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刚穿就被抓,我要见太阳》 第1章 身穿1959,刚穿越就被当敌特 “庞大海,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哪里人?介绍信呢?别再想着蒙混过关!” 冰冷严厉的声音砸在耳边, 庞大海肥硕的身子下意识一缩。 他抬眼看向桌前两名一身白衣的公安,昏黄灯泡把狭小的审讯室照得忽明忽暗。 墙上鲜红标语刺得人眼发慌: 提高警惕,保卫祖国,严防敌特! 掉漆的木桌、豁口的搪瓷缸、泥土地面、空气中淡淡的烟火与旧布味。 一切都在疯狂提醒他一个荒诞到极致的事实。 他庞大海,33 岁扑街网文作者,身高 175,体重 199 斤。 前几天还在 2026 年过年相亲,陪美女坐网红水晶船,一激动船翻落水,再睁眼,直接肉身砸进 1959 年的四九城。 别人穿越都是魂穿,占身份、带记忆、有户口有亲人。 轮到他?纯身穿,裸奔开局。 没有介绍信,没有亲人,没有单位,一身现代衣服在这个时代跟怪物一样。 这不,刚过来第一天就被抓,如今已经是第三天。 这三天里,他编过迷路、走亲戚、装过失忆, 全被眼前这个叫李铁军的老公安一一戳穿。 对方眼神比刀还利,什么谎话都藏不住。 庞大海心里一阵哀嚎。 他算是彻底明白,为啥年代文里全是魂穿了!身穿是真要命啊! 就在他脑子乱糟糟乱转时,李铁军再次开口,语气沉得能滴出水: “庞大海,我最后问你一次。再不老实交代,我们只能按敌特处理!” 敌特! 两个字入耳,庞大海一身肥肉狠狠一颤。 他是真怕了。 这个年代,扣上这顶帽子,那是真要吃花生米的!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这三天他不是没中二地在心里狂喊:系统!金手指!可屁反应都没有。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边是救命又抓他的老公安,一边是死到临头的绝境。 庞大海心一横,豁出去了。死就死!坦白!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脑子突然一闪。 对啊!这年代敌特多如牛毛,万一消息泄露,他这个未来人照样死无葬身之地!这事,只能往最高了说! 可怎么见?怎么取信? 就在他急得心脏快跳出来时,一道孤注一掷的念头狠狠砸进脑海。 只能这么办了! 人被逼到绝路,潜力真的会爆发。 庞大海深吸一口气,原本慌乱的眼神,竟然一点点冷静下来。 他看向李铁军,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可以说,但只能你一个人听。这事关重大,你做不了主。”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 李铁军眉头紧锁,还想呵斥,旁边年轻公安先开口: “李队,只要他肯开口,先听听。” 说完,他起身退出了审讯室。 门一关,屋里只剩下两人 李铁军身体前倾,气势压人: “庞大海,现在可以说了吧!” 庞大海先郑重开口: “首先,谢谢你那天在护城河救了我。哪怕后来把我送进派出所,我也记这份情。” 不等李铁军皱眉打断,他继续往下说,语速极快: “老李,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必须往上汇报。你可以去查,去核实,真假一验便知。” 李铁军忍耐到极限: “你到底要说什么?!” 庞大海目光无比认真,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 “湘南,那位老人家的老家,墙壁里,藏着骄阳同志当年写给老人家的一封信。” 轰 ——! 李铁军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脸色剧变!这句话的分量,他比谁都懂! 消息没有任何耽搁,连夜层层上报, 直接通天。 五天后。 一辆不起眼的轿车悄悄接走了庞大海。 当他见到那位传说中的老人家时,所有伪装、所有谎话、所有恐惧,瞬间崩碎。 庞大海没有任何保留, 一五一十坦白了自己从 2026 年穿越而来的全部真相。 就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 —— 【叮 ——】 一道清脆冰冷的机械音,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鉴于宿主做出选择,气运签到系统已激活! 请宿主尽快前往本世界气运聚集地:南锣鼓巷 95 号院进行签到,极易触发暴击!” 庞大海整个人都懵了。系统?迟到了整整三天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他压着狂跳的心,立刻在心里狂问: “只能在 95 号院签到?别的地方行不行?暴击是什么?” 【叮:可在任意地点签到。经系统检测,唯有南锣鼓巷 95 号院签到暴击率最高,此地放之诸天万界,都极具名气。】 庞大海嘴角狠狠一抽。 还用说吗?95 号院…… 那不就是四合院吗! 他虽然刚来几天,还没亲眼见过,可写了那么多年网文, 下意识就把这世界当成了四合院世界。 他连忙又问: “那我现在这里能不能签到?” 【叮:宿主当前所在地为国运汇集之地,亦可触发暴击。】 庞大海刚要喊签到,又猛地顿住: “对了!你说的暴击到底是什么?” 【暴击奖励,远强于普通签到。所有签到物品数量,将乘以宿主体重,进行最终结算。】 庞大海:“……” 他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我还不到 200 斤呢!才 199!” 系统根本不搭理他的抗议。 庞大海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在心里狂吼: “系统签到!” 【叮:首次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触发暴击奖励!奖励结算如下: 随身空间(可成长):100 立方米 × 200 = 20000 立方米 大白猪:100 头 × 200 = 20000 头 青霉素:1 吨 × 200 = 200 吨 大米:100 吨 × 200 = 20000 吨】 一长串奖励砸下来,庞大海直接呆若木鸡,脑子一片空白。 他以前写年代文,主角魂穿,空间小得可怜,上山打点野味,黑市换点钱票,都算爽翻天。 轮到自己亲身穿越,这奖励量级,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他顾不上吐槽系统强行按 200 斤算暴击的事, 迅速把系统奖励的物资,一五一十告诉了老人家。 一下午时间,他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未来关键信息,全部交代。 当天晚上,他跟着专人,去了专门腾出来的绝密仓库。 一夜忙碌。 第2章 来到95号院 第二天。 庞大海走出仓库时,已经不再是那个来历不明、差点被当成敌特的胖子。 他有了全新的身份、全新的档案、全新的任务。 而他的下一站,正是 ——南锣鼓巷 95 号院。 四合院的故事,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天刚蒙蒙亮,庞大海便从临时住处醒来。 桌上摆着温热的小米粥、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份炒肝,还有一碟京酱咸菜。 在这个连粗粮都紧张的年代,这已是特勤处能拿出的、最不扎眼却又最实在的照顾。 敲门声轻响三下,节奏沉稳。 庞大海开门,门外站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王远征,身姿挺拔,气质内敛,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如今的身份,是中央直属特勤处负责人,直接对最高层负责,整个四九城的暗线力量,都在他一句话之下。 而他这次唯一的任务,就是守护好庞大海。 “庞同志,一切已安排妥当。” 王远征声音压得极低, “身份、工作、住处,全部低调处理,除了最上面那层,只有我一人知道全部内情。” 庞大海点头,心中安定。 从他坦白穿越、拿出惊天物资、再到那句湘南秘闻被彻底证实后, 他在高层心中的分量,早已不是 “重要” 二字可以形容。他是未来的窗口,是移动的战略宝库,是能让这个苦难年代少走无数弯路的希望。 “昨晚,我们按你的提醒,彻查了南锣鼓巷 95 号院。” 王远征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不查还好,一查,所有人都惊了。那院子,根本就是个禽兽窝。” 庞大海心下了然,却不动声色。 “从四九年至今,院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人,联手或默许,前后吃了五家绝户。 侵占房产、吞掉粮票布票、欺负孤寡老人…… 证据确凿,按律,院里不少人,足够拉出去吃花生米。” 庞大海深吸一口气。他写过无数四合院同人,却还是被现实的恶惊到。 “上面不是不想处理。” 王远征沉声道, “一来,你说那里是气运聚集地,贸然动人心,怕破坏格局; 二来,系统那边也有提示 ——这群人的情绪波动,能大幅提升你签到暴击的概率。 留着他们,不是纵容,是为了让你后续获得更强、更多的关键物资,更好地帮国家渡过难关。” 庞大海彻底明白。这群极品能活着,不是命大,不是沾他的光,而是国家为了他的系统,故意留着 “养着”。 “另外,95 号院前后左右四个院子,我们已经安插了二十名精锐暗哨,全伪装成普通住户、小贩、手艺人。” 王远征语气郑重, “只要院里任何人对你有一丝恶意、敢动粗、敢害你,不用上报,当场就能控制。你的安全,万无一失。” 这份重视,已经超出了常规保护的范畴。 “你的工作,安排在了轧钢厂,采购员。” 王远征递过工作证、介绍信,还有一本轧钢厂入职专用凭证,手续齐全,钢印清晰, “身份是:父母烈士,南方老家难以为继,来四九城寻找父亲老战友。 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最不显眼,也最方便你外出活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忽略了庞大海的体型。 谁家老家难以为继能吃出近 200 斤的胖子?那要是可以为继呢?不得成球? 但是这话不能说。那是体重吗? 不。那是底蕴,一国的底蕴。 庞大海接过证件,信息严丝合缝,完美闭环。 采购员这个身份,再配上国家给的全套入职凭证,以后他从系统拿钢材、煤炭、粮食,都能以“采购到特殊渠道物资”为理由,合理上交、合理立功,完全不会暴露系统。 “辛苦王处长。” “这是我的职责。”王远征目光凝重,“庞同志,记住,你身上担的不是小事。 任何情况,任何需求,哪怕只是一顿饭、一盏灯,你都可以直接找我。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的安全,高于一切。” 庞大海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一切交代完毕,他拒绝了派人护送,只拎着一个半旧帆布包,里面几件换洗衣物、少量粮票与零钱,完全是一个普通独身青年搬家的模样,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一路步行,他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这个年代面黄肌瘦的人太多,他这 199 斤的身材确实扎眼,但顶多让人多看两眼,没人会往特殊身份上猜。 半个多小时后,庞大海站在了南锣鼓巷 95 号院门口。 朱漆大门斑驳,石墩老旧,门口正蹲着一个戴眼镜、干瘦精明的老头,吧嗒抽着旱烟,眼神滴溜溜转。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一大早就从街道办那里听到风声: 院里要来个新住户,孤身一人,还是烈士家属。他一早就蹲在门口,就等着捞点好处。 烈士家属,多少能领点补助、粮票、布匹,再看眼前这胖子,一身膘,一看就不是缺吃少穿的主儿,不宰一刀都对不起他 “三大爷” 的名号。 一见庞大海走近,阎埠贵立刻掐灭烟袋,笑眯眯地拦了上去。 “这位同志,你就是新来咱院的邻居吧?” 庞大海停下脚步,语气平和: “你好,我叫庞大海,以后麻烦你多关照。” 他态度低调,不想刚入院就惹事。 可阎埠贵得寸进尺,上下打量他几圈,语气带着试探与算计: “胖同志,看你这身子板,日子过得不错啊!烈士家属,组织上没少照顾吧?” 庞大海淡淡一笑: “就是混口饭吃,父母走得早,没什么照顾。” “哎,话不能这么说。” 阎埠贵往前凑了凑,眼睛直瞟他的帆布包, “这年头能吃得这么壮实,没粮票没钱可下不来。新来的邻居,不得跟咱院里老人说说情况?” 话里话外,就是要好处、要打听、要拿捏。 庞大海脸色微微一冷。他不想惹事,但绝不是软柿子。 第3章 禽兽们的功力 刚想开口,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叮!宿主已抵达气运聚集地:南锣鼓巷 95 号院!每日签到已刷新,此地暴击概率大幅提升!首次院落签到,可立即执行!】 庞大海心头一动。暴击! 他压下情绪,不动声色,在心底默念: “系统,签到。” 【叮!首次院落签到成功!叮!恭喜宿主触发暴击奖励!结算如下: 1. 优质钢材 10 吨 × 200 = 2000 吨 2. 精制面粉 5 吨 × 200 = 1000 吨 3. 三黄鸡 100 只 × 200 = 20000 只】 2000 吨钢材,正是如今重工业最缺的硬通货; 1000 吨面粉,能救无数人之急;两万只三黄鸡,在这个年代更是实打实的硬菜。 再加上国家早已备好的入职凭证,他这个采购员,名正言顺,底气十足。 庞大海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抬眼看向阎埠贵,语气淡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冒犯的冷意: “三大爷,我刚到,要进屋收拾东西。您要是没事,就请让一让。” 阎埠贵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让开半步。等他反应过来,庞大海已经提着包袱,径直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扇窗户后都有人影晃动,一道道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算计的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 秦淮茹倚在门框边,偷偷打量着这个身材壮实的新邻居,眼神微动。贾张氏趴在窗沿,撇着嘴,一脸不善。许大茂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傻柱探出头,憨厚地瞅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全院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新住户身上。 庞大海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院子最东侧的那间小屋。 屋子不大,但干净整洁,桌椅床铺齐全,是特勤处提前悄悄布置好的,普通、低调、不惹眼。 他推门进屋,轻轻关上房门,长长松了口气。 从今天起,他就是 95 号院的庞大海。明面上:轧钢厂采购员、烈士遗孤、寻亲而来。暗地里:特勤处重点保护对象、手握逆天系统、身负国运期待。 而院外不远处,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内。暗哨正通过隐蔽渠道,向王远征汇报:“处长,庞同志已安全入院,刚与阎埠贵发生轻微口角,无冲突,一切正常。” 王远征坐在特勤处办公室内,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继续盯死。”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贾家人、许大茂、傻柱……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 手下沉声应道: “是!” 王远征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庞大海的安全,就是最高指令。 他的系统,就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与此同时,屋内。 他推开小窗,望向四合院中央的空地。 阳光正好,微风轻拂。 从今天起,95 号院,多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他的四合院年代生活,正式开始。 庞大海坐在屋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住的这间,在前院靠东,一进门就能看见,进出方便,也不惹人注意,是特勤处特意给他挑的位置。 抬眼扫了一圈这四合院,青砖灰瓦,院落方正,虽然老旧,却透着一股老北京独有的韵味。 庞大海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可是南锣鼓巷 95 号院啊。 搁在几十年后的 2026 年,这院子天价难求,随便一间房都贵得吓人,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可现在,却是一群极品扎堆的 “禽兽窝”。 真是造化弄人。 他又打量了一眼自己这间屋子: 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一把椅子,一个旧木箱,除此之外几乎空空荡荡,墙皮有些斑驳,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在这个年代算能住人, 可在庞大海眼里,实在简陋得不行。 “好歹也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怎么也得收拾得像样点。” 庞大海笑了笑。 现在时间还早,刚到上午,他穿越过来好几天,不是在被审讯就是在交接身份,还没好好逛过 1959 年的四九城。 正好趁现在,出去转转,买点简单家具,顺便感受一下这个年代的街景。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房门,刚迈步出去 “站住!” 一声尖利刻薄的嗓门,猛地从前院西侧炸了过来。 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满脸横肉、一身打补丁衣服的胖中年大妈,叉着腰,迈着小碎步,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拦在庞大海面前。 正是贾张氏。 庞大海眉头一挑。 来得真快。 “就是你抢了我们家的房子?” 贾张氏抬着下巴,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庞大海的鼻子就骂, “这屋子本来是我们家预备着的,用来给我家宝贝孙子结婚的,你哪儿冒出来的野种,一来就占我们家便宜!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庞大海先是一愣,随即直接气笑了。 抢房子? 这屋子明明是组织上分配给他的,跟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贾张氏,真是张嘴就来,颠倒黑白的本事一绝。 “你笑什么?” 贾张氏见他不怕,反而更凶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搬出去,要么给我们家粮票、给钱,不然我跟你没完!” 她一边喊,一边故意往院子中间挪,摆明了是想把人都喊过来围观,好倚老卖老,逼庞大海低头。 很快,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全都出来了,隔壁的许大茂、傻柱也探出头,院里的邻居呼啦一下围了大半圈。 秦淮茹也赶紧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拉住贾张氏,眼圈微微泛红,一副要哭不哭、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 “妈,您别这样,胖同志是新来的,有话好好说……” 嘴上劝着,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往庞大海身上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热闹,顺便逼庞大海让步。 阎埠贵立刻在旁边煽风点火: “胖同志,这事你可得说清楚,这屋子以前确实是空着的,贾家也确实打听过……” 庞大海感觉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 “那个,我姓庞,庞统的庞,我叫庞大海,不是胖大海” 这时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人, 其中易中海一过来就摆出一副和稀泥的老好人样子: “大海啊,都是邻居,别伤了和气,这间房子我们大家都知道贾家已经申请许久了, 眼看就要申请下来了,你过来了,贾家人口那么多,也确实不容易,要不你拿点粮票出来,这事就算了。” 一群人,没一个讲道理的。 第4章 在这里财富自由了 庞大海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刚想开口,不远处,几个看似路过、实则是特勤处暗哨的邻居,已经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靠,手都按在了隐蔽处。 只要贾张氏敢动手,下一秒就会被控制。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间民居里。 监视人员正对着微型通讯器低声汇报: “处长,贾家老大妈闹事,污蔑庞同志抢房,全院围观,情绪激动。” 王远征坐在特勤处,脸色一沉: “盯死,只要庞同志不发话,不要轻易露面,但谁敢碰他一根手指头,立刻拿下。另外,通知街道办的王主任,让她过来处理这件事。 “是!” 院子里。 庞大海看着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又看了看白莲花表演的秦淮茹,以及一群和稀泥的大爷,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贾大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房子,是街道办、轧钢厂,正式分配给我的住房,有公章、有手续、有文件。” “你说这是你们家的房子?好啊,拿证明出来。 拿不出来,你这就是污蔑国家分配,造谣生事。” 贾张氏一愣,显然没料到庞大海这么硬气。 “我、我不管什么文件!这院子里的空屋,就该我们家住!” “该你们?” 庞大海冷笑一声,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脸色同时一变。 这话,戳到他们最痛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戴着干部帽、态度严肃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街道办王主任。 她一进门,目光直接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语气严厉: “贾张氏,你闹什么? 庞大海同志是烈士遗孤,组织上统一安排的住房,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污蔑同志,我立刻通知派出所把你带走!” 王主任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什么身份,但能拿着齐全的手续证明和入职证明,在家上如今这年月还能吃这么胖。 那身份指定不简单, 这话一落,贾张氏当场就傻了。 秦淮茹脸上的白莲花表情僵在原地,吓得不敢吭声。 易中海等人都是人精,王主任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看向庞大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新来的胖子,居然连街道办王主任都亲自过来撑腰? 到底是什么身份? 庞大海淡淡看着这一切,心里清楚。 “他还指望长期刺激这群禽兽,好让系统吸收情绪值用来出暴击奖励。” 他也没赶尽杀绝,只是平静道: “王主任,麻烦您了。 我刚过来,不想跟邻居闹矛盾,但也不接受无缘无故的污蔑。” 王主任立刻点头: “庞同志放心,谁再敢无理取闹,我们严肃处理!” 说完,他又严肃警告了贾家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一场闹剧,被庞大海轻描淡写,彻底打脸收场。 贾张氏灰溜溜地跑回屋,连门都不敢出。 秦淮茹低着头,眼神复杂,再也不敢装可怜。 围观的邻居们看向庞大海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庞大海懒得再看这群人,淡淡说了一句: “我出去买点东西。” 说完,径直走出 95 号院。 他刚一出门,暗处几道身影立刻不动声色地远远跟上, 全程保护。 走在 1959 年的四九城街道上。 青砖路磨得发亮,老胡同曲曲折折,自行车铃叮铃铃响成一片。 行人穿着蓝灰布衣,脚步匆匆。 路边是国营副食店的窗口与合作社定点小摊,摆着烤得焦香的白薯、带着露水的青菜,还有针头线脑、火柴肥皂,都是凭票或平价供应的日用物件。 一切都充满了浓郁的年代感。 庞大海深呼吸了一下 “啊,年代的味道.” 庞大海一路走,一路看,心里感慨万千。 没走多久,他就找到了一家国营家具店。 店里东西不多,都是实木床、木箱、桌椅、柜子,样式简单,却结实耐用。 售货员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买什么?有票吗?” 庞大海没说话,随手掏出一叠钱。 看到那厚厚一叠崭新的人民币,售货员眼睛瞬间瞪直了。 庞大海自己都有点想笑。 国家给他准备的生活费,足足一万块。 在这个 1959 年,大部分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 一块钱都能当巨款花,买东西都是按分、毛算的年代。 他这一万块,简直就是行走的超级富豪。 这时他也想到了今天刚签到的物品: 2000吨刚才,1000吨面粉,20000只三黄鸡,他并不急着现在就给王处他们送去,他想看看明天还能签到出什么东西,如果依旧是大量物资,不急的话,他会攒几天在送一躺. 反正这些签到奖励都是放在系统空间里的,并有占用他随身空间的位置. “同志,我要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还有一套被褥。” 售货员立刻热情起来: “有有有!不过家具要凭单位介绍信,被褥要布票,我先给您开票。” 庞大海心里微微一顿。 他对这个年代的票证实在不熟,花花绿绿的纸片一大堆,哪张是哪样、该用多少,他压根分不清楚。 当下也不多解释,只从兜里摸出几张印着 “布” 字的票据,往前一递: “同志,你看这些能用不?能用你就挑。” 售货员也没多问,只麻利地拣出合适的一张, 又低头噼里啪啦拨了阵算盘,把几样家具和被褥的钱算清。 庞大海专拣那种最结实、最不扎眼的样式,木床厚重,方桌敦实,椅子稳当,衣柜也是最简单的样式。 最后算盘一停,售货员抬眼笑道: “同志,一共三十二块七毛。” 庞大海随手付了钱,跟售货员说好,晚点让人把家具送到南锣鼓巷 95 号院。 买完家具,他又进了国营百货店,把热水瓶、脸盆、毛巾、茶杯、煤油灯这些生活用品一股脑买齐, 零零散散也就花了几块钱。 他兜里揣着的一万块,这会儿花出去的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在这物价低得离谱的年代,他算是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花钱自由。 第5章 算计 逛了大半个上午,庞大海心满意足,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店。 门口早就停着一溜儿等活儿的三轮车夫,见他出来,立刻有人热情招呼。 庞大海随手叫了一辆,把东西往车上一放,报了地址: “师傅,去南锣鼓巷 95 号院。” 车夫应得爽快,拉起车就稳稳地往胡同里去。庞大海坐在车上,慢悠悠地往四合院回。 他不知道的是。 他这一路消费、闲逛的画面,全都被暗处的特勤人员一五一十汇报给了王远征。 王远征听完,说了一句: “记下来,庞同志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缺什么,这很重要。” 庞大海提着大包小包,再次回到 95 号院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 经过早上那一闹,再也没人敢随便找他麻烦。 庞大海推门进去,嘴角微微一扬。 这年代的四九城,这充满是非的四合院。 好像…… 也挺有意思的。 此时正是1959 年 2 月初,离过年只剩三天。 灾荒年景,四九城也一样难熬。 粮票一压再压,油票肉票比命还金贵。街头人人面黄肌瘦,国营粮店门前的队伍,能排到巷口。 南锣鼓巷 95 号院,同样透着一股饿出来的压抑。 板车碾过结冰的青砖路, “咕噜咕噜” 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实木家具摞得老高,被褥杂物堆得满满当当,车沉得吓人。 庞大海大马金刀往车沿一坐,肥嘟嘟的身子往那一压,车夫脸都憋红了。 这货居然坐在板车上,这是对他体重的侮辱。必须得加钱。 他倒不是心疼钱。 国家给的一万块生活费,在这年月够他横着走。他就是怕家具磕坏。 这年头,实木家具就是硬通货,磕一点都心疼。 “师傅,慢点儿,门口有石墩。” 车夫喘着粗气把车停稳,冻得通红的手抹了把汗: “同志,到了。您这家具,都是好料子啊。” 庞大海笑了笑,直接摸出一块钱递过去。 原本运费才一毛五,可他来自后世,习惯早刻进骨子里,再加现在腰杆硬到通天,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资本家作风。 别的四合院主角,花点钱畏首畏尾,他偏不。 车夫手都抖了,一块钱,够一家三口吃两天玉米面。 “谢谢同志!我帮您卸!” “不用,你走吧。” 庞大海淡淡开口, “东西我自己弄。” 他就是要故意折腾。 院里那群人眼睛比鹰还尖,他就是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又摸不着,馋死他们。 刚弯腰拎起一把木椅,院里立刻炸了。 许大茂第一个探出头,烟卷差点掉地上。 崭新的床、柜、桌、被褥,在这破院子里晃得人眼瞎。 “真小人就是真小人,嫉妒都写在脸上。” 庞大海心里冷笑。 全院上下,他一个都看不上。 何雨水?耳根子软得像棉花,秦淮茹吹两句就迷糊,蠢得可怜。 “好家伙…… 这胖子什么来头?烈士遗孤,哪来这么多钱?” 许大茂牙都快咬碎了。 傻柱跟着冲出来,一看这车家具,眼睛都直了。 看着四合院主角,战神傻柱,庞大海在心里吐槽, “这人憨厚是真憨厚,蠢也是真蠢,很有魏武遗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庞大海心里门儿清。 “大海兄弟,你这是发大财了啊!我帮你搬!” 傻柱二话不说就去扛床。 周围邻居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 “全是实木啊!这得多少票?” “粮都吃不饱,他还买家具?” “烈士遗孤就是不一样,组织照顾得真好。” 庞大海一边慢悠悠搬东西,一边轻飘飘扔出一句: “过完年,我去轧钢厂上班,采购。” 众人一听 “采购”,顿时熄了大半气焰。 这年头采购最苦逼,物资缺得见底,完不成任务是常态,根本没人羡慕。 贾张氏缩在墙角,眼睛都绿了。 贾东旭早死了,家里就她、秦淮茹和三个小鬼,粮票早空了。 一看见庞大海这排场,嫉妒得发疯。 “凭什么!野种一个,挥金如土!我们家连红薯都不够!”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羡慕、嫉妒、算计,搅成一团。 她只想从庞大海身上抠出点粮票、白面,哪怕一个馒头也好。 她也可以用馒头去换馒头 易中海背着手踱过来,老好人面具戴得稳稳的: “大海,刚搬来就置办这么全,打算常住啊。” 伪善。道德天尊 庞大海心里评价。 一心就想养儿防老,满肚子算盘。 刘海中也凑上来,端着二大爷的架子: “大海啊,年轻有为。以后院里有事,尽管找我。” “虚荣。官迷 就想拿捏人,攀关系,好往上爬。” 庞大海每见一个四合院的人,就会在心里想着曾经他看的四合院同人里这些人物的设定。 这也是给他自己提个醒。 其实他并不擅长人际交往,穿越前他干销售被辞退后,就宅家里写了。 所以每当看个人,他就在心里回想里这人的设定,也是给自己做个提醒。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三大爷阎埠贵跑得最快,脸上褶子都笑开了: “大海啊,怎么不叫我?大爷帮你搬!” “铁公鸡,想空手套白狼。” 庞大海一眼看穿。 阎埠贵殷勤地搬椅子,一边搬一边哭穷: “我家那桌子都裂了,没钱没票,没法活啊……” 明着卖惨,暗着要好处。 庞大海装作听不懂: “都会好起来的。” 阎埠贵一看不行,直接摊牌: “大海,新住户要暖屋。要不晚上咱俩喝点,我带酒,你弄俩菜?” 全院一片鄙夷。许大茂嗤笑: “脸皮真厚。” 傻柱当场炸了: “三大爷,你也好意思!就你那酒瓶里兑水也好意思叫酒?,你就蹭吃蹭喝?” “我这是陪他说话!” “你就是占便宜!” 两人当场吵成一团。 易中海连忙和稀泥: “别吵别吵,都是邻居。” 心里却暗骂阎埠贵不懂事,好处差点被他一个人吞了。 刘海中跟着敲边鼓: “就是,暖屋不急,过完年一起聚。” 话里话外,都想把自己算进去。 第6章 胖是有原因的 庞大海看着这场闹剧,心里一片冰凉的快意。 吵,继续吵,越乱越好。他们越眼红、越贪婪、越内讧,他系统签到的暴击概率就越高。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庞大海才慢悠悠开口: “暖屋就算了,我没时间。” 一句话,直接堵死阎埠贵。 转头,他看向傻柱,忽然笑了笑: “傻柱兄弟,今天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管肉。” 傻柱眼睛一亮,乐得合不拢嘴。 周围人瞬间酸了。贾张氏低声骂: “凭啥请那愣子不请我!” 秦淮茹心里算盘打得更响。 许大茂气得回屋,“砰” 一声甩上门。 庞大海随手摸出几毛钱塞给傻柱: “拿着,买点热的。”傻柱千恩万谢走了。 阎埠贵一看有戏,立刻凑上来: “大海,大爷也搬半天了,你看…… 是不是也给点?” 庞大海眼神一冷,声音淡得像冰: “三大爷,傻柱扛的是床和柜子。你搬的是椅子和暖壶。我没求你帮,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阎埠贵脸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原地。 “没事就回去吧,别在这碍眼。” 阎埠贵灰溜溜逃了。 屋里终于安静。庞大海看着一屋崭新家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窗外,一道道偷窥的目光,像饿狼一样黏在他屋里。 羡慕、嫉妒、恨、算计、贪婪……每一道目光,都是他系统的养料。 庞大海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1959 年,灾荒,四合院,一群禽兽。很好。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都是我刷系统的工具。 你们越惨、越贪、越疯,我就越强。 他慢悠悠走到窗边,关上窗,把一院子的阴暗与饥饿,关在外面。 好戏,才刚刚开始。 收拾完屋子,天色已沉如墨染,昏黄的天光勉强爬进窗棂,给冰冷的四合院镀上一层死寂的灰。 庞大海往刚搬来的实木椅上重重一坐, 肥硕的身躯压得厚实木料发出沉闷闷的声响,纹丝不动,如同扎根在地上的一尊顽石。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沿,笃笃的闷响在空荡的屋里回荡,透着一股冷硬的压迫感。 这堆家具,买得值。 光是看着院里那群豺狼虎豹眼底烧起来的红眼,就足够让他心头泛起一阵阴冷的快意。 折腾大半日,腹中饥火翻涌。 庞大海起身走到屋角,心念微动,掌心凭空多了一只活蹦乱跳的三黄鸡。 羽毛油亮,膘肥体壮,扑腾着翅膀挣扎,在这饿殍遍地的年月,活脱脱是一块勾魂的肥肉。 系统空间里躺着两万只三黄鸡,吃几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看着手里挣扎的活物,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前世他不过是个埋首键盘的网文写手,莫说杀鸡,连活禽都极少触碰。 略一沉吟,庞大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院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刀手?傻柱在轧钢厂食堂混饭,杀鸡宰鱼手脚麻利, 更妙的是,让他动手,香气才能肆无忌惮地飘满四合院,正好钓出那群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饿鬼,好好戏耍一番。 他攥紧鸡翅膀,指节泛白,拎着活鸡推门而出,脚步沉稳地走向傻柱的屋子。 傻柱正蹲在门口磨菜刀,锈迹斑斑的刀刃在昏光下泛着冷光,准备晚上啃几口红薯充饥。 抬头看见庞大海手里那只肥硕的三黄鸡,眼睛瞬间直了,喉结狠狠滚动,手里的菜刀险些砸在脚面上。 “胖大海?你、你这是……” “我姓庞,庞大海。” 他语气平淡, “傻柱,我要炖鸡、炒鸡,不会弄。你食堂出身,手艺好,帮个忙。” 傻柱忙不迭点头,搓着手,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没问题大海!这活儿包在我身上!” 他伸手就要接鸡,又猛地缩回,腆着脸讪笑: “大海兄弟,帮忙归帮忙,这年月…… 不能白干啊。” 庞大海微笑着 “放心,少不了你的。鸡头、鸡脖子、鸡屁股,全归你。 再给你一块钱,带调料过来。半只炖汤,半只爆炒。” 傻柱如蒙大赦,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相信这天上掉下来的好处。 “当真?” “我没功夫骗你。” 庞大海把鸡和钱一把塞过去,声音压得更低, “快点做,我饿了。” 傻柱喜不自胜,把钱死死揣进怀里,将鸡拴在柱子上,火烧火燎地跑回去拿调料。 庞大海望着他急切的背影,眼底寒意渐浓。 傻柱这人,憨厚是假,愚钝是真,被易中海那老东西洗得干干净净,却也算院里为数不多能随手拿捏的棋子。 正好,拿来当引饿鬼出洞的诱饵。 不多时,傻柱拎着调料、菜刀、菜板奔来,在庞大海屋门口蹲下身,手脚麻利地杀鸡、放血、褪毛、开膛。 刀刃划过皮肉的声响刺耳,血腥气混着生肉的腥气散开,在这饥荒年月,竟比任何香气都更勾人。 鸡块焯水,下锅,清水入灶,火苗舔舐着锅底。不多时,浓郁的鸡汤香气便冲破锅盖,如同一只无形的毒爪,顺着风势,一寸寸啃噬整个四合院。 这年头,家家户户锅里都是清水寡汤、红薯糠皮,半点油星都难寻。 这醇厚霸道的肉香,简直是往一群饿疯了的豺狼嘴里塞蜜,瞬间勾得所有人魂都飞了。 最先炸锅的是贾家。 中院的棒梗正蹲在门口啃干硬的红薯,闻到鸡香,立刻丢了手里的东西,鼻子像野狗一样疯狂抽动,眼睛里爆发出饿兽般的光,撒腿就往院里冲,撕心裂肺地哭喊: “妈!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鸡!” 贾张氏本在屋里盘算着怎么从庞大海身上扒层皮,听见哭声,再闻到那勾魂的鸡香,整个人瞬间疯魔,一拍大腿破口而出,嗓音尖利如鬼哭: “庞大海这个杀千刀的死胖子!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敢躲在家里啃鸡肉!挥霍粮食,不得好死!” 她一边骂,一边像饿狼一样凑到门口,眼珠子死死黏在咕嘟冒泡的汤锅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咒骂越发恶毒: “我们家棒梗都快饿死了,他一个人躲起来吃香喝辣!也不知道孝敬老人、疼疼孩子! 我大孙子吃他一口肉,是给他脸面!他竟敢藏私,小气刻薄,早晚噎死在屋里!” 第7章 嫉妒 秦淮茹紧跟着追出来,拉住哭闹的棒梗,眼神却一刻不离那锅鸡肉,脸上挂着楚楚可怜的假相,声音柔得发假: “棒梗,听话,咱不吃,回家啃红薯……” 脚步却钉在原地,眼底的贪婪和算计毫不掩饰。 她心里打得噼啪响:这么香的肉,只要能蹭一块,给棒梗填肚子,自己也能解解馋,哪怕付出点什么,也值。 她转身进屋,端出一只豁口大海碗,理了理衣襟,挤出温顺谄媚的笑,一步步朝庞大海门口逼近。 鸡香如同一张网,将全院的人都从阴暗角落里拽了出来。 许大茂趴在窗沿上,鼻子拼命往外吸,一闻便知是实打实的炖肉。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底的嫉妒如同毒蛇般疯狂窜动,恨得牙痒: “庞大海这杂碎,哪儿来的鸡?凭什么他能过得这么舒坦!” 前院阎埠贵、中院易中海、后院刘海中,一个个踱出门外,站在阴影里,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那口锅,喉结不停滚动。 “老易,你看这胖子,手里真有硬货。” 阎埠贵压低声音,贼眼放光, “得想个法子,蹭一口,哪怕一口汤也行。” 易中海眉头紧锁,目光阴鸷地扫过庞大海的屋门,声音冷沉: “别急,这胖子有街道办王主任撑腰,不能硬来。先拉拢,等关系近了,还怕没肉吃?” 刘海中端着长辈架子,皮笑肉不笑: “不错,他刚搬来,需要咱们这些老人照拂。咱们主动示好,他自然会孝敬。” 几人在阴影里窃窃私语,如同等待猎物落网的饿狼。 此时秦淮茹已经走到门口,屋里没关门,她将大海碗往前一递,笑得柔弱可怜:“大海兄弟,对不住,打扰你了。棒梗小,不懂事,闻见香味就哭,实在没法子。你看能不能…… 行行好,给我们一口尝尝?就一口,给孩子垫垫肚子,将来我们一定还你。” 她语气卑微,眼神却带着道德枷锁般的逼迫,一副你不给就是冷血无情的模样。 庞大海斜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戏谑。 秦淮茹这套白莲花把戏,他在笔下写过无数遍,烂熟于心。 傻柱炒着鸡肉,香气更烈,见状有些犹豫,凑过来低声劝: “大海兄弟,要不…… 就给秦姐一口吧,棒梗那孩子,怪可怜的。” 庞大海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发冷的压迫: “傻柱,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今天给她一口,明天全院都会来抢,到时候,你连鸡脖子都没得啃。”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秦嫂子,抱歉,我的鸡,不借。你回去,别在这儿闹,影响我吃饭。”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却仍不死心,声音拔高几分,带着哭腔: “大海兄弟,就一口!棒梗正在长身子,好久没沾荤腥了,你就可怜可怜孩子吧!” “我说,不行。” 庞大海语气骤然转冷,眼神如刀: “我不欠你们家任何东西,别在这儿道德绑架。” 贾张氏猛地冲上来,一把推开秦淮茹,指着庞大海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横飞:“死胖子!给你脸了是吧!让你给我大孙子一口肉怎么了? 你一个外来户,占着院里好房,吃我们一口肉怎么了?你敢不给,信不信我让你在院里待不下去!” 庞大海眼神一厉,寒意刺骨: “房子是组织分的,与你无关。我的鸡,我乐意给谁就给谁。你再撒泼,我现在就去找王主任,让她带你去派出所好好聊聊。” 一提王主任,贾张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骂声戛然而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放肆。她死死盯着锅里的鸡肉,眼底满是不甘的恶气,却只能站在原地,低声咒骂。 棒梗见奶奶退缩,求肉无望,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看向庞大海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恨—— 你那么胖,吃那么多,凭什么不给我吃肉? 后院炕上,聋老太被鸡香惊醒,鼻子一抽,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嘴角勾起得意而贪婪的笑。 这味道,是她乖孙傻柱的手艺!傻柱最孝顺,做了好吃的,肯定第一时间给她送最嫩、最香的那块。 她慢悠悠坐起身,理好衣襟,坐等鸡肉上门。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锅鸡,从根上就没她一分一毫。 门外,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一直冷眼旁观,见贾家碰壁,脸上犹豫不定,却依旧不肯散去, 如同守在洞口的饿狼,盼着庞大海心慈手软,能施舍一块碎肉。 庞大海看着这群被鸡香勾得原形毕露的极品,心底冷笑不止。 就是要这样。 贪婪、嫉妒、怨毒、不甘…… 越多越好。 这些情绪,都是他签到暴击最好的养料。 傻柱很快将菜炒好,鸡汤炖得浓白。爆炒鸡肉的焦香与鸡汤的鲜醇混在一起,霸道地铺满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个人的鼻孔,挠着他们空荡的肠胃。 “大海兄弟,好了,你尝尝。” 庞大海一言不发,接过碗筷,转身进屋,哐当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上了房门。 门内,是热气腾腾的肉香;门外,是一群饥肠辘辘、眼神怨毒的饿鬼。 他独自坐在桌前,夹起一块爆炒鸡肉,慢慢咀嚼。肉质鲜嫩,油香四溢,每一口,都像是在狠狠抽打院外人的脸。 屋外,寂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站在门外,隔着一道单薄的木门,听着屋里安静的咀嚼声,闻着那勾魂夺魄的香气,肚子咕咕作响,口水往肚子里咽, 心底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心里疯狂咒骂: 死胖子!黑心烂肺!不得好死!吃了迟早吐出来! 秦淮茹死死攥着海碗,指节发白,眼底怨毒翻涌: 庞大海,你给我等着。 易中海阴沉着脸,心底盘算: 这胖子油盐不进,得用更狠的法子。 院子里绝对不能能有这样失去掌控的人存在。 刘海中、阎埠贵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一定要从他身上扒下一层皮。 许大茂回到屋里,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满眼嫉妒与恨意: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天天吃肉!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8章 鸡香引恶,暗局初开 最纯粹的恶,来自最年幼的棒梗。 他站在门外,透过门缝望着屋里独自吃肉的庞大海,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扭曲的怨毒,心底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都那么胖了,凭什么不给我吃!你该死! 后院聋老太等了又等,始终不见傻柱送肉上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不满。 屋内,庞大海放下筷子,透过窗缝,看着院外一张张扭曲怨毒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意。 这才只是开始。 一碗鸡,不过是抛出去的诱饵。 他要的,就是把这群人的贪婪、嫉妒、怨恨全部勾出来,让他们在欲望里挣扎、疯魔、互相撕咬,心甘情愿成为他刷系统、取乐的玩物。 大年初一很快就到。 到那时,签到暴击降临,更多物资到手,他会把这场戏,演得更精彩。 夜色越来越浓,鸡香如同阴魂,盘踞在四合院上空,久久不散。 每一间屋里,都藏着一双双怨毒的眼睛,一颗颗被贪婪啃噬的心。 围绕着庞大海的掠夺与算计,才刚刚拉开黑暗的序幕。 夜色彻底浸满南锣鼓巷 95 号院,墨色的浓云压得很低,连零星的星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鸡香依旧像附骨之疽,缠在每一间屋的窗棂上、飘在青砖缝里,勾得人五脏六腑都发慌,辗转难安到天明。 后院的聋老太,坐在炕沿上整整等了一个时辰,粗布裤腿蹭得炕沿起了毛,屁股都坐麻了,也没等到傻柱的影子,更没闻到半分鸡肉递到跟前的香气 —— 那香气她下午就闻着了,醇厚得能浸进骨子里,她笃定是傻柱炖的,满心等着这孝顺孙子送最嫩的鸡腿过来,一等再等,却连个鸡骨头都没见着。 她浑浊的眼睛里,起初那点得意的笑意早已褪去,只剩阴沉的不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傻柱那孩子,打小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嘴甜又孝顺,别说炖了鸡肉,就是得了半块窝窝头、一口剩菜,也得先揣在怀里,颠颠地送到她跟前,今天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翅膀硬了,忘了她这个 “奶奶” 的恩情?还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连她的份都忘了? 越想越气,聋老太拄着那根磨得发亮、包着铜头的小拐杖,颤巍巍地挪下炕,双脚沾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炕沿稳住身子。 她耳背是装的,是多年来掩盖精明、拿捏人心的幌子,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故意装出懵懂迟钝的模样,实则比院里大多数人都心思活络 —— 不然也不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四合院立足这么多年,靠着装聋作哑、卖惨博同情,蹭遍院里各家的好处,还把傻柱这棵 “摇钱树” 拿捏得死死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昏黄的光映在墙上,忽明忽暗,夹杂着几声压抑到极致的肚子咕咕声,还有贾张氏躲在中院屋里,时不时传来的低声咒骂,尖细的嗓音被刻意压低,却还是顺着门缝飘了出来,不堪入耳。 聋老太充耳不闻,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听见,拄着拐杖,迈着三寸小脚,一步一挪地出了屋。 青砖路冰凉,冻得她小脚发麻,她却毫不在意,径直朝着中院易中海家走去 —— 她心里门儿清,易中海心思细、城府深,又是一大爷,院里的大小琐事,没有他不知道的,傻柱的事,问他准没错。 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他佝偻的身影。 他正坐在桌前,眉头紧锁地抽着旱烟,劣质的烟丝燃着,冒出呛人的烟雾,把他的脸衬得忽明忽暗。 他手里的烟袋杆一下下敲着桌角,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庞大海的来历,眼底满是阴鸷和疑惑 —— 这胖子,太不简单了。 桌旁的椅子上,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坐着,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时不时唉声叹气,眼神涣散,满脑子都是傍晚那锅勾人的鸡香。 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馋这一口鸡,院里这几人,包括看似贫困无依的贾家,骨子里都不是缺一口吃的,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院里来了一个不受他们掌控的人。 那口鸡,不过是一次试探,一次立场的彰显 —— 若是这新来的胖子识相,听他们的话,挨家挨户送点好处,就说明对方容易拿捏,懂院里的 “规矩”;可如今庞大海的表现,明显是不想守他们定下的 “规矩”,这才是最让他们忌惮的。 刘海中手里攥着个空烟盒,反复揉搓着,脸上满是不甘;阎埠贵则是频频搓手,眼神里藏着嫉妒,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一句,抱怨自己没蹭到一口汤。 “咚咚咚 ——”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力道不大,却很有节奏,易中海抬眼,疑惑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谁啊?” “是我。” 聋老太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故意拖慢了语调,装出耳背迟钝的样子,说话音量也比平日里高了些。 易中海连忙起身开门,一拉开门,见是聋老太,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意,语气也放缓了几分:“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天这么冷,快进屋坐,别冻着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连忙起身打招呼,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嘴里说着 “老太太好”,眼底却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不耐 —— 他们太了解这聋老太了,她一来,指定没好事,不是来蹭好处,就是来查问底细,说不定还会拉着他们掺和什么事。 这年代,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庞大海背景不明,还有街道办王主任撑腰,贸然掺和进去,弄不好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 赶紧走,别留下来惹麻烦。 阎埠贵率先开口,脸上堆起笑容,语气敷衍:“老太太,易大哥,你们聊着,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陪你们说话。” 说着,不等易中海和聋老太开口,他就急匆匆地起身,脚步麻利地往门外走,生怕晚一步,就被聋老太拉住,掺和到这事里来。 刘海中也连忙跟着起身,摆出二大爷的架子,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地说:“我也回去了,家里还有点活没干完,院里的事,你们商量着来,有需要我帮忙的,再叫我。” 他说着,也快步走了出去,关门时,还特意看了一眼屋里的聋老太,眼底满是忌惮 —— 这老太,精明得很,可不能被她缠上。 第9章 老太夜访,密谋探底 转眼间,屋里就只剩下易中海和聋老太两个人。 易中海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也没多说什么 —— 他心里清楚,这两人,就是典型的趋炎附势、明哲保身,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 他转头看向聋老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恭敬。 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坐下,全程装作迟钝懵懂的样子,动作却利落得很,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孱弱。 她没有立刻说事,只是抬着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屋里,又抽了抽鼻子,故意皱起眉头,提高音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疑惑:“哎?老易,你们屋里怎么这么大烟味?还有,我下午就闻着院里有鸡肉香,香得很,是谁家炖鸡肉了?” 她说着,还故意侧了侧耳朵,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傻柱那小子炖的?我等了他大半天,怎么没给我送过来?这孩子,是不是翅膀硬了,忘了我这个奶奶了?” 易中海闻言,心里了然,连忙递上一杯热水,放缓语气解释:“老太太,您误会了,今天那鸡肉,不是傻柱炖的,是院里新来的那个胖子,庞大海,请傻柱帮忙做的。” 易中海心思通透,看出聋老太是故意装糊涂,也明白她此行的目的,不等聋老太再追问,便主动起身,朝着里屋喊了一声:“老婆子,老太太饿了,你去厨房下碗面,多放一勺油,做得香点。” 他刻意支走易大妈,就是知道,聋老太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能让外人听到。 易大妈从里屋出来,得知要给聋老太下面,虽然心里不满 —— 这年月,油比金贵,哪能随便多放一勺油? 可她也不敢违抗,毕竟聋老太在院里的辈分高,还拿捏着傻柱,只能悻悻地转身去了厨房。 直到厨房传来烧水的声响,易中海才重新坐回桌前,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老太太,您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鸡肉的事吧?” 聋老太放下水杯,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没了刚才的懵懂,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和算计,她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老易,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庞大海,到底是什么来头?” 易中海抽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烟圈,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我问过了,他说他父母是烈士,来四九城找父亲的老战友,再过几天,就要去轧钢厂当采购员。” “可你想,这年代,烈士遗孤大多过得清贫,更何况他一个孤身来四九城寻亲的人,连个熟人都没有,怎么就能顺利进轧钢厂当采购员?” “采购的活儿,看着不起眼,却得有门路、有后台才能拿下,他一个外来户,没人脉没根基,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还有,他吃得太胖了。” 易中海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疑惑,“这年月,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面黄肌瘦的,他一个烈士遗孤,能吃得这么壮实,要么是有硬后台,有人暗中接济;要么,就是手里藏着别的门道,不然绝对不敢这么张扬。” 聋老太点了点头,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人没见过? 这庞大海,要么是真有硬后台,后台硬到能让街道办王主任亲自出面给他撑腰,还能帮他拿下轧钢厂采购员的活儿;要么,就是手里藏着什么秘密,不然,绝对不敢这么张扬,也不可能这么硬气,连贾张氏的碰瓷都不放在眼里。 “傻柱帮他做鸡肉,他给了傻柱什么好处?” 聋老太又问,声音压得更低,眼底多了几分贪婪 —— 傻柱能得到好处,说明庞大海手里,确实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这就更值得他们深究了。 “给了傻柱一块钱,还有鸡头、鸡脖子和鸡屁股。” 易中海如实回答,“傻柱憨厚,回来就跟院里人说了,那一块钱,够一家三口吃两天玉米面了,还有那鸡头鸡脖子,在这年月,也能解解馋。” 听到这话,聋老太心里的怒气更甚 —— 傻柱这浑小子,得了这么多好处,居然不知道先给她送点过来,真是白疼他了! 可转念一想,比起傻柱的不懂事,庞大海的 “不懂规矩”,才更让她在意。 他们在这院里经营多年,早就定下了一套规矩,新来的人,必须守他们的规矩、听他们的摆布,才能在院里立足,庞大海的出现,无疑是打破了他们多年来的掌控和威严。 她抬眼看向易中海,眼神里的算计更浓了,一字一顿地说:“老易,你想想,这小子孤身一人来四九城,就算有后台,也未必在四九城能站稳脚跟。” “咱们现在摸不清他的底细,不知道他父亲的老战友是谁,有没有其他亲戚,他的后台到底硬不硬,也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门道,不能贸然动手,弄不好,会引火烧身。” 易中海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老太太说得对,这小子油盐不进,还不怕咱们施压,硬来肯定不行。而且他有街道办王主任撑腰,咱们要是贸然找他麻烦,说不定会连累自己。” “所以,咱们得等。” 聋老太敲了敲拐杖,语气坚定,“还有三天就是新年了,过年这几天,看看他和什么样的人走动,我们也是为了了解下院里人基本情况嘛” 她说着,抬眼看向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易中海瞬间心领神会,两人眼神碰撞的瞬间,彼此都懂了对方的心思 —— 不是要直白地 “吃绝户”,而是要摸清底细后,好好敲打庞大海,让他守院里的规矩,服从他们的掌控,不能再这么张扬跋扈,打破他们经营多年的威严, 至于庞大海手里的好处,自然也要 “按规矩”,分给他们一份。 易中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连忙附和,眼底闪着阴狠的光:“老太太放心,我明白。我负责盯着院里,看看他平时接触什么人,出手到底有多阔绰,再好好敲打敲打傻柱,让他多盯着点庞大海,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嗯。” 聋老太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办事,我放心。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慢慢来,一定要摸清他的底细,不能出错。等摸清了底细,好好教他守规矩,咱们在院里的威严,不能乱。” 易中海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连忙点头:“多谢老太太提醒,我一定好好办,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第10章 签到喜提电饭煲 两人又密谋了许久。 商量着具体的打探方法。 易中海盯着院里的动静,敲打傻柱。 让傻柱多去庞大海身边凑,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底细和门路。 聋老太则是借着 “关心” 傻柱的名义,时不时旁敲侧击,摸清庞大海的底细。 他们还商量着。 等新年过后,摸清底细,就联手施压。 先从庞大海手里蹭好处,慢慢敲打他。 让他明白院里的规矩,服从他们的掌控,守住他们在院里的威严。 直到厨房传来易大妈喊 “面好了” 的声音。 两人才停下谈话,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聋老太又装出一副耳背、懵懂的样子,慢悠悠地吃着面。 而易中海,则是坐在一旁,抽着旱烟。 眼底依旧藏着阴鸷的算计。 夜深人静。 聋老太吃完面,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回了后院。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 庞大海,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只要你在这院里住,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而前院庞大海的屋里。 早已没了鸡肉的香气,只剩下淡淡的油脂味。 庞大海吃完饭后,懒得收拾碗筷。 直接把碗和盘子堆在桌角,碗里还残留着少许鸡肉残渣。 他倒头就睡。 他本来就懒。 穿越前吃饭,几乎都是点外卖,只有没钱的时候会煮个面。 穿越过来又折腾了这么多天,被审讯、办身份、买家具,早就累坏了。 他根本没去想院里的人在背后密谋算计他。 更没想过什么 “守规矩” 的事。 在他眼里,院里这群极品,都是经验包。 就算他们不主动来惹他,他也要去招惹对方。 毕竟他有系统,有国家撑腰,根本不怕他们。 他甚至还保留着 2026 年的生活习惯。 睡前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拿出手机刷一会儿短视频、看看消息。 结果摸了个空。 指尖触到的,只有粗布衣服的纹理。 他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 1959 年。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外卖,连电都得省着用。 平日里,大多是用煤油灯照明。 “算了,凑活睡吧。” 庞大海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 肥硕的身躯压得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声响。 虽然他习惯了夜猫子的生活,可之前几天在那种地方,整颗心一直悬着,根本睡不踏实。 如今放下心来,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得香甜。 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似乎是梦到了 2026 年的美食。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庞大海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被饿醒的。 昨天吃了一整只鸡,睡得又香。 醒来的时候,肚子已经空空荡荡。 嘴里还残留着鸡肉的香气,馋得他直流口水。 主要是昨晚睡得太早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腿都舒展开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神涣散,慢悠悠地坐起身。 想到了系统。 他立刻兴奋地在心里默念 “签到”。 这几天,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签到,早就成了习惯。 他此刻满心都是能签到点好吃的,压根没心思多想别的。 [叮 —— 签到成功!奖励如下: 现代小学至高中全套数学课本(共 30 册) 家用智能电饭煲(1 台,附带电源线)] 提示音落下。 庞大海的眼前,瞬间多了一摞厚厚的数学课本,还有一个银灰色的电饭煲。 他看了一眼那摞数学课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嫌弃,连领取的兴趣都没有。 “搞什么啊,给我这个干什么?” 庞大海嘟囔着,一脸不情愿。 “我都穿越了,还学什么数学?” “小学到高中的课本,看得我头都大。” “前世上学就最怕数学,现在穿越了,居然还能收到这玩意儿,真是晦气。” 他从小就不爱动脑,数学更是一塌糊涂。 穿越前写网文,也都是写些爽文,不用费脑子算计。 现在突然收到这么多数学课本,对他来说,跟废品没什么区别。 随手扔在一边,就再也没管过。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电饭煲上时。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脸上的嫌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 连困意都消散了大半。 “电饭煲!” 庞大海眼前一亮,连忙伸手把电饭煲抱了过来。 翻来覆去地看,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太好了!居然是电饭煲!” “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这几天一直吃面食、啃红薯,我都快吃吐了!” 他是南方人。 前世在 2026 年,每天都要吃米饭,顿顿离不开。 穿越到 1959 年之后,没有电饭煲,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做米饭。 只记得小时候老妈用锅蒸饭,总会剩一锅米汤,可电饭煲做的没有,他也没动手做过。 这几天,只能凑活吃点面食,吃得他浑身不得劲,早就馋米饭了。 他抱着电饭煲爱不释手,琢磨了一会儿。 “中午蒸米饭吃,再来个青椒炒肉。” 又想起自己还没洗漱。 便随手把电饭煲放在桌上,慢悠悠地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庞大海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先出去吃早点,尝尝 1959 年四九城的特色风味,说不定有好吃的。” 他揣上国家给的钱和几张粮票,随手拉了拉衣服,推门就出了屋。 院里静悄悄的。 大多人还没起床。 只有早起的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抽旱烟。 见庞大海出来,他立刻掐了烟。 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容,仿佛昨天被怼的事从未发生过。 连忙起身凑上前,语气热络地搭讪: “大海同志,起这么早啊?这是要去哪儿啊?” 庞大海抬眼扫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语气淡淡的,没怎么搭理他: “吃早餐去。” 说完,便不再看阎埠贵。 低着头,慢悠悠地走出了四合院。 留下阎埠贵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没敢再上前纠缠。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心里暗自嘀咕这胖子真是油盐不进。 离过年只剩两天。 清晨的四九城,透着几分年关的清冷,也藏着一丝稀薄的烟火气。 青砖路磨得发亮。 老胡同的墙根下,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门口贴着的半旧春联。 还有孩童攥着零星的糖块,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偶尔有几辆自行车驶过,叮铃铃的车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路边只有零星几个早点摊摆着,热气腾腾的,飘着诱人的香气。 没有往日上班、上学的拥挤。 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手里攥着粮票和钱,有序地排队。 第11章 买菜 庞大海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处早点摊,摊位前围着五六个人, 招牌有些破旧,却能看清“老北京早点”四个大字,旁边摆着简易木牌,写着早点种类和价格 豆浆两分钱一碗(需半两粮票),油条五分钱一根(需一两粮票), 糖油饼六分钱一个(需一两粮票),包子八分钱一个(需一两粮票), 小米粥一分钱一碗(需半两粮票)。 庞大海前世就喜欢吃老北京早点,此刻看着热气腾腾的油条和豆浆,馋得直流口水,排队轮到他时,直接开口: “老板,来两碗豆浆,四根油条,两个糖油饼,再来两个包子。”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抬眼瞥了眼庞大海圆滚滚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心里暗自吐槽: 这胖子这么能吃,胖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嘴上却连忙应道:“好嘞,同志,您稍等!” 说着,他熟练地从蒸笼里拿出包子,又从油锅里捞出刚炸好的油条和糖油饼, 盛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一并放在粗瓷盘子里,递到庞大海面前:“同志,一共五毛二分钱,九两粮票。” 庞大海也没细看,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块钱,又抽出几张粮票递过去,随口说道:“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不是因为他装大款,而是他懒得去数那几毛几分的,他把穿越前的习惯带了过来。 穿越前,用惯了扫码支付,那些找的几毛,一块的钢蹦,找给他,他回家也不知道扔哪了。 单身宅男你别指望他有多么良好的生活习惯。 摊主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同志,不行不行,我们这是国营早点摊,不能收小费,该多少就是多少,我给您找零!” 说着,就熟练地找了4毛8分钱,又把多余的粮票递回去,语气诚恳, “同志,这年月,钱和粮票都金贵,您收好,可不能浪费。” 庞大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1959年,没有小费的说法,他尴尬地笑了笑,接过找零和粮票,随口说了句“谢谢”, 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油条和豆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刚炸好的油条外酥里嫩,油香四溢; 热豆浆醇厚香甜,配上油条刚好解腻; 糖油饼外脆里软,带着淡淡的甜味; 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肉馅少得可怜,大多是白菜,却也鲜香可口。 最起码这年代健康,货真价实,没有添加剂。 庞大海吃得狼吞虎咽,丝毫没顾及形象,不多时,就把所有早点吃得一干二净,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才算满足。 吃饱喝足,庞大海擦了擦嘴,站起身,心里盘算着: 既然中午要做青椒炒肉、蒸米饭,不如趁现在顺路去菜市场买些菜和大米,省得回头再跑一趟。 他问了一下摊主,菜市场的位置,然后就向那个方向而去。 朝着附近的菜市场走去,一路上,能看到不少人家忙着扫尘、贴春联,透着年关的气息, 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和窘。 1959年,正是物资极度紧缺的年代,粮食、蔬菜、肉类都要凭票供应,就算手里有钱有票,也未必能买到像样的东西, 家家户户都在省吃俭用,能凑够一顿饱饭就已经不易,过年更是奢望能吃上一口荤腥。 不多时,庞大海就到了菜市场,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往日里本该热闹的菜市场,此刻却异常冷清,寥寥几个摊位前,摆着的也只是些蔫头耷脑的白菜、萝卜,还有少量的土豆,叶子上沾满了泥土,看着就没什么胃口, 连一点绿色的青菜都看不到,更别说他想吃的青椒和猪肉了。 他挨个摊位问了一遍,摊主们都摇着头摆手: “同志,没有青椒,这年月哪有青椒啊,能有白菜萝卜就不错了!” “猪肉更是别想了,供销社每月就那么点配额,早就被抢光了,有钱有票也买不到!” “大米也紧张,凭粮票定量供应,每人每月就那么点,够吃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卖?” 庞大海脸上的欢喜瞬间消散,心里泛起一丝茫然和落差。 他穿越前,生活条件优越,菜市场里琳琅满目,想吃什么随手就能买到, 从来没体会过“买不到菜”的滋味, 更忘了1959年的艰苦。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身处的不是物资充沛的2026年, 而是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地里收成不好,物资极度匮乏,粮食、蔬菜、肉类都要严格凭票供应, 很多人家常年吃不上饱饭,只能靠红薯、玉米面勉强糊口,甚至有些人家,连红薯都吃不起,只能挖野菜充饥。 他看着摊位上那些蔫蔫的白菜萝卜,又想起屋里的电饭煲,心里一阵无奈: 本想中午好好吃一顿米饭配青椒炒肉,解解馋,没想到连最基本的食材都买不到。他又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甚至连一点油星子都没看到,只能悻悻地转身往回走。 路上,他看到不少人手里攥着粮票,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购买限量供应的玉米面,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满是期盼和急切, 偶尔有人因为抢不到粮食,忍不住红了眼眶,却也只能无奈离去。 庞大海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前世从未放在眼里的米饭、青菜,在这个年代,竟然成了奢望。 他没再多想,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去,心里陷入沉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菜市场悻悻而归,庞大海心里的落差还没散去。 手里攥着鼓鼓囊囊的钱和粮票,却连一顿像样的米饭配菜都买不到,这种无力感,是他穿越前从未体会过的。 前世他宅家写文,哪怕再穷,点一份番茄炒蛋盖饭、蒸一锅香喷喷的米饭,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在这 1959 年,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路边排队等着买限量玉米面的人群还没散,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眼里全是对一口饱饭的期盼,庞大海看着,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有系统,有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物资底气, 是不是…… 能为这个吃不上饱饭的年代,做点什么? 不远处的胡同拐角,两个伪装成修鞋匠的特勤处暗哨,正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的身影。 见他脸色沉郁,脚步都没了往日的散漫,两人对视一眼,都猜到了缘由。 这位庞同志去了趟菜市场,肯定是什么都没买到,心里不痛快。 只要他开口,别说几斤青椒大米,就是山珍海味,他们也能连夜凑齐,可庞大海没主动找他们, 他们便恪守着规矩,半步都不敢上前打扰,只默默守着。 第12章 本性难移 庞大海刚走到南锣鼓巷 95 号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夹杂着男人的拌嘴、女人的数落、孩子的哭闹,热闹得像个集市。 他挑了挑眉,脚步顿了顿,也没往心里去。 这四合院天天都有吵不完的鸡毛蒜皮,他懒得管, 也没那个脑子去琢磨这群人背后有没有什么算计, 更想不到前一晚聋老太和易中海已经在屋里密谋了半宿。 对他来说,这群人跟他写过的无数网文配角没两样, 无非是些家长里短的极品,犯不上费心思。 推门进去,果然,全院大半人都聚在中院的空地上,各有各的模样,各有各的心思。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中间,正跟刘海中唠轧钢厂的人事变动,眉头微蹙,一副老成持重、事事门清的大家长模样,话里话外都透着院里一大爷的威严; 刘海中挺着肚子,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点头附和,一张嘴全是 “级别”“职务”“领导”,官迷的模样刻在了骨子里。 阎埠贵蹲在旁边的石墩上吧嗒抽旱烟,贼溜溜的眼睛第一时间就瞟向了院门口,精准落在庞大海的手上、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见他两手空空,既没拎吃的,也没扛东西,连兜里都平平整整的,没半点鼓囊囊的样子, 眼里那点算计的光瞬间就灭了,悻悻地扭回头,狠狠嘬了一口旱烟,再也不往这边看了。 角落里,贾张氏正叉着腰,指着秦淮如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她偷啃了家里仅剩的半块红薯,唾沫星子横飞,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秦淮茹站在一旁,一手抱着槐花,一手拉着小当,眼圈红红的,一副受气包的柔弱模样, 可眼神却时不时往庞大海这边飘一下,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门框边,傻柱和许大茂正面对面互怼,傻柱骂许大茂是个只会放电影的小白脸,一肚子坏水; 许大茂嘲讽傻柱就是个颠勺的伙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活像两只斗架的公鸡。 后院的聋老太,被易中海特意扶到了向阳的椅子上坐着,拄着那根包铜头的拐杖,闭着眼睛晒太阳, 看着像是昏昏欲睡,实则耳朵竖得老高,院里的动静、庞大海进门的脚步声,听得一清二楚,却依旧装着耳背懵懂的样子,半点动静都没露。 众人见庞大海进来,也只是齐刷刷扫了他一眼,没什么剑拔弩张的针对,不过是看个新邻居的新鲜劲。贾张氏骂人的声音小了点,狠狠瞪了他一眼, 傻柱停下跟许大茂的拌嘴,想抬手打个招呼,被许大茂一句 “见了胖子就想凑上去蹭吃的,没出息” 怼了回去,当即又扭回头吵了起来。 庞大海本就因为没买到菜心里不痛快,压根没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只对着众人随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径直穿过中院,回了自己前院的小屋。哐当一声轻响,屋门关上,把院里所有的嘈杂、算计、窥探,全都隔在了外面。 他把兜里的钱和粮票往掉漆的木桌上一扔,肥硕的身子往刚买的实木椅上一坐,椅子发出沉闷的声响,稳稳当当的。 他就这么坐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墙上斑驳的墙皮,地上夯实的泥土地,还有桌角孤零零放着的银灰色电饭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发呆。 脑子里乱哄哄的,无数念头翻来覆去地冒。 先是想到了菜市场里蔫头耷脑的白菜萝卜, 想到了路边排队排到巷口、只为买一点玉米面的人群, 想到了跟那位老人家见面时,对方眼里藏不住的、对国家未来的担忧和期盼, 还有他写四合院网文时,翻遍资料查到的这个年代的困境。 三年困难时期就在眼前,多少人要挨冻受饿,多少人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有系统,有两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里面堆着数不清的粮食、药品、钢材,可他能做的太少了。 他就是个写爽文的扑街作者,不懂工业,不懂农业,不懂军工,连这个年代的人情世故都玩不明白, 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这个签到系统。 系统的暴击要靠气运,要靠院里这群人的情绪波动,那是不是…… 只能多去刺激刺激院里这群禽兽,让他们闹得越凶,他越能签到出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不光是粮食,要是能签到出计算机,签到出更先进的技术资料, 甚至是完整的历史书,是不是就能帮这个国家,少走点弯路,少受点苦? 想到这,他瞥了一眼系统空间里还未领取的,那摞被他嫌弃了一早上的数学课本,之前只觉得晦气, 现在倒觉得,说不定这东西,以后真的能派上用场。 念头越跑越偏,脑洞也跟着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既然能签到出课本、电饭煲,那能不能签到出修仙功法? 直接来一身修为,就不用怕什么敌特、什么极品算计了; 或者驻颜丹、延寿丹?给那些为这个国家拼了一辈子的老人家们用,也是好的; 最好是能来个双穿门,直接连通 2026 年和 1959 年, 那他直接往回拉物资就行,不比天天签到香? 越想越乱,又猛地落回了自己身上。 他穿越前就是个社交能力稀烂、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扑街肥宅, 要不是不爱跟人打交道,受不了职场里的弯弯绕绕,也不会宅在家里写网文混日子。 人家穿越的主角,要么杀伐果断,要么智商超群,要么自律到极致, 每天五点起床锻炼、然后洗澡,学习、搞事业,他呢? 他能几个月懒得洗澡,要真的有那种魄力和自制力, 他就算不穿越也能成功, 而不是一身肥肉,30 多岁了还是个处男。 念头又飘到了更远的地方,他能肉身穿越到 1959 年,那是不是还能去更早的年代? 时空旅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 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算计? 就这么坐着,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乱想,一晃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不得不说,凡事都有两面性,哪怕是个一事无成的扑街网文作者, 最起码看的多,脑洞是真的大,乱七八糟的想法串起来,能绕着四九城转一圈。 等他回过神,窗外的日头已经挪到了头顶,院里的嘈杂声早就淡了下去,家家户户都在凑活做午饭, 隐约能闻到煮红薯的焦糊味,还有稀粥的寡淡气。 他摸了摸空空荡荡的肚子,又看了看桌上的电饭煲,再看看屋里连个柴火灶都没收拾利索的角落,重重地叹了口气。 “算了,出去吃饭。” 作为独居了十几年的现代宅男, 出去下馆子、点外卖才是刻在骨子里的日常,自己动手做饭? 那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干的事。 更何况现在连大米、青椒、猪肉都买不到,总不能抱着电饭煲干啃吧。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桌上的钱和粮票重新揣回兜里,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伸手拉开了屋门。 正午的阳光洒进院子,暖融融的,却照不进各间屋里藏着的算计与贪婪。 庞大海目不斜视,径直朝着院门口走去,压根没注意到,中院的窗沿后,好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第13章 吃货属性 “中午吃点啥呢?” 走在青砖铺就的胡同里,庞大海的脑子自动切换到了干饭模式, 这个问题堪称他穿越前每天思考次数最多的人生终极命题。 那时候他宅在家里写文,稿费时有时无, 却把出租屋周边三公里的小饭馆吃了个遍, 唯独那些装修得富丽堂皇、一看人均就大几百的馆子,他从来没敢踏进去过。 他这辈子独自去过最高级的吃饭场所,无非就是团购打折的自助烤肉店, 或是逢年过节搞活动的地锅鸡馆子,还得掐着点抢优惠券,多拿两盘肉都得在心里算半天划不划算。 如今兜里揣着一万块现金,还有特勤处塞给他的一厚沓全国通用粮票、肉票,在这个人均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他妥妥的属于行走的富豪, 可刻在骨子里的肥宅习惯,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就为了 “中午吃什么”犯了难。 他走着走着,突然脚步一顿,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对啊,人家里穿越到四合院的主角,不都得去那些有名的馆子打卡吗? 他看了那么多四合院同人,主角跟妹子约会,不是东来顺就是全聚德,再不济也是老莫西餐厅。 那些名字他都快背下来了,可活了三十多年,他一样都没吃过。 “来都来了,是吧?” 庞大海眨巴眨巴嘴,肥嘟嘟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点小嘚瑟,抬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大冬天的,就得吃火锅热乎,东来顺!就它了!老子又不差钱不差票!” 念头一定,浑身的懒劲都散了大半。 可他刚来四九城没几天,除了南锣鼓巷周边,哪都不认识,压根不知道东来顺在哪。 正好旁边一个四合院的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手里卷着几张大红春联,正往里走。庞大海连忙凑上去,客客气气地问: “同志,打扰一下,请问东来顺往哪走啊?远不远?” 那男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整齐,虽然胖了点,但说话客气,便笑着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不远,顺着这条胡同往前走,拐过前面那个路口,再走两百多米就到了,门脸大,好找得很。” “谢谢同志,麻烦您了!” 庞大海连忙道谢,心里美滋滋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顺着男子指的方向,加快脚步往前走。 他刚拐过路口,身影消失在胡同尽头,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看着像普通工人的男子,就快步拦住了正要进院的中年男人。 两人神色严肃,动作利落,其中一人掏出个深色的小本子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 “同志,我们是公安,例行询问。刚才那个胖同志,问了你什么?” 这就叫专业,一句话,就抓住了一个人的重要特征 中年男子瞬间僵住了,手里的春联都掉在了地上,脸唰的一下白了。 这年月,公安找上门,尤其是问这种事,谁不害怕?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敌特的传闻,结结巴巴地把刚才庞大海问路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连一个字都不敢漏。 两个暗哨对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又叮嘱了一句 “这事不要对外说,注意保密”, 便转身快步跟上了庞大海的脚步,只留下中年男子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后背都吓出了一层冷汗,还以为自己刚才差点跟敌特打上了交道。 庞大海压根不知道身后发生的小插曲,他顺着路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东来顺的门脸。 朱红漆的大门擦得锃亮,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 “东来顺” 牌匾, 字体苍劲有力,看着就透着老字号的底蕴。 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还有零星几辆黑色的轿车,在这年月,能坐轿车来吃饭的,都不是普通人家。 此时正是饭点,门里飘出浓郁的炭火香气,混着羊肉的鲜醇、芝麻酱的醇厚,还有韭菜花、腐乳的咸香,一股脑钻进鼻子里, 勾得庞大海肚子咕咕直叫,口水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咽了口唾沫,抬手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是热气腾腾的大厅,十几张实木方桌摆得整整齐齐,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是一家人围坐一桌,也有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凑在一起吃饭。 每张桌子中间都架着一口锃亮的黄铜炭火火锅,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翻滚着,飘着葱段、姜片、海米,炭火烤得人浑身暖烘烘的,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墙上贴着 “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的标语,还有国营饭店的价目表, 用毛笔字写得工工整整,羊肉多少钱一盘,配菜多少钱一碟,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服务员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手里端着托盘,在桌子之间穿梭,脚步麻利,嘴里喊着 “借过借过”, 热闹却不杂乱,满满的年代烟火气。 庞大海刚进门,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一身肥膘,穿着整齐,不像是吃不起的样子,便客气地问: “同志,一位?” “对,一位。” 庞大海点了点头。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人来吃东来顺,还是在这物资紧张的年景,不过也没多问,引着他到了大厅靠窗的一张空桌前: “您坐这儿吧,暖和。” 庞大海坐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扫了一眼,心里瞬间就稳了。 一盘鲜切羊肉才四毛钱,外加二两肉票, 素菜更是几分钱一碟,以他现在的身家,就算把菜单全点一遍,都花不了十块钱。“同志,给我来…… 八盘鲜切羊肉!” 庞大海开口第一句,就让服务员手里的笔顿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 “同、同志,您一位?八盘羊肉?” 服务员忍不住确认了一句, “咱们这一盘是实打实的二两肉,八盘就是一斤六两,您一个人,吃得了吗? 这年月,肉票金贵,可不能浪费啊。” 周围几桌的客人,也被他这话吸引了,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这年头,就算是一家人来吃,顶多也就点个两三盘羊肉,大多是涮点白菜、豆腐、粉条凑活,解解馋就算了, 哪有一个人上来就点八盘羊肉的? 再看他这圆滚滚的身材,众人心里都暗自嘀咕,这胖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庞大海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毕竟穿越前他就是个社恐肥宅,被这么多人盯着,浑身都不得劲, 可转念一想,老子有钱有票,吃自己的,管别人怎么看?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吃得了,放心,绝对不浪费。再来一盘冻豆腐,一盘白菜,一盘粉丝,一份麻酱小料, 多放点韭菜花和腐乳。 对了,再来两个芝麻烧饼。” 第14章 美食诱惑 服务员见他说得笃定,又看他随手就从兜里掏出了一沓肉票和钱,半点不犹豫,这才回过神,连忙应了下来,拿着单子快步去了后厨。 没一会儿,小料先端了上来,浓稠的芝麻酱,配上韭菜花、红腐乳、香菜、辣椒油,香气扑鼻。 紧接着,八盘码得整整齐齐的鲜切羊肉端了上来,羊肉切得薄如蝉翼,纹理清晰,红里透白,在盘子里堆成了小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铜锅里的清汤已经咕嘟咕嘟翻起了花,庞大海拿起筷子,夹起一大筷子羊肉,往锅里一涮,不过几秒,羊肉就变了色,卷成了鲜嫩的肉卷。 他捞出来,往麻酱里一裹,塞进嘴里。 羊肉的鲜醇瞬间在嘴里爆开,嫩得几乎不用嚼,一点膻味都没有,麻酱的醇厚裹着肉香,一口下去,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我去,这也太香了!” 庞大海眼睛都亮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穿越前他也没少吃火锅,可那些冷冻肉卷,跟这现切的鲜羊肉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筷子就没停过,一盘接一盘的羊肉往锅里涮,吃得满嘴流油,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什么穿越的不安、未来的迷茫、极品的算计,在这一口热乎的羊肉面前,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吃得正香,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服务员引着一家三口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看着就不是普通工人, 正是人称 “娄半城” 的娄振宗。 他身后跟着一位穿着藏蓝色旗袍、外搭羊毛开衫的妇人,气质温婉,是娄夫人,旁边跟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又大又亮,穿着格子外套,娇俏灵动,正是娄晓娥。 这年月,能带着家眷来东来顺吃饭的,也就只有娄家这样家底殷实的人家了。 娄振宗一进门,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大厅,第一眼就落在了靠窗的庞大海身上。 倒不是别的,实在是太扎眼了。 整个大厅里,所有人都是面黄肌瘦,哪怕是家境不错的,也顶多是面色红润,唯独这个胖子,一身膘养得足足的,一个人占着一张桌子, 面前摆着八盘羊肉,已经空了一半, 桌上的烧饼也啃了一个,吃得正香。 这 1959 年,全国都在闹粮荒,别说吃肉了,能吃饱粗粮都算家境不错, 能把自己养得这么胖,还能一个人来东来顺造这么多肉,绝对不是普通人。 娄振宗心里泛起了一丝好奇,却也没多打量,更没上前搭话。 这年月,资本家的身份本就敏感,少惹事、少打听,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正好庞大海抬起头,擦了擦嘴,跟娄振宗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娄晓娥, “呦,美女,身材不错啊。” 他并不认识娄晓娥,电视剧他都没看过,他看的只是四合院同人, 所以只看到是个身材不错的妹子,这年代长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而对方也看向他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母胎单身处男,偷看美女,被当场抓包,还是这么个水灵灵的大姑娘看了一眼, 瞬间有点局促,连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就赶紧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羊肉,只是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娄振宗也对着他微微颔首示意,便引着妻女,去了里面的包间,没再多看一眼。娄晓娥路过的时候,也好奇地瞥了庞大海一眼,心里嘀咕着,这人可真能吃,一个人吃这么多肉,也不怕撑着。 直到包间的门关上,庞大海才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吐槽 “这个年代也是有美女的。虽然不及后世那些顶美。但也相当不错了。” 他甩开那点不自在,继续埋头干饭,八盘羊肉、三个配菜、两个芝麻烧饼,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 连锅里的汤都喝了小半碗,肚子撑得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爽!” 庞大海拍了拍肚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穿越前想都不敢想的东来顺,今儿个他一个人造了个爽,这穿越,也不算白来。他抬手喊来服务员结账,一共花了三块五毛钱,外加一斤六两肉票。 “这么爽,吃那么多肉才3块多。” 庞大海随手掏出四块钱,说了句 “不用找了”, 主要是他不太想要那5毛钱,他潜意识里依旧觉得毛毛分分的,放身上容易丢。 在加上这个时期人们都不容易, 能帮点是一点。 却被服务员硬把五毛钱找了回来,还认真地跟他说: “同志,我们国营饭店,不收小费,该多少就是多少,您收好。” 庞大海无奈地笑了笑,接过零钱,看着桌上还剩下小半盘没涮完的羊肉,让服务员拿了油纸包好,拎在了手里。 这玩意儿他专门留的,不是他吃不下了,对于他来说,就一两口的事,可是带回去,往院里一放,不得把那群极品馋疯了? 到时候嫉妒、眼红、贪婪的情绪一上来,他的签到暴击,不就稳了? 拎着油纸包,庞大海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出了东来顺。