87章 属于小队,不属于某一个人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安熠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想到刚才就要对云遥枝说出昨晚的事,他耳根就又控制不住地发烫,心跳也乱糟糟地跳个不停。 他抬手敲了敲黎砚的房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沐浴后的水汽味。 黎砚刚洗完澡,一身黑色宽松的睡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他手里拿着一条帕子,正低着头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黑发,听见动静,抬眼看向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安熠,动作没停,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少年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脸颊还残留着红晕,眼神飘忽,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和平时那个开朗鲜活的模样判若两人。 黎砚抬手从空间里拿出一袋东西,朝着门口站着的安熠丢了过去。 “接着。” 安熠心里还在忐忑,以为是被他哥发现了什么,看着他丢来的东西,下意识伸手接住。 袋子沉甸甸的,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里面一枚枚晶核坚硬的轮廓。 他低头一看,袋子里装的全是蓝色和透明的晶核,水系和冰系都可以用蓝色晶核,昨天给了季裕大量晶核,现在又给他这么多。 “哥,这是给我的?” 黎砚放下擦头发的帕子,随手搭在椅子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几次出任务,你分得的份额。” 安熠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平日里他从不在意这些,所有分得的晶核和物资,全都统一交由黎砚保管,自己从来没主动要过。 “谢谢哥。” 安熠小声道谢,现在队伍里只剩他一个人还在四级,的确要早点进阶好,免得落后太多。 黎砚抬眼,目光落在他局促不安的脸上,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精准地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 他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 “你今天不对劲。” 不是疑问,是陈述。 安熠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眼神慌乱地躲闪,不敢和黎砚对视。 他最藏不住心事,尤其是在云遥枝的事情上,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写在脸上,队里哪个人看不出来? “我、我没有……” 安熠嘴硬地小声反驳,声音却虚得厉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黎砚没逼问,只是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声音低沉。 “安熠,希望你不要忘记,云遥枝是属于小队的,不属于某一个人,明白吗?” 安熠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袋子,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底的情绪,肩膀微微绷着,没有说话。 属于小队。 不属于某一个人。 他反复在心里念着这两句,喉咙发紧,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怎么会不懂。 可懂,不代表不难受。 他喜欢她,喜欢到看见她笑就心跳加速,喜欢到她受一点委屈就心疼不已,喜欢到现在听见这句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他也想自私一点,想把她藏起来,想让她只属于自己,想让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不能。 他清楚地知道在末世,他一个人根本护不住她,给不了她最好的生活。 他真的好废物,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护不住。 “我明白。” 黎砚看着他整个人消沉起来,也不再多说什么。 安熠抱着那袋沉甸甸的晶核,缓缓转过身,他轻轻拉开门,又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低下头,心里苦涩不堪。 属于小队,不属于某一个人。 “安熠?” 一道清晰的声音忽然在走廊尽头响起。 安熠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云遥枝正站在楼梯口,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望着他,眼底满是不解与担心。 而她身边,季裕安静地站着。 两人刚从楼下上来,一转弯,就看见靠在墙上,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似的安熠。 云遥枝哪见得自己的小狗伤心,朝着他快步走过去。 “安熠,你怎么了?” 她凑近了才发现,他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有点红,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搞得她今天欺负他,虽然他迟钝没有发现,但她还是些愧疚。 安熠被她看得手足无措,慌乱地抹了把脸,强行压下眼底的涩意,勉强扯出一个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靠一会儿。” 季裕看他这个样子,大概能猜到黎砚找他说什么事情了,他抿了抿嘴角,最终回到了房间,把剩下的空间留给两人。 云遥枝见季裕离开,抬起双手捧住安熠的脸,近距离盯着他的眼睛。 “可是你看着像要哭了,是哥哥说你什么了吗?” 安熠看着她满眼都是担心自己的模样,心里那股愧疚、无力感一下子全涌了上来,他声音发哑。 “枝枝……是我没用……” 她踮起脚,仰起脸,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随即用指腹轻轻擦掉他眼角落下的泪。 “安熠在我心里最棒了,别这样否定自己,好吗?” 第88章 怀孕的风险 半夜,清湖基地外围一片沉寂,只有零星几盏昏黄路灯在风里忽明忽暗。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碾过碎石路,车灯微弱地亮着,缓缓驶入基地外墙的临时检查口。 车里只有一个人。 男人全副武装,帽子压得极低,脸上罩着一层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瑞凤眼。 面包车稳稳停在人工检查帐篷前。 帐篷里,两个值班的工作人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 听见外面车声,两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其中一人揉着眼睛慢吞吞走出帐篷。 一看见是辆破烂面包车,值班人员立刻没了好气,语气敷衍。 “异能者?” 男人站在车门边,听见询问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来清湖基地?” 他又点了点头,依旧一言不发。 工作人员被他这闷葫芦样子弄得更烦,皱着眉呵斥。 “你是哑巴吗?问一句点一下头,不会说话?” 男人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不是。” “哦,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工作人员撇了撇嘴,懒得再计较,挥挥手。 “进来吧,先填资料,别耽误时间。” 男人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帐篷。 另一个工作人员已经坐在电脑前,敲了敲键盘,抬眼不耐烦地问。 “叫什么,异能和等级,来这儿干什么?” 帐篷里静了一瞬,男人这才缓缓开口。 “雨,精神系,四级,来这里暂住。” 电脑前的工作人员手一顿,好奇地抬眼打量他。 从头到脚裹得严实,只露一双眼睛,连真名都不肯说,实在诡异。 “雨?你没有姓吗?” 雨摇了摇头,没有多余解释。 工作人员也识趣,末世里藏身份用代号的人多得是,再追问只会自讨没趣。 他收回目光,从桌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小箱子,推到雨面前。 “里面是什么?” 别的异能者能外放异能让人查看是什么,唯独精神系无形无质,只能靠测试箱判断是否谎报。 雨目光淡淡扫过箱子,脱口而出。 “什么都没有。” 里面的确空空如也。 工作人员挑了挑眉,确认对方没撒谎,随手把箱子收了回去,朝旁边同伴抬了抬下巴。 “带去后面检查,没问题就发证。” 雨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帐篷后侧,拉上一道厚布帘子,彻底与外界隔开。 “站好。” 工作人员拿起体温枪,对着他额头扫了一下,屏幕显示温度正常,随即收起枪,面无表情地说。 “把衣服裤子脱了,基地规定,外来人员必须全身检查,防止带病毒。” 雨没动。 工作人员察觉到不对劲,皱着眉再次抬眼,刚要开口呵斥。 下一秒,整个人猛地僵住,眼神瞬间涣散,身体僵直,像是被无形的线捆住,彻底失去了自主意识。 两分钟后。 雨整理了一下衣角,帽子依旧压得很低,口罩严实遮脸,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刚才被控制的工作人员紧随其后,神色恢复正常,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控只是错觉,他朝着电脑前的伙伴淡淡喊了一声。 “没问题。” 电脑前的男人头也没抬,拿起钢印,在一张临时通行证件上“啪”地盖了章,随手递给雨。 “拿好,有效期七天,要长期待再去内墙补办,晚上别乱闯,基地有宵禁,出事自己负责。” 雨伸手接过证件,微微颔首,转身走出帐篷,重新坐上那辆破旧面包车。 引擎再次启动,声音低沉微弱。 车子没有在外墙停留,径直朝着基地内墙方向行驶,身影渐渐融进清湖基地深夜的黑暗里。 … 杀猪小队原定的一周停留期限,早就过了。 只因云遥枝身上始终没来,日子便一拖再,空气里都浮动着一种微妙的焦灼。 黎砚和严谦年商量过,无论这三天里她身上有何动静,到了日子,都必须动身。 可云遥枝本人,却半点都没觉得不安,她本就经期不准,甚至巴不得不来呢,因为每次来她都疼得不行。 当然,跟她一样盼着不来的还有苏闵念,她是真的舍不得云遥枝离开,能多留一天是一天。 这边都盼着不来,另外一边急得团团转。 安熠这些天整宿整宿睡不着,虽然最后他没有弄进去,但没做措施,还是有怀孕的风险。 基地里,计生用品本就是稀缺中的稀缺,他上次硬是用了二十吨水,才换到一盒。 可验孕棒这东西,清湖基地彻底没有。 他想带云遥枝去基地医院的老中医那里把把脉,可当来到房门口时,又犹豫了。 她好像记不太清那晚的事情了。 就在这徘徊之间,刘婶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走了上来,直接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 门没关严,虚掩着。 安熠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门里喊着。 “念念姐,我可以进来吗?” 很快门里就响起了苏闵念的回应。 “可以的。” 安熠推门而入,脚步匆匆。 他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的云遥枝,她窝在被子里,没怎么动,脸色看起来比平时苍白了些。 那一刻,他心里的弦,绷紧到极致。 他快步走过去,站在床边,呼吸都乱了。 云遥枝被刘婶扶着坐起身,手里捧着那杯姜茶,小口小口喝着。 姜味混着红糖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一点。 她一抬头,就看见站在旁边的安熠。 他的肩膀微微绷着,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紧紧抿着,一副强忍着不敢哭却又控制不住的样子。 云遥枝一脸懵,她来月经,怎么有种痛在他身上的感觉? “安熠,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问,安熠的眼眶就更热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两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 苏闵念也转过头,看见泪流满面的安熠,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这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 “安熠,你别哭啊!姐姐是身上来了,没有受什么伤,刘婶给她煮了红糖姜茶喝呢,不是喝药!” 安熠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掉,可心里那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山,却一点点塌了下去。 他看着云遥枝微微有点血色的小脸,看着她手里捧着的那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喉咙突然哽咽得说不出话。 他真的,真的很怕。 末世前,女性怀孕生子就已经很辛苦了,更何况现在是末世。 他真的不想枝枝遭受一点苦,还是因为他。 他接过苏闵念递来的纸巾擦着眼泪,随即笑道。 “嗯,没事就好。” 第89章 他毁容了 云遥枝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夕阳把窗帘染成暖橘色,才慢慢掀开被子起身。 卧室里,苏闵念正蹲在地毯上逗小奶猫,花花被揉得发出软糯的喵叫,爪子扒拉着她的手指。 云遥枝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弯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念念,我们去院里坐一会儿吧,晒晒太阳。” 苏闵念见她脸色好了很多,想着在屋里待了一天,的确该出去走走,抱起花花点头。 “好呀,正好太阳下山了,还不热。”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庭院,夕阳斜斜挂在天边,把庭院里的树木、鱼池都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可刚踏入院子,云遥枝的脚步就微微顿住。 庭院角落的树下,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工装,帽子压得极低,脸上严严实实罩着口罩,连脖颈和手腕都被衣物遮得密不透风,手里拿着一把修剪树枝的剪刀,正安静地修剪着疯长的枝叶。 苏闵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小声解释。 “姐姐,那是大力哥新认识的朋友,说他会园艺,家里这些树长得太乱了,就请他过来帮忙修剪一下。” 大力,是苏睿安排在苏闵念身边的保镖之一。 云遥枝望着男人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 “这么热的天,他不热吗?” 苏闵念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 “我听大力哥说……他毁容了,所以才一直戴着帽子口罩,不想让人看见。” 云遥枝又多看了那人一眼,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很淡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可那人始终低头专注修剪枝叶,目光从未投向她们这边,安安静静,仿佛与周遭的事物完全隔绝。 她收回目光,把这莫名的感觉压了下去,拉着苏闵念走到鱼池边坐下,拿起鱼食,一点点撒进水里。 红白相间的锦鲤立刻聚拢过来,摆着尾巴争抢食物,水面泛起圈圈涟漪。 花花被放在岸边,好奇地扒着石头,对着水里的鱼喵喵直叫,小尾巴甩得飞快。 苏闵念一边喂鱼,一边时不时瞟一眼不远处的男人,忽然又凑到云遥枝耳边,小声嘀咕。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像我哥哥?” 云遥枝一愣,再次抬眼望过去。 男人依旧站在树下,整个人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一双眼睛,连轮廓都看不清。 她如实摇头。 “什么都看不见,没法判断。” “就是感觉呀。” 苏闵念小声说。 “一种很像很像的感觉。” 云遥枝沉默了。 她也只在照片里见过她哥哥,模样温柔干净,笑起来眼睛很亮,和眼前这个遮得连脸都看不见的男人,实在联想不到一起。 她想了想,轻声道。 “要不叫他过来摘下口罩看看?” 苏闵念却立刻失落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黯然。 “没用的,刘婶之前看过了,脸上没有一处像哥哥。 而且他看起来冷冰冰的,气场好吓人,肯定不是啦……” 在她心里,哥哥永远是温柔爱笑,会护着她的模样,绝不会是这样冷漠又疏离的样子。 云遥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多说。 而不远处的树下,雨握着剪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阳光下,清清楚楚看见她。 她比深夜的雨里和地铁站阴影里看到的还要好看,像一捧不掺任何杂质的光。 让他忍不住想去亲近她。 就在这时,原本蹲在岸边的小奶猫忽然看见一只蝴蝶,猛地挣脱开,迈着小短腿追了出去。 “花花!别跑!” 苏闵念立刻起身,慌慌张张追着小猫跑远。 庭院里,一瞬间只剩下云遥枝和雨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云遥枝喂完手里最后一点鱼食,拍拍手上的碎屑,正准备起身。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树下的男人。 可他依旧低着头,专注地修剪枝叶,侧脸对着她,没有丝毫看过来的迹象。 是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心里那股熟悉感又悄悄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苏闵念的声音。 “姐姐!刘婶喊我们吃饭啦!” 云遥枝回过神,把心里那点疑惑暂时收起,对着苏闵念应了一声。 “来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树下的男人,对方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从未留意过她。 云遥枝收回目光,转身跟着苏闵念走出庭院。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雨才缓缓抬起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见她。 想的离开了自己生活了两年的地方,第一次踏入人多还容易暴露的基地里。 他静静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暗沉的眸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吃完晚饭,云遥枝又无聊地窝在了沙发上,平板没网,玩来玩去也就那样。 苏闵念看云遥枝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显然有些无聊,凑到她身边,小声又神秘地提议。 “姐姐,你想不想去看拳击呀?” 云遥枝微微一怔。 “拳击?” “嗯!” 苏闵念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不能用异能,就正常拳击比赛,梅瑰哥哥这几天天天都去,赢了好多晶核回来呢。” 云遥枝这才恍然,难怪这几晚都没怎么见到梅瑰,原来他是自己找娱乐项目去了。 她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大力哥告诉我的。” 苏闵念以前就经常看她哥和梅瑰打拳击,后面知道基地里面有人偷偷组织了拳击比赛的擂台,她一直想去看,但奶奶不让她去。 “姐姐,我们晚上偷偷去看好不好?就看一会儿,梅瑰哥哥肯定在上面,可厉害了!” 第90章 你们就等着用麻袋装晶核吧 白天人头攒动的交易所,到了夜里依旧喧嚣沸腾,丝毫不见冷清。 不少物资摊位已经收摊,空出的地方被搭建成了一座简陋的擂台。 四周昏黄的灯泡挂在铁杆上,摇摇晃晃地洒下暖光,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照得影影绰绰。 欢呼叫好声、下注吆喝声、拳手嘶吼声混在一起,给这死寂的末世添上了一抹滚烫的气息。 苏闵念拉着云遥枝的手,身子灵活地往人群缝隙里钻,嘴里还不停叮嘱。 “姐姐小心点,别被人挤到了!借过一下!麻烦让一让……” 云遥枝被她拉着,目光落在擂台上两个赤着上身肌肉紧绷的打拳男人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太久没见过这样鲜活热闹的场面。 她们站在人群中间,苏闵念并没有先着急看比赛,脑袋转来转去,拼命在人群里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很快,她眼睛一亮,拽了拽云遥枝的衣袖,压低声音兴奋道。 “姐姐!我看见梅瑰哥哥了!在对面!” 云遥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擂台下的专属沙发上,坐着一道格外耀眼的身影。 张扬肆意的红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梅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晶核,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的傲气。 夏玲正站在他身边,和旁边的同伴们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姐姐,我们去梅瑰哥哥后面站着吧,悄悄看,这样他就发现不了我们。” 两人今晚都裹了深色外套,戴了宽檐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就是怕被人发现,提前抓回去睡觉。 云遥枝点点头,跟着苏闵念慢慢往梅瑰所在的方向挪动。 两人小心翼翼地贴着人群边缘移动,刚挪到侧边空地,还没来得及站稳,苏闵念的后衣领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小姑娘惊呼一声,猛地转头,就看见刘大力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担忧。 “小姐,这么晚了你偷偷跑出来,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这里人多手杂,还有不少心术不正的异能者,现在我就送你回去。” 说着,刘大力就伸手要拉她走。 苏闵念立刻抱住旁边的柱子,死活不肯挪步。 “大力哥!我就看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看完我们就回去!” 云遥枝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了刘大力身边的人身上。 是傍晚在庭院里修剪树木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还是在这样拥挤喧闹的地方。 近距离接触,她看得更加清晰,男人依旧是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帽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暗沉深邃的眼睛。 可就是这双眼睛,让她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愈发强烈。 “你……” 云遥枝下意识开口,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被打断。 苏闵念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瘪着嘴撒娇哭诉。 “姐姐,我不要回去,我想看梅瑰哥哥打拳!大力哥最坏了!我讨厌大力哥!再也不和大力哥说话了!” 刘大力看着撒泼耍赖的小姑娘,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最终败下阵来。 “最多看半个小时,看完必须立刻回去,不许再闹。” “一个小时!” 苏闵念立刻讨价还价。 刘大力无可奈何,只能点头答应。 他本来今晚还准备上场打一局,好好过过瘾,顺便赢点晶核,可现在身边跟着自家小姐,还带着杀猪小队的小祖宗云遥枝,哪还敢有半点分心,只能老老实实守在两人身边。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着的伙伴,开口问道。 “雨,我今晚不上场了,你要不要上去玩玩?” 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目光始终淡淡地落在前方,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苏闵念偷偷抬眼打量着雨,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直接凑到雨面前,仰着脸就要往他帽子底下看,想扒开他的口罩一探究竟。 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周身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刘大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苏闵念,将她拽回自己身边,脸色微沉。 “小姐,别胡闹。” 他知道雨毁容的经历,最忌讳别人这样近距离窥探。 “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雨,下午还去家里修剪树木了,他不喜欢别人凑这么近。” “我就是看看!” 苏闵念被拉开,气得鼓着腮帮子,脸上满是不服气。 “他的眼睛跟我哥的眼睛真的好像,我就想确认一下!” 刘大力是刘婶的侄子,小时候经常被刘婶带着上工,那个时候他经常跟在苏闵思身后跑,对苏闵思的模样再熟悉不过。 现在提起苏闵思,他眼眸一黯。 “小姐,他不是少爷,别胡思乱想了。” 一句话,戳中了苏闵念的心事,小姑娘瞬间蔫了下来,眼底的光彩黯淡下去,嘴角也垮了下来,满心都是失落。 云遥枝见状,连忙收回看向雨的视线,伸手搂住苏闵念的肩膀,轻声转移她的注意力。 “念念,好像梅瑰要上场了,我们去那边看比赛好不好?” “嗯好。” 苏闵念立马收起心中的难过,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拽着云遥枝就往擂台边的空旷位置跑去。 刘大力和雨立刻跟上,两人一左一右护在她们身侧,不动声色地将周围频频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挡了回去,把那些试图靠近的陌生男人隔绝在外。 擂台下,夏玲看见梅瑰起身准备上场,笑着打趣道。 “梅瑰,我们今天可全都压你赢,你可别让我们血本无归啊!” 梅瑰勾了勾唇角,语气嚣张又自信。 “放心,这些天让你们赢的还少吗,你们就等着用麻袋装晶核吧。” 第91章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梅瑰翻身一跃,轻松跳上擂台,身姿利落引得台下一阵欢呼。 他的对手是一个满身横肉,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肌肉虬结,眼神凶狠,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压迫感。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瞬间开始。 壮汉率先出击,重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梅瑰面门。 梅瑰却丝毫不慌,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紧接着一记凌厉的侧踢踹在壮汉的腰腹上。 壮汉吃痛,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拳头密密麻麻地砸向梅瑰。 两人在擂台上激烈缠斗,拳拳到肉,腿腿生风。 壮汉力量惊人,每一次碰撞都让擂台微微震颤,梅瑰则凭借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招式躲闪反击,凌厉出击,巧妙周旋。 台下的观众看得热血沸腾,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闵念更是看得激动地攥着拳头,完全忘了自己是偷偷出来的,扯着嗓子大声喊。 “加油!梅瑰哥哥加油!打倒他!” 云遥枝没想到梅瑰还真的有两下子,看得她浑身都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上台去打一拳。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擂台上,只有雨,自始至终没有看比赛一眼。 他的目光安静地落在云遥枝身上。 看着她为梅瑰欢呼,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亮,看着她被热闹氛围染得微红的脸颊,他的心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他也想站在台上,被她这样注视,想让她的目光只为自己停留,想让她为自己呐喊加油。 擂台上的比赛已经进入尾声。 梅瑰抓住壮汉的破绽,猛地侧身避开对方的重拳,右手凝聚全力,一记重重的勾拳狠狠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裁判举起梅瑰的手,高声宣布。 “胜者,梅瑰!”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掌声和叫好声震耳欲聋。 梅瑰喘着气,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扬起一抹嚣张的笑,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台下的人群。 很快,他就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精准地逮住了两个全身捂得还算严实的身影。 他先前听见了苏闵念那声响亮的加油,他就猜到多半是她们偷偷跑出来了。 梅瑰的目光落在云遥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对着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宝贝,帅吗?” 云遥枝看不懂唇语,却直觉他没说什么好话,扭过头选择无视,惹得梅瑰低低地笑了起来。 中场休息五分钟,治愈系异能者为梅瑰处理了脸上的轻伤,他脸上的淤青很快消退。 梅瑰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迎接下一场比赛。 可当对手走上擂台时,全场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笑。 梅瑰挑了挑眉,看着对面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口罩都没摘的男人,好心开口提醒。 “兄弟,打拳还戴口罩?别打到一半窒息晕过去了,我可不想赢的不光彩。” 现场的起哄声更响了,不少人吹着口哨调侃。 苏闵念却瞪大了眼睛,先是在周围看了一圈,雨什么时候不在了她都没发现,她拉着云遥枝的手,惊呼。 “姐姐!是雨!” 云遥枝也愣住了,看着擂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些意外。 那个安安静静修剪树木看起来冷漠又疏离的男人,竟然会上台打拳? 雨站在梅瑰对面,没有摘口罩,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周身的气息却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褪去了之前的沉寂,多了几分凛冽的杀气。 裁判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这一次,梅瑰不敢有丝毫轻敌。 对方虽然沉默不语,可周身散发的气场却让他心头一紧。 果然,刚一交手,梅瑰就瞳孔微缩。 对方的招式凌厉又精准,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千钧之力,丝毫不拖泥带水。 更让梅瑰心惊的是,对方的招式路线,以及身法节奏,竟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曾经一起训练过的伙伴,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如出一辙。 这样强有力的对手,瞬间激发了梅瑰的好胜心。 他收起所有散漫,全力以赴,两人在擂台上展开了更加激烈的对决。 拳头相撞,腿脚踢打在身上的闷响,一招比一招狠,比上一场比赛更加惊心动魄。 梅瑰的招式灵活刁钻,雨的攻势沉稳狠厉,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擂台被震得微微发颤,台下的欢呼声都变成了紧张的屏息。 没过多久,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梅瑰的嘴角被打破,渗出血丝,胳膊上也挨了重重一拳。 雨的肩膀也被梅瑰踢中,脚步踉跄了一下,可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攻势反而更加猛烈。 他的身体能自动愈合,身上的小伤在战斗中就已经快速愈合,他的力气更是远超普通异能者,耐力和爆发力都达到了极致。 梅瑰渐渐体力不支,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雨抓住机会,一拳重重砸在梅瑰的胸口。 “砰——” 梅瑰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下擂台,落在坚硬的地面上,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水。 全场哗然。 梅瑰撑着地面,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水,抬眼死死盯着台上的雨。 那双张扬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浓浓的疑惑和震惊,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招式会这么熟悉? 夏玲本来准备上前扶梅瑰,可看见苏闵念和云遥枝急匆匆跑了过来,脚步瞬间停住,选择站在原地。 云遥枝其实不想过来的,看见梅瑰被打,她还挺开心的,可苏闵念已经跑了过去,她只能跟在后面。 既然来了,自然要表现出关心,她蹲下身,满眼担忧地看着受伤的梅瑰,语气里满是关心。 “梅瑰,你还好吗?流了这么多血,肯定很疼吧?先让治愈系的治疗吧。” 而擂台上,雨站在最高处,迎着全场的欢呼,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可他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甚至没有看台下任何人一眼。 他的目光锁定在关心着梅瑰的云遥枝身上。 明明赢了比赛,明明站在了最耀眼的地方,为什么她的目光,还是不在他这里? 第92章 因为你值得 治愈系异能者的治愈光芒轻柔覆在梅瑰身上,云遥枝盯着那团暖光看了片刻,才下意识转头。 可擂台之上空空荡荡。 刚才还站在那里的雨,早已没了踪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台下还在沸腾的人群。 云遥枝微微蹙眉,心底那股没抓住的熟悉感又浮了上来,轻轻挠着心口,却又无处探寻,只能默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边的梅瑰。 梅瑰撑着身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擂台,眼眸沉了沉,随即低头看向一旁还在东张西望的苏闵念,声音压得很低,不带一丝玩笑。 “他是苏闵思?” 苏闵念找了一圈都没看见雨的影子,闻言脸上满是失落,摇了摇头。 “刘婶和大力哥都说不是,梅瑰哥哥,你也觉得他长得像我哥哥对不对?” 梅瑰没有说话,抬手摩挲着嘴角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眼眸愈发凝重。 像。 不管是身型还是拳击的招式,都像极了苏闵思。 旁边下注的人见他愣神,纷纷嚷嚷起来。 “梅哥,还上不上啊?我们等着你赢晶核呢!” “再不上,我们连底裤都要输没了!” 梅瑰嗤笑一声,瞬间收敛了眼底的凝重,伸手一揽,直接将云遥枝搂进怀里,姿态肆意,对着夏玲一行人扬了扬下巴。 “你们玩,我先带我的宝贝回去了。” 众人立刻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没人强求,换做他们,身边有云遥枝这样柔软的美人,哪还出来玩啊,早早就睡了。 云遥枝在心里把梅瑰骂了八百遍。 好不容易跑出来看热闹,她还没看够,还没觉得过瘾,这人不打比赛就算了,干嘛非要拖着她一起走! 苏闵念没找到雨,心里空落落的,转头看向刘大力。 “大力哥,雨呢?他去哪里了呀?” 刘大力全程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压根没留意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茫然摇了摇头。 “应该是有事先走了吧,可能回旅馆了。” 梅瑰眉梢一挑,看向刘大力。 “你知道他住哪间旅馆?具体位置。” “不太清楚。” 刘大力老实回答。 “他是第一次来咱们基地,登记的是临时暂住,应该就在附近的几家旅馆里。” 梅瑰心里有了数,也不再多问,转头看向云遥枝,正好撞见她强忍着嫌弃的模样。 他知道她嫌这一身汗味和血腥味,却又顾及他刚打完比赛,不想扫他的兴,才硬生生憋着。 他故意凑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痞气的调侃。 “怎么,宝贝嫌我臭?早说啊,我这就去洗,总不能熏着我的宝贝。” 云遥枝被他说得脸颊一热,连忙摆手,声音软绵绵的。 “才没有,就是有点热。” 又臭又热,贴着她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梅瑰看着她脸颊泛红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放轻了许多。 “知道了,不逗你,肚子还难受吗?” “还好,你呢?” “我啊?我难受,宝贝你摸摸我的八块腹肌,是不是肿了?” “哎呀……” … 回到别墅,梅瑰一进门就直奔洗澡间,他一身汗味和血腥味,连自己都觉得难受。 云遥枝和苏闵念轻手轻脚往楼梯上走,准备偷偷溜回卧室,可刚走到楼梯拐角,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传出来。 “云遥枝,过来。” 云遥枝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严谦年站在卧室门口,月光从走廊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镜片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冷光,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显得格外严肃。 苏闵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姐姐,我怎么觉得,严哥比黎砚哥还吓人……” 云遥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抚。 “念念,你先上楼等我,我没事。” 苏闵念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上跑,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云遥枝慢吞吞挪到严谦年面前,头垂得低低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知道错了的模样。 严谦年没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房间。 她只好乖乖跟进去,一抬头,就看见黎砚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游戏机,屏幕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看见她进来,他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却带着点显而易见的调侃。 “回来得挺快嘛,我还以为你要玩个通宵。” 云遥枝抿着唇,依旧低着头,小声辩解。 “没有玩通宵,我们就看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回来了。” 严谦年走到她面前,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是暖的,语气放轻。 “肚子不难受了?” 云遥枝听见他语气里的关心,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小声嘟囔。 “还是……有一点点。” “肚子难受,还大晚上跑那么远,去人多杂乱的地方。” 严谦年的声音沉了几分,却没有责备,只有无奈。 “基地里并没有那么安全,知道吗?” 云遥枝又低下头,不说话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 严谦年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样子,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早就充好热的热水袋,塞进她手里。 “拿着,暖一暖,以后想去哪里,提前跟我们说一声,不管是谁,至少留一个人陪着你,知道吗?” 云遥枝还以为会被训,没想到严谦年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本来委屈的脸又不委屈了,乖巧地抬头看向他。 “知道了,谢谢哥哥。” “去吧,回房间好好睡觉。” 云遥枝抱着热水袋,点了点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靠在床上打游戏的黎砚,这人好像从上次之后就对她不冷不热的。 不过无所谓了,这人迟早会对她又热起来。 她转身出了房门,刚一抬步,就看见楼梯口的阴影里,静静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云遥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抱着热水袋朝他奔过去,声音带着一点惊喜。 “季裕,你怎么还没睡呀?” 这些天好像成了默契,她总能在这个楼梯口“巧遇”他。 还别说,有种在校园里偷偷摸摸怕被抓包的小情侣一样,还挺有意思的。 她走近了才发现,他一身全黑,衣料上还沾着夜里微凉的潮气,明显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心里瞬间明白了。 今晚她和苏闵念偷偷溜出去,早就被他注意到了,他一路默默跟着,在暗处安安静静保护着她。 真好,季裕也是个小天使。 她小声开口,带着一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季裕低头看着她,没有否认。 “晚上不安全,怕你们出事,抱歉。” 云遥枝仰头望着他,又往他身边靠近了一小步。 “季裕,你对我真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踮起了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软乎乎的。 季裕浑身一僵,漆黑的眼眸猛地放大,映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云遥枝亲完就想退开,却被他一把扣住后颈,按回原地。 季裕微微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云遥枝被亲得气息微乱,天天晚上这样亲,季裕的定力也太好了吧,她都感觉她自己快熬成老干部了。 良久,季裕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因为你值得。” 第93章 她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他的身上 云遥枝回到卧室时,苏闵念已经洗完澡,看见她回来,立刻扑了上来。 “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拉你出去,你也不会被严哥说……” “傻念念,不怪你。” 云遥枝笑着抱住她,松开手后把热水袋递过去给她摸了摸。 “你看,他们没有说我,还给我拿了热水袋暖肚子呢,我一点事都没有。” 苏闵念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是真的感觉今晚的严哥很恐怖! 云遥枝洗漱完,换上睡衣,将热水袋贴在小腹上,温热的触感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酸胀的不适感也减轻了许多。 折腾了一晚上,她实在疲惫,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坠入了梦乡。 梦里,又回到了那个她反复梦见的地方。 漫天细雨,雾气朦胧,葡萄园里望不到尽头,雨水打在叶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站在藤蔓之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雨里的男人。 依旧是全副武装,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暗沉深邃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 这一瞬间,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次见到雨的时候,会有那么强烈的熟悉感了。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她在现实中却怎么也联想不到一块。 “雨?” 没有人回应。 雨还在下,雾气越来越浓,男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雨幕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葡萄园里,茫然无措。 …… 清湖基地的旅馆一片死寂,只有走廊尽头一盏破灯忽明忽暗。 梅瑰避开前台值守,翻上三楼窗台,纵身跃入303号房间。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梅瑰脚步放轻,缓缓朝着床榻方向靠近。 可他还没走近两步,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骤然睁开了眼睛,在黑暗里精准锁定他的位置。 梅瑰眉梢一挑,指尖瞬间凝聚出一枚小小的火球,淡红色光芒瞬间照亮狭小的房间。 他刚想看清对方容貌,床上的人影已经利落起身,伸手抓起枕边叠放的口罩,快速遮住下半张脸,随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火光下,梅瑰看清了他没被帽子遮挡的眉眼。 只一眼,他心头狠狠一震。 那双眼睛,和苏闵思几乎一模一样。 梅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笃定。 “苏闵思?” 雨这一天和苏家人频繁接触,耳边反复听见“苏闵思”这个名字,此刻被当面质问,他微微蹙起眉头,语气淡漠。 “我不是。” 他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 醒来时,是在一辆侧翻压扁的轿车里,全身皮肉被啃噬得残缺不堪,骨头外露,血流得几乎干涸。 他就那样瘫在车里,一呆就是一个月。 路过的幸存者挖丧尸晶核、厮杀、逃亡,他全都看在眼里,却像个局外人。 直到某天,几只丧尸晃到车边,他心里莫名一动,想让它们靠近。 下一秒,丧尸真的温顺围了过来。 他好奇地盯着其中一只丧尸的脑袋,还没动作,旁边一只丧尸突然抬手,狠狠捅进同伴头颅,挖出一颗莹蓝色的晶核递到他面前。 他抬起只剩两根手指的残缺右手,接过晶核。 晶核一触碰到皮肤,瞬间被他体内诡异的力量吸收,而他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两年,他一点点摸索,终于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存在。 不管他以前是谁,现在,他只是雨。 梅瑰看着他这副拒不承认的模样,忽然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探究。 “你不是?那你有必要遮得连脸都见不得人?” 雨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尤其对方还是云遥枝身边关系亲密的人。 他懒得解释,抬手直接扯下口罩,丢在一旁。 火光清晰照亮他的脸。 梅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半张脸布满狰狞的烧伤疤痕,皮肤扭曲结痂,模样损毁严重,早已看不出原本轮廓。 即便如此,从尚存完好的另外半张脸也能明确判断,这人的确不是苏闵思。 梅瑰心头一松,随即涌上歉意,收敛了周身的火气。 “抱歉,我以为你是苏闵思,你和他……真的太像了。” 雨面无表情地重新戴上口罩,遮住那片不堪的疤痕,神色恢复成一贯的淡漠疏离,逐客之意显而易见。 “没事,我要休息了。” 语气平静,却十分冷淡。 梅瑰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确认对方身份无误,再留着也没意义,指尖火球熄灭,再次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后转身翻窗跃出,消失在深夜的黑暗里。 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雨站在原地,静静望着窗外的方向,那是云遥枝所在别墅的方位。 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因为在梦里,她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他身上,还一眼认出了他。 第94章 你这个小坏蛋!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云遥枝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昨晚那些模糊的梦境碎片如同潮水般退去,半点也记不起来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旁,热水袋依旧温热,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个新的,不是昨晚她拿回来的那个。 “念念,这个新热水袋是你给我换的吗?” 她坐起身看向沙发上正抱着花花看平板的苏闵念,问着。 苏闵念听见声音,看了过来,随即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是我,好像是刘婶吧,天刚蒙亮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她进来了。” 云遥枝瞬间了然,多半是严谦年让刘婶送来的。 她下床伸了个懒腰,腹部的酸胀已经减轻了大半,身体轻快了不少。 洗漱完毕后,她和苏闵念一起下楼吃早餐,不是她起得晚,而是他们起得太早了,好在有苏闵念陪着,她也不至于太尴尬。 吃到一半,云遥枝才察觉不对劲,往常总是第一个围在她身边的安熠,今天竟然不见踪影,就连严谦年他们,她一个都没看见。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织毛衣的王佳慧,轻声问道。 “奶奶,安熠他们都去哪里了呀?” 王佳慧手里的毛线针不停,听见询问,回答着。 “今早基地外来了不少丧尸,闹得厉害,他们都过去帮忙清理了。” 苏闵念一听,立刻放下碗筷,眼睛亮了起来。 “怎么不叫我,我也能帮忙的!” 自从上次跟着出去击杀丧尸,尝到了守护家人的成就感,她就总盼着能再出一份力。 也是上次过后,王佳慧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管着苏闵念,听着她激动的声音,笑道。 “又不是不让你去,先把早饭吃完,让大力送你去。” “知道啦奶奶。” 苏闵念吃完碗里的东西,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往外跑。 云遥枝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想多动,吃完饭便抱着花花在庭院里慢悠悠散步。 怀里的小奶猫不安分地扭动着,爪子不停扒拉她的衣袖,一副想下地玩耍的模样。 她刚把花花放到地上,这小家伙就像一道小闪电似的,嗖地一下跑没了影。 “花花!你这个小坏蛋!不许跑!” 云遥枝连忙追上去,可刚跑几步,腹部就传来一阵隐隐的不适,她只好停下脚步,捂着肚子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唤小猫的名字。 转过庭院拐角,她忽然顿住脚步。 树旁边,雨依旧用帽子口罩遮得严严实实,怀里正抱着挣扎的花花,见她看来,沉默地走上前,一言不发地将小猫递还给她。 云遥枝接过花花抱在怀里,仰头对他轻声道。 “谢谢你。” “不客气。”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磨砂纸摩擦过木头,说完便转身拿起地上的修枝剪,继续低头修剪枝叶。 云遥枝抱着小猫走到一旁的凉亭里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雨的身上。 她真的觉得这个人很眼熟,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每一次对视都让她心头微动,可无论怎么绞尽脑汁,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背影出神,心里的疑惑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庭院里安静极了。 雨察觉到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回头,只是修剪枝叶的动作,微微顿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这边云遥枝被那份挥之不去的熟悉感扎在心头,不疼,却痒得让人难受。 她实在忍不下去,抱着怀里已经睡觉的花花,站起身,再次走到他身边。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温暖而柔和。 她仰起脸,望着眼前这个从头到脚都裹得严实只露一双眼睛的男人,直接开口。 “你真名叫什么?”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人不会是她末世前那群竹马中的一人吧? 雨握着修枝剪的手一停,他缓缓转过身,低头看向她。 那双被口罩遮掩大半的眼睛,在这一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他沉默了几秒,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雨,就是我的名字。” “……” 云遥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她还想再问,比如“你以前认识我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又咽了回去。 他身上的疏离感太明显了,明显不愿意跟她过多交流。 “好吧。” 她不再自讨没趣,抱着花花回到了亭子继续坐着发呆。 两人一个静坐凝望,一个低头劳作,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并不显得尴尬,反倒有一种奇异的平和。 直到中午,黎砚他们依旧没有回来。 王佳慧来到庭院准备叫云遥枝吃饭,却没看见她,目光落在庭院里的雨身上。 她心里难受起来,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每次见面就让她想起了自己在外生死未卜的孙子,当即开口。 “小伙子,别忙活了,进来一起吃个午饭吧。” 雨愣了一下,本想拒绝,却架不住王佳慧热情的拉扯,只好跟着进了屋。 云遥枝早就回到卧室把花花放进窝里,又给它倒了一些猫粮,她自己去上了个厕所,这才往楼下走去。 来到餐厅,她就看见已经坐在饭桌前的雨,有些意外。 不过一想到他吃饭肯定要摘下口罩,就能看清他的样子,她又有些期待了。 她坐在王佳慧的身边,目光落在雨的脸上,看着他抬手,一点点摘下遮住半张脸的口罩。 当口罩彻底取下,云遥枝微微愣住。 他的下半张脸布满了狰狞的烧伤疤痕,模样损毁严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轮廓。 王佳慧昨天已经见过,此刻依旧忍不住心疼,不停往他碗里夹菜,语气满是慈爱。 “多吃点,看你太瘦了。” 雨低着头,声音依旧沙哑。 “谢谢。” 云遥枝看着他的脸,心里那股强烈的熟悉感,竟然瞬间淡了下去,甚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茫然,难道之前的熟悉感,真的和苏闵念他们一样,只是错把他当成了苏闵思? 可她也就照片见过苏闵思啊!按道理不应该的。 想不通的事情,她索性不再纠结,低下头默默吃饭,心里的疑惑暂时压了下去。 吃完饭,刘婶和王佳慧拎着准备好的饭盒,要去外墙给苏闵念和黎砚他们送饭。 云遥枝连忙上前,伸手接过饭盒。 “奶奶,我去送吧,您在家好好休息,我正好出去透透气。” 她刚接过饭盒,原本坐在门外石凳上休息的雨站起身,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过刘婶手里的那份饭盒,示意自己陪她一起去。 云遥枝愣了一下,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基地里的摆渡车就停在家门口,往常都是专人驾驶,今天所有人都去了外墙,车子空无一人。 云遥枝正发愁要走路过去,就看见雨径直走向驾驶位,随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眼睛一亮,连忙跟着坐上车,语气里满是惊喜。 “你还会开这个呀?” 雨点了点头,发动车子,摆渡车平稳地朝着外墙方向驶去。 第95章 来了一波小尸潮 一路上,基地里的行人神色慌张,空气里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车子很快抵达内墙的大门口,刚下车,云遥枝就发现外墙的普通人全都蜷缩在墙角。 还有不少人手里攥着木棍和刀之类的简陋武器,脸色苍白,满脸恐惧。 她跟着雨登上墙头,看见外墙头上分布着不少异能者正在激烈战斗。 虽然还没有走近,但嘶吼声、打斗声、异能爆炸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等她走到外墙这边,也看见了墙外密密麻麻的丧尸,墙下方更是堆满了尸体,不少丧尸踩着它们想爬上来。 这分明是来了一波小尸潮,难怪他们到中午了还没回来。 严谦年刚砍掉一只爬上来的低阶丧尸头颅,一转头就看见云遥枝,脸色瞬间一变,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云遥枝连忙把手里的饭盒提起来,小声解释。 “我来给你们送饭呀,不过看样子,你们好像暂时没空吃。” 他看了一眼她身后跟着的雨,这人他昨天在苏家见过,也顾不得说什么,把她和雨手中的饭盒放进了空间里。 “赶紧回去……” 话音还没落下,异变陡生。 一只体型庞大浑身发黑的五级丧尸,趁其他人不注意顺着墙壁爬了上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云遥枝猛扑过去。 严谦年脸色大变,立即把云遥枝往自己身后拉,同时抽出长刀挡在面前,硬生生抵住丧尸锋利的爪子。 金属与丧尸坚硬的皮肤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严谦年的刀,只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是辅助型异能者,战力本就不强,根本抵挡不住五级丧尸的蛮力,他立刻看向旁边的雨。 “带她走!快!” 另一侧,安熠刚击杀了一只四级丧尸,就看见云遥枝来给他们送饭,心里一暖,忍住想朝她跑去的心,继续镇守防线。 突然发生的这一幕,让他再也忍不住拼命狂奔而去,双目赤红。 “枝枝!” 然而又一只五级丧尸骤然跳上墙头,拦住了他的去路,将他死死拖住,无法靠近半分。 雨将云遥枝护在身后,回去的路被堵住。 严谦年终究力竭,被丧尸一爪抓伤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整个人被狠狠踢飞,重重摔在云遥枝面前。 “哥哥!” 云遥枝就知道严谦年不经打了,慌忙蹲下身子扶住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别死这么快啊!赶紧起来继续战斗啊! 严谦年咳出一口鲜血,强撑着意识,再次从空间里掏出冲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准备扫射扑来的丧尸。 可就在这时,雨已经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异能,仅凭肉身力量与丧尸缠斗,每一招都精准狠辣,直击丧尸要害。 丧尸挥舞着巨爪横扫,他侧身避开,刀刃划破空气,狠狠劈在丧尸的关节处,丧尸低头冲撞,他纵身跃起,踩在丧尸的肩膀上,借力腾空。 一人一尸在墙头上激烈缠斗,风声呼啸,鲜血飞溅。 雨抓住丧尸攻击的空隙,手腕翻转,紧握长刀,用尽全身力气,一刀狠狠刺入丧尸的右眼! 