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娶妻加点我无敌了》 第1章 不成器的败家子 林夜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声音从堂屋传来,他侧耳听了会,是父母在说话。 “去年老吴家的一亩地卖了五两,咱家地比他家肥,多少也能卖个六两。” 父亲林大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犹豫。 母亲常氏一向大嗓门,这会压低了,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六两?你做梦呢,也不看看啥年景,能有个四两都不错了,亏死个人!” 林大河长叹一声:“不卖又有什么办法?二郎的药不能断,家里粮食撑不了多久,这个冬天可没法过。” 林夜默然,盯着灰扑扑的房梁。 他穿越过来已经好几天了。 原主也叫林夜,十七八岁,家住上白村。 在家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嫁出去的姐姐,下头还一个不满五岁的妹妹。 他先天不足,打小就是个病秧子,还是家里唯一的男丁,爹娘娇惯,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毛病。 早些时候被几个狐朋狗友撺掇去了赌坊,输多赢少,给家底都败得七七八八。 今年年景不好,家里刚交完税,本来也没剩下多少口粮。 原主还偷了家里的粮食换了些钱去赌坊,又输了个精光。 回来的路上被人敲了闷棍,丢进沟里,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只剩半口气。 之后不出意外的断气了,身体也换了个芯。 废物败家子。 林夜在心里暗骂一声,从床上坐起身。 后脑和后背还有些疼,但已经可以简单活动。 心中默念系统,一块淡蓝色的光幕就出现在眼前。 【林夜】 力量:2 体质:2 敏捷:2 自由属性点:0 天赋:暂无 技能:箭术(初窥门径,熟练度0/10) 【妻子】 暂无。 这是他前世喜欢玩的一款打猎游戏的面板,跟着他一起穿越而来。 击杀猎物,就能获得属性点,还有概率获取天赋。 和妻子零距离互动,也有概率直接提升属性和天赋能力。 妻子名额无限制,魅力值越高,好感度越高,提升的也就越多。 而通过不断练习技能,还能提升技能熟练度,让自己获得更强的战斗技巧。 原主身体本来就差,还受了伤,距离正常成年男性五点的属性相差甚远。 现在他唯一的技能是箭术,这可不是原主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会的,而是金手指自带的。 他倒是想去试试金手指,奈何之前连床都下不了。 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门帘被掀开,身材瘦弱的女孩端着个碗走了进来。 女孩十八九岁,穿着缝满补丁粗布衣裳,眉眼低顺。 她柳眉杏眼瓜子脸,五官生的十分秀美,常年营养不良导致面容发黄,脸颊瘦削,但还是越看越觉得好看。 这是家里十年给他找的童养媳张雪柔。 照理来说这两年两人就该成婚。 只是原主觉得她和木头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从小又爱管着他,所以一直以来都挺讨厌张雪柔。 之前家里提出要成婚,原主死活都不同意。 林夜倒是挺喜欢这个姑娘。 这段时间对方悉心照顾,他都看在眼里。 而且他还能看到对方的信息。 【张雪柔】 魅力80(可达92) 好感度:-25。 只要养好了就能有92的魅力,那可是妥妥的女神级! 别说是92,就是80分,放在现代,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 也就是原主瞎,便宜了林夜。 看见林夜坐着,张雪柔有些意外,很快又将头低下,递上碗筷。 林夜看着那碗,粟米饭,白菜,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 他轻轻将饭碗推开,撑着床就想站起身。 张雪柔连忙阻止: “二郎,你且休息,娘说你要多养几天才能下地。” “我没什么事了。” 林夜缓缓站起身,抬起腿试了试。 虽说脚下还有些发软,正常行动倒是不难。 见状,张雪柔也只好伸出一手扶着他,一起去了堂屋。 堂屋中心放着张破旧桌子,一条桌腿还矮了一截,用石头垫着。 桌子旁边坐着三人,正是他的父母和妹妹。 一见林夜出来,常氏连忙放下筷子。 “二郎,怎的出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那急切关心的模样,让前世身为孤儿的林夜心里不由发暖。 他摇摇头,一屁股坐下。 “娘,没事,我就是觉得身体舒服些了,想出来吃晚食。” 张雪柔将他的碗摆好,也搬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林夜看向桌上的饭菜。 和他那一碗满满的干饭不同,家里其他几个都是稀稀拉拉的粟米汤水混着菜干,桌子上也只有一盆水煮白菜。 再看妹妹林小满,个头也就三岁的样子,小脸发黄,头发也是枯黄枯黄的。 小丫头此时正眼巴巴的盯着他碗里那个荷包蛋吞着口水。 他心里有点酸涩,拿起筷子就将荷包蛋一分为四,放进其他四人的碗里。 一边放,他一边以原主的语气说道: “鸡蛋我都吃腻了,不想吃了,给你们!” “行,赶明个儿娘给你杀只鸡补补。”常氏道。 林夜点点头,低头就是干饭。 他必须吃饱了,晚点要去干大事。 一顿饭吃的很沉默,刚吃完,林大河就便一瘸一拐地出门去了。 林夜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消消食,也回屋躺着休息。 这一晚上一直都半睡半醒的,等到隔壁家响起鸡鸣声,他才睁开眼。 透过窗户看了眼天色,月亮偏西,距离天亮也没多久时间。 林夜起身穿好衣服,拿起油灯,蹑手蹑脚的来到灶房。 点燃油灯,他先是打开米缸,拎起布袋垫了垫。 不到三斤的样子,家中情况比他想的还要艰难。 打猎之事,刻不容缓。 随后他在灶房角落翻出了一把破木弓,以及五支粗糙的箭矢。 林大河曾经还是打猎的一把好手,两年前因为徭役伤了脚,也没法再进山。 心灰意冷下,他想把这弓烧了,最后也没舍得,就丢到了一边。 林夜检查了一下弓箭,又稍微拉了拉。 还好,虽然有些破旧,但还能用。 随后他又在柴房里找了把柴刀和一包雄黄粉,背上竹篓离开了家门。 村子里静悄悄的,也就偶尔会有一两声公鸡打鸣和犬吠声。 一年的农活结束,村里人不用早起,这个点道上瞧不见一个人。 来到村后,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白牛山,山脚下还有一片茂密的树林。 林夜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走到这就开始气喘吁吁。 他撑着膝盖休息会,缓过来后迈着疲软的步伐继续前进。 他也不敢进深山,只打算在外围的老猫林找找猎物。 朝露很重,没多久鞋面就被打湿。 眼看草丛开始密集,他拿出雄黄粉撒在裤腿和鞋面上。 秋后蛇虽然少了很多,可也不能大意。 进入老猫林,天色已经开始发白。 林间虫鸣声消停,倒是能零星听到鸟雀的唧唧声。 林夜忍着虚弱,咬牙坚持,一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仔细观察四周。 忽然,他脚步一顿,猫起腰。 只见灌木丛旁,一只肥墩墩山鸡正低头啄食草籽。 林夜心中兴奋,眼神发亮。 就你了! 终于能开开荤了! 第2章 打猎,加点! 林夜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和破旧木弓的射程,放缓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眼看距离抵达二十步左右,山鸡突然抬起头。 林夜下意识压下身体,偷偷瞄了眼山鸡。 好在山鸡只是环顾四周,就继续低头啄食。 他屏住呼吸,慢慢抬起手里的弓。 弓箭的运用在脑海中自动浮现,手中的弓拉开超过一半,箭簇对准那只山鸡。 山鸡再次抬头,环顾四周,黑溜溜的眼睛和他对个正着。 “嗖”的一声,箭矢离弦飞出。 林夜目光期待,可惜那箭矢只穿过山鸡的翅膀。 山鸡并未受到伤害,吓了一跳,叫着往一旁的灌木丛里钻。 嘛的,居然没中! 林夜咬牙,再次冲着灌木丛,拉开弓,放出一箭。 本来只是碰碰运气,谁成想,那头传来箭矢贯穿的闷响,灌木丛抖动几下,没了动静。 【猎杀山鸡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1】 【箭术(初窥门径,熟练度1/10)】 林夜欣喜若狂,看着多出来的属性点,想也不想直接点在体质上。 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干涸的身体有如久旱逢甘霖,快速被滋润着。 忽然间,更多新鲜空气从鼻腔流到肺部。 他张开嘴大口呼吸,身体都感觉舒服了些许。 林夜兴奋冲上前去,一把提起野鸡。 好家伙,这分量足有三斤,够一家人打打牙祭! 从野鸡腹部拔出箭矢,余光突然扫到点点青灰。 他连忙拨开灌木丛,看着那八个野鸡蛋,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 运气真不错,双喜临门! 他搓了搓手,将野鸡蛋用草叶包着,和野鸡一起放进背篓里。 又在老林子里找了半个小时,天色亮起。 林夜终于又遇到了三只觅食的野兔。 他立马搭上箭,小心翼翼的瞄准。 手松开的一瞬间,箭矢飞出,野兔也同时警觉慌乱蹦起。 箭矢擦着野兔飞远,三只野兔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 林夜也不沮丧。 初学者嘛,难免的。 他重新捡回箭矢,看着完全变形快脱落的箭簇有些心疼。 忽然看到箭簇上的血迹,不由精神一振。 原来射中了!而且射伤了! 他连忙在附近翻找,在草叶子上找到点点血迹。 于是顺着追踪,没走多远就瞧见一只兔子在树边低着头舔舐伤口。 林夜再次弯弓射箭。 这一箭手感极佳,竟直接穿透野兔脖子。 它还没来得及扑腾就倒在地上。 【猎杀野兔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1】 【箭术(初窥门径,熟练度4/10)】 这一箭,箭术熟练度居然一下加了三点! 林夜心里喜滋滋,正要去捡起兔子,忽然瞧见兔子身上冒出一团白光。 白光很快就飞进了他的身体里。 在他狂喜的眼神中,系统通知弹出。 【获得天赋:警觉(白色),听力加强,能简单感知到附近的危险】 天赋!居然是天赋! 他也没想到,这才开始狩猎,运气居然这么好,直接掉落一个天赋, 要知道游戏狩猎这种低级猎物,掉落天赋的概率很低! 林夜一边将兔子塞进竹筐,一边快速回忆游戏。 天赋一共有白、绿、蓝、红、紫、金。 越是强大的猎物,掉落天赋的概率也就越高。 两个完全相同的天赋还能随机合成更高级别,当然,还是娶妻提升更稳定。 收回思绪,林夜将1点点数点在力量上。 力量涌现,刚才竭力才能拉开的木弓,现在轻轻松松就能拉开七成。 他更有信心,继续寻找猎物。 也不知道是运气用完了,还是附近猎物都被猎人打完了,找了一个小时居然连只兔子都没找到。 肚子饿的咕咕叫,林夜决定先回家。 刚迈出一条腿,他突然瞪大眼睛,背后汗毛倒立,头皮阵阵发麻。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斜上方的树枝,树枝上竟盘着一条棕色的蛇。 那蛇不到一米,短粗,腹部有斑点,三角蛇头。 他瞬间想起村里人说过的土公蛇,有剧毒,会死人! 而眼下这条蛇显然被林夜惊扰,微微扬起蛇头,做出攻击姿势。 林夜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反应迅速从腰间掏出柴刀。 此时他的大脑居然一片冷静。 那毒蛇果真冲着林夜弹射飞出,林夜猛然挥刀。 果断,迅速! 蛇头直接被刀切断,两截身体飞落在地,蛇身还在扭动。 林夜飞快后退,同时抛出柴刀。 还在微微张合的蛇头,顿时被柴刀劈烂。 老话说“蛇断两头,还能咬人”,真要是大意,被咬一口就完了。 【猎杀土公蛇一条,获得自由属性点+2】 听到系统提示音,林夜这才松口气。 忽然感觉手上一软,背后也是一身冷汗。 刚才若非警觉天赋起作用,自己这小命可就没了。 也是他第一次打猎,经验不足,身上的雄黄粉味道早就没了,他也未曾察觉。 林夜长出口气,虽然危险,收获也多,属性点一下给了他两点。 他分别在力量和体质上各加一点。 现在面板属性来到:力量4,体质4,敏捷2。 之前的虚弱感已经完全消失。 他再也不敢耽搁,匆匆回家。 此时天光大亮,村子里恢复了生活气息,炊烟袅袅。 村口大树下,几个老娘们小媳妇正凑在一起聊天,一看到林夜就不由指指点点。 什么“混不吝”“败家子”“遭雷劈”的词一个个往外蹦。 就是路上的人见到他都下意识躲的远远地,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林夜全当没听到,埋头回家,反正骂的是原主。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自家娘正在院子里干嚎。 “孩他爹!你赶紧找村子帮忙找找二郎啊,他还生着病呢!” 林大河闷声闷气:“去找村里人干啥,还嫌不够丢人,那小子一定是拿着弓和柴刀换钱去了。” 话音落下,林夜推开了院门。 几道目光齐刷刷的看来。 常氏本来还叉着腰,见他来,立马扑了上来。 “二郎,娘的二郎,你怎么突然跑出去了,可吓死我和你爹了。” 林夜将背后的竹篓提起,笑容灿烂。 “我没事,只是去林子里转了一圈。” 林大河见他带着弓箭和刀回来,还有些诧异: “你去打猎去了?” “对!爹,娘,看看我都带了什么东西。” 林夜说完,一把将背篓上的草掀开。 第3章 雪柔姐,以后我养你 看着竹筐里山鸡兔子,常氏不由瞪大了眼睛。 “二郎,这……都是你打的?” 林小满绕着竹篓转了一圈,不由开心地拍起小手。 “有肉吃咯!雪柔姐姐你快出来看呀!哥哥带回来好多肉!” 林大河掏出兔子,检查了下伤口,脸色狐疑。 “一箭贯穿,你啥时候学会的弓箭?” 记得当初他想教儿子射箭,结果这小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没多久就死活不学了。 林夜挠了挠头:“就以前您老人家教的那些呗,我好像在这上面挺有天赋……” 话还没说完,就听常氏“嗷”一嗓子尖叫,退后好几步。 林大河眼疾手快,一把将那蛇身拿了出来。 “没事,死了,头都没了……看起来像是土公蛇。” 常氏听闻,担心不已,连忙检查林夜的身体。 林夜也不想让父母担心,于是隐去了被偷袭那一幕。 “没事,我带着雄黄粉呢,哪来的蛇不长眼敢咬我,正好遇到这一条就顺手解决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常氏却不信,还是给他浑身检查一遍才作罢。 林夜也不嫌她麻烦,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别担心,你们看我这身体,已经全好了。” 几人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居然和常人无异。 他身子挺拔,就连之前瘦弱的身体似乎都健壮了些许。 常氏喜极,双手合十:“感谢菩萨保佑,回头我一定给菩萨上香还愿!” “好了娘,我都饿死了,有吃的么,还有,中午就把山鸡炖了,再炒几个鸡蛋,给咱家里人好好补补。”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爹,您给兔皮剥下,也能卖点钱。” 他两句话,全家人都得围着转。 小满屁颠颠去给他温早食,张雪柔则是和常氏去处理山鸡。 临走前,张雪柔还神色复杂地瞥了眼林夜。 林夜这才发现,她的好感度涨了2点。 林大河拿走木弓,发现弓臂上已经有了几道浅浅裂痕。 “这弓有些年头,也没有保养,用不了多久,你若真想打猎,我给你再做一把。” 林夜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不过,你伤势未愈,最近还是别出门了,等以后我请隔壁村张猎户带一带你。” 之前常氏在,林大河没敢吭气,现在找到机会连忙规劝儿子。 “爹,我伤已经全好了,待在家里才闷得慌。” 林大河瞥了他一眼:“那你明天和我去城里,正好把这蛇和皮子卖了,多少能换两个大钱。” 有他看着林夜,倒也不怕又跑去赌。 “行!”林夜飞快应下。 正好林小满叫他吃饭,于是一溜烟钻进了堂屋。 一碗稀粥下肚,林夜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打算洗个澡。 烧好水,他提着热水倒进木盆里。 试了试温度,就脱了衣服坐进盆中,用瓢舀水往身上倒。 一边洗,林夜还一边嘀咕古代洗个澡真麻烦。 忽然,门被敲响。 “谁?” “娘喊我帮你搓背。” 听到张雪柔的声音,林夜不由挑挑眉。 照以前,张雪柔是肯定不会这么伺候原主的,原主也不乐意。 今天他娘怕不是见他要学好,又动起撮合的念头? 他回过味来,将布子往要害处一搭。 “行,进来吧。” 张雪柔端着小盆进入,在他身后弯腰,将布巾打湿,在他背上擦拭。 林夜微微一笑:“能帮我按一按不?实在有些酸痛。” 张雪柔对上他的笑容,连忙低下头,半天不说话。 林夜刚转回脑袋,一双小手就在背上来回摁,力道不轻不重。 他舒服的长出口气,浑身放松。 此时感觉到贴在背上的手掌有些许粗糙,下意识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张雪柔浑身一僵,想抽回手却没能抽回去。 林夜盯着她的手掌。 早些年张雪柔跟着学绣工,一双手精心保养。 本应该是一双纤纤素手,如今瘦的骨节都分外明显,上面已经有了薄薄一层茧。 “雪柔姐,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养你。” 张雪柔身体一僵,想抽回手却抽不出,只能低声说道: “二郎,只要你不再去赌钱,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夜心里却是感叹。 都说赌鬼戒赌难于上天,就家里这么惯着原主,能改过才见鬼了。 也就是换了个芯子,否则非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不可。 就是他一愣神的功夫,张雪柔将手抽了回去。 只是她用力过大,差点栽倒,林夜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拉了一把。 这一拉,却将张雪柔拉得一个踉跄,扑倒进他怀里。 林夜抱着她的身体,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透过被水浸透的衣衫,他竟能感觉到隐藏在瘦弱身躯下,是何等的有料。 张雪柔感觉到什么,俏脸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只剩他留在原地,颇有几分回味。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林夜跟着林大河学习怎么打磨箭头。 灶房里阵阵香味扑面而来。 两父子时不时抬头,往锅灶的方向看一眼,喉结滚动。 等一大碗鸡汤放在桌上,碗筷摆好,一家人整整齐齐围坐着。 鸡汤里放了菌子,闻着十分鲜美,上面还飘着一层油花,看得人食指大动。 常氏立马夹了个鸡腿放进林夜碗里,眉目慈祥。 “二郎,你大病初愈,多吃点。” 而后又分别给林大河分了个鸡腿,两个女孩也各分了一只鸡翅。 林大河将鸡腿又夹回她碗里,闷声闷气: “我年轻那会隔三差五有肉吃,不缺这口。” 常氏斜了他一眼,又给他加了块鸡肉。 林夜看着这老两口来回谦让,还有一家子吃鸡肉的时候如同品尝珍馐的样子,心头不由酸涩。 他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咬了口鸡肉。 鲜香的味道充斥着口腔,感动得他差点热泪盈眶。 特么的,穿越来这些天,可算吃了顿像样的。 只是加了点粗盐和蘑菇,就已经如此美味。 一顿饭吃的人心满意足,最后碗里连点汤都不剩。 常氏还在锅里留了一碗肉,那是专门留给林夜的。 一家人休息了一会,继续忙活。 磨刀的磨刀,打扫的打扫。 林夜在林天河指导下,一点点将木枝削的笔直,一端凿个孔,又选出山鸡的尾羽粘在末端。 “明天去县城,再买点箭簇和鱼胶,回来装上粘紧就能用。” 林大河刚说完,大门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常氏提着扫帚,叉着腰,不耐烦吼道:“谁啊?敲什么敲!” 大门居然被一脚踹开。 四个套着短褂的男子,冲了进来,一脸的神色不善。 “林二呢!滚出来!” 常氏大怒:“哪里来的泼皮?” 林大河也拿着柴刀,默不作声的盯着几人。 林夜打眼一瞧,觉得四人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为首的泼皮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直接掏出一张纸,冲着林夜甩了甩。 “林夜,你欠豹爷的钱该还了!” 第4章 晴天霹雳,20两赌债! 林夜这才想起,这四人的身份。 在平乐赌坊看场子的豹爷手底下的棍夫。 原主曾经还真找豹爷借过钱。 林夜:“五两?” 胖子呸了一声: “什么五两,那是本钱!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借五两,一个月还二十两!别想赖账。” 林夜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原主的魂找来,再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印子钱也敢借? 赌坊一般和县衙都有点关系,你就是去告也没用。 那特么是二十两,不是二十块钱! 这年头老百姓土里刨食,一年下来的收成,去掉税赋和自家的口粮,能不能挣到2两都是问题。 常氏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张雪柔连忙一把扶住她。 林大河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胸膛剧烈起伏。 林夜连忙凑近看了眼那欠条。 繁体字,他认识,而且原主以前还读过两年书,识的几个字。 连本带息,确实是二十两,但没到期限。 “距离还款期限还有五天,你们现在就上门要债,不太好吧?” 另一个瘦高的地痞嘿嘿一笑: “林二,我们这次来也就是提醒你家一声,赶紧将家里能卖的卖了。” 他眼神扫过张雪柔,笑容猥琐: “不够的话,用你那个漂亮童养媳抵债也是可以的,只要把豹爷伺候……” 话还没说完,林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将人扇的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嘴巴放干净点!” 其他三个地痞见状,勃然大怒,挽起袖子冲上来,一边骂道: “直你娘!还敢动手?” 常氏嚎叫着拿起扫把冲着其中两人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这两人居然一时招架不得,另外一人也被林夜一脚踹到地上。 为首的胖子找准机会一把夺过扫把,还没等他动手,一支箭擦着他的脖子飞过。 最后箭矢钉在院墙上,尾羽还在微微颤抖。 胖子后知后觉捂着脖子,惊恐地看向林大河手里的弓箭。 “滚出我家。”林大河声音平静。 几个地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没敢继续闹事,转身离开。 离开前还不忘放狠话。 “林二,五天后你要是还不上二十两,等着豹爷怎么收拾你这一家。” 常氏连忙将门关上,挡住了围观的视线。 最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拍大腿。 “二十两……二十两啊,儿啊,你让我们怎么活?” 林夜看了眼嚎啕大哭的娘,和一脸愁容的爹,捏紧了拳头。 “还有五天时间,我自己想办法还。” “你能有什么办法?找你那些狐朋狗友?” 这次出声的是张雪柔,她一脸泪痕,看向林夜眼神中全是失望。 林小满看看常氏,又看看张雪柔,最后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大河闭了闭眼,将弓摔在地上。 “都回屋!别在外面闹。” 等人都进了堂屋,关上了门,林大河说: “孩他娘,明天我……我把家里那五亩田,都去卖了。” “卖了?我们种什么吃什么!难道要去给人当佃户,还是去当流民?” 常氏抹了一把眼泪:“只能卖四亩,剩下的,我豁出老脸,找女婿借!” “爹,娘!是孩儿不孝!” 林夜忽然跪倒在地,冲着两人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 这是替原主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子跪的。 他既然已经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就要为原主还债,不管是财务,还是欠这一家的。 “请你们最后再相信我一次,我已经改过自新,这笔钱,我自己还,绝不拖累你们。” 常氏抽噎了一下,伸出颤抖的手将林夜扶了起来。 “二郎,你若……真的从此浪子回头,爹娘就算把地卖了也是值了。” 林大河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 “这可是二十两,五天时间你如何还?打猎吗?张猎户一身本事,一年下来也赚不到二十两。” “爹,其实……” 林夜面露迟疑,又像是下定决心,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我梦中见到了神仙,传授我狩猎之术,我才能这么短时间学会弓箭。” 堂屋顿时安静了一瞬,常氏瞪大了眼睛,面露紧张,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孩子!你怕不是遇到什么山精野怪了,县城里的说书先生可说了,那什么妖怪最擅长梦里蛊惑人。” “娘,你何时听说妖怪还会教人打猎,还会劝人向善的。” 林夜拍了拍常氏的胳膊: “你就放心吧,神仙老爷不仅赐我狩猎之术,还教我了如何通过打猎锻炼身体。 等我进了山,定然能赚够那20两。” 他想得清楚,先过了父母这关,而后就直接进山去。 先猎杀小型动物,增加身体属性,之后就算是猎杀野猪,甚至是虎豹也未尝不可。 都说白牛山中危机四伏,常有猛兽出没。 风险大,可带来的收益也是极大。 常氏见他十分笃定,还真信了几分。 “孩他爹,你看二郎他这身体,比大夫说的好得快得多,还能带回猎物,是不是真有神仙保佑他?” 林大河也是半信半疑,思索片刻,站起身。 “二郎,明日你去打猎,不必随我进县城,若是你能带来更多猎物,我便信你所说。” 林夜心中突然亮堂,用力点头。 “成!” “但你切记,只能在外围转悠,绝对不要进深山。” 林夜全部点头应下,林大河神色变幻,最终拖着腿朝门外走去。 他一走,堂屋再次安静下来。 常氏急得来回团团转,之后拉着张雪柔进了屋子。 林小满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林夜。 “哥哥,你真梦到老神仙了?” “当然,小满,你可不能说给别人。” 林小满皱了皱小鼻子,凶巴巴地瞪着他,脸上还带着道道泪痕,好不滑稽。 “我才不会,哥你就会吹牛,说出去大宝他们又要笑话我。” 说完,她也噔噔噔跑回常氏的屋子。 林夜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鬼神之说,实属无奈。 若非如此,如何能让父母相信他能赚这么多钱? 往后身体急速变强,技能愈发可怕,不提前找个理由,那时候怕是真要把他当做妖怪附体了。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林大河才回家。 他沉着脸,将手里的弓塞给林夜,同时还递给他一袋子箭。 “这是我从张猎户那借来的弓箭,他正巧这几天有事不去打猎,你先用着。” 林夜看着眼前这把黄桦弓,做工精细,弓身坚固,弓臂缠着一圈圈兽皮带,保养得十分用心。 试着拉开,他腰背紧绷,核心发力,四点力量完全爆发,也才拉开七八成。 林大河点点头:“姿势标准,力气还差了些,勉强够用。” 林夜又看向箭袋,箭簇闪着寒芒,十分锋利。 他心中惊喜异常,诚恳道谢。 这下鸟枪换炮,信心更足! 第5章 再次进山,惊遇野猪! 隔壁的大公鸡刚扯着嗓子叫了两声,林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和昨天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左右天就会亮。 穿好衣服,认真绑好绑腿,刚出屋就见爹娘正坐在昏暗的油灯下。 等他洗漱完,常氏将一碗热粥端给他。 “二郎,一定要小心,可千万别去深山。” 林夜都不记得常氏叮嘱他多少句了,还是认真点点头。 “娘,我省得。” 等他喝完粟米粥,林大河一言不发地将竹篓递过来。 林夜接过打开一看,心中的暖流不由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老爹准备的十分充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雄黄粉,火折子,剥皮刀,草绳子,水囊,还有没用完的一点止血药粉。 常氏也将三个煮好的鸡蛋和几个野菜素米团子包好放进竹篓里。 竹篓里满满都是父母对他的关切。 林夜抿了抿唇,拿起桦木弓,带上箭袋和磨得锋利的柴刀,打开了院门。 背后传来林大河的声音。 “注意着点,早些回来。” 这个点,村里依旧静悄悄的。 林夜轻车熟路,来到老猫林,撒上雄黄粉,钻进林子中。 也许是“新手的运气”还在,不到半小时,就让他找到一只兔子。 那兔子刚要跳走,就被他干脆利落地一箭放倒在地。 【猎杀野兔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1】 【箭术(初窥门径,熟练度5/10)】 林夜将点数加在力量上,随后给野兔放血,又用土掩盖了血迹。 这是林大河教他的。 他要在山林里待一天,需要小心血腥味引来其他凶猛的野兽。 处理完第一只猎物,林夜继续出发。 这次一直到天亮,也没再遇到猎物。 他换了个方向,直到快接近深山,才发现了什么,蹲下身体。 只见一堆枯叶中,几个黑棕丸子还在上面。 这是兔子的粪便,看样子,还是新鲜的。 林夜精神一振,拨开枯树叶四周寻找粪球,又让他在不远处找到些许,居然还有点热气。 他连忙猫着腰,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搜索。 不多时,就瞧见四只肥硕灰兔正围在一起觅食。 【掌握技能:追踪(初窥门径,熟练度0/10】 林夜来不及惊喜查看,所有心神都放在那四只猎物身上。 和昨天遇到的情况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林夜的力气更大,箭术更强,装备也更好。 “嗖”的一箭射出,一只兔子扑腾一下就倒在地上。 其他三只兔子立马扭头朝着一个方向跑,而后依次从地面上消失。 林夜一箭射空,箭矢插在地上,最后一只兔子也钻入洞中。 他连忙快步来到箭矢的位置,从一片杂草中找到黑黢黢的洞口,也不知道多深。 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林夜转身收拾了一大把枯草,用火折子点燃,往洞穴里一塞,用土埋上。 不多时,枯草烧完,烟雾滚滚。 洞口的一层土被拱开,一个兔子脑袋露了出来。 林夜近距离一箭就射穿了它的脑袋,提出来丢到一边。 随后就见三只兔子如葫芦娃救爷爷,挨个露头来送,被他轻松射死。 最后甚至冒出来八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兔子。 兔子生长极快,还很能生,留下来饲养,不出几个月家里的兔肉和兔皮就能源源不断。 林夜将四只肥兔子一一放血,塞了进去,再把小兔子放进去,这下背篓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打开面板,将体质和敏捷都加到五点。 敏捷的提升不仅仅是速度,还有反应能力和动态视力,对狩猎加成也很高。 三维属性全部到了5点,他的身体素质也终于到了成年健康男性的水准。 气也不喘了腰也不酸了,反应灵活,感觉身体倍棒。 再看技能:【箭术(初窥门径,熟练度9/10)】 拎起背篓,他打算回去先“卸货”,趁着时间尚早,还能在林子里转一圈。 他刚背上背篓,突然感觉地面轻轻震颤了几下,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啥情况,地震?不对!” 心中警铃大作,林夜脸色一变,连忙找了个树,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 随着震动一起来的,还有那沉重的脚步声。 一大一小两只野猪冲出林子,将周围草丛和灌木撞得东倒西歪。 大的那只肥硕异常,说是三百斤都有可能,一身毛皮黝黑发亮,两只獠牙凶猛异常。 小的那只也有百多斤,毛色黑褐,没有长长的獠牙,是只母的。 林夜心头捏了把汗,死死抓着树干。 野猪本就凶猛异常,皮糙肉厚,木弓箭矢难穿。 被那獠牙顶一下,立马肠穿肚烂,加上另一只,神仙难救。 他可没多少把握对付两只野猪,希望它们赶紧离开,回头在收拾也不迟。 公猪找到了他之前埋血的地方,对着土就是一顿乱拱,另一只母猪跑去拱他的背篓。 公猪什么也没拱出来,又耸着鼻子到处嗅了嗅。 林夜刚在心中祈祷,千万别发现自己。 谁知公猪却正好抬头张望,眼睛和他对了个正着。 猪眼顿时赤红一片,后蹄一蹬,朝着林夜所在的树撞了过来。 林夜心中咯噔一下,破口大骂。 孽畜!劳资是睡了你媳妇儿还是杀了你全家!多大仇多大怨? 惊惧之后便是冷静,他飞快抽出箭矢,搭在弓上。 既然躲不过,那就拼了! 野猪看着笨重,冲刺起来快得吓人。 林夜刚瞄准它的脖子射出一箭,野猪便已经到了树下。 树木剧烈摇晃,林夜连忙抱住树干,才没有被晃下去。 腰粗的树被獠牙撞出豁口,看样子支撑不了多久。 箭簇没能插进它的脖颈,而是射在了肩骨附近,只是劈开了一层皮。 【箭术(初窥门径→略有小成 0/100)】 野猪晃了晃脑袋,跑到几米开外,又想来撞。 另一头母猪也在不远处打转,试图寻找机会。 林夜盯着那头公猪,屏息凝神,大脑一片冰凉,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 周围突然没了声音,所有精神全都集中在箭簇和箭簇面对的野猪身上。 黄桦弓被一鼓作气地拉成满月形,随着他松手,锋利的箭簇撕破空气,直直射向撞上来的野猪眼睛。 小成箭术下的一箭,射得极准,威力更胜以往。 箭矢顿时射爆了野猪的眼球,没入脑袋一小截。 【箭术(略有小成 1/100)】 那野猪惨叫咆哮,随着惯性撞上树。 眼看树木要断,林夜立马跳下树,顾不得腿脚又疼又麻,连忙躲到另一棵树后。 脑袋插入箭矢,野猪居然还没死,顶着一脸血,异常凶残,摇摇晃晃朝着林夜扑来。 第6章 属性暴涨,力拼野猪 林夜躲在树后,看看那公猪发疯般冲来。 疼痛刺激了野猪的凶性,气势比之前还要强上几分。 他举起弓,正要伺机而动,强烈的危机感突然在脑中炸响。 是天赋警觉又在提醒他。 奔跑声已经由远及近,林夜来不及多想,依靠本能猛地往旁边一扑。 鼻尖传来浓重的腥臭味。 一头黑褐色影子从他刚才站的位置冲撞而过,险之又险地和他擦身而过。 是那头母野猪! 它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林夜侧后方,趁着他对付另一头野猪的时候,偷袭他。 母野猪冲出好几步才刹住,掉过头,红着眼又朝着林夜冲来。 林夜朝着树的方向一个打滚,这才避开了冲刺。 再看那头公猪,此时正倒在树前,四蹄乱蹬,努力想要爬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 原来是刚才冲着林夜方向撞击,正好撞到树上。 从它眼睛插入的那只箭矢断了一半,剩下的全都没入脑中。 尖锐的哀嚎声不断,地上的野猪一边抽搐一边胡乱挥动蹄子。 林夜又是一个翻滚,躲开母猪的攻击。 他抽空看了眼奄奄一息公野猪,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对付一头小型野猪,他倒是没有问题。 借助林中树木,他躲开了两次野猪的攻击,还趁机射出了两箭。 母野猪力气被消耗得差不多,行动迟缓不少,气喘吁吁。 林夜也几乎要力竭,却还是提着口气坚持。 他再次摸向箭袋,却发现箭袋里空空如也。 原来是之前又是打滚又是扑倒的,箭支散落了好些。 正在此时,一道白光朝着他的方向射来,系统面板弹出。 【击杀健壮的野猪一头,获得自由属性点+4】 【获得天赋:蛮力(白色),力量增幅20%,食量相应增加。】 林夜立马加了3点力量1点体质。 8点力量,再加上20%的增幅,接近成年男性两倍的力量,他明显感觉到浑身气力暴涨一大截。 原本岌岌可危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大脑更是一片清明。 再次看向气喘吁吁的野猪,林夜嘴角挂上一丝冷笑。 他将弓往脚下一丢,从腰间拔出柴刀,随后直接朝着野猪跑去。 那头野猪疲惫不安地在原地蹬着后退,犹豫着摆动脑袋。 眼见林夜气势汹汹已到眼前,它下意识后退两步,随后一扭身体居然要逃。 这时候想逃,晚了! 他一个箭步冲刺,紧握柴刀,铆足力量冲着它的半边身体就是一刀。 那暴涨的力气终于有了宣泄口,顺着柴刀喷涌而出。 手上传来巨大的阻力,那反震的力道令手掌连同手腕都一阵痛感。 野猪哀嚎一声,蹄子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而它的侧肋出现一个巨大深可见骨的伤口,脏血直流。 林夜毫不留手,抡起柴刀,朝着野猪的喉咙又是一刀。 这一刀快准狠,直接给它抹了脖子。 这头野猪挣扎抽搐了没多久,也没了动静。 【击杀野猪一头,获得自由属性点+3】 林夜这才松口气,扶着膝盖喘息。 喘匀了后,他抬起柴刀看了眼,不由咋舌。 老爹刚磨的锋利的刀刃,居然有些卷边了。 可见这野猪皮糙肉厚,筋骨健壮。 危机过后,他只感觉浑身都疼,到处是擦伤,肩膀上淤青一片,整个胳膊都有些酸软。 可是心里滚烫无比! 这可是两头野猪,能卖不少钱啊! 林夜目光灼灼地盯着野猪,转眼又犯了难。 两野猪加起来四百好几十斤,想要带回去着实费力。 何况这里距离村子,起码还有八九里路。 回去找人帮忙,这两野猪先放着? 可是时间久了会不会引来野兽分食? 思索片刻,林夜有了主意。 之前在附近找猎物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废弃的塌陷陷阱坑,离这不到百米。 正好可以用来储藏两头野猪。 他先是原地找了一圈,回收了弓箭和完好的十来只箭支。 随后从竹篓里翻出草绳,将两只野猪捆起来。 试着拖动野猪,却是费力无比。 林夜只好将刚获得的属性点加在力量上。 他的力量来到10点,最后1点自由属性点却加不上去。 他这才想起来,三维属性其中一个到了10点以后,想要继续突破,其他两个属性也必须到10点。 而且突破10点之后,每提升一点属性,需要5个自由属性点。 他只能将剩下的1点,点到体质上,再恢复一些体力。 此时再打开面板,和穿越刚来的时候简直天壤之别。 【林夜】 力量:10 体质:7 敏捷:5 自由属性点:0 天赋:警觉(白),蛮力(白) 技能:箭术(略有小成,熟练度2/100) 追踪(初窥门径,熟练度0/10) 如今的力量,拖动野猪倒是轻松了一些。 顺着记忆,找到那处塌陷的陷阱坑,林夜掏出枯枝腐叶。 他将两头野猪埋了进去,枯枝叶铺在上面,铺了一层的土,最后做了个醒目的标记。 忙活完,腹中饥肠辘辘,林夜掏出饭团和水煮蛋,一边吃一边回家,沿途用柴刀在树上留下刻痕。 靠近村子,能看到村子上方炊烟袅袅。 几个孩童正在路边打闹,林夜瞧着一个小孩身影十分眼熟。 等他距离更近,才看清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正是他的妹妹林小满。 小满也发现了她,清脆地叫了一声“哥”,就颠颠地跑来。 看到他衣服破破烂烂,狼狈不堪,衣服上还有一大片血迹,顿时停住了脚步。 小丫头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往家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还喊着; “娘!雪柔姐姐!呜呜呜,不好了,二哥又要死了!” 林夜刚露出的微笑顿时僵在脸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妹跑远,连带着几个小孩也嗷嗷叫着跑了。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引得村人出门询问。 很快就有不少人朝着林夜的方向赶来,还能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声音。 “林家败家子咋回事啊?又被人丢沟里了?” “这才几天,往山里跑啥?” “还不是欠了债,估计想去山里赚点生计。” 人刚围拢,就听一道凄厉的大嗓门响起。 “我的儿啊!” 林夜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常氏一边号哭一边提着裙子奔跑。 人群立刻往两边散开,给常氏让出个道。 常氏冲到林夜身边,刚要哭,林夜连忙拦住她。 “娘,我好着呢。” 常氏仔细一瞧他,满面红光,站得笔直,甚至还比出门前看着更壮实了些。 这哪里是要死的样子! 她一把擦掉眼泪,对着追过来的林小满就是一个白眼。 “死丫头瞎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哥明明好好的!” 第7章 扬眉吐气的林家 林小满捂着脑袋,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可是,可是二哥他上次就是这样的呀?抬回来的时候都要死啦。” 常氏翻了个白眼,伸手摸了摸林夜身上有血迹的地方。 发现衣服没破,也没伤口,松口气的同时,还是心疼他一身狼狈。 林夜拽着她问道: “娘,我爹呢?” “他去县城还没回来呢,咋了?” 一听林大河不在家,林夜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刚挤进来的中年男子身上。 男子和他爹差不多大,身子壮实胡子拉碴,身后还跟着三个年轻小子。 那是他家邻居王柱子和他的三个儿子。 父子四人身板结实,有一把子力气。 王柱子和林大河关系不错,两家也一直有走动。 只是原主和他的三个儿子互相看不上,并无往来。 一遇到事了,林夜首先想到的还是这家子。 他上前一步,对王柱子说道: “王叔,我打了两头野猪,搬不回来,劳烦您帮个忙。”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平地一声炸雷。 周围的村民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野猪?还是两头?吹牛吧!” “一个病秧子,能拉得开弓都不错了!” “就是林大河当年也没一下打回过两头野猪……” 就连常氏也是瞪大了眼睛,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王柱子的二儿子王二铁急吼吼问道: “林二,你真打到了野猪?莫不是诓骗我们?” 林夜表现得十分从容:“这还能有假?跟我去一看就知。” 最后还是王柱子拍板,对大儿子说道: “大铁,去找几根棍子,再找点绳子,咱们跟着去一趟。” 林夜也将手里的竹篓递给常氏,让她带着小满回家。 不多时,五个人朝着老猫林走去。 跟着做好的标记,最终来到埋野猪的地方。 好在这段时间并没有野兽光顾。 几人一起刨开枯叶土壤,露出两只野猪的尸体。 小儿子三铁比林夜小几个月,最是沉不住气,咋呼道: “爹!野猪!真的是野猪!” 再看两只野猪的伤口,他们看向林夜的眼神都变了。 几人手脚麻利地将野猪拖出坑,绑在搭成四方的棍子上。 林夜和王家四人轮换着抬着野猪,回到了村子。 最后在村民或震惊或羡慕的眼神中,抬进林家。 常氏一看到两头野猪,高兴得合不拢嘴。 “王家大哥,这回可算帮了大忙了,晚点我切上两条送你家去。” 王柱子连声推辞不过,只能带着两个儿子直接回家。 送走邻居,常氏也不关门,任由村里人围观。 她叉着腰,围着野猪转了一圈,骄傲道: “我家二郎就是厉害,一出门就打两头野猪,这十里八村的小伙就没比你厉害的。” 旁边林小满正抱着小兔子,开心道: “还有好多兔子!二哥厉害!” 林夜微笑不语,任由常氏兴奋炫耀,心里也是由衷高兴。 原主那个废物,将本来殷实的家底败了个精光。 一家人因为他常常忧心,被人背后戳脊梁骨,何曾如此扬眉吐气过。 常氏得意了一阵,又开始心疼儿子。 “哎,这弄得一身鬼样,你等着,娘去给你烧水。” 还不等林夜说什么,她就风风火火地进了灶房。 林夜脱掉染血外套,找了个凳子坐下没多久,林大河回来了,一起的还有张雪柔。 后者绣了几方手帕,正好拿去县城的绣坊卖掉。 林大河一眼就瞧见院子里的两头野猪,眼前一亮。 回家路上就听村里人说他儿子打了两头野猪,现在见到真货,心里也十分高兴。 得知林夜没受多少伤,林大河老怀大慰地拍了拍林夜的肩膀。 “好小子!看来你真没骗你爹。” 林夜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爹,你说这野猪咋卖?” 林大河检查了两头猪,思索片刻,这才说道: “现在县城里猪肉二十七文一斤,公野猪肉腥臊,估摸着最多也就十五文,那母的年龄小,没那么腥,能买个二十五文。 猪皮倒是值钱,特别是那张大的,完整,品相好,能卖个五六钱,小的那张最多两钱银子。” 他们家所在的大楚朝,一钱等于一百文,一两一千文。 常氏此时擦着手从灶房出来,笑道: “他爹,先把这两头猪宰了,直接便宜点在村里卖,能卖完最好,省得来回跑费事。” 林大河点点头:“也行,乡里乡亲的是该便宜点。” 常氏:“给隔壁王家送几斤,人家帮忙抬回来的。” 家里人开始忙活,林夜也提着烧好的热水回屋。 这回没人帮他搓澡,他只是随便擦洗了一下,就穿好里衣躺在床上盘算着。 两头野猪出肉率最少也有六成,粗略一算,少说也有四两。 噢对,听说獠牙可以入药也可以做装饰品,也能值点钱。 这么算下来,他这一天至少有五两的收入! 要是下回自己还能遇到几头野猪,二十两的债就还清了。 而且以他目前的实力,就算去了深山也有自保之力。 稳妥起见,还是先将三维属性都加到10点。 他这边刚盘算好,张雪柔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瓶子。 