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晒在身上格外舒服,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盘算着回四合院的 “搞事计划”,脚步都透着轻快。 拎着油纸包,庞大海慢悠悠晃回了南锣鼓巷 95 号院。 油纸被羊肉的油脂浸得半透明,鲜醇的肉香混着芝麻酱的厚重香气,顺着冬日的寒风飘出去老远。 在这家家户户只飘着红薯焦糊味、玉米面寡淡气的四合院里,这股香味简直像往平静的水塘里扔了个炸雷,瞬间就勾得全院人都竖起了耳朵。 刚推开院门,蹲在门口石墩上望风的阎埠贵,鼻子先比眼睛动了。 他手里的旱烟袋都忘了嘬,贼溜溜的眼睛瞬间黏在了庞大海手里的油纸包上,麻溜地从石墩上跳下来,满脸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颠颠地凑了上来: “大海啊,你这拎的是啥好东西?闻着这么香!” 第15章 吃货的计算方式 庞大海抬手,把油纸包随意扬了扬,语气漫不经心: “没什么,中午去东来顺吃了顿火锅,打包了点剩下的羊肉回来。” 东来顺三个字一出,阎埠贵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 那可是京城顶顶有名的老字号! 别说他一个小学教员,就是厂里的科级干部,也未必舍得随便进去造一顿。 这胖子倒好,一个人去吃了不说,还能打包剩的回来? 他咽了口唾沫,脚步又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 “哎呦!东来顺的羊肉!那可是好东西!大海你可真有本事, 这年月,一般人别说吃了,连门都不敢进呢!” 嘴上说着恭维话,眼睛却死死盯着油纸包,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琢磨着怎么能蹭一口,哪怕是喝口带肉味的汤也行。 庞大海哪能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懒得跟他掰扯,只敷衍地笑了笑,抬脚就往院里走。 阎埠贵不死心,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套近乎,庞大海全当没听见,径直穿过前院进了中院。 中院里,贾张氏正蹲在墙根,翻来覆去地择着几片蔫得快烂了的白菜叶子,闻着那股勾人的肉香,鼻子狠狠一抽,猛地抬起头。 看见庞大海手里的油纸包,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似的,手里的白菜叶子都扔在了地上。 “败家子!真是个天杀的败家子!” 她嘴里压低了声音咒骂着,唾沫星子横飞,脚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两步,目光死死黏在那油纸包上,嫉妒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我们家棒梗连口玉米面都吃不饱,你个死胖子居然顿顿吃肉,还去东来顺那种地方挥霍!真是黑心烂肺!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屋门口,也闻着了那股浓郁的肉香,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她看着庞大海手里的油纸包,眼圈又习惯性地红了,那副柔弱可怜、受尽了委屈的模样瞬间就摆了出来。 她想上前搭句话,像拿捏傻柱那样,卖卖惨就能蹭点好处,可早上被庞大海冷冰冰怼回去的画面还在眼前, 脚步抬了又抬,终究是没敢动,只能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庞大海的背影,眼底满是算计与不甘。 “大海兄弟!可以啊你!居然去东来顺开荤了!” 傻柱人未到声先至,从屋里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鼻子使劲嗅了两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他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对肉香最是敏感,一闻就知道这是东来顺正经的鲜切羊肉,半点不掺假。 “那可是东来顺!我这辈子也就跟着厂里领导去过一次,那羊肉,绝了!” 傻柱凑到庞大海身边,满脸佩服, “兄弟你是真有门路!” 庞大海对着他笑了笑,随口客气了一句: “嗨,就是随便吃口,等回头有空了,我在去吃一顿,让你看着,” 这话一出,傻柱瞬间乐开了花,拍着胸脯连连应好,看向庞大海的眼神更亲近了。 旁边门框上,许大茂抱着胳膊斜靠着,看着这一幕,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酸溜溜地开了口: “哟,这是在哪发了笔横财啊?顿顿不离肉,昨天刚造完一锅鸡,今天就去东来顺挥霍,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他心里嫉妒得发疯,他一个电影放映员,在院里也算体面人了,都舍不得随便去东来顺吃一顿,这新来的胖子,居然眼都不眨就去造了一顿, 凭什么? 庞大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懒得跟他置气。 跟这群人置气,还不如回去琢磨琢磨明天签到能出什么好东西。 他拎着油纸包,目不斜视地穿过中院,径直回了自己前院的小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再次把院里所有的窥探、嫉妒、算计,全都关在了门外。 进了屋,庞大海随手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扔,也懒得收拾。 他往床上一倒,肥硕的身子砸得木板床发出一声闷响,顺势就窝进了被窝里。 中午吃了一肚子羊肉,浑身暖烘烘的,困意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也没开灯,就这么窝在被窝里,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放飞脑洞。 要是能签到个双穿门,回 2026 年一趟,高低得把超市搬空,再把这院里的老物件带回去,直接一夜暴富,再也不用当扑街作者了。 “我还能去那什么大宝剑,洗脚,我这辈子还没去洗过呢.想想就美.” 要是能穿越到唐朝宋朝呢? 带着系统和满空间的物资,还不得当个逍遥王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也不用当三十多岁的母胎单身处男了。 万一哪天签到出修仙功法,直接原地飞升,先给院里这群极品来个天雷滚滚, 看他们还敢不敢算计自己, 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就是诸天万界,也得横着走……乱七八糟的念头越飘越远, 他窝在暖和的被窝里,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完全黑透。 窗外的天色墨黑一片,院里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从窗纸透出来,零星的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断断续续飘进来。 庞大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起身,对着黑漆漆的屋子发了半天呆,大脑完全放空, 跟刚睡醒的猫似的,缓了足足十多分钟,才彻底回过神来。 肚子里空空荡荡的,又饿了。 他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清晰又坚定: 嗯,晚上还去东来顺。近,方便,便宜,还好吃。 他完全没觉得,一天之内连着去两趟东来顺,在这个年月有什么惊世骇俗的。 他感觉这和他穿越前,有钱的时候,中午去吃黄焖鸡,晚上去吃黄焖排骨不都一个样吗? 他在心里其实也有个自己的算法, 你看哈 美美吃一顿东来顺,有荤,有素,营养均衡,还不用自己洗碗,多美。 而吃一顿才不到4块钱,就按4块计算,一天吃两顿才8块钱,一个月240块,一年不到3000块。 他身上的一万块钱就够他吃3年, 他可一点都不傻 对他这个干饭人来说,好吃、方便、吃得起,就够了。 第16章 不一样的画风 庞大海麻溜地穿上衣服,揣上兜里的钱和票,拉了拉衣襟,推门就走了出去。 院里的人见他大晚上又要出门,都愣了。 贾张氏趴在窗沿上,看着他的背影,又开始低声咒骂败家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口的身影,心里越发摸不透这个新来的胖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阎埠贵蹲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掐着旱烟袋,半天没回过神,心里暗自嘀咕,这胖子,到底有多少家底? 胡同拐角处,两个刚换班的特勤处暗哨,正缩在避风的角落里,啃着冷硬的窝头就着咸菜。 看见庞大海从院里出来,两人瞬间把窝头塞回兜里,挺直了身子,做好了跟随的准备。 可等看清庞大海走的方向,正是中午去的东来顺那条路,俩人瞬间都懵了,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无语和凌乱。 “不是……这胖。。。 庞同志中午刚在东来顺吃了八盘羊肉,这大晚上的…… 又去?” “这是把东来顺当自家食堂了?” 腊月的晚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俩人站在胡同口的寒风里,彻底凌乱了。可凌乱归凌乱,职责所在,俩人还是连忙缩了缩脖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同时赶紧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器,向王远征汇报情况。 特勤处办公室里,王远征刚批完一份文件,接到汇报的时候,手里的钢笔都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才沉声吩咐: “继续盯紧,务必保证庞同志的绝对安全,他想吃什么、想去哪,都由着他,不要打扰,只做好保护就行。” 挂了电话,王远征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庞同志,还真是…… 不拘小节。 另一边,庞大海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了东来顺门口,抬手推开玻璃门,再次走了进去。 大厅里依旧热气腾腾,只是吃饭的人比中午少了些。 中午接待他的那个服务员,正站在前台扒拉算盘,听见门响抬头一看,手里的算盘珠子 “哗啦” 一声,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庞大海,仿佛见了鬼似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光是他,大厅里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认出了他,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这不是中午那个一个人吃八盘羊肉的胖同志吗?怎么晚上又来了?” “我的天,这一天两顿东来顺,这得是什么家底?” “这年月,能这么造肉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啊……” 庞大海完全没在意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中午那张靠窗的桌子前,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还熟门熟路地往炭火里添了两块炭。 那个服务员终于缓过神来,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又震惊又拘谨,结结巴巴地问: “同、同志,您…… 您又来了?还是…… 还是一位?” “啊,一位。” 庞大海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语气熟稔得跟回自己家似的, “跟中午一样,再来八盘鲜切羊肉,冻豆腐、白菜、粉丝各一盘,麻酱小料照旧,芝麻烧饼给我来1个就可以,减肥。” 服务员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他在东来顺干了这么多年,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更没见过一天之内,一个人连着来两顿,顿顿八盘羊肉的主! “同、同志,您确定…… 还是八盘?” 他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这晚上吃这么多肉,不好消化……” 庞大海乐了,随手从兜里掏出钱和肉票,往桌上一拍: “放心,吃得完,绝对不浪费,票和钱都在这,赶紧上菜。” 服务员看着桌上厚厚一沓肉票和崭新的人民币,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拿起单子,一路小跑着去了后厨,嘴里还在暗自嘀咕,这胖子,看着胖,是真能吃啊! 没一会儿,铜锅再次架上,八盘码得整整齐齐的鲜羊肉再次端了上来。 庞大海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清汤,拿起筷子,夹起羊肉往锅里一涮,裹上麻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什么穿越,什么系统,什么四合院的极品,在这一刻,都比不上嘴里这一口热乎鲜嫩的羊肉。 干饭,才是人生第一大事。 胡同口,两个暗哨缩在寒风里,听着店里传来的隐约动静,闻着飘出来的肉香,再看看自己手里冰凉的窝头,面面相觑,心里已经彻底麻木了。 两人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位祖宗,可千万别半夜再起来吃宵夜了。 胖子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跟着,如果知道了,绝对会喊他们进来一起吃的。他又不差钱是吧。 腊月的晚风卷着煤烟味和零星的鞭炮碎屑,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庞大海却浑身暖烘烘的,一手拎着油纸包好的半盘剩羊肉,一手攥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往四合院晃。 吃撑了在吃点山楂消食,完美。 刚从东来顺出来,路过胡同口的国营副食店,正好碰上刚出锅的糖葫芦,红果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咬一口酸甜酥脆,他穿越前就好这口,随手就买了两串,压根没在意旁边排队的人羡慕的眼神 —— 这年月,白糖金贵,糖葫芦可不是随便能吃到的零嘴。 身后不远处,两个缩在墙根避风的特勤暗哨,看着他手里的糖葫芦,再次陷入了沉默。中午八盘羊肉,晚上又是八盘,临了还不忘带串糖葫芦,这位庞同志,是真把这灾荒年景过成了美食探店。 俩人对视一眼,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同时把情况汇报给了王远征。特勤处办公室里,王远征刚准备下班回家过年,接到电话无奈地笑了笑,只吩咐了一句 “盯紧安全,别出任何岔子” 便挂了电话。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庞同志没什么别的心思,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只要他吃得开心、住得安稳,就能源源不断地拿出能救国家于水火的物资,别说一天两顿东来顺,就是天天包场,也值。 庞大海晃悠到 95 号院门口,刚推开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酸甜的糖香混着羊肉的鲜气,瞬间就飘进了院里。 第17章 除夕签到 此时正是除夕前一夜,院里家家户户都亮着昏黄的煤油灯,却没什么过年的喜气,大多人家都在凑活收拾着仅有的一点白面,准备包点素馅饺子过年,连点油星都舍不得多放。闻到这股子肉香糖香,各家的窗户瞬间都探出了脑袋。 最先冲上来的还是阎埠贵,手里的旱烟袋都快捏碎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糖葫芦和油纸包,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大海啊,这大晚上的又出去了?这是…… 又去东来顺了?” “啊,随便吃了口。” 庞大海敷衍地应了一声,抬脚就往里走。 阎埠贵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絮絮叨叨:“哎呦,东来顺那可是好地方!大海你可真有本事,这快过年了,还能顿顿吃上肉,不像我们家,过年就包点白菜饺子,连点肉沫都见不着……”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蹭口吃的,哪怕蹭颗糖葫芦也行。 庞大海懒得跟他掰扯,直接停下脚步,斜睨了他一眼:“三大爷,我这东西是自己花钱买票买的,您家过年吃什么,跟我没关系吧?” 一句话堵得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青一阵白一阵的,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眼睁睁看着庞大海往里走,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却不敢再跟上去。 中院里,棒梗正蹲在门槛上,盯着他妈秦淮茹手里那点少得可怜的白面咽口水,一闻到糖葫芦的甜香,瞬间眼睛就直了,跟闻见腥的猫似的,猛地窜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庞大海手里的糖葫芦,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 棒梗扯着嗓子就喊,撒腿就往庞大海身边冲。 贾张氏跟在后面,一见这情景,非但没拦着,反而叉着腰帮腔,尖着嗓子喊:“死胖子,你看孩子都馋成这样了!你一个大人,还跟孩子抢零嘴?赶紧把糖葫芦给我们家棒梗!不然就是欺负孩子!” 秦淮茹也快步跟了上来,眼圈瞬间就红了,拉着棒梗,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柔弱弱地开口:“大海兄弟,对不住,孩子不懂事…… 这快过年了,孩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糖葫芦呢,你看…… 能不能……” 又是这套道德绑架。庞大海心里冷笑一声,前世写四合院文的时候,这套把戏他写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早就看腻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扑上来的棒梗,眼神冷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他想吃,让他奶奶他妈给他买去,别来跟我要。” “你个死胖子!怎么这么小气!” 贾张氏当场就炸了,指着庞大海的鼻子就骂,“一串糖葫芦而已!你给我们家棒梗能怎么了?你顿顿吃肉,还在乎这点东西?黑心烂肺的,早晚遭报应!” “我遭不遭报应轮不到你说。” 庞大海眼神一厉,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再在这撒泼骂人,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问问她,无故辱骂烈士遗孤,该怎么处理。” 一提王主任,贾张氏的骂声瞬间戛然而止,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脸涨得通红,却半个字都不敢再骂了。上次碰瓷抢房的事,王主任的狠厉她还记着,真要是再闹到派出所,她绝对没好果子吃。 棒梗见奶奶怂了,糖葫芦也没要到,当场就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庞大海油盐不进的样子,脸上的柔弱表情挂不住了,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旁边看热闹的傻柱,看着受委屈的秦姐,心里又软了,忍不住上前劝道:“大海兄弟,不就是一串糖葫芦吗?孩子怪可怜的,你就给他吧,回头我给你钱票。” 庞大海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一声烂好人,语气淡了下来: “傻柱,你想给孩子买,你自己去买。我的东西,我不乐意给,谁也别想逼我。” 说完,他不再看这群人,径直穿过中院,回了自己前院的小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再次把院里的哭闹、咒骂、嫉妒,全都关在了门外。 屋里黑漆漆的,他也没点灯,往床上一坐,先把糖葫芦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酸甜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刚才院里那群人的嘴脸,他看得一清二楚,嫉妒、贪婪、怨毒,每一种情绪都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心里门儿清,这四合院本就是系统标注的气运聚集地,这群人的情绪波动,本就是签到暴击最好的养料。 他把剩下的糖葫芦几口吃完,抹了抹嘴,往床上一躺,开始琢磨明天除夕能签到出什么好东西。 最好是能来个发电机,不然他那电饭煲就是个摆设,总不能天天跑东来顺吃饭吧? 虽然吃得起,但是天冷,跑着也麻烦,不符合他肥宅的本性。 可是他又不想自己做饭,因为自己做饭,你要跑菜场买菜,买回来还要洗菜,这年代还没热水,要用冷水洗,洗完了还在切,还要做,更麻烦 就很烦。 同时他还想到过年了,希望能签到点年货,糖果、腊肉、鞭炮什么的, 别人过年吃不上肉,他高低得在这 1959 年的除夕,整一桌满汉全席出来,气气院里那群极品。 最好还能来点实用的,比如药品、钢材、汽油,这些都是国家现在最缺的,签到出来上交,也能帮着这个年代多扛过点困难。 乱七八糟的念头想了半宿,他才窝在被窝里沉沉睡去,连梦里都是满桌的好吃的,还有系统不断弹出的暴击奖励提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除夕的鞭炮声就零星地在胡同里响了起来,带着点稀薄的年味儿。 庞大海被鞭炮声吵醒了过来,翻个身继续睡,直到9点多,越来越吵, 他才不情愿的醒来, 眨巴着眼睛,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热,不得不说这老实棉被盖着也挺舒服的,睡的踏实。 发了会呆,才想到了签到。 “系统,签到!” 第18章 全院大会 【叮 —— 除夕特殊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触发最高等级暴击!奖励结算如下:1.5kW 柴油发电机(含全套输电线、5000 升柴油):1 台 × 200 = 200 台 2. 军用压缩饼干(10 斤装 / 箱):100 箱 × 200 = 20000 箱 3. 冬季加厚棉衣棉裤(男女款各半):100 套 × 200 = 20000 套 4. 精制食用盐:10 吨 × 200 = 2000 吨 5. 春节年货大礼包(腊肉、香肠、糖果、瓜子、鞭炮、春联):100 份 × 200 = 20000 份 6. 优质水稻、小麦种子(抗旱抗虫高产款):1000 斤 × 200 = 200000 斤】 一长串奖励砸下来,庞大海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困意瞬间全消! 发电机!真的签到出发电机了!还是 200 台!不光有发电机,还有输电线和柴油,这下他的电饭煲能用了, 其实这个时候四合院是有电的,只是电费对于一般家庭来说比较贵,大家都是能不用就不用,并且还容易停电。 还有那 20 万斤高产种子!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1959 年正是灾荒年,粮食减产,有了这些抗旱抗虫的高产种子,种下去,能救多少人的命! 还有压缩饼干、棉衣棉裤、食盐,全都是眼下最紧缺的物资! 更别说那两万份年货大礼包,到时候自己留几份,其他的就上交到国家仓库里, 至于国家怎么分配,那就不是他想的事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宅男,没那个心思去想太复杂的事情, “系统!你是我亲爹!” 庞大海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肥硕的身子压得木板床吱呀作响。 之前他还吐槽系统按 200 斤算暴击,现在他只想说,200 斤!太值了!这一身肉,果然没白长! 他强压着心里的狂喜,先把发电机和柴油收进了随身空间里,又翻了翻年货大礼包,里面腊肉香肠、糖果瓜子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包奶糖,在这年月,绝对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先把种子和棉衣这些物资给王远征送过去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 “哐哐哐” 的铜锣声,刺耳得很,紧接着就是易中海那副老成持重的大嗓门,传遍了整个院子: “全院注意了!都到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有重要的事要说!家家户户都必须来人!少一个都不行!” 庞大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他就知道,这群人憋了两天,肯定要搞事。 除夕当天开全院大会,除了想给他这个新来的立规矩,逼着他出钱出粮,还能有什么事? 正好,刚拿了新奖励,手正痒呢,这群人就自己送上门来找打脸了。 他慢悠悠地穿上衣服,理了理衣襟,揣上两包奶糖,拉开屋门,不紧不慢地朝着中院走去。 中院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最前面,一脸严肃,刘海中站在他旁边,端着二大爷的架子,阎埠贵蹲在石墩上,贼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瞟。 聋老太被易中海特意扶到了中间的椅子上坐着,拄着那根包铜头的拐杖,闭着眼睛,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等着拿捏庞大海。 贾家一家人都站在旁边,贾张氏叉着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棒梗躲在秦淮茹身后,眼睛里满是怨恨,秦淮茹低着头,却时不时抬眼瞟向院门口,等着庞大海过来。 傻柱和许大茂站在两边,一个一脸茫然,一个满脸幸灾乐祸,都等着看庞大海怎么被院里的老人拿捏。 全院的人,几乎都到齐了,一个个脸上没什么过年的喜气,反而都带着点算计和看热闹的心思。 见庞大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摆出一大爷的威严,语气严肃: “庞大海,你来了,正好,我们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就是要跟你说说院里的规矩。” 庞大海停下脚步,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规矩?什么规矩?我怎么不知道,国家分的房子,还有院里自己定的规矩?” 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噎了一下。他定了定神,继续摆出老好人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 “大海,你刚来,不懂。咱们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一直有规矩。 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谁家有困难,大家都要搭把手。 你是烈士遗孤,组织上照顾你,你日子过得宽裕,就该多帮衬帮衬院里困难的邻居。” 刘海中立刻跟着附和,端着官腔: “没错!一大爷说得对!咱们院里,一大爷是管事的,定下的规矩,所有人都要遵守!你新来的,更要守规矩,尊敬长辈,接济邻里,这是本分!” 阎埠贵也从石墩上跳下来,敲着边鼓: “大海啊,这快过年了,院里不少人家连顿肉馅饺子都吃不上,你顿顿吃肉,手里又有钱有票,怎么也得拿出点来,给大家分分,让全院都过个好年,这才是邻里相处的道理。” 贾张氏立刻跟着起哄,尖着嗓子喊: “没错!我们家三个孩子,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你必须拿出粮票和钱来,接济我们家!不然你就是不懂规矩,不配在这院里住!” 秦淮茹也适时地红了眼圈,拉着三个孩子,柔柔弱弱地说: “大海兄弟,求求你了,孩子长这么大,过年都没吃过一顿肉馅饺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道德绑架的话一套接一套,说白了,就是逼着他出钱出粮,把他当成院里的提款机, 还要拿捏他,让他守他们定下的规矩,服从他们的掌控。 聋老太坐在椅子上,适时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敲了敲拐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长辈的威压: “孩子,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的人多了。做人,要懂礼数,要知道感恩。 院里的街坊邻居,以后都是要照拂你的,你拿出点东西来,孝敬孝敬老人,帮衬帮衬邻里,是应该的。” 她这话一出,相当于一锤定音,给这事定了性。 在院里,她辈分最高,她说的话,向来有分量,易中海他们就是要借着她的辈分,压得庞大海不得不低头。 全院的人都看着庞大海,等着他服软,等着他拿出钱票和粮食来。 可他们没想到,庞大海听完,非但没服软,反而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肥硕的身子都跟着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第19章 王主任 他笑了半天,才停下脚步,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互帮互助?接济邻里?守规矩?” “易中海,我问你,你们定下的规矩,就是联手吃绝户,侵占孤寡老人的房产,吞掉人家的粮票布票?” “刘海中,你要我守的规矩,就是见人就摆官架子,天天想着拿捏人,攀关系往上爬?” “阎埠贵,你说的邻里道理,就是见缝插针地占便宜,空手套白狼,一分钱都不想花,就想蹭吃蹭喝?” “还有贾家,你们要我可怜?秦淮茹,你男人还没死的时候,就天天盯着傻柱的工资票子,贾张氏,你天天好吃懒做,磋磨儿媳,纵容孙子偷鸡摸狗,现在还好意思来跟我要接济?” 他一句接一句,把每个人的底都掀了个底朝天,每说一句,对方的脸就白一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聋老太身上,语气更冷了: “老太太,您活了这么大年纪,最该懂道理。院里这些年吃了多少绝户,哪一次没有您默许? 您靠着装聋作哑拿捏傻柱,吸了他多少年的血,现在还好意思跟我说礼数,说感恩?” 轰的一声,全场瞬间炸了! 庞大海直接把他们的底全给爆了。 他无所畏惧。 所有人都懵了,站在原地,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庞大海。 这些事,都是院里藏在暗地里的龌龊,大家心里都清楚,却从来没人敢摆在明面上说! 庞大海一个刚来没几天的新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易中海的脸瞬间惨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指着庞大海,声音都抖了:“你……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胡说?” 庞大海冷笑一声, “四九年院里的张大爷,孤寡老人,去世后房子被你们占了,粮票布票被你们分了,这事有没有?五二年的李家两口子,工伤去世,孩子被你们逼走,家产被你们吞了,这事有没有?” 他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全都是易中海他们干过的事,证据确凿,半点都没冤枉他们。 他就是不按常礼出派,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猜测自己的身份, 怎么爽怎么来。 当初看同人的时候,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就是在大家面前,他这些禽兽的老底全说出来, 彻底撕破脸气。 易中海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伪善面具彻底碎了,只剩下惊恐和慌乱。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脸色惨白,缩着脖子,再也不敢开口说什么规矩了。 聋老太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僵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装了一辈子的耳背懵懂,从来没人敢这么当面戳穿她,此刻被庞大海一句话掀了老底,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晕过去。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傻了,站在原地,再也不敢提什么接济、什么可怜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大过年的,聚众闹事吗?!”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刚在门口她就全听到了。更何况身边同来的还有两名公安 她一进门,目光就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语气严厉: “易中海!你身为院里的一大爷,不想着让街坊邻居好好过年,反倒带头聚众闹事,道德绑架烈士遗孤?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王法?!” 易中海瞬间腿都软了,连忙摆手: “王主任,不是…… 不是这样的,我们就是开个全院大会,跟新邻居说说院里的规矩……” “规矩?” 王主任冷笑一声, “国家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轮得到你们自己定规矩?庞大海同志的房子,是组织上合法分配的,工作是轧钢厂正式审批的,他是烈士遗孤,是国家重点照顾的对象! 你们倒好,联手逼着他出钱出粮,还想拿捏他?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王主任看似说的严厉,可是决口没提吃绝户的事情。 这事是上不得台面的,真要说出来,里面也有她的原因。 别的不说,那些绝户的房子是怎么过户的? 没有她这个街道主任签字能成? 所以她不能提,只能捂盖子,转移矛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我记下了!谁再敢找庞大海同志的麻烦,无故辱骂、刁难、算计他,街道办立刻上报派出所,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全院的人都吓傻了,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贾张氏浑身发抖,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淮茹脸色惨白,紧紧攥着孩子的手,再也不敢摆那副白莲花的模样;聋老太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再也不敢装什么长辈威严了。 王主任说完,转头看向庞大海,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语气客气: “庞同志,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事,多谢王主任过来。” 庞大海笑了笑,语气平静。 他心里门儿清,王主任能来得这么巧,肯定是特勤处的人提前通知了。 而王主任转移重点的话,也是他需要的,他刚话说的直白,直接揭了众人老底,目的是为了刺激众人, 但真的把众人整死,还不是时候,最起码在系统没有转移气运签到地之前不是时候, 不然他们这些人,早就吃花生米了。 王主任又叮嘱了庞大海几句,有任何事随时找她,又狠狠警告了易中海他们一顿,这才带着公安同志离开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再看庞大海一眼。 他们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新来的胖子,根本不是他们能拿捏的。 人家背后有街道办撑腰,甚至有更高层的关系,他们这点算计,在人家眼里,跟跳梁小丑没两样。 庞大海扫了一眼这群垂头丧气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兜里掏出两包奶糖,拆开包装,看向院里几个躲在父母身后、怯生生的小孩 —— 都是院里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老实本分,从来没跟着算计过他。 “来,小朋友,过年了,吃糖。” 他笑着招了招手,把奶糖分给了那几个孩子。 孩子们眼睛瞬间亮了,接过奶糖,怯生生地说了声 “谢谢叔叔”, 第20章 除夕赴宴惊众人,岁首签到定国运 蹦蹦跳跳地跑回了父母身边。孩子的父母连忙对着庞大海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而站在一旁的棒梗,看着那雪白的奶糖,眼睛都直了,口水直流,却不敢上前要,只能死死地盯着,眼里满是嫉妒和怨恨。 贾张氏和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庞大海分完糖,拍了拍手,扫了一眼全院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把话放在这里。我来这院里,就是住个房子,过自己的日子。你们不惹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要是敢惹我,算计我,刚才王主任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还有,别跟我玩什么道德绑架,我没道德。什么邻里规矩。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也别想逼我。” 说完,他不再看这群人,转身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小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院里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半天没缓过神来。 除夕的鞭炮声还在胡同里响着,可他们心里,却半点过年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这 95 号院,从今天起,多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人。 而屋里的庞大海,正美滋滋地翻着系统空间里的年货大礼包,琢磨着晚上的年夜饭该整点什么硬菜。 刚刚把之前看时的憋屈吐出来了真爽。 对于这群人,就应该直接撕破脸。 什么极品,什么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底气面前,全都是浮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三声轻而稳的敲门声,节奏沉稳,和之前王远征上门时一模一样。 庞大海心里一动,拉开门,果然看到王远征站在门口,一身熨帖的黑色中山装,身姿笔挺,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卫员,气场沉稳得让院里偷偷探头的邻居瞬间又缩了回去。 “庞同志,新年好。” 王远征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上面派车过来了,老人家知道您孤身一人在四九城过年,特意吩咐,请您过去一起吃顿年夜饭。” 庞大海愣了一下,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他穿越前就是个普通扑街网文作者,别说见那个层次的了,就连他们县的都没见过,现在居然要去海子里,和那些传说中的老人家一起过除夕? “这…… 合适吗?”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有点局促。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王远征笑了笑,侧身让开道路, “车就在胡同口等着,东西不用收拾,那边都安排好了,您跟我走就行。” 庞大海定了定神,也不矫情,点了点头,随手把兜里的奶糖塞回桌上,锁了屋门,跟着王远征往外走。 中院里还没散去的全院人,看着王远征对庞大海毕恭毕敬的样子,再看看身后警卫员腰间鼓鼓囊囊的配枪,瞬间都僵在了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易中海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看不出来,王远征这一身气度,绝对是大人物! 这样的人,对庞大海都如此恭敬,这个新来的胖子,背景到底硬到了什么地步? 刘海中腿肚子都在打颤,刚才在全院大会上,他还端着二大爷的架子,跟庞大海讲规矩、论级别,现在想想,简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嫌命长了! 阎埠贵缩在石墩后面,连头都不敢露,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之前居然还想蹭庞大海的吃的,算计他的东西,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贾张氏和秦淮茹紧紧攥着孩子的手,浑身发抖,之前还敢指着庞大海的鼻子骂,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生怕庞大海记仇,回头就让人把她们抓起来。 全院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庞大海跟着王远征,在警卫员的护送下,上了胡同口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半天没缓过神来。 除夕的四九城,街头巷尾都挂着红灯笼,零星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透着年关的喜庆。 车子很快驶入海子里,停在一处古朴的院落门口。 刚下车,庞大海就看到了那位老人家,虽然之前见过,但依旧满心激动。 老人家笑着朝他招手,身边跟着另外几位,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庞大海的鼻子瞬间一酸,眼眶就红了,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 “首长好!” “好孩子,来了就好,快进屋,外面冷。” 老人家笑着握住他的手,手掌宽厚温暖,带着岁月的厚重, “孤身一人在四九城过年,冷清,来跟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进了屋,屋里没有奢华的摆设,只有几张实木桌椅,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干果,暖气管烧得很热,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众人落座,庞大海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整理好的物资清单递了上去,语气郑重:“首长,这是我这几天签到得到的所有物资,除了留了点自己吃的年货,剩下的全都上交给国家。” 老人家接过清单,身边的几位领导也凑了过来,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200 台 5kW 柴油发电机,附带全套输电线和柴油; 20000 箱军用压缩饼干,足足 20 万斤; 20000 套冬季加厚棉衣棉裤,能让上万名战士和百姓熬过这个寒冬; 2000 吨精制食用盐,在这个盐比金贵的年月,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20000 份春节年货大礼包,里面的腊肉、粮食,能让上千户人家过个饱年; 2000吨钢材, 1000吨面粉, 20000只三黄鸡 最让所有人呼吸一滞的,是那 200000 斤抗旱抗虫的高产水稻、小麦种子! “20 万斤…… 高产种子?” 一位主管农业的领导,手都抖了,声音带着颤音, “庞同志,这种子…… 真的能抗旱抗虫?亩产多少?” “首长,这是后世培育出来的良种,正常年景,水稻亩产轻轻松松过千斤,小麦亩产也能达到八百斤以上, 就算是干旱少雨的年头,也能保证亩产五百斤以上,还能抗倒伏、抗病虫害。” 庞大海连忙回答。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了! 现在全国的小麦平均亩产,才一百多斤,水稻也才两百多斤,这种子,直接把亩产翻了四五倍! 还是抗旱抗虫的良种!现在正是全国闹粮荒的关键时刻,这些种子,不是粮食,是命!是千千万万百姓的命! 王远征站在一旁,看着清单,浑身的血液都快沸腾了。 第21章 巅峰超级暴击 他之前只知道庞大海能拿出好东西,却没想到,居然能拿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宝贝! 老人家握着清单的手,也微微颤抖,他看着庞大海,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郑重: “孩子,你这是立了大功了!是国家和人民的功臣!” “首长,我就是个普通人,这些都是系统给的,能为国家做点事,是应该的。” 庞大海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当晚的年夜饭,没有山珍海味,只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一盘白菜豆腐,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盆饺子,都是最家常的味道。 可庞大海吃得热泪盈眶。 他穿越前,过年相亲被嫌弃没房没车没存款,落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辈子活得太失败了。 可现在,他坐在这个地方,和这些为了国家和人民拼了一辈子的老人家,一起吃着除夕的饺子,他终于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得值了。 席间,老人家们不断给他夹菜,问他住得习不习惯,院里有没有人欺负他,有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 庞大海一一回答, 吃完饭,又陪着老人家们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后世的发展,庞大海捡着能说的, 简单说了说未来国家会越来越强,百姓能吃饱穿暖,人人都能上学,再也不用受穷挨饿,听得几位老人家眼眶发红,连连说好。 当晚,庞大海被安排住在了旁边的院落里,安保严密,被褥都是全新的,暖和又舒服。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零星的鞭炮声,翻来覆去半宿才睡着,梦里全是后世的万家灯火,和眼前这个年代的满目疮痍。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大年初一的第一声鞭炮声在胡同里炸响,庞大海准时醒了过来。他连眼睛都没睁开,第一时间就在心里狂吼: “系统!签到!大年初一签到!” 【叮 —— 岁首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触发岁首气运巅峰超级暴击!奖励结算如下: 1. 中国近现代史及未来发展全纪实全套书籍(含工农业、科技、军事、经济全领域发展节点、技术路线与风险规避方案):10 套 × 200 = 2000 套 2. 高精度卧式镗床、铣床、车床全套工业设备(含完整设计图纸、操作手册与加工工艺):5 台 × 200 = 1000 台 3. 大型晶体管计算机(含配套编程手册、基础工业软件、完整使用教程):2 台 × 200 = 400 台 4. 高标号航空汽油:100 吨 × 200 = 20000 吨】 一长串奖励砸下来,庞大海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之前只想着能签到点实用的东西,却没想到,大年初一的暴击,直接给了他一套国运级别的大礼包! 全套的历史发展纪实,不光有能说的,还有。。。,还有技术路线和风险规避方案,这能让国家少走多少弯路,避开多少陷阱! 1000 台高精度工业机床!现在国家的重工业刚刚起步,高精度机床被国外严密封锁,有钱都买不到,有了这些机床,飞机、大炮、汽车、机械设备,都能造出来! 还有 400 台大型晶体管计算机! 庞大海瞬间就想到了,现在西北的基地,无数科学家,没日没夜地用算盘、计算尺算数据,一个数据要算几十遍,耗时几个月,有了这些计算机,原本要算几个月的数据,几天就能算完,能节省多少时间,少走多少弯路! “我去…… 系统,你这是要让我直接给国家开挂啊!” 庞大海激动得手都抖了,肥硕的身子在屋里来回踱步,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连脸都没洗,立刻穿上衣服,冲出门去找王远征。 王远征刚起床,正在院子里晨练,看到庞大海冲过来,脸色激动得通红,连忙迎上去: “庞同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处,快!我又签到出东西了!你快上报!” 庞大海把手里刚写好的清单塞给他,语气急促。 王远征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里的清单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上面的机床、计算机、历史资料,瞳孔骤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连声音都抖了: “庞同志…… 这……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东西都在我空间里,随时可以取出来!” 庞大海点头。 王远征再也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院里跑,一路狂奔着去上报。 不到十分钟,老人家们就全都到了,看着手里的清单,所有人都很激动。 当看到那 400 台大型晶体管计算机时,一位老人家,当场就红了眼眶,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哽咽: “好!好啊!有了这些计算机,西北的同志们,再也不用没日没夜地拨算盘了!我们的原子弹,能早好几年炸响!” “好,真好啊,” 老人家语气坚定, “大海啊,你带来的这些东西,能让我们的国家,少走二十年的弯路,能让我们的民族,提前二十年站起来!” 当天上午,最高指令直接下达: 抽调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全程武装护送,以最高优先级,将首批 10 台计算机和配套资料,连夜送往西北基地; 同时,召集全国顶尖的工业专家、农业专家、立刻进京,研究机床图纸、良种资料。 唯独单独的把历史资料留了下来, 这个建议是庞大海单独对老人家说的。 一切历史资料,老人家先看完,然后在决定怎么处理。 言归正传 整个国家的机器,因为庞大海这次签到的奖励,高速运转了起来。 庞大海婉拒了老人家们留他多住几天的邀请,执意要回四合院。 他跟老人家们解释,系统检测到,南锣鼓巷 95 号院是气运聚集地,在那里签到,暴击概率更高,能拿到更多的物资。 老人家们也不勉强,特意安排了专车,还给他装了满满一车年货,反复叮嘱王远征,务必保证庞大海的绝对安全,他的任何需求,都要第一时间满足,他的安全,高于一切。 中午时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南锣鼓巷 95 号院门口。 第22章 腊肉惹的祸 大年初一,院里的人都在中院互相拜年,凑在一起嗑瓜子、唠嗑,热闹得很。 看到轿车停下,警卫员先下车打开车门,庞大海从车上下来,身后的警卫员还拎着好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全院的人瞬间安静了,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庞大海身上,鸦雀无声。 易中海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刘海中背在身后的手瞬间攥紧,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贾张氏和秦淮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连正在吵架的傻柱和许大茂,都停了下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庞大海。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庞大海除夕出去一趟,居然是被这种级别的车接走的, 大年初一才回来,这背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庞大海没理会他们震惊的目光,跟警卫员道了声谢,拎着东西,径直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把喧闹和窥探都隔在外面,庞大海往床上一坐,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迷茫。 他看过的穿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别人穿越到四合院,要么开局就抢房子、斗极品,步步为营往上爬; 要么开工厂、搞实业,带着国家搞发展; 要么撩妹子、娶媳妇,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可他呢?穿越过来十几天了,除了开头被公安抓了三天,剩下的日子,就是每天干饭、签到、怼怼院里的极品,剩下的时间就是躺着,啥也没干。 别说搞工业搞科研了,他连自己屋里的柴火灶都懒得烧,天天跑东来顺吃饭,活脱脱一个躺平肥宅。 别人穿越都是逆天改命,轰轰烈烈,他倒好,直接上交,日子过得朴实无华,除了靠一身肥肉拿系统暴击,上交点物资,好像没别的追求了。 他本来就是个社恐懒癌的扑街网文作者, 穿越前最大的梦想,就是不用上班,天天在家躺着写文、干饭,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为房贷发愁。 现在好像…… 提前实现了? 庞大海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越想越觉得,迷茫归迷茫,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爽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瞬间释然了,管别人穿越了干什么,他就想这么躺平,怎么舒服怎么来。 歇了一会儿,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条油光锃亮的烟熏腊肉,还有一挂肥瘦相间的香肠,拎着一个铝盆,慢悠悠地出了屋,直奔中院的水池。 大年初一的中午,院里人最多,都在中院扎堆,他就是要故意在这个时候出来洗腊肉,把香气散出去,好好钓钓院里这群馋疯了的饿鬼,顺便再刷一波情绪值,给明天的签到攒暴击。 果然,他刚蹲在水池边,把腊肉往水里一放,浓郁的烟熏肉香混着油脂的香气,瞬间就飘了出去。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黏在了他手里的腊肉上,一个个喉结滚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年月,别说腊肉了,就是能吃上一口带油星的菜,都算过年了。 庞大海倒好,直接拎着一整条腊肉出来洗,还有一挂香肠,这简直是在他们饿扁了的肚子上,狠狠踩了一脚。 第一个凑上来的,还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颠颠地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凑到水池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腊肉: “大海啊,你回来了?哎呦,你这腊肉可真好,油光锃亮的,这年月,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好的肉啊!” 庞大海头都没抬,拿着刷子慢悠悠地刷着腊肉皮,语气平淡: “那自然是好肉,有事说事,别绕弯子。 想蹭肉吃就直说,不过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讪讪地搓了搓手: “你看你这孩子,大年初一的,说这话多见外。我就是过来看看,邻里邻居的,你一个人洗这么多肉,要不要大爷帮你搭把手?”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不然我怕我这肉会缺斤少两。” 庞大海淡淡怼了回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 没一会儿,贾张氏就拉着秦淮茹,带着棒梗走了过来。棒梗盯着盆里的腊肉,眼睛都直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死死拽着秦淮茹的衣角,非要吃肉。 贾张氏往水池边一站,叉着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某些人除夕出去攀了高枝,回来就大鱼大肉的,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院里的老人,帮衬帮衬困难户,自己躲着吃独食,也不怕噎得慌!” 庞大海放下手里的刷子,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看着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吃我的肉,花我的钱,用我的票,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家困难,去找街道办,找民政局,别来找我。 我又不是你爹,没义务养着你们一家老小。” “你!” 贾张氏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刚要骂,就看到庞大海从兜里掏出了特勤处给的对讲机,在手里晃了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再骂一句,我现在就让王主任带公安过来,问问大年初一上门辱骂、勒索烈士遗孤,该判多少年。” 贾张氏的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起上次王主任的狠厉,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放半个屁。 秦淮茹连忙上前,眼圈瞬间就红了,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柔弱弱地开口: “大海兄弟,对不起,我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孩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腊肉呢,你就可怜可怜孩子,给一小块就行,我们以后一定还你。” “还?你拿什么还?” 庞大海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拿傻柱的工资票子还?还是拿你家的红薯面还?秦淮茹,别天天拿孩子当幌子,想占便宜就直说,我不吃你这套白莲花的把戏。 院里谁不知道,你家那点粮票,大半都进了贾张氏的肚子,你真要是心疼孩子,就别天天想着从别人手里抠东西。”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痛处,她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圈红得更厉害了,却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第23章 红眼病 棒梗急了,趁着大人说话的工夫,伸手就去抓盆里的腊肉。 庞大海眼疾手快,一把把盆端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再动手动脚,我就把你上次偷鸡的事,全抖给公安,让他们好好管管你这个小偷!” 棒梗吓得瞬间缩回了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躲在秦淮茹身后,再也不敢往前凑了。 贾张氏看着孩子哭,心疼得不行,却又不敢骂庞大海,只能拉着秦淮茹和棒梗,灰溜溜地走了。 这时,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过来,摆出一大爷的架子,语重心长地开口: “大海啊,大年初一的,别跟邻居闹得这么僵。 邻里之间,以和为贵。 你这腊肉这么多,院里不少人家过年都没吃上一口肉,你分一点给大家,也算是结个善缘,院里的人都会记你的好。” “结善缘?我需要结善缘?” 庞大海笑了,笑得满脸嘲讽, “易中海,院里之前那几家绝户,被你们吞了房子、占了家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结善缘? 现在看我有肉了,就让我分,你这脸,是比城墙拐弯还厚啊?” 易中海被怼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指着庞大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院里向来德高望重,从来没人敢这么当面揭他的老底,此刻被庞大海一句话戳穿了所有伪装,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傻柱见状,连忙上前,挠着头劝道: “大海兄弟,一大爷也是好心,大过年的,别这么说话。 秦姐家确实困难,孩子都馋哭了,你就分一点给他们吧,回头我给你钱票,多少都行。” “傻柱,” 庞大海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你愿意当冤大头,愿意把自己的工资、粮票、肉票全给贾家,那是你的事,别拉着我。 人家把你当免费提款机,当傻子耍,你还把人家当亲人,你乐意,我不乐意。别拿你的烂好人标准,来要求我。” 傻柱被怼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许大茂抱着胳膊,看着热闹,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庞大海,你这可真够小气的,一点肉都舍不得分,也太没人情味了。 怪不得在院里没人缘。” 庞大海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我没人情味? 我再没人情味,也没干过偷人家鸡、放人家自行车胎气的龌龊事,天天跟个斗架的公鸡似的,跟傻柱掐来掐去,除了放电影,啥本事没有。 你有人情味,你怎么不把你家过年的肉拿出来分给贾家?光在这说风凉话,你脸呢?” 许大茂当场就炸了,指着庞大海就要骂,可看着庞大海那200斤的壮硕身子,再想想他深不可测的背景,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只能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甩袖子,骂骂咧咧地回屋了。 全院的人,看着庞大海挨个把院里的顶梁柱怼了个遍, 愣是没一个人还嘴,都看傻了,站在原地,大气都忘了喘。 他们在院子里称王称霸久了,何时见过如此不给他们面子的人? 庞大海怼爽了,看的时候他就在想对这群人直接撕比,不将情面, 此时看了看手里的肉和肠,他又不想自己生火坐饭,这年代做饭特麻烦, 别的不说,光那个炉子他都不知道怎么用,他想到了一般年代文里好出现的情景,那就是拿着肉去国营饭店,让对方大厨做,自己只给个加工费。 这个想法很不错,他也想照着尝试一下, 于是 庞大海拎着油纸包好的腊肉香肠,回屋随手把铝盆往墙角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水渍。 他对着墙上斑驳的镜子扯了扯衣襟,兜里揣好钱和全国粮票,收拾妥当,拿着包在油纸里的腊肉和腊肠,他拉开屋门,目不斜视地往院门口走。 中院里扎堆的人,目光瞬间像钉子似的,齐刷刷钉在了他手里的油纸包上,又顺着他的脚步,一路黏到了院门口。 直到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哐当” 一声合上,院里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炸了锅。 最先跳出来的还是贾张氏。 她往院中间的空地上一戳,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尖着嗓子就喊开了,那嗓门大得能穿透整条胡同: “我呸!什么东西!大年初一的,拎着肉就往外跑,有那么多肉,居然不给我们家棒梗吃,吃他点肉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他, 我看他就是外头养了狐狸精!不定是哪个作风不正的破鞋,勾着他的魂了!” 她越说越起劲,脸上的横肉跟着抖,眼底满是恶毒的嫉妒: “你们看他那一身膘!天天顿顿不离肉,搬进来这么些天,屋里连个烟火气都没冒过! 谁家正经过日子的人,天天不着家,天天下馆子? 我看他就是拿着烈士家属的名头,乱搞男女关系,投机倒把! 这种人,就该举报到街道办,让公安把他抓起来!”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一旁,嘴上假意拉着贾张氏的胳膊,柔声劝着 “妈,您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可脚下半点没动,眼底的算计和嫉妒藏都藏不住,顺着话头就往下接: “妈,您也别这么说,说不定庞同志是有正经事呢。 就是…… 我也纳闷,他一个孤身来京的人,无亲无故的,天天拎着肉往外跑,也没见他在屋里做过一顿饭,这日子过得,也太不实在了。” 她嘴上说着 “正经事”, 话里话外却全是暗示,把贾张氏那点龌龊猜测,坐实了七八分。 旁边的阎埠贵,蹲在石墩上贼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嘴里念念叨叨地算着账:“啧啧啧,造孽啊!真是造孽!” “东来顺一顿造三块多,一天两顿就是七八块,这腊肉香肠,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 他倒好,眼睛都不眨就往外造! 这一个月下来,不得造出去小一百块? 顶我两个多月的工资!” “这孩子,太不会过日子了! 手里有俩钱就烧得慌,不知道省着点花,以后娶媳妇、过日子,哪样不要钱? 换我,这钱攒起来,能给我家三个小子都娶上媳妇了!” 第24章 相互算计 他嘴上说着 “不会过日子”,心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一分钱都要掰成八瓣花,过年连肉馅饺子都舍不得多包几个,庞大海倒好,天天山珍海味地造,这落差,把他的心都揪得生疼。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更是当了几年的一大爷, 这整个95号四合院,从来都是他掌控着院里的风向,拿捏着所有人的底细, 可庞大海这个新来的,就像一块突然砸进水里的石头,把他所有的布局都打乱了。他侧过头,凑到旁边的刘海中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凝重: “老刘,你说这庞大海,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海中挺着肚子,双手背在身后,官迷的架子端得足足的,可眼底也满是疑惑和忌惮,闻言也压低了声音: “老易,我正琢磨这事呢!你想啊,除夕那天接他走的车,那牌照,不是一般单位能有的, 还有跟着的警卫员,那腰里的配枪,一看就是正规军里出来的精锐!” “他说他是南方来的烈士遗孤,投奔父亲的老战友,可咱们在四九城待了这么多年,轧钢厂、街道办,哪个系统没熟人? 就没听过哪个大领导,有这么个南方来的老战友的孩子!” 易中海点了点头,眼底的阴鸷更浓了: “你说得对。还有,他一个刚入职的采购员,还没正式上班呢,哪来的这么多钱和票? 顿顿东来顺,腊肉香肠说拿就拿,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烈士遗孤能有的家底。” “还有上次全院大会,他把咱们院里这些年的事,说得桩桩件件一清二楚,连最隐蔽的事都知道, 这绝不是一个刚来几天的外来户能摸清的!” 阎埠贵耳朵尖,听见两人的嘀咕,立马颠颠地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贼兮兮地说: “老易,老刘,我跟你们说个事!前几天我去街道办开会,听王主任身边的小李说,庞大海的户口和入职手续,是上面直接压下来的,街道办连核实都没核实,直接就给办了! 王主任还特意跟所里打了招呼,谁都不准找庞大海的麻烦!”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刘海中瞬间都僵住了,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上面直接压下来的? 连街道办都没资格核实? 那这庞大海的后台,到底硬到了什么地步? 刘海中腿肚子都有点打颤,刚才还端着的二大爷架子,瞬间垮了一半,声音都有点发飘: “老易,那…… 那咱们之前,在全院大会上那么逼他,他不会记仇吧? 万一他跟上面说句话,咱们……” 易中海心里也慌,可脸上依旧强装镇定,摆了摆手,压着声音说: “慌什么!咱们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就是跟新邻居说说院里的规矩,他还能因为这个,把咱们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却跟打鼓似的,越想越后怕。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在院里的威望和轧钢厂的八级钳工饭碗, 万一真得罪了庞大海,人家一句话,他这辈子的心血就全毁了。 旁边的许大茂,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听着几人的嘀咕,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我看啊,你们就是想多了!什么后台不后台的,我看他就是个投机倒把的!指不定是在黑市倒腾东西,赚了点黑心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心里嫉妒得都快发疯了。他一个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在院里也算体面人,走到哪都有人高看一眼, 可庞大海来了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胖子吸走了,人家顿顿吃肉,天天下馆子,他过年连半斤肉票都舍不得花,这落差,把他的肺都快气炸了。 “等着吧,投机倒把可是大罪!早晚得被公安抓起来! 到时候,他那点家底,全得充公!” 许大茂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眼底满是阴狠,已经在琢磨着,要不要去派出所举报庞大海投机倒把。 傻柱站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排庞大海,瞬间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就怼了回去: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有意思吗? 人家庞大海吃自己的、花自己的,招谁惹谁了? 人家不偷不抢,凭自己的本事过日子,你们天天在背后嚼舌根,亏你们还是院里的长辈!” “还有许大茂,你小子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人家投机倒把?你看见了? 天天在这阴阳怪气的,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过得比你好!” 许大茂当场就炸了,指着傻柱就骂: “何雨柱!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人家给你点鸡头鸡脖子,你就给人当狗了? 人家拿你当傻子耍呢!你还在这替他说话!我看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你他妈找抽是不是!” 傻柱袖子一撸,就要冲上去跟许大茂干架。 “住手!大年初一的,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立刻板起脸,呵斥了一句,心里却烦得不行。 院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全是因为庞大海这个外来户, 他这个一大爷,越来越镇不住场子了。 秦淮茹见状,连忙拉了拉傻柱的胳膊,眼圈一红,柔柔弱弱地开口: “傻柱,别吵了,大过年的,伤了和气不好。我知道你心善,可大家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恶意的。” 她嘴上劝着架,心里却巴不得傻柱和许大茂打起来,最好闹到街道办去,最好能把庞大海也牵扯进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油盐不进的胖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后院的聋老太,坐在向阳的椅子上,闭着眼睛,看似在晒太阳打盹,实则院里所有人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手里的拐杖,一下下轻轻敲着地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精明和算计。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 庞大海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越是摸不清底细,就越不能贸然动手。 第25章 国营饭店 她得让易中海先去探路,看看这胖子的深浅,要是真有大背景,就赶紧拉拢; 要是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就联手拿捏,把他手里的钱票、肉票,全榨出来。 院里的人,各怀鬼胎,嫉妒的、算计的、忌惮的、想使坏的,各色嘴脸,在大年初一的阳光下,暴露得淋漓尽致。 而被全院人嚼舌根的庞大海,压根没心思管院里那群人怎么想。 他拎着油纸包,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在青砖铺就的胡同里,满脑子都是干饭。腊月的寒风刮在脸上,带着点鞭炮的硝烟味,他却半点不觉得冷,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菜单: 这腊肉,得做个青椒蒜苗炒腊肉,肥瘦相间的腊肉,煸出油脂,配上青椒的辣、蒜苗的香,一口下去,能下三碗米饭! 还有这广式香肠,直接蒸了,油润咸香,配米饭绝了! 再来个韭菜炒鸡蛋,鸡蛋要炒得蓬松软嫩,韭菜要鲜脆,解腻又下饭! 最后再来个萝卜丸子汤,热乎乎的一碗下去,浑身都暖烘烘的,完美! 菜单定好,庞大海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倒不是不会做饭,穿越前宅家写文,穷的时候也自己煮个面、炒个菜, 可这 1959 年的柴火灶和那煤炉,他是真玩不转。 柴火灶,你要劈柴把,煤炉你要点炉子吧. 前几天试着点了一次,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最后火没生起来,还弄了一脸黑灰,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放弃了自己做饭的念头。 反正兜里有钱有票,去国营饭店找大厨加工,花点加工费,吃得又香又省事,还不用刷锅洗碗, 简直是为他这种懒癌肥宅量身定做的。 说真的,他很佩服那些主角,不光能天天做饭吃,还有时间攻略主线? 做过家务的都知道,家务是做不完的. 别的不说,光说一天三顿饭,你以为一个小时就能弄完的吗? 你每天要去买菜这一来一回,就要1个多小时,别不信,不少人光走到菜场都要十几二十分钟,然后回来生火,烧水,洗菜,切菜,做饭,吃完了还要洗碗,在打扫个屋子,一天的时间基本已经没有多少了. 言归正传,此时 他问了路边摆摊的大爷,附近最大的国营饭店在哪,大爷热情地给他指了路,就在前面两条街的路口,名字叫 “红星国营饭店”, 是附近最大的国营馆子,手艺好,分量足。 庞大海道了谢,顺着大爷指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红星国营饭店的门脸。 青砖砌的墙面,刷着雪白的墙围,门口挂着黑底红字的 “红星国营饭店” 牌匾, 旁边的墙上,用红漆刷着醒目的标语: “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门口的玻璃擦得锃亮,此时正是饭点,门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混着煤炭燃烧的烟火气,满满的年代感。 庞大海推开门走了进去。 饭店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实木方桌,大多都空着,只有两三桌客人,穿着工装,一看就是附近厂里的工人, 面前摆着简单的素菜和窝头,正低头吃饭。 墙上挂着明码标价的木牌,毛笔字写得工工整整: 素炒白菜 8 分 / 盘(需半两粮票) 酸辣土豆丝 1 毛 / 盘(需半两粮票) 韭菜炒鸡蛋 3 毛 / 盘(需 1 两粮票、1 两蛋票) 价格明明白白,童叟无欺,只是所有带荤腥的菜,都要额外收肉票、蛋票,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就算手里有钱,没票也吃不上一口荤。 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围着蓝布围裙的女服务员,正靠在前台嗑瓜子,见庞大海进来,抬眼扫了他一眼,见他一身肥膘,穿着整齐,不像吃不起的样子,才懒洋洋地开口: “同志,吃饭?一位?” “对,一位。” 庞大海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放,笑着说, “同志,我想问一下,我自己带了腊肉和香肠,能不能麻烦你们后厨的大厨,帮我加工一下? 加工费、票,我都照给。” 服务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油纸包,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惊讶。 这年头,能自己带腊肉香肠来饭店加工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瓜子,态度热情了不少: “同志,您稍等,我去后厨问问我们大厨,这事我做不了主。” 说着,她转身就快步跑进了后厨。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厨师帽的中年男人,跟着服务员走了出来。男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手掌宽大厚实,指节上全是老茧, 一看就是颠了十几年大勺的老师傅,只是脸色有点蜡黄,看着没什么精神,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他就是红星国营饭店的主厨,姓刘,人称刘师傅, 是四九城小有名气的大厨,颠勺的手艺一绝。 刘师傅一出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桌上的油纸包上,鼻子轻轻一抽,瞬间就闻到了那浓郁的烟熏腊肉香,眼睛瞬间就亮了, 原本蜡黄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 他快步走到桌前,对着庞大海客气地笑了笑: “同志,我是这的主厨刘师傅,听服务员说,您带了腊肉香肠,想让我们帮忙加工?” “对,刘师傅。” 庞大海点了点头,把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油光锃亮的腊肉和肥瘦相间的香肠,“我这有一条腊肉,一挂香肠,想麻烦您帮我做两个菜,一个青椒蒜苗炒腊肉,香肠直接蒸了就行。 加工费、配菜的钱和票,我都照给,您看行不行?” 刘师傅的目光,死死黏在那腊肉和香肠上,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颠了二十多年大勺,什么山珍海味都做过,可这几年,物资越来越紧张,肉票、油票一压再压,饭店里一个月都分不到几斤肉, 他已经快三个月,没正经碰过鲜肉、做过荤菜了。 天天不是炒白菜,就是炖萝卜,手里的大勺都快锈住了, 一身的手艺,根本没处使。 第26章 懒人有懒办法 别说做肉了,他自己都快半年没沾过荤腥了,天天跟着后厨的人一起啃窝头、就咸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此刻看着这油润鲜香的腊肉,他的手都有点痒了,恨不得立刻拿起大勺,颠上两锅。 他定了定神,看向庞大海,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搓了搓手,试探着开口: “同志,不瞒您说,我这手艺,好久没碰过正经肉了,手都生了。 您这腊肉,一看就是顶好的东西,我肯定给您做得妥妥帖帖的,加工费、配菜的钱票,我一分都不要您的。” 庞大海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刘师傅,这怎么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哪能让您白忙活。” 刘师傅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更不好意思了,声音压得低了点: “同志,我跟您说实话,我就一个要求…… 您这腊肉,炒完之后,能不能…… 给我留一两?就一两!我也好久没沾过荤腥了,想尝尝味。 配菜的青椒、蒜苗、米饭,全由我来出,一分钱都不要您的,您看行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局促,生怕庞大海不同意。 这年头,一两腊肉,比黄金都金贵,他一个月的肉票,才四两,还舍不得用, 早就攒着给家里的孩子和老人了,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 庞大海看着他眼里的期盼,还有那蜡黄的脸色,心里瞬间软了下来。 他穿越前写了无数四合院同人,看遍了院里的极品和龌龊, 可也知道,这个年代,更多的是像刘师傅这样,本本分分、靠手艺吃饭的老实人,被这年月的苦日子,磨得没了精气神。 他当即就笑了,摆了摆手,爽快地说: “刘师傅,这有什么不行的!等会儿炒完腊肉,这香肠也给您一根! 不就是点肉吗,多大点事!” 要知道他此时拿过来的腊肉是一条,大概有1斤重,而现代社会,也就是2026年一般饭店里炒一盘青椒腊肉大概是3两到4两, 而在59年炒一盘腊肉大概是需要二两肉.大概一盘有15到20片肉。 所以刘师傅说的一两腊肉,在他自己看来已经不少了. 刘师傅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同志,您说真的?还…… 还给一根香肠?这使不得,使不得” “那还有假?” 庞大海笑着说, “您手艺好,给我做得香一点,给我炒半斤,这点肉,不算什么。 对了剩下的腊肉和香肠我就存放到你们这,这几天我有可能回过来吃。” 他可不想拿出来的东西在拿回去,他嫌累。 至于说担不担心对方昧下他的肉? 这点他还真看不上, 如果对方昧了他的肉那就昧下了呗,这点肉让他看清一个人也是很好的。 再说他本就是想来帮帮这个年代的人的,只要对方不是禽兽,不是小鬼子, 其他的无所谓。 对了,我再加两个菜,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萝卜丸子汤,钱票我都照给,您看着做就行。” “哎!好嘞!没问题!” 刘师傅瞬间喜不自胜,腰杆都挺直了不少,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睛里全是光, “同志,您放心!我肯定给您做得妥妥帖帖的,保准您吃得满意! 您先坐着喝口水,菜马上就好!”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拎起油纸包,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转身就快步冲进了后厨,生怕庞大海反悔似的。 前台的服务员,看着这一幕,也惊得合不拢嘴。 她在这饭店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刘师傅这么激动过,别说免费给人加工菜了, 平时就算客人给钱,他都懒得搭理,今天居然为了一两腊肉,激动成这样。 她连忙给庞大海倒了一杯热水,态度恭敬得不行,心里暗自嘀咕,这胖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能拿出这么多腊肉香肠,眼睛都不眨就给大厨分半斤。 后厨里,刘师傅已经热火朝天地忙开了。 他先把腊肉用温水洗了三遍,泡掉多余的盐分,然后切成薄厚均匀的片,肥瘦相间,纹理清晰,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一根香肠也洗干净,放进蒸笼里,小火慢蒸,让油脂慢慢渗出来,香气锁在肉里。 青椒和蒜苗,他挑的是最新鲜的,洗得干干净净,青椒切成滚刀块,蒜苗切成段,连刀工都比平时精细了十倍。 铁锅烧得滚烫,倒上一点点菜籽油,先把腊肉片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煸炒,肥油瞬间就煸了出来,腊肉的香气瞬间就铺满了整个后厨,连外面大厅都能闻到。 跟着他学徒的两个年轻厨子,闻到这香气,眼睛都直了,凑在旁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腊肉,挪不开步子。 刘师傅颠着大勺,动作行云流水,一身的手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煸炒好的腊肉盛出来,锅里留着底油,倒进青椒和蒜苗,大火快速翻炒,激发出蔬菜的鲜辣香气, 再把腊肉倒回去,加一点点酱油提鲜,快速翻匀,不过十几秒,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青椒蒜苗炒腊肉就出锅了。 红亮的腊肉,翠绿的青椒蒜苗,油光锃亮,香气霸道得能冲上天灵盖。 刘师傅看着这盘菜,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好久没做过这么顺手的菜了,这大勺,还是得碰肉,才有灵魂。 他按照庞大海说的,专门炒了一大盘,足足半斤腊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同时他自己在剩下的那半斤还没烹饪的腊肉上,小心的切了一两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藏了起来,生怕被别人看见。 这是他自己的。 紧接着,他又麻利地做了韭菜炒鸡蛋,鸡蛋炒得蓬松软嫩,裹着翠绿的韭菜,香气十足; 萝卜丸子汤,丸子炸得外酥里嫩,汤里撒上葱花和香菜,鲜得掉眉毛。 最后将蒸好的香肠切片,拼盘。 没一会儿,三菜一汤,外加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就端到了庞大海面前。 盘子里的腊肉,红亮油润,香肠油光锃亮, 韭菜鸡蛋金黄翠绿,萝卜丸子汤热气腾腾,白米饭蒸得颗粒饱满,香气混在一起,勾得庞大海肚子咕咕直叫。 “同志,您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刘师傅站在一旁,笑着说,脸上满是期待。 第27章 投机倒把 庞大海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片腊肉,塞进嘴里。 腊肉咸香入味,肥瘦相间,肥的部分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瘦的部分紧实不柴,混着青椒的辣和蒜苗的香,一口下去,庞大海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吃!刘师傅,您这手艺,绝了!” 庞大海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刘师傅瞬间笑得合不拢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您爱吃就行,爱吃就行!” 庞大海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心里想着 “这不比自己在家苦哈哈的做饭强多了?不用自己生火,不用自己切,炒,只要坐着等着饭菜端上来,多爽,还比自己做的好吃。” 腊肉配着白米饭,一口肉一口饭,吃得满嘴流油; 蒸香肠油润咸香,越嚼越香;韭菜炒鸡蛋鲜脆可口,萝卜丸子汤喝下去,浑身都暖烘烘的。 大厅里那几桌吃饭的工人,闻着这霸道的肉香,都忍不住频频侧目,看着庞大海桌上的三菜一汤, 眼睛里满是羡慕,喉结不停滚动,手里的窝头和素菜,瞬间就不香了。 他们活了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阔绰的,一个人吃饭,居然点四个菜,还全是带荤腥的! 庞大海压根没在意众人的目光,一门心思干饭,一大碗米饭,四菜一汤,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肚子撑得圆滚滚的,才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擦了擦嘴,看向一旁的刘师傅,笑着说: “刘师傅,手艺真的没话说,太好吃了! 以后我常来,肉就放你这,到时候还要麻烦你” 刘师傅瞬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哎!好嘞!同志您随时来!我随时都在!保证给您做得妥妥帖帖的!” 庞大海笑着付了韭菜炒鸡蛋和萝卜丸子汤的钱和票, 任凭刘师傅怎么推辞,都硬塞给了他。 走出了红星国营饭店。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晒在身上格外舒服,庞大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往四合院走去。 他心里美滋滋的,不仅吃了顿爽的,还摸清楚了以后干饭的好去处。 “国营饭店和东来顺换着来,刚好,炒菜,火锅都有了。换着口味吃。” 以后不想做饭了,就拎着肉来找刘师傅,方便又好吃,简直完美。 他完全没去想,等他回到院里,院里那群极品,闻到他身上没散的肉香,又会嫉妒成什么样子, 又会嚼出什么龌龊的舌根。 对他来说,这群人的嫉妒、眼红、怨恨,越浓越好。 毕竟,这些情绪,全都是他系统签到暴击,最好的养料。南锣鼓巷 95 号院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腊月的寒风卷着鞭炮碎屑,刮得胡同口的老槐树吱呀作响。 庞大海迈着慢悠悠的步子晃回 95 号院,刚推开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方才还聚在中院吵吵嚷嚷的一群人,齐刷刷地扭过头, 几十道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他身上,眼神里有嫉妒、有忌惮、有阴狠,还有藏不住的贪婪。 他刚从红星饭店出来,身上还带着没散净的腊肉油香,混着米饭的醇厚气,在这家家户户只有红薯面寡淡气的院子里,简直像往热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最先跳出来的是许大茂。 他刚才被傻柱怼得一肚子火,正憋着坏想找由头拿捏庞大海, 此刻见他回来,当即抱着胳膊从门框边直起身,阴阳怪气的嗓门瞬间拉满: “哟,庞大海同志可算回来了!这大年初一的,拎着肉出去大半天, 回来一身油香,这是在哪发了笔横财啊?” 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满是阴狠,故意拔高了音量, 让全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可告诉你,现在国家严打投机倒把!你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外来户,无亲无故的,哪来的这么多肉、这么多票? 别是在黑市倒腾东西,赚黑心钱吧?”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炸了锅。 贾张氏当即就来了精神,叉着腰往前一冲,唾沫星子横飞: “我就说!这死胖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顿顿吃肉,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这种人就该举报到派出所,抓起来劳改!” 阎埠贵蹲在石墩上,手里的旱烟袋都忘了嘬,贼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算计,嘴上却假模假样地劝: “哎呀,许大茂,话可不能乱说!不过大海啊,你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真要是有什么难处,跟院里的长辈说说,可不能走歪路啊!” 刘海中也端着二大爷的架子,板着脸开口,官腔拉得十足: “庞大海同志!咱们院里可是先进大院,绝对不能出投机倒把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你今天必须给全院街坊一个交代! 你这些肉、这些票,到底是哪来的?”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最前面,眉头紧锁,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老好人模样,语重心长地开口,实则句句都在拱火: “大海啊,不是大爷说你。咱们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投机倒把可是大罪,轻则劳改,重则判刑。 你要是真犯了错,现在主动交代,我们院里还能帮你求求情,真要是等公安找上门,可就晚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 直接把 “投机倒把” 的帽子扣在了庞大海头上, 一个个义正词严,仿佛已经拿住了他的把柄,就等着他服软认栽, 好趁机榨干他手里的钱票和物资。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人群后面,眼圈红红的,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却一句话都没劝, 眼底反而藏着几分期待。 她巴不得庞大海真的犯了事,走投无路,到时候她再上去卖卖惨,说不定就能拿捏住这个油盐不进的胖子,以后再也不愁吃穿了。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这阵仗,急得抓耳挠腮,想上前帮庞大海说话,却被秦淮茹悄悄拉了一把,瞬间又犹豫了。 可他们没想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庞大海,非但没慌,反而突然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肥硕的身子都跟着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了半天,才停下脚步, 慢悠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投机倒把?” 第28章 庞年猪 他嗤笑一声,目光先落在许大茂身上,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扎得人耳膜发疼: “许大茂,你知道投机倒把是什么罪吗? 无凭无据,当众污蔑烈士遗孤,造谣诽谤,你知道这又是多大的罪吗?”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一突,嘴上却依旧硬气: “我污蔑你?那你说!你这些肉、这些票,到底是哪来的? 一个刚入职的采购员,还没上班呢,哪来的这么多家底?你说清楚!” “我凭什么跟你说清楚?” 庞大海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是公安?还是街道办主任?我花自己的钱,用国家发的票,吃自己的饭,轮得到你一个放电影的来查户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刘海中几人,冷笑更浓: “还有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我违法乱纪,怎么? 就凭我能吃上肉,就是投机倒把? 那你们怎么不去问问,东来顺的羊肉、红星饭店的腊肉,哪一样不是国营单位正经卖的? 我拿着全国通用粮票、肉票,正经花钱买的,怎么就成了投机倒把?”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语塞。 他们只想着拿捏庞大海,却忘了,这年月就算有钱,没正经的票,根本不可能在国营饭店买到肉。 那么问题来了,这死胖子的票是哪来的? 可许大茂依旧不死心,咬着牙喊: “正经票?你哪来的这么多全国票? 一个南方来的烈士遗孤,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硬通货? 肯定是黑市倒腾的!我现在就去派出所举报你!” 许大茂梗着脖子喊完,狠狠瞪了庞大海一眼,转身就往院门口冲,那架势,真要去派出所把天捅个窟窿。 院里众人的目光瞬间变了味,易中海背着手,眉头微蹙却没拦着,眼底藏着几分试探的深意; 刘海中挺了挺肚子,嘴角撇着,一副等着看结果的官派模样; 阎埠贵旱烟袋都停了,贼溜溜的眼睛在庞大海和院门口之间来回瞟,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贾张氏更是往前凑了半步,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就等着庞大海被抓进去,好分了他手里的票子和物资。 他们心里门儿清,今天这场围堵,哪里是真的要抓什么投机倒把? 就是要逼庞大海露底! 这胖子来路不明,手里却攥着花不完的全国票,肉票.顿顿吃肉下馆子, 背后指定是有人。 要是后台只是个小干部,他们就联手拿捏住这胖子,榨干他的油水, 甚至找机会把那干部拉下来,吞了这份好处; 要是后台硬,他们再换副嘴脸也不迟。 这年头工人最光荣,任你多大的官,也得讲个群众基础, 他们捏着全院的话语权,还怕拿捏不住一个外来的胖子? 并且法不责众不是,就算他们做的在过分,只要他们全院统一话语,那就没问题, 之前的几户绝户不都是这样吃的吗。 “站住。” 庞大海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冰面上,带着股让人下意识停步的沉劲。 