刀锋直入大脑,碾碎脑子。 五级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随即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雨缓缓拔出长刀,鲜血顺着刀刃一滴一滴砸在墙面上,绽开细碎的血花。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发白眼含泪水的云遥枝。 眼底那股刚绞杀丧尸的凛冽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褪去,恢复正常。 云遥枝眼眶里还含着鳄鱼的眼泪。 这近战也太帅了吧。 反应快、力道狠、招式干净利落,一刀直插丧尸眼球,干脆得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更重要的是,丧尸居然没有伤到他分毫! 这还是人类吗? 旁边同样看愣的严谦年眉头紧紧一蹙。 这个人的战力和反应,绝不是一个四级精神系的异能者该有的。 可眼下没时间细想。 他胸口被丧尸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紫色的病毒正顺着血液蔓延。 他立刻催动治愈异能,白色的光芒覆在伤口上,强行将尸毒一点点逼出体外。 云遥枝这才回过神,视线一落回浑身是血的严谦年,眼泪“唰”地又涌了上来,吧嗒吧嗒往下掉。 “哥哥……你不要死……” 严谦年被她这哭唧唧的话弄得有些无奈,轻声哄道。 “放心,死不了,乖,先跟他回去,这里太危险。” 另一头,安熠被五级丧尸死死缠住,打得险象环生。 瞥见这边的丧尸被解决,他狠狠松了口气,随即不再分心,全力与丧尸缠斗。 雨走到云遥枝身边,伸手直接牵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冰凉,也不看严谦年一眼,牵着人转身就往内墙方向带。 云遥枝被他拉着走,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地望着站在血污里的严谦年,声音哽咽。 “哥哥,我等你们回来。” 严谦年望着她泛红的眼眶,轻轻点头。 “好。” 第96章 好像三分钟都没有吧? 雨牵着云遥枝走下墙头,等她坐上副驾驶,他才绕到驾驶位坐下。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别墅的方向开去,耳边的嘶吼与爆炸声渐渐远去。 云遥枝坐在副驾驶上,眼泪已经停掉,但眼眶还是红红湿润着,她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侧过头看着旁边安静开车的男人。 他的手真的好冷。 难怪她肚子又疼了起来,这跟她手洗了冷水有什么区别? 她委屈地抿了抿嘴角,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起手朝着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伸了过去。 她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背。 好冷。 像一块温凉的玉,没有丝毫温度,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雨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但他没有闪躲,任由她握着,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收紧了些。 “你的手好凉。” 云遥枝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云遥枝没有收回手,就那样安静地捂着他的手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那股熟悉感又涌上来了。 她鬼使神差地,又抬起手朝着他的脖颈伸了过去,手指先碰到他脖颈处露出来的一点肌肤,依旧是冰冷的。 她的手按在他的脖颈侧面,仔细感受着。 一下,两下,三下…… 清晰平稳的脉搏,在她手指下缓缓跳动着。 有心跳,不是丧尸。 可为什么,体温会这么低? “你一直都这么冷吗?” 雨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胸腔里那颗冰冷缓慢跳动的心脏,像是被她这一句话戳中,猛地快速跳动了一下。 他喜欢她的触碰。 喜欢她柔软的手捂着他的手背,喜欢她手指贴在他颈侧,那种温暖是他两年来从未感受过的。 “习惯了。” 他真的习惯了。 习惯了非人非尸的体质,习惯了低于常人的体温,习惯了像个活在阴影里的怪物,习惯了没有人敢这样靠近他。 可这份贪恋还没持续几秒,云遥枝的手便收了回去。 温热的触感骤然消失,雨心里竟莫名一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僵了僵。 云遥枝没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在墙头上,他一刀斩杀五级丧尸的画面,越想越觉得震撼。 “好吧,你是不是练过啊?五级丧尸你就这样一刀解决了?” 她知道异能者的身体素质会随着等级提高,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猛。 好像三分钟都没有吧? 别人用异能都要打四五分钟,他连异能都没用,近身肉搏,这也太快了。 完全超出了普通异能者的范畴。 雨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松,没多解释。 “嗯。” 云遥枝见他不想多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心里又羡慕起来,看着他的侧脸,小声嘀咕。 “也太厉害了吧,比异能者还厉害。” 看得她都觉得她也行了。 毕竟她没有去尝试过打高级丧尸,最多打过三级丧尸,它们力气和速度快了很多,打下来还是要费一会儿功夫。 都说熟能生巧,但这过程肯定是要受苦受累的,这些她都还能接受,但不想受伤啊! 而且她还是个普通人大脆皮,万一没抵抗力,直接变丧尸,那不就完球了? 算了算了,末世耍帅还是交给他们。 她能躺就躺,躺不了了再说吧。 雨透过后视镜静静看着她,见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眶还泛着红润,鼻尖微微泛红,以为她还在担忧外墙苦战的伙伴们。 “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刚才在墙头他已经粗略扫过战场,五级丧尸仅剩八只,四级丧尸二十六只,以清湖基地的防御力量,再加上黎砚他们的战力,撑到下午四五点,就能把这次小尸潮彻底清理干净。 云遥枝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没力气解释。 她哪里是担心他们,她是肚子更疼了,小腹坠胀发酸,一阵阵抽着疼。 果然她经期是一点凉的都不能碰。 她蜷了蜷身子,手捂住肚子,声音带着点委屈。 “雨,能不能开快点?我肚子好疼。” 想拉粑粑了。 雨一眼就看见她捂住小腹的动作,他没有多问,脚下一踩油门,摆渡车瞬间提速。 原本七八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缩短到三分钟,稳稳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车刚停稳,云遥枝就松了口气,伸手去握住车扶手,想赶紧冲下车。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扶手,腰上忽然一紧,雨已经俯身,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 云遥枝整个人都僵住,愣愣地靠在他怀里。 他抱她干什么?! 不知道他身上很冷吗!而且他们也没有熟悉到能这么亲密了吧? 王佳慧已经回房午休,刘婶还在后院喂家禽,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根本没人注意到两人已经回来。 雨抱着她,径直走上楼梯,连方向都没有犹豫一下,直到他推开卧室门,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云遥枝才猛地回过神,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她睡哪个房间的?! 她突然想起他是个精神系异能者,只能说明,这个人早就用精神力偷偷探过这里,探过她的房间,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窥探她。 一想到自己在房间里睡觉、上厕所、洗澡的时候,可能都被他用精神力悄悄看着。 虽然这事不能避免,但一想到还是很不开心。 她拉起被子挡住脸,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冷意。 “你给我出去。” 雨站在床边的动作一顿,那双暗沉的眼睛,微微缩了一下。 他一瞬间就明白,她想到了什么。 她以为他用精神力偷窥她。 他沉默地看着床上隆起的被子,最终什么都没辩解。 从他给她打下精神标记,只要她出现在他的精神力范围里,他都能知道她的位置,虽然没有具体看过她在干什么。 但这也算是偷窥了吧? “抱歉。” 他道完歉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安静地退出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云遥枝蜷缩在被子里,有些烦躁,小腹下坠得厉害,最终憋不住掀开被子往厕所跑去。 算了算了,如果他已经看过,也不差这一次了。 第97章 这再来一个男人,吃不消的啊 雨没有离开苏家,而是去了后院。 后院里,刘婶正背对着他,弯腰剁着猪草,菜刀落在木案板上“砰砰”作响。 “刘婶,云她肚子疼得厉害。” 刘婶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跳,她立刻直起腰转过身,见是雨,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走路都没声音吗?” 雨也没想到会把刘婶吓到。 “抱歉。” 刘婶擦了擦手上的草屑,拎起围裙就往厨房走。 “没事,我去给小云煮红糖水。” 雨跟了上去,语气带着一点恳求地说道。 “刘婶,我能跟您看看怎么煮吗?” 刘婶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乐呵起来。 “当然可以啦,小伙子挺细心的,学会了,以后也好煮给你女朋友喝。” 雨没有反驳,应了一声。 “嗯。”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厨房。 刘婶打开柜门,拿出一罐红糖、红枣和枸杞。 想到中午云遥枝基本没怎么吃东西,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最后切了三片生姜放进去,动作麻利得很。 “女孩子来月事肚子疼,生姜和红糖一定要放,驱寒。” 刘婶一边往小锅里倒水,一边回头跟雨念叨。 “鸡蛋也要煮上,补补身子。” 雨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婶的每一个动作。 他看着水在锅里慢慢烧热,红糖在热水里渐渐融化,就连红枣和枸杞也舒展开来,鸡蛋在水里翻滚成圆润的形状。 他把每一步都记在心里,连生姜切了几片都记得清清楚楚。 锅里的红糖水渐渐沸腾,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刘婶把火调小,盖上盖子,转头对雨说。 “行了,小火再煮五分钟就好了,你啊,以后要是遇见喜欢的女孩子,这种小事就得多上心,不然女孩子受委屈,你心里也难受。” 雨静静地听着,手指微微蜷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 “我知道了,刘婶,麻烦您等会儿给云送上去。” 他不能再上去了。 他怕再出现在她面前,会让她更不舒服。 说完,雨没再多留,转身走出了厨房,来到刚才刘婶剁猪草的凳子前,拿起菜刀,开始处理盆里剩下的猪草。 … 云遥枝上完厕所,小腹依旧坠着一阵阵钝痛,连脚步都虚软无力。 走回床边时,她瞥到昨晚用过的热水袋早已凉透,硬邦邦地搁在床头柜上。 她突然很想念严谦年了。 可惜想也没有用,这会儿他怕是自己都虚得不行吧,就算回来了,要处理伤势,也没空管她。 她蔫蔫地躺回床上,蜷起身子,拿着平板想找个电视剧转移注意力,尽量忽略肚子里的酸胀难受。 这时房门又被推开了。 云遥枝脸色直接沉了下来,眼底没半点好脸色。 都说了让他出去,怎么还不走,非要赖在这里? 可当看清门口走进来的人不是那个全副武装的身影,而是端着瓷碗满脸慈祥的刘婶时,云遥枝脸上的冷意瞬间僵住,忙不迭地收敛所有戾气,飞快换上一副柔弱的模样。 “刘婶,您怎么来了?” 刘婶哪里知道她心里的波澜,只当她是肚子疼得难受,整个人蔫蔫的,连忙快步走到床边,把手里热气腾腾的瓷碗递到她面前。 “快把这碗红糖水鸡蛋喝了,暖暖肚子,喝了身子就热乎了。” 碗里飘着甜甜的香气,红糖的醇厚混着红枣的微甜,还卧着两颗圆润的鸡蛋,热气袅袅往上冒。 云遥枝看着这碗温热的糖水,心里一暖,肚子的疼好像都轻了几分,伸手接过来,声音软得发黏。 “谢谢刘婶……” 她拿着勺子喝着,喝着甜甜的东西,整个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刘婶坐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随口念叨。 “是雨那孩子先跑来跟我说你肚子疼,我才赶紧煮的。” 云遥枝喝糖水的动作微微一顿,这样看来,雨这风评还可以,应该不干那猥琐的事。 可能真是她误会了。 她又喝了一口糖水,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刘婶,软声说道。 “刘婶,麻烦您帮我给雨说声谢谢。” 刘婶听见她这话只觉得耳熟,这不是她上来前,雨也麻烦过她的话嘛。 她这才后知后觉,雨多半对小云有意思。 那坏了啊! 虽然她对雨很有亲切感,觉得他很像苏闵思,但他不是啊。 这些天她和黎砚他们相处下来,明面上小云是梅瑰的女朋友,可她又不是瞎子。 她也明白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女人的处境,自然是心疼云遥枝的,这再来一个男人,吃不消的啊。 “咳,婶会帮你转告他。” 她只好笑着应下,伸手摸了摸云遥枝柔软的头发,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舍。 “小云啊,你们过几天就要离开基地了,婶那儿还有些熏了的香肠,放得久,也好吃,专门给你的,想吃的时候就让安熠给你做。” 云遥枝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瓷碗往床头一放,立刻伸手抱住刘婶的腰,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甜。 “刘婶你怎么这么好呀!我好喜欢吃你做的饭菜,我好舍不得你呀。” 她说的是实话,刘婶的厨艺真的比安熠的好太多了! 刘婶轻轻回抱住她,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自己的孩子。 她原本也有个和云遥枝差不多大的女儿,末世爆发那天,她拼了命往家里赶,可等她冲破尸群赶回家时,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已经变成丧尸的女儿。 见到云遥枝的第一眼,她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这些日子的照顾,一半是受托,一半是她把心底没能给出去的母爱,悄悄放在了云遥枝身上。 刘婶眼眶微微泛红,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笑着拍了拍她。 “傻孩子,跟婶客气什么,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云遥枝听得心里发酸,抱得更紧了些,小声嘟囔。 “我会想刘婶的,以后有空,我一定回来看你。” “好,婶等着。” 刘婶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眼底的涩意,轻轻推开她。 “快把糖水喝完,凉了就不管用了。” “好。” 等云遥枝喝完糖水,刘婶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后院,雨已经把筐里的猪草剁完,现在正拿着扫把打扫。 刘婶走过去,看着这个沉默寡言却心细的年轻人,轻声叹了口气,到底是于心不忍。 “雨,小云说谢谢你,那孩子心善,刚才还惦记着你。” 雨缓缓抬起头,那双暗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浅浅的光亮。 第98章 看着的确像个老实人 夕阳将高墙染成一片暗红,空气中弥漫着丧尸腥臭味。 满地残碎的尸骸散落一地,清湖基地的防御墙下,终于迎来了片刻的死寂。 季裕站在最高处的瞭望台,五级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巨网,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活物气息遗漏,他才缓缓收回力量,对着下方的苏睿点了点头。 苏睿见状沉声下令。 “安全了,开门。”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机械转动声中缓缓开启,原本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的普通民众,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般,瞬间蜂拥着挤了出去。 在末世里,他们只有拼命挖取丧尸晶核和帮忙搬运尸体,才能换到微薄的积分,才能兑换到一口救命的食物。 对他们而言,尸潮是地狱,也是唯一的生机。 他们怕基地守不住,怕自己沦为丧尸的口粮,可又隐隐期待尸潮降临,期待能借着混乱,多换一点积分,让自己和家人饱餐一顿。 人群疯涌而上,蹲在尸骸堆里疯狂挖掘晶核,将刚才的惨烈厮杀冲淡了几分。 墙头上,严谦年靠在墙面坐下,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的治愈异能早已耗尽,基地其他治愈系异能者也个个脸色惨白,显然这次不少人受伤。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咬着牙,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纱布,一层层仔细缠绕。 伤口经过异能初步治愈,已经浅了许多,只要不再剧烈运动,暂时不会有大碍。 “嚯,老严你怎么又受伤了?” 梅瑰和刘大力走了过来,他张扬的红发被汗水浸湿,脸上、脖颈上全是灰尘与血渍,却依旧难掩那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居高临下地看着严谦年,语气里满是调侃。 严谦年懒得理他,直接从空间里取出还带着温度的饭盒,递了过去。 刘大力累得浑身脱力,从上午尸潮爆发到现在,他只在中途换防时啃了块压缩饼干,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他连忙双手接过饭盒,连声道谢,直接蹲在墙角就狼吞虎咽起来。 梅瑰挑了挑眉,好奇心更盛。 “你这饭盒从哪来的?基地食堂可不会送热饭到墙头。” 更重要的是,基地的饭菜哪有这饭盒里的丰富,连肉都有。 严谦年没有回答,又给刚走过来的安熠递了一份。 安熠刚用水冲洗过脸,发梢还在滴水,脸上的血污被冲得干干净净,听见询问连忙解释。 “是枝枝送来的。” 梅瑰一愣,随即脸色微变。 “她怎么来了?这里这么危险,她没受伤吧?” 他和刘大力被分到了西门那边防守,压根不知道云遥枝竟然跑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 “还好严哥反应及时。” 安熠扒着饭,想起之前的画面依旧心有余悸。 “当时一只五级丧尸突然爬上来扑向枝枝,严哥挡在了前面,后面是雨一刀击毙了那只五级丧尸。” “雨?” “五级丧尸?” 梅瑰和刘大力的声音同时响起,这边黎砚和季裕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黎砚一身运动装沾满血污,脸色冷硬,周身还残留着未散的杀气。 季裕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只是袖口沾了些许血迹,精神力消耗过大,让他眼底多了一丝疲惫。 两人接过严谦年递来的饭盒,同时看向安熠。 季裕是感知到云遥枝来过,但当时他这边在激战,等好容易有喘息的时候,他把精神力放到云遥枝那边的时候,她已经往回走了。 他的目光落在严谦年脸上,上面还有未擦净的血迹,就连身上的衬衫也是新的。 “你受伤了?” 严谦年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低头打开自己的饭盒,温热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一想到是云遥枝送来的饭盒,他眼底的冷意便柔和了几分。 安熠也将云遥枝来送午饭和五级丧尸突袭到雨出手斩杀丧尸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描述,可光是听着,就让在场几人脸色接连变化。 “徒手肉搏五级丧尸,还一刀毙命?” 梅瑰拿着饭盒的手微微收紧,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燃起浓烈的好胜心。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 他原本只觉得雨的招式眼熟,却没想到对方的战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五级丧尸皮糙肉厚,普通异能攻击都难以破防,更别说仅凭冷兵器和肉身力量一击必杀。 刘大力蹲在一旁,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开口。 “我还以为雨是个文弱的精神系异能者,昨晚打拳就让我震惊了,没想到他这么能打。” 季裕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饭盒边缘。 “葡萄园。”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安熠。 “那晚的精神系异能者,和雨,像吗?” 这句话一出,除了还在埋头干饭的刘大力,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聚焦在安熠身上。 雨和葡萄园的精神系异能者,太像了。 同样是精神系。 同样在末世孤身一人。 同样跟云遥枝有短暂的交集。 安熠放下筷子,眉头紧紧皱起,努力在脑海里搜刮记忆。 “我……看得不太清楚。”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懊恼和歉意。 “当时那道强光太刺眼,我都没看清就被控制了。” 如果雨真的是葡萄园那人,现在雨和云遥枝接触绝对不是偶然。 安熠的心里,瞬间拉起了一道警戒线。 黎砚没说话,只是目光移向一旁,边吃盒饭边吃瓜的刘大力。 “你和雨,是怎么认识的?” 刘大力没想到吃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他都不用回想,直接开口。 “他不是身型特别像我家少爷嘛,在交易所的时候,我一眼就瞅见了,还以为是少爷回来了,后面看过脸后就知道不是了,我和他也算是认识了。” 他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后面相处下来,我发现这小子挺闷,会园艺,正好庭院好久没打理了,乱得跟个杂草丛似的,我就跟我姑说了一嘴,她就让我把人叫去帮忙打理。” “就这么认识了。” 刘大力又刨了一口饭,一脸理所当然。 “他人挺老实,话少,干活也细致,我姑还挺喜欢他的。” “老实?看着的确像个老实人。” 梅瑰嗤笑一声,挑眉看向严谦年和黎砚。 “怎么说?” 第99章 小孩子别问 云遥枝迷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些。 下午睡觉真是越睡越难受。 她微微侧过头,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平板,就看见坐在旁边的男人。 “哥哥?”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随即下意识伸手往被窝里一摸,就摸到一个温热的热水袋,正挨在她肚子边。 严谦年见她醒来微微俯身,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摩挲着,轻声开口。 “醒了,肚子还疼吗?” 他从外墙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听见刘婶说云遥枝下午肚子疼得厉害,睡了很久,问他要热水袋的充电线。 他跟着刘婶去了卧室,就看见云遥枝蜷在床上睡得不安稳。 他让刘婶先下去忙,自己来照看她,等热水袋充好热,就给她用上。 此刻他身上的伤势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但异能已经恢复了大半,伤口也被重新处理过,暂时没有大碍。 他们已经决定吃完这顿晚饭,就立刻离开清湖基地。 不管是葡萄园里那个神秘的精神系异能者,还是突然出现身份成谜的雨。 目前看来,两者都没有直接的恶意。 既然没有威胁,这片地方他们也停留得够久了,本就该按照原计划启程,过多纠缠未知的谜团,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云遥枝还没彻底从睡意里清醒过来,小腹被热水袋烘得暖洋洋的,浑身都软乎乎的。 她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严谦年手掌心,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模样乖巧得不行。 “不疼了,哥哥,你的伤好些了吗?” 严谦年的眼眸一暗,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 “哥哥没事,小伤而已,不碍事。” 两人靠得近,呼吸交缠,云遥枝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小声问道。 “哥哥怎么了?是有事吗?” 他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依旧温和。 “遥枝,起来收拾一下吧,我们吃完晚饭,就出发离开这里了。” “离开?” 云遥枝微微一怔,有点意外。 “不是后天才走吗?” “嗯。” 严谦年点了点头,直起身子收回手,随即从空间里拿了一套女装出来。 “这里待得够久了,我们该走了。” 云遥枝没有多问,虽然舍不得念念她们,但她更想赶紧南下回家。 “好,我马上起来收拾。” “嗯,不着急慢慢来,我先下去。” 严谦年说完站起身走出了房门。 她掀开被子下床,换上他给的衣服,拿出之前在交易所买的背包,把自己的东西都装了进去,收拾地差不多她这才提着背包走下楼。 餐厅里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刘婶得知他们今晚就要走,赶忙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都是云遥枝和苏闵念爱吃的。 黎砚他们陆续回来,领了这次清理尸潮该得的物资。 苏闵念也跟着父母一起回来,她见到云遥枝就直接扑过去紧紧抱住。 “姐姐……” 云遥枝回抱着她,很快就感受到脖颈处的湿热,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 “念念乖,别哭,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那天的。” “真的吗?” 苏闵念抬起哭花的脸,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满眼不安。 “真的。” 云遥枝认真点头,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要相信我们的缘分好吗?” “嗯!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餐桌上的气氛热闹又带着不舍,刘婶不停往云遥枝碗里夹菜。 “多吃点,婶给你装的香肠都放在小严的空间里了,还有些吃的用的都装在里面的……” 王佳慧也不停叮嘱。 “路上小心点,照顾好自己,梅瑰你们也是,尽量避免和其他人冲突……” 一顿饭再不舍也得结束。 苏睿和杨悦依还要先去忙这次尸潮物资的分配的事情,不能送他们,先走了。 这边大家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别墅,严谦年就拿了一辆越野车出来,等会出了基地再换房车。 严谦年看了看时间,轻声提醒。 “遥枝,我们该走了。” 云遥枝最后抱了抱苏闵念,又对着王佳慧和刘婶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奶奶,谢谢刘婶,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傻孩子,说什么麻烦。” 王佳慧挥挥手,强忍着不舍。 “路上注意安全。” 苏闵念眼泪再次落了下来,挥着手,满是不舍。 “姐姐哥哥再见,我会想你们的,路上你们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哥哥你们也要好好保护姐姐……” 这越野车是五人座的,云遥枝直接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严谦年的腿上,给她们挥着手说再见。 谁也没发现,别墅深处的阴影里,雨静静站在树下,看着她们的离别,直到越野车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依旧没有挪动一步。 他口罩下的嘴唇紧紧抿着,眼底是化不开的不解。 他们为什么要离开? 难道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常驻基地? 云遥枝看着车窗缓缓升起,窗外熟悉的道路一点点向后退去,她是真的挺不舍的,鼻尖微微发酸,整个人往后一靠,想放松下来。 “嘶……” 她这才想起自己正坐在严谦年身上,而他胸口还带着伤。 她连忙挺直身子,慌忙转身去看他,满眼慌张愧疚。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是不是压到伤口了?” 严谦年伸手扶稳她,低声安抚。 “没事,你先坐好别乱动。” 梅瑰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的确别乱动,不然某人就要当机长了。” “……” 车里一瞬间安静得诡异。 安熠一头雾水,傻乎乎往前探了探身,一脸天真地追问。 “什么机长?开飞机的那个机长吗?” 梅瑰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都抖。 “小孩子别问。” 云遥枝心里也在狂笑,安熠真的太可爱了,但面上也跟着一起疑惑不解。 严谦年无奈地轻咳一声,伸手捂住她的耳朵,低声对梅瑰警告。 “好好开你的车。” 第100章 你睡过的床怎么这么香 云遥枝被一阵细细的痒意闹得皱起眉,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睁眼就看见梅瑰那张好看的脸,他侧躺在她身边,手里正拿着她一缕头发挠着她的脸颊和鼻尖。 这再好看的脸,对现在有起床气的她来说也很讨厌,抬手一把拍开他的手,不爽地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转身背对着他。 “你好烦啊。” 昨晚她窝在被窝里偷偷看,看得入了迷,直到后半夜被起夜的严谦年当场逮住,强行收走了平板才肯睡。 这会儿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被人硬生生闹醒,脾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梅瑰被拍开也不恼,他本就半边身子悬在床垫外面,见空出了半边位置,立刻得寸进尺地往里面挤了挤贴到她身后。 “好啊小枝枝,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了?以前还哥哥长哥哥短,现在就觉得我烦了?” 云遥枝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脑袋昏昏沉沉,只想把人踹下去。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闷声闷气地说着。 “你就是很烦嘛,走开啦,我要睡觉……” 梅瑰听着她连发脾气的声音都软糯毫无攻击力,低笑了一声抬手就抱住裹着蚕宝宝的云遥枝。 “不走不走,就是要烦你……”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安熠脑袋探了进来,就看着梅瑰骚扰云遥枝,脸上的不开心压都压不住。 “梅哥,你别打扰枝枝睡觉了。” 梅瑰啧了一声,只好悻悻松开手,懒洋洋撑起身,故意扬声说道。 “行吧,既然小枝枝不起床,那今早的牛肉面,我就帮她解决了,省得浪费。” 他话音刚落,原本裹成蚕宝宝似的云遥枝猛地掀开被子,噌地一下坐直身子,眼睛还半睁半闭,生气地开口。 “不可以!那是我的,我要吃。” 梅瑰看着她瞬间“开机”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哟,这就醒了?不是要睡觉吗?” 云遥枝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根本不理他,慢吞吞挪下床,朝着门口的安熠伸出双手。 “安熠,早上好。” 安熠赶忙俯下身抱住她,看着床垫上坐着的梅瑰,他忍住想亲亲她的心,给她穿好拖鞋,牵着她慢慢走下楼梯。 梅瑰也没急着起身,昨晚他通宵开了一夜车,累得够呛,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再次躺下。 这会儿他枕着云遥枝睡过的枕头,枕头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他直接一把拉过被子,往脸上一放深吸了一口。 香! 云遥枝洗漱完,走下房车,清晨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她对着荒滩上初升的曦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们从清湖基地出发,一晃已经过去了三天,按路程算,今天下午就能抵达朝阳基地了。 她看向桌边坐着晒太阳的三人,目光飞快先掠过季裕,随即转向严谦年和黎砚。 “严哥哥、黎哥哥、季裕,早上好。” 季裕自然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心里软得不行,看着她穿着睡衣可爱的模样,耳根不自觉微微泛红,低声应了一句。 “早。” 黎砚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很快收回目光继续望向远方。 严谦年则温柔地朝她招手。 “遥枝,过来。” 云遥枝连忙快步走到他身边的椅子旁坐下,桌上正摆着一碗刚煮好的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里面的牛肉酱包是刘婶给的。 刘婶是空间系异能者,苏家这两年收集的大量物资都存在她的空间里,她还把吃不完的肉和蔬菜做成预制菜,这样就能储存更久。 “好香呀。” 严谦年把干净的筷子递到她手里,看着她低头小口吃面,垂落的发丝微微挡着脸颊,便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根头绳,替她把头发扎了起来。 云遥枝想了一晚上的牛肉面,现在心满意足地吃上,笑着抬头看向他,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谢谢哥哥。” 牛肉面的热气袅袅往上飘,酱香混着肉香在空气里散开,再加上太阳越升越高,云遥枝吃得鼻尖微微冒汗。 严谦年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吃,时不时递过一张纸巾,替她擦掉嘴角沾到的酱汁。 安熠把刚洗好的葡萄拿了下来放在桌上,还给云遥枝递了一杯榨好的葡萄汁。 季裕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认真吃面的脸上,眼底藏着喜爱。 真的好像小仓鼠,好可爱。 云遥枝吃完最后一口,又把葡萄汁喝完,这才舒舒服服打了个饱嗝,随即又不好意思看着他们笑了笑。 “吃饱了,我想上去睡觉了。” 严谦年给她把嘴巴擦干净,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去吧。” 云遥枝连忙朝着安熠和季裕摆了摆手,重新回到房车二楼,准备好好补个回笼觉。 然而原本属于她的床上,梅瑰四仰八叉地躺着,居然霸占了她的床,还睡得很香。 她弯着腰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抬脚踢了踢他的腿,皱着眉头。 “喂,你给我下去,这是我的……” 她话还没完全说完,手腕突然被他一拉。 云遥枝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脸颊正好贴在他温热的胸口。 她刚想挣扎着爬起来,腰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牢牢抱在了怀里。 梅瑰依旧没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垂着,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声音低低地蹭在她耳边。 “小枝枝你说为什么,你睡过的床怎么这么香?睡着好舒服。” 他鼻尖埋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贪恋,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 云遥枝多少有些无语,果然是个死变态! 第101章 杀马特拼接色 云遥枝是被身后温热的气息闷醒的。 她动了动身子,刚想挣扎着坐起来,身后的人就先一步开口,声音沙哑。 “小枝枝,有我抱着睡,是不是睡得特别香?” 梅瑰把脸埋在她颈后,声音懒懒散散,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还往她腰上又收了收。 云遥枝嘴角一抽,到底是谁抱着谁睡得香,心里没点数吗? 她没挣扎,反而转过身,面对面贴着他,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懵懂羞涩的样子。 “梅瑰,上次在车上你说的机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这话一出,梅瑰原本咧得大大的嘴角瞬间僵住。 他看着眼前纯得不行的云遥枝,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默默咽下口水。 她居然记到现在。 其实这问题对他来说本来就没什么,可问题是他现在就是个机长,这让他如何逗她? “小孩子问这些干嘛?” 云遥枝眨着清澈的眼睛,一脸认真求知。 “可我不是小孩子了呀。” 她越是这样,梅瑰心里越是发虚。 “你就是小孩……” 云遥枝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软声追问。 “你就告诉我嘛,我真的很好奇。” 梅瑰被她逼得后背抵紧墙壁,退无可退,更重要的是她的身子一直往他腹部贴,再靠近就要发现他的秘密了。 他脸颊发烫,彻底没了刚才抱着人耍赖的嚣张气焰,梗着脖子说了一句。 “问你的好姐夫去。” 话音刚落,他猛地起身想逃离这尴尬的地方,结果“咚”的一声,头顶结结实实撞在了房车车顶。 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却顾不得揉,狼狈地弓着身子,捂着头一溜烟跑下了楼。 同时楼下传来安熠的声音。 “什么东西爆炸了?” 云遥枝愣了一瞬,坐起身有些一言难尽地盯着门口。 她还以为梅瑰有多变态呢,结果就这?就这? 不会还是个老处男吧。 啧啧。 梅瑰无视看过来的安熠,直接进了洗澡间关上了门,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水流声。 安熠见是梅瑰捂着头下来,但还是不放心往楼梯口走去,就看见云遥枝走了下来,他立马扬起笑脸。 “枝枝饿不饿?我去给你把饭菜热上。” “嗯。” 云遥枝点了点头,随即去了旁边的厕所,上完厕所,又去洗漱了一番,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她乖乖挨着严谦年坐下,看着安熠把热好的饭菜端到她面前,她抬手用食指戳了戳旁边的男人。 “哥哥,平板。” 严谦年翻着书,淡淡开口。 “没有,认真吃饭。” 云遥枝立马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再次戳了戳他的肩膀,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哇,严谦年这人有时候真的狗啊! 她真的很需要下饭剧啊! 安熠这才恍然大悟,早上自己的平板被严谦年莫名其妙收走了,原来是防止他给枝枝看,顿时有些懊恼,早知道藏起来了。 严谦年放下手中的书,侧眸看着她祈求的目光,眼底的红血丝倒是淡了不少。 “乖,听话。” “好吧。” 云遥枝泄气地转回头,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安熠看得心疼,正准备向严谦年要平板,结果就对上他严厉的眼神,他立马心虚地低头坐在她身边。 “枝枝,等会我们玩SWitCh,季裕你的SWitCh放哪里了?” 季裕正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探头询问他的安熠,抿了抿嘴角。 “严哥拿去了。” “……” 吃完饭,云遥枝靠在车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房车缓缓驶过一片被烧毁的加油站,她的目光骤然一顿。 加油站旁的空地上,丧尸堆还在,上面还多了不少新的丧尸尸体,焦黑残破地堆在一起。 那天晚上正好有个跟她身形差不多的丧尸,她也就顺手把它推进了加油站。 反正都会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顺便迷惑一下高宏阳那群人,怕他们反悔后再追上来,亲手置她于死地。 “小枝枝,发什么呆呢?” 梅瑰的声音从洗漱台那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过来给我染头发。” 若是平时,云遥枝肯定懒得理他,直接一句不会染就拒绝了。 可现在她实在无聊,严谦年到现在都不把平板还给她,除了发呆根本没事可做。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旁边的安熠已经积极地跑了过去。 “梅哥,我来帮你染。” 梅瑰却毫不留情地摆手,一脸嫌弃。 “一边去,我就要小枝枝给我染。” “哎呀,平时不都是我帮你染的嘛,你就别打扰枝枝……” 云遥枝已经走了过去,好奇地看着洗漱台上摆着的染发膏,她也有点想试试,如果染出的颜色好看,她也想染。 “我不会,染坏了可不怪我。” “没事,染坏了我也认。” 梅瑰笑得一脸痞气,坐在凳子上,把后脑勺对着她。 云遥枝戴上一次性手套,这边安熠已经把染发膏调好,她拿着染发梳沾着发膏一点点抹在梅瑰新长出的黑色发根上。 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沾到皮肤上,可越是小心,手就越不听使唤,时不时就蹭到他的脖颈,惹得梅瑰笑出声。 “小枝枝,你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谁让你非要我染的。” 她不服气地嘟囔,手下的动作倒是重了几分。 安熠在一旁眼巴巴看着,时不时递个梳子和纸巾,忙前忙后。 季裕透过后视镜看着三人和谐的画面,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怕路过这加油站的时候让她触景伤情。 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对她来说是不好的。 黎砚坐在副驾驶看着被烧毁的加油站,这就是当初云遥枝死里逃生的加油站?他还没看个明白,车就快速离开。 他只好看向驾驶位的季裕,目光突然意味深长起来。 夕阳西下,暖金色的光斜斜洒进房车。 梅瑰垮着一张脸,满眼幽怨地盯着对面坐着的云遥枝。 云遥枝抿着嘴憋笑,视线一会儿飘向窗外的落日,一会儿落在严谦年身上,一会儿又去看安熠,就是不往梅瑰那边看。 她都提前说过了啊,她不会染头发。 再说了,这一块深一块浅还微微发花的红色,不也挺有个性挺好看的嘛。 梅瑰像是精准听见了她心里话,幽幽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控诉。 “小枝枝,要不是有我这张帅脸撑着,你这手艺,出去是要挨打的。” 云遥枝一听就有些不开心了,委屈地撇了撇嘴角。 “是你自己非要我染的,现在你又怪我。” “我那是信任你!” 梅瑰摸了摸自己花里胡哨的红发,他想着女孩子多少都会染头发,完全忘了末世前云遥枝是个千金大小姐,那需要自己动手。 “结果你给我染成个杀马特拼接色,待会儿进基地,我可能就是基地里最靓的仔了。” 黎砚在一旁淡淡补刀。 “确实显眼,方便找人。” 严谦年垂眸轻咳一声,勉强压住唇角的笑意。 “枝枝染的挺有特色呀,梅哥你多帅啊。” 梅瑰被一群人围攻,气得往椅背上一靠,瞪着云遥枝。 云遥枝笑得一脸无辜,她发誓,她真的没有趁机报复。 在众人笑声中,车子也缓缓减速。 远处高耸的围墙在落日里格外清晰,门上墙头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朝阳基地。 第102章 我们分手了 云遥枝趴在房车的车窗前,眼巴巴望着外面进进出出的朝阳基地人流。 她不是不想下去,是刚才进基地一脸兴奋的样子被大家看在眼里,再加上梅瑰在一旁故意起哄,说她是马上要见到男朋友才开心成这样。 她当场就被严谦年禁足,只能乖乖待在车里等。 她哪是因为陆舟开心?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 她兴奋,是因为终于到了朝阳基地,高宏阳那群丢弃她的人就在这里,她终于能找机会算账了。 至于陆舟,肯定是死要见到她的尸体,不出意外是出去找她,不会留在基地。 没过多久,车门被拉开,几人陆续上车。 黎砚脸色沉冷,季裕眉眼间带着淡色的疲惫,严谦年周身气压也低了几分,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 云遥枝见气氛不对,莫名慌了起来,连忙坐直身子。 “哥哥,这是怎么……” 她的话没说完,安熠已经凑了过来,一双眼睛满是心疼地望着她,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枝枝,陆舟他……” 安熠没敢把话说完,可那未尽之语,所有人都懂。 云遥枝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攥紧。 两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一想到他已经死了,她鼻子还是控制不住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就在这时,旁边的梅瑰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半点不绕弯。 “别想陆舟了,那小子早就跑了。” “跑了?” 云遥枝抬起头,眼泪没收回去直接落了下来,抽了抽鼻子,满脸错愕。 严谦年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为男朋友哭,声音沉了下来,缓缓点头。 “嗯,基地的人说,雷暴小队二十多天前就离开,没有再回来过。” 云遥枝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跑了…… 居然跑了。 哇,这让她更难受了。 她带着“大哥们”回来报仇了,结果人都跑了? 还是跟着陆舟跑了。 他们小队感情还真的深啊。 云遥枝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这陆舟是个笨蛋吗?居然就这样被他们哄着一起上路。 梅瑰感觉到怀里的人肩膀微微发颤,连忙收紧手臂,轻声哄。 “小枝枝,别难过了,跑了就跑了,那种人不值得你难受,等找到他们,哥哥帮你报仇。” 他们这次来朝阳基地除了让云遥枝和她男友分手外,更重要的是解决那几个把她丢在加油站的人。 要不是云遥枝遇上他们,她早就死在荒滩了。 季裕已经坐回驾驶位,重新启动房车。 既然他们要找的人不在朝阳基地,这里也就没有停留的必要,车轮缓缓转向,正式踏上往南的路线。 安熠和梅瑰坐在云遥枝身边安慰着,梅瑰甚至开始添油加醋。 “小枝枝,说不定就是陆舟想丢掉你,他才三级,可能觉得是你拖累了他升级……” “梅哥你别这样说,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什么误会?他没和小队闹翻,还一起走了,答案不就是显而易见嘛。” 云遥枝捏着纸巾,一点点擦去眼角的泪,忽然很小声地开口。 “我要和陆舟分手。”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心上。 安熠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底却不受控制地窜起一丝隐秘的窃喜。 “枝枝,你、你说什么?” 云遥枝红着眼眶,抬起头,对着所有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哭腔。 “我说,我和陆舟结束了,我们分手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站起身就冲上了二楼。 梅瑰立刻用力点头,一脸赞同,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分得好!早就该分了!恭喜我们小枝枝恢复单身!” 分手又不是离婚,哪用得着双方同意,她一句话,就算彻底了断。 安熠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可脚步刚动,就看见严谦年已经起身,率先朝着楼梯走去。 他犹豫了几秒,攥了攥手,终究还是默默坐回了位置,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失落。 严谦年走上二楼,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昏暗。 云遥枝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闷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弯腰走进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慢慢去拉她捂在脸上的被子。 “遥枝,二楼空气不流通,别捂着自己,会闷的。” 云遥枝这种泪失禁体质别人安慰不得,一安慰就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掀开一点被子,泪眼汪汪地仰头看着他,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声音哽咽。 “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严谦年心口一紧,抬手指腹轻轻抚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镜片后的眼眸深暗如夜色,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怎么会。” “可是你之前也觉得我没用……还不要我……” 说到这句旧话,她鼻头更酸,委屈得抽噎起来。 严谦年一时怔住,他怎么也没料到,她还在这一刻翻起了旧账。 他沉默片刻,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 “是哥哥错了。” “以前是哥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没用,至于不要你,那也是没有了解你。” “你想,如果每救一个人都要留下来,这车是不是早就超载了?都没有遥枝的座位了。” “所以遥枝原谅哥哥好吗?” 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一字一句,都带着迟来的歉意。 云遥枝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抬起双臂猛地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一靠,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 “哥哥……” 她没有回答到底原谅不原谅。 虽然他说得有道理,但她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 她还等着以后闹脾气了再次翻旧账呢。 可嘴上不说,身体却诚实得很,她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脸颊蹭了蹭他的颈侧,把所有的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他身上。 严谦年揽住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哄着小孩子一样。 “不哭了,都过去了。” 云遥枝闷在他怀里,眼泪也渐渐停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哥哥……平板……” “……” 第103章 寻人启事 傍晚。 两辆越野车碾过朝阳基地还算平整的水泥路面,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在基地办事处大厅门口停下。 车门推开,五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先后下车,样貌出众,各有千秋,瞬间吸引了门口来往行人的目光。 陈曌光最后一个迈步下车,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儿一站,便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随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手指一弹,烟盒弹出一根,他低头叼住,打火机“咔嗒”一声亮起,火苗映得他张扬锋利的五官愈发深邃。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淡白色的烟雾,抬眼看向从办事处大厅里快步走来的人影。 唐音禾是朝阳基地负责招揽路过异能者的人,可目光一落在门口五个男人身上,心跳便漏了半拍。 尤其是领头的陈曌光,黑色紧身背心将饱满流畅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下身搭配迷彩工装裤,每一寸都透着野性十足的男人味,完全是她最心动的类型。 她立刻扬起得体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正要开口做自我介绍,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张薄纸突然迎面丢了过来。 唐音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伸手接住。 那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漂亮的女孩,美得干净又耀眼,一看就让人印象深刻。 “见过吗?” 陈曌光粗哑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冷意,彻底打碎了她心里的小算盘。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一行人根本不是来投靠基地的,而是来找人的,她今天招揽异能者的任务,怕是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压下心底的失落,仔细看了看照片,随即摇了摇头。 “没见过,基地里人多眼杂,不过这姑娘长得这么惹眼,真要是来过,肯定有人记得。” 你们可以把照片贴到寻人启事墙那边,说不定很快就能有消息。” 陈曌光没说话,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他随手丢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对于贴寻人启事这种事,他没什么兴趣,却也没有直接反驳,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他抬眼扫了一圈办事处周围,看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有些不耐烦,啧了一声。 “行,给我们来个大别墅。” 唐音禾看着他冷硬帅气的模样,心里依旧存着念想,这五人一看实力就很强,能留在基地里最好了,连忙点头应道。 “有的,基地西侧有一片独栋的空房,安静宽敞,异能者大多住那边,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办理登记。” 陈曌光微微颔首,没再多言,从空间里拿了一袋晶核丢给了旁边的同伴。 山山抬手接住袋子,对着唐音禾露出一抹阳光爽朗的笑,脸颊边还陷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位姐姐,我跟着你去办理登记手续,麻烦你了。” 唐音禾先是一愣,随即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又是一动。 这位长得干净清秀,笑起来暖意十足,说话彬彬有礼,全然没有高阶异能者的傲气。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脸上的笑容更柔了几分,主动抬手引了引路。 “我叫唐音禾,跟我来吧,办手续很快的,基地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好的,唐姐姐。” … 外墙的告示栏此刻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所有路过的普通人的目光。 原本就稀疏的寻人启事区域,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都踮着脚,恨不得把脸贴在那张新贴的启事上。 毕竟,基地悬赏的积分对他们这些外墙普通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长得可真漂亮啊!” “啧啧,这么好看的姑娘,落在末世里也是遭罪哟。” “这种美女还能轮到我们这些普通人认识?早被高阶异能者领走了吧……” “挤什么挤!身上臭死了,别蹭我一身味!” 人群嘈杂,各色目光落在那张清晰的照片上,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人群边缘突然挤进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全身被破旧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脸上沾着厚厚的黑灰,掩去了原本的肤色,只露出瘦得颧骨高高凸起的脸,和一双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 夏妍欣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呼吸瞬间停滞。 居然是她!?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悄无声息地往后退着,趁着人群拥挤的混乱,朝着内墙的入口快步走去。 内墙门口的值班异能者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保安亭里,见一个浑身脏兮兮裹着黑布的女人凑过来,眉头瞬间皱起,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同时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干什么的?” 异能者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厌恶。 “我要见负责寻人启事的人。” 夏妍欣声音沙哑,急切地拉了拉黑布的边缘。 “我知道照片上的人在哪里!我有消息!” 值班异能者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种来骗悬赏金的,他见多了。 毕竟,一张新的寻人启事刚贴上去,立马就有人来报信,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无非是想混口吃的。 他没好气地用对讲机对着那头说了几句,语气敷衍。 “喂,负责寻人登记的唐音禾吗?外墙有人说知道消息,你快来看看吧,估计又是骗吃骗喝的。”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夏妍欣一番,嫌弃地挥挥手。 “去那边角落等着,真是熏死我了。” 夏妍欣顾不上他的态度,她捂住饿得绞痛的肚子,只一心盼着快点见到发出这寻人启事的人。 没过十分钟,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唐音禾穿着一身整洁的基地制服,踩着小皮鞋,快步走了过来。 她刚才在办公室处理资料,一听有人报信,立马就赶来了。 “在哪里?” 值班异能者指了指角落里蹲着的黑影。 “就是她。” 唐音禾还没靠近就闻到那股馊味,外墙的人,身上都不太好闻,她压下心底的那点不适,走上前。 “你说你有照片上的女孩消息?” 第104章 她那个性子,跟柔弱可沾不了边啊 陈曌光坐在沙发上,对于唐音禾带着这么一个脏兮兮的人进来,他并不意外。 这一路,他们见过太多以此来骗吃骗喝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夏妍欣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坐着的五个男人,尤其是那个坐在正中间,身形壮硕、眼神凶狠的男人。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心虚地低下头。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这群人的头,也是最不好惹的那个。 “先、先给我点吃的,我就告诉你们她的消息。” 夏妍欣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极度的饥饿和虚弱。 她是好不容易才从王力那群人手里逃出来的,眼看就要到朝阳基地了,结果半路又遇到了另外一队,见只有她一个人,就把车和车上的所有的物资全部抢光。 好在他们没有杀她。 她一路走到基地,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只能去外墙搬运尸体兑换微薄的积分,勉强糊口。 半个月前下了一场暴雨,她淋了雨感冒发烧,以为自己肯定要死了,没想到又活了下来。 但身体早就被掏空,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没法去干活换积分。 