对上他的目光,张雪柔微微低头,轻声细语: “你先躺下,我给你上药。” 林夜扫了眼她的面板。 【好感度:-10】 虽说还是负数,但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他也不矫情,脱了里衣就躺在床上。 鼻尖传来跌打酒的味道,随着张雪柔指尖搓揉,背上微凉的感觉很快变成炙热。 除了微疼和炙热以外,林夜还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背脊涌入脑中。 这感觉十分舒服,令他不由放松了身体。 “二郎,翻身。” 耳边响起张雪柔的声音,林夜翻了个身,面向她,正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眼眸。 看着他满身擦伤和淤青,张雪柔心中也有所触动。 她没想到,曾经那个一点苦都吃不了的少年,居然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或许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能让一个人完全改邪归正。 林夜就这么看着对方的好感度一点点提升,最后停在“-5”上。 感受着对方无声又温柔体贴的照顾,林夜心中也涌上丝丝温情。 多好的女人。 等还完债,一定刷够好感,拿下张雪柔,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第8章 孤狼踪迹,遭遇猎户 林夜猎到两头野猪的事,很快就在上白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大伙都觉得林家的败家子长了本事,浪子回头。 倒也有少数人这只是一时的,赌博难戒,要不了多久人还得栽进去。 村里议论纷纷,又很快被另一则消息盖过去。 林家要卖猪肉,最便宜的一斤只要13文! 村民们连忙翻出铜钱,朝着林家跑。 如今收粮价格低贱,肉价却高昂,他们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顿荤腥。 也就逢年过节的忍痛切个几两肉解解馋。 野猪肉是腥臊,可那也是肉! 腌制或者做成腊肉,味道不差,照样是硬菜。 13文的价格,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这会儿刚交完赋税,卖出粮食,大家伙手头上还有点银钱。 买上一些做成腊肉,还能当年货。 村民们很快就将林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林夜一出门就瞧见乌泱泱的几十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一瞧见他出来,还有人凑上前打招呼。 “哟,林二郎,这是又打算去打猎?” “你家以后日子可要好起来咯!” “以后可别去赌了啊。” 林夜只是冲着他们点点头,和父母说了一声,就背着弓箭竹篓离开。 他不想在家里干等着,趁着今天还有点时间,就想再去老猫林一趟。 顺着上午的路线,他走走停停,时不时就蹲下身检查动物留下的足迹和粪便。 这是为了提升追踪技能的熟练度。 不过很可惜,一直也没再涨。 走了一阵,他耳朵微动,忽然停下脚步。 头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抬头一看,松树枝上蹲着一只灰褐色的松鼠。 松鼠毛茸茸的大尾巴瞧着,两只爪子捧着一颗松塔,正埋头啃得起劲。 林夜慢慢搭上箭,准备拉弓。 然而他刚拉开弓,那松鼠已经抬起头瞟了眼,就飞快地窜开。 “笃”的一声,箭矢定在树干上,那松鼠有些急躁地在树上跳来跳去吱吱叫着。 等林夜再一次拉弓,松鼠几个纵跃就消失在林子里。 他啧了一声,在后面一棵树的树干上,拔出了自己的箭矢。 正要离去,突然脚步一顿。 不对!刚才那松鼠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没有离开。 那焦急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在挑衅他。 难道? 林夜心念电转,回到刚才那颗松树旁。 枯叶中还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松果壳,树干侧面还有个不起眼的树洞,外面还塞着枯叶和碎树皮。 他连忙伸手扒开,往里面一瞧,居然满满当当全是松塔和橡子。 林夜心中不由一乐。 好家伙,给人过冬的存粮给翻出来了,可不得急眼么? 【追踪(初窥门径,熟练度1/10)】 系统提示也跳了出来,林夜多少有些意外,随即一想: 应该是只要顺着痕迹能找到战利品,追踪技能就能提升。 他转身从竹篓里掏出个麻布口袋,将树干里的松果橡子全都塞了进去。 最后颠了颠口袋,足有一斤多,收获不错。 将布口袋塞回竹篓,他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来到了之前搏杀野猪的地方。 地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 林夜正要绕过去,突然眼尖地发现,那血迹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 脚印比狗大不少,深深现在血泥里,爪痕清晰。 伸手比了比,竟比他拳头还大。 是狼! 猜测很快在脑海中浮现,林夜连忙顺着脚印往前找了几步。 四周只发现了一头狼的脚印,最后看离开的方向,是朝着白牛山深处。 说不定,还没走远! 林夜心跳不由快了一拍,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狼皮可比野猪皮值钱多了。 绒毛厚实,御寒极佳,加上狼多是群居,十分狡猾,狩猎难度很大,产量自然少。 之前听父亲说过,一张上好狼皮,最少能卖二两! 这要是一头孤狼,简直是送钱来的。 他按捺住起伏的心绪,连忙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追。 穿过了一片灌木,老猫林已经在身后,面前是一道山沟。 林夜微微弯腰,眼睛盯着地面,时不时拨开草叶辨认。 追踪技能熟练度太低,他能获得的知识也比较基础,远程追踪的确难度大了些。 不过半个时辰,林夜就丢失了脚印和踪迹。 他蹲在一颗石头上,四下看了看。 北边是一片更密的老林子,树又高又粗,遮天蔽日,里面黑洞洞的。 到了那里,就算真的到了深山,之后便是连绵不断的山丘密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往里走。 来都来了,见识一下,现在的他还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暗下来,脚下的腐叶厚厚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草木腐烂的气息。 林夜放慢脚步,眼睛四处扫着。 走了没多久,他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连忙将脚步放得更轻,悄悄靠近。 来到一处灌木,他借着遮挡往前看。 大概四十步的距离,一头鹿正蜷缩着,舔舐着右腿。 那鹿个头不小,少说一百多斤,毛色棕红,头上没角,是只母鹿。 林夜心中一喜,这一头鹿,可比那一头公野猪值钱。 他立马弯弓搭箭,屏住呼吸,将弓拉至满月。 鹿浑然不觉,依旧在埋头舔舐。 “嗖”的一声,箭矢急射而出,正中母鹿的脖子。 母鹿惨叫一声,撒腿就跑,只是右腿一瘸一拐,根本爬不快。 跑出几十米远,它忽然栽倒在地上。 林夜才到它身边,它腿蹬了几下,彻底没气了。 【箭术(略有小成,熟练度3/100)】 【猎杀马鹿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3】 林夜弯腰检查,赫然发现它右腿上的伤口,不由眉头一皱。 很明显是箭伤,箭簇和一小截箭杆还留在后腿上。 可以判断,这鹿之前还是别人的猎物。 他倒也不怕惹麻烦,直接从竹篓里拿出水囊,清空里面的水,拔出脖子箭矢,往里灌血。 鹿血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然而,还没等他灌满,前方传来脚步声。 林夜抬头一看,两人从林子里走出,背着弓箭,看穿着都是猎户。 其中一个年长的四十来岁,年轻的只有二十出头,手里还拎着两只山鸡。 年轻的猎人一指地上的鹿,加快脚步,拔高声音。 “叔,你瞅瞅,那不是咱俩正在追的鹿嘛?” 闻言,林夜眯眼,手已经搭在了弓上。 林大河没和他说过这方面的规矩,也没说过附近村子猎户的情况。 这深山老林的,死了都无人知晓,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心怀歹意的。 第9章 猎人规矩,会说话的山君? 林夜紧紧盯着两人,手里已经准备好弓箭。 同时将1点自由点加在体质,2点加在敏捷上。 但凡他们有点异动,自己也有把握最少解决一个。 却见年长的猎户一把将年轻猎户扯住,朝着林夜拱了拱手。 “小兄弟面生,不知是哪个村子里的猎户?” 林夜满脸警惕,并没有搭话。 对方笑了笑:“我们是靠山屯的,我叫徐虎,这是我侄子徐林。” 听到对方的名字,林夜眼神闪了闪。 他爹以前提起过,这白牛山附近的的猎户,就属靠山屯的徐虎最有本事,以前是边城退下来的弓箭手。 他目光扫了眼徐虎的弓箭,果真是一把强弓,心中艳羡,点点头说道: “这鹿身上的箭是你们的?” 徐林立马说道:“对啊,这鹿我们追了一个多时辰了,才找到它,结果被你给宰了。” 听那语气,还有些不服气。 徐虎抽出一根箭矢给林夜看了眼,又放了回去。 “我的箭杆有黑漆,一对比便知,小兄弟,咱们直接按照规矩来如何?” “什么规矩?”林夜问道。 徐林疑惑:“见者有份,按贡献分,这你都不知道?” 徐虎点点头:“这鹿最后是你猎杀的,得拿大头,你占七成,我们三成如何?” “可以。” 林夜心中悄悄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谁先捕猎算谁的呢。 自己能拿七成到也不亏。 若非对方让母鹿受伤,行动受阻,以母鹿的警惕,还真不一定那么轻松猎到。 何况自己初来乍到,规矩还是得遵守。 于是徐虎抽出猎刀,开始分割鹿肉。 他倒也实诚,将值钱的部分都分给了林夜,自己只留下一些零碎和右后腿。 林夜瞧着那柄寒光凛凛的猎刀,更加羡慕。 再看对方宰割麻利的如庖丁解牛,心中暗道这猎户果然不简单。 还好人是个守规矩的,不然还真是个大麻烦。 分配完,徐林大咧咧的冲他说道: “你以后可别一个人进深山啊,看见右边那坡了么,附近盘着一窝狼,我们都只敢在这附近转转。” 林夜心中一动,连忙将在猎到野猪的地方发现孤狼踪迹告知两人。 徐虎收回猎刀,严肃道: “那两头野猪应该是被狼群赶下山的,你遇到的那头狼算是狼群的哨兵。 小兄弟,赶紧回去吧,以后可别一个人进深山,最近这几年山里不太平,危险的可不止狼群。” “就是,还有一只成精的老山君呢,你可得小心点。” 所谓山君,就是老虎,至于成不成精的,林夜持怀疑态度。 不过两人善意的提醒,他还是收下了,朝着他们抱了抱拳。 三分分道扬镳,林夜看了眼已经擦黑的天色,扛着一大扇鹿肉往回赶。 晚上山路很难走,林夜时不时就得寻找方向。 一直到回到猎杀野猪和陷阱坑的地方,找到标记,接下的路程便顺顺利利。 约莫戌时刚过,他才返回村中。 村里人没有夜生活,睡得早,此时家家闭户,灯都是熄的,唯有他家灯还是亮着。 林夜刚打开院门,常氏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二郎,怎得回来这么晚?” 林夜身上还背着鹿,笑道: “遇到了头马鹿,这才耽误了点时间。” 常氏顿时乐开了花: “我儿子就是有本事,这才一天,又是野猪又是鹿的。” “那可不。” 林夜话音刚落,林大河也走了出来,板着脸说道: “夜晚山里危险,以后尽量别赶夜路。” “知道了,爹,你快帮忙把这扇鹿肉,还有竹篓里的鹿腿都吊井里,明天一早就要拿去卖。” 林大河看了眼鹿肉,板着的脸瞬间变得温和: “你小子果然有神仙庇佑,寻常猎户可没这个运气,十天半个月都未必猎到一头。” 林夜自己也觉得自己运气好,于是说起了遇到猎户的事。 林大河:“遇到徐虎就没事,老白山就属他最守规矩,唉,也是爹忘了和你说了。” 常氏:“以前还听说老白山里的山君会说人话,也没听有人真见过。 不过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二郎,以后可别再去深山了。” 林夜心里叹口气。 这外围的猎物稀少,依靠碰运气都不值何年马月。 再说自己有金手指,自是不怕的。 只是现在父母都这么说了,只能先应下。 以后有机会猎了狼打了虎,父母知道自己本事也就不会担心了。 此时林大河看到竹篓里的鹿筋,顿时眼前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等晒干了,正好拿来给你做弓。” “好使不?” “那是自然,你不是羡慕徐虎的强弓么? 用鹿筋做成的筋角弓正是边军用的,比你现在用的强三倍。” 林夜一听,心里惊喜又振奋。 手上有一把强弓,之后猎杀野猪都毫不费劲。 常氏白了两人一眼: “二郎,别在外面傻站着,赶紧进屋吃饭。” 林夜应了一声,走进堂屋脱了外套。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些许寒意,灶房传来的香味让他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中午出门前他就吃了点粥,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张雪柔正在灶房给他热饭,小满已经在里屋睡着。 林夜洗了把手,坐在桌旁。 常氏拿起桌上的铜钱串,一边说道: “大的那扇野猪在村子里卖完了,两千八百多文。 小的那头村子里没人买,你爹下午送去了县城酒楼,卖了一两四钱。 那张野猪皮卖了五钱,加上小的那张还有杂七杂八的兔皮,一共八钱多。 家里买了些粮食,剩下的合计五两二钱,还有三十七文的零碎。” 林夜扫了眼桌子,上面摆着许多百文串成的铜钱串,还有一些散碎银子。 “娘你先存着,等攒够二十两,一起还了。” 常氏应了一声,将桌子上的铜钱串和银子都塞进匣子里。 随后又把剩下的三十多枚铜钱推给林夜。 “出门外在,身上总要带一些钱应急,我们都相信二郎不会再去赌了。” 林夜拿起一枚铜钱,好像还能从上面感受到父母手掌的温度。 他抿了抿唇,用力点头。 “娘,你放心,我不会再犯浑了。” 第10章 连杀三狼,找到狼窟 晚上吃的是杂面饼和一大碗红烧鸡肉。 家里人怕林夜饿着,给他留了三张饼,一张足有他脸那么大。 面饼很糙,还有些扎喉咙,但他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一顿胡吃海塞,刚好填饱肚子。 稍微消了会儿食,他回到自己屋子,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不亮,林夜从床上爬了起来。 因为体质加强的缘故,昨天忙活一天也没疲惫,只觉得浑身有劲。 家里人都还睡着,他轻手轻脚离开屋子。 带上自己的狩猎工具,又踹了两张饼,这才离开。 晨露很重,鞋面很快就被打湿。 林夜呼吸着新鲜湿润的空气,走得很快。 进入老猫林中,在林子里转悠了一个多时辰,才打到一只山鸡。 林夜有点怀疑是不是新手的运气卡到期了。 看了眼亮堂的天色,他转身朝着深山走去。 走了不一会,忽然瞧见前方不远几只鸟同时拍打着翅膀飞起。 林夜心中一动,压低身体朝着鸟被惊走的方向靠近。 躲在一棵树后,瞧见摇晃的灌木丛,他立马拉弓瞄准。 等了片刻,灌木丛里钻出一只灰褐色的獾子。 那獾子胖墩墩的,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左右乱瞄。 箭矢射中它的后腿,獾子吱吱叫着往前爬,林夜又补了一箭,这才倒地。 【猎杀狗獾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2】 【箭术(略有小成,熟练度6/100)】 林夜一把提起獾子,还挺沉,大概二十多斤。 放了血处理完内脏,将背篓塞得满满的,他只能把山鸡挂在背篓外面。 獾子肉有股骚味,不值钱,但獾油是个好东西,可以用来治烫伤和冻疮。 加上之前的山鸡,现在可分配属性点有3点。 林夜将两点加在体质上,又点了一点敏捷。 现在他的属性已经来到:力量10,体质10,敏捷8。 再打个一两只小型猎物,就可以将敏捷点到10,开启下一个阶段。 林夜继续前进,眼看就要走出老猫林,一股危机感突然从心头窜起。 有过多次经验,他知道是警觉天赋在提醒。 于是立马找到视线里最粗的一棵树,利落的爬上树梢。 8点的敏捷让他攀爬起来都如鱼得水,身子灵巧至极。 隐隐带着几分期待的拨开树枝观察,他顿时瞳孔一缩,心中一颤。 只见不远处的低矮灌木林之中,五只灰色的狼,正在追捕一头獐子。 居然遇到了狼群! 他有几分忐忑,但更多却是激动。 看那獐子逃窜的方向,正好是冲着他的方向来的! 他深吸口气,静下心,搭上箭矢,默默等待着。 獐子已经出现颓然之色,速度也开始变慢,还没跑十几步,就被一只灰狼抓住机会,咬在后腿上。 随后它猛地一个踢腿,居然硬生生将狼给踹了好几步远,再次夺命狂奔。 然而这最后的爆发并未换来活命的机会,很快就被一头凶猛的狼咬住了脖子。 林夜依旧在谨慎的观察狼群,即使五只狼全都在自己的射程范围内。 他在找头狼。 这五只狼配合紧密,但并无头狼,周围也没瞧见踪迹。 林夜也不知这种情况是否正常,不过眼见有狼已经咬开了獐子的腹部,他不再犹豫,一箭射出。 蓄势待发的一箭颇为精准,箭矢深深没入了狼的腰部。 其他狼纷纷警觉后退,林夜反应却是更快,对着另一只体型最小的狼又放出了一箭。 这一箭正中狼的脖子,令其直接栽倒在地。 【箭术(略有小成,熟练度8/100)】 【猎杀灰狼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3】 他没空管系统,所有注意力都在灰狼的身上。 受惊的三头狼逃走,眨眼间就快离开他的射程。 此时的他再次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周围一切都变得安静无比。 又是势如破竹的一箭,在阳光下闪着寒芒的箭矢,瞬间刺入了一头灰狼的脖颈,将其放到在地。 趁着感觉还在,他又冲着跑的最慢的灰狼射出一箭。 然而,灰狼后脚就已经出了射程,这一箭下坠,只射中了它的腿。 那狼踉跄一下,还是跟着同伴逃走了。 林夜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被射中腰部的狼身上,见它跌跌撞撞,放出一箭了结了它的命。 【猎杀强壮的灰狼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4】 【箭术(略有小成,熟练度13/100)】 林夜立马打开面板,看着三头狼带来的11点自由属性,兴奋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跳出来。 赚大了!这波是真的赚大了! 他兴奋的微微颤抖,连忙将其中2点分配到敏捷上。 所有属性都达到10点。 这一刻,他只感觉浑身一轻,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桎梏被冲破。 他的五官在短时间内变得十分敏锐,耳聪目明,鼻腔甚至能清晰的闻到不远处被射中后退那只狼留下的血腥味。 林夜尝试着胡乱回了几拳。 原本身体还无法适应暴涨的属性,现在却好像浑然一体,完全掌控。 拳头虎虎生风,感觉很爽。 他捏了捏拳,在力量后面的“+”上点了一下。 力量达到11点,9点自由点只剩下4点,不够再点一下。 但那股力量充盈的感觉,比之前来的更加强烈。 林夜嘿嘿一笑,看了眼地上的狼尸和獐子,思索片刻,还是打算去追踪看看。 于是他将狼尸和獐子放了血,拖进灌木丛,又撒了一圈的雄黄粉。 随后找到受伤狼留下的血迹,追了上去。 嗅觉敏锐,再加上狼留下的痕迹新鲜,这次他追踪的极其顺利。 最后,他翻过了上次徐林指的山坡,又在一处相对低矮的山坡上停下。 【追踪(初窥门径,熟练度5/10)】 林夜趴在一块斜着的石头上,屏息凝神,静静观察着。 只见前面一道陡峭的山崖下方,有三个黑黢黢的洞口。 最大的那个洞口周围地面上遍布凌乱的爪印,还有一堆森白的骨头。 另一个洞口处趴着一只怀孕的母狼,肚子圆滚滚的。 洞里隐约可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 他竟然找到了狼窟。 细细观察下,光是来回徘徊的狼就有七八只。 加上洞里面的眼睛,他能看到的少说也有十几只。 他大气都不敢喘,大脑也在疯狂示警。 林夜悄悄爬下石块,往后退去。 退了几十步,他才直起腰,快步往回走。 溜了溜了,走为上策! 等他准备充分再来端了它们老巢。 第11章 家人的信任,提议围猎 林夜身轻如燕,在山林中奔跑穿梭。 不多时,就回到之前杀狼的地方。 獐子和狼尸都还在,他将狼和獐子放血,掏空内脏。 随后又在周围找了几根合适的树枝,用绳子绑成简易的拖着,架着战利品,原路返回。 回到上白村,已是傍晚,村里人很快就注意到他。 等他刚将猎物拖到家门口,人群都围了上来。 那三头狰狞的狼尸,让大姑娘小媳妇发出阵阵惊呼声。 常氏扶着林大河快步走出院门,身后还跟着张雪柔,三人看着门口的狼目瞪口呆。 小满则是躲在门后,神色有些惧怕。 常氏惊疑:“二郎,这……这三头狼,都是你打的?” 林夜点点头:“遇到了五头,可惜跑了两头。” 林大河颤抖着手,翻了翻狼尸。 “一箭毙命,好本事!” 村里人更加震惊,看向林夜的眼神彻底变了。 “天哪!林二郎,你居然打得过五头狼!” “还有一头獐子,这得值多少钱?” “大河,你家可要翻身了!” 林大河神色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忧虑。 他上前搭把手,将狼尸运回家中,关上院门。 随后他拉着林夜回到堂屋,连忙询问: “二郎,咱们这很少见狼群下山,你是不是去深山了?” “狼是追捕獐子来到老猫林的,但……你们等等。” 林夜犹豫片刻,最后到灶膛旁,取出两指粗的烧火铁棍,当着家里人的面,双手用力一掰。 在四人如同见鬼的眼神中,烧火棍被他快速掰弯,不费吹灰之力。 “瞧,这就是我说的,神仙传授的锻体之法,我现在身体比一般人强得多。 而且神仙还教了我趋吉避凶之法,遇到危险远远就避开了。” 话音刚落,林大河突然朝他挥了一拳。 林夜本能举手,很轻易就接住了这一拳,面露不解之色。 林大河却是松开眉头,点点头: “不错,反应很快,力量也足够,倒是有自保之力。” 常氏白了他一眼:“你干啥,别吓到二郎。” “所以爹娘,你们放心,我肯定没事,再说我也不会冒然深入的。” 加上他独战五头狼的事迹,家里人对他有神仙传授的事,信了十分,果然没那么担忧。 常氏激动之色溢于言表,更是恨不得立马去道观拜一拜。 林小满听不大懂,但还是欢呼拍着手。 “神仙,我哥认识神仙!” “这话不许随便说!” 常氏连忙捂住她的嘴,看向家里几个人。 “你们几个听好,这事可不能传出去,不然别怪老娘翻脸。” 他们自家是信了的,但别人可未必,唯一把她儿子当做要怪抓起来怎么办。 林大河和张雪柔,都郑重点头。 张雪柔主动拽着小满回屋,估计是去教小丫头去了。 林大河这才回过神: “那你之前想说什么?你去了深山?” 林夜将自己追踪血迹,最后找到狼窟的事全盘托出。 林大河脸色变了又变,凝重的快要滴出水来。 “狼的报复心极重,我原本觉得放了两只,就算寻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十几头……二郎,我们要做好它们下山找来的准备。” 林夜自然也考虑到这一点,说道:“所以我打算先下手为强,给它们端了。” “你一个人不够,这种规模的狼群肯定是有狼王的,你手里的弓箭可对付不来。” 林大河果断道: “不行,得去找徐虎他们,有他们参与围猎,提前准备,才有把握。” 闻言,林夜心中思忖。 多人围猎,加上徐虎和自己的本事,确实要顺利很多。 而且徐家叔侄守规矩,人品瞧着不差,可以合作。 “行,爹,我去靠山屯找他们。” 林夜还没起身,就被林大河按住。 “我去,我和徐虎有些交情,你在家里呆着就行。” 常氏连忙说: “都这么晚了,吃完饭再去不行?” 林大河摇头:“得尽快,我去找村长借驴,很快就回来。” 也不等妻儿说些什么,他已经走了。 林夜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常氏拍了拍他的手: “没事,你爹只是伤了腿,又不是废人,你要是不让他去,他心里才不舒服呢。” 林夜只得笑了笑:“行,那我先去处理猎物,晚点等爹一起吃饭。” 常氏看了看天色,冲着里屋喊道: “雪柔,我去摘点菜,你去熬猪油!” 林夜来到院子,找出剥皮刀。 余光扫到柴房旁边的木盆,好奇的上前看了眼。 只见水盆里浸泡着刮干净的鹿筋,上面还飘着一层血沫。 柴房墙边,还斜靠着一排崭新的箭支,都是林大河抽空做的。 林夜咧嘴一笑,回头处理猎物。 狼皮难剥,而且很值钱,他一个新手可不敢瞎动手。 所以打算拿超容易剥的獾子下手。 按照林大河的教导,林夜找到箭孔,刀尖挑了挑,一挑就开。 之后就很容易了,只要注意力气别太大,几乎一撕就能脱。 处理完獾子,之后就是獐子,这回他小心的多。 在他忙活的时候,灶房里传来阵阵油脂的香气。 香味勾的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看了眼灶房。 随后他赶紧压下急躁,全神贯注操作。 “大功告成!” 一张完整的獐子皮出现在眼前,林夜心中满满都是成就感。 作为一个新手,能一次性成功,可见他还是很有天赋的。 只可惜,金手指只能提升战斗类技能熟练度,这种生活类技能不行。 他站起身,洗干净手,擦了把汗,就大步走进灶房。 两个灶台分别架着铁锅和陶瓮,张雪柔在铁锅边,熬着猪油,灶台上还摆着一只碗。 碗里放着几块金色的猪油渣,看着就十分诱人。 陶瓮里炖着东西,但味道完全被油渣香味盖过去。 小满蹲在门口,眼巴巴的盯着灶台,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见林夜进来,张雪柔干脆将油渣碗直接递给他。 “吃吧。” 换做别人家,还要家里的老娘分配。 在林家完全不用,但凡有点好东西,不用林夜开口,都是优先给他。 林夜接过碗,笑眯眯的朝小满招招手。 随后将一块温热的油渣塞她嘴里。 小满连忙捂住嘴,一边嚼,一边笑的眉眼弯弯。 林夜又给了小妹塞了一块,之后一块递给张雪柔。 张雪柔愣了一下,这才摇摇头: “你们吃就好。” 林夜不由分说,直接塞进她嘴里。 “得了,咱家以后不缺这口吃的。” 说完,自己才吃了一块。 酥脆,喷香!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第12章 这个世界有武功? 靠山屯距离上白村十几里路。 有驴子的情况下,来回不到一个时辰。 可林夜等到天都黑了,也不见父亲回来。 他心里多少有些担忧,常氏却很是放心。 “估摸着是人家要来咱家,我得多准备几个菜。” 果不其然,到了亥时,院门被人打开。 林大河进门,身后还跟着徐虎和徐林。 三人都带着一身凉意。 林夜连忙迎了上去。 林大河拍拍他的肩膀:“你徐叔怕今晚狼就要下山,特地跟我回来守一晚上。” 林夜当即朝着徐虎抱拳:“多谢徐叔,上次是我失礼了。” “没事,多点警惕性都是好的。” 一旁徐林上下打量他,呲牙一乐: “之前听说林叔的儿子是个败家子来着,传言果然都是假的。” 林夜也冲他拱了拱手,里屋传来常氏的声音。 “都别在外面站着,快请客人进来吃饭。” 两人也不客气,跟着进门,将背上的东西放下,擦了把手坐在凳子上。 常氏一盘盘菜端了上来。 一盘卤下水,一盘炒兔丁,一锅鸡汤,还有两个素菜,和一盆糙米饭。 桌边还放着一壶烧酒。 这在农家,可谓极其丰盛,堪比过年。 可见林家对两人的看重。 随后常氏给几个男人各倒了碗酒,就连林夜也有半碗,随后端着吃食进了里屋。 几个男人讨论正事,按规矩,妇道人家只能单独一桌。 张雪柔还未婚配,更是连面都不露。 几人纷纷动筷,徐林加了一块卤猪心进嘴里,赞不绝口。 “婶子这厨艺真是没的说,比我媳妇强多了。” 林大河抿了口酒,这才说道: “虎子,我这儿子初来乍到,胆子也大,总想去深山,以后若是遇到,还要麻烦你多多照拂。” “哪里的话,应该的。” 徐虎叹口气: “眼看朝廷赋税一年比一年重,白牛山外围的猎物越来越少,山里又危险。 咱们再不抱团,日子都过不下去。” 林大河也叹口气:“世道不太平啊。” 林夜对他这句话,倒是没多少直观感觉。 曲县治下相对和平,原主又被家里保护得很好。 他也只知道这两年收成不太好,赋税也比较苛刻。 只听徐虎继续说道: “山里食物多,那些狼原本都不会到外围,也就这几个月,地盘越来越靠外。 说实话,我之前就担心这群狼下山,有过除掉它们的念头。 只是附近有本事的猎户也就张福,他胆子小,不愿意帮忙。” 他嘴里的张福,就是借林大河弓箭的张猎户,家住隔壁下白村。 林大河道:“可能是山里猛兽多了,狼群被赶到了外围, 我也没想到居然这么近,真要是下山,我们村子头一个造灾。” 林夜静静听着两人聊着,也夹了一块卤大肠。 他娘卤料放得多,味道是真香。 他又端起海碗,喝了口酒。 入口还有些烈,很快又变得有些寡淡。 就这种度数的酒,以他如今体质,就和喝白开水似的。 一旁徐林胳膊肘撞了撞他,小声嘀咕: “你家这酒淡了,改天我请你去县城里尝尝好酒。” 林夜回以微笑:“那我请你吃聚丰楼的烧鸡。” 徐林眼前一亮:“兄弟识货啊,整个曲县,聚丰楼里的烧鸡是头一档,我听说雪刀武馆的人天天都要订两只。” 听到雪刀武馆四个字,林夜愣了愣。 这个世界是有武功的,但是具体如何他还真不知道。 有的说能飞檐走壁,劈碑碎石,有人说能飞天遁地,开山断河。 还有的说得更加玄乎。 曲县偏远落后,学武听说又是一笔天文数字,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接触到的。 在他们眼中,武馆那都是高高在上,县老爷都要恭敬几分的存在。 说句实话,老百姓路过武馆,都要绕道走。 之前忙着打猎还债,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对于武功,林夜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他便想着等还完债,就去打探一番。 两个长辈开始说起正事,林夜收敛心神,也参与围猎的讨论中。 几人担心晚上的狼群,也不敢喝多少酒,只喝了一碗暖暖身子。 林大河还驴子时候,就和村长说了狼的事,让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当然,他没说有十几头,怕吓到村里人,只说了逃走的两头。 再加上他这边有几个猎人,并未引起恐慌。 酒足饭饱后,徐虎将一张弓递给林夜。 “这是以前边军用的一石强弓,我本想给林子,但他本事不够,还用不上,你试试能不能拉开。” 林夜接过看了眼,只见这弓弓身都要比他用的长一些, 弓臂漆黑粗壮,弓身沉厚,反曲如铁,一看就是军中利器。 他心里欢喜,提起气力,将一张弓拉成满月。 徐虎顿时吃惊不已,徐林更是惊愕地张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好半天,徐林才缓过神,冲着林夜竖起大拇指。 “兄弟,天生神力啊!” 林大河眉宇之中都是骄傲之色,笑着摸了摸胡须。 徐虎语气欣赏: “好小子,不去当兵可惜了,这弓就借给你用了。” 这么一把强弓,市价二两银子。 林大河也会做,那鹿筋就是主材料之一,可是得花十天半个月。 徐虎借给他,还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林夜连忙接过道谢,心里想着这叔侄俩果然厚道。 到时候猎物可得多分对方一些。 徐虎和徐林性格豪爽,也不矫情,当晚就打算睡在柴房里。 林夜和父亲将柴房收拾完,就回到堂屋。 常氏和张雪柔也出来收拾屋子。 林夜想起昨天猎到的鹿,顺嘴问到: “爹,鹿卖掉了?” 林大河: “嗯,也是赶巧,县城里赵员外家过寿,都收走了,就是价格压得有点低,一共卖了二两五钱。” 林夜点头表示理解。 鹿肉比猪肉值钱,一般人吃不起,酒楼也不会要这么多,零散着买耽误工夫。 能卖二两五也不错了。 之后父子二人又说了点话,主要是林大河传授经验,林夜都记在心里。 眼看天色实在太晚,就都回屋睡了。 林夜不敢睡得太死,时不时就要听听外面的动静。 一夜无话,狼群并未来。 但他知道,今天必有一场恶战。 第13章 围猎,狼王现! 天色尚未破晓,林夜已经起床,穿好衣服出门。 院子里点着灯,常氏在灶房里忙着烧水,张雪在烙饼,空气中弥漫着麦香气。 徐家叔侄也已经起身,正在磨刀。 林大河正在准备麻绳。 林夜匆匆洗了脸,从灶房里端出烙饼和咸菜,给几个人分发。 他自己抓起一张,卷上咸菜就往嘴里塞。 白面饼子,比之前的杂粮饼松软好吃。 他检查了一遍弓箭,将一石强弓和桦木弓全部带上,又收拾出四五十支箭矢,箭袋都鼓鼓囊囊的。 林大河将一把柴刀递给他。 林夜接过看了眼,刀刃崭新,刀口锋利,一看就不是自家那把。 他也没问,将柴刀别在腰间,帮着父亲一起搓着麻绳。 徐林从柴房搬出几捆竹片,擦了把汗。 “这些应该够用了。” 徐虎抽出猎刀,开始削竹片,削出锋利切口。 北方竹子比较脆薄,所以竹片要足够尖锐,否则很难对狼造成什么伤害。 几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蒙蒙亮,东西这才收拾停当。 常氏从村里借来一辆板车,几人将竹片麻绳锄头水囊等工具都对了上去。 林夜拉起板车,看了眼神色有些忧虑的林大河,笑道: “爹,您可得抓紧时间把狼处理了,肉再放一阵子就卖不掉了。” “行,你不要逞强。” “嗯,我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说着,他拉动板车出了院子,余光突然扫到一抹身影。 只见张雪柔扶着灶房的门框,露出半截身子,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担忧。 林夜下意识扫了眼她的面板。 好感度赫然达到了“15”。 看来他这三天的努力,张雪柔都看在眼里,好感度已经彻底回升。 短期之内,涨这么多好感,林夜已经心满意足。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朝着张雪柔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村,天彻底亮了,只是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 林夜对这条路线已经十分熟悉,只是板车在林中前行确实要慢很多。 徐虎抬头看了看天,忍不住皱眉。 “看来要下雨,咱们赶紧走,能赶在雨前到了最好。” 几个人加快了脚步,板车在路上颠簸,竹片哗啦啦作响。 走了半个时辰,徐林替下了林夜拉车,剩下两人帮忙推着。 天色暗沉,空气也湿湿凉凉。 又走了一阵,远处传来闷雷声,起了风,吹得路边的树哗哗作响, 等三人出了老猫林,雨点已经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很快,雨越下越大,漫天雨幕。 “快走,去前面避雨!”徐虎喊了一声。 几人加快脚步,板车在泥地上打滑,徐林在后面铆足劲推,脸上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好不容易将车拖进了山沟,三人找到一块底部凹陷下去一块的大石。 将板车推到石头下,自己也挤了进去,勉强避雨,几人都蹲着直喘气。 林夜将水囊取出,递给其他两人。 水囊里的水还有些温度,喝了几口,三人都感觉舒服了许多。 随后又分发了饼子和肉感,一边吃一边恢复体力。 过了一会,雨终于小了。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将板车留下,带着弓箭和陷阱工具开始跑。 坡陡泥滑,林夜抓着树枝往上攀,敏捷属性居功至伟,几步就蹿上去老远。 徐林在后面吭哧吭哧爬,嘴里骂骂咧咧。 翻过山梁,又过了一座坡,到了昨天发现狼窟的小坡上。 几人趴下,扒开灌木往下看。 林夜一眼愣住。 洞口附近,横七竖八躺着几只狼。 它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神色疲惫。 “叔,咋回事?”徐林小声问道。 徐虎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压低声音回答: “肯定是和什么东西干了一仗。” 林夜嗅着空气中泥土和血腥夹杂的味道,心中升腾起战意。 “天赐良机,趁它病要他命!” 几人悄悄退了下来,在靠西面的位置找了一处平坦的灌木林。 挖陷阱,插竹片,绑麻绳。 【获得技能,狩猎陷阱(初窥门径,熟练度0/10)】 系统的提醒,让林夜精神大振,干活更卖力了。 也幸亏是雨后,泥土湿润很好挖,加上雨水洗刷掉三人身上气味,狼群并非察觉。 他们挖了三个坑,坑底插上竹片,铺上一层树枝树叶和泥土,伪装完毕。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小雨停了有一会儿,天空也越来越亮。 “差不多了。” 徐虎擦了把脸,估算了一下风向: “林子,去东边点火,把狼群往这边赶,小夜,跟我后退。” 徐林应声,掀开油布,翻出干柴桐油和火折子,绕着狼窟东边而去。 林夜和徐虎则是攀上西侧土坡,用岩石作岩体,搭弓上弦。 不久后,东边升起缕缕青烟。 徐林在那头高升呼喊,身边点燃了火堆,手里的干柴沾着桐油烧的正旺,不停往狼窟的方向丢。 青烟被风带进了狼窟内,里面传来一阵骚动。 几只狼从洞中探出头,鼻翼翕动,焦躁不安。 烟雾渐浓,徐林呼喊敲击声音也愈发急促。 几头狼终于走出了巢穴,徐林趁机用箭头沾油,点燃后朝着它们的方向射箭驱赶。 几箭下来,狼群顿时炸了锅,三个洞口里接连钻出十来头,朝着西边奔去。 林夜飞快数了一遍,一共十三头,大部分身上都有伤。 随后他的目光锁定最前方的一头。 一石强弓拉至满月,箭矢破空而出,挟着风声,精准命中狼身。 随后又是一箭,彻底解决了这头狼。 七八十步的射程,爽! 来不及看系统弹窗,林夜再次瞄准。 徐虎那边也不甘示弱,等狼群靠近后,也朝着一头放出一箭。 他虽没有林夜射程远,但箭术老辣,一箭命中狼颈。 狼群陷入混乱,有的朝着狼窟方向折返,有的朝着南边跑去,有的依旧头铁朝着他们方向直冲。 这下林夜三人都确定,狼群中没有狼王。 但凡有狼王指挥,也不至于到处瞎跑。 可惜它们遭遇的是三面夹击。 狼窟在岩壁下,北面无路。 东边徐林不断将驱赶着返回的狼群,西边林夜徐虎放箭射杀。 南边,更是死路! 到处是绊绳锁套,陷阱坑全部触发,几只狼栽入坑中,竹片在身上到处刺,发出哀嚎声。 剩下的狼也发出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林夜一边射箭,一边朝着陷阱坑的方向跑了十几步。 他得赶紧补刀,这些可全是属性点。 正刷得起劲,远处突然出来一声高昂的狼吼声。 声音凄厉悠长,夹杂着愤怒。 林夜本能觉察不对,远处徐虎也高呼一声。 “小心!那是狼王!” 第14章 血战,爆杀! 狼窟上方的山脊,出现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正仰头长啸。 鼻尖传来一股特别的腥味,林夜眯眼打量,心中暗暗惊奇。 只见这头狼毛色灰白中透着亮银,脖颈处还有一圈如围脖一般又长又密的鬃毛。 它的体型居然比林夜见到最强壮的狼还要大整整一倍。 哪怕是前世看动物世界,他都没见过这么大一只狼! 林夜预感到不妙,爬上树后,就连忙查看面板。 他也不知道自己亲手杀了多少只狼,只见属性面板赫然写着: 【林夜】 力量:11 体质:10 敏捷:10 自由属性点:21 天赋:警觉(白)*2,蛮力(白),嗅觉强化(白) 嗅觉强化(白):嗅觉提升,能分辨出更多气味,嗅觉范围扩大。 属性点多了17点。 而且刚才的战斗,他还捡到了两个白色天赋。 更幸运的是,其中一个天赋是他之前获得过的。 技能面板他根本来不及看,直接将力量加了两点,体质和敏捷各加了一点。 随后立马在警觉后面的加号上点了一下。 天赋合成! 天赋变成绿色,但他只来得及扫了眼。 脑海中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无法分心。 只见狼王轻轻一跃,居然从七八米的岩石山上直接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那根本不是正常狼能做到的。 它的眼神狡诈凶残,甚至还带着人性化的思索。 林夜三人都爬在树上。 它忽略了被火堆包围的徐林和距离更远的徐虎,最终眼神锁定在林夜身上。 林夜顿时汗毛乍起,一股发毛的感觉从脊椎骨蔓延到头皮。 只见它猛然冲刺,脚下生风,动作快得几乎能看见残影。 林夜立刻上箭拉弓瞄准。 那狼王却像是身上长了几双眼睛,动作忽左忽右,来回交替,让他根本没瞄准。 他视线随着狼王移动,抓住机会放出一箭。 但狼王反应速度很快,只是稍一扭动,箭就插着狼王的背脊飞去。 眼看它距离越来越近,林夜咬住舌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死死盯着狼王,再次进入心流状态。 等狼王即将来到树下,他果断放出一箭。 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了狼王的身体。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如此近距离,又是强弓,箭簇居然没能全扎进去,只扎破了一层皮。 与此同时,狼王的抬起利爪,重重朝着他脚下的拍去。 林夜甚至能看见,它的狼爪泛起了微弱的红芒。 随后就感觉脚下的树剧烈摇晃,甚至有咔嚓声出现。 这一爪的威力居然不亚于野猪冲撞。 林夜心里骇人,暗骂一声。 woc!你告诉我这特么是狼? 眼看它扭动身体,又是一爪,林夜连忙朝着另外一棵树跳去。 借助11点敏捷,手灵活地抓住了枝干,用力一拉就翻身上去。 随后他再次对准狼王弯弓搭箭。 狼王回头,冲着他呲牙,喉咙里发出低沉凶悍的吼声。 林夜这一箭,直接对准它的眼睛,又快又急。 狼王堪堪避开眼睛,却还是让箭矢扎到了脖子上。 脖颈处溅出一丝血线,在银灰色“围脖”上晕染了一小片。 但它只是一甩头,只是破开一个口子的箭支就被它甩飞。 最后它一跃两三米高,跳去一棵较矮的树,利爪巴拉一下就借力跳到更高的树上。 它居然是想要阶梯跳跃,直接扑杀林夜! 林夜不由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弓箭效果不大,一咬牙直接拔出了柴刀。 嘛的,只能拼了!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已经算得上超凡的体魄和这个变态狼王到底谁强! 此时徐林和徐虎已经来支援,前者朝着狼王射箭,意图干扰他的行动。 后者则是驱散还没死的两只灰狼。 狼王不管不顾,如闪电般直扑向林夜。 “射它腹部!” 耳边传来徐虎的惊怒声,而后和徐林齐齐射箭。 林夜侧身一闪,惊险避开,同时伸手抓住它脖子上的毛,柴刀朝着脸上猛砍。 刚砍了一刀,只感觉整条手臂发麻,随后他就被狼王直接带飞出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林夜连忙抓住一根树干缓冲,跳到了地上。 狼王腹部和肋部分别中箭,哀嚎一声摔落在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又重新站了起来。 疼痛完全激发了它的凶性,掉头看向徐林徐虎。 然而此时徐虎已经拉着徐林后退了一大截,后者更是提着桐油罐要点火,蓄势待发。 它立马放弃两人,重新盯上林夜这个最大的威胁,张口朝他扑来。 这回它学聪明了,直接咬向林夜的大腿。 林夜侧身跳开,却还是慢了一步,裤腿被狼王咬住,整个人摔倒在地。 狼王甩头一扯,直接把他半截裤腿撕了下来。 眼看林夜摔倒在地,它立马欺身扑上,举起利爪抓向他的胸膛。 危机关头,林夜冷静得可怕,狼王一举一动好像都变成了慢动作。 他飞快提起弓,用弓臂挡住了这一抓。 手臂震得一痛,胸膛传来巨大的挤压,火辣辣的疼。 但他确实挡下了! 狼王立马张开巨口,朝他脑袋咬来。 那狼头近在咫尺,腥臭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眼花。 那张开的狼吻足以将一个人头颅咬碎。 林夜死死抓住柴刀,用力朝着它张开巨口捅去。 同时趁其不备奋力抽出弓,在它下意识闭嘴的时候,用弓臂塞进它嘴里,用力往下压。 “噗嗤”一声,柴刀捅穿了它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溅了林夜一脸,他却根本来不及擦掉眼睛上的血,闭眼再次抽出一截柴刀,狠狠捅去。 感觉到身上的力道彻底松了,他用力一推,将狼王推开,一个翻滚爬了起来。 抹了把眼角的血,林夜这才看清,自己的柴刀已经捅入它的口中。 虽然没完全贯穿,但它后劲一侧都鼓起一团。 那狼王一双眼睛灌血,赤红赤红的,双腿用力蹬着,却根本站不起来。 那把强弓弓臂已经被咬坏,甩到了一旁。 徐林和徐虎已经靠近,徐林还要点着桐油罐烧死狼王,却被徐虎拦下。 “毛皮值钱,别毁了!射它眼睛!” 林夜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血沫,也被激发了凶性。 “我来,徐叔,猎刀借我!” 从徐虎手里接过猎刀,他朝着地上的狼王扑去。 狼王濒死反扑,在林夜靠近后,右爪血红一片朝着他扑来。 却不知林夜早就在警惕,当警觉天赋在脑中炸响的一刻,他就凭借本能躲开了这一爪。 随后猎刀直接对准它的喉咙,狠狠刺下。 这一刀,用了他所有的力气。 第15章 世上有妖怪?寻到宝贝 刀剑刺穿了狼王的喉咙,扎进泥地里。 温热的液体喷得刀上全是,甚至溅到了林夜的手上、身上。 狼王四肢无力地蹬了几下,最后彻底不动了。 随后它身上浮现两团只有林夜才看得到的光芒,一团绿色一团白色。 两团光芒飞速林夜的身体,系统通知同时弹出。 【猎杀即将化妖的狼王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20】 【获得天赋:寻宝(绿色),有概率感应到方圆五里以内天材地宝。】 【获得天赋:狼视(白色),增加视野,加强夜视和动态视力。】 惊喜来得太突然,林夜愣在原地足足三秒,才回过神。 居然是稀有的寻宝天赋! 有了这个,这世间的天材地宝,尽入他手! 随后他看向狼窟的方向,冥冥之中,似乎脑海里有一条线连接在那。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就像是脑袋里塞了个无线电接收器。 身后传来徐林后知后觉的惊叹声; “叔,这狼特娘的绝对成精了,你刚瞧见没,那狼爪子上有红光!” 徐虎也感慨不已: “这山里的野兽河里的鱼,活得久了或者有什么造化,就会变成精怪,我从军那会,城外也经常遇到些怪事。” 