许大茂的脚步硬生生顿住,扭过头,脸上带着几分嚣张: “怎么?怕了?现在把你黑市倒腾的东西交出来,再给全院街坊赔个不是,爷还能考虑考虑不去举报你!” “怕?” 庞大海嗤笑一声,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肥硕的身子往那一站,自带一股压迫感, “我光明正大,国家发的票,正经渠道花的钱,有什么好怕的?你要去举报,现在就去,别在这耍嘴皮子。” 他扫了一眼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眼神冷了几分: “不过我把话放这,你今天去举报,要是查出来我有半点问题,我认打认罚,绝无二话。 可要是查出来我清清白白,你许大茂无凭无据污蔑烈士遗孤,造谣诽谤,该担什么罪责,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了,脚步也挪不动了。 他就是一时嫉妒上头,嘴上喊得凶,真要去派出所举报,他心里也发虚。 庞大海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半点不像是心里有鬼,万一真查出来人家没问题, 他这污蔑烈士遗孤的帽子扣上,轻则拘留,重则丢了放映员的工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院里的气氛瞬间僵持住,易中海几人也没想到庞大海这么硬气,半点不怵去派出所, 心里都暗自嘀咕,难不成这胖子的后台,真比他们想的要硬?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院门口突然传来了皮鞋踩在青砖上的声响,两名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大步走了进来,脸色严肃,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街道办王主任。 原来刚才院里吵吵嚷嚷的时候,就有相熟的邻居怕出事,悄悄去街道办报了信,王主任一听是关于庞大海的事,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辖区派出所,一起赶了过来。 许大茂一看见公安,腿肚子先软了半分,却还是梗着脖子喊: “公安同志!你们来的正好!这小子投机倒把! 手里的全国票全是黑市倒腾来的!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许大茂见公安进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腰杆都硬了,指着庞大海的鼻子喊得声嘶力竭,脸上满是笃定的得意。 为首的公安同志眉头一皱,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按流程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语气公事公办,不带半分偏向: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人涉嫌投机倒把。谁是举报人?谁是被举报人?先把情况说清楚。”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人都看出来了,公安根本不认识庞大海,就是常规出警,刚才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看向庞大海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算计和幸灾乐祸。 许大茂立刻往前凑了两步,点头哈腰地指着庞大海: “公安同志,我是举报人!他叫庞大海,刚来我们院没几天的外来户! 您看看他这一身膘,这年月谁家能把人养得这么壮? 又不是年猪 他顿顿下馆子,天天不离肉,手里全是花不完的全国通用粮票, 一个没根没底的南方人,哪来的这么多硬通货?绝对是黑市倒腾来的!” 第29章 举报诽谤 公安同志的目光落在庞大海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你叫庞大海?对于他的举报,你有什么要说的?” 庞大海神色平静,半点慌乱都没有,淡淡开口: “公安同志,我叫庞大海。他说我投机倒把,全是无凭无据的污蔑。 我手里的所有钱票,全是国家正规发放的,来路光明正大,没有半点问题。” “你说正规就正规?” 许大茂梗着脖子喊, “有本事你拿证据出来!拿不出来,你就是投机倒把!” 公安同志也点了点头: “庞大海同志,按照流程,我们需要核实你钱款票据的来源,请你提供相关的证明材料。” “没问题。” 庞大海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自己的小屋走, “证件和证明都在我屋里,我这就拿过来给你们看。” 院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他的背影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里满是好奇和算计,都想看看这胖子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易中海背着手,眉头微蹙,心里暗自盘算: 要是这胖子真拿不出正经证明,今天这事就好办了,拿捏住他的把柄,以后院里的规矩,还得是他们说了算; 就算他能拿出证明,也得看看是什么来路,值不值得他们忌惮。 贾张氏更是往前凑了半步,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不管这胖子的钱是哪来的,只要他没亲没故,这钱早晚都得落到我贾家手里。 没一会儿,庞大海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从里面拿出了三样东西: 一本暗红色封皮的烈士家属优待证, 一张盖着民政部门鲜红钢印的抚恤证明, 还有一封盖着公章的官方慰问信。 为首的公安同志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一遍,又和身边的同事互相传看了,确认证件和公章全都是真的, 没有半点问题,这才抬起头,看向院里的众人,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经过我们核实,庞大海同志的父母,是为国家和人民牺牲的革命烈士,证件齐全,手续合规。 他手里的所有钱款、粮票、布票,全部来自国家发放的烈士一次性抚恤金, 以及每月固定的家属慰问待遇,来源合法,渠道正规,不存在任何投机倒把的行为。”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炸开了锅,却不是之前的惶恐,而是一双双眼睛瞬间红了,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庞大海手里的文件袋,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公安同志顿了顿,又照着抚恤证明上的内容,补充了一句,彻底点燃了院里人的贪念: “根据证明显示,国家给予庞大海同志的一次性烈士抚恤金,共计人民币五千元整, 同时每月发放固定抚恤:全国通用粮票二十斤、地方粮票三十斤、现金十五元,逢年过节另有专项物资慰问。” 轰的一声!全院人都懵了,随即就是铺天盖地的嫉妒和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五千元! 这是什么概念? 这年头,八级钳工易中海一个月工资才九十九块,已经是厂里顶破天的高收入,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五千元,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十几年!更别说每月还有固定的粮票和现金,顿顿吃肉都绰绰有余! 他们原本以为这胖子就是有点小钱,没想到手里居然握着这么一笔巨款! 更重要的是,公安从头到尾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根本不认识他,也没对他有半分特殊优待,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胖子根本没什么硬后台,就是个占了父母光的烈士遗孤!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没家族撑腰,没后台依仗,手里却攥着五千元巨款,还有月月不断的抚恤! 这不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吗?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人多势众,男丁兴旺,一个没根没底的外来户,就算顶着个烈士家属的名头,又能怎么样? 他爹妈都死了,就算有老战友,人死茶凉,谁会为了一个半大孩子,跟他们全院几十口人作对? 更何况,他们在这院里经营了十几年,街道办、派出所都有熟人,拿捏这么一个外来户,还不是手到擒来? 吃绝户!这三个字,瞬间就钻进了院里每个人的心里,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和算计; 贾张氏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死死盯着庞大海,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钱库; 秦淮茹抱着孩子,手都在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么多钱,这么多粮票,要是能拿捏住这个胖子,她们家还用得着天天啃红薯? 许大茂也懵了,他没想到庞大海真的能拿出正经证明, 而且还是烈士家属,脸唰的一下白了, 却还是梗着脖子,心里暗自安慰自己: 不就是个烈士遗孤吗? 没后台没靠山,就算证明是真的,又能把他怎么样? 就在这时,两名公安把证件还给庞大海,对着他点了点头: “庞大海同志,情况我们已经核实清楚了,你的合法权益受国家保护。 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着,两人转身就要往院门口走。 “等一下,公安同志。” 庞大海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院里众人都愣了一下,看向庞大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庞大海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脸色发白的许大茂身上,对着公安同志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要报案,举报许大茂无凭无据,当众造谣诽谤,污蔑我是投机倒把分子,损害烈士家属名誉,扰乱公共秩序。” 这话一出,许大茂瞬间腿就软了,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失声喊: “你胡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凭什么报案!” “随口一说?” 庞大海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寒意, “投机倒把是什么罪名,你心里不清楚? 轻则劳改,重则判刑,要是我今天拿不出这些证明,现在被抓走的人就是我! 你一句随口一说,就想把我推进火坑,现在事情败露了,就想一笔勾销?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公安同志闻言,立刻停下脚步,脸色严肃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庞大海同志举报的情况属实,你无凭无据当众污蔑烈士遗孤,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处理。” 第30章 禽兽们的经典话语 两名公安上前一步,就要带许大茂走。 “别别别!公安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许大茂瞬间慌了神,“噗通” 一声瘫在地上,对着庞大海就开始求饶, “庞同志!大海兄弟!我给你磕头了!我就是鬼迷心窍,随口胡说的! 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赔罪!” 就在这时,院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瞬间围了上来,开始了他们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最先开口的是易中海,他摆出一大爷的架子,上前一步,对着庞大海语重心长地开口: “大海啊,大过年的,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许大茂是不对,可他也知道错了,都给你赔罪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次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别这么得理不饶人,伤了邻里和气。” 刘海中立刻跟着附和,端着二大爷的官腔,板着脸说: “没错!庞大海同志,咱们院里讲究的是互帮互助,和睦相处! 许大茂犯了错,批评教育几句就行了,没必要把人送进派出所! 大过年的,把人抓走,像什么样子?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得给人留条后路。” 阎埠贵也颠颠地凑上来,脸上堆着假笑,敲着边鼓: “大海啊,三大爷说句公道话,许大茂就是嘴欠,没什么坏心眼。 你这一报警,他工作都得丢了,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邻里之间,哪有过不去的坎? 你就松松口,这事就算了,以后院里大家都记你的好。” 贾张氏也跟着尖着嗓子喊: “就是!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吗?又没把你怎么样!至于赶尽杀绝吗? 大过年的把人送进去,你也不怕晦气!心也太黑了!” 秦淮茹也适时地红了眼圈,抱着孩子,柔柔弱弱地开口: “大海兄弟,心心好,就饶了许大茂这一次吧。 他也是一时糊涂,真的没有恶意的。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以后还要相处,别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就连傻柱,也挠着头上前劝道: “大海兄弟,我知道你占理,可许大茂这孙子都吓成这样了,大过年的,就算了吧。 真把他抓走了,院里也不安生。”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庞大海,仿佛他追究许大茂的责任,就是十恶不赦,就是小心眼,就是得理不饶人。 刚才许大茂喊着要把他抓进去的时候,这些人没一个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现在眼看许大茂要被带走了,一个个都跳出来当老好人了。 庞大海看着这群人虚伪的嘴脸,心里的冷笑更浓了,正好,这些嫉妒、贪婪、伪善的情绪,全都是他系统的养料。 他没理会众人的劝说,只是看向公安同志,语气更冷了几分: “公安同志,刚才他们说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 我再补充一句,他当众污蔑我这个烈士家属,不光是对我个人的诽谤,更是对牺牲烈士的不敬。 今天我要是不追究,以后人人都能随口污蔑烈士家属,那烈士的荣誉何在? 家属的权益何在?” 这话一出,公安同志的脸色瞬间更严肃了,看向易中海等人的目光也冷了下来:“你们都住口!许大茂无凭无据污蔑烈士遗孤,已经触犯了法规,该怎么处理,国家有明确的规定,不是你们几句求情就能算了的! 庞大海同志追究责任,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也是维护烈士的荣誉,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一句话,怼得易中海等人瞬间闭了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地站在原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安不再理会他们,上前架起瘫在地上的许大茂,就要往外走。 许大茂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劲地对着庞大海求饶,可庞大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小人,今天放过他,明天他就能在背后捅你更狠的刀子,不给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临出门前,公安同志又回头,对着院里的众人严厉警告了一句: “我警告你们,庞大海同志是烈士家属,他的合法权益和名誉,受国家法律保护!以后谁再敢无故污蔑、刁难、算计他,我们一律依法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说完,两人就带着哭嚎的许大茂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眼里藏不住的贪婪和算计。 他们非但没有因为许大茂被抓走而忌惮庞大海,反而心里的贪念更盛了。 在他们看来,庞大海刚才之所以能赢,不过是仗着烈士家属的名头,占了法理上的理,根本不是有什么后台。 一个孤身一人的外来户,就算手里有钱,又能怎么样? 在这院里,他们人多势众,有的是办法拿捏他,有的是办法把他手里的钱和票,一点点榨出来! 庞大海扫了一眼这群人眼底藏不住的贪婪,心里冷笑一声,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往自己的小屋走。 他刚走到拐角,身后中院里的议论声,就清清楚楚地飘了过来,比之前更放肆,更露骨。贾张氏尖利的嗓音,满是恶毒和贪婪: “呸!不就是仗着爹妈死了,拿了点抚恤金吗? 狂什么狂!五千元巨款,他一个没亲没故的小子,守得住吗? 我看啊,早晚得败光!” 阎埠贵的声音跟着响起来,算盘打得噼啪响: “就是!一个月三十五斤粮票,十五块钱,顿顿吃肉都花不完! 还有五千块的家底!这小子,就是个行走的钱库啊! 咱们院里这么多人,还拿捏不住他一个外来户?” 刘海中冷哼一声,满是不屑: “年轻轻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得理不饶人,以后有他吃亏的时候! 在这四九城,没人没背景,光有钱有什么用? 咱们在这院里住了十几年,人脉关系都在这,想拿捏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秦淮茹柔柔的声音也响起来,话里话外全是算计: “唉,他一个人过日子,手里这么多钱和票,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 以后院里多照拂照拂他,时间长了,他总会念着大家的好的。” 最阴狠的还是易中海,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行了,都少说两句。这小子孤身一人,没亲没故,手里握着这么大一笔钱,不是什么好事。 咱们院里的老人,得多照拂照拂他,帮他管管钱,管管日子,免得他年轻不懂事,不是被人骗了,就是自己瞎糟蹋钱了,败光了爹妈拿命换来的抚恤。”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都懂了。 帮他管钱? 说白了,就是要一点点把他的钱,变成他们自己的! 就是要吃定了他这个绝户!庞大海站在拐角,听得一清二楚,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太好了。 越贪婪,越作死,他的情绪值就越多,签到暴击就越狠。 这群人,还真把他当成了没牙的肥羊,任他们宰割? 等着吧,后面有他们哭的时候。 他没再理会院里的议论,转身回了屋,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把满院的贪婪和算计,全都关在了外面。 第31章 纠结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二,天刚蒙蒙亮,外面零星的鞭炮声就响了起来。 庞大海准时醒了过来,连眼睛都没睁开,第一时间就在心里狂吼:“系统!签到!大年初二签到!” 【叮 —— 正月初二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触发新春气运暴击!奖励结算如下: 1. 家用柔性太阳能发电板(全套,含储能电池、逆变器,适配 220V 家电):1 套 × 200 = 200 套 2. 麻辣 / 清汤火锅底料(100g / 袋):100 袋 × 200 = 20000 袋 3. 可乐、雪碧、橘子汽水(玻璃瓶装):100 瓶 × 200 = 20000 瓶 4. 高产抗旱玉米、土豆良种:1000 斤 × 200 = 200000 斤 5. 家用双门冰箱(1 台,含全套配件):1 台 × 200 = 200 台】 一长串奖励砸下来,庞大海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困意瞬间全消! “我去!系统!你真是我亲爹!想什么来什么!” 庞大海激动得手都抖了,肥硕的身子在屋里来回踱步,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太阳能发电板!真的签到出来了!还是 200 套!不光有发电板,还有储能电池和逆变器,直接就能用! 这下他的电饭煲再也不是摆设了,晚上再也不用点煤油灯了! 还有冰箱!200 台双门冰箱!以后他的肉、饮料、剩菜,都能放冰箱里冷藏了,再也不用担心放坏了! 火锅底料!肥宅快乐水!整整两万瓶汽水!两万袋火锅底料! 以后在屋里就能煮火锅,喝着冰可乐,这日子,简直比穿越前还爽! 还有那 40 万斤高产玉米、土豆良种!玉米土豆都是耐旱高产的作物,最适合现在的灾荒年景,种下去,一亩地能收上千斤,能救多少人的命! 庞大海强压着心里的狂喜,先把一套太阳能发电板和一台冰箱取了出来,放在屋里的角落。 又拿了两瓶冰镇可乐,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在嘴里炸开,甜丝丝的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爽!太爽了!” 庞大海满足地打了个嗝,心里美滋滋的。 穿越前他就是个肥宅,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吃喝喝,躺平摆烂,现在在这 1959 年,他居然实现了火锅可乐自由,还有国家兜底,系统傍身,这穿越,简直是来享福的! 他没搞什么特殊操作,只是按照之前和上面定下的规矩,写了一份物资清单,封在专用的信封里。 出门倒脏水的时候,悄悄放在了胡同口约定好的信箱里 —— 这是他们提前说好的隐蔽交接方式,平日里尽量低调,不搞特殊化,不轻易让特勤人员露面,免得院里人看出端倪,断了他的情绪值来源。 上面收到清单后,动作极快。 当天上午,就安排了两名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以 “民政部门为烈士家属统一检修房屋电路、发放福利设备” 的名义,来到了院里。 两人话不多,手脚麻利,不到半天功夫,就把庞大海屋顶的太阳能发电板装好了,屋里的线路也重新布了一遍,冰箱、电饭煲全都调试妥当, 确保能正常使用。 没办法,他懒,让他自己动手,他也不会装, 并且这些东西他不能从屋里拿出来,而是他实现把东西叫给特勤人员,然后在由特勤人员送上门安装。 也算在院子里过了明路。 当然除了火锅底料和饮料他留了一半,至于家电用的都只留一个,其他的都上交了, 留一部分要拆开研究,至于其他剩余的,加上之前的,一部分按庞大海要求送去了西北。 等技术人员走了,庞大海屋里的电灯,大白天就亮了起来,电饭煲插上了电,冰箱也开始嗡嗡运转,制冷效果拉满。 庞大海把系统空间里的汽水、腊肉、香肠,一股脑塞进了冰箱里,看着满满一冰箱的好吃的,笑得合不拢嘴。 这下,他在这 1959 年的肥宅生活,算是彻底圆满了。 而中院里,全院的人看着前院的动静,一个个都看红了眼。 他们看着两个技术人员在庞大海屋顶忙前忙后,看着他屋里大白天就亮起了电灯,听着那从没听过的机器嗡嗡声,嫉妒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看见了吗?国家还给这小子发了这么多稀罕物件!” 阎埠贵蹲在石墩上,旱烟袋都忘了嘬,眼睛里满是贪婪, “又是修电路又是装东西的,这得花多少钱? 这小子手里的好处,比咱们想的还多!” 贾张氏啐了一口,满脸怨毒: “真是走了狗屎运!爹妈死了,换来了这么多好处,他倒好,一个人独享!一点都不知道孝敬院里的长辈,真是个白眼狼!” 刘海中背着手,眉头紧锁,心里的算计更重了: “民政部门都这么上心,说明这小子的烈士名头确实管用,但也仅此而已了。 要是真有大后台,就不是两个修电路的工人来了。 更不会住在这四合院。 说到底,还是个没靠山的软柿子,咱们拿捏他,有的是办法。” 易中海站在屋门口,看着前院的灯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阴鸷,手里的烟袋杆一下下敲着门框。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就开全院大会,好好立立规矩,一步步把这胖子拿捏在手里。 他的养老指望,除了傻柱,现在又多了个庞大海。 必须让他听话。 这么一块肥肉,他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秦淮茹站在屋门口,看着前院亮着的灯光,眼底的算计更浓了。 她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像拿捏傻柱那样,一点点从庞大海手里,抠出她想要的钱和票。 而屋里的庞大海,正美滋滋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他听着院里隐隐约约传来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怼极品,拿暴击,上交物资,干饭躺平。 这 1959 年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他已经开始琢磨,晚上吃什么 新年期间,天,黑得早。 刚过下午五点,窗外的天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墨色的浓云压着胡同口的老槐树,院里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一个个缩在炕头的影子。 庞大海窝在屋里的椅子上,手里捻着一包刚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的麻辣火锅底料,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第32章 绝对不是懒 上午刚签到出两万袋火锅底料的时候,他心里美得不行,满脑子都是在屋里支个锅,涮着肉喝着冰可乐,神仙都不换的日子。 可真到了饭点,真要动手做了,懒癌瞬间就犯了。 他把底料往桌上一放,先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吃火锅,得有羊肉吧? 他空间里倒是有猪肉、腊肉、三黄鸡,可吃麻辣火锅,没有鲜切羊肉,那还有什么灵魂? 总不能拿腊肉涮火锅吧? 那不是瞎胡闹吗。 要吃羊肉,就得去东来顺或者国营菜场买。 可菜场离着两条街,天冷路滑,他这二百斤的身子,走一趟都嫌累,更别说还要排队、掏票,麻烦得要死。 就算羊肉解决了,小料呢? 吃火锅,蒜泥、芝麻酱、韭菜花、腐乳、小香葱、香菜,哪一样能少? 他屋里除了点盐和酱油,啥都没有,总不能拿清水涮肉,就着酱油吃吧?那还不如啃窝头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料都备齐了,锅也支起来了,吃完了怎么办? 一桌子的锅碗瓢盆,油乎乎的,这年月又没有洗洁精,得拿碱面搓,还得烧热水,洗一遍就得小半个时辰。 他连柴火灶都懒得点,更别说洗一堆油乎乎的碗了。 庞大海越想越头大,往椅背上一靠,肥硕的身子陷进去,嘴里念念叨叨地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是我懒,是条件真不允许。” “在家做火锅,缺东少西的,吃着也不痛快,纯属遭罪。” “为了一包火锅料理就要吃火锅,那不就相当于有一把小葱就要去吃一顿饺子嘛,太不合理了.” “再说了,吃完还要洗碗,事太多。” 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从五点纠结到了六点,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院里的红薯味、寡淡的白菜味飘进来,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终于,庞大海一拍大腿,瞬间下定了决心。 算了!决定了!直接去东来顺顺一个! 现成的鲜切羊肉,调好的麻酱小料,烧好的铜锅,吃完抹嘴就走,连碗都不用洗,完美! “就这么定了!” 庞大海麻溜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揣上兜里的钱和肉票,又把桌上的火锅底料塞回空间里,拉了拉衣襟,推门就往外走。 他这一出门,院里瞬间就竖起了无数双耳朵。 前院阎埠贵正蹲在门口,就着煤油灯的光扒拉算盘,算着庞大海那五千块抚恤金,光存银行吃利息,一个月都有多少,听见门响,瞬间抬起头,贼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庞大海身上。 “大海啊,这天都黑透了,你这又要出去啊?” 他颠颠地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鼻子使劲嗅着,想闻闻他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 “嗯,出去吃口饭。” 庞大海敷衍地应了一声,脚步都没停,径直往院门口走。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捏碎了,嘴里念念叨叨: “我的天爷,这大年初二的,天黑了还出去下馆子! 这一天三顿顿顿在外头吃,这得造多少钱啊!” 中院里,贾张氏正趴在窗沿上,死死盯着院门口,看见庞大海的身影,嘴里立刻就蹦出了恶毒的咒骂: “败家子!真是个天杀的败家子!吃的都是我贾家的钱, 五千块钱也架不住他这么造啊!顿顿下馆子,真是黑心烂肺的东西! 我们家棒梗连口玉米面都吃不饱,他倒好,天天大鱼大肉地挥霍!”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旁边,看着庞大海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眼圈又习惯性地红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庞大海就是个手里有钱、却没什么心眼的主,懒,馋,不爱管事,比起油盐不进的傻柱,其实更好拿捏。 只要她找对了法子,卖卖惨,装装柔弱,早晚能从这胖子手里,抠出源源不断的钱和票来。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屋门口,看着庞大海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眼底满是阴鸷和算计。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过日子的人。 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手里攥着巨款,却半点不知道攒着,天天顿顿下馆子,活脱脱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也最好榨干。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庞大海回来,就找个由头,好好跟他说道说道院里的规矩,先把他拿捏住再说。 胡同拐角处,两个刚换班的特勤处暗哨,正缩在避风的墙根里抽着烟。 看见庞大海从院里出来,两人瞬间把烟掐灭,塞回兜里,挺直了身子,做好了跟随的准备。 可等看清庞大海走的方向,正是往东来顺去的那条路,俩人瞬间都懵了,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无语和凌乱。 “不是…… 庞同志中午刚在红星饭店吃了半斤腊肉,这大晚上的…… 又去东来顺?” “这是真把东来顺当自家食堂了?这大年初二的,天寒地冻的,就为了吃口火锅,专门跑一趟?” 冬天的晚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俩人站在胡同口的寒风里,彻底凌乱了。 他们也很羡慕 这位庞同志,还真是…… 心大得很。 前脚刚被全院人算计着吃绝户,后脚就一门心思全在干饭上。 也好,只要他吃得开心、住得安稳,就能源源不断地拿出能救国家于水火的物资,别说天天去东来顺,就是把东来顺包下来,也值。 另一边, 庞大海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了东来顺门口,抬手推开玻璃门,再次走了进去。 大厅里依旧热气腾腾,只是大年初二的晚上,吃饭的人比平日里更少了,只有零星两桌穿着干部制服的客人,正低声说着话。 之前接待他的那个服务员,正靠在前台擦桌子,听见门响抬头一看,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 “我的天,这不是前几天那个一天两顿八盘羊肉的胖同志吗?大年初二晚上又来了?” “这都连着好几天了吧?天天来东来顺,这得是什么家底?” “这年月,能这么造肉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啊……” 第33章 睡道自然醒 如今刚刚59年,还是在大过年的,一个人就来吃东来顺。 庞大海完全没在意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靠窗的老位置,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熟门熟路地往炭火里添了两块炭。 那个服务员终于缓过神来,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又震惊又拘谨,结结巴巴地问: “同、同志,您…… 您又来了?还是…… 还是一位?” “啊,一位。” 庞大海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语气熟稔得跟回自己家似的, “老规矩,四盘鲜切羊肉,冻豆腐、白菜、粉丝各一盘,麻酱小料照旧,清汤锅底就行。” 服务员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他在东来顺干了这么多年,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爱吃的。大年初二,天寒地冻的,天黑透了专门跑过来,就为了吃四盘羊肉? “同、同志,您确定…… 还是四盘?” 他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确定,赶紧上菜,饿了。” 庞大海随手从兜里掏出钱和肉票,往桌上一拍,语气干脆。 服务员看着桌上崭新的人民币和全国通用肉票,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拿起单子,一路小跑着去了后厨,嘴里还在暗自嘀咕,这胖子,看着胖,是真能吃,也是真有钱。 没一会儿,咕嘟咕嘟翻滚着清汤的铜锅就架上了,四盘码得整整齐齐、薄得能透见字的鲜切羊肉, 紧跟着端了上来,冻豆腐、白菜、粉丝摆了满满一桌,麻酱小料也调得恰到好处,撒上了现切的韭花和香菜。 庞大海看着锅里翻滚的清汤,拿起筷子,夹起一大片羊肉往锅里一涮,七八秒就捞了出来,裹上厚厚的麻酱,塞进嘴里。 鲜嫩的羊肉在嘴里化开,混着麻酱的醇厚、韭花的咸鲜,一口下去,庞大海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爽!”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在家瞎折腾,就这口感,这味道,自己在家根本做不出来! 还不用洗菜、不用切肉、不用洗碗,简直是懒人福音! 什么穿越,什么系统,什么院里的极品算计, 在这一刻,都比不上嘴里这一口热乎鲜嫩的涮羊肉。 干饭,才是人生第一大事。 庞大海甩开膀子,一口接一口地涮着羊肉,吃得满嘴流油。 四盘羊肉,一盘接一盘地见了底,冻豆腐吸饱了肉汤,白菜煮得软嫩,粉丝滑溜溜的,配着麻酱,吃得他浑身暖烘烘的,连窗外的寒风都感觉不到了。 大厅里那两桌客人,时不时就往他这边瞟一眼,看着他一个人,风卷残云似的吃完了四盘羊肉,还有一桌子配菜,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羡慕。 这年头,别说四盘羊肉了,就是过年,能吃上一两片肉,都算家境殷实了。 这胖子倒好,一个人,一顿饭就造了四盘羊肉,这日子,简直比部长过得还滋润。 胡同口,两个暗哨缩在寒风里,听着店里传来的隐约动静,闻着飘出来的羊肉香,再看看自己手里冰凉的窝头,面面相觑,心里已经彻底麻木了。 俩人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位祖宗,可千万别半夜再起来吃宵夜了。 他们哪里知道,庞大海就算想吃宵夜,也绝对不会自己动手,大概率还是会琢磨着,找个不下班的国营馆子,再搓一顿。 半个多小时后,庞大海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四盘羊肉,一桌子配菜,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锅里的汤都喝了小半碗,肚子撑得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浑身都透着舒坦。 他抬手喊来服务员结账,一共花了三块二毛钱,外加八两肉票。 庞大海随手掏出钱,递了过去。 同时让服务员拿了油纸包将剩余一点包好,拎在了手里。 并不是他吃不完,而是他专门剩下的, 这就叫谋略 这玩意儿,可不是他吃不下了。 带回去往院里一放,不得把那群天天啃红薯的极品馋疯了? 到时候嫉妒、眼红、贪婪的情绪一上来,他明天的签到暴击,不就又稳了? 拎着油纸包,庞大海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出了东来顺。 夜里的寒风更烈了,可他浑身暖烘烘的,半点都不觉得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美滋滋的。 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签到有系统,安全有国家,干饭有东来顺,他只需要躺着,怼怼极品,刷刷情绪值,上交物资,就够了。 这穿越,果然是来享福的。 庞大海晃悠到 95 号院门口,刚推开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羊肉的鲜香气混着锅底的醇厚气,瞬间就飘进了院里。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院子,瞬间又炸了锅。 无数双眼睛,从各家的窗缝里、门缝里探了出来,死死黏在他手里的油纸包上,嫉妒的、贪婪的、怨毒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瞬间填满了整个院子。 庞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 他拎着油纸包,目不斜视地穿过中院,径直回了自己前院的小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再次把院里所有的窥探、嫉妒、算计,全都关在了门外。 屋里,他随手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气泡在嘴里炸开,和刚吃完火锅的热乎劲撞在一起,爽得他浑身一哆嗦。 至于院里那群极品今晚能不能睡得着,会不会嫉妒得咬碎牙? 庞大海往床上一躺,窝进暖和的被窝里,翻了个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关我屁事。他们越睡不着,我明天的奖励就越丰厚。 夜色越来越浓,南锣鼓巷 95 号院的上空,贪婪和怨恨还在肆意滋生。而这场围绕着庞大海的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正月初五,俗称破五。 胡同里的鞭炮声稀稀拉拉响了半宿,天刚蒙蒙亮又炸了几响,可这点动静,半点没扰了庞大海的好觉。 他窝在铺着厚褥子的木板床上,裹着国家特批的厚棉被,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连个翻身都懒得翻。 窗外的日头都爬到了院子中央,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泥土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神涣散地盯着斑驳的墙皮,大脑彻底放空,进入了肥宅专属的 “醒了但没完全起” 的发呆模式。 第34章 签到海参 这已经是大年初二之后的第三天了。 初三、初四连续两天的签到,都没触发什么暴击,系统给的全是些日常物资 —— 今天是十袋五十斤装的精制面粉,明天是几百斤新鲜的猪牛羊肉,偶尔搭点 2026 年的零食,什么薯片、瓜子、巧克力,还有成箱的瓶装矿泉水、速食自热火锅。没有国运级的工业设备, 没有惊天动地的良种资料,全是些填饱肚子、改善生活的玩意儿。 可庞大海半点都不觉得亏,反而过得越来越惬意。 他往被窝里缩了缩,肥嘟嘟的脸蹭了蹭软和的枕头,脑子里忍不住开始犯嘀咕: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穿越方式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和其他穿越到这个年代的剧情完全两码事。 人家穿越到 1959 年,开局不是苟在山里挖野菜, 就是在黑市小心翼翼换粮票,天天提心吊胆怕被当成敌特抓起来, 步步为营,勾心斗角,生怕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 可他呢?开局直接通天,合法身份、稳定工作一步到位,连房子都是组织安排好的。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要么去东来顺涮羊肉,要么拎着肉去红星饭店找刘师傅炒两个菜, 顿顿有肉,餐餐管饱,冰箱里塞满了汽水和零食,屋里电灯、电饭煲、冰箱一应俱全, 除了没网没手机,日子过得比 2026 年当扑街作者的时候还滋润。 穿越前,他一个月稿费时有时无,吃饭全靠十几块钱的盖浇饭对付, 一盘青椒肉丝都要二十五六块,他都舍不得吃 他最多一个月咬牙吃一次 69 块的自助餐解解馋, 哪敢像现在这样,天天顿顿下馆子,顿顿不离肉? 想到这,庞大海咂了咂嘴,心里美滋滋的。 管他什么暴击不暴击的,有吃有喝,安全兜底,躺平干饭,这不比天天勾心斗角强? 他懒洋洋地抬眼扫了一眼桌上的上海牌手表,时针刚指到十点半,离午饭还早。“先签到,看看今天能出点啥好吃的。” 庞大海打了个哈欠,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签到。” 【叮 —— 正月初五签到成功!奖励结算如下: 新鲜五花肉、里脊肉、排骨各 50 斤 新鲜时令蔬菜(青椒、蒜苗、黄瓜、番茄)各 20 斤 原味瓜子、焦糖花生、水果硬糖各 10 斤 纯牛奶、酸奶各 100 箱 大连底播淡干海参(7-8 头 / 斤)1 箱(10 斤装) 一长串奖励落定,庞大海本来没当回事,直到最后一行字映入眼帘,他瞬间愣住了。 海参? 系统居然给他签到出海参了? 庞大海 “噌” 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肥硕的身子压得木板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响,困意瞬间全消。 他活了三十三年,别说吃正经海参了,见都没见过几次真的。 唯一的接触,还是穿越前吃 69 块钱的自助餐,里面那种 QQ 弹弹的素海参,吃起来跟魔芋似的,味道也跟魔芋似的,口感也跟魔芋似的, 他还一口气造了十几个。 “真海参? 系统,这玩意儿能吃?” 庞大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心念一动,手里瞬间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实木小箱子。 箱子长三十厘米,宽高各二十厘米,原木色的箱体打磨得光滑, 打开箱盖,里面铺着厚厚的防潮棉,一个个干海参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通体呈深褐色,刺挺饱满,每一个都有七八厘米长, 密密麻麻铺了满满一箱,少说也有七八十个。 庞大海捏起一个,放在手里颠了颠,轻飘飘的,干得透透的,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就这?干巴巴的,看着也没多大啊。 泡发了能有多大?不得一口一个?” “就这点玩意儿,想炒一盘不得用个几十个?” 他这个纯纯的土包子,压根不知道这干海参的金贵, 更不知道 7-8 头的干海参,泡发出来能有多大。 在他眼里,这玩意儿跟木耳、腐竹似的,干货泡发了也就那么回事,炒一盘得多放点才够吃。 “正好,这两天羊肉吃多了上火,今天不吃东来顺了。” 庞大海把海参扔回箱子里,啪的一声合上箱盖,心里瞬间打定了主意, “拎去红星饭店,找刘师傅给我炒一盘青椒海参,尝尝鲜!” 念头一定,他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厚棉袄,把箱子往怀里一抱, 兜里揣上钱和票,连脸都没顾上洗,拉开屋门就往外走。 绝不是懒,是匆忙 此时正是中午饭点前,院里人来人往,大年初五走亲戚的、串门拜年的,挤挤挨挨满院子都是人。 庞大海这中午才起床,睡眼惺忪地抱着个木箱子往外走,瞬间就成了全院的焦点。 贾张氏正倚在门框上,看着秦淮茹在院里择菜,嘴里还在絮絮叨叨骂棒梗偷拿了家里的红薯干, 一抬眼看见庞大海,嘴里的骂声瞬间停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压低了声音恶毒地咒骂: “呸!真是个懒驴上磨屎尿多的主!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床, 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跟个圈里的肥猪似的!” “爹妈拿命换来的五千块钱,早晚得让他这么造光! 顿顿下馆子,真是个败家子! 我们家棒梗连口白面馒头都吃不上,他倒好,天天大鱼大肉,早晚遭报应!” 秦淮茹手里的菜顿了顿,抬眼看向庞大海抱着箱子离去的背影,眼圈又习惯性地红了,柔柔弱弱地叹了口气,话里话外却全是酸意: “妈,您少说两句吧,人家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就是…… 一个人过日子,这么大手大脚的,也不知道攒着点,以后可怎么办啊。”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心里却嫉妒得发疯。 她这辈子,别说下馆子吃炒菜了,就是白面馒头,都不是顿顿能吃上的。 庞大海倒好,天天睡到中午,起来就去下馆子,这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阎埠贵蹲在石墩上,正给自家三个小子算着过年的压岁钱, 一分一厘地抠得门儿清,看见庞大海抱着箱子出门,手里的算盘瞬间停了, 贼溜溜的眼睛死死黏在那个实木箱子上,嘴里念念叨叨: “哎呦喂,又抱着东西出去了!看这箱子沉甸甸的,指定又是啥好东西!” “这小子,真是一点不会过日子! 天天顿顿下馆子,一顿饭顶我家一天的开销! 这一个月下来,不得造出去小一百块?换我,这钱能给老大娶上媳妇了!”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越算越心疼,仿佛庞大海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而是他阎埠贵的养老钱。 第35章 给我炒一盘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中院门口,看着庞大海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这几天,天天琢磨着怎么拿捏庞大海,怎么把这小子攥在手里,当成自己养老的第二个靠山。 可庞大海倒好,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吃饭就是在屋里躺着,连个搭话的机会都不给。 更让他窝火的是,这小子天天顿顿下馆子,花钱如流水,半点没有过日子的样子, 根本不像是能被他们拿捏住的人。 “年轻气盛,手里有俩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易中海冷哼一声,阴沉着脸低声骂了一句, “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院里的人各怀鬼胎,嫉妒的、暗骂的、算计的,各色嘴脸暴露无遗。 可庞大海压根没心思管他们,抱着他的海参箱子,迈着慢悠悠的步子,直奔两条街外的红星国营饭店而去。 刚到饭店门口,就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气,混着煤炭燃烧的烟火气,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他推开门走进去,大堂里已经坐了五六桌客人,大多是附近厂里的工人,趁着过年放假,凑在一起下馆子改善伙食, 桌上摆着的大多是素炒白菜、酸辣土豆丝,最多加一盘炒鸡蛋, 一个个吃得热火朝天,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 前台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笑着迎了上来: “胖同志,您来了?还是找我们刘师傅?” 这几天庞大海天天来,饭店里的人早就认识他了,都知道这个胖同志出手阔绰,每次来都带着肉让刘师傅加工,给的钱票从来不小气,态度都恭敬得很。 “对,找刘师傅。” 庞大海点了点头,他也不在乎别人叫他庞同志,还是胖同志,从小都习惯了。 抱着箱子往后厨的方向走, “麻烦你喊他一声,我带了点东西,想让他帮忙做一下。” 服务员连忙应着,转身就跑进了后厨。 没一会儿,刘师傅就系着围裙,擦着手从后厨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熟络的笑意:“胖同志,您来了?今天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他这几天跟庞大海混熟了,也知道这位胖同志看着不起眼,手里的好东西是真多,不是腊肉就是鲜肉,每次都给他分上一口,对庞大海也多了几分亲近。 “刘师傅,你看!” 庞大海笑着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打开了箱盖,把满满一箱干海参露了出来,一脸期待地说: “我这弄了点海参,你帮我炒一盘,就青椒炒海参,多放几个,够吃就行! 剩下的还放你这,我下次来吃!” 他这话一出,原本吵吵嚷嚷的饭店大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吃饭的客人,齐刷刷地扭过头,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桌上的箱子里,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连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海参? 这年月,别说吃了,就是听,都没几个人听过! 那可是海里的珍馐!别说普通工人了,就是市里的大领导,都未必能随便吃上一口! 这胖子,居然抱了满满一箱子来?还要炒一盘?多放几个? 所有人都懵了,看着庞大海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而站在桌前的刘师傅,在看清箱子里满满当当的干海参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呼吸猛地一滞,连气都忘了喘。 他颠了二十多年大勺,从解放前的饭庄,到解放后的国营饭店,什么山珍海味都见过, 可也只在解放前的大饭庄里,见过东家拿出来两根海参招待贵客, 就那两根,还是小得可怜的次品,就已经被当成了镇店之宝。 可现在,眼前这个胖同志,居然抱了满满一箱子极品淡干海参! 个个刺挺饱满,个头均匀,全是顶好的货! 刘师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 “啪” 一声合上了箱盖,生怕被人多看一眼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看着庞大海的眼神里,全是震惊、惶恐,还有一丝不敢直视的敬畏。 他之前就觉得这个胖同志不简单,出手阔绰,手里的肉票粮票源源不断,绝对不是普通的烈士遗孤。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拿出这么多极品海参! 这已经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事了!这背后的背景,得硬到什么地步? “胖、庞同志,你跟我来后厨!快!” 刘师傅的声音都在抖,一把拉住庞大海的胳膊,拽着他就往后厨走,生怕被大堂里的人听了去。 进了后厨,他反手就把后厨的门关上,把其他学徒都赶了出去,这才靠着门框,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看着庞大海,苦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祖宗!庞同志,你知道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吗?这是海参! 还是顶好的淡干海参!你居然抱了一箱子过来,还要炒一盘? 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庞大海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啊?不就是海参吗?怎么了?这玩意儿很金贵?” “金贵?” 刘师傅差点跳起来,看着他这个纯纯的土包子模样,又气又笑,连忙给他科普起来: “庞同志,这可不是萝卜白菜!这是海参!海里的八珍之首! 就你这箱子里的,7-8 头一斤的极品干海参,解放前在大饭庄,一根就得一根小黄鱼! 现在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 别说咱们这小国营饭店了,就是全四九城,能拿出这么多海参的,都找不出几家!” 他指着箱子,继续说道: “还有,你别看着这干的只有七八厘米长,这玩意儿泡发出来,能涨十几倍! 一根就能泡到手臂那么长!肉厚得很! 一般人家待客,泡发一根,切上薄薄几片,摆个盘,就是顶顶有面子的大菜了!你还想炒一盘用几十个? 我的天爷,那得多少根?够办十桌满汉全席了!” 庞大海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多大的笑话。原来这干巴巴的玩意儿,泡发出来居然有手臂那么长? 一根就能做一盘菜? 他还想着炒一盘用几十个,合着那不是炒菜,是拿黄金当土豆炒了! 第36章 被拒之门外 刘师傅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苦着脸说: “庞同志,不是我不帮你做,是这活儿我真干不了。” “第一,这海参太金贵了,我这辈子就见过两次,从来没亲手做过,根本不知道怎么泡发、怎么去腥、怎么下料, 万一做坏了,把这么金贵的东西糟蹋了,我赔都赔不起!” “第二,做海参的配料,咱们这小饭店根本没有。高汤、鲍汁、花胶、干贝,这些提鲜的东西,我们一样都没有, 就算做出来,也根本不是那个味,纯纯糟蹋好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庞大海一脸失落的样子,又好心给了建议: “庞同志,你要是真想尝尝这海参,我建议你去丰泽园,或者四九城饭店。 那都是咱们四九城顶顶有名的大饭庄,里面的老师傅都是解放前御膳房出来的,什么山珍海味都会做,泡发、烹饪海参都是拿手绝活,配料也齐全, 绝对能把这海参的鲜味做出来。” 说到这,他又压低了声音,一脸郑重地叮嘱: “还有,你去的时候,可千万别带这么一箱子去!就拿个两三根就够你吃了! 这东西太扎眼了,这年月不太平,带这么多在身上,太不安全了! 万一被人盯上,出点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庞大海听完,连连点头,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他没直接把这一箱海参全倒出来让刘师傅炒,不然真就成了天大的笑话,还白白糟蹋了这么金贵的东西。 他看着怀里的箱子,又想起了刘师傅说的丰泽园,嘴里的口水瞬间就涌了上来。御膳房的老师傅做的海参? 那必须得去尝尝! 反正他有钱有票,还有国家兜底,怕什么? 想到这,庞大海瞬间又乐了,对着刘师傅连连道谢: “刘师傅,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把这好东西糟蹋了! 等我回头弄点肉,再来找你炒菜!” “嗨,这有啥谢的。” 刘师傅笑着摆了摆手,看着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恭敬, “庞同志您随时来,我随时给您做。” 庞大海抱着海参箱子,跟刘师傅道了别,转身走出了红星国营饭店。 大堂里的客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依旧窃窃私语,满脸的震惊和敬畏,连饭都忘了吃。 而庞大海走在胡同里,怀里抱着沉甸甸的海参箱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是去丰泽园,还是四九饭店? 庞大海抱着海参箱子,跟刘师傅道了别,转身走出了红星国营饭店。 大堂里的客人还在对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满脸的震惊和敬畏, 连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 可庞大海半点没放在心上,满脑子都在纠结一件事 —— 这海参,到底是去丰泽园,还是去四九饭店? 丰泽园的葱烧海参他早有耳闻,穿越前写四合院文的时候,不知道写过多少次主角去丰泽园吃海参的剧情, 可是他都不知道具体位置,并且如今打冷天的,实在不想跑太远。 他这二百斤的身子,大冷天的走过去,不得累死。 四九饭店听着也气派,是四九城顶有名的国营大饭店,可他也不知道在哪,远不远。 干饭和懒在脑子里狠狠打了一架,最终还是刻在骨子里的躺平属性占了上风。“管他哪个好吃,哪个近就去哪个!能少走一步是一步!” 庞大海一拍大腿,当即转身又折回了红星国营饭店,前台的服务员见他又回来了,连忙笑着迎上来: “庞同志,您落什么东西了?” “没落东西,就问你个事。” 庞大海摆了摆手,随口问道, “四九饭店和丰泽园,这俩地方哪个离这儿近?” 服务员愣了一下,连忙回道: “那肯定是四九饭店近啊!就在南锣鼓巷北口往东,走几步路就到了,拐两个弯就看见,离这儿也就一里多地。 丰泽园就远了,在珠市口呢,得有小十里地。” “哦?这么近?” 庞大海眼睛瞬间亮了,一里多地,溜达几步就到了,哪用费劲儿跑三公里外的丰泽园? 他连服务员后面的话都没听完,摆了摆手说了句 “谢了”, 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出了饭店门。 出了门,他拐进旁边一个没人的死胡同,左右看了看没人,心念一动,怀里抱着的一整箱海参,连带着实木箱子,瞬间就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只留了三根个头最匀称的干海参,用油纸小心包好,揣进了棉袄内兜。 刘师傅叮嘱过,这东西太扎眼,可不能抱着一箱子到处晃悠,他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揣好海参,庞大海拍了拍衣服,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往南锣鼓巷北口走去。 路上看着胡同里青砖灰瓦的老院子,墙根下晒着太阳的老人,还有手里攥着糖块疯跑的孩子,满是浓郁的年代烟火气,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说起来,穿越过来快小半个月了,天天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是跟院里那帮极品置气,还没好好转过这四九城呢。 等哪天闲了,天气好了,好好溜达溜达,看看这原汁原味的老北京,总不能白来一趟。 念头刚落,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气派的四九饭店。 米白色的外墙,高大的玻璃门窗,门口立着两根雕花石柱,挂着 “四九饭店” 的黑底金字牌匾, 门口停着好几辆黑色的吉姆西轿车,还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回巡逻,看着比传闻里还要气派几分。 庞大海咂了咂嘴,心里暗自嘀咕,好家伙,这地方果然不一般, 他整了整棉袄衣襟,硬着头皮往大门走, 刚迈上台阶,就被门口两侧站着的两名男子伸手拦住了。 两人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看着就不是普通的门童,语气严肃却客气: “同志,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庞大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预约,我来吃饭的,一位。” “抱歉同志。” 两人闻言,语气更严肃了几分,微微躬身道, “咱们饭店目前暂不对外营业,只负责接待外宾和政务接待,不接待散客,实在不好意思。” 第37章 丰泽园 这话一出,庞大海瞬间懵了。 闹了半天,这地方居然不对外开放?合着他白跑一趟? 他社恐本就不擅长跟人掰扯,一听这话,也懒得费口舌纠缠,更没想着亮什么身份,只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行吧,那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下了台阶,半点犹豫都没有。 不接待就不接待呗,多大点事,大不了再去丰泽园就是了, 总不能为了口吃的,在这儿跟人磨嘴皮子,不符合他的本性。 而胡同拐角处,两个特勤处暗哨,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跟着庞大海快半个月了,心里早就对这个天天除了吃就是睡的胖子充满了好奇。 他们想不通,这么一个看着懒懒散散、社恐又怕麻烦的胖子,为什么能让首长处亲自下批示,保密等级定到最高? 为什么每隔几天拿出来的东西,连他们的首长王远征都要万分慎重、亲自督办? 可他们更清楚自己的职责 庞大海的安全高于一切,他的任何合理需求,都要无条件满足。 这会儿见他被拦在饭店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疯狂纠结。 他们清楚,只要随便一个人上前,亮明特勤处的证件,别说进饭店吃饭,就是让饭店清场专门招待,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可王远征反复叮嘱过,没有庞大海的主动要求,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除非他遇到了切实的危险。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脚都抬起来了,就见庞大海转身就走了,半点生气纠缠的意思都没有,脚步轻快地往胡同口去了。 两人瞬间松了口气,又连忙缩了回去,借着修鞋摊的掩护,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只打算等晚上换班的时候,再把今天的情况一并汇报上去。 另一边,庞大海刚走到胡同口,就看到路边停着好几辆等活儿的三轮车,车夫们穿着厚棉袄,缩着脖子在避风处等着, 一见他过来,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庞大海眼睛一亮。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还没坐过这个年代的三轮车呢。 之前都是走路,要么就是坐特勤处安排的轿车,这人力三轮车,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还没亲身体验过。 更何况,好几公里的路,让他走着去,他这懒癌是真犯怵。 他当即走到最前面的一辆三轮车前,对着车夫笑着问: “师傅,去丰泽园,多少钱?” 车夫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看着憨厚老实,连忙笑着说: “同志,丰泽园不近,给一毛五就行!保证给您稳稳当当送到!” 一毛五? 庞大海心里嘀咕,这价格,跟白给一样。 没错,虽然他知道这个年代的货币价值高,但他还是下意识习惯了用未来的货币来衡量,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摆了摆手: “不用找了,师傅,麻烦稳着点就行。” 车夫瞬间眼睛都亮了,连忙接过钱,千恩万谢: “哎呦!谢谢您了同志!您放心!保证给您送得稳稳当当的!您快上车,坐稳了!”庞大海乐呵呵地爬上三轮车,往铺着厚棉垫的车斗里一坐,肥硕的身子往下一陷,车子微微晃了晃,车夫连忙稳住车把, 等他坐稳了,才喊了一声 “走嘞”,拉起车就稳稳地往前跑了起来。 腊月的寒风刮在脸上,可坐在车斗里,前面有挡板挡着风,看着路边的街景飞速后退,灰瓦灰墙的老胡同、挂着木招牌的老铺面、 路边摆摊卖冻梨的小贩、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路人,满满的年代感扑面而来,庞大海只觉得新鲜又惬意,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难怪以前的有钱人都爱坐这个,是挺舒服,不用自己走路,还能看风景,美啊。” 他心里美滋滋地嘀咕着,早把刚才四九饭店的闭门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远处,两个暗哨见状,也连忙叫了两辆三轮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百十米的安全距离,既不打扰庞大海,也绝不会让他脱离视线。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稳稳地停在了丰泽园门口。 庞大海下了车,对着车夫道了声谢,抬头就看到了丰泽园那气派的门脸。 磨砖对缝的青砖墙,朱红漆的实木大门,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 “丰泽园饭庄” 牌匾, 字体苍劲有力,是清末状元陆润庠的手笔, 历经几十年风雨,依旧透着老字号的底蕴和气派。 门口停着几辆公家的轿车,还有不少骑着自行车来的客人,大多是穿着中山装、干部服的人,也有几位穿着体面长衫的老先生,进进出出间, 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和东来顺的热闹烟火气截然不同。 庞大海站在马路对面,社恐瞬间又犯了, 也不能说是社恐,他只是不喜,也不习惯交际,不然他上辈子也不会当个扑街作者。 此时见到这样的大场面,虽然年代不一样,穿着不一样,但很多人一看就是大人物,这里果然和街边的小饭馆不一样。 脚底下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 “要不…… 还是算了?找个小馆子随便吃点得了?” 他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可手一摸怀里揣着的三根海参,又瞬间把那点退缩压了下去。 来都来了是吧, 总不能抱着海参再回去吧? 再说了,三轮车都坐了,不吃一口再走,多亏得慌? “妈的,死就死了!不就是吃顿饭吗!老子今非昔比,有钱有票,怕个屁!” 这就是屌丝心里,哪怕他见到太阳了,也依然无法一下子就改变他本性。 庞大海一咬牙,拍了拍自己的肥肚子,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 朝着丰泽园的大门走了过去。 他刚走到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态度客气周到,半点没有狗眼看人低的意思,微微躬身道: “同志,您好,请问您几位?” 庞大海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客气,心里的局促瞬间消了大半,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 “一位,给我找个安静点的角落就行。” “好嘞,您跟我来!” 门童笑着引着他往里走,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第38章 存放海参 迎面就是一方水磨石的影壁,绕过影壁是宽敞明亮的大厅,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砖,擦得一尘不染, 一张张实木八仙桌配着官帽椅,摆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白瓷餐具都擦得锃亮。 墙上挂着齐白石、徐悲鸿的字画,角落里摆着一人高的绿植,没有半点市井的嘈杂, 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客人们低声的交谈,连空气里都飘着鲁菜特有的酱香和高汤的鲜香气。 庞大海跟着门童往里走,眼睛都有点不够用了。 穿越前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场面,如今亲身站在这里,只觉得跟做梦似的。 大厅里的客人,要么是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领导, 要么是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 还有一桌金发碧眼的外宾,由翻译陪着低声说话, 像他这样穿着普通棉袄、看着就像普通工人的,几乎没有。 不少客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庞大海的脸瞬间有点发烫,社恐又犯了,连忙低着头,跟着门童走到了靠窗的一个角落位置, 这里用屏风挡着一半,相对私密,他瞬间松了口气。 “同志,您看这儿行吗?” “行,就这儿了,谢谢你。” 庞大海连忙坐下,对着门童道了声谢。 “您客气,您稍等,服务员马上过来给您点菜。” 门童笑着退了出去,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干净蓝布工作服的女服务员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牛皮纸的菜单,态度恭敬地递了过来: “同志,您好,请问您想点点什么?” 庞大海接过菜单,扫了一眼,上面的菜名都是毛笔字工工整整写的,后面标着价格和票证要求。 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糟溜三白、油焖大虾…… 全是经典鲁菜,价格看着不低,一盘九转大肠要三块二,还要四两肉票, 可在庞大海眼里,这点钱,简直跟白给一样。 他没急着点菜,把菜单放在桌上,对着服务员说: “同志,麻烦你把你们后厨的主厨请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麻烦他,我带了点食材,想麻烦后厨帮忙加工一下,加工费、配料费、票证,我都照给。” 服务员愣了一下,却也没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在这样的饭店,一般人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提出这样要求的,那绝对是有特殊事情的。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白色厨师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形挺拔,眼神清亮,手上虎口处全是颠勺磨出来的厚茧, 正是丰泽园当时的主厨,鲁菜大师王义均的亲传弟子孙师傅。 他进门就笑着拱手,客气地问: “同志您好,我是这儿的主厨孙茂才,听服务员说,您带了食材想加工?” 庞大海连忙站起身,从内兜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三根干海参,递了过去,笑着说:“孙师傅您好,麻烦您了,我这有三根海参,想麻烦您帮忙给做一下,就做你们最拿手的葱烧海参,费用票证我都照给,您看行不行?” 孙师傅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当看清里面那三根饱满挺括、刺型完整的极品淡干辽参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呼吸猛地一滞! 他干了二十多年鲁菜,海参是天天碰,可这么好的极品淡干辽参,他也只在师父王义均那里见过几次, 还是当年接待国宾的时候,专门从特供库里调出来的! 要知道此时丰泽园卖的葱烧海参,那都是40-50头的小海参,大概意思就是干货的情况下,40个到50个干海参加一起才一斤, 而胖子拿出来的系统签到海参是7头海参,意思就是七只这样的干海参加一起一斤, 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可以说一根这样的海参,相当于当时丰泽园一桌席面的价值。 这三根海参,个个都是 7-8 头的顶级货,干度足,品相好,肉质紧实, 在这年月,别说有钱买不到,就是拿着金条,都未必能淘换到这么好的货。 这位看着普普通通的胖同志,居然一下子拿出三根,就为了自己吃一顿? 孙师傅拿着海参的手都有点抖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连忙把油纸包小心合上,看向庞大海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敬畏和郑重,连语气都恭敬了不少: “同志,您这可是顶顶好的辽参!您放心,交给我,绝对给您做得妥妥帖帖的,绝不能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 加工费我一分都不收,能经手这么好的海参,也是我的荣幸!” 庞大海见他答应了,瞬间松了口气,笑着说: “那可不行,加工费和票证必须给,哪能让您白忙活!对了什么时候能做好?” 可孙师傅却面露难色,苦笑着说: “同志,不是我不帮您马上做,是这干海参,做不了现成的。 这极品淡干辽参,有讲究,得先泡发,清水泡、文火煮、冰水再泡,前后得三天功夫,才能把海参发得透而不烂,去净腥味,牢牢锁住鲜味, 不然做出来根本不是那个味,纯纯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 庞大海瞬间懵了,挠了挠头,一脸的尴尬。 闹了半天,这玩意儿居然要泡三天? 他还以为跟木耳似的,用热水泡一两个时辰就能下锅炒了,合着又闹了个土包子笑话。 “啊?要三天啊?” 庞大海一脸的失落,他还想着今天就能吃上一口热乎的葱烧海参呢。 孙师傅见状,连忙笑着说: “同志,您要是信得过我,这海参就放我这儿,我亲自给您泡发,专人看管,绝不出半点差错。 三天后,也就是正月初八,您过来,我亲手给您做一道最正宗的葱烧海参,保准您吃得满意!” 庞大海一听,瞬间又乐了,连忙点头: “那可太谢谢您了!行,就放您这儿,初八我准时过来!对了,一般一顿吃几只啊,这三只够不够吃?” 听到这话孙师傅抽了抽嘴角,还是很耐心的说: “同志,您这样的海参泡发做出来后一般都是一根,而这一根就有近一斤重,一般人能吃一半都吃饱了,” 庞大海:“啊这样啊,行吧,到你先把这三根到泡上,到时候先做一根我尝尝。” “哎,好嘞!您放心,我肯定给您伺候得妥妥当当的!” 孙师傅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三根海参,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再三跟庞大海确认了初八的时间,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第39章 品尝美食 角落里,庞大海看着桌上的菜单,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肚子回去吧? 他大手一挥,也不看价格,直接对着回来的服务员点了起来: “给我来一份九转大肠,一份糟溜三白,一份油焖大虾,再来个乌鱼蛋汤,两碗米饭!” 服务员听得都愣了,看着他一个人,点了四个硬菜,眼睛都瞪圆了,却也没多问,只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同志,咱们菜量不小,您一个人,要不要少点两道?” “没事,我能吃,你只管上就行。” 庞大海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 服务员见状,也不再多劝,连忙恭敬地应着,拿着菜单下去了。 没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九转大肠色泽红亮,裹着亮闪闪的芡汁,端上桌还冒着热气,酸、甜、香、辣、咸五味瞬间散开,一点脏器腥味都没有; 糟溜三白用的是最新鲜的鸡片、鱼片、笋片,鲜嫩滑爽,带着淡淡的绍兴酒香,入口即化; 油焖大虾用的是渤海湾的对虾,外壳炸得酥脆,虾肉 Q 弹紧实,咸甜适口,鲜得掉眉毛; 乌鱼蛋汤汤色清亮,酸辣鲜香,撒着细细的香菜末,一口下去,浑身的寒气都散了。 庞大海拿起筷子,甩开膀子就吃了起来。 一口软糯的大肠,一口喷香的米饭,吃得满嘴流油,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去,这也太好吃了!” 讲真的,这比他穿越前在川菜馆子吃的所有红烧肥肠都好吃多了。 他心里忍不住感慨,穿越前他吃的那些预制菜做的鲁菜,跟这正宗的手艺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难怪人家丰泽园能开这么多年,成了京城鲁菜的头一份,这手艺,绝了! 一边吃着,同时他的目光忍不住往邻桌飘了过去。 邻桌坐着两男一女三个年轻干部,都穿着笔挺的中山装,那个女同志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一直垂到腰际,头发浓密得很,发量多到庞大海看着都羡慕。 她皮肤是健康的粉润色,眉眼弯弯的,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没有浓妆艳抹,就是干干净净的天然模样,看着格外舒服。 庞大海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还是这个年代的美女舒服啊,全是天然的,没有千篇一律的网红脸, 没有滤镜美颜,一颦一笑都透着灵气。 再看看旁边跑堂的服务员小伙子,也是一头浓密的黑发,寸头剪得整整齐齐,发际线低得很,他更是忍不住酸了。 穿越前,他一个天天熬夜写稿的扑街作者,二十多岁就开始发际线后移,天天研究防脱洗发水,朋友圈里的同行,十个里有八个都是地中海,剩下两个也是靠假发片撑着。 哪像这个年代,甭管日子苦不苦,一个个头发是真浓密,发量王者遍地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一边吃,一边慢悠悠地打量着饭庄里的人, 看着他们低声谈着工作,说着家常,虽然穿着朴素,可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精气神,是那种日子有奔头的亮堂劲儿。 庞大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穿越前,他对 1959 年的印象,全来自于史料和里的饥荒、艰苦, 可真的身处其中,才发现这个年代,除了物资匮乏,还有着一种穿越前从未感受过的、鲜活的生命力。 人人都憋着一股劲,想把日子过好,想让国家变好,没有那么多内卷和焦虑,简单,也纯粹。 他一个人,风卷残云似的,把四个菜、两碗米饭,吃了个干干净净,连乌鱼蛋汤都喝了个底朝天,肚子撑得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不能怪他吃的多,而是他早餐都没吃,嗯,一定是这样。 什么社恐,什么局促,在美食面前,全都烟消云散了。 唯美食和美女不可辜负 他抬手喊来服务员结账,一共花了十二块八毛钱,外加一斤二两肉票。 这点钱,在普通工人家里,够一家三口过半个月了,可在庞大海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他随手掏出十三块钱和对应的票证,递了过去,笑着说: “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服务员连忙摆手,脸都红了: “同志,不行不行,我们国营饭庄,不收小费的!该多少就是多少!” 跟红星饭店的刘师傅一样,规规矩矩,一分钱都不肯多收。 庞大海无奈,只能接过找零,心里却对这老字号的规矩,多了几分敬佩。 刚好2毛钱在坐个三轮回去, 他起身走出饭庄,孙师傅早就等在门口了,见他出来,连忙恭敬地迎了上来,笑着说: “庞同志,您吃好了?” “吃好了吃好了,您这儿的手艺,绝了!” 庞大海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孙师傅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 “您满意就行!初八您过来,我提前给您把海参发好,亲自给您掌勺,保证让您吃到最地道的葱烧海参!” “好嘞,麻烦您了!” 庞大海跟他道了别,转身走出了丰泽园。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晒在身上格外舒服,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也懒得再坐三轮车了,就这么迈着慢悠悠的步子,顺着大街往南锣鼓巷晃去。 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这穿越的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穿越前,他哪敢想,自己能进丰泽园,点一桌子硬菜,一个人甩开膀子吃? 别说丰泽园了,就是楼下的家常菜馆,他都得算着价格点菜。 如今倒好,穿越到了物资匮乏的 1959 年,日子反而过得比 2026 年还滋润, 顿顿有肉,天天下馆子,还有国家兜底,安全无虞。 他直接坐了个三轮车,2毛钱,回到了四合院。 而中院里,居然又聚了一堆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大爷全在,贾家一家人也在,还有院里不少住户,正围着桌子,准备开全院大会。 庞大海刚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齐刷刷地钉在了他身上。 他刚从丰泽园出来,身上还带着饭菜的香气,混着鲁菜特有的酱香和油脂香,在这家家户户只能啃红薯、喝稀粥的院子里,简直是往饿狼堆里扔了块肥肉。 第40章 全院大会2 贾张氏的鼻子瞬间就竖起来了,闻着那香气,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庞大海,嘴里恶毒地咒骂着,声音压得却很低,生怕被他听见: “天杀的败家子!又出去下馆子大吃大喝了!这一顿饭,得造出去我们家几天的口粮! 真是黑心烂肺的东西,一点都不知道接济邻里,早晚遭雷劈!” 吃饱正闲得无聊的胖子,来了兴趣, 又到了每天怼禽兽的环节。 他完全把这当每天的娱乐项目了,当下挺着自己的大肚子,手还在肚子上拍了拍说道: “哎呀,吃的太饱撑死我了,不瞒你们说,我刚刚去了丰泽园吃了个三菜一汤呢,嗝,撑死了,丰泽园的九转大肠,味道真地道。” 听到这话众人眼睛都红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闻着那勾人的香气,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抱着孩子的手都紧了。 她这辈子,别说进丰泽园了,连听都没听过这么香的菜味。 庞大海一个人,天天过着这样的日子, 而她带着三个孩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的嫉妒和算计,像野草一样疯长。 易中海背着手,看着庞大海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才带着全院人开大会,核心就一件事 —— 怎么拿捏庞大海,怎么把他手里的钱和票,攥到他们手里。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打算等这胖子回来就开全院大会,以帮助院子里困难户的名头,让他每个月交二十块钱、五十斤粮票,补贴院里困难户; 还要以 “帮他管钱” 的名义,让他把五千块抚恤金,交给院里三大爷共同保管,美其名曰 “怕他年轻不懂事,糟蹋了爹妈拿命换来的钱”。 说白了,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吃他的绝户。 可看着庞大海这天天顿顿下馆子,出手阔绰的样子,易中海心里都在心疼,那可是他的钱啊,这小子,这么能吃,五千块抚恤金,也架不住他这么造啊? 庞大海压根没理会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绕, 甚至连中院里开大会的这群人,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刚才走到拐角的时候,就把他们商量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帮困难户?什么帮他管钱,这帮人,算盘打得都快崩他脸上了。 换做别的四合院主角,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反击,怎么布局,怎么把这帮人玩死了。 可庞大海呢?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太好了。 越算计,越贪婪,越嫉妒,他的情绪值就越满,明天的签到,暴击的概率就越高。这帮人,还真把他当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 等着吧,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庞大海哐当一声关上屋门,反手就把满院的贪婪和算计都锁在了外面。 他随手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先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冰镇橘子汽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冰凉的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打了个带着气泡的饱嗝,刚才吃下去的一肚子油腻瞬间散了大半。 屋里电灯亮着,冰箱嗡嗡地低响着,电饭煲安安稳稳地摆在墙角,跟院里家家户户点煤油灯、烧柴火灶的日子,简直是两个世界。 庞大海往床上一瘫,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中院里的动静。 果然,他刚回屋没一会儿,原本安静下来的中院,又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有零星的字眼顺着风飘了过来。 “…… 必须让他出点血!这么多钱,凭什么他一个人造?” 贾张氏尖利的嗓音压得发闷,却依旧透着股狠劲。 “一大爷,您拿主意!咱们全院这么多人,还拿捏不住他一个毛头小子?” 刘海中的官腔里满是撺掇。阎埠贵那算盘珠子噼啪响的声音都隐约能听见: “要我说,最少让他捐二十块钱,三十斤粮票!不然这事没完! 咱们院里这么多困难户,他拿着烈士抚恤金,就该帮衬帮衬!” 庞大海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家伙,还真敢想。捐钱捐粮票? 合着他爹妈拿命换来的钱,就得给这帮吸血鬼造? 他甚至都能猜到这帮人的心思,今天开了捐款这个口子,明天就敢让他把五千块抚恤金全 “交出来保管”, 后天就能把他屋里的东西全搬空,光明正大地吃他的绝户。 “行,想玩是吧?老子陪你们玩玩。” 庞大海嘀咕了一句,非但没生气,反而心里美滋滋的。 这帮人越贪婪,情绪越激动,他明天的签到奖励就越丰厚。 这群极品,简直就是给他送奖励的活财神。 他正琢磨着,屋门突然被人 “砰砰砰” 地拍得震天响,伴随着一个咋咋呼呼的男声: “胖子!开门!一大爷叫你去中院开会!” 是刘光天的声音,身后还跟着棒梗嘻嘻哈哈的起哄声。 庞大海眉头一皱,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鞋走到门口,猛地一把拉开了屋门。 门口的刘光天和棒梗,正踮着脚使劲往屋里瞟,门突然拉开,俩人吓了一跳,随即眼睛就直了。 屋里亮堂堂的电灯,墙角嗡嗡转的冰箱,还有那方方正正、锃光瓦亮的电饭煲,全是他们这辈子见都没见过的玩意儿, 俩人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眼睛里全是震惊和贪婪。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庞大海眉头一竖,肥硕的身子往门口一横,直接挡住了俩人的视线,没好气地喝了一句,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拍什么门?门拍坏了你赔得起?” 刘光天这才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梗着脖子,摆出二大爷家公子的架子: “我爸跟一大爷让我来叫你!全院开大会,就差你一个了!赶紧的!” “就是!赶紧去开会!” 棒梗也跟着狐假虎威地喊了一句,眼睛还一个劲地往庞大海身后瞟,想再看看屋里那些稀奇玩意儿。 庞大海冷笑一声,心里门儿清。 开大会? 无非就是想借着全院的名头,给他来个道德绑架,逼他掏钱掏粮票罢了。 第41章 救助困难户? 他也没躲,正好,一次性把这帮人的脸打烂,让他们知道,他庞大海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等着。” 庞大海丢下两个字,反手关上屋门,把棉袄穿好,又摸了摸兜里的钱和票,这才再次拉开门,跟着俩人往中院走去。 中院里,早就摆好了桌子,三大爷坐在上首,院里的住户乌泱泱站了一地,易中海背着手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 刘海中、阎埠贵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贾家一家人站在旁边,贾张氏一脸的刻薄,秦淮茹抱着孩子,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全院几十口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庞大海身上,有贪婪,有嫉妒,有看热闹,也有几分等着看他笑话的恶意。 这阵仗,换做一般的半大孩子,早就被吓住了。 可庞大海是谁? 他就是靠这个在诸天万界都非常出名的四合院圣地吃饭的, 这帮人的套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 想到要刺激他们,于是 他面不改色地走到人群中间,双手往肚子上一搭,懒洋洋地开口: “喊我过来干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刚吃完饭,还得回去歇着呢。”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了,上前一步,摆出一大爷的架子, 对着庞大海语重心长地开口,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大海,今天叫你过来,是咱们院里开全院大会,商量一件事。 咱们院里,不少住户家里困难,孩子多,粮食少,过年都吃不上一顿饱饭。 刚才我们几个大爷带头,院里的住户们也都捐了钱和粮票,帮衬帮衬困难户。 你是烈士遗孤,国家给了你不少抚恤金,手里有钱有票,日子过得宽裕,也该为院里尽一份力,帮衬帮衬邻里。 我们几个大爷商量了一下,你就捐二十块钱,五十斤粮票,这事就算了。”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刘海中立刻端着官腔,板着脸附和: “没错!庞大海同志,咱们院里讲究的是互帮互助,和睦相处! 邻里有困难,你出手帮衬是应该的! 你年轻轻的,手里握着这么多钱,不能只顾着自己大吃大喝,不管邻里死活!”阎埠贵也颠颠地凑上来,敲着边鼓,算盘珠子都快拨飞了: “大海啊,三大爷说句公道话,这钱和粮票,也不是给我们的,是给院里困难户的! 你捐了,院里大家都记你的好,以后在院里住着,大家也都能照拂你!” 贾张氏立刻尖着嗓子哭嚎起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喊: “就是啊!我们家老贾走得早,我一个老婆子带着儿媳妇和三个孙子,天天连红薯都吃不饱! 棒梗都快饿出病来了!你天天顿顿下馆子,大鱼大肉地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捐点钱和粮票? 你心怎么这么狠啊!对得起你爹妈牺牲换来的烈士名头吗!” 秦淮茹也适时地红了眼圈,抱着孩子微微啜泣着,柔柔弱弱地开口: “大海兄弟,求求你了,帮帮我们吧。孩子们天天饿肚子,我这个当妈的,心里实在是难受……” 俩人一唱一和,瞬间就把庞大海架到了 “为富不仁、不顾邻里死活” 的火架子上。 院里不少看热闹的住户,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就是啊大海,邻里邻居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大过年的,别这么小气,捐点钱粮,大家都念你的好!” “你一个人,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帮衬帮衬困难户,积德行善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道德绑架,仿佛他今天不捐这个钱和粮票,就是十恶不赦,就是对不起烈士父母,就是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庞大海站在原地,听着这群人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连连。 捐?捐了给你们这帮吸血鬼挥霍? 还大家都捐了?骗鬼呢? 他突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院里所有的嘈杂,所有人都瞬间闭了嘴,齐刷刷地看向他。 “都喊完了?喊完了该我说了吧?” 庞大海扫了一圈众人,目光先落在易中海身上,冷冷地开口: “一大爷,你说大家都捐了? 行,那我问问你,你捐了多少?二大爷捐了多少?三大爷又捐了多少? 还有你,贾张氏,你捐了多少?秦淮茹,你又捐了多少? 别光说让我捐,把你们捐的钱和粮票,拿出来给我看看,让院里大伙都瞧瞧,你们这些带头的,捐了多少?” 这话一出,易中海几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哪里捐了? 不过是嘴上说说,想借着这个由头,逼庞大海掏钱罢了。 庞大海冷笑一声,目光又落在了撒泼的贾张氏身上,语气更冷了: “你说你们家困难?天天红薯都吃不饱?贾张氏,你摸着良心说说,这半个月,傻柱给你们家拎了多少次白面馒头?多少次猪肉? 过年这几天,你们家哪顿没吃肉? 你胖得脸都圆了,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跟我这二百斤的胖子都有一拼了, 你跟我说你吃不饱?你算哪门子的困难户?” 他又看向红着眼圈的秦淮茹,毫不留情地戳穿: “秦淮茹,你天天拿孩子当幌子卖惨,可院里谁不知道,傻柱一个月的工资和粮票,一大半都贴补给你们家了? 你们家孩子顿顿有白面馒头吃,院里多少人家,孩子连玉米面窝头都吃不饱? 你跟我说你困难? 真困难,就别天天吸傻柱的血,别天天盯着别人兜里的钱!” 俩人被庞大海怼得脸上火辣辣的,贾张氏瞬间就炸了,从地上蹦起来,指着庞大海就骂: “你放屁!你胡说八道!我们家什么时候吃白面馒头了? 你就是不想捐钱!黑心烂肺的东西!爹妈死了留俩臭钱,你早晚遭报应!” “闭嘴!” 庞大海猛地一声喝,眼神里的寒意瞬间射了过去,贾张氏被他这气势吓得一哆嗦,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我爹妈是为国牺牲的烈士!他们的荣誉,轮不到你一个撒泼打滚的老婆子来置喙! 你再敢拿我爹妈说一句事,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污蔑烈士家属,侮辱烈士荣誉! 上次许大茂刚被抓走,你忘了?你也想进去蹲几天?”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脸就白了,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半个字都不敢骂了。 上次许大茂被抓走的样子,她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也被公安抓走。 第42章 祛病丹 庞大海没再理她,目光扫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一字一顿地开口: “还有你们三个,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打着帮衬困难户的名头,搞全院逼捐?我告诉你们,第一,我的钱,是我爹妈拿命换来的抚恤金,我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顿顿下馆子也好,扔了也好,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想让我捐钱,门都没有! 一分钱,一两粮票,我都不会捐!” “第二,” 庞大海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国家有规定,民间捐款捐粮,必须向街道办申请报备,经批准之后才能组织! 你们几个,没跟街道办打任何招呼,私自组织全院捐款,还逼着烈士家属捐钱捐粮,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违规集资!是敲诈勒索! 我现在只要去街道办,去派出所举报你们,你们几个带头的,轻则被批评教育,重则直接被抓起来!信不信?”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一片死寂!易中海三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们只想着借着全院的名头逼庞大海掏钱,根本没想过什么报备不报备的事! 更没想过这事儿居然还能跟违规集资、敲诈勒索扯上关系!庞大海要是真去举报了,他们三个大爷,在院里的脸面就全没了,甚至真的可能被公安带走! 院里原本跟着起哄的住户,瞬间也都闭了嘴,纷纷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沾染上这事。 他们就是看热闹的,可不想因为这事,被当成违规集资的同伙抓起来。 庞大海看着众人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逼我捐款吗? 我告诉你们,少拿邻里和睦、道德绑架那一套来跟我说事! 我没道德,你们绑架不了我! 当初许大茂污蔑我投机倒把,要把我送进派出所的时候,你们没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现在你们想吸我的血,吃我的绝户,一个个都跳出来当老好人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扫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冷冷地丢下一句: “想打我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再有下次,我直接去街道办、去派出所举报,咱们公安面前见真章。