直到三天前,她省吃俭用攒下的最后一点积分也归零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齐一鸣率先嗤笑一声,他抬眼扫了夏妍欣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鄙夷。 “又是来骗吃骗喝的?唐接待,能不能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这里带啊?我们小队又不是做慈善的。 消息还没说,吃的就先要上了,规矩都不懂吗?” 唐音禾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只能打圆场。 “抱歉,几位,我看她……” “我真的见过她!” 夏妍欣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泛起水光,急切地看着众人。 “我真的见过照片上的女人!给我一点吃的也行,求你们了,我真的快饿死了。” 她怕先说了,他们就不给她吃的了。 众人面无表情,显然都不为所动。 这种戏码,在这两年里上演了无数次,他们早就麻木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明日青站起身,他走到厨房,从蒸锅里拿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 他走到夏妍欣面前,将馒头递过去,声音温柔。 “吃吧,先垫垫肚子。” 夏妍欣双手颤抖着接过馒头,她的手上全是黑垢和泥土,一碰到白白的馒头,瞬间就把馒头弄脏了一大片。 可她顾不上这些了,也顾不上烫,张开嘴就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她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一口热乎的食物了。 齐一鸣在一旁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喂,吃也吃完了,现在该说正事了吧?消息呢?” 他是不太相信这人有什么消息的,但他们又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希望。 夏妍欣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人也稍微恢复了点精神。 她没有看齐一鸣,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一直坐在中间那个气场最强的男人。 “我要一千积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客厅。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就连唐音禾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在这个基地里,外墙生活的普通人要晶核和物资根本没用,因为放在身上留不住,只会被抢,但积分不一样。 积分是通用货币,别人抢不走,需要的吃的用的,直接去兑换点用积分换就行。 这也算是基地给外墙普通人的一条生机。 但一千积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陈曌光原本冷淡的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兴趣。 他抬眼看向夏妍欣,薄唇微启,声音粗哑。 “行,你给的消息若是属实,别说一千,给你一万积分都没问题。” 一万积分。 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在基地里舒舒服服活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夏妍欣却没有因为这诱人的数字而高兴,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复杂。 当初,她是直接逃走了,而他们要找的女人却落在了王力那群人手里。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是死是活。 “我只要一千积分。” 夏妍欣重复了一遍,随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再次开口。 “我在一个月前见过她,在百多公里外的荒滩里的加油站。” 陈曌光的神色依旧平淡,似乎对这种消息并不意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是一旁的明日青,语气温和地追问。 “能说具体一点吗?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她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夏妍欣把那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女人是如何被王力胁迫,她又是如何在混乱中独自逃跑。 齐子鸣瞬间暴怒,他猛地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起身,目眦欲裂,指着夏妍欣厉声质问道。 “所以,你说你自己开车跑了?把只姐一个人丢在那种地方???” 山山皱着眉,拿出那张寻人启事的照片,再次递到夏妍欣面前,质疑道。 “你真的确定是她吗?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夏妍欣看着照片连连点头。 “是她!绝对是她!她长得又白又漂亮,我怎么可能看错!” 山山拿着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夏妍欣,若有所思地嘀咕。 “只只的确又白又漂亮,但她那个性子,跟柔弱可沾不了边啊……” 齐子鸣也缓缓回过神,皱着眉,怒气降低了一些。 “也是,只姐那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了只姐怎么可能没觉醒异能。” 夏妍欣见他们都不相信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发誓!我说的全是真的!如果她真的是被人丢在那里,那她肯定之前就在朝阳基地里。 离荒滩最近的基地就是朝阳!我们从清湖基地一路过来,根本没见过她。” 她说完,猛地转头,看向唐音禾,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你是基地的人,你肯定见过她对不对?这么漂亮的女人,你肯定有印象!” 唐音禾脸上露出了更加尴尬的神情,她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抱歉,我是一年前才来到这个朝阳基地的,虽然算是老人了,但像照片上这么惊艳的女人,我真的没有见过。” 夏妍欣的希望瞬间破灭,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有些崩溃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她肯定是在你们这里的……” 第105章 这种女人,心最狠了 “姨,他们居然住我们之前住的房子。” 曾志飞踮着脚,扒着门框往里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旁边的向春梅撇撇嘴,也是一脸嫌弃。 “还真是呢,真是搞不懂高宏阳他们当初干嘛非要走,搞得我们现在只能挤在破房子里,每天还吃不饱。” “爸,你快来,有人找唔……” 曾志飞话没说完,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 春梅先是吓一跳,随后疑惑不解。 “老公,咋了这是?” “闭嘴!” 曾凡斌连拉带拽地想把她俩带走,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自己。 可刚没走两步,面前的道路突然猛地窜起一堵密密麻麻的藤蔓墙,堵住了去路。 他猛地转头,就看见男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走什么?不是来送消息的吗?” 山山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人心底。 “丰厚的赏金,不想要了?” 向春梅本就是冲着那笔赏金来的,此刻见有转机,立马堆起谄媚的笑。 “对对对!我们知道云遥……” “春梅!” 曾凡斌一声暴吼,吓得她瞬间闭了嘴,脖颈一缩,眼神里满是困惑。 她不明白老公为什么这么激动,不就是报个消息吗? 曾凡斌看着门口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的男人,以及又走出来一个男人,看着实力都不低,心头开始畏惧起来,他强压下颤抖。 “抱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放我们……”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觉四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嘴巴紧闭,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屋里走去。 齐一鸣懒得听他们废话,直接用精神力控制着三人进了客厅。 向春梅一进屋,目光就嫌弃地扫过站在角落的脏臭的人,看这人这样子就知道是外墙来的。 这种人,怎么可能接触到那个每天大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 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来得早,而且屋里还有基地的接待员唐音禾在,有她作证,这群人就算想赖账,也得讲点基地的规矩。 齐一鸣拿着照片走到三人面前,甚至拿着照片的手有些发抖,沉声问道。 “她叫什么名字?” 刚刚他差点就听见只姐的全名了。 曾志飞才十多岁,刚被父亲刚才的暴吼吓得够呛,下意识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父亲,又看了一眼面前气势汹汹的大哥哥,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倒是向春梅,还惦记晚来一步被人抢了赏金,连忙抢在前面开口,生怕晚一步就没了机会。 “云遥枝!她叫云遥枝!” 话语刚落,屋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向春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本来还坐着的明日青和一直冷着脸的陈定遥,几乎是同时猛地站起身。 齐一鸣上前一步,捏紧了手中的照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在哪里?!” 春梅被他突如其来的凶戾吓得浑身一哆嗦,她结结巴巴地回道。 “她、她一个月前偷偷跑了,好像是去找她姐姐去了。” “偷偷跑了?” 明日青眼底满是疑惑。 “只只为什么要偷偷跑?” 向春梅越说越起劲,语气里还带着点酸溜溜的抱怨。 “当时她以为陆队长要死了,就直接抛弃他,自己跑了。” 这种女人,心最狠了。 当然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 她不喜欢云遥枝这个千金大小姐。 明明都是普通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凭什么云遥枝什么都可以不用做,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所有脏活累活,全落在她一个人头上? 而且要不是云遥枝跑了,雷暴小队也不会离开基地出去找云遥枝,害得她没了别墅可以住就算了,还每天紧巴巴地过日子。 “陆队长?” 明日青皱紧眉头。 “对呀,陆队长是她的男朋友。” 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阴沉的陈定遥,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舟?” 向春梅没察觉出异样,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啊对!你们也认识陆队长吗?” “哈?他陆舟是云遥枝的男朋友?” 陈定遥猛地一脚踹飞身边的凳子,凳子“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碎裂的木屑溅了一地。 他俊美的脸庞彻底扭曲,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和杀意。 “那我陈定遥是什么?!” 这下,把向春梅彻底吓得不敢出声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陈曌光缓缓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对着还在暴怒边缘的陈定遥沉声道。 “遥遥,淡定。” 陈定遥根本听不进去,红着眼嘶吼。 “我就知道陆舟那个狗东西对只只不怀好意!一定是他哄骗只只,瞒着我们偷偷报考A大,我要杀了他!” 陈曌光头疼地扶着额角,自家侄子这暴脾气真是没救了。 他抬手指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向春梅和曾志飞,对着一旁的唐音禾吩咐道。 “唐接待,麻烦你把这两个先带走。” 唐音禾倒是知道雷暴小队的陆舟,长得帅实力也可以,基地里也传他有个女朋友,只是几乎没有人见过。 “这……” “放心,基地里的规矩我们还是懂,不会死人的。” “好吧。” 唐音禾见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走上前,拉住还在发愣的两人。 “跟我走吧。” 向春梅一出别墅门口,这才敢小声嘀咕,一脸期待地看着唐音禾。 “唐接待,消息我也如实说了,这赏金物资……” “事情属实的话,不会少你们的。” 唐音禾淡淡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 向春梅长舒一口气,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 “你不知道,志飞他爹当初脱离了雷暴小队,我们过得可惨了……” 别墅内。 夏妍欣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口气。 起码,云遥枝真的在这个基地待过,她这一千积分有希望了。 曾凡斌垂着眼眸,根本不敢看屋里任何人的眼睛。 他心里清楚,向春梅说的那些话,十有八九他们不会相信。 现在只要他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荒滩加油站,你知道吗?”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在客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曾凡斌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陈曌光缓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冷盯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说。” 第106章 小魔王 夏妍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从别墅浴室里走出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洗热水澡了,原本枯槁消瘦的脸露出原本的轮廓,虽依旧单薄,却清爽了太多。 她刚走到客厅门口,目光便猛地定格在客厅中央。 中年男人正狼狈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布满瘀青,嘴角淌着血,整张脸被打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夏妍欣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攥紧了衣角。 她本以为,自己当初独自逃跑丢下云遥枝的行径,在这群人眼里罪无可赦,迎接她的本该是和曾凡斌一样的暴打,甚至更残忍的对待。 可她没想到,他们不仅没动她,还让她用了热水洗澡,给了她合身的衣服。 巨大的愧疚与不安瞬间淹没了她,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她不想救云遥枝,是她真的没有能力。 在末世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连自保都难,又怎么敢回头去对抗一群凶狠的异能者? 明日青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见她洗干净后,连屋子里萦绕的那股难闻的气味都散了不少。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餐桌上摆着的食物,语气还是那般温和。 “先吃点东西吧,等会儿还要麻烦你带路去加油站。” “好,谢谢……” 夏妍欣低声道谢,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碗里的食物,手上传来的暖意,让她心里更酸涩了。 明日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曾凡斌,对着还在动怒的陈定遥淡淡开口。 “陈定遥,下手轻点,可别在这里真把人打死了,麻烦。” 陈定遥闻言,非但没收手,反而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曾凡斌的腹部,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语气讥讽。 “不是还有你在吗?” “我可不想为这种人浪费异能。” 明日青靠在沙发边,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嫌弃。 曾凡斌本就被打得浑身是伤,靠着仅存的治愈异能勉强撑着,这一拳落下,他瞬间疼得浑身抽搐,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板。 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用尽最后力气想要催动治愈异能,却发现体内的异能早已枯竭,半点都调动不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云遥枝到底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的求饶声还没说完,陈定遥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腹部,凄惨的叫声响彻客厅,他捂着肚子,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痛苦地蜷缩着,浑身冒冷汗。 陈定遥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俊美脸庞上满是扭曲的狠戾。 “不知道?不知道你刚才跑什么?” “是你们把只只丢在荒滩加油站的,对不对?” “不知道没关系。” “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我会先杀你老婆,然后是你那个儿子。” “还有你们小队那群杂碎,最后是陆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曾凡斌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暴怒的男人,心底满是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明明做得极其隐秘,除了他、高宏阳、张琴、张豪、周逸五个人,再无旁人知晓。 甚至高宏阳特意去确认过,云遥枝已经被烧成了焦尸,死得不能再死,这件事本该永远烂在肚子里,这群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一旁餐桌旁安静吃饭的夏妍欣,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陈定遥嫌恶地松开手,任由曾凡斌重重摔回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端坐的陈曌光,语气烦躁。 “小叔,可以杀死他了吗?” 陈曌光挑了挑眉,食指敲击着沙发扶手,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遥遥,我们现在是朝阳基地的客人,要遵守基地的规矩,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太惹眼。” 他是真的对这几个小辈头疼不已。 这四个孩子,个个都比他小八九十岁,要不是他哥嫂苦苦哀求,让他照看执意要出来寻找云遥枝的侄子陈定遥,他根本懒得掺和这些事。 云遥枝这小魔王,从小就古灵精怪,哪是这么容易死的。 齐一鸣靠在墙边,瞥了一眼还在吃东西的夏妍欣,不耐烦地催促。 “喂,吃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随即他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曾凡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对着陈曌光提议。 “那就把他带出基地杀了呗,顺便把他老婆和儿子一起叫上,我就不信,这事他们一家三口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正好一并清算。” 曾凡斌听到这话,浑身吓得一哆嗦,也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拼命朝着陈曌光的方向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便渗出血迹。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他才十二岁,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跟他没关系!” “是高宏阳!全是高宏阳的主意!” “他说云遥枝就是个没用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异能,只会拖累整个小队,消耗小队的物资,所以才决定在加油站把她丢掉的!” “我们真的没有动手杀她,只是把她留在那里,真的不是我们啊……” 求生的欲望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曾凡斌再也撑不住,一股脑把所有真相全都吐了出来,一边说一边疯狂咳血,只求能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 山山走上前,一把抓住曾凡斌的头发,硬生生将他的头提了起来,那双含笑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嘴角的酒窝浅浅。 “拖累?是你们陆队长拖累了我只只。” 话音落下,地面瞬间窜出数根翠绿的藤蔓,如同灵活的毒蛇,缠绕住曾凡斌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曾凡斌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青紫,双手拼命抓着脖子上的藤蔓,双脚在地上胡乱蹬踹,四肢不断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眼底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陈曌光淡漠地看着,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件黑色皮夹克披在身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行了,别真把人玩死了。” 山山闻言,虽心有不甘,却还是乖乖收回了藤蔓。 藤蔓松开的瞬间,曾凡斌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脖子上留下一圈清晰的青紫勒痕。 陈曌光伸了个懒腰,淡淡开口。 “走吧,去荒滩加油站看看,那小魔王走到哪都喜欢留下专属记号。” 第107章 冰系异能万岁 “枝枝,你画的鱼好可爱呀!” 安熠站在云遥枝身边,脑袋凑得近近的,盯着斑驳土墙上那几笔扭曲的线条。 云遥枝画完丢掉手里的石块,拍了拍手,满意地端详着墙上的画作。 一条简笔鱼,嘴边还吐着五个泡泡。 “好久没画了,都生疏了。” 梅瑰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晃着鱼竿,听见这话,立马转头看向土墙,当看清上面的图案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小枝枝你还真不谦虚,老严你快看小枝枝的巨作。” “什么嘛,干嘛笑我,画得很丑吗?” “不丑不丑,枝枝画得很可爱。” 严谦年已经从车里走了下来,抬眼扫过墙面,脚步没停,走到云遥枝面前。 他看着她眼里的委屈,从空间里拿出湿帕子,抓起她的手替她擦去手上的灰尘。 擦完手,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她面前。 “尝尝。” 云遥枝眼睛立马亮了,连忙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汁水在嘴里爆开,随即抬头看向他。 “好甜!哥哥,哪里拿的?” 从朝阳基地南下,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路,他们走的都是废弃的老公路,车子颠簸得厉害,每天除了赶路就是赶路。 房车就像个移动的铁盒子,闷得人心里发慌。 今天总算遇到了这片荒废的农家乐,有阴凉的树荫,有清澈的鱼池,大家终于能停下来,好好歇一歇。 “前面的田地里找的。” 严谦年垂眸,看着她热得鼻尖都沁出了细汗,伸手替她拂了拂额前碎发。 云遥枝吃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 “哥哥去地里干活,怎么不叫我呀?我也可以帮忙的。” 抱歉帮不了,大中午的,她早就去二楼睡午觉去了。 旁边的安熠眼巴巴盯着严谦年,小声问道。 “严哥,我的呢?” 严谦年淡淡瞥了他一眼。 “车上有。” 好吧,严哥真的彻底变了。 梅瑰见状,抬起头扬声喊道。 “小安熠,给我也拿一块,谢啦!” 严谦年的目光再次落在云遥枝汗湿的鬓角,伸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折叠扇,打开后,轻轻替她扇着风。 凉风习习,吹散了燥热,也吹散了她额角的汗意。 “外面热,怎么不在车上待着?” 现在天气越来越炎热了,除了白天必须开空调,晚上都是靠风扇吹风,就为了节约能源。 云遥枝摇摇头,伸出舌尖舔过嘴角沾着的西瓜汁,红色的汁水在唇瓣留下一抹水润,她小声嘟囔着。 “车上待久了很闷,有点无聊。” 严谦年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漆黑的眼眸骤然暗了几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云遥枝啃完了西瓜中心最甜的部分,还剩大半块鲜红果瓤,抬眸时恰好撞进他深邃难辨的眼眸里。 她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眉眼,嘴角漾起甜甜的笑意,抬手把剩下的西瓜递到他面前。 “哥哥,吃吗?” 正说着,两道身影从远处的田埂走了回来。 季裕和黎砚都戴着宽边草帽,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 黎砚脖子上搭着块帕子,正低头擦着额角的汗。 梅瑰甩着鱼竿,冲他们扬了扬下巴,打趣道。 “怎么样?这趟出去,大丰收了?” 黎砚没理他的调侃,只是把帕子往脖子上一搭,转身就往房车走。 “附近有六户人家,菜园有人打理,没摘多少。” “那你们这是去偷菜了?” 梅瑰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欠揍。 黎砚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直接掀帘子进了房车,准备去冲个澡。 季裕跟在后面,同样汗湿淋漓,他走到树荫下,抬手擦了擦汗,注意到云遥枝好奇的目光,开口解释。 “我们把周围的丧尸都清干净了,这些菜算是拿的报酬。” 云遥枝眼睛眨了眨,有些意外季裕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突然觉得他更可爱了。 安熠这时端着一碟切好的西瓜果盘从房车门口走了出来,另一只手里拿着装有西瓜沙冰的杯子。 他举着杯子,兴冲冲地朝她喊。 “枝枝,快来尝尝,我刚榨好的。” 云遥枝一看那杯冒着寒气的沙冰,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收回递在严谦年面前的手,拿着西瓜走了过去。 她站在遮阳伞下,把没吃完的西瓜放在桌上,伸手接过那杯沙冰,手刚碰到杯壁,一阵冰凉瞬间传遍全身,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冰呀,这是不是黎哥哥用异能冻出来的冰块呀?” 安熠笑着点了点头,顺手拿起她刚放在桌上的那块西瓜,大口啃了起来。 “正好哥他回来了,我就榨了一杯,枝枝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怕冰放多了,把甜味冲淡了。” 云遥枝捧着杯子,含着吸管吸了一口,冰凉的沙冰混着浓郁的西瓜甜香在嘴里化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燥热。 “刚刚好,我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了,黎哥哥的冰系异能万岁!” “别光喊万岁了。” 梅瑰凑过来,看着她手里的杯子。 “小枝枝,给我尝两口呗。” “不要。” “哎呀,你对其他人都那么大方,偏偏就对我小气,果然,你对我就是与众不同。” “才没有!” 严谦年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安熠正在吃的西瓜,微微蹙起了眉头,随即走过去。 同一时间,房车的洗澡间里。 水流顺着花洒洒下,打湿了黎砚的头发和后背。 他闭着眼,享受着片刻的放松,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了外面云遥枝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黎哥哥的冰系异能万岁…… 第108章 这里是我家的鱼塘 暮色渐渐沉了下来。 房车旁边支起了简易的折叠桌,一口鸳鸯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鲜香飘散在晚风里。 白日里燥热的气温渐渐散去,可林间的蚊子却格外猖獗,围着人嗡嗡打转。 云遥枝被叮了两个大包,痒得直皱眉,连忙跑回房车,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严谦年怕她穿这么多热,又和安熠一起把桌子搬到房车门口。 云遥枝背着门口坐着,刚好能吹到车里透出来的冷风。 她看着锅里的食材翻滚,拿起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等着严谦年给她把锅里煮好的排骨和鸡肉以及丸子都夹在碗里。 “哥哥,够了够了。” 严谦年这才停下筷子,把满满一碗荤素搭配的肉菜放到她面前。 “谢谢哥哥,哥哥你也快吃。” 梅瑰坐在对面看着严谦年把云遥枝照顾得无微不至,忍不住调侃。 “老严,要我说,你以后肯定是个超级奶爸,多会带小孩啊。” 安熠见锅里的菜没了,又下了一锅肉菜,听见梅瑰的话,他也忍不住附和。 “严哥本来就很会照顾人,以后肯定会是个慈父。” “慈父?噗哈哈哈哈……” 梅瑰直接笑喷。 云遥枝也忍不住笑起来,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严谦年,结果就对上他严肃的眼神。 她只好默默收起笑容,继续低头吃着排骨,很快就听见他淡漠的声音。 “我不会要孩子,所以当不了慈父。” 这次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严谦年,但很快黎砚、梅瑰和季裕的目光又落在云遥枝身上。 “好吧,严哥不当父亲那还有点可惜……” 安熠说到一半,发现大家都在看云遥枝,这才后知后觉,立马闭上了嘴巴。 云遥枝正吃得香呢,见气氛沉了下来,抬头就发现他们都看着自己,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脸上有东西吗?” 梅瑰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 “有,小枝枝你还真像个小孩,吃东西吃得脸上都是。”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明知道脸上没有东西,但还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安熠问道。 “安熠,有吗?” 安熠仔细看了一番,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 “哼哼,我就知道梅瑰哄我的。” “我当然要哄着你,你可是我的宝贝,不哄着你哄着谁?” 云遥枝:“……” 好油腻一男的。 “梅哥,要不我们还是好好吃饭吧。” “小安熠你这话什么意思?” “额……这鸡肉都要煮烂了,大家先吃鸡肉吧,吃完我再把剩下的肉都倒进去。” “小安熠你少转移话题。” “我没有……” 众人围坐在一起,没有赶路的匆忙,没有丧尸的威胁,只有火锅的香气和欢声笑语,还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 云遥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哈欠,白天在外面待久了有些乏累,加上夜里气温依旧闷热,她连忙站起身。 “我上车吹空调啦。” 说完,她便一溜烟跑上房车,关上车门,将外面的蚊虫和余热隔在外面。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就看见季裕走了进来,她连忙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机。 “要不要一起玩?” 季裕点头挨着她坐下,拿起游戏机,两人紧紧挨着,肩膀相贴。 他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游戏人物,时不时侧头看她,听着她的指挥,喉咙微动。 已经过了十天。 他没有和她亲吻。 云遥枝发现季裕的游戏人物站着不动,抬头就看见他正盯着自己。 她微微仰起头,在他嘴角上轻轻亲了一下。 “玩游戏啦,别发呆啦。” 她亲完就低下头,继续认真地玩着游戏。 季裕愣了一瞬,随即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吻他好喜欢好喜欢…… 而房车外,安熠帮着梅瑰把碗筷收拾到大水盆里,放够水后,连忙跑上了房车。 梅瑰坐在小凳子上,认命地洗碗,谁让今天轮到他来洗碗呢。 可恶啊。 明明云遥枝的活,现在又落回他们头上了。 算了,她那细嫩的小手的确也不适合洗碗,适合……咳咳!!! 黎砚和严谦年继续坐在折叠椅上。 周围虫鸣阵阵,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旁边的鱼塘泛着细碎的波光,眼前的安宁美好,全然没有末世的残酷与荒芜,竟让人产生一种置身和平年代的错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汪汪汪!汪汪汪!” 一只身形健壮的大黄狗从鱼塘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毛发竖起,对着他们狂吠不止。 而在大黄狗的身后,清晰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跑步声。 房车内的三人也被狗叫声惊动,云遥枝和季裕同时停下游戏,安熠打开了车窗,季裕抬眼看向窗外,给外面的人提醒。 “来了个小孩,普通人。” 他的话语刚落,一道着急又带着怯意的孩童声音便响了起来。 “大黄,别叫!不许乱叫!” 大黄听到声音,立马停止了犬吠,乖乖耷拉着尾巴,退到孩童身边,依旧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几人。 云遥枝连忙趴在车窗前,好奇地看向外面。 只见夜色中,站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后背背着一把自制的弩箭,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害怕,却又强装镇定地看着他们。 潘晓辰趴在围墙上,远远看见自家鱼塘这边有微弱的亮光,想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哥哥,他咬着牙,鼓起勇气带着大黄跑了过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浓浓的火锅香气,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他打量着房车外的大哥哥们,还有趴在车窗上好看的大姐姐,这群人看起来不像是末世里那些烧杀抢掠的恶人,心里的恐惧减少了一些。 他攥紧手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还有几分紧张。 “你、你们好,这里是我家的鱼塘。” 梅瑰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碗,故意逗他。 “然后呢?” 潘晓辰小脸有些羞赧,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挺直小身板,认真地说道。 “你们在这里钓鱼,要给钓鱼费。” 这话一出,梅瑰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身旁的黎砚,语气里满是讶异。 “老黎,我们这真的还在末世吗?居然还有小孩跟我们要钓鱼费,也太有意思了。” 黎砚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潘晓辰身上,眼神平静,没什么情绪。 严谦年站起身,走到潘晓辰面前,语气温和。 “钓鱼费多少?” 他很好奇,末世一个半大的普通孩子,带着一只狗就这样跑了过来。 到底是诱饵还是无知? 潘晓辰抬头看着眼前温和的大哥哥,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些许,眼神里充满期盼。 “我不要别的,你们有退烧药吗?要是没有退烧药,感冒药也可以。” 第109章 平时不是最冷漠的吗 梅瑰洗着碗,一脸戏谑地挑眉打量着他,故意压低声音,逗着男孩。 “小子,你不知道末世里药材有多宝贵吗?退烧药可比晶核难搞多了,张口就要,你以为我们是慈善机构啊?” 这话一出,潘晓辰有些害怕,下意识往大黄狗身后躲了躲。 大黄见状,立马竖起毛发,对着梅瑰龇牙咧嘴,“汪汪汪”地狂叫不止,死死护着自家小主人,显然是怕主人受欺负。 “别叫大黄!” 潘晓辰连忙按住狗脖子,声音带着哭腔。 “我哥哥生病了,他身上很烫,他需要吃药,求求你们了……” 严谦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在这资源匮乏人心叵测的末世,这个普通小男孩还能养着一条健康壮实的大黄狗,真的很不简单啊。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男孩背上的弩箭,又看向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没有丝毫要松口的意思。 安熠站在车门口看得有些心不忍,小声劝道。 “严哥,要不……还是给他吧?” 他们之前扫荡过好几家药店,储备了不少药物,而且有严谦年这个四级治愈系异能者在,这些药根本用不着。 可严谦年依旧没有动容,只是微微垂眸,看着面前这个小男孩,没有说话。 云遥枝抿着嘴角,手指摩挲着游戏机的外壳,她看着严谦年的背影,轻轻喊了一声。 “哥哥?” 这一声,便是默许。 严谦年最终从空间里拿出一盒未拆封的退烧药,递到潘晓辰面前,语气平淡。 “拿着吧。” 潘晓辰漆黑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感激,他双手颤抖着接过那盒退烧药。 “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他不敢多做停留,生怕眼前的人反悔,也怕耽误了哥哥的病情,道完谢便立刻转身,踩着夜色朝着自家屋子的方向跑去,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跑得飞快。 一旁的大黄狗见状,也立刻跟上,紧紧护在小主人身侧,时不时回头警惕地望一眼房车方向,确认没人追赶,才加快脚步跟上。 看着一狗一人消失在鱼塘边的树林里,梅瑰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色,看向严谦年,挑了挑眉。 “哟,今天怎么心软了?平时不是最冷漠的吗?” 严谦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上了房车。 “好好洗你的碗。” 梅瑰撇了撇嘴角,看向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黎砚。 “老黎,别磨蹭了,快来帮我洗碗,此地不宜久留。” 末世从无绝对的安宁,哪怕这里看起来偏僻安稳,也大概率潜藏着未知的风险。 黎砚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自己洗。”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谨慎,我又不是为了偷懒,赶紧来帮忙,万一等会儿那小屁孩带着一群人来……呸呸呸!这蚊子咋还往我嘴里跑啊!” 房车内,云遥枝看着窗外的动静,重新坐回沙发上,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严谦年,好奇地开口问道。 “哥哥,我们现在又要出发了吗?” 严谦年走到她身边坐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谨慎。 “不着急,先看情况吧,贸然出发,夜里走这段老路风险太大。” 那孩子突然出现,虽然看起来只是为了给哥哥求药,但末世人心难测,谁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某些人设下的圈套,贸然行动只会让所有人陷入险境。 季裕始终安静坐在原地,自己的精神力悄然铺开,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跟随着潘晓辰的身影,一路延伸至百米外的农家小院。 潘晓辰一路狂奔,很快便跑到了一座带着小院的平房前,院子外围着一堵两米高的墙。 他冲到门前,快速掏出钥匙打开铁门,和大黄一起进去后,立刻反手将门锁死,确认安全后,这才冲进屋内。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男孩凭借着熟悉的路线,跑到屋内角落,掀开地上的木板,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进入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与汗味,空气浑浊,却被收拾得格外整洁。 地下室的角落里,摆着一张简易的木板床,床上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大男孩。 男孩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紧紧皱着,显然正发着高烧,整个人陷入昏迷之中,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上敷着一块早已变温的湿布,看起来虚弱极了。 “哥哥,哥哥我回来了!” 潘晓辰快步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拿出怀里的退烧药,举到床边。 “你看,我拿到退烧药了,你吃了药,马上就可以好起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找来水杯,笨拙地拆开药盒,倒出水,想要扶起床上的哥哥给他喂药。 或许是听到了弟弟的声音,床上的大男孩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十分浑浊,视线模糊,费力地看向床边的弟弟,虚弱地开口。 “晓辰……你、你去哪里了……” “我去给你找药了,哥哥,你快吃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潘晓辰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扶起哥哥,将药片和温水递到他嘴边。 潘大凯艰难地张开嘴,咽下退烧药与温水,重新躺回床上,他看着弟弟瘦弱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弟弟的头。 “以后……不许独自出去……太危险了……” 潘晓辰把他头上的湿布拿了下来,学着以前自己生病的时候,哥哥照顾他的样子把布打湿拧干再次放到哥哥的额头上。 “哥哥你好好睡觉,醒了病就好了,我会守着你的。” 大黄乖乖地趴在旁边楼梯口守着两个小主人。 第110章 他是她姐姐的替代品 深夜的房车里,只有电风扇微弱的送风声,和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 云遥枝小腿处传来一阵阵又痒又麻的感觉,她皱着眉翻了个身,伸手抓了又抓,可那痒意非但没消,反而越来越明显,扰得她睡意全无。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天窗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 她睡在严谦年的床上,看着周围熟睡的人,又狠狠抓了两下小腿,憋着一股无名火。 凭什么啊! 一车子的人,蚊子不咬别人,偏偏就只咬她,专挑她一个人欺负,这也太过分了! 她越想越气,干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黑走下床。 房车一楼同样漆黑一片。 云遥枝摸索着走到沙发处,刚停下脚步,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男人正靠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显然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动静。 云遥枝被他看得一愣,随即走到沙发边坐下,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被蚊子咬了个大包的小腿,伸到了他的怀里,委屈巴巴地开口。 “哥哥,蚊子就咬我,只咬我一个人。” 严谦年在听见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时,就猜到是她了。 他本以为她只是起夜上厕所,没想到她会直接走到自己身边,还把腿递了过来。 他低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放在自己腿上的纤细小腿,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抬手从空间里拿出眼镜戴上,清晰的视线瞬间落在她的小腿上。 白皙的肌肤上,凸起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蚊子包,看着格外刺眼,他眉头微微蹙起,伸手握住她的小腿。 掌心缓缓泛起一抹淡白色的治愈光芒,光芒一闪而过,温柔地覆在那个红肿的包上。 不过瞬息,刺痒的感觉瞬间消失,连带着红肿的包也彻底平复,肌肤重新变得光滑细腻。 严谦年松开手,声音低沉温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了。” 云遥枝收回自己的腿,伸手摸了摸,果然一点痒意都没有了,蚊子包也消失不见。 她站起身,严谦年以为她要回楼上继续睡觉,刚想开口让她好好休息。 下一秒,她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子,身子稳稳靠在他怀里。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软糯沙哑,满是委屈。 “哥哥,为什么这些蚊子就咬我啊,真的好讨厌,它们都不咬你们,果然我最好欺负。”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也慢慢湿润,原本只是小小的气恼,此刻却变成了满心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 严谦年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弄得心头一软,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孩,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乖,蚊子也咬我的。” 云遥枝抬眸,泪眼盈盈地看着他,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哽咽。 “真的吗?哥哥没有骗我?” 黑暗中,严谦年清晰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猛地一动,抬手,指腹擦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声音沙哑。 “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怎么又哭了?这点小事,不值得哭。” 这一问,云遥枝更委屈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哭得更凶了。 “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好可怜……大家都欺负我,丧尸欺负我,现在就连蚊子都欺负我……”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又可怜。 以前在外面,她向来混得风生水起,谁也不敢招惹她,遇事重拳出击,从不受半分委屈。 回到家里,才会在姐姐面前哭哭啼啼扮弱,撒娇求保护。 可现在到了末世,她没有强大的异能,只能唯唯诺诺地活着。 这一定是末世对她的惩罚,怕她觉醒了异能,太过厉害毁掉这个世界,才让她过得这么憋屈! 严谦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只能将她抱得更紧,像抱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哄着。 “遥枝不哭,不哭了,以后谁欺负你,哥哥帮你欺负回去,没人再敢欺负你。” 云遥枝听着他温柔的哄劝,眼泪渐渐止住,却还是闷闷不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小声嘟囔。 “哥哥也欺负我……” 严谦年抱着她的手一顿,一时语塞,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像这件事过不去了。 可看着怀里委屈巴巴的女孩,他终究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继续顺着她的心意,轻声哄着。 “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欺负你,以后哥哥好好护着你,再也不惹你委屈了,好不好?” 云遥枝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闷闷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我想姐姐了。” 她以前在家,每次不管是真的受委屈还是假受委屈抹眼泪,姐姐也是这样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说不怕,说有姐姐在。 严谦年拍着她后背的手,猛地顿住了。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提起“想姐姐了”。 他不喜欢她把他当成那样的“长辈”,这让他感觉他是她姐姐的替代品。 云遥枝察觉到他的沉默,也察觉到他周身瞬间变化的气息。 她懵懵地抬起头,漆黑的夜里,只能看清他模糊的轮廓,却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一点点漫上来。 她眨了眨还带着湿意的眼睛,小声问。 “哥哥,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眼前忽然一暗。 严谦年低头,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云遥枝瞬间僵住,环着他脖子的手下意识收紧,唇上传来的触感是那么滚烫。 他的吻很深,很沉,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愫,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 他不喜欢她想姐姐。 他想,让她想的,只有他。 云遥枝被亲得脑袋发晕,浑身发软,她好像又有半个多月没吃了,心底那股空落感骤然翻涌上来。 她攥紧他的衣领,软糯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喘息。 “哥哥……你……” 严谦年稍稍退开些许,额头依旧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上。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微肿的嘴角,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原本的温润尽数褪去,连呼吸都变得低沉灼热。 他看着她眼尾泛红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手指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描摹着她的唇形,声音沙哑。 “遥枝,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云遥枝仰着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小声呢喃。 “哥哥……我难受……” 第111章 房车能有什么隔音效果呢 严谦年把空调打开,送出的冷气吹散了两人周身的燥热。 云遥枝陷在沙发里,后背抵着抱枕,才勉强撑住发软的身子。 她无力搭在他的肩头,裙摆下的小腿蜷起,脚背绷出纤细的弧度,眼尾被吻得湿漉漉泛红,连呼吸都碎不成声。 严谦年单膝跪在她身前,嘴角沾上了水渍,他摘了眼镜,温润的眼眸里只剩克制不住的占有欲。 他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着她泛红的眉眼和微肿的唇。 一手扶着她的膝头,手指顺着细腻的肌肤缓缓向上,抚摸着她微微颤抖的大腿。 另一手托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 他缓缓低头,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唇齿相触的瞬间,像点燃了一簇隐秘的火。 他细细厮磨着她的唇,清冽的气息裹挟着独有的温度,一点点漫入她的感官,席卷走她所有的思绪。 云遥枝刚刚就小死了一下,还以为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又来。 她浑身发软,原本抓着沙发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指节泛白。 她被动地仰着头,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脑袋昏沉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绵软,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就怕吵醒二楼正在睡觉的人。 严谦年加深这个吻,却依旧把控着力道,他舌尖缓缓叩开她的唇,探入那片温热的柔软,与她的舌纠缠,细细厮磨。 手指时不时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拭去未干的泪迹,指腹摩挲着她微肿的唇,带着强势的占有。 云遥枝被吻得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尾的泪珠终于滚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云遥枝身子猛地一颤,眼泪直落,唇瓣艳红,严谦年才缓缓松开些许,唇瓣依旧贴着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 他仰起头,沙哑的嗓音在狭仄的空间里响起。 “遥枝,还难受吗?” 云遥枝喘着气,眼神迷离,垂眸望着他沾满泪水的脸庞,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不难受了。” 他垂眸看着她被吻得格外诱人的唇,喉结狠狠滚动,再次低头,轻轻吻去她唇角的细碎水光,一路向上,吻过她的鼻尖,吻过她的眉眼,每一个吻都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窗外的虫鸣隐隐传来,混着空调的低鸣,还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云遥枝又大死了一次,舒坦过后就有些进入贤者模式了。 眼见他亲上瘾了,连忙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力道不大,声音沙哑。 “哥哥,不要了,我困了。” 严谦年的动作瞬间顿住,被她抓着发丝,也不恼,眼底的浓烈情愫慢慢褪去。 他抬手,握住她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慢慢挪开,随即站起身从空间里拿出新的裤子为她穿上。 做好这一切后,他站直了身子看着她这副慵懒困倦的模样,想着刚刚她流太多泪水了,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她的嘴边。 “乖,先喝一口水,再去睡。” 云遥枝确实困得厉害,意识都有些昏沉了,见水都递到嘴边,给面子地喝了一口。 喝完水,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哥哥,我要上去睡觉了,就不打扰你守夜了。” 话音刚落,她便想从沙发上起身,可方才被吻得浑身发软,刚一站起,腿弯处就是一软,整个人又朝严谦年扑去。 严谦年立马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接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慢点,别摔着。” 云遥枝埋在他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胸肌,声音带着软糯的鼻音。 “都怪哥哥,害我腿软。”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怪我。” 话音落,他直接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缓地朝着楼上走去。 走廊里一片静谧,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和怀里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云遥枝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脑袋乖乖靠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刚才还娇憨耍赖的语气,此刻多了些怯生生的不安,小声问道。 “哥哥,今晚我是不是做得不对?” 严谦年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紧,当即停下了上楼的脚步。 他不用细想就知道,她问的是给小男孩退烧药的事。 她一时心软开口求了药,此刻安静下来,大概是怕自己坏了团队在末世里的生存规矩,怕自己太过心软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昏暗的光线里,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耷拉着的睫毛。 “没有什么对不对。” 他顿了顿,手托住她的后腰,让她在自己怀里靠得更稳些,继续低声安抚。 “在这末世里,心善从不是错,你愿意分给那个孩子一份生机,是因,不管结局如何都是我们的果。” 云遥枝没有说话,其实她也是个冷漠的人,在这末世,她只会比他们还要活得谨慎。 她或许是为了维持人设,还是开了口。 好在,那小孩没有抹杀她的善良,不然这个世上又要多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严谦年走上二楼,但他明显能感觉到床上的四人呼吸一顿。 房车能有什么隔音效果呢? 末世在野外睡觉,能有几个人可以深度沉睡,他们在一楼的动静也足够让所有人醒来了。 他收回视线将她轻轻放在空着的床垫上,替她盖好被子,又细心地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拂开。 看着她熟睡的脸庞,他刚想俯身落一个晚安吻,突然想到了什么,也就作罢转身离开。 第112章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没用 房车二楼再次恢复宁静,可车厢内的四人,却无一人真正入眠。 黎砚躺在云遥枝前面的床垫上,始终保持着侧躺的姿势,面朝车壁,双眼紧闭,眉头蹙着。 原本平稳的呼吸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楼下那软糯的呢喃与细碎的声响。 为什么她没有拒绝严谦年? 对他倒是百般拒绝。 烦。 他背面床垫上季裕同样侧身躺着,双目阖起,可呼吸却微微急促,全然没有熟睡的平稳。 早在云遥枝起身下楼的那一刻,他便醒了,精神力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一直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影。 从她委屈撒娇,到严谦年温柔安抚,再到两人缱绻亲吻的画面,他明明该立刻收回精神力。 可是他的枝枝真的太美了,他不想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枝枝…… 安熠同样侧身躺着,盯着对面的床垫上熟睡的人,眼神晦暗。 