闻言,林夜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刚才系统播报我杀了什么来着? 即将……化妖的狼王? 林夜死死盯着眼前巨大的狼尸,感觉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敢情他老娘动不动念叨什么山精野怪的,居然是真的? 那会口吐人言的山君,是不是也是真的? 他浑身一激灵,回过神来,捡起备用的桦木弓,朝着陷阱坑的位置走去。 甭管什么妖怪不要怪的,先赶紧把属性点收了。 坑里还有三头奄奄一息的狼,被他干脆利落地解决。 两只给了4点属性,一只给了3点。 加上剩余的和狼王给的,一共28点。 林夜加了2点力量3点体质,三维属性来到15、14、11。 一股热气从肚子里涌了上来,气力恢复些许,胸腔里也舒服多了。 他回头瞧见徐林徐虎已经开始收拾狼尸,于是一个人朝着洞窟走去。 狼窟里一股腐败的臭味,里面光线很暗。 狼视天赋发挥最用,很快昏暗的山洞在他眼前亮如白昼。 洞窟最深处,一只母狼蜷缩着躺在草堆上,一动不动,背上还有一道巨大的伤口。 靠近一看,已经死了,身体都有些僵硬。 背上的伤口像是巨型野兽抓伤的,它肚子瘪瘪的,似乎刚生产过。 寻宝的指引就在此处。 他心中一动,将狼尸掀开。 下方挤着五只小狼崽,毛茸茸的,眼睛都没睁开。 其中四只已经凉了,只有一只还活着,软乎乎的瑟瑟发抖。 就是它! 林夜伸手将它捧起,仔细打量。 只见这小崽子毛色银灰,脑门上居然还有一团青色的不知名纹路。 不是胎记,无论毛色还是皮肤都是这个颜色。 光是看这纹路就觉得不简单。 将小狼崽塞进怀里,林夜扫视一圈,没发现什么,转身离开狼窟。 路上他顺手拾掇起地上的狼尸,统一放在狼王尸体旁。 徐林将板车拉了过来,三人一起将狼尸抬上板车。 徐林瞧见他怀里隐约露出的小脑袋,呲牙乐: “你这是想养?狼可不好养熟,不如弄条猎犬。 哎,只可惜我家之前那两只都死了,不然还能配个种给你一条。” 林夜随口应道:“养试试。” 三人花了一番功夫,这才将狼尸全部丢到车上。 加上狼王,一共是十六头。 这波简直血赚,林夜不用算都知道,自己那20两欠债还完,还能剩余不少。 徐林拍了拍堆成小山的狼尸,乐得见牙不见眼。 “可惜跑了两头。” 林夜心中一动: “叔,徐哥,你们先将东西拉回去,我去追,它们跑不掉的。 而且,那狼王太奇怪了,也不在狼群里坐镇,不知之前遭遇了什么,我也想去调查下怎么回事。” 徐林看了眼泥地上清晰的狼爪印,点点头: “行,但是千万别太深入,早点回。” 林夜点点头背上弓,收集些箭矢,提着猎刀,开始检查周边的脚印。 很快就找到了几道往外逃的狼爪,他立马追了上去。 几道狼爪绕了一圈,沿着斜坡来到狼窟正上方,最后和狼王来时的爪印并列,朝着北方去了。 他沿着爪印追出去两三里地,爪印在一片枯叶林中消失了。 林夜在周围找了一圈,又在不远处找到一处卧过的痕迹,上面还沾着狼毛。 重新判断了一下方向,他朝着偏西一点的方向继续追。 又前进几百米,没找到任何痕迹,倒是发现了一只赤狐正在舔着雨水。 林夜一边搭箭,一边悄悄靠近。 正要朝着赤狐房间,脚步突然一顿。 那种冥冥之中的牵引感觉再次出现。 没有怀里的狼崽子那么强烈,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 他这么一停顿,赤狐立马发现他,转身逃走。 林夜没有理会狐狸,感知了一下牵引方位,果断出发。 随着他走得越来越远,感知也愈发强烈。 约莫四里以后,林夜看着不远处的密林,眼神发亮。 他能感觉到,那宝贝距离他不超过一百米! 他加快脚步,最终停在一颗巨大的老松树下。 那树干粗的三人合抱不来,树根虬结,从土里拱出来,盘成一片。 树根底下,枯叶堆了厚厚一层,腐烂的气息混着泥土味。 这股子怪味中,有着一股明显的药香味。 林夜蹲下身,环视一圈。 一侧枯叶上沾着不少狼毛,新旧交替,看颜色和长度,是那头狼王的。 也就是说,它之前一直在这里守着宝贝。 林夜顺着药香拨开一处枯叶。 一株血红色的植物露了出来,暗红色叶片如血般凝固。 一半的根茎埋在土里,还有一半已经被刨出来。 那根茎大概巴掌大小,很像是他见过的人参。 不同的是,这一株完全呈血红色。 林夜搜索了一下记忆,想起来一种名为血参的人参。 但很快,又被他否认了。 眼前的植株呈现一种剔透感,看上去像是一块血玉雕刻而成。 宝贝,这一定是宝贝! 可自己能挖么? 会不会是还没长成?所以狼王才没给它吃掉? 林夜几乎趴着地面仔细观察。 发现它暴露在土壤外的根须,明显被咬掉,一根也没留下。 大概率就是狼王干的。 林夜思忖再三,手掌拍地。 挖,甭管年份够不够都得挖! 不然他前脚回家,后脚宝贝就被其他野兽吃了,他一根毛都捞不着! 第16章 血玉参 林夜小心翼翼地扒拉开血色植株周围的土。 埋在土里的还有一些根须,他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其完整取出。 随后又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包裹得严实,放入袖中口袋。 天色已经不早,怀里的小狼崽也饿得哼哼唧唧,林夜转身原路返回。 杀完狼也找到了宝贝,他一身轻松,完全放开手脚,纵情狂奔。 如今的他矫捷如猎豹,崎岖的山路在脚下也如履平地。 天刚擦黑的时候,他老猫林中追上了徐家叔侄。 除了他们,王家三个儿子也在,三人身后还背着一大捆树枝,正帮忙推车。 看样子刚打完柴正巧遇上,就搭了把手。 林夜喊了一声,小跑着追了上来。 王大铁三人,此刻看向林夜的眼中满是崇拜。 他们已经从徐林嘴里知道了林夜杀死狼王的事迹。 不止他们,就是徐家叔侄,自打亲眼看见林夜的凶残,语气和神色里都带着几分敬重。 一行人刚回到上白村,老远就有人瞧见堆成小山的狼尸,嗷嗷叫着奔走相告。 “狼!好多狼!” “快出来瞧瞧!林家二郎打了好多头狼!” 林夜都习惯了被围观,以后这种场面也不会少。 他神态自若地推着板车,没多远就瞧见家里人急匆匆走来。 常氏也是被十几头狼吓了一跳。 再看最上方那狰狞无比的狼王尸体,她两腿顿时一软,林大河连忙扶住她。 “哎呦我的娘嘞!” 林夜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了林小满的眼睛,冲张雪柔说道: “雪柔姐,快带小满回去,别吓着她。” 张雪柔也有点面色发白,拽着小满急匆匆就走了。 常氏缓过劲,连忙抓住他手臂打量,见他没什么事,这才拍拍胸口。 “二郎,你可真要吓死娘了。” 林夜嘿嘿一笑:“娘,这可都是钱啊,就是将债全还了还能剩下不少,您该高兴才是。” 常氏白了他一眼,看了眼围着板车直转圈的林大河,眼中带上了笑意。 此时老村长也在旁人搀扶下,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来了。 “这……这可真是不少只,还有着狼王,夜哥儿,你们这是将狼窝都给端了?” 林夜朝着村长抱拳行礼,这才解释道: “这群狼盘旋在老猫林外不足五里,不消一日就可往返村中,若是不赶紧解决,恐生祸患。” 闻言,老村长也是后怕不已,连连向着三人道谢。 林大河温声将老村长劝回家。 等林夜和徐林将板车弄进院子,常氏不耐烦地驱赶起围观的村民。 “去去去,赶紧都回家,看这血呼啦差的作甚,也不怕脏了眼。” “大铁,你们也先回去,今天多谢你们了,回头婶子给家送条肉。” 说完她就关上了院门,一张脸乐开了花。 “徐虎兄弟,还有林哥儿,先别忙活,饭菜都热着呢,吃完了再弄。” 林夜将她拉到一边,给她看了眼怀里的小狼崽。 “娘你看,神仙告诉我,这小崽子不简单,养大了能成助力。 我记得张婶子家母羊刚产子,你看能不能弄口奶。” 常氏一看是狼,心里有些忌讳,但一听神仙有说法,立马捧起小狼崽。 “行,娘让雪柔带着兔子去换奶,你别操心,赶紧去吃饭。” 林夜这才放心,和林大河他们一起围坐在桌旁。 忙活了一天,他早就饥肠辘辘。 拿起碗就赶紧扒拉了一口糙米饭,顺手夹了块鸡肉。 三人都是大口干饭,徐虎推辞了常氏递来的酒: “弟妹,等吃过饭咱们就要赶紧剥皮,早些拿去县城买,这活得手稳,沾不得。” 林夜放下碗,看了眼院子里狼尸,心中的高兴劲完全压不下去。 “爹,你看那些,能卖多少钱。” 林大河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可不老少,眼看快入冬,皮子很抢手。 今早我去县城皮货店,你那三张狼皮,大的一张一两五钱,小的也卖了一两二钱。 那狼肉柴得很,还有一股酸腥味,卖不上什么价,只能贱卖,八文一斤卖了一千三百多文。” 徐林道: “那狼王的皮子老大一只!得值几十两吧!” 徐虎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这次对付狼王,基本都是小夜出力,那只狼王都该算小夜的。” 徐林:“叔,我知道,我那不是也跟着高兴吗?” 闻言,林夜心中一动,正色道: “徐叔,今个对付狼王也要多亏你们帮我牵制,还驱散了趁机围攻的狼。 没有你们,我也杀不死狼王。 咱们得按规矩来,我七,你们三,其他狼平均分,如何?” 他也没说假话,人家也是出了力的,可不是躺赢狗。 自己要是一毛不拔,传出去谁还心甘情愿地搭把手? 再说了,他手里还一个宝贝。 他有预感,血色植株肯定比狼王还值钱。 徐虎还要说什么,见林夜神色坚定,林大河也支持,这才点点头。 几人吃过饭就开始忙活,磨刀的磨刀,卸车的卸车。 林夜趁机将林大河拉进灶房,取出植株,小心翼翼地掀开布。 同时还说起自己追踪逃跑的狼,怎么阴差阳错找到宝贝的事。 看到包裹里躺着的如血玉一般的植株,林大河手一抖,刀都差点掉到地上。 他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可还告诉了其他人?” 林夜摇头:“哪能呢,那狼王和成了精似的,一直守着的肯定是宝贝,财不外露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东西是他单独找到的,并不参与分配,林夜当然也不会告诉徐虎他们。 林大河这才松口气,只是声音还止不住的发颤: “这东西叫血玉参,我以前在药铺里见过。 当时有人来卖,那株比你这个还小些,足足卖了一百两。 听孙大夫说,血玉参基本都是练武之人需求,他们药铺到手一卖给武馆,能多添十两!” 嘶! 林夜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血玉参有些烫手。 “对了爹,雪刀武馆风评如何?” 林大河想了想:“倒是没听说有什么横行乡里的事。” “行,那我明天直接去武馆问问。” 反正他想学武,卖了的钱可以拿来当学费,武馆总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 下定决心,林夜也跟着忙碌。 一直忙活到半夜,他才带着满心期待沉沉睡去。 第17章 进城赚大钱 第二天,林夜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出门,才发现自己是最晚醒来的。 林大河和徐虎正在院子里整理狼皮,徐林则是蹲在板车旁,将一张张皮子捆扎,码放得整整齐齐。 林小满正坐在劈柴的木墩上,撑着下巴好奇地盯着看,哪里还有昨晚惧怕的样子。 林夜拿了根柳树枝,蹲在一旁洗漱。 随后来到板车旁,只是轻轻一抬,成摞的狼肉就被他放在板车上。 他又往肉上铺了一层油布,将扎好的狼皮一股脑放了上去。 板车再次被堆得满满当当,所有人看着它的目光像是看着一座铜钱山。 常氏从灶房端出饼子和热水,招呼几人先垫垫肚子。 林夜洗了把手,抓起一张饼卷上咸菜,边吃边往板车上瞅。 那张狼王皮和其他狼皮放在一起十分醒目,灰白色的毛在阳光下透着荧光,好像绸缎一般。 林大河盯着看了会,摇摇头: “太扎眼,一会把它往里放,再盖上布,防着点泼皮。” 徐林咬了一大口饼,含糊不清地问道: “那狼王的肉咋办?” 徐虎瞥了他一眼: “成了精的东西邪得很,吃了指不定出啥事呢,更不能卖。” 林夜道:“进了城我去打听一下,不行就直接烧了。” 一顿早食,几人吃得心不在焉,刚吃完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推着板车要出门 小满噔噔噔跑出来,抓住林大河的裤腿。 “爹,我也想去县城!” 常氏从灶房追了出来,一把将小丫头抱起。 “你去干啥,一帮大老爷们绑起来哪里顾得上你。” 小丫头憋着嘴,委屈巴巴: “小满会很乖的……” “外面有拍花子,一不留神就给你拍走了,下次娘专门带你去。” 常氏小声哄着,林夜也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小满乖,哥哥给你带糖葫芦。” 小丫头这才吸了吸鼻子,点着小脑袋。 林夜站起身,重新拉起板车,林大河在旁扶着,徐家叔侄在后面推。 四个人出了村,上了官道,往曲县的方向走。 距离县城越近,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有的是回村的牛车,有赶着驴车的商贩,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还有一群书生,说笑着从身边经过。 走了一个时辰,林夜终于瞧见了县城的轮廓。 灰黑色城墙不高,勉强能遮住城里的楼阁。 城门口两个差役守着,手里拄着长枪,靠在墙根聊着天。 今日恰逢县城有大集,进城不收钱。 他拉着板车从后侧门进入,差役只是抬起眼皮懒洋洋扫了眼,没当回事。 进了城门再走一段路就是最热闹的北街,青石板路整整齐齐,店铺林立,幌子招展。 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着包子糖糕等各种小吃的香味。 徐虎领着路,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家皮货店门口。 门面不大,挂满了各种皮子,招牌写着“南北皮货”四个字。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带着瓜皮帽,一瞧见几人就笑着迎上来。 “大河兄弟,还有大小两位徐爷,三位居然一起来,怕是弄了不少好货啊?” 只要是猎人,必然少不了和皮货店打交道,相互之间也熟络。 掌柜的热情也并非虚假。 他生意全靠猎人维持,猎人通常不会在下工夫鞣制皮革,他这边鞣制完一出手,价格还能提高四五成。 “古掌柜客气,咱们确实弄到点好东西,希望你给个实诚价。” 徐虎一把将盖在车上的布子掀开,露出下面一捆捆狼皮。 古掌柜倒吸一口冷气:“几位兄弟好本事!” 他到底见多识广,惊讶片刻,很快就进入状态,上手解绳检查。 “这张不错,可定为上等……这张被陷阱糟蹋了,只能列为下等。” 古掌柜熟练的将狼皮按照评级分类,只到看到在下方那张狼王皮,手不有一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这是狼王,豁,看这体型,怕是成了精了。” 古掌柜南来北往的做生意,见多识广,光是一眼就知道这狼不简单。 他啧啧称奇,伸手摸了摸掏空的狼头,又摸了摸脖颈的长毛,眼睛发亮。 林大河:“掌柜的,你看给个什么价?” 掌柜的伸出四个手指: “一般的狼王皮,一二十两顶天了,但这张确实不一般,我给四十两。” 徐虎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古掌柜,咱们都是敞亮人,就这狼皮的大小品相,方圆几百里你都找不出第二张,四十两少了。” 最后两人你来我往一番,最后古掌柜以五十二两收下了狼皮。 剩下的皮子,他给凑了个整,总价十六两。 眼见一大笔钱要入账,徐林高兴地搭上林夜的肩膀。 “掌柜的你可瞧仔细,这是大河叔的儿子,这次狩猎狼王占主动,本事大得很,以后你少不了打交道。” 林大河也自豪地摸着胡子点点头。 掌柜仔细打量林夜一番,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拱手: “这位小兄弟仪表堂堂,一看就知不是池中之物,以后可要多多照付鄙店。” 林夜也微笑着回礼,客套一番跟着三人离开。 接下来还得去大集兜售狼肉。 “好久没来城里了,我想去县城逛一圈,爹,你们先去。” 林夜说着,和林大河对视一眼,两人都心领神会。 林大河从怀中掏出几角银子塞给他,说道: “去吧,顺便给你娘和你妹妹买点小物件。” 他现在已经不再担心儿子会去赌坊。 林夜嘿嘿笑着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差不多能有四钱,朝着几人挥了挥手,快步离开。 林夜循着原主的记忆,一路朝着南走,走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在一座大宅院前停下。 宅院门上挂着一块匾,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四个金字。 “雪刀武馆”。 武馆一左一右蹲着两石狮子,威风凛凛。 大门敞开,门后靠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身青布短褂。 林夜上前抱拳道: “这位大哥,我有些东西想要售于武馆,可否让我见见能主事的?” 门房上下扫了他一眼,瞧见那满是布丁的衣服,眼角流露出不屑。 “哪来的乡巴佬?雪刀武馆也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林夜眉头一皱,耐着性子说:“我确实有武馆需要的东西。” 说着,他就打算掏袖口袋。 话还没说完,门房直起身,神色不善。 “你这厮,怎么听不懂人话……” “刘二,你大呼小叫什么呢?” 一声女子的呵斥声从林夜右边响起。 林夜扭头看去,就见拐角处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姑娘牵着马走了过来。 第18章 狂赚一百三十两 林夜看着那姑娘,眼前就是一亮。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腰束锦带,脚蹬皮靴,一头黑发高高束起。 又见她二八年华,五官生得精致,秀眉微微挑起,眉眼间竟是英气。 在她身后还挎着一把长刀,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又带着股锐意。 林夜隔着段距离,居然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好似狼王一般凌厉的气息。 门房听到声音,脸色一变,连忙跨出门,点头哈腰: “王小姐,您回来了?” 女子扬了扬下巴:“我问你冲着别人大呼小叫什么?” 门房头低得更低: “是这小子一上来就叫着要找管事,还说有什么东西。” 林夜看出这姑娘身份不一般,于是抱拳道: “这位姑娘,我其实是有宝药想要出售给武馆,只是在外面不方便拿出来。” “宝药?” 女孩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身姿挺拔五官英俊,眼神也清正,心里信了几分。 “我就能做主,你随我来。” 说着,她把缰绳递给门房,语气不善: “下次再有人来,先问清楚,再恶言恶语,就别干了。” 门房脸色一白,连连应声,等林夜进来后,赶紧关上门。 武馆前院左立着一道影壁,绕开后,眼前豁然开朗。 青砖铺就的大院子占地两三亩,左右两侧是屋舍,正对面是一间宽敞的正堂。 “给我看看你要出售什么。” 耳边响起女孩的声音,林夜立马从怀中取出布包打开。 王姓姑娘顿时眼前一亮,语气带着几分欢快: “血玉参!原来你真带来了宝贝。” “不错,听说武馆收这个。” 女孩连连点头:“你随我来,具体价格,让我爷爷定。” 说着,她快步朝着正厅走去。 林夜一路跟着她,穿过正堂,来到后院。 后院更加宽敞,中心是一个练武场,两侧摆满了石锁木人桩。 练武场上,八个年轻人排成两列,手持长刀练习刀法。 刀光闪闪,虎虎生风。 另外一边其中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站定,面前还架起一块两指厚三寸高铁板。 看他后退半步,握刀拧腰的模样,似乎是要劈砍那块铁板。 林夜加快脚步凑上前,眼神直勾勾的。 只见对方深吸口气,低喝一声,一刀劈下,长刀化为一道如弦月般的光影,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红光。 “当”的一声脆响,铁板应声断裂成两块落在地上,木架也顿时碎裂满地。 那弟子收刀,带着一丝懊恼。 林夜瞳孔猛地一缩。 他清楚地看见,那刀刃在日光下依旧雪亮,竟连缺口也瞧不见。 弟子面前站着一个老者,五十来岁的年纪,但是精神矍铄,身材魁梧,看着就是龙精虎猛老当益壮。 老者看了眼地上的铁板,声音不咸不淡: “切口还有些参差,勉强入门,继续努力。” 林夜心中不由一跳。 原来这种程度,居然只能算入门? 王姓姑娘笑嘻嘻地凑到老者身边,两人耳语两句。 老者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 和他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对视,林夜立马感受到一股远胜狼王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绷紧身体。 只听对方问到:“这位小兄弟,可是练过武?” “未曾。” 老者面露惊奇之色,快步上前,伸手抓向林夜的肩膀。 林夜本能想要躲闪。、 可警觉天赋没有提醒,他也未曾感觉到老者的恶意。 于是他硬生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下一秒肩膀就被老者抓住。 老者捏了捏他的肩头,又捏了下他的胳膊,这才收回手。 “的确没练过,奇怪,你这气血旺盛远非凡人可比。” “好了爷爷,还有正事呢。”王姓姑娘连忙提醒。 老者这才反应过来,接过林夜递来的血玉参,打量片刻。 “不错,的确是血玉参,年份也有十年。” 随后他眉头微皱:“只是这根须少了些许,可是用掉了?” 林夜连忙解释:“我找到的时候就是这般,上面的根须应该是被一头狼王吃了。” 老者摸了摸呼吸,松开眉头: “那就好,小兄弟有所不知,这血玉参药力刚猛。 即使是根须,若无正确用法直接食用,也会导致气血沸腾难以压制。 体弱之人直接猝死。 若是吃了主参,哪怕身体强健者也必定爆体而亡。” 林夜心中涌起恶寒。 他可算知道那狼王为何光守着吃点根须,原来是根本不能直接吃。 “嗯……品质上有所瑕疵,但并无多少影响,这一株最多可以给你一百三十两。” 听到报价,林夜心脏顿时剧烈跳动,眼睛也冒起光。 一百三十两,哈哈哈,赚大了! 有这钱,他家也算个富户了。 果然,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林夜没有讲价,这老者雷厉风行又身居高位,想来给的也确实是最高价。 林夜立刻点头:“行,那就卖于贵武馆,只是不知……小子要是想在武馆学习,需要花费多少?” 老者说道: “他人若是这个年龄才开始修炼,其实跟不上那些从小打根基的。 不过老夫看你气血旺盛,根骨不错,倒是没多少问题。 若要习武,需要先缴纳一百两银子,在武馆学习半年,看看资质天赋如何。 期间武馆除了教导刀法,会提供药浴和药膳。 半年后,若是资质尚可,可正式拜入老夫门下,届时才会教你全部武学。” 半年就要一百两,而且听这意思,还只是敲门砖。 林夜心中暗暗咋舌。 这价格,别说是平头老百姓,就是城里的富户又有几个学得起的? 想了想刚才那弟子一招“入门”级别的刀技,林夜心头又有些火热。 他现在空有一身体魄,近战的确需要的发力技巧。 武馆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武功的地方。 他正在思索的时候,老者已经让人取来两张银票和两锭银子。 两张银票,一张一百两,一张二十两,出自四海钱庄。 四海钱庄是楚王朝最大的钱庄,各处府城、县城皆有,银票畅行无阻。 林夜接过银票和两锭五两的银子,贴身收好,这才拱手告辞。 王姓姑娘笑道: “对了,我叫王昭昭,天理昭昭的昭,下次要是还有血玉参这种药材记得我们武馆。 还有,欢迎你能加入雪刀武馆。” 第19章 回家分钱 林夜觉得王昭昭性格不错,笑道: “林夜,双木林,夜晚的夜,下次若还有,一定来武馆。” 说完,他正要告辞,忽然想起狼王的肉还没处理。 “王姑娘,我还有件事情想请教。” 随后他将狼王奇异之处告之,这才继续询问: “它这肉……能吃么?” 王昭昭爽朗一笑: “当然可以,练武之人食用能补充气血,普通人吃了也能温补身体。 咱们武馆也收这些妖物的尸身,你可以拿来卖。” 闻言,林夜连声道谢。 狼王肉他并不打算拿来出售,他家里人都亏空得厉害,正好拿来补补。 他倒是很想问问王昭昭口中妖物的情况。 不过想到两人才认识,没什么交情,再继续麻烦别人恐遭人烦。 这种事等拜入武馆再搞清楚也不迟。 于是他朝着王昭昭和老者告辞,离开武馆。 从武馆出来,林夜一路心不在焉。 一直走到平乐赌坊的门口,这才收敛心绪。 赌坊大门旁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抱着胳膊,斜眼瞅着来往行人。 瞧见林夜,其中一个汉子愣了两秒才认出他来。 “哟呵,这不是林二么?这是伤好了打算耍几把?” “我来找豹爷。” 林夜回了一句,抬脚走了进去。 赌坊里乌烟瘴气,几张桌子未满了人。 骰子声,叫骂声混在一起,朝着人头疼。 林夜扫了眼,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 赌场角落摆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是豹爷。 他脑袋剃光,身穿绸缎褂子,肌肉隆起,一脸凶样,手里盼着两个核桃。 林夜打了声招呼:“豹爷。” 对方眯着眼打量他片刻,不咸不淡地说道: “是林二啊,几天不见倒是大变样了,怎么,来还钱?” 林夜点头,掏出一张二十两银票放在桌子上。 豹爷眼前一亮,不由坐直了身体。 他将核桃放在一边,拿起银票看了又看,脸上扯出一丝笑容。 “行,只要能还钱,爷便不为难你。” 说着,他让人将林夜的欠条取来递给他。 林夜接过,拱了拱手转身离开,豹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下次再来玩啊,钱不够找我借,童叟无欺。” 林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一个放印子钱的渣渣,居然还能说出童叟无欺四个字,也是可笑。 真当他还是原主那个废物呢? 他一个字也没回,大步离开赌坊。 无债一身轻,心中也不由畅快了几分。 他来到徐家酒铺打了一坛酒,又买了二十个大肉包,这才出了城,前往城墙外西北侧的大集。 此时已过正午,市集上的人少了不少,显得有些萧条。 摊贩也不吆喝,有的吃着干粮,有的靠着休息,还有些凑在一起聊天。 林夜走了好一段距离,才找到自家的摊位。 此时板车钱还站着一个妇人,徐虎用线吊起一块狼肉,递给对方。 林大河则是接过钱,放进布兜里,徐林则是坐在地上数钱串钱。 那妇人提着肉,一脸喜色地走了。 林夜凑上前,看了眼板车,见狼肉已经卖了七七八八,心里有些高兴。 “爹,徐叔,休息会吧。” 林夜说着,打开纸包,露出一个个白白胖胖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徐林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接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说话含糊不清。 “可饿死我了,还是兄弟够意思,老白家的酱肉包,皮薄馅大,一个要三文钱呢。” 林大河有些心疼,但有外人在,没有落儿子的面子,也接过一个包子。 四个人蹲在板车后,一口水一口包子。 一人吃了三个,剩下的林夜打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几人稍作休息,眼看又有人买肉,徐虎和林大河起身招待。 剩下也没什么活,两人就让林夜和徐林自个儿去逛逛市集。 徐林一溜烟没了人影,也不知哪去了,林夜便自己一个人慢悠悠闲逛。 路过一处首饰摊子,他想到家里的老娘和未婚妻,于是一顿挑挑拣拣。 最后选了一只缠枝纹的錾花银镯,和一根凤头如意钗。 前者一两五钱,后者要一两三钱,林夜好一番讨价还价,才便宜了一钱。 之后他又去布料摊,扯了两匹粗布和两匹小印花布,花了一两七钱。 东逛逛西买买,手里那一锭五两银子,很快就变成一角碎银。 等他带着大包小包回去,迎面遇到徐林。 徐林胳膊里夹着一匹布,手里拎着的都是吃食。 两人相视一笑,回到板车旁,林大河和徐虎已经开始收摊。 板车上还剩下大概百十斤肉,徐虎说道: “咱们价格已经降到6天,这剩下的还是卖不掉,只能带回去做成肉干一样能吃。” 林大河瞧见自己儿子买了这老多东西,眼皮就是一跳。 但他也没说什么,默默帮林夜把东西卸到车上。 等林夜拉起板车,一行人离开了县城。 到了傍晚,他们终于回到了上白村。 刚进院门,林小满就小跑着冲了出来,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夜。 “二哥!” 林夜立马递上一根糖葫芦。 “哥答应你的还能忘?” 小丫头开心地差点原地跳起来,正要往嘴里塞,常氏一把抢过糖葫芦。 “可不能全给她吃了,吃多了牙疼。” 说着,她摘下两颗递给林小满,看向板车,见只剩下这么点,脸上不由乐开了花。 “来来来,都饿了吧,我这就去准备吃的。” 徐林连忙说道:“不了不了,婶子,我媳妇还在家等着呢,我们真的回去了。” 林大河摆了摆手:“咱们先把钱分了。” 徐虎和徐林都是精神一振,跟着进屋。 林大河将一兜子铜钱和一包银子放在桌上。 大部分的铜钱都已经穿好,剩下的几人花了没多久就点清。 林大河清了清嗓子说道: “狼肉一共卖了六千三百八十二文,就按六两四钱算。 之前那些皮子卖了十六两,一共是二十二两四钱。 按照之前说好的,分成三份,给二位凑个整,十五两。” 说着,他直接将三锭银子推给徐林和徐虎。 两人都无异议,路上其实林夜都算明白了,他们也都相信林夜给出的数字。 林大河:“那张狼王皮,两位能拿十五两六钱。” 林夜补充道:“还有狼王肉,我之前问了懂行的,说是可以吃,有滋补作用。” 但这狼王肉,两人说什么都不要。 一来是还是有些忌讳,二来就是不想再占便宜。 最后林大河还想赔工钱,两人也没要,只说“修修就能继续用”,起身告辞离去。 等他们一走,林夜立马关上堂屋门。 在常氏疑惑的眼神中,往桌子上拍了两张票子。 一张是写着纹银一百两银票,一张是欠银二十两的借条。 第20章 小媳妇就是好撩 看见一百两银票,常氏“哎呀”一声惊呼出口,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抓住张雪柔的胳膊。 “雪柔,你快告诉娘,这是不是真的?” 张雪柔也瞪大了眼,半晌才回过神,轻声说道: “是……是真的,一百两银票。” 常氏眼眶顿时红了,看向林夜目光中慈爱更甚。 林夜有点头皮发麻,生怕他老娘开始煽情,连忙说起学血玉参的事。 随后他又把纸条拿了起来。 “还有这个,我从平乐赌坊那拿回来了。” 几个人都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短短三四天的时间,那足以逼死一家人的债务阴云就此消散。 喜悦过后,常氏还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二郎,我听说平乐赌坊吃人不吐骨头,有人欠钱那都是要敲骨吸髓的。 那豹爷真会这么轻易放过咱们家么?” 林夜冷笑,撕掉了欠条: “欠款两清,又能如何?他若是不守规矩,我也不怕他什么。” 正好他白白多掏了十几两还不爽呢,赶来惹他就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林大河敲了敲桌子:“欠款的事就算过去了,先看看二郎这几天赚了多少。” 常氏应了一声,将一个木匣取出,倒出所有的银钱,和林大河那堆凑在一起。 铜板哗啦啦作响,银子刺眼,一大堆瞧着就让人心里热乎一片。 常氏从怀里掏出一块麻布,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画着长短不一的线条。 这是她粗略记下的“账本”,也就只有自个儿看得懂。 她一边用粗糙的手指指着线条,一笔笔算着: “野猪五两二钱……还有獐子肉和獐子皮2两2钱,獾子皮卖了三百七十文。” 最后还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算了算,去掉最近用的,还剩五十九两二钱二十八文,二郎你看对不对。” 林夜朝着常氏竖起大拇指:“娘,您厉害,一文不差。” 常氏喜笑颜开,扒拉着林大河那边的银钱,数了几遍,拍了拍胸脯。 “这两天忙,我都生怕出错。” 林夜又将五两的银锭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剩下的我花的七七八八了。” 常氏用帕子擦了擦银子,再次自豪地说道: “我家二郎就是厉害,这些钱足够你成家过上好日子了。 娘想着给你加盖一间砖瓦房,再给你买上十亩上好的田地……” “娘你先等等。” 林夜神情严肃,郑重无比地说道: “爹娘,我想去学武。”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林大河心里早有准备,敲了敲桌子: “你问清楚花销了么?” 林夜点点头:“入馆费用一百两,学习半年,正式成为弟子后费用另算。” “一……一百两?” 常氏惊叫,就连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张雪柔都惊呼出声。 喜悦被冲淡了几分,夫妇二人皱着眉思索。 林夜继续说道:“往后我要进深山赚钱,学习武艺更有自保的能力。” 常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二郎啊,咱们不进深山,就像你爹一样在外面打打猎不好么?” 林夜知道,父母是担心这笔钱打了水花。 但他语气坚定: “您二位也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平。 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人人都能在头上踩一脚。 赚再多钱有何用?还会遭来红眼。 那些老爷们,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咱们过不下去。 只要我能加入武馆,有了靠山,还怕别人欺负么?” 这个理由,正中林大河两人最隐秘的担忧。 林大河闭了闭眼,叹口气说道: “以前家里殷实的时候,送你去读书,本就是想让你出人头地。 不用和爹娘一样守着几亩田,靠着老天爷和上面的老爷们赏日子。 既然学武也是一样,既然有条件,就该争取。” 常氏揉着心口,尽量让自己别那么心疼。 “行,既然是二郎决定要做的,娘也支持。” 得到两人肯定,林夜松了口气,呲着一口白牙直乐。 “爹娘放心,那位馆主都说我是练武奇才,肯定不会让二位失望。 说不定你们以后还能从说书人口里听到我的风采” 瞧他自卖自夸的样子,常氏白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行,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林夜立马将一百零银票收入怀里,笑嘻嘻地说道: “那我明个就去武馆报名。” 林大河:“别急,这拜师不仅要束脩,还要体面的拜师礼。 准备好再去,别让人觉得咱们家不知规矩。” 林夜挠了挠头:“还是爹想得周到,明个我去转一圈,看能不能猎到点新鲜的猎物。” 事情就这么商量妥当。 常氏带着张雪柔着急忙慌地去做饭。 没了客人,一家人吃得简单,却一点也不差,依旧有荤有素。 等吃过了饭,林夜连忙将银镯塞进常氏怀里。 常氏笑得合不拢嘴,故作埋怨: “你这孩子怎么乱花钱,娘还要这些有什么用?” 话是这么说,可她瞧着镯子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里熨贴极了。 要不是天都黑了,她真想戴着镯子在那些老娘们面前晃悠一圈,让她们羡慕羡慕。 “这算什么乱花钱,等以后我赚大钱给你换个金的。” 说完,林夜也不打扰老娘欣赏镯子,一溜烟进了灶房。 张雪柔正在收拾灶台,一缕头发散落,她伸手揽了揽,动作说不出的温婉。 这几天吃得好,她凹陷的脸颊都有了点肉,显得人更加清丽秀美。 林夜欣赏了片刻,将银钗背在身后,凑到她跟前。 “雪柔姐。” 张雪柔看了他一眼,神色缓和:“有什么事么?” 林夜调出她的面板看了眼,瞧见“40”的好感,心里美滋滋的。 “把手伸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张雪柔疑惑地摊开手,就见一根精美的银钗落入手中。 她手一抖,下意识就将银钗退回。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姐不能收。” 林夜一把抓住她的手,强硬地收拢她的指头。 “雪柔姐,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给你买东西,天经地义。” 头一次在他嘴里听到媳妇两个字,张雪柔愣住了,眨巴着秋水般的眸子盯着他。 那眼眸好似林间小鹿一般单纯懵懂。 林夜看得心动,想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又怕吓到姑娘,只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张雪柔回过神,顿时霞飞双颊,紧紧握着发簪逃一般地跑了。 林夜瞧着她的背影,还有那暴涨到“50”的好感度,哈哈一笑。 自家的童养媳就是好撩,拿下她指日可待。 第21章 雪柔姐出事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林夜从床上爬起来。 他现在身体素质强得可怕,前两天的疲劳休息一晚就精神抖擞龙精虎猛。 刚出里屋,就瞧见他娘常氏正在给林小满套着外套,一旁张雪柔手拎着个篮子。 林夜生了个懒腰,随口问道:“这是打算出门?” “对,还要买点盐茶叶什么的,给你当拜师礼,家里也要添不少家伙什。” 林夜并不在意花费。 昨个他就已经说好了,之前赚的钱用来改善家里。 以后学武的开销,他自己会继续赚。 他的目光落到张雪柔身上。 “雪柔姐,你也去?” 张雪柔一对上他的目光,就连忙低下头,轻声“嗯”了一声。 小满得意地叉着腰:“昨天你不带我们,今天我们也不带你。” 林夜觉得可爱得不行,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丫头才用新头绳扎的头发,顿时气鼓鼓地捂着脑袋。 “坏二哥,小满不给你带糖葫芦了。” 常氏拍了下他的手。 “好了,别逗你妹妹,马上牛车就要到村口了,我们还要赶紧走。 锅里有早食赶紧吃了。” 林夜嘿嘿一笑,目送着三人离开,这才去井边洗漱。 林大河正捧着根木头一点点削着。 他凑上去看了眼,见那木头呈现淡红深褐色。 搜索了一下记忆,林夜问道: “爹,这是红榆木?” 林大河头也不抬:“从木匠那弄来的,正好适合给你做弓。 用它做弓臂,弓胎内层用红桑木,保管做出来的不比徐虎家的弓差。” 林夜心中钦佩不已。 他这个爹,能种地,会打猎,甚至还会做竹编和木工活。 爱护孩子敬重妻子,踏实勤劳,年轻时候还是个帅哥。 简直是十项全能好男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惯着独苗儿子。 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一个什么也换不来的优点。 林夜不再打扰他,转身进了灶房。 掀开锅盖,里面还温着昨个带回来的大包子。 现在条件好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家里不再省一口吃的。 估摸着现在全村只有他家一天吃三顿饭不说,还必须有一顿是荤的。 林夜吃了三个大包子,又喝了小半壶热水,这才收拾东西出发去老猫林。 前两天下了雨,正是蘑菇疯长的时候。 村子里的妇女小孩都在林子里采菌子。 男人则是砍树劈柴,准备过冬的柴火。 一瞧见他,大伙都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他今个没打算去深山,优哉游哉的在林子里转悠。 一边听着附近的动静,他一边盯着面板。 【林夜】 力量:15 体质:14 敏捷:11 自由属性点:3. 天赋:警觉(绿),寻宝(绿),蛮力(白),嗅觉强化(白),狼视(白)。 技能:箭术(略有小成,熟练度37/100)。 追踪(初窥门径,熟练度6/10)。 狩猎陷阱(初窥门径,熟练度5/10)。 林夜摸了摸下巴。 他想着下点套子,看看这两天能不能把陷阱升到略有小成。 掌握更加厉害的陷阱,能节约他不少狩猎时间。 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收获倒还行。 两只斑鸠一只山鸡,除此之外还打了只勺鸡。 山鸡个头小,被他烤了吃了,斑鸠则是打算带回去给小妹尝尝鲜。 至于勺鸡,被他射穿了翅膀活捉,正好拿来送礼。 勺鸡又叫山鸭子,对城里来说是个新鲜玩意,价格远超普通野鸡。 他打的这头是个公的,头顶有长冠,羽毛像彩色鳞片一样,煞是好看。 作为礼物很有面子。 林夜还没进村子,就见村口站着两人,正在到处张望。 其中一个略显矮胖但五官还算端正。 另一个头也不高,瘦得和猴一样,长得尖嘴猴腮。 瞧见这两人,林夜暗道一声回晦气,神色也变得冷冰冰的。 那两人瞧见他,眼前一亮,小跑着来到跟前。 “林二!可算见到你了!” “听说你赚大钱了?怎么也不叫上兄弟去搓一顿?” 这两个,胖的叫王福,瘦的王多银,正是原主之前的狐朋狗友。 两人都住下白村,村里王姓是大姓,都沾亲带故,这两人还是未出五服的堂兄弟。 王多银一双小眼睛和老鼠似的乱转,看见他的背篓,伸手就要掀开。 林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一推。 “滚。” 他懒得废话,迈步就要走。 王福却拦在他身前,一脸恼怒: “林夜,你这是什么嘴脸,赚到钱了就翻脸不认人?有你这么做事的么?“ 王多银也尖着嗓子说道: “就是!你忘了以前都是谁帮你出头,又是谁请你喝酒吃肉,你现在想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么?” 林夜嘴角不由带上一丝冷笑。 他一脚将王福踹到在地,又给了王多银一巴掌。 “帮我出头?难道不是想从我身上弄钱? 还请我喝酒吃肉,哪次去吃饭不是我掏钱?你们两人付过钱么?” 越说,他的眼神越是冰冷,和冰刀子一样在两人身上刮。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拉着我去赌坊,从豹爷那拿到不少赏钱吧? 要不怎么就这么巧,每次我刚输完,你们就有钱去和花酒?” 两人都被林夜打蒙了,一个捂着肚子叫唤,一个捂着脸眼冒金星。 王多银仰着脖子喊道:“打人了!林二打人了!” 林夜被吵得烦,又给了他一巴掌,将其扇翻在地。 “闭嘴,以后再来惹我,我把你们两拖进山里喂狼。” 两人的叫嚷声顿时戛然而止。 在对上林夜带着煞气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像被捏住嗓子的鸭子。 林夜不再理会他们,大步从两人之间走过。 回到家里,常氏和小满已经回来。 张雪柔不在,听常氏说出门换奶去了。 林夜放下背篓,回到里屋,先是检查了一下小狼崽的情况。 它缩在破布和棉絮围成的窝里,还没睁眼,睡得正香。 看它嘴角还带着奶渍,肚子也圆溜溜的。 林夜笑了笑,回到院子,绑着林父晒肉干。 眼看夕阳西下,张雪柔还不见踪影。 他有些担心,问常氏: “娘?雪柔姐怎么还没回来。” 常氏看了看日头,擦了把汗,想了想,一拍脑袋: “对了,张氏家的山羊最近奶不够,雪柔好像说是要去下白村换奶来着? 奇怪,下白村和上白村才十里路,按理来说她早该回来了。” 林夜脸色顿时一变。 一想到之前收拾的那两货,他心头发紧,带上柴刀夺门而出。 第22章 得解决祸患 林夜一路朝东狂奔,两侧的房屋、树木、田埂飞快后退。 全力奔跑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一半的路程。 林夜脚步丝毫不敢停顿。 这个点,路上一个人也没,更没有张雪柔的影子,让他心里更加焦急。 又跑了几十米远,林夜脚步突然顿住。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确定鼻尖传来的的确是一股奶香味。 奶香味很淡,但依旧被嗅觉天赋捕捉到。 林夜低头,锐利的目光在路上来回扫荡。 很快他就发现七八步开外的地面上,有着一滩新鲜的湿润痕迹。 凑过去闻了闻,可以确定是洒落的羊奶。 林夜连忙观察起周边的足迹,从足长判断出是一个女人。 足印新鲜,覆盖在其他痕迹上。 他顿时精神一振,迅速搜索,最后目光落在北侧的小土坡。 除了女人的脚印,土坡上还留着其他两个男人的脚印,以及散落的奶渍。 看来雪柔姐果然遇到了那两个杂碎。 他飞快翻过土坡,看了眼不远处的树林。 跑进小树林,很快就找到碎裂的陶罐,林夜继续沿着足迹追踪。 追了几百米左右,耳边突然响起男子的惨嚎声。 他判断出方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我们不过是想和你说点事,你个臭娘们想杀人么?” 这尖锐的公鸭嗓子,林夜一听就知道是王多银的。 叫骂声中还有另一个人痛苦的嚎叫声。 张雪柔坚定却有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 “这是你们逼我的,都滚开!” 林夜定眼一瞧,只见张雪柔手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显然之前跑了不短的距离。 她手里还拿着剪刀,尖端还滴着血,正对面前两人。 王福捂着胳膊,指间还在冒着血。 王多银站在旁边,又惊又怒,两人都喘着气。 只一眼林夜就判断出情况。 大概是雪柔正好被这两货堵上,附近没人求救无门,一路跑到了这里。 王福缓过劲,一张肉脸上满是狰狞,扯了把王多银的胳膊。 “直他娘,一起上,还怕她一个娘们?” 王多银犹豫:“你还真想弄她?” “废话!老子不能白被捅一下!” 王多银咽了咽口水,瞄了瞄张雪柔,心里突然一热。 他正要上前,突然感觉背后一股阴风。 随后背后传来巨力,他整个人朝前扑去就是一个狗吃屎。 一旁的王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重重一脚踹在肚子上。 他整个人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林夜收回脚,脸色阴沉。 再看张雪柔,瞧见是他,垂下剪刀,眼眶翻红。 林夜抽出柴刀,一脚踩在王多银的背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语气阴森: “我之前怎么说来着,再敢来招惹我,要你们的命。