散会!”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半个脏字都不敢骂,只能死死咬着牙,看着庞大海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 易中海手里的烟袋杆都快捏碎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院里说一不二,今天居然被一个死胖子,当众怼得下不来台,连一点脸面都没剩下!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僵在原地,心里又怕又气,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庞大海刚才的话,直接掐住了他们的七寸 —— 他们私自组织捐款,本就不合规矩,真闹到派出所,理亏的是他们! 而回了屋的庞大海,也懒得再管院里那帮人气得跳脚,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喝了一口,窝进被窝里,想着自己如今也是梦想成真了,终于轮到自己穿越还有系统了, 那么这颗地球的格局是不是就能改变一下? 想到后世的种种,叹息了一声, “不知道能不能签到出超自然的东西。” 作为作者,睡觉有这么一个特点,那就是哪怕没有看,他自己就能在大脑里生成出一部。 没一会儿就睡得香甜。 院里那帮人今晚能不能睡得着,他半点都不关心。他们越气,越睡不着,他赚的就越多。 第二天,正月初六。 第三天,庞大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日头都爬到了院子中央, 第四天,院里早就没了动静,上班的上班,干活的干活,只有零星几声妇女的说话声飘进来。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肥硕的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懒洋洋地摸过桌上的上海牌手表,一看,都快中午十二点了。 “好家伙,直接睡了个早午饭连轴转。” 庞大海咂了咂嘴,也不急着起床,就窝在被窝里,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签到。” 【叮 签到成功!奖励结算如下:祛病丹 × 10 粒】 一长串奖励落定,庞大海本来还懒洋洋的,看到 “祛病丹” 三个字,瞬间就愣住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困意瞬间全消! “啥玩意儿?祛病丹?” 庞大海人都傻了,在心里疯狂喊系统: “系统?你没搞错吧?祛病丹? 这不是玄幻里的东西吗?咱们这是年代文!画风不对啊!” 他心念一动,手里瞬间多了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拔开瓶塞,里面滚出来十粒绿豆大小的黑色丹药,通体圆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苦药香,闻一口,都觉得浑身通透。 同时,丹药的介绍也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祛病丹:天地灵材炼制而成,可根除人体所有先天、后天疾病,无论是陈年旧疾、疑难杂症,还是绝症重症,一粒即可药到病除,重塑健康体魄,无任何副作用。】 庞大海看着手里的丹药,手都有点抖了。 包治百病?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什么病都能治?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逆天的神药啊! 别说是在 1959 年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就算是在 2026 年,这东西也是能让人抢破头的国宝! 他活了三十多年,别的不说,就他这二百斤的体重,脂肪肝、高血脂、高血压、高尿酸,那是样样不落, 还有常年熬夜写稿落下的颈椎病、轻微近视,肠胃炎、腰酸背痛一身的毛病。 之前仗着年轻,没当回事,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早就处于重度亚健康状态, 别说爬楼梯了,多走几步路都喘得慌,颈椎更是天天酸胀痛,看东西都越来越模糊。 “先吃一粒试试!” 庞大海毫不犹豫,捏起一粒祛病丹,扔进了嘴里,刚拧开可乐瓶准备灌一口顺下去, 却没想丹药入口即化,压根不用水送,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 第43章 得通行证 起初他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正纳闷这丹药是不是没起效,结果刚过十几秒,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 “咕噜咕噜” 的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肠子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便意瞬间直冲头顶,差点没憋住! “我去!什么情况?” 庞大海脸都白了,他这屋连个正经厕所都没有,院里的公共厕所又脏又远,他这二百斤的身子跑过去都来不及! 直接从空间戒指里放出了一个全新的木桶当马桶用,马桶一拿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坐上去 “放雷”。 这一坐,就是整整二十多分钟。 期间这胖子还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空间里还有七,八个他用过的马桶,改天有机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些给扔了, 穿越前,家里有洗衣机他都懒得洗衣服的人,你让他洗马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庞大海此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些常年熬夜、胡吃海喝攒下的淤堵、毒素,还有一身的油腻浊气,正顺着肠道源源不断地排出去, 肚子里那股沉甸甸、胀乎乎的感觉,一点点消散。 等他终于完事,收拾妥当把马桶收回空间,整个人往床上一瘫,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本稍微动一动就喘不上气的胸口,此刻呼吸无比顺畅,深吸一口气,连肺里都清清爽爽的; 熬了十几年夜、天天僵着写稿落下的颈椎病,那股钻心的酸胀僵硬感,居然彻底消失了,脖子左右转动,灵活得不得了; 腰上常年的坠痛感也没了踪影,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原地蹦了好几下,二百斤的肥硕身子,居然格外轻盈,半点之前的笨重滞涩感都没了。 “我去!这也太神了吧?” 庞大海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肥肉虽然还在,可里面那种油腻发沉的坠感,彻底没了,浑身都透着一股通透劲。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原本看远处模模糊糊的视线,此刻居然无比清晰,连院墙上砖缝里的草叶都看得一清二楚。 熬了十几年夜落下的轻微近视,居然也彻底恢复了! “好家伙,系统你是真牛啊!” 庞大海激动得不行,连忙把剩下的九粒丹药倒出来,小心翼翼地分装好。 他先拿了个小玻璃瓶子,装了四粒进去,塞进了空间里,留着备用。 剩下的五粒,他重新装回白瓷瓶里,攥在了手里。 这五粒,他打算上交国家。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中央的几位老人家,为了国家日夜操劳,身上都带着不少战争年代留下的旧疾和病痛,身体一直不好。 这几粒祛病丹,能让老人家们身体康健,能让他们少受病痛的折磨,能让他们看着国家一步步走向强盛。 这对整个国家,整个民族,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穿越过来,能有如今的安稳日子,能有国家兜底,能安安稳稳地躺平干饭,全靠这些老人家撑着这片天。 这几粒丹药,他交得心甘情愿。 打定主意,庞大海麻溜地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把装着五粒祛病丹的瓷瓶贴身放好,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院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妇女在井边洗衣服,看见庞大海出来,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躲闪着,不敢跟他对视,连忙低下头,生怕被他盯上。 昨天全院大会上,庞大海那番硬怼,算是彻底把院里这帮人镇住了。 没人再敢随便招惹这个看着胖乎乎、好欺负,实则嘴皮子贼溜、下手贼狠的胖子。 庞大海也懒得搭理她们,迈着步子,径直往院门口走去。 他正琢磨着,中午是去东来顺涮羊肉,还是去红星饭店找刘师傅炒两个菜, 刚走出胡同口,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穿着中山装、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车边等着他,正是特勤处负责人王远征。 王远征一看到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又客气: “庞同志,您醒了?我在这儿等您一会儿了。” “王处长?你怎么来了?” 庞大海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王远征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对着庞大海微微躬身: “庞同志,是我考虑不周,跟您赔个不是。昨天您去四九饭店吃饭,被拦在了门外,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本,双手递到了庞大海面前: “庞同志,这是京城特别通行证,您拿着这个本本,京城所有的国营饭店、招待所、会议场所,包括四九饭店在内,都可以畅通无阻, 无需预约,也无需任何报备。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您直接出示这个证件就行。” 庞大海接过那个小本本,翻开看了看,里面有他的照片和基本信息,盖着好几个鲜红的公章,规格高得吓人。 他倒是没太在意这个,随手就揣进了兜里,笑着摆了摆手: “嗨,多大点事,我本来就是随便溜达溜达,进不去就进不去,也没当回事。 你还专门跑一趟,太客气了。” 王远征却一脸郑重: “这不是小事,您的任何合理需求,都是我们的工作重点。 是我们考虑不周,让您受了委屈,必须给您一个交代。” 庞大海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没再多说,心里却暖烘烘的。 国家这后盾,是真的稳。 他拍了拍肚子,笑着说: “行了,这事翻篇了。刚好我也没吃饭呢,走,王处长,我请你去东来顺涮羊肉去!” 王远征连忙摆手: “不不不,庞同志,哪能让您请,我来安排……” “哎,说好了我请就我请!” 庞大海不由分说,拉着王远征就往东来顺的方向走, “别跟我客气,刚好我还有点东西,要交给你,让你带回中央去。” 王远征一听有东西要上交,瞬间就严肃了起来,也不再推辞,连忙跟着庞大海往东来顺走去。 东来顺的朱漆大门刚被推开,裹挟着炭火香气与羊肉鲜醇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腊月里的寒风。 第44章 叶文洁 正月初六的年味儿还没散,大厅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十几张八仙桌旁全是食客, 铜锅咕嘟咕嘟的翻滚声、碗筷碰撞的脆响、食客的说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几乎掀翻屋顶。 门口的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见两人进来,只匆匆抬眼扫了一下,连上前招呼的空都没有。 王远征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就往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走 —— 他是特勤处负责人,东来顺的经理早就认得他,别说一个包厢,就是清场专门招待,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更何况庞大海要交的东西,是绝密中的绝密,哪能在这人多眼杂的大厅里说? 可他刚迈出两步,胳膊就被庞大海一把拉住了。 “哎,老王,干啥去?” 庞大海嘴里还叼着在门口买的一根糖葫芦, 山楂裹着的糖衣脆生生的,酸甜劲儿正好开胃。 他含糊不清地说: “吃个涮羊肉而已,开什么包厢?大厅里多热闹,烟火气足,吃着才香。 包厢里冷冷清清的,吃着都没味儿。” 王远征瞬间僵住,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郑重 “庞同志,您要交代的事非同小可,大厅里人多眼杂,万一走漏了风声……” “嗨,多大点事,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 庞大海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肥硕的身子往大厅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瞅见了最里面靠窗的角落,正好空着一张八仙桌,旁边邻桌坐着一家四口,位置僻静还不挡路,他立刻拉着王远征往那边走, “就坐那儿,没人注意,赶紧的,我都快饿死了。” 王远征看着他这副一门心思全在干饭上的样子,无奈又哭笑不得,只能快步跟上。 他心里跟火烧似的,恨不得立刻就知道庞大海要交的是什么东西,可也不敢违逆庞大海的意思 —— 这位主儿,可是连最高首长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国之功臣,他这点小心思,哪敢拂了对方的意。 两人刚在空位上坐下,王远征的职业本能立刻启动,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整个大厅, 目光快速掠过每一桌客人,最后落在了隔壁的四口之家身上。 邻桌坐着一对年轻夫妻,男人穿着熨帖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斯文,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知识分子; 女人穿着藏蓝色的列宁装,眉眼温婉,正低头给怀里四五岁的小女儿擦嘴角。 旁边还坐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梳着两条油亮的麻花辫,皮肤白得像瓷娃娃, 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精灵气, 哪怕年纪尚小,也已经能看出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那儒雅男人察觉到王远征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对着两人礼貌性地笑了笑,微微颔首示意, 王远征也不动声色地点头回礼,男人便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给女儿涮起了羊肉。可他一转头,就发现自己的大女儿正扒着桌边,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隔壁桌的那个大胖子,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一脸的新奇。 小姑娘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胖的人,圆滚滚的往那一坐,跟年画里抱着鱼的福娃似的,眼睛都看直了。 “文洁,” 虽然他也很好奇,都这个年月了,为什么还有能吃这么胖的人。 莫非家里是养猪的? 男人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提醒, “不许这么盯着叔叔看,很不礼貌。” 叫文洁的小姑娘脸瞬间红透了,连忙低下头,攥着筷子的手指都蜷了起来, 可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瞟庞大海一眼,又赶紧缩回去,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看见没,男人,不一定非要帅到掉渣,帅到犹如谪仙才能吸引异性眼光, 胖到一定程度,同样能。 哼。 庞大海正好瞥见小姑娘偷偷瞟他,童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叼着糖葫芦棍,对着小姑娘挤眉弄眼,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小姑娘吓了一跳,小声 “呀” 了一下,赶紧把脸埋进了妈妈的胳膊里,再也不敢偷偷看他了,逗得庞大海闷笑出声,肩膀都跟着抖。 王远征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又无奈又哭笑不得。 这位随手就能拿出国之重器的功臣,私底下跟个半大孩子似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悄无声息间,给这个苦难的国家,撑起了一片天。 就在这时,服务员快步挤了过来,老远看见庞大海,眼睛瞬间就亮了,熟稔地打着招呼: “胖哥,您可来了!我刚还跟后厨师傅念叨呢,说您今儿个怎么比平时来晚了!”这几天,庞大海一天两顿往东来顺跑,比后厨的师傅来的都勤, 早把这儿当成自家食堂了,整个东来顺的服务员,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反倒是旁边的王远征,服务员连正眼都没多瞧一下,眼里就只有这位天天来包场的胖主顾。 庞大海把糖葫芦棍往桌上的骨碟里一放,擦了擦嘴,大大咧咧地摆手: “嗨,今儿个睡过头了,来晚了点。老规矩,先上锅底和小料,菜我照旧点。” “好嘞胖哥,您说,我记着!” 服务员连忙拿起菜单和算盘,笑着应道,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摆好了架势,显然对他的菜单早就烂熟于心了。 庞大海也不看菜单,张嘴就来,熟门熟路地报了起来: “老规矩,八盘鲜切羊肉,上脑、大三岔各四盘,冻豆腐、白菜、粉丝、蒿子秆各来一盘,清汤锅底,麻酱小料要双份,多放韭花和红腐乳,再来两个芝麻烧饼,要刚出炉的啊。” 服务员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着,嘴里还跟着念叨,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还笑着打趣了一句: “胖哥,今儿个还是这么好胃口!” 庞大海嘿嘿一笑,转头看向王远征: “老王,你看看还想吃点啥?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别跟我客气。” 王远征哪有心思点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庞大海说要上交的东西,心脏跳得咚咚响,指尖都微微发紧,只勉强扯出个笑,对着服务员摆了摆手: “我不挑,随庞同志的来就行,不用管我。” 庞大海也不跟他客气,转头又对着服务员加了句: “那就再加两盘羊肉,一份水爆肚,一份酱牛肉,都要最新鲜的,动作快点,我这兄弟饿坏了。” “好嘞胖哥!您放心,后厨马上给您备,锅底先给您端上来!” 服务员笑着应了,拿着单子一路小跑着就往后厨去了,全程都没多问王远征一句,在她眼里,这位天天来的庞哥,才是正主。 隔壁桌的儒雅男子瞬间懂了,为什么会吃这么胖了。 第45章 改变已经开始 没一会儿,炭火铜锅就架了上来,锅里的清汤飘着葱段、姜片、海米,炭火舔着锅底,没一会儿就咕嘟咕嘟翻起了细密的花。 两碗调得浓稠的麻酱小料也端了上来,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末、现捣的韭花,红油腐乳的香气混着芝麻酱的醇厚,瞬间就飘了出来。 庞大海拿起筷子,先往滚汤里下了大半盘羊肉,看着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沸水里打了个滚,瞬间就卷成了嫩粉色的肉卷,他熟门熟路地捞出来,在麻酱碗里裹了厚厚一层,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连骨头都快酥了。 可坐在对面的王远征,却半点动筷子的心思都没有。 他端着面前的搪瓷水杯,目光落在庞大海身上,眼神里翻涌着极致的震撼、敬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 大厅里人声鼎沸,隔壁桌的文洁妈妈正低声哄着害羞的女儿,儒雅男人温声给孩子讲着羊肉要涮多久才嫩, 不远处的几桌客人正高声谈笑着过年的见闻, 没人知道,这个坐在角落里、只顾着埋头干饭,吃得满嘴流油的胖乎乎的年轻人,在过去的十几天里,给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扔下了多少颗足以改写历史的 “重磅炸弹”。 王远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最先让整个中央震动的,是庞大海刚穿越过来,就上交的那 200 吨青霉素。 王远征到现在都记得,卫生部的部长看到那 200 吨青霉素的清单时,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都没察觉, 红着眼睛反复问了三遍 “是真的?真的是 200 吨?” 没人比他们这些身处其中的人更清楚,这 200 吨青霉素,在 1959 年的华夏,意味着什么。 1957 年全国青霉素总产量才 34.62 吨, 1958 年华北制药厂投产,全国全年预计产量也不过七八十吨。 庞大海这一出手,就是全国三年的总产量,是建国前十年产量总和的好几倍! 按当时主流的 20 万单位 / 支算, 这 200 吨就是 16.67 亿支,足够治愈 3 到 5 亿人次的细菌感染。 肺炎、破伤风、产褥热、伤口败血症、脑膜炎…… 这些在当时动辄就要人命的病,有了青霉素,就等于有了救命的仙丹。 之前青霉素价比黄金,0.12 克的一支药,抵得上 0.9 克黄金, 普通老百姓别说用,见都难得见一见。 边防战士打仗受了伤,哪怕伤口感染溃烂,也未必能用上一支; 农村妇女难产引发产褥热,只能眼睁睁看着丢了性命; 三年困难时期就在眼前,营养不良引发的感染、流行病马上就要大规模爆发,这 200 吨青霉素,就是上千万人的救命稻草! 军事上,解放军、边防公安的战备库存直接拉满, 战场伤口感染死亡率直接暴跌 90% 以上; 西方对华夏持续了十几年的药品封锁,在这 200 吨青霉素面前,直接成了一个笑话。 卫生部的专家红着眼眶说,就这 200 吨青霉素,能让全国人均预期寿命直接往上拉 5 年,让华夏的公共医疗水平,直接跨越 10 年! 可这,仅仅是庞大海上交的第一份东西。 王远征的目光落在胖子正在搅拌芝麻酱和蒜泥的肥手上,呼吸又重了几分。 后续上交的 2000 吨优质钢材,直接解了重工业和军工生产的燃眉之急。 鞍钢、包钢的产能跟不上,高精度钢材又被西方严密封锁,军工企业造枪炮、机械厂造设备,都等着钢材下锅,庞大海这 2000 吨,就是雪中送炭。 更别说那 1000 台高精度卧式镗床、铣床、车床,还附带完整的设计图纸、操作手册和加工工艺。 机械部的顶尖专家们看到设备和图纸的那一刻,当场就哭了。 他们搞了十几年机床工业,一直被国外卡脖子,高精度机床全靠零星进口,人家还只给淘汰的旧型号。 庞大海这 1000 台设备,直接让华夏的机床工业,少走了十五年的弯路! 还有那 400 台大型晶体管计算机。 王远征到现在都记得,首批 10 台计算机连夜送往西北核工业基地时,钱强先生握着他的手,指尖都在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基地里的科学家们,没日没夜地用算盘、计算尺算核爆数据,一个核心数据,几十号人要算几个月,反复核对几十遍,就怕出一点错。有了这些计算机,原本要算几个月的数据,几天就能出结果,还能把误差降到最低。 几位先生都说,就这 400 台计算机,能让华夏的原子弹,至少提前三年炸响! 20000 吨高标号航空汽油,让空军的训练时长直接翻了三倍,飞行员的培养速度翻倍,之前一直卡着脖子的战备油料库存,直接饱和; 200 台柴油发电机、199 套太阳能发电板,让偏远的边防哨所、三线建设的深山工地,第一次用上了稳定的电,通讯、科研、后勤保障,直接上了一个大台阶。 还有那 40 万斤抗旱抗虫的高产良种。 农业部分了十几个专家组,带着种子连夜奔赴全国各个试验站,专家们看着种子的培育资料,亩产千斤的数据,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 这几年地里收成连年下滑,三年困难时期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上来,全国多少人等着一口饱饭吃。这些种子要是推广开,亩产直接翻四五倍,还抗旱抗虫,那就是从根上解决了吃饭问题,是能救亿万人性命的东西! 更让整个高层震动的,是过完年这短短几天,中央连发的数道最高级别人事调令,还有十几个重新调整的五年计划布局。 具体为何这样调整,他王远征不知道,但他知道要变天了。 可以说如今整个华夏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高层都在紧张,敏感时期。 太阳的光芒更加耀眼,照到了以往照不到的角落。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正埋头干饭,吃得满嘴流油,连头都懒得抬一下的年轻人。 王远征越想,心里的震撼就越浓,越觉得眼前的人深不可测。 他见过无数功勋卓著的将领,见过无数呕心沥血的科学家,见过无数身居高位的领导,可从来没见过庞大海这样的人。 他手里握着能改天换地的力量,随手拿出的一样东西,都能让整个国家为之震动,能救千万人的性命, 可他却半点野心都没有。 不想当官,不想掌权,不想名留青史,甚至连别人的敬畏都懒得要。 第46章 祛病丹带来的震惊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吃顿好的,天天琢磨着是去东来顺涮羊肉,还是去红星饭店炒两个菜; 最大的 “烦心事”,就是四合院那群极品算计他那点抚恤金,想着怎么怼回去;日子过得跟个最普通的胖小子似的,懒懒散散,除了干饭,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着普普通通,甚至有点不修边幅的肥宅, 却在悄无声息间,硬生生把这个苦难的民族,往前推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王远征之前还觉得,首长处下的批示,把庞大海的安全定为最高优先级,整个特勤处二十四小时轮班守护,连他这个特勤处负责人都要亲自盯守,有点小题大做。 现在他才明白,别说二十四小时守护,就是把整个特勤处都派过来,把整个南锣鼓巷都布上暗哨,都不为过。 这个人,就是国家的国宝,是整个民族的气运所在。 “老王,你愣着干啥呢?” 庞大海的声音突然响起,把王远征从翻涌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他抬头一看,庞大海正举着筷子,把一筷子刚涮好的、裹满了麻酱的羊肉,递到了他的碗里,一脸纳闷地说:“赶紧吃啊,再不吃,这羊肉都老了,东来顺的羊肉,就得趁嫩吃,凉了就膻了。” 王远征看着碗里鲜嫩的羊肉,又看着庞大海一脸真诚、半点架子都没有的样子,鼻尖猛地一酸,连忙端起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谢谢您,庞同志。” 他拿起筷子,夹起羊肉放进嘴里,平日里吃惯了的东来顺羊肉,此刻却尝不出半点味道,满心满眼都是震撼与敬佩。 庞大海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又往锅里下了一盘羊肉,一边涮着,一边随口说道: “对了老王,出门的时候跟你说的,有东西要交给你。等会儿吃完了,我拿给你。” 王远征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筷子都攥紧了,连忙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 “庞同志,不知您这次要上交的,是……” “叫祛病丹,一共五粒。” 庞大海嚼着烧饼,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的羊肉很新鲜一样, “我自己试过了,一粒下去,不管是先天的病,还是后天的陈年旧疾、疑难杂症,甚至是绝症,都能连根拔了,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我自己熬夜写稿落下的近视、颈椎病、脂肪肝,还有一身的亚健康毛病,一粒下去,全好了。” “这五粒,你亲手交给几位首长。他们为了国家熬了一辈子,身上全是战争年代落下的旧伤,还有一身的老毛病,这丹药,能让他们身体康健,少受点罪。” “啪嗒” 一声。 王远征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滚到了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缩,嘴巴张了张,却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根除所有疾病的丹药?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庞大海之前上交的那些东西,虽然已经足够颠覆他的认知了, 但也在理解范围内, 可他万万没想到,庞大海这次拿出来的,竟然是这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神药! 几位首长,哪一个不是身上带着十几处战争年代留下的枪伤、弹片伤,常年被病痛折磨,国内最好的名医轮番会诊,都只能缓解,根本去不了根。 尤其是。。。,常年熬夜工作,饮食不规律,失眠,多少人揪着心,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这丹药真的像庞大海说的那样,一粒就能根除所有病痛,那…… 这已经不是国之重器能形容的了,这是能改写整个国家历史走向的东西! 王远征猛地站起身,就要对着庞大海,深深鞠躬, 好在庞大海快速起身拉住他,哭笑不得地把他按回椅子上: “哎哎哎,老王,你这是干啥!快坐下,别让别人看了!多大点事,至于吗? 对了哈,那五粒丹药是上交的,我这还有一粒是给你的哈,不满你说,这次我一共得到了10粒,我自己吃了一粒,留了四粒,打算给自己身边的人, 听到这里王远征又要站起来行礼 庞大海一把按住王远征的肩膀,硬是把人按回了椅子上,眉头一挑,没好气地说:“干啥干啥?大庭广众的,坐好!” 王远征身子僵在椅子上,眼眶都红了,看着庞大海,声音都带着颤: “庞同志,这…… 这祛病丹太过贵重了,我万万不能收!我王远征何德何能,受您这么大的恩惠? 我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这丹药应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我真的不能要!” 他说的是真心话。这丹药有多金贵,他比谁都清楚,别说一粒了,就是半粒流出去,都能让人抢破头。 庞大海能拿出五粒上交中央,已经是不世之功,现在还要单独给他一粒,他是真的不敢接,也接不住。 庞大海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烧饼,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给你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什么叫用在更需要的地方?你天天为了我的事东奔西跑,我也过意不去啊,” 他顿了顿,又往锅里下了一盘羊肉,看着沸水里翻滚的肉卷,随口道: “再说了,这玩意儿我既然能得到第一次,以后就肯定还能有。 你拿着,自己不用,就给家里人用,父母妻儿,谁有个陈年旧疾的,一粒下去全好了,不比什么都强?跟我这儿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说着,他心念一动,手里就多了个用油纸包好的小纸包,直接推到了王远征面前,拍了拍: “拿着,别磨磨唧唧的,跟个老娘们似的。” 王远征看着桌上的小纸包,指尖都在抖,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感动。 他跟在庞大海身边这么久,太清楚这位主儿的性子了,看着懒懒散散,嘴硬得很,实则面冷心热。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把纸包收进了贴身的内兜,对着庞大海重重一点头: “庞同志,大恩不言谢!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说.” “得了得了,别整这些虚的。” 第47章 叶教授 庞大海被他说得一乐,夹起刚涮好的羊肉,裹满麻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赶紧吃,再不吃,肉都让我一个人造完了。 对了,跟你说个好玩的事,昨天我回院里,可给我逗乐了。” 王远征连忙坐直了身子,摆出认真听的样子,手里却没停,拿起公筷,又往锅里下了满满一盘羊肉,一边留意着大厅里的动静,一边附和道: “哦?院里又出什么事了?” “可不是出事了嘛!” 庞大海一提这个,瞬间来了精神,拍着大腿就开始炫耀,眉飞色舞的,跟个得胜回朝的将军似的, “我昨天回院里,好家伙,三大爷带着全院几十口人,在中院摆开阵仗要开全院大会,就等着我呢。你猜他们要干啥?” 他不等王远征问,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他们居然要逼我捐款!说院里困难户多,让我每个月捐二十块钱、五十斤粮票,还要我把那五千块抚恤金,交给他们三个大爷共同保管! 美其名曰怕我年轻不懂事,糟蹋了爹妈拿命换的钱,说白了,不就是想光明正大吃我的绝户嘛!” 王远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筷子都攥紧了,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早就知道院里这帮人不安分,没想到居然敢这么大胆子,都敢算计到庞大海的抚恤金头上了! 可庞大海却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笑得一脸得意:“你猜我怎么着?我当场就给他们全怼回去了!先问他们带头的捐了多少,一个个全哑火了, 贾张氏在那儿撒泼,我直接拿许大茂被抓的事怼她,当场就给她吓白了脸,半个字都不敢骂了。” “还有易中海那老东西,跟我玩道德绑架,说什么邻里和睦,互帮互助。 我直接就告诉他,国家规定民间捐款要去街道办报备,他们私自组织逼捐,就是违规集资,就是敲诈勒索!我真去派出所举报,他们几个带头的,轻则批评教育,重则直接抓进去!” 庞大海越说越得意,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一拍桌子: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就安静了!易中海他们三个,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冷汗都下来了!那帮跟着起哄的,瞬间全往后缩,生怕沾染上事。 我最后直接告诉他们,我没道德,他们绑架不了我!当初许大茂污蔑我的时候,没一个人站出来说公道话,现在想吸我的血,一个个都跳出来当老好人了,门都没有!” “最后我撂下话,再有下次,直接公安见真章,转身就走,留下一院子人,脸青一阵白一阵,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说完,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老王,我这战绩,牛不牛?就那群禽兽,还想跟我玩道德绑架?老子直接没道德,怼得那叫一个爽!” “牛!太牛了!” 王远征连忙笑着附和.他嘴上顺着庞大海的话,手里却没停,又往锅里添了新的肉片,毛肚,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耳朵听着大厅里每一桌的谈话声,确保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 就在庞大海吃得正香,满嘴流油地跟王远征吐槽院里那帮极品的抠门和贪婪时,大厅门口走进来三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三人手里都拿着公文包,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搞学术研究的文化人。 三人刚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就落在了庞大海隔壁的那桌四口之家身上,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快步走了过去。 王远征几乎在三人动的瞬间,就抬眼扫了过去,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后 —— 那里别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的全身, 确认他们身上没有武器,也没有任何敌意,目标确实是隔壁桌,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却依旧留了几分警惕,余光始终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庞大海只是抬眼皮撇了一眼,就没再在意了,拿起一片刚涮好的羊肉,裹上满满的蒜泥和小葱,又在麻酱碗里滚了一圈,大口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别人打招呼,跟他有啥关系。 就见为首的国字脸中年男人,快步走到儒雅青年面前,笑着伸出手,热情地说道:“叶教授!好巧啊,新年好新年好!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碰到你了,真是太意外了!” 那儒雅青年连忙站起身,笑着握住对方的手,客气地回礼: “李教授,张教授,周主任,新年好!真是巧了,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可不是嘛,这不过完年了,就要开学了,咱们几个来东来顺改善改善伙食,没想到就碰到你了。” 李教授笑着说,目光落在旁边的妻女身上,又笑着道, “这是弟妹和孩子吧?过年好啊!早就听说叶教授你的爱人温柔贤惠,两个女儿乖巧懂事,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少妇连忙抱着小女儿站起身,笑着点头问好,那个叫文洁的小女孩也怯生生地喊了声 “叔叔好”, 又赶紧缩回了妈妈身后。 几人站在桌边,热热闹闹地客套了几句,聊了聊年后的学术会议和研究项目,又互相拜了年,约着改天去学校里再细聊, 那三个教授就笑着去了提前订好的包厢,没再多打扰。 从头到尾,庞大海都没抬过第二眼,一门心思全在锅里的羊肉上,十盘羊肉,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还有水爆肚、酱牛肉,也吃了个七七八八,肚子撑得圆滚滚的,这才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王远征见他吃好了,连忙喊来服务员结账,庞大海拦都拦不住,最后还是王远征抢着结了账,嘴里还说着: “庞同志,这顿说什么也得我来,您就别跟我争了。” 庞大海也没跟他多客气,笑着摆了摆手,拎起桌上提前让服务员打包好的二两鲜切羊肉和麻酱小料,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 拎回院里晃悠一圈,不得把那帮天天啃红薯的极品馋疯了? 到时候嫉妒怨恨的情绪一上来,明天的签到又稳了。 别的穿越到这个年代,那吃东西都怕被邻居发现, 他倒好,生怕不被邻居发现。 第48章 家被砸了 两人出了东来顺,正月里的寒风一吹,庞大海裹了裹棉袄,慢悠悠地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 走到没人的胡同拐角,庞大海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五粒祛病丹的白瓷瓶,一起递了过去,郑重地说: “老王,这五粒你务必亲手交到几位首长手里,不能出半点差错。刚才那一粒,你自己收好,别再推辞了。” 王远征双手接过瓷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知道这小小的瓷瓶,有多重的分量。他小心翼翼地把瓷瓶贴身放好,外面又裹了一层衣服,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对着庞大海重重躬身: “庞同志您放心,我以性命担保,绝对安全送到首长手里!绝不出半点差错!” 他此刻的心情,又激动又急切,恨不能立刻就驱车赶回中央,把这祛病丹交上去。这几粒丹药,关乎着几位首长的身体,关乎着整个国家的未来,容不得半点马虎。 走了两步,王远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侧头对着庞大海,语气恭敬地说道: “对了庞同志,有件事先跟您说一声。我们给您安排了一名专职保镖,身手是特勤处里顶尖的,绝对可靠, 过两天就到,就住您隔壁的空屋,平时不会打扰您的生活,只负责您的安全,您看可以吗?” 庞大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我就一普通住户,要什么保镖啊,没必要。” 可话刚说出口,他就转念一想,自己这二百斤的身子,跑两步都喘,真要是院里那帮极品急了眼动手动脚,自己还真未必打得过, 尤其是贾张氏那种撒泼打滚的,还有棒梗那种半大孩子,偷鸡摸狗的,有个保镖在,至少不用自己动手,也省得麻烦。 他咂了咂嘴,又改了口: “行吧,那我知道了。人来了别太张扬,别让院里的人看出啥端倪,不然我这情绪提款机就没了。” “您放心!绝对安排妥当!” 王远征连忙应下,心里松了口气,有专人贴身守着,他也能放下大半的心了。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南锣鼓巷 95 号院门口。 王远征把庞大海送到院门口,又再三叮嘱了有任何事立刻联系他,这才匆匆转身离开,急着回去安排丹药交接的事。 庞大海拎着打包的羊肉,晃悠着进了院子,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在院里晃悠一圈,把这帮极品的情绪值拉满。 可奇怪的是,往常他一进院子,各家的门缝窗缝里立刻就会探出无数双眼睛,今天却安安静静的, 中院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水池边放着个没洗完的洗衣盆,院里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嗯?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庞大海纳闷地嘀咕了一句,心里还想着,难道是昨天怼得太狠,这帮人都怕了,不敢出来看他了? 他也没多想,拎着羊肉就往自己前院的小屋走,可刚走到屋门口,脚步瞬间就顿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只见自家屋门的窗户,原本好好的玻璃,此刻碎了一个大洞,玻璃碴子碎了一地,连窗棂都被砸得变了形。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往上看,只见自己房檐下的瓦片,碎了好几块掉在地上, 而铺在屋顶上的太阳能发电板上,赫然砸着两块红砖, 其中一块已经把发电板的表面砸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连里面的线路都露了出来! 这太阳能发电板,是国家专门安排技术人员来装的, 这一块看着是家用的,实则里面的技术,是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的核心科技! 庞大海的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手里的羊肉往地上一放,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声音洪亮,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我家窗户是谁砸的?房顶上的砖头是谁扔的?给我滚出来!”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原本安安静静的院子,瞬间就炸开了锅。 各家各户的屋门纷纷打开,院里的住户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围着庞大海的屋子指指点点,脸上满是看热闹的神情。 没一会儿,贾家的人就闻着动静跑了过来。 贾张氏颠着小脚冲在最前面,秦淮茹抱着小当、牵着槐花跟在后面,身后还跟着一脸心虚、眼神躲躲闪闪的棒梗,那双手背在身后,指尖还沾着没蹭干净的红砖灰。 院里其他在家的妇女、老人和半大孩子也都围了过来,挤在门口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看热闹。 轧钢厂正月初六就正式开工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院里的主事男人,还有院里绝大多数壮劳力,全在厂里上班, 整个中院除了老弱妇孺,连个能拿主意的男人都没有。 庞大海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钉在了棒梗身上。 这小子从露面开始,脑袋就没抬起来过,眼珠子乱瞟,浑身都透着股做贼心虚的劲儿,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没有人比他更懂四合院。 “棒梗。” 庞大海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盯着那半大孩子,一字一顿地问, “我家窗户,还有房顶上砸的砖头,是不是你干的?” 棒梗身子猛地一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窜到了贾张氏身后,死死攥着奶奶的衣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尖着嗓子喊: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你少冤枉人!” “不是你干的?” 庞大海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吓得棒梗又往贾张氏身后缩了缩, “不是你干的,你手上的红砖灰是哪来的? 不是你干的,我一喊你,你躲什么?全院这么多孩子,就你天天偷鸡摸狗拔蒜苗,不是你是谁?” 贾张氏立刻就炸了毛,张开俩胳膊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把棒梗死死护在身后,对着庞大海就尖着嗓子嚎: “你放屁!死胖子你个黑心烂肺的东西,血口喷人!我们家棒梗最乖了,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事? 我看你就是自己把窗户砸了,想讹我们贾家!你窗户碎了活该!谁让你天天大鱼大肉馋我们孩子!” 第49章 他还是个孩子 “我自己砸的?” 庞大海被气笑了,抬手指了指房顶上的太阳能板, “我疯了?我自己砸国家专门给我装的设备? 贾张氏,我把话放这儿,今天这事查出来是棒梗干的,我绝对不饶他!” 就在这时,旁边看热闹的阎解成小儿子,跟棒梗差不多大的半大孩子,嘴快地喊了一嗓子: “我看见了!就是棒梗干的!他跟我哥、刘光天他们仨一起砸的! 砖头就是从院墙角搬的,砸完窗户还往房顶上扔,说要把胖子家的灯砸灭!” 这话一出,围着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棒梗的脸唰的一下白得跟纸一样,腿肚子都转筋了,抓着贾张氏衣角的手都在抖,半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贾张氏的脸也白了,却依旧梗着脖子,转头就对着那孩子破口大骂: “你个小兔崽子满嘴胡吣!再敢污蔑我们家棒梗,我撕烂你的嘴!看我不找你爹妈去!” “行了!你骂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庞大海猛地一声喝,眼神里的寒意扫过去,贾张氏被他这气势吓得一哆嗦,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人证都在这儿了,你还想抵赖?秦淮茹,你儿子砸了我家窗户,砸坏了国家给我装的设备,这事你说怎么解决?” 秦淮茹连忙上前一步,眼圈瞬间就红了,反手就把棒梗从贾张氏身后拽了出来,按着他的脑袋就往庞大海面前按,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着说: “大海兄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孩子不懂事,一时糊涂才干了错事! 我给您赔罪,给您磕头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他才多大啊,还是个孩子!” 棒梗被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哼唧了一句 “对不起”, 眼珠子里却半点悔意都没有,只有被拆穿的害怕。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庞大海冷笑一声,丝毫没被她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打动, “他砸我窗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不起?他往我房顶上扔砖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现在事犯了,一句孩子不懂事,就想一笔勾销?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旁边围着的几个妇女见状,也纷纷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全是那套听烂了的道德绑架: “就是啊大海,孩子还小,不懂事,赔你玻璃就是了,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大过年的,别把事闹大了,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不好。” “秦淮茹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你就可怜可怜她们娘几个,松松口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棒梗犯了错全是理所应当,他不原谅,就是小心眼、不近人情、欺负孤儿寡母。 庞大海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心里的火气也彻底窜了上来。 他扫了一圈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妇女, 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压过了所有人的嘈杂: “饶了他?凭什么?他砸我家窗户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劝他? 他往我房顶上扔砖头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拦着? 现在事犯了,一个个都跳出来当老好人了? 他是孩子,不是傻子!七八岁的人了,不知道砸人家窗户是错的? 不知道往人家房顶上扔砖头是坏的? 今天这事,没的商量!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送少管所,就送少管所!” 这话一出,围着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贾张氏脸都绿了,尖叫着就扑了上来: “你敢!庞大海你疯了!他还是个孩子!你居然要把他送少管所? 你心怎么这么黑啊!我们贾家跟你没完!” 秦淮茹也彻底慌了,扑上来就拉住庞大海的胳膊,腿一软就要往下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海兄弟!求求你了!求求你别报案!你要多少钱我们赔!要多少粮票我们都给!千万别把孩子送进去啊!进去了他这辈子就毁了!我给你磕头了!” 庞大海一把甩开她的胳膊,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平时他偷鸡摸狗,你们不管; 现在他砸到我头上了,你们知道怕了?赔钱?我缺你那仨瓜俩枣?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求情都没用!” 说着,他转身就往院门口走,就要去派出所报案。 贾张氏见状,直接往地上一躺,横在了院门口的路上,撒泼打滚地哭嚎起来,拍着大腿又哭又骂: “你不能去!庞大海你今天要去报案,就先从我身上轧过去!我老婆子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院里的妇女们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拦着, 依旧是那套 “孩子还小”“邻里和睦” 的说辞。 庞大海看着这群人,冷笑一声,直接停下了脚步,从兜里掏出了王远征刚给他的京城特别通行证,还有盖着鲜红公章的烈士家属优待证, 对着所有人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 “都给我让开!我告诉你们,这房顶上的太阳能发电板,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一级保密试验品,专门交给我试用的,属于国家绝密财产! 棒梗砸坏了它,不光是损坏我的私人财物,更是损坏国家保密财产、涉嫌泄露国家机密! 这已经不是小孩子打闹的治安案件了,是刑事案件! 别说少管所,情节严重,就是劳改队! 你们今天谁敢再拦着,谁敢再帮他说一句话,谁就是同谋,我一起报上去,到时候公安和特勤处来了,一起抓进去!”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围着劝和的妇女们,瞬间就闭了嘴,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跟这事沾上半点关系。 她们原本以为,就是孩子淘气砸了块玻璃,顶多赔点钱就完事了,万万没想到,这房顶上看着不起眼的板子,居然是国家的保密科研设备! 损坏国家保密财产,还牵扯到了特勤处? 这要是被当成同谋,那可是要坐牢的!谁还敢多嘴? 贾张氏躺在地上,哭嚎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白得跟刷了墙灰一样,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躺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了,再也不敢撒泼了。 第50章 拒绝谅解 她再浑,也知道 “国家保密财产”“特勤处” 这几个字有多重, 真要是被扣上同谋的帽子,她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 秦淮茹也彻底瘫在了地上,手里拉着的棒梗 “哇” 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却半个字都不敢辩解。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一时淘气,居然闯下了这么大的塌天祸事! 庞大海看着这群吓破了胆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收起证件,迈着步子就从贾张氏身边走了过去,没人再敢拦他半步。 不到半个小时,两辆偏三轮摩托就停在了院门口,几名公安同志跟着庞大海进了院子,现场拍照取证,问清了人证物证,当场就把哭哭啼啼的棒梗带上了车, 一并带走问话的,还有跟着一起砸窗户的刘光天和阎解旷。 贾家彻底炸了锅,贾张氏哭天抢地地追着车跑,被公安同志拦了下来,秦淮茹抱着两个女儿,瘫在院门口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院里的人看着警车远去的背影,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再也没人敢说半句闲话。 庞大海关了屋门,懒得再管外面贾家的哭嚎,找了块木板先把碎了的窗户挡上,庞大海这才放下心,窝在椅子上喝起了汽水。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绝对不算完。 等晚上易中海他们下班回来,贾家肯定会哭着喊着找这几个大爷做主,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场道德绑架。 果然,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过没多久,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就前后脚进了院子。 贾家的人跟见了救星似的,贾张氏和秦淮茹立刻就扑了上去,哭哭啼啼地把白天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一口咬定是庞大海小题大做,故意跟贾家过不去, 非要把孩子往死路上逼。 易中海听完,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在院里当了一辈子一大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院里的事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现在庞大海居然不跟他打一声招呼,直接就把院里的孩子送进了派出所,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刘海中听完也皱起了眉,自己儿子刘光天也被带走了,他心里又气又急,只觉得庞大海这事做得太绝,半点情面都不留。 阎埠贵更是心疼得不行,自家二小子也被卷了进去,心里把庞大海骂了千百遍,却又不敢明着来,只能等着易中海出头。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满,当即就带着贾家婆媳,浩浩荡荡地朝着庞大海的小屋走了过去。 “砰砰砰!” 屋门被拍得震天响,易中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庞大海!开门!我们有话跟你说!” 庞大海慢悠悠地走过去,一把拉开屋门,看着门口乌泱泱一群人,挑了挑眉,半点意外都没有: “怎么?三大爷都下班了?这阵仗,是想替贾家出头?” 易中海黑着脸,率先走进了屋,摆出一大爷的架子,对着庞大海就质问道: “庞大海!白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棒梗就是个孩子,淘气砸了你的窗户,你让他们赔钱就是了,怎么能直接把人送进派出所?还要送少管所? 你这事做得也太绝了吧!” “就是!” 刘海中立刻跟着附和,端着他那副官腔,板着脸说, “庞大海同志!咱们院里的事,就该在院里解决!孩子们犯了错,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你直接报警把人抓走,像什么样子? 咱们院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阎埠贵也在一旁敲着边鼓,一脸肉痛地说: “大海啊,不是三大爷说你,这事你办得太不地道了!不就是一块玻璃吗? 我们三家凑钱给你换了不就行了? 你把三个孩子都送进去,这要是留了案底,孩子们这辈子就毁了! 邻里邻居的,哪能这么赶尽杀绝啊?”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在一旁哭哭啼啼地附和, 一口一个 “孩子还小”“求你高抬贵手”, 又开始了那套道德绑架的说辞。 庞大海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们都说完了,才嗤笑一声,开口问道: “说完了?说完了该我说了。 第一,你们要弄清楚少管所不是我说送谁进去,就能送的,是要讲事实,讲证据的,我问你们,这事是谁的错? 是棒梗带着人砸了我家窗户,砸坏了国家的设备,不是我逼着他干的。他做错了事,就得受罚,天经地义。 第二,你们说院里的事院里解决?我被砸窗户的时候,你们在哪?在厂里上班,管不了是吧? 那现在人被公安带走了,你们倒跳出来管了?早干什么去了? 第三,你们说孩子还小,不懂事? 七八岁的人了,偷鸡摸狗的事干了多少,你们心里没数? 之前偷傻柱的东西,偷院里邻居的鸡,你们管过吗? 没管过!现在犯到我头上了,你们倒出来说孩子小了?晚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语气更冷了几分: “还有你,一大爷。别跟我扯什么院里的脸面,邻里的和睦。 这个院就没有脸面, 邻里和睦到恨不得吃所有邻居的绝户。 你告诉我这叫邻里和睦? 今天我庞大海就把话放这,我和你们这群禽兽邻居老死不相往来。 还有当初许大茂污蔑我投机倒把,要把我送派出所的时候,你没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昨天全院大会,你们联手逼我捐款,吃我绝户的时候,你没想着邻里和睦; 现在贾家孩子犯了错,被公安带走了,你倒想起院里的脸面了? 我告诉你,少拿这套道德绑架的说辞来跟我废话。我早就说过,我没道德,你们绑架不了我。” 易中海被他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烟袋杆都快捏碎了,咬着牙说: “庞大海!就算棒梗有错,你也不能把事做得这么绝!他还是个孩子!你撤案,让公安把人放回来,我们院里内部批评教育,玻璃和设备,我们全价赔偿! 这事就这么了了,不行吗?” “不行。” 庞大海干脆利落地拒绝, “赔偿我要,案我也绝对不撤。 第51章 吓一吓 损坏国家保密财产,不是你们赔点钱就能算了的。 这事公安和特勤处已经介入了,不是我说撤就能撤的。 你们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派出所、去特勤处说去,别来跟我废话。” “你!” 易中海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僵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哪敢去特勤处说这事?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庞大海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下了逐客令: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谁求情都没用,这事该怎么处理,公安自有公断。你们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别在我屋里杵着,耽误我休息。” 易中海看着他油盐不进、半点情面都不留的样子,知道今天这事说什么都没用了,气得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连忙跟了上去,俩人心里又气又急,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贾张氏和秦淮茹看着庞大海这副铁石心肠的样子,知道求情是没用了,当场就瘫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人敢上前帮她们说一句话。 屋门哐当一声落锁,门外贾家婆媳的哭嚎声被隔去了大半, 却依旧像苍蝇似的往门缝里钻。 庞大海往椅子上一瘫,拧开汽水灌了一大口,听着外面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咒骂,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情绪波动,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路数了。 易中海没辙,刘海中、阎埠贵各自揣着自家孩子的事满心焦躁却不敢出头,接下来,就该请出院里那尊 “定海神针” 了。 果不其然,院门外的哭嚎闹了半个多小时,渐渐弱了下去。 贾家婆媳哭干了眼泪,也终于从绝望里想起了最后的靠山 后院的聋老太。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前一后扑进了聋老太的屋子,噗通两声就跪在了地上,哭着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一口咬定庞大海小题大做、心黑手狠, 非要把棒梗往死路上逼。 聋老太原本闭着眼靠在炕上养神,听完婆媳俩的哭诉,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开,手里的梨木拐棍重重往地上一戳, 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反了天了!” 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院里人都怵的威严, “一个外来的小子,在院里作威作福,欺负到孤儿寡母头上了! 不就是砸了块玻璃吗?还敢把孩子往派出所送,真当这院里没人能治他了?” 秦淮茹见老太太松了口,哭得更凶了: “老太太,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棒梗才6岁,真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整个院里,也就您说的话能算数了!” “起来。” 聋老太敲了敲拐棍, “扶我去派出所。我倒要看看,哪个公安同志,能为了块玻璃,把个半大孩子往少管所送。” 老太太在院子里被易中海这几眼有意无意的打造出了个烈属的身份,虽然没有证据,但给众人心里留下个她是烈属的印象, 但好歹也是四合院的老人,年龄资历在哪摆着,别说院里,就是街道办、派出所,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秦淮茹和贾张氏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就往派出所赶。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派出所这边,早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指示。 电话里没说庞大海的具体身份,只说庞大海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 这件事以批评教育为主, 所以当聋老太拄着拐棍进了派出所,红着眼眶说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自己愿意担保,以后一定严加管教的时候,派出所的同志顺水推舟,没多为难。 只是严肃批评了棒梗几句,又警告了贾家婆媳几句,便办了取保手续,让她们把人领走,前提是 必须带着孩子去给事主赔礼道歉,全额赔偿所有损失,取得事主的谅解,不然这事还不算完。 棒梗在派出所里吓了大半天,早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此刻见能回家,缩在秦淮茹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贾张氏看着孙子可怜的样子,心里把庞大海骂了千百遍,却也只能憋着气,扶着聋老太,跟着民警往院里走。 傍晚的南锣鼓巷 95 号院,此刻比过年还热闹。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没走,院里的住户也都没回屋,全都挤在中院,等着派出所的消息。 一看见两辆自行车载着民警进了院,后面跟着聋老太、贾家婆媳和蔫头耷脑的棒梗,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民警没理会围观的人群,径直带着人走到了庞大海的屋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庞大海慢悠悠地拉开门,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挑了挑眉,半点意外都没有。 为首的民警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公事公办: “庞同志,你好。关于今天您家财物被损坏的事,我们已经对涉事的三个孩子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孩子年纪尚小,又是初犯,我们这边办理了取保, 由家属带回严加管教。 现在家属带着孩子过来,专门给您赔礼道歉,也愿意全额赔偿您的所有损失,您看咱们能不能协商解决这件事?” 聋老太往前站了半步,拐棍往地上一戳,看着庞大海,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人的架势: “大海,孩子不懂事,犯了错,该赔的我们赔,该认的错我们认。 孩子还小,人生路还长,你就高抬贵手,饶了他这一次。 院里的人看着这阵仗,都觉得庞大海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这个面子,毕竟聋老太的身份摆在这儿。 可庞大海却连动都没动,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哭红了眼的秦淮茹、一脸怨毒却不敢吭声的贾张氏,还有缩在后面不敢抬头的棒梗,冷笑一声,开口了: “老太太,你这礼我可受不起。错的是他,不是你”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棒梗身上,声音冷了几分: “想让我谅解也行。第一,棒梗,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认错,说清楚自己错在哪了,以后再犯怎么办。 第二,损坏的窗户、国家的科研设备,折价赔偿 100 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第三,以后贾家的人,再敢踏进我屋,再敢动我屋里的一针一线,下次就不是批评教育这么简单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100 块! 第52章 丹药的分配 在 1959 年,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这 100 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三个月的收入! 贾家本就家徒四壁,贾东旭才死没几个月,如今全靠秦淮茹和傻柱接济过日子,哪里拿得出 100 块? 贾张氏当场就炸了,尖着嗓子喊: “你抢劫啊!一块玻璃而已,你要 100 块?你心怎么这么黑!” “闭嘴!” 民警厉声喝止了她, “损坏公私财物,全额赔偿是法律规定的!事主的设备是国家科研财产,别说 100 块,真要追究起来,赔的更多! 再闹事,现在就跟我们回派出所!” 贾张氏被民警一吼,瞬间闭了嘴,脸白一阵红一阵,却半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聋老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着庞大海,没想到这小子油盐不进,连她的面子都不给。 可她也知道,这事理亏在贾家,真闹下去,吃亏的还是棒梗。 她咬了咬牙,敲了敲拐棍: “100 块,我们赔。” 秦淮茹瞬间就哭了,拉着聋老太的胳膊: “老太,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没钱去凑!” 聋老太瞪了她一眼,“孩子重要,还是钱重要?今天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钱凑出来!” 易中海也叹了口气,开口道: “行了,这钱,我帮着凑一部分。” 他心里清楚,这事要是不解决,贾家没完没了,院里也别想安生。 最后,易中海掏了 30 块,聋老太拿了 20 块, 秦淮茹把家里攒了多少年的家底全翻了出来,又跟院里相熟的人家借了一圈,好不容易凑够了 100 块,双手递到了庞大海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棒梗也被贾张氏推到前面,哭着结结巴巴地认了错,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庞大海接过钱,随手揣进兜里,看着眼前这群人脸上的心疼、怨恨、不甘、畏惧,各种负面情绪几乎要凝成实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帮禽兽越气,越恨,明天的签到好东西的概率就越高, 这 100 块,不过是顺手拿的利息罢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冷淡: “行了,钱我收了,错也认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都散了吧,别在我门口堵着。” 民警见双方达成了和解,又叮嘱了贾家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围观的住户也纷纷散了,一个个低着头,嘴里窃窃私语,看向庞大海屋门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贾家婆媳扶着聋老太回了屋,关上门就又是一阵哭天抢地,易中海三人也各自回了家,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 整个院子里,怨气、嫉妒、憋屈的情绪翻涌着,全成了庞大海签到系统里的气运值。 而庞大海关上门,把钱往桌上一扔,又窝回了椅子上,喝着汽水哼着小曲,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签到,说不定又能出什么好东西。 他这边悠哉悠哉等着刷暴击,另一边的海子,却因为他随手交出去的五粒丹药,掀起了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国家高层的惊涛骇浪。 当天下午,王远征和庞大海在胡同口分开后,一刻都没敢耽误,直接驱车赶往海子。 一路上,他把装着丹药的瓷瓶贴身放在胸口,双手始终护着,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司机把车开得再稳,他也依旧全身紧绷,生怕出半点差错。 车刚停在海子门口,王远征就跳下车,快步往里走,门口的警卫见是他,立刻放行。 他一路直奔办公区,拦住了秘书,语气急促却郑重: “我有最高级别的绝密要事,必须立刻面见两位老人家,哪怕正在开会,也请务必通报!” 秘书跟了首长多年,从没见过王远征这副失了分寸的样子,知道必然是天大的事,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走进了会议室。 不到一分钟,秘书就出来了,对着王远征点了点头: “老人家让你进去。” 王远征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几位老人正在开会,见他进来,都停下了话头,看向他。 老人家放下手里的文件,开口问道: “远征,什么事这么急?” 王远征上前一步,对着几位首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双手捧着那个小小的白瓷瓶,郑重地递了上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告首长!这是庞大海同志,让我亲手交给各位首长的东西,名叫祛病丹,一共五粒!” 紧接着,他把庞大海试药的经过,还有丹药的功效,一字不落地汇报了一遍: “庞同志亲自试过,一粒丹药下去,他多年的近视、颈椎病、脂肪肝、肠胃炎,还有所有亚健康的毛病,全部根除,没有任何副作用。 据庞同志说,这丹药,不管是先天疾病、后天陈年旧疾,还是疑难杂症、绝症重症,一粒即可药到病除,重塑健康体魄。”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座的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小小的白瓷瓶上,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伍总率先拿起瓷瓶,拔开瓶塞,看着里面五粒圆润乌黑的丹药,闻着那股清苦却通透的药香,手指都微微发紧。 他戎马一生,身上十几处枪伤弹片留下的旧疾,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国内最好的名医会诊了无数次,也只能缓解,根本去不了根。 不止是他,在座的各位,哪一个不是身上带着战争年代留下的伤病? 还有西北基地那些呕心沥血的科学家,那些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元老,多少人被病痛折磨,却无药可医? 如果这丹药真的像庞大海说的那样,那这已经不是国之重器能形容的了。 老人家接过瓷瓶,沉吟了许久,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开口: “五粒仙丹,四粒定活人命,一粒定国运势 第53章 朴实无华的一天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当场拍板了分配方案: “这五粒丹药,拿出一粒,立刻送往中科院、军医学院、绝密生化实验室,组建最高密级专项研究小组,全程隔离审查, 所有参与人员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政治审查,24 小时全程监控。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丹药的成分、机理搞清楚,哪怕只能复刻出百分之一的功效, 对我们国家的医疗、战备,都是国运级的红利!” 这话一出,没人有异议。 所有人都清楚,这五粒丹药,就算全用来救人,也救不了多少人。 可只要能破解其中的奥秘,实现量产,就算供销只有一层,那也是难能可贵, 那以后战场上的战士、灾区的群众、被病痛折磨的老百姓,就都有了救命的指望。这是利在千秋的事,比救眼前几个人重要一万倍。 紧接着,老人家又对剩下的四粒丹药做了安排: “剩下的四粒,一粒,送往西北核试验基地,交给钱先生他们,作为国宝级科学家的应急兜底; 一粒,交由中央办公厅统一管理,专门用于元老同志们的重疾救治; 一粒,纳入国家应急储备库,遇到特大灾情、事故、战时紧急情况启用; 最后一粒,封存进中央绝密金库,压箱底备用,非极端情况,绝不动用。” 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粒都用在了刀刃上,既顾了眼前,也谋了长远。 王远征站在一旁,听着首长的安排,心里满是敬佩。 随后他又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了那个用油纸包好的小纸包,双手递了上去,郑重地说: “报告首长!这里还有一粒祛病丹,是庞同志送给我的。这东西太过贵重,我王远征何德何能受用,我请求,将这粒丹药也上交国家,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可老人家却摆了摆手,笑着让他收起来。 “这是那胖娃娃送给你的,是他的心意,你就拿着。” 老人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记得你父亲,老红军了,当年长征过草地,落下的病根,咳了几十年了,什么药都压不住。 正好用这粒丹药,给他好好治治。 也正好,我们大家都亲眼看看,这丹药的实际效果,到底有多神。” 王远征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父亲的病,是他心里最大的疙瘩,全国各地的名医都找遍了,也只能看着老人家一天天受罪,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怎么也没想到,首长居然连这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对着几位首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谢谢首长!我替我父亲,谢谢首长!谢谢庞同志!” “好了。” 老人家摆了摆手,语气再次郑重起来, “这件事,是国家最高绝密,除了今天在场的人,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实验室的事,立刻去办,全程由你负责监督,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另外,对庞大海同志的安全保护一定要万分仔细,小心,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他万无一失。”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远征立正敬礼,双手紧紧攥着那粒丹药,心里翻涌着无尽的热血与坚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看着懒懒散散、一门心思只想着干饭怼人的胖小子, 到底给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带来了怎样的希望与未来。 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七,这天上午, 庞大海被尿意憋得翻了个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身子却跟焊在床上似的,半点不肯动弹。 他闭着眼哼哼唧唧,心里疯狂天人交战。 不行,再憋要出大事了! 可下一秒又立刻给自己找补:没事,还能再憋会儿,被窝绑架我了,它不让我起!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棉被,那是真用料扎实,盖着舒服。 他穿越前的那些棉被,说是什么什么各种棉,看着很松软,但是盖着总感觉没有小时候那种老式棉被的贴心,踏实感, 当然了也许是因为穷,他买的都是几十块钱的被子, 反正现在这个国家专门为他准备的大被子,盖着就是舒服,这也是他每天不想起床的原因之一。 他现在又不用上班,胖子闭着眼睛在被窝里想着,突然他想到上班两个字,他突然惊醒, 如果他没记错,他应该还有个轧钢厂采购员的工作, 是吧,有的吧, 但是感受到被窝外面和里面的反差,他又想到,算了,反正轧钢厂的工作只是个伪装, 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在睡会。 这就是差生的心理状态,他从小学习差,工作差,能力差不是没原因的, 那些学习成绩好的,自制力都很强,或许是为了不让别人说自己,或许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人设,或许是其他原因, 他们总是会主动的去想还有什么没做好的,立马就去做, 而差生的心理想法却是只要还有兜底了,只要还有下沉空间,他们总会说服自己晚点在做,到时候在说,什么事情都是 一再拖延, 不可能因为一个穿越,就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比如让一个懒人,变成自律性强,动手能力强,什么东西一看就懂,一学就上手的强者, 他一个快递取件码都要看好几遍,最后取件的时候,还是要看着读的人,你指望他能变的有多强? 最后他还是在被窝里磨叽了快一个小时,憋得膀胱都快炸了,才跟杀猪似的哀嚎一声,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冷!刺骨的寒气瞬间裹了上来,庞大海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寒颤,麻溜地抓过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袄棉裤,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不得不说,这要是穿越前有手机,他能顶着膀胱爆炸的风险,再在被窝里刷俩小时短视频, 也就这年代没这玩意儿,才逼得他不得不爬起来。 穿好衣服,他反手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个全新的实木马桶,刚掀开盖子,才猛地拍了下脑门。 哦豁,昨天怼完贾家那一家子,本来想着把空间里攒的几个用过的马桶找地方处理掉, 结果被聋老太和派出所那档子事一打岔,全给忘了。 “算了算了,今天再说。” 庞大海一边解决生理需求,一边心里嘀咕,反正就是找个没人的荒郊野岭一扔的事,总不能他自己洗? 第54章 轻松日常 等解决完,他把马桶又塞回空间,顺便琢磨着,回头是不是让王远征找人,在自己屋子旁边搭个独立厕所?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皱起了眉。 拉倒吧,就院里这帮人的尿性,他要是敢建个厕所,不出三天,全院的人都能把他家门槛踩烂,天天排队来蹭厕所, 到时候臭的还是他自己。 “要不建了直接锁上?” 庞大海摸着下巴琢磨, “钥匙就我自己有,谁来都不开?”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麻烦。 锁上了保不齐还有人半夜撬锁,到时候又是一堆破事,还不如就用空间里的一次性马桶,用完就扔,省心。 今天干什么呢? 总躺着也不是事,来四九城这么久,除了去海子,还有去东来顺,饭店, 他连四九城的街都没正经逛过。 好歹也是写书的文化人, 更是靠着在诸天万界都出名的四合院圣地,出来的内门弟子,真到了这儿,总不能连胡同都没转明白。 对了,还能去书店看看!庞大海眼睛亮了亮。 他一个靠写吃饭的,到了这个年代,总得看看当下的都是什么路数,万一闲得手痒,还能抄…… 不是,借鉴一下,写两笔玩玩。 这念头一起,他脑子里的脑洞就跟开了闸门的洪水似的,拦都拦不住。 他摸着下巴,忍不住乐了。 你说我现在要是往大街上一站,扯着嗓子喊一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路人会不会把我当成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还有后世那些经典歌曲,什么《北国之春》《东方之珠》,我要是拿到这个年代来唱,是不是直接就能火遍全国,当个家喻户晓的歌唱家? 到时候全国各地跑演出,收粉丝信收到手软……不行不行, 庞大海立刻给自己泼了盆冷水。 跑演出多累啊,天天早起赶车、练嗓子、应付采访,就他这懒性子,不出三天就得撂挑子,还不如窝在屋里啃红烧肉香。 那写呢?他眼睛又亮了。 我脑子里装着后世几十年的网文经典,什么斗破苍穹、凡人修仙,随便拎一本出来,在这个年代岂不是降维打击? 直接封神,稿费拿到手软,不比天天怼极品强? 可转念一想,他又蔫了。 他看过就望,第一段就记不住。 并且穿越前还没写够吗? 写?狗都不写。 算了算了,不想了。 庞大海往炕上一倒,摆烂似的叹了口气。 写的哪有躺平香,反正他也不缺钱不缺粮,费那劲干啥。 不得不说,写的,脑子就是会乱想,天马行空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绕回了躺平上。 他正瘫着放空,脑子里突然 “咯噔” 一下,猛地坐了起来。 坏了!今天的签到忘了!他穿越过来这么久,别的事能忘,每日签到这事从来没落下过,今天被尿意一搅和,又被脑洞带偏了,居然把这茬给忘了个干净。 “签到!赶紧签到!” 庞大海连忙在心里默念,生怕晚一步签到机会就没了。 【叮!每日签到成功!】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没有往常暴击时的激昂音效,平平淡淡的一声,听得庞大海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秒,系统的奖励就弹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长效复合有机肥完整配方及配套建厂全套工艺流程;】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强度快速凝固水泥配方及新式立窑生产全套图纸。】 庞大海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 没暴击,就给了俩配方图纸? 他随手把两份资料从系统里调出来翻了翻,眼睛慢慢亮了。 有机肥配方,能改良土壤、提升粮食产量,还能解决农家肥肥力不足、 发酵慢的问题,配套的建厂流程也写得明明白白,哪怕是这个年代的工业基础,也能照着落地; 还有那个快凝高强度水泥,配方里用的都是国内能找到的原材料,凝固速度比现有的水泥快了一倍不止, 强度还高,修桥铺路、搞基建简直是神器。 都是实打实关乎民生、关乎工业的好东西。 庞大海也没多琢磨,随手就把两份资料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反正这东西他拿着也没用,下次遇到老王,顺手交给他就完事了, 国家有的是人能把这东西的用处发挥到最大。 收完东西,他也没了再躺回去的心思,麻溜地起身拍了拍棉袄上的褶皱,从空间里摸出一沓钱和全国粮票揣进兜里,又找了顶棉帽子扣在脑袋上,锁好屋门就往外走。 院里安安静静的,正月初七轧钢厂早就正式开工,院里的壮劳力基本都上班去了,只剩些老弱妇孺。 刚走到中院,就看见几个坐在门口纳鞋底的妇女,一看见他出来,立马就闭了嘴,低着头匆匆忙忙就回了屋,跟见了鬼似的。 庞大海挑了挑眉,也不在意。 昨天刚把贾家的小子送进派出所,又怼得三个大爷下不来台,全院的人现在都躲着走也正常。 他乐得清净,省得有人凑上来叽叽歪歪,烦得慌。 出了南锣鼓巷的胡同口,街上的热闹劲儿瞬间就涌了过来。 正月初七,年味儿还没散,胡同口的地上还留着鞭炮炸过的红纸屑,路边有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山楂果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在风里飘着甜香; 还有推着小车卖炸灌肠的,铁鏊子上的灌肠煎得滋滋冒油,焦香混着蒜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路上的行人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工装,脸上还带着过年的喜气,遇见相熟的街坊,就笑着拱拱手拜个晚年, 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胡同口追跑打闹,手里攥着零星的小鞭炮,时不时响一声,引来一阵笑闹。 庞大海揣着手,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像个纯粹的路人,安安静静地看着这独属于 1959 年的北京烟火气。 他在纸上写过无数次这个年代的街景、人情,可真真切切站在这里,看着眼前鲜活的一切,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恍惚。 穿越前,他只能在史料里、在老人的讲述里拼凑这个年代的样子,写出来的东西总隔着一层纸, 可现在,他踩在这片土地上,闻着街边的糖香、煤烟味,听着耳边地道的北京话、孩子们的笑闹声,才真正摸到了这个年代的温度。 “师傅,来串糖葫芦,要山楂的,多裹点糖。” 庞大海走到卖糖葫芦的担子前,掏出钱递了过去。 “好嘞!” 卖糖葫芦的师傅笑得爽朗,麻利地摘下最大的一串递给他, “您拿好,保准甜掉牙!” 第55章 胖子的海参要遭殃 庞大海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着冰糖的甜在嘴里炸开,是他穿越前再也没吃到过的、最地道的老北京糖葫芦味道。 他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路过炸灌肠的摊子,又忍不住买了一盘, 站在路边就着蒜汁吃得满嘴流油。 干饭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一口热乎的、香的下肚,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一路逛一路吃,等他走到王府井新华书店门口的时候,手里的糖葫芦和灌肠都下了肚,肚子里暖乎乎的,浑身都舒坦。 推开书店的玻璃门,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扑面而来。 书店里干干净净的,亮堂堂的,靠墙的书架摆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贴着标签,不少人安安静静地站在书架前翻书,偶尔有说话的,也都压着嗓子,生怕扰了这份安静。 庞大海放轻了脚步,先扫了一圈。书架上摆得最多的,是马列著作、工农业技术类的书籍, 还有不少扫盲用的识字课本,文学类的书架在最里面,占的地方不算大。 他直奔文学区而去,眼睛在书架上扫来扫去,心里满是好奇。 他对这个年代的纯文学作品,只在上学的时候课本里见过几篇,还真没正经看过。 《红旗谱》《青春之歌》《林海雪原》…… 一本本带着时代印记的书整整齐齐地立在书架上, 庞大海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字里行间都是独属于这个年代的热血与赤诚, 跟他写惯了的家长里短、爽文套路完全是两个路子。 他翻了两本,又放了回去,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文风向是好,就是写起来太费脑子了, 还是他的爽文好写,怼怼极品、开开金手指,读者看得开心,他写着也不累。 逛了半天,他最后还是从书架最下层,抽出了一套竖版繁体的《西游记》, 还有一本《聊斋志异》。 得了,就这两本了。 庞大海心里盘算着,这可是古典的天花板,百看不厌,拿回屋里,躺着看、趴着看,消磨时间再好不过了。 他又顺手拿了两本当下正火的短篇集,抱着一摞书走到收银台,付了钱,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 出了书店,太阳正挂在头顶,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一点都不觉得冷。 庞大海抱着书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口,作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直接快速将书本收入空间戒指里,随后晃晃悠悠的逛街去了,今天他不打算吃饭,他打算把四九城的小吃吃个遍。 从王府井溜达到前门,又从大栅栏转去了琉璃厂,一路走一路吃,焦圈豆汁、驴打滚、艾窝窝、炒肝、爆肚,但凡街边看着地道的小吃,他都挨个尝了个遍。 等晃到太阳西斜,他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嘴里还叼着半串糖耳朵,心里美滋滋的。穿越前天天吃外卖预制菜,哪尝过这么地道的老北京小吃? 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他晃悠着往南锣鼓巷走的时候,脑子里还惦记着明天初八那三根极品海参,想着到时候一定要配着米饭, 把汤汁都拌得干干净净,半点不浪费。 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三根海参,此刻正在丰泽园后厨最阴凉的恒温泡发池里, 被专人小心伺候着,却已然成了别人席面上的预定菜。 就在庞大海沿街闲逛的这个下午, 丰泽园二楼最气派的 “蓬莱阁” 包厢里,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包厢是丰泽园专门用来接待高级干部的雅间, 比楼下大厅的陈设更讲究。 地上铺着厚墩墩的实木地板,擦得光可鉴人,正中央摆着一张能坐十人的圆形红木餐桌, 配着同色系的官帽椅,墙上挂着一幅齐白石的虾趣图,边角还落着题款, 角落里摆着成对的青花赏瓶,窗台上的水仙开得正好,幽幽的香气混着楼下飘上来的菜香,格外雅致。 最先到的是两男一女,走在最前面的青年叫叶卫东。 他今年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三,肩宽腰窄,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 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半块上海牌手表。 他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明明是极俊朗的长相,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举手投足间带着常年在机关里磨出来的规矩与气场。 他如今是军委装备计划部器材处的正营级股长, 父亲在军中资历极深,是这群大院子弟里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跟在他身后的是赵卫国和林晓雅。 赵卫国二十七岁,在京城公安局工作,个子稍矮一点,却格外敦实,眼神锐利,一身板正的警服还没来得及换,看着就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林晓雅今年二十三岁,在 301 医院当军医, 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列宁装,梳着两条齐肩的麻花辫,皮肤白净,眉眼温柔,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进门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叶卫东身上, 带着藏不住的暖意。 “卫东哥,还是你面子大。” 赵卫国随手把帽子挂在衣架上,笑着开口, “正月里丰泽园的包厢,提前三天都未必能定到,你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我刚才进门,经理亲自迎出来,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叶卫东走到主位上坐下,随手给两人倒了杯热茶,语气平淡: “别贫嘴,是我父亲之前跟这儿的老经理有过交情,不是我的面子。”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 明明是同辈,却像个宽厚的长兄,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林晓雅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罐,轻轻推到叶卫东面前,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卫东,这是我妈亲手做的八宝酱菜,你平时总加班,食堂的菜不合口,就着这个能多吃点饭。我妈说,这个解腻,还下饭。” 叶卫东看了一眼玻璃罐,里面的酱菜切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很用心。 他点了点头,语气礼貌却疏离,没有半分逾矩的亲近: “替我谢谢林阿姨,有心了。” 第56章 胖子的海参危险,危险 就这一句简单的道谢,却让林晓雅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又轻声问: “对了卫东,你最近是不是又忙到很晚?前几天我去装备部找我爸,看见你办公室的灯半夜还亮着,你也要注意身体,别总熬着。” “没事,年底器材盘点,事多,忙完这阵就好了。” 叶卫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和,对她的关心照单全收,却没有半分额外的回应,一视同仁的客气, 反倒让林晓雅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没一会儿,包厢门又被推开,剩下的几个人也陆续到了。 