楼下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里,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满心都是不甘。 他拼命克制着冲下楼的冲动。 枝枝和严哥到底在下面做什么?他好想把枝枝抢过来,可他太弱了,根本没有能力护住她独占她。 而且,枝枝没有抗拒严哥,是不是……她也喜欢严哥?这个念头让他心头酸涩不已。 可到后面他又担心,万一严哥没有伞,这对枝枝身体不好,他要不要下去送伞?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没用…… 睡在门口边床垫上的梅瑰,更是将楼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猛地睁眼,眼底满是讶异与莫名的烦躁,心里十分不得劲。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沉稳克制的老严,竟真的对小枝枝动了手,耳边还残留着云遥枝软糯的喘息。 让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抓起毯子盖在脸上。 要不要喘得这么好听! 一楼洗澡间内。 严谦年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露出线条流畅的肌理。 他抬手打开花洒,冰凉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顺着他紧实的肩背滑落,试图洗去那股由内而外蔓延的燥热。 冷水的确压下了几分情动,却压不熄心底翻涌的占有欲。 他靠站在水流下,闭着眼,喉结滚动,每一次呼吸间,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刚才云遥枝软乎乎黏在他身上的模样。 片刻后,他关掉花洒,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重新走出洗澡间。 夜色静谧,他走到客厅沙发旁,目光落在那团被他脱下的她的裤子。 他拿了起来,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渍与她独有的馨香,那是介于她体香和汗水之间的独特的甜腻气息。 这个认知让严谦年的眼眸瞬间晦暗下来,深邃的眸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热意,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手指摩挲着细腻的布料,仿佛能触碰到她肌肤的温度。 下一秒,他将这份只属于他一人的隐秘气息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沙发旁,静静伫立了许久。 窗外的虫鸣声声,却衬得屋内更加安静,只有他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车里缓缓回荡。 … 黑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潘大凯死死困在其中。 他又回到了末世爆发的那一天。 爸爸妈妈的惨叫声和丧尸低沉的嘶吼声,还有弟弟潘晓辰撕心裂肺的哭嚎,在耳边反复炸响。 画面里,爷爷变成了面目狰狞的丧尸,扑向爸爸,妈妈把他和晓辰,关在了地下室里。 隔着木板,他听见妈妈最后的叮嘱,那声音带着血沫。 “大凯,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弟弟……妈妈和爸爸永远爱你们……” “妈妈……” “哥哥,这里好黑,我害怕。” “哥哥,妈妈会来接我们吗?” “哥哥,我好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年幼的弟弟一声声哭喊,像针一样扎进潘大凯的心脏。 他死死捂着弟弟的嘴,眼泪无声滑落,却只能一遍遍哄着。 “别怕,哥哥在,等天亮就出去了。” 突然,一阵熟悉的犬吠声穿透黑暗。 “汪汪汪!汪汪汪!” “哥哥,醒醒!” 潘大凯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地下室不再是纯粹的黑暗。 一盏昏黄的夜灯亮在墙角,微弱的光晕驱散了部分阴冷,也将他的意识从梦魇中强行拉回。 他转头,看见身旁的简易木板床上,潘晓辰正蜷缩在被子里,旁边大黄挨着他一起睡觉。 “晓辰……” 潘大凯心脏狂跳,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确认他温热安稳,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实处。 他掀开身上薄薄的被子坐起身,这才注意到枕头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 是盒退烧药。 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凑完整,是昨天晓辰跑出去给他找的药。 可他们所在的村子,周围早被扫荡过无数遍,哪还有什么可用的物资,更别说这药了。 正思索间,外面传来了声响,有人进他家院子里了。 “妈,要我说大凯基本悬了,这都喝多少天草药了也不见好。” 男人的声音粗哑,带着几分疲惫和烦躁。 “先说好,大凯没了,不可以把那小的带回家!家里吃的就那么点……” “行了,你少说点吧。” 女人喝止了他,语气沉了下来。 “趁现在外面没看见丧尸,你赶紧去地里把菜都收了,下午那帮人就要来拉货了。” “操!一天累死累活冒险干农活,自己都没舍得吃一口,全给他们……” 男人的咒骂声渐渐远去,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口。 没过半分钟,沉重的门板被轻轻敲响,发出“咚咚”的声响。 一直安静趴在脚边的大黄狗立马警觉起来,对着门口狂吠不止,死死守住了入口。 门外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带着急切。 “晓辰?晓辰开门,是二婆婆来了。” 潘大凯起身来到门前,打开锁,慢慢打开了木门。 贾芬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脸上满是风霜,眼神却亮得惊人。 “大凯你醒了!” 贾芬快步走进地下室,关好门,来到潘大凯面前伸手就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 “大凯你终于退烧了,太好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终于烧退了!” 床上熟睡的潘晓辰,也被这动静吵醒,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 “二婆婆你来了……哥哥你好了!” 贾芬从口袋里把保温杯拿了出来放好,又掏出两个干硬的白面馍馍,塞到他们手里。 “快吃点垫垫肚子,这瓶子是今天的草药,大凯你记得喝,二婆婆先回去干活,地里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 潘晓辰接过馍馍,沾了点凉水吃着,又掰了一块丢给脚边的大黄,大黄一口接住馍馍,高兴地摇着尾巴。 等贾芬絮絮叨叨叮嘱完离开,木门重新关上,地下室恢复了安静。 潘大凯看着手里的馍馍,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转头,从枕头边拿起那盒退烧药,转头看向潘晓辰,声音有些发哑。 “晓辰,这药你到底是从哪里拿的?” 第113章 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云遥枝刚下楼就察觉到车里气氛不对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微妙。 平日里总围着她转的安熠,此刻见她下来,耳朵瞬间就红透,慌忙移开视线,匆匆打完招呼就开始给她热早饭。 向来嘴欠爱调侃的梅瑰,更是紧紧闭上了那张没个正形的嘴,全程一言不发,坐在鱼塘边继续钓鱼。 但他越钓越烦躁,从昨天到现在就没鱼上钩。 季裕则安静坐在外边躺椅上,闭着眼养神,黎砚则是拿着抹布和严谦年一起洗着车。 云遥枝瞬间就明白了,昨晚她和严谦年在楼下的动静,怕是全被这几人听了去。 换做别人,或许会羞赧窘迫,可她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没半分羞涩。 食色,性也。 而且严谦年技术还可以,比陈定遥那疯狗好太多,那是真的狗,只会乱啃。 她洗漱完,拿着早餐走到房车窗边坐下,看着窗外清晨的田园风景吃着食物,难得的惬意。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身影飞快窜了过来。 它径直跑到房车窗边,对着正吃早餐的云遥枝使劲摇尾巴,尾巴扫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的,嘴角还挂着口水,一脸讨好地盯着她手里的肉包。 梅瑰见状,挑着眉调侃。 “你这大黄,真是闻着香味就来了,你主人呢?” 大黄连理都没理他,全程只盯着云遥枝手里的包子,尾巴摇得更欢了。 云遥枝被它这模样逗笑,干脆掰下一半包子,朝着它面前丢了过去。 大黄反应极快,猛地跳起,张开嘴精准接住包子,三两下就咽进了肚里。 梅瑰见状,故作委屈地撇撇嘴,唉声叹气。 “得,合着这狗都不理我,真是太难受了。” 云遥枝轻笑出声,一旁的安熠看见大黄又来了,立马转身跑回车里。 没一会儿就拿着昨晚吃剩下的肉骨头出来,还找了个一次性碗,把骨头全都倒在碗里,放在大黄面前。 云遥枝吃完手里剩下的包子,也走了下来,看着安熠的动作,好奇开口。 “安熠,这骨头你居然还收了起来,我还以为早就丢了。” 安熠的耳朵瞬间泛红,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有些闪躲,小声解释。 “本来是准备丢了的,后面想着大黄说不定还会再来,就顺手留了下来。” 大黄像是听懂了他的好意,对着安熠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随后低头大口啃起碗里的肉骨头,吃得津津有味。 吃饱喝足后,大黄蹭了蹭安熠的裤腿,转身飞快朝着村子的方向跑了回去。 众人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可没过半个小时,大黄又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孩。 潘大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背上背着满满一筐新鲜土豆,手里拿着一把弩箭,眼神警惕。 旁边的潘晓辰同样背着一筐干货,手里也拿着一把弩箭,紧紧跟在哥哥身后,全程紧绷着小脸,眼神戒备地扫视着四周,一旦有丧尸冒出来,他就立刻射箭保护哥哥。 两人走到房车前,潘大凯看着眼前的六个人,个个气质不凡,周身气场沉稳,确实和弟弟说的一样,看着一点也不像坏人。 他心里松了半分,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开口。 “谢谢你们昨天给我的退烧药,救了我的命,鱼塘里早就没什么鱼了,这是我和我弟弟自己种的土豆,还有晒的鱼干,东西不多,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梅瑰一听,立马放下鱼竿站起身,啧了一声。 “搞半天,不是我钓鱼技术差,是这鱼塘里压根没鱼,白让我蹲了这么久。” 严谦年拿着抹布,擦拭着房车车门,闻言淡淡开口。 “东西拿回去吧,昨天我们过来,也摘了你们地里的一些菜,算是扯平了。” 潘大凯原本还带着感激的脸色,在看见房车旁散落的西瓜皮时,骤然一变,声音都带着急切。 “你们摘了多少西瓜?” 这些西瓜根本不是他们的,是山上盘踞的那帮恶人强制要求他们种的,专门用来给那帮人供货,他们还专门数过地里的西瓜数量,少一个都难逃一顿打骂,甚至会被直接打死来警告剩下的人。 黎砚放下手里的抹布,侧头看向他。 “十个,怎么了?” 季裕察觉到潘大凯的神色不对,眼底微光一闪,悄然展开精神力,探查四周。 只见之前躲在家里的村民,此刻不少都到田里干活。 潘大凯一听摘了十个,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愈发焦急,语气带着恳求。 “你们吃了几个?可不可以把剩下的还给我们,我们可以用其他的菜跟你们换!” 梅瑰被他这急切的样子逗笑,双手环胸,一脸不耐。 “你把话说清楚,这么模模糊糊的,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图,摘都摘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潘大凯急得额头冒汗,连忙开口解释。 “这瓜不是我们的,是山上住着的那群人的!他们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今天下午就要下来收货,少了这么多西瓜,他们会打死我们的。” 云遥枝闻言,心里暗道可惜,伸手拉了拉严谦年的衣摆,小声说道。 “哥哥,把剩下的还给他们吧,他们也不容易。” 安熠也连忙跟着点头,出声附和。 “昨天我们一共就吃了两个,剩下八个都好好的,少一两个应该没事吧。” 严谦年没说话,垂眸看着身边的云遥枝。 黎砚拿起身边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淡淡看向潘大凯。 “他们多少人?” 潘晓辰一直躲在哥哥身后,想起之前哥哥被那群人殴打的样子,忍不住探出头,声音带着害怕。 “我听二爷爷说,他们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人,他们都是坏人,还把潘乐姐姐抢走了,潘三叔也被他们打死了。” 黎砚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梅瑰。 “怎么说?” 梅瑰扫了一眼严谦年,又看了看紧紧挨着严谦年的云遥枝,嘴角勾起一抹冷嗤,语气带着几分不爽。 “呵,真是让人火大啊!到我们手上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第114章 爆炒河蚌肉 黎砚、梅瑰与季裕三人悄无声息地朝着山上进发。 为了不引起村民恐慌,也避免节外生枝,三人特意避开了村民常走的路线,全程没透露半点清匪的消息。 留下的严谦年与安熠,默契地开始收拾东西,把房车收进空间后,便跟着潘家兄弟一同回了他们的住处。 小院围着一圈院墙,恰好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一进屋,云遥枝就找了个干净的小板凳坐下,掏出随身携带的游戏机自顾自玩了起来。 潘晓辰开始还有些拘束,后面看见她在玩游戏慢慢站到她身旁看着,小脑袋凑得近,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游戏机屏幕,满是好奇。 他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看到游戏里的人物闯关成功,还会小声惊呼。 “大姐姐你好厉害!” 严谦年环顾屋内,瞧见几张摇晃松动的桌椅和破损的柜门,闲来无事,从空间里拿出工具,开始维修。 安熠则拿起一旁的木板和锤子,接手了之前潘大凯没完工的活。 末世里窗户没有防护,还容易让丧尸或陌生人闯入,两个半大孩子独自生活,实在太过危险。 他想着众人即将离开,索性把能完善的防护都做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潘大凯把他们带回来后,就拎起墙角的塑料桶,带着大黄一起出了院门。 他熟门熟路绕到村外的小河边,停下脚步仔细环顾四周,确认岸边没有丧尸游荡,这才下河摸索起水底的螺蛳和河蚌。 大黄则乖乖蹲在河岸边,耳朵竖得笔直,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没过多久,大黄的鼻子快速翕动,像是嗅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 下一秒,它猛地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远处茂密的草丛里飞奔而去,身影很快隐没在层层绿叶之中。 潘大凯抬头看了一眼,只当是大黄又像往常一样,独自去周边捕猎,便没放在心上,继续低头弯腰摸索着螺蛳。 平日里大黄就极通人性,经常会在周边逮些老鼠和小鸟,偶尔还能抓到野兔和野鸡,带回给他们兄弟俩改善伙食。 若不是有大黄补贴口粮,仅凭地里的菜和粗粮,他们根本养不住这条壮实的大狗。 没过多久,草丛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大黄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嘴里赫然叼着一只灰色的大肥兔。 潘大凯眼睛瞬间一亮,立马停下动作,踩着河水快步上岸,一边擦去手上的泥水,一边伸手接过兔子,毫不吝啬地夸赞。 “大黄,好样的!真厉害!” 他本就是因为家里没什么像样的吃食,才来河边摸些螺蚌,想好好招待客人,如今大黄直接抓回一只肥兔,正好能做顿像样的饭菜。 可当他仔细拎起兔子查看时,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 兔子脖颈处赫然留着一个清晰的箭矢伤口,伤口平整,绝非大黄的撕咬所能造成,身上也没有犬齿咬痕,显然这根本不是大黄捕猎的猎物,而是它捡回了别人射杀的兔子。 潘大凯抿了抿嘴唇,心里泛起纠结。 这荒郊野外,大概率是其他人射的。 他犹豫片刻,还是将兔子放进塑料桶里,若是失主找来,就还给他。 随后他再次下河,加快速度摸索,直到桶里的螺蛳和河蚌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提起来都有些费力,也始终没见有人来寻找猎物。 潘大凯不敢再多做停留,立马拎起桶,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快步赶去。 大黄紧紧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警惕地转头看向方才的草丛深处,耳朵紧绷,喉咙里发出轻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大黄,快走了。” 潘大凯回头叫唤了一声。 听见主人的催促,大黄不再停留,立马收回目光,甩了甩尾巴,快步跟上潘大凯的脚步,一前一后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贾芬。 “大凯,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大病初愈好好休息吗!” 贾芬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担忧,语气里带着责备,却全是藏不住的关心。 潘大凯连忙放下手里的桶,笑着安抚道。 “二婆婆,您来得正好,这桶里是我刚摸的螺蛳和河蚌,您装一些回去。” “你这孩子,怎么敢去河边摸这个!” 贾芬脸色一变,语气愈发急切。 “那边偏僻,经常有丧尸游荡,多危险啊,下次不许再去了!” “我知道。” 潘大凯挠了挠头,语气有些腼腆。 “我想着晓辰好久没吃过肉了,就想去碰碰运气,好在有大黄陪着,没遇上危险。” 贾芬看着眼前懂事的孩子,想起这对兄弟的遭遇,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煮土豆,塞到他手里。 “拿着,对了,村里出了事,地里的西瓜少了十一个,看痕迹是有人开车来摘的,现在周边都没找到人,只怕人早就跑了。” 说到这里,贾芬脸色满是焦急与惶恐。 “下午山上那帮恶人就要来收货了,这下可怎么办啊!你们兄弟俩待会千万别出门,就躲在家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知道吗?” “我知道了,二婆婆您放心。” 潘大凯有些奇怪怎么少了十一个西瓜,但也没多说,默默给贾芬装了满满一大袋螺蛳和河蚌,塞到她手里。 贾芬也不敢在外多做停留,拿着袋子匆匆小跑着回了家。 院门口,潘晓辰早就扒在门缝上张望,见二婆婆走远,立马打开门冲了出来。 “哥哥!大黄!你们终于回来了!” 说着就转身想去提地上的塑料桶,可桶沉得厉害,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提了起来。 潘大凯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接过他手里的桶走进院里。 一抬头,就看到原本破旧漏风的窗户,全都被钉得严严实实,摇晃的桌椅也变得稳固,屋内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眼眶瞬间一热,鼻尖发酸,声音哽咽。 “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 安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爽朗。 云遥枝也凑了过来,蹲在桶边,看着里面蠕动的田螺和河蚌,眼里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 “这些东西,寄生虫不是很多吗?” 潘晓辰立马抬起头,认真地解释。 “不会的姐姐,只要用大火煮熟,里面的虫子就全都被杀死了,特别好吃!” 潘大凯也有些窘迫,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把螺蚌倒在盆里,这时藏在最里面的兔子也被倒了出来。 “姐姐放心,还有兔子可以吃,兔子没寄生虫。” 云遥枝其实不是嫌弃,只是从未吃过这些街边大排档的食物,以前在家,爸爸从不让她碰这些,心里反倒多了几分好奇。 不过比起吃螺蚌,她更感兴趣这只肥兔,兔子肉好吃呀。 “没事,我都可以的,我不挑食。” 安熠一看到桶里的螺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他们也去河里摸过不少,把肉都处理干净冻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就拿出来炒一盘。 “我来炒,我给你们炒麻辣螺蛳肉和爆炒河蚌肉,味道特别好,保证好吃。” 云遥枝一听麻辣两个字,就觉得味道肯定不差,毕竟这种调料炒鞋垫都好吃。 “我也来帮忙。” 她说是帮忙,其实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压根插不上手。 潘大凯见状,转身去屋外的地里,摘了一把新鲜的紫苏叶,又摘了些青菜和辣椒回来。 随后,他和潘晓辰一起,蹲在院子里,拿着刷子一点点仔细刷洗螺和河蚌。 严谦年拿着剪刀,剪掉每一个田螺的尾部。 安熠则在一旁开始准备葱姜蒜、辣椒等配菜,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云遥枝闲着无聊,在院里拖了张矮凳,往围墙边一摆,踩了上去,半个脑袋刚好露出墙头。 远处田埂青青,河湾弯弯,风一吹过树叶沙沙响,末世里难得有这么清净的时刻。 可才看没几秒,她眼神忽然一凝。 远处那条通往村外的小路上,草木晃了一下,她再看去时,路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 她刚才好像看到一道人影,而这个身影又很熟悉,让她立马想起了雨。 雨?不可能吧。 大概真的是她眼花了。 第115章 你看看,谁该死 三人行至半山腰,季裕骤然停下脚步,双目轻阖,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巨网,悄无声息地朝着山顶的寨子蔓延开去,精准探查着寨内的一切动静。 不过片刻,他缓缓睁开眼,沉声开口。 “寨子里一共二十六人,十七个异能者,九个普通人,粮仓里有很多食物。” 这就说明他们食物多得连空间系异能者都装不下了,或是等级不高,装不了多少东西。 黎砚听后毫无表情,淡淡开口。 “异能者还挺多的。” 难怪这些村民反抗不了。 梅瑰拿出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伸了个懒腰。 “走吧,早点干活早点回去,离开我宝贝这么一会儿,我都想她了。” “……” “……” 三人继续朝着山顶行进,季裕率先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刚好能将整个寨子的情况尽收眼底。 黎砚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狙击枪,递给了季裕,季裕接过快速架好枪,瞄准镜精准对准寨内的一举一动。 此时山顶的寨子里,一片喧闹嘈杂。 土匪们正围坐在一起吃午饭,桌上摆着从村民手里搜刮来的粮食,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这大热天热死了,晚点下山去收物资,把西瓜都收上来解解暑,那帮村民这次要是敢少交一点,直接打断他们的腿!”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啃着手里的白面馒头,粗声粗气地说道。 坐在主位的孔大强夹了块腊肉大口吃着,满脸凶戾。 “潘家村里那帮老东西,敢藏着掖着,直接弄死算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嬉皮笑脸,全然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他们沉浸在即将下山搜刮的得意中,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寨内的三级精神系异能者正大口吃饭,突然脸色一变,门口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人,他居然现在才发现。 “外面来了两个人,谁去解决一……” 话音未落,寨子的铁门被瞬间破开,黎砚与梅瑰缓步走了进来,扫视着坐在屋檐下吃饭的土匪。 孔大强见状,先是一惊,随即恼羞成怒,猛地拍桌而起,厉声喝道。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闯老子的地盘,活腻歪了!” 他根本没把两人放在眼里,抬手就调动火系异能,四级火焰瞬间在掌心凝聚,朝着黎砚狠狠砸去。 “给我弄死他们!” 其余的异能者也纷纷反应过来,异能齐齐发动,朝着两人围攻而来。 黎砚眼神未动,六级冰系异能毫无保留地爆发,刺骨的寒气瞬间席卷整个寨子,无数道锋利的冰棱凭空出现,朝着迎面而来的火焰与异能者狠狠射去。 六级与三四级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孔大强的火焰在极致的寒气面前,瞬间被冻结熄灭,冰棱穿透而过,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异能者钉在地上,瞬间失去生机。 梅瑰见状顿时不满。 “喂喂喂!老黎给我留几个呀!” 这群土匪也太弱了。 他们长期盘踞在此,坐地为王,应该是从未外出和其他基地置换晶核提升实力,靠着乡村稀少的丧尸和搜刮村民物资度日,整体战力很弱。 两人配合默契,不过短短几分钟,寨内的异能者就被斩杀大半,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纷纷转身想要逃窜。 黎砚和梅瑰也没阻止他们逃跑。 高地上的季裕手指扣动扳机,狙击枪发出沉闷的声响,子弹精准无误地穿透逃窜者的眉心,没有丝毫偏差。 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寨子,满地狼藉,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方才还喧闹的寨子,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黎砚冷眼扫过地上的尸体,随即来到空间系异能者的尸体边,把他散落一地的物资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这才朝着寨子后方的粮仓走去。 这帮土匪两年的搜刮,粮仓里堆积着大量的粮食,家禽全都做成了腊肉和香肠,挂在仓库里满满都是。 梅瑰则随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眼神慵懒地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剩下十人。 “潘乐是谁?” 一个身形瘦弱,眼神麻木的姑娘,眼睛骤然一亮,颤抖着举起手。 “我是……我是潘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她身上,有疑惑,有惶恐。 梅瑰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剩下这九个人,你看看,谁该死。” 第116章 顺路摘了一个西瓜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剩下的九人瞬间脸色煞白,齐刷刷地看向潘乐,眼里满是求饶与惊恐,甚至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潘乐不停磕头。 “潘乐,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不对,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都是被逼的,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有人不停求饶,有人打感情牌,哭天抢地,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院子,刺耳又不堪。 梅瑰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抹不耐。 “好吵。” 话音刚落,他直接打了一个响指,指尖一簇火苗跳跃,瞬间窜到那个哭得最凶的男人身上,熊熊烈火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过几秒,便没了声息。 这一幕,让剩下的八人瞬间噤声,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潘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眼前这八个人,过往的屈辱与痛苦瞬间涌上心头。 这些人,大多都是跟着孔大强作恶的爪牙,看似是普通人,却早已坏透了。 他们跟着土匪一起欺压村民,抢夺物资,打骂无辜,甚至亲手参与过残害村民的恶行,助纣为虐,手上沾满了龌龊。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指向剩下八人中的五人。 “他们五个,该死。” 被指到的五人瞬间面如死灰,瞳孔骤缩,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求饶声,梅瑰便抬手一挥,炽热的火焰瞬间将他们吞噬,连一丝惨叫都没留下,便化为灰烬。 剩下的三人,皆是年纪不大的女人,她们看着地上的灰烬,吓得瘫软在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们三个,以前为了活下去,跟着孔大强的老婆一起欺负过潘乐,还抢过她的食物,推搡打骂都是常事。 没想到潘乐会放过她们。 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浓烈,满地狼藉的寨子,见证着这帮土匪的覆灭,也终于为山下饱受欺压的村民,扫清了噩梦。 … 屋内的木桌上,饭菜蒸腾的热气氤氲开来,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简陋的屋子,勾得人食欲大动。 一盘麻辣螺蛳肉,一盘爆炒河蚌肉,两大盘爆炒兔丁,一盘清炒青菜,还有一盆番茄蛋花汤。 潘大凯和潘晓辰站在桌边,眼睛直直盯着满桌美食,喉咙不停上下滚动,疯狂咽着口水,双手都有些无措地攥着衣角。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每人面前的瓷碗里,都盛着满满一大碗白米饭,这是他们末世后再也没敢奢望过的主食。 云遥枝端起面前一杯鲜榨西瓜汁,咬着吸管喝一口,随即朝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兄弟俩招手。 “大凯、晓辰,快坐下吃,你们安哥哥做饭可好吃了。” 安熠被她当众一夸,耳根瞬间泛红,尤其是那句软糯的“安哥哥”,听得他心头怦怦直跳,连忙笑着摆手。 “都吃都吃,这些菜都特下饭,大家别客气。” 话音刚落,他抢先一步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螺蛳肉,放到云遥枝面前的小碟里。 “枝枝,你快试试,我特意多炒了一会儿,特别入味。” 云遥枝拿起筷子,夹起一粒螺蛳肉送进嘴里,螺蛳肉虽小,却裹满了麻辣鲜香的酱汁,口感劲道。 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安熠,真的好好吃!” 一旁的严谦年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拿起公筷,专挑兔腿上最嫩的肉丁,放进她碗里。 潘大凯和潘晓辰始终有些不好意思,拘谨地拿起筷子,只敢夹面前的青菜,就着碗里的白米饭吃着,青菜配白米饭就已经很好吃了。 “别光吃青菜啊,多吃点肉。” 安熠看在眼里,主动拿起勺子,给兄弟俩舀了一大勺肉,满满地堆在他们碗里。 “多吃点,大凯你病才好,吃这盘兔肉丁,没放辣椒,放开吃。” 大黄乖乖趴在桌子旁边,嘴里啃着兔腿,它吃完后便安安静静地趴着,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等着他们吃完,再吃剩下的饭菜。 云遥枝越吃越觉得过瘾,这农家辣椒格外够劲,辣得她鼻尖微微冒汗,嘴唇通红,却又停不下筷子,只能时不时端起西瓜汁猛喝一口解辣。 她一边吃着,一边忍不住开口。 “怎么黎哥哥他们还没回来啊,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受伤。” 她现在太想念黎砚的冰系异能,这大热天屋里只有风扇吹着风,要是再配一杯冰镇西瓜汁,吃着就更爽了。 潘大凯和潘晓辰对视一眼,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们深知山上那帮土匪人多势众,还有不少异能者,难免为三人担忧。 潘晓辰辣得小脸通红,抱着西瓜汁大口喝着,小声祈祷。 “希望大哥哥们都平平安安,千万别出事。” 严谦年看着云遥枝辣得鼻尖冒汗,无奈地拿出干净手帕,伸手擦去她鼻尖的薄汗。 “放心,没把握他们早回来了,受伤了也没事。” 这不是还有他这个治愈系异能者在。 说着,他又夹了一筷子清炒青菜,放进她碗里。 “辣就少吃点,多吃点青菜。” 云遥枝看着碗里的青菜,瞬间瘪起了嘴,小声嘟囔。 “我不想吃青菜。” “是谁刚刚还说不挑食的?” 严谦年看着她耍赖的小模样,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屋内一片温馨热闹,欢声笑语不断,而院外远处的树荫下,一道孤寂的身影静静坐在那里,与这份温暖格格不入。 雨靠着粗壮的树干,手里拿着一块西瓜,目光却直直望向潘家小院的方向。 他一路跟在季裕的精神力范围之外,躲避着探查,看样子他们会在此休整两三天,便把面包车停在路边,独自背着背包徒步走来。 他不想再靠着精神力,只看到模糊的热成像,只想亲眼看一看云。 凌晨赶到这里时,他就悄悄站在房车外,听着屋里传来她喘息的声音,原来那些亲密的举动,会让她舒服。 直到房车彻底安静,他才悄然离开,找了处隐蔽的地方休息,顺路摘了一个西瓜。 早上,他用弩箭射杀了一只肥兔,正愁该如何送到云手上,就见潘大凯带着大黄出门,便故意将兔子留在草丛里。 想到这里,雨低头咬了一口西瓜。 她现在,应该正吃着兔肉了吧。 他记得,当初在苏家的时候,她就格外爱吃兔肉。 第117章 这末世生存又有盼头了 午后的太阳渐渐毒辣起来。 云遥枝最近午睡习惯了,到点了就开始犯困,哈欠打个不停。 严谦年见状,从空间里拿出一张摇椅,摆在屋檐下阴凉处,又铺好柔软的软垫。 “困了就睡会儿,这里凉快。” 她困倦地点了点头躺了上去,摇椅轻轻晃动,不过片刻便陷入了熟睡。 严谦年把蚊香点上放到她椅子下面,随即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一手轻轻推着摇椅,让它始终保持着舒缓的晃动节奏,另一手拿着一把蒲扇给她扇着风。 屋内,安熠帮着潘大凯和潘晓辰一起制作箭矢,末世里箭矢是消耗品,多做一些总能派上用场。 大黄趴在一旁,时不时甩甩尾巴,守护着小院的安宁。 整个小院静谧又温馨,唯有摇椅晃动的轻响和削木头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 时间缓缓流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村民们细碎的交谈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潘晓辰耳朵尖,立马放下手里的木头和小刀,快步跑到墙角,搬来之前的小梯子爬了上去,扒着围墙往外看。 只见原本安静的村路上,不少村民都从家里走了出来,围在一起,脸上满是激动。 人群中间,正是许久未见的潘乐还有三个陌生面孔的大姐姐。 他眼睛一亮,连忙压低声音朝着屋里喊道。 “哥哥,是潘乐姐姐回来了!” 潘大凯闻言,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跑了过来站在凳子上看着外边,脸上满是惊喜。 “真的是潘乐姐姐回来了,大哥哥他们真的把潘乐姐姐救回来了。” 话音刚落,小院的铁门便被敲响,潘晓辰立马跳下梯子,小跑着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黎砚、梅瑰、季裕三人缓步走了进来,三人身上带着淡淡的尘土与血腥味,神色淡然,显然清剿土匪的过程十分顺利。 梅瑰刚想开口喊云遥枝,目光一扫,便看见了屋檐下熟睡的身影,立马闭上嘴,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小枝枝这小日子过得,还真会享受。” 黎砚和季裕也放缓了脚步,避免吵醒她。 安熠见他们回来,连忙起身去灶台上的蒸笼里端出中午单独给他们留出来的饭菜。 梅瑰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爆炒兔丁、螺蛳、河蚌,眼睛一亮。 “不错呀,都是下饭菜,我都快饿死了。” 黎砚也忍不住挑起眉头,随即拿出杯子装满冰块,又拿出可乐满上。 “老黎喝什么可乐呀,这菜就要下酒才爽,给我搞一杯冰啤酒。” 黎砚没有理会他,抬手夹了一块河蚌肉吃着,吃着不腥,味道也好。 安熠这厨艺进步太多,之前炒这菜吃着土腥味就重得不行。 “山上血腥重,还是谨慎一些。” 梅瑰听后无奈耸肩,拿起面前的冰可乐喝着。 三人吃完饭,都坐在屋檐下休息。 梅瑰搬来凳子坐在严谦年旁边看着熟睡中的云遥枝,眼里忍不住羡慕。 昨晚他有她这睡眠质量的话就好了。 也不至于后半夜都在竖天线,差点爆炸。 他看得心头发痒,抬手就想去捏一捏她小巧挺翘的鼻尖,逗一逗这睡得香甜的人。 刚要凑近,一柄蒲扇不偏不倚横挡过来,隔开了他的手。 严谦年面色平淡,镜片下漆黑的眸子静静盯着梅瑰,没说话。 梅瑰啧了一声,悻悻收回手。 老严现在还真是占有欲爆棚啊! 院外。 一众村民听完潘乐细说原委,才知晓是潘大凯兄弟俩叫的人去救她们,还清剿了土匪寨。 这好啊! 他们终于可以不用一边躲丧尸,一边还要被土匪压榨,这末世生存又有盼头了。 家家户户折返回家,麻利收拾起自家地里新鲜摘的瓜果蔬菜,还有晒干的菜干。 趁着周边清净无丧尸游荡,一群人拎着沉甸甸的心意,聚到潘大凯家院门外。 门内守着的潘晓辰听见动静,快步跑到门边,拉开一道门缝。 看清是全村长辈邻里,立马竖起一根指头抵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 随后他转头,小声朝里唤。 “大哥哥。” 黎砚闻声抬眸,见梅瑰和季裕都没动,只好站起身走了过去,出门后还顺手带上铁门。 潘乐看着铁门关上,那抹惹眼的红并未出现,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这份落空转瞬即逝,满心感激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就是他和另外两个哥哥救了我们。” 一众村民当即会意,纷纷上前一步,手里的竹篮布袋往前递了递,脸上满是淳朴的感激。 “太感谢你们了,多亏了你们,我们终于不用再受那伙恶人拿捏了。” “恩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除掉了山上的恶人!” “一点自家种的菜和存的干货,不值钱,是我们全村的心意,你们务必收下。”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语气满是激动与感恩,将手里的东西纷纷往院里递。 喧闹的声音,终究还是吵醒了熟睡的云遥枝。 她眉头微微蹙起,缓缓睁开眼睛,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迷茫,懵懵懂懂地看着院里的众人,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严谦年放下蒲扇,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柔声问道。 “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用啦,睡醒了。” 云遥枝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彻底清醒过来,看着院里地上堆积的瓜果蔬菜,眼里满是惊喜。 “这么多西瓜?” 安熠正蹲在地上,把村民送来的瓜果蔬菜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等着待会儿一并收进严谦年的空间里妥善存放。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转头见云遥枝醒了,连忙笑着开口解释。 “都是村里的乡亲送来谢我们的,枝枝要不要吃块西瓜?” 云遥枝想都没想,转头看向旁边的黎砚。 “我想吃冰西瓜。” 黎砚一愣,随即有些无奈,云遥枝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了。 他没多说话,抬起手来。 下一瞬,那堆西瓜最外侧的一颗大西瓜,骤然覆上一层薄薄的寒霜,细密的冰晶裹住翠绿瓜皮,凉意隐隐漫开,连周遭的热气都瞬间散了几分。 随后他就听见了她欣喜的欢呼声。 “哇~黎哥哥好厉害~” 第118章 一击必中! 云遥枝吃着冰镇西瓜,听见外边有车的声响,再次站在墙头边,看着道路上两辆三轮车往山上驶去。 “他们去干嘛?” 季裕站在她旁边,同样吃着西瓜,解释道。 “山上的仓库没搬完,留了一半粮食在上面。” 她点了点头,又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再次看向已经闭目养神的黎砚。 没想到他心还是善嘛,没有全部搬空粮食,还给这些村民留了更多生机。 日头渐渐西斜,傍晚的风变得凉爽起来,褪去了午后的燥热。 云遥枝闲着无聊,便拉着潘大凯和潘晓辰,嚷嚷着要一起去河边摸螺蛳。 严谦年只好让安熠和季裕陪同前往,大黄摇着尾巴,欢快地跟在众人身后。 一行人来到河边,还看见两三个村民组队搬运着丧尸尸体,避免着尸体污染土地和水源。 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岸边的水草丰茂,水底随处可见螺蛳和河蚌的踪迹。 潘大凯和潘晓辰熟练地挽起裤脚,踏入微凉的河水中,弯腰摸索起来。 云遥枝还是第一次来河边摸螺蛳,只觉得无比新奇,她穿着出门前严谦年专门给她穿的雨靴,在安熠的搀扶下了水。 她学着众人的样子,伸手在水底摸索,每摸到一颗螺蛳,就兴奋地放进桶里,满满的成就感。 玩着玩着,云遥枝瞬间起了胜负心,看着自己桶里寥寥无几的收获,再看看旁人桶里的收获,暗自较劲,一定要摸得比所有人都多。 她越走越远,渐渐脱离了大部队,朝着河水更深、水草更茂密的地方走去。 虽说这片区域早已被季裕用精神力探查过,确认没有丧尸和其他危险。 但季裕还是不放心,始终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既能不打扰她,又能在第一时间护住她的安全。 云遥枝低着头,在水底摸索,突然,她眼睛一亮,停下了动作,忍不住惊喜地喊道。 “这里有河蚌家族开会!好多大河蚌!” 她蹲下身,双手在水底快速摸索,一个个巴掌大的河蚌被她捡起来,飞快地放进桶里,不过几分钟,原本空空的桶便被河蚌和螺蛳装得满满当当。 “枝枝好棒!我才摸这么一点,你都摸完一桶了。” “哇!云姐姐好厉害!我也要加把劲了。” 她提着满桶的收获,得意洋洋地往岸边走,回头一看,其他人的桶都才装了一半,瞬间扬起下巴,满脸骄傲,胜负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上岸后,云遥枝看着其他人还在水里摸索,自己闲得无聊,目光落在了岸边放着的弩箭上,那是潘大凯随身携带的,做工虽粗糙,却十分实用。 她走过去拿起弩箭,在手里把玩起来。 不远处的安熠抬头看到这一幕,吓得心头一紧,连忙喊道。 “枝枝小心点,那东西锋利,别伤着自己了。” “放心啦,我就看看,不会乱动的。” 云遥枝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拿着弩箭,眯着眼睛四处瞄准。 就在这时,远处的草丛突然轻轻一动。 云遥枝瞬间聚精会神,屏住呼吸,眼神紧紧锁定草丛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 突然一只灰色兔子蹿出,同时箭矢瞬间飞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射中野兔的脖颈。 一击必中! 野兔挣扎了几下,便倒在了草丛里,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除了一直关注着她的季裕,水里的安熠、潘大凯、潘晓辰全都专注于摸螺蚌,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大黄欢快叫唤了两声就朝着猎物跑了过去。 云遥枝收起弩箭也跑了过去,刚想弯腰捡起兔子,突然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被窥视感,像是有一道隐秘的目光,让她浑身一僵。 她猛地侧头,看向身旁两米多高、密密麻麻的芦苇丛,芦苇丛茂密幽深,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旁的大黄耳朵猛地竖起,瞬间绷紧浑身皮毛,死死盯住浓密的草丛深处,喉咙里滚出低沉戒备的吼声。 云遥枝心底那股萦绕不散的熟悉感骤然涌上心头,她轻声开口,带着几分迟疑。 “雨?” 藏在芦苇草丛深处的人影身形一僵,心口猛地一紧。 他全然没料到,自己藏得这般隐蔽,竟还是被她一眼识破。 一瞬间,他心底涌起一丝悸动,下意识就想拨开丛生的草木,走到她面前。 但很快,他身形顿住,收敛周身所有气息,将自己彻底融进幽深的草丛里。 季裕见她独自跑向芦苇丛,瞬间被遮挡住视线,心头一紧,立马从河里走上岸,直到见到她的身影时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小跑了过去,语气带着担忧。 “枝枝,怎么了?” 云遥枝盯着芦苇丛看了许久,那道窥视的目光却悄然消失,再也感受不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她缓缓收回视线,压下心底的疑惑,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野兔。 “没什么,你刚才射了一只兔子。” 季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到了草丛里的野兔,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上前提起野兔,沉声应道, “好,是我射的。” 此时,河里的安熠一抬头,发现云遥枝和季裕都不见了踪影,吓得瞬间慌了神,也顾不上摸螺蚌,立马走上岸。 好在很快便看到了两人的身影,他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一眼就看到了季裕手里提着的肥硕野兔,眼睛一亮,满脸惊叹。 “哇我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今晚又可以加餐吃兔肉了。” 大黄听到“加餐”两个字,对着云遥枝欢快地汪汪直叫,摇着尾巴。 河里的潘大凯和潘晓辰都默契地咽了咽口水,晚上又可以吃好吃的了。 云遥枝看着眼前欢快的众人,再次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芦苇丛。 真的假的? 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19章 觊觎他老婆 云起基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个身着浅色衣服的男人被狠狠踹倒在地面上,身形蜷缩着,嘴角溢出鲜血。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猛地踩下,将他的脸狠狠碾在地面上,皮革的冷硬触感硌得他生疼。 顾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平日里精致漂亮的面容此刻布满阴戾。 “贱人!我老婆的床也是你这种贱人能爬的?” 他最近本就因为云起时的身体状况心力交瘁,看谁都带着几分戾气。 最见不得有人靠近云起时,尤其是这些打着治愈旗号靠近的人,在他眼里全是心怀不轨,满心都是想觊觎他老婆的宵小之辈。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云漫予从楼下走了上来,一眼便看见了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走上前,看着盛怒不已的顾清。 “爸爸,您消消气,人家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是专门过来给妈妈治愈的治愈系异能者。” 顾清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底的阴戾渐渐散去几分,同为男人,他自然看得出脚下这贱男人的心思。 他没有解释,却依旧憋着一股气,只得嘴一瘪,语气带着委屈。 “治愈就治愈,靠这么近干嘛?还动手动脚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云漫予看着自家父亲眼底迅速泛起的水光,心知他又要控制不住掉眼泪了。 自从妈妈云起时出事受伤后,顾清的脾气就变得愈发阴晴不定,敏感又脆弱。 她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顾清的后背,柔声安抚着他的情绪,同时不动声色地朝着自己身后的男人递了一个眼色。 薛尽岚立刻会意,走上前,一把抓起地上被打得动弹不得的治愈系异能者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带了出去。 他是真的怕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顾清的脾气向来如此,还格外不讲理,但凡有人靠近云起时,不管男女甚至老少,都能被他当成假想敌。 他只能赶紧把人带走,免得再刺激到顾清,闹得更难看。 楼梯口,顾清憋住眼眶里的泪水,转头看向云漫予。 “鱼鱼,上次那个女性治愈异能者就挺好的,懂分寸,干嘛非要突然换人?” 云漫予耐着性子哄着。 “她外出做任务了,才临时找了这位过来。” 顾清依旧满心不情愿,却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父女俩并肩朝着主卧走去。 云起时靠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安静地看着。 她看着不过三十岁出头的模样,眉眼英气,气质温婉又带着上位者的沉稳,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听到动静,她缓缓放下手里的书,抬眸看向走进来的父女俩,先是朝着云漫予颔首。 随即目光落在顾清身上,一眼便看到他泛红的眼眶,连忙朝着他招手。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清清生气了,眼睛这么红?” 顾清快步走到床边,靠坐在云起时身边,被她这么关心一问,心底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没事,我没事。” 看着他这副委屈落泪的模样,云起时无奈又心疼,只好把手里的书放到一旁,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没事还哭鼻子,都多大的人了,女儿都在旁边看着呢,还哭哭啼啼的,羞不羞呀?” “我也不想的。” 顾清靠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控制不住,你现在身体这么不好,我心里难受……” 他说着,愈发委屈,抬眸看着云起时,眼底满是不安。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嫌弃我动不动就哭,脾气又不好?” 云起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 “哪有,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胡思乱想。” 她一边柔声哄着身边委屈不已的顾清,一边转头看向旁边站着憋笑的云漫予,眼底满是无奈的宠溺。 待顾清的情绪渐渐平复,云起时找了个让他去厨房帮忙煮糖水的理由,把人支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母女二人。 云漫予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平板递到云起时面前,平板上清晰罗列着云起基地近日的各项事务。 云起时滑动着平板,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眼底满是欣慰。 “鱼鱼,这些事你处理得太好了,每一件都安排得极为妥当,这段日子,你一个人扛起这么多事,辛苦了。” “妈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点都不辛苦。” 云漫予摇了摇头,握住云起时的手。 “您安心养身体,好好调理,基地的一切有我,我一定会守好云起基地,守好我们的家,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起时回握住鱼鱼的手,想起始终没有消息的只只,眼眸忽然黯然,沉声开口问道。 “陈曌光他带队出去,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提到云遥枝,云漫予的眼神同样黯淡下来。 “还没有,沈萱已经带队出发了,扩大搜寻范围,一定会有只只的消息的。” 她现在身为云起基地的掌权人,基地离不开她,根本无法亲自外出寻找妹妹,这是她心底最大的遗憾与愧疚。 沈萱是她的副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主动请辞,不顾危险,再次带队踏上寻人的路途,这份情谊,让她格外动容。 她无时无刻不在祈祷,希望妹妹云遥枝平安无事,希望能早日找到她,一家团聚。 云起时闻言,眼底满是对只只的牵挂与担忧,却也只能强压下心绪,点了点头。 “让沈萱务必注意安全,基地不缺物资,一定要护好队伍里的人,无论找不找得到,都要平安归来。” “我知道,我已经再三叮嘱过她了。” 母女俩又聊了许久基地的事务,云漫予才起身,退出了主卧。 云漫予走到大门口,刚转弯就看见薛尽岚在外面站着。 她微微一愣,走上前。 “事情都处理好了?你怎么一直站在这里,不进去坐会儿?” 薛尽岚转头看向她,下意识往她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带着无奈。 “处理好了,我这不是不敢进去嘛,怕你爸还在气头上,以前我来你家找你,你爸就没少给我脸色看,处处针对我,就生怕我把你拐走。” 说起小时候的事,云漫予忍不住抿嘴轻笑,缓缓摇了摇头。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薛尽岚啊薛尽岚,你还真是记仇。” “你可别冤枉我,我可没有。” 他这是怕顾清还不舒心,转头迁怒到他身上,要是更讨厌他了,那他岂不是更没有机会入赘进来了。 当然后面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上次有人向鱼鱼表白,那人直接被鱼鱼不待见,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 鱼鱼当时说的话,他现在还记得呢。 “末世当下,尸潮遍地,物资紧缺,基地里人人都在拼尽全力生存。” “只知谈情说爱的人,本就不值得我耗费半分心思。” 第120章 穿一条裤衩长大的 两辆越野车碾过尘土,车轮裹挟着泥沙与风尘,轰然驶入清湖基地大门。 车子刚停稳,陈曌光便率先推开车门,不等基地接待员上前客套寒暄,直接把照片递到对方面前,开门见山。 “见过这个女孩吗?” 接待员接过照片,原本挂着的职业笑容瞬间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姑娘,他何止是见过! 不就是前段时间,在基地里风头极盛的杀猪小队,随身带着的那个漂亮女人吗? 眼前这群人,个个气质出众,颜值丝毫不输那支行事彪悍的杀猪小队,周身散发的压迫感,一看就实力不俗。 接待员心里暗暗吃瓜,思绪飞速翻腾。 难不成是杀猪小队半路抢了人家的人,现在正主找上门来了?看这阵仗,怕是要闹出事了。 陈曌光一直盯着接待员的神情变化,见他脸色变幻,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心底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 那小魔王,真的在这里出现过。 他们在加油站的柱子上,找到了云遥枝用石子画的小鱼,鱼嘴明确指方位。 她孤身一人,众人片刻不敢耽搁,连夜驱车往这边赶。 至于夏妍欣和曾凡斌,直接丢在了加油站,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一旁的陈定遥脸色阴沉,看着迟迟不说话的接待员,积压一路的焦躁瞬间爆发。 “说话!哑巴了?!” 接待员正沉浸在吃瓜的思绪里,被这一声厉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 陈曌光无奈地揉着疲乏的太阳穴,沉声安抚。 “遥遥,这不正在问吗?” 接待员定了定神,他也不敢惹这群人,末世这些异能者个个跟超雄一样,看不顺眼就要你的命。 “见过,这位小姐确实来过我们清湖基地,不过,她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 “什么?离开了?!” 齐一鸣一听,瞬间急了。 “那她去哪里了?有没有说去什么地方?” “这我就真不知道了,她离开的时候没跟我们交代过。” 接待员连忙摇头,随即疑惑问道。 “冒昧问一句,你们是她什么人啊?” “我们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接待员见状,心知这群人不是善茬,也不想多生事端,便打算抽身离开,回去继续摸鱼。 刚一转身,就看见吴超从基地大厅里走出来,连忙抬手朝着他招手。 “老吴,快过来!” 吴超一脸好奇地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群陌生又气场强大的人,满眼疑惑。 接待员把照片递给他,压低声音道。 “你看看,这姑娘你见过吧?上次你还跟着杀猪小队一起出任务呢,肯定比我熟悉,他们说是这姑娘的亲朋好友,特意找来的。” 吴超接过照片,扫了一眼,忍不住挑眉,这不就是杀猪小队里那个被众人护着的漂亮小白花吗。 他连忙把照片递了回去,往后退了半步,满脸推脱。 “你可别乱说,我跟他们可不熟,顶多就是一起出过一次任务,要说熟,那也是苏家最熟!苏家那小姑娘,天天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可亲热了!” “什么姐姐?” 齐一鸣一听,瞬间不乐意了。 “姐姐是她能叫的吗?这个称呼只能我叫!” 在他们这群人里,就他年纪比云遥枝小,从小到大,他最喜欢跟在云遥枝身后,姐姐长姐姐短地喊着。 这是独属于他的称呼,现在被别人叫了,他心里又酸又气,满是不开心。 山山看着齐一鸣激动的样子,连忙笑着上前打圆场,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三级晶核,悄悄塞到对方手里,语气诚恳。 “麻烦你帮忙通知一下苏家人,我们想正式拜访他们,麻烦通传一声,多谢。” 接待员握着手里的晶核,脸上立马露出热情的笑容,连连点头。 “没问题,你们跟我来,我这就带你们去苏家的办公处。” 苏闵念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学习处理苏家队伍的各项事务,苏睿坐在一旁,时不时开口提点几句。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接待员推门走了进来表明了来意。 苏闵念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几分疑惑。 她只听云姐姐提过,自己有个亲姐姐,从未听说还有其他亲朋好友,这群人突然找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等她多想,陈曌光一行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苏闵念站起身,直视着众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云姐姐的亲人?” 明日青没多言,拿出手机,快速翻出一张照片,递到苏闵念面前。 照片上,八岁的云遥枝头戴精致的水晶皇冠,坐在生日蛋糕前,笑容灿烂,身边站着四个年纪相仿的男孩。 苏闵念仔细对比,照片上的女孩,眉眼和云遥枝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小时候的她,而眼前的几人,就是照片上男孩的放大版。 她收起心底的疑虑,语气瞬间亲近了几分。 “原来你们真的是云姐姐的亲朋好友。” 陈曌光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并不想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麻烦苏小姐告知我们,云遥枝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是一个人走的,还是和别人一起?” 苏闵念看着众人不远千里寻来,真心为云姐姐感到高兴,连忙开口回应。 “云姐姐是和梅瑰哥哥他们一起走的,他们说要南下,去寻找云姐姐的姐姐,至于具体走的哪条路线,我就不太清楚了。” 齐一鸣坐在一旁,全程憋着气,强压着心底的她叫姐姐的不满,木着脸开口。 “梅瑰是谁?” “梅瑰哥哥是云姐姐的男朋友呀。” 苏闵念毫无察觉,还以为他们在担心,连忙安慰。 “你们放心,梅瑰哥哥他们的小队特别厉害,会好好护着云姐姐的。” “男朋友?” 陈定遥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更黑了,周身气压骤降,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怒意。 好啊,云遥枝。 真当他是死了吗?! 第121章 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阿嚏!阿嚏!” 云遥枝揉了揉鼻子。 可恶!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她抬手关掉花洒,水流戛然而止,她拿起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睡裙。 