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死,一个时辰都等不了?” 王多银本来还在挣扎,但背上的脚和铁柱子一样,踩得他动弹不得。 等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冷,他冷汗直冒,连忙求饶: “等等,林二兄弟,误会……这全是误会。” 王福也直起身体,张嘴就吐出几口酸水,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 “林二!我不信你还真敢杀人!” 林夜踩了脚王多银,又走到王福身边,拽住他的衣领。 王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夜揍了一拳。 他毫无反抗地栽倒在地,又被林夜踩在肩膀上。 “要不……你试试?” 林夜手里的柴刀微微一用力,王多银的脖子就出现一道红痕,随后泛出鲜血。 王福一个哆嗦,裤子都湿了一片,声音带着哭腔: “林二兄弟,有话好好说,真的是误会啊。 我们就是想要吓唬吓唬她。” 王多银也连忙说道:“就……就是,谁知道她见到我们就跑,还拿剪刀刺我们!” “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林夜冷笑一声,心里门清。 他们一开始确实没那么大胆子 无非就是被看不起的废物揍了一顿,越想越气。 正好遇到张雪柔,就想着调戏一番找回场子 之后王福被刺伤,怒急攻心,纷纷起了色胆。 而在这个封建礼教吃人的古代, 哪怕他们最后没得手,对一个女人的名声也是毁灭性的。 以张雪柔的性格,很大概率会想不开。 就冲这一点,他也得彻底废了两人。 何况这两货以后必定是祸患。 两辈子林夜都没有留下祸患的习惯。 但……不能是现在。 之前他和王福王多银起争执,以及之后跑出村。 这些都有人看见。 要是今天人废了或者死了,肯定查到他头上。 一旦惹到官司,无论是打猎还是学武都会受到影响。 得找个别的机会。 他用柴刀拍了拍王多福的脸: “我当我好糊弄?你们之前说的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我要不要砍下你们多余的一条腿?然后扔进山里?” 王福不受控制地打颤:“你……你不能这么做,那……那是犯法!” 王多银:“我们身上还有豹爷的差事,我们不见了,豹爷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二……林二爷,今天是我们两猪油蒙了心。 你放过我们,我们保证以后见到你就绕得远远的。” “对,我们身上还有钱,您全拿走,权当是赔罪。” 听两人口不择言提到豹爷,林夜微微眯起眼。 “什么差事?”他问。 王福迫于脖子上的刀,连忙说道: “豹爷打听到你不知道从哪得了宝贝才还得起债,让我们两个找你探探口风。” 闻听此言,林夜心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只见他突然松开王福,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说罢,他好似泄愤一般地冲着两人一顿暴揍。 随后扯着张雪柔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自言自语: “不行,不能让人发现……我得赶紧全挖走。” 在他身后,两人鼻青脸肿,痛得满地打滚。 王多银叫嚷了半天,才缓过劲,捂着差点被打断的鼻子,说道: “娘贼!这死病秧子,怎么突然力气这么大了。” 王福费劲地站起身:“我就说他不敢真下死手,就是吓唬人的,走,回去找豹爷,替我们教训这小子。” 王多银一把拉住他:“等等,你刚听那小子说的没?” 王福愣了愣,突然激动道:“你是说……他真搞到了宝贝?” “对!而且肯定还有,不然他不会说全挖走。” 两人面面相觑,惊魂未定下,眼中竟冒出贪婪的光芒。 第23章 二郎,要了我吧 天空一片昏暗。 林夜牵着张雪柔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向她。 张雪柔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眶发红,眼里泛着水雾。 眼泪在眼眶打了个圈,又憋了回去。 她紧紧攥着剪刀,指节泛白,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 委屈,忐忑,害怕。 林夜双手握住张雪柔的手,一点点将她僵硬的手掰开。 拿起剪刀,她掌心还有道道指甲印。 林夜有些心疼,放缓声音: “雪柔姐,已经没事了。” 张雪柔抬起头,咬着下唇盯着他。 “二郎!” 她突然抱住林夜,眼泪绝提,呜咽着哭出声来。 “我没有让他们得逞,我……我好怕……” 林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都看到了,雪柔姐很勇敢,别怕,我在呢。” 感受着怀里颤抖的娇躯,林夜又摸了摸她的长发,声音更加温柔。 “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到惊吓。” 在他的安抚下,张雪柔终于停止了颤抖。 半晌后,她推开林夜,慌乱地擦着眼泪。 林夜摸了摸她的头: “雪柔姐,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有,你信我么?” 张雪柔不敢抬头看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也小得和蚊子叫一样。 “我相信的。” 林夜露出笑容,牵起张雪柔的手。 “走吧,一起回家。” 张雪柔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林夜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张雪柔的同时打开面板。 【张雪柔】 魅力83(可达92) 好感度:80。 他不由一怔。 我擦,好感度这就80了? 英雄救美虽然俗套,但杀伤力依旧十分惊人。 对一个古代女子来说,这个好感意味着可以心甘情愿嫁给他。 一想到很快就能和张雪柔成婚。 林夜糟糕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一路回到村子,天已经擦黑。 张雪柔尝试着缩回手,林夜却根本不让。 她小声呼唤:“二郎。” “怎么了?”林夜问道。 “我……我想求你,能不能不要说刚才那事?” 林夜毫不犹豫地点头:“放心,我不会说。” 话音刚落,就听到常氏的喊声。 “二郎,雪柔!你们杵在那干啥!” 张雪柔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 林夜轻咳一声,朝着快步走来的常氏挥了挥手。 “娘,我们回来了!” 常氏走进,瞧见两人好端端的,松了口气。 “赶紧回家,雪柔,怎得去了这么久?” 张雪柔张了张嘴,讷讷地低下头。 林夜哂笑: “不知道哪来的两条野狗拦路,给雪柔姐吓坏了,罐子都摔了。” “遇到野狗就是晦气。” 常氏摆了摆手,也没太在意: “人没事就好,家里还有点羊奶,明天再去换。” 进了家门,常氏急匆匆的热饭去了。 林大河见张雪柔一副哭过的模样,也担心地问了一句。 被林夜用同样的理由糊弄过去。 灶房里的肉香越来越浓烈,不消片刻,常氏端了一大碗红烧肉和两盘蔬菜上来。 那肉块炖得洪亮油润,颤巍巍的,裹满了酱汁。 等林大河动筷后,林夜迫不及待地加了一块红烧肉咬了口。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油脂瞬间在舌尖化开,软糯酱香,香味直冲天灵盖。 林夜狠狠扒了一口米饭,就这肉香下肚,舒服的长叹口气. “我娘这手艺,方圆百里头一个。” 常氏一乐,又给他加了一大块。 “就你嘴甜,多吃点。 还有那个什么狼王肉,硬得很,得煨一天,明天晚上保管让你吃上。” 林夜吃得眉飞色舞,顺手给雪柔夹了一块。 “雪柔姐,你也吃。” 张雪柔抬头飞快扫了他一眼,低下头乖顺地吃了。 瞧见这一幕,常氏两只眼睛顿时发亮,戳了戳林大河的胳膊。 夫妇二人打起眉眼官司。 吃了几口,林大河说道: “拜师礼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二郎,你明天就去武馆么?” “对。” 林夜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爹,最近家里都小心点,我今个打猎回来遇到王福和王多银找事。 听他们说,我在武馆卖东西的事已经被豹爷知道了。 还专门找两人探我的口风。 我给他们打了顿,但担心之后会找咱们麻烦。” 林大河严肃地点点头: “是的提防着点,他娘,你和雪柔看好小满,别让她乱跑。” 林夜继续吃饭,一边想着心事。 有原主记忆,他很清楚王福和王多银的性格。 这两人属于癞皮恶狗。 当场怂了,之后逮着机会就会咬一口。 想要解决两人,要么给他们打得彻底怕了或者干脆打死, 要么就实现阶级跨越,变成他们和背后的靠山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林夜选择前面的方案,干脆爽快,不留祸患。 现在饵已经准备好,以他们贪婪的性格不可能不上钩。 突然,常氏的声音响起: “现在家里条件也变好了,孩子们的婚事也该操办起来。 雪柔,娘知道以前的二郎配不上你,不过他现在都改了,也有本事了,你看……” 张雪柔低着头,片刻后小声说道:“全凭爹娘做主。” 常氏这才问林夜:“二郎,你呢?” 林夜正想着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等常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这才回过神。 他有些懵逼,下意识皱起眉。 常氏白了他一眼:“娘可就盼着你赶紧成家生娃了,你还敢和我说不乐意,小心点你的皮。” 林夜无奈叹气:“娘,我没说不乐意。” 常氏顿时喜笑颜开: “那就这么定了,先把单间盖起来,回头找人看看日子、” 之后常氏一直絮絮叨叨,林夜忍不住瞅了几眼张雪柔。 可惜对方一直低着头,也看不见神色。 明天还有要事,林夜早早就进入梦乡。 睡得正酣时,忽然被推门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口。 借着夜视能力,他瞧见张雪柔穿着一身单衣,轻轻插上门栓。 林夜一头雾水,甚至以为自己在做被夜袭的颜色梦。 直到张雪柔走到床边,他连忙小声问道: “雪柔姐,你怎么来了?” 张雪柔声音带着哭腔: “二郎,我真的没有让他们得逞,还是干净的。 我知道你还有芥蒂,我愿意把自己给你。” 林夜就好像当头一记闷雷,直接给炸晕了。 “雪柔姐,你说什么呢?我哪来的芥蒂?” “不用安慰我,若不是芥蒂,娘说成婚的时候,你为何……为何那般不情愿。” 林夜顿时哭笑不得,可不等他解释,张雪柔眼一闭,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 “二郎,你要了我吧。” 第24章 拜入武馆 林夜浑身一僵。 张雪柔身上只有单衣,几乎完全贴在他怀里。 林夜心跳得很快,伸手摁住张雪柔微微颤抖的肩膀,安抚道: “雪柔姐,你真误会了,我是真心想要娶你,而且那两腌臜货都没碰到你,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那你之前……” “当时我正想着拜入武馆的事,根本没反应过来,雪柔姐你可要冤枉死我了。” 张雪柔抬头,怔怔看着故作委屈的林夜,心中涌起阵阵暖流,神色也变得温柔似水。 林夜又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凑到她耳边问道: “我还没问你呢,雪柔姐,你是不是真心要嫁给我?” 张雪柔感觉到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随后整只耳朵酥酥麻麻,又扩散到全身。 也不知怎么了,她整个人都软绵绵地瘫在林夜怀里。 她脑袋晕乎乎的,喃喃道:“那自然是愿意的。” 话刚说完,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清醒过来,连忙推开林夜。 “既然是误会,那我……我就先回去了。” 林夜伸手一拉,又将她拉进怀里,坏笑道: “雪柔姐,你这都送上门了,我哪能不接受你的好意呢。” 张雪柔脸上通红,连忙说道: “不……不行!爹娘他们会听到。” 林夜心中好笑:“你知道你还来?放心吧,只要我们小声点。” 张雪柔咬了咬下唇,双眼雾蒙蒙的,最后干脆一闭眼。 看那模样还真打算任由林夜为所欲为。 林夜心中暗道可惜。 哎,现在还真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虽说父母住的屋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堂屋。 但以这老屋的隔音能力,互动声音大一点,肯定会被听到。 这也是常氏在他们成婚前,非要加盖一个新屋子的原因。 林夜只是亲了亲她,动作温柔。 “不逗你了,快回去吧。” 瞧着张雪柔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夜微微一笑。 倒也不是全无收获,雪柔姐的好感度已经到85了。 …… 第二天早上。 林夜给自己搓洗得干干净净,穿上了没有补丁的布衣和崭新的靴子。 常氏瞧他英姿勃发剑眉星目的模样,自豪无比。 “我儿子长得就是俊。” 林夜紧了紧腰带,笑嘻嘻说道: “那是,我随你。” 林大河轻咳一声,板起脸叮嘱道: “去了武馆以后,可千万不能失了礼数,那些弟子非富即贵,切记不要随意招惹。” 林夜一一应下,将礼物都放在驴车上。 礼品包裹布匹,猪肉,茶叶,盐,粮食等常见的。 林大河夫妇将他送到了村口后,依旧在目送。 林夜回头看了眼两人,忽然回忆起前世。 他们像极了那些将孩子送去学校的父母。 林夜不会赶车,就一直牵着驴车前往曲县。 来到城门外,林夜交了两个铜钱的入城费,才成功进入。 林夜直接来到雪刀武馆门口。 门房还是上次遇到的那个青年,态度好了很多。 在听到林夜说要拜入武馆后,脊背都佝偻了些许,脸上还带着点慌张。 林夜估摸着就是他将自己来武馆买东西的事传了出去。 门房通报没多久,王昭昭快步走出。 她今天依旧一身紧身劲装,勾勒出玲珑曲线,干练的马尾一甩一甩地。 看见林夜,她就扬起开朗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林夜朝她抱拳:“以后就承蒙师姐关照了。” 听到“师姐”这个称呼,王昭昭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 她看了眼驴车上的礼物,说道: “你一会还要把这些拿回去,我爷爷肯定不会收的。” 林夜不解:“这是为何?拜师礼不是身为徒弟理应准备的?” “你还不算正式拜师呢,你得先在武馆修炼一段时间,达到正式弟子的标准才行。 现在你也就是个记名弟子,只要奉茶就行。” 林夜恍然大悟,朝着王昭昭道谢。 她让仆从牵走驴车,带着林夜一路来到正堂。 正堂中心的太师椅上,精神矍铄的老者正襟危坐。 林夜已经从王昭昭那得知了老者的名讳——王烈。 王烈朝着仆从摆了摆手,仆从端着一杯茶,走到林夜面前, 林夜会意,端起茶走到王烈身边,躬身递茶。 “弟子林夜,拜见师父。” 王烈接过茶,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到一旁。 “林夜,你可会识文断字?” “学过两年,基本字都认识。” 王烈颇为满意。 “那便好,学文即是明理,也是方便你领悟武学。 既然你已经决定修炼武者一道,那我便要和你说清楚。 修武之道,一步一梯,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也不过是基础。 还需要服以灵药,熬炼气血,洗精伐髓。 之后更是要在搏杀中磨砺武学,掌握技巧。 一旦进入武者一途,那就意味着要耗费巨额财富和大量心力。 而且最忌半途而废,你可做好准备?” 林夜正色点头;“多谢师父教诲,弟子全都明白。” 王烈确实是一位有责任的老师。 至少他点明了习武的要害,而不是只管收钱。 “如此便好。” 王烈还要说什么,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匆匆进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声音极低,但林夜还是听到了“县令”“海捕”等词。 王烈听后起身说道:“我还有要事,先行离开,昭昭,接下来你先带着林夜熟悉一下。” 说罢,他便和管家一同大步离开。 “师弟,接下来你就归我管啦!” 王昭昭俏皮地说道:“不过首先,你要先把学费交了才行。” 之后她就带着林夜去账房那交了一百两,又领了一柄长刀和两套黑色布料的武馆弟子服。 林夜拔出长刀看了眼,顿时心生欢喜。 长刀为唐横刀制式,刀身笔直,刀口寒光凛凛锋利无比。 观其材质,一看便是上好的精钢打造。 光是这一把刀,最少价值三两银子,比徐虎那把猎刀好得多。 回头在腰带上系个扣,就可以随身挎着刀了。 随后王昭昭又带他朝练武场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咱们武馆并不强制要求每日报道,每日用到的药浴和汤药也可以直接领取七日的带走。 基础武学都是大师兄在教授,平日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 但每逢三、九日必须要来,爷爷会检查,并亲自指点。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有关武者的常识,你且听好了。” 第25章 玄幻世界?照样开挂 在王昭昭的讲述中,一个全新的世界在林夜脑海中展开。 习武之人,统称为武者。 武者境界,从九品到一品,一品之上为先天,先天之上是大宗师。 九品熬练气血,施展劲力,精气旺盛如狼烟,一拳至少一牛之力。 像他之前遇到的狼王,就凭武者施展武学,一招就可轰杀。 到了八品,化劲为气,丹田出现内力,能如武侠一般内力外放。 七品内力贯通,一身内力连绵不绝,提气便可跃起三丈。 六品化气为罡,身体堪比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在往上的境界如何,王昭昭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五品光凭威压都能解决掉九品武者。 到了先天,就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大宗师更是恐怖如斯。 不但增寿千载,招手便能催山覆海,弹指便能灭一座城。 整个世界,也不过只有四尊大宗师,无一不是彪炳千古的传奇人物。 而她爷爷王烈,目前是六品武者。 别说是曲县,就是整个太岳俯,都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林夜听着入迷,同时也暗暗咋舌。 他的世界观目前为止已经经历了两次重塑。 第一次是知道这个世界有妖怪,第二次便是听闻了武者之境。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在的是一方真正的玄幻世界。 而且还是一个,修炼之法和武学完全被垄断的世界。 像林夜家这种占绝大多数的农民,连了解的资格都没有。 成为武者很难,从小打基本功,就要花费至少上千两银子。 想到九品武者境,花费的不止是数千两银子,还必须有资质才行。 资质一般的人,练个十年八载的,才能入九品。 王昭昭目前十七岁,已经入了八品,算是资质不错的。 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林夜心中满是期待和兴奋。 他想赶紧试试,金手指能不能作用在修炼上。 跟在王昭昭身后,林夜认识了其他几个武馆弟子。 今日在武馆的,加上王昭昭一共四个,除此之外还有十个弟子,分散在周边县城。 这些弟子,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已经四十岁。 他们身份非富即贵,但对林夜的态度还算不错。 其中让林夜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年过四十的大师兄邹文元。 毕竟他之后就要跟着邹文元学习。 邹文元性格和善,从王昭昭那里知道林夜情况后,便说道: “林师弟,其他师弟师妹,都是在家中打磨好基本功才进入武馆的。 虽然昭昭说你基础不错,但我还是需要检查下。 若是不扎实,那还是要从基本功开始。” 林夜抱拳:“那就麻烦师兄了。” 邹文元温和一笑:“麻烦谈不上,师弟,你且应付我三招。” 林夜点头,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重心下沉,脚死死抓住地面。 等他准备好,邹文元忽然朝着他胸前打了一掌。 那掌收着力,速度也不快。 林夜立马挥拳接住这一掌。 胳膊传来一股刚猛之力,林夜力道竟然不敌,后退了两步。 随后邹文元一记扫堂腿,速度如同闪电,快得看不见残影。 林夜知道自己躲不开,干脆贯注力量到腿上,硬生生接下。 邹文元用的是巧劲,林夜并未觉得有多疼,就是差点被勾倒在地。 好在他及时稳住了身形。 “甚好,接下来,请师弟躲避。” 说罢,邹文元便是一拳又一拳,从不同方向袭来。 林夜左右腾挪闪身躲避,一共躲开了九拳后,对方才收手站定。 邹文元略带惊奇地说道: “林师弟果然天赋异禀,从未习过武,力量却远超常人,下盘稳,身手也足够灵活。” 王昭昭看的也是美目泛彩: “师弟你果然天生就该学武。” “可能是因为我是猎人,一直在山里跑的原因。” 林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不都是靠开挂么? 以他现在对身体的掌控程度,的确能免去多年打磨之苦。 邹文元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边直接从刀法开始。 接下来,我会传授师弟你一套基础刀法,你学会后回去仔细练习。 刀法讲究大开大合,一共分八式,劈、砍、撩、刺、截、拦、斩、缠、 根据实际战斗,还需变幻为扎、挂、点、挑、推、按、格、架。” 说罢,邹文元摆好姿势,在林夜期待的目光中,一刀刺出。 最后从刺转为劈,一套变幻,动作行云流水。 等打完后,他又开始拆分招式,一个个姿势讲给林夜。 林夜迫不及待地捡起一把木刀,摆起姿势。 等他彻底记住基础刀法八式,并且姿势达到标准后,令他无比期待的系统提示终于弹了出来。 “获得技能,基础刀法(初窥门径,熟练度0/10)”。 这一瞬间,林夜的眼睛都亮了,脑袋里也仿佛炸开了烟花。 果然,他的金手指真的对武学也有作用! 邹文元见他乐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初次接触武学所以如此开心,不由一笑。 “基础刀法简单,只是用来熟悉刀的,待师弟熟练掌握后,就可以开始学习更厉害的刀法了。” 林夜连忙道谢:“多谢大师兄教我!” 邹文元拍了拍他肩膀:“你去厨房领一下汤药和药浴药材,就可以回去了,记得一定要按照方子上的用。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武馆找我。 昭昭,你带师弟去一下。” “知道啦。” 王昭昭对林夜印象不错,丝毫不嫌麻烦。 她一边带路,还一边说起武馆其他弟子的情况。 两人来到厨房,在一个胖婶子那领到了七日用分量。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信纸。 纸上除了药浴和熬药剂量以外,还有一些忌口和制成汤膳的方子,十分详细。 王昭昭见他看得认真,随口说道: “你用那个狼王肉也是可以加入药材的,效果会更好,不过普通人可吃不了。” “多谢师姐告之。”林夜话锋一转,“敢问师姐,这妖又是何物?” 王昭昭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只能说道: “就和话本子里一样,那些修炼有成的山精妖怪什么的。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老实说,妖是很少见的。 我到现在跟着爷爷走过不下十几个地方,也才见过两只而已。 不过听爷爷说,最近几年,妖物开始变多了,朝廷也很重视。 总之你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听说一些妖怪很厉害的。” 没能从王昭昭这了解妖物,林夜便要告辞。 临走前,他猛地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差点又忘了看王昭昭的面板。 定眼一瞧,果然没让人失望。 【王昭昭】 魅力:90。 好感:36。 第26章 练武,药浴 回到村子,已经过了晌午。 林夜远远一看,就瞧见村口的老槐树下围满了人。 其中就以他娘常氏最为醒目,正站在C位。 常氏笑得无比灿烂,一个劲转动着手腕,银镯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惹得其他婶子羡慕不已。 “瞧瞧这镯子的分量,少说值一两银子呢。” “不止,就这个做工,还要再添个几钱银子才下得来。” 常氏摆了摆手:“可不,一两五呢,我就说二郎这孩子乱花钱,他还非说以后给我换个大金镯子。” 周围婶子更羡慕了。 “夜哥儿可真孝顺啊,你就等着以后享福吧。” “瞧瞧,那不是夜哥儿么?” 常氏闻声看向村口,瞧见林夜连忙站起身。 “先不和你们聊了,我儿子回来了。” 说罢,她就疾步走到林夜跟前,瞧见驴车上的东西,连忙问道: “咋回事啊?怎么把东西带回来了?” 林夜拍了拍刀和弟子服,解释道: “没事娘,已经拜入武馆,师父不要拜师礼,说是等以后成为亲传再说。” “那就好那就好,快回去告诉你爹和雪柔这个好消息。” 母子二人回到家中,林大河刚午睡完起床,张雪柔正带着小满一起喂兔子。 之前带回来的几只小兔子,现在已经长大一圈。 灶房里还煨着狼肉,肉香源源不断地往外飘散。 林夜和家里人说完武馆的事,全家人都很高兴。 在听到林夜说已经学到了刀法,林大河连声说好: “儿子,以后你可得规划好时间,每日锻炼,我听说学武都是要苦修不辍的。” 林夜郑重道:“我省得。” 又听林大河说道: “对了,今个王家那两小子又来咱们村了,转了一圈就走了。” 林夜点点头,表示明白,麻利地卸下礼品。 随后他拿起钢刀走到院子正中心,迫不及待地练习。 照理来说,才接触刀法的新人,为了防止伤到自己,都是先用硬木刀练习一月。 林夜完全没这个顾忌。 掌握基础刀法后,每一式的标准姿势和发力技巧,都牢牢刻在脑海中。 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分量,林夜心头一片火热。 摆开架势后,他挥动手中横刀,一板一眼地施展八式刀法。 他气力足,一套刀法虽然生疏,却耍得虎虎生风。 三遍下来,系统没有提示,林夜却并不着急。 他现在还不确定,只是练习刀法,没有实战的情况下,能否增加熟练度。 毕竟狩猎技能都是要作用于猎物或者战利品身上,才能提升。 这些都必须要实验。 林夜回忆着每一个动作,力求能做到最完美。 专心练习了十遍后,系统提示框弹出。 【基础刀法初窥门径,熟练度1/10)】 成了! 林夜大喜过望,激动地捏紧钢刀。 不用依靠狩猎也能提升! 他完全不用一个个找猎物磨刀,只要练习可以快速升到小成,再去学习更厉害的武学。 林夜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继续挥刀练习。 一直到基础刀法达到3点熟练,这才停手。 八式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无比。 同时还需要夹杂另外八种变幻招式。 每次施展都需要协调身体,运用核心力量和浑身的肌肉,并非简单地摆个花架子。 练了几十遍,他觉得肌肉开始酸胀。 比拉弓几十次还要累得多。 若是修炼太多次,肯定会损伤身体。 邹文元也叮嘱过他过犹不及,必须要循序渐进。 林夜脱掉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的布衣,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张雪柔将熬好的药递到他面前。 这是武馆特配的壮骨药。 林夜接过碗,一口全干。 一股辛辣苦涩感直冲脑门,他花了好久才将这股感觉压下去。 揉了揉肚子,感觉里面好像有一团火,但是并不难受也不烧胃。 那团火升起后就开始分散,沿着四肢败坏在血液中缓缓流动。 林夜擦了把嘴,坐下来休息了半个时辰。 林家到了晚食时间。 常氏端了一大碗狼肉上来,还炒了几个鸡蛋和一盘凉拌菜。 狼肉什么配菜也没放,就用红糖调了色,撒了些盐和茱萸。 见半天没人朝着狼肉动筷,林夜果断夹了一块狼肉。 他只感觉筷子再用力一些就能将它夹碎。 送入口中,软烂入味。 这狼王肉居然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没加什么调料,可还是肉香四溢,一股奇特的香味瞬间从口腔中爆发。 林夜顿时眼前一亮,又夹了一筷子。 林大河见儿子吃得真香,犹豫了一下,也加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随后他的筷子再也停不下来。 常氏和张雪柔见状,也纷纷尝了块,顿时赞不绝口。 林小满更是吃得眯起眼,满嘴汁水。 不过常氏还是控制着没让她多吃。 毕竟这东西说是温补,小孩子吃多了还是不好。 林夜一个人吃了快有一斤狼肉。 饭后站在院子里,只觉得自己肚子里好像揣了个小暖炉一般,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狼王肉和壮骨药效果叠加在一起。 就连之前练刀造成的酸痛感都消失了许多。 他又在院子里练习刀法,等熟练度提升到4,肌肉已经酸痛无比。 林夜只好回到里屋,看了眼床前放着的大木桶。 药材经过浸泡,煎熬后,放入水中,整桶水呈现出红棕色。 林夜坐进木桶里,水深正好到胸口。 温度还有些烫,坐了没一会,就感觉皮肤出现针扎一样的疼痛。 同时还有一股股炙热的气息往皮肤里钻。 不一会,他浑身就变得通红。 林夜忍着那被无数蚂蚁撕咬的疼痛,片刻后,疼痛感才逐渐消失。 随着水温下降,一股股清凉舒适的感觉用遍全身,他这才长出口气。 感觉泡够了两刻钟,他才从浴桶里钻了出来。 桶里的水只剩下淡淡的红棕色,而他的皮肤红色未退。 他擦干净身体,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隔壁响起鸡鸣,林夜从床上爬起来。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无任何不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身体增强了一丝。 打开面板,却不见任何数值变化。 林夜来到院中,继续练刀。 等提升了一点熟练点后,他停止晨练。 就这热水吃了一张饼,林夜带上弓箭和刀,背上竹篓,再次前往白牛山打猎。 进入老猫林没多久,林夜脚步一顿,眯起眼。 这感觉不对劲! 第27章 遇贼人,袭杀! 林夜感受到一股窥视感。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蹲下,假装在看地面痕迹。 实则视线飞快在林间扫过。 凭借狼视天赋,尽管天还是黑的,在他眼里也和白昼一般无二。 他已经看见了在重重树影中,躲避的四人。 其中两人反应极快,在他转身的时候迅速往树后躲。 林夜也只是捕捉到一瞬间的身影,以及其中一人手里的弓。 反应较慢的是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其中那个胖子还是被另外一个人一把拽到树后的。 林夜冷冷一笑,拨拉了一下树叶,便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一胖一瘦两个人正是王福和王多银。 至于另外两人,很大概率是下白村另外一户猎户。 林大河说过,下白村王姓也有猎户,是一对亲兄弟,同时也是王多福的堂叔。 一个叫王雷一个叫王响。 这两人心狠手黑,做人很不厚道。 偷别人套子里的猎物、抢猎物那都是小事。 早些年他们在别的村子附近的山林布置大型捕兽夹和套索。 这些陷阱没有做任何标记和提醒,端的是损人利己。 有人中了招,找上门也没用,王家一族仗着和县衙主簿带着亲,完全不讲理。 直到后来某个举人的表舅,被捕兽夹废了腿,将这件事闹大了。 县太爷将他们训斥一顿,又挨了十几个板子,这才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没少下黑手。 同村的张猎户,也是被这两人以及背后的王家欺压久了,才这般胆小。 林大河还说,这两人身上可能还有命案。 早些年有个货郎在几个村子来回走街串巷,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两兄弟,后来就杳无音讯,再也没出现过。 林夜猜想,应该是王福和王多银贪念作祟,不想告诉豹爷,但又怕奈何不了他,所以找了两个帮手。 比起只能分点汤的豹爷,肯定还是自家叔叔更值得信任。 他假装毫不知情,穿过了老猫林。 此时天已经亮了,四人明显跟的距离远了不少。 林夜翻过灌木林和山沟,又翻过大大小小山坡,最终来到上次狼群大战的地方。 已经过去了两天,血腥味完全散去。 地面出现不少凌乱的脚印,林夜仔细查看了一番。 有猫科动物的,有小型野兽的,有野猪的,甚至还有豺的。 最让林夜惊讶的是其中一组足印。 那足印,足足有将近八寸大小,和成年男性的脚掌一个长度。 而且那足印又宽又圆,脚趾粗大,掌心在泥地里留下深深一大块凹痕。 这分明是一只熊。 而且观其脚掌大小,是一只成年大熊。 林夜心头就是一跳,再次认真找了一圈。 除了熊爪印,并未发现其他大熊野兽的。 特别是他最关心的老虎爪印。 这至少说明,这方圆二十里内,是没有老虎的。 至于熊…… 山里的熊能闻到五六十里的血腥味,会出现在这也并不突兀。 只是现在不确定熊距离到底多远。 林夜思索片刻,站起身,假装追踪熊的足迹,朝着更深的密林走去。 深山老林,树木高大,遮天蔽日。 林夜左右来回打转,而后趁机飞快爬到一棵树上。 随后在树林间纵跃轻跳,最后找到视野最好的一棵树,借着茂密的枝干遮掩身形。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四个鬼祟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几人跟着他留下的脚印来回绕了两圈。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留着络腮胡的汉子,吐了口唾沫。 “直娘贼,那小子在这绕来绕去干啥。” 另一个比他小几岁的汉子说道: “哥,脚印在这就断了,找不到去哪了。” 王多银连忙问道:“雷子叔,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王雷:“不可能,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能发现我们哥俩?” 王响也附和:“那废物以前从来没打过猎,林大河教的那点本事他能学会几成? 不过是运气好跟着徐虎混了几头狼。” 王福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走了狗屎运,挖到了什么值钱药材,一会就都是咱们的。” 王多银左右看了看,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那还是赶紧找到他,呆在这我总觉得浑身发毛。” 王雷王响又是仔细搜索一番,一无所获。 王雷抬头看了看周围一圈的树木,甚至上手摇了摇。 他眉头紧皱,暴躁骂道: “该死的小畜生,别让老子找到他,非要射爆他脑袋。” 王福忽然抖了抖,小心翼翼地问道: “叔,真的要做掉他么?” 说着,他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然呢?现在不做掉,等他回头和孙豹子说了咱们独吞,你猜孙豹子会不会弄死咱们么?”王雷道。 王响也扭头训斥道:“小福,你可不能和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王多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伸手扯了下王福的袖子。 王雷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空气中传来“嗖”的一声熟悉响声。 他眼睁睁的看着王响的脖子上出现一根箭矢。 王响惊愕无比的摸着脖子,喉咙发出“荷荷”声,随后满脸惊恐的栽倒在地。 “响子!” 王雷惊呼一声,连忙举起弓,沿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 又是一箭,朝着他射来。 他连忙躲避,却只躲开要害,胳膊上中了一箭。 “小畜生,找到你了!” 王雷狞笑一声,强忍着胳膊的剧痛,朝着林夜的方向射了一箭。 林夜矫健无比,轻轻一跳,躲开箭矢的同时,来到另一棵树上。 他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要是现在手里的还是一石强弓,对方根本来不及躲闪。 林夜再次屏息凝神,拉开弓箭,飞快朝着对方射出一箭。 箭矢离弦后,他再次起跳,几个纵跃间逼近了王雷。 王雷再次躲开一箭,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吃惊于林夜的准头比起三四年的猎人也不差,而且身手灵活远超常人。 他朝着林夜反击的箭矢,没有一箭能射中的。 不过几个呼吸间,林夜距离王雷已经很近了。 王雷预感不妙,一边后退,一边朝着他急急射出一箭,弓都没能拉到一半。 林夜侧身躲开,同时拔出长刀,朝着王雷的方向一跃而下。 那姿势犹如猎豹扑杀,快如闪电。 王雷只来得及提弓格挡,一阵剧痛袭来,整条手臂顿时落在地上。 第28章 四人死,豺狼相争 林夜毫不留手,转刀朝着王雷横扫,动作迅捷凶猛。 这两招,他都有意识地使用基础刀法,并且希望能形成肌肉记忆。 王雷只来得及后退半步,胸口处就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此时他的眼中满是恐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哪里还有之前嚣张的模样。 林夜欺身而上,刀尖携带寒芒,直刺对方心口。 随着“噗嗤”一声轻响,长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胸膛。 随着林夜抽出刀,王雷轰然也轰然倒地。 【击杀贼人一名,获得自由属性点7点】 【基础刀法(初窥门径,熟练度6/10)】 林夜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果然,战斗才能快速提升熟练度,系统依旧鼓励猎杀。 他转身走到王响身边。 这货捂着脖子,嘴唇一张一合的,居然还没死,只是眼睛已经没了光。 林夜一刀抹了他的脖子,系统也弹出提示。 【击杀贼人一名,获得自由属性点6点】 这两兄弟,给的属性点还真不少。 加上昨天打猎地,总计可分配点数达到19。 刺目的鲜红让林夜后知后觉地感到不适,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另外两人。 王福已经瘫软在地上,整个人处在极度惊恐的状态,想叫又叫不出来。 至于王多银,连滚带爬已经逃出十几步远。 林夜捡起王响的弓,朝着王多银的腿射出了一箭。 随后只听王多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夜拽着王福,走到他跟前。 此时王福才回过神,爆发出一声声尖叫。 “杀人了,救命!救命!” “聒噪。” 林夜毫不客气,朝着他胸膛就是一脚,差点将他踹的背过气去。 王多银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他一脑门的汗也不敢擦,指着王福说道: “林爷爷,这……这都是王福和他两个叔叔的主意。 是他们要跟着还想……杀人夺宝,我只是他们胁迫! 我要是不跟着,一定会被他们杀死的! 我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林夜懒得听他们狡辩。 他只是用还滴着血的长刀,抵住对方的喉咙,低声说道: “现在告诉我豹爷和平乐赌坊的事。” 两人闻言,抖如筛糠,连声说道: “我知道,豹爷叫孙豹子,是他看上你媳妇,所以让我们勾着你去赌的……” “平乐赌坊背后老板是刘主簿……” 无论是自己知道的还是道听途说的,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竹筒倒豆子一般抖了个干净。 林夜听到第一句,脸就是一黑。 他本想防着孙豹子,这才询问其情况。 现在心里却真的动了火。 耐心听两人说完,直到他们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什么,林夜抖了抖手里的刀。 “没了?” 王福哭丧着脸:“我能想起来的都告诉您了……可能还有些没想起来的……要不回头我想起来了和您说?” 王多银更是连连磕头。 “我都告诉爷爷你了。” 林夜点点头,忽然扬起手里的刀。 王多银吓够呛:“你……你说都告诉你就会放过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夜眼神凶狠,长刀毫不留情挥下。 【击杀贼人两名,获得自由属性点6点】 这两人见到自己杀人,绝不可能活着回去。 看着两人昏倒在血泊中,他喃喃自语: “说了再惹我就喂狼,真当我吓唬人呢?” 事了,林夜脸色一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扶住了树。 他连连在心里劝慰自己。 这都是他们自找的,是他们先要杀自己。 杀人者人恒杀之! 杀人这种事,习惯就好了。 世道不太平,以后少不得遇到盗匪凶贼的,还是要杀。 半晌后,他睁开眼,神色恢复如常。 好歹打了几天猎,见过不少血,缓过劲也就好了。 林夜深吸口气,在两人身上摸了摸,搜出了三钱碎银十几个铜板,以及两把匕首。 他又回到王雷王响身边,也是一阵摸索。 这两人携带的银钱也不多,总计不到五钱,唯一值钱的就是手里的弓和猎刀。 两把弓虽不是一石强弓,但也是筋角弓,比他现在用的好了不少。 但弓身和猎刀刀柄上,都有两人的名字,他暂时没法带回去。 不过弓可以藏在山林中,出来打猎的时候再用。 猎刀也可以换个刀柄。 林夜又检查了一下两人的箭支,并未发现特殊记号,于是将所有箭支和武器都收缴起来。 一想到这四个人居然连一个天赋也没爆,他不由暗骂了一声废物。 远离了一段距离,林夜爬上树,坐在树干上吃起肉干。 他将四人引得足够远,花费了不少时间。 现在日头都偏西了,手上还没有一只猎物,这可不行。 看看能不能利用这四人的血腥味,引来野兽,最好是那只熊。 在树上静静等待了半个时辰,林间忽然窜出五只红毛野兽。 林夜立马精神一振,扶着树干仔细观察。 只是看了没一会,他的脸就垮了下去。 这几只野兽长得像狼又像狐狸,红毛,圆耳朵,黑尾巴尖。 那分明是豺狗。 豺这玩意,毛皮薄又短,很不值钱,肉没法吃,甚至还不能药用。 可以说,连一只山鸡都不如,打他们都嫌浪费箭。 也罢,能毁尸灭迹还给属性点。 林夜不再观察几只豺狗撕咬啃食,打算等差不多了,再收割一波点数。 他打开面板看了眼。 【林夜】 力量:15 体质:14 敏捷:11 自由属性点:28。 林夜想了想,加了3点体质,2点敏捷。 体质能让他练习更多次刀法,敏捷则是方便对付更大更凶猛的野兽。 关上面板又等了片刻,不远处传来熟悉的狼嚎声。 林夜顿时来了精神,眼中带着精光,看向豺狗的方向。 只见三只灰狼从林间钻了出来,凶神恶煞地扑向豺狗。 其中最大的一只灰狼,体型比豺狗大将近一倍。 几条豺狗丝毫不惧,冲着三只灰狼龇牙咧嘴。 眼见大战一触即发,林夜悄悄举起了弓箭。 他知道豺狗性情凶猛,悍不畏死,真打起来根本不会跑。 反倒是那三只狼,自己一旦出手必然会逃跑。 所以,他得先干掉那三只狼才行。 今天的猎物,总算有着落了! 第29章 事情败露了? 豺狼皆是多疑,正常情况下会先佯攻试探,不会直接打起来。 但这三头狼明显饿了几天,毛发干燥,肚子干瘪,绿油油的眼睛里充斥着饥饿和暴虐。 五条豺狗才刚喝血吃肉,也是护食凶性大发的时候。 见灰狼扑上来,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撕咬。 几只野兽顿时混战在一起。 一头狼能力战两头豺,但豺群极速凶残,战斗起来不要命,战斗力暴涨。 一只狼刚咬住豺狗的脖子,其他豺狗立马扑了上去疯狂撕咬。 林夜举起王雷的筋角弓,对准一只绕后打算偷袭的狼,果断放出一箭。 那狼刚朝着一头豺狗飞扑,腹部就中了一箭,不由哀嚎一声。 林夜再次朝着它侧腹射出一箭,连中两箭的狼终于倒地站起不能。 【箭术(略有小成,熟练度44/100)】 林夜不再理会中箭的狼,转而瞄准另外一只。 狼群少了一只,战斗力大减,一时之间分身乏术。 林夜再次找准机会,放出一箭。 奈何战斗太激烈,本来瞄准狼的一箭,射到了一头豺的后背。 他也不在意,再次拉弓射箭。 这一箭,对准正死死咬着豺狗的狼,瞬间贯穿了它的脖子。 剩下一只狼见势不妙,萌生退意,一边跑一边疯狂甩着身上的豺。 奈何豺狗死死咬着,根本甩不开。 两只豺狗转身要去撕咬倒在地上的狼。 林夜还挂念着狼皮,哪里会让它们得手。 一箭击中豺狗脑袋,取走它的性命。 【击杀豺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2】 另外两支箭,一箭射空,另一箭正中豺狗脊椎。 最后能站着的只剩一只狼和两只豺狗。 它们看到同伴惨状,终于夹着尾巴要逃。 只是此时再想跑已经来不及。 林夜再次放箭,两只豺狗一死一伤。 至于那只被豺撕咬得遍体鳞伤的狼,他故意放走了。 打算一会提升一下追踪技能熟练度。 此时他才背上弓,从树上跳了下来,一边跑向受伤的猎物,一边抽出了横刀。 摆出基础刀法的姿势,将剩下的猎物全部毙命。 刀法的熟练度并没有提升。 林夜也确定,必须要实战才能快速提升。 他打算这几天就抽空去一趟武馆,看看和弟子切磋,效率如何。 林夜收刀入鞘,沿着最后一头狼的血迹一路追踪。 才追了百米,就追上狼,一箭射杀。 【追踪(初窥门径,熟练度8/10)】 【击杀灰狼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3】 【箭术(略有小成,熟练度50/100)】 接二连三的系统提示弹出。 