进来的是两男两女,走在前面的是李建军,二十六岁,军区大院出来的,性子最跳脱,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 “卫东哥!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被我爸抓着训了两句!” 他身后跟着文工团的陈斌,二十五岁,性子腼腆,话不多,只是笑着跟众人点头; 计委的周明,二十六岁,戴着眼镜,看着八面玲珑,一进门就笑着给众人拱手拜年; 还有两个姑娘,一个是文工团的苏梅,二十四岁,性格活泼,扎着高马尾,进门就叽叽喳喳地跟林晓雅打招呼; 另一个是机关的王曼丽,二十五岁,性子端庄,笑着跟众人问好。 算上叶卫东,正好五男三女,八个人,都是京城某个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发小, 父辈都是扛过枪的老革命,彼此知根知底,聚在一起格外热络。 众人纷纷落座,周明笑着给叶卫东递烟: “卫东哥,这次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群人,正月里想在丰泽园聚一顿,门都没有。” 叶卫东摆了摆手,没接烟,只是说: “别光顾着客气,明天给白玲接风的事,都安排好了?” 一提到白玲,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更热络了。 苏梅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兴奋: “都安排好了!我跟文工团请了假,明天一早就跟晓雅去车站接白玲姐! 说起来,白玲姐去南方这三年,也就去年过年回来待了三天,这次可算调回京城了!” “可不是嘛!” 李建军一拍大腿,满脸佩服, “白玲姐是真厉害,在南方那边,孤身端了敌特的窝点,立了二等功! 咱们这群人里,就属白玲姐最有本事!” 林晓雅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暖意: “是啊,她在南方吃了太多苦了,那边又潮又热,她本来就有风湿,这次回来,总算能好好养养了。” 而一直神色平静的叶卫东,在听到 “白玲” 这两个字的时候,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快得让人抓不住,快到连坐在他身边的林晓雅都没察觉。 他跟白玲是一起长大的,白玲比他小两岁,从小就跟个假小子似的,身手比大院里所有男孩子都好,性子刚正,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去南方的这三年,两人只通过几封信,他知道她立了功,也知道她受了伤,却只能远远看着,心里的惦记,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对了,” 李建军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地开口, “说起来,到底是什么任务啊?居然能把白玲姐从南方公安系统直接调回京城?我问我爸,他嘴严得跟什么似的,半个字都不肯透,神神秘秘的。”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几个人都纷纷附和,满脸好奇。 “就是啊,白玲姐在南方是刑侦骨干,调回北京,总不能是去市局吧?” “我猜肯定是大任务,不然不会这么保密。” “建军。” 叶卫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瞬间压下了众人的议论。 他扫了李建军一眼,眉头微蹙: “上面的任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猜的别猜,纪律都忘了?” 李建军瞬间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连忙认错: “是是是,卫东哥我错了,嘴欠,不该瞎问。” 他从小就怕叶卫东,对方一沉脸,他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其他人也瞬间收了话头,没人再敢提任务的事。 他们都知道,叶卫东最讲规矩,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绝不能再碰。 周明连忙打圆场,笑着端起茶杯: “嗨,管他什么任务,白玲姐能回京城就是好事! 南方那地方,哪有咱们京城好?以后咱们兄弟姐妹们,总算能常聚了! 来,咱们以茶代酒,先提前敬白玲姐一杯,祝她明天顺利回京!”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又热络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明天接风宴的安排,商量着要给白玲一个惊喜。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刚才借口去洗手间的李建军,兴冲冲地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嗓门大得很: “卫东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你小子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赵卫国笑着骂了一句, “捡着钱了?” “比捡着钱还高兴!” 李建军几步冲到叶卫东面前,满脸兴奋, “我刚才去后厨那边晃了一圈,跟这儿的经理聊了两句,你猜怎么着? 他们后厨前两天刚收了三根极品七头辽参!正泡着呢,说明天刚好泡发好! 这不就是天意吗!”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在座的都是京城大院里长大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自然知道七头辽参是什么概念。 这年头,别说七头的,就是三四十头的辽参,都是特供级别的好东西, 丰泽园平时待客的葱烧海参,用的也不过是五十头的,三根七头的极品辽参, 别说在丰泽园,就是在全京城,都难找! “真的假的?” 苏梅眼睛都亮了, “白玲姐最喜欢吃丰泽园的葱烧海参了!之前她每次回京城,第一顿必来这儿吃这个!” “那还有假?” 李建军拍着胸脯, “经理亲口跟我说的,就在后厨泡着呢,说是个客人寄存在这儿的,明天过来吃。卫东哥,咱们明天给白玲姐接风,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吗? 用这三根极品海参做一道葱烧海参,白玲姐肯定高兴!” 叶卫东的眼神明显动了。 第57章 胖子的海参完了 他比谁都清楚,白玲最爱吃这口。在加上听说她不久前还受伤了,也需要补补。 之前她在南方,信里都提过一句,说南方的海参,怎么做都做不出丰泽园的味道。这次她调回北京,接风宴上,能有这么一道她最爱的菜,她肯定开心。 他沉吟了两秒,当即抬眼看向门口,对着外面候着的服务员说: “同志,麻烦你把你们这儿的管事经理,还有后厨的主厨请过来一下。” 服务员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跑了下去。 没一会儿,丰泽园的刘经理,还有主厨孙茂才,就快步走了进来。 刘经理一看见叶卫东,脸上立刻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连忙拱手: “叶股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他早就认识叶卫东,知道这位的身份,别说他一个饭庄经理,就是上面的商业局领导,都要给叶家几分面子,半点不敢怠慢。 孙茂才也跟着躬身问好,只是心里隐隐有点不安,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找自己干什么。 叶卫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刘经理,孙师傅,坐。我就一件事,明天中午,我在这儿定的接风宴,要加一道葱烧海参, 就用你们后厨前两天刚收的那三根七头辽参。 钱和票证,都按最高的算,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刘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额头瞬间冒了汗。 他当然知道那三根海参,那是孙茂才跟宝贝似的收着的,是客人提前寄存的,早就跟人家约好了初八过来吃。 可眼前这位叶股长,他是半点都不敢得罪,一时间左右为难,话都不敢说。 旁边的孙茂才一听,脸瞬间就白了。 那三根海参,是他跟那个胖子拍着胸脯保证过的, 要亲手泡发,亲手烹制,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干了二十多年厨子,最讲一个信字,怎么能把客人寄存的东西,转手给别人用? 他当即往前站了半步,刚想开口,刘经理却抢先一步,连忙笑着应下: “哎!好说好说!叶股长您吩咐,我们肯定照办!明天一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刘经理心里门清,得罪一个不知名的普通客人,顶多就是落个不守信的名声, 可要是得罪了叶卫东,他这个经理的位置,明天就得换人! 可孙茂才却急了,梗着脖子,支支吾吾地开口: “叶股长,刘经理,这…… 这不行啊……” 叶卫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挑: “哦?怎么不行?是食材有问题,还是我给不起钱票?” “不是不是!” 孙茂才连忙摆手,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只能硬着头皮把实话说了出来, “叶股长,这三根海参,不是我们饭庄的货,是一位客人前两天上午寄存在我们这儿的,跟我约好了,初八中午过来,我亲手给他做葱烧海参。 我都跟人家拍胸脯保证过了,这…… 这要是给您用了,我没法跟人家客人交代啊! 干我们这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我不能失信于人啊!” 他这话一说,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建军当即就不乐意了,瞪着孙茂才,没好气地说: “你这师傅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客人的东西吗?我们给双倍的钱,双倍的票证,还能亏了你们? 再说了,我们卫东哥在这儿,这点面子都不给?” “就是啊,” 周明也笑着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施压, “孙师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位客人那边,你们好好解释一下,大不了给他换更好的,再赔点钱票,人家还能不乐意?” 孙茂才急得脸都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 “不是钱票的事!是我答应了人家的!那位客人信得过我,才把这么贵重的海参放在我这儿,我不能干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啊!” 叶卫东没说话,目光落在孙茂才身上,他想的更多,平静地问: “这位客人,是什么来头?” 孙茂才愣了一下,如实说道: “就是一位看着很普通的胖同志,穿着普通的棉袄,看着像是厂里的工人同志,对海参也不太懂,连干海参要泡三天都不知道,就说初八过来吃。” 他这话一说,包厢里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原来是个普通工人,没什么背景。 李建军当即就笑了,对着叶卫东说: “卫东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就是个普通工人。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白玲姐好几年才回北京,接风洗尘的席面,当然要用最好的东西! 那胖子懂什么海参? 给他换个顶好的 30 头辽参,他都吃不出来区别! 大不了我们多给点钱票,他一个普通工人,平白多拿了钱票,还有更好的海参吃,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啊卫东哥,” 林晓雅也轻声开口, “白玲姐最喜欢这口了,这次她回来,咱们总得让她吃得开心。 那位客人那边,我们好好补偿,不会让人家吃亏的。” 叶卫东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强取豪夺的人,从小到大,家里的规矩刻在骨子里,从来不仗着身份欺负人。 可这事关白玲,他心里的那点坚持,瞬间就动摇了。 不过是个普通的工人,给足了补偿,只是换了海参,对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至于孙师傅的信誉,大不了他事后再给饭庄补个情面,不会让孙师傅难做。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孙茂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孙师傅,这样。明天的席面,这三根海参,我们用了。” “那位客人那边,你给他换成你们饭庄里最好的 30 头辽参,做葱烧海参,所有的费用,全算在我们账上。 另外,我们再赔给他十块钱,五斤全国粮票,算是我们的歉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这事,后续有任何问题,都由我来担着,不会让你和饭庄担责任。” 孙茂才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刘经理连忙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使劲给他使了个眼色,暗地里掐了他一把,生怕他再说错话,得罪了这位爷。 刘经理连忙笑着打圆场: “哎!叶股长您放心!我们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说完,他拉着还想争辩的孙茂才,对着叶卫东连连躬身,快步退出了包厢。 一出包厢,孙茂才就急了,对着刘经理说: “经理!你怎么能答应啊?我都跟人家客人拍胸脯保证了!这不是砸我的招牌吗?” 第58章 白玲 刘经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招牌重要,还是你的饭碗重要?你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军委装备部的叶股长!他父亲是叶副军长! 别说三根海参,就是把咱们饭庄包下来,咱们也得伺候着!你得罪了他,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 孙茂才瞬间僵在了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个厨子,哪里敢跟这样的大人物抗衡? 可一想到那胖子,前两天把海参交到他手里时,那副全然信任的样子, 他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难受得不行。 刘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行了,别愣着了。那三根海参,你好好泡着,明天给叶股长他们做好了。 至于那位胖客人,就按叶股长说的,给换最好的 30 头辽参,钱票都给人家补上,还能怎么样? 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也没办法。” 孙茂才站在原地,看着后厨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满心的愧疚,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而包厢里,此刻早已是一片欢声笑语。 李建军举着茶杯,笑着说: “还是卫东哥面子大!这下好了,明天白玲姐看见这道葱烧海参,肯定高兴!” 众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明天接风宴的细节,热热闹闹的,没人再想起那个寄存了海参的普通胖客人。 夕阳西下,庞大海晃悠着回到了南锣鼓巷 95 号院,刚推开院门,就听见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哭天抢地的骂声,翻来覆去都是咒他的话。 庞大海挑了挑眉,不仅不生气,反而乐了。 骂吧,使劲骂。 骂得越狠,怨气越重,明天的签到暴击率就越高。 他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小屋,往炕上一瘫,美滋滋的拿出一本西游记看了起来, 说真的,他还从没看过西游记原著。就是文言文看着累哈。 正月初七的深夜,十点刚过,京城火车站的站台浸在刺骨的寒风里。 昏黄的瓦斯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把暖融融的光洒在水泥地面上,却挡不住穿堂而过的北风, 卷着零星的雪沫子,刮在人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站台上没多少人,除了几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就只有叶卫东一行人,正翘首望着铁轨尽头的黑暗。 一共五个人,叶卫东站在最前面,身上穿着件厚呢子大衣,领口立着,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时不时抬腕看一眼手上的上海牌手表, 他站得笔直,哪怕在寒风里等了快半个小时,身形也没半点晃动,只有眼底藏着的那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思。 他身后,赵卫国裹紧了警服大衣,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低声跟旁边的李建军嘀咕: “这鬼天气,也太冷了。也不知道火车会不会晚点,白玲姐在南方待了三年,回来可别冻着了。” “放心,调度室我问过了,准点到,还有三分钟进站。” 李建军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眼里满是兴奋, “说起来,我都快三年没见白玲姐了,也不知道她变样了没。” 旁边的林晓雅和苏梅也没闲着,两个姑娘凑在一起,手里都拎着厚厚的围巾和暖水袋,苏梅踮着脚往铁轨那头望,嘴里念叨着: “可算回来了,我天天都盼着她回来,这下好了,以后我们又能天天凑一起了。” 林晓雅没说话,只是目光轻轻落在前面叶卫东的背影上,看着他紧盯着铁轨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快得像风过无痕。 她比谁都清楚,叶卫东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白光,紧接着,震耳的汽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车轮碾过铁轨的 “哐当” 声越来越近, 带着滚滚白汽的绿皮火车,缓缓驶入了站台。 “来了!火车来了!” 苏梅兴奋地喊了一声,几个人瞬间都往前凑了半步。 蒸汽机车喷着白汽,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节节车厢缓缓停稳在站台边。 车门打开,旅客们拎着行李陆续往下走,大多是穿着棉袄工装的普通人,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还有归乡的欣喜。 几个人的目光在下车的人群里飞快地扫着,没一会儿,李建军先喊了出来: “哎!那不是白玲姐吗!在那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第二节车厢的门口,正走下来一个年轻姑娘。 她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藏青色列宁装,领口和袖口都扣得严严实实,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宽腰带,衬得身形挺拔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梳着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格外清亮的眼睛。 那双眼生得极好看,眼型是偏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半分媚态,只有常年在刑侦一线磨出来的锐利与沉稳,像淬了寒星,亮得惊人。 她皮肤是健康的冷白色,鼻梁高挺,唇线利落,明明生得极漂亮,却没有半分娇柔的女儿态, 浑身都透着一股刚正挺拔的英气,哪怕手里拎着一个磨得有些发白的牛皮箱,背上背着军绿色的帆布包,脸上带着长途火车的风尘仆仆, 站在人群里,也依旧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她下车的第一时间,没有看周围的人群,而是抬眼望向了站台上方挂着的 “京城站” 三个红色大字,目光微微定住了。 三年了。 整整三年,她离开京城的时候,还是个刚从公安学校毕业的毛头丫头,一腔热血扎进了南方的刑侦一线, 三年里,端过敌特的窝点,追过穷凶极恶的逃犯,在深山老林里蹲过半个月的点,也在鬼门关前走过好几遭。 立过功,受过伤,吃过数不清的苦,无数个深夜里,她也会想起京城的胡同,想起家里的热汤,想起这群一起长大的发小。 如今,终于回来了。 第59章 白家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白汽在眼前散开,心里却没有太多归乡的轻松,反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郑重。 这次调她回京,是南方省厅直接接到的公安部最高密级调令, 没有说明具体任务,只让她即刻返京,到中央直属特勤处报到。 临走前,她的父亲,那位身经百战的老首长,特意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一向爽朗的父亲语气格外慎重,只反复叮嘱她两句话: 一是严守纪律,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二是绝对服从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她心里清楚,能让父亲如此慎重,能让公安部直接下最高密级调令的任务,绝对不一般。 可她是公安,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哪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要执行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她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白玲姐!” 一声清脆的呼喊拉回了她的思绪,白玲回过神,就看见苏梅和林晓雅正朝着她跑过来,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锐利瞬间化开,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迎了上去。 “晓雅,苏梅!”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她,苏梅拍着她的后背,叽叽喳喳地说:“白玲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就是,” 林晓雅也笑着,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短发,眼里满是暖意, “路上累坏了吧?快,我们给你带了暖水袋,快暖暖手。” 白玲接过暖水袋,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心里也暖烘烘的,笑着说: “我没事,火车上有暖气,不累。倒是你们,这么冷的天,怎么都跑过来了?” “你回来,我们能不来接吗?” 赵卫国和李建军也走了过来,笑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白玲姐,欢迎回家!” 白玲笑着回了句 “谢谢你们”, 目光最后落在了缓步走过来的叶卫东身上。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沉稳严肃的轮廓。 他手里拎着一件厚羊毛大衣,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还有一丝克制的温柔,语气平和,却带着真切的关心: “回来了。路上顺利吗?” “挺顺利的,卫东哥。” 她亦如小时候那样叫他卫东哥 白玲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客气, “麻烦你大半夜的,还跑过来接我。” “应该的。” 叶卫东说着,伸手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牛皮箱,另一只手把大衣递了过去, “夜里风大,穿上吧,别冻着了。京城比南方冷多了,你刚回来,别感冒了。” 他的动作自然,没有半分逾矩,却处处透着细心。 白玲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大衣,道了声谢,披在了身上。 旁边的林晓雅看着这一幕,嘴角依旧带着笑,却没再说话。 “对了白玲姐!” 李建军嘴快,立刻凑了上来,一脸兴奋地说, “卫东哥专门在丰泽园给你定了最好的包厢,明天中午!给你接风洗尘!连你最爱吃的葱烧海参都给你安排好了,绝对是顶好的货!保准你吃得满意!” 白玲闻言,看向叶卫东,眼里带着几分意外,随即笑着说: “太麻烦你了,卫东哥,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 “不麻烦。” 叶卫东看着她,语气笃定, “你去南方三年,吃了那么多苦,回来接风洗尘是应该的。明天中午,都定好了,你只管来就行。” 白玲也没再推辞,点了点头: “好,那谢谢你了,卫东哥。” 几个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快步走过来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刚毅,走路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劲儿,正是白玲父亲的警卫员周振国。 周振国快步走到白玲面前,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白玲同志!首长让我来接您回家!车已经在站外等着了!” “周叔,辛苦你了。” 白玲笑着点了点头。 周振国接过叶卫东手里的牛皮箱,对着几人也客气地点了点头,便站在一旁,安静等候。 “时间不早了,我先跟周叔回家了,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白玲对着几人笑了笑, “明天中午丰泽园,我们再见。” “好,路上慢点。” 叶卫东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跟着周振国转身走向出站口,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苏梅碰了碰林晓雅的胳膊,低声说: “你看,我就说吧,卫东哥眼里,就只有白玲姐。” 林晓雅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白玲离开的方向,没再多说一个字。 黑色的吉姆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京城街道上,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白玲脸上一晃而过。 车窗外,是熟悉的京城街景,胡同口的老槐树,墙上的标语,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都带着她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三年了,京城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周振国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玲玲,首长和夫人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了,阿姨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一直温在炉子上,就等你回去喝呢。” 白玲笑了笑,心里暖烘烘的: “谢谢周哥,也辛苦我妈了。” “辛苦什么,你妈天天念叨你,嘴都快磨破了。” 周振国笑着说,“你这次能回来,首长和夫人都高兴坏了。” 白玲没再多说,只是转头望向窗外,心里却又想起了那个未知的任务。 她能感觉到,这次回京,她的人生轨迹,或许会彻底改变。 十几分钟后,轿车缓缓驶入了军区大院,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楼前。 车刚停稳,楼门就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的中年妇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白玲的母亲陈兰。 “玲玲!我的闺女!” 陈兰快步跑过来,一把拉住刚下车的白玲,上下打量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算回来了!瘦了!都瘦了!在南方肯定没好好吃饭!” “妈,我没瘦,我壮着呢。” 白玲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酸,伸手抱住了她,笑着安慰, “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兰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一个劲地往屋里拽, “快进屋,外面冷,鸡汤给你温着呢,快进去喝一碗暖暖身子。” 第60章 白振邦 进了屋,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身形挺拔,面容严肃, 正是白玲的父亲白振邦,开国少将,如今在总参任职。 看见白玲进来,白振邦原本严肃的脸上,柔和了几分,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她点了点头: “回来了?坐吧。” “爸。” 白玲喊了一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陈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过来,放在白玲面前: “快喝,刚盛出来的,放了你最爱吃的枸杞,补补身子。” 白玲端起碗,喝了一口热鸡汤,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一路暖到了胃里,三年来在外面受的所有苦,好像都在这一口热汤里,烟消云散了。 陈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喝着汤,嘴里不停念叨着,问她在南方的日子,问她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白玲都一一笑着应了,捡着轻松的说,没提那些出生入死的事,怕母亲担心。 等一碗鸡汤喝完,陈兰收拾了碗筷,又去给她收拾房间,客厅里,只剩下白玲和白振邦父女俩。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白振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她,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玲玲,这次调你回京的调令,你也看到了,最高密级。有些话,在电话里不方便说,现在你回来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白玲立刻坐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爸,您说,我听着。” 白振邦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杯底磕在实木茶几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原本就严肃的脸上,此刻更添了几分化不开的凝重, 连带着客厅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玲玲,这次调你回京,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却藏着一丝连他都压不住的郑重, “年后这短短几天,京城乃至全国的高层,都出了一连串的重大人事变动。 总参、公安部、国防科委,甚至那几个军区,好几个核心部门的班子都动了, 很多关键岗位的任免,连我这个级别的,都只知道个最终结果,半分摸不透前因后果。” 他抬眼看向女儿,眼底带着几分历经风雨的沉郁: “明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年味儿都还没散,可暗地里,各个口子都人心惶惶。 谁都摸不准这股风是从哪吹起来的,要往哪里去, 只知道这背后,必然是牵扯到了国运级别的大事。 我在枪林弹雨里滚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连半点风声都捂得严严实实,水深得看不见底。” 白玲的呼吸微微一滞,握着水杯的手指轻轻收紧了。 她父亲是开国少将,如今在总参任职,站在这个位置上,竟然连事情的轮廓都摸不透? 那这次调她回京的任务,保密级别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这次直接点名调你回来的,是中央直属特勤处。” 白振邦的语气又重了几分, “这个部门,你应该听说过,直属于最高层,独立于所有军政系统之外,权限极高。 别说我,就是再往上两个层级,都没多少权限过问他们的内部事务。” “那具体的任务……” 白玲下意识地开口,又立刻收住了话头。 “具体是什么任务,要你保护谁,对接人是谁,甚至你的履职地点、掩护身份,我一概不知,也没资格去问。” 白振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这个任务是国家最高绝密,保密级别远超你之前在南方经手的所有案子;第二,组织选了你,就是信得过你的刑侦能力、你的身手,更信得过你的纪律性。到了地方,你必须绝对服从命令,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地盯着女儿,一字一句地叮嘱,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记住,到特勤处报到之后,一切听指挥。不该问的,半个字都别问; 不该看的,一眼都别瞟; 不该往外说的,就算烂在肚子里,也不能提一个字。 干咱们这行,尤其是这种级别的任务,多一句嘴,丢的不只是你的前程,还有可能是你的命, 甚至会给国家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明白吗?” 白玲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在南方刑侦一线干了三年,端过敌特窝点,追过国家级通缉犯,经手过无数保密级别的大案, 可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接到一个连自己父亲这个少将级别,都摸不到半点内情的任务。 中央直属特勤处,最高绝密,连任务内容都无权提前知晓。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动,立刻站起身,对着父亲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半分迟疑: “是!爸,我明白!保密条例我刻在骨子里,纪律我守了半辈子,您放心,我绝对服从组织的一切命令,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 白振邦看着女儿眼里的坚定,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松,眼底掠过一丝父亲对女儿的心疼, 却很快又被军人的严肃盖了过去。 他摆了摆手,让女儿坐下: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上午,特勤处的王远征同志会亲自跟你见面,做任务交接,所有的具体安排,他会跟你说。 在此之前,别多想,也别乱打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终究是放不下心: “爸不求你立多大的功,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守好纪律,完成好任务,也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命。” “我知道了,爸。” 白玲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鼻尖微微一酸,郑重地点了点头。 而此刻的南锣鼓巷 95 号院,庞大海正窝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对着竖版繁体的《西游记》抓耳挠腮, 嘴里还叼着半块酥掉渣的桃酥,时不时就对着书里的生僻字骂一句 “这文言文也太绕了,还不如我写的爽文好懂”。 第61章 赤脚医生手册 (读者大大们,若喜欢本书,希望大家朵朵评论,点下催更,送下免费的为爱发电,我会努力加更) 正月初八,日头都爬过南锣鼓巷的房檐了,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庞大海那铺着厚棉被的土炕上,把被褥晒得暖烘烘的,带着淡淡的阳光味。 可炕中央的人,却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庞大海只露出个圆滚滚的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耷拉着,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哼哼。 他刚醒,意识还飘在半空中,脑子昏昏沉沉的,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大冬天的,能从被窝里爬起来的都是狠人, 他庞大海显然不是。 反正不用上班,轧钢厂的采购员就是个摆样子的掩护身份, 没人会催他,也没人会管他,赖床这种事,他向来是专业的。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今天中午吃什么? 是啃块酱肘子,还是煮碗红烧肉? 念头转来转去,突然就跟炸了个小烟花似的,猛地清醒了大半。 哦豁!今天是初八! 他那三根极品海参,今天该泡发好了! 丰泽园的葱烧海参,他想了好几天了,从寄存海参那天起,就天天盼着这一口。 上辈子他都没吃过, 庞大海砸了砸嘴,咽了口口水,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这海参做出来,到底是什么味啊? 会不会跟他穿越前吃的魔芋海参一样,嚼着没劲儿? 还是说,真跟里写的似的,入口即化,鲜得能掉眉毛? 一想到那鲜美的滋味,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原本赖床的惰性,瞬间被美食的诱惑压下去了大半。 他磨磨蹭蹭地伸了个懒腰,胳膊腿舒展开来,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响, 然后才慢吞吞地掀起被子一角,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钻了进来,吓得他又缩了回去,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寒颤。 “妈的,是真冷!” 庞大海嘟囔着,咬了咬牙,猛地掀开被子,麻溜地抓过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袄棉裤,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穿衣服的时候,还时不时偷懒,套完一件就往被窝里缩一下,折腾了快十分钟,才总算把衣服穿整齐, 头发依旧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慵懒。 刚穿好衣服,膀胱就开始不争气地抗议,胀得他直咧嘴。庞大海捂着肚子,磨磨蹭蹭地走到屋角,从随身空间里摸出那个全新的实木马桶,刚掀开盖子,就猛地拍了下脑门,一脸懊恼: “完了完了,昨天又忘了把用过的马桶扔出去了!” 他这记性,穿越前就差,穿越后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很好奇,那些里的主角,一穿越就变成了天才,悟性极佳,根骨极佳,还帅的一塌糊涂。 怎么到他这,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呢? 昨天蹲厕所的时候,还想着吃完早饭就找个荒郊野岭把用过的马桶扔了,结果一转身就忘了,又把马桶塞回了空间里。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天,等吃完海参回来再说。” 庞大海摆了摆手,自我安慰着,然后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舒舒服服地长舒了一口气。闲着也是闲着,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 “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平平淡淡的, 没有暴击时的激昂,庞大海也没意外,反正他也不是天天都能暴击,没暴击才是常态。 【叮!恭喜宿主获得:青蒿素全套技术资料(含抗疟疾配方、提取工艺、工业化生产步骤),附原本历史上研发者名单及时间节点小故事说明。】 【叮!恭喜宿主获得:完整《赤脚医生手册》及撰写者名单,附时间节点小故事说明。】 庞大海愣了一下,随手将两份资料从系统里调出来翻了翻,眼睛微微亮了亮。 青蒿素他知道,抗疟疾的神药,在这个年代,疟疾可是能要命的病,尤其是南方,好多战士和老百姓都深受其害; 还有《赤脚医生手册》,更是基层老百姓的救命书,解决了不少偏远地区看病难的问题。 他穿越前就是写的,他记得为此他还专门查过资料, 这两样东西,在原本的历史上,都是十年后才出现的, 现在他提前弄来了,对国家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庞大海也没多想,他既不懂研发,也不想费心费力去推广,反正这东西他拿着也没用,随手就把两份资料收进了空间里,嘴里嘀咕着: “先收好,改天遇到老王,顺手给他就完事了,国家有的是人能搞定这些。” 解决完生理需求,庞大海把马桶又塞回了空间,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地准备出门。 现在才十点多,离中午吃饭还有一个多小时,丰泽园离南锣鼓巷也不算太远,慢慢走过去刚好, 既能减肥消食,中午还能多吃点,一举两得。 他刚走到屋门口,手刚碰到门栓,突然就顿住了,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对啊!丰泽园那可是高档餐厅,上次去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不少穿得干干净净、长得漂漂亮亮的姑娘,我好歹也是个穿越者,虽然胖了点,但也不能太邋遢啊!” 主要是33岁了,还是个处,他也想找个老婆啊, 他想起来之前丰泽园看到的那些漂亮妹子,虽然穿的衣服都很有这个年代的特色,但是以他穿越前刷那么多小姐姐的眼光来看,有不少那都是很不错的, 要是能认识一两个,额,认识一个,就好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刚睡醒的油光,衣服虽然穿整齐了,但也没怎么整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屌丝气。 “不行不行,今天是去吃极品海参的,得有仪式感,这叫对美食的尊重!” 他全然不说自己心里真实想法。 说着,他又转身回了屋,磨磨蹭蹭地找出一个搪瓷脸盆,倒了点热水,又翻出一块肥皂,敷衍地搓了搓手,然后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连脖子都没擦到。 擦完脸,他又找出牙刷和牙膏,挤了一点点牙膏,仔细的刷了两下牙,漱了口,连泡沫都没吐干净,就又把东西扔回了原处。 他平时最烦刷牙洗脸了,特别是冬天,穿越前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穿越后没人管,更是懒得打理, 要不是今天要去高档餐厅,他才不会费这个劲。 整理完,他对着屋里唯一一面小镜子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才满意地拍了拍脸,锁好屋门,就打算出门 第62章 出发丰泽园 与此同时,京城军区大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白玲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昨晚睡得不算安稳,脑子里一直惦记着那个未知的任务,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以至于早上起得比平时晚了些。 屋里很暖和,母亲陈兰早就把煤炉烧得旺旺的,暖气片烘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白玲伸了个懒腰,起身叠好被子,动作利落,带着常年在部队和刑侦一线养成的习惯,哪怕是叠被子,也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她穿好一身干净的藏青色列宁装,梳了个利落的齐耳短发,简单洗漱完毕后,走到客厅, 就看到母亲陈兰正围着围裙,在灶台边忙碌着,锅里飘出淡淡的小米粥香味。 “醒了?快过来喝粥,妈给你煎了两个鸡蛋。” 陈兰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满是笑意, “你爸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临走前还叮嘱我,让你今天好好休息,先别想工作的事。” 白玲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端起一碗小米粥,小口喝了起来。 她没怎么说话,脑子里依旧在琢磨着父亲昨天说的话,那一连串的高层人事变动,那个神秘的中央直属特勤处,还有那个未知的任务,都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一顿早饭吃得安安静静,白玲没吃多少,心里的心事压得她没什么胃口。 吃完饭后,她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随手拿起一本军事杂志翻了起来,可眼神却有些飘忽,根本没看进去多少。 不知不觉,就快十一点了,院门外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隐约能听到苏梅的声音。 白玲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中午叶卫东他们要在丰泽园给她接风洗尘, 约定好十一点在大院门口集合。 她刚想起身,就听到敲门声,伴随着苏梅清脆的呼喊: “白玲姐!白玲姐!你醒了吗?我们都在门口等你啦!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白玲笑了笑,起身打开门,就看到苏梅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粉色的列宁装,扎着高马尾,脸上满是笑意。 “抱歉抱歉,刚才有点走神,忘了时间了。” 白玲连忙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苏梅拉着她的手,笑着说, “阿姨好!” 正在客厅收拾东西的陈兰听到声音,笑着走了过来: “是苏梅啊,快进来坐会儿?” “不了阿姨,我们还要赶去丰泽园呢,就不坐啦。” 苏梅笑着摆了摆手, “我们在门口等白玲姐,阿姨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白玲姐的。” 白玲跟母亲打了个招呼,转身去车棚推出了家里那辆半旧的黑色飞鸽牌自行车, 车把被擦得干干净净,车链也上了油,看得出来平时打理得很用心。 她推着自行车,跟着苏梅走出了家门,刚到大院门口,就见叶卫东一行人已经在等着了。 一共五男三女,算上她正好九人,身边只停着五辆自行车, 并非人人都有,有两人正靠在车旁,显然是等着坐后座。 车把上零星挂着些水果和点心,简单却透着心意,一看就是特意为她接风准备的。 叶卫东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一手扶着自己那辆黑色永久牌自行车的车把,身姿挺拔如松。 他远远就看到了白玲,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可当视线扫到她手里推着的自行车时,那点光亮像是被风吹灭一般,悄然暗淡了一分, 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些许,快得让人抓不住,只有他自己知道,原本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落了空。 李建军最先看到白玲,立刻笑着挥了挥手: “白玲姐!你可算出来了,还自己推了车,我们还以为你得坐我们的车呢!” 白玲笑着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车座,歉意地说: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自己有车,坐着也自在些。” 几人纷纷笑着摆手,都说不碍事。 一旁的王曼丽走了过来,笑着说: “白玲姐,你要是嫌自己骑累,随时跟我说,我这车后座空着呢。” 白玲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林晓雅眼睛亮了亮, 目光悄悄落在叶卫东的自行车后座上,眼神里藏着几分期待, 却没好意思开口。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陈斌,又飞快移开视线,目光始终黏在叶卫东身上。 苏梅性子最急,见状率先开口安排: “咱们一共九人,五辆自行车,刚好每辆车最多带一个人。我坐卫国哥的车!” 说着就跑到赵卫国的自行车旁,熟练地跳上了后座,拍了拍赵卫国的肩膀: “卫国哥,麻烦啦!” 王曼丽看了看身边的周明,笑着说: “那我跟周明一组吧。” 周明点了点头,扶着车让王曼丽坐上了后座。 剩下的就只有林晓雅、陈斌,还有叶卫东和李建军没分配。 李建军挠了挠头,看向叶卫东,咧嘴笑着问: “卫东哥,那我坐你车呗?” 话音刚落,林晓雅的呼吸微微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住了衣角,目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落在叶卫东身上。 她今早特意没推家里的自行车出门,算来算去,就是盼着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坐上叶卫东的后座。 叶卫东的心思全落在不远处正和王曼丽说话的白玲身上, 压根没留意到林晓雅的神色,只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应了下来: “行,上来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陈斌心里瞬间炸开了花,一股压不住的狂喜涌了上来。 他暗恋林晓雅许久,平日里连跟她多说几句话都要鼓足勇气, 眼下这么一分,剩下的就只有他和林晓雅,她必然要坐自己的车了。 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林晓雅露出个腼腆又带着几分紧张的笑,轻声开口: “晓雅,要是不嫌弃的话,你…… 你坐我的车吧?” 林晓雅听到叶卫东应下李建军的那一刻,眼底的光亮瞬间就暗了下去,一股难言的失落漫了上来。 她垂了垂眼,掩去眸子里的情绪,心里清楚,事已至此,若是再推辞或是另做安排,那点藏在心里的心思就要被人看个通透了。 她很快稳住了神色,抬起头对着陈斌浅浅笑了笑,轻声应道: “麻烦你了,陈斌。” 说着,她便扶着车座,轻轻坐上了陈斌的自行车后座。 这样一来,五辆自行车刚好分配妥当: 白玲自己骑一辆,赵卫国带苏梅,周明带王曼丽,叶卫东带李建军,陈斌带林晓雅,九个人不多不少,刚好安排妥当。 第63章 概念性的灵宝 几人纷纷跨上自行车,李建军一坐上后座就拍着叶卫东的肩膀,叽叽喳喳地念叨着丰泽园的招牌菜,絮絮叨叨说着那三根极品辽参,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叶卫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总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白玲的背影,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与温柔。 “卫东哥,咱们快走吧,再晚包厢就被人抢了!” 李建军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 叶卫东回过神,轻轻应了一声,率先蹬起了自行车。 一行人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驶出了军区大院,沿着街道往丰泽园的方向而去。自行车的铃铛声、几人的说说笑笑,混着街边的吆喝声,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平和热闹。 庞大海锁好屋门,晃悠悠地走出屋,刚拐进中院,就撞见了院里几个没上班的妇人 贾张氏正搬着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的赫然正是先天级别,概念性的灵宝,永远纳不完的鞋底子,此乃她的证道之宝, 眼神跟淬了毒似的,直勾勾盯着他; 不远处的墙根下,两个扎着围裙的妇人正蹲在那儿洗菜,盆里的白菜帮子蔫蔫的,两人一边搓菜,一边时不时往他这边瞟,嘴里嘀嘀咕咕没停; 还有中院东屋的刘婶,正扒着窗户缝,半个脑袋探在外面,那眼神,跟看个异类似的。 贾张氏纳着鞋底子,见庞大海穿着干净的棉袄,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要出门,当即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嘴里阴阳怪气地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庞大海听见: “呸!什么玩意儿!一个外来户,无亲无故的,天天不上班,就知道出去下馆子挥霍, 指不定干什么坏事!丧良心的死胖子,咋不噎死他!”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昨天自家乖孙只不过是砸了他家玻璃,这死胖子居然将乖孙送进派出所,还讹了他们100块钱,这人怎么这么坏啊,简直黑良心。 他自己倒好,顿顿吃香的喝辣的,今天又要出去潇洒,凭什么? 越想越气,她又压低声音咒骂: “遭天谴的死胖子,吃死你!最好吃坏肚子,躺床上起不来,看你还能嘚瑟!” 墙根下洗菜的两个妇人,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嫉妒和酸意。 “你看他那样,又去下馆子了吧?这都第几回了? 咱们过年都舍不得买块肉,他倒好,天天顿顿在外头吃,真不会过日子。” “谁知道呢,也没见他上班,他父母的抚恤早晚被他吃完。” “可不是嘛,一个胖得跟猪似的懒货,凭什么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真是不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的怨毒都快溢出来了, 却只敢在背地里嚼舌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昨天庞大海怼翻全院极品的架势,她们可还记着呢。 庞大海对这些咒骂只是故意的晃了晃手里的钱票, 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在他即将走出院子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身,对着贾张氏说道 “肥婆,你克死了你男人,还克死了你儿子,你家早晚被吃绝户,” 说完转身就跑,。 跑老远都还听到后面的声音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他跑到胡同口,心情很是舒爽,抬眼看向旁边的杂货铺。 这杂货铺不大,门面简简单单,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便民杂货”四个字,门口摆着几个装满针头线脑、酱油醋的坛子, 看着跟普通的杂货铺没什么两样。 可庞大海心里清楚,王远征之前特意跟他说过,这杂货铺是特勤处的秘密联络点,铺子里的营业员都是特勤处的人,不管他有什么事,只要来这儿说一声,就能第一时间联系到王远征。 他抬眼往铺子里瞥了一眼,铺子里没什么顾客,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面容普通的中年营业员正站在柜台后整理货物, 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抬起头,对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异样,就像对待普通顾客一样。 庞大海也对着他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等下午吃完海参回来,再让他们通知老王,把今天签到的青蒿素和《赤脚医生手册》交给他,现在嘛,吃饭要紧,可不能耽误了他的极品海参。 念头一闪而过,他便收回目光,晃悠悠地朝着丰泽园的方向走去,脚步都比刚才快了几分,眼里满是对葱烧海参的期待。 与此同时,白玲一行人骑着自行车,也慢悠悠地抵达了丰泽园门口。 丰泽园的门脸气派十足,朱红色的大门擦得锃亮,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干净褂子的服务员,见他们过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得很。 领头的叶卫东气度不凡,身上的中山装和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都透着非比寻常的身份,服务员哪里敢怠慢。 “几位同志,里面请!” 领头的服务员笑着躬身引路, “叶股长提前订好的蓬莱阁包厢,就在二楼,请跟我来。” 说着,便领着一行人往二楼走去,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发出沉稳的“咯吱”声,走廊两侧挂着几幅字画,透着几分雅致。 走进蓬莱阁包厢,几人纷纷找位置坐下,叶卫东站在主位旁,示意服务员去请管事和主厨。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藏青色绸缎马褂、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穿着白色厨师服、系着围裙的孙茂才,正是丰泽园的管事李掌柜,还有主厨孙师傅。 李掌柜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对着叶卫东拱手: “叶股长,您和各位同志来了!包厢都给您收拾妥当了,暖炉也烧得旺旺的,您看还满意不?”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飞快地扫过包厢里的众人,神色恭敬又谨慎。 他可没忘昨天答应叶卫东的事,心里一直揣着块石头,生怕出什么岔子。 李建军性子最急,不等叶卫东开口,就率先问道: “李掌柜,孙师傅,我们昨天说的那三根七头辽参,都准备好了吧?泡发好了没?可别出什么差错,这可是给白玲姐接风的硬菜!” 第64章 礼物 孙茂才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掌柜就抢先一步,笑着应道: “同志您放心!都准备好了!那三根辽参,我亲自盯着孙师傅泡发的,足足泡了三天,绝对泡得透透的,孙师傅一会儿就去后厨亲自烹制,保证鲜得掉眉毛,不辜负叶股长和各位的期望!” 说着,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孙茂才,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多嘴。 孙茂才攥了攥拳头,心里满是愧疚,却终究没敢多说。 他知道,李掌柜也是身不由己,得罪了叶卫东,他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他只能低着头,对着众人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敢吭声。 白玲坐在一旁,听到“七头辽参”四个字,心里猛地一动, 原本平静的思绪瞬间被打乱。 她之前听李建军说起的时候,心里正惦记着那个未知的任务,没太在意,只当是朋友们随口说说,哄她开心—— 毕竟七头辽参太过珍贵,这年头,就算是高级干部,也未必能吃上一口, 丰泽园平日里待客,用的也不过是几十头的普通海参,怎么可能有这么极品的七头辽参? 她抬眼看了看李掌柜和孙茂才,又看了看身边一脸笃定的叶卫东,心里满是疑惑:这七头辽参,到底是从哪来的? 丰泽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奢侈了? 还是说,叶卫东动用了什么关系,特意弄来的? 无数个念头在她心里打转,可她性子刚正,不喜欢探听别人的私事,更不会当着李掌柜和孙茂才的面,追问海参的来历。 那样太过失礼, 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叶卫东看了一眼李掌柜,语气平淡地说: “李掌柜,辛苦你们了,海参一定要做好,别怠慢了我的朋友。” “哎!您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李掌柜连忙点头,又对着孙茂才说, “孙师傅,快去后厨忙活吧,一定要把海参做好!” 孙茂才应声,对着众人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包厢,脚步里带着几分沉重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失信于人,可他别无选择。 李掌柜又陪着说了几句客套话,见叶卫东没有再多吩咐,便也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包厢门。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进来,递到叶卫东面前,叶卫东示意众人随便点, “今天是给白玲接风,大家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 众人也没推辞,纷纷凑过来点菜,李建军一口气点了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烤鸭等好几道丰泽园的招牌菜, 嘴里还念叨着“要给白玲姐补补”,苏梅则点了几道清淡的素菜,林晓雅也跟着点了一道白玲以前爱吃的菜,气氛格外热络。 点完菜,服务员收了菜单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几个人,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闲聊起来。 苏梅率先开口,拉着白玲的手,满脸关切地问: “白玲姐,你这三年在南方,到底吃了多少苦啊?我听说你还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这话一出,众人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关切。 赵卫国也开口问道: “是啊,白玲姐,听说你在南方端了敌特的窝点,立了二等功,太厉害了!不过也太危险了,以后可别这么拼命了。” 周明也跟着附和: “就是,你刚回来,可得好好养身体,别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冲在最前面。” 白玲看着众人关切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关心,我没事,伤口早就愈合了,也没有留下后遗症,你们别担心。在南方虽然辛苦,但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不算白去。” 她没有多说那些出生入死的经历,怕大家担心,只捡着轻松的话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坚韧。 聊了几句,白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拿起放在身边的帆布挎包,从里面拿出几个包装简单的小物件,放在桌上,笑着说: “对了,我这次回来前,特意给你们带了点南方的小东西,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们别嫌弃,拿着留个念想。” 说着,她拿起一个小巧的竹制书签,递给苏梅: “苏梅,这个是我在南方的竹器店买的,上面刻着梅花,你平时喜欢看书,应该能用得上。” 苏梅接过书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梅花纹路,满脸欣喜: “太好看了!谢谢白玲姐!我正好缺个书签,这个我太喜欢了!” 随后,白玲又拿起一个小小的陶瓷茶盏,递给赵卫国: “卫国,这个是景德镇的小茶盏,你平时爱喝茶,用这个刚好。” 赵卫国接过茶盏,茶盏小巧精致,上面画着简单的山水图案,他笑着说道: “谢谢白玲姐,太贴心了,我正好收藏茶盏,这个我得好好收着。” 她给周明递了一块手工刺绣的手帕,手帕上绣着简单的兰草,淡雅别致: “周明,这个手帕你拿着,平时办公能用得上。” 周明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兜里,笑着说: “谢谢白玲姐,太精致了,比我买的好多了。” 给李建军的,是一把小巧的牛角梳子,白玲笑着说: “建军,这个梳子你拿着,平时梳梳头发,比木梳子好用。” 李建军接过梳子,挠了挠头,咧嘴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憨厚: “谢谢白玲姐!我正好缺把梳子,这个太实用了!” 最后,她递给林晓雅一条绣着海棠花的丝巾,颜色淡雅,质地柔软: “晓雅,这个丝巾你戴着,平时出门能挡风,也好看。” 林晓雅接过丝巾,指尖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布料,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失落消散了不少,轻声说道: “谢谢白玲姐,我很喜欢。” 陈斌站在一旁,看着众人都拿到了礼物,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白玲见状,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竹制笔筒,递给她: “陈斌,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你,这个笔筒你拿着,平时写字能用得上。” 陈斌连忙接过笔筒,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连忙说道: “谢谢白玲姐,我很喜欢,太麻烦你了。” 最后,白玲拿起一个包装得相对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叶卫东: “卫东哥,这个是给你的,是南方的特产桂花糕,你平时总加班,饿的时候能垫垫肚子。” 叶卫东接过盒子,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连忙说道: “谢谢白玲,有心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身边,像是珍藏什么宝贝似的,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众人手里都拿着白玲送的礼物,脸上满是欢喜,心里也暖烘烘的。 这些礼物虽然不贵重,却都是白玲精心挑选的,每一件都透着她的心意, 看得出来,她虽然在南方待了三年,却始终记着他们这些一起长大的发小。 第65章 那个胖子来了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大家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没人注意到,叶卫东看向白玲的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珍视, 也没人想起,那个寄存了三根七头辽参的普通胖客人,此刻正慢悠悠地朝着丰泽园走来。 蓬莱阁包厢内,众人拿着白玲送的礼物,有说有笑,暖意融融。 叶卫东时不时给白玲添上热茶,目光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李建军依旧叽叽喳喳地念叨着即将上桌的葱烧海参,苏梅和林晓雅正凑在一起欣赏丝巾, 赵卫国、周明和陈斌则聊着最近的近况,只待佳肴上桌,给白玲好好接风洗尘。 与此同时,丰泽园门口,庞大海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圆滚滚的身子裹在棉袄里,脸上还带着几分赶路的疲惫, 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再走几步,就能吃到心心念念的极品葱烧海参了。 他抬手拍了拍棉袄上的灰尘,一路奔波劳累终于快到了,径直朝着朱红色的大门走去, 刚到门口,两个穿着干净褂子的服务员就笑着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又周到,完全没认出这个穿着普通、身形微胖的男人,就是那个寄存了三根极品辽参的客人。 “先生您好,里边请!请问您几位用餐?” 领头的服务员笑着躬身,做出引路的姿势,语气里满是客气。 庞大海摆了摆手,瓮声瓮气地说道: “就我一个人,找个空位就行。” “好嘞先生,您这边请!” 服务员应了一声,领着庞大海往大厅走去。 正月初八,年味儿还没完全散去,丰泽园的大厅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大多是举家聚餐或是亲友相聚的客人,谈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服务员领着他穿过人群,在大厅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找了个空位,桌椅干净整洁,虽不如包厢雅致,却也清净。 庞大海一屁股坐下,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赶路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恨不得立刻就能吃到海参。 没等他开口,服务员就麻利地递上了一本泛黄的菜单,笑着说道: “先生,您先看看菜单,想吃点什么?我们家的葱烧海参、九转大肠都是招牌,味道绝了!” 庞大海摆了摆手,根本没看菜单,语气急切地说道: “不用看了,我有食材在你们这儿寄存着,就是前两天放的三根海参,你去把你们大厨叫过来,我要让他亲自给我做。”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好嘞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后厨叫孙大厨!” 说着,便转身快步往后厨跑去,心里还暗自嘀咕: 这位先生看着普通,居然还自己带食材来,看来也是个懂吃的主儿。 此时的后厨,烟火缭绕,孙茂才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神色凝重地准备烹制那三根七头辽参。 自从昨天答应叶卫东,把客人寄存的海参换给对方,他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坐立难安。 他干了二十多年厨子,最讲信誉,这辈子从没做过失信于人的事,可这次,迫于压力,他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本心,这种愧疚感,从昨天晚上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让他寝食难安,连做菜都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孙师傅!孙师傅!” 服务员的声音从后厨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孙茂才浑身一僵,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转过身问道: “怎么了?前厅出什么事了?” 服务员快步跑了进来,喘着气说道: “孙师傅,前厅来了一位胖先生,说他前两天在咱们这儿寄存了三根海参,让您过去一趟,要您亲自给他做。” “胖先生?” 孙茂才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灶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定了定神,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和愧疚,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对着身边的徒弟吩咐了一句“盯着火,别把菜炒糊了”,便跟着服务员, 脚步沉重地往前厅走去。 每走一步,他心里的愧疚就多一分,他甚至不敢去想,一会儿见到那个胖客人,该如何面对对方的质问。 走到大厅角落的餐桌旁,孙茂才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胖子正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肚子上,四处张望,正是前两天寄存海参的庞大海。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躬身说道: “先生,您找我?” 庞大海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指着桌子说道: “对对对,就是你!大厨,我前两天在你这儿放了三根海参,说是今天泡发好,你给我看看,泡好了没?今天能吃吗?我都等好几天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期待,眼神里全是对海参的渴望,丝毫没察觉到孙茂才脸上的异样。 孙茂才的脸颊微微泛红,不敢直视庞大海的眼睛,低着头,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先生,您放心,海参已经泡发好了,随时都能给您做。” “太好了!” 庞大海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那你快给我做,就做你们这儿最拿手的葱烧海参,顺带再给我来一道九转大肠,上次吃过很好吃!” 他一边说,一边咽了口口水,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孙茂才心里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想说海参被换了,想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刘掌柜的叮嘱,想起了叶卫东的身份,想起了自己的饭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实情。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好嘞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后厨给您做,保证让您满意。” 说完,他转身快步往后厨走去,脚步比来时还要沉重,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回到后厨,他看了一眼泡发好的七头辽参,又看了一眼旁边准备好的三十头辽参,咬了咬牙,拿起了那三根三十头辽参—— 他只能这样做,只能用三十头的海参,代替那三根极品七头辽参,只求能蒙混过关。 第66章 好消息,胖子没吃出来 孙茂才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海参,每一个步骤都格外用心,哪怕是用三十头的海参,他也想做到最好,算是对庞大海的一丝补偿。 他又快速做好了九转大肠,还特意炖了一道酸辣乌鱼蛋汤。 这是他自己做主加的,没有收钱,算是他心里的一点歉意,希望能稍稍减轻自己的愧疚感。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把菜端到了庞大海面前: 一盘葱烧海参,一盘九转大肠,还有一碗酸辣乌鱼蛋汤,旁边还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 庞大海看着面前的菜,眼睛都亮了,鼻尖萦绕着海参的鲜香、大肠的醇厚,还有乌鱼蛋汤的酸辣味,瞬间就勾起了他的食欲。 “嚯!这么快!” 庞大海笑着说道,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 刚一入口,海参的鲜香瞬间在嘴里炸开,软糯中带着一丝韧劲,吸饱了酱汁的味道,咸香适口,没有丝毫腥味,嚼起来满口生津, 比他穿越前在自助餐里吃的那些海参,简直是天差地别。 “香!真香!” 庞大海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道,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满是满足。 他又夹了一块,仔细嚼着,只觉得这海参肉质饱满,口感绝佳,越吃越香, 完全没察觉到这海参有什么不对劲,更分不清什么七头、三十头的区别 在他眼里,这就是他寄存的那三根极品海参,就是他盼了好几天的美味。 他又尝了一口九转大肠,外焦里嫩,肥而不腻,甜咸适中,果然名不虚传, 再喝一口酸辣乌鱼蛋汤,酸辣开胃,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饥饿。 庞大海心里暗暗嘀咕: 这家丰泽园也太良心了吧,菜价不算贵,味道还这么好,居然还送汤喝,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常来! 他拿起米饭,就着海参和大肠,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了食物,脸颊鼓得圆圆的,活像一头正在吃食的小猪, 全然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压根没注意到,后厨的门口,孙茂才正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孙茂才看着庞大海吃得那么痛快,那么满足,丝毫没有察觉到海参被掉包,心里不仅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难受了,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发慌。 他原本以为,只要庞大海没发现,他的愧疚感就能减轻一些,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欺骗了一个信任自己的人,哪怕对方没有察觉,这份愧疚,也会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孙茂才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和愧疚,悄悄缩回了脑袋,转身回到了灶台边。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大多都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淳朴和诚信, 哪怕是迫于压力做了失信的事,也会备受煎熬,这份愧疚,便是他们最珍贵的本心。 而此时的蓬莱阁包厢里,服务员正端着一盘葱烧海参走了进来,刚一打开盖子,浓郁的鲜香就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比庞大海桌上的海参香味,还要醇厚几分,勾得众人纷纷直咽口水。 盘子里的三根海参,被切成了均匀的段,每一段都像成年人的手臂一般粗壮, 通体莹润透亮,裹着浓稠的酱汁,色泽红亮,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这正是那三根极品七头辽参,经过孙茂才的精心烹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海参的鲜香和营养,品相绝佳。 “我的天!这海参也太大了吧!” 苏梅率先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惊讶, “比我上次在饭店吃的海参,大了不止一圈!” 李建军也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满脸兴奋: “那可不!这可是七头辽参,极品中的极品! 卫东哥特意给白玲姐安排的,咱们今天也沾沾白玲姐的光,尝尝这顶级美味!” 叶卫东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参,放在白玲面前的碟子里,轻声说道: “白玲,你尝尝,这是丰泽园最好的葱烧海参,特意给你准备的。” 白玲点了点头,拿起筷子,轻轻夹起那块海参,放进嘴里。 刚一入口,她就愣住了—— 海参的口感软糯Q弹,却又不失韧劲,轻轻一嚼,就化作一股鲜香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来,没有丝毫的腥味, 只有大海的醇厚与鲜美,酱汁的咸香恰到好处,不浓不淡,完美地衬托出了海参本身的鲜味,吃完后,嘴里还萦绕着淡淡的回甘,久久不散。 她吃过不少海参,却从未吃过如此鲜美的,哪怕是以前跟着父亲参加宴会,吃到的海参,也远远不及这一口的滋味。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缓缓说道: “太好吃了,鲜香软糯,回味无穷,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葱烧海参。” 众人见状,也纷纷拿起筷子,品尝起这极品海参。赵卫国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说道: “绝了!这口感,这味道,简直绝了!比我在公安局食堂吃的特供海参,还要好吃百倍!” 林晓雅小口吃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 “入口即化,鲜得能掉眉毛,而且一点都不腻,太鲜美了。” 周明、陈斌也纷纷点头称赞,脸上满是满足,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吃”“极品”,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众人的赞叹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叶卫东也夹了一块海参,细细品尝着,眉头微微舒展,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露出几分凝重。 他放下筷子,缓缓说道: “我以前和我父亲,有幸吃过一次国宴大厨做的八头海参,那时候就觉得,那已经是海参中的顶级美味了, 可今天吃了这七头海参,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极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七头海参。寻常的七头海参,虽然鲜美,却没有这样醇厚的回甘,口感也没有这么软糯Q弹, 这海参的肉质,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头海参都要饱满,鲜味也更浓郁,恐怕是辽参中的顶级品相,哪怕是在特供里,也未必能见到。” 第67章 要见面了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看向盘子里的海参,眼神里多了几分珍视。 他们原本就知道七头辽参珍贵,却没想到,这三根海参,居然珍贵到了这种地步。白玲也微微颔首,她虽然不懂海参的品相,却也能尝出,这海参的味道,绝非寻常海参可比, 心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叶卫东到底是动用了什么关系,才弄到这样顶级的极品海参? 蓬莱阁包厢内,葱烧海参的鲜香还在空气中弥漫,众人吃得不亦乐乎,脸上满是满足。 每夹一块海参,都要忍不住赞叹几句,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叶卫东,嘴角也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 目光时不时落在白玲身上,见她吃得尽兴,心里便多了几分暖意。 李建军嚼着嘴里的海参,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还有几分盘算: “我说哥几个,你们说这么极品的七头辽参,到底是谁寄放在这儿的啊? 一会我找掌柜的问问,下个月我家老爷子过寿,要是能再弄几根,给老爷子祝寿,那多有面儿!”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附和起来。 周明放下筷子,笑着接话: “可不是嘛!这么鲜美的海参,这辈子都没吃过第二回,要是能多弄几根,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人情,都是绝佳的好东西。” 赵卫国也点头赞同: “建军说得对,一会必须问问掌柜的,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寄放海参的人,哪怕花双倍的钱,也得再买几根!” 苏梅和林晓雅也凑着热闹,叽叽喳喳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期待,没人注意到,一旁的白玲,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握着筷子的手也微微收紧。 刚才众人的议论,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她心底的平静—— 原来这极品海参,不是叶卫东特意弄来的,而是别人寄放在丰泽园的? 片刻后,白玲缓缓放下筷子,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看向众人: “这海参,是别人寄放在这儿的? 你们还不知道寄放的人是谁,就直接用了?” 包厢里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众人脸上的笑意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只顾着品尝美味,只顾着盘算着再弄几根,压根没想起,白玲并不知道海参的来历, 更没意识到,未经主人允许就动用别人寄存的东西,到底有不妥。 李建军最先反应过来,瞥见一旁叶卫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 “白玲姐,你别误会,这不是卫东哥想着你最爱吃这口嘛,特意给你安排的!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白用,都按最高的价钱给掌柜的了,绝对不亏着人家!” 白玲的目光没有移开,依旧紧紧盯着李建军,语气依旧清晰而严肃,没有丝毫松动: “我没问你们给没给钱,我是问,你们不知道这海参是谁寄放的,就直接用了?而那位寄放海参的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海参被你们用了,对吗?”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李建军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白玲眼底的锐利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周明、赵卫国等人也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再说话—— 他们都是大院里长大的,习惯了凡事有父辈兜底, 习惯了凭借身份便利行事,从未想过,这种看似“小事”的举动,其实已经违背了最基本的规矩,更是辜负了别人的信任。 白玲看着众人沉默的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从小就看不惯大院里这种“特权思维”, 看不惯有些人凭借身份就肆意妄为, 也正是因为这样,父亲才特意让她去南方的刑侦一线历练, 怕她染上这些不良风气。 如今,她刚回京,就遇到这样的事,心底的不悦愈发浓烈。 没有丝毫犹豫,白玲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服务员,麻烦请你们掌柜的和孙大厨过来一趟,我有话要问他们。” 服务员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李掌柜和孙茂才就匆匆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忐忑—— 他们心里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看这架势,显然是知道了海参的真相。 李掌柜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同志,各位同志,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还是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孙茂才使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 孙茂才垂着头,双手攥得紧紧的,指尖都泛了白。 自从庞大海来前厅点餐,他心里的愧疚就从未消散,此刻被白玲叫过来,更是备受煎熬。 他抬眼看了看白玲眼底的锐利,又看了看李掌柜慌乱的神色,心里做了激烈的斗争—— 他干了二十多年厨子,最讲信誉,欺骗客人、违背本心的事,他实在做不到一直隐瞒下去。 见对方果真询问了海参的事, 孙茂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避开李掌柜的目光,目光坚定地看向白玲,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却异常清晰: “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做错了。这三根七头辽参,确实是一位客人寄放在我们这儿的,我们未经客人允许,就擅自给你们用了。” 李掌柜脸色一变,连忙拉了拉孙茂才的胳膊,急声道: “孙师傅,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孙茂才甩开他的手,语气愈发坚定, “这位客人信任我们,才把这么贵重的海参寄放在这儿,我们不能失信于人! 现在,那位客人就在楼下大厅吃饭,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海参被换了。” 白玲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的严肃又重了几分: “带我们下去,见这位客人。” 李掌柜还想再劝,却被白玲冰冷的目光逼退,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领着众人往楼下走去。 叶卫东跟在白玲身后,脸色难看至极,他看着白玲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 他只是想给白玲一个惊喜,却没想到,竟做了这样失信于人的事,更让白玲失望了。 一行人匆匆走下楼,穿过喧闹的大厅,朝着角落的那张桌子走去。 此时的庞大海,正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干饭,嘴里塞满了海参和米饭, 脸颊鼓得圆圆的,嘴角还沾着些许酱汁,全然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 压根没察觉到,一群人正朝着自己走来。 第68章 首次相见 直到脚步声停在自己的桌前,庞大海才含糊地抬起头,不耐烦地想开口抱怨 “谁啊,没看见我正吃饭呢”,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嘴里的食物瞬间停住,眼睛猛地瞪得圆圆的,嘴里的酱汁差点流出来,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 卧槽,美女!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最前面的白玲身上。 白玲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列宁装,身姿挺拔,齐耳短发利落干练,丹凤眼清亮锐利,英气与柔美并存,哪怕是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也难掩出众的容貌。 在庞大海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里,他从未见过这么有气质、这么好看的女人,一时间竟看呆了,连嘴里的海参都忘了嚼。 白玲看着眼前这个圆滚滚、满脸酱汁、眼神发直的胖子,心里已然清楚,这就是那位寄存海参的客人。 她压下心底的情绪,语气平和了几分,开口说道: “这位先生,您好,我们有件事,想跟您道歉。” 庞大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咽掉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角的酱汁,眼神依旧黏在白玲身上,瓮声瓮气地问道: “道歉?道什么歉?你们是谁啊?” 一边问,他一边在心里偷偷嘀咕:这么漂亮的美女,居然要跟我道歉? 难道是看上我了? 我庞胖子终于要脱单了吗? 果然穿越诚不欺我, 只要是穿越者,就有美女投怀送抱. 莫不是一穿越,我人就变帅了? 这一瞬间,庞胖子想了很多。 叶卫东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愧疚,对着庞大海微微躬身: “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未经你的允许,擅自使用了你寄放在丰泽园的三根七头辽参。 我们愿意赔偿你的损失,不管是钱、票证,还是海参,你尽管提,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庞大海愣了一下,脸上的痴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 “七头辽参?什么七头辽参? 我寄放的就是三根海参啊,正吃着呢,挺好吃的啊。”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盘子里剩下的海参,一脸不解—— 他压根分不清什么七头、三十头,在他眼里,能吃、好吃,就够了。 孙茂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愧疚地说道: “先生,对不起,是我对不起您。您寄放的确实是三根七头辽参,我迫于压力,用三十头的海参给您换了, 这碗酸辣乌鱼蛋汤,是我特意给您加的,没敢收钱,就是想弥补一下我的愧疚。” “那我用七头的,换你们30头的,那我不是还赚了23头?” 他一句话,彻底将周围人都干沉默了, 数学学的很好,下次不要学了。 于是在孙师傅的耐心解释科普下, 庞大海这才恍然大悟,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海参,又看了看叶卫东一行人, 再看了看眼前依旧一脸严肃的白玲,挠了挠头,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不就是海参吗?换了就换了, 反正这三十头的也挺好吃,比我以前吃的强多了! 赔偿就不用了,多大点事儿,犯不着。” 他是真不在意,也因为习惯了,性格释然。 也就好比他穿越前,去饭馆吃饭,然后又来了几个人,老板让他换个坐位一样。 很自然的事情。 在说了,自己又不是没吃到海参,他感觉自己刚刚吃的海参真的很好吃啊, 并且人家还送了自己一份酸辣汤。 更何况他那还有一箱。又不是以后没得吃了。 他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原本以为,这位客人得知真相后,一定会愤怒、会质问, 甚至会索要高额赔偿,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无所谓。 尤其是孙茂才,脸上的愧疚更甚,对着庞大海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谢谢您的谅解,是我失信于您,以后您要是再来丰泽园,我一定亲自给您做最好的菜,绝不怠慢。” 白玲看着庞大海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模样,紧绷的脸色微微缓和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原本以为,这位能寄放得起七头辽参的客人,要么是身份显赫,要么是性情挑剔,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随性、豁达的胖子。 嗯,这年头,能吃这么胖的肯定也不简单, 没看对方一个人就来这里吃饭吗? 一般人谁日常吃饭来这啊, 胖子不再易的挥了挥手 “没事”同时用余光看着面前的美女。 李建军见状,连忙凑上来,笑着说道: “这位兄弟,你也太大气了!实不相瞒,下个月我家老爷子过寿,想着也弄几根你这样的七头辽参,给老爷子添添彩,你看你那儿还有没有? 价钱好说,多少票证多少现金,你尽管开口!” 庞大海闻言,眼神先下意识地飘到白玲身上,目光在她利落的齐耳短发、清亮的丹凤眼上顿了两秒,然后又看向李建军,心想: “你们都白吃了我三根那么大的海参,虽然我不在意,但也不能让你这小子继续占我便宜啊。 要是面前这个美女开口求我,说不定我还能松松口,毕竟人家长得是真对胃口,可你小子? 还想接着蹭好处,没门!” 心里盘算完,庞大海脸上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摆了摆手: “抱歉哈兄弟,那海参也不是我自己弄来的,是我朋友特意给我的,就那三根,真没法再给你弄。” 李建军脸上的笑容一僵,还想再软磨硬泡几句,比如再加点钱票,或是抬出自己老爷子的身份,却被白玲冷冷的声音打断: “建军,别说了。” 白玲向前半步,目光诚恳地看向庞大海,语气庄重又带着歉意, “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这事说到底,责任在我。 我的朋友们是特意为我接风洗尘,才想着用最好的食材,一时糊涂,未经你允许就用了你的海参,我作为当事人,不能置身事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寄放的是极品七头辽参,孙师傅用三十头的海参替换,终究是委屈了你。 