打开门就看见严谦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静静等着她。 见她出来,男人上前一步,拿起毛巾温柔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发丝。 “是不是着凉感冒了?” 云遥枝乖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任由他给自己擦头发,摇了摇头,声音软糯。 “没有呀,可能是姐姐想我了。” 严谦年擦拭头发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耐心地帮她擦着。 云遥枝晃着小腿,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期盼。 “哥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H市呀?” 严谦年垂眸看着她,语气沉稳。 “路况太差,高速路早就瘫痪了,老路也布满障碍,还要避开尸潮绕路。 每到一个地方还要进基地补充物资,我们走走停停,最快也要半年左右。” “啊,这么久……” 云遥枝瞬间垮下脸,眼底满是失落,她还以为一个月就能到呢。 严谦年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心头软了下来,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正准备安慰,车门就被打开。 梅瑰手里端着一盘烤串走了上来,眼神落在云遥枝白皙的肌肤上,喉结缓缓滑动。 “奇怪了,大家用的都是一样的沐浴露,怎么小枝枝洗完就这么香。” 云遥枝看都没看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 “可能是因为你太臭了。” 梅瑰哼笑一声,故作生气地把烤串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行,我臭,那这烤串我自己吃了,一口都不给你。” 云遥枝立马转头换上一副甜甜的笑容,声音放软,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梅瑰哥哥~” 这一声喊得梅瑰浑身一僵,连忙把烤串盘子放到桌上。 “得得得,别这么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受不了啊! 他说完,逃也似的下了房车。 云遥枝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终于等到严谦年把头发吹干,来到桌前,拿起盘子里的烤串,转头看向正在收拾房车卫生的男人。 “哥哥,你吃吗?” 严谦年拿着拖把拖着地面的水渍,摇了摇头。 “不了,遥枝,夜宵少吃点,晚上容易积食,对肠胃不好。” “知道啦。” 云遥枝乖巧应下,心里却早就按捺不住。 “哥哥,我先下去看看他们。” 不等严谦年回应,她一手端着烤串盘子,一手拿起桌上篮子里放着的袋装饼干,在车门口换上洞洞鞋下了车。 潘大凯家的小院狭小,不方便停放房车,便把房车停在了院外的乡间小路上。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走了白日的燥热,天边挂着稀疏的星星,夜景格外静谧。 云遥枝咬着一串烤肉,走到路边的木桩前,将手里的烤串盘子和那包饼干放在木桩上,这才吃着烤串走进了院子。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重新出发,继续南下的旅途。 安熠心疼潘大凯和潘晓辰两个半大孩子在末世里艰难求生,吃完饭便让黎砚一起帮忙加固地下室。 他们连夜给地下室的木门加装了一层厚实的铁门,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完工。 几人也都饿了,便在院子里架起烧烤架,烤起了肉串,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 云遥枝刚走进院子,安熠就抬头看见了她,立马热情地招呼。 “枝枝,你下来啦,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我要吃烤鸡翅。” 云遥枝笑着回应。 “好嘞,马上就好!” 安熠立马转身,专心烤起鸡翅,炭火噼啪作响,香气愈发浓郁。 云遥枝走到桌前,挨着季裕的位置坐下,季裕见状,默默弯腰,把桌下的蚊香往她凳子底下移了移。 梅瑰靠躺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穿着单薄的睡裙就跑了出来,挑了挑眉。 “小枝枝,穿这么少就出来,不怕被蚊子叮得满腿包?” 云遥枝把手里吃干净的竹签放到桌上,舔了舔嘴角的油渍。 “就出来一会儿,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话音刚落,梅瑰突然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小腿上,随即抬起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有点倒霉哦,看看这是什么。” 云遥枝嘴一撇,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泛起一块巴掌印,抬头委屈地控诉着。 “你打我!” “什么叫我打你?” 梅瑰哭笑不得,把掌心递到她眼前,掌心里沾着一只被拍死的蚊子尸体。 “小枝枝,你睁大眼睛看看,这蚊子尸体你看不见?我这是帮你驱蚊呢。” “我不管,你就是打我,腿都给我打红了,疼死了。” 云遥枝故意耍赖,嘴瘪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对面的黎砚见状,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花露水,丢给了旁边的季裕。 季裕接住,在云遥枝的小腿周围和裙摆边喷了喷,淡淡的清香散开,驱赶着周围的蚊虫。 云遥枝瞅见严谦年从外面走了进来,立马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哥哥,梅瑰打我,你看我的腿,都被他打红了,好疼。” “哇!小枝枝你还真会告状!颠倒黑白啊你!” 梅瑰瞪大了眼睛,一脸冤屈。 严谦年快步走上前,蹲在云遥枝面前,握住她的小腿,低头看着那块微红的印记,眼眸微微一暗。 他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治愈异能缓缓蔓延开来,不过片刻,那块红印便彻底消失。 他抬眸看向旁边的梅瑰,语气平淡。 “道歉。” 梅瑰心里直喊冤,真是服了!严谦年还真是宠她,配合她的小把戏。 “对不起小枝枝,你的皮肤太嫩了,我的手又太硬了,嘤嘤嘤,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122章 你有受虐倾向? 梅瑰故意捏着细声细气的腔调,听得旁边的安熠浑身不自在,潘大凯和潘晓辰也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满脸懵懂。 安熠忍不住打断他,又赶忙转移话题。 “梅哥,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枝枝,要放辣椒对吧?” 云遥枝白了梅瑰一眼,这人还真是极其不要脸,随即转头看向安熠。 “对,多放点辣椒,谢谢安熠~” 说完,她又看向坐在自己身后的严谦年,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语气满是撒娇。 “哥哥,上次我们一起酿的葡萄酒,是不是已经可以喝了?我就想喝一小杯,好不好嘛?” 严谦年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模样,沉默了一瞬,随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装有深红色葡萄酒的玻璃罐子。 梅瑰一看,瞬间不乐意了,拍着桌子嚷嚷。 “哇!要不要这么双标!我之前想喝一口,都没有,小枝枝一撒娇你就给,过分了啊老严!” 严谦年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酒杯,倒了小半杯,淡淡开口。 “你又没找我拿酒,自然没有。” 梅瑰瞬间语塞,无话可说,只能转头看向旁边看戏的黎砚。 “老黎,你不管管他?这酒喝多了,小枝枝晚上发酒疯,万一把我给XXO……” “梅瑰!” 严谦年厉声打断了他。 梅瑰这才反应过来,潘大凯和潘晓辰还坐在旁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连忙闭上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云遥枝懒得理他的胡言乱语,满心都在葡萄酒上,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黎砚,朝他眨了眨眼,一脸期待。 黎砚靠在椅子上,神色淡然,没动。 云遥枝见眼神攻击没用,只好继续撒娇。 “黎哥哥,我想要冰块。” 黎砚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杯子里很快就装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块。 云遥枝立马开心地接过,甜甜地道谢。 “谢谢黎哥哥。” 她又看向严谦年,眼神亮晶晶的。 “哥哥,有雪碧吗?” 严谦年看着她手里的冰块,本想劝她晚上少喝冰饮,可对上她期盼的目光,终究还是心软,手一动,一罐雪碧便出现在桌上。 云遥枝迫不及待地打开雪碧,将大半罐倒进装着冰块的杯子里,又把葡萄酒缓缓兑了进去,红白相间,气泡滋滋作响,看着格外诱人。 梅瑰看着她熟练的操作,忍不住啧了一声。 “还是我们小枝枝会喝,这小日子过得,比谁都精致。” 这时,安熠把烤得外焦里嫩的鸡翅和肉串端了上来,放到云遥枝面前,鸡翅上裹着红红的辣椒面,香气扑鼻。 云遥枝立马拿起自己兑好的饮品,把吸管递到安熠嘴边,眉眼弯弯。 “安熠,你尝尝好不好喝。” 安熠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耳根瞬间红透,心跳加速,却还是张嘴,含住吸管喝了一小口,雪碧混着葡萄酒的醇香,还有冰块的凉意,格外爽口。 “好喝,特别好喝。” 云遥枝笑着收回手,就着同一根吸管,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又拿起鸡翅,小口咬了起来。 这哪里是末世啊,这日子过得也太爽了。 大黄乖乖趴在她的脚边,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她吐出骨头给自己加餐。 严谦年坐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嘴边的吸管上,眸色微深,默不作声地把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吸管又放了回去。 云遥枝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一丝倦意,在严谦年和季裕的陪同下,朝着房车走去。 路过路边的木桩时,她瞥了一眼,之前放在上面的烤串和饼干都不见了。 东西被拿走了。 … 今晚轮到梅瑰守夜,房车里格外安静。 云遥枝睡的还是严谦年的床,她沾床就困,很快便沉沉睡去。 严谦年则把梅瑰的床垫收进空间,重新拿出一张新的单人床垫,铺在门边,静静守着她。 半夜,云遥枝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一丝睡意,格外清醒。 她坐起身,转头看向周围,原本睡在床垫上的人都不见了踪影,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她蹙起眉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光着脚走下楼梯,房车一楼也空无一人。 “哥哥?安熠?季裕?梅瑰?黎砚?” 她轻声喊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空荡荡的房车,安静得有些诡异。 云遥枝心里微微发紧,走到车门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外,弥漫着一片白茫茫的浓雾,能见度极低,周遭的景物全都被雾气笼罩。 就在她茫然的时候,浓雾中,缓缓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还是跟之前一样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雨?” 云遥枝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些醒来就会忘记的梦境片段,瞬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满是不悦。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梦境失去记忆的感觉,更不喜欢这种莫名被拉入梦境的诡异感。 雨站在她面前,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声音沙哑干涩。 “云,谢谢。” 云遥枝心里清楚,他谢的是自己放在木桩上的食物。 其实她把食物放在那里,就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直觉到底准不准。 没想到这一炸,果然把他炸了出来,甚至连梦里都直接出现了他的身影。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质问。 “你为什么能进入我的梦里?” 雨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闪躲,缓缓开口。 “我想见你。” “……” 云遥枝嘴角一抽,对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无言以对,要不要这么直白,连一点借口都不找。 她索性直接挑明,问道。 “你喜欢我?” 雨微微垂眸,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是,我喜欢你。” 云遥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开口。 “你有受虐倾向?” 她记得清清楚楚,在葡萄园的时候,自己亲手给了他一刀,毫不留情,结果他不仅没记恨,反而一路追到这里,甚至潜入她的梦里,这不是受虐倾向是什么。 雨不太懂“受虐倾向”是什么意思,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现在你见到我了,想要做什么?” 雨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我就想见见你。” 云遥枝彻底放弃跟他绕弯子了,这人情绪太稳定,性子又呆板,实在没什么意思,她打了个哈欠,倦意再次袭来。 “那你现在见到了,可以放我回去睡觉了吗?我很困。” 雨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周遭的雾气开始慢慢变浓,缓缓将她包裹,云遥枝见状,连忙开口叮嘱。 “不许再把我的梦消除!” 本来聚拢的雾气又快速散去,周围的景象渐渐清晰,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你想记起我吗?” 第123章 就这么喜欢她吗 “是的。” 云遥枝点头,这话问得,谁想莫名其妙失忆啊,她又补充道。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进入我的梦里,听到没有?” 她心里清楚,雨能避开季裕的精神力探查,还能随意潜入她的梦境,说明他的精神系异能等级很高,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他又是自己的追求者,对自己没有恶意,那留着他在身边,也算是多了一份保障。 免费保镖谁不想要呢? 雨再次点头,语气顺从地应道。 “好,那你什么时候允许我进入你的梦里?” 云遥枝看着面前的男人,刚想吐槽就这么喜欢她吗?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带着兴奋。 “既然你能进入我的梦,那你能帮我造梦吗?” 雨疑惑地看着她。 “造梦?” “对,造梦!我想跟你一样强,能手刃高级丧尸。” 云遥枝说着眼里满是期待。 “造个尸潮出来,你来当里面的终极BOSS!” 她话音刚落,周遭的雾气瞬间翻滚起来,雾气中,缓缓出现无数面目狰狞的丧尸,嘶吼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形成了庞大的尸潮。 她还来不及震惊,站在尸潮最前方的雨,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骨骼扭曲变形,皮肤变得青灰,瞳孔彻底变成血红色,身形暴涨,不过片刻,便化作了一只身形庞大的四级丧尸。 他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朝着她扑了过来。 云遥枝眼神一凛,对他的袭击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眼底满是兴奋的光芒,闪身躲开。 她快速跑到旁边凭空出现的武器架旁,伸手拿起一把锋利的长刀,紧握在手里。 迎面一只二级丧尸嘶吼着扑来,她挥起长刀,一刀便精准斩杀了丧尸。 白色的睡裙上,很快溅上了点点猩红的血迹,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状态,反而让她愈发兴奋。 很快,又一只二级丧尸扑向了她。 雨站在尸潮中央,操控着无数丧尸源源不断地朝着她扑去,他看着她的白色睡裙渐渐染红,而她的笑容反而愈发兴奋。 她好像很开心。 整片雾中,密密麻麻的丧尸伸着利爪,朝着云遥枝疯狂扑咬,将她团团围住。 云遥枝紧握长刀,被这刺激的战斗勾起了骨子里的血性。 最先冲上来的是几只行动迟缓的二级丧尸,她闪身避开,手腕发力,一刀便将其半个脑袋斩落。 可尸潮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 没过多久,三级丧尸混在尸群中冲了上来,这类丧尸防御力远超二级,刀刃砍在身上,不像之前那样能一刀斩断。 云遥枝眉头微蹙,调整姿势,瞄准丧尸眼窝和脖颈这些薄弱处,比斩杀二级丧尸费了不少力气,额角渐渐渗出薄汗,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她太久没有这般实战练手,刀法早已生疏,加上全身心投入战斗,注意力全在正面的丧尸身上,竟丝毫没察觉身后有丧尸悄然逼近。 一只三级丧尸猛地扑到她身后,尖利的獠牙狠狠咬在她的脖颈处,撕扯下一块皮肉,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可云遥枝只是身形微微一顿,依旧挥刀斩杀着身前的丧尸,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甚至没太在意这份伤口。 梦里没有痛觉。 这点不好,没有身体本能对危险的反应,反应就迟钝很多。 此刻便是如此,她身上接连被丧尸抓伤和咬伤,鲜血浸透了白色睡裙,她却只顾着挥刀战斗,浑然不觉。 不知斩杀了多久,周遭的嘶吼声渐渐稀疏,最后一只丧尸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整片浓雾之中,只剩下浑身血污的云遥枝,和对面身形庞大的四级丧尸。 云遥枝拄着长刀,微微喘息,伤口还在缓缓渗血,模样狼狈至极,可她的眼神依旧明亮,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兴奋。 她抬手擦了擦脸颊的血污,长刀微微倾斜,刀刃上残留的鲜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猩红。 就在最后一滴血珠落地的瞬间,对面的四级丧尸终于动了。 他周身的威压骤然暴涨,血红色的瞳孔死死锁定云遥枝,身形化作一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猛地朝着她扑杀而来,尖利的利爪泛着冷光,直逼她的面门。 云遥枝瞳孔骤缩,双手握紧长刀,奋力向前格挡。 “哐当——” 一声脆响,锋利的长刀在四级丧尸强悍的力量下,瞬间断裂成两截,碎片飞溅。 失去武器的格挡,丧尸的利爪毫无阻碍,直直袭向她的脸庞,近在咫尺。 云遥枝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凶戾无比的怪物,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头颅即将飞出的时候,面前的怪物缓缓开口。 “你该醒了。” … 云遥枝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车顶,房车正摇摇晃晃地行驶。 旁边的小窗没拉严窗帘,刺眼的日光直直透进来,明摆着此刻早已日上三竿。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动不了,她的胳膊和腿都被缠得严实,还有一道温热的呼吸呼在她的耳后。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现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软,明明只是在梦境里练手,竟比真刀真枪的实战还要耗体力,连抬手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云遥枝无奈地抿了抿唇,索性放弃挣扎,闭上眼,伴着房车平稳的颠簸,又沉沉睡了过去。 房车一楼。 季裕握着方向盘,乡间老路坑坑洼洼,布满碎石和沟壑,破烂不堪。 原本该换底盘更高的越野车出行,可车上还有两个人在睡觉,他只能压着速度,慢悠悠地往前开,尽量避开大坑大坎,让车身保持平稳。 这一路上横着不少废弃车辆和断木这类障碍物,房车便停下,黎砚和严谦年用空间异能将障碍物挪到路边,顺便清理跟在车后面的低级丧尸。 安熠坐在侧边的沙发上,面前摆着菜盆,正低头择菜,准备着中午要炒的菜。 他时不时就侧头,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望一眼,眼底满是疑惑。 都这个点了,枝枝怎么还没有醒,难道昨夜又偷偷醒来玩平板了? 房车继续晃晃悠悠行驶着,饭菜的香气慢慢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梅瑰缓缓从沉睡中清醒,眼皮重得睁不开,只觉得怀里抱着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他下意识抬手捏了捏,那触感软绵得像一团棉花糖,还带着甜香味道,好闻得让人舍不得松手。 他手指又捏了捏,正想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怀里的人突然发出一声不舒服的嘤咛。 梅瑰揉捏的手瞬间僵住,浑身一滞,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云遥枝被他侧身抱着,后背紧紧贴在他的怀里。 他脑子一空,慌乱地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睡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床位。 操! 他怎么跑到云遥枝床上来了! 第124章 我也不是故意的 梅瑰僵着身子,凝视着怀里抱着的云遥枝的后脑勺,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也只有现在睡觉的时候才是真的乖。 他屏住呼吸,慢慢挪动胳膊,想着赶紧起身离开,免得等她醒了,又要闹他占她便宜。 好吧,的确占了不少便宜。 可偏偏事与愿违,就在他刚撑起身子,准备往后退的瞬间,房车猛地一阵颠簸。 乡间老路坑洼太多,季裕为了避开一块大石头,方向盘猛打,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这一晃,梅瑰重心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刚要后退的胸膛再次撞上云遥枝的后背,胳膊也下意识地收紧。 “嘶……” 云遥枝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挤压弄得眉头紧蹙,原本的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转头盯着身后的梅瑰,漂亮的小脸阴沉着。 梅瑰突然陷进柔软处,难受地发出了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看得心头一慌,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支支吾吾地想解释。 “那个……小枝枝,你醒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刚刚车晃了……” 话还没说完,云遥枝脸色更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 “梅瑰,你这个变态!” 这话一出,梅瑰的脸到脖颈都染上了薄红,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连忙松开环着她的手,急忙辩解。 “我真不是故意的!车突然晃了一下,我控制不住!” 他心里叫苦不迭,这本来就是刚睡醒有的正常反应。 云遥枝坐起身,凌乱的发丝散在肩头,睡裙被蹭得有些褶皱,她瞪着梅瑰,冷哼一声。 “你就是有意的,不然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睡到这里来?” 梅瑰连忙跟着坐起身,慌乱地抓过一旁的薄毯,紧紧捂在腰腹处,嘴上却不肯服软,小声嘟囔。 “哪是故意的,还不是谁让你太香了,睡着睡着就不自觉凑过来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云遥枝的火气,伸手就抓起身侧的枕头,卯足了劲朝着梅瑰身上砸去。 “你还怪上我来了!明明是你自己跑过来耍流氓,还敢找借口,可恶!打死你这个死变态,去死!” 梅瑰吓得连连躲闪,紧紧抱着毯子护在关键部位,生怕她没轻没重砸错地方,连声求饶。 “错了错了……哇!小枝枝你往哪里打呢!手下留情啊,真打坏了,你以后的幸福生活可就没了……” 这话一出,云遥枝手上的动作更凶,咬着唇骂道。 “流氓!变态!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管你的什么幸福生活,我打死你!” 梅瑰缩着脖子躲,不敢还手,只能任由她砸,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眼底反倒藏着一丝纵容。 房车外的颠簸依旧,一楼的众人隐约听到二楼的打闹声,安熠炒着菜时不时抬头往二楼的方向看去,季裕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严谦年听见云遥枝带着哭腔的怒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朝着二楼楼梯口走去,镜片后的眼眸覆上一层冷意。 刚走两步,副驾驶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黎砚,忽然睁开眼,开口叫住他。 “谦年。” 严谦年脚步未停,依旧朝着楼梯走。 “这事让梅瑰自己处理。” 严谦年终于顿住脚步,背对着众人,身形僵在原地。 他垂着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黎砚的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他对云遥枝早已掺了独占的心思。 一旁灶台边,安熠握着锅铲的手猛地一紧,他垂着眼,平日里温和软善的眼眸骤然暗了下去,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涩意。 黎砚这话,是在警告占有欲爆棚的严谦年,又何尝不是在警告他。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态。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护不住枝枝的,而且哥他们也没有强迫她,起码现在大家相处很和谐,枝枝也能吃好喝好玩好睡好,就足够了。 严谦年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良久,他缓缓舒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占有欲,重新走回原位坐下。 一楼车厢里重归安静,只有房车行驶的颠簸声和炒菜的声音,无人再说话,可那层无声的暗流,早已悄悄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这边楼上,云遥枝也打累了,胳膊发酸发软,索性把枕头丢到一旁。 真是奇了怪,明明是在梦里跟尸潮厮杀练手,怎么现实里她耗光了大半精力,此刻身体酸软无力就算了,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 特别是楼下一阵阵鲜香的饭菜味顺着楼梯飘上来,勾得她馋意大发,早就没心思再跟梅瑰置气。 她懒得再看他,弯腰就想起身下楼。 谁料脚下刚站直,乡间老路坑洼难行,房车忽然又是猛地一抖。 她脚下一空,身子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往后跌去,一屁股坐了回去。 下一秒,身后就传来梅瑰疼得倒抽冷气的闷哼。 “……” 云遥枝整个人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耳边就炸开梅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低音。 “云!遥!枝!” 她只好慢慢转过头,双眼无辜,软声细气地辩解。 “梅瑰哥哥,我也不是故意的。” 第125章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颠簸许久的房车终于缓缓停下,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车厢里的气氛却诡异得很,没人主动开口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云遥枝端着碗,时不时抬眼偷偷瞥向对面的梅瑰,这人到现在都一直黑着脸呢。 她心里憋着笑,却还是装出一副乖巧愧疚的模样,放下碗筷,小声试探着提议。 “梅瑰哥哥,你是不是还疼呀?要不让严哥哥给你用治愈异能……” 她话还没完全说完,梅瑰猛地抬眼,眼里满是警告。 “小枝枝,闭上你的嘴。” “哦。” 她立马乖乖闭上嘴,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看着委屈又可怜。 安熠见梅瑰对云遥枝语气不好,忍不住小声替她打抱不平。 “梅哥,你别对枝枝这么凶嘛,枝枝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真的疼,就让严哥帮你治治,别自己……” 他话还没说完,梅瑰转头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安熠被他一吼,也乖乖闭上嘴,低下头扒饭,心里满是不解。 枝枝明明是不小心的,不过是磕碰到一下腿嘛,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平时也没见他这么较真。 一顿饭就在这诡异又安静的氛围里吃完,收拾好碗筷,考虑到前面的乡间小路太过狭窄崎岖,房车不好通行,众人便换成了越野车型。 云遥枝坐在后排无聊着,加上梦里训练的疲惫还没消散,车子刚开动没多久,她就直接躺下,脑袋枕在安熠的腿上。 山路本就颠簸,一路晃悠不停,但丝毫不影响云遥枝睡得格外香甜。 安熠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头,生怕颠簸让她磕到。 他低头看着腿上安睡的云遥枝,小脸恬静,长长的睫毛垂着,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嘴角不自觉扬起。 好开心! 能这样被她依靠着。 黎砚开着车,目光扫过车内后视镜,又淡淡移开视线跟在前车继续行驶。 一路晃晃悠悠,直到傍晚时分,两辆车终于停在一处废弃的隧道前。 隧道入口早已塌陷大半,无法通行,只能在此休整过夜。 严谦年下车,见梅瑰和季裕都下车后,就将越野车收进空间,又把房车取出来放在隧道旁的空地上。 黎砚也跟着下了车,连续开了一下午崎岖山路,被晃得有些头晕。 他靠在房车车门边,从空间里拿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梅瑰伸着懒腰看着前方塌陷的隧道,想着明天怕是要步行绕过这座山了,可手臂刚抬起来,牵扯到腿根的伤处,他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 云遥枝真的跟个金刚芭比一样,看着软萌可爱,力道却一点不小,差点没把他弄残废了。 他转头环顾四周,没看到云遥枝的身影,不由得看向一旁抽烟的黎砚,开口问道。 “老黎,小枝枝人呢?又在车里睡觉呢?” 黎砚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梅瑰撇了撇嘴,又看向一旁的严谦年,开口问道。 “昨晚你给她玩平板了?这都睡一天一夜,还没睡醒。” 严谦年微微蹙眉,随即摇了摇头。 她昨晚倒头就睡了,根本没找他要平板。 梅瑰四处看了看,发现安熠也没下车,一直留在越野车里,不由得摸了摸肚子,开口问道。 “所以今晚到底谁来做晚饭啊?我都快饿扁了。” … 安熠靠着车窗,本来是守着熟睡的云遥枝,结果自己也不知不觉眯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旁边的房车透出淡淡的暖光,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他低头看向自己腿上,这才发现云遥枝不知何时已经侧过了身子,小脸朝着他的腹部,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衣料上,热热的。 安熠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微微移开她的脑袋,让她脸别挨这么近。 可手刚碰到她的发丝,云遥枝就被这轻微的动静打扰,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小脑袋往他的腹部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熟睡。 安熠彻底僵住,全身都红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云遥枝本就睡得差不多了,被这一弄自然也就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迷茫,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 她转头看向上方的安熠,见他眼神躲闪,脸颊通红,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又侧头看了看,再次转头无辜地看向安熠,软声说道。 “安熠,你压着我啦,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安熠一听,瞬间慌了神,连忙用力收腹,想把自己往后边挪一挪,离她的脸远一点,红着脸不停道歉。 “枝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挪开,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呀,都怪我……” 看着他慌乱的模样,云遥枝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没关系呀,安熠弟弟还挺有礼貌的。” 还向她打招呼呢。 安熠被她抱着脖子,弯着腰,距离瞬间拉近,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脸颊更红了,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是的,本来就是我不对,让你不舒服了,我该道歉的……” 云遥枝看着他青涩又紧张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懂她的意思,眼底笑意更浓,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慵懒。 “安熠,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安熠的目光完全被她眼底的笑意勾走,整个人都陷在她香甜的气息里,闻言下意识开口。 “什么梦?” 云遥枝抱着他的脖子,脸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我梦到在苏家,我抱住你亲。” “亲……亲……” 安熠的声音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他原本泛红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看云遥枝的眼睛。 难道枝枝已经想起来了那晚? “安熠,你看着我。” 他不敢看得太直白,只敢怯生生地抬眼,余光落在她明艳的眉眼上,眼底盛满了羞怯,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声音抖得厉害。 “我、我看着呢……” 云遥枝望着安熠的眼眸,视线缓缓下移到他的嘴唇,这才轻轻开口。 “可以亲亲你吗?我想尝尝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安熠的呼吸瞬间彻底停止,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连跳动都忘了,耳畔只剩下自己轰隆隆的耳鸣。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缓缓闭上双眼,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轻轻拉向自己。 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任由她慢慢靠近,鼻尖先触到她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甜香。 下一秒,柔软的唇轻轻碰在他的唇上,只是浅浅一触,却像有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安熠猛地回神,脸颊红得要滴血,瞳孔微微放大。 “安熠,张嘴。” 第126章 她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 “咚咚。” 清脆的车窗敲击声突兀响起,瞬间打破了越野车内缱绻又青涩的氛围,打断了两人尚未褪去温热的亲吻。 云遥枝缓缓抬起头,银线突然断开,她看着身下眼神涣散的安熠。 小蛋糕就是甜。 严谦年沉着一张脸,周身气压极低,车窗只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虽看不清车内的完整情景,却能隐约瞧见里面的动静。 车窗缓缓滑下一点,露出云遥枝红扑扑的小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微微握紧,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闷怒,却终究没有戳破,只是淡淡开口。 “饿不饿?” 云遥枝看着严谦年,左手却抚摸着安熠的脸,她点了点头,声音软糯。 “饿了。” “饿了就下来吃饭,饭已经做好了。” 严谦年的声音依旧平淡,可眼底的暗沉却藏不住。 “嗯嗯,好,我马上就来!” 云遥枝连忙应下,把车窗滑了上去,低头看向还晕乎乎的安熠。 她忍不住凑上前,低头又轻轻啄了啄他的嘴唇,带着满满的笑意。 “安熠比梦里好吃多啦。” 说完,她不再逗留,快速把鞋子穿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严谦年就站在车旁等着,见她下车,目光下意识扫过车门关闭的瞬间,隐约瞥见车内安熠的头顶,他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伸手拉起她的手。 她的手心还带着温热的暖意,可这温度却没能暖到严谦年心里,反倒让他心头更闷。 越野车内。 安熠躺在座椅上,心脏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息。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柔软,触感真实又清晰。 想到方才的亲吻,想到她那句软糯的话语,他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脸颊的红晕迟迟不退,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一遍遍回味着方才的瞬间。 云遥枝跟着严谦年走上房车,刚一进门,就发现大家都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他们的视线瞬间都集中在她身上。 梅瑰目光落在云遥枝红艳的唇瓣上,那抹艳色藏都藏不住,又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严谦年紧绷的侧脸,随即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烦死了。 连安熠那小子都和小枝枝亲上了,貌似就剩下他和季裕没有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侧头看向身旁的季裕,眼神里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 季裕感受到他莫名其妙的目光,一脸疑惑地看了回去。 云遥枝刚想看今晚吃的什么,就被严谦年直接拉到了后边的洗漱台前。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严谦年打开水龙头,将干净的毛巾打湿,拧到半干,随即伸手给她擦脸。 毛巾擦过脸颊时还算轻柔,可擦到嘴唇的时候,他却下意识多用了几分力气,反复擦了好几下,像是要擦掉什么痕迹一般。 “哥哥,你擦得太重啦,都把我嘴巴擦疼了。” 云遥枝瘪着小嘴,轻声抱怨,眼底满是委屈。 严谦年的动作猛地一顿,看着她泛红的唇瓣,心头一紧,满是愧疚,低声道。 “抱歉,是哥哥没注意。” 他收起毛巾,语气放缓。 “先去吃饭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云遥枝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餐桌走去。 严谦年看着她的背影,将手里的毛巾往洗漱台上一丢,他身子瞬间泄气,靠在墙壁上,抬手取下眼镜,揉了揉发胀发疼的太阳穴。 她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 云遥枝坐到餐桌前,看着桌上丰富的饭菜,有些难以置信。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三人,好奇地问道。 “今晚是谁做的饭呀?” 黎砚和梅瑰都没有说话,季裕抿了抿嘴角,神色略显不自然。 “没人做饭,我热了些预制菜,只有这个香肠是用水煮的,严哥切的片。” 其实傍晚的时候,他见安熠没下车,其他人也没动静,便想着尝试着做一次饭,结果厨艺实在太差,不仅没做出饭菜,还差点把锅炸了。 云遥枝了然地点了点头,还以为队伍里又出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厨神。 她拿起筷子,朝着洗漱台的方向喊了一声。 “哥哥,快来吃饭啦!安熠还在车里睡觉,我们就先吃吧,不用等他了。” 季裕听后眼眸一暗,梅瑰又是一声“啧”后拿起筷子就吃起饭来,黎砚倒是没什么反应。 云遥枝夹起一块水煮香肠,放进嘴里吃着,下一秒,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惊喜。 “这个香肠也太好吃了吧!麻麻辣辣的,特别香!”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赶紧夹了一大块香肠,放到刚刚坐到自己身旁的严谦年碗里,语气软糯,满是贴心。 “哥哥,你也快尝尝,这个香肠真的超好吃,你肯定喜欢!” 严谦年看着碗里的香肠,心底的烦闷稍稍散去,他压下所有情绪,拿起筷子,轻声应道。 “好,哥哥尝尝。” 第127章 偷偷惊艳所有人 夜色彻底笼罩荒野,房车外只剩此起彼伏的虫鸣,伴着晚风拂过草木的轻响。 今晚轮到安熠守夜,所以云遥枝睡到了他的床铺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严谦年要平板玩,往垫子上一躺,闭上眼睛,不过片刻就呼吸均匀。 严谦年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侧身而卧,目光落在对面平躺熟睡的云遥枝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梅瑰靠坐在角落的床垫上,手里拿着游戏机,手指飞快地按着按键玩着游戏,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 可他心思根本不在游戏上,时不时抬眼瞟向熟睡的云遥枝,见她睡得这般沉,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严,你要不要去看看啊?她都睡一天一夜了,现在居然还能睡得着。” 季裕本来闭着眼睛准备睡觉,等着早点起来换安熠休息,听到梅瑰的话,也睁开眼,微微起身看着云遥枝,眼底满是担忧。 黎砚戴着耳机,双腿曲起,靠在车壁上看着平板里的电视剧,神色淡然。 听到梅瑰的声音,他缓缓抬眸,看向平日里这个点绝不会睡觉的云遥枝。 他正准备开口,让严谦年过去检查一下云遥枝的身体状况,就见严谦年已经起身挪到了云遥枝的身边。 严谦年抬起手先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抚了抚她的脸颊,温度正常,并没有发烧,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他微微俯身,轻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遥枝?遥枝,醒醒。” 此刻的云遥枝,满心都扑在梦里的训练上,这让她又燃起了斗志,一心想着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偷偷惊艳所有人! 所以一沾枕头,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入睡,和雨在梦里相会,开启新一轮的训练。 眼看就要彻底沉入梦境,耳边却传来熟悉的温柔呼喊,将她从梦境里拉了出来。 云遥枝不情愿地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满是迷茫,看清眼前俯身看着她的严谦后,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哥哥,怎么了呀?” 严谦年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眉头皱得更厉害,语气里满是关切。 “遥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睡了这么久,还睡不醒。” 云遥枝眨了眨眼睛,脑子还有些昏沉,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任何不适,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呀,我身体好好的,一点都不难受。” 严谦年看着她茫然的模样,想起这些天,自己总怕她沉迷平板伤眼睛还耽误休息,一直严格管控她玩平板的时间,或许是自己管得太严,让她觉得无聊,才会一直睡觉。 他压下心底的担忧,轻声问道。 “那要不要玩平板?” 云遥枝闻言,微微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发现梅瑰、季裕和黎砚都正看着自己,她不好再推脱,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要的,哥哥。” 严谦年见状,从空间里拿出平板递给她,随即又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语气带着一丝愧疚。 “遥枝,以后你想玩平板,随时都可以给哥哥说,除了睡前不能玩太晚,其他时间都可以随便玩。” 云遥枝低头接过平板,随手按亮屏幕解锁,手指漫无目的地滑着屏幕,心里却毫无兴致。 现在都有全息梦境这种刺激的训练了,谁还会玩平板这种枯燥的东西啊,比起看剧玩游戏,她更想赶紧睡着,去梦里和雨相会。 可她还是乖乖点头。 “好的好的,谢谢哥哥。” 严谦年看着她兴致缺缺的模样,心里愈发愧疚,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地退回到自己的床铺上,依旧侧躺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云遥枝拿着平板,手指随意划着,眼神却偷偷瞄向对面的严谦年,刚一抬头,就对上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瞬间被逮了个正着。 她心里一跳,只好装作关切的样子。 “哥哥,你还不睡觉吗?” 赶紧睡觉啊! 她知道自己很美很赏心悦目,再这样看下去,她可要收费了! 严谦年见她偷偷看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轻声回应。 “等会儿就睡,你玩你的,不用管哥哥。”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挪开。 云遥枝点了点头,只好重新看向平板屏幕,可心里全是梦里的训练,根本看不进去任何内容,满脑子都是赶紧入睡,见到雨,开启新一轮的搏杀。 她慢慢躺下,特意背对着严谦年,将平板放在枕头边,随手点开一部电视剧播放着,装作自己在看剧的样子。 她静静躺着,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耳边始终没有传来严谦年的呼喊声,这才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放空思绪,全身心沉入梦境之中。 严谦年一直都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背对着自己躺下,看着平板亮着光播放视频,他本想开口提醒,这样看电视对视力不好。 可想到她今晚本就兴致不高,不想再约束她,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云遥枝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葡萄园里。 天空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不过片刻,就将她身上的衣物彻底打湿。 四周雾蒙蒙一片,只有暴雨砸在葡萄叶上的噼啪声响,周遭死寂又压抑,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云遥枝环顾四周,大声喊了一声。 “雨?” 话音刚落,左侧的浓雾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只三级丧尸猛地扑了出来,速度极快,利爪直逼她的面门。 云遥枝立刻侧身闪躲,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丧尸锋利的爪子狠狠划过她的手臂,瞬间撕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雨水流淌。 她捂住流血的手臂,不敢停留,转身快速奔跑,目光急切地环顾四周,却始终没有看见武器架。 身后的三级丧尸速度极快,嘶吼着紧紧追来,不过几秒就追上了她,猛地一跃,将她狠狠扑倒在地。 云遥枝被压在地上,迅速做出反应,翻过身双手紧紧抓住它的手腕,拼尽全力抵住,不让它的利爪抓到自己。 她心里清楚,这一次不能再依赖任何武器,在末世里,总有失去武器的时候,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保障。 云遥枝咬着牙,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浓浓的斗志。 她死死抵住丧尸的攻击,借着身下泥水的滑度,猛地侧身发力,试图挣脱丧尸的压制。 丧尸力气极大,疯狂挣扎着,獠牙不停咬合,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遥枝稳住心神,找准时机,膝盖猛地顶向丧尸的腹部,趁着它松懈的瞬间,双手用力一扭,挣脱了它的掌控,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丧尸再次嘶吼着扑来,云遥枝脚步灵活闪躲,避开它的利爪攻击,同时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丧尸的头颅。 “砰!” 一拳落下,丧尸的头颅狠狠晃动,却没有丝毫损伤,反而被彻底激怒,攻势愈发猛烈。 云遥枝毫不畏惧,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砸在丧尸的头颅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手臂上的伤口被牵扯,鲜血直流。 拳头渐渐变得血肉模糊,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她眼眸却愈发明亮,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拳砸向丧尸的太阳穴。 “咔嚓——” 一声脆响,丧尸的头颅瞬间被打爆,腥臭的黑血四溅,身躯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云遥枝喘着粗气,浑身湿透,手臂和拳头都血肉模糊,疲惫感席卷全身,可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浓雾里再次传来一阵嘶吼,又一只三级丧尸缓缓走了出来,目光凶狠地锁定了她。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慌乱,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笑意,眼底满是斗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抬手撕掉衣角的布料,缠绕在手上。 暗处,雨静静站在浓雾之中,从头到尾都默默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有些失落。 他不是很想当终极BOSS。 第128章 好爽! 严谦年突然醒了过来,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多了。 他侧头看向对面的云遥枝,她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平板还亮着光芒,播放着无声的视频。 严谦年微微蹙眉,总觉得心里不安,缓缓撑起身子,戴上眼镜,再次挪到她的身边。 “遥……” 他刚想轻声喊她,声音却戛然而止,她双眼闭着睡得深沉,不像是装睡。 他再次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温度依旧正常,没有发热,这让他稍稍放松了一些。 可心底的担忧依旧没有消散,他缓缓调动体内的治愈异能,淡淡的光芒从指尖蔓延而出输送到云遥枝的体内。 原本以为她只是嗜睡,身体并无大碍,可没想到,他的治愈异能刚一输送,就被云遥枝的身体快速接收,这说明她的身体真的存在不适。 严谦年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源源不断地将治愈异能输送到她的体内。 他不知道她身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可能地调理她的身体,缓解她的不适。 而梦境中的云遥枝,刚解决掉第六只三级丧尸,正站在暴雨中,仰着头,闭着眼睛,感受着大雨的冲洗。 身上各处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暖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疲惫不堪的身躯,也渐渐重新充满了活力。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惊喜,低头看向浓雾里再次缓缓走出的三级丧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再次主动出击,开启新一轮的战斗。 经过前一轮的搏斗,她已经彻底摸清了三级丧尸的弱点,动作愈发灵活,招式愈发精准。 丧尸挥舞着利爪扑来,她迅速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死死抓住丧尸袭击而来的利爪,猛地用力一扭。 “咔嚓!” 丧尸的手臂骨头被直接卸掉,无力地垂在一旁。 云遥枝不给它丝毫自愈的机会,迅速上前,手臂锁住丧尸的脖子,将它牢牢控制住。 丧尸疯狂挣扎,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想要咬她的手臂,云遥枝眼神一冷,双手直接伸进它张开的嘴里,分别扣住它的上齿和下齿。 丧尸见状,拼命用力咬合,想咬断她的双手,可无论它怎么用力,嘴巴都无法闭合,反而被云遥枝双手死死抓住,朝着两边狠狠用力撕扯。 “撕拉——” 一声刺耳的声响,丧尸的整个嘴巴被彻底撕裂,腥臭的黑血喷涌而出,身躯瞬间瘫软,没了动静。 云遥枝松开手,一脚踢开丧尸的身躯,左手抓着那眼珠子依旧在转动的半颗头颅。 这一次,她身上没有再添任何新伤,完美赢得了战斗。 云遥枝站在暴雨中,忍不住开心地吹起口哨,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好爽! 雨见状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刚要走出去,云遥枝突然就消失在雨里,独留自己一人站在雾中。 … 清晨,天刚蒙蒙亮。 严谦年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轻声唤醒她。 “遥枝,醒醒,该起床了。” 云遥枝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力满满地朝着严谦年打招呼。 “哥哥,早!” 她明显感觉到,这次梦境训练过后,身体状态比昨天好太多了,没有了昨日的酸软无力,反而浑身充满了力气,整个人都格外清爽。 严谦年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他前面源源不断地输送治愈异能,直到异能快要耗尽,再也输送不进去为止。 随后一直守着她,生怕她再有任何不适,后面都没怎么休息。 “早,今天要徒步前行,早点出发,天没这么热。” 说着,严谦年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轻便透气的登山装,递到她面前,伸手想帮她换衣服。 云遥枝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 “哥哥,我自己来就好。” 严谦年闻言,微微一愣,看着她略显羞涩的模样,随即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起身转身下了房车,给她留出私人空间。 云遥枝快速换好登山装,收拾妥当后下了楼,走到洗漱台前洗漱。 安熠守夜到凌晨两点多,后面季裕醒来,他才躺在沙发上睡了三四个小时,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清理了房车周围徘徊的低阶丧尸。 他看到云遥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羞涩,脸颊微微泛红。 “枝枝,你醒啦,早饭我已经做好放在桌子上了。” 云遥枝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回应。 “好,谢谢。” 等她吃完早餐,收拾妥当后,严谦年将房车收进空间里,一行人朝着隧道旁的山间小路出发。 两个小时后。 隧道口缓缓驶来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子停稳后,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雨快速将车上的物资精简整理后装进背包,随即也朝着云遥枝一行人前行的山间小路走去,身影很快隐入山林之中。 第129章 到底谁酸了 清晨的山林间空气清新,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下,落在蜿蜒的山路上,斑驳陆离。 只是这条山路早已荒废许久,两旁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杂草与尖锐的荆棘,藤蔓交错缠绕,几乎挡住了前行的路。 黎砚和季裕走在队伍最前方,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砍刀,一刀刀砍断挡路的杂草与荆棘,开辟出一条可供通行的小路。 梅瑰则走在队伍最后方,负责断后,他的目光一直落到走在严谦年前面的云遥枝身上。 他记得昨晚他睡前,她还在看电视。 果然晚上玩了平板,白天才有精气神。 安熠走在云遥枝身侧,始终寸步不离地护着她,生怕她被路边的荆棘扎到。 走着走着,他忽然眼前一亮,瞥见路边灌木丛里长着一簇簇鲜红饱满的树莓,连忙快步走过去摘下几颗,冲洗干净后递到云遥枝面前。 “枝枝,你尝尝。” 云遥枝接过安熠递来的那颗红得发亮的树莓,直接放进嘴里一咬。 下一秒,浓烈得刺牙的酸味瞬间炸开,她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五官挤在一起,“呸”一下就把嘴里的果肉全吐了出来,眼眶都被酸得微微泛红。 “好酸啊。” 严谦年见状立刻从空间拿出一瓶水拧开递到她嘴边,让她赶紧漱口,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眉头微蹙。 “慢点,别呛到。” 安熠整个人都愣了,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红彤彤的树莓,满脸不敢置信。 明明看着这么甜,怎么会这么酸? 梅瑰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抱着胳膊调侃。 “小安熠,你可真够坏的啊,自己不尝,先让小枝枝给你试毒。” 安熠瞬间满脸愧疚,连忙对着云遥枝连连道歉。 “枝枝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这颗很甜……” 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也为了尝尝究竟有多酸,他拿起一颗同样红的树莓,毫不犹豫丢进嘴里。 