林夜长出口气,一边拎着狼往回走,一边加点。 三狼五豺,一共给了他19点,剩余22点。 这次他花费10点了两下力量,将其点到17,和体质数值一样。 又点了两下敏捷,来到15。 光是这一天他都点了九次,实力再次暴涨。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浑身奔涌的力量,猛然挥出一刀。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暴鸣,刀风直接将面前的灌木吹得划拉作响。 林夜满意的点点头。 等之后他学会真正的武学,成功外放劲力,就能正式成为九品武者。 他感觉自己的距离那一天不远了。 林夜给狼放血,处理内脏,全绑在一根掰断的树干上。 随后他强忍着恶心,看了眼四个人的尸体。 尸体被野兽啃得面目全非,此时再有猎人来,也检查不出刀伤箭伤。 他这才放心,扛着狼离开。 回到老猫林,他在熟悉的坍塌陷阱附近,把弓刀匕首藏进去。 眼看天已经完全黑了,连忙迈开步子返回村中。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堂屋却还亮着灯。 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林大河提着油灯,从堂屋走出,压低声音: “怎么才回来?轻点声。” 林夜闻言,轻手轻脚地放下狼。 “娘她们都睡了?” 林大河点点头:“你娘和雪柔非要等你,都被我劝去睡了,你小子怎么回来这么晚?” “运气不好,找了半天才找到三头狼。” 林夜打了个马虎眼,正要进屋,林大河突然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爹?” 林夜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他满脸严肃,双目锐利。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身上为何有人血味?” 林夜心里都漏跳了一拍: “爹……你说什么呢,这些是狼血。” 林大河拍了下他的脑门: “你当你爹干什么吃的?人血和牲畜血都闻不出来?” 林夜暗道一声不亏是老猎手。 他本不想告诉家里人,免得他们害怕担心,现在确实不得不说。 支支吾吾言语糊弄,反而会让林大河更加担忧。 于是他只好说道:“爹,咱们去柴房说。” 等林大河沉着脸,进入柴房,林夜立马将门关上,小声说起今天的事。 听完,林大河既没有惶恐也没有暴怒,思索片刻后问道: “处理干净么?” 林夜点点头:“被豺啃了一半,认不出的,过了今晚,尸骨无存。” 林大河这才松开紧皱的眉头: “那还好,事后王家找上门没有任何证据,官差也不会管。” 林夜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诡异的感觉,他忍不住问道: “爹,你咋这个反应,该不会你……” 林大河又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瞪着眼说道: “我当年跟着你爷爷他们逃荒的时候,什么没见过? 那时候人命还不如一个馒头,手上不沾点血根本没法从其他饿疯的流民手里活下来。 你也不用瞎想,王家这四人都是咎由自取。” 林夜心里再次给老爹竖起大拇指。 “放心,你儿子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另外,这件事我们爷俩知道就行,你娘胆子小,切记不能让她知道。” “我省得!” 爷俩这才从柴屋走出,林大河将手里的油灯塞他手里。 “锅里还有狼肉,自己热热吃了。” 说完,自个儿睡觉去了。 林夜吃过饭后,回到自己屋子。 小狼崽呼呼睡着,似乎是闻到了他的味道,睡得更加香甜。 林夜和衣躺下,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便被一阵敲锣打鼓声吵醒。 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喊。 “官差来村里张贴告示了!快去村口!” 林夜瞪大眼,猛地从床上坐起。 卧槽!我的事发了? 这不能吧? 第30章 悬赏,刀法小成 事发当然是不可能的。 官府就是反应再快,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就能找上门。 仔细一听,原来是宣读告示来的。 林夜心中一动,匆匆穿上弟子服,来不及管哼哼唧唧的小狼崽,快步走出。 此时张雪柔正抱着林小满喂着米粥,林大河正在处理狼皮。 常氏正要出门瞧热闹,林夜干脆跟着一起。 刚出门,就瞧见稀稀落落的人群朝着村口汇集。 林夜和常氏一同来到村口,就瞧见两个衙役打扮的男子正一脸不耐烦地坐在树下。 村长的儿子张果正一脸殷勤地给两人端茶倒水。 两个衙役很不耐烦地推开茶碗,视线扫过聚集的村民,随后纷纷落在林夜身上。 两人齐齐起身,年纪大的差役一脸笑容,朝着林夜拱手: “这位小郎君,可是雪刀武馆的弟子?” 林夜抱拳回答:“正是,小子林夜,前天刚拜入武馆。” 另一个年轻差役有些羡慕: “这可真不得了,我听说雪刀武馆不仅束脩贵,收徒也是很严格的,没达到要求,有钱也不收。 前不久张记布庄的老板想把小儿子塞进去,愿意出五百两,馆主都没让进。” 林夜客气道:“也是小子运气不错。” 两个差役看在林夜的面子上,态度都好了不少。 林夜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要不了多久,衙门也都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 王家若是想攀咬,差役也得掂量掂量。 周围村民更是羡慕。 以往三班衙役面对他们平头老百姓,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一遇到征收或者派遣,都往死里压榨。 啥时候瞧见他们这么好声好气过。 村民们头一次直观认识到,林家的地位不一样了。 年长的差役见已经聚集了百十号人,冲着另外一个差役点点头。 那差役再次敲了下铜锣,大声喊道。 “安静!都安静!” 随后他就将一张悬赏画像贴到树上,高声说道: “尔等可瞧仔细了,此贼在宁远县到州府的管道上,截杀过路客,罪大恶极。 如今府城在八个县通缉此獠。 大老爷有令,凡是见到此人给衙门提供线索的人,确认无误后,都能得到十两银子的赏钱。” 王三铁忍不住问道:“那要是能抓住这个人呢?” 那差役冷笑一声: “抓住?这贼手里有功夫,穷凶极恶,他手里的人命,有名有姓的都不下二十条。 真要是遇到,尔等还是管好自己的小命,只需来衙门禀告即可。”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有那胆子小的更是被吓得战战兢兢。 “当然,要真有本事抓住此人,死活不论,赏银三百两!”差役又道。 林夜盯着那画像仔细看。 画像线条简单,只能判断此人大概30来岁,眉毛粗长,鼻孔很大。 其中最大的特点便是脸上有个痦子。 想起之前拜师的时候,从管家嘴里听到的海捕什么的,想来就是此事。 两个差役重复了三遍,确定下面的人都听明白。 之后两人朝着林夜告辞离去,只留下了贴在树干上的画像。 几个村民凑在一起对着画像指指点点,虽不识字,却也聊得津津有味。 林夜和常氏回到自家院子,将悬赏的事和家里人说了。 林大河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刀。 “那家里可得小心点,孩他娘,雪柔,没事就别出村子了,下午我去卖皮子的时候,顺便买一只母羊回来。” “爹,顺便买头牛呗,到时候咱家来往县城也方便,还能下地干活。”林夜提议。 常氏闻言,顿时肉疼起来: “那一头牛,好几两银子呢,家里这才刚要建房子……” 林夜:“娘,我能赚钱,也就几天的功夫。” 林大河心一横,点头道:“家里钱使得开,就买上一头,拉砖也是要用的。” “行吧行吧。” 当家的都发话了,常氏也只能忍着肉疼。 扭头打量一番林夜,又是眉开眼笑; “我儿这一身皂,就是俊俏,以后赚钱了,可得给儿子配一匹高头大马。” 林夜心中无语。 好马可比牛贵多了,这回您老人家倒是不心疼了。 之后林大河继续摆弄皮子,常氏则是去找人帮忙盖房子。 张雪柔坐在院子里绣帕子,小满乖乖地待在她身边。 林夜回屋给小狼崽子喂点吃的,又抱出来晒晒太阳。 随后便拿起刀,继续练习刀法。 几个汉子陆陆续续进入林家。 瞧见林夜在练武,一个个连忙低头贴着墙走。 王二铁呆愣愣地瞅了几眼,就被他爹拍了下脑袋瓜。 “看什么呢?那可是功夫,偷学要被打断腿的。” “爹,我就是好奇瞧两眼。” 说着话,王二铁满脸都是羡慕。 几个人围着林大河和常氏,说起怎么起屋有上哪去拉砖的事。 林夜充耳不闻,一门心思都在刀法上。 一直到晌午,练得浑身是汗,熟练度来到8点,他这才停手。 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喝下药后,他和家里人吃了顿午饭。 吃过饭后,林大河和王柱子父子四人一同前往镇子。 林夜休息了两个时辰后,继续练习。 等林大河赶着牛车回来,他正练到关键处。 只见他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满身大汗。 每一次挥刀,身上的汗水便四处飞溅。 林夜强忍着浑身酸痛,每一招依旧力求最完美,出刀迅捷,出刀威猛。 最后三点熟练堵极难上升,从一点熟练度五到六遍,到现在最后一点整整打了十遍。 并非瓶颈,林夜明显感觉到是自己的身体正在与刀法进一步协调。 忽然,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调整发力,顺势一撩。 破空声尖锐,刀光一纵即逝,随后连接着剩余几式,连绵不绝,竟毫无滞涩感。 【基础刀法,初窥门径升至略有小成,熟练度0/100】 此刻灵光乍现,他感觉自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他再次施展一套刀法,动作如行云流水顺畅无比。 不仅对招式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手中的长刀也犹如臂使。 一套结束,林夜毫不顾忌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 此时的他感觉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真要是再来两遍,铁定受伤。 好在,这点苦太值得了! 刀法已经升到小成,明天就可以去武馆学习真正的武学。 也不知自己这修炼速度,放在几个弟子中算是什么水平? 有系统开挂,怎么着也算个小天才吧? 第31章 天纵奇才! 第二天早上,林夜从床上爬起来,依旧觉得身上酸痛。 昨天消耗太多,狼王肉加药浴,竟没完全修复。 将洗澡水一股脑倒进菜地里,又洗漱了一番,林夜这才出门。 林大河和王柱子正在门口等着,身边还有新买的牛。 他和王柱子打了声招呼,摸了摸老黄牛的背,又摸了摸车架,啧了一声: “爹,这牛挺壮实,还有这车架,怎么看着还是旧的,花了多少钱?” 林大河闷声道:“三岁的青壮牛,价钱最贵,七两银子,牙子送的旧车架,还是能用的。” 说完,林大河拍了拍他背。 “赶紧上车,我和你王叔害的去拉砖瓦。” 林夜哦了一声,灵活翻身上了牛车。 牛车朝着县城驶去。 林大河和王柱子聊着房子的事,林夜不好插嘴,干脆靠着闭目养神。 晃晃悠悠颠簸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县城。 放下林夜后,林大河架着牛车去砖窑。 林夜扯了扯衣服,挎着刀走向城门。 城门口正偷懒的差役,一瞧见他,顿时来了精神。 只见他笑呵呵地拱手: “武馆弟子免交入城费,请进便是。” 林夜也朝着对方抱拳,这才摁着刀进入城中。 他刚一进城没走多远,就瞧见旁边茶摊上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皮棍夫。 几个青皮原本目光都在他身上,和他视线对上,不自然地撇开视线。 其中一个青皮直接站起身,急匆匆走了。 林夜眯着眼看了眼他的背影,便佯装不在意。 他心里门清,这些棍夫是孙豹子找来盯梢的。 来到雪刀武馆门口,门房忙不迭的将他请进去。 林夜本想让其通报一声,先拜见师父。 门房连连摆手:“林公子,武馆弟子没那么多繁琐的规矩,你直接去练武场就行。” 于是林夜只好直接进入。 他随手拦下一个仆从询问了一番,得知确实没这些规矩,这才放心前往练武场。 今个练武场的弟子不多,一共只有四人。 大师兄邹文元,王昭昭,十二岁的赵子成,最后是一个面皮白净的青年,林夜没见过。 他小声询问王昭昭,才得知青年叫宁涛,比他早来三个月。 此时宁涛正和邹文元切磋,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不过再观察一会就能发现,大师兄表现得十分轻松,一边招架一边还在提点对方。 很明显,这是在给宁涛喂招。 王昭昭瞧见林夜,挥了挥手爽朗道: “林师弟,今天怎么来了?” “师姐好,我有点事想请教邹师兄。” 林夜说完,又和赵子成打了声招呼。 “赵师弟。” 赵子成瞥了他一眼,声音故作老成: “昭昭姐也比你小,为何你可以叫她师姐,却叫我师弟?按顺序,你理应叫我一声师兄。” 说到这,他还不满地扬起下巴。 林夜:“我可不是按照入门时间叫的,师姐她是入室弟子,按照规矩便是为长。” 赵子成撇了撇嘴,语气坚定: “哼,所谓达者为先,你且等我也做了入室弟子,非要让你叫一句师兄不可。” 林夜瞧他唇红齿白,不服气样子有几分可爱,不由笑道: “行,那就看看咱俩谁先入室。” 王昭昭扯了他一把: “你先别逗小师弟了,大师兄忙着呢,你有什么事,请教本师姐也一样。” 林夜这才收敛笑容,郑重道: “我已熟练掌握刀法,特来请教武学。” 王昭昭翻了翻白眼: “师弟,习武最忌讳好高骛远,急功冒进,这才三天,你怎么可能掌握?” 林夜干脆后退几步,手摁在刀柄上。 “还请师姐指正。” 说完,拔刀就斩,刀刀凌厉。 一套基础刀法完整施展,中途没有任何停顿。 王昭昭本来漫不经心的神色顿时变得震惊无比。 林夜一套刀法施展完,她还没能回神。 赵子成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你……你真是才学的刀法?” 林夜点点头,盯着王昭昭。 王昭昭眨巴眨巴眼回过神,说道: “那个……师弟,要不你再来一遍?” 闻言,他只好再次挥刀。 一套还没打完,就听王昭昭喊道: “大师兄,宁师弟,你们别打了,快看!” 邹文元和宁涛这才停手,看向林夜。 宁涛不明所以,邹文元却是瞪大了眼睛。 他比谁都清楚,两天前他教林夜的时候,对方对刀法还是一窍不通的白纸。 这才三天!林夜居然已经熟练施展,进入小成之境! 这是什么可怕的天赋! 林夜再次打完一套,发现几个人没反应,只好继续挥刀。 忽然,几人耳边响起苍老的声音。 “文元,你去试试。” 几人循声看去,竟是王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几人身后。 邹文元连忙应下,抄起刀冲向林夜。 “林师弟,接招。” 说罢,他的刀直劈林夜面门。 林夜手中招式一变,提刀招架。 两人你来我往,皆是用基础刀法互相过招。 邹文元越打越心惊。 因为他发现,林夜对刀法不仅有肌肉记忆,还具备自己的理解。 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招式,他都能及时更换。 过了几招后,王烈喊停,邹文元收手,面露惊叹之色。 “林师弟真乃天纵奇才,基础刀法虽是最粗浅招式,我当年也用了整整三个月。 师妹她在我们中天赋最好,就是一府之地也排得上号。 可她将基础刀法修炼到小成,也用了一个月。” 王昭昭不满道:“是二十五天,还有五天我光顾着玩了。” 林夜有了直观对比,瞬间觉得自己金手指可太牛逼了。 王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洋溢着笑容: “当时你们年龄还小,领悟和定力都不如成年人。 如今再学,要快上许多。 不过,林夜你能三天练成,的确是罕见的天才 既然如此,便准你正式修炼武学。 文元,你且教他。” 林夜顿时精神一振,连忙朝王烈和邹文元行礼。 “多谢师父和邹师兄。” 闻言,宁涛和赵子成并未回避,显然这两人已经学过。 邹文元朗声说道: “我们雪刀武馆,其实原先名字叫血刀,鲜血的血。 后来因为南边出了一个名为血刀寨的势力,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为了避免他人误会,才从血刀改成了雪刀。 血刀此名来源于武馆的主修武学之一,血战刀法。 师弟,你且看好,这是前五式。” 第32章 血战刀法 邹文元话音落下,提刀走到练武场中心。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本来温和稳重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战意。 林夜死死盯着对方,丝毫不敢分身。 忽然,邹文元动了。 手中长刀左右斜劈,短短几秒钟,刀如残影,不知挥动了多少下。 刀光如匹练,空气中传来一声声尖锐的爆鸣。 这一招无论是速度还是挥砍轨迹,都完全出乎林夜的预料。 这是远超基础刀法的快! 根本不是常人能施展的。 接下来,便是几道横斩,刀锋过处,淡到极致的红色气浪卷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弧线。 再虚晃一刀后,刀式更加凶猛。 这份刚猛中竟带着几分诡谲。 第四式、第五式。接连而出,刀影重重叠叠。 本来淡淡的红光逐渐变得清晰,仿佛裹挟着血腥气息。 林夜甚至觉得眼前都出现了一片血海。 那是刀法中蕴含的杀意,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 五式结束,邹文元收刀而立,调整呼吸。 “林师弟,这边是血战刀法前五式了。 后两式威力最大,但需要搭配心法。 以师弟目前的气血,还不足以修炼,必须要达到九品武者才行。 另外,血战刀法依靠气血催动,气血越旺盛,威力就越强。 但一招一式也会消耗气血,修炼极难。” 说到这,邹文元神色严肃: “气血不足强行修炼,必伤自身。 师弟你切记,必须要从第一式开始一步步来。 第一式成功,并且留有余力的程度,才能开始修炼第二式。 什么时候你能催动气血打完这五式,就算入门了。” 林夜郑重抱拳:“多谢师兄,我定然铭记于心。” 邹文元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会教你如何利用刀法催动气血,然后再拆解招式教于你。” 说罢,邹文元走到林夜面前,伸手摁了他身上几个位置。 “这四个穴位,分别是,膻中、气海、肩井、曲池,你需要牢记。” 随后又摁了几次,林夜自己也试着摸索穴位。 直到确认无误后,邹文元才继续教学。 “接下来,在施展招式的时候,好好感受这四个穴位。” 林夜尝试着施展第一式,沉腰发力。 神奇的是,他按照要求调整姿势,竭尽全力快速斩击之时。 血液突然开始沸腾,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顺着经脉翻涌。 然后,邹文元指出的那四个穴位,出现鼓胀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 林夜手臂上的青筋不由暴起。 他尝试性想要引导升腾的气血施加在刀上,然而根本不得其法,很快就失败了。 翻涌的气血还没来得及宣泄,便开始逸散。 林夜感觉胸口有些发闷,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在一次感慨这个世界武学的神奇。 一招一式,居然还能牵动气血。 邹文元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莫急,你现在只需按部就班地练习第一式。 相信以你的资质,很快就能找到气血入刀的法门。” 林夜点点头,在邹文元的指导下,又尝试了两次。 每次都是气血翻涌却无处宣泄,憋得他浑身难受然后就消散了。 第三次收刀后,林夜觉得腿有些发软,身体变得虚弱。 这便是气血消耗带来的直观感觉。 王烈摸了摸胡子,说道: “不错,第一次能引动气血已经不错,大部分人脸气血翻涌感都没有。 你好生修炼,血战刀法入门后,便能正式入门,成为我的入室弟子。” 说罢,他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去,只是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王烈一走,宁涛就朝着林夜拱手: “不知林师弟是谁家子弟?” 林夜回礼: “师兄客气,我是上白村一家农户之子。” 宁涛笑容不减:“师弟资质不凡未来必有作为,若是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来找为兄,家父曲县县令。” 林夜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这武馆弟子除了他非富即贵,有个县太爷家的公子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就冲这层身份,和他打好关系有利无害。 两人闲聊几句,王昭昭赵子成也凑了过来。 聊着聊着,赵子成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宁师兄,你可知这两日官府海捕的恶贼?” “自是知晓。”宁涛道。 赵子成:“我看那悬赏令,连那恶贼名字都没有,这是为何?” 宁涛叹口气: “我也问过父亲,父亲只说此人来历不明,无人认识。 不过……说来也奇怪,此獠害的全是读书人,秀才都有好几个,还有一个举人。 也不知是何原因如此痛恨读书人。” 王昭昭眼睛一转: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品级的武者么?” 宁涛摇摇头:“九品……八品都有可能。 不过此人极其擅长隐匿逃跑,知府大人曾派出八品武者埋伏,却都被他躲了过去。 对了,此人最后出现在望泽县,离咱们县不过两天路程。” 林夜很快便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 “这么说,他有可能进曲县?” 宁涛:“不错,望泽,曲县,绍峰三县,可能性极大,诸位还请小心。” 又聊了一会,眼见时候差不多了,林夜才起身告辞。 出了武馆,他在街上吃了三碗馄饨,又买了几张肉饼,直奔城门。 在城门口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林大河赶着牛车来了。 车上装着满满的青砖,林夜也不好坐上去,只能跟在车后步行。 本想将肉饼分给他爹和王大柱,两人非说已经吃了干粮。 林夜只好重新包好肉饼。 回到家中,后院正干得热火朝天。 两个汉子放线挖基槽,四个汉子砌砖垒墙。 两个木匠围着几根木头打转,还有两个人和泥递料。 一瞧见林夜,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乐呵呵地打起招呼。 林夜刚点头回应,就被他娘常氏拽回屋里。 常氏笑容满面,给他倒了杯水,这才说道: “二郎,你现在争气,村子不少人都愿意来搭把手帮你盖房子,只要管两顿饭就行。 咱们加盖的屋子不大,算下来,只要两三天,这房子就盖好上梁了。 娘找人给你看过,六天后正好是下元节,冲喜消灾,正适合你们成婚!” 林夜惊了:“六天?这么快?” 第33章 婚事在即,陷阱赚钱 “哪里快了。” 常氏白了他一眼; “三书六聘那都是大户人家的,咱们没那讲究。 雪柔是咱们自家养大的,不用复杂礼节,不用花轿和迎亲队伍。 六天的时间,绰绰有余。” 林夜还是皱着眉:“娘,这样会不会太委屈雪柔姐了?” 他还想多赚点钱大肆操办,让张雪柔风风光光地嫁给他呢。 “你这小子懂什么,只要咱们备足她嫁妆,多弄几桌酒席,整的热热闹闹。 这对女儿家来说就是顶体面了。 怎么,你还想请轿夫抬花轿?那你说,抬去哪,就在村子里转一圈?也不嫌臊地慌。” 林夜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娘说得挺有道理。 雪柔姐没有亲人,只能自家准备,出不了大门。 什么迎亲抬轿的,三媒六聘的,都是画蛇添足。 “娘,听你的。” 常氏:“哟,不嫌快了?” “哪能呢,我还觉得慢了。”林夜嘿嘿一笑。 常氏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要真心疼雪柔,这几天再赚点钱给她填妆。” “成,我一会去林子里下套,明天再去转转。” 一想到马上就能结婚,林夜心头火热,干劲十足。 不等常氏叮嘱,他就腾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一个箭步冲出屋。 结果才出堂屋,就瞧见张雪柔端着盆站在门口,被他突然冲出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在地。 林夜连忙揽住她的腰,笑眯眯地问道: “雪柔姐,在门口干啥呢?” 张雪柔脸腾的一下全红了,另一只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显然,之前他和常氏的对话,被这小媳妇听了个正着。 林夜知道她脸皮薄,也不继续逗她,只是摩挲了一下腰便松手。 “你等我六天后风风光光的娶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满脸意气风发。 他先是从灶房里抓了点粮食和菜叶子,连同之前从松鼠窝掏的松塔堆在一起。 又去柴屋里摸了跟锄头,翻出林大河做好的套索、拍网和木夹子、粗麻绳等。 一切准备就绪,林夜带上弓箭和刀出门。 距离太阳落山不足一个时辰,他脚步极快。 进了老猫林更是完全放开速度,“一骑绝尘”。 常人三倍的敏捷和体质,让他的速度堪比赛马,耐力更是能媲美狼。 一个小时的功夫,他就跑出了老猫林,来到山沟沟前。 这里经常会有动物下山,残留的粪便不少。 他从山口一直到老猫林之间的路段布满了陷阱。 小锁套是用来套兔子的,拍网则是支在灌木丛旁套山鸡。 挖陷阱坑用来捕捉中大型野兽。 吊脚套最为复杂,首先是找到合适的弹力足的小树。 将其用力压弯拴上麻绳,绳尾打个活套。 然后再有可能出现野兽的路径上,支起一根小指粗的棍子。 将绳头轻轻搭在挑棍上,再牵一根细藤铺在地面上隐蔽好作踏板。 只要野物路过绊到藤条,挑棍一飞,绳套立时收紧,半大的黄麂都能瞬间吊离地面。 林夜头一次做这种陷阱,还有些生疏。 花费了小半个时辰,才做出两个。 眼看天都暗了下来,他拍了拍手,再次全力奔跑回家。 一进家门,就闻到一股子葱香和肉香混合的气味。 林夜连忙洗了手,迫不及待地进了堂屋。 全家人就等着他回来开饭。 等他一口气喝完药,常氏和张雪柔从灶台端了三个大碗和一个盆。 林夜敲了眼,不由一乐。 其中盆里装着葱花饼,另外三个碗,一个萝卜炖排骨,一个是他必吃的焖狼肉,还有一道干豆角炒蘑菇。 林夜抓起常氏塞给他的葱花饼,咬了一大口。 这股正宗浓郁的葱香味,还有外酥内软的饼皮,让他吃得连连点头。 “娘,你这做得太正宗了,不去开个铺子可惜了。” 常氏没好气地说道: “这你可拍到马腿上了,这是你未来媳妇做的。” 林夜故作吃惊,朝着张雪柔竖起大拇指。 “雪柔姐,你这都学会我娘十成十的厨艺了。” 一顿饭吃的欢声笑语。 林夜填饱肚子,消了会食,就打算继续练武。 他回忆着血战刀法第一式,摆开架势操练。 连续三次,依旧不得要领,气血成功调动,但来不及宣泄就消散一空,白白消耗。 身体出现发虚的症状,林夜不再继续,进了里屋泡了次药浴便上床睡觉。 第二天起床,他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昨天气血亏空,竟然没有补回来。 无论是力量还是体质,都只有巅峰状态的八成。 他坐在院子里思索片刻,决定今晚加一副壮骨药再试试。 趁着天还没亮,林夜带上狩猎工具,前往白牛山。 他一边狩猎,一边前往布置陷阱的地方。 今天倒是运气不错,进林子里没多久,就打到一只松鸡,沿途还打了三只野兔。 来到山沟沟,林夜先是检查了一下小套索。 十几个套索居然只抓住了一只兔子。 其中两个套索还被什么动物给咬断了。 林夜将套索换了几个位置重新布置,找到那四张拍网。 里面空空如也,饵料也并没有动过。 他有些失望地来到陷阱坑处,顿时转悲为喜。 只见其中一个陷阱坑里面,正躺着一头半大的母野猪。 野猪腿都摔断了,正在里面有气无力地哼唧。 这半大的母野猪,没有腥臊,肉质鲜美,价格甚至比家猪还贵一点。 只可惜不到90斤,肉实在少。 林夜二话不说,一箭结束了它的性命,将其拖出坑。 绑好野猪扛起,林夜又来到布置吊脚套的地方。 其中一个应该是套到野猪然后被挣脱了,满地狼藉。 另外的套子再次给了林夜惊喜。 只见那吊脚套居然套着一只野山羊。 这是他头一回打到山羊,还是活的。 林夜喜出望外,连忙套住山羊的脖子,解开它腿上的锁套,牵着山羊就走。 这是头母山羊,瞧着年龄不大,温顺得很,林夜扯了扯绳子,它就顺从地跟着。 多亏了这几只猎物,他的陷阱技能还有1点就能到小成。 林夜扛着野猪,牵着羊,身后背篓里还塞满了猎物,喜滋滋地回村去了。 刚回村还没到家,王三铁瞧见他,连忙喊道: “夜哥!你赶紧回家!下白村的人在你家撒泼打滚呢!” 第34章 王家闹事 林夜满载而归,本来还喜滋滋的。 王三铁这一嗓子,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下白村的人?”林夜追问,“是谁?” 王三铁想了想,这才说道: “就王福和王多银家里人,来了十来个呢,在你家院子里又哭又闹,非说你把那两人害死了。” 林夜心里一沉,面上却是不显。 牵着羊扛着野猪就大步流星往家赶。 拐到家门口,就瞧见自家门外围着十来号人。 张婶子本来正踮着脚往里看,瞧见他来了,连忙说道。 “林二郎回来了!赶紧都让让。” 人群瞬间朝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 林夜远远就听到院子里哭天抢地的声音。 “林夜你个挨千刀的,还我儿子!”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男人丢了,你家得赔!” 常氏的嗓门比两人加一起还大。 “放你娘的狗屁!关我二郎什么事,你家儿子男人丢了又不是死了,有空在这嚎丧不去找人,没准都魂飞魄散了!” 妇人又气又怒:“你……你怎么还诅咒人的!” 常氏嗤笑: “你们一群疯狗,跑来攀咬我家二郎,真不怕断子绝孙。” 此时林夜进入院门,视线扫过院子里十来个男女。 从年龄和长相,大致能看出,这些都是王雷兄弟和王福王多银的家里人。 不过,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和他们格格不入。 其他人或气急败坏或怒目相视。 唯有他,一双眼睛贼溜溜在他家里打转。 光是看那穿着和气质,更像是城里的泼皮。 再看他娘常氏,一手叉着腰,一手抖着菜刀,威风凛凛,丝毫没把眼前的几人放在眼里。 她身后还站着几个汉子,都是给家里干活盖房子的。 有他们在,王家的不敢出手。 看了眼面前的情况,林夜顿时放心了。 这来的一看就是那四个人的亲人,王氏宗族的人并没有给他们撑腰。 以他现在的身份,宗族果真不会随便惹麻烦。 眼前这些人看着多,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 见他进来,本来还在地上拍着腿号哭的肥胖夫人,连忙站起身,指着林夜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贼娘养的,我儿子呢!你要是交不出我儿子……” 话还没说完,只见林夜直接将八九十斤的野猪甩出几米远,砸在妇人的脚下,把人吓了一跳。 林夜手按在刀上,神色冰冷: “你们儿子如何关我屁事,敢上我家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和王雷有几分像的少年梗着脖子: “王福哥和我爹肯定是你害的!你就得负责!” 林夜走上前,抓住对方的衣领,像提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你爹又是谁?” “我爹王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夜直接丢出门外,在地上滚了一圈。 林夜道: “老子都不认识什么王雷,什么脏水都想往我身上泼。” 他指着几个人: “有证据就去衙门告,无凭无据敢在我家闹事讹人,就是给你们打残了,官府也不会说什么。” 另外几个男人气急败坏,上前一步就想动手。 林夜“嘡啷”一声拔出长刀,眼神中满是杀意,冲着为首的人就是一刀。 那人浑身一僵,直接呆愣在原地。 只见林夜一刀快如闪电,众人还没看清又收入刀鞘。 随后就见那男子身前的衣服被劈开,皮肤上出现一刀红痕。 没有出血,但只要刀尖再前进一点点,就能将其开膛破肚。 他敞着怀抖如筛糠,不知不觉裤子都湿了。 “滚。” 几个人瞧见林夜如此凶神恶煞,顿时腿软,拽着夫人灰溜溜地跑了。 常氏仍不觉得解气,追到门口: “一群遭了瘟的,还敢赖我儿子,缺德冒烟的货,小心祖坟被人刨了。” 围观的村民再一次感慨常氏战斗力之彪悍,一个个下意识后退几步。 常氏冷哼一声,这才回到院子,冲着几个汉子说道: “多谢几个兄弟帮我这个妇道人家,今天的工钱多加五文,大伙继续干活吧。” 说罢,她直接关上院门,将林夜拽进屋。 “二郎,那王家一下子丢了四个,就连王雷那两个猎户都没了。 你说……会不会是那什么悬赏的恶人干的。” 林夜耸耸肩:“这我哪知道啊,也许是得罪了谁也说不定。” 张雪柔此时正搂着懵懂的林小满坐在桌边。 闻言,她轻声问道:“他们会不会去报官诬陷你。” 林夜哂笑:“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衙门可没闲工夫管。 就算找到尸体确定人死了,无凭无据地敢攀咬我,也是要挨板子的。” 在堂屋里坐着没多久,林大河赶着牛车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村里人都说有人来家里闹事?” 常氏三言两语把事说了,林大河沉声道: “不用担心,咱家也不是以前了,再敢来,先打残一个。” 林夜点点头,指着院子的野猪和山羊: “爹,你看我今天套的猎物,那小猪肉嫩,拿去卖能得不少钱。 还有那母山羊留着,等成婚那天再宰了。” 家里已经有一头产奶的山羊,没必要再养一头。 林大河一屁股坐下:“行,最后的瓦也买回来了,贴了瓦明个上了梁,你这新房就成了。” 一旁常氏闻言,连忙问道: “花了多少钱?” “砖窑正好剩这些瓦片,再烧要等一段时间,我全买来了,加了点钱,花了四两银子。” 常氏连忙掏出麻布,摆着指头算了起来。 “青砖二两七,青瓦四两,灰浆三钱,请人的工钱和嚼用要一两五钱……” 林夜飞快说到:“一共花了八两五钱。” 常氏拍了下林大河的腿: “没错,就是这个数。 当家的,去掉买牛买羊,还有打家具的,咱家还剩二十六两。 拿出十两,风风光光请全村吃一天流水席如何?” 林大河闷声道:“你看着安排就是。” 常氏:“那就这么办了,另外再掏六两银子,给雪柔准备嫁妆。” 一旁张雪柔急了,连忙说道:“娘,这太多了!” 寻常人家,稍微体面点的,女儿嫁妆也不过二三两。 就是家境殷实的,最多也就五两。 常氏拉起她的手说道: “雪柔,你逃难来的时候,也才八岁,我也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疼着养大的。 二郎能赚钱,也必定会出人头地。 这六两嫁妆不仅是告诉外人,你名义上是童养媳,其实是我们林家体体面面的娘子。 也是想告诉你,在咱家,你以后是要享福的。” 闻言,张雪柔忍不住捂着嘴,泪流满面。 第35章 夜半有贼,真相大白 吃过午食,常氏和林大河又忙碌起来,张雪柔进了灶房煎药。 林夜休息了半个时辰,就站在院子里继续挥刀。 这次他没有修炼血战刀法,转而选择基础刀法。 他希望借此能找到气血御刀的法门。 练习了半个多时辰,张雪柔将熬好的药端给他。 林夜皱着眉将辛辣苦涩的药汁喝完,随后又吃了一块狼王肉。 不多时他就感觉腹部涨涨暖暖的,浑身也热热的,好像点燃了一个小火炉。 借着这股劲,林夜继续修炼血战刀法第一式。 四个穴位依旧鼓胀发热,热流横冲直撞。 这一次林夜不再着急将其释放,而是默默感受着热流的路线,以及穴位感觉变化。 最后直至热流消散。 来回演练了七八遍,他再一次浑身发软气血亏空,这才停手。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新房的瓦片已经贴完,只等明天上梁就算彻底完成。 常氏笑盈盈地给汉子们发了工钱,又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白菜炖肉和两个杂面大馒头。 村里的汉子们乐呵呵地带着吃食和工钱回家去了。 林家院子再一次安静下来。 常氏关了门就去做饭,林夜带着妹妹一起逗弄小狼崽子。 这小狼崽子依旧没睁开眼,软趴趴地缩在林夜怀里。 小满一伸指头,它就抱着指头含,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兄妹二人在院子里呆了会,直到常氏喊人吃饭,这才回屋。 晚饭除了白菜炖肉和杂面馒头,还有一盘炒兔丁和炒鸡蛋。 林大河特意倒了一盅酒,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林夜炫了一个馒头,开口说道: “爹娘,这每天来回太耽误时间了,我打算明天一大早直接进山里待两天,也能打更多的猎物。” 这并非心血来潮。 最近花销大,为了练武也为了一家人的生活,他需要赚更多的钱。 进了山,寻宝天赋才有用武之地,没准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益。 林大河放下酒碗:“你是打算进深山?” “嗯,不过不会太深入,这两天也不够一个来回的。” 林大河看了他片刻,点点头。 林大河都拍板了,常氏自知拦也拦不住。 何况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你本事大还有神仙庇佑,去吧,婚事有娘给你张罗。” 张雪柔低着头没说话,但是一顿饭下来一直往林夜碗里夹肉。 这几天伙食好,又有狼王肉滋补,她的脸蛋肉眼可见地饱满水润起来。 就连皮肤颜色都白皙了不少,端得十分俊俏。 路过的年轻后生都忍不住脸红地瞧两眼。 而且,她对林夜的好感度已经来到87。 饭后,林夜又喝了一碗药,泡了药浴后,早早就睡了。 他得养足精神,最好半夜就出发。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村西边突然响起几声狗吠,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正在睡梦中的林夜,像是被什么惊醒,猛然睁开眼。 窗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 这些声音极其轻微,却还是没能瞒过他的耳朵。 不速之客! 林夜不动声色,拿起床边的刀,一边拔刀,一边赤脚走到门边,耳朵贴到门上倾听。 那人轻手轻脚地摸进了堂屋,然后直奔他的房间。 到了房门口,对方等待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推了下门。 见门没拴,于是轻轻将门推开。 还没等他看清屋内的情况,林夜突然出手,一把捏住了对方脖子,将人按在了墙上慢慢提了起来。 那人脚尖离地,长得脸红脖子粗,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夜一把撤掉对方脸上的麻布,冷笑一声: “果然是你。” 此人正是白天跟着王家来闹事的贼眉鼠眼的泼皮。 林夜松开手,那人捂着脖子喘气,来不及说话,刀已经架在脖子上。 “敢乱叫宰了你,说,孙豹子派你来的?” 泼皮害怕地缩了缩脑袋,但眼睛还是乱转。 林夜毫不客气抖了抖刀,刀刃顿时在他脖子上留下一行血线。 泼皮再不敢有别的心思,连忙小声说道: “是……就是豹爷,他让我来的。” “他要干什么?” “豹爷说,王家四人没了,没准就是发现了你的大秘密被灭口了。 你能练武,肯定赚了大钱,他让我撺掇王家人来拿。 一边看看你的反应,一边踩点。 然后来你家里找找钱财宝物之类的。” 林夜暗骂一声。 这孙豹子果然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以前还只是派人盯梢恶心他,现在都敢直接跳到脸上了。 林夜眯起眼,忽然想起什么,死死盯着面前的泼皮;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熟悉。” 原主记忆中,隐约见过这个泼皮。 似乎是在被敲闷棍的那天,晚上原主回家路上,瞥了眼此人。 当时只当是个过路的。 泼皮一个激灵,连忙说道:“我们没见过啊……” 林夜手中的刀再次贴在他的脖颈上。 “不对,我见过你,那天晚上敲我的就是你。” 泼皮瞳孔一缩,嘴唇颤抖:“我……好汉饶命,我也只是听豹……孙豹子的命令。” 林夜眼中闪过精光,他本来只是诈一诈,没成想对方直接承认了。 “前因后果,说清楚。” “是他看上了你那个童养媳,又觉得那女的肯定被你睡了。 他心里窝火,让我狠狠教训你一顿,死活不论。 都是他逼我的,我没想害你,当时只是敲了一棍子就跑了。” 事情真相大白。 林夜心中的杀意快要冲破胸腔。 就因为孙豹子看不顺眼,原主那条小命就被这一棍子给交代了。 若非自己穿越过来,这一家人又是什么下场! 他死死捏着刀柄,恨不得当场宰了此人和孙豹子。 深吸口气,林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的确都该死,但……要死得是时候。 自己决不能因为这帮腌臜货留下把柄,连累家人。 孙豹子此时死在城里,必定会被发现。 和自己有矛盾的都死了,背后靠山刘主簿就是再蠢,也能联想到他身上。 谁知道他会不会因此报复自己。 他在县衙当了十来年的三把手,背后有什么人脉势力暂且未知,不好对付。 孙豹子……必须要另寻机会杀死。 至于现在,自己可以先收点利息。 他不是想偷东西么,那就以牙还牙,老子先去掏了他家 第36章 发横财! 林夜思索了片刻,又问了泼皮一些孙豹子的事。 等问不出更多,就将泼皮绑了个结结实实,堵住了嘴巴,搜了一遍身。 随后他来到父母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不多时,里面传来林大河的声音:“谁啊?” “爹,是我。” 很快,林大河一边掖着衣服一边走了出来,还冲着林夜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你现在就要出门么?” 林夜摇摇头,示意林大河跟着自己走出屋子进了柴房。 等关了门,他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父亲说了。 林大河闻言也是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该死的畜生!二郎,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去找孙豹子。” “孙豹子固然该死,但二郎……你现在可不能……” 林夜能想明白的问题,林大河自然也知道,连忙出声劝道,生怕他少年意气。 “爹,你放心,我就是去教训他一顿收点利息。 为避免招惹麻烦,所以需要有个不在当场的凭证。” 林夜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 林大河思索片刻,点点头: “可行,我这就去找你娘。” “爹,你就说家里进了贼,可别说别的,免得吓到我娘。” 林大河瞥了他一眼:“还用你教?” 不多时,林家突然爆发出常氏的一声尖叫。 “有贼啊!” 随着声音划破夜空,寂静的村子突然乱了起来。 挨家挨户都点着灯走出门。 王柱子家第一个反应过来,王大铁和二铁拿着扁担急匆匆出了堂屋。 听到隔壁林家乱作一团,二铁急了: “婶子!我们来帮你!” 不等王家兄弟出门,林家院子里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林夜提着弓带着紧随其后追了出来。 眼见泼皮朝着南边跑,林夜三步并作两步拦住了对方。 泼皮只能调转方向朝着北边跑。 林夜不紧不慢的追着,只要对方不是按照自己预设的方向,就会立刻出手强迫对方改变方向。 那泼皮提前踩过点,知道往哪逃,很快就找准了白牛山的方向,跑得飞快。 已经有村民拿着油灯出门,正瞧见泼皮夺路而逃的背影。 随后爆发出接二连三的喊叫声: “抓贼啊!抓贼啊!” 就这会功夫,泼皮已经蹿到村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老猫林中。 林夜冲着身后的村民喊道: “回去告诉我爹娘一声,我一定把那个蟊贼带回来!” 话音落下,人也跑进了老猫林。 脱离了村民的视线,林夜眼中闪烁着幽光,身形陡然加速。 他跟在泼皮身后,将人驱赶到老林子深处。 感觉差不多了,林夜悍然出手,果断击杀对方。 随后扛起尸体找了个隐蔽处。 他换上对方的鞋,撕掉一片衣角,将尸体埋了,又打扫了痕迹,这才绕道前往县城。 一路狂奔来到县城城门,此时城门紧闭。 林夜循着记忆,贴着城墙走,最后在不起眼的一处角落,找到了被杂草和破砖堵住的洞口。 他扒开洞口,就钻了进去。 这是原主以前那群狐朋狗友告诉他的。 原主经常玩到半夜,城门紧闭,就从这钻出去回家。 等他进入城内,正好响起寅时的打更声。 林夜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便沿着阴影一路潜行。 这个点,街上没几个人。 有也是刚从花楼赌坊出来浪荡子或者醉汉。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赌坊后院,翻过墙钻进院子。 按照泼皮所说,孙豹子住在东屋。 林夜摸到房门口,悄悄听了会。 里面的人睡得正香,鼾声阵阵。 林夜轻轻推开窗户,从窗户窜了进去。 他身形灵活之极,落到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林夜看了眼床上的孙豹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忽然有种现在就趁机杀死对方的冲动。 只是很快,林夜就冷静下来。 偷盗可以栽赃毛贼,杀人却不行。 孙豹子练过几招粗浅把式,曾经也是靠着拳头称霸的。 小小毛贼没那个胆量也打不过孙豹子。 强行栽赃,反而画蛇添足。 于是林夜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竹筒。 这是从毛贼身上翻出来的迷烟,原本是用来对付他的。 他屏住呼吸,打开塞子,将一段对准孙豹子的面门一吹。 