赔偿是应该的,这不仅是弥补你的损失,也是我们该有的态度, 不能让你因为我们的疏忽,白白吃亏。” 说着就要掏钱 她说得条理清晰,态度坚定,眼底的真诚不似作假—— 她向来公正善良,既然朋友们是为了她才做了失信的事,她就绝不会让别人替自己承担后果, 更不会占这种不明不白的便宜。 第69章 我不是放不下的人 一旁的叶卫东闻言,脸色微微一沉,立刻上前一步,拦在了白玲身前,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 “不用你出钱。这事是我提议的,也是我拍板要用海参的,要赔偿,也该我来,怎么能让你出面?” 他说着,不等白玲反驳,直接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大黑拾”,“啪”地一声拍在庞大海的餐桌上,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这位先生,这二十块钱,算是我们的赔偿,弥补你海参的损失,多出来的,就当是我们给你赔个不是,麻烦你收下。” 白玲看着叶卫东拿出来的钱,又看了看周围 大厅里的客人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不少人频频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他们都是大院里长大的,最注重低调,也深知人言可畏, 若是再在这里为了赔偿的事争来争去,只会引来更多围观,传出去也不好听。 她皱了皱眉,对着欲言又止的庞大海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歉意: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打扰你用餐了。赔偿的钱,还请你收下,后续若是还有什么不妥,也可以去军区大院找我。” 说完,便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身姿依旧挺拔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庞大海看着白玲转身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原本想说“我都说了没事,不用给钱”, 他更想趁机问问美女的名字,跟她多说两句话, 可对方根本没给他机会,加上周围人目光灼灼,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挽留。 他的目光死死追着白玲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嘀咕: 漂亮,那是真漂亮!身材纤细挺拔,没有半点娇柔做作,干净利落里还带着一股韧劲, 个子不算太高,对他这个微胖的人来说,也没什么压迫感,整个人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等等,她长得好像那个谁来着? 哦对了,王子纹! 他不追星,却爱看,穿越前,虽然《三体》原著他啃不下去, 但不妨碍他通过盘点文、同人穿越文了解剧情。 后来《三体》拍电视剧,他还特意去看了,当时就被年轻的叶文洁吸引, 后来才知道饰演叶文洁的演员叫王子纹。 眼前这个美女,尤其是那利落的短发,那股清冷又坚韧的气质,跟电视剧里的王子纹简直太像了, 小巧精致,又带着几分精灵劲儿,越看越对胃口。 直到叶卫东一行人都跟着白玲上了楼,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庞大海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两张“大黑拾”,随手塞进棉袄内兜, 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可嚼了两口,却没了刚才的鲜香滋味,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这饭吃的,没刚才香了。” 他并不是那种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人, 笑话,穿越而来的他,在里、在手机上见过的美女还少吗? 他只是觉得,难得遇到一个合眼缘、还跟自己有过这么一段小交集的美女,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心里难免有些可惜。 不过这种心态,他早就习惯了,过一会儿就会好。 他这人对美女向来有一定的免疫力, 心胸开阔,不会念念不忘, 毕竟都是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就比如他幼儿园的时候,喜欢班上一个叫陆文婷的女孩,跟对方玩过捉迷藏,抢过对方的发卡,可幼儿园一毕业,他早就放下了; 小学的时候,喜欢班上成绩很好的陈琪,有次放学他留校补作业,对方值日完锁门,还让他趴在窗台写,就算有过交集,最后也还是淡忘了; 初中的时候,喜欢同桌付越,对方每次都把作业借给他抄,他当时还得意了一整个学期, 觉得对方肯定对自己有好感,可惜那时候没胆子表露心意,错过了也没太放在心上; 高中的时候,喜欢隔壁班的舒敏,还请对方去网吧通宵过,可直到毕业,也没敢说出心意,终究还是错过了; 大学的时候,喜欢一个叫李玲的女孩,对方还找他借过英语书,他当时想着自己坐最后面总睡觉,有没有书都一样,就借给了对方, 后来对方还主动跟他说谢谢,可他不好意思开口交谈,又一次错过了; 还有一次,大学清晨,他从网吧通宵完回宿舍,遇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蹲在路边哭,他壮着胆子递了半包纸巾,对方说了谢谢, 可他没好意思问对方的名字,也没再见过。 哎,算了,不想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也都是过客, 若有缘,自然还会再相见。 庞大海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到脑后,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不能辜负了眼前的美食。 他看的开,放得下。 与此同时,蓬莱阁包厢里,气氛格外沉闷,与刚才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 白玲率先走进包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脸色依旧有些凝重,没有说话。 她手里摩挲着桌上的茶杯,心里满是愧疚—— 原本是一场开心的接风宴,却因为一时的疏忽,做了失信于人的事,不仅打扰了那位胖先生用餐,还闹得这么狼狈。 叶卫东跟在她身后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和自责,他走到白玲身边,语气低沉: “白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糊涂,未经客人允许就用了他的海参,让你失望了,也让大家陷入了尴尬。” 李建军也垂着脑袋,一脸愧疚地走过来,挠了挠头,低声道歉: “白玲姐,卫东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乱提议,还想着再找那位兄弟要海参,差点又惹出麻烦。” 他刚才被白玲打断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只是碍于面子,没好意思立刻道歉。 周明、赵卫国等人也纷纷开口,语气里满是歉意: “白玲姐,对不起,是我们考虑不周,只顾着品尝美食,没考虑到海参的主人,也没意识到这种做法不妥。” “以后我们一定注意,再也不做这种巧取豪夺的事了。” 第70章 什刹海滑冰 林晓雅看着沉默的白玲,又看了看一脸懊恼的叶卫东,轻声开口打圆场: “白玲姐,大家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想着给你接风,想让你吃得开心。 而且我们也赔偿了那位先生,也算弥补了过错,以后注意就好了。” 白玲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几分严肃: “我不是怪你们,只是觉得,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就肆意妄为,就忽略别人的感受和信任。 那位先生豁达,不计较,不代表我们可以理所当然地占他的便宜。” 她顿了顿,又说道: “我们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父辈们都是扛过枪、打过仗的人,他们教我们的,是诚信、是公正、是尊重别人, 而不是凭借身份便利,做违背本心、失信于人的事。今天这件事,也算给我们一个教训,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多考虑几分,不能再这么冲动、这么韧性。”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愧疚和认同的神色—— 白玲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被身份和便利惯坏了, 忽略了他人的感受和尊重。 叶卫东看着白玲坚定的眼神,心里愈发愧疚,也愈发敬佩她——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坚守本心,公正善良,不被身份左右,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默默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他轻声说道:“白玲,你说得对,以后我们一定引以为戒。 今天的接风宴,让你受委屈了,等过两天,我再亲自给你赔罪,好好给你补一顿。” 白玲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用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没有及时察觉不妥。 接风宴就不用再补了,大家以后多注意就好。” 苏梅见状,连忙凑过来,拉着白玲的手,笑着说道: “白玲姐,别不开心啦,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桌上还有好多菜呢,再不吃就凉了,咱们别让这件事影响了心情,好不好?” 白玲看着苏梅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众人愧疚的模样,终究是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好,不说这件事了,大家吃饭吧。” 庞大海闷头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饭菜,脑子里还绕着刚才那些年少错过的姑娘们,心头飘着点淡淡的怅然。 一口海参嚼着,鲜香还在,可方才初见美女时那股子亮眼的欢喜劲儿到底淡了几分。 但不得不说,三十头的海参依旧软糯入味,九转大肠油润醇香,最后那碗酸辣乌鱼蛋汤更是解腻开胃,热汤滑进肚子里,浑身都暖烘烘的。 他唏里呼噜把汤喝得一干二净,连碗底都舔了个干净,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抬手喊来服务员: “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连忙应声: “这位同志不用结啦,方才楼上那桌客人,早就把您这桌的账一并付清了。” 庞大海当场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哦 —— 是刚才那伙人。 也是,一看就是家境不一般的主,出手大方。 一顿饭有人买单,兜里还多揣着两张大黑拾,白吃白拿还赚了, 他还有啥好矫情的? 庞大海嘿嘿一笑,也不推辞,索性心安理得揣好钱,挺着溜圆的肚子慢悠悠起身,晃悠着朝丰泽园大门口走。 他压根没留意,自己刚离开那张饭桌不远处,原本安安静静待着、装作普通食客的两个短发年轻男子,也悄无声息地起身,默默结了账,不远不近地跟了出来。 走出朱红大门,冬日的冷风一吹,脸上的热意散了大半。 庞大海抬手拍了拍肚皮,嘴里嘟嘟囔囔: “这就回院躺着?那不成养猪了?不行不行,得溜达溜达,消消食,好歹减两斤肉。” 嘴上说着减肥,心里门儿清 还不是方才瞧见那姑娘气质拔尖、身边一群俊朗精神的帅哥,多多少少受了点小打击。 人都爱美,他喜欢漂亮姑娘,那漂亮姑娘自然也偏爱利落精神的俊后生, 哪看得上他这懒懒散散的胖咸鱼? 想到这儿,他索性打定主意,随便瞎逛, 不走原路,挑了条从没走过的街巷,漫无目的地往前晃。 他不知道的是,丰泽园门口蹲守着三名三轮车夫,自打他踏出大门那一刻,眼神就牢牢锁死在他身上,警惕扫视四周,半点不敢松懈。 见他不坐车、只步行,三人没贸然跟上,只静静等着。 没一会儿,方才那两名假扮食客的便衣走出大门,几人眼神飞快交汇,没有一句言语。 一人上前,默默顶替了其中一名三轮车夫的位置,蹬着车子就离开了; 余下四人,不露声色,借着街边路人、摆摊百姓的掩护,稳稳跟在了庞大海身后。 庞大海对此一无所知,只顾慢悠悠往前走。 沿路街巷干净朴素,墙面上刷着规整的标语,来往行人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打了补丁的工装,脸上没什么精致打扮,个个身形偏瘦, 看得出来平日里油水不足、口粮紧张。 可每个人眼神清亮,精神头十足,走路踏实笃定,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实打实的精气神。 没有房贷压身,没有网贷缠身,不用被短视频焦虑裹挟,日子清苦,却活得安稳透亮。 连时光都好像慢了下来,日头慢悠悠挂在天上,一条街能逛许久,一天能踏踏实实做好多事,满心都是充实。 就这么闲晃了大半路,前头隐隐传来热闹的说笑声、打闹声,人声沸沸扬扬,格外热闹。 庞大海抬眼一瞧,隐约瞧见一片开阔湖面的影子,围着不少百姓,当即顺着人流往那边凑。 走近了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什刹海! 妥妥的穿越主角必打卡圣地,他今儿误打误撞,倒是逛到了正地方。 他二话不说,一头扎进公园里,顺着热闹声往湖边走。 等到了岸边,一眼望去,当场看得眼都直了。 正月初八,寒意正浓,什刹海的湖面结着厚厚的实冰,冻得结结实实,冰面泛着清冷的白光,冻纹层层叠叠,一眼望去辽阔干净。 这可是整个四九城都出名的天然冰场,一到冬天,满城老小都爱往这儿凑。 第71章 上交化肥 此刻偌大的冰面上,人头攒动,热闹得快要掀翻冬日的寒气。 大姑娘小媳妇穿着厚实的花棉袄、扎着红头绳,两两牵手慢慢溜; 年轻小伙精神抖擞,蹬着冰刀飞快滑行,时不时耍个花样,引得岸边一阵哄笑;半大的孩子最是疯闹, 有的踩着简易冰鞋追跑打闹,有的坐着冰车,手里攥着冰钎子使劲戳,一溜烟滑出老远,尖叫声、欢笑声脆生生飘满湖面; 还有带着全家老小的长辈,牵着晚辈慢慢挪在冰面上,小心翼翼踱步,脸上全是慢悠悠的欢喜。 冰场边上,支着好几处简易摊子,木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冰刀鞋,有老式绑带款,有带布鞋底的家常款,擦得锃亮,明码标价,几分钱就能租上一阵子。 看摊的老师傅裹着厚棉袄,揣着暖手壶,时不时吆喝两声,声音混着风声,透着独属于老北京冬日的热乎劲儿。 庞大海蹲在边上,盯着那一排排冰刀鞋瞅了半天,心里有点痒痒,又立马摇摇头摆手。 算了算了。 看着就滑溜溜的,站都站不稳,摔一下不得疼死? 绝对不是他不会滑,纯粹是嫌不安全,懒得遭那罪。 他干脆放弃租鞋,拢了拢身上的棉袄,小心翼翼抬脚,踩着自己的棉鞋,一点点蹭到厚实的冰面上。 脚掌落上去,冰面凉丝丝硬邦邦,稳当得很。 他屏住气,慢慢挪步,一步一蹭,像只小心翼翼的胖企鹅,一边蹭一边慢悠悠打量满湖的热闹光景,乐得悠闲自在。 庞大海在冰面上一步一挪,棉鞋底在冻得硬邦邦的冰面上时不时打滑, 身子左摇右晃,好几次都晃得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不远处的岸边,四个便衣暗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按在腰间,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人扶稳了。 可纪律钉在骨子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身份,几人只能死死盯着那道圆滚滚的身影,后背都绷出了一层薄汗。 结果庞大海晃了两下,胳膊胡乱扑腾了几下,居然又歪歪扭扭地稳住了。 他自己还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嘟囔: “卧槽,吓死我了,这冰面也太滑了。” 话音刚落,脚下又是一滑,这次没稳住,“噗通” 一声, 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冰面硬得跟石头似的,这一下摔得他龇牙咧嘴,捂着屁股半天没爬起来。 岸边四个暗哨脸都白了,其中两人已经往前冲了两步,见他自己撑着冰面慢悠悠坐起来,才硬生生刹住脚,互相使了个眼色,又退回了暗处,只是眼神更紧了。 庞大海揉着屁股,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恼,反而乐呵起来。 反正周围没人认识他,摔了也不丢人,索性就这么坐在冰面上,看着满湖的人嬉笑打闹,晒着暖融融的太阳,倒也自在。 就这么摔摔停停,停停挪挪,他居然在冰面上晃悠了快两个小时。 期间风平浪静,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预想里的艳遇没出现,没再有哪个漂亮姑娘跟他搭话; 也没遇上不长眼的混混、眼高于顶的大院子弟来找茬, 更没什么英雄救美、装逼打脸的戏码。 那些他写了无数遍、看了无数遍的主角必遇的情节,一个都没找上门来。 别说召唤王远征出来撑场面了, 连个能让他怼两句的极品都没遇上。 庞大海啃着刚从路边摊子买的烤红薯,烫得直嘶哈,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合着不是穿越了就有主角命啊?难道非得长得帅、性格高冷、杀伐果断,才配得上那些奇遇? 我这胖咸鱼就只配在冰面上摔屁墩?” 他愤愤地咬了一大口红薯,甜糯的热气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那点不平衡瞬间就散了。 算了,奇遇哪有烤红薯香。 红薯啃完,他拍了拍手上的渣,抬眼就看见路边停着几辆三轮车,蹬车的师傅正裹着棉袄等活儿。庞大海抬脚走过去,随口问了句: “师傅,南锣鼓巷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两毛钱,保准给您稳稳当当送到!” 师傅笑得爽朗,立刻掀开了车上的棉垫子。 庞大海一屁股坐上去,车子稳稳当当蹬了起来,顺着冬日的街道,慢悠悠往南锣鼓巷的方向去。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稳稳停在了南锣鼓巷的巷子口。 庞大海掏了两毛钱递给师傅,刚抬脚要往巷子里走,眼角余光扫到了旁边那家 “便民杂货” 的铺子,脚步猛地一顿。 他才想起来,这几天签到的有机肥、水泥配方,还有今天早上刚签到的青蒿素全套资料、《赤脚医生手册》,他都还揣在空间里, 现在刚好交给王远征了! 差点忘了 庞大海向着杂货铺走去。 刚推开杂货铺的木门,挂在门后的铜铃叮铃响了一声。 柜台后原本正低头整理账本的营业员,瞬间抬起头,看清来人是庞大海,身子猛地站直了,脸上的闲散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认真与谨慎。 铺子里另外两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伙计,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庞大海身上。 庞大海左右扫了一眼,没看见王远征的身影,径直走到柜台前,瓮声瓮气地开口:“老王在吗?就是王远征,我找他有点事。” 营业员闻言,先是飞快地给旁边两个伙计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放下手里的扫帚,快步走到门口,先关上了铺面前门,一左一右守在了门两侧,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营业员才对着庞大海敬了个不显眼的礼,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格外郑重: “报告庞同志,王处长现在不在店里。您要是不着急,可以先到后院稍等片刻,我立刻派人去通知王处长,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行,那我就在后院等会儿。” 庞大海点了点头,没什么异议。 营业员立刻前面引路,领着庞大海穿过铺子侧面的小门,进了后院。 这院子看着不大,却格外规整,青砖铺地,扫得干干净净,正对着的是三间正房,两侧还有厢房,院子中间摆着石桌石凳, 墙角还种着几棵落了叶的枣树,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民居,半点看不出是特勤处的秘密联络点。 “庞同志,您先坐。” 营业员麻利地给庞大海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放在石桌上, “您稍等,我这就去联系王处长,最多半个小时,他肯定到。” “好,麻烦了。” 庞大海摆了摆手,等营业员转身离开,才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捧着热茶暖手,慢悠悠地等着。 而此刻,十几公里外的龙科院,顶层的会议室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第72章 资源分配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头发花白、戴着厚镜片眼镜的老学者,一个个面红耳赤,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拍着桌子争得面红耳赤。 主位上,王远征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计算机使用排班表,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处长!你得给我们评评理!” 说话的是龙科院数学所的老教授,头发都快全白了,拍着桌子嗓门洪亮, “我们所里接了卫星轨道计算的任务,上面给的时间紧,任务重,没有计算机,我们总不能用算盘一点点算吧? 现在所里的人三班倒,就等着排上机时间,结果排到下个月了!这怎么行!” “老陈你这话就不对了!” 对面航空航天研究所的负责人立刻接了话,语气也急, “你们卫星轨道要算,我们航空发动机的气动模型就不算了? 新的发动机图纸,是上面给的资料调整的优化方案, 里面的流体力学计算,没有大型计算机,根本完不成! 我们所里那台老机器,运算速度根本跟不上,24 小时连轴转都赶不上进度!” “还有我们!” 核物理所的研究员也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急切, “西北基地那边,钱先生那边虽然分了 10 台机器,可核爆数据模拟、参数验算,哪一样不要海量计算? 我们这边配套的理论研究,没有计算机,根本很难推进!” “还有我们半导体所!上面给的晶体管计算机,里面的线路板、芯片结构,我们要逆向拆解、优化,要做仿真计算,也急缺机器!” 吵声一浪高过一浪,核心就一件事 —— 要计算机。 自从庞大海大年初一上交了 400 台大型晶体管计算机,整个国内的科研圈都沸腾了。 这个年代,国内的计算机技术还处在起步阶段,全中国能拿得出手的大型计算机,加起来也不过十几台,运算速度慢,还故障频发,各个科研院所抢破了头都排不上号。 庞大海上交的这 400 台机器,每一台的运算速度,都远超国内现有的所有设备,堪称国之重器。 可就算是 400 台,分到全国各个关键领域,依旧是捉襟见肘。 西北核试验基地优先划走了 100 台,保障两弹一星的核心研发; 航空航天、卫星项目分走了 100 台; 中科院各个基础学科研究所、军工口各个配套院所,再分下去,到最后,每个所能分到的机器寥寥无几。 更别说,自从庞大海上交了未来发展全纪实、全套工业机床图纸、各种核心技术资料,国内的科研方向直接被拉到了快车道, 无数新的研发项目、优化方案纷纷立项,每一个项目都离不开海量的计算,对计算机的需求更是呈井喷式增长。 这些老学究,哪个不是抱着 “为国科研,只争朝夕” 的念头? 一个个恨不得吃住在实验室里,一天 24 小时全扑在项目上,现在最大的瓶颈就是计算机算力不足,哪能不急? 王远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要开口说话,旁边生化实验室的负责人又站了起来,语气同样急切: “王处长,计算机的事我们可以再等,可那枚祛病丹的研究,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准话!”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远征身上。 昨天,中央最高密级下发了命令,拿出一粒祛病丹,组建专项研究小组,中科院、军医学院、绝密生化实验室联合攻关,务必破解丹药的成分和作用机理。 今天,各个院所的负责人都盯着这件事,谁都想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 —— 这丹药的功效,堪称逆天,真要是破解了哪怕百分之一,都是能改写国内医疗史、甚至国运级的成果。 “李教授,” 王远征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郑重, “丹药的研究方案,中央已经审批通过了,专项小组的名单也定了,你们生化实验室是牵头单位,军医学院和中科院药理所配合。 样品今天下午就会送到实验室,全程最高密级,24 小时武装值守,所有参与人员,必须严格遵守保密条例。” 李教授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连连点头: “好!好!你放心!我们一定拼尽全力,就算熬白了头,也要把这丹药的奥秘搞清楚!” 会议室里的气氛刚缓和了几分,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一名穿着军装的通讯兵快步跑了进来,身姿笔挺,径直走到王远征身边,俯下身,贴着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汇报了几句。 王远征的脸色瞬间一变,原本紧锁的眉头猛地松开,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老学究们都愣住了,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满脸疑惑。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老教授们,也瞬间闭了嘴,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能让这位手握重权的特勤处处长,反应这么大。 “会议暂停。” 王远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计算机配额和丹药研究的事,我回来再议。 所有人员,原地待命,不许离开。”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跟着那名通讯兵,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脚步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半天,才有人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能让王处长这么急着走,连这么重要的会议都停了…… 怕是…… 上面又有动作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过年一后,上面的动作不断,除了那对他们这些老学究影响不大的人事调动外,就是上面拿出了,他们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 这东西让他们茅塞顿开,说是外星文明或者未来之物都不为国。 真不知道国家是从哪弄来的, 但不该问的别问,这是纪律。他们都懂 王远征一出大门,就跳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军用吉普车,对着司机沉声下令:“快!去南锣鼓巷的联络点!最快速度!” 司机应声,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瞬间窜了出去,沿着空旷的街道,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远征坐在后座,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却翻涌着思绪。 庞大海主动找他,还是去了联络点,是出了什么安全问题? 还是…… 又有什么新的东西要上交? 不管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天大的事。 第73章 上交赤脚医生手册 南锣鼓巷便民杂货铺的后院里, 庞大海捧着热茶坐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发闲。 暖融融的太阳晒在身上,昏昏欲睡,可又实在睡不着,索性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握,一本竖版繁体的《西游记》就凭空出现在手里。 正是他昨天窝在炕上啃得抓耳挠腮的那本。 他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翻开书页,刚看了两行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边用手指点着字,一边嘟囔出声: “这文言文看着是真累,比我穿越前写爽文凑字数还费劲,明明都是汉字,凑一块儿就看不懂了,还不如给我本话本实在。” 他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时不时对着生僻字皱皱眉、骂两句,嘴里还念叨着“孙悟空怎么还不出来”,不知不觉间,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就在他看得昏昏沉沉,快要趴在石桌上睡着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营业员恭敬的问候: “王处好” 庞大海猛地抬起头,就见王远征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齐,脸上还带着几分赶路的急切,快步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去,却顾不上搓手取暖,一进门就朝着庞大海快步走来,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容,语气诚恳又急切: “庞同志,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刚刚在开一个紧急会议,耽搁了您这么久,让您久等了!” 庞大海摆了摆手,把《西游记》随手放在石桌上,瓮声瓮气地说道: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闲着,正好啃啃这破书,就是太费脑子。” 王远征连忙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桌上的《西游记》,又快速收回,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轻声问道: “庞同志,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还是……有新的东西要交给我们?”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每次庞大海找他,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些东西,每一样都是能改写国运的宝贝。 庞大海闻言,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对着空地随意挥了挥手,嘴里嘀咕着“出来出来”。 下一秒,两道黑影凭空出现,稳稳落在地上,竟是两个沉甸甸的木箱,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一股厚重感。 “喏,就是这些。” 庞大海指了指两个木箱,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给你两斤白菜”, “这两天签到领的,我也用不上,就给你们吧。 里面有有机肥的配方、速干水泥的制作工艺,还有治疗疟疾的特效药,青蒿素的全套资料,连提取方法、工业化生产步骤都有, 另外还有一本《赤脚医生手册》,好像是10年后才会出现的东西,是关于农村医疗的。听说这东西在基层挺有用的。” 王远征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木箱上,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歉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凝重。 他快步走到木箱前,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却不敢轻易打开—— 庞大海嘴里的任何东西,在他眼里,每一样都是能救命、能强国的国之重器! 能治疟疾的神药,南方多少战士、老百姓被疟疾折磨得家破人亡,有了这全套资料,就能批量生产,彻底根除疟疾之苦; 速干水泥,不管是修路、建厂房,还是军工设施建设,都能节省大量时间,解决当前国内建设的燃眉之急; 有机肥配方,能提高粮食产量,缓解粮食紧张的困境; 还有《赤脚医生手册》,关乎农村医疗,是啊,农村医疗,以前怎么没想到这块,这个是大问题, 更是能解决偏远地区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拯救无数人的性命! 王远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缓缓转过身,语气无比郑重,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握住了对方的手, “庞同志,谢谢您!太感谢您了!这些东西,对我们国家、对全国老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恩赐! 您不知道,有了这些资料,我们能少走多少弯路,能拯救多少人!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庞大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握手吓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嗨,谢什么谢,应该的。这些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交给你们才能最大发挥他们的价值。” 他顿了顿,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地补充道: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还得回去补个觉呢,刚才看那文言文看得我脑壳疼。”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可刚迈出一步,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空间戒指,脑子里闪过刚才拿东西时,瞥见的那几个放在空间角落的木桶—— 那是他这几天攒下的“积蓄”,也是他的一块小执念。 他转过头,看了看院子里空旷的场地,又看了看一脸郑重、还在对着他表达感激的王远征,眼睛一亮,凑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却又理所当然: “老王,等一下,帮我个忙呗。” 王远征闻言,立刻挺直了身子,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严正以待地说道: “庞同志,您请说!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他以为庞大海有什么重要的要求,或是遇到了什么安全问题,心里瞬间提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谨慎了几分。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庞大海再次对着空地挥了挥手,几道黑影落下,竟是七个沉甸甸的木桶, 木桶上还带着淡淡的异味—— 正是庞大海这几天用过后,一直没地方处理的马桶。 庞大海指着那几个马桶,一脸坦然地说道: “你也知道,我住的那南锣鼓巷95号院,条件不行,没个厕所,公共厕所又远得很,晚上起夜太麻烦,所以我就用这个。 可这用过的马桶,我也不知道怎么清理,扔又没地方扔,就一直存放在空间里。刚好你来了,就帮我处理一下呗,交给你了哈!” 说完,他生怕王远征拒绝,不等对方开口,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挥手: “那我先走了,麻烦你了啊老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已经穿过小院的小门,消失在了杂货铺的方向, 只留下王远征一个人,站在原地, 第74章 会议室 看着那几个带着异味的马桶,脸上的严肃瞬间僵住,随即露出了一脸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中央直属特勤处,见过大风大浪,应对过无数危险任务,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仅次于传说中的特工之王,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郑重其事地赶来,准备迎接可能改变国运的重要物品,最后居然还要帮这位“神秘先生”处理用过的马桶。 可苦笑归苦笑,他脸上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极致的严肃, 刚才的无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稳稳地站在那两个木箱和几个马桶旁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眼神里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守在门口的两名特勤人员立刻走了进来,躬身待命。 “立刻安排武装押运,最高规格,调一个小队过来,全程武装值守,不许有任何人靠近这里,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王远征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是!” 两名特勤人员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安排事宜。 王远征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个木箱上,眼底满是凝重。 他刚才听庞大海随口一提,就已经明白了这些资料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能改变国运的东西,更是能拯救无数人生命的希望! 他没有去打开箱子,甚至连碰都没有再碰一下,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不该看。 庞大海身上的事情太大了, 他带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关乎着国家的未来,关乎着无数人的命运。 那些关于未来的资料,里面藏着太多他不该知道的秘密, 一旦窥探,不仅会打乱既定的轨迹, 甚至可能给自己、给国家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他恪守纪律,坚守本心,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 王远征望着庞大海离开的方向,在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比谁都清楚,这位看似随性豁达、大大咧咧的胖先生,现在处境有多危险, 甚至可以说,他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 如今的国家,表面上风平浪静,年味未散,可暗地里,高层正在经历一场大地震, 可以说此时全国都在发生大地震,只是一般人不到层次的感受不到, 人事变动、政策调整,每一步都牵动着国运, 而庞大海带来的这些东西,甚至他本身,都无疑会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 王远征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几天,特勤处三十多位兵王中的兵王,正24小时轮班,隐蔽在庞大海身边,默默守护着他的安全。 那些潜在的危险,那些探查庞大海秘密的势力,不是没有动作,只是都被他们悄无声息地制止了, 有些事情,甚至连他都不敢细想。 他们努力没有让庞大海察觉到半点异常。 他们能做的,就是在暗中,为这位“国之贵人”,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还记得,几天前,庞大海离开海子之后,那位老人家在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三天三夜,不见任何人, 那一刻,他就知道,庞大海带来的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国家的轨迹。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武装押运小队已经赶到,几名穿着野战服、手持武器的特勤人员快步走进院子, 身姿挺拔,神色严肃,迅速将院子围了起来,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王远征不再犹豫,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其中一个木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着稀世珍宝,又示意身边的特勤人员抱起另一个木箱,自己则亲自断后,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出小院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转过身,对着守在杂货铺柜台后的营业员,沉声吩咐道: “把院子里那几个马桶,清理干净……不,不用清理了,直接换成新的,挑最好的来。 另外,店里多备点马桶,款式齐全点,以后庞同志要是再需要,随时能拿到。” 营业员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应道: “是!王处长,我立刻就去安排!” 王远征抱着沉甸甸的木箱,快步走出便民杂货铺,军用吉普车早已在巷口等候,引擎始终保持着怠速,随时准备出发。 他将木箱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亲自拉上车门,叮嘱司机: “以最快速度赶往海子,途中不许停留,” 司机沉声应下,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如同离弦之箭,冲破冬日的静谧,朝着海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后座上,王远征端坐不动,目光落在身旁的木箱上,眼底的凝重丝毫未减。 他知道,箱中的青蒿素资料、速干水泥工艺,每一样都能解国家燃眉之急,尤其是青蒿素,足以拯救南方数百万受疟疾折磨的军民,这份重量,远非他手中的木箱可比。 不到一个小时,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入海子,穿过层层岗哨,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青砖小楼前。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警卫员见状,立刻上前打开车门,恭敬地接过王远征手中的木箱,全程一言不发,只用眼神示意. 领导已在会议室等候多时。 王远征整理了一下军装,压下连日奔波的疲惫,快步走进小楼。 楼道内光线偏暗,两侧的房间寂静无声,只有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透出微弱的灯光,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身姿挺拔,见他走来,立刻抬手敬礼,低声道: “王处长,里面请。” 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股浓郁的烟味扑面而来,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神情肃穆的老者, 还有几位身着军装的高层领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急切与凝重。桌上没有多余的文件,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一场最高密级的紧急会议,参会人员寥寥,却个个都是能左右国家走向的核心人物。 第75章 安排任务 “远征,你可来了。” 主位上的老者开口,声音低沉却有力,目光落在他身后警卫员手中的木箱上, “东西都带来了?” “报告首长,全部带来了,庞同志刚上交的,包括青蒿素全套生产资料、速干水泥工艺、有机肥配方,还有一本关乎农村医疗的《赤脚医生手册》。” 王远征躬身汇报,语气郑重, “资料完整,无任何遗漏,我已安排最高规格武装值守,确保万无一失。” 警卫员将木箱放在桌上,缓缓打开,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当看到里面整齐的资料、详细的工艺图纸时,几位老者忍不住前倾身子,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激动。 有人伸手轻轻抚摸着青蒿素的提取工艺说明,声音颤抖: “好!好啊!有了这个,南方的疟疾之苦,终于能彻底根除了!” 会议随即开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众人围绕着庞大海上交的资料展开讨论,从青蒿素的工业化生产部署,到速干水泥在军工、基建领域的应用, 再到《赤脚医生手册》在农村医疗的推广,每一项都关乎国计民生,每一个决策都需慎之又慎。 一夜忙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冬日的寒气还未散去,白玲已身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特勤处办公点的门口。 她洗漱得干干净净,齐耳短发梳得利落,丹凤眼里满是慎重,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疑惑。 这两天,她始终辗转反侧,反复琢磨着自己被紧急调回京城的原因。 从南方刑侦一线,被公安部最高密级调令召回,连具体任务都未告知,父亲的叮嘱更是讳莫如深,这让她心里愈发不安—— 能让组织如此慎重,能让父亲反复强调“不惜一切代价”,这份任务,绝非寻常。 她甚至猜测过,自己或许会被派往某个绝密岗位, 或许会接手某个重大案件, 深吸一口气,白玲抬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王远征略显沙哑的声音:“进。”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味夹杂着疲惫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远征坐在办公桌后,头发有些凌乱,眼底的血丝比清晨更甚,下巴上还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显然是一夜未眠。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锐利而郑重,见白玲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示意她坐下。 “白玲同志,你来了。” 王远征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一路辛苦,刚回京就接到任务,委屈你了。” 白玲站起身,对着王远征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坚定: “报告王处长,不辛苦!身为特勤人员,服从组织安排是我的天职,随时准备接受任务!”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里没有丝毫懈怠,哪怕心里满是疑惑,也始终恪守纪律,没有多问一句。 王远征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想起昨晚手下汇报的丰泽园之事—— 这件事情他昨天已经直接通天,老人家拍板定性,庞同志可以不在意,但组织不能当作不知情, 那位叶卫东和相关的几人,基本也就止步于此了,甚至他们的家庭,也受到了警告. 而白玲在得知海参被擅自使用后,坚持向庞大海道歉,坚守本心、不徇私情,这份品格,正是他选中她的原因之一。 但他没有提起这件事,有些细节,不必多言,也不能多言,他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愈发郑重: “白玲同志,组织交给你的任务,是贴身守护一位同志,任务等级,最高绝密。” 白玲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请处长指示,守护对象是谁?具体任务要求是什么?” 她以为,守护的或许是某位重要的科研专家,或是某位高层领导,早已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守护对象名叫庞大海,目前居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 王远征缓缓说道,目光紧紧盯着白玲, “组织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住处,就在庞大海同志的邻居家,你的身份是刚从外地调来京城市局工作的一名公安,暂时租住在此,以此为掩护, 24小时贴身守护他的安全,不许有任何闪失。” 白玲彻底愣住了,脸上的郑重瞬间被疑惑取代。 庞大海? 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既不是她猜测的科研专家,也不是高层领导,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普通人。 更让她不解的是,以她的身手,在全军、全国范围内,比她战斗力强、经验丰富的特勤人员不在少数, 组织为什么偏偏选中她,来执行这样一份看似普通的守护任务? 她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不解,直直地看向王远征,想问一句 “为什么是我”,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组织的安排,必有深意,不该问的,绝不能多问。 可那份疑惑,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王远征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疑惑,依旧语气郑重地继续说道: “白玲同志,我必须提醒你,庞大海同志,没有任何形式的档案。”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白玲的脑海里炸开,她浑身一僵,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她从事刑侦和特勤工作多年,见过无数身份特殊的人,哪怕是像钱老那样的顶级科研专家,哪怕保密等级再高,也会有专属的档案, 只是普通人无权查阅而已。 可王远征却说,庞大海没有任何档案——这怎么可能? 什么样的人,能重要到连档案都没有? 这份神秘,让她心里愈发清楚,这位庞大海同志,绝不是普通人。 “他的重要性,超过了你的生命,甚至超过了我的生命,超过了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 王远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为了守护他的安全,组织已经做好了万全部署。南锣鼓巷95号院里,那些原住户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动外, 周边三个院子,也全部换成了我们的人,形成第一道防线; 整条南锣鼓巷,我们设有六个暗庄、四个秘密据点,遍布各个角落, 所有值守人员,都是特勤处的精锐,随时听候你的调遣。 因此才特调你进入那个院子,对庞大海同志贴身保护。” 第76章 名场面 白玲的震惊,已然写满了整张脸,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条南锣鼓巷,将近一半的人都被换成了特勤处的人, 从院落到户,从明岗到暗哨,形成了一道铁桶一般的防线,密不透风。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守护任务了, 这简直是在为一位“国之重器”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样的部署,正常吗?合理吗? 她从未见过,组织会为一个人,投入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哪怕是最高层领导,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待遇。 她的双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心脏狂跳不止,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父亲那句 “不惜一切代价”的叮嘱,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位庞大海同志,背后必然藏着足以改变国运的秘密, 而她的任务,就是守护好这份秘密,守护好这个人。 王远征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理解,缓缓开口,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白玲同志,你是组织培养的优秀同志,我知道你很好奇他的身份,很好奇为什么组织会如此重视他。 但我不能说,甚至组织上,也没有人能告诉你他的完整身份—— 他的身份,取决于他自己,是否愿意亲口告诉你。”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但你要记住,庞大海同志说的每一句话,都属于最高保密条例,任何一句话,只能向我汇报,只能向最高层汇报,除此之外,哪怕是你的父亲,你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甚至会给国家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震惊过后,白玲缓缓平复了心绪,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还有一丝一闪而逝的复杂。 她此时好像懂了组织为什么选择她了。 重要到这中程度的人,还偏偏选择她来保护。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她可是刑侦公安,脑子很灵活的。 她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王远征,没有再问他的身份,也没有再问为什么是自己, 只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人是单身吗?” 听到这句话,王远征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缓缓说道: “是单身。但白玲同志,你也不要多想,组织对于我们自己的同志,还是很自由、很理解的。 一切过分的要求,原则上,我们都会尊重同志自己的意愿。” 说完,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重点是,原则在哪一边。 他当然明白白玲这句话的意思——以邻居身份贴身守护,若是对方单身,难免会有不必要的尴尬,更重要的是,白玲或许已经猜到, 庞大海的身份特殊,这份守护,或许需要付出更多,甚至需要长期陪伴。 以及归属感。 白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再次对着王远征敬了一个军礼,语气坚定: “请王处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好庞大海同志的安全,严格遵守保密条例,绝不泄露任何机密!” 王远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住处的钥匙和你明面上市局工作的相关资料,我已经让手下准备好了,你现在就可以出发,尽快熟悉环境,做好守护准备。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优先保证庞大海同志的安全,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白玲躬身领命,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却在心里想着: 庞大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神秘,而这份神秘的任务,从今天起,就是她的全部,她必将拼尽全力,守护好这份关乎国运的希望。 王远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靠在椅背上,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上的资料上,眼底再次浮现出亢奋的光芒。 大上午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庞大海的土炕上,把被褥晒得带着一股淡淡的阳光味。 可这惬意的氛围,却被院门口一阵尖利刺耳的吵闹声硬生生撕碎,穿透力极强,直往屋里钻。 庞大海皱着眉,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连眼缝都懒得睁开,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句 “烦死了”, 翻了个肥硕的身子,把脑袋往被子里一埋,试图隔绝那烦人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这院里能吵出这么大动静、还这么尖酸刻薄的,除了贾张氏那个老妖婆,再没第二个人。 他现在只想睡个觉,谁爱闹谁闹,只要别扰了他干饭睡觉的正事,他懒得多管闲事。 而院子里,白玲正站在一间挂着锁的屋门前,身旁还站着两个扛着家具的工人,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她手里攥着街道办刚发的钥匙,刚才已经试着开了好几次,钥匙插进锁孔,怎么拧都拧不动,显然,锁已经被人换过了。 挡在屋门前的,正是贾张氏。 她穿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棉袄,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堆着横肉,此刻正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眼神里满是蛮横。 白玲心里暗自嘀咕,这年月物资匮乏,能吃上饱饭都难,她长这么大,除了昨天见到的那个胖子,就面前这个胖大妈了,实在好奇,这胖大妈到底是怎么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养得这么胖的。 “你个小妖精,敢来抢我们贾家的房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这房子是我们贾家的!早就定下了!是给我家棒梗留着的,以后他结婚娶媳妇,就住这儿!你凭什么来开这门?” 白玲皱着眉,耐着性子解释: “大妈,这房子是街道办分配给我的,我有正规的手续和钥匙,麻烦你让一让,不要妨碍我搬家。” “手续?什么手续?我不管!” 贾张氏蛮不讲理地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啕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老贾啊!你快看看吧!外人欺负我这个孤老婆子啊! 我家东旭刚走,就有人来抢我们家的房子,这是要把我们贾家赶尽杀绝啊!” 第77章 危险从来都在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喊,嘴里还不停念叨: “这房子我们贾家早就预定好了,全院人都知道!去年开全院大会,都定下来了,这就是我们棒梗的婚房! 院子里的人都能作证!你凭什么抢?” 旁边几个凑过来围观的大妈,脸上带着犹豫,有人想开口,却被贾张氏一个眼刀瞪了回去,终究还是没敢作声 —— 她们也不想得罪贾张氏这个撒泼打滚的主儿。 白玲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只觉得一阵无语。 她从南方过来,见过各种各样的嫌疑人,却从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老太太。 既然好好说没用,她也不再废话,对着身旁的工人使了个眼色,沉声道: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叫街道办的王主任过来。”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可刚迈出一步,就被院里围观的人拦住了 —— 此刻,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闻声赶来的邻居,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白玲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连议论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的娘哎,这姑娘长得也太标致了吧?” “可不是嘛!皮肤这么白,眉眼这么俊,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年月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瞧这身姿,站得笔直,气质也不一样,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啊!” “是啊是啊,比城里那些大饭店的服务员还好看,她怎么会来我们这破院子住?”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白玲身上,有好奇,有惊艳, 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南锣鼓巷 95 号院,都是些普通人家,平日里见的都是些糙汉大妈, 哪见过白玲这样,容貌出众、气质清冷又挺拔的姑娘,一个个都看呆了。 白玲对此早已习惯,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理会,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隔壁那间始终关着的屋门 —— 那扇门紧闭着,听不到半点动静,想来,里面就住着她要守护的庞大海。 这两间屋子紧紧挨着,墙壁相连,想必,当初组织给庞大海分房子时,只分了这一间,就是为了方便她日后以邻居的身份,贴身守护。 就在这时,后院通往中院的门口,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白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在心里打着算盘: 这姑娘,模样周正,气质也好,看着还挺精神,要是能给她的好大孙傻柱做媳妇,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傻柱是个老实人,就是性子直了点,要是能有这么个姑娘管着,以后也能少受点秦淮茹的拿捏,还能给她养老送终,简直是完美。 聋老太越看越满意,时不时还点头,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自家未来的孙媳妇。 “姑娘,你是哪儿来的啊? 怎么会来我们院里住?” 终于有人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 “这房子之前是空着的,怎么就分给你了?” 白玲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先再次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的屋门,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本子,递到众人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刚从外地调来京城市局工作的公安,这是我的公安证。这房子是街道办统一分配给我的,用于临时居住,手续齐全。”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那小本子上印着 “公安证” 三个大字,还有白玲的照片和相关信息,一个个瞬间噤声, 看向白玲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公安啊,那可是能管坏人的,谁敢轻易得罪? 而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原本还在拍着大腿哭嚎,一听 “公安” 两个字,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脸上的蛮横和委屈也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 她刚才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看白玲长得漂亮、年纪轻轻,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家养的小狐狸精,没什么背景, 才敢肆无忌惮地撒泼。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公安! 贾张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 “公、公安同志啊,误会,都是误会!我、我以为你是走错门了,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她生怕白玲追究,连地上的帕子都忘了捡,灰溜溜地就往自己家跑,那速度,比平时抢粮票的时候还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旁边的邻居们见状,也都纷纷收起了好奇的目光,小声议论着散开了,没人再敢多问。 毕竟,公安的身份摆在那里,谁也不想惹麻烦。 白玲收起公安证,看向身旁的工人,沉声道: “再等一会儿,街道办的王主任马上就来,到时候换了锁,我们再搬家。” 工人连忙点头应下。 白玲再次看向隔壁那间紧闭的屋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庞大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被组织如此重视,却始终闭门不出,连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半点反应。她心里的好奇,愈发浓烈了, 暖融融的日头早就爬到了正午,透过窗棂晒得土炕滚烫, 被窝里还裹着一股子晒不透的暖意。 庞大海一觉睡到日晒三竿,浑身软乎乎瘫在被褥里,连睁眼都觉得费劲儿。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样的懒,哦不,是他这样的生活习惯,其实不叫懒, 而是为国家做贡献,减少安保人员的负担,他每次出门,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别以为这样的安保很夸张,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胖子不知道,他一直处在危险中, 因为他的出现直接打乱了很多人常年的布局和安排, 而胖子的态度,也很明显, 其他知道他存在的存在也想和他有接触,但为什么胖子依旧能每天睡到自然醒,每天这样自由? 这一切要从一开始说起 若不是当初他最早遇上李铁军,偏巧李铁军是老旅长麾下老兵,深知轻重连夜越级上报,老旅长又瞒着所有层级直通老人家,这才让胖子如此顺利。 若不是全网布控、全链设防,把他常去的地方通通换成自己人守着, 他哪能安安稳稳睡到自然醒? 就拿胖子去丰泽园吃了两顿饭,丰泽园的人事,除了以及在胖子面前露过脸,有过好感的孙大厨外, 其他的上到掌柜,下到门童服务员,全换了, 包括他当成自家食堂的东来顺和红星国营饭店,除了在他面前露过脸的人外,都换了,红星国营饭店增加了两个服务员,后厨增加了两个帮工,主任也换了, 至于东来顺,这样说吧,从一整条食材供应链开始,都有人盯着, 这些胖子都不知道,前世只是普通宅男混低保的他, 有很多东西是接触不到的。 第78章 郑朝阳 伸了个懒腰,骨头架子咯吱作响,庞大海磨磨蹭蹭爬起来,熟门熟路从空间摸出实木马桶落座。 习惯性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十种稀缺水果大礼包!西瓜、榴莲、葡萄、车厘子、哈密瓜、火龙果、香蕉、芒果、荔枝、山竹,每种各一吨,已存入随身空间!】 【恭喜宿主获得:高清便携式全套投影仪!含立体环绕音响、全套充电套件、稳压电源、超长续航储能,即拿即用!】 庞大海扫了眼奖励,撇撇嘴,没多大惊喜: “又是没暴击的日常货。” 十种水果每种一吨,搁这缺衣少食、秋冬难见鲜果的年代,妥妥的稀罕硬货, 可他见多了各种神丹妙药、国之重器,只觉得还行,囤着解馋、 倒是那台便携式投影仪,一下子勾了他的兴致。 天天啃那竖版《西游记》《聊斋志异》,满页生僻字看得脑壳疼,早就腻歪了! 这下好了,有投影仪就能放电影、看故事,再也不用跟古文较劲,爽多了。 美滋滋把两样奖励收进空间,简单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拍干净棉袄上的浮灰,寻思着中午别总吃大鱼大肉,油腻得慌, 直接去红星国营饭店,吃几个小炒就可以了, 大餐不能天天吃,还是家常饭菜最养人。 揣上粮票零钱,慢悠悠推开自家屋门。 刚踏出门槛,余光就瞥见隔壁常年落锁、空无一人的屋子,门敞着大半。 一道纤细挺拔的背影立在屋里,利落的短发、干练的身段,穿着素净的衣衫,正抬手擦拭窗台,身姿笔直耐看, 单单一个背影,就勾得人挪不开眼。 庞大海阅美女无数,网文里、荧幕上、上辈子刷视频见得多了, 打眼一瞧,心里瞬间冒出来俩字: 美女! 下意识在心里爆了句粗: 卧槽,美女! 而屋里擦窗台的白玲,听见门外动静,心头微凛,顺势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清亮利落的丹凤眼对上圆乎乎憨厚的胖脸蛋,精致冷艳的眉眼撞上一脸懵圈的吃货相。 白玲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暗道: 哎呦,胖子!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话音撞在一起: “是你?” 空气瞬间微妙起来。 白玲满心错愕,万万没想到,组织压上全部兵力、严防死守,让她赌上性命贴身守护的绝密贵人, 竟然就是昨天丰泽园里,被他们擅自换掉海参、还大方不计较的那个憨厚胖食客。 看着眼前人圆敦敦、壮实憨厚,整天吃吃喝喝看着毫无架子,实在颠覆了她对 “国之重器” 的所有想象。 而庞大海更是心里炸开了烟花,美滋滋直冒泡: 好家伙!这是什么神仙缘分?昨天丰泽园一眼心动的清冷大美女,今天直接成了自家隔壁邻居? 难不成他庞胖子穿越翻身,真要时来运转走桃花运了? 他赶紧收敛心底的花花肠子,挠了挠头,露出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主动开口搭话: “真巧啊,万万没想到新邻居是你。那个啥,我叫庞大海,住隔壁。” 白玲压下心底所有震惊,收敛神色,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得体的歉意: “你好,我叫白玲。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昨天丰泽园海参的事,实在是我们考虑不周,失礼在先,我后来已经严厉说过他们了,真的很抱歉。” 庞大海一开始还没当回事,摆着手大大咧咧接话: “嗨,多大点事儿!你们后来不也请我吃饭、还给我补钱了嘛,早就翻篇了,没必要总惦记。” 话音刚落,他脑子忽然灵光一闪,猛地盯住白玲,眼神都认真起来,语速都慢了半拍: “等等…… 你刚说,你叫啥名字?” 白玲被庞大海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微微一怔,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只当他是刚才没听清楚,语气依旧温和,又重复了一遍: “我叫白玲,怎么了?” 庞大海死死盯着白玲的脸,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探究,眉头微微蹙起,嘴里低声嘀咕着: “白玲……真的是白玲……” 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姑娘,和自己当初为了写,查资料时看到的那个名字对应的人物轮廓隐隐重合, 可心底又犯嘀咕—— 他明明穿的是禽满四合院的世界,怎么会出现白玲这个角色? 他前世写年代文的时候,为了凑素材,特意查过不少相关影视剧的资料,白玲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分明是另一个年代剧里的角色, 而且印象中,那个白玲是有心仪之人的。 想到这里,庞大海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郑朝阳的人?” 这话一出,白玲脸上的温和瞬间淡了几分,眉头猛地一挑,眼神里满是意外,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下意识反问道: “你也认识郑朝阳?” 听到这话,庞大海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了下去,心里凉了半截, 暗自腹诽: “完了完了,果然是那个白玲!我这刚来的桃花,不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吧?”他脸上的憨厚笑容僵了僵,眼底的光亮也暗了几分, 可还是不甘心,又追问道: “你先说说,你和郑朝阳现在是什么关系?” 白玲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下意识顿住了脚步,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 此刻院门口空荡荡的,邻居们早就散去了,只有他们两个人,风吹过院墙,带着一丝冬日的凉意。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郑朝阳关乎着当年那起绝密案件,牵扯甚广,按照保密条例,她根本不能对外透露半分。 可王处长临走前反复叮嘱,让她无条件配合庞大海,服从他的一切合理要求, 足以见得庞大海的保密等级远在他之上。 庞大海看着她迟疑不决、难以启齿的模样,心里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暗自叹了口气: “果然是心有所属了,哎,真是造化弄人,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转身离开,假装不在意的准备。 就在这时,白玲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凑近庞大海,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郑朝阳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他,只能算是普通同事关系,而且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牵扯到一件高保密等级的案件,刚解放那会,我和他都被分配到京城市局工作, 可刚来没多久,他就接到了一项重要任务,组织上让他去寻找一个人。” 庞大海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勾了起来,眉头一挑,眼睛重新亮了起来,连忙追问道: “找谁?” 他心里犯嘀咕,这和自己了解的剧情不一样啊, 白玲的神色愈发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 “找他的堂兄,郑耀先。” “噗——” 第79章 介绍圣地四合院 庞大海听到这三个字,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了两声,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白玲,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他去找谁?郑耀先?” 白玲点点头,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对,就是郑耀先,曾经的军统六哥。当年组织上查到,郑耀先并没有南下逃跑,而是潜伏在了国内, 可见过他相貌的人全都死了,无从追查。 后来组织上查到,郑耀先和郑朝阳是同族堂兄弟,便派郑朝阳去了山城,专门负责寻找郑耀先的下落,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过了几年,我就被调去了广东那边。 怎么,你认识郑耀先?” 庞大海望着头顶的太阳,只觉得一阵头大,心里疯狂吐槽: “这到底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禽满四合院混着别的年代剧? 这是年代影综大乱炖吧?” 可吐槽归吐槽,他心里的阴霾却瞬间散去,甚至还有点窃喜—— 这么说来,白玲和郑朝阳并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他的桃花,好像又回来了! 他收敛了心底的狂喜,重新摆出认真的模样, 眼神却变得直白起来,直直地盯着白玲,开门见山问道: “你不会就是老王,也就是王远征,给我安排的保镖吧?” 白玲听到这话,浑身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庞大海居然会直接戳破她的身份,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白玲完全想错了,组织上根本就没要求她隐藏身份。 而王远征没有说这点是考虑到让两人自然发展。 能处出感情来是最好。 见她不说话,庞大海心里就有了底,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你也不用紧张,我又不怪你。前两天老王跟我提过一嘴,说要给我安排个保镖,让我注意点,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你,还伪装成我的邻居,这待遇可以啊。” 白玲见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更多,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收敛了慌乱,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郑重: “庞同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我确实是王处长派来的,奉命贴身守护你的安全,任务等级最高绝密, 我的身份是你的邻居,京城市局的公安,这既是掩护,也是为了能随时在你身边。” “我知道。” 庞大海点点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我的事情上面也都清楚,有空了我慢慢告诉你,这样你心里也有个底,对了,你不用总叫我庞同志,显得太生分,叫我大海就行,或者胖子也可以,大家都这么叫我。” 白玲愣了愣,看着他一脸憨厚、毫无架子的模样,心里愈发疑惑——眼前这个胖子,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让人无法相信,他就是那个能改变国运,让组织倾尽全力守护的“国之贵人”。 可她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应道: “好,大海。以后我会守护你的安全,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生活,也不会让其他人察觉到异常。” “行,都行。” 庞大海摆了摆手,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嘿嘿一笑, “不说这个了,我正打算去红星国营饭店吃午饭,你收拾完了吗?要是没吃,我们一起去,不用客气。” 白玲想着跟着他出门,确保他的安全,又不会显得刻意。 于是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那就麻烦你了,我简单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不着急不着急,我等你。” 庞大海笑着说道,靠在院墙边上,眼神不自觉地落在白玲身上——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精致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 褪去了公安的凌厉,多了几分烟火气,看得他心里美滋滋的。 白玲快速转身走进屋里,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手里的抹布和清洁工具,又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确认腰间的手枪稳妥,才快步走了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和庞大海闲聊的这几分钟里,隐蔽在院墙外、巷口的特勤人员,已经悄悄调整了值守位置,牢牢盯着两人的身影,确保没有任何异常。 “走吧,” 庞大海晃悠着身子,率先朝着院门口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红星国营饭店的小炒不错,尤其是他们家的青椒肉丝,味道正宗,下饭,” 白玲跟在他身后,身姿挺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每一步都在留意周围的动静—— 巷口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大爷,是特勤处的人; 拐角处那个修自行车的小伙,也是特勤处的人; 就连不远处树下乘凉的两个大妈,眼神里也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庞大海浑然不觉,依旧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走一边跟白玲念叨: “我跟你说我们这院子里,各个都是极品,你以后住进来可要小心了。。。 “首先就是刚才跟你撒泼的那个贾张氏,全院第一泼妇,蛮不讲理第一名,偷鸡摸狗、撒泼打滚是她的看家本事,以后她要是找你麻烦,你直接亮公安证就行,保准比什么都管用。” 白玲微微颔首,默默记在心里,又问道: “那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那儿媳叫秦淮茹,院里人都叫她秦寡妇,男人贾东旭前年工伤没了,带着一个儿子两个闺女,看着柔柔弱弱可怜兮兮,实则精得跟猴一样,最会卖惨博同情,全院的男人几乎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尤其擅长空手套白狼,你以后离她远点,别被她缠上。” 庞大海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那宝贝儿子棒梗,小小年纪就手脚不干净,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全是贾张氏教出来的。” 白玲眉头微蹙,她办过不少案子,最清楚这种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人最难缠,当下又追问: “还有呢?” “院里还有两大核心人物,一个叫何雨柱,大家都叫他傻柱,是红星轧钢厂的厨子,一手厨艺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工资、粮票几乎全贴补给了贾家, 是院里有名的冤大头,护短,还特别听后院聋老太和易中海的话。” 第80章 点菜 庞大海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一个叫许大茂,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跟傻柱是死对头,俩人见面就掐。见不得对方好,你也多留意着点。” “还有后院的聋老太,看着是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实则精着呢,院里辈分最高,最会装聋作哑,心里比谁都清楚,一门心思全在傻柱身上,把傻柱当亲孙子养 “剩下的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小学老师,这辈子就认一个字: 抠!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凡事都要算计,雁过拔毛的主; 二大爷刘海中,轧钢厂的七级锻工,官迷心窍,一辈子就想当个官,最爱摆谱训人,天天想着在院里掌权,家里三个儿子被他管得鸡飞狗跳。” “最重要的是这个院里的一大爷,道德天尊易中海,最会道德绑架, 他说的每一句话,看着是公道话,其实那都偏到没边了,直接定性是你的错.” 庞大海一口气把院里的极品全说了个遍,末了摊摊手,一脸无奈: “说白了,这院子就是个是禽兽窝,平常没事当当乐子看就行。” 白玲听完,心里已经对这个院子有了清晰的认知, 她不明白组织为什么会让这么重要的人住在这里。 但她知道纪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谢啥,你都是我保镖了,我肯定不能让你在院子里吃亏啊。” 庞大海嘿嘿一笑,抬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二层小楼,红漆招牌上 “红星国营饭店” 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喏,到地方了,我平常没事就好来这吃,离的近,给的分量也足。”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饭店门口。 白玲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门口墙面上挂着的小黑板上,那是国营饭店的今日菜单,白粉笔写的字工工整整, 可上面的内容,却让她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只见黑板上写着:【主食】:玉米面窝窝头(1 两粮票 / 个)、高粱米饭(2 两粮票 / 碗)、杂面馒头(1 两粮票 / 个) 【热菜】:清水熬白菜(5 分 / 份,无油)、盐水煮萝卜条(5 分 / 份)、酸辣土豆丝(1 毛 / 份,少油)、炖豆腐(1 毛 5 / 份)、炒鸡蛋(3 毛 / 份,需 1 两鸡蛋票) 【汤品】:白菜豆腐汤(二分 / 碗) 从头到尾,别说正经肉菜,连个带肉星的菜都没有, 唯一算得上荤腥的,就是一份需要鸡蛋票的炒鸡蛋,连油星都少得可怜。 白玲看着这菜单,心里一阵发酸。 她在南方刑侦一线,见过不少吃不饱饭的百姓,可没想到京城的国营饭店,菜单竟然也寡淡到了这个地步。 她原本想着,昨天丰泽园的事是自己这边理亏,今天无论如何要请庞大海吃一顿饭赔罪, 可看着这黑板上的菜,她实在是拿不出手。 别说她现在手里就算有肉票,这饭店里也根本没有肉菜供应。 她站在黑板前,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正盘算着就算是找后厨问问,能不能想办法弄两个像样的菜,身后就传来了庞大海的声音。 “那个,小白啊,快过来坐,菜我来点,你不用管。” 白玲听到 “小白” 两个字,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 她从参加工作到现在,不管是同事还是领导,要么叫她白玲同志, 要么叫她白公安, 还是第一次有人刚正式见面,就张口喊她 “小白”, 这称呼让她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胖子则是刚穿过来没多久,不到一个月,一口一个同志,除非他刻意注意,不然不习惯, 如果是平常生活,放松的情况下,他都还是按穿越前的习惯叫人。 可她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到庞大海选好的空位坐下,刚开口想说 “谁点都一样,这菜单上就这几个菜,还是我来请吧”, 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原本坐在柜台后面,对其他食客爱答不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营业员大姐,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快步朝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那脸上堆着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仔细看,还能从那笑容里,看出一丝藏不住的拘谨和紧张。 如果用现代的话语来描述下此时营业员大姐心情,那就应该是: “家人们谁懂啊!就是眼前这个胖子,短短几天时间,直接把这红星国营饭店从上到下掀了个底朝天!上到饭店主任,下到后厨洗碗的帮工,除了她和掌勺的刘师傅,全换了个遍! 以前这位胖同志每次来吃饭,带的那些食材,剩下的边角料她和刘师傅还能分一点,好歹能沾点荤腥, 现在倒好,那些食材全被上面派来的人专人监管,连碰都碰不到了! 心里委屈归委屈,她嘴上的话却客气得不像话,腰都微微躬着,完全没有国营饭店营业员那股子 “脸难看、事难办” 的傲气: “庞同志,您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 这态度,跟刚才对着其他食客那副 “爱吃不吃” 的冷脸,简直是天差地别。 旁边几桌正在吃饭的食客,都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眼里满是诧异。 庞大海却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半点不见外,张口就来: “先给我来个青椒炒腊肉,再整个小鸡炖蘑菇,” 这两个都是他平常爱吃的。 这话一出,整个饭店瞬间安静了几分。 旁边几桌的食客,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先是看了看庞大海,又扭头看了看门口黑板上的今日菜单, 最后又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营业员大姐身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腊肉?小鸡炖蘑菇? 这黑板上连根肉毛都没有,这胖子张口就是两个硬菜?怕不是疯了? 就连白玲都愣住了,她刚才把菜单看了个遍,别说这两个菜,连个带肉的菜都没有,他怎么张口就点? 可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是,营业员大姐非但没有半分拒绝,反而连忙掏出小本子,工工整整地把两个菜记了下来,嘴里还应着: “好嘞!青椒炒腊肉,小鸡炖蘑菇,都记下来了!” 第81章 哈密瓜 庞大海这才想起身边还坐着位美女,连忙转过头,看着白玲那张精致清冷的脸,眼睛都看直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美,是真美啊!还是这种瘦瘦的、身段挺拔的姑娘看着顺眼,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或许是因为自己胖的原因,胖大海就喜欢这种瘦一点,小巧一点的,额思绪跑偏了,没办法,这是宅男通病,当下看着白玲问道: “那个小白,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随便点,别客气。” 白玲这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她看了看门口的菜单,又看了看营业员大姐手里的本子,实在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菜单没更新? 还是这些菜根本就不对外供应? 她也不好乱点,只能笑了笑,轻声道: “我随便,你看着点就行,我不挑。” “行,那我就看着来了。” 庞大海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心里琢磨着,这个年代的人,就没几个不爱吃红烧肉的, 虽然他自己觉得太肥太腻,可白玲这么瘦,一看就平时没沾过多少油水, 得好好补补。 当下他就对着营业员大姐说道: “再加一份红烧肉,要肥瘦相间的,炖得烂乎点。 再来个醋溜白菜,解腻下饭,就先这些,不够吃了再加。” 众人:“……” 整个饭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庞大海,手里的窝窝头都不香了。 红烧肉? 这年月,别说红烧肉,能吃上一口带肉星的菜,都能跟街坊邻居吹半个月! 这胖子倒好,张口就是腊肉、小鸡炖蘑菇,现在又加了一份红烧肉, 这一顿饭下去,抵得上普通人家大半年的肉票定量了! 就连白玲,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太清楚现在国家的情况了,粮食紧张,肉类更是稀缺得要命, 就算是高层领导,每月的肉票定量也少得可怜, 更别说这种整份的红烧肉、整只的小鸡炖蘑菇,这根本就不是有钱有票就能买到的东西。 还没等白玲从震惊里缓过来,营业员大姐已经笑着应下,记好菜单,转身就往后厨走, 半点没提粮票、肉票的事,仿佛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白玲看着营业员大姐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淡定的庞大海,刚想开口问点什么,就见庞大海坐在那里,无聊的东张西望, 此时胖子心想,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等着上菜挺无聊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在白玲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庞大海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圆滚滚、绿油油,带着清晰网纹的哈密瓜。 白玲瞪大眼睛看了看那哈密瓜,又看了看胖子的口袋。 那哈密瓜个头不小,表皮新鲜,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一看就是刚摘下来没多久的, 一股清甜的果香瞬间散开,盖过了饭店里原本的窝窝头味、寡淡的白菜味,直直地往人鼻子里钻。 白玲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就堵在了嗓子眼,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个哈密瓜,大脑一片空白。 1959 年的正月,京城。 别说哈密瓜这种稀罕的西域水果,就连普通的苹果、梨,都得逢年过节才能凭票买到一点点,还是放了小半年、皱巴巴的。 可眼前这个胖子,竟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新鲜得能滴出水的哈密瓜? 他那口袋看着也不大,怎么装下这么大一个哈密瓜的?! 庞大海却半点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抬手把哈密瓜往桌子上一放,对着刚从后厨出来的营业员大姐喊了一声: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瓜拿到后厨,洗干净切一下,装个盘端过来。” 营业员大姐看到哈密瓜,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仿佛早就习以为常,连忙笑着应道: “好嘞庞同志,我这就去给您切!” 说着,小心翼翼地抱起哈密瓜,转身就进了后厨。 整个饭店的食客,全都看直了眼,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看着庞大海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一样。 白玲终于缓过神来,看着庞大海,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 这哈密瓜,是从哪来的?” 听到白玲的问话,庞大海反倒愣了一下,圆溜溜的小眼睛眨了眨,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来之前,老王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 白玲刚要开口说“王处长只交代了守护任务,没提其他”, 眼角余光却扫到四周食客的目光—— 邻桌的大爷放下了手里的窝窝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哈密瓜; 斜对面的小两口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眼神时不时往庞大海手里的哈密瓜剽; 还有几个年轻小伙,眼神里满是好奇,连嘴里的萝卜条都忘了嚼。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里是国营饭店,人多眼杂,有些话根本不方便说。 白玲当即闭上嘴,对着庞大海轻轻摇了摇头,又飞快地抬眼扫了扫四周,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示意: 这里人多,不便多谈。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番暗示,庞大海愣是没看明白,只当是白玲因为他不肯细说而闹了脾气, 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讨好又带着点谨慎: “哎,多大点事,别生气别生气。