下一瞬,安熠的脸也狠狠一皱,五官扭曲成一团,和云遥枝刚才一模一样,酸得他整个人一哆嗦。 云遥枝漱完口一看他这模样,瞬间忘了刚才的酸劲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梅瑰笑得更欢,季裕也微微勾了下唇角,连一直神色冷硬的黎砚都松了点眉头。 刚才还压抑沉闷的气氛,就这么被两颗酸掉牙的树莓,一下子冲淡了不少。 严谦年拿了一罐棒棒糖出来让云遥枝自己选味道,她抬手随意抓了三个出来,先递给了安熠一个,随即又转头问着他。 “哥哥,你吃吗?” 她见严谦年摇头,也就把剩下的一个放进了自己兜里。 梅瑰见状差点气笑了。 “小枝枝,你都不问问我的吗?” 云遥枝仿佛这才想起这个人一般。 “哦~差点把你给忘了。” 说着就又从糖罐里拿了一根棒棒糖丢给他。 梅瑰接住,一看是柠檬味的,他抬头看着已经往前走的背影,撕掉糖纸就把棒棒糖丢进嘴里。 到底谁酸了! 众人继续往前走着,他们砍藤蔓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低阶丧尸,它们被藤蔓缠得动弹不得,朝着他们发出微弱的嘶吼声。 黎砚眸光淡淡,几道冰冷的冰刃瞬间出现在空中将低阶丧尸击杀。 起初云遥枝还精力十足,可随着太阳渐渐升高,气温越来越热,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 云遥枝热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头发都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实在热得受不了,伸手摘下头上的遮阳帽,不停对着自己扇风,可依旧驱散不了周身的燥热。 严谦年走在她身后,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状态,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十一点,他们已经走了四五个小时了。 他抬头看向众人,开口说道。 “找个空旷的阴凉地先休息吧,等正午的太阳过去,气温降下来再继续走。” 云遥枝虽然体力还没耗尽,并不觉得累,可这燥热的天气实在让她难以忍受,一听要休息,立马用力点头,满脸赞同。 “好呀好呀,再走下去我都要热晕了。” 季裕连忙开口。 “前面一百米左右有一处平整的空地,周围有大树遮阴。” 众人加快脚步,很快便抵达那处空地。 空地四周生长着几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将毒辣的阳光尽数遮挡,树下阴凉舒适。 黎砚和季裕清理掉空地上的碎石与杂草,严谦年从空间里拿出折叠桌椅板凳,快速搭建好。 云遥枝走到最阴凉的位置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距离上次这样徒步还是一个月前,果然太久没锻炼了不行啊。 黎砚见她热得小脸通红,抬手就是一大冰砖出现在她身后的空地上,冰冷的寒气缓缓散开,周遭的热气瞬间消散大半。 云遥枝立马惊喜地看着他,结果男人已经转过头看远处的风景了。 得,她真心实意的表演他不看,就爱看她假惺惺的样子。 安熠则一刻不停,开始整理食材,准备午饭。 原本计划路途匆忙,吃速食应付,可如今有充足的时间休整,他想着给云遥枝做顿热乎的现炒菜,让她吃点可口的。 云遥枝热得脱掉外套,坐在椅子上,拿着勺子舀着半边西瓜,看着电视剧,悠闲又惬意。 严谦年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给她扇着风,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梅瑰靠在另一张折叠椅上,看着对面严谦年把云遥枝照顾得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云遥枝是他的孩子呢。 … 云遥枝吃完中午饭,就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一丝困意。 虽然精神充沛,但昨晚她脑袋一直活跃着,现在还是想补补觉。 当然不用她说,严谦年已经从空间里拿出帐篷,在树荫下快速搭建好,铺好柔软的垫子。 “困了就去睡会儿,两点半左右再出发,好好歇一歇。” 如果说陆舟是仆人,安熠是小天使的话,那严谦年就是个管家。 简直太全面了。 云遥枝钻进帐篷里,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睡醒,队伍再次出发。 而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大树后,雨静静伫立着,一身黑衣隐匿在树荫下。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队伍里那道轻盈的身影,直到她跟着众人转过山坳,彻底消失在山林的视野尽头,才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来到她不久前休息的地方,树荫下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 旁边的草丛里,不知何时掉落了一根棒棒糖,糖纸在天光下微微反光。 他弯腰拾起,先撕开糖纸,取下脸上戴着的口罩,把糖放进嘴里,缓缓含住。 是葡萄味的。 他站在她待过的那片阴凉里,许久没动。 第130章 都没有开智 夜幕降临,山林间一片漆黑。 云遥枝徒步了一天,终于等到了现在,洗完澡吹干头发立马躺在床垫上,闭上眼睛,很快便沉入梦境之中。 再次睁眼,她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幽深的树林里,四周漆黑一片,虫鸣此起彼伏。 她心里瞬间明白,雨就在这附近,就在房车周边的山林里。 他跟得这么紧吗? 也不知道捡到她给他留的奖励没。 云遥枝等了一会儿,见雨没有出现,只好先走向一旁的武器架,伸手拿起一把锋利的长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环顾四周,仔细听着周遭的动静,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以为会像昨晚一样,突然有三级丧尸窜出来袭击。 可这一次,周遭静悄悄的,没有丝毫脚步声,也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头顶的树枝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云遥枝心头一紧,猛地抬头,就看见一只四级丧尸从头顶的树上猛地朝她扑了下来,速度极快。 云遥枝握紧长刀,奋力抵抗,可她的力气终究比四级丧尸弱上太多,加上对方心思缜密,招招致命,没过多久,她就渐渐落入下风,身上被利爪划出好几道伤口。 雨的攻击步步紧逼,招招精准,很快就将她彻底压制,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控制住,锋利的獠牙凑近她的脖颈,眼看就要咬下去。 雨却停下了动作,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褪去丧尸的暴戾,恢复了清明,看着她轻声问道。 “云,还来吗?” 云遥枝喘着粗气,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但她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只是心里不服气,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四级丧尸都这么有脑子吗?” 雨沉默地看着她,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别说四级丧尸,就算是六级丧尸,大部分也都没有开智,只知道一味地嗜杀、进攻,没有丝毫战术可言。 云遥枝见状,忍不住嘟囔道。 “那你这样,有着四级丧尸的强悍防御,再配上十级的脑子,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啊,完全没有胜算。” 雨闻言,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抱歉。” 话音刚落,密林里走出一只真正的四级丧尸,这只丧尸没有开智,只懂嗜杀。 云遥枝见状,重新握紧长刀,再次冲了上去,与这只四级丧尸展开搏斗。 这次打斗轻松了不少,虽然依旧处于下风,最后还是被丧尸击杀,但这一次,她成功伤到了四级丧尸,不像之前连雨的身体都碰不到。 复活后,她重新握紧长刀,再次冲向四级丧尸,一次次战斗,一次次死亡,又一次次重新站起来。 雨始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他突然又觉得当BOSS挺好的,起码还能碰到她,现在连BOSS也不用他当了,更没机会了。 这一夜,云遥枝在梦里反复战斗,死了整整九次,从最初的毫无还手之力,到渐渐能与丧尸周旋。 终于,在第十次战斗时,她找准时机,趁着丧尸攻击的空隙,将手中的长刀狠狠捅进了丧尸的眼睛里,直击要害。 可惜,丧尸反应极快,瞬间握住刀刃,用力一扯,紧接着一脚狠狠踢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踢飞出去。 还没等她落地,就被叫醒了。 云遥枝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疲惫不堪。 她心里满是疑惑,昨天从梦里醒来,明明精神满满,怎么今天会这么累,连起身都做不到。 严谦年见她醒了,却没有力气起身,只当她是睡迷糊了,伸手扶起她,拿起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想要帮她换衣服。 这次云遥枝没有拒绝,她实在太累。 严谦年见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这次她没有拒绝他。 换好衣服后,云遥枝再也支撑不住,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委屈。 “哥哥,我的腿好酸痛,浑身都没力气,难受。” 严谦年只当她是太久没有运动,突然长时间徒步爬山,肌肉酸痛是正常反应,没有多想,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同时调动治愈异能输送到她的体内。 可这一输送,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源源不断的异能输送进去,却像石沉大海一般,被她的身体快速吸收。 昨天他已经耗尽了百分之八十的治愈异能,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异能还没恢复多少。 现在他仅剩的异能就被彻底耗尽,浑身泛起一阵虚弱感。 云遥枝却只觉得浑身的酸痛无力渐渐得到缓解,暖暖的气流在体内流淌。 她忍不住脸颊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软软地说道。 “谢谢哥哥,好舒服。” 严谦年抱着她,脸色愈发沉重,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正常的肌肉酸痛,根本不需要消耗如此多的异能,更不可能将他的异能耗得一干二净。 云遥枝实在太累,在他温柔的怀抱里,没一会儿就再次睡了过去。 等她彻底睡熟,严谦年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床垫上,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房车外,众人见只有他一个人下来,都纷纷看了过来。 梅瑰率先开口,好奇地问道。 “小枝枝还没好吗?” 季裕知道云遥枝并没有起来,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没有多问,等待着严谦年的下文。 安熠则连忙帮着云遥枝说话。 “梅哥你别催呀,枝枝等会就下来了。” 严谦年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今天晚点出发吧。” 黎砚闻言,眉头瞬间蹙起。 自从队伍里多了云遥枝,整体节奏确实变得松弛了许多,但这也太松弛过头了。 梅瑰同样眉头一蹙,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严,你这也太宠她了吧,再宠下去都要娇惯坏了。” 严谦年看着众人,抬手取下眼镜,疲惫地开口。 “遥枝的身体出问题了。” 第131章 她是要变异了吗? 这话一出,梅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收敛了所有玩笑的心思,疑惑地盯着严谦年,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安熠更不明白严谦年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赶忙着急地问道。 “严哥这是什么意思,枝枝怎么了?” 严谦年闭了闭眼,缓缓开口,声音满是沉重。 “昨天凌晨,我给她输送了百分之八十的治愈异能,她的身体才完全吸收,今早我又给她输送异能,短短几分钟,我仅剩的所有异能都被她吸收干净了。” 众人听完,脸色全都沉了下来。 安熠身子一晃,脸色惨白,眼眶瞬间红了,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枝枝明明看着好好的……” 治愈系异能一般都是愈合外伤和修复内伤,缓解身体的不适,可若是身体内部出现了根源性的问题,治愈异能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众人心里都清楚,严谦年的异能耗损如此严重,意味着云遥枝的身体状况,远比想象中更糟糕。 黎砚蹙着眉头,转头看向沉默着的季裕。 “她是要变异了吗?” 安熠和梅瑰立马震惊地看着黎砚,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又看向季裕。 现在季裕五级精神力,能分辨出普通人、异能者、感染者以及丧尸的区别。 季裕脸色苍白,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没有,还是普通人。” 房车外再次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仿佛都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 而房车里的云遥枝,还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已经患上了什么严重的疾病。 她这一觉,直接从清晨睡到了中午,或许是梦里死了太多次,即便被严谦年输送了治愈异能,依旧觉得疲惫不堪。 等她再次醒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就看见严谦年走了上来。 云遥枝看着他手里的粥,还有些懵。 自己现在的待遇也太好了吧,吃饭都有人把饭送到床边来了。 严谦年坐到她身旁,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想要喂她吃饭。 云遥枝连忙往后躲了躲,开口说道。 “哥哥,我可以自己下去吃早餐,不用喂我的。” 严谦年盯着她,看着她脸色微微苍白,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 “遥枝,现在已经中午一点钟了,不是早上。” “一点钟?” 云遥枝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我就眯了一会儿,怎么就一点了?哥哥,你怎么不早点叫我,都耽误大家赶路了……” “没事,晚点出发也一样,不着急,你先把粥喝了。” 严谦年温声安抚道,再次将粥递到她嘴边。 云遥枝正准备张嘴,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漱口,连忙又躲开。 “哥哥,我还没有漱口呢。” 严谦年只好放下碗和勺子,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漱口液和一个小盆,递到她面前。 云遥枝接过漱口液,仔细漱了口,将废水吐在盆里,又喝了点清水,这才乖乖张嘴,喝着严谦年喂来的粥。 喝了几口,她忽然想起早上的疲惫,抬头看向严谦年,小声问道。 “哥哥,昨天你是不是也给我输送治愈异能了?” 不然昨天为啥她醒来还精神抖擞,今天就不行了。 严谦年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眸藏着凝重,轻声回答。 “嗯是我,遥枝,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跟哥哥说实话。” 云遥枝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输送了一点点异能帮她解乏,连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没有呀,我就是太久没运动了,突然走这么多路,才会浑身酸,睡一觉就好了。” 严谦年拿着勺子的手一紧,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喂她喝完粥。 云遥枝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慢慢走下楼,她就发现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默压抑。 她以为是自己起得太晚,耽误了队伍的行程,惹得大家不高兴了,随即走到安熠身边坐下,偷偷瞥着坐在副驾驶上的黎砚,小声询问。 “安熠,我是不是起太晚了,惹黎哥哥生气了呀?” 她是觉得,队伍里也就黎砚和梅瑰会生气,前者是好感度还没刷上去,还外加小气,后者是单纯人贱爱起哄。 可等了许久,安熠都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只好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云遥枝连忙低头看向他,这才发现安熠眼眶通红,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 “安熠,你怎么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起晚了,安熠帮她说话,被黎砚教训了? 安熠连忙侧过脸,躲开她的视线,手背飞快抹了把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没事……就是刚刚看了个电影,太感人了,所以哭了。” 云遥枝一听就知道这是随口编的借口,心里更认定是黎砚因为她起晚了,把安熠给训了。 真是她的小天使,让人心疼。 她连忙伸手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朋友一样一下一下顺着。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等会儿我去跟黎哥哥说,是我自己睡过头了,要骂就骂我……” 安熠被她这么一哄,鼻子更酸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他哪里是被黎砚说了,他是一想到她身体里藏着连严谦年的治愈异能都治愈不了的问题,而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就控制不住地难受。 可这些话他又不能说,不能吓着她,只能憋在心里,越憋越难过。 “真不是……” 安熠声音哑得厉害,还是硬撑着摇头。 “跟哥没关系,你别多想,就是电影太好哭了。” 云遥枝见他不肯说实话,也不拆穿,小声嘀咕。 “那以后别看这么催泪的了,你看你,眼睛都红了。” 黎砚自然也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在她心中有这么坏吗? 严谦年正背对着他们洗碗,镜片后的眼眸沉得厉害。 梅瑰和季裕在房车外透气。 梅瑰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坐在一旁拿着树枝晃着周围的杂草,烦躁得不行。 明明自己也没有多喜欢她,只是想图个色,这色还没图到,反而搞得自己这么难受。 啧,烦。 季裕靠在树边,一言不发,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她这么优秀。 为什么不让她觉醒异能? 如果觉醒了异能,她的身体是不是就不会出现问题了。 第132章 半夜偷偷伤心流泪 连绵崎岖的山路,一行人走走停停走了四天。 云遥枝又走了一个下午,已经浑身汗湿,黏腻的衣服贴在身上,又闷又难受。 现在到了公路边,她第一时间就眼巴巴地看向严谦年,想赶紧上房车,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吹着空调吃着西瓜。 然而严谦年从空间里拿出了两辆越野车。 云遥枝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抿了抿嘴,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大家一起上了车。 越野车行驶着,窗外的太阳渐渐落下,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云遥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闷热的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一丝燥热。 严谦年拿出毛巾用水打湿,拧干后正准备帮她擦脸,她连忙抬手拿过毛巾。 “哥哥,我自己来。” 她说完拿着毛巾擦了擦满是汗水的脸颊和脖颈,清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些许燥热,舒服多了。 紧接着又接过严谦年递来的温水喝着,目光好奇盯着前方开车的安熠。 这几天,她总觉得队伍里所有人都有事瞒着她。 平日里刻薄嘴贱的梅瑰,这几天全程沉默寡言,再也没有跟她开过玩笑,也没有故意跟她作对。 安熠更是不对劲,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他的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 她都怀疑他是半夜偷偷伤心流泪。 但她又没有伤他的心呀。 黎砚就不用说了,冷脸一个,季裕也更加沉默,偶尔被她逮到他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忧伤。 所有人都变得有些奇奇怪怪,要不是自己的待遇一天比一天好,他们对自己百依百顺,她都要以为,这群人是打算偷偷把她丢掉了。 不过这些疑问她也就偶尔想一下,毕竟这几天她每晚都在梦里和四级丧尸拼死搏斗,醒来后又有严谦年给她输送治愈异能。 白天又要长时间赶路,她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想这些事情。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云遥枝原本以为,众人是赶着前往今晚的扎营点,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休息,可等了许久,车子始终没有停下的迹象。 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身旁的严谦年再次抬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温热的盒饭递给了她。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哥哥,我们今晚不坐房车吗?” 严谦年垂眸,避开她探究的目光。 “嗯,我们先找找附近有没有基地,要是能找到,就直接去基地里休息。”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一丝毛病,云遥枝也不再多问,低头吃着手里的盒饭。 前方开车的安熠,一直通过车内后视镜,默默关注着后座的云遥枝,看着她有好好吃饭,他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他每天都担惊受怕,一想到她可能患上了什么严重的疾病,他就控制不住地流泪,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他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她只是太累了,祈祷只是小问题,祈祷找到基地后,能在医院里查出病因,治好她的病。 枝枝一定不会有事的。 严谦年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头却始终紧锁着,满脸疲惫。 云遥枝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每天都要消耗他大量的治愈异能,他的异能每次都被彻底耗尽,只能依靠晶核快速补充。 可异能使用得太过频繁,远超身体的负荷,让他精神和肉体都承受着极大的疲乏,哪怕闭目养神,脑子里全是对云遥枝身体状况的担忧,一刻都不敢放松。 两辆越野车在漆黑寂静的大山深处,一路向前疾驰,打破了夜晚的静谧,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行。 云遥枝吃完盒饭,靠在车窗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一丝困意,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忽然想起了雨。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跟得上队伍。 … 雨独自站在荒凉的山路上,周身笼罩着浓重的黑暗。 他一直默默跟在队伍后方,靠着留在云遥枝身上的精神标记,感知着她的位置一路前行。 可此刻,他看着感知里那道属于她的红点,彻底消失,瞬间陷入了沉默。 他转身看向一旁废弃的公路,路边停着几辆破旧的车辆,他上前检查,发现车辆早已彻底损坏,零件锈蚀,根本无法启动使用。 没有交通工具,仅凭徒步,根本追不上疾驰的越野车。 但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迈开脚步,顺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就这样,他一直走到凌晨时分,那道熟悉的精神标记,还是没有出现。 他终于停下脚步,站在空旷的公路上,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暗沉。 他明白,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夜晚停下扎营休息,而是一直在连夜赶路,仅凭他徒步,根本无法追上。 雨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缓缓闭上眼睛。 … “咚咚咚!咚咚咚!” 猛烈又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云遥枝猛地惊醒。 她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袋还有些昏沉。 抬眼看向桌台,平板还亮着,正播放着之前没看完的电视剧,旁边散落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碎屑沾在桌面。 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看着剧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没等她理清思绪,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云遥枝突然眼睛一亮,心里泛起一阵欣喜,立马跑到门边。 她凑近猫眼,往外定睛一看,门口站着的却不是她期盼的姐姐,而是一个浑身沾满血迹的男人。 眼底的欣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抬手打开门,看着门口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陆舟,你怎么来了?” 第133章 她的击友 陆舟站在寝室门口,浑身沾满血迹,脸上满是风尘与疲惫,在看到安然无恙站在门内的云遥枝时,瞬间褪去所有紧绷,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连日奔波的沙哑嗓音缓缓响起。 “云遥枝。” 云遥枝站在门内,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 陆舟身上的血腥味实在太过浓重,混着夏日闷热的空气,以及宿舍走廊里弥漫的腐臭味,格外刺鼻。 她侧过身子,让出进门的通道。 “先进来说吧,门口站着不方便。” 她与陆舟算不上熟络,两人的交集,最早要追溯到她初中时在击剑俱乐部训练,当时陆舟算是她的击友,但也仅此而已。 后来升入高中,陆舟成了她的同班同学,即便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交流也少得可怜。 因为有陈定遥在,除了上课,陈定遥下课和放学都黏着她,别人都没法和她有过多交流。 高考结束,她瞒着陈定遥他们报考了A大,远离了H市,想要挣脱束缚,认识一些新的人,接触不一样的圈子。 却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她就知道陆舟在隔壁的体育大学读书,世界之小,让她颇为意外。 陆舟还是第一次踏入女生寝室,更何况是云遥枝的寝室,进门后难免有些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云遥枝看着他踩出的血印,再加上他身上难闻的味道,她连忙指了指阳台的方向。 “陆舟,要不你先去洗干净吧,趁现在寝室还有水。” 陆舟知道云遥枝爱干净的性子,他没有多说,点了点头,先是将身后的背包放在空着的桌子上,又将手中紧握着的佩剑靠在柜子边。 他这才转身走向阳台,先清洗了沾满污渍的双手,回来后从背包里拿出干净的换洗衣物。 云遥枝靠在自己的书桌前,看着他有条不紊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好奇。 “陆舟,你觉醒异能了吗?” 陆舟拿衣服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电系,你呢?” 云遥枝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羡慕。 末世爆发至今,身边的人接二连三觉醒异能,唯独她,时至今日,依旧没有半点觉醒的迹象,仿佛被这个末世淘汰掉了一样。 “风系。” “挺好,很厉害的异能。” 陆舟没有多疑,说完便拿着衣服走进了阳台外的洗澡间。 很快,洗澡间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云遥枝收回目光,不再多想,重新坐回自己的凳子上,拿起平板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电视剧。 而洗澡间内,陆舟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落在头顶,脑海里却全是云遥枝的身影。 他第一次在击剑馆看见她时,就喜欢上了她。 而她身边的陈定遥像只疯狗般,拒绝任何男性靠近她,他只能默默关注着她。 等到高中,他终于和她成为同班同学,以为可以挤进她的圈子,却发现她的圈子真的很小很小,毫无突破口。 他很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偷看了她的志愿,庆幸自己离她足够近,庆幸这一次,他终于能站在她身边。 没过多久,洗澡间的水流声停下,陆舟穿着干净的衣物走了出来。 刚洗过澡的他,褪去了满身的狼狈,发丝还滴着晶莹的水珠,清爽帅气,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没有打扰看电视的云遥枝,而是默默拿起寝室里的拖把,弯腰拖着自己刚才踩脏的地板。 云遥枝坐在凳子上,余光瞥见他忙碌的身影,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陆舟,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寝室?” 她实在想不通,都没怎么联系的人,为何能精准找到自己的寝室。 陆舟低着头,默默拖着地。 “你没回我消息,我就问了你的室友。” 云遥枝这才想起,开学第一天,她和室友们一起去校外饭店聚餐,恰巧碰到陆舟和他的室友们也在同一家饭店吃饭。 当时陆舟帅气的外表,瞬间就吸引了她的室友们。 她们得知她和他是高中同学,普通同学关系,室友们便缠着她,要陆舟的联系方式,她也没多想,直接就推给了室友们。 末世爆发后,信号时好时坏,消息更是堆积如山,她确实没看到陆舟发来的消息。 “好吧,最近消息太多了,一有信号就是陈定遥他们的轰炸式消息,根本没看到你的消息。” 要怪就怪陈定遥吧。 陆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 “明天会有直升机来接我们,是我爷爷联系的救援队伍。” 云遥枝瞬间恍然大悟,原来陆舟冒着危险过来,是想带她一起离开,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婉言拒绝。 “不了,你先走吧,我姐说要来接我,我在这里等她就好。” 她不想跟着救援队伍离开,错过和姐姐汇合的机会。 陆舟握住拖把的手猛地一紧,他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独自离开。 “没事,我让他们晚些再来接,我等你一起走。” 云遥枝看着他这般执着的模样,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老同学。 她眉头微挑,开口提醒道。 “你就不怕一直等下去,中途出什么意外吗?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多,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为了一个不算熟悉的同学,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实在不值得。 第134章 多一个人陪伴,也挺不错的 陆舟抬眸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没什么好怕的,我等你一起。” 云遥枝看着他眼底的执着,眼里瞬间浮起一丝玩味,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转过身子,继续看着平板,淡淡开口。 “随便你吧。” 陆舟见她没有再拒绝,心里松了口气,便安心下来,动手将对面的床铺和桌子收拾干净,算是在寝室里暂时住下。 他打开背包,里面装着这一路上他搜到的物资,不多,只能支撑两人吃两天,这点食物远远不够。 “云遥枝,我准备出去搜一些物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知道云遥枝的姐姐在C大,距离A大路途遥远,即便觉醒了异能,一路冲破重重危险赶来,顺利的话,最少也需要半个多月。 云遥枝有些被问住,她目前也没什么缺的,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如果有自热米饭或者八宝粥之类的,可以带一些回来,实在没有就算了,不用勉强。” 她已经吃了快五天的泡面了,吃得她有些想吐。 “好,我知道了。” 陆舟默默将她的话记在心里,先是把寝室里的生活垃圾都收拾进垃圾袋,然后拿起佩剑,在门口确定外面没动静后,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云遥枝等门彻底关上,上前把门锁好,这才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久坐的身体。 她环顾被陆舟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寝室,原本因为末世压抑的心情,竟愉悦了不少。 好像在这空荡荡的寝室里,多一个人陪伴,也挺不错的。 她重新坐回凳子上,继续看着电视剧,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直至彻底陷入漆黑,陆舟却依旧没有回来。 寝室外,时不时传来丧尸嘶哑的嘶吼声,夹杂着零星的人类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云遥枝揉了揉有些饿的肚子,这才想起陆舟到现在还没回来,眉头微微蹙起。 陆舟不会一去不回了吧? 她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回来,她弯腰打开桌子下面的柜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泡面。 这些泡面,都是末世爆发那天,她囤下来的。 那天,她在寝室楼下的自助贩卖机买水,外边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响起,周围的人群一片混乱,不少人还以为是普通争执,纷纷好奇地围上去看热闹。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还在国外的爸爸打来的电话,才知道电视剧里演的丧尸病毒真的爆发了。 挂了电话,她当机立断,趁大家都去看热闹了,直接把自助贩卖机里面的泡面全部清空。 又跑去宿管阿姨那里,借来两个大塑料桶,把泡面全都装进去,提着桶就跑回寝室。 等那些看热闹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明白丧尸爆发是怎么回事,四处乱窜的时候,她已经来回跑了两趟。 等她第三次想去贩卖机补充其他物资时,里面的东西早已被洗劫一空,她这才作罢,安心回到寝室。 而她的三个室友,那天恰好一起去校内的超市买零食,末世爆发时,侥幸提着满满一大包零食跑回了寝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起初,她们四人都待在寝室里,等待救援,期盼着病毒能快速得到控制,一切恢复正常。 可直到第二天,除了她之外,其他三个室友全都觉醒了异能,她们才彻底明白,这场丧尸病毒,绝不会轻易结束,末世真的来了。 觉醒了异能,室友们便不想再坐以待毙,都想尽快回到自己家人身边。 临走前,她们特意邀请云遥枝一起走,但她拒绝了。 她和室友们不同路,她们的家乡分散在各地,而她爸妈都在国外,姐姐也在C大,更何况她没有异能。 这没有计划的出发,只会打乱节奏,她还是先待在原地等姐姐的消息。 室友们见她心意已决,也没有勉强,临走前,留了不少零食和饮用水给她。 第三天,她终于和姐姐取得联系,得知姐姐成功觉醒了风系异能,而姐姐也得知她没有觉醒异能,立马让她安心待在寝室,不要乱跑,她一定会尽快来找她。 知道姐姐觉醒厉害的异能,云遥枝打心底里开心,也更加安心地待在寝室等待,没想到,没等来姐姐,却等来了意料之外的陆舟。 可现在,陆舟出去这么久,迟迟未归,难道真的遭遇不测了? 她叹了口气,不再胡思乱想,开始挑选今晚要吃的泡面口味,就在她拿着一桶酸菜牛肉面,准备拆封的时候,很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云遥枝瞬间警惕起来,放下手里的泡面,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好在学校还没有彻底断电,门口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她透过猫眼往外看去,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陆舟时,她立刻打开了门。 陆舟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快步走进寝室,随后将门反锁。 此时天色彻底漆黑,寝室里没有开灯,连窗帘都拉得严实,视线十分昏暗。 云遥枝拿出室友给的香薰蜡烛,用打火机点燃,微弱的暖黄色光芒瞬间亮起,漆黑的屋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举着蜡烛,看向陆舟,语气里带着担忧。 “陆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陆舟放下沉重的背包,听到她担忧的语气,心底泛起一丝暖意,歉意地说道。 “抱歉,学校里的超市什么都没剩下,我去了校外的大型超市碰了碰运气。” 校外超市里的丧尸数量多,他一路小心翼翼,拼尽全力才清理掉挡路的丧尸,拿到物资,又一路谨慎返回,这才耽搁到天黑。 云遥枝默不作声地扫视着他全身,见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撕咬,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好吧,没事就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陆舟听着她的关心,只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他动手打开背包,将里面的物资一一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云遥枝举着蜡烛,凑上前去查看,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自热米饭、自热火锅,还有八宝粥,都是她想要的东西。 陆舟随后取下背包侧面系着的一个黑色口袋,耳根微微泛起红,把口袋递给了她。 云遥枝满脸疑惑地接过,口袋看起来鼓鼓囊囊,却没什么重量。 她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竟然都是各种类型的卫生巾。 她瞬间愣住,随即抬头看向陆舟,眼底泛起笑意,如果说之前的猜测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 “陆舟,谢谢你。” 第135章 丧尸还挺好杀的 烛光摇曳下,陆舟把背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随即转头看向云遥枝。 “我再出去一趟。” 超市里的丧尸被他清理得差不多,而他的动静多半也让周边其他人注意到,必须趁现在还没被其他人搬空物资前,再去弄些食物回来。 云遥枝正在纠结是吃咖喱牛肉还是鱼香肉丝,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末世以来,她一直在宿舍里,还没感受过外边的危险,可她心里清楚,一直躲在别人的庇护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姐姐赶来的路上充满未知,她也不能拖后腿不是? “我跟你一起去。” 陆舟看着她,心口一紧。 她是在担心他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待在宿舍里锁好门,等我回来。” 云遥枝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什么,直接表明自己的决定。 “我要去。” 他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知道她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好,我们一起。” 云遥枝这才笑着点头,随即把选好的鱼香肉丝自热米饭递给了他,自己转身拉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陆舟拿着自热米饭撕开了包装,她要去的话,那就先不着急出门了,等她先吃饱饭再出发。 云遥枝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换了一身深色运动服出来,她来到室友的衣柜前,她记得其中一个室友是登山爱好者。 她蹲下身,翻开衣柜最底层的隔板,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大容量登山包。 她连忙拿出来,抖开试了试,背包结实耐用,容量极大,正好能装下不少物资。 两人快速吃完晚饭,云遥枝已经全副武装,她握紧自己的棒球棒,从头到脚收拾妥当,眼神明亮地看向陆舟。 “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陆舟看着她手里的棒球棒,将自己手中的佩剑递了过去。 “你用这个。” 云遥枝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棒球棒,最近都在打棒球,这让她更有手感。 “不用,我就先用这个试试。” 陆舟见她坚持,也不再多说,将佩剑收回手中,打开了寝室门率先走了出去,云遥枝紧随其后,踏入昏暗的走廊。 末世爆发后,她就再也没有出过宿舍门,往日干净整洁的走廊,此刻一片狼藉,墙壁上溅满黑褐色的血迹,还有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浓重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刺鼻又恶心。 她提前戴了两层口罩,可依旧抵挡不住这股腐烂的腥臭味,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差一点就把刚吃进去的晚饭全部呕吐出来。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走出宿舍楼,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的血腥与腐臭。 偌大的校园一片死寂,没有丝毫人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丧尸嘶哑的嘶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云遥枝抬眼望去,周围的宿舍楼高低错落,居然还有不少寝室亮着灯光,或许里面早就没了活人。 远处的道路上,游荡着几只零散的丧尸,动作迟缓地来回挪动,陆舟带着她小心翼翼绕开,尽量避免正面冲突,节省体力。 就在两人即将走到校园主干道时,两只被动静吸引的丧尸猛地扭过头,灰色的眼睛对准他们,嘶吼着猛地扑了过来。 云遥枝没有丝毫慌乱,她握紧棒球棒,在丧尸扑到近前的瞬间,猛地挥起棒球棒,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丧尸竟被她直接挥飞出去。 前方的陆舟手持佩剑精准刺入另一只丧尸的脑袋,瞬间了结丧尸的性命,而他自始至终,目光都紧紧落在云遥枝身上,时刻关注着她的安危。 可刚才那一幕,却让陆舟瞬间陷入沉默。 他知道云遥枝力气大,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的力气竟然大到这种地步,仅凭一根棒球棒,就能将成年丧尸像打棒球一样挥飞。 被挥飞的丧尸重重落地后,挣扎着再次爬了起来,面部被棒球棒砸得深深凹陷,骨头碎裂,却依旧凭着本能嘶吼着扑向她。 云遥枝眼神一冷,等丧尸扑到近前,再次挥起棒球棒,狠狠砸在丧尸的头颅上。 这一击,力道十足,丧尸的头颅瞬间被砸得开花,腥臭的黑血与碎肉四溅,瞬间溅了她一身。 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云遥枝满脸嫌弃,下意识皱紧眉头。 不过,丧尸还挺好杀的。 此时,又有几只丧尸被动静吸引,纷纷朝着这边扑来。 云遥枝心底的兴奋感被彻底激发,握紧棒球棒,主动迎了上去,每一击都精准砸在丧尸的头颅上。 棒球棒挥舞间,丧尸纷纷倒地,腥臭的血污溅满全身,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畅快,连日来憋在宿舍的压抑一扫而空。 短短几分钟,周边的丧尸就被清理干净。 云遥枝热得浑身冒汗,再也顾不上口罩的遮挡,直接一把扯下口罩,喘着粗气,脸颊泛红,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 她感受到陆舟灼热的视线,抬头看向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意,还有点展露实力的小得意,在昏暗的夜色下,格外耀眼。 陆舟站在原地,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无法移开。 第136章 这个漂亮的女人他要了 两人稍作休整,继续朝着校门口前行。 校园外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丧尸游荡,倒是地上堆积了不少尸体,显然被人清理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不少还亮着微弱的灯光,灯光一闪一闪的,在黑夜里透着几分诡异,大部分店铺早已大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 他们一路顺利走到校外大型超市门口,陆舟抬眼望去,眉头瞬间紧锁。 超市门口又堆积了不少丧尸的尸体,地面散落着杂乱的脚印和血迹,显然在他离开后,已经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并且进入了超市。 云遥枝没有多想,就要迈步走进超市,却被陆舟一把拦住。 “先别进去,再等等。” 两人躲在超市门口的阴影处,静静等待着,仔细聆听超市内的动静。 里面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声响。 陆舟又耐心等了几分钟,确认彻底安全后,才对着云遥枝点头。 “走吧。” 两人走进超市,超市内的光线忽暗忽明,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腐烂混杂的味道,货架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陆舟走向食品区,可眼前的场景让他心头一沉。 他之前离开时还剩的零散食物,此刻空空如也,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竟然被人搬空了这么多东西。 云遥枝看着空空荡荡的食品区,心里没有丝毫意外,这也是她坚持要跟着陆舟一起来的原因之一。 她早就料到,末世里物资抢夺激烈,这么大的超市,不可能一直留着物资等他们来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但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云遥枝没有气馁,背着登山包,开始在超市里仔细搜寻起来。 她没有只盯着食物,而是全面搜罗一切在末世里能用得上的东西。 陆舟也在一旁帮忙搜寻,两人默契配合,尽量搜集剩余的可用物资。 就在云遥枝蹲在货架角落,拿着一包包湿纸巾放进背包里时,超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鲁的咒骂声,显然是有一大群人闯了进来。 云遥枝和陆舟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快步躲进旁边高大的货架后面,屏住呼吸。 冉俊帆径直走到食品区,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烦躁地一脚狠狠踹在货架上,怒骂道。 “操!好不容易跑过来,居然什么都没剩下!” 跟在他身后的五个小弟,脸色也同样愤怒又失望,他们一路拼命往这边赶,就是冲着这家大型超市的物资来的。 之前在半路上,他们就远远地看到两个身影朝着超市方向跑去,便想着跟在两人身后,让他们开路清理丧尸,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这才一路尾随到超市,没想到到头来,所有吃的喝的都被抢光了。 张老五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阴鸷,立刻凑到冉俊帆身边,压低声音道。 “大哥,肯定是空间系异能者干的!这么多物资,不可能这么快搬走,刚才那两个人肯定还在超市里面。” 这话瞬间点醒了冉俊帆,他眼神一厉,扫视着超市内的各个角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喂,藏在里面的人听着,你们把吃的喝的全拿走了,也太不地道了吧?” “做人怎么能这么自私呢,我们好不容易赶来这里,分我们一点呀。” 货架后的云遥枝和陆舟,始终屏住呼吸,一言不发,没有丝毫回应。 他们自然不会轻易现身,这群人一看就来者不善,出去只会惹上麻烦。 见没人回应,冉俊帆脸色愈发阴沉,知道对方是故意躲着不出来,当即对着手下挥手。 “给我搜!把超市里每个角落都搜一遍,你们两个守在大门口,别让他们跑了!” 话音落下,被叫到的两个小弟立刻守在超市门口,堵住唯一的出口,其余四人则分散开来,手持武器,开始挨个货架搜查。 云遥枝微微蹙着眉头,吃的没有就算了,还碰到这群人,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陆舟则将佩剑握在手中,侧身挡在云遥枝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靠近的脚步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张老五他们搜查得格外仔细,没过多久,躲在货架后的两人就被彻底发现。 “大哥,在这!” 一声大喊,所有人瞬间围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陆舟第一时间将云遥枝紧紧护在身后,手持佩剑,周身紧绷,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的六个男人。 冉俊帆一眼就看到了陆舟身后的云遥枝,即便她满身血污,却依旧难掩出众的容貌。 这个漂亮的女人他要了。 “小子,赶紧把你空间里的物资分我们一部分,不然今天你们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陆舟注意到这贪婪猥琐的目光,挪了挪身子把云遥枝彻底挡在身后,语气平静。 “我们来的时候,食品区就已经空了,我们也没有拿到任何食物。” “放屁!” 张老五压根不信,厉声怒骂。 “少在这里跟我们装蒜,除了你们,还能有谁?物资肯定被你们藏起来了。” 冉俊帆没有说话,直接抬手调动异能,一道雷刃瞬间凝聚而成,朝着陆舟狠狠击去。 陆舟眼神一冷,立刻调动电系异能,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透明的电磁波防御墙,雷刃击在防御墙上,瞬间炸开,却没能突破防御,只是激起一阵淡淡的电光。 张老五见状,立刻调动火系异能,凝聚出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狠狠朝着他砸去,同样被电磁波防御墙牢牢挡住。 云遥枝站在陆舟身后,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斗法,说实话,这战斗方式挺搞笑的。 她前面还好奇电系异能到底是如何战斗的,如今亲眼所见,才发现陆舟此刻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全程只能依靠异能防御,无法主动反击,显得格外吃力。 这六个人里,有四个人觉醒了异能,雷、火、风、土,四种异能配合,攻势源源不断,而陆舟始终被动防御,体力和异能都在快速消耗。 对方很快也发现,陆舟只会防御,根本不敢主动进攻,顿时胆子大了起来,不再浪费异能,纷纷手持砍刀、钢管,直接一拥而上,展开群殴。 “退后。” 陆舟对着身后的云遥枝低喊了一声,自己手持佩剑,独自迎战六人。 云遥枝非常配合地后退几步,靠在货架上,静静看着眼前的打斗,眼神平静。 陆舟身手矫健,避开他们的致命攻击,手中佩剑挥舞,却始终留了一手,每一招都避开了对方的要害,只是将人击退、打伤,并没有痛下杀手。 他骨子里依旧保留着普通人的底线,不想在云遥枝面前杀人,不想让她看到血腥的杀戮场面,只想将这些人打跑,带着她安全离开。 可他们却招招狠辣,刀刀致命,完全是想要置他于死地。 陆舟以一敌六,渐渐落入下风,身手也变得迟缓起来。 他奋力反击,佩剑刺入其中一人的大腿,同时抬脚狠狠一脚将人踢开,短短片刻,就将六人打倒了五个。 可就在他分心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电光,冉俊帆凝聚出最后一道雷击,狠狠击中他的后背。 强烈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陆舟浑身麻木,四肢僵硬,再也支撑不住,手中佩剑应声落地,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冉俊帆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血迹,收起异能,满脸凶狠地走到陆舟身边,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背上。 他弯下腰,一把抓起陆舟的头发,眼神凶狠,语气嚣张又得意。 “跳啊!你继续跳啊!不是挺有能耐的吗?狗东西,现在怎么不嚣张了?” 第137章 你被丧尸咬了 陆舟趴在地上,头皮被拉扯迫使他抬头,视线模糊,他想他现在这个样子在云遥枝眼中肯定很狼狈不堪吧。 “小子,你的女人,还有你女人的空间里的所有物资,从今往后都是我的了。” 冉俊帆已经认为女人是空间异能者,如果不是的话,他把身下的男人杀了,看看是不是双异能者就知道了。 他将砍刀紧紧贴在男人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肤,只要稍稍用力,就能瞬间割断男人的喉咙。 陆舟听着他的话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愤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调动异能反抗。 可今天接连不断的战斗,异能的过度消耗,早已让他油尽灯枯,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他不知道云遥枝为何迟迟没有出手,可他心里始终坚信,以云遥枝的实力,就算没有自己,也一定能解决这些人,平安离…… “砰!” 一声闷响,紧贴在他脖子上的砍刀,瞬间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冉俊帆的脑袋被狠狠击中,五官瞬间扭曲变形,鲜血缓缓从五官、额头渗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剩下的人瞬间傻眼,全都僵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张老五看向冉俊帆身后,只见浑身沾满血污的女人,手持棒球棒站在那里。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云遥枝再次挥起棒球棒,又是一记狠狠的重击,砸在冉俊帆的头顶,头颅瞬间被砸得开花,鲜血四溅,彻底没了气息。 云遥枝抬脚,一脚将冉俊帆的尸体从陆舟背上踢开,目光扫过地上倒着的五个男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好意思,他刚才说的话,我听着很不喜欢。” 她缓缓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棒球棒,笑着盯着他们。 “现在,你们能说点让我喜欢听的话吗?” 张老五看着地上惨死的冉俊帆,又看着眼前看似柔弱,却出手狠辣的漂亮女人,瞬间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彻底被她的气势震慑住。 他们个个都被陆舟的佩剑刺伤,其中受伤最轻的男人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朝着超市门口狂奔而去,只想逃命。 云遥枝眉眼一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手中的棒球棒狠狠投掷出去,精准无比地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只听一声闷响,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直倒地,瞬间昏死过去,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的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挣扎着起身,四散奔逃。 可他们在超市里闹出的动静,早已通过敞开的大门传了出去,不少丧尸被吸引过来。 瞬间惨叫声和丧尸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超市,场面混乱不堪。 云遥枝冷眼扫过,弯腰捡起陆舟掉落在地上的佩剑。 她一步步走到陆舟面前,垂着眼眸望着他,陈述着事实。 “陆舟,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死了。” 陆舟浑身依旧麻木,身体只恢复了些许知觉,他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向云遥枝,眼底满是震惊与浓烈的愧疚。 因为自己的心慈手软,才让她为了救他而亲手杀了人。 在他心里,云遥枝本该是干净的,不该沾染这些血腥。 他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又无力,满是自责。 “对不起,是我没用,还让你……” “能起来吗?” 云遥枝打断他的话,没有多余的情绪。 陆舟咬着牙,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可浑身的麻木与伤痛让他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身形晃了晃就要倒下。 云遥枝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紧握佩剑,侧身一挥,锋利的刀刃瞬间削飞一只扑过来的丧尸的脑袋。 她将陆舟搀扶到货架后面。 “你先躲在这里,不要出来,我去把外面的丧尸都解决掉,免得吸引更多过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突然被陆舟拉住。 她转头看向他,陆舟抬眸,眼底满是担忧与不舍,声音沙哑。 “云遥枝,小心。” 云遥枝看着他,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自信的笑,眉眼明亮。 “陆舟,你才是要在这里小心。” 她说完转回头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的丧尸群冲了过去,必须速战速决,避免吸引更多丧尸过来。 她还想再逛会儿超市呢。 云遥枝用上佩剑,每一击都精准刺入丧尸的脑袋,干脆利落,一刀一个。 丧尸源源不断地扑来,她却越战越勇,彻底杀红了眼,浑身沾满腥臭的血污。 没过多久,超市里的丧尸便被清理完,只剩下拖着残腿在地上拼命爬行的张老五。 清脆的口哨声忽然响起,在满是血腥的超市里格外清晰。 张老五浑身一僵,立马回头,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云遥枝,吓得魂飞魄散,眼底满是恐惧。 “饶命!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你们了!” 云遥枝停下口哨,来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腿上狰狞的伤口。 “你被丧尸咬了。” 张老五脸色惨白,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连连摇头,慌乱地解释。 “没事的!我是异能者!异能者不会变成丧尸的,真的!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做牛做马!” 云遥枝愣了愣,竟真的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好吧。” 张老五瞬间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连忙讨好地开口。 “我家里囤了好多物资,我可以全都给你,我……” 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死不瞑目。 云遥枝面无表情地抽回刺入他脑门的佩剑,任由鲜血顺着剑刃滴落,随即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就算不是丧尸,你也得死。” 这群人本就心怀不轨,留着也是祸患,末世之中,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刚说完话,就立马转身,手中的佩剑朝着身后挥去。 剑刃带着凌厉的风声,却在即将碰到对方的瞬间,骤然停下,堪堪擦过对方的耳畔。 云遥枝握着剑的手顿住,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脱口而出。 “雨?” 第138章 别不要我 陆舟听着外边没了动静,身体的麻木感也消失了很多,他连忙扶着架子走了出去。 然而当他看着云遥枝身前站着的黑色身影,他心口一紧,这人是谁?是陈定遥找来了吗? “云遥枝?” 他继续朝着门口走去,也在这时,云遥枝的身影开始若隐若现,仿佛要消失一般,他越走越急。 “云遥枝!” 云遥枝抬眸望向满脸着急朝自己扑来的陆舟,而周遭血腥嘈杂的声响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同陆舟惊恐地呼喊也消散不见。 她又回到了熟悉的葡萄园里。 她微微蹙起眉,显然梦还没做完,就被雨叫醒了。 “你今晚怎么来这么晚?” 雨静静站在云遥枝的面前,面对她的质问,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抱歉,是我迟到了。” 其实他在她和陆舟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来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深入闯入她的梦境。 他很好奇,这个男人究竟是谁,所以也就问出了口。 “陆舟是谁?” 云遥枝正活动着手腕脚踝,准备迎接每日的训练,听见他这毫无起伏的询问,随意地回答。 “前男友。” 雨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前男友。 云遥枝其实也有些意外,自己居然会梦到陆舟,不过与其说是梦,还不如说是回忆。 末世前期,她是真的帅啊! 她正感慨着,就发现面前的雨突然开始一卡一卡地晃动,断断续续的,连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你怎么了?信号不稳定?” 她皱着眉,伸手想去碰他,却只穿过一片虚幻的光影。 雨缓缓扫视了一圈逐渐变得朦胧的葡萄园,声音低沉地开口。 “应该是我下在你身上的精神标记,要消失了。” 云遥枝眨了眨眼,瞬间急了。 她今天的训练还没完成,四级丧尸都没锤死。 “能续费吗?” 雨看着她着急的模样,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涟漪,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有车。” 云遥枝瞬间懂了。 难怪他来得这么晚,原来是徒步追了一路。 眼见雨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梦境马上就要破碎,云遥枝连忙开口。 “我们会去最近的基地,我会在那里等你。” 雨看着她的身影即将消失,点头回应。 “好,我不会让你久等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融入了虚幻的光影里,葡萄园的场景瞬间崩塌。 … “云遥枝!” 陆舟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抽疼得厉害。 他连忙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 梦里他终于追上了云遥枝,可她却转身和陈定遥紧紧相拥,彻底将他抛在了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丝毫停留。 那股被彻底抛弃的恐慌,死死缠绕着他,让他再也没有半点睡意。 他没有丝毫迟疑,猛地起身,沉默地收拾东西。 旷野里的木屋门口,原本昏昏欲睡的张豪,看到陆舟的动作,瞌睡瞬间醒了大半,连忙站起身。 “陆哥,这才凌晨两点,要不你再多睡会儿吧?” 这几天,陆舟简直跟疯了一样,日夜不停地赶路,每天睡觉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三个小时。 陆舟没有回应,拿起背包,直接走到越野车旁,将背包丢在后座,随即拉开车门,就要坐进驾驶座。 动静很快吵醒了木屋里帐篷中的人,张琴第一个披着外套从帐篷里冲出来,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即将关闭的车门,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陆舟,你这两天才睡两三个小时,身体根本扛不住,再回去休息会儿,等天亮了再出发不行吗?” 三天前,他们一行人在D市的幸存者基地,终于打探到了云遥枝的消息,当时吓了她和高宏阳他们一跳。 后面得知是另外一支队伍在寻找她,他们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唯独陆舟,得知有其他人在找云遥枝,更是连片刻都等不了,不分昼夜地赶路。 好不容易众人轮番劝说,才让他答应停下休息一晚,没想到才凌晨,他又要出发。 林妙姿也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帐篷里走出来,长发凌乱,一脸困倦,看着门口僵持的几人,轻声问道。 “张姐,怎么了?我们又要出发了吗?” 她是队伍后来招揽的三级水系异能者,长相甜美,眉眼间有几分和云遥枝相似,当初高宏阳特意招揽她,也是想着让她分散陆舟的注意力。 周逸靠在门框上,抿紧嘴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高宏阳最后走出来,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 他心里更是充满了后悔。 当初他只觉得云遥枝没有异能,拖累陆舟更拖累队伍,果断选择抛下,以为是解决了一个麻烦,可如今看来,才是给自己埋下了最大的隐患。 现在陆舟一心想跟他们分开,离开队伍,没了云遥枝,陆舟连他们这群出生入死的队友都不顾了。 他看着坐进驾驶座的陆舟,语气沉重地开口。 “陆舟,我知道你着急找到云遥枝,我们也没有停下,一直都在陪你找。 可你能不能看看我们,看看身边的队友,我们是一个队伍,不是你一个人的赶路工具。” 连日来的疯狂赶路,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精神高度紧张,再这么下去,不用遇到丧尸,队伍自己就先垮了。 陆舟靠在驾驶座上,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沉默了许久,周身的偏执与急切终于稍稍褪去。 他知道众人的担忧,也明白自己的状态太过极端,可只要一想到梦里云遥枝决绝的背影,一想到她没有异能一个人在末世里,他就一刻都等不了。 最终,他缓缓点头,算是妥协。 “都去休息吧,天亮准时出发。” 见他终于松口,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旷野上再次恢复安静,陆舟靠在驾驶座上,闭上双眼,试图闭目养神,可脑海里却全都是云遥枝的身影。 只只,别不要我…… 第139章 还真是会为自己谋福利 “遥枝,醒醒,我们到地方了。” 云遥枝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是车窗外依旧浓黑的夜色。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严谦年的手心,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未睡醒的慵懒。 “现在几点了啊……” “快四点了,我们到了最近的安全基地。” 严谦年耐心地解释,手指温柔地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众人连夜赶路,终于抵达了这座临近的小型基地。 这座基地规模不算大,和其他大型基地不同,这里没有划分森严的内墙与外墙,整体布局相对松散。 基地入口处有一位五级精神系异能者,因此无需过多繁琐的流程。 他们简单登记完身份信息,表明了来意,交了晶核,便直接放行,还安排了专门的接待员带领他们前往住处。 两辆越野车缓缓驶入基地内部,最终停在二层独栋自建房前。 车子刚停稳,接待员汪小兵连忙从一旁的电瓶车上下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意,快步走到越野车旁。 当看到两辆车上依次下来的人时,汪小兵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收回视线连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钥匙,快步打开自建房的大门。 “这是基地里条件最好的空置房源,你们看看是否满意?” 车内的云遥枝依旧困得睁不开眼,浑身慵懒无力,压根不想动弹。 严谦年看着她这副迷糊困倦的模样,也没有叫她自己下车,而是俯身将她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云遥枝被他考拉抱在身上,脸枕在他的肩窝处,闭着眼睛,任由他抱着自己下车。 汪小兵早就从五级精神力异能者李利口中得知,这支队伍里,有个没有异能的普通女人。 当戴着眼镜的男人抱着女人从他身边经过时,就闻到一阵清甜的香气,随即他就看见趴在男人肩膀上的女人的模样,瞬间就移不开眼了。 直到男人抱着人走进屋内,那股清甜的香气渐渐远去,他才猛地回过神,连忙收敛住眼底的惊艳。 确认众人对房屋没有任何意见后,汪小兵又客套叮嘱了几句基地的规矩,便识趣地离开了。 一进屋,安熠便快步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他从黎砚手里拿过干净的床单被套铺在床上。 严谦年抱着云遥枝走进卧室,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臀腿,避免她滑落,低头轻声询问。 “遥枝,是要先洗澡,还是直接睡觉?” 她依旧没有睁眼,声音含糊。 “洗澡。” 安熠听到后,立马转身,快步朝着卫生间走去,打扫里面的卫生。 梅瑰双手抱在胸前,斜斜倚靠在卧室门框上,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嘴角勾起,刚想张口调侃几句,可话到嘴边,看着云遥枝困倦迷糊的样子,又默默咽了回去。 他转头,朝着隔壁房间同样收拾的黎砚扬声喊道。 “老黎,把你空间里的浴缸拿出来给小枝枝用用呗,她现在迷糊得很,洗澡怕是站都站不稳。” 云遥枝一听有浴缸立马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期待,随后就看见黎砚从门口走了进来。 没过一会儿,他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显然已经将浴缸安置妥当,离开时,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云遥枝一眼,眼神深邃,随即转身离去。 又过了片刻,安熠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好了,水都放好了,可以洗澡了。” 严谦年微微点头,抱着云遥枝便走进了卫生间,在安熠反应过来之前,随手便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安熠抬在半空的手顿住,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可仅仅一瞬,他便又想通了,有严哥陪着枝枝一起,肯定能更好地照顾她。 这样想着,安熠心里的酸涩渐渐散去,目光落在地面上散落的灰尘上,立马转身去找黎砚,索要打扫卫生的工具。 门口,唯独梅瑰还倚靠在原处,目光盯着卫生间那扇紧闭的透着微弱光亮的磨砂玻璃门,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老严这家伙,还真是会为自己谋福利。 卫生间的空间不算宽敞,陈设简单老旧,头顶上悬着一颗老旧的瓦斯灯泡,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线。 严谦年先将云遥枝放在卫生间的凳子上,让她坐着。 云遥枝看向一旁的白色浴缸,里面已经放满了温热的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个蓝色的浴球,细密的泡泡涌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终于又可以舒舒服服泡澡了~ 严谦年蹲在她面前,慢慢帮她褪去身上的外衣。 云遥枝没有拒绝,也没有半点羞涩别扭。 有人心甘情愿地服侍她,照顾她,她干嘛不坦然享受呢? 如果有拒绝,那也只是她故作矜持害羞罢了。 严谦年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肌肤,镜片后的眼眸更加深邃,待帮她褪去衣服后,他扶着她,慢慢坐进温热的浴缸里。 云遥枝被温水包裹住全身,恰到好处的温度驱散了连日的疲惫,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她舒服地轻叹了一声,慵懒地靠在浴缸边缘,困意更浓了。 严谦年坐在她身后,拿起一旁的洗发露,挤在掌心揉开,然后帮她清洗长发,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的头皮,力道恰到好处。 狭小的卫生间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昏黄的灯光洒下,将彼此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 云遥枝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逸,心底一片平静。 而卫生间门外,安熠拿着拖把,一点点认真地拖着卧室的地板。 可即便手里忙着活,他的耳朵却始终不自觉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听着门内传来的细微水流声和隐约的轻声低语。 他握着拖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里再次泛起浓浓的酸涩。 如果他也是治愈系就好了。 第140章 我以为你讨厌我 浴缸里,云遥枝全程享受着严谦年细致入微且没有丝毫逾矩的服务。 泡完澡,严谦年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用宽大柔软的睡袍将她紧紧裹住,抱到卫生间的椅子上坐下。 随后,他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帮她吹着湿漉漉的长发。 温热的风吹过发丝,伴随着指尖轻柔的梳理,云遥枝靠在椅背上,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困意席卷全身。 在车里本就睡得不安稳,还一直都在做梦,如今又舒舒服服泡了热水澡,她更是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能睡过去。 严谦年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眼眸一暗。 刚才帮她清洗的时候,他给她输送了治愈异能,和之前相比,这次输送的异能量少了很多,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满脸疲惫。 他帮她把头发吹至全干,随后关掉吹风机,将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到卧室的床边,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毯子。 “睡吧,好好休息。” “嗯。” 云遥枝迷糊地回应了一声,几乎是沾床就睡,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严谦年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确认她睡得安稳,这才去了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他穿着睡袍来到床边,轻轻掀开毯子,躺在她旁边睡下。 他侧躺着凝视着熟睡的云遥枝,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背,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边汪小兵骑着电瓶车回到了值班室,推开门就看到趴在桌上睡觉的曹曦,她被开门的动静吵醒,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 汪小兵走到椅子旁坐下,忍不住啧啧感叹,脸上满是回味的笑意。 “曹曦,让你睡觉,这次来的这支队伍,个个长得都不错,你又可以养男宠了。” 曹曦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压根不信。 “能有多不错?在这末世里摸爬滚打,还不是一群皮肤粗糙的丑八怪。” 上次汪小兵也说不错,结果是一个国字脸的男人,长得不行就算了,身上味道还大,她是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 汪小兵闻言,没有再多做辩解,只是双腿随意搭在茶几上,嘴角噙着一抹深意的笑,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云遥枝那张娇嫩精致的脸庞。 能在末世里把一个普通女人养得如此娇嫩,这支队伍手里的物资定然极其丰富,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但有实力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只有五个人。 …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 云遥枝缓缓睁开眼睛,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严谦年近在咫尺的睡颜。 平日里的严谦年,总是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气质温润儒雅。 可此刻卸下眼镜,他的眉眼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温润,多了几分柔和的棱角,帅是帅了不少,但她还是喜欢他戴眼镜的时候,更像她的管家。 她轻轻挪动身体,从他的怀抱里慢慢抽身出来,他都没有丝毫察觉,依旧沉沉睡着。 云遥枝下床穿上鞋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完后,她就走出了卧室来到一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黎砚。 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盖着一层汗水,手臂还泛起青筋,一看就是狠狠锻炼了一番。 黎砚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仰头大口喝着,喉结滚动,听到脚步声,侧眸看了过去。 云遥枝的余光不经意扫过他的胸膛,每次看到黎砚的身材都忍不住感慨。 这大胸肌谁看谁不迷糊?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小声地跟他打招呼。 “哥哥,早。” 黎砚拧紧手中的矿泉水瓶盖,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睡了一觉,精气神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他声音清冽低沉。 “八宝粥吃吗?” 安熠昨晚把整栋房子都打扫了一遍,忙到天亮才休息,现在肯定还醒不来,自然没人准备早餐。 云遥枝也发现了,除了黎砚好像其他人都没有醒,立马乖乖地点了点头。 黎砚见状,转身走向餐厅,云遥枝默默跟在他身后。 走到餐桌前,他从空间里拿出好几罐不同口味的八宝粥罐头,又拿出一盒牛奶摆在餐桌上,没有多余的话语,放下东西后,便转身离开了餐厅。 云遥枝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八宝粥,选了一个桂圆口味的,慢慢打开吃了起来。 没有平板可以看,她只能发呆吃着八宝粥,等她吃得差不多,拿起一旁的牛奶,小口喝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去,只见黎砚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黑色的短发微微湿润,倒是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 他走到餐桌对面坐下,随手也打开一罐八宝粥,默默吃了起来。 餐厅里的气氛又安静下来,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云遥枝坐在对面喝着牛奶看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哥哥,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呀?” 她想着雨没有交通工具,只能徒步赶来,按照路程算,就算日夜兼程,也需要两三天才能抵达这里吧? 黎砚抬眸看了她一眼,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语气平静地回应。 “过几天吧。” 他们在此落脚,本就是为了带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看看基地的医疗设备,能否查出她身体的问题。 如果这座小型基地的医疗条件有限,查不出根源,他们就只能收拾东西,前往更大型、设施更齐全的中心基地,那里才有更多的希望。 这些话,他没有完全说透,不想让云遥枝徒增担忧。 云遥枝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过几天的时间,足够等到雨了。 她低头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还有一丝忐忑不安,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哥哥,你……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这话一出,黎砚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她,眼底有些不解,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这么说?” 他从未有过讨厌她的心思,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严谦年这个从最开始决定不带她的始作俑者都能洗白,反倒他在她心中就这么差? 云遥枝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愈发羞涩,手紧紧握住牛奶盒,头微微低下,支支吾吾地,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 “上次……上次在暴雨天的房车洗澡间里,我拒绝了你……从那以后,你就没怎么理过我了,我以为你讨厌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若蚊蚋。 黎砚看着她这副羞涩不安又小心翼翼的模样,眼神愈发深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暴雨天,房车洗澡间里的画面,她湿漉漉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沉默了许久,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缓缓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粥,声音低沉。 “我没有讨厌你,我以为你讨厌我。” 第141章 那次是我的初吻 云遥枝一听,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顾不上羞涩,连忙摇头,急切地开口否认。 “没有,我没有讨厌过你。” 之前是有的啦。 她生怕黎砚误会,语速都快了几分,眼神又透着点点委屈。 “那天我只是……只是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好,不是讨厌你。” 她说着羞涩地低头,手指抠着牛奶盒,小声补充。 “而且那种事情……怎么、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做呢?哥哥也太随便了吧。” 说到这里,她抬眸偷偷看了黎砚一眼,眼底带着委屈又有些生气。 仿佛在控诉他怎么是这么随便的人。 黎砚被她这眼神看得一怔,他真的很想开口问,为什么严谦年就可以?他就是随便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没有随便。” 说完,他站起身,俯身朝她靠近,冷峻的眉眼骤然放大,周身清冽的气息将她牢牢笼罩。 他盯着她慌乱的眼眸,声音压得低。 “云遥枝,车上那次是我的初吻。” 云遥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得一愣,难怪吻得又生涩又莽撞,原来是第一次。 她故作害羞地想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结果下巴就被他的手指捏住,被迫仰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无处遁形。 黎砚的目光沉沉,声音有些沙哑。 “云遥枝,你没有一点表示吗?” 她眨了眨水润的眸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小声应道。 “知、知道了……” “知道什么?” 黎砚不依不饶,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 云遥枝被问得眼神飘忽,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就是不敢再与他对视,声音细弱如蚊蚋。 “知道……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了。” 行了行了,你不是随便的人,我是行了吧。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看着她粉嫩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平日里冷峻的声音染上几分沙哑。 “云遥枝,我可以亲你吗?” 云遥枝猛地一怔,眼眸微微睁大,满是震惊。 不是? 现在都这么客气了吗? 那她下次想摸他的大胸肌,是不是也要客气地询问一下? 她还僵在原地没开口,黎砚便当她是默认同意了。 他低头再次缓缓靠近,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冰凉的薄唇轻轻覆上她柔软温热的唇,浅浅吻了一下,便立刻直起身缓缓退开。 云遥枝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座椅上,随即抿了抿唇。 就这? 黎砚看着她满脸怔忪的模样,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柔和得一塌糊涂,扬起嘴角轻笑出声。 她这才慢慢回过神,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得更低。 可恶的黎砚,搞什么欲擒故纵啊! 梅瑰打着哈欠慢悠悠走下楼,一手随意从衣摆下伸进去挠了挠胸膛,睡眼惺忪。 他一眼先看见背对着他的黎砚,懒洋洋开口。 “老黎,你起这么早?” 等走近餐桌,才瞥见低头坐着的云遥枝,他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她会起这么早,随即毫不客气地往她旁边的椅子一坐,长臂一伸就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他先瞅了瞅云遥枝低着头还拘谨的模样,又瞥了眼对面神色莫名的黎砚,当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戏谑。 “咋了?你又把小枝枝训了?” 黎砚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地倚着椅背,目光落在云遥枝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又隐晦的笑意,压根不打算解释。 梅瑰见状,立马凑到云遥枝身边,压低声音仗义开口。 “小枝枝别怕,他要是敢训你,我帮你打回来。” 云遥枝依旧低着头,手里的牛奶盒已经被她捏变形,声音细弱又软,带着没散去的羞涩。 “没有,哥哥没有训我。” 他只是亲了亲而已。 梅瑰听着她羞涩的语气,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弯下腰,凑近去看她低着头不肯抬起来的小脸。 云遥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缩,还好刚才心里那点小心思没表现在脸上,也没偷偷地笑,不然铁定被他看穿。 梅瑰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先看她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脖颈,最后视线牢牢定格在她的唇瓣上。 确认她的嘴唇依旧粉嫩柔软,没有丝毫红肿的痕迹,不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坐回椅子上。 还以为老黎偷吃呢。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罐八宝粥,手指用力拉开盖子,一边舀着粥往嘴里送,一边絮絮叨叨地对着云遥枝唠叨。 “小枝枝,我跟你说,老黎就是个变态,外冷里坏的主,你可别老跟他待一块,容易被他欺负。” “跟着我,我不欺负你,还能陪你聊天解闷,比跟他待着舒服多了。” “更重要的是,我是最帅的,天天跟我在一起,看见我这张帅脸,你就偷着乐吧。” “……” 云遥枝低着头,听着旁边跟她一样自恋的男人,一阵无语。 她承认梅瑰是有些姿色,但最好看的是她的老父亲啊,就顾老头那种死作脾气,要不是有美貌支撑,早就被她母亲大人休了。 她正准备抬头缓解一下脖子的不适,忽然,小腿处传来一阵轻轻的触碰,很是轻微,却瞬间让她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梅瑰,梅瑰正坐得端正,双腿安分地放在地上,压根没有动弹。 那这触碰…… 云遥枝的嘴角一抽,黎砚居然这么骚吗? 她再也顾不上脖颈发酸,猛地抬起头,满是震惊地看向对面的黎砚。 黎砚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仿佛刚才桌下的小动作与他毫无关系。 对上她震惊又慌乱的目光,他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朝着她缓缓扬起嘴角,显然心情很好。 小腿上的触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得寸进尺,缓缓向上摩挲,带着清晰的撩拨感。 云遥枝浑身一紧,吃不着就不要勾引她啊!不知道她是个随便的人吗? 她猛地一转身躲开,干脆抬起双腿,直接搁在了身旁梅瑰的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柔软和温热落在腿上,梅瑰手里的勺子都顿住了,浑身瞬间一僵,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紧紧挨着自己的人。 “怎、怎么了小枝枝?” 云遥枝嘴微微撇着,又羞又窘地望着他,眼底还藏着一丝慌乱。 “有大耗子。” 她说着,还悄悄抬眼瞪了对面若无其事的黎砚一眼,脸上满是嗔怪。 梅瑰一听,立马伸手护住她的腿,转头就四处张望,全然没注意到桌对面黎砚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只连声安慰。 “别怕别怕,耗子敢来我直接烧死它!” 第142章 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严谦年和季裕以及安熠陆续醒来,简单洗漱收拾完毕,一行人便簇拥着云遥枝,一同朝着基地大厅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云遥枝心里还在疑惑,他们是要去办什么事情?连她都带上了。 后面严谦年开口,告诉她要带她去基地的医院做身体检查,她才恍然大悟,瞬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根本就没有生病,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这些天她精神不济和体力不支,全是因为梦里高强度的训练消耗,根本不是身体出现了病症。 可这些事情太过离奇,她没办法跟众人解释清楚,总不能说自己每天在梦里和丧尸厮杀,还有雨陪她训练吧。 她现在是明白了,这些天所有人都对她格外小心翼翼,处处呵护备至,搞半天,是所有人都以为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时日无多了。 云遥枝无奈地在心里叹气,既然解释不清,也只能乖乖跟着他们走个流程,等检查结果出来,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一行人沿着基地的主干道前行,安熠好奇地四处打量,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个基地看着好安静啊,人也好少,一路上都没看见几个人,比起之前路过的那些小型基地,冷清太多了。” 以往他们途经的小型基地,即便不是人来人往,也随处可见外出搜集物资和兑换物品的幸存者,热闹又嘈杂。 可这座基地,街道宽敞整洁,却鲜有行人,安静得有些过分。 季裕闻言,精神力渐渐包围整个基地,随即说道。 “这个基地一半多的人都在侧面干农活。” 其他人听后好像又觉得没什么问题,这个基地本就在一个镇子旁边,周围都是农田,能种地自给自足自然很好。 他们刚走到基地大厅门口,迎面便大步走来一队人马,个个身形彪悍,穿着随意又流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领头的男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嘴里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高忠带着手下,正好从大门口出来,一行人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严谦年众人,最后定格在中间的美人身上,眼神轻佻,毫不掩饰对她容貌的觊觎。 严谦年脸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云遥枝身前。 云遥枝倒是无所谓,感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主要还是没实力啊,有实力她早就上前抠眼珠子了。 高忠吐出最后一口烟圈,随手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意,率先开口。 “你们就是今早新来的杀猪小队?” 黎砚双手随意揣在裤兜里,眉眼冷峻睨视着对方,语气带着不耐。 “有事?” 高忠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热情地说道。 “哈哈哈,兄弟别紧张,我是这里的基地长高忠,代表基地,欢迎各位来到我们这个小基地。 各位远道而来,若是在基地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安排。” 说完,高忠便带着手下,侧身让开道路。 黎砚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带着身后的人走进了大厅。 高忠目送着他们走进大厅,抬手摸着下巴,一脸玩味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可惜那个小美人被他们护在中间,挡住了身影。 黎砚他们向大厅工作人员询问后,得知医院设立在基地大厅三楼,众人便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键。 电梯里,梅瑰忍不住好奇。 “这基地物资储备可以啊,电梯都用上了。” 其他基地就算有电梯一般也不会用,供电和维修太费资源了。 安熠想了想,认真回道。 “可能是因为医院在三楼?方便病人看病?” 也在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众人走出电梯,瞬间有些恍惚,仿佛真的置身于正常世界的正规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全然没有末世医院的破败与混乱。 可仔细一看,这里与其说是医院,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家养老院。 走廊里和休息区,有不少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穿着干净统一的衣物,神态悠闲。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位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快步走了过来,长相清秀,神情略显拘谨。 得知他们是来做身体检查的,护士没有多问,领着他们走进了一间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位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还穿着白大褂,正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赵医生见有人进来看病还有些诧异,当看见中间的云遥枝时,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情,不动声色地掩饰住眼底的异样。 当得知云遥枝是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人时,赵医生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 他态度热情地询问了云遥枝的身体状况,随后便快速开具了一系列检查单,让护士带着云遥枝去做各项身体检查。 云遥枝只当是来体检,乖乖跟着护士离开,依次去做各项检查。 而黎砚、严谦年等人则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静静等待,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家医院的一切。 黎砚站在走廊窗边,目光扫过两侧完善的医疗设备,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严谦年说道。 “有没有发现,这家医院的医疗设备太过完善了。” 除非这里在末世前,本身就是一处医疗设施完善的场所。 严谦年则是看着周围的老人出神,他们的精气神都还不错,说明他们在这里吃穿不愁,这在末世里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第143章 这个末世早已经烂透了 梅瑰靠在医院前台旁,目光随意打量着四周,正好看见不远处,一位手里拿着毛线针的老奶奶,一直打量着他们。 他看了过去,老奶奶却立刻慌张地转移视线,低头假装摆弄手里的毛线,神色格外不自然。 梅瑰心中疑惑更甚,转头看向前台里坐着的护士,主动搭话。 “小姐姐,你们基地也太厉害了吧,医院的设备可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大型基地的医院,还要好上一大截,太不简单了。” 前台护士一直偷偷看着他,一头红发真的太耀眼了,现在他主动找自己说话,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回应道。 “没有没有,我们这里本来就是一家养老院,末世前就配备了完善的基础医疗设备和专业诊室,末世爆发后,大家一直守在这里,设备也都保存得很好,所以才看着比较齐全。” 她从末世降临起,就一直被困在这家养老院里,从未离开过。 梅瑰闻言,点了点头,继续不动声色地询问。 “那你们基地也太有人情味了,末世里粮食这么紧张,还能收留这么多老人,把大家都养着,很难得。” 听到这话,前台护士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眼神闪过一丝黯然与尴尬,很快又强行掩饰过去,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没有没有,都是大家把自己的长辈送来这统一照顾的。” 梅瑰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没有再追问,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前台护士闲聊着,旁敲侧击地打探基地的消息。 可前台护士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闭口不谈,始终不肯多说。 另一边,云遥枝在护士的带领下,顺利完成了所有检查项目,需要等待两个小时,就能拿到最终的检查报告。 众人没有离开医院,想第一时间拿到结果,便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等待。 云遥枝心里毫无波澜,她笃定自己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自然也不担心检查结果。 她靠在身旁安熠的肩膀上,两人一起凑着头,看着平板上缓存的电视剧。 季裕则是坐在她另外一边,跟着他们一起看电视剧。 而黎砚和严谦年从梅瑰口中得知这里本就是养老院后,心中的疑虑确实打消了一些。 既然末世前就是配备医疗设备的养老院,那拥有完善的器械也就说得通了,而这里的老人都是基地里的人的亲人,也都说得通。 他们稍稍放下心了一些,只一心等待检查结果。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赵医生拿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从诊室里走了出来。 他原本温和的脸色,此刻变得无比凝重,眉头紧紧蹙起,神情严肃走到众人面前,一言不发,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严谦年心头一紧,率先起身,急切地问道。 “赵医生,结果怎么样?”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神色紧张地盯着赵医生,心猛地一沉。 赵医生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云遥枝身上,语气沉重地说道。 “各项检查结果都出来了,病人的身体各项机能指标,全都存在异常超标,尤其是血液和内脏功能,隐患极大。 我高度怀疑是罕见的血液类疾病,病情非常凶险,必须立刻住院接受治疗,绝对不能再拖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话一出,所有男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浑身僵住,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原来云遥枝真的得了重病,还是极其凶险的血液病。 唯有云遥枝,只是平静地蹙起了眉头,心里满是质疑,压根不信这份检查报告。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能跑能跳,精神状态也十分正常,根本没有医生说的什么血液病。 黎砚他们能注意到的异常,她自然也能注意到,她严重怀疑,这个基地的医院是个黑心医院。 这份检查报告是伪造的,目的就是想把她留在这家医院里。 至于为什么把她留下,要不就是想坑他们的医疗费,要不就是这个医生是个老变态。 眼看严谦年忧心忡忡,就要开口同意让她住院治疗,云遥枝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严谦年的衣袖,眼神带着祈求。 “哥哥,我不要住院,我害怕,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赵医生见状上前继续劝说,语气愈发凝重,不断强调病情的危险性,极力劝说云遥枝住院。 严谦年看着云遥枝祈求的眼神,以为她是被病情吓到了,害怕住院治疗,心里满是心疼,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不想强迫云遥枝,只能暂时妥协,对着赵医生说道。 “多谢赵医生,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说完,不等赵医生再次开口,他便护着云遥枝,带着众人转身离开医院。 他们一行人离开后,赵医生站在医院走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丝毫没有之前的凝重。 似乎毫不担心他们的离开。 … 曹曦一直睡到中午才睡醒,慢悠悠地来到医院。 房间里,曹奶奶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毛线针,专心致志地打着毛线,织出来的样式,显然是小孩子的衣物。 曹曦看着奶奶手里的小衣服,无奈地走上前,开口问道。 “奶奶,你怎么又在打小孩的衣服啊?现在都末世了,织这个也用不上啊。” 曹奶奶抬头看见孙女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线针,满脸笑容地拉住她的手,眼神发亮地说道。 “曦曦,你可算来了,奶奶跟你说,今天基地里来了一群新人,里面好几个男孩子,长得都特别好看,气质也好,这次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趁现在奶奶还身体硬朗,你赶紧选一个,早点成家生孩子,奶奶还能帮你带带孩子,咱们曹家也能有个后。” 曹曦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新来小队的事情,知道队伍里的男人都很帅气,还有一个长得极美的普通女孩。 虽然自己还没看见,但也相信了汪小兵的话。 她无奈地笑了笑,对着奶奶说道。 “奶奶,你想抱曾孙孙的事情,你就别想了,现在可是末世,外面全是丧尸,生存都这么艰难,谁还会生孩子啊,把孩子生下来,也是跟着受苦。” 曹奶奶经历过末世初期的混乱,也亲眼目睹自己的儿子儿媳死在丧尸口中。 可自从来到这座养老院改造的基地后,生活一直安稳平静,吃穿不愁,也很少见到丧尸,她早就渐渐淡忘了末世的危险。 在她心里,这座基地就是世外桃源,安稳又安全,和末世前的生活没有两样。 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怕什么?咱们基地这么安全,有吃有喝,比外面安全多了,我可听高老头说了,跟着他小儿子的姑娘怀孕了,他每天都来给我们显摆要抱孙子了呢。” 曹曦看着奶奶执着的模样,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地叹气,没有再多说。 这个末世早已经烂透了,她也烂透了。 第144章 看着性子烈得很 众人围坐在饭桌前,气氛格外压抑。 他们都还沉浸在云遥枝身患重病的消息里,筷子放在面前,却迟迟没有动,眼神时不时落在云遥枝身上,满是心疼。 特别是想到初遇时对她的态度,他们都恨不得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唯独云遥枝,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开心地吃着面前香喷喷的预制菜。 主要是安熠完全没状态煮饭,只有热一些预制菜来吃。 她已经懒得解释自己没病了,正好这几日也训练不了,她也用不上严谦年的治愈异能,到时候就能证明自己身体无碍。 云遥枝看着满桌忧心忡忡的人,无奈地放下筷子。 “与其担心我的身体,还不如赶紧离开这里。” 反正她对这个基地的人没有一点好感,基地长看着像个末世前就混黑的,医生更是嘴里没一句实话像个变态。 而带她做检查的护士姐姐看着温和,实则眼底早就没有光亮,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还带着怜悯。 更重要的是,这个基地不热闹,死气沉沉的。 她原本还想在这里等雨,可这座基地太过危险,还是先保命要紧。 有缘的话,日后自然还会相见。 所有人都看着云遥枝,有些意外她这么敏锐。 梅瑰终于有些相信她没病了,这能吃能喝脑袋瓜还这么聪明,的确也不像那个什么赵医生说得那么严重。 他拿起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这地,真的是个黑吃黑基地,我们进来那刻就出不去了。” 黎砚等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们早就有这个怀疑了。 黑吃黑的基地他们并非没遇见过,但那些基地规模小,异能者也就十几二十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严谦年看向身旁的季裕,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这个基地,异能者具体有多少?” 季裕抿紧嘴角,目光沉沉地开口。 “这个基地大约有二百八十个人,其中异能者有七十二人,但我观察发现,有一半多的异能者都在侧面农田里干活。”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心领神会。 这就意味着,那些在侧面干活的异能者,实力普遍不高,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黑吃黑得来的物资和晶核,都被基地顶层那批核心人物独占了。 再加上,这座基地明面上还有一位五级精神系异能者,这就说明,基地长高忠以及其他核心人物的异能等级,绝对不会低。 梅瑰咂了咂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的感慨。 “也是让他们起来了。” 半年前,他们就碰到过黑吃黑的基地,那群人实力的确比其他异能者高一点,但和他们比还是差一点,还没成长起来就被他们一举歼灭了。 可眼前这个基地,经过两年的成长,只怕今天迎面碰到的基地长高忠,实力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六级。 安熠抬手握住了云遥枝放在大腿上的手背,小声安慰着。 “枝枝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们这么多人,不会让你出事的。” 云遥枝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怕。”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怕。 就算这里真是个黑吃黑的基地,她的存活率也远比他们要高。 一旦他们被抓,对外宣称的空间系的严谦年,绝对会第一个被盯上,甚至直接杀了爆装备。 就在这时,黎砚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今晚就走。” … 基地大厅一楼隐蔽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浑浊又躁动,不大的空间里坐满了人。 高忠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粗壮的雪茄,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冷眼听着众人的议论,俨然是这里的绝对掌权者。 赵医生推门走进来,反手关上会议室的门,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刚刚杀猪小队又来了,他们同意明天让美人住院了,晚些天再动手吧。” 那美人看得他心痒,等她住进医院,他自然要先好好玩玩。 汪小兵打了个哈欠,自从杀猪小队进基地后,他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现在听到赵医生的话,他当即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戳破。 “赵老头,你就别做白日梦了,就那美人的姿色,岂是你能碰的?我看啊,她以后铁定是我们大嫂,轮不到你。” 这话显然是说给高忠听的,众人都心知肚明,高忠向来好色,这般绝色美人,他绝不会放过。 高忠依旧沉默,只是抽着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没人敢揣测他的心思。 赵医生闻言,不爽地啧了一声,撇了撇嘴,终究没再反驳,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闭了嘴。 他还以为高忠现在身边怀着孩子的女人,能拴住他的心,没想到这么快就玩腻了。 坐在角落的曹曦,单手托着腮,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我要了,各位哥哥姐姐,可别跟我抢。” 汪小兵一听,连忙开口。 “曹曦你还真会选,一挑就挑到了空间系异能者,这个怕是不行吧!” 他一早上兴奋得睡不着,盼的就是能开空间系异能者的盲盒。 “我要那个红头发的,看着性子烈得很,带劲,这次应该能玩久一点。” 代莉雅靠在椅背上,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灰轻轻飘落。 她红唇微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那双狭长的眸子眯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越是桀骜不驯的人,被驯服时才越有乐趣。 她旁边坐着的壮汉笑着开口。 “行呗,代姐要了那红毛,我就不抢了,我就要那小白脸了。” 第145章 衣柜中 夜深,整座基地陷入死寂。 云遥枝背上了严谦年为她准备好的轻便背包。 背包不大,里面装着她的平板、两盒巧克力、以及五包压缩饼干,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 严谦年站在她面前,帮她整理着外套的拉链,将领口拉紧,手指划过她的肩头,声音压得低。 “背包重不重?” 云遥枝摇了摇头,水和罐头都被季裕背着,她身上的东西,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严谦年看着她干净清亮的眼眸,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 “等下跟着季裕,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知道吗?” 这座黑吃黑基地的人,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心急,根本等不到明天动手,早已在基地所有出口都安排了异能者把守。 就连他们暂住的这栋自建房周围,都暗藏了不少眼线,将房子围得水泄不通,摆明了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迟迟不行动,他们不清楚,但他们必须行动了。 这一次是他们末世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一场危机,能不能活着突围,都是未知数。 云遥枝看着严谦年眼底的凝重,心里也清楚此次突围的凶险,她没有多说,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哥哥,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在前面等你们。” 严谦年用力回抱住她,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心底翻涌着万千情绪。 他克制住想要亲吻她的冲动,最终只是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片刻后,他艰难地将她推开,拉住她的手,推开卧室门,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里,安熠、黎砚、梅瑰早已整装待发,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周身气息紧绷。 严谦年牵着云遥枝,走到季裕身边,沉声道。 “遥枝就交给你了。” 季裕握紧云遥枝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安熠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抬起手悄悄朝着云遥枝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着。 “枝枝,小心。” 黎砚靠在墙边,目光沉沉地落在云遥枝身上,没有说话。 梅瑰勾了勾嘴角,努力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气氛,对着云遥枝扬声说道。 “小枝枝,祝你们一路好运。” 云遥枝看着他们,眼里自然是担忧的,好不容易坐稳这支队伍了,她可不想从头来过,从奢入俭啊。 “你们也要好运。” 隔壁的自建房内,四级精神系异能者何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旁边正打着哈欠的汪小兵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头都掉在了地上。 “何伟,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何伟眉头微微皱起。 “隔壁凭空少了两个人,他们队伍里,也有五级以上的精神系异能者,屏蔽了我的探查。” 他一直用精神力盯着对面的动静,可刚才一瞬间,两道光点直接消失。 汪小兵闻言,也没有多大意外,这群人能在末世行走,队伍里多少会有个探查员的。 他刚想开口说话,基地外,瞬间响起轰鸣声。 两道车灯如同黑夜中的利剑,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飞速驶离,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分路突围。 基地大厅顶楼,高忠身着黑色外套,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远处街道上飞速移动的两道光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身旁的黄建浩趴在栏杆上,看着疾驰而去的两辆车,哈哈大笑起来。 “我赌赢了!我就知道这群人肯定要跑,真是天真,以为分两路就能逃出去?” 话音落下,黄建浩伸手按下手边的射灯开关,一道极强的白光瞬间刺破黑夜,精准地对准了其中一辆疾驰的越野车。 另外一名手下同步打开另一盏射灯,两道强光将黑夜照亮,两辆越野车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无所遁形。 站在高忠身侧的五级精神系异能者柳风,缓缓开口。 “两辆车,每辆车上只有两个人,那个小白脸和女人,不见了。” 这话一出,壮汉刘磊挑起眉头,活动着筋骨,发出轻响。 “我看上的人,就这样跑了可不行,大哥,我先去把他抓回来。” 自己看上的猎物,当然自己动手才有趣味。 高忠盯着下方,一脸无所谓地抬了抬手。 柳风神色淡然地看向刘磊,淡淡开口。 “我跟你一起去。” … 卧室里半开的衣柜中。 云遥枝整个人都被季裕包裹在怀里,动弹不得。 季裕怕她磕碰到,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环抱住她的腰。 而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脖颈微痒,忍不住动了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季裕瞬间呼吸一紧,胸腔微微起伏,几乎是本能地立马按住她的后腰,示意她不要挪动。 可衣柜本就狭小逼仄,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两人依旧紧紧相贴,他的胸膛贴着她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身,肌肤相触的温度清晰可感,连彼此的心跳都能互相听见。 云遥枝听着他愈发粗重的呼吸,混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怕这细微的声响暴露两人,她索性抬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季裕浑身一僵,他的唇瓣紧紧贴着她的手心,呼吸骤然被截断。 缺氧的感觉迅速袭来,他的脸颊渐渐泛起薄红,原本清亮的眼眸微微湿润,连带着环在她腰上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他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挣扎,只能乖乖任由她捂着,一动不动。 汪小兵等人已经冲进了自建房,开始逐间屋子搜查。 他们怀疑对方是声东击西,两辆越野车只是幌子,消失的两人可能不在车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衣柜门前,云遥枝这才有了一点紧迫感,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下一秒,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衣柜的门板,正微微用力。 第146章 自己真是荤过头了 云遥枝微微蹙起眉头,捂住季裕口鼻的手再次悄悄收紧,另外一只手摸向腰后的武器。 季裕的呼吸彻底被阻,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眼前微微发花,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浑身紧绷。 