细烟进入孙豹子的鼻腔,几个呼吸间,他的呼吸更沉了。 林夜又等了一小会,这才掀开他眼皮看了看。 很好,已经彻底迷晕了。 他这才放心,在孙豹子身上摸出一把钥匙。 又在他床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用钥匙打开。 一阵银光闪过,林夜打眼一瞧,不由一喜。 箱子里摆满了铜钱和银子,光是那碎银和银锭子,都有四五十两的样子。 铜钱太多难以计算,而且没法全部带走。 林夜只能尽量装了一些和银子一起用布包起来。 他又在下面的纸片里翻了翻。 里面没有银票,只有一摞摞欠条。 林夜将箱子合上,又在他房间里打量了一圈。 孙豹子横行这么多年,被坑的倾家荡产的人不在少数。 就算是要孝敬给刘主簿,他也不可能剩下这么点。 回想起毛贼说过,孙豹子从不让别人进他的房间,林夜心下有了猜测。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床底和周围,而后仔细观察三面墙壁。 肉眼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干脆走到墙壁前挨个摸一摸敲一敲砖头。 忽然,脚下一块石砖松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林夜脚步一顿,连忙蹲下身,将松动的石砖取出。 石砖下面,赫然还有个木匣。 木匣大概四寸见方,上面也有个小锁,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三斤重。 林夜却懒得找钥匙,直接将木匣子揣进怀里。 等出了城,直接将锁砍断就行。 随后他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见没什么收获,这才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关上窗户的同时,他将之前从毛贼身上扯下的麻布夹了进去,而后潇洒离去。 一直到从狗洞钻了出来,林夜这才松了口气。 他远离县城后,迫不及待地掏出木匣,一刀砍断了锁头。 打开木匣的一瞬,入目全是金光,林夜的眼睛也泛起精光。 这匣子里面,居然放着六个金元宝,全是五两大小的。 三十两黄金! 也就是三百两白银! 林夜心头火热,继续检查。 金元宝下面一叠金叶子,角落放着一个看起来品相很好的白玉扳指。 下面还压着三张银票,全是五十两面额的银票。 而在银票最下方,还压着一张叠得整齐的兽皮。 第37章 宝藏在白牛山? 林夜将兽皮展开,看了一会,眉头不由紧皱。 这画得也太潦草了。 只能看出画了山坡,树林,小溪之类的。 没有标注地点,也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唯有终点的地方,画了一个红圈。 林夜思索片刻,这应该是某个人自用的地图。 或许是他藏了什么东西,又害怕找不到,这才用只有自己看懂的方式标记出来。 当然,按照这兽皮的磨损和赃物痕迹来看,肯定不是孙豹子的。 他应该知晓来历,认定是藏宝图,这才将兽皮当做压箱底的宝贝。 只是兽皮上画的太潦草,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因此孙豹子想找也无从找起。 林夜也没什么头绪,只能将兽皮塞进怀里。 算球,等以后从孙豹子嘴里套出消息再说。 眼下天边已经泛起一道白光。 林夜背紧包袱,一路风驰电掣,绕着村子跑回了白牛山。 循着记号重新找到埋尸的地方,挖开坑,林夜将鞋子换了回去,忍不住揉了揉脚趾头。 毛贼的脚比他小一点,穿着靴子有点顶脚。 这一路狂奔,顶得他脚指头都疼。 随后他又在远处挖了个深坑,仔细填平了一大一小两个坑,将痕迹打扫得干干净净。 仔细观察一遍,确定没有破绽。 此时天已经亮了,林夜返回村子,顺路又做了只有自己能发现的记号。 在老猫林外围,他遇到了挎着篮子踩果子和山核桃的村妇。 此时林夜看起来有些狼狈。 衣服上被刮了树枝刮了好几个口子,粗布鞋上全是泥土和杂草,发髻凌乱,脸上还有灰。 头发花白的妇人连忙问道: “夜哥儿,可是找到贼人了?” 林夜擦了把脸上的露水,咬牙切齿道: “那狗东西一看就是惯偷,滑得和泥鳅一样,让他给溜了。”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忍不住问道: “二郎啊,你家丢了多少钱?你娘那边哭闹的可厉害了。” 林夜一愣,他咋知道他丢了多少? 都是他爹和他娘说的。 他眼睛一转,叹气道: “别提了,反正好多钱呢。” 说罢就唉声叹气地回家去了。 路上又遇到几个村民,问了同样的问题。 林夜不厌其烦地都讲了一遍,这才回到家。 一进家门,就见他娘捂着头哎呦哎呦地叫,张雪柔在一旁轻声劝慰。 见到林夜,常氏一把将脑袋上的湿布子摘下,指着他恨铁不成钢: “你个混小子,你说说你,有钱还自个藏起来,你爹娘会贪你的东西么? 你想要什么娘不给你? 你爹说你被偷了几十两,你老实交代,到底多少?” 林夜看向林大河,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默契。 他扶着常氏的胳膊,安抚道: “娘,我怎么会藏那么多钱,是我没和我爹说清楚。 我是被偷了一只野山参。 昨天采到的,没来得及说呢,家里遇到那档子我也给忘了。 就想着等你们起床说一声。 我估摸着那野山参值个几十两。” 闻言,常氏揉了揉心口。 “哎呦……那可是几十两啊。” 林夜给她顺顺气,小声说道: “娘,别担心,你儿子有神仙指路,什么灵芝人参以后有的是。 其实我之前追蟊贼的时候,瞧见一株好像是人参,只是当时来不及细看。 一会我进山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到。 那蟊贼躲在山里也逃不了。” 见他说得笃定,常氏这才舒服了些。 “这天杀的小贼,不行……孩他爹,改天你去弄两条狗回来看家护院。” “行。”林大河闷声应下。 林夜这才说道:“我还要进山呢,娘,你给我准备吃的没?” 常氏摆了摆手:“都给你准备好的。” 林大河一声不吭,从灶房拎出崭新的竹篓。 林夜掀开翻了翻。 两个水囊鼓鼓地装满了水,还有两个竹筒,散发着一股药味,是他的壮骨药。 十个厚实的饼子,纸包的狼王肉块,粗盐,小陶瓮,肉干还有些咸菜。 其他工具也都准备好了。 “够不够?不够娘再给你做点。”常氏问。 “够了够了。” 林夜换了身外套,背起背篓就要走。 张雪柔连忙问道: “二郎,你忙活了大半晚上,不休息会再走?” 林夜灿烂一笑:“不用!我精神着呢,早去早回好和你成婚呢!”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家门。 路上的村民瞧见他急着进山打猎也并不奇怪。 钱丢了,可不心疼的更想努力赚钱么? 穿过了老猫林,林夜脚步都轻松了不少。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灌木林和山沟沟,来到山坡上。 这段路他最为熟悉,基本每次进山都从这走。 路过狼窟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第一次发财的地方。 这一看,突然愣在原地。 脑海中好像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林夜连忙从怀里掏出兽皮地图。 地图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半弧,里面有一大两小三个圈。 对照着看,这半弧不就是山坡,三个圈中间大两边小,可不就是狼窟么? 不会吧?这图画的是白牛山? 应该没这么巧吧。 林夜挠了挠头,手指指了指其中一小片抹了黄代表树林的位置。 真想要判断是否就是白牛山倒也简单。 只要沿着西北方向深入,看看有没有这种黄树林就行。 林夜下定决心,便深入老林中,一边观察周围,一边朝着藏宝图线路方向前进。 走得越远,他越是觉得这深山好像活过来一般。 正值深秋,白牛山的山脚和外围很安静。 候鸟早已南飞,林间的鸟兽虫鸣声很是稀少。 反倒是这深林中,时常能听到鸟声,虫子悉悉索索的声音,和小动物觅食声。 林夜放过了面前逃窜的兔子,继续前进。 这一路上猎物不会少,他见什么都打的话,根本带不回去。 此行先是探路,遇到价值高的可以出手,但返回的时候才是他的猎场。 从上午走到傍晚,本就不多的余晖被树木遮挡,整个林子里昏暗无比。 林夜停在一片红色树林前。 他足有看了看面前仿佛大火燎原一般的艳红色,又看了看地图上的黄树林,再次挠了挠头。 这是啥情况? 难道三个狼窟对应三个洞,真的是巧合? 还是说,画图的人,是个红绿色盲? 秋风潇潇,吹得火红色树叶刷刷作响。 林夜盯着眼前刷刷作响的树叶,忽然一拍脑袋。 卧槽!好像真的是这里! 这是黄栌林! 而黄栌初秋的时候是橙黄色,深秋会转为艳红! 第38章 还有惊喜!胡诌成真 林夜心中不由有些激动。 现在终于对应上第二个参照物了。 他翻开地图反复观察,忽略掉画得十分抽象的山坡和树林。 这些白牛山里到处都是,根本无法对照。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三条横线上,这应该代表的是溪流。 距离不是很远,可以去看看。 若是真的有,晚上还可以在溪边埋锅造饭。 走了没多久,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森林里更是漆黑一片。 林夜下意识掀开背篓抓起火把,想了想又塞了回去,转而那些驱虫和雄黄粉包。 以他的夜视能力,完全不需要光源。 他也不怕野兽偷袭,来了那就是送点数。 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占用一只手,不如时刻准备好弓箭,等待猎物。 林夜在袖口和领口补上驱虫粉,纱布遮脸,裤腿鞋面撒上雄黄粉后,继续出发。 森林进入一段诡异的寂静期。 又过了半个时辰,沙沙声,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在林夜耳边响起。 远处还有狼嚎、猫头鹰叫啥,还有未知野兽的声音。 他一路前行,警惕地观察四周。 耳边隐约响起哗啦啦流动的水声,林夜连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水流声就越清晰,空气中都好像湿润了不少。 林夜打起精神,加快了脚步。 突然,危机感涌起,后颈发毛,他立马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树举起弓。 只见那树干上,一只大猫压低身体,肚皮几乎贴着树干,金色眼眸盯着自己。 它杏黄色的毛皮上遍布黑色铜钱。 这分明是一只等待狩猎的金钱豹。 林夜来不及多想,一箭已经射出。 与此同时,豹子从树上跳起,朝着他扑杀而来。 箭支射中了它的前肢,未能深入,只是破开了一层皮肉。 它的速度极快,跳起的瞬间就化作一道杏色残影。 林夜丝毫不惧,射出一箭后,立马侧翻。 他灵巧地避开了致命的扑杀,同时拔出腰间长刀。 那豹子年轻力壮,十分矫健,落地的瞬间就转身扑向林夜。 林夜再次闪身避开,同时朝着豹子的脖子,斜着刺出一刀。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九成的力量。 只听“噗嗤”一声,一截直接没入了猎豹的颈部。 【基础刀法(略有小成,熟练度5/100)】 那豹子顿时哀嚎一声摔倒在地上滚了两步远。 林夜一个箭步冲上前,提起刀刺进豹子的后脑。 【击杀豹子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7点】 林夜甩掉刀上的血液,收刀入鞘,眉宇间带着一丝喜色。 豹子浑身都是宝,光是皮子可比狼皮值钱多了。 光是这一头豹子,都不枉在深山待两天。 林夜在豹子伤口上摸了一把草木灰和泥土,扛起继续往水源的方向走。 终于,前方一片开阔,一条小溪自上往下缓缓流动,如同在给山岩上挂了一层白色丝绸。 林夜眼中满是惊喜的光芒。 对上了!三个参照物都对上了! 这藏宝图,就是在白牛山! 他压下心中的兴奋和期待,远离小溪十几步,放下豹子。 随后他掏出小刀,在豹子身上比画。 当然,不是为了剥皮。 林大河说过,这剥皮值钱,前提不能破坏上面的铜钱斑点。 林夜可没这个手艺。 他只是想找个地方掏干净猎物。 最后他在猎物腹部切开了一个小口子,掏干净后放血,最后塞满干树叶,找了个地方挖坑埋了。 为了防止破坏皮毛,他还特意在坑里垫了一层树叶。 最后就是在坑上撒上雄黄粉,防止野兽扒拉。 做完这一切,林夜这才来到小溪边,清洗一番,生起火堆,架上陶瓮。 林夜将狼王的熟肉块放进陶罐里,加了点水。 随后又把两张饼子放在肉块上面,等待焖热。 就连水囊和竹筒都放在距离火堆比较近的位置慢慢烘烤。 等吃食热透了,他一边喝着温热的水,一边吃着肉块,填饱早已饥饿难耐的肚子。 吃饱喝足,又喝了药,林夜感觉疲劳减轻了不少。 又烤了一会火,他才灭掉火堆,洗干净陶罐,回到林子里。 远离兽道,他找了一根几人怀抱不下的老树,爬上粗壮的树杈,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这一夜他根本不敢熟睡,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直到天边微亮,远处小溪边聚集了几只动物喝水,林夜从树上跳了下来。 看他精神抖擞的,哪有半点睡眠不足的疲惫。 体质强就是这点好,恢复能力杠杠的。 他重新背起竹篓,回到小溪边。 小溪周围的动物全被吓跑,林夜再次点火烧水。 就着热水和咸菜吃了两个饼子,林夜又灌满了水囊,灭掉火再次出发。 现在,距离宝藏的位置,已经很近了。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林夜刚翻过了一片石滩,莫名的牵引感再次出现。 寻宝天赋终于起反应了! 林夜的第一反应就是,寻宝天赋在指引宝藏的位置。 毕竟按照藏宝图标识,最终目的地就在一处山岩下方的洞窟里。 然而,等他确定了方向,脸色不由古怪起来。 居然不是…… 牵引的方向,分明是东边,偏离了宝图的路线。 林夜思考不过三秒,转身顺着牵引寻宝,路上也不断做好标记。 最后他停在一处小山坡旁。 山坡旁有一棵粗大的橡树,枝叶繁茂,几乎遮住了整个山坡。 斜坡上厚厚一层腐叶,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整片地都是黑油油的烂叶土。 林夜搜索一番,很快发现一株长在石缝旁的植株。 四五寸的样子,趴在草里,顶上顶着几片叶子。 林夜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扒开草和泥土。 最后,他捧起了一根山参,呲着牙乐呵。 没想到啊没想到! 自己之前和老娘胡诌的话,居然成真了! 他判断不出这山参的年份。 但在这没有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年份绝对不低。 他正要包好山参,忽然察觉那股牵引感居然还在。 林夜猛地反应过来,精神一振,连忙观察四周。 很快他在几步开外,又看到一株。 不对,边上三步远还有,是两株! 林夜猛地扑上前,将两根山参挖了出来,和第一根一起包了起来。 谁能想到,他居然遇到了一窝参。 这运气,欧皇没跑了。 第39章 宝藏惊人,山君惊魂 林夜循着标记回到“分叉口”,心里美滋滋的。 他抬起头看了眼太阳的方向,又打开地图对照了一会,重新找到最初行进的方向。 来到标记的最终目的地,林夜抬头看了眼陡峭的山岩。 山岩面积宽广,下方杂草树木丛生,还真不好找藏宝的洞口。 这一路上,寻宝天赋也没有反应。 虽说寻宝天赋只针对天材地宝,人造的有主之物没有反应。 而且绿色天赋只是有概率而非绝对。 可这毫无反应,让他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经过一番搜索,林夜终于找到个不起眼的洞口。 那洞口只有半米高,长满了杂草和藤蔓,直接给堵死了。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夜拨开杂草,并没有急着进去。 这样密封的洞穴里面很危险。 氧气稀薄,有毒气,并且还有可能变成毒物的巢穴。 林夜折了几根树枝,沾上桐油,点燃丢了进去,果然那树枝才刚进去,眨眼间就灭了。 林夜在附近转了一圈,采了一大把艾草。 点燃艾草后,就塞进洞口熏了熏。 不多时,洞里出来不少蜈蚣蜘蛛和飞虫。 他很有耐心,就蹲在门口,时不时往里面丢燃烧的树枝,或者用艾草熏一熏。 等了快一个时辰,感觉差不多了。 林夜将背篓放下,人参塞进去,点燃火把,爬进洞穴。 里面还有一股浓烈的艾草味,爬了几米远,洞顶陡然增高。 林夜这才站起身,绕开堵在前面的石头,见到了后方的洞穴。 洞穴面积不大,大概四五米长宽。 岩壁上插着一根火把,火把上的布头都腐朽得看不清形状 角落里还铺着草床,中心有用石块围起来的火堆。 一看就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只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林夜的目光落在草床旁的布包上。 布包落了厚厚一层灰,布料也已经腐烂完了。 他掀开布料,发现里面还包了一层丝绸。 丝绸相对完好一些,解开后,里面的瓶瓶罐罐和书籍落入眼中。 林夜捡起药瓶看了眼,外面什么文字也没。 打开盖子,里面的丹药变成灰黑色,一股怪味,显然是都变质了。 其他瓶瓶罐罐里的也都是一样。 林夜又拿起地上的玉匣,匣子巴掌大小,触感细腻柔滑,也不知用什么玉打造的。 在这潮湿阴暗的洞穴中,居然丝毫不显冰凉,还带着点温度。 他知道光是这玉匣肯定都价值不菲,那里面的东西只会更珍贵! 于是林夜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打开玉匣。 五颗似石非石的晶体挤在一起,散发着暗淡的光芒。 这些晶体形状不规则,但大体上呈现圆形,三颗绿色两颗红色。 林夜不清楚这是什么,只隐隐觉得是了不得的东西,连忙重新关上盒子。 随后他又拿起地上的两本书。 第一本封面有些破,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幽影步》。 林夜翻开看了眼,第一页写着“地级武学,修至大成,身形如鬼似魅,虚实难分”。 居然是一本身法武学!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武学秘籍,似乎是防止武学外泄,之前武馆都是一招一招手把手教学。 至于这所谓的“地级”。 林夜前世看了不少,心中猜测应该是典型的“天地玄黄”分级。 只是至今为止,武馆也并未告诉过他相关知识。 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成为正式弟子的原因。 但看“地级”评级以及武学说明,这是一本相当厉害的身法。 林夜如获至宝,满怀期待地看向第二本。 第二本上书四字《庖丁解牛》。 翻开看了会,林夜恍然大悟。 这并非武学,而是一本秘术。 教授利用对身体构造和肌理筋骨的了解,施展刀法更加自由灵活,从而增加刀的威力。 正是他练刀所需! 布包里没有钱财,只剩下最后两样物品。 一个是一块青色玉牌,上面只有一个玄字。 另外一个,居然是一张传闻中才存在的人皮面具。 但是因为时间久远,面具已经氧化变硬,无法使用。 林夜抖了抖那面具,依稀还能分辨出是一个看起来微胖的青年脸型,左额头上还有一个红痣。 将玉牌收好,他又在洞穴里找了一圈,见实在没别的东西,只能选择离开。 爬出狭窄的洞穴,林夜将秘籍、玉匣和玉牌放进竹篓。 想了想,他又将洞口重新塞上杂草和藤蔓。 虽不知那人为何要留下这些东西,但原因其实无所谓。 最重要的事,他此次收获满满! 两天的功夫,不仅赚了几百两银子,挖了三株野山参。 还获得无比珍贵的武学和秘术! 猎杀的豹子,反倒是收益最小的。 林夜心情愉悦,不由哼起歌,脚步轻盈。 结果还没唱两句,一声虎啸之音如平地一声惊雷,在深山中炸响。 明明相隔很远,林夜竟还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威压。 他惊愕无比地朝着东边看去,居高临下,山林一览无余。 离他大概三四十里外的一处山林,一股肉眼可见的血红气体在林间弥漫,飞鸟走兽四散而逃。 随着咆哮声再次响起,一大片树林都在血雾和声音的震荡中颤动。 只是远远瞧了眼,林夜涌起强烈的心慌感。 他的耳朵好似经历过雷声轰鸣,嗡嗡直响。 好在,很快咆哮声停止,蔓延的血雾也重新收缩,最后一切归为平静。 林夜长舒口气,面色十分难看。 他现在依旧有心悸感,手指微微颤抖。 他也不知道是警觉天赋,还是处于对大恐怖的本能畏惧。 短短的十几秒,背上竟然升起一丝冷汗。 林夜现在完全确定,那就是白牛山传说中那头山君。 一旦正面遇到,他甚至连靠近都无法做到,就会被那诡异的血雾残杀。 比起这些恐怖妖物,凡人的力量如此渺小。 这白牛山深山果然危险重重。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和迫切感。 不行! 血战刀法和刚获得的两本秘技,他回去就要尽快学会了。 林夜调转方向,较快脚步原路返回。 是时候回家了。 第40章 死了爹妈的孙豹子 上白村林家。 天还擦着黑,一家人已经起床忙碌。 林大河捧着一片牛角片,小心翼翼地打磨。 只是他时不时就会看向院门口。 常氏一会扫扫地,一会又站在家门口东张西望。 林小满坐在门槛上,撑着脑袋看着路口,摇晃着脚丫子。 “娘,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常氏在门口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快了……肯定是快了,我能感觉到!” 林大河抬头:“要回来肯定回来了,你别神神叨叨的。” 常氏白了他一眼,提着裙子进院子。 “母子连心,你懂个屁,不行,我得赶紧和面,等二郎回来给他包饺子。” 说完,风风火火地进了灶房。 正在喂牲畜的张雪柔抿了抿唇,眼中带着几分担忧和期待。 终于,随着天色亮堂,林夜身披柔和的朝阳出现在路口。 林小满第一个瞧见,眼前发亮,高兴地原地跳起: “二哥回来啦!” 说完,她如同小炮弹一般冲向林夜,抱住了他的腿,扬起小脸: “二哥你总算回来了,小满想你啦。” 林夜很想摸摸她的脑袋,奈何他手里扛着东西。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张雪柔第一个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雪柔,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 常氏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见到他的瞬间,张雪柔脚步才放缓,被他满是笑意的眼睛看得有些羞赧,下意识低下头捏着裙子。 林夜又看向接连走出的常氏和林大河,心里暖暖的,扬声道: “爹娘,我回来啦!看看我都带了些什么!” 常氏一眼就瞧见他肩上扛着的豹子,背后拖着个简易拖车,里面还放着一头大猫。 她先是惊吓,随后就是惊喜。 “孩他爹,这……这是不是金钱豹?” 林大河也颇为激动,伸手摸了摸那金钱豹。 “这皮子,油光水滑,品相极好,怕是最少能值十两。 肉鞭胆也是好东西,好几两呢。 后面那个是猞猁,官老爷喜欢的稀罕物,八两总是有的。” 常氏高兴:“我儿这一出门就赚了二十两!” 林夜将猎物放进院子里,擦了把手,掀开背篓。 “不止呢,娘你过来瞧瞧这是啥。” 常氏连忙凑上前,就见林夜取出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掀开。 里面赫然躺着三根山参! 她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 “山参,二郎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虽说没追上那小贼,但这不还有更大收获等着我么?” 林夜献宝似的将山参递给常氏: “娘看看,这能值多少钱?” “哎呀我哪知道,孩他爹你来看看,你懂得多。” 林大河盯着山参看了片刻,语气有些不确定: “最大这一根,瞧着根须又密又长的,身体又像个葫芦,应该是有百年了。 这放在药铺里能卖个百两,剩下两只我不确定年份,但肯定没第一个贵。” 听到价值百两,常氏顿时喜气洋洋的,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谢神仙。 却听林夜继续说道:“我还打了一头大野猪,但实在带不回来了。 我看之前下套的地方也有收获,爹,要不你和我一起把东西拿回来?” 林大河见儿子冲自己眨眼,很快便心领神会地点头。 “成,带上板车。” 林夜瞧见柴屋旁放着的崭新板车,咧嘴一笑。 瞧这做工,虽不及木匠,却也扎扎实实的,一看就是他爹的成果。 林夜拉着板车,和林大河一起出门。 瞧见他一瘸一拐的样子,林夜连忙让他坐上板车。 一边拉着,他又想起之前脑海里盘桓许久的想法。 他想要给林大河治好腿。 既然这是一个玄幻世界,那肯定有非凡的手段能医治疾病。 两人进了老猫林,彻底远离村子,林夜才问道: “爹,这两天孙豹子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林大河沉声道: “前天你刚走,村长就把咱们家失窃的事情告诉了里正。 中午那会,孙豹子和捕快都来了。 在咱们家看了看,又找村民问了话,去老猫林转了没一小会就走了。” “起疑没?”林夜问到。 林大河摇摇头,将他从捕快那知道的事告诉了林夜。 孙豹子中了迷烟,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被手下叫醒,发现财务被偷了,就报了官。 谁也不知道何时失窃,只是从现场留下的脚印和痕迹,判断出犯人很有可能是孙豹子的一个叫李三的手下。 孙豹子自然有所怀疑,带着手下来下白村。 捕快那边也得知林夜失窃的事,也来下白村查案,和孙豹子撞到了一起。 之后捕快找了一圈,得出的结论是,两家失窃是同一个人。 那李三先偷窃了林家,进了林子后又绕道去了县城,偷了孙豹子后逃之夭夭。 毕竟谁也不知道孙豹子被偷的具体时间,只能做出这种最合理的推论。 林夜自是毫无嫌疑。 他从去追李三,到从老猫林回来,期间只有两个时辰。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来回。 孙豹子也认了结果,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地走了,还扬言要李三的命。 最有意思的是,林家和几个村民都指认,李三之前和王家一起来闹事。 这下王家也成了同伙嫌犯,被抓起来审问。 所有结果都在林夜的意料之中,他嘴角不由勾起笑容。 林大河忍不住问道: “你从孙豹子那拿了多少?我看他那样子,和死了爹妈一样。” 林夜嘿嘿一笑:“黄金三十两,五十多两银子,一百五十两银票,还有一叠金叶子一个板指。” 林大河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张开嘴。 好半晌,他才说道: “这和死了爹妈也没差了。” 林夜都被他爹这一本正经幽默的样子给逗乐了。 “爹,这下咱们可赚大发了。” 林大河沉默半晌这才说道: “二郎,这些钱,还有你赚的钱,以后都自己留着,不必交给家里了。” 林夜脚步一顿; “爹,你们这是要把我分家分出去啊?” 林大河一拍板车: “瞎说什么呢,我们就你这一个儿子,还指望养老送终呢,怎么可能分家? 我和你娘商量着,你要练武,以后开销多着呢,这钱来回进出也麻烦,不如你自己管着。” 林夜这才笑嘻嘻的说道: “成,回头我给家里全盖上青砖大瓦房,再买上几百亩田,让您二老当大地主,舒舒服服的啥也不用干。” 林大河听着心里很是受用: “真有那天,你娘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第41章 添妆,婚礼在即 林夜和林大河回到家。 院子里多了一只野猪,两只山鸡,三只鹌鹑和一只狍子。 至于孙豹子的金银,他只是去看了眼,确保没人发现,并未带回。 这些钱怎么着也要等风头过了再用。 一家人围着桌子,热热闹闹地吃着饺子。 白菜猪肉饺子,个个皮薄馅大,咬一口还爆汁。 林夜一个人就干了四十个。 吃饱喝足后,他坐在院子拿着本《庖丁解牛》看得津津有味。 林大河则是在一旁磨刀。 一个时辰的功夫,除了那头豹子,其他猎物的皮都放在水里泡着。 林大河看着面前的豹子,有些迟疑: “二郎,这皮子只要剥坏一点,价钱就要对半跌。 我这以前也没剥过豹子的,还是找制皮地帮忙算了。” 林夜头也不抬:“爹你看着办就好。” “哎,家里也没人会鞣制的手艺,不然这价格还能翻一番。” “那多耽误事啊。”林夜不以为意,“学艺,制皮都要大量时间,咱们可没那个功夫。” 林大河想了想:“倒是可以找个作坊谈谈,以后固定让他们帮忙制皮,咱们去卖熟皮,也能多赚些。” “成。”林夜应声。 又看了片刻,他合上书,全神贯注盯着林大河宰杀分割。 看着看着,他心中突然有所明悟。 “爹,让我试试。” 他接过林大河手里的剔骨刀,看着面前的野猪,深吸口气,突然出手。 这一次他完全收着力,仅凭借刀身的锋利沿着的肌理游走。 分割断断续续的,时常还会卡刀。 林夜时不时停手,一边检查一遍思索。 慢慢地,他开始察觉其中规律,手上熟练了几分。 等一整头猪宰杀分割完,林夜又开始对猞猁下刀,继续寻找规律。 等他开始分割狍子的时候,下刀已经熟练了不少。 最后,一整只狍子骨肉分离,按照部位分成了一块一块。 林夜放下刀,感觉自己差的还很多。 庖丁当年达到那般高超技艺,肯定宰杀牛几百上千头牛。 自己就算有外挂,想要学习秘技,还是练习不少遍。 而且还需要了解一下人体构造才行。 林夜心中有了决断,又翻看起《幽影步》。 看了没几页,他又默默合上。 这幽影步学习起来更是困难,首先要知道五行八卦,还需要了解人体经脉穴位。 最关键的是,它要有内力才能发挥作用,否则也不过是让身体更灵活些罢了。 “系统啊系统,你为啥不能一键学习啊!” 林夜在心中感慨一句后,老老实实练习基础刀法和血战刀法去了。 转眼来到第二天。 一家几口一同进了城。 常氏带着小满,去购买结婚的东西,还要预定猪肉鸡鸭鱼肉、点心干果之类的。 林大河和妻女一道,同时处理掉皮子。 林夜则是带着豹鞭豹胆和野山参,和张雪柔一道来到仁心药铺。 药铺掌柜姓林,宅心仁厚,和林大河关系也不错。 他家里人生病吃药,还有原主那些补药,都是找林掌柜。 进铺子的时候,林掌柜还在擦着柜台。 抬头瞧见是林夜,掌柜的笑容和善地打着招呼。 林夜寒暄两句,道出来意。 “掌柜的,您给掌掌眼,看看这些值多少钱?价钱合适就卖您这。” 林掌柜的视线顿时被其中一根野山参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端详,啧啧称奇: “这一株年份应当是刚过百年,根须完整,品相不错,我可以给你到你一百二十两。” 林夜心中一动:“掌柜的,要是百年的血玉参,值多少钱?” 林掌柜轻轻放下山参这才说道: “血玉参对练武之人大有裨益,十年的就价值百两,那百年更是稀罕。 我从未见过,不过听府城那边的同行说。 前两年,有个富商花了七千两白银才买下了一根百年血玉参。” 说到这,林掌柜又想起什么: “听你父亲说你在武馆习武,其实你可以留下这株百年山参的,对你又不小好处。” 林夜顿时心中敞亮。 这掌柜果然宅心仁厚,说得也很有道理。 钱好赚,年份高的山参却不是那么好得的。 万一之后用得上呢? 于是他连忙抱拳:“多谢掌柜告之,既然如此,那小子就只卖另外两株。” 林掌柜捻须笑着点点头,拿起其他野山参。 “也不错,年份都在五十到六十年之间,这两株加一起,我给你五十两如何?” “成,掌柜实诚,我信得过你。” 最后是豹胆和豹鞭,一共卖了六两,光是那豹鞭就价值五两二钱。 林夜又买了一些用来做药膳的药材,以及美容养肤的药膏,这才带着银票离开药铺。 走到僻静之处,林夜转头看向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张雪柔,将五两的银锭塞进她手里。 “雪柔姐,这算是我给你的添妆,你别嫌少。” “不……不行。” 张雪柔只觉得手里的银子烫手,连连摇头往他怀里塞。 林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嘿嘿一笑: “这些算啥,我都觉得少呢,只是我这个当儿子的给的数不能超过爹娘。 你放心,等咱们成亲,你想要什么,为夫都给你赚来。” 张雪柔顿时羞得抬不起头,晕乎乎地被他亲了两口。 林夜哈哈一笑,心满意足,拉着张雪柔就走。 算了算时间,他直奔北街的肉店。 果然在吴家肉铺门口瞧见了正在和吴屠户讨价还价的常氏。 林夜站在一旁,等常氏谈妥,这才询问: “娘,你预订了多少肉?” 常氏掰着指头: “两只猪,一只羊,十五只鸡,八只鸭子,还有二十条鱼。” 林夜眼睛发亮:“咱可说好了,这些都得我宰杀。” “放心,我都和人说好了,人家还巴不得呢。” 常氏说完,朝着皮货店方向努努嘴: “瞧,你爹也出来了。” 林大河牵着牛车过来,一把抱起林小满放在车上。 林夜瞧着空荡荡的牛车,有些惊讶: “爹,东西都卖掉了?” “哪能呢,豹子还在作坊那,要等一个多时辰才剥完,不过肉和骨头我已经找好买家了。 野猪让肉铺的帮忙卖,给人分点钱,省事。 刚卖了猞猁皮和狍子皮,一共八两二钱。” 一家人合计了一番,最后一起吃了面,又各自忙活去了。 一直到傍晚,一家五口才带着欢声笑语回到上白村。 第42章 洞房花烛夜!系统刷爆! 十月十五,下元节。 天还没亮,林家院子里就灯火通明。 常氏一夜没睡,拉着张雪柔说了半宿的话,天不亮又爬起来张罗。 灶房里热气腾腾,请来的几个妇人和厨子已经开始忙活。 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满院子都是肉香。 林夜被常氏从被窝里拽出来,换上一身大红色的新郎袍子。 常氏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眼眶发红。 她嘴里念叨着“我儿真俊”,又赶紧别过脸去擦眼泪。 “娘,大喜的日子,您别哭啊。” 林夜笑着给她擦眼泪。 “娘这是高兴。” 常氏吸了吸鼻子,又在他胸口拍了拍: “新郎官可得有点样儿,一会别毛手毛脚的。” 林夜嘿嘿一笑,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兴奋。 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在期盼。 左等右等,等了半个月,可算让他娶到漂亮老婆! 天彻底亮堂,村里人就陆陆续续来了。 王柱子夫妇带着三个儿子最早到。 他们帮着搬桌子摆凳子。 院子里和门口的空地上一溜摆了十几桌。 一大堆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摞在桌上。 村里人凑一起,笑着议论。 “林家这回可是大办啊!” “可不是嘛,听说光猪肉就订了两头,鸡鸭鱼占了一整个厨房。” “林夜那小子多有出息!长得也俊,雪柔丫头可是享福咯。”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红纸屑满天飞。 小孩子们捂着耳朵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林小满穿着新衣裳,扎着红头绳,像只花蝴蝶一样钻来钻去。 一边跑跑跳跳一边喊着:“我二哥娶嫂子啦”。 流水席从巳时开席,一直没停过。 一拨人吃完,另一拨人坐下,碗筷收了又摆,摆了又收。 红烧肉、炖鸡、烧鸭、清蒸鱼、羊肉汤,碗碗冒尖,盘子摞盘子。 村里人吃得满嘴流油,筷子不停,嘴里还啧啧称赞。 林大河坐在堂屋里,陪着几个长辈喝酒。 他的腿不方便,但今天走路都轻快了几分,脸上一直挂着笑。 常氏在灶房和院子之间来回跑,嗓子都喊哑了,但笑得合不拢嘴。 日头偏西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雪刀武馆来人了!” 林夜心里一跳,连忙起身飞奔到院外。 本来还在吃饭的村民一个个都站起身,敬畏地看着走来的四人。 那可是雪刀武馆,是他们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存在! 今个有幸得见,可不得瞧个仔细。 王烈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着邹文元和王昭昭,最后则是一名仆从。 三人手里都捧着礼盒。 “师父!” 林夜抱拳行礼,激动的面色发红。 家里先前只是给武馆递了请帖,也没想过回来人。 没想到,王烈居然会亲自恭贺。 “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 王烈捋了捋胡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带着几分笑意: “成家立业,是大事,你天赋好,是我看中的弟子,理应来看看。” 邹文元也笑道:“师弟,咱们相识虽然尚短,我可已经认定你这个师弟了。” 王昭昭左右看了看,爽朗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 “师弟,还有我呢!我想看看新娘子!” 林夜笑道:“师姐别急,一会儿拜堂的时候你就能看见了。” 说完,他连忙带着四个人进入院子。 主桌上几个村老看见王烈,连忙站起来让座。 就连林大河也显得颇为拘束。 王烈哈哈一笑,大马金刀地坐下: “今个大好时日,都别拘束,快快坐下。” 劝着几人坐下后,他才对林大河说道: “林夜这孩子天赋资质都很好,日后必成大器。” 林大河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老爷子过奖了,是您教导有方。” 王烈摆摆手,没再说什么,直接端起酒。 没过多久,门外又有动静。 是宁涛派人送贺礼来了。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对红木箱子。 管事笑眯眯的拱手: “林公子,我家少爷今日陪大老爷出城,实在无法前来,还望见谅。” “管事客气,替我多谢宁师兄。” 林夜让常氏收下礼物,又给管事塞了红包。 围观的村民看得眼热,议论纷纷。 “大老爷?那不是县太爷么?” “夜哥儿也太有面子了!连县太爷家的公子都送贺礼!” “可不是嘛,武馆馆主都亲自来了,咱村没有这么风光的!” “那他以后是不是要做大官?” “多吃点,咱们也沾点福气。” 林夜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头突然五味杂陈。 他想起刚穿越那会,家里那死气沉沉的样子。 米缸快空了,爹娘发愁,小妹惧怕。 未婚妻更是厌恶他,都不愿意多说几句话。 二十两的欠债差点压垮他们。 而现在,他意气风发,娘子爱慕,父母妹妹以他为荣。 他必须要让这份幸福一直持续下去! 吉时到了。 鞭炮声再次响起,噼里啪啦震耳欲聋。 常氏搀着张雪柔从里屋走出来,一袭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脸。 但那身段、那步伐,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 林夜走上前,接过红绸带,一头牵着张雪柔,一头握在自己手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三个头磕下去,林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幸福和踏实。 结婚了,他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系统面板突然跳出: 【成功娶妻一名,获得自由属性点+10】 然后他就被林大河喊着给宾客敬酒。 一轮轮敬酒,酒劲其实没多少,就是脑袋热热胀胀,还有些晕乎乎的。 但他还是装作不胜酒意的醉样,摆脱了酒席。 等众人起哄让他入洞房,他头也不回迫不及待地进了新房。 关上房门,外面的喧闹声一下子远了。 红烛摇曳,映得满室生辉。 张雪柔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发抖。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遮不住她急促的呼吸。 林夜拿起桌上的秤杆,轻轻挑起红盖头。 烛光下,张雪柔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睫毛颤了颤,不敢看他。 “雪柔姐。”林夜轻声叫她。 张雪柔抬起头,眼眶微红,眼里有泪光,但嘴角带着笑。 “二郎。”她声音发颤,像蚊子叫。 林夜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以后该叫夫君了。” “夫……夫君。”张雪柔羞怯道。 林夜心满意足,看着面前的新娘。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弄得他心痒难耐。 “娘子,我们就安歇吧。” 片刻后,烛火摇曳,系统的弹窗疯狂弹出。 【首次和妻子互动,随机获得天赋:藏穴(绿)】 【和妻子互动,体质+1】 【……互动,敏捷+1】 【天赋蛮力(白)品质提升】 …… 第43章 空间储物,金色传说! 第二天,林夜一睁眼,温香软玉在怀。 他下意识搂紧张雪柔,心里全是满足 “唔。” 张雪柔迷迷糊糊用沙哑的嗓子喊了声“二郎”。 林夜又亲了下她的脸,她这才稍微清醒了点。 “夫君……我伺候你起床。” 林夜连忙摁住她肩膀,温柔地拨开她凌乱的头发。 “无妨,你今天好好休息。” “不行啊,新妇必须要早起侍奉相公和公婆。” “没什么必须的,雪柔姐,爹娘他们不会怪罪的。” 林夜坏笑一声:“再说,你起得来么,这要是去见娘,她非得骂我一顿不可。” 昨晚那系统一直跳,加上妻子实在美丽,害得他没了分寸。 老婆这才初经人事,他属实有些过了。 闻言,张雪柔耳根发红,忍不住锤了下他的胸膛。 夫妻两人腻乎一阵,林夜这才起身穿衣洗漱。 走出新房,他抬头看向天空。 只觉得阳光明媚,心情痛快,浑身特有劲。 进了堂屋,就见常氏正和林大河小声说着话。 见到他,常氏笑容止不住,往他身后看了眼。 “雪柔那丫头呢?” “我让她多休息会儿。” 常氏捏了把他胳膊:“你小子可悠着点,雪柔身体弱,不像你……” 林大河尴尬地咳嗽一声,板起脸说道: “二郎,你现在已有家室,以后可要成熟稳重些。” “放心吧爹,娘,有吃的没,我饿死了。” 常氏连忙进厨房,给他端了一碗粥和一张葱花饼。 林夜三下五除二吃了饭,就继续坐在院子里观看经络图。 这是他昨个从医馆那买的。 上面除了各条经脉,还有所有穴位图解。 林夜看了会,突然一拍脑袋。 满脑子都是洞房,给系统忘了。 昨夜加了不少点,似乎还给了什么天赋? 他连忙打开系统面板。 【林夜】 力量:17 体质: 18 敏捷:16 自由属性点:35。 天赋:警觉(绿),蛮力(绿),嗅觉强化(白), 狼视(白),寻宝(绿),藏穴(绿)。 技能:箭术(略有小成56/100),追踪(略有小成1/100),狩猎陷阱(略有小成4/100)。 基础刀法(略有小成 10/100)。 看完面板,林夜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只是一晚上,他的体质和敏捷各涨了一点,还拿到了10点自由属性点。 对了,还有天赋! 他连忙将注意力放在“蛮力”上。 【蛮力(绿色),力量增幅50%,食量增加一倍】 力量增强了,难怪他觉得今天特别有劲。 最后他看向新获得的随机天赋。 【藏穴(绿色):身体内部开辟了一处无形异穴,容积8立方,可藏纳非活物,内部时间禁止】 林夜猛的瞪大了眼睛,错愕之下竟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随后他连忙捡起地上的经络图。 心中莫念一声“收”。 念头刚起,手上的图册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脑海里浮现一处空荡荡的空间,一本图册静静地放在角落。 卧槽,还真是储物空间! 他虽知道游戏里天赋成千上万,却没想到还有这种奇异天赋。 仔细一想,这世界连妖怪都有,储物类天赋好像没啥特别奇怪的。 林夜心里激动,心脏七上八下咚咚直跳。 这感觉,比头一次卖了血玉参还要高兴。 这特么可是空间啊! 以后自己出门打猎,不用担心带不回来,更不用担心藏起来的猎物会被其他野兽分食。 所有宝贝和财物也可以放在里面,安全又保险。 林夜兴奋地来回打转,试了又试。 最后发现,必须要手触碰到的东西才可以,而且活物是绝对收不进去的。 常氏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凳子从林夜手里消失又出现。 她狠狠扯了一把林大河。 “当家的,我是不是在做梦?” 声音惊醒林夜,他转头看向父母,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太激动,在自个家也没警惕心,来回折腾惊动了父母。 转念一想,倒也没啥。 本来爹娘就相信他有神仙传授,无非就是多一个仙术的借口罢了。 于是林夜放下凳子,喜气洋洋道; “爹娘,昨晚神仙师父也来庆祝我成婚,特地教会了我袖里乾坤之术。” 林天河和常氏立马信了。 亲眼看见仙法,两人都是激动不已。 常氏原地踱步一圈,一拍大腿: “这仙术好啊!回头家里的钱都放进去,就不怕被人偷了。” 林大河:“还有那些猎物,不必那么辛苦带回来了。” 常氏扭头就从房间里取出一个梳妆匣,塞给林夜。 “二郎,赶紧收起来,这钱放着我始终不放心。” 林夜打开匣子一看,里面全是银子。 “娘,这要是都放我这,你们要用的时候我不在咋办。” “放心,娘留了家用的。” 林夜这才当着两人的面,将匣子放进空间里。 随后他返回自己房间,此时张雪柔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将放着秘籍钱财的木匣,全都收入空间。 最后,他背起竹篓,和父母说了声,就兴致勃勃地出门了。 他得去把从孙豹子那拿的钱收了。 还有那尸体,埋在那始终是个隐患。 直接丢到深山里喂野兽一了百了。 走在路上,林夜再一次打开面板。 思索片刻,直接将体质和力量点到了20,敏捷点到了18。 自由点数全部用完。 属性到了20又是一个槛,需要全部达到20才行。 而且之后每点一下,就要10点自由点数。 林夜又看向新开启的面板。 妻子: 张雪柔。 魅力值:88(可达92) 好感度:100 (当前魅力值,每次互动有3%概率提升天赋品质) (当前好感度,每次互动最少提升属性1点,最多3点) 天赋:蕙心兰质(金),旺夫(红),心灵手巧(蓝)。 【蕙质兰心(金):精神强度极高,精神类武学和秘术修炼速度增加1000%,对精神类攻击抵抗增加1000%。】 【旺夫(红):此女所倾心的丈夫可获得气运加成,大幅提升运道。】 【心灵手巧(蓝):可轻松学会各类生活、手工类技艺】 林夜脚步一顿,僵在当场。 