一会吃完饭了我跟你说,哦不,是一会去找老王,当面说清楚哈。”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虽说看着大大咧咧,可事关自己的安全,他还是得留个心眼。 虽然觉得白玲看着靠谱,可老王没明确说能不能透露,还是先跟老王通个气稳妥。 要是上面允许,以后上交东西也不用跑老远的据点,直接交给白玲,省时又省力,何乐而不为? 白玲看着他一脸“我懂你生气了,我会解决”的憨厚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 终究没再解释,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 没一会儿,营业员大姐端着一个白瓷盘走了过来,盘子里摆着切得整整齐齐的哈密瓜,果肉晶莹剔透,粉里透红, 薄薄的果皮被削得干干净净,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比刚才更甚,直直地往人鼻子里钻。 这一下,整个国营饭店彻底炸了锅,所有食客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盯着那个白瓷盘, 眼神里满是贪婪、羡慕,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鼻子用力吸着,恨不得把空气中的果香都吸进肚子里;有人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惊叹: “我的娘哎,这是什么水果?看着就好吃,闻着都这么香!”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鲜亮的果子,这胖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要是能尝一口,死也值了!” 有几个年纪大的大爷,忍不住站起身,脚步下意识地往这边挪了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哈密瓜,蠢蠢欲动。 第82章 在综合又能综合到哪去 可当他们看到白玲那挺拔的身姿、清冷的气质,终究还是没敢上前 看这架势,这两人绝非普通人, 要是贸然上前讨要,指不定会惹麻烦。 要是换了贾张氏那样的泼妇,恐怕早就冲上来撒泼打滚要瓜吃了,可在场的都是普通老百姓,没人敢轻易得罪看着就不好惹的人。 庞大海全然没在意周围火热的目光,仿佛习以为常,抬手就抓起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咔嚓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脆嫩爽口,甜而不腻, 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驱散了嘴里的寡淡。他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含糊不清地对着白玲招呼: “小白,快尝尝,可甜了,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 白玲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一块,轻轻放进嘴里。 冰凉清甜的口感瞬间包裹住舌尖,那股子甜不是齁人的腻甜, 而是带着果香的清爽,脆嫩的果肉在嘴里咀嚼,汁水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透着一股清爽。 她眼睛猛地亮了亮,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惊艳神色—— 长这么大,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别说哈密瓜,就连最普通的苹果,都没吃过这么新鲜、这么甜的。 “怎么样,好吃吧?” 庞大海看着她惊艳的模样,嘿嘿一笑,又抓起一块, “这东西多着呢,不够吃还有,” 庞大海嚼着哈密瓜,脑子里又想起了刚才白玲说的郑耀先,心里的疑惑压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瓜,看着白玲,语气随意地问道: “小白,我问你个事,你别嫌我啰嗦。我就是好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明楼的人? 白玲一挑眉,看着庞大海,她不明白面前的保护对象为什么会连那么出名的人都没听过: “当然听过啊。明楼同志是情报系统的骨干,能力极强,现在就在京城负责相关工作,深受上面重视” 听到这话,胖子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又想到一个名字 “那许忠义这个名字听过吗?” 这次白玲见对方申请,好似不是开玩笑,她也认真起来,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对方: “听过许忠义同志也是老革命了,之前在东北那边从事地下工作,立过不少功,前段时间刚调回京城,听说在负责物资调配方面的事。” 胖子在问:“余则成呢?” 这个名字白玲想了想,摇头道: “这个没有,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胖子没有回答白玲的话,而是一边吃着瓜,一边沉思 果然!这绝对是个综合年代的世界!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撇了撇嘴想着: “年代影综,再综又能综到哪去,反正我该吃吃该喝喝,躺平签到就行,爱咋综咋综。影响不大。” 白玲看着他一会思考,一会又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里愈发觉得这个胖子感到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正聊着,后厨的师傅端着菜陆续走了过来。 先是青椒炒腊肉,油光锃亮的腊肉肥瘦相间,青椒翠绿爽口,浓郁的肉香混着青椒的清香,瞬间盖过了哈密瓜的甜味; 紧接着是小鸡炖蘑菇,炖得软烂的鸡肉,吸饱了汤汁的蘑菇,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最后是那盘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炖得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飘得整个饭店都是。 这三道菜一上桌,整个饭店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嚣声。 “凭什么他能吃红烧肉?我们也要点!” 一个穿工装的小伙拍着桌子,语气不满地喊道。 “就是啊!黑板上明明没有这些菜,为什么他能点? 我们也要吃腊肉,也要吃小鸡炖蘑菇!” 另一个大妈也跟着附和,眼神死死盯着桌上的肉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们饭店太偏心了!凭什么区别对待? 我们也有粮票、有钱,你们也得给我们做!” 还有人站起身,对着柜台的方向大喊,语气里满是怨气。 一时间,饭店里吵吵嚷嚷,所有人都围着营业员大姐和后厨师傅,讨要肉菜,场面一度混乱。 营业员大姐连忙走上前,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容,对着众人解释道: “各位同志,实在对不住,这几道菜不是我们饭店的供应菜品,是这位同志之前寄存在我们这里的食材,我们只是帮忙加工一下, 不是对外售卖的,所以没办法给大家做,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这话一出,众人的叫嚣声瞬间小了下去,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有人不甘心地看了看庞大海桌上的肉菜,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清水白菜和窝窝头,终究还是没再闹事—— 原来是人家自己的食材,怪不得饭店会特殊对待。 庞大海看着眼前的热闹,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拿起筷子,对着白玲招呼: “别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凉了就不好吃了。这红烧肉炖得烂乎,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白玲看着桌上香气扑鼻的肉菜,又看了看周围食客失望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软糯的肉质在舌尖化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斥整个口腔,那是一种久违的、纯粹的肉香,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也暂时放下了心里的警惕,沉浸在这难得的美味里。 而隐蔽在饭店外的特勤人员,听到里面的动静,悄悄调整了值守位置, 目光紧紧盯着饭店门口,确保没有任何异常,默默守护着两人的安全。 庞大海依旧浑然不觉,一边大口吃肉,一边跟白玲念叨着院里的趣事, 白玲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烟火气。 桌上的三菜一汤,没一会儿就被两人一扫而空。 庞大海瘫坐在椅子上,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嘴里还含糊地念叨: “舒坦!这顿吃得太踏实,比上次丰泽园的海参还过瘾。” 白玲则坐在一旁,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自小在部队长大,后来又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向来食量克制,可刚才看着桌上的肉菜,竟不知不觉吃了大半,连她自己都惊讶 长这么大,从未这样放开过胃口,仿佛要把这三年在南方亏欠的油水,都一次性补回来。 “没想到我居然能吃这么多。” 白玲轻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娇憨,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女的模样。 第83章 啪啪打脸 庞大海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有啥,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就该多补补。 走,咱们去找老王,顺便跟他说一声,以后你就是我保镖了,上交东西也方便。” 白玲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确认稳妥后,便跟在庞大海身后,一同走出了红星国营饭店。 一路上,庞大海依旧慢悠悠地晃着, 而白玲则始终保持警惕,目光扫过巷口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那些隐蔽的特勤人员都在岗位上,才稍稍放下心来。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南锣鼓巷巷子口那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服务员正低头整理货物,见庞大海和白玲走来,眼睛微微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又谨慎: “庞同志,您来了!” “老王在吗?” 庞大海直接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自家亲戚。 服务员连忙说道: “回庞同志,王处长出去处理点事,临走前特意交代,要是您来了,让您在后院稍等片刻,他很快就回来。” 说着,便侧身引路, “您二位跟我来,后院有专门的屋子,安静得很。” 庞大海点点头,跟着服务员往后院走,白玲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杂货铺的布局。 前店后屋,院墙高大,角落里还藏着不易察觉的暗哨,显然是经过精心布置的安全据点。 后院的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靠墙的木柜,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应该是早就备好的。 “您二位先坐,我去给王处长打个电话,通知他您来了。” 服务员恭敬地说完,便轻轻带上房门,转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庞大海坐了没两分钟,就觉得无聊得慌,脑子里突然想起今天签到获得的便携式投影仪,眼睛一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里面有没有附带电影,总比坐着发呆强。 他当即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先轻轻关上房门,又拉上了窗户的窗帘,将屋子遮得严严实实。 一旁的白玲见状,浑身瞬间绷紧,心头猛地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不会吧?这么快?他这是要干什么?” 她虽然是来贴身守护庞大海的,也做好了长期陪伴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两人刚正式见面没多久,庞大海就做出这样的举动, 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连眼神都不敢直视庞大海。 庞大海正伸手准备从空间里掏出投影仪,转头就看到白玲这副模样—— 脸颊通红,眼神躲闪,浑身紧绷,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心里暗自懊恼: “瞧我这脑子!还没跟老王商量好,能不能在白玲面前暴露空间的秘密,可不能贸然拿出来,万一违反了规矩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收回手,对着白玲摆了摆手,一脸憨厚地笑道: “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屋里太亮,我出去一趟,” 说着,便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背对着屋子的方向,悄悄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便携式投影仪全套设备——投影仪主机、立体环绕音响、充电套件, 里面竟然还附带个U盘,一股脑地抱在怀里,又快步走回了屋里,轻轻关上房门。 白玲看着他怀里抱的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 这些东西她从未见过,造型精致,线条流畅,看着就不像这个年代能有的物件,浑身透着一股陌生的科技感, 庞大海把东西放在八仙桌上,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翻出说明书,蹲在地上慢慢琢磨起来。 他这辈子最懒,动手能力极差,穿越前网上买个衣柜、书桌,都得找师傅上门安装, 更别说这种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投影仪了。 说明书上的文字密密麻麻,还有不少示意图,他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组装,一会儿拿起电池往主机上凑,一会儿又摆弄音响的线路, 折腾了快半个小时,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还是没弄出半点头绪。 “你这是在干什么?” 白玲终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那些奇怪的物件上,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些东西的工艺极其精湛,边角光滑, 哪怕是国家最顶尖的工厂,也未必能造出这样的东西。 庞大海头也没抬,手里还拿着电池,一边胡乱摸索,一边随口答道: “看电影啊,还能干什么?闲着也是闲着,放个电影解解闷。” “看电影?” 白玲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这里怎么能看电影? 电影不都是在电影院里放的吗? 还要用专门的放映机,这么大一堆东西,怎么看?”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投影仪的主机,冰凉的触感传来,机身光滑细腻,上面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按钮和接口, 那种科技感扑面而来,让她心里愈发震惊—— 甚至比她见过的最先进的军事设备还要精致,庞大海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身上的秘密,到底还有多少?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投影仪,不用去电影院,只要弄好,在墙上就能看。”庞大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皱起眉头,一脸苦恼, “就是这玩意儿太复杂了,我弄了半天都没弄明白,这电池到底装哪儿啊?” 白玲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又看了看说明书上的示意图,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电池和主机,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来试试。” 这一刻,就问这个死胖子的脸疼不疼。 她在部队里接触过不少军事设备,动手能力比庞大海强得多,看了两眼说明书,就大概摸清了组装的思路。 庞大海见状,立马喜出望外,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还不忘说到: “还是小白你厉害,快试试快试试。” 白玲不认识这东西,但简单的模块对照还是看得出来。 白玲一边对照说明书,一边熟练地组装起来,手指灵活地摆弄着各个部件,没一会儿,就把电池装好了,又将音响和投影仪连接起来。 她越装,内心越震撼, 说明书上可是都将投影仪的各个部件说了的,虽然她不懂具体功能, 但汉字的理解还是知道的。 难以置信, 这个小东西里面包含的科技实在难以置信。 第84章 这瓜包甜 庞大海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嘴里不停念叨: “厉害厉害,小白你真是太厉害了,比我强多了。” 好吧,人胖,脸皮也厚。 组装好设备,就剩下找个地方挂幕布了。 庞大海四处看了看,指着墙上一块平整的地方说道: “就挂那儿吧,正好平整,看得清楚。” 说着,就拿起幕布,准备往墙上挂,可是这东西自然是要挂高一点,但他长得胖,踮着脚尖也够不着,踩椅子他怕摔着, 万一椅子不经压呢。 折腾了几下,没挂上。 白玲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幕布,踩在椅子上,就将幕布挂在了墙上,动作干脆利落,尽显干练。 庞大海站在一旁,看着她挺拔的身姿,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美滋滋的: “小白你不仅能干,身手还这么好,也太优秀了。” 白玲没理会他的夸赞,转身看向桌上的投影仪,问道: “电影呢?怎么放?”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 并不是所有男的都适合那种酷帅,各方面很都强的高冷风。 庞大海这才想起那个附带的U盘,连忙从包装里翻了出来,递了过去,撇了撇嘴,一脸不满: “喏,就这个,里面就一部电影,叫《大决战》好像是个系列,我还以为能给我来个电影大全呢,真小气。” 听到这个名字,白玲先是一楞,她从没听过这个电影的名字啊, 现在火热的电影好像是铁道游击队,地道战,地雷战,白毛女这些, “难道又出新电影了?什么时候拍的?” 想归想,但她还是接过了U盘 她不认识这个东西,以为是什么箱子的钥匙,电影胶卷应该放在箱子里, 这里就不得不说,有些人天赋就是强, 这不,白玲接过U盘,看着上面小小的接口, 她只看了一眼,就很自然的看向投影仪上对应的插槽, 小心翼翼地将U盘插了进去,轻轻像拧钥匙一样,拧了一下,发现拧不动。 刚要开口询问,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王远征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藏着一丝兴奋。 他最近实在太忙了,从过年到现在,庞大海从拿出仪器设备,计算机,到拿出来的青蒿素、赤脚医生手册等东西, 国家还没完全消化,各项部署都排得满满当当, 他连好好休息一天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他还只是做最开始的初步工作,因为有些隐秘的东西,不方便让外人知道, 只能他这个知情的特勤处长来。 刚才接到服务员的电话,听说庞大海找他,他又兴奋又无奈 兴奋的是,这位“国之贵人”说不定又有好东西拿出来了; 无奈的是,他是真的没时间再分心处理别的事了。 可即便再忙,他也不敢怠慢,一路快步赶了过来, 刚进门,就看到桌上的投影仪和墙上的幕布,还有一脸期待的庞大海。 没等他开口,庞大海就立马挥了挥手,对着他大喊: “老王,你来得正好!马上就能看电影了,你也一起看看!” 王远征的目光落在投影仪上,瞳孔猛地一缩,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投影仪的机身,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语气都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是什么东西?” 那种精湛的工艺和浓郁的科技感,让他瞬间意识到,这又是一件远超这个时代的宝贝。 白玲站在一旁,看着王远征震惊的模样,心里瞬间有了底气 看来,王处长也知道这东西的不凡,庞大海身上的秘密,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大。 而庞大海则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这叫投影仪,能看电影的,嘿嘿一会给你们看个经典的。” 大决战对于他来说是老片子了,他从没完全的看过,只是在穿越前那几年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过些须片段。 王远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他看着眼前的投影仪,心里满是亢奋。 有了这东西,以后传递信息、开展宣传,都能更方便了, 这又是一件能给国家带来巨大帮助的宝贝! 庞大海拍了拍组装好的投影仪,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对着王远征和白玲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快!都找地方坐好,马上开演!这电影绝对精彩,你们肯定没看过!” 王远征刚压下对投影仪的震惊,正拉过椅子准备坐下, 就见庞大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抬手就往自己的棉袄口袋里掏。 白玲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心里还在疑惑他又要拿什么, 下一秒,就见一个圆滚滚、绿油油的大西瓜,被他硬生生从看似装不下任何大件的口袋里抱了出来,“咚”的一声放在八仙桌上,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轻轻晃了晃。 白玲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大西瓜,又猛地转头看向庞大海的口袋—— 那口袋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单薄,别说这么大一个西瓜,就算是装两个苹果都显得拥挤, 这西瓜怎么可能是从里面掏出来的? 这不科学! 正月初八的京城,天寒地冻, 别说新鲜西瓜,就算是去年储存的冻西瓜,都是有钱有票也难寻的稀罕物, 可眼前这个西瓜,表皮光滑鲜亮,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看着就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新鲜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的哈密瓜已经让她足够震惊,可此刻这个西瓜,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庞大海看着白玲目瞪口呆的模样,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像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西瓜,皱了皱眉: “哎呀,就一个好像不够吃,咱们三个人,再加上外面的同志,得再来两个。” 话音刚落,他又转身抬手,接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西瓜,放在八仙桌上,两个圆滚滚的西瓜堆在一起,占了大半个桌子。 他拍了拍最上面的西瓜,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嘿嘿,老王,麻烦你把这两个西瓜切一下,拼个盘,咱们边看电影边吃,解解腻。” 说完,他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弯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更大的西瓜,推到桌边: “这个也切了,让外面值守的同志也都尝尝,这西瓜包熟,保准甜!” 第85章 看电影 白玲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她猛地转身,看向庞大海的身后,空荡荡的屋子,什么都没有, 没有藏西瓜的柜子,没有隐秘的角落,这三个大西瓜,完完全全是从他那个小小的口袋里掏出来的! 白玲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了看面前的胖子,又看了看自己的顶头上司王远征,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见了没有,你看见了没有,这不科学。” 而老王也是一副便秘的样子。 同时她再看向庞大海对王远征的语气,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太清楚王远征的身份了,自己的顶都上司, 中央直属特勤处处长,手握重权,在京城,哪怕是军政系统的高层,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可庞大海,竟然用这种随意的朋友语气,让他去切西瓜? 震惊过后,白玲连忙站起身,对着王远征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王处长,还是我去吧,您歇着。” 她实在不忍心让王远征这样的大人物,去做切西瓜这种琐碎的事,更重要的是,她也想趁机平复一下自己翻涌的心情,弄清楚这西瓜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王远征抬手制止了。 王远征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西瓜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亢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对着白玲摆了摆手,语气急促又郑重: “不用,我来就行。” 说完,他也不等庞大海再说什么,弯腰抱起三个西瓜,快步就往门外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太清楚庞大海拿出来的东西有多不凡,这正月里的新鲜西瓜,别说吃,就是见,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他必须亲自去切, 一方面是不敢怠慢庞大海, 另一方面,他也想趁机尝尝,这传说中的“宝贝西瓜”到底是什么味道。 嗯,这叫以身试毒。 庞大海看着王远征匆匆离去的背影,嘿嘿一笑,也没在意,转头对着白玲招呼:“来,小白,坐,咱们等会儿,边吃西瓜边看电影,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白玲僵硬地坐下,目光依旧落在庞大海的口袋上,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口袋里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王处长对他如此恭敬? 还有那些一看就远超这个时代的电影机器、 新鲜水果,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却又不敢贸然询问,只能强压下心底的震撼,默默等待。 没一会儿,王远征就端着两大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进来,盘子里的西瓜果肉鲜红,汁水饱满,薄薄的瓜皮被削得干干净净, 一股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比刚才的哈密瓜还要浓郁。 他把盘子放在八仙桌上,看向庞大海的眼神愈发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很甜。” 刚才切西瓜的时候,他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块,那股清甜爽口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爆开,甜而不腻,汁水充足,比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西瓜都要甜, 甚至比宫里特供的水果还要美味。 他活了这么大,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更别说在正月里,能吃到这样新鲜的西瓜,全国估计也就庞大海这独一份。 刚切西瓜的时候,按庞同志的要求,给院子里其他同时各分了一小块 他特意留了一半西瓜,用干净的布包好,藏了起来, 打算一会儿带回海子,给老人家尝尝, 让老人家也尝尝这世间难得的美味。 “哈哈,我就说吧,保准甜!” 庞大海得意地笑了笑,率先拿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咔嚓一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他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快吃快吃,凉丝丝的,解腻得很,吃完咱们看电影。” 王远征和白玲也拿起西瓜,轻轻咬了一口,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白玲眼底的震惊又深了几分,这西瓜的味道,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味,那种纯粹的清甜,驱散了刚才吃肉的油腻,浑身都透着一股清爽,她长这么大,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水果。 王远征则一边咀嚼着西瓜,一边在心里感慨,庞大海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有这样一位“国之贵人”在,国家何愁不能强大。 一边吃着西瓜,他一边伸手按下投影仪的播放键, 瞬间,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一束明亮的光束从投影仪里射出来,落在墙上的幕布上,幕布缓缓亮起,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 《大决战·辽沈战役》的片名,清晰地出现在幕布上。 白玲和王远征瞬间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幕布,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片头过后,画面缓缓切换,一片苍茫的群山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拄着拐杖,一步步朝着山顶攀登, 背影挺拔而坚定,虽然只能看到背影,看不清面容, 可白玲和王远征,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 那是老人家! 白玲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瞬间绷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是老人家?怎么会?这电影是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会有老人家的画面?” 她出生在革命家庭,小时候有幸见过老人家, 那挺拔的背影,那沉稳的气质,她绝不会认错。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老人家日理万机,怎么会出现在电影里? 而且这电影的画面,清晰得不可思议,比她见过的任何电影胶片都要清晰, 甚至能看清老人家衣角的褶皱,看清山间的一草一木,这根本不是这个年代的拍摄技术能做到的!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什么特殊的影像记录,可影像记录,怎么会有这样完整的剧情和配乐? 一旁的王远征,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紧紧攥着拳头,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没有白玲的疑惑, 只有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崇敬。 他比白玲更清楚庞大海的身份,也更清楚庞大海拿出来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凡物,这电影,必然是来自未来,是未来的人,记录下的历史瞬间。 他看着幕布上老人家的背影,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些年国家走过的艰难历程,想起了无数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的模样, 想起了如今国家百废待兴的现状,心里满是感慨。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在电影上,清晰地看到老人家的身影, 能这样直观地了解到当年辽沈战役的真实情况 第86章 电影感受 他们只知道,辽沈战役是解放战争中至关重要的一战, 是三大战役的开端,最终我方取得了胜利,解放了东北, 可具体的战役过程,具体的部署,具体的艰难,他们知之甚少, 很多细节,都只是从零散的汇报中得知,从未有过这样直观的感受。 幕布上的画面继续推进,镜头切换到东北野战军的军营,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顶着刺骨的寒风,在雪地里训练,一个个眼神坚定,斗志昂扬。 有的战士手上冻出了冻疮,有的战士脚上磨出了血泡,可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退缩, 依旧日复一日地训练,只为了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为了解放东北,为了新华夏的成立。 白玲看着这一幕,鼻尖微微一酸,眼底泛起了泪光。 她在南方刑侦一线摸爬滚打了三年,吃过不少苦, 可她知道,她经历的这些和当年那些战士来不足挂齿。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连一件厚实的棉衣都没有,连一顿饱饭都未必能吃上, 可他们依旧坚守在岗位上,依旧有着坚定的信念, 这种精神,让她深受震撼,也让她更加明白,如今的和平生活,来得多么不容易。 王远征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幕布上的战士们,心里满是愧疚和崇敬。 他自己就是亲身经历者,清楚的知道,当年的东北战场,条件极其艰苦,敌我力量悬殊, 可战士们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硬生生扭转了战局,取得了胜利。 他之前只知道战士们很艰难,可直到看到这画面,他才真正明白,那种艰难,远超他的想象—— 没有充足的物资,没有先进的武器,有的只是战士们的热血和牺牲,有的只是对胜利的坚定信念。 画面继续推进,辽沈战役正式打响,炮火连天,硝烟弥漫,战士们冒着枪林弹雨,冲锋陷阵,一个个身影倒下,又有一个个身影冲上去,没有丝毫退缩。 镜头里,有战士为了掩护战友,硬生生挡住敌人的子弹; 有战士为了炸毁敌人的碉堡,抱着炸药包,义无反顾地冲向敌人; 有战士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潜伏数小时,却依旧坚守阵地,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白玲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见过战场的残酷,见过敌人的凶狠,可她从未见过这样惨烈的战斗,从未见过这样无畏的牺牲。 那些年轻的战士,和她年纪相仿, 甚至比她还要年轻,可他们却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家国,守护着百姓,这种无私无畏的精神,让她深受触动,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无论任务多么艰难,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她都要拼尽全力,守护好庞大海,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王远征紧紧咬着嘴唇,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看着幕布上的战斗画面,心里满是激动和自豪—— 这就是我们的战士,这就是我们的军队,他们用鲜血和生命,铸就了新华夏的根基, 他们是民族的英雄,是国家的脊梁。他之前只知道辽沈战役取得了胜利,却不知道,这场胜利,是无数战士用生命换来的,是无数家庭的破碎,换来的。 那些他之前模糊了解的战役细节, 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他终于明白,当年的决策者们,有着多么深远的眼光,有着多么强大的魄力,那些看似艰难的决定,那些看似冒险的部署,最终都成为了胜利的关键。 当镜头切换到锦州攻坚战的画面时,白玲和王远征的震撼达到了顶峰。 锦州是东北的门户,拿下锦州,就等于关上了东北敌军的退路,可锦州城防坚固,敌军兵力雄厚,想要拿下锦州,难度极大。 画面里,东北野战军的战士们,冒着敌人的炮火,一次次冲向锦州城,城墙被炮火轰得残缺不全,战士们的鲜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依旧奋勇前进,最终,成功攻破锦州城,拿下了这场关键的胜利。 白玲看着这一幕,彻底愣住了,她喃喃自语: “原来,锦州攻坚战是这样的……我之前只知道我们拿下了锦州, 却不知道,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不知道战士们打得这么艰难。” 她一直以为,革命的胜利,是理所当然的,可直到看到这画面, 她才真正明白,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胜利,所有的胜利,都是无数战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王远征的情绪也彻底爆发了,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哽咽: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当年,我只知道锦州攻坚战很关键,却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不知道决策者们面临着多大的压力,不知道战士们经历了多少生死考验。原来,当年的情况是这样的, 原来,我们的军队,是这样的无畏,这样的强大。” 他看着幕布上欢呼胜利的战士们,心里满是自豪,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守护好庞大海,守护好这个能给国家带来希望的人, 不辜负无数革命先烈的牺牲和付出。 幕布上的画面依旧在推进,辽沈战役的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场重要的战斗,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白玲和王远征,全程都紧紧盯着幕布,时而震撼,时而感动,时而自豪,时而愧疚。 他们第一次这样直观、这样清晰地了解到辽沈战役的真实情况, 第一次这样深刻地感受到老人们无畏和伟大, 第一次这样真切地明白,如今的和平生活,来得多么艰难,多么珍贵。 庞大海坐在一旁,一边啃着西瓜,一边看着幕布上的画面,偶尔还会点评两句:“你看,老人家,高瞻远瞩,一眼就看透了锦州的重要性,这才定下了‘关门打狗’的战略,太厉害了。” 白玲和王远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幕布,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些牺牲的战士,那些坚定的眼神,那些惨烈的战斗, 都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底,成为了他们一生都无法忘记的记忆。 他们知道,这场电影,不仅是一场视觉的震撼,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它让他们更加明白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守护家国、守护和平的信念。 《大决战·辽沈战役》的片尾音乐缓缓响起, 幕布上的画面渐渐暗去,屋子里依旧一片寂静,只有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 白玲坐在椅子上,浑身依旧有些僵硬,眼底的震撼还未散去,泪水还挂在脸颊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炮火连天的画面,那些牺牲的战士、挺拔的背影,还有那清晰到不可思议的镜头,都让她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复。 第87章 接连的震撼 王远征缓缓站起身,抬手重重舒了口气,眼眶依旧泛红,他走到幕布前,目光停留了许久, 才转过身,看向庞大海,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郑重: “庞同志,这部电影……太重要了。 它不仅让我们看清了当年辽沈战役的真实全貌,更让我们明白了,革命的胜利从来都不是偶然,是无数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庞大海瘫坐在椅子上,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惬意地说道: “那可不,这可是经典中的经典,我穿越前,这片子都没人敢随便翻拍, 就是因为太真实、太沉重了。” 他顿了顿,瞥见两人依旧凝重的神色,又补充道, “还有两部呢,平津战役和淮海战役,都在U盘里,要不要一起看完?” 王远征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又恭敬: “要!当然要!这么重要的影像,多了解一分,对我们来说,都是莫大的收获。” 白玲也缓缓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哪怕心里的震惊还未完全消散,她也迫切地想看完剩下的两部, 想更直观地了解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想更深刻地读懂那些革命先烈的信仰与牺牲。 庞大海笑着按下了播放键,《大决战·平津战役》的片头缓缓亮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三人没有再过多交谈,全程都沉浸在电影的剧情里。 平津战役的战略部署、淮海战役的惨烈坚守,每一个画面都直击人心,每一场战斗都让人热泪盈眶。 白玲全程紧绷着身体,目光紧紧盯着幕布,偶尔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泪水一次次滑落,心底的震撼越来越强烈 她从未想过,那段历史竟然如此艰难,那些决策者竟然有着如此深远的眼光,那些战士竟然有着如此无畏的勇气。 王远征则比白玲多了几分沉重与思索,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那些关键的战役细节、战略部署,偶尔会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崇敬与感慨。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影像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不仅能让他们更清晰地了解历史,更能为国家未来的发展、国防的建设,提供宝贵的借鉴。 偶尔遇到一些涉及高层决策的片段,王远征会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神色变得愈发凝重,却从不妄加评判—— 他知道,那些决定,是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背后承载着太多的责任与担当,容不得半点亵渎。 庞大海则在一旁,偶尔会简单点评两句,语气随意,却总能精准点出关键,让王远征和白玲愈发觉得, 眼前这个看似躺平的胖子,身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底蕴。 当天色渐渐暗下来,最后一部《大决战·淮海战役》的片尾音乐响起时, 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屋子里的光线依旧昏暗,投影仪的光束已经熄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三人凝重的脸庞。 白玲缓缓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可指尖依旧在微微颤抖。 她反复打量着幕布,脑海里反复回想电影里的画面,一个念头在心底愈发清晰—— 这绝对不是这个年代能拍出来的电影。 她仔细辨别过,幕布上的人物虽然神态、动作都极其逼真,和她印象中见过的、听过的人物一模一样, 但细微处的眼神、语气,还有那些宏大的战场规模,都绝非真人出镜,更像是……演员演绎的。 可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疑惑,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这样宏大的手笔,这样真实的场景还原,这样庞大的演员阵容,她从未听说过国家有过这样的拍摄计划, 更别说在这个物资匮乏、技术落后的年代,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作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庞大海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部电影? 就在白玲陷入沉思、满心疑惑之际,王远征缓缓走到庞大海面前,微微躬身,神色无比恳切,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庞同志,这部电影,真的太重要了。 它承载着我们民族的记忆,承载着无数先烈的牺牲,我……我想把它带回去,给老人家们看看。 这里面牵扯到太多当年的细节,太多我们不曾了解的真相,对国家来说,是无价之宝。” 庞大海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嗨,多大点事,拿走就是。你们拿去看,等我后面要是得到新的电影U盘了,我们在一起看。” 他向来懒得计较这些,更何况,这东西能帮到国家,他也乐意顺水推舟—— 毕竟,国家强大了,他才能安安稳稳地躺平干饭,不用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别的主角穿越过来,不是这藏那藏,就是费尽心思给家人弄工作指标。 只要国家稳定,强大,只要几位老人一直在,他就能安稳的一直躺平,心想 “上次签到出现了玄幻侧的祛病丹,那后面会不会在出现延寿丹?” 王远征脸上瞬间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连连道谢: “谢谢庞同志!谢谢庞同志!您放心,我一定会妥善保管,看完立刻归还,绝对不会有任何损坏!” “谢啥,都是应该的。” 庞大海站起身,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个小小的U盘,晃了晃, “诺,三部电影都在这个里面,我教你怎么用,特别简单,一看就会。” 说着,他就手把手地教王远征如何操作投影仪,如何插入U盘,如何切换影片,如何暂停、关闭,一边教,一边念叨, “你看,就这么简单,插上U盘,按这个键,就能播放了,比你们现在用的那些大大的胶卷方便多了吧?” 王远征一边认真学习,一边频频点头,目光落在那个拇指大小的U盘上,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拿起U盘,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心里满是震撼——这么小的一个东西,竟然能装下三部如此宏大的电影? 这要是换成现在的胶卷,恐怕要装满满一卡车,甚至更多! 这种技术,简直是匪夷所思,远超他的想象。 一旁的白玲看着这一幕,更是目瞪口呆。 她看着那个之前被自己当做钥匙的东西,又看了看庞大海,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来,对庞大海的身份也越来越好奇。 这个胖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手里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种远超时代的技术,这种正月里的新鲜瓜果,还有这个能装下三部电影的小小物件,每一样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第88章 告知实情 等王远征彻底学会操作,小心翼翼地把U盘收好,庞大海才转过身,看向依旧一脸震惊的白玲,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地说道: “老王,有个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小白以后要作为我的贴身保镖,天天跟在我身边,有些事情,肯定是要让她知道的, 不然以后办事也不方便。 我觉得小白这姑娘挺靠谱的,也挺相信她,不知道组织上可否同意,把我的一些情况,告诉她?” 王远征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沉吟了片刻,目光看向白玲,神色郑重地说道: “庞同志,您放心,组织上是绝对相信白玲同志的。 她出身革命家庭,立场坚定,能力出众,这次派她来贴身保护您,就是经过了层层筛选和考验的。 只要您自己愿意,组织上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让白玲同志了解您的情况,也能更好地完成守护任务。” 白玲听到这话,浑身微微一震,抬头看向庞大海,眼底满是惊讶与期待—— 她终于有机会,解开心里的那些疑惑了。 这个神秘的胖子,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庞大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转身走到白玲面前,语气比平时郑重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随意: “小白,既然组织上也没意见,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以后你要一直跟着我,有些事情,确实瞒不住你, 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也挺相信你的。 其实,我来自未来,或者说,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未来,而是另一个世界的未来。” 这话一出,不仅白玲瞬间僵在了原地,就连一旁的王远征,也愣住了,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一直都知道,庞大海是来自未来的同志,是来帮助国家的, 手里有一个神奇的签到系统,每天都能签到各种物资、未来科技, 可他从未想过,庞大海竟然会说“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未来”。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世界,和庞大海来自的未来,不是同一个世界? 白玲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怔怔地看着庞大海,身体微微颤抖,心底的震撼已经达到了顶峰,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盘旋。 来自未来?另一个世界的未来? 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荒谬至极, 可看着庞大海认真的神色,看着桌上那些远超时代的投影仪、U盘,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新鲜瓜果,她又无法否认,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想起了自己的信念,想起了自己守护家国的决心,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 如果庞大海说的是真的,那她的人生,她的经历,她的想法,难道都是虚假的?她到底是谁? 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庞大海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没有着急继续说,而是抬手挠了挠头,等两人稍稍平复了一些,才继续说道: “我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就已经见过老人家了,也跟他说明了一切, 现在,也跟你们好好说说。 你们可以理解为,我是从2026年穿越过来的, 但那个2026年,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2026年, 而是另一个世界的2026年。 而你们这个世界,在我穿越之前看来,其实就是一个由电影、电视剧组成的世界。” “电影?电视剧?” 白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质疑,“你是说,我们其实是一部电影、电视剧里的角色? 这怎么可能? 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经历,有自己的信念, 我能感受到疼痛,能感受到感动,我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底满是迷茫与恐慌。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一生,竟然只是别人设计好的剧情,自己的所有努力、所有坚守,都只是剧本里的一部分。 这种认知,让她几乎崩溃,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庞大海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里也有一丝不忍,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许多: “你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在我穿越前,你们确实是电影、电视剧里的角色, 可当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才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你们这个世界,并不是单一的一部电影或电视剧, 而是多个电影、电视剧融合在一起的世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玲身上,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有一部电视剧,主角就是你白玲,但在那部剧里,没有郑耀先,没有明楼,也没有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融合剧情。 在那部剧里,你和一个叫郑朝阳的人,是恋爱关系,这也是我之前问你认不认识郑朝阳的原因。” “而郑耀先、明楼这些人,在我原来的世界里,都是其他不同电影、电视剧里的主角, 可在你们这个真实的世界里,他们都融合在了一起, 甚至还产生了相互影响,导致有些原本的剧情,出现了偏差。 就比如郑朝阳,在我原来的认知里,他和郑耀先没有任何关系,可在你们这里,他们竟然是堂兄弟, 这要是放在我原来的世界,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懂吧?” 白玲怔怔地听着,脑海里一片混乱,郑朝阳这个名字,之前就听庞同志说过,当时她没多想, 更不知道自己竟然和他有过所谓的“恋爱关系”。 她看着庞大海,又看了看一旁同样一脸震惊的王远征,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却也渐渐有了一丝模糊的认知。 “至于这个真实的世界,到底融合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故事,现在还不清楚。” 庞大海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不过想来,也都是年代剧,最多再融合一些曾经的谍战剧,但应该也不会偏离太多。” 听完这些话,白玲彻底陷入了震惊之中, 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缓缓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融合的世界……虚构的角色……真实的存在……” 她很难相信,自己竟然只是一个来自不同影视剧里的融合角色,很难相信,自己的人生,竟然被这样奇妙的命运所操控。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决定,到底是自己的选择,还是被“剧情”所操控的结果。 第89章 分水果 庞大海看出了她的迷茫与恐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 “你也不用太担心,不用太纠结这些。既然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既然我也穿越到了这里,既然你们都能真实地感受到喜怒哀乐, 那就说明,你们都是真实的人,不是什么虚构的角色。” “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起源是什么,其实没那么重要。”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了熟悉的憨厚笑容, “我们活在当下就行,做好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你是我的保镖,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 老王,你的任务就是守护好国家,守护好老人家; 而我,我的任务就是每天签到,给国家上交物资和技术,然后安安稳稳地干饭、躺平。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世界真相,就让它顺其自然吧,反正也影响不到我们的日子,你说对吧?” 白玲缓缓抬起头,看向庞大海,第一次莫名的感觉,这个看起来除了吃外,其他什么都不行的胖子,此时在发光。 莫名给她一种安全感, 一种在她面对世界真相的恐惧到窒息时的喘息和温暖。 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底的迷茫与恐慌,渐渐消散了一些。 是啊,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不管自己的起源是什么,她都是真实存在的,她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责任, 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就算她是来自影视剧里的角色,那又怎么样? 她的人生,她的选择,终究是由自己决定的。 王远征也渐渐缓过神来,他看着庞大海,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释然。 他终于明白,庞大海所说的“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未来”是什么意思, 也终于明白,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也明白了老人家对他的看重, 他之前一直不懂,向庞大海这样知道未来,又能不时获得先进科技的人,并且又没什么武力的人,最好的办法不难道应该是直接控制,或者软禁起来,让他天天签到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顶着巨大的压力,给于对方尊重和自由? 此时他懂了。 但他也清楚,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不管庞大海来自哪里,他都是国家的贵人, 是人类文明的希望,他的任务,就是拼尽全力,守护好庞大海,守护好这个国家。 王远征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对着庞大海微微躬身: “庞同志,谢谢您告知我们这一切。 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 我都会坚守自己的岗位,拼尽全力守护好您,守护好我们的国家,不辜负您的信任,不辜负老人家的期望,不辜负无数革命先烈的牺牲。” 白玲也缓缓站起身,眼底的迷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执着,她对着庞大海,语气郑重: “庞同志,请您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贴身守护好您的安全,不遗余力地完成自己的任务,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不会退缩。 也谢谢您,让我明白了这一切,不管我的起源是什么, 我都会坚守自己的信念,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守护好我们的家国。” 庞大海看着两人郑重的模样,嘿嘿一笑,摆了摆手,又恢复了往日的躺平姿态:“行了行了,都别这么严肃,多大点事。 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老王,你赶紧把投影仪和U盘拿走,给老人家们看。 小白,看了一下午电影,咱们也该回四合院了, 我有点饿了,回去弄点好吃的,继续干饭!” 王远征连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收好投影仪和U盘,又从身后拿出那块藏着的西瓜,语气恭敬: “庞同志,这块西瓜,我想带给老人家尝尝,您看可以吗?” 庞大海一停,来到院子,直接手一挥将空间里的水果各分出去三分之一,让对方拿走。 之所以分三分之一,主要是他怕分多了会坏掉,绝对不是他好吃。 王远征再次道谢,又叮嘱了白玲几句,务必保护好庞大海的安全,才匆匆离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珍贵的电影和甜美的西瓜,带给老人家,想让老人家也看看,这来自未来的影像,尝尝这来自未来的甜蜜。 屋子里,只剩下庞大海和白玲两人。 白玲看着庞大海,眼底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疑惑与震惊,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与敬佩。她看着这个看似躺平、实则深藏不露的胖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守护他, 不仅是因为任务,更是因为,她敬佩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默默为国家付出的人。 庞大海伸了个懒腰,对着白玲说道: “走了小白,回四合院!顺便再看看,院里那些极品,有没有又在搞什么小动作,正好给我刷点情绪值,明天签到好暴击点好东西!” 白玲虽然不明白胖子口中的情绪值是什么东西,这些庞大海忘了跟白玲说, 但白玲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庞大海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守护着他的安全。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可两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坚定与温暖。 一个依旧想着躺平干饭,却默默扛起了守护人类文明的责任; 一个坚守着自己的使命,决心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这个神秘而珍贵的胖子。 南锣鼓巷的路灯,在寒风中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身影。 傍晚五点多,夕阳把南锣鼓巷的胡同染成了暖橙色, 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刚过没多久,三三两两的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说说笑笑地往四合院里走, 脚步匆匆,都想着赶回家做口热饭。 庞大海揣着兜,慢悠悠地走在前面,肚子里的西瓜和中午的肉菜还没消化完, 却已经开始琢磨晚上该弄点什么好吃的,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 “要是有碗热汤面就好了”。 第90章 议论 白玲紧随其后,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胡同口和四合院门口的动静,哪怕是墙角的一个阴影,都逃不过她的目光,时刻保持着警惕。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大多是院里的妇女们,搬着小马扎坐在中院的槐树下,手里拿着针线活,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新鲜事,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刚进门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上午咱们院又搬进来一个新住户,就住前院东户,跟那个死胖子挨着!” 说话的是二大妈刘桂岚,她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故意抬高了声音,眼神里满是八卦的神色, “我跟你们说,那姑娘长得可标致了,皮肤白净,眉眼还清秀,一看就跟咱们这些常年围着灶台转的不一样!” 旁边的张大娘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好奇: “真的假的?比秦淮茹还好看?” “那可不!” 刘桂岚拍了下手,语气愈发夸张, “而且我听说同志说,那姑娘还是个公安呢! 你说咱们这破四合院,居然能住进个女公安,真是奇了怪了!” 这话一出,院里的议论声瞬间热闹起来。 几个刚下班回来的男同志,原本还一脸疲惫,一听“女公安”“标致”这两个词,眼睛瞬间亮了, 纷纷凑过来打听: “真的是女公安?多大年纪啊?有没有对象?”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那叫一个周正,至于对象嘛……没听说,看着像是单身。” 刘桂岚挤眉弄眼地说道,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不少人的眼神里都透着几分心痒。 在这个年代,女公安可是稀罕物,又长得标致,要是能攀上关系, 哪怕只是认识认识,都是脸上有光的事。 人群中,易中海刚走进中院,听到“女公安”三个字,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脚步也顿住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脸色沉了沉,心里暗自嘀咕: 好好的四合院,怎么突然住进个女公安? 这女公安来历不明,万一要是察觉到什么,以后院里的事,怕是不好收场, 尤其是贾家那一家子,还有傻柱、许大茂这些人,平时没少惹事, 要是被女公安盯上,麻烦可就大了。 主要是女公安不好掌控。 琢磨了片刻,易中海没心思跟众人凑八卦,转身就往后院走—— 院里的事,聋老太太最通透,也最消息灵通,这新搬来的女公安,老太太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快步走到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老太太,在家吗?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慢悠悠的声音: “进来吧。” 易中海推开门走进屋,只见聋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个旱烟袋,慢悠悠地抽着,神色平静。 他走到炕边,恭敬地站着,开门见山: “老太太,您听说了吗?前院搬进来一个新住户,是个女公安,就住庞大海隔壁。” 聋老太太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知道,上午搬进来的,我还去瞧过了。” “您瞧着这姑娘怎么样?” 易中海连忙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毕竟是女公安,咱们院里人多眼杂,平时难免有个磕磕绊绊,万一她多管闲事,咱们院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聋老太太放下旱烟袋,咳嗽了两声,语气里满是认可: “你放心,这姑娘是个好的。我瞧着她身姿挺拔,眼神干净, 说话办事都利落,一看就是个正直可靠的,不是那种爱搬弄是非、多管闲事的主。 而且啊,这姑娘长得浓眉大眼,天庭饱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模样,是个有福气的。” 易中海闻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听见聋老太太继续说道: “说起来,我还有个心思。你看傻柱那孩子,今年都快25了,至今还没个对象,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心里其实也急。 这姑娘是女公安,身份体面,人又周正,要是能把这女娃说给傻柱做媳妇,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傻柱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以后也能收敛收敛性子,好好过日子,咱们院里也能少点麻烦。” 易中海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聋老太太的心思,心里也有了底。 至从去年贾东旭死后,他将养老的希望全放在了傻柱身上, 要是能让傻柱娶到这个女公安,一来能了却傻柱的终身大事, 二来,女公安的身份,也能给傻柱长面子,收收心,不用天天盯着那秦淮如, 甚至给院里带来一些便利, 更重要的是,能把这女公安牢牢拴在院里,以后就算她想多管闲事,或者发现了什么,看在傻柱的面子上,也会手下留情。 “老太太说得是!” 易中海连忙附和,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姑娘确实不错,跟傻柱也算是般配。等过两天,我找个机会,跟傻柱说说这事, 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跟那姑娘提一提,看看她的意思。”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 “嗯,这事你多上点心。 傻柱那孩子,性子直,你得多开导开导他,让他收敛点脾气,别吓着人家姑娘。”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易中海应下,又陪聋老太太说了几句闲话,确认老太太对那女公安没有其他看法,才放心地转身走出了屋。 而此时,前院门口,庞大海和白玲已经走了进来。 白玲穿着一身利落的浅蓝色列宁装,梳着齐耳短发,皮肤白净,眉眼清冷,身姿挺拔如松,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那是常年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凌厉与沉稳,混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端庄, 与院里那些穿着粗布衣裳、满脸烟火气的妇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院里所有的人,不管是坐着纳鞋底的妇女,还是刚下班回来的工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白玲身上,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我的娘哎,这就是那个新搬来的女公安? 也太标致了吧!”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惊艳, “比二大妈说的还要好看,这气质,真是绝了,一看就不是咱们普通人能比的!” “可不是嘛!你看这身材,这模样,这气质,就算是城里的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吧?怎么会来咱们这破四合院住?” 第91章 直接开骂 众人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惊艳、好奇,还有几分嫉妒。 可下一秒,就见一个猪头,哦不,是一个胖乎乎的人头,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赫然正是那庞胖子。 当他们看到庞胖子和白玲站在一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惊艳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议论声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贾张氏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窝窝头,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瞪,当即就阴阳怪气地喊了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死胖子嘛? 这是去哪了?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新来的,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 你这死胖子,居然还有这本事?” 说完她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乱飞,眼神恶毒地在白玲身上扫来扫去: “小狐狸精,还是吃公家饭的,怎么这么不守妇道? 上午才搬进来,下午就跟个好吃懒做的肥猪黏在一起,也不嫌丢人现眼! 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模样,就到处勾三搭四是吧? 我看你这公安是假,勾男人是真!” 秦淮茹也跟在贾张氏身后,她白天上班去了,并没见到白玲,只是晚上回来听自己婆婆说起过. 现在看到白玲的样貌,她心里就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脸上带着几分虚伪的笑容,走到白玲面前,语气看似亲切,实则阴阳怪气: “这位同志,你就是新搬来的吧?我是秦淮茹,就住前院西户, 说句实在话,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选择住咱们这四合院啊? 还有,你跟胖同志……是什么关系啊?” 她说完这话,眼神故意在两人之间飘 她这话看似是关心, 实则是在打探白玲的底细,顺便暗示庞大海配不上白玲, 同时在将周围观看的仇恨引到胖子身上。 她心里暗自嫉妒—— 她自认长得也不差,可跟眼前这个女公安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尤其是看到白玲跟庞大海走在一起,她心里更是不平衡, 凭什么这个好吃懒做的胖子,能身边跟着这么标致的女公安? 庞大海原本还懒懒散散的,听见贾张氏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往前一步直接把白玲护在身后, 眼神冷飕飕地钉在贾张氏脸上,张嘴就怼: “你个老虔婆嘴是吃了大粪了?满嘴喷的什么玩意儿?”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在贾张氏的肺管子上: “我跟谁在一起,轮得到你个克死男人、克死儿子的老东西置喙? 男人死了,儿子也没了,守着个半大孩子天天教他偷鸡摸狗,我看你下一步就是把你那宝贝孙子也克死,让贾家彻彻底底绝户!” “还有脸说别人不守妇道?你守寡这些年,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真当院里人不知道? 自己半辈子没个男人疼,见着个女的就骂狐狸精,我看你是穷疯了、也想男人想疯了! 再敢满嘴污言秽语,老子直接把你那破嘴撕烂,再把你送派出所去,让你好好尝尝造谣诽谤是什么下场!” 贾张氏被他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直哆嗦,手指着庞大海,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刚才撒泼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 旁边的秦淮茹见状,脸上的假笑还没来得及收,就见庞大海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她心里咯噔一下, 刚想开口打圆场,就被庞大海直接打断: “还有你,滚一边去!” 庞大海眼神里满是不屑,半点情面不留: “我跟别人什么关系,关你屁事?少在这儿假惺惺地套话,眼珠子转来转去,一肚子坏水, 不就是想把旁人的眼红都引到我身上来? 真当老子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 “天天拿着三个孩子当幌子,吸傻柱的血,抠全院的油水,自己日子过得鸡飞狗跳,还有脸管别人的闲事? 我警告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再敢多一句嘴,别说我不给你留脸面,直接把你那点算计全给你抖落出来,让全院人都看看你这白莲花到底是什么货色!” 胖子话说完在场的全楞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胖子。 大家也都知道胖子和贾家不和,之前也吵过几次,只是没想到这胖子一点都不怂的当面硬怼 要知道贾家是院子里的毒瘤,正常人都不愿意招惹他们家, 而胖子身后的白玲此时也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就在这时阎埠贵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今天从厂里领的工资和粮票,听到院子里的争吵 也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算计: “哎,哎,听我说句公道话,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别吵了,免得伤了和气。 说完这话后,转过身看向白玲道: “这位女同志,看你气质不凡,又是女公安,想必身份不一般吧? 咱们这四合院,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你跟庞大海同志走得这么近,可得小心点,别被他拖累了。 这胖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一肚子坏水,前几天还把许大茂送进派出所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白玲的神色,心里暗自盘算着—— 要是能跟这个女公安攀上关系,以后说不定能借着她的身份,给自己和家里人谋点好处, 哪怕只是让她在街道说句话,也比自己整天算计那点粮票强。 庞大海听得不耐烦了,皱着眉头,往白玲身边站了站,对着众人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你瞎逼逼什么呢?人家是我朋友,跟我一起回来怎么了?还有,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胖大海怎么样,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 管好你们自己的事,别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嚼舌根!” 白玲站在庞大海身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冷冷地扫了贾张氏、秦淮茹和阎埠贵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眼神,看得贾张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就咽了回去,心里莫名地发慌—— 这女公安的眼神,也太吓人了,比派出所的民警还要威严。 第92章 易绝户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被推开,许大茂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块淤青,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怨毒,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被关在派出所一个星期,吃不好睡不好,还被里面的人教训了一顿, 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下午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却没想到,就看到了庞大海,还有站在他身边的白玲。 许大茂的目光落在庞大海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暗自咒骂: 死胖子,都是你,害我被关了一个星期,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可当他看到庞大海身边的白玲时,眼神又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怨毒,瞬间被贪婪取代—— 这姑娘,也太好看了,比农村那些小媳妇还要标致, 而且气质也更好,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人。 他忘了身上的疲惫和怨气,快步走上前,脸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白玲拱了拱手: “这位姑娘,你就是新搬来的吧?我是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就住后院,跟你是邻居。 我刚听说你是公安? 真是太厉害了,我最佩服你们这些女公安了,英姿飒爽,为民除害!”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白玲,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摆出一副自以为帅气的模样: “姑娘,你刚搬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我许大茂别的本事没有,帮忙跑腿的本事还是有的。 还有,你跟这胖子在一起,可得小心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前几天还诬陷我,把我送进派出所了呢。” 庞大海见状,上前一步,挡在白玲面前,对着许大茂骂道: “许大茂,你脸呢?你自己诬陷烈士遗孤,被抓起来是活该,还好意思在这儿颠倒黑白? 许大茂被庞大海怼得脸一僵,非但没收敛,反而梗着脖子还要往白玲跟前凑: “我没胡说!这胖子就是仗着自己有俩臭钱,在院里横行霸道……” “都吵什么!”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中院传来,易中海背着手, 板着一张 “道德脸”,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庞大海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贾张氏一看见易中海,就跟见了亲爹一样,刚才被怼得蔫下去的气焰瞬间暴涨,“噗通” 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啕大哭起来, 那声音尖得能刺破房顶: “易大爷啊!你可算来了!你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这个死胖子,他不是人啊! 我就是多说了两句话,他就骂我克死男人克死儿子,还要撕烂我的嘴! 我们贾家怎么就这么命苦啊!东旭刚走,我们娘几个就被人这么欺负,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瞟庞大海,见庞大海冷眼看着她,哭得更凶了, 甚至还在地上蹬了两下腿,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秦淮茹也立刻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抹根本没有眼泪的眼睛,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哽咽着开口, 那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却字字都在往庞大海身上泼脏水: “易大爷,您别生气,也别怪我婆婆激动。我们就是看见新来的白同志,想着都是邻居,过来打个招呼,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谁知道胖同志突然就发火了,说的话…… 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了。 我知道胖同志条件好,看不上我们这些穷邻居, 可我们也没有坏心思啊…… 家里三个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我要是早知道会惹胖同志生气,我肯定不敢过来的。” (呕。。。实在抱歉,写到这里,作者我先受不了。。。) 她说着,还偷偷抬眼扫了白玲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 仿佛真的是庞大海在仗势欺人。 易中海听完,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连问都没问庞大海一句事情的经过,直接对着庞大海厉声说道: “庞大海!你太过分了!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贾大妈年纪大了,要尊老爱幼,秦淮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对她们说这么难听的话? 还动手威胁人? 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赶紧给贾大妈和秦淮茹道歉! 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我就去街道办反映,让王主任来评评理!” 他语气理直气壮,一副 “我是长辈我说的都对” 的模样, 完全无视了贾张氏先骂人、先造谣的事实,也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 在他眼里,贾家是他养老的重要棋子,傻柱被贾家拿捏得死死的,他就必须无条件维护贾家,哪怕是非颠倒也无所谓。 并且贾家还有棒梗。 站在庞大海身后的白玲,看到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她见过不讲理的,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明明是贾张氏先出口伤人,满嘴污言秽语,秦淮茹在旁边煽风点火,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指责受害者,还要逼着受害者道歉? 这是什么歪理? 她刚想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身份,替庞大海讨个公道,胳膊却被庞大海轻轻拉住了。 庞大海侧过头,对着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早就知道易中海是什么德行,今天正好,他就要好好的嚣张一把, 他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易中海身上,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易绝户,你在这儿装什么道德天尊呢?” “易绝户” 三个字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庞大海,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喊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 “唰” 的一下就红了,随即变得铁青,浑身气得直哆嗦,手指着庞大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 你…… 你敢骂我?” 第93章 净世白莲 “我骂你怎么了?” 庞大海嗤笑一声,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戳进易中海的心里, “我骂你是轻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不问青红皂白就上来让我道歉?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们了? 是贾肥婆先张嘴骂我,骂小白,我才回的嘴! 怎么?只许她们满嘴喷粪,不许我还嘴? 你口口声声说她们孤儿寡母不容易,那我父母双亡,一个人从南方来北京投奔亲戚,我就容易了? 怎么不见你替我说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直接掀翻了易中海的老底: “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真当全院人都不知道?以前你维护贾家是指望贾东旭给你养老,现在贾东旭没了,你不就是想着以后靠傻柱养老,可傻柱谗秦淮如身子, 所以你才拼了命地维护贾家,帮着她们拿捏傻柱吗? 贾家吸傻柱的血,你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等着傻柱给你养老送终。 我告诉你易绝户,你打错算盘了! 你如果老老实实的别来惹我,我也不会说,但你非要凑过来,想道德绑架我? 那就别怪我了。 今天这事,是她们先挑起来的,要道歉,也是她们给我和小白道歉! 不然,这事没完!” 贾张氏坐在地上,被庞大海这气势吓得不敢哭了,张着嘴愣在那里。 秦淮茹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低着头,不敢看庞大海的眼睛,心里却恨得牙痒痒。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说太过分的话,这胖子发起火来,也太吓人了。 许大茂也缩了缩脖子,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可不想再被庞大海送进派出所。 易中海被庞大海当众戳穿了心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因为庞大海说的,全都是事实。 “好!好!好!” 易中海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阴鸷地看着庞大海, “庞大海,你行!你等着!我就不信没人能管得了你!”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傻柱大大咧咧的声音: “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的,这是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傻柱提着一个铝制饭盒,走了进来。 他刚从食堂下班,饭盒里装着给秦淮茹带的剩菜剩饭,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看到院里围了一圈人,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怎么回事啊?谁惹您生气了?” 易中海看到傻柱,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立刻指着庞大海,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庞大海他欺负贾大妈和秦淮茹,骂她们孤儿寡母,还骂我! 你说说,他这么做对不对? 咱们院里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嚣张的人!” 傻柱顺着易中海的手指看向庞大海,刚要撸袖子冲上去,眼角余光却扫到了庞大海身后的白玲。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沉甸甸的铝饭盒 “哐当” 一声差点掉在地上, 嘴里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直勾勾的眼神,黏在白玲身上挪不开。 夕阳的暖光落在白玲身上,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和清冷的眉眼, 那股干净利落又带着英气的气质,是傻柱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见过的。 他见过秦淮茹的柔弱和丰满,见过院里妇女的泼辣, 却从没见过这样像青松一样挺拔、像寒星一样明亮的姑娘。 一时间,傻柱魂都飞了,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连呼吸都忘了。 秦淮茹看着傻柱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 “咯噔” 一下,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恐慌瞬间涌上心头。 她太了解傻柱了,这男人就是个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主。 以前院里只有她一个年轻好看的,傻柱才心甘情愿被她拿捏, 现在来了个比她年轻、比她好看、身份还体面的女公安,要是傻柱被勾走了,以后谁给她带饭? 谁养她们一家老小?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偷偷掐了贾张氏一把,又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却是一喜,比刚才还要得意几分。 他原本还担心傻柱磨磨蹭蹭不肯出力,现在看来,根本不用他多费口舌。 傻柱这副德行,肯定想在新来的女公安面前表现自己的 “男子汉气概” 和 “仗义”, 到时候不用他催,傻柱自己就会往死里怼庞大海。 只要能借着傻柱的手收拾了庞大海,再趁机撮合傻柱和白玲,以后白玲成了院里的媳妇,还能不听他这个一大爷的? 到时候整个院子,还是他易中海说了算! 想到这,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傻柱,你看看!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 咱们院里的风气,都被庞大海给带坏了! 他不仅欺负孤儿寡母,还张口就骂人,连我这个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今天要是不给他个教训,以后咱们院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傻柱被易中海的声音拉回神,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白玲身上移开,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看向易中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哎,一大爷,先别说这个!这位…… 这位姑娘是谁啊? 怎么以前没见过?” 易中海心里暗骂一句没出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简单介绍道: “这是白玲同志,今天刚搬来咱们院的,是名公安同志。 