他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静静等待着生死一线的结果。 “吱呀——” 衣柜门滑动的轻响突兀地划破寂静。 就在门即将被拉开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猛地从基地外墙方向炸开! 何伟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瞬间停下,脸色骤变,暗骂一声。 “这群废物,连个大门都守不住!” 他的精神力已经看见西侧的围墙被炸开了缺口。 他不敢耽搁,若是动静闹得太大,周边的丧尸都会被吸引过来,当即收回手,快步冲出卧室。 “别搜了!赶紧去叫土系异能者,去修补外墙缺口!” 只要他们不出基地,还怕找不到这两人。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整栋自建房,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遥枝浑身一松,捂着季裕的手不自觉松开。 新鲜空气涌入,季裕猛地低喘了一声,唇瓣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缺氧的晕眩还未散去。 云遥枝低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季裕,他因缺氧而绯红的脸颊,微颤的长睫,还有眼底未散的迷蒙,尽数落入她眼中。 她眼眸一暗,只觉得他此刻这副隐忍泛红的模样,让她心里泛起一阵痒意。 下一秒,她便抬起手来抚上他滚烫的脸颊。 季裕被她触碰的瞬间,浑身如遭电流窜过,原本就因缺氧而急促的呼吸,骤然乱了节拍。 云遥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温热的肌肤,目光落在他微抿的唇上。 “季裕。” 她压低声音,气息轻软地洒在他的额间。 “刚才,是不是很难受?” 季裕抬眸,撞进她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清澈纯净,让他瞬间失了神。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连耳尖都彻底红透。 狭小的衣柜里,暧昧的气息彻底盖过了方才的紧张,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心跳。 季裕深呼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扶住云遥枝的腰缓缓起身退出了衣柜,随即朝着她伸手。 云遥枝看着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暗骂了一声,自己真是荤过头了,这种时候还想着那些破事。 她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出了衣柜,两人来到一楼的窗户,趁着夜色的掩护,翻身跳了出去,紧紧挨着墙壁,一路摸黑前行。 基地上空,两盏强力射灯依旧在不停扫射,光线扫过地面,亮如白昼,他们只能躲在阴影里,小心翼翼地躲避灯光,不敢有丝毫大意。 此时,基地东侧和北侧门口,早已传来激烈的异能碰撞的轰鸣声,火光四溅。 季裕带着云遥枝朝着西侧快速前进,那里是黎砚提前用冰异能炸开的城墙缺口。 与此同时,基地医院内,激烈的爆炸声,吵醒了不少沉睡的老人。 但大多老人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安睡,只有寥寥几个老人,慢悠悠地起床,走到窗边,神色平静,仿佛对这种厮杀和逃亡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前台护士也站在窗前,目光紧紧盯着火光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那抹红色。 她的心脏紧紧揪起,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无力,却只能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从他们进入这个基地开始,结局就已经定了。 曹奶奶来到她身边,看着远处的火光,嘴里不停念叨着。 “哎哟,造孽哦,这些年轻人看着都挺好的,怎么就非要打打杀杀,都是坏人啊……” 护士没有解释,这里的确是养老院,她没有撒谎。 可末世降临后,养老院里原本的老人,早就被清理了,如今住在这里的,全都是基地核心内部人员的家人。 说是把家人养在这里,安享晚年,实则是变相的隔离。 他们在外面做尽杀人越货的龌龊勾当,根本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双手沾满鲜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被困在这里,见证了一批又一批外来者被坑害和掠夺。 她真的无能为力。 … 此时,汪小兵正带着几名低阶土系异能者,站在缺口处,忙着用土系异能修补炸开的围墙。 何伟站在高墙上,看着侧面的火光,忍不住朝着汪小兵调侃。 “啧啧,这队实力可以啊,居然撑了这么久,难怪能养个大美人在身边,羡慕哟。”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轻响落在了城墙边。 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地上躺着一块石头。 他们再次抬头看向石头丢来的方向。 季裕牵着云遥枝,从黑暗的阴影里缓步走出,周身精神力瞬间爆发,牢牢锁定在场所有人。 他们都惊讶这两人就这样走了出来,还没反应过来,瞳孔开始变得黯然无神,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季裕脸色微微发白,这是他第一次同时控制这么多异能者,精神力消耗极大。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紧紧拉着云遥枝,快步朝着城墙缺口冲去,只要冲出这个缺口,就能暂时脱离危险。 基地天台之上,高忠看着东侧、北侧两处激烈打斗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没想到,杀猪小队居然藏着一个六级冰系异能者,可惜了,一身好本事,却要葬送在这里。”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下一秒,正在东侧、北侧战斗的双方异能者,体内的异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无法施展任何技能。 正在用冰墙抵挡攻击奋力反击的黎砚,脸色骤沉,他感受不到冰系异能的存在,就连空间也无法使用。 安熠的水刃瞬间溃散落在了地上,溅起水珠。 另外一边,严谦年和梅瑰,也同样遭遇了异能消失的困境,瞬间陷入险境。 高忠看着下方混乱的场景,扬起嘴角,笑容咧开。 “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第147章 你先别着急 而此刻,季裕已经拉着云遥枝,成功冲出西侧的城墙缺口。 随着异能消失,被定在原地的汪小兵、何伟等人,缓缓恢复了意识,而刚刚还在眼前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何伟气急败坏地暗骂一声,立刻转身拿起手边的聚光灯,将光线对准外面漆黑的旷野,很快就捕捉到了两道在黑夜中奋力奔跑的身影。 “还真让他们跑了!还不快追!” 他朝着还愣神的异能者们吼道,同时拿起旁边靠墙放着的弓箭,搭弓拉箭,瞄准了前方奔跑的身影,指尖松开,箭矢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男人的后背射去! 季裕感受到身后袭来的箭啸声,脸色一变,猛地侧身躲开,箭矢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深深扎进前方的泥土里。 就在这时,刘磊和柳风赶到缺口处,汪小兵看到刘磊,非但没有因有人跑了而着急,还笑着招手。 “刘磊,你要的小白脸,带着未来大嫂跑了,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刘磊脸色一沉,狠狠啐了一口,二话不说,立刻朝着两人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柳风则是缓步走上高墙,看着聚光灯一直牢牢锁定的两道身影,神色淡然。 看着何伟接连几箭都射空,柳风微微蹙眉,伸手拿起旁边的弓箭,动作熟练地搭弓拉箭,锐利的目光,直接瞄准了前方那抹纤细的身影。 云遥枝跟着季裕奋力奔跑,她就知道这箭不会朝着自己射来,毕竟她就是个毫无反抗力的普通人。 可怜的季裕…… 她还没感慨完,后背就清晰地感受到,一支带着致命杀意的箭矢,正朝着她的后背飞速射来。 季裕也同时感受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危险力量,脸色骤然大变,心里大惊。 他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云遥枝拉进自己怀里,转身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箭矢擦着云遥枝的肩膀飞过,射了个空,可另一支箭矢,却精准地射进了季裕的肩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物,剧烈的疼痛传来,季裕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强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再次握紧云遥枝的手,咬牙继续往前跑。 只要跑到前方的小镇里,借助复杂的地形躲藏起来,他们就能暂时安全。 高墙上,何伟放下弓箭,看着旁边再次搭弓拉箭的柳风,脸色大变,厉声喊道。 “柳风,你疯了!那个女人是大哥要的人,你要是射死了她,大哥饶不了你!” 柳风却神色淡然,眼神冷漠,指尖缓缓松开,又一支箭矢,精准地朝着云遥枝的方向射去。 他语气无所谓,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怕什么,又不是直接射死,真要是不小心射中了,基地还有赵医生,治不好也没关系,反正大哥只是玩玩而已。” 箭矢再次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旷野中奔跑的纤细身影,飞速袭去。 云遥枝几乎是本能地拽着季裕的手腕,纵身一跃,两人双双摔进下方泥泞的田里。 他们背靠着田壁,上方的破空声呼啸而过,险些擦中季裕的头顶。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季裕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一摔碰到了肩膀上插着的箭矢,伤口加重让他清冷的眉眼因疼痛而紧紧皱起,声音低沉。 “枝枝,我感受不到异能了。” 他没有告诉她,他的伤势,而是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决绝。 “你先走。” 他说完忍着肩上的剧痛,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了腰间的手枪,就要站起身射杀身后追来的敌人。 “你先别着急。” 云遥枝看着这个要送死换她生机的男人,连忙按住他拿枪的手腕,她眼底寒光一闪,迅速冷静下来。 不仅是季裕,连远处那些原本激烈的异能爆炸声,在这一刻居然都凭空消失了。 “可能他们有能屏蔽异能的异能者吧。” 云遥枝低声分析,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大范围压制手段。” 难怪这个黑吃黑基地能一直安稳,搞半天,原来有这么个大神在背后撑着。 城墙上,柳风射空了最后一支箭,看着两人躲进阴影里,再也找不到射击的角度,只能冷哼一声,放下弓箭。 刘磊带着小弟们追了过来,看着他们躲藏的地方,也不着急了,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在手里转了个圈。 这还是一年前某支小队盲盒里开出来的热武器,在高忠的无异能结界里,大家都不能用异能。 枪,就成了他们最大的依仗。 “别躲了!” 刘磊停在田坎十米处,喊着。 “现在出来,还能让你们少受点苦头。” 没过一会儿,田坎边缘缓缓站起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远处的射灯穿透黑暗,直直打在那张脸上。云遥枝被强光刺得下意识抬起手,遮住了眉眼,过了几秒才慢慢适应光线,缓缓放下手。 刘磊等人也看清了她的样子。 因强光逼出的泪水挂在纤长的睫毛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脸色苍白,嘴唇微抿,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心生软意。 刘磊对女人本就没什么兴趣,他目光扫过四周,见只有她一个人站着,眉头瞬间皱起,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另外一个呢?” 他粗声粗气地问,手里的枪随意晃了晃。 云遥枝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的手枪移开,视线掠过他身后的四个小弟,最后又落回刘磊脸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柔软,还带着哭腔。 “他、他中箭了,已经昏过去了。” 话音刚落,晶莹的泪珠瞬间就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脖颈。 她缓缓抬手,用衣袖轻轻擦着眼泪,一副受了惊吓的柔弱模样。 刘磊见状,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烦躁。 好不容易遇见个细皮嫩肉的男人,结果还没玩上,人就残了?这多没意思。 他侧过头,不耐烦地朝旁边的小弟抬了抬下巴。 “你去看看。” 第148章 站在聚光灯下的女人 那小弟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本来他们就不想出城墙,异能不能使用,万一突然窜出个高级丧尸,这不得要他们的命。 他刚走到田坎边,弯腰朝下望去,准备确认一下那个昏过去的男人是不是还能喘气。 视线刚往下,他就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小弟心里大惊,瞳孔骤缩,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刚想大喊,身体却还没来得及动作。 云遥枝擦眼泪的手猛地一收,死死攥住那小弟的衣领,同时,她另一只手掏出的手枪直接抵上了小弟的心脏处。 “砰!” 枪声在空旷的田坎上格外刺耳。 鲜血溅了云遥枝一手,小弟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软软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刘磊甚至没看清过程,当他反应过来后,连忙举枪射击。 云遥枝已经用身前的尸体当护盾,朝着他们方向快速射击。 “砰!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还没等刘磊他们做出任何反抗,四人应声倒地,鲜血在黑暗中绽放。 刘磊头部中弹,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颅,他眼睛还圆睁着,死不瞑目地盯着站在聚光灯下的女人。 他仿佛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居然死在了一个普通女人手上。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带着凌厉的风声射来,云遥枝连忙侧身躲在尸体后,箭矢“噗”地一声射进了尸体后背。 她立刻探出头,对准城墙上射灯的光源周围,连开数枪。 正在看热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汪小兵等人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蹲下躲避。 柳风举着弓箭晚了一步,一颗子弹直接擦过他的脸颊,带走了一片皮肉,鲜血瞬间顺着下颌线流下。 枪声停止,但他们没有人敢探头,所有人都在震惊刚刚那一幕。 这个看着柔弱不构成威胁的女人,出手居然这么快准狠。 等过了片刻,何伟终于感受到异能屏障消散,精神力重新回归体内。 他立马用神识探查田坎处,却只看到五具尸体,那对年轻人的踪迹再次消失不见。 “操!真让这两人跑了!” 何伟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石头,怒骂出声。 汪小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真的假的?刘磊就这么死了?那个女人……” 柳风阴沉着脸,抬手抹掉脸颊的血,眼神满是阴鸷。 另一边,云遥枝拉着季裕,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头扎进了旁边漆黑的镇口街道,朝着小镇深处狂奔而去。 季裕跟在她身后跑着,目光停留在她的侧影上。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强,可刚才面对敌人时的杀伐果断,还是让他深深震撼。 原来,就算她没有异能,也可以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我异能恢复了,左边有大批丧尸过来,我们去右边的楼房里躲一躲。” 云遥枝听着他的话没有丝毫犹豫,拉着他立刻转向右边的岔路。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一直跑到小镇的另一端,在一栋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楼房前停下。 季裕脸色惨白,肩上的疼痛加上剧烈的奔跑,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忍着眩晕,用精神力快速探索了这栋楼的结构,最后指向了七楼的方向。 “那里,那间房子视野好,也相对封闭。” 云遥枝咬着牙,半扶半抱地把他拖上了七楼。 这一层的住户大门大多都被暴力拆毁,只剩下一户的门板还算完善,锁孔也没被破坏。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季裕靠在墙上,自己则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子里面满是厚厚的灰尘,家具散落一地,好在结构还算稳固,不至于漏风。 云遥枝先把季裕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快速把残破的大门关好,又搬来旁边的柜子挡在门前,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他身边。 她从他背上取下背包,倒出里面的东西,拿起一个小型的急救箱。 这是严谦年给她准备的,就怕她逃跑过程中磕碰着,没想到现在先给季裕用上了。 云遥枝打开急救箱,拿出一把医用剪刀,毫不犹豫地剪掉了季裕肩膀周围被血染红的衣服。 伤口狰狞,箭头射入的位置很深。 好在只是寻常的自制木箭,不是那种带有倒钩的箭矢。 她抬眸看向一直半睁眼虚弱盯着她的季裕,眼神一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他刚脱下来的衣服揉成一团,塞进了他嘴里。 还不等季裕有反应,她一手握住露在外面的箭尾,猛地发力。 “噗嗤”一声。 箭矢被快速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整个肩膀。 云遥枝动作极快,立刻拿出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又迅速撒上止血粉,双手拿着纱布用力按住伤口止血,最后拿出绷带,一圈圈紧紧缠绕包扎。 而季裕因为被堵住嘴,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最后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死过去。 云遥枝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又拿出一颗消炎药,撬开他的牙关喂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伤口会不会感染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云遥枝也没有闲着,又去卧室里把那张破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好在衣柜里还遗留着床单被套,勉强铺好。 最后,她抱起晕过去的季裕,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一切忙完,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死寂的黑夜。 逃跑的时候,季裕的异能恢复了。 而他们身后的那座黑吃黑基地里,却再也没有传出任何打斗的声音。 黎砚他们,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被高忠的人活捉了。 现在大批丧尸被吸引到城墙缺口,高忠他们自顾不暇,应该也顾不上她和季裕。 至于雨,他大概明天或者后天才能赶到。 可就算雨来了,他也只有一个人,人没救到,反而他自己也要搭进去。 云遥枝烦躁地拉开外套拉链,走到床边坐下,盯着昏迷的季裕出神。 第149章 这个人让我先玩几天 “怎么受伤了?” 别墅内,长相温婉的女人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抚上面前男人脸上那道被子弹擦过的伤口。 她指尖泛起柔和的白色光芒,温和的治愈异能缓缓渗入,柳风脸颊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初。 柳风垂着眼眸盯着她,眼底带着惊喜。 “怡静,你在关心我。” 方怡静并不想回答他,收回手便想转身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他紧紧握住。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微微偏头,像寻求慰藉般轻轻蹭着,眼底满是偏执的贪恋。 方怡静浑身一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只能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哀求。 “柳风,别这样,等会高忠回来了,被他看见不好。” 提起高忠,柳风眼眸瞬间一暗,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 “大哥忙着呢,没这么早回来。” 方怡静见状,知道挣扎无用,索性不再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状似无意地开口。 “我听说,这次新来的小队里,有一个长得极漂亮的女人,是吗?” 柳风想到那个开枪打伤自己逃走的女人,眼底闪过浓重的戾气。 可看着方怡静落寞的神情,他又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柔声安慰。 “怡静,你别多想,她就算再漂亮,也威胁不到你的位置。” 方怡静只是苦涩一笑,垂眸不语,什么位置,不过是困死她的牢笼罢了。 她缓缓垂下眼眸,抬手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柳风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看着她的小腹,眼底再次黯淡下去,阴鸷之色愈发浓重。 那是高忠的孩子,是困住方怡静最深的枷锁。 也是这一刻,柳风心底的杀意彻底沸腾,他绝不会让那个女人活着威胁到怡静。 … 基地西侧城墙边,火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丧尸腐臭味,混乱不堪。 四人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着,狼狈地堆在墙角,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梅瑰嘴角挂着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费力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头看向身旁被打得最惨的严谦年,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声音沙哑地开口。 “老严,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眼镜都被打飞了,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要是让小枝枝看见了,铁定要心疼。” 真好,她现在看不见。 严谦年垂着头,没有说话,原本温润的脸庞此刻肿胀不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在高忠的异能屏蔽结界里,对方有枪,而他们的枪在空间里,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拳打脚踢,狼狈至极。 一旁的安熠状况也十分凄惨,一只眼睛高高肿起,视线都变得模糊,可他眼底却没有丝毫绝望,反而带着一丝庆幸。 “枝枝和季裕都成功跑出去了,他们安全了。” 前面他们清晰地听到了西侧传来的枪声,起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云遥枝和季裕遭遇不测。 直到他们被押到西侧城墙,看到汪小兵等人阴沉暴怒的脸色,又没见到云遥枝和季裕的身影,悬着的心才终于松了下来。 黎砚靠在墙壁上,鼻梁被打断,鲜血早已凝固,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他抬眸,冷冷看向从城墙上清理完丧尸走下来的高忠一行人,眼底满是寒意。 这种能大范围屏蔽异能的异能,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也难怪他们一行人会栽在这里。 高忠走到四人面前,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们,目光缓缓扫过四人狼狈的模样,最后停在黎砚面前,语气带着戏谑的不满。 “兄弟,我早就说过,我们基地真心欢迎你们,你们不声不响偷偷摸摸地走,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杀了我的兄弟,伤了我的手下,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黎砚抬眸,语气中没有丝毫惧色。 “怎么?就这么担心我们跑掉?” 高忠看着他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模样,顿时觉得无趣,撇了撇嘴。 他确实对那个绝色美人有点感兴趣,想抓回来玩玩,可现在人跑了,他也无所谓。 但那个女人杀了他好几个手下,必须给兄弟们一个交代,才能稳住人心。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 “挂城墙吧。”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高忠。” 代莉雅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抬手指着角落里那抹红色。 “说好的,这个红头发的男人,归我。” 黄建浩看着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梅瑰,忍不住调侃道。 “代姐,你看看他,都肿成这副模样了,你还下得去口啊?” 代莉雅撩了撩长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怕什么,不是还有赵医生吗?治愈异能一治,不就恢复原样了。” 曹曦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话。 高忠脚步一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转过头。 “对了,这几个人里面,有一个空间系异能者?” 他想起了方怡静肚子里的孩子,想看看这次开盲盒能不能开出婴儿用品。 汪小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兴奋,他最期待的开空间系盲盒环节终于来了,连忙上前一步,指着瘫在地上的严谦年。 “大哥,就是他!他就是空间系异能者!” 高忠目光落在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严谦年身上,眼神贪婪,正准备开口让人杀了爆装备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曦突然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原来他就是空间系啊,之前我就说过,这个人让我先玩几天。” 汪小兵瞬间不乐意了,皱着眉头反驳。 “还玩什么玩?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杀了他,拿出物资才是正事!” 高忠微微蹙眉,有些不耐,但上次他的确没有拒绝她,终究不再说什么,随意摆了摆手。 “罢了,反正也不差这几天,等她玩够了再说。” 原本想开口讨要黎砚和安熠的两个男人,刚想说话,就被高忠一个冷厉的眼神瞥了回去,瞬间闭上了嘴巴,不敢再有丝毫异议。 高忠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地吩咐。 “行了,总要留两个挂城墙上,不然怎么引诱逃走的那两个老鼠回来。” 第150章 你发烧了 待高忠走后,代莉雅看向一旁给其他人治愈的赵医生,开口喊道。 “赵老头,我这里有一颗四级橙色晶核,治吗?” 赵医生是治愈系异能者,最需要的就是能提升异能的橙色晶核,一听说有四级晶核作为报酬,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 “小雅你我还说这些,包在我身上。” 梅瑰看着凑过来的赵医生,满头黑线,心里满是憋屈。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像一件货物一样,被人挑来挑去,还要被治愈异能修复容貌,供人把玩。 果然帅也是一种过错。 赵医生走到他面前,一股温和的异能输入他体内。 他脸上的红肿快速消退,伤口渐渐愈合,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往日张扬俊美的模样。 代莉雅将四级橙色晶核丢给赵医生,看着恢复原样的梅瑰,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意。 她缓步走到梅瑰面前,弯腰伸出涂有红色指甲的手指,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玩味。 “长得的确不错,没白费我一颗四级晶核。” 梅瑰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涌起强烈的恶心,猛地偏过头,甩开她的手。 不行。 他真的做不到用美色来假意迎合,这种触碰,让他无比反胃。 不要啊! 他要香香软软的小枝枝! 另一边,曹曦走到严谦年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就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身后的同伴见状,纷纷忍不住调侃。 “曹曦,你好歹把他的脸治一下啊,这看着也太狼狈了!” “哈哈哈,我就说曹姐最猛,根本不在乎这些……” 严谦年任由曹曦拽着自己往前走,被打得充血模糊的眼睛,盯着曹曦的背影,眼底满是沉郁。 两人来到一栋独栋房屋里,曹曦直接推开房门,将他推了进去。 这间房间没有窗户,陈设简单,她先是解开了捆绑严谦年双手的麻绳,随后拿起床边架子上的金属铐镣,铐在他的手腕上,这才解开他身上其余的绳子。 身上的束缚消失那一刻,严谦年几乎是本能地出手反击,攥紧拳头,朝着曹曦袭去。 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曹曦的衣角,一阵剧烈的电流突然窜遍全身,浑身发麻,力气瞬间抽离,直直倒在了身后的床上,动弹不得。 曹曦收起电系异能,缓缓站起身,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语气平淡地说。 “别费力气了。” 严谦年浑身僵硬,眼底满是不安,甚至开始陷入绝望,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被…… 曹曦却没有再看他,直接转身离开,反手关上房门,咔嚓一声,从外面牢牢锁死。 封闭的卧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严谦年一人。 无边的黑暗笼罩着他,他反而松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脑海里,全是云遥枝的身影,满心都是担忧,不知道她在外面,是否安全。 … 小镇废弃的居民楼内,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薄薄一层清辉。 云遥枝睡得浅,迷迷糊糊间,听到身旁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哼唧声,声音微弱,带着难受的沙哑。 她只好睁开双眼,撑着身子坐起身,转头看向旁边躺着的男人。 季裕依旧紧闭着双眼,并没有醒来,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呼吸急促而沉重,时不时发出一声难受的哼唧,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云遥枝连忙伸出手,摸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手掌传来。 他还是感染发烧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将剪下来的衣服布条用矿泉水彻底打湿,拧半干后,掀开他身上的被子,开始给他做物理降温。 季裕因为高烧,原本白皙的肌肤泛着一层诱人的绯红,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他无意识地蹭着凉凉的布条,眉头渐渐舒展了些许。 云遥枝见状捏了一下他的薄胸肌,嘴里嘟嚷着。 “你倒是会蹭。” 她听着他又哼唧了一声,再次认命地拿着布条继续给他擦拭着上半身,一边心里暗自疑惑。 按理说,五级异能者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免疫力强,怎么到季裕这里就不行了? 她将他上半身擦拭完后,重新将已经被捂得温热的布条用矿泉水打湿再拧干。 她拉起被子盖住他的上半身,随后掀开盖着下半身的被子,看着他穿着的裤子,也就思索了一秒就给他脱了,只留了一层底裤。 随后拿着布条,继续细心地给他擦拭着,给他降温散热。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擦拭完,云遥枝站起身,伸手捶了捶自己酸痛僵硬的腰肢。 原来照顾人这么累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细心地照顾一个人,季裕也算是第一个享受到这份照料的人。 她弯腰拿起被子,准备给季裕盖住裸露在外的下半身,可目光落下,却发现他腿上的肌肤,不知什么时候肿了起来。 云遥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季裕。 透过窗外洒落的清冷月光,她清晰地看到,原本一直昏迷的季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半睁着双眼,眼眸迷蒙,带着高烧后的水汽,眼底一片混沌,却直直地盯着她。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不知所措的羞涩,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 显然,他早就醒了,将她刚才为他脱裤到擦拭身体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了眼里。 云遥枝又把视线移了回去,见肌肤更肿了,她有些无奈,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啊? 她俯下身,发丝垂落扫过他滚烫的脸颊,手掌贴上他的额头,一下下温柔抚摸着,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季裕,你发烧了。” 第151章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 云遥枝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季裕浑身一僵,半睁的眼睫轻轻颤动,滚烫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还维持着躺着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只觉得她碰过的地方都像烧了起来,全身红得更厉害了。 明明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浑身发烫发软,可此刻让他最慌乱的,不是伤,不是病,是最难以启齿的反应。 他张了下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知道……” 云遥枝看着他病怏怏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嘀咕。 “你身体怎么这么弱?五级异能者,还能烧成这样。” 季裕眼眸一暗,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可能因为这个吧……” 他没细说,小时候得过重病,治疗了好几年,激素药吃得他整个人矮胖臃肿,也是那段灰暗日子,让他一直自卑内敛,也是云遥枝记忆里那个不起眼的胖男生模样。 云遥枝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本还以为觉醒异能就百病不侵,现在看来,再强的异能,也受限于自身的身体素质。 “那现在怎么办?你烧一直退不下来。” 她特意加重了其中两个字,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在他脸上。 季裕呼吸猛地一滞,脑子本就昏沉,被她这么一说,更晕乎乎的,耳根红透。 “我……我不知道……” 云遥枝看着他眼尾泛红又无措,那副全然任人摆弄的温顺样子,让她心底先前藏在衣柜里的那股酥痒感,又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 她的手顺着他滚烫的额头,缓缓往下滑落,指腹轻轻摩挲过他发烫的眉骨、脸颊,感受着他皮肤下急促的血脉跳动。 也在这时,她再次一点点朝着他凑近。 温热的呼吸相互缠绕,带着彼此的气息,直到两人的鼻尖相碰,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睫上因高烧泛起的湿意。 云遥枝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声音被放得格外轻柔,一字一句落在他耳畔。 “季裕,你需要出汗。” 季裕的呼吸彻底乱了,薄唇微启刚吐出一个字。 “我……” 余下的话语,尽数被她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云遥枝柔软的唇瓣覆在他的唇上,他的唇滚烫,带着高烧的燥热,她轻轻贴了片刻,便引得他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季裕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昏沉、疼痛、窘迫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唇上柔软的触感,和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任由她主导着这个吻。 她在这个时候亲吻他! 他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她的亲吻。 她的唇微凉,恰好熨贴着他滚烫的唇瓣,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肆意蔓延,缠绕的呼吸变得灼热。 云遥枝微微松开些许,看着他失神泛红的眼眸,又轻轻啄了一下,才贴着他的唇,轻声道。 “季裕,你出汗了吗?” 季裕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分不清是高烧的晕眩,还是此刻的心悸,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喉间溢出一丝压抑的轻喘,原本苍白的唇瓣被吻得泛红。 他正准备回应,就感受到被子下伸进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肌肤。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人瞬间清醒了不少,但很快他闷哼了一声,看着面前一脸无辜地盯着他的云遥枝。 他再也撑不住,羞赧地闭上了眼睛,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 燥热的气息在屋里蔓延。 云遥枝喜欢他像个洋娃娃任由自己玩弄,看着他突然轻颤,不敢睁开眼睛的模样,扬起嘴角把手拿了出来放在他面前,轻声唤着。 “季裕,你睁开眼睛。” 季裕浑身紧绷,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发僵,他眼角泛着薄红,沾着些许生理性的泪渍,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视线聚焦在眼前。 云遥枝修长的手指停在他脸颊旁,指尖还沾着方才物理降温留下的水渍,透过窗外倾泻的月光,泛着细碎的亮光,晃得他心神一颤。 不等他回过神,她再次笑着凑近,眉眼弯起,带着点狡黠,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她唇瓣轻启,声音轻柔又带着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季裕,你这么快就出汗了。” 第152章 这些人简直是有病! 梅瑰被藤条死死缠绕着,浑身动弹不得,直接被代莉雅用木系异能丢在客厅的地板上。 他在地上奋力蠕动,想要挣脱这该死的束缚,嘴里被塞进了一团厚实的布团,堵得严严实实。 前面他骂得太脏,被代莉雅直接让人堵住了嘴,只能发出愤怒的“唔唔”声。 客厅里,除了代莉雅,还站着一个模样阴柔的男人。 罗明航垂着眼,目光落在地上挣扎的红发男人的身上,在看清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时,眼底瞬间闪过戾气。 但很快,他就收敛眼底的戾气,快步走到代莉雅身边,动作娴熟地伸手帮她褪去身上沾染污渍的外套,语气温顺,带着刻意的讨好。 “主人,奴煮了一碗鸡蛋面,想着主人回来处理事情辛苦了,给您垫垫肚子。” 代莉雅抬手,随意地搂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慵懒。 “今天这么乖?” 罗明航羞涩地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愈发轻柔。 “奴一直都很乖,一直都在乖乖等着主人回来。” 代莉雅轻笑一声,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语气随意。 “不错,先把他给我带下去洗干净。” 梅瑰躺在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涌上浓浓的鄙夷。 什么主人,什么奴?这些人简直是有病! 罗明航闻言,立马笑着点头,乖巧得不行,连声应道。 “奴这就去办,保证把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好供主人享用。”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怨毒地看着梅瑰。 梅瑰将他这飞快的变脸看在眼里,要不是嘴巴被堵住,他早就忍不住嗤笑出声,这男人的演技,简直拙劣又可笑。 罗明航走上前,一把抓住梅瑰的胳膊,用尽全力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直接拖着他往一旁的浴室走去。 一进浴室,罗明航就狠狠将梅瑰丢在地上,随后反手关上浴室的铁门,将这里彻底变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这间浴室不过十多平,四周密闭,没有一扇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灯亮着。 罗明航眼里满是敌意,盯着地上狼狈的梅瑰,抬手一动,凝聚起水异能,化作几道锋利的水刃,毫不留情地朝着梅瑰身上的藤条划去。 水刃划过藤条的同时,也故意割破了梅瑰的肌肤,细小的伤口瞬间渗出血珠,带来阵阵刺痛。 梅瑰眉头都没皱一下,丝毫不在意这些皮肉伤,等束缚在身上的藤条尽数断开,他立刻撑着地面站起身,伸手一把扯下嘴里的布团,沉着脸盯着门口站着的男人。 罗明航丝毫不怕他,没有异能,这人就是个废物。 “愣着干嘛?赶紧洗,别让主人等急了。” 梅瑰没有动,只是不动声色地环视着整个浴室,想找个趁手的武器。 罗明航见他站着不动,以为他是在挑衅自己,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不再犹豫,直接催动水异能,几道锋利的水刃瞬间凝聚而成,朝着梅瑰快速袭去。 梅瑰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侧身躲避,水刃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又添了一道新伤。 靠! 要不是他躲闪及时,他这张帅脸又要遭殃了。 他现在用不了异能,只能顶着水刃的攻击,一步步朝着罗明航靠近,趁着罗明航松懈的瞬间,猛地挥起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罗明航没料到他如此不要命,瞬间被打懵,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梅瑰得理不饶人,攥紧拳头,一下下狠狠砸在他身上,把满心的憋屈与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 罗明航被打得节节败退,浑身剧痛,瞬间暴怒,彻底失去理智,疯狂催动自身水异能,大量的水瞬间从掌心涌出,直接化作一个巨大的水球,将梅瑰牢牢包裹在其中。 梅瑰被困在水球里,四肢被水束缚,根本无法动弹,更无法呼吸,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罗明航看着水球里挣扎的梅瑰,眼底满是得意。 水球里的梅瑰挣扎得越来越微弱,身体渐渐停止了动弹。 浴室的铁门被敲响,打破了死寂。 罗明航瞬间回过神,看着水球里奄奄一息的梅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散去包裹着梅瑰的水球。 大量的水花溅落一地,打湿了整个地面,梅瑰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是伤,彻底昏迷过去,脸色惨白无比。 罗明航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物,连忙打开铁门。 代莉雅站在门口,目光先是落在地上浑身伤痕昏迷不醒的梅瑰身上,随即抬眸,冷冷看向嘴角带血神色慌乱的罗明航。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罗明航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浴室里响起,罗明航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我还没开始玩,你就给我把人玩死了?” 罗明航立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认错。 “主人,是奴错了,奴知错了!是他先动手要杀奴,奴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才一时失控的!” 代莉雅满脸不耐,抬起一脚,直接将他踢开。 罗明航却丝毫不敢恼怒,立刻又爬了回来,伸手亲吻着她的鞋尖,姿态卑微到极致。 “主人,别生气,要奴吧,让奴今晚伺候您,奴一定会好好哄主人开心的。” … 西侧城墙。 黎砚与安熠被粗麻绳绑在城墙外侧,悬在半空中,身下就是十几只低级丧尸。 它们仰着腐烂的头颅,伸出漆黑的爪子,不断朝着两人抓挠,发出低沉的嘶吼,只差一点就能碰到他们的脚踝。 安熠却丝毫不在意脚下虎视眈眈的丧尸,浑身的伤口被风吹得生疼,他只是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小镇方向,眼底满是担忧。 他压低声音,声音发哑,带着一丝期盼看向身旁的黎砚。 “哥,你说枝枝和季裕是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 出发前他们早就约定好,若是两个小时后,其他人没能顺利突围,季裕就必须立刻带着云遥枝走。 黎砚的手腕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他也抬眸望向远方,眼神沉郁,刚想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对话声。 “柳风,你们这大半夜的,是要出去?” 汪小兵趴在城墙上,打着哈欠问道。 柳风面色阴沉,一言不发,身旁的黄建浩咧嘴一笑,语气带着狠戾。 “反正也睡不着,那女的跑了,跟她一起的那小子还中了箭,肯定跑不远,也好早点给刘磊哥报仇。” 汪小兵了然,也没多在意,直接朝下方守门的异能者挥手,示意开门放行。 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进黎砚和安熠耳中,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季裕居然受伤了! 若是他伤势严重,根本没办法带着云遥枝走远,两人此刻,大概率还藏在小镇里,根本没有离开! 一想到这里,安熠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上悬在半空的险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远处小镇的方向,放声大喊。 “枝枝!快跑!枝枝!枝枝!” 他的声音穿透黑夜,在空旷的野外格外响亮。 此时,基地大门被缓缓打开,守在城墙下的丧尸瞬间被开门的动静吸引,不再盯着城墙上的两人,纷纷嘶吼着朝着大门方向狂奔而去。 黄建浩眉头一蹙,看着发疯般大喊的安熠,满脸不耐。 他抬手凝聚异能,数道蓝色雷刃瞬间在掌心成型,毫不留情地朝着扑来丧尸劈去,还有一道威力小的雷刃又丢给了吊在半空中的安熠。 扑来的丧尸瞬间被四级雷刃劈得焦黑倒地,安熠的嘶吼声也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脑袋一歪,直接被电晕了过去。 黄建浩收回手,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屑地冷哼。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这么有精神,吵死了。” 柳风看都没看悬在城墙上的两人,望向远处的小镇,抬脚走出基地。 “走了。” 黎砚盯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拼命挣扎着。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原本就血肉模糊的手腕,皮肉被摩擦,原本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麻绳不断地往下滴落。 可绳索绑得太过结实,任凭他如何挣扎,也只是徒劳,手腕的伤口越来越深。 他眼底猩红,却只能被困在城墙外,任由无力感将自己吞噬。 云遥枝…… 第153章 怎么就这么恨我呢 云遥枝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彻底被她玩晕过去的季裕,陷入了沉默。 她有罪。 她不应该虐待病人的。 不过有一说一真的好玩! 她扫视着他的全身,白皙的肌肤上分布着不少红色斑斑点点。 这皮肤真嫩,她都没使劲! 云遥枝起身拿起旁边的被子重新盖在他的身上,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塞进被窝,又确认他呼吸平稳,这才出了卧室关上门。 来到客厅,她走到背包边,从里面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先倒出一些水,清洗着双手。 她清洗完,这才将剩下的半瓶水喝下,清凉的水流划过喉咙,稍稍平复了心底的躁动。 就在她放下水瓶的瞬间,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云遥枝淡定地走到窗边,微微探出头,朝着楼下望去。 只见一只低级丧尸被路边凸起的石头绊倒,它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爬起身,随即嘶吼着朝着前方跑去。 她的目光追随着丧尸奔跑的方向,直到它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能确定,这只丧尸,是朝着基地方向跑去的,想来是基地那边又有什么动静,吸引了周边的丧尸聚集。 她抬眸,望向远方,想要看清基地的方向,可周围林立的破旧楼房层层遮挡,阻断了视线,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夜色。 就在她即将收回视线,转身退回屋内的刹那,一股凌厉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云遥枝瞳孔微缩,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侧身,迅速躲到墙后。 “咻!” 木箭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射入头顶的天花板上。 云遥枝抬眸,看着上面插着的木箭,本来躁动的心情又浮现出来,变成了烦躁。 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楼下,黄建浩双手随意揣在裤兜里,见柳风一箭射空,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调侃。 “可以啊柳风,连个女人都射不中了?话说这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的,真是普通人?” 他并没有亲眼看见云遥枝枪枪爆头的场面,只是听汪小兵说,心里始终半信半疑。 只觉得这个女人不过是仗着有枪,胆子大了些,此刻亲眼见她躲过柳风的偷袭,才真正觉得神奇。 这般柔弱的身形,反应却如此迅捷,当真是有点东西。 柳风面色阴鸷,一言不发,眼底满是浓浓的杀意。 他收起手中的弓箭背在身后,没有理会黄建浩的调侃,径直朝着居民楼内走去。 楼上不过一个云遥枝,再加一个昏迷不醒的季裕,就算云遥枝手里有枪,一个普通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两人很快走上七楼,停在了房门口。 黄建浩行事向来粗暴,直接催动雷电异能,掌心凝聚出一道凌厉的雷刃朝着房门劈去。 “轰隆!” 破旧的房门瞬间被雷电击中,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灰尘。 同时,他迅速在身前升起一道厚实的雷电屏障护在身前,生怕屋内的云遥枝趁机开枪射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当漫天灰尘缓缓散去,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一愣。 云遥枝就静静站在客厅中央,直面着他们,没有躲藏,没有开枪,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两人。 黄建浩先是一怔,随即咧嘴一笑,收起身前的雷电屏障。 “哟,看来是知道打不过我们,主动放弃反抗了?倒是识相。” 云遥枝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她还以为,基地会派多少人来抓她,没想到居然就来了两个人,还真是看不起她。 不等她开口,一旁的柳风已然失去耐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手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云遥枝的脑袋,没有半点要留活口的意思。 这一举动直接把旁边的黄建浩吓了一跳,他连忙抬手按住柳风握枪的手,急声说道。 “你干嘛?人家都没反抗了,直接活抓回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道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砰!” “砰!” 黄建浩满脸震惊,猛地转头,朝着云遥枝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枚子弹擦着云遥枝的肩头飞过,射入后方的墙壁。 而另一枚子弹,却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头颅! 黄建浩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还残留着震惊的神情,身体直直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 鲜血瞬间蔓延开来,染红了客厅的地面。 柳风没有在意同伴的死活,看着自己射出的子弹被云遥枝轻松躲过,脸色愈发阴沉难看,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尝试用精神力控制云遥枝,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根本无法触及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根本无法撼动她分毫。 他只好举着手枪,朝着云遥枝连连射击,子弹源源不断地朝着她袭去。 云遥枝身形灵活,不断躲闪,子弹在她身后的墙壁和家具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她趁机一个闪身,迅速躲进了旁边的卧室,暂时避开了柳风的射击范围。 柳风拥有五级精神力,即便无法控制云遥枝,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她躲在房间里,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精神力探查之下。 感知到云遥枝正在房间里更换手枪弹匣,柳风眼神一厉,不再耽搁,猛地举枪冲进卧室,想要趁她换弹的间隙,一枪击杀。 可他刚冲进卧室,就看见云遥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仿佛早就等他进来一般。 下一秒,云遥枝直接从身后掏出另外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他扣动扳机。 “砰!” 柳风精神力也察觉到她的动作,连忙侧身躲闪,可子弹依旧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片皮肉,鲜血瞬间渗了出来,顺着下颌线缓缓滴落。 他站在卧室门外,脸色阴沉,抬手用手指抹去脸颊的血迹,看着手指上刺眼的鲜红。 这是第二次了。 他没有再贸然冲进房间与她对峙,而是眼神一转,目光落在了旁边那间紧闭的卧室房门上。 柳风缓步走到紧闭的房门口,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准备转动门把手,用季裕要挟云遥枝。 就在他触碰门把手的瞬间,云遥枝抄起一旁她之前去厨房找的锅盖当护盾,抵挡住他开枪射来的子弹,朝着他猛地扑了过去。 柳风猝不及防,手里的手枪被狠狠撞落在地,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他脸上挨了一拳,牙直接被打了出来。 他满脸震惊,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力气竟然会这么大。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云遥枝的束缚,可云遥枝的力道大得惊人,死死将他压制住。 两人缠斗间,云遥枝瞅准时机,反手拔出腰后藏着的锋利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柳风的身上刺去。 她刻意避开了他的致命要害,每一刀都刺在非关键部位,却足够让他剧痛难忍失去反抗之力。 一刀又一刀。 鲜血不断从柳风的伤口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物,也溅染在了云遥枝的衣服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柳风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地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不断咳出鲜血,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用满是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云遥枝。 云遥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柳风,随后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胸膛上,用力碾压。 “噗!” 柳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气息愈发微弱。 她缓缓弯腰,拿着手里染血的匕首,在他沾满鲜血的脸上,轻轻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她看着他眼底浓烈的怨恨,语气平淡地开口,带着几分不解。 “我好像,从来没有惹过你吧?怎么就这么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