精神类武学……是个什么情况? 不不,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老婆是金色传说! 第44章 血战刀法已成 到了埋尸地,林夜四下转了一圈,确定周遭没有人,这才开始行动。 扒开枯枝腐叶,挖开泥土。 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即便是深秋的气候,遗体也已经腐烂。 林夜皱了皱眉,强忍着恶心触摸衣服,将收入空间。 随后他又把之前埋葬的财宝也全挖出丢进空间。 最后便是填坑,打扫痕迹。 走出老猫林,林夜七拐八拐的找到一处兽道,将李三丢到了兽道上。 转身要走,林夜脑海中突然想到刚看的经络图。 眼下,似乎是他了解结构的最好时期…… 他闭了闭眼,牙一咬心一狠,抽出了猎刀。 半个时辰后,林夜站起来,使劲擦着刀。 只见他面色苍白,还张嘴干呕了两下。 远离兽道走了一段路,他终于缓过劲,面色重新恢复平静。 回家时,他特意去了布置陷阱的地方。 转了一圈,林夜目瞪口呆。 好家伙,简直是大收获! 十个套子中了五个,四只兔子一只石鸡。 四个拍网中了三个,两只斑鸠和一只花鼠。 两个吊腿索中了一个,是一只岩羊。 两个陷阱坑全中,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野猪。 这还是他头一次用陷阱套到这么多猎物。 光是一天,都顶得上三四天的。 那还是林夜本身运气就不错的份上。 要是普通猎户,想都不敢想。 这肯定是张雪柔的“旺夫”天赋在起作用。 林夜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他很快就忘记之前的不愉快,将猎物射死后全部塞进空间。 等快进了村子,他才取出一头小野猪扛着,又往腰间拴只石鸡。 回到家中,张雪柔已经醒了,但常氏说什么也不让她下地。 婆媳两人凑一屋聊着天,常氏笑声不断,隔着一道院子都能听到。 小满不在家,向来是找她好朋友玩去了。 林大河正埋头制作强弓。 灶房里炖着鸡汤还熬着药,药味和香味交杂在一起。 林夜把之前用过的猎刀放进沸水里煮,这才回院子。 将所有猎物全丢到院子里,林夜瞧了瞧,决定先从野猪开始。 他将大野猪直接拎到案上,抄起剥皮刀。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一气呵成的剥下一张完整的兽皮。 随后林夜换成了剔骨刀,顺着野猪肌理,一刀又一刀,十分流畅。 林大河抬头巧了眼,忍不住说道: “二郎,你这刀工比起屠夫也不差了。” 林夜没回话,全神贯注的盯着刀和肉。 同时回想起之前看过的经络图和人体构造。 野猪处理完,他又处理四只兔子。 手上的感觉越来越顺,刀锋沿着缝隙游走。 最后几乎不用眼睛看,仅凭手上的触感,就知道下一刀该往哪切。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人和动物之间,骨骼肌肉经脉都不相同,但纹理和规律确实相通的。 这一刻,他学过的知识和宰杀的经验,全都串联在一起。 林夜闭上眼,深吸口气,摁着眼前的小野猪。 手指摸索一番,忽然一刀切下。 微一用力,刀刃游走,骨肉应声分离,干净利落。 系统也在此时弹出提示: 【掌握技能庖丁解牛之术(初窥门径,熟练度0/10)】 成了! 林夜睁开眼的同时,长长地呼了口气。 随后他站起身,来到院子中央,拔出长刀。 这一次,他并没有按照基础到达的固定招式轨迹。 他在脑海里想象着, 如果面前站着一名敌人,他的刀应该如何挥,又是以何等角度? 若是对方招架阻挡,若是自己力量不足,若是对方身体的不同部位…… 这一刀下去,如何才能最快一击毙命? 庖丁解牛秘术在脑海中浮现。 系统已经获取的技能,比他自身的领悟还要完整一些。 林夜突然动了。 刀法在他手中不再被束缚,一刀接着一刀越来越快。 刀式灵活运转,却依旧保持着猛烈的攻击,没有丢失基础刀法核心。 这一次,不用等他完整练完一套,系统疯狂提示。 熟练度+1,熟练度+3,熟练度+2…… 一套演练完,他的基础刀法熟练度整整增加了30点。 距离炉火纯青的大成之境,仅剩下23点熟练度。 林夜站着原地,握着刀一动不动。 他没有管基础刀法的熟练度,满脑子想的是血战刀法。 通过刚才的练习,加上庖丁解牛之术带来的理解,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每个人体质不同,气血强度也不同,就连经脉走向、肌群构造也存在细微偏差。 邹文元和他存在个体差异。 自己一直都完全死记硬背,照搬大师兄的发力路线。 在经过数以千次的练习后,自己这些个体偏差也会逐渐被打磨。 长此以往,最终双方会无限接近雷同。 而后经脉穴位共通,自然顺理成章的可以释放出血刀刀法。 这样的方法,当然需要最少几个月的练习打磨。 可如果将思路逆转呢? 我为何一定要和别人一样? 为何不能按照自己的偏差进行调整运转路线? 林夜眼中点点光芒汇聚跃动。 这一刻,他犹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 林夜伸手抚过刀背,摆出血战刀法起手式。 第一遍,他依旧按照原先的方法练习。 只是默默记下了气血游走之时,哪里存在滞涩感,又是从哪里开始削弱,哪里消散。 第二遍,他开始进行细微的动作调整。 第三遍,气血顺着经脉流动至穴位,滞涩和鼓胀夜减少许多。 第四遍,热流到井肩穴,不再横冲直撞,转而开始汇集融合。 第五遍,气血成功来到曲池。 只见长刀微微震动了一下,覆盖上一层极淡的红光。 林夜猛然挥刀劈下,空气传来撕裂的破空声。 一道一道快如闪电,二十几刀下来,肉眼仅能捕捉几道残影。 淡光顺着刀锋流动,最后竟离刀而出,生成一股刀气。 刀气令周围泛起气浪,最终劈在三步外的半挂着的岩羊上。 只听“噗”的一声,挂着的岩羊被气浪劈成了两半,断面平整得如同刀切。 【掌握技能血战刀法(初窥门径,熟练度0/10)】 林夜眼中光芒大盛。 学会了! 他的血战刀法,终于入门了! 仅仅耗时七日! 第45章 九品武者! 林夜心里升起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系统只对已经学会的技能加速,却并不会教他入门。 从最简单的基础刀法,到现在的庖丁解牛和血战刀法。 他完全是靠着自己的领悟,才能那么快入门。 或许,这就是里经常写到的悟性。 只是他系统天赋一栏生来就是个白板,并未显现出他这个隐藏天赋? 林夜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感受着刚才那畅快的感觉。 对了……刚才那是刀劲! 他连忙收刀入鞘,从柴屋旁找到一截原木,又将原木找个地方固定。 而后他在原木前站定,右脚后撤半步,突然发力,朝着原木就是一拳。 拳头在原木面前几厘米处停下,拳风却势如破竹,狠狠砸在圆木上。 “噼啪”一声,碎屑飞溅,那直径五六寸的原木彻底碎裂。 熬练气血,施展劲力,精气旺盛如狼烟,一拳至少一牛之力。 这就是……九品武者! 他终于成了武者! 至此彻底脱离凡人身份,有了立足这玄幻世界的资格。 他转过身,冲着目瞪口呆的林大河露出极其灿烂的笑容: “爹!我成了!我现在是武者了!” 此时的林大河,脸部肌肉都在颤抖,整个人处于震惊中。 他从林夜开始练习血刀刀法的时候就在看。 当时就觉得林夜状态和以往不同,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股子杀气和战意,让人胆寒,也吸引了他所有注意力。 之后从刀气劈羊,再到拳风轰碎原木。 这一幕幕,都十分有冲击力。 现在从林夜嘴里得到那个期盼已久的答案。 林大河惊喜的无以复加。 “好……好儿子,你……你真的是爹娘的骄傲。” 这一瞬间,他眼睛湿润了。 自从儿子习武,他就开始多番打探。 昨日趁着王烈也在,也请教了不少事。 他也知道,武者到底意味着什么。 虽然无法和秀才一样免税多少亩,却一样能见官不拜,免除家中徭役。 军中将领和机构官员,只有武者才能够担任。 九品武者,必定能获取到官位。 哪怕是没有加入朝廷,官府都要供着。 以求日后遇到练武的盗匪凶徒之时,有武者可以出手。 可以说,成了武者以后,除了没有科举秀才举人那些名义上的优待。 私下的优待确实有过之无不及,地位也是超然。 林夜成了武者后,他林家就彻底摆脱了农户身份。 再加上能成为王烈的弟子,在曲县这一亩三分地,无人敢欺。 这边的动静,也引得常氏搀着张雪柔前来查看。 看着满院子的狼藉,常氏还来不及啰嗦,就听林大河说道: “他娘,二郎成了武者了!以后就是馆主的亲传弟子!” 常氏一愣,随后喜出望外,不断地拍着大腿。 “娘的二郎!你怎么这么争气!” “成了武者老爷,是不是以后可以做官?” “以后咱家是不是不用服徭役了?里正都要恭敬叫我一声老夫人?” 林夜哈哈一笑,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您说的这样!” 常氏立马抓住林大河又哭又笑。 张雪柔也眼眶发红,嘴角带着笑容,看着林夜温柔似水。 片刻后,常氏才缓过劲,冲着林夜说道: “咱家得摆席,再摆一场!让全村都知道!” 林夜安抚道:“娘你别急,这武者的事,平头老百姓知道了也没好处。 老百姓们不了解内行,万一心血来潮,想要供出一个武者呢? 结果花光了积蓄,连门槛都远远够不着,最后弄得倾家荡产。” 穷文富武,在这个世界格外明显。 朝廷和江湖势力,更是完全垄断了武学。 常氏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 农户们缩衣节食,供个秀才都不容易,何况是花钱如流水的武者? 常氏:“难怪咱们之前都不知道这什么武者。” “对,所以娘你要是想摆席,就等我正式拜师以后。”林夜道 “哎,那成。” 常氏扯了把林夜:“既然如此,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你媳妇扶回去。” 林夜哈哈一笑,二话不说直接拦腰抱起张雪柔。 在对方惊呼中,大步走向新房。 到了傍晚,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顿饭,依旧兴奋得很。 今天晚上林夜心疼张雪柔,并没有互动,抱着媳妇迷瞪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依旧崭新的弟子服,坐上牛车进了城。 今日是王烈指点功课的时候,他正好能提出拜师。 刚到武馆门口,林夜正好瞧见赵子成从马车上走下来,脸上还带着点苍白。 身边一个随从扶着他,怀里还托着个木匣。 林夜快步上前: “小师弟,这是怎么了?” 赵子成立马将木匣递给他: “前日我生病在家,竟不知你已经大婚,做个才从家仆那听到,实在抱歉。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见谅。” 林夜瞧他那副大人做派,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小师弟不必客气,日后叫我一声师兄即可。” 不等赵子成气鼓鼓炸毛,林夜哈哈一笑,拿起木匣,扶住他。 “走吧,过会你就知道了。” 扶着赵子成进入练武场,弟子已经全部到齐。 王烈正在考校弟子,林夜没有打扰,和赵子成自觉排在末尾。 排在他前面的,正是他第一次进武馆,瞧见的那个刀劈铁板的青年弟子。 还记得当时给了他不小的震憾,也促使他决定加入武馆。 王昭昭提过此人。 他叫解飞光,二十来岁,不好相处,也不怎么和他们这些弟子来往。 不过,他是这些记名弟子中,最接近真传的。 解飞光上场后,依旧是以血刀刀法劈铁板。 这一次,铁板断口更加平整光滑。 王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飞光,你的血战刀法已经入门,之后可拜入为师门下。” 其他几个记名弟子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解飞光露出喜色,朝着王烈恭敬拱手道谢后,快步回到原位。 周围弟子有道谢的,他却充耳不闻,眉宇间带着几分优越。 性格高傲,可见一斑。 王烈看向林夜:“该你了,上前施展,让我看看。” 林夜上前一步,朝王烈说道: “师父,我自觉血战刀法已经入门,还请再摆上铁板一试。” 第46章 震惊四座,继承衣钵 林夜此话一出,练武场便是一静。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四起。 几个还未正式入门的弟子交头接耳,目光在林夜身上打转。 解飞光站在后排,嘴角微微上挑,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 笑声虽不大,但练武之人耳聪目明,都听得清楚。 王烈面色平静: “林夜,你说的可是第一式?” 七天的时间,若是天资上佳者,的确可以学会第一式。 却见林夜摇头:“回师父,是前五式。” 王烈眉头就是一皱。 他第一反应是劝诫林夜不要好高骛远。 随后转念一想,林夜三天就将基础刀法连到小成, 而且这小子性格并非莽撞焦躁之人, 也许是真的呢? 王烈捋了捋胡须,说道: “就依你所言,再摆上一块铁板。” 邹文元应声,从墙角搬来一块崭新的铁板,架在木架上。 铁板一寸厚,结结实实,表面稍显粗糙。 等他摆好离开,林夜将手中木匣塞进赵子成手里,上前两步,握住刀柄。 在众人或惊疑或期待或不屑的目光中,长刀出鞘。 林夜体内气血翻涌沸腾,浑身冒着热气。 刀身一抖,一层淡淡的红光瞬间覆盖,若隐若现。 练武场顿时变得安静无比,在一旁看好戏的王昭昭腾地一下站起身。 本来还带着不屑笑容的解飞光,那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随后,林夜猛然挥刀。 血战刀法第三式,讲究一刀致命,干脆利落犹如抽刀断水。 出刀的同时,那若隐若现的红光已经彻底稳固。 刀光一闪,快得连残影都看不到。 就听“当”的一声轻响,铁板如同豆腐一般顺溜地切成两段掉到地上。 那断面光滑如镜,像是被水流自然冲刷开的,没有一丝曲折。 铁板虽断,刀劲犹在。 气浪瞬间震碎了木架,刀气从刀锋冲出,劈开空气,直直飞出两步开外。 地面石板上都出现一条浅浅的刀痕。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个弟子瞪大眼睛,嘴张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子成手里的木匣掉到地上,顾不上捡起。 王昭昭下意识上前一步,嘴里喃喃道:“劲力外放……” 解飞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死死盯着地上的铁板。 宁涛最先恢复过来,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看向林夜的目光意味不明。 王烈也是错愕无比,手还放在胡须上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从地上捡起铁板摸了摸。 “你……将血战刀法全部施展一遍。” 林夜点头,重新站定。 随后只见他气质陡然一变,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场。 弟子们纷纷自觉后退。 他手中血战刀法一气呵成,刀光连绵不绝,气浪穿梭翻涌,在地面上留下道道白痕。 王烈直勾勾盯着,袖中紧握拳头,手臂都在轻轻颤抖。 直到林夜最后一式施展完,收刀入鞘,面不改色。 王烈突然高喝: “好!好!好!” 三声“好”一声比一声响亮,他大步都到林夜面前,蒲扇大的手掌落在林夜的肩头。 老爷子两眼发亮,看着林夜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极品璞玉。 “七天……仅仅用了七天就学会了血战刀法,更是入了九品武者! 林夜,你这天资,便是放眼整个王朝,也堪称杰出。 老夫迄今为止,虽有听闻天骄可怕,却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般天纵奇才之人。” 练武场上一片哗然。 在场的弟子,还从未得到过王烈这般夸赞。 比之王昭昭还要夸张。 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他的激动和喜悦。 上回林夜三天基础刀法小成,也不过得到了一句资质尚可而已。 林夜心里也十分自豪,面上确实不显。 他朝着王烈抱拳:“全赖师父和师兄不吝教导,我才能有如此进展。” 王烈笑容满面,犹如枯木逢春。 他心里门清。 武馆不过是给了几天汤药,又教了他几次刀法,将他引入武道之途而已。 林夜能有这般修为,大部分源于他的悟性和天资。 他看了林夜几息,一甩衣袖。 “你随我来。” 林夜知道这是打算正式收自己入门了,连忙跟在身后。 王昭昭眼睛一转,也悄悄跟了上去。 赵子成犹豫了片刻,连忙小跑着追上去。 邹文元轻咳一声: “好了,都继续练武。” 解飞光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拳头仅仅捏着。 林夜跟着王烈来到正厅。 王烈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说道: “林夜,我且问你,你可愿拜入我门下,继承我的衣钵?” 林夜心头猛然一跳。 他意识到,这不仅仅简单地收入门下,得到真传, 而是师父尽心尽力,传道授业,提供资源,将其视为继承人培养。 而徒弟也要为其养老送终,如同父子。 师徒两人彻底挂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夜并未急着答应,沉默片刻后,躬身问道: “师父,我有一事不明,我入门不过十日,您对我的品行还不了解。 为何愿意收我为衣钵弟子?” 王烈笑的坦然: “你的天资是一回事,说实话,我怕我下手晚了,你被其他人抢走了。 而且你真以为我没查过你?” 林夜不由一怔。 王烈继续说道: “你基础刀法小成那天,我就让人去上白村打听过了。 虽说你以前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赌博败家。 但自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便已经浪子回头。 打猎还债,孝顺父母,善待姐妹,勤奋好学,不贪小利。” 说到这,他身体前倾: “何况,老夫五十来岁也不是白活,多少懂一些识人之术。 你眼神清正,绝非奸恶之徒。 若是真看走眼,日后你成了恶贼,老夫清理门户便是。” 林夜低头沉默,看起来还在思索。 王烈:“你且放心,老夫虽只是六品武者,但还有些人脉资源,可助你向上攀登。 若是你之后遇到强者愿意带你去更广袤的世界,老夫也不会强拦。 只希望你还能记得雪刀武馆的教导,扶持一二。” 林夜这次不再犹豫。 他很清楚,自己顶着天才名头十分危险。 如今羸弱羽翼未丰,的确需要师父庇佑,也需要一个真正的引路人。 他单膝跪地行礼: “弟子林夜,愿意拜您为师,但还需告知父母。 只等父母许可,便携拜师礼正式拜师。” 第47章 有人对我不利? 林夜从正厅出来,一眼就瞧见赵子成和王昭昭正在不远处的廊柱后面。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林夜笑着走过去:“二位在这做什么,不会刚才在偷听吧?” 赵子成脸疼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王昭昭倒是大方,下巴一样,气势十足: “什么叫偷听,这是本姑娘的家,本姑娘想听就听,这叫光明正大的关心同门!” 林夜哈哈一笑:“这叫理不直气也壮。” 王昭昭冲他挥了挥拳头,随机自己也乐了; “行啊林师弟,才入门就敢和本师姐叫板,是不是以后还想当我师兄?” “没有的事,一日是师姐终身是师姐。” 林夜讨饶地拱了拱手,又看向赵子成: “不过小师弟,按照约定,你是不是该叫我师兄了。” 闻言,赵子成并未曾耍孩子脾气,转而心悦诚服的冲林夜躬身抱拳: “见过林师兄。” “乖。” 林夜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朝着两人告辞: “那我先回去了,还要回去告诉父母,准备拜师礼。” 说完,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 王昭昭突然快步跟上他:“我有事和你说。” 林夜脚步停下,疑惑道:“怎么了?” “我刚听到了,爷爷说要让你继承衣钵。” “嗯,确实是这样,说实话我现在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才修炼没多久,就成衣钵弟子了。” “这个先放一放,我又不是要听你炫耀。” 王昭昭突然神色一肃: “你可知,会有人因此对你不满?” 林夜愣了愣,上下打量王昭昭: “难道是师姐你?说起来,最有资格继承衣钵的应该是你。” 王昭昭摇摇头:“我不会继承的,我有更重要的事。” “该不会是邹师兄吧…… 其实我也没想要继承,这天下那么大,我还想去看看。” 王昭昭再次摇头: “也不是,大师兄其实……资质不太好,到了尽头最好也不过是七品。 他自己也没有想要继承武馆的。” 林夜皱了皱眉:“那是……解飞光?” 他还记得之前在练武场,这厮嘲笑他来着。 “他还不够格。”王昭昭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是二师兄谭明。” 林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来。 在今天之前,王烈一共有四个正式徒弟。 老大邹文元,老二谭明,老三王昭昭,老四谢承宗。 其中谢承宗要参加武考参军,所以来去匆匆,两人到现在连招呼都没打过。 二师兄谭明二十七八,其貌不扬,看起来比较木讷,也不爱说话。 总之,存在感比较低。 林夜两次瞧见他都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还真没注意过这个师兄。 王昭昭继续说道: “谭师兄十一岁的时候被我爷爷收留的,后来见他天赋不错,就收了当弟子。 虽然他没明说,但我们都知道,他是最想要继承武馆的。 人家拜入师门十来年,都没得到承诺。 师弟你进门才几天,我爷爷就直接拍板了,你说他能答应么?” 林夜思索片刻,珍重问道: “二师兄是什么样的人?为何师姐笃定他会找我麻烦?” 王昭昭摸着下巴想了想,有些烦恼得挠了挠头: “我也说不清楚,我就觉得谭师兄比较固执,还有点偏执,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应该不会害你,但可以找机会教训你。 怎么说也是他也八品武者。” 林夜挑了挑眉,还想问什么。 但王昭昭瞧见有弟子往这边走,其中正好有谭明。 于是她扯了下林夜的袖口。 “有话下回再说。” “好,那就多谢师姐提点了。” 林夜说完,心中一动,打开了王昭昭面板。 【好感度:61】 林夜心道果然如此。 正因为好感度已经到了朋友的地步,王昭昭才会忠告他。 林夜再次拱手告辞,大步走出武馆。 他按照和林大河的约定,前往北街茶摊。 还没到呢,就正好遇到牵着牛车的林大河,林夜快步上前。 “爹。” 林大河颇为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当然成了。” 林夜左右看了看:“爹,我有些累了,咱们去茶摊坐下来喝口水。” 父子二人来到茶摊,一眼瞧见正和手下坐着喝茶的孙豹子。 孙豹子瞧见他两,脸色阴沉了几分,偏开头冷哼一声。 林夜和林大河对视一眼,全然没将孙豹子当回事。 林大河将牛栓到茶摊后的柱子上,点了壶茶,这才问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拜师礼了?” 林夜一本正经地说道:“爹,我当的不是真传弟子。” 林大河瞪大眼:“啥?就你这本事,还不是真传?” 见状,林夜嘿嘿一笑: “师父让我继承他衣钵呢。” 林大河愣了好一会,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极了!一会爹就带你再去买点东西,咱们明天就登门拜师。” 本来茶摊上就没几个人,两人说话毫不掩饰。 对话全被孙豹子听了去,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掏出几个铜钱,带着手下就走了。 林夜瞅了瞅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心里却想着: “快了,马上就到你了”。 两人喝了壶茶,林大河就把林夜拽了起来。 “别歇了,咱们赶紧去挑礼物,这衣钵弟子的拜师礼可马虎不得。” 林夜被他拽着,在县城了转了一大圈。 林大河出手头一回如此阔绰。 他先是买了两匹上好的绸缎,又买了一套文房四宝,一队玉如意。 还特地去酒坊发了两坛陈年老酒,杂七杂八的一共花了十七两,看得林夜瞠目结舌。 林大河看着堆成小山的礼品,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二郎,你看你那百年人参……” 林夜连忙摆手: “这可就过了,师父他也不会收的。 爹,我和你说句实话。 就你儿子这天赋,别人都得求着我拜师。 师父他自己也说了,会给我资源培养我。 总不能让我这徒弟先把自己的好东西掏给他啊。” 这话糙理不糙。 林大河想想也是,不再吭声。 林夜哪里会不知道,老爹这是心情激动,有些上头了。 这要是被他娘知道了,怕是要跪搓衣板咯。 第48章 要个孩子? 夕阳西下的时候,林夜终于回到家里。 林小满冲出来,冲着他伸出双臂。 林夜一把将她捞了起来,抛起两下。 小姑娘顿时乐得咯咯直笑。 林夜让她坐在自己臂弯,掏出一块桂花糕。 还没给她呢,常氏一把夺走,白了他一眼。 “马上要吃饭了,喂什么点心,赶紧收拾下。” 林夜无奈地耸耸肩,将小满放下来,和林大河一起在水盆里搓手。 一家人坐在桌子旁,张雪柔端上来一大盆包子和粟米粥,还有林夜固定要吃的狼王肉。 现在的狼王肉都已经做成了腊肉,味道反而更胜一筹。 不过也吃不了多久了。 饭桌上,林夜提及衣钵弟子的事,常氏和张雪柔也高兴不已。 常氏连忙给林夜夹了一块狼排,喜滋滋问道: “二郎以后真能继承武馆,娘就在也不愁你们夫妻养老了。” 林夜无语:“娘,您都还没老呢,怎么还想到我老的时候了。 再说,这武馆我还真不稀罕。 好男儿志在四方,没准我能当大官呢?” “我们可没想着要让你做大官,只求你安安生生衣食无忧一辈子。” 一家人聊着天,开开心心吃了顿饭。 晚上,林夜照旧在屋里泡药浴。 张雪柔只穿了里衣,双手放在林夜的耳后轻轻按着。 林夜靠在浴桶边缘,享受着美娇娘的服侍。 泡完药浴,他手里拿着一瓶药膏,拉着张雪柔坐在床上。 从瓶子里挑出一小坨白色膏药,涂抹在她手上。 林夜一边轻轻搓揉,一边说道: “雪柔姐,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张雪柔闻言,下意识捂住了小腹,咬着唇,俏脸微红。 “不行……夫君,太羞人了。” 林夜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你想哪去了,不是那种事。” 不等张雪柔羞恼,林夜继续说道: “等拜完师以后,我打算多筹些钱,给房屋都翻新一遍,再置办一些田产给爹娘养老,你觉得咋样?” 这事林夜之前就在考虑。 眼看马上就要入冬了,太岳之地的冬天十分寒冷。 买地暂且还能放一放,等入了冬再买也不迟。 但家里房子要趁早,否则天冷下来动工就难了。 张雪柔柔声说道: “夫君记忆决定,告之爹娘便是,我都听你和爹娘的。” “你是我妻子,我肯定要先和你商量。”林夜神色郑重: “我知道你喜欢绣活,我还打算给你开一间绣坊。” 另外他还想寻得一本精神秘法,至少能让张雪柔有自保之力。 张雪柔知道如今的他说到做到,顿时感动不已,主动投入他怀里。 “二郎,能嫁给你,我真的很高兴。” 林夜轻轻抚摸她的背: “这些本就是我这个丈夫应该做的。 我这边习武开支源源不断,随时都要用钱,没法交给你管钱。 我给你留十两银子,想买什么就买,回头没了找我要。” 张雪柔听着他心脏有力跳动,眼眶有些发热,喃喃道: “放在一个月……不,半个月前,我都没想过能有这么一天。” 林夜有些好奇:“那你以前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之前很不喜欢你。 我想的是嫁给你,全了爹娘的救命和养育之恩。 但我很怕,你以后变成烂赌鬼,将我卖掉。 那时我宁愿一死,也不想落得和母亲一样的下场。” 闻言,林夜不由坐直了身体。 关于张雪柔的身世,家里人知道的有限。 只知她父母双亡,除了舅舅没别的亲戚。 当年是她舅舅带着雪柔逃难,结果刚到曲县人就生病死了,留下小姑娘一个人孤苦无依。 那时候林家家底殷实,见她可怜,就收留她做了童养媳。 林大河和常氏青梅竹马,本身都是逃难来的, 自然知道逃难九死一生,亲人也是十不存一,也就没多问。 林夜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张雪柔母亲竟然是被卖掉的。 他问道:“那你亲生父亲还活着么?” “我不知道。” 张雪柔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夫君,我本名江雪瑶,父亲是荆江州同知江肇平。 但我是庶女,母亲是江家的一名绣娘。 后来母亲因为一件给祖母绣的衣裳出了差错,就被江肇平发买到青楼。 母亲不堪受辱,没几日就去了。 我也被当家的嫡母赶出了江府。 时逢荆江一带发大水,舅舅家村子都被淹了。 大水冲散了家人,只剩下我和舅舅。 舅舅就带着我一路往北逃,来到了太岳之地,之后你们便都知道了。” 林夜听着,顿时觉得一股怒火直冒。 这家还真是心肠歹毒至极。 为了一件衣服,就能直接将妾室给卖了。 明知是天灾,却还是将庶女丢了出去,这不就是想让人死么? 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林夜抱紧张雪柔,说道: “我就说雪柔姐天生丽质,还识的字,怎么看也不像是贫苦百姓能养出来的。 没成想居然还是官宦之后。 不过这帮所谓的官宦亲人实在刻薄恶毒,还不如没有。 你且放心,等我日后遇到江家人,定然为你和你的母亲讨回公道。” 张雪柔连忙抓住他的衣服: “万万不可,二郎,我只是不愿意和你隐瞒身世才与你交代。 我对现在的日子很满足,那江家是死是活,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你且不能为了我……” 林夜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 “娘子,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将咱们一家置于不利之地的。 有能力我就为你讨公道,没有我就老老实实当不认识。” 张雪柔幽幽一叹,没再继续说这事。 两人相拥一阵,说了好久的体己话。 情到浓处,林夜的手不老实起来。 张雪柔娇呼一声,白了他一眼。 林夜嘿嘿一笑: “雪柔姐,夜已经深了,咱两该歇着了,你看你这也休息了一天,是不是……” 张雪柔羞的脸蛋发烫,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撇开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林夜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她默认了。 顿时眼前一亮,就是一个饿狼扑食。 半个时辰后,系统提示终于弹出。 【和妻子互动,敏捷+1】 很快张雪柔就不胜讨伐,直接休战。 林夜虽还没尽兴,但也只能倒头睡觉。 半睡半醒见听到张雪柔呢喃道: “夫君,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林夜迷迷糊糊道: “不着急……” 他的金手指是娶妻加点系统,又不是多子多福系统。 这么快要孩子干嘛,他还要多过一阵子夫妻生活呢。 第49章 两位大美女真养眼 次日一早,一家人就收拾得整整齐齐。 除了林夜穿的是弟子服,其他三人都穿着崭新的衣服,从头到脚换了个遍。 林大河穿着青色的绸面长袍,腰板挺得笔直,走路都带风。 张雪柔一身月白色衣裙,衬得她清丽可人,惹得林夜多看了好几眼。 一家人坐上牛车,林大河赶车,一家人围坐着进了县城。 常氏带着家里女眷去了酒楼。 昨个林夜和林大河就已经在这预定了一间雅间。 父子二人带着一车礼品直奔武馆。 武馆门口,邹文元已经等着了。 “师弟,恭喜。”邹文元笑着拱手,“师父说你今天肯定要来,就在正厅等着呢。” 父子二人还礼,跟在他身后。 正厅里,王烈正坐在主位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王昭昭站在他身后,冲着林夜俏皮一笑。 正厅一侧还站着赵子成宁涛和解飞光。 林大河和王烈两人攀谈几句后,邀请林大河入座一旁,就正式进入拜师流程。 武者之间倒是没有那么多繁琐规矩,只需要敬茶,正式定下名分即可。 林夜上前,跪在蒲团上,双手端起茶碗,高举过头。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师父,请用茶。” 王烈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放在桌上, 这才说道: “林夜,你这孩子聪慧过人,日后继承为师衣钵,定然有所作为。 但武者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以后定要更加勤奋,不可懈怠。” “谢师父教诲。” “好。” 王烈站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去下一张弓,递给林夜。 弓身漆黑,弓臂粗壮,缠着牛筋沉甸甸的。 “这是为师一位故人所赠,乃是一张铁臂弓,有三石之力。 听闻你擅长射猎,为师将此弓赠与你。” 林夜双手接过,入手感觉沉甸甸的,少说有二十来斤。 弓臂乃是铁胎,他试着拉了拉弓弦,结果只能拉开三成。 三石强弓,恐怖如斯。 不过,现在虽无法使用,等他力量加到30就能用了,百步之外也随便射。 林夜心里热乎:“弟子多谢师父。” 到了这,就算正式入了门。 林大河和王烈两人聊起了家常。 邹文元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封,递给林夜: “师弟,谭师弟和谢师弟今日有事不能来,托我带个话,恭贺你拜师, 还有这个补给你,恭贺你成婚的。” “两位师兄客气。” 林夜刚说完,王昭昭就冲他招招手: “还有呢还有呢,快跟我来。” 林夜看向王烈,见王烈点头,确认这边没他什么事,就跟着王昭昭出了院子。 两人来到马厩,王昭昭指着其中一头套着马鞍的枣红色大马。 “师弟,这是我和其他师兄弟凑份子给你买的入门礼。” 王昭昭拍了拍马背,笑盈盈地说, “你看你这来回都要坐家里牛车,多不方便, 咱们武者快意恩仇,怎么能没一匹骏马。” 林夜一瞧那马,高大神骏,绝对是好马。 他神色真诚: “谢谢师姐和几位师兄。” “不必和我这么客气。” 王昭昭爽朗一笑:“你会骑马不,要不让大师兄教你?” 林夜挠了挠头: “我还真不会,等晚点……” “等什么等,你看你爹和我爷爷那样,要聊挺久的,干等着多无聊。 咱们武馆地方大,你就搁这先学学。”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不多时,她带着邹文元和赵子成来了。 邹文元笑容满面,显然对于能教林夜骑马挺高兴的。 他摸了摸枣红色马,先是给林夜讲解一些马的知识。 比如血统种类,再比如如何看牙口,以后又该如何饲养。 林夜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在得知这匹马居然还是战马的后代,而且才两岁大,也不由欣喜。 于是上手摸了摸它的鼻梁。 马忍不住打了个鼻响,晃了晃脑袋。 他见这马眉头上一抹白色,干脆给它取名为白眉。 和白眉培养了一会感情后,邹文元就开始教他骑马。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林夜已经可以催动马匹来回小跑。 他估摸着自己的骑术已经入门了。 果不其然,之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系统弹出提示。 【掌握技能骑术(初窥门径,0/10)】 果然,骑术也可以视为狩猎向技能,是被系统认可收录的。 林夜从马上跳了下来,满脸笑容: “真想出城策马扬鞭。” 王昭昭:“你学的可真快,有空咱两一起赛马。” 邹文元连忙说道:“师弟切莫大意,还是要等更熟练些。” 一旁赵子成看得眼热,眼巴巴盯着马看。 林夜揉了揉他脑袋: “要不要师兄带你骑马?” 赵子成背着手扬起下巴: “我家中有一匹小马,父亲说了,在等我长一两岁就可以骑了。” 三人都被那模样逗笑,将白眉放入马厩,有说有笑地回了正厅。 林大河瞧时间不早,正邀请王烈去聚丰楼做客。 王烈自是欣然同意。 林夜也朝着其他几人发出邀请: “几位师兄,不如同去?” 邹文元和王昭昭以及赵子成都应下,就连宁涛都笑着同意。 只有解飞光,神色淡淡: “我还有些事,就不叨扰了。” 林夜也没在意,一行人出了武馆。 林大河和王烈坐着马车前往,几个师兄弟则是一边聊天一边步行。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常氏和王烈聊得热络。 她言语热情,嘴皮子爽利,将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 张雪柔抱着林小满坐在一旁,稍微有点紧张。 见到几人进来,常氏立马站起身招呼。 瞧见王昭昭她就是眼前一亮,一个劲夸王昭昭长得俊。 给王昭昭夸得都不好意思了,眼睛转了一圈,立马坐到张雪柔身边。 “这位就是师弟的妻子,可真漂亮,之前成亲带着盖头,我都没瞧见。” 张雪柔抿唇轻笑,被她的开朗所感染,也没那么拘束了,也夸了王昭昭几句。 两人年纪相近,性格也合得来。 一个谈及乡间趣事,一个聊起江湖传闻,都聊得很高兴,最后竟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林夜看了看自家媳妇儿,又看了看王昭昭,不由摸了摸下巴。 不得不说,这两人都是大美女。 凑在一起,可真养眼啊。 第50章 与师姐除贼 宾主尽欢后,林夜跟着王烈回到武馆。 两人对坐,林夜手里两本册子和一张图。 这两本册子,第一本是血战刀法七式的武学秘籍。 另外一本名为养脉法,是一本内功心法,主要通过蕴养经脉从而生成内力。 最后一张图也是经脉穴位图,和林夜买的那张经络图差不多。 “如今你已经正式踏上武道,是时候告诉你一些武学相关。” 王烈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 “这世间的武学分为武技、心法、身法,评级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分上中下三品。” 林夜暗道一声果然和他之前猜的一样。 顺着他的话问道: “师父,基础刀法,血战刀法和养脉法,分别是什么品级。” “基础刀法并不入流,只是打根基的粗浅功夫,不少人都会。 养脉法乃是黄级中品,血战刀法前五式也是黄级中品,加上第六、第七式为上品。 其实原本的刀法一共有九式,只是到我手里只剩下七式。 完整的刀法可以到达玄级,若是你以后有机会,不妨去寻寻。” 林夜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思索片刻,他继续询问: “师父,我曾听人提到还有一种名为秘技的功法,不知又是什么?” “秘技比较另类,更像是一种术法,也能称之为秘术。 秘技乃是势力或者家族内部传承,没有品级之分,很多甚至没有修为限制。 有的诡谲莫测,有的匪夷所思。 但有一点,秘术极为罕见,寻常武者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本。 若能获得,对武学或战斗大有裨益。” “那师父是否知晓精神类武学和秘技?” 王烈眉头一皱,沉吟片刻才说: “我确实有所耳闻,武者达到三品可以凝聚神念攻击,应当就是修炼精神类武学。 另外还有一群人专修此道,人称术士。 我朝国师便是术士,所创立的天师府内皆是术士。 他们能以精神勾动天地之力,画印布阵,驱邪镇妖。 传闻他们还能推演吉凶,预知未来。” 林夜听得入神。 王烈叹口气: “我也只是听闻,术士稀有珍贵,地位之高,整个王朝都要将其供奉起来。” 听到这,林夜心里叹了口气。 这精神类秘法果然很难获得,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 林夜将经脉图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递还给王烈。 “师父,之前弟子为了学会血战刀法,已经将经脉路线和穴位都背下来了。” “哦?你有此心,为师甚是欣慰,不过还是要考校你一番。” 随后王烈挑选了几条经脉和穴位询问林夜,见他都能对答如流,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如此,那你可以学习养脉法,依照此法蕴养经脉,结合呼吸吐纳,不出一月,内力自成。” 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一个药瓶。 “此乃活脉丸,一共十枚,每日使用一枚,可助你缩短时间。” 林夜连忙谢过王烈,郑重的收起丹药。 之后王烈开始教授他武学和武者之间的常识。 林夜的求知欲也很强,他不如那些有权有势家中子弟,对于武道的了解犹如一张白纸。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爷爷,县太爷找你!” 王烈皱眉,听到是王昭昭的声音这才舒展眉头。 “走,先随我看看宁县令找我有何事。” 两人来了正堂,一个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高个男子来回踱步,身上还穿着青色官服。 一旁站着一个面白长须的男子,看气质和穿着应该是幕僚师爷之类的。 宁涛倒是没跟着一起。 宁县令瞧见王烈,立马拱手,面上焦急: “王老爷子,江湖救急啊!” 王烈请他坐下:“宁县令莫要着急,有话先做下来说,来人,上茶。” 宁县令坐下后,便急匆匆说道: “王老爷子可还记得之前悬赏的那恶贼?” 王烈点头: “不错,当时你便找过我,说若是恶贼在曲县一带活动,由我雪刀武馆出手相助。” “那恶贼现在就在曲县!” 宁知县下意识拍了下桌子: “今日有两拨人前来报案,说家里的秀才一夜过去离奇失踪。 我让快班前去查看,在现场找到外人的痕迹。 之后捕快调查周围,一樵夫指认,他在山下砍柴之时,瞧见一人带着两个读书人进了白牛山。 当时看那人的样貌,形似恶贼。” 林夜站在王烈身后,听到白牛山三个字,心中就是一跳。 王烈面色镇定:“所以宁知县的意思是?” “在下打算找几个熟悉白牛山的猎户,带着一班捕快前去白牛山搜捕。 现在还需要老馆主借我两三个弟子一用。” 王烈沉凝片刻,还未开口,就听王昭昭扬声道: “爷爷,我去!行侠仗义本来就是武者的职责,我也想去看看那恶贼是和本事。” 宁知县喜出望外:“王小姐乃是八品高手, 与其交手的府城捕头说,那贼子至多九品巅峰,由你出手定然无虞。” 王烈到没有拦着孙女。 武者并不是花园里的娇花,唯独实战搏杀才能百尺竿头。 他最终看向林夜: “夜儿,你可愿和昭昭一同前往? 你本是白牛山猎人,如今初入九品武者,更应该有所历练。” 林夜立马跨出一步: “弟子愿意。” 王烈点头:“不错,昭昭,你去练武场问问飞光可愿一起。” 王昭昭见爷爷同意,斗志昂扬地小跑离开正厅。 宁知县松了口气,拿起茶杯喝了口,看向林夜: “这位小兄弟便是老馆主收的衣钵弟子?我儿宁涛常与我提起你,言语多有夸赞。 今日一见,果然生得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林夜躬身行礼: “大老爷过奖,我与宁师兄也一见如故,不过……我有一事想告之您。” “尽管说来。” 林夜沉声道:“前几日我在山中狩猎,曾听到虎声……” 他描述了一番当时见到的场景。 “小子觉得,那山君只怕已经成了气候,化为妖物,若要在山中搜捕,定要万分小心谨慎。” 第51章 虎妖之谜,缉凶波折 林夜说完,抬头看向宁知县和王烈。 却并未从他们眼中看到凝重和焦虑。 王烈笑道: “你不必担心,那山君已经困在那林中数十年,根本出不来。” 见林夜疑惑,宁知县也解释道: “白牛山中有成妖的山君,此时在县官中代代相传,本官自上任起就已经知晓此事。” 说着话的功夫,解飞光跟着王昭昭进来了,并且朝着王烈拱手表示愿意一同。 宁知县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三十年前,就有一位来自天师府的高人云游至此,听闻白牛山内有虎妖吃人作祟。 于是将其打伤束缚林中,它连一里地都走不出。” 林夜奇怪:“为何不直接将其镇杀?既然是天师府高人,对付这等虎妖应该手拿把掐吧?” 宁县令摊手:“这等事情,我们这些芝麻小官如何知晓。” “好了,无需多问。”王烈道,“你们只要不进入它所在的林中,就万无一失,那恶贼若是进入不过是找死。” 林夜只能低下头,说了声“是”。 宁知县站起身,笑着作揖: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扰了,只等我这边招募人手准备妥当,便来通知诸位。” 王烈:“夜儿,替为师送客。” “不用,请留步。” 宁知县摆摆手,带着师爷离开了正厅。 他们走在院子里还低声耳语了几句,只见宁知县神态轻松,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等外人一走,王烈立马让人将茶杯撤走,对着三个徒弟说道: “你们回去尽快做好准备,最快明天应当就要出发。 夜儿,你追捕途中也别忘了修炼养脉法,还有那两本武学秘籍,切记不可遗失。” 林夜郑重应下后就告辞离去,顺便牵走了白眉。 牵着马出了城,林夜翻身上马。 从一开始的慢走到小跑,最后直接策马狂奔起来,整个人在马上稳如泰山。 出城的时候是傍晚,回到村子里天已经有些擦黑了。 林夜将白眉栓到柴屋旁,就去洗手吃饭,饭桌上又和林大河说起建个马厩的事。 林大河思索片刻,这才说道: “这又要翻新又要建马厩的,你还要在家里练武,只怕咱家院子太小了些。” “要不再买块地,大一些的,起个新宅子?”常氏问道。 林大河:“这屋子我都住了二十几年了,可不舍得搬走。” 常氏:“那要不单独给二郎和雪柔他们改个院子,反正都在一个村,也不远,还是照旧一起。” 林大河:“那咋不直接让他们在县城买个房子得了,省得来回折腾。” 常氏脸一拉,放下筷子: “好你个林大河,这不让那不让,还想让我离了二郎和雪柔,我看你诚心不想让老娘好过。” 林夜见老娘发飙,连忙安抚: “娘,您别生气啊,你还没听出来嘛,我爹那是舍不得让我搬到别处呢。 这样,咱们后面那大院子,不是钱家的么?我看他们也很久没人来过了。 干脆直接从他们手里买下来,两个院子合成一个两进的大院子多好。” 常氏顿时喜笑颜开:“我看成,还是二郎聪明。” 林大河也闷声闷气地说了句“这样也好”就继续低头吃饭。 期间一丝一毫也不敢和常氏叫板。 吃过了饭,林夜就独自一人呆在以前住的房子里。 这里以后就是他专属的练功房。 只见他盘膝而坐,面前的养脉法摊开,一页页聚精会神地翻看。 片刻后,他闭上眼静下心,默念口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就这么打坐了一个时辰,他才隐隐感觉到随着呼吸,身体之中出现一种奇妙的感觉。 伴随着呼吸,经脉中的气血之力也为律动,随着它渐渐减少,从中隐隐产生一种不太一样的东西。 片刻后,林夜睁开眼,从空间里掏出养脉丸,倒出一粒。 和想象中炼制的丹药不用,这药丸粗糙不均,怎么看都是人搓出来的。 哪怕是之前在藏宝地看到的变质丹药,也能看出炼制过的痕迹,这个却没有。 他心里想着: 看来目前还接触不到炼丹,也不知那种炼制的丹药效果如何? 服下养脉丸嚼碎后吞服,林夜继续打坐运行养脉法。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那种玄妙的感觉更加清晰。 他已经完全可以感知到那股由气血炼成的一丝丝“气”感。 只是那股微弱的“气”甚至来不及在经脉中走上一寸,就消散了。 这种感觉,和血战刀法未入门前的消耗感完全不同。 气血并未觉得损失多少,有种平复气血沸腾的舒适感。 按照王烈所说,能感觉到“气”感,第一步就完成了。 平常人化为十数个时辰也能感应到。 但真正要入门,首先要将“气”在经脉中运行一周天,凝练为内息。 而后内息汇集在丹田,数十缕可凝为内力。 至此,养脉法入门。 丹田相对充盈,并且达到内力外放后,就是八品武者。 趁着药效还在,林夜继续打坐修炼。 一直到半夜,感觉大脑已经疲惫困乏,他这才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林夜骑马赶到武馆,一边和王昭昭一同练习刀法,一边等着衙门那边传来的消息。 左等右等,终于在半上午的时候,有人找上门。 不成想居然是宁涛亲自登门,而且瞧着脸色很不好看。 林夜迎了上去,颇感奇怪地问道: “宁师兄则是怎么了?可是追捕一事出了变故?” 宁涛从马上跳下来,不复之前的温文尔雅,眉宇中尽是不快。 “追捕还是要追捕的,但是要等个一两天。” 王昭昭大感不解: “缉凶都是越快越好,怎么还要等等?万一让他跑了咋办?” 宁涛一挥袖子: “这正是我要说的,如今这凶贼来到了曲县,按规矩便是我们占据主要抓捕职责。 没成想,府城那边也要插上一脚,非要派武者过来掺和。 谁不知道凶贼已经成了要犯,甚至上报了朝廷,抓住就是大功一件。 这分明就是来抢功劳的。 还让我们再等一两日,人到了再去白牛山。” 第52章 皆是蝇营狗苟 林夜一开始不以为意。 这是当官的之间抢功,和他们这些打手关系不大。 只是转念一想,又琢磨出点别的味道。 对上九品巅峰武者,无论是捕快还是猎人,都没什么用。 他们无非就是领路和搭把手。 想要抓住凶贼,还是要依靠他们这些武者。 所以绝大部分赏金,都会给他们雪刀武馆。 再加上凶徒已经上报朝廷,朝廷可能还会追加悬赏,雪刀武馆能分到的还真不少。 现在多来一个人,还是从上面下来的。 甭管他出没出力,府城那边的官老爷动动笔,就能变成首功。 他们还能分到多少汤水? 所以,上头来的武者,不仅是抢宁县令的政绩,也是在抢他们雪刀武馆的钱。 林夜心里也有些不爽,那还没宁涛那般地步。 倒是王昭昭很有些义愤填膺:“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本姑娘么?要不咱们抢先一步进去?” 宁涛叹口气,显得有些颓然: “这事是陆通判一锤定音的,督捕本就是在他的职权之下,父亲也不好违背。” 林夜思索片刻,突然问道: “此事是大老爷上报还是另有其人?” 宁涛冷笑:“我爹岂会做这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事,定然是刘主簿那吃里扒……” 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咽下了后面的话。 “总之,诸位师兄且等下回通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宁涛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解飞光见状,冷着脸也走了。 只剩林夜和王昭昭面面相觑。 王昭昭眨了眨明媚的眸子: “当官的之间就是这些蝇营狗苟的破事,麻烦死了。” 说罢,她就将这些不愉快抛之脑后。 “既然还要等,师弟你还是尽快回去练武吧。” 林夜笑着点头,转身离开武馆。 来往行人见他身穿劲装,手里牵着一匹马,纷纷避让。 路过一家烧鸡铺子,林夜突然想起徐林。 徐林提过聚丰楼的烧鸡是一绝。 他穿越至今,还没尝一尝呢。 心里有了念头,林夜调转方向走向聚丰楼。 刚拐到聚丰楼前的街道上,突然瞧见熟悉的人影。 他定眼一瞧,是孙豹子,正紧跟着一个人身后点头哈腰谄媚之极。 此人四十左右,身穿锦缎,负手仰头,面对孙豹子的态度高高在上。 林夜立马猜到此人就是刘主簿刘迁。 眼见两人进入酒楼,林夜眼神闪了闪,也跟了上去。 给门口迎客的伙计几个铜板,让人帮忙栓好马,林夜也进入聚丰楼。 小二对他还有印象,立马迎了上来。 “林公子,楼上请,二楼还有雅座。” 林夜跟着小二上了二楼,正好瞧见掌柜的从一间雅间退了出来。 看见林夜,掌柜也是满脸笑容地相迎。 林夜走了几步,来到掌柜刚退出的雅间旁,脚步放缓了些许。 凭借过人的听力,他很快确定了房中孙豹子的声音。 于是不动声色,拐到旁边的雅间。 他飞快点了几道特色菜,又要了一壶烧酒,掌柜和小二全都离去。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从隔壁传来的动静。 此时孙豹子正在给刘迁报账。 不仅有赌坊的,放印子钱的,脚行的,还有收保护费的。 刘迁声音带着不满: “怎么这个月钱少了三成?” “还不是李三那个杂种,偷了我的钱不说,赌坊里的钱都动了手脚。” 听到孙豹子的话,林夜手里的茶杯抖了抖。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拿过赌坊的钱? 哦,八成是孙豹子自己钱没了,直接朝着刘迁的钱袋子伸手。 敢情自己还当了一回平账大圣? 林夜心中好笑,又听了一会,并未听到什么有效信息。 他也不着急,正好此时菜肴和酒都端了上来,他夹了一筷子葱爆肉送入嘴中。 味道确实不错,但觉得自己老娘做的也不赖。 林夜一边品尝菜肴,一边听着两人聊天。 忽然,孙豹子压低了声音: “大人,盯梢的手下……” 声音虽小,林夜还是能勉强听清一些。 比如“宁涛”“气急败坏”“雪刀武馆”。 林夜连忙放下筷子,靠近墙壁,听个仔细。 就听刘迁呵呵一笑: “看来咱们的大老爷气够呛。” “只是……他们肯定能猜到是您做的,会不会对您不利。” “他只能待半年了,又能拿我如何?” 林夜皱眉,心中不解,好在刘迁继续给了解释。 “他还有半年他就任满九年,之后要么升迁,要么调去别处。 要不他为何心急如焚,不就想着多攒些功劳升迁么?” 孙豹子:“可是……他要是走了,肯定会推举周县丞代理知县。” “那也要府城那边通过才行。 如今我已经搭上陆通判。 陆通判和知府大人关系不错,在吏部也有门路,这知县位置最后只能是我的。” 这下,林夜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又听孙豹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小人还是有些不太懂,陆大人为何要让他的独女来此风餐露宿。 若只是为了抢功劳,派个心腹手下不就好了。” 却听刘迁冷哼: “闭嘴,陆大人岂是你这种人能揣度的。” 孙豹子被吓了一跳,连连道歉求饶。 之后就是一阵阿谀之言。 林夜重新坐回座位继续用餐。 本以为不会再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不成想,刘迁正好提到了他的名字。 “那个林夜是吧,你查得如何?” “小人一直派人盯着,这小子这阵子不是家里练功,就是去武馆。 偶尔去林子里转一圈抓点猎物就出来了,没见有什么异动。 他是武者,手下也不敢靠近。” 刘迁冷哼一声: “等他进了白牛山,好好查查他家,此子肯定有宝贝。 不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夫,怎么可能这么快迈入武者。” “是,回头小人就安排,他家的皮都得刮过一遍。” 闻言,林夜眸光微冷,嘴角挂上了冷笑。 两人之后也没说什么,吃过饭菜就离开了。 桌上的菜全部清空,林夜又打包了三只烧鸡,这才放下一两银子,离开了聚丰楼回家。 晚上,他穿着一身黑衣,悄悄离开家门,进入夜色中。 第53章 解决孙豹,养脉法已成 林夜趁着夜色离开了上白村,朝着县城而去。 他一直都知道这两天村子里有生面孔,总是在老猫林里打转。 本以为是孙豹子对李三偷走钱财一事耿耿于怀,还在找李三的踪迹。 没成想,居然是贼心不死。 只是碍着他是武者,这些人只敢远远看着。 不算危机,他的警觉天赋自然无法生效。 林夜本想等着手头事了,在直接将孙豹子收拾了。 现在却等不下去。 他不允许家里人的安危有一丝一毫的不利。 眼下他就是要杀鸡儆猴。 林夜一路飞奔到县城,中途未曾被人发现。 来到墙角狗洞处,才发现洞口已经被封死。 他又绕到一处因年久失修而出现残缺的城墙前,一跃而起,又蹬了墙壁两脚,直接跳到了三米高的墙头上。 跳下墙,又避开了巡夜的差役,林夜直奔平乐赌坊。 此时平乐赌坊里依旧灯火通明,站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的吆喝声。 孙豹子被偷怕了,四面墙都有人守着。 这些人两三人一组蹲在墙边,始终保持着有一人醒着的状态。 林夜心里嗤笑一声,轻盈地跃上墙头,竟无一人察觉。 落地的瞬间,林夜视线扫过院子,就见赌坊后面的内室里还亮着灯,里面吵吵嚷嚷的。 他贴着墙壁来到窗下,侧耳听着。 原来是孙豹子带着几个心腹在屋内,一边喝酒吃肉一边打着马吊牌。 几个人说着荤话,气氛热烈。 其中一人说道: “下白村的张寡妇,那丰满那屁股……啧啧,我非要给她勾搭上。” “瞧你这眼光懂个屁,百花楼里的小桃红那腰肢那身段才勾人的嘞!” “要我说你们眼光都不行,这十里八村的,要论长相和身段,还得是张雪柔那娘们。” “可惜,老大就差一点就弄到了,最后便宜了林夜那个狗东西。” “那狗东西现在猖狂得很,成了衣钵弟子,手里钱多得花不完。” 孙豹子声音带着几分阴冷: “他猖狂不了多久了,晚点陆通判的千金要来……我可打听过了,那女的脾气不好。” “一个娘们,能咋样?” “闭嘴,你们懂个屁,那女人可狠毒得很,之前就有人因为多看了她两眼,就被挖掉了眼珠子。” 房间里传来阵阵抽冷气的声音。 孙豹子继续说道: “还有路顺镖局的几个伙计,也不知怎么招惹她了,被打得奄奄一息, 其中一个没两天人就死了。” “既然是开镖局的,应该会点功夫吧,就这么算了?” “笑话,人家可是得了知府公子的眼,几条贱命算得了什么。” 孙豹子冷笑:“到时候主簿大人吹吹风,那小子只要得罪了陆千金,讨不了好。 要是死了最好,那小娘们还不是任由我……” 房子里传来阵阵恶心的笑声。 林夜眼中杀意一闪即逝,悄悄后退,最后蹲在角落阴影处静静等候。 等了片刻,就见孙豹子推门而出,摇摇晃晃来到院子中央一棵树下就要解开腰带放水。 就在此时,林夜从阴影中窜出,无声无息地来到孙豹子身后。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 一手捂着孙豹子的嘴,一手掰着他的脸。 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干净利落。 孙豹子被拧断脖子,数个呼吸就彻底没了动静。 林夜眸光微闪,果断将人收进空间。 尸体决不能留下,否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干的。 他转身找到原先跳进来的位置,又翻墙跳了出去。 最终悄然无息地离开了平乐赌坊,出了县城。 回到家中,家里人依旧睡得香甜。 他换掉衣服,催动气血,身体发热后,钻进了被窝。 才躺在床上没几秒,张雪柔就抱住了他,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林夜浑身一僵,又发现张雪柔还在睡梦中,只是本能反应,这才放松,也倒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夜起床吃过饭,照常练习刀法。 之后也没去武馆,而是在房间里修炼养脉法。 他感觉到,那股“气”越来越清晰,似乎快要可以控制了。 盘膝坐下,林夜往嘴里塞了一颗养脉丸,开始修炼。 随着一缕一缕的气在经脉中,生成、游走又消散。 他对于气的感知和操纵也越发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气在他小心翼翼引导下,绕着经脉运行了一周天。 微弱的“气”感一步步凝实,最终汇聚在丹田中,并未消散。 成了! 这第一缕内息终于成了! 【掌握技能养脉法(第一层,熟练度0/10)】 系统的提示也一并跳出。 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熟练度划分从初窥门径变成了第一层。 林夜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养脉法本就有九层,这还更清晰了。 让他最高兴的是,一旦学会技能并且被系统所收录,那修炼速度就和坐火箭一样。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迫切,摒除杂念,潜心修炼。 这一次,引导气感果然变得极为容易,之后在经脉中运行也毫无阻碍。 再次运行一周天后,林夜睁开眼,看了眼时辰香。 香还在燃烧,一盘香正好烧了一半,也就是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一个周天,还有1点熟练度,这个效率着实不低。 林夜感受着丹田里的一点内息,心中估算了一番。 自己大概只要四五天的时间,就能生成内力。 而且随着心法层数增加,运转会越来越快,时间还会缩短。 这可比王烈预计的时间快多了。 林夜心中欢喜,正要继续打坐,肚子却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只能熄了香,去堂屋吃饭。 一家人正围着吃着饺子,林夜突然听到不远处的马蹄声。 林夜当即放下筷子,看向院门。 不多时,院门被人敲响,还夹杂着略带急促的男子声音。 “林公子,林公子,大老爷有信。” 林夜快步上前打开院门,便瞧见门口站着官差。 官差喘匀了气,冲着林夜抱拳: “林公子,大老爷让我来通知你,诸事已经安排妥当,明日卯时正刻,在坡下村集合。 林公子务必带够四五天的干粮,准时集合。” 第54章 恶女陆笑笑 官差还急着给别人送信,说完便离开了。 林夜甚至还来不及打探城里的情况。 他关上院门,刚转身就瞧见常氏着急忙慌地吃了饭,摘下腊肉往灶房里钻。 “雪柔!雪柔!吃完饭和点面,给二郎多烙几张饼子。” 林夜连忙说道: “娘,媳妇,别忙活,干粮够的。” 常氏拿起菜刀,头也不抬: “那哪够啊,这说是四五天,没准要转悠十天半个月呢。 你爹以前服徭役不就是,你听娘的,这时间只多不少。 你这饭量又大,就得多准备一些。” 听着常氏絮絮叨叨,林夜不再阻止。 他娘本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格,这样也挺好。 林大河吃完,将碗筷一放,转头就去院子里。 拿起一张弓,往握把处缠一圈圈棉线。 片刻后,他将一把崭新的弓递给林夜。 “瞧瞧你的新弓,超过一石,正好此行带上,让它见见血。” 林夜接过弓,顿时爱不释手。 弓弦用的鹿筋,弓臂以红榆木为主体,两段连接着弓弦的位置,垫着牛角垫片。 弓臂中间包裹着一张麂皮,两边贴着鱼皮,握着就觉得柔软舒适。 “爹,手艺真好,这比徐叔那把看起来还好。” 林夜拉了拉弓,顺嘴夸赞林大河。 林大河十分受用: “爹这本事还没丢呢,等晚点给你做一把二石强弓。” “爹你真厉害。” 林夜喜滋滋地收下弓,转头将围着柴屋晾晒的箭支全收进空间,估摸着有一百来支。 下午没什么事做,他就去陷阱那边转了一圈,拎回来两只松鼠两只山鸡和一只獐子。 晚上修炼了一个时辰,他早早就上床睡了。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他也没继续拉着张雪柔互动。 只是睡觉前,还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林夜】 力量:21 体质:20 敏捷:21 自由属性点:23。 这是这三天的成果。 其中1点力量和3点敏捷都是张雪柔给的。 剩下的自由属性点,有孙豹子给的,也有最近陷阱捕猎给的 总体而言,收益还不错。 其中和妻子互动的收益最高。 另外,天赋并没有触发提升,技能里提升最快的是狩猎陷阱。 已经达到略有小成的阶段,熟练度也到了19。 剩下的自由属性点还能点两下,林夜打算留着,等遇到危机的时候再用。 说不定能成为保命或者反败为胜。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雪柔就把林夜叫醒。 堂屋里,常氏端上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臊子面,里面还加了几滴香油。 吃过了臊子面,林夜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临出门前,张雪柔拿了一件狼皮大氅给他披上: “山里凉,夫君千万注意身体。” 林夜抓住她的手,入手只觉得有些微凉。 他连忙将张雪柔的双手都放在手心,哈了口气捂热。 “放心,我肯定好好的回来,你赶紧进屋去。” “好,我等你回来。” 话是这么说,张雪柔还是将林夜送到了门口。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这才将院门关上。 林夜快步离开了村子。 来到坡下村,天也才刚亮,老远就瞧见村口处走来走去的王昭昭。 等林夜走进,王昭昭连忙冲他挥了挥手。 “师弟!” 林夜快步上前:“昭昭师姐,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站着。” “里面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而且他们也不敢和我说话,怪无聊的。” 王昭昭还是那般直爽。 “解师兄还没到么?”林夜问道。 “他不会来了,昨天一听府城来的是陆家那女人,直接和爷爷告罪请辞了。” 林夜不由咋舌:“什么人,威慑力这么大?” 王昭昭左右看了看,扯了扯他的衣袖。 林夜立马会意,矮下身,耳朵凑到近前。 王昭昭这才小声说道: “府城的通判姓陆,他有个独女,叫陆笑笑,在金剑门学武,现在也是八品。 陆笑笑特别残暴,动辄就会打骂别人,听说还杀过人。 解师弟家就是因为得罪了她,才会被赶到县城里来。 师弟,你之后遇到她可得小心点。 不过你放心,就算你真得罪了他,有师姐在,也能保下你。” 林夜也压低声音:“师姐放心,我一定离她远远的。” 王昭昭被他弄得耳朵发痒,连忙揉了揉耳朵。 说这话的功夫,两人和其他几人回合。 林夜扫了眼,四个官差,另外还有两个猎人。 其中一个猎人还是熟人,林夜连忙打了个招呼。 “徐叔。” 徐虎也朝他点点头,寒暄了几句。 林夜没见徐林,不由问道: “徐哥怎么没一起?” “他婆娘怀孕了,走不开。” 林夜哈哈一笑:“那满月酒可一定要请我去。” “那是自然。” 为首的官差也朝着林夜和王昭昭抱拳。 “在下李泉,见过二位少侠。” 林夜还是头一次被叫做少侠,心里还觉得有些新鲜。 经过李泉的介绍,林夜也认识了其他几人。 剩下三个捕快分别叫丁二,王德发,李顺。 至于另一个闷不做声待在角落的猎人,叫吴宗,就是坡下村的猎户。 认识几个人后,林夜就和王昭昭到一边小声聊着天。 主要是王昭昭和林夜传授修炼养脉法的心得。 眼看过了卯时,还不见府城来的武者,众人都有些焦躁。 终于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身边还跟着个骑马的公子。 马车停下,里面走出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那女子瞧着双十左右,也能称得上美貌,眉宇中却带着股戾气。 赶着马车的车夫也连忙下车,从车上拎下来一大竹箱的东西还不够,胳膊上还挂着包袱。 那包袱掉到地上,女子顿时横眉竖眼,手上马鞭朝着下人就是一鞭。 下人也不敢发出叫声,一边求饶一边捡起包袱。 骑马年轻男子也没好到哪去,身上同样背着个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子身后。 林夜觉得年轻男子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和刘主簿倒是有几分相似。 女子走来,瞧见王昭昭,顿时冷哼一声。 “王昭昭,这会咱们可得比一比,谁能杀死那恶贼。” 王昭昭懒得理她,直接拽着林夜远离了几步。 女子顿时满脸愤怒,看到她身边的林夜,眼神中恶意更深。 此时林夜也打开了对方的面板。 【陆笑笑】 魅力值:80 好感度:-35 看着好感度,怕是刘主簿没少说自己坏话。 林夜波澜不惊地关上了面板。 就这魅力值,都不够看的。 第55章 诡异脚印,蛇蜕惊魂 陆笑笑极其不耐烦地用马鞭指着几个捕快。 “还在这愣着干嘛,浪费时辰,衙门养你们吃干饭的么?还不赶紧带路。” 李泉等人不敢多言,只能老老实实走在前面。 王昭昭小声呸了一声: “真不要脸,明明是她迟到了半个时辰。” 林夜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观察着坡下村的环境。 村子位于白牛山的西南角,位于河流的上游,看村子的条件比起上白村要好些。 难怪一个村子能供出两个年轻秀才。 只可惜,两个秀才都被那恶贼掳走了。 李泉带着几人走到上山坡的路口,路口处还守着两个捕快。 李泉说道: “自从凶贼再次出没后,我就让人封了上山的路,以免破坏恶贼留下的痕迹。” 陆笑笑冷哼一声: “听宁县令说,你很擅长追踪痕迹,能带着我们找到那恶贼?” “不敢当,小人只能确定他的方向,只是实力低位不敢继续追击。”李泉道。 陆笑笑:“若是找不到那个恶贼,让本小姐白来一次,有你的苦头吃。” 一群人渐渐步入白牛山中。 林夜快步走到李泉身边,朝他讨教起足迹追踪的经验。 他刚和王昭昭打听过了,这位李捕头,绝对是足迹追踪的专家。 特别是对于人的足迹,比起那些常年在深山讨生活的猎人还要老辣。 上次孙豹子家失窃一开始就是此人调查。 他竟然能追着脚印一路到城墙狗洞处。 好在孙豹子醒得太晚,城外脚印都被来往人群覆盖了,一出城就丢了踪迹。 而且林夜刻意调整步伐,光从脚印看不出其他穿着小一号的鞋子。 之后又因为城里出了人命案,这位李捕头自然去查更重要的案子。 否则要是来了上白村和老猫林,没准真让他发现点什么。 来到一处山坳前,李泉停下脚步,指着地上的几个脚印说道: “林兄弟,你瞧这些脚印,有没有发现什么。” 林夜俯身查看片刻后,语气带着几分古怪: “后面这几个脚印,是那两秀才的吧,听闻秀才最爱穿皂靴。 看着脚步没有匆忙和慌乱之意,他们不像是被掳走的,倒像是主动跟在男人身后。” “不错,可还有发现?”李泉道。 林夜挨个比画了一下步长,眼中有异色: “不对劲,为何每一步的步长都一模一样……另一个秀才的也是。” 李泉:“你也发现了,这正是我当时最奇怪的。 我听闻南地的一些拍花子掌握一种迷药。 中了迷药的人,会听从拍花子的简单指示,让走就走让停就停。 看着就和提线木偶一样,我怀疑恶贼也是用了同样的手段。” 林夜沉思片刻,点点头。 这也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根本说不通两人为何每个步伐都和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陆笑笑却很不耐烦。 “你们能不能别废话这么多,赶紧追。” 两人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只是李泉时不时就要停下,判断附近的足迹。 不出一个时辰,一直跟在陆笑笑身后的青年已经满头是汗累得气喘吁吁。 林夜已经从王昭昭那打听到,此人正是刘主簿的长子刘世平。 之前一直在府城求学,勉强在今年25岁之时考了个秀才。 他小声朝陆笑笑说道: “陆小姐,我实在背不动了。” 陆笑笑语气嫌弃: “刘世平,不是你非要跟着来,还要给本小姐鞍前马后么,才走了这点路都受不了了?” 刘世平又咬牙坚持走了一段路,结果没走多远差点摔倒。 陆笑笑嫌恶之色更重: “废物!莫要摔坏本小姐的东西!” 刘世平如蒙大赦,冲着一个捕快颐指气使,总算将背后的箱子转移到捕快身上。 众人都没理会这点小插曲,继续赶路。 一路上都未曾遇到胆敢靠近的野兽。 倒是陆笑笑,时不时骂骂这个,又指挥那个。 一会累了要休息会,一会饿了还要人做饭,一路上就没消停过。 一直到傍晚,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走了,就让仆从给她扎帐篷。 几个帮着分摊行李的捕快和猎人也累得够呛,靠着树休息。 那仆从刚找了一处地方,正要扎帐篷,突然惨叫一声,屁滚尿流地往回爬。 “蛇!好大一条蛇!” 惨叫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林夜和王昭昭立马拔刀冲了上去。 顺着仆从指的位置,只瞧见树后一片黑色。 林夜走上前,却见那棵树底部树根和枯叶中,居然有着一条足有人小腿那么粗的蛇。 林夜和王昭昭下意识一个激灵,拔出了长刀。 此时林夜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的警觉天赋没有触发! 定睛一瞧,那哪里是什么黑蛇,而是一张蛇蜕。 而且比起一般的半透明网状蛇蜕,这玩意完全是黑色的,甚至可以以假乱真。 王昭昭也松了口气,收刀入鞘。 “原来只是蛇蜕,吓我一跳,不过,这蛇蜕看起来都有十几米长了,这蛇真不小。” 徐虎凑上前,上下打量一眼,这才说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蛇蜕,这种蛇叫黑老爷,山里很少见的。 据说黑老爷十分聪明,遇到危险,能立刻退下蛇蜕迷惑敌人。 要是成了精的黑老爷,那蛇蜕甚至能主动缠着人,把人直接勒死。 此时陆笑笑拔出剑走了过来,剑尖跳起蛇蜕: “什么黑老爷不老爷的,这蛇蜕皮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居然还油光水滑的。 药效定然不错,回头带给我爹。” 说完,她挑起蛇皮,直接甩给了仆从。 仆从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乖乖拿起蛇蜕,卷好塞入包裹中。 对于她这般理直气壮占为己有的模样,林夜和王昭昭都很无语。 其他人也是神色各异。 王昭昭懒得和她计较,拉着林夜走到一边。 “别管她了,师弟,你赶紧让我见识一下你打猎的本事。” 于是林夜就带着她在四周找了找,最后还真让他猎到一只要归巢的山鸡。 王昭昭喜出望外,连忙拾了一堆柴火。 两人烤了山鸡,又煮了两捆常氏准备鲜面条,放了点菌子和肉干。 两个人都吃得眉开眼笑的,随后靠在一棵树旁修炼心法。 林夜全神贯注的运行内息,也不知过了多久,猛然睁开了眼。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和蛇吐信的“嘶嘶"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明显。 林夜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砰砰直跳。 第56章 蛇蜕之术,长出蛇皮 仆从的包裹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 包袱里本该卷着的蛇蜕,此时有一截爬了出来。 那张蛇蜕的前半部分,居然活了过来! 后面的部分依旧干瘪,伸出的部分却如充了气般地鼓胀。 它趴在地面上扭动着黑色的躯体,身后干瘪卷起的皮也在一点点抽出来。 它空荡荡的眼眶里是两团黑雾,蛇信也是黑色的,但依旧能发出“嘶嘶”的吐信声。 林夜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他也顾不得其他,眼见那黑蛇已经距离睡着的仆从很近。 他立马拿起筋角弓,朝着黑蛇连续放箭。 第一箭直接命中蛇躯,那蛇蜕好像戳破的气球,一股黑雾直往外冒。 接着是第二箭第三箭,全部命中,直接将那蛇蜕钉在了地上。 大股大股的黑气翻涌,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的嚎叫声。 动静惊动了所有人,睁眼就看见眼前诡异一幕。 陆笑笑眼前一亮,抽出长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那团黑气。 眼看距离黑气不到半丈,她带着金光的剑尖一挥,一道剑气划过。 黑雾竟像长了眼睛,避开了黑雾,朝着奴仆的方向涌去。 仆从早就被吓得裤子一阵热流,又看黑雾扑来,连忙挥手想要拍散。 一边拍还一边喊着: “妖怪……是妖怪!” 他才张嘴,黑雾便有一缕钻进了他的口鼻中,仆从连声咳嗽。 随后黑雾便消散殆尽。 陆笑笑见地面上只剩下一张被箭矢钉在地上的蛇蜕,只觉得十分烦躁。 她一脚就将还在咳嗽的仆从踹出几米远。 “吵死了!区区一只蛇妖就给你吓成这样,再大喊大叫我割了你的舌头。” 仆从张嘴呕了一声,一口鲜血连着黑雾一同吐出。 他连忙跪地求饶。 王昭昭再也忍不了: “陆笑笑!好端端的你踢人作甚? 难道是因为没能展现你英勇斩妖的一面,气急败坏了?” 陆笑笑脸色一阵一阵白,恶狠狠瞪了眼王昭昭: “本小姐打自家下人,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王昭昭丝毫不惧,针尖对麦芒: “你把他打伤了,他就只能回去,你还想让谁拿着你那么多行李?” 陆笑笑指着那些捕快,忽然想到他们身上已经背了不少,干脆一指林夜。 “这不还有他?” 王昭昭都被气笑了: “这是我师弟,凭什么帮你?” “就凭他出身卑贱,能帮本小姐是他的福气。” 从惊魂中回过神的刘世平也连忙帮腔; “没错!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帮忙那点东西怎么了? 林夜一脸平淡:“我不是你们仆从,也不觉得有福气,更不是你爹,要惯着你。” 陆笑笑气急败坏,指着林夜: “好,很好。你给我等着。” 说完直接对着地上的蛇蜕就是几脚。 刘世平连忙凑到她身边,低声耳语,眼睛还时不时看向王昭昭和林夜的方向。 王昭昭抓住林夜的衣袖: “师弟别担心,有爷爷护着,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林夜只觉得遇到这么个神经病女的实在晦气。 也不知道那什么知府公子抽什么风,居然能看上这女的。 该不会是个受虐狂吧? 看了眼陆笑笑那已经掉到-50的好感,林夜眼中冷芒一闪而过。 若是他们对自己有歹意。 那他也不介意让两人“意外”死在这林子里。 不过……他还需要了解陆笑笑这个八品武者的具体实力。 一旁叫吴宗的猎人,有些不安地揉着脖子。 “我在这片打猎七八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妖怪,总觉得这一路上不会太平。” 别说是他,林夜也觉得邪乎。 这才第一天,还没怎么深入白牛山呢,怎么就遇到蛇妖了? 捕快丁二松了口气: “还好林少侠反应快,将那妖物射杀了,不然我们可能也要遭殃。” “它没死。” 林夜和徐虎异口同声道。 众人纷纷看向他两。 林夜轻咳一声: “徐叔,你来说吧。” 他第一反应蛇妖没死,那是因为系统没给击杀提示。 徐虎沉声道; “你们别忘了,这只是一张蛇蜕,它本体定然未死,损失的不过一张蛇皮罢了。”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陆笑笑立马后退半步,冲着爬起来的奴仆说道; “赶紧把这蛇蜕烧了!” 那仆从捂着腹部连忙应声。 林夜也觉得烧了比较保险,没再多言,继续回到树旁打坐。 李泉指着两个捕快: “不是让你们两守夜么,怎么还让妖怪钻了空子。” 两人面色发苦: “头儿,我们扛了一天行李,顶不住啊,坐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李泉叹了口气,也知道不能完全怪两个手下。 王昭昭此时开口: “不如两人一组守夜,每组守一个时辰就行。” 一行人才见了妖怪,都是惊魂未定,一听此话,纷纷觉得有理。 那妖怪在哪,有什么能力尚未可知。 哪怕是有两个八品武者,面对成了精的妖物,心都是悬着的。 就连陆笑笑也没反驳,只是她也不出力,将守夜都交给刘世平和仆从。 林夜则是和名叫王德发的捕快一组。 他见王德发十分疲惫,就直接让人睡觉,自己则是继续打坐。 这一晚上再没发生过怪异之事。 第二天早上,陆笑笑磨磨蹭蹭半天,队伍才继续出发。 只是那仆从时常会停下咳嗽几声,却还咬着牙继续跟上队伍。 王昭昭瞧着可怜,递给了他一瓶金疮药。 仆从连连摆手后退,惊恐的眼神看向陆笑笑。 林夜伸手摁下了王昭昭的胳膊,摇摇头。 就陆笑笑对王昭昭的厌恶程度, 她前脚给药,没准后脚陆笑笑就找机会害了这仆从。 又走了一段路程,那仆从已经落后一大截。 陆笑笑虽然生气,但也知道是有轻重缓急。 干脆让刘世平去分摊行李,刘世平顿时苦不堪言。 傍晚,他一脸怒意地找上仆从,正想教训对方一顿,却瞧见对方一直在挠手臂。 他瞧见一抹黑色,好奇之下掀开他的袖子,赫然发现他发黑的手臂。 他有些恐惧地后退,指着仆从: “你这手臂是怎么回事?” 仆从茫然: “小人也不知道,就是从半个时辰前开始觉得痒得很。” 林夜连忙上前查探。 看见仆从右臂的黑色皮肤隐约像是蛇皮,心里不由一沉。 第57章 引蛇出洞 仆从手臂上不仅长出了类似蛇皮的皮肤,还有着一股子蛇蜕的腥味。 之前林夜就闻到了,只是一直当做是装过蛇蜕的包袱上传出来的。 现在完全可以确定,来自他的身上。 “他……他这是蛇的诅咒!” 刘世平尖叫一声,更是连连后退,却差点撞到林夜身上。 林夜一把刘世平推开,对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鼻子动了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之前一直和刘世平保持距离,远远就觉得他身上香味挺重的。 一个大老爷们,身上的香味居然比女人还要重。 刚才近在咫尺,就觉得很是刺鼻。 特别对他这种嗅觉加强了好几倍的人来说,简直难以忍受。 只是那股的香味中,又夹杂着一股林夜从没闻到过的臭味。 那臭味也不是狐臭等体臭,让他心底升起一丝疑惑。 陆笑笑大步走来,当看清仆从的手臂后,也下意识后退半步。 李泉看了又看,询问徐虎; “徐猎户,可知这种情况该如何解决?” 徐虎犹豫片刻: “我也没遇到过这等怪事,看起来倒像是中了毒,不如放血试试?” 仆从使劲抓挠了几下手臂,急得面色苍白: “还请几位大人救我!” “也只能试试了。” 李泉说着,从腰间拔出匕首,正要抓住仆从的手臂放血,却被林夜拦住。 “等,他好像是吸下了蛇蜕的黑气才变成这样,万一是接触传染的呢?” 此话一出,其他靠过来的人也纷纷后退。 陆笑笑极不耐烦地说道: “直接砍掉他的手臂不就行了?” 没人理会她,王昭昭拔出长刀,旁人只见刀芒一闪而过。 那仆从的手臂上就出现十字交叉的刀口,不长不短不深不浅。 黑色的血液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黑气流出手臂。 其他人连忙遮住了口鼻,防止黑气钻入。 随着黑血变成鲜红,他手臂上黑色也开始消退。 “好像确实是毒?” 王昭昭从包袱里拿出一个两个小药瓶丢到仆人怀里。 “蛇灵解毒丸,能解一些常见的蛇毒,你可以试试。 另外一个是特质金疮药,能外服也能内服。” 那仆从感激涕零,连忙倒出一枚药丸服用。 这次他不再担心陆笑笑秋后算账。 现在小命都快不保,哪里还管得了以后。 只是还不等他服用,手臂上才消退的黑色又开始浮现。 仆从连忙吞下解毒丸。 林夜心中叹气。 他能闻到,仆从身上的那股腥味还在,并未减少。 果不其然,等了片刻后,仆从手臂上再次被黑色蛇鳞覆盖。 解毒丸丝毫不见作用。 众人大惊失色,一个个心中又忐忑不安起来。 李泉提议,让两个捕快带着多余的行李将其护送回去就医,立马遭到了林夜的反对。 他沉声道: “如今咱们有可能被那蛇妖盯上了,让他们离队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吴宗颇为恐惧: “被妖怪盯上,咱们还能活么?” “不用担心。”林夜道,“这蛇妖都不敢与咱们正面交锋,只能用这些阴邪手段,说明它道行不高。” 主要是他摸清了警觉天赋提醒的强规律。 那张蛇蜕带来的危机感,并没有那么强烈。 徐虎也同意他的看法; “不错,传说那种能缠人的蛇蜕,韧性十足,水火难侵。 刚才那蛇蜕这般容易制伏烧毁,可能是才成了妖的蛇怪。” 林夜沉思片刻,忽然说道: “我脚程快,我送他离开,不久就能追上你们。” 王昭昭连忙说道:“不成!师弟,你才九品,我与你……” 她本想说我与你同去,忽然瞧见林夜朝她眨了眨眼。 这一刻,王昭昭好似福至心灵,话锋一转: “差点忘了师弟你与普通九品武者不同,就算打不过,自保应该是无虞的。” 其他人虽心里奇怪,却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陆笑笑突然大怒: “这是我的仆从!你们就这样随便决定?是不是太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 王昭昭冷笑:“那陆大小姐想要如何?” 陆笑笑看了眼仆从的手臂,眼底流露出一丝恐惧。 “人可以走,本小姐的行李不能随便乱动!那都是我要用的!” 王昭昭毫不客气地拔出长刀,对着其中装着锅碗瓢盆的大包就是一刀。 血色刀气顿时将大包袱劈成了两节。 只见里面的两个铁锅和大小陶瓮全部碎裂,就连周围的瓷碗盘子也化成了碎片。 只有最外围的两个银碗勉强完好。 陆笑笑呆了片刻,整张脸气成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王昭昭: “王昭昭,你这个臭表子,找死!” 王昭昭一扬下巴: “这不就解决了?放心,我不差这点钱,之后赔给你就是,你若是不服气,来战。” 两人皆是刀剑相向,针尖对麦芒。 眼看陆笑笑就要动手,刘世平连忙上前,急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陆笑笑犹豫片刻,恨恨地收回剑,只是看向王昭昭目光怨毒,带着强烈的杀意。 王昭昭丝毫不惧,扯着林夜远离人群。 最后他压低声音: “师弟,你这是何意,莫不是打算……” “引蛇出洞。” 林夜声音也极小,凑到王昭昭耳边小声低语几句。 王昭昭眼前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她这一点头,耳朵正好擦过林夜的嘴唇。 王昭昭顿时觉得耳朵一热,有些麻麻痒痒的。 她脸色一红,连忙捂着耳朵跳出两米远,有些恼怒地瞪了眼林夜,转身就走。 林夜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脸皮厚,很快就抛之脑后。 他找到李泉,要了点东西,就示意仆从跟他走。 眼见仆从还不忘带上另一个包袱,林夜直接上手接过。 入手依旧沉甸甸的,这是陆家那个大小姐洗漱的盆子以及一些瓶瓶罐罐的胭脂水粉。 林夜假装塞进竹篓里,实则趁着人不注意,直接收进了空间。 仆从自是千恩万谢,身上没了沉重的行李,他脚步都快了不少。 两人从傍晚走到天黑,仆从手臂再次奇痒无比,这股痒意甚至蔓延到其他部位。 林夜果断又给他放血,痒意有所缓解后,继续前进。 夜间树林伸手不见五指。 仆从显得十分害怕,紧紧跟在他身边不足两尺距离。 走着走着,林夜鼻尖耸了耸。 从仆从身上,闻到了一股更加浓重的腥味。 还有一股阴冷黏腻的感觉,从背后直往脊柱里钻。 第58章 异变,阴险蛇蝎 林夜突然拔刀转身。 只见仆从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化为蛇瞳。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呕声,嘴里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腥臭扑鼻。 黑雾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条手臂粗的黑蛇。 它张开嘴,露出两排漆黑的毒牙,直扑林夜面门。 林夜侧身一闪,黑蛇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化为一团黑雾。 旋即又重新凝聚,盘在树枝上嘶嘶吐信。 “救……救我……” 仆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全身变成黑色,浮现道道鳞片。 林夜来不及管他,只是握刀警觉地观察四周。 只见十几条黑雾凝成或粗或细的黑蛇,四面八方而来。 远处枯叶下、树根后、灌木丛里,还有更多前仆后继。 他轻喝一声,长刀泛起红光,微微震动。 刀光闪过,近身的黑蛇被切成两半,化作黑雾消散,但又很快凝聚成型。 林夜手中长刀化为血色残影,在黑雾中闪烁,挡下了扑来的一条条“黑蛇”。 但他知道,黑蛇应该是妖气凝聚的幻影,真正的威胁藏在暗处。 因为他脑海中一直有一条牵引线,另一端就隐藏在暗处,并且随着对方移动。 那是他的寻宝天赋启动了,蛇妖身上有宝物。 忽然,一道危机感如针扎般刺来。 林夜也在同时朝上一看。 一团巨大的黑雾从树冠中无声无息地压下来。 雾中隐约可见一双幽绿色的竖瞳,足有拳头大小。 是蛇妖本体! 他向后翻滚,黑雾擦着他的身体砸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浅坑,枯叶飞溅。 一条巨蛇从黑雾中显现。 通体漆黑,鳞片油亮,足有大腿粗,长度也有十米。 它张着嘴,吐息间只见黑雾萦绕。 三角形脑袋周围还有一根根弯刺,狰狞恐怖。 随即蛇妖身体一缩,猛地弹射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夜侧身闪开,挥刀斩在它的鳞片上。 刀刃划过,溅起一串火花,只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林夜心中骇然。 好硬的皮! 蛇妖一击不中,身体迅速雾化,重新融入四周的黑雾中。 那些妖气幻化的蛇影再次朝林夜围去。 林夜的目光却是忽略掉其他幻影,直勾勾盯着其中一处。 他径直朝那个方向冲去,一刀劈下。 刀锋穿过黑雾,斩在实处,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蛇妖吃痛,从黑雾中显出身形,脖颈处鳞片破开,留下一道不深的伤口。 它再次化为黑雾,和其他幻影交杂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林间跃出。 “师弟,我来助你!” 来者身材玲珑,英气勃勃,正是王昭昭。 原来两人早有约定,引蛇出洞。 让蛇妖以为林夜和仆从落单,是下手的机会。 实则林夜这一路上都用从李泉那拿到的漆签留下记号。 王昭昭趁着夜色脱离队伍,沿着记号追了上来。 “是那个!” 林夜高声喊道,同时手中长刀换成了强弓,朝着一处黑雾射去。 王昭昭立刻飞身而上,长刀刀气势如破竹,强横无比的撞在黑雾上。 蛇妖顿时惨叫一声,显出身形,身上出现一道刀上,鲜血飞溅。 它继续化为幻影,然而无论往哪去,都能被林夜准确找到。 寻宝天赋的牵引感如明灯般给林夜指引方向。 它腹背受敌,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王昭昭暴喝一声,血色刀光冲出刀尖十数丈,竟然化为一道一丈高的血色圆月。 刀气破空,斩在黑雾上。 蛇妖惨叫一声,从雾中跌落,在地上翻滚,撞断了好几棵小树。 “往哪跑!” 林夜冲上去,贯注血气和内息的一刀死死钉住蛇尾。 蛇妖挣扎,扭头咬向林夜。 林夜横刀格挡,被巨力撞得后退数步,虎口发麻。 王昭昭持刀朝着蛇妖飞扑。 就在这时,一道闪着寒光的银针从侧面袭来,直奔王昭昭的后心。 林夜瞳孔一缩,猛地扑过去,将王昭昭推开。 银针从王昭昭的肩膀飞过,尖锐的内力斩断了她几缕头发。 那蛇妖趁机摆动蛇尾,直接将王昭昭拍飞数米远。 她一时不察,撞到了树上,内力顿时紊乱,连忙运功。 陆笑笑从黑暗中走出,手里握着长剑,脸上挂着疯狂的笑意。 “王昭昭,你也有今天。” 林夜脸色一变。 之前战斗太过混乱,他居然没觉察到暗处还有危险。 “疯?我看你们才疯了。” 陆笑笑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妖,眼中满是贪婪。 “这可是妖物,浑身是宝,你们想独吞?做梦!” 她本想着趁夜用暗器报复王昭昭。 没想到正好瞧见王昭昭偷偷溜出队伍,出于好奇就跟上来。 不成想,居然还有此等惊喜。 随后,她看向林夜满脸杀气: “贱骨头,你今日必死。” 说罢,她提起手中长剑,直指林夜。 正要动手,蛇妖趁这个空隙,挣脱了钉住尾巴的刀。 身体再次雾化,想要逃走。 陆笑笑只能暂时放弃林夜。 她转而追上蛇妖,手中一道道金色剑光与蛇妖缠斗。 蛇妖惨叫,从雾中跌落,在地上抽搐,伤口处黑血汩汩流出。 随后陆笑笑直接用剑将其贯穿钉在树上。 “哈哈!本小姐杀的!” 陆笑笑狂笑,抬剑指向林夜和王昭昭。 “现在,轮到你们了。” 此刻,王昭昭也终于稳定伤势和内息,站起身挥刀冲向陆笑笑。 满含怒意下,刀势狂暴之极,逼得陆笑笑连连后退落入下风。 林夜也紧绷着身体蓄势待发。 但他更多的注意却放在了蛇妖上。 只见本来被钉在树上的黑蛇,突然变成了一张空瘪色蛇蜕。 一股浓烈的黑气突然喷涌而出,直接朝着远处就跑。 竟是要趁机金蝉脱壳。 逃走前,它还分出一缕淡淡黑气,直扑陆笑笑面门。 陆笑笑正和王昭昭打斗,黑气无声无息钻入她的口鼻。 林夜没有犹豫,提刀追了上去。 蛇妖身受重伤,速度大减。 林夜几个纵跃便追到身后,一刀斩在它的七寸处。 蛇妖剧烈挣扎,缠住一棵大树,勒的树干咔咔作响。 林夜疯狂催动气血,连同丹田里那一缕缕内息,全部贯注长刀中。 最后便是血战刀法第三式,抽刀断水。 血色刀芒沿着那巨蛇七寸破开的鳞片切入。 蛇妖再无妖气护体,瞬间将其斩成两半,只剩下一丝皮肉粘连。 随后他快速远离,等到黑雾散尽,蛇妖终于不动了。 【猎杀化妖三年的蛇妖一只,获得自由属性点+40】 与此同时,它身上还出现了一个蓝色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