人家是正经的革命同志,品行端正,可不能被某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 说着,他又狠狠瞪了庞大海一眼,继续煽风点火: “傻柱,你刚才是没看见,庞大海有多嚣张!贾大妈就说了他两句,他就骂人家克死男人克死儿子,还要撕烂人家的嘴! 秦淮茹好心过来劝架,也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我过来评理,他居然骂我…… 骂我那个难听的! 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秦淮茹也立刻配合着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柱子,算了,别说了…… 都是我不好,不该多嘴的。 胖同志条件好,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我们忍忍就过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看向傻柱,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柔弱。 第94章 曝光何大清的信 傻柱看看泫然欲泣的秦淮茹,又看看旁边一脸正气的易中海, 再偷偷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玲,心里的 “英雄气概” 瞬间被点燃了。 他心想,这么漂亮的女公安同志看着呢,自己要是不站出来主持公道,岂不是显得太怂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在白玲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仗义,说不定还能给她留个好印象! 想到这,傻柱挺了挺胸,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庞大海,粗声粗气地说道: “庞大海!你太过分了! 一大爷说得对,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赶紧给一大爷、贾大妈还有秦姐道歉!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庞大海看着傻柱这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样子,心里嗤笑一声, 压根没搭理他。 他摸了摸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易中海,心里盘算着: 这要是爆个大瓜,这群人的情绪值不得直接炸了? 明天签到说不定能直接触发个超级暴击,搞不好还能出点好东西!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易绝户,你确定要让傻柱对付我?” “我实话告诉你,在来院子里之前,我父亲的老战友,早就把你们这个院子里的人和事,查得一清二楚。 有些别人不知道的龌龊事,我可是门儿清。你确定要逼我说出来?”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想起了庞大海刚来的时候,那辆小汽车,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胖子背后肯定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关系到底有多硬。 易中海心里也 “咯噔” 一下,眼皮猛地跳了跳。 他确实做过不少亏心事,还有以前帮着院里几个老人吃绝户的事。 难道这胖子真的知道什么? 但转念一想,他又硬气起来了。 不就是烈士遗孤吗? 父亲都死了多少年了,就算战友念旧情,能照顾他一时,还能照顾他一辈子? 现在这种照顾战友孩子的事情,非常普遍,这里面的关系有深有浅谁都说不好,而且在深的情谊,多用几次也都会用光, 毕竟你父亲已经死了,他的战友也有自己的家庭不是,况且现在可不是以前,现在工人地位大于天。 而自己正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在厂里徒弟遍地,在院里威望也高,真闹起来,院里的人肯定都站在自己这边。 并且法不责众!就算他背后有人,还能为了这点邻里口角,把自己这个八级工怎么样? 把全院的人都怎么样? 更何况,今天要是服软了,以后他在院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还怎么拿捏傻柱?还怎么指望傻柱给自己养老? 想到这,易中海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大声说道: “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一辈子坦坦荡荡,没做过任何亏心事!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谎话来污蔑我!” “庞大海,我警告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赶紧道歉!不然我现在就去街道办,让王主任来处理!” 庞大海看着他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行,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往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易中海,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响起: “易中海,你敢说你一辈子坦坦荡荡?那我问你,从 1952 年何大清丢下傻柱兄妹俩,跑去保定跟那个寡妇过日子开始, 他是不是每个月都往邮局寄钱和信,寄给傻柱和何雨水?” “那钱,那信,傻柱收到过一封吗?收到过一分吗?” “全被你易中海,这个口口声声说把傻柱当亲儿子的一大爷,偷偷扣下来了!” “你不仅扣了钱,还扣了所有的信,转头就跟傻柱说,何大清走了就再也不管他们了,说何大清是个不负责任的爹,只有你易中海才是真心对他好!” “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傻柱恨他爹,只能依靠你,然后一辈子被你拿捏,给你养老送终吗?” “易中海,我说的对不对?” “不信的话,咱们现在就去邮局查! 邮局的汇款记录和信件记录,可都存着呢!一查就清楚!”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易中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贾张氏和秦淮茹,也都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们一直以为易中海是真的好心照顾傻柱兄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易中海的脸 “唰” 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头顶,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着庞大海,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根本没有!” 他的声音尖锐而慌乱,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庞大海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外地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具体的年份都知道! 傻柱也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刚刚捡起的饭盒,再次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剩菜剩饭撒了一地。 他看着易中海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想起了这么多年来,易中海总是在他面前说何大清的坏话, 总是说何大清不要他们了,总是说只有他才是真心对自己好。 以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可现在,看着易中海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地滋生。 “不…… 不可能……” 傻柱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大爷,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爹…… 我爹真的没给我寄过钱和信吗?” 易中海看着傻柱质问的眼神,心里更是慌得一批,连忙说道: “傻柱,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是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对他怎么样?” 庞大海嗤笑一声,接过话头, “你对他可太好了!何大清每个月寄 10 块钱还有各种票,10 块钱足够养活一家二了! 你扣下了所有的钱,只偶尔给傻柱个三块五块的,还说是你自己省下来接济他的!你还让他对你感恩戴德” “你扣下了所有的信,不让傻柱知道他爸还惦记着他,就是为了让他只能依靠你!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傻柱,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何大清就算再狠心,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他就算不管你,总不能不管何雨水吧?” “你再想想,每次你提起你爸,易中海是不是都想方设法地转移话题,然后说你爸的坏话? 他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是怕你知道真相,不再给他养老了!” “你把他当亲爹一样孝顺,什么事都听他的,可他呢? 他一直把你当傻子耍,把你当成给他养老的工具!” “你这不是认贼作父,是什么?” “认贼作父” 四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傻柱的心里。 第95章 温馨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易中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 是啊,他怎么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呢? 每次他问起父亲的消息,易中海总是支支吾吾,然后就开始说父亲的坏话; 每次他手里有点钱,易中海总是想方设法地让他花在院里,花在贾家身上; 每次他和别人闹矛盾,易中海总是表面上劝和,实际上却总是让他吃亏……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他一直敬重的一大爷,一直在骗他!一直在利用他! 想到小时候自己和妹妹每天饿的快晕厥的时候一大爷才给自己一点吃的, 自己和妹妹都觉得一大爷是最好的人。没想到。。。。 “啊 ——!” 傻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冲向易中海,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眼睛通红地吼道: “易中海!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扣了我爸寄给我的钱和信!你说啊!” 易中海被傻柱揪着衣领,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傻柱,你放开我!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是替你保管! 我怕你年纪小,乱花钱!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震得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为了我好你就扣我的信?为了我好你就骗我说我爸不要我了?为了我好你就看着我和我妹妹好几次差点饿死,易中海,你这个老骗子! 我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相信你这么多年!” 庞大海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易中海被傻柱揪着衣领,脸涨得通红,喘不过气来,只能拼命地挣扎着: “傻柱!你放开我!你疯了吗!我是你一大爷!” “我没有你这样的大爷!” 傻柱怒吼一声,猛地一把推开易中海。 易中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看着傻柱愤怒的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百个巴掌。 他一辈子苦心经营的 “道德天尊” 人设,一辈子的脸面,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以后在这个院里,他再也抬不起头了。 傻柱肯定不会再相信他了,他的养老梦,也彻底碎了。 想到这,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庆幸易中海倒台了,以后没人再拿捏她和傻柱了,又害怕庞大海的手段,连易中海这么深藏不露的人都被他一句话搞垮了, 自己以后要是再惹他,岂不是死得更惨? 贾张氏也不敢说话了,偷偷地往后缩了缩,生怕庞大海再爆出她什么黑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没有太过分,不然今天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这胖子,真是个狠人啊! 白玲站在庞大海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满是震惊和解气。 她没想到易中海居然是这样一个伪君子,更没想到庞大海居然这么厉害,一句话就掀翻了易中海这么多年的伪装。 她看向庞大海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和好奇。 这个只知道吃的胖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庞大海看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又看了看愤怒不已的傻柱,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冰冷: “易绝户,今天这事,我就先说到这。以后你要是再敢惹我,再敢打我的主意,我就把你以前那些事,也全都抖落出来,让你彻底身败名裂,在这个院里待不下去!” “还有你们,” 他目光扫过院里的所有人, “以后都给我老实点,别整天想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谁要是敢惹我,易中海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对着白玲说道: “小白,走了,回家做饭去。今天开心,晚上加个菜,庆祝一下!” 白玲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庞大海身后,走进了屋里。 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觑,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易中海,还有失魂落魄的傻柱,谁也没有说话。 两人先各自回屋. 庞大海反手带上屋门,把院里的吵嚷和难堪全都关在了门外。 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也冷了下来。 夕阳透过糊着毛边纸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歪歪扭扭的影子,更显得屋子空荡荡、冷清清的。 庞大海毫不在意地往八仙桌前一坐,屁股刚沾着板凳,肚子就又咕咕叫了起来。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皱着眉头琢磨: “刚才在老王那光吃西瓜看电影了,正经饭没吃多少。这破屋子连口热水都没有,想喝水还要去院子里接水烧,真麻烦,算了,还是叫上小白去东来顺对付一口吧,” 他刚要起身去敲隔壁的门,就听见 “笃笃笃” 的敲门声响起。 “庞同志,你在吗?” 是白玲的声音。 庞大海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开门: “在呢在呢,我正想去找你呢!” 门一开,就看见白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粗布小口袋, 另一只手抱着一个玻璃罐头瓶。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列宁装,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有些乱,鼻尖冻得红红的,看着格外娇俏。 “怎么了?” 庞大海侧身让她进来,好奇地问道。 白玲走进屋,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 屋子里确实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就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还有靠墙的土炕。可屋里还摆着几个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分别是电饭煲,电冰箱,洗衣机。 这些东西白玲虽然不认识,但想到胖子的身份,在侃侃看这些东西,她就猜到不是这个年代能有的物件。 她心里了然,也没多问,只是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屋子也太冷了,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连点烟火气都没有。 她走到八仙桌前,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下,笑着说道: “我今天刚搬过来,屋子还没收拾好,煤炉也没生火。我妈临来的时候怕我饿着,给我塞了点玉米面和咸菜,想着你这边应该方便点,就过来跟你凑活一口, 不麻烦你吧?” 庞大海看着桌上的粗布口袋和玻璃罐头,脸 “唰” 的一下就红了, 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 我这边也没生火。” 他怕白玲笑话,连忙找补道: “我不是懒,是不会,对,是不会用,以前听人说用不好容易一氧化碳中毒,我睡觉又死,万一睡过去就醒不来了,所以这几天我都是出去吃的。” 第96章 家的感觉 白玲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走到土炕边,伸手摸了摸炕面。 冰凉刺骨,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猛地转过身,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庞大海,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没烧炕?” “烧炕?” 庞大海眨了眨圆溜溜的小眼睛,一脸茫然,“咋烧啊?” 他穿越前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别说烧炕了,连见都没怎么见过。 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北方人烧炕,知道是往炕洞里塞柴火,可具体怎么操作,他是一窍不通。 再说了,他本来就懒,又怕出事,索性就直接不烧了,全靠自己一身肥肉抗冻。 白玲看着他这副啥也不懂的样子,又气又好笑,还有点心疼。 从未来独自一人穿越到这个无亲无故的世界,晚上气温能降到零下十几度,就这么睡凉炕,别说他一个胖子,就是壮小伙子也扛不住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挽起了袖子:“行了,你一边待着去吧,我来弄。 再这么睡下去,你早晚得睡出病来。” “哎,好嘞好嘞!” 庞大海连忙点头,屁颠屁颠地跟在白玲身后,像个跟班似的, “需要我干啥你尽管说,我有的是力气!” 白玲走到煤炉边,蹲下身看了看,又走到墙角掀开煤堆上的破布,捡了几块蜂窝煤和引火用的干柴。 “你去把炕洞门打开,就在炕梢那边。” “好嘞!” 庞大海连忙跑过去,吭哧吭哧地把沉重的炕洞门拽开,扬起一阵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白玲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火光从她手里的火柴上亮起,映得她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清冷的气质瞬间融化,多了几分温柔的烟火气。 庞大海看着她的笑容,一下子就看呆了,手里还拿着炕洞门的铁把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白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看什么呢?” 白玲抬头撞见他直勾勾的眼神,脸颊微微一红,轻轻嗔了一句, “快把干柴递过来。” “哦!哦!好!” 庞大海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抱起一捆干柴递过去,差点把柴火撒在白玲身上。 “慢点,别急。” 白玲接过干柴,熟练地塞进炕洞里,又点燃了几张报纸引火。火苗 “腾” 的一下窜了起来,舔舐着干燥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照亮了两人的脸庞,也驱散了屋子里的寒意。 庞大海蹲在旁边,看着白玲熟练地添柴、拨火,动作干脆利落,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白,你也太厉害了吧!什么都会!” “这有什么的。” 白玲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倒是你,连烧炕都不会,以前在家都是别人伺候你?” “那倒不是。” 庞大海挠了挠头,含糊地说道, “我以前在长江南边,根本不用烧炕。而且家里还有空调,夏天能制冷,冬天能制热,可方便了。” “空调?” 白玲疑惑地抬起头,从没听过这些词。 “就是…… 就是一种取暖和降温的机器。” 庞大海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糊弄过去, “反正以后我要是获得了,你就知道了。” 白玲也没追问,点了点头,继续往炕洞里添柴。 等炕洞里的火烧旺了,她又起身去生煤炉。 蹲下身掀开盖在煤堆上的破布,白玲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墙角就堆着寥寥十几块蜂窝煤,大多都潮得发了黑,旁边的干柴更是没几根, 全是些放了大半年、一碰就碎的朽木,看着就不好引燃。 “国家没给你安排工作吗?” 她一边捡出几块相对干燥的煤块,一边随口问道。 “安排了啊,轧钢厂的采购员,待遇还挺好的。” 庞大海坐在炕沿上晃着腿,一脸理所当然。 白玲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那你怎么没去领定量的煤和粮? 这都快正月十五了,你家里连点过冬的煤都没有。” 庞大海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脸微微泛红。 他写几几篇四合院文,当然知道这个年代有了正式工作,就能去街道领定量的粮票、煤票、布票,还有各种工业券。 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说好听点,那是他知道这个年代各类资源紧张,他想节省资源帮助更多的人。 说难听点,那就是买回来还要自己动手做,他懒得动, 但这话不能说,有损形象。 他现在的思想还是和穿越前一样,无论是般出租屋,还是换城市出门。 只要带上钱就可以。 至于去厂里报道? 他本来还盘算着,最起码得过了元宵,等天彻底暖和了,再慢悠悠去厂里晃一圈。这就是屌丝和那些强者的区别, 强者那都是什么事情都规划好,甚至想好细节,一切按计划行事, 而真屌丝就是一切能过就行,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过一天是一天。 白玲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行了,你坐着休息吧。” 她把墙角那点可怜的煤块和干柴全都收拢到一起,又拎起还没生火的煤炉,径直走到了屋外门口 点炉子烟大,在屋里弄容易呛得慌。 这一下,可把整个院子都炸锅了。 最先看见的是正端着碗喝稀粥的二大妈刘桂岚, 她手里的碗 “哐当” 一声放在石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使劲揉了揉,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的娘哎!你们快看!那不是新来的白公安吗? 她怎么在给那个死胖子点炉子啊!” 她这一嗓子,瞬间把周围邻居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中院原本几个还在聊傻柱和易中海事情的大妈、 刚端着饭碗出来的几个年轻工人, 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庞大海家门口。 只见白玲穿着干净的浅蓝色列宁装,挽着袖子,正蹲在地上熟练地捅着煤炉,火苗从炉口窜出来,映得她侧脸格外好看。 她动作麻利,一点都不嫌弃煤脏,时不时还抬手拢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 “真的是她!我的天,她居然在给庞大海生炉子?” “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啊?不是说只是邻居吗? 哪有刚搬来第一天,就给邻居家生火做饭的道理?” “完了完了,我心都碎了!这么好看的女公安,怎么就看上那个死胖子了?” 几个年轻的工人捶胸顿足,一个个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们刚才还在盘算着怎么找机会跟白玲搭话,怎么表现自己,结果转头就看见人家在给那死胖子干活,这落差简直比天还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95 号院。 第97章 院子里的真正土皇帝 前院、中院、后院,不管是正在吃饭的,还是正在收拾屋子的,全都跑出来看热闹,一个个挤在墙角,偷偷摸摸地往这边瞅,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嘀咕。 “你说这庞胖子走了什么狗屎运?长得又胖又懒,居然能让这么漂亮的女公安给他干活?”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背后有关系呗。你忘了他刚来的时候,是坐着小汽车来的?” “秦淮茹,你说这白公安跟庞大海,是不是处对象了啊?”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死死地盯着白玲的背影,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那白玲如果跟那死胖子,能断了傻柱的念想也是好事, 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感觉就像那死胖子得了天大好处一样。 可她再不甘心,也不敢上前多说一个字。 刚才庞大海掀翻易中海老底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蹲在地上点炉子的白玲,自然听到了院子里的议论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心里却异常平静。 其实在接到任务,要来这个四合院当贴身保镖的时候,她心里是有抵触和一点委屈的。 她是刑侦一线的骨干,破过不少大案要案,本来以为会被派去更重要的岗位,没想到居然是保护任务, 可如果是正常的保护任务也就罢了,她可是干刑侦的,又如何听不出王处长和她爸那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年龄不小了,27了,其实这次被从南方调回京城,她也想过估计家里会在京城给她安排个人事情,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本来听到她爸的话,她在心里想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自己父亲说出那样的话,在听到王处长的话后,她更是震惊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知道像这种国家牵线的事情,她并不是特例,一些有卓绝功绩,大龄单身的,一些有卓越科研贡献的科学家,把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科研上, 导致感情和生活一片糟糕,这时候国家会牵线, 她能理解,甚至之前也听说过, 可是她感觉她这个太明显了, 但她依旧会去完成,只是避免不了的心里有好奇和委屈。 可这短短一天的接触下来,她却发现庞大海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架子,待人真诚, 虽然有点懒,有点馋,还有点憨憨的,但心地善良,有原则有底线。 而且…… 他虽然胖了点,但壮实啊,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有福气。 白玲自己从小就瘦,怎么吃都长不胖,所以她一直都偏爱有点肉的男生, 觉得这样的人看着踏实可靠。 更何况,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了他为这个国家做了什么,知道了他的重要性。她心里那点抵触和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甚至还有了一丝敬佩和心疼。 自己早晚也是要嫁的是吧,按照她这个身份,其实大多也都是父母安排。 她自己其实也不想在拖了,都27了, 在这个年代正常的情况下,娃都10岁了。 此时给他生个炉子,做顿饭,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抬眼往屋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庞大海探出来的脑袋,他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小白,行不行啊?要不我们出去吃?” “不用,马上就好。” 白玲对着他笑了笑,眉眼弯弯,格外温柔。 这一幕,正好被匆匆赶来的傻柱和许大茂看了个正着。 两人本来都不信这个传言。 傻柱刚被聋老太叫到后院骂了一顿,聋老太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脑子, 被庞胖子当枪使还不知道, 让他以后少掺和易中海和庞大海的事,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他心里正憋屈着呢,就听见院里人说白玲在给庞大海生炉子,当即就炸了毛,拔腿就往前院跑。 许大茂也是一样,他本来还在幸灾乐祸易中海倒台了,结果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嫉妒瞬间就压过了幸灾乐祸,也跟着傻柱跑了过来。 两人躲在墙角,偷偷探出头,正好看见白玲对着庞大海笑的样子。 傻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玲,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他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找机会跟白玲认识,并且刚刚老奶奶还说要把白玲介绍给他, 他还在想怎么在她面前表现自己,怎么把她娶回家当媳妇。 结果现在,人家居然在给庞大海生炉子,还对那死胖子笑! 许大茂也傻了眼,随即心里就涌起了浓浓的嫉妒和不甘。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让庞大海这个死胖子占了? 有钱有势就算了,现在连这么漂亮的女公安都看上他了?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易中正坐在炕沿上唉声叹气,脸色灰败得像死人一样。 他一辈子苦心经营的名声,一辈子的养老指望,今天全都毁于一旦了。 “哭丧个脸给谁看呢?” 聋老太拄着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不就是被戳穿了一件小事吗?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 “小事?” 易中海抬起头,声音沙哑, “老太太,傻柱现在恨死我了,他以后肯定不会再管我了,我的养老梦,全完了啊!” “完不了!” 聋老太冷哼一声, “傻柱那孩子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心软,念旧。只要你以后好好对他,多跟他说说好话,时间长了,他自然就原谅你了。” “再说了,现在不是还有白玲吗?只要能让傻柱把白玲娶到手,这事不就过去了嘛。 你就说以前是傻柱还小,怕他乱花,你是帮他把钱存者娶媳妇用,等傻柱和白玲成婚时,你把钱拿出来,这两人还不得记你一辈子的好” 易中海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你刚才也听见了,白玲跟庞大海走得那么近,还给他生炉子,他俩肯定……” “肯定什么肯定!” 聋老太打断他, “刚认识一天,能有什么? 只要我们动作快,先下手为强,未必没有机会。” “我告诉你,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别再去找庞大海的麻烦。 那死胖子竟然能查到当年何大清的事,背后关系肯定不简单,要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在说。 对了,你打听出那死胖子口中他父亲的战友是谁了没? 第98章 讲述未来 易中海摇了摇头:“那小子不是轧钢厂的采购员嘛,我早就给长里的人事科的老李说了,只要那小子去厂里报告,到时候以填身份信息的要求一问就什么都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狠狠的说道: “可正月初三都开工了,这小子楞是到现在都还没去长里报告。” 聋老太太听到这话,摆了摆手: “行了,这事你上心就行,现在先稳住傻柱,把他的心思拉到白玲身上,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点了点头: “哎,我知道了,老太太,我都听你的。” 屋外,白玲已经把煤炉生好了。 蓝色的火苗稳稳地燃烧着,一点烟都没有。 她拎起煤炉,走进屋里,把炉子放在墙角通风的地方,又往上面坐了一壶水。 “好了,一会水开了就能煮粥了。” 庞大海连忙递过一块干净的抹布,看着她沾了点煤灰的手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辛苦你了小白,以后要是麻烦,我们其实可以出去吃的,我这钱够。” “没事,这点活不算什么。” 白玲擦了擦手,笑着说道, “出去吃是出去吃的事,最起码不能让你在睡冷炕吧。” 她说着,就转身去淘玉米面。 庞大海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很快,浓郁的粥香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白玲看着他馋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从罐头瓶里夹出几根咸菜,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两人端着粗瓷碗,坐在八仙桌前慢慢喝着粥。 浓稠的玉米粥带着谷物特有的清甜,就着咸香爽口的萝卜条,一口下去暖乎乎的,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 庞大海呼噜噜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说也奇怪,天天在外面下馆子吃着,总觉得少点什么。今天喝这碗玉米粥,才觉得心里踏实了,还是家里的饭香。” 白玲闻言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粥: “外面的饭再好吃,也没有烟火气。 自己家里做的,哪怕只是一碗白粥,也比饭店的山珍海味强。”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庞大海,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对了,你刚才说,还有事没跟我说?” “嗯。” 庞大海放下碗,擦了擦嘴,挠了挠头说道, “今天在老王那儿,我只跟你说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未来。 可单纯知道未来,其实能帮上的忙有限。 我又不是学理工科的,不会造原子弹,也不会搞研发,光靠脑子里那点零碎的历史知识,顶多帮国家避点坑。” “谁说的?” 白玲立刻放下了碗,眼神亮了起来,语气也不自觉地激动了几分, “你来自未来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往大了说,你知道未来几十年国家会经历什么,知道哪条路是对的,哪条路是错的,能让国家少走多少弯路,少死多少人? 你知道国际上的风向变化,知道哪些国家是朋友,哪些是敌人,这在外交和国防上,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往小了说,你知道哪些科研方向是对的,哪些是死胡同,能让科学家们少浪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 你知道未来会爆发什么疾病,知道怎么预防怎么治疗,能救多少人的命? 甚至还知道各种地震天灾, 这些加起来,比任何技术都要珍贵。” 她越说越认真,清澈的眼睛里闪着光,看着庞大海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庞同志,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意味着什么。” 庞大海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挺厉害的。不过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能给国家的,可不止这些。” 他顿了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平实了许多,开始慢慢讲起自己穿越前的日子: “我在原来的世界,就是个普通人。33 岁,没房没车没存款,没老婆没孩子,就是个扑街网络作者。 天天宅在出租屋里,一天到晚对着电脑码字,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勉强够自己吃饭交房租。” “我爸妈早就退休了,在老家住着。看我老大不小了还光棍一条,急得不行,天天打电话催我相亲。 去年过年我回老家,他们硬是给我安排了相亲,我实在躲不过去,就去了。 结果相亲那天,在公园的人工湖的船上,嗯,可能是因为那船质量原因,掉湖里了。 等我再醒过来,就光着身子躺在 1959 年北京的郊外了。” “刚穿过来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没身份,没介绍信,兜里一分钱没有,冻得要死,饿得发昏。没走两步就老李,哦老李是个公安,当时也是巧了,他正在水边钓鱼.就被他当成敌特抓起来了,差点就被枪毙了。 幸好我当时急中生智,喊了未来的绝密信息,才惊动了上面,见到了老人家。”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白玲听得心都揪紧了。 她能想象到,一个孤身一人从未来穿越到这个陌生年代的人,当时该有多绝望多无助。 她看着庞大海圆乎乎的脸,看着他脸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心疼。 可下一秒,她就皱起了眉头,盯着庞大海,发出了灵魂拷问: “不对啊,你说你以前穷得都娶不上媳妇了,那你怎么还能吃这么胖? 在我们这儿,只有家里条件特别好的,才能顿顿吃饱饭,才能长这么胖。 你都穷得交不起房租了,怎么还能养得白白胖胖的?” “噗 ——” 庞大海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他涨红了脸,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白玲: “你这问题,我还真没法跟你解释。 我们那个年代的‘穷’,跟你们这个年代的‘穷’,根本不是一回事。” “在我们那儿,别说吃饱饭了,顿顿有肉都不是什么难事。 粮食特别便宜,几块钱就能买一斤大米白面,猪肉也就十几块钱一斤。 最便宜的是那些油炸食品、汉堡可乐,十几块钱就能吃饱,还管够。 哦,我们那时候的钱购买力换算到你们这大概是1比100把, 普遍大众最底月收入是3000元左右. 我当时天天宅在家里写,懒得做饭,就天天点这些外卖吃,吃了十几年,能不胖吗?” “而且我们那儿出门有汽车、地铁,上楼有电梯,根本不用干什么体力活。 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电脑前码字,一点运动都没有,喝口水都长肉。” 第99章 展示能力 白玲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顿顿有肉?十几块钱一斤猪肉?那换算现在的价格岂不是....” 她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你们那儿的人,岂不是天天都像过年一样?” “差不多吧。” 庞大海点了点头, “普通人家,只要肯干活,都能吃得上肉,穿得上新衣服。 只不过,吃得上饭,不代表娶得起媳妇。”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在你们这个年代,娶媳妇简单,几斤肉,一袋白面,一些烟,酒,再扯几尺布,就能把媳妇娶回家了。 两个人一起过日子,一起吃苦,一起奋斗,感情也纯粹。 可在我们那个年代,娶媳妇的门槛太高了。” “首先得有房子,一套房子最少也得几十万,动辄几百万,普通人家掏空六个钱包,都未必能付得起首付。 然后得有车子,还得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彩礼。 除此之外,还要求男方工资高,长得帅,会疼人,会做饭,会做家务。” “我一个月就挣几千块钱,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哪有钱买房子买车? 更别说彩礼了。所以我 33 岁了,还是母胎单身,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白玲听得咋舌不已,她实在无法想象,几百万的房子,几十万的彩礼,那得是多少钱啊。 “那你们那儿的女孩子,要求都这么高吗?” 她忍不住问道。 “也不全是。” 庞大海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有很多好姑娘,独立、善良、懂事,愿意和男生一起奋斗。 可也有很多女孩子,被一种叫‘女权’的思想给带歪了。” “女权?” 白玲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真正的女权,其实是追求男女平等。” 庞大海认真地解释道, “就是女人和男人一样,享有平等的受教育权、工作权、选举权,不用因为性别而受到歧视。 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就像你一样,能当公安,能破案,能保护别人,这就是真正的女权。” “可我那边很多人嘴里的女权,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她们要的不是平等,而是特权。 她们嘴上喊着‘男女平等’,实际上却想着‘女士优先’, 什么好处都要占,什么责任都不想担。” “比如,她们会说‘男人就该赚钱养家,女人就该貌美如花’,觉得男人买房买车、赚钱养她是天经地义的; 她们会要求男人把工资卡上交,自己却一分钱都不愿意花在家里; 她们会说‘生孩子是给男人生的’,把自己当成生育工具,以此要挟男人,要房子要车子要彩礼。” “还有更过分的,一边花着男人的钱,一边骂男人没本事; 一边享受着男人的付出,一边又看不起男人。 她们把男人当成提款机,当成免费的保姆,却从来不会付出真心。” 庞大海越说越激动,语气里也带着一丝厌恶: “我以前写的时候,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她们张口闭口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转头就向男人要这要那。 她们不想工作,不想吃苦,不想承担任何家庭责任,只想坐享其成,让男人养着她们一辈子。” “我特别讨厌这样的人。所以我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愿意找这样的媳妇。” 说完这句话,庞大海看着白玲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有点激动,挠了挠头,放缓了语气: “其实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那样,好姑娘还是很多的。 只是我运气不好,没遇上而已。 而且我们那个时代,还有很多问题和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我只能说,我们当时很多年轻人,其实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老人家,但都发自内心地想念他。”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白玲的心上。 她手里的筷子猛地一紧,指节都泛白了。 她太清楚这句话的份量了。 一个来自几十年后的人,一个见过了国家富强、人民安康的人,在跨越了时空之后,最想念的,竟然是老人家。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深思,也无需深思。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一句跨越时空的思念。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煤炉上的水壶发出 “滋滋” 的声响,水汽氤氲着,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庞大海也明显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多做停留,深吸一口气,脸上又露出了熟悉的憨厚笑容: “不说这些了。后来我不就穿过来了嘛。 其实对我来说,最大的优势不是脑子里那些未来的记忆,而是我有个系统,也就是常说的金手指。” “系统?金手指?” 白玲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 “这事老王和老人家都知道。” 庞大海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 “你可以理解为,是老天爷选中了我,给了我一项特殊的能力,让我能帮着国家,帮着大家过上好日子。”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白玲绝对会当场掏出手铐,以宣传封建迷信的罪名把人抓起来。 可看着眼前的庞大海,看着他桌上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的电器, 想着下午他从口袋里掏出的新鲜西瓜和哈密瓜,她却生不出半点怀疑。 她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庞大海,眼里满是震惊和好奇,像个听故事的小孩子。 庞大海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嘚瑟瞬间冒了出来。 他也不多说,只是对着桌面轻轻一挥手。 下一秒,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两个黄澄澄的橙子、还有一块油光锃亮的腊肉,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八仙桌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白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块腊肉,油腻的触感传来,真实得不能再真实。“这…… 这是……”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话都说不完整了。 第100章 承诺 (感谢大家送的礼物和为爱发电,和崔更,你们的支持就是作者写下去的动力,) 庞大海嘿嘿一笑,装逼的心思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又对着旁边的空地一挥手。 “哗啦 ——”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的大米、白面,一捆捆风干的腊肠,还有半扇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大白猪,瞬间堆满了半个屋子。 浓郁的肉香和谷物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玉米粥的味道。 “我的天……” 白玲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半步,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震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粮食和肉! 这些东西,足够全院的人..呸,他们不配, 应该说够整个特勤处的人吃上好几个月了! “这…… 这都是你变出来的?” 她看着庞大海,声音都在颤抖, “你…… 你是神仙?” “我哪是什么神仙啊。” 庞大海摆了摆手,一脸得意, “这都是系统奖励的。我这个是签到系统,每天都能免费签到一次,系统会随机奖励各类物品。 小到针头线脑,大到飞机大炮,什么都有。” “你刚才看到的这些粮食、肉、水果,都是我平时签到得的。 我自己吃不了多少,就留了一点点够日常吃的。其他的,还有之前的青霉素、钢材、机床、计算机什么的,我全都上交给国家了。 那些东西我留着也没用,给国家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白玲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屋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彻底地明白了庞大海的重要性。 他不是一个只会吃吃喝喝的胖子,也不是一个仅仅知道未来的预言家。 他是一个移动的宝库,是一个能在当下,立刻、马上改变这个国家贫穷落后面貌的人! 有了他,国家就不用再为粮食发愁,不用再为物资发愁,不用再为技术发愁! 无数在饥荒中挣扎的百姓,能活下来了; 无数因为缺乏物资而停滞的项目,能继续了; 无数因为技术落后而被卡脖子的领域,能突破了! “那…… 那这些东西,你都放在哪里了?” 她指着地上的物资,轻声问道。 庞大海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右手,凑到她面前,晃了晃那枚戒指: “看到这个戒指没?这可不是什么婚戒,是系统第一次签到奖励的空间戒指,跟我绑定了,只有我能用。 里面是一个两万立方米的空间,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进去多久都不会坏。 你要是理解不了,就当成是神话里的袖里乾坤,或者说纳须弥于介子就行。” “两万立方米……” 白玲喃喃自语,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太过抽象,可看着眼前这半扇猪肉和几十袋粮食,她就能想象到,那个空间里到底藏着多少宝贝。 “这…… 这不就是神仙的法宝吗?” 她抬起头,看着庞大海,眼里满是小星星,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庞大海心里美滋滋的,比签到出了超级暴击还开心。 “差不多吧,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白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翻涌的情绪。 这一刻,她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国家会把她从千里之外的南方紧急调回京城; 明白了为什么王远征会亲自跟她谈话,下达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庞大海的命令; 明白了为什么整个特勤处会倾巢而出,24 小时围着这个看似普通的胖子转; 更明白了为什么从过年到现在,短短几天,全国范围内会有那么多悄无声息却影响深远的人事调动和部署。 眼前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只知道干饭躺平的胖子,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是真正的暴风眼。 她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要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保护任务,这是在守护整个国家的未来,守护整个民族的希望!而他将要面对的危险,也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甚至有些危险,来自哪里,她连想都不敢想。 想到这里,白玲猛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着庞大海,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庞同志!我白玲在此向您保证,从今以后,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一根头发!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您的安全!” 庞大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 “哎哎哎,小白你别这样,太严肃了!” 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装逼的气场,又变回了那个憨厚可爱的胖子。 “我就是个普通人,哪用得着你用命守护啊。再说了,不是还有特勤处那么多人嘛。 你只要平时帮我做做饭,烧烧炕,别让我饿死冻死就行了。” 白玲放下手,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股沉重肃穆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那不一样。” 她看着庞大海,眼神认真而坚定, “守护您,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荣幸。” “什么职责不职责的,太见外了。” 庞大海摆了摆手,指着桌上的玉米粥,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粥都快凉了,赶紧吃饭。 等吃完了,这些粮食和肉,你看你那屋缺什么就拿,再给你拿点水果尝尝。” “嗯。” 白玲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看着对面那个呼噜噜喝着粥、一脸满足的胖子,她的心里,除了敬佩和责任,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可屋子里却温暖如春。一碗简单的玉米粥,一碟普通的咸菜,却因为彼此的心意,变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冬日的寒气还裹着薄雾,笼罩着整个南锣鼓巷 95 号院。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鸡鸣,还有早起的人家捅煤炉的 “哗啦” 声。 白玲推开自己屋门,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藏青色列宁装,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配枪,身姿挺拔如松。 第101章 回家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隔壁庞大海的房门,依旧紧闭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显然里面的人还在酣睡。 想到昨天自己刚搬来的时候这胖子也是在睡觉,白玲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胖子屋后的院墙。 那里有一块青砖是活动的,此刻已经被悄悄挪开,一道警惕的目光正从砖缝里透出来,牢牢盯着庞大海的房门和院子里的动静。 察觉到白玲的目光,那道目光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白玲微微颔首,对着那个方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心里清楚,不光是这块院墙后面,整个院子里,还有好几户看似普通、存在感极低的人家,其实都是特勤处的人。 后院那个沉默寡言、天天挑着担子卖豆腐的汉子, 甚至连巷口那个修鞋的师傅,都是在暗中守护庞大海的安全。 这张无形的安全网,密不透风,将庞大海牢牢护在中间。 没有再多停留,白玲轻轻带上屋门,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四合院。 她今天要去京城市局报道,虽然公安的身份只是掩护,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该办的手续也一样不能少。 半个多小时后,白玲骑着自行车,停在了京城市局的大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庄严肃穆,门口站岗的哨兵身姿挺拔,看到白玲的警服和证件,立刻抬手敬礼,放行通过。 走进市局大院,来来往往的公安干警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严肃认真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忙碌的气息。 白玲按照指示,径直走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白玲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警服,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京城市局局长陈建国。 看到白玲进来,陈建国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白玲同志来了吧?快坐,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陈局长好。” 白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恭敬。 “不用这么客气,坐吧坐吧。” 陈建国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一路从南方赶过来,辛苦了。 你的调令上面已经批下来了,手续我都让人提前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签字确认。”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白玲面前, “这是你的工作证、配枪证明还有相关的入职手续,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 你的编制暂时挂在刑侦队,不用坐班,也不用参与日常的案件侦破,你的主要任务,上面已经跟我交代过了,我就不多说了。 局里这边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陈建国的语气客气而谨慎,他虽然不知道白玲具体的任务是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能让上面如此重视、特意把白玲从南方刑侦一线调回来的,绝对不是普通任务。 更何况,白玲的父亲白振邦,那可是战功赫赫的老首长,和上面的几位首长都是过命的交情,他自然不敢怠慢。 白玲拿起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陈局长。”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陈建国笑着说道,看着白玲签完字,把文件收好,放进抽屉里锁好。 公事处理完毕,白玲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陈建国突然叫住了她: “对了,白玲同志,等一下。” 白玲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陈局长,还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下午,你父亲打电话到局里了。” 陈建国语气随意,像是在拉家常, “他说你之前一直在南方,带回来的衣服都太薄了,京城这边的冬天比南方冷得多, 家里给你准备了几件厚棉袄和棉裤,让你没事就回家一趟,拿上衣服,别冻着了。”听到这话,白玲心里一暖,想起了昨天自己离开家门时,母亲那不舍的目光: “谢谢您告诉我,陈局长,我一会儿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家一趟。” “好,那你快去忙吧。” 陈建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白玲离开了局长办公室,拿着手续,挨个部门跑流程。 她办事向来干脆利落,加上局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上面特意调过来的,还有着深厚的背景,各个部门都一路绿灯,没有丝毫刁难。 不到上午十点,所有的手续就都办完了,她的工位,工装,公安用品,在去粮点领粮本等。 白玲从粮店出来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索性推着自行车,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骑去。 一路上车水马龙,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着门,行人来来往往,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半个多小时后,白玲骑着自行车,驶入了熟悉的军区大院。 门口的哨兵认识她,笑着敬了个礼,直接放行。 停好自行车,白玲快步走到自家门口,刚推开院门,就看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晒着几件崭新的厚棉袄和棉裤,显然是刚洗干净晒上的。 “妈,我回来了。” 白玲喊了一声。 “玲玲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母亲惊喜的声音,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容, “可算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你爸今天在家,在书房呢,说是等你回来。” “我爸在家?” 白玲愣了一下,有些惊讶。 她父亲白振邦是军区的高级将领,平时工作极忙,早出晚归是常态,有时候甚至一连好几天都不回家,今天居然特意在家等她,实在是难得。 “是啊,今天难得没出去。” 母亲笑着说道,接过白玲手里的包, “你快去吧,你爸在书房等你呢,饭马上就好,等你们聊完了就吃饭。” “好。” 第102章 带饭 白玲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书房走去。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传来白振邦沉稳的声音: “进。” 白玲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白振邦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一份军事地图,身上穿着军装,肩膀上的将星熠熠生辉。看到白玲进来,他放下手里的铅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白玲依言坐下,看着父亲,轻声问道: “爸,您今天怎么在家?不用去军区吗?” “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特意在家等你。” 白振邦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满是关切, “回来这两天,还习惯吗?北京的冬天比南方冷,别冻着了。住的地方都收拾好了吗? 缺什么东西,跟家里说,让你妈给你准备。” “都收拾好了,住的地方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白玲笑着说道,“您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父女俩又聊了几句家常,都是些生活上的琐事,白振邦全程没有问过一句关于她工作的事情,哪怕心里再好奇,也恪守着保密原则,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聊了一会儿,白振邦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语气随意,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一样: “对了,前天跟你一起在丰泽园吃饭的那几个孩子,你还记得吧?” 白玲心里一动,点了点头: “记得,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嗯。” 白振邦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叶家那个叫叶卫东的,还有李家的李建军,昨天已经下放到东北农场锻炼去了。剩下的那几个,虽然没下放,但也都调离了原来的岗位,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部门,以后怕是没什么发展了。”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白玲,眼神深邃。 白玲闻言,心里微微一颤。 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听到这个消息,她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会为自己的朋友们感到惋惜和不平。 叶卫东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是老战友,资历相当,位高权重,仅仅因为一顿饭、三根海参,就被下放到东北那边,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现在,在知道了庞大海的重要性,知道了他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意味着什么之后, 她心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觉得,这已经是上面从轻处理了。 毕竟,他们冒犯的,是整个国家的未来,是整个民族的希望。 仅仅是下放和调离,没有追究更多的责任,已经是看在他们父辈面子了。 “知道了,爸。” 白玲平静地回答道,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看着女儿平静的神情和淡然的反应,白振邦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也有担忧。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从此要承担起一份无比沉重的责任,甚至他们作为父母的,连知道这个责任是什么的权利都没有。 这条路,注定不会轻松。 但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一定能完成好这个任务。 “行了,不说这些了。” 白振邦摆了摆手,站起身, “你妈应该把饭做好了,走吧,吃饭去。” “不了,爸。” 白玲也跟着站起身,摇了摇头, “我就不在家吃了,院里还有事,我得早点回去。” 话刚出口,白玲脑子里突然闪过庞大海那张圆乎乎的馋脸。 那胖子醒了第一句话准是喊饿, 等她回去现生火做饭,少说也得一个钟头, 指不定他早就饿得揣着钱往外跑去国营饭店对付一口了。 天天在外面吃,油水虽足却没个准点,更别说营养搭配了。 她脚步一顿,立马改口: “算了爸,我去厨房看看妈做了什么,打包点带回去吃就行,省得回去再忙活。”白振邦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行,去吧。” 白玲快步走进厨房,母亲正系着围裙收拾灶台,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满满一铝盆猪肉白菜炖粉条,油汪汪的粉条吸饱了肉汁,大块的五花肉炖得软烂; 这肉都还是过年的时候白振邦部队里发的。 一盘蒸得嫩乎乎的鸡蛋羹,表面撒了点葱花; 还有一碟母亲自己酱的肘子肉,切得厚薄均匀,泛着油光; 旁边的竹筐里放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暄软蓬松,还冒着热气; 另外还有一小碟脆生生的腌萝卜,解腻开胃。 这在 1959 年的京城,已经是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丰盛午饭,也就军区大院这些资历深的老首长家,才能偶尔吃上白面和肉。 “玲玲,怎么了?” 母亲笑着问道。 “妈,我打包点带回去吃,院里还有事,来不及在家吃了。” 白玲一边说着,一边从碗柜里翻出两个最大号的铝制饭盒,掀开盖子就开始装。她先把大半盆猪肉炖粉条拨进饭盒,连肉带汤装得满满当当,又夹了足足十几片酱肘子, 挖了整整一碗鸡蛋羹,最后还拿了六个白面馒头,塞得两个饭盒盖都差点扣不上。目光扫过灶台边那个还没开封的小铁皮油罐子,里面装着母亲刚炼好的猪油,白玲顺手也拎了起来: “妈,这个我也带走,那边做饭没油不方便。” “哎哎,够了够了,你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母亲连忙拦着,却看着女儿把东西一股脑往布包里塞,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往她包里塞了两个煮鸡蛋, “拿着路上吃,慢点走,别洒了。” 白玲抱着一堆东西走出厨房,正好撞见站在廊下的白振邦。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女儿怀里鼓鼓囊囊的饭盒,看着她手里拎着的油罐子,看着她急急忙忙、生怕晚了一步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性子倔、独立要强,在南方刑侦一线摸爬滚打三年,枪林弹雨里闯过来,从没喊过苦喊过累, 也从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以前出任务,说走就走,行李都不用家里收拾,更别说惦记着给谁带饭、给谁准备东西了。 如今不过回来两天,人就变了。 第103章 原子弹暴击 白振邦张了张嘴,想问一句 “那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纪律大于天,不该问的,绝不能问。他只是挥了挥手,声音低沉了几分: “路上小心,护好自己。” “知道了爸!” 白玲应了一声,背着布包,拎着饭盒和油罐子,快步朝着院门口跑去。 自行车的车把上挂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后座绑着母亲给的厚衣服,车筐里放着那个铁皮油罐子,整辆车被塞得满满当当。 白玲小心翼翼地骑着,生怕洒了饭盒里的肉汤,寒风刮得她脸颊通红,可心里却热乎乎的。 她骑得很快,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快一个小时,才回到了南锣鼓巷 95 号院。 刚进院门,前院静悄悄的,男人们都去上班了,只有贾张氏和三大妈阎埠贵媳妇,正扒着各自家的窗户往外瞅。 两人一眼就看见白玲自行车上挂得满满当当,车把上晃着两个锃亮的铝制食盒,汤汁顺着盒边往下滴了几滴,风一吹,浓郁的肉香混着麦香飘了满院。 贾张氏鼻子使劲抽了抽,嫉妒得嘴角都撇到了耳根子,对着旁边窗户的三大妈小声嘀咕: “你瞧瞧你瞧瞧,这城里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大包小包往回拎,还有肉吃! 咱们家别说肉了,能喝上顿稠玉米粥就不错了。” 三大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眼神黏在那两个食盒上挪不开,嘴里酸溜溜地接话: “可不是嘛,人家是公安,吃公家饭的,家世又好,哪是咱们能比的。 不过话说回来……”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眼神往庞大海紧闭的房门瞟了瞟: “你说她昨天刚搬来,就给那死胖子生炉子,今天又拎这么多吃的回来,他俩不会真有点什么吧? 那死胖子除了一身肉,还有啥啊?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谁知道呢!” 贾张氏撇撇嘴, “长得那么好看,工作又体面,怎么就看上那个好吃懒做的死胖子了,真是瞎了眼!” 两人在窗户后面嘀嘀咕咕,白玲却丝毫没在意。 她推着自行车径直走到自己屋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先把后座的厚衣服、车筐里的猪油罐子搬进去, 又小心翼翼地拎起两个沉甸甸的食盒,放在八仙桌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隔壁依旧紧闭的房门,以为庞大海还在睡懒觉,无奈地笑了笑。反正时间还早,她索性挽起袖子,先收拾起自己的屋子来。 昨天搬进来太匆忙,好多东西还没归置好,正好趁这个功夫整理一下, 等收拾完了,再热饭叫胖子过来吃。 而此时,隔壁庞大海的屋里,这胖子早就醒了,毕竟都11点多了, 正坐在床沿上,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连手里攥着的卫生纸都掉在了地上。 他今天确实起来的晚,不是他不想起,是今天这热炕睡得实在太舒服了。 以前睡凉炕,得铺三层褥子两床被子,半夜还能冻醒,浑身冰凉。 昨天白玲把炕烧得暖烘烘的,被窝里从头到脚都是热的,软乎乎的,他一觉睡到快十一点, 要不是被尿憋得实在受不了,根本舍不得从被窝里爬出来。 刚才他坐在马桶上,闭着眼睛习惯性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签到”, 本来以为又是些水果、粮食之类的日常奖励, 毕竟好几天没触发暴击了,他都快忘了还有暴击这回事。 可下一秒,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直接把他炸懵了: 【叮!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触发暴击奖励!奖励结算如下】 【三万吨级当量原子弹1枚× 201 = 201枚】 庞大海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 “嘶” 了一声。 不是做梦!真的是原子弹!还是 3 万吨当量的! 而且因为体重暴击,直接翻了 200倍!201 颗! 庞大海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马桶上滑下去。 哪怕除在震惊中,他也自动忽略了涨了一斤肉的事实。 那是他最后的坚持。 200是他心里所能接受的底线。 他就是200斤,多的那枚是系统附送的,一定是这样。 他之前签到出过青霉素、出过机床、出过计算机,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震撼! 这可是原子弹啊! 前世他只在历史书和纪录片里见过,知道这东西是国之重器,是一个国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现在,他的空间里,居然躺着 200 颗 3 万吨当量的原子弹! 庞大海的心脏 “砰砰” 狂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空间戒指,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过了好半天,他才慢慢缓过神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 200 颗原子弹,国家的腰杆能挺得更直了! 再也不用怕任何国家的核威胁了! 庞大海抱着膝盖坐在床沿上,盯着自己的脚尖发了足足十分钟的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系统面板上冰冷的 “201 枚原子弹” 字样, 一会儿是前世纪录片里罗布泊升起的蘑菇云,一会儿又闪过那些写年代文时查过的零碎资料。 他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今年,苏联会突然撤走所有在华专家,带走全部的核工业图纸和资料,连一颗螺丝钉都不会留下。 也是这几年,美国的第七舰队在台海游弋,轰炸机带着核弹头在朝半岛上空盘旋,动不动就对着中国挥舞核大棒。 以前看资料的时候只觉得是冰冷的文字, 可真的站在 1959 年的京城,睡在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闻着隔壁白玲屋里飘来的煤烟味和饭香,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压力。 老人家和那些首长们,每天得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在这样的围堵里,硬生生带着国家往前走啊。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今天的签到奖励,心里却更没底了。 “只有成品,连半张图纸都没有……” 他小声嘀咕着,皱起了眉头, “国家能直接用吗?会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 毕竟没图纸,也不知道现在国家能不能引爆这东西,我看着就是几个铁疙瘩啊,也没个引线, 历史上咱们自己造出来试爆可是 64 年, 这一下提前了五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104章 给你看个大宝贝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庞大海索性甩了甩脑袋。 反正他就是个写网文的死胖子,搞科研搞战略这些事他一窍不通, 交给国家和那些专家们头疼就对了。 他只要负责把东西交上去,然后继续躺平干饭就行。 正想着,肚子突然 “咕咕” 叫了一声,声音响亮得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都有了回音。 庞大海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瞬间把原子弹的事抛到了脑后。 先吃饱了再说! 他麻溜地蹬上棉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就拉开了屋门。 刚一开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顺着风飘了过来,勾得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隔壁白玲家的门敞着,能看到她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煤炉边忙活,挽着袖子的胳膊纤细却有力,正拿着锅铲轻轻搅动着锅里的东西。 庞大海凑过去,扶着门框,把圆乎乎的脑袋探了进去,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 “小白,你在干嘛呢?” 白玲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沾了一点煤灰,看着有点滑稽,却格外生动。 看到他这副睡眼惺忪、头发乱成鸟窝的样子,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醒啦?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呢。 刚从家里带了点猪肉炖粉条回来,正热着呢,就等你醒了一起吃。” “真的?” 庞大海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三步并作两步就冲进了屋里,凑到煤炉边使劲吸了吸鼻子, “太香了!我刚才在屋里就闻着味了,阿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锅里的猪肉炖粉条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大块的五花肉炖得油光锃亮,粉条吸饱了汤汁,变得晶莹剔透,热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旁边的小锅里还温着一碗鸡蛋羹,表面光滑得像镜子一样,撒着一点点翠绿的葱花。 “慢点,别烫着。” 白玲笑着把火调小,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粗瓷碗和两双筷子,递给他一双,“先盛鸡蛋羹吃,那个不烫。我妈知道我爱吃,特意多蒸了一碗,你尝尝。” 庞大海接过碗,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鸡蛋羹放进嘴里,嫩得像豆腐脑一样,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蛋香和香油味,好吃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毫不客气地盛了满满一大碗猪肉炖粉条,又拿了两个白面馒头,蹲在煤炉边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粉条滑溜溜的,五花肉肥而不腻,一口下去满嘴流油,配着暄软的白面馒头,简直是人间美味。 白玲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她自己吃得很慢,时不时就夹一块瘦一点的肉,放到庞大海的碗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呢。不够我再去热。” “嗯嗯嗯!” 庞大海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点头, “对了小白,这个院子里的闲话你别往心里去,这院子里各个都是极品,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我哪天得到原剧情了,放给你看?” “知道了,这两天我也发现了。” 白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条放进嘴里, “嘴长在她们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 “就是,理她们干嘛,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庞大海撇了撇嘴,又塞了一大口馒头, “她们就是嫉妒,嫉妒咱们能吃上肉,嫉妒你长得好看工作又好。” 白玲被他说得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瞪了他一眼: “就你会贫嘴。快吃你的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庞大海嘿嘿一笑,埋头继续干饭。 两碗猪肉炖粉条、三个白面馒头、一碗鸡蛋羹下肚,他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白玲收拾着碗筷,起身准备去洗碗,刚走到门口,就被庞大海叫住了。 “小白,等一下。” 白玲好奇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没洗的碗筷,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还有事?” 庞大海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冲她招了招手: “你先把门关上,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白玲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她当然听不懂后世那个梗,只以为是庞大海今天签到又出了什么好东西。 她连忙反手带上房门,还特意插好了门栓,压低声音凑过来: “什么宝贝?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了?” 看着她一脸认真又期待的纯洁样子,庞大海到了嘴边的烂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指了指屋子中间的空地: “你往旁边站站,东西有点大,别碰着你。” 说着,他撸起袖子,把八仙桌往墙边挪了挪,又把两个小板凳踢到角落,腾出了一块不小的地方。 确认位置够了,他对着空地轻轻一挥手。 “咚” 的一声闷响。 一个银灰色、圆滚滚、差不多有水缸那么粗的金属疙瘩,凭空出现在了屋子中央。表面光滑锃亮,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沉甸甸地压在泥土地上,连地面都微微陷下去一点。 白玲手里的碗筷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个 “胖水缸”。 虽然她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原子弹,但作为公安,她看过内部的保密资料,听过无数次关于这种 “终极武器” 的描述。 眼前这个东西的造型、质感、还有那种莫名的压迫感,和她脑子里想象的画面,一模一样。 “这…… 这……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指尖都在发凉,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庞大海倒是挺兴奋,他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东西。 他绕着原子弹走了一圈,伸手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摸了摸,又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 “人生难得几回摸啊。” 他感慨了一句,转头对着白玲咧嘴一笑, “原子弹。” “啊 ——!” 白玲吓得直接惊呼出声,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差点咬到舌头。 第105章 来摸摸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大步,后背紧紧贴在了门板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这可是原子弹啊! 能把一座城市夷为平地的原子弹! 现在就这么赤裸裸地放在她屋里,离她不到三米远! 庞大海没注意到她快吓哭了的样子,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伸手在原子弹圆滚滚的顶部拍了一下。 “啪” 的一声轻响。 白玲的心脏跟着猛地一缩,感觉呼吸都停了。 “你…… 你别动!别拍了!” 她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都劈叉了, “快收起来!太危险了!” 她是公安,并不是科学家,对于这个东西,在这个年代普通人了解不多, 还真没有胖子这个后世过来看过资料的了解多,见小白惊讶的样子,胖子也达到了目的, 男人嘛,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总得显摆显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安抚道: “小白,没事,别怕,这东西安全得很,不是鞭炮,点不着也炸不了。” “想要引爆它,那可是高难度技术活,得有专门的引爆装置,精确同步点火,差一微秒都不行。 别说我拍两下了,你就是拿锤子砸、从楼上扔下去,它都不会炸。 最多就是摔变形,” 白玲还是不敢靠近,摇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金属疙瘩: “真…… 真的?” “骗你干什么。” 庞大海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原子弹跟前,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按在了冰凉的金属外壳上, “你看,真没事,就是个沉点的铁疙瘩。” 白玲的手刚碰到外壳,就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见真的没什么事,才提着一颗心,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冰凉、坚硬、光滑,摸起来和普通的铁皮没什么两样, 可心里的感觉却天差地别。这可是能决定国家命运的东西啊。 “这…… 这是你今天签到获得的?” 她抬起头,声音还有点发颤。 庞大海点了点头,一脸无所谓地说: “是啊,本来是 1 颗,触发了体重暴击,翻了 200 倍, 哦,系统还多送了 1 个实验品,一共 201 颗。” 他绝对不承认是自己涨了一斤 “200 颗?” 白玲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差点跳起来。 她猛地后退一步,看着庞大海,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 你有 200 颗原子弹?” 听听这话,多小众 她本来以为 1 颗就已经够惊天动地了,结果居然是 200 颗!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华夏一夜之间,就拥有了能和美苏掰手腕的核力量! “是啊,都在我空间里呢。” 庞大海挠了挠头 “那我先收起来了,放屋里怪占地方的,万一被人看见了就麻烦了。” 说着,他一挥手,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疙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直到原子弹消失,白玲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腿都软了,扶着桌子才站稳。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还在砰砰狂跳,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两人坐在小板凳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东西…… 肯定得交给国家。” 白玲先开口了,语气无比严肃, “这不是我们能留的东西。” “我知道,肯定要交。” 庞大海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有点发愁地说, “就是有点不忍心找老王。你是没看见他昨天那样,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拉碴的,脸都瘦了一圈,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从年三十到现在,才十天功夫,我交上去的东西就没断过。 青霉素、机床、计算机、几十吨粮食、还有各种药品…… 听说现在全国各个部门都连轴转,好多人都是吃住在单位,根本不回家。 我昨天听老王说,有个工程师连续熬了三天三夜,直接晕倒在实验室里了。” “现在再把这 200 颗原子弹交上去,我真怕有人熬不住,直接垮了。” 白玲也沉默了。她能想象到那种场景, 为了国家能快点好起来,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干。 就在这时,庞大海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差点忘了!我还有好东西呢!” 说着,他一伸手,掌心出现了三颗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 “你看,这是祛病丹,我之前签到得的。无论什么病,小到感冒发烧,大到癌症绝症,只要吃一粒,一个小时左右,上个厕所就全好了,连病根都能除。” 白玲看着他掌心那三颗晶莹剔透的药丸,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真有这么神奇?” “那当然,” 庞大海拿起一颗,塞到白玲手里, “呐,这个给你。” 白玲的手一抖,差点把药丸掉在地上。 她连忙握紧,看着手里那颗小小的药丸,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药丸啊,这简直就是救命的仙丹! 别说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就是放在后世,也是无价之宝。 “不……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连忙把药丸递回去,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自己留着,或者交给国家,能救更多的人。” “给你你就拿着。” 庞大海又把她的手推了回去,语气不容拒绝, “国家那边我给了五颗,给你你就拿着” 白玲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鼻子有点发酸。 她从小就独立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把她的安危看得这么重。 她攥紧了手里的药丸,感受着那淡淡的药香,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 “谢谢你,大海。” “谢什么,既然能签到出第一次,那以后肯定还会有的” 庞大海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白玲先开口了: “那…… 原子弹的事,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王处长?要不…… 等两天,让他们先缓一缓?” 庞大海难得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认真琢磨了半分钟,摇了摇头:“算了,不能等。这东西没图纸,连个说明书都没有,我估计那些顶尖科学家,光研究怎么安全引爆、怎么拆解分析结构,就得耗不少功夫。 而且这两年……” 第106章 老旅长 他顿了顿,脸上的轻松彻底褪去,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你不知道,去年 1958 年古巴爆发的事,卡上台,鹰酱转头就把核弹头部署到了土耳其,炮口直接怼着毛熊的家门口。今年毛熊肯定要报复,把导弹运到古巴去,到时候美苏两国的核弹头互相指着, 差一秒就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全世界都得跟着陪葬。” “更别说咱们自己了。原本历史上今年 6 月,毛熊会突然撤走所有在华专家,撕毁几百个合作协议,带走全部的核工业图纸和资料,连一颗螺丝钉都不会留下。鹰酱那边更狠,他们已经制定了好几份对华夏的打击计划, 轰炸机带着核弹头天天在朝半岛那边晃悠,就等着找机会动手。” “那些报纸上写的都是‘东风压倒西风’的漂亮话,真正的刀早就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老人家和几位老人,其实每天都是在刀尖上行走,顶着随时可能亡国灭种的压力,带着我们往前走。” 白玲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手里的衣角被攥得皱成一团。 她只在报纸上看到过古巴推翻独裁统治的胜利消息,看到过华夏和毛熊友好同盟的宣传画, 看到过 “美帝国...都是纸老虎” 的评论。 她从来不知道,在那些振奋人心的文字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惊心动魄、足以毁灭一切的危机。 核战争…… 亡国灭种……这些冰冷的词语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她光是想象一下无数城市化为焦土、无数百姓葬身火海的画面,就浑身发冷,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原来她每天生活的这片土地,竟然一直笼罩在核阴影之下。 原来那些她无比敬重的领导人,每天都在承受着这样山一般的压力。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看向庞大海。 眼前这个依旧胖乎乎、看起来没心没肺、只知道干饭躺平的男人,此刻在她眼里,却像是一道刺破无边黑暗的光。 他来自未来,他知道所有的陷阱和危机,他带来了能救活千万人的青霉素,带来了能让工业起飞的机床和计算机,带来了能让百姓熬过饥荒的粮食。 而现在,他又带来了 200 颗原子弹。 这不是冰冷的杀人武器,这是能让这个国家挺直腰杆的底气, 是能让所有百姓免于核威胁的护身符, 是整个民族在风雨飘摇中活下去的希望。 原来她要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胖子。 她守护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是这个民族的火种。 白玲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从未有过的、近乎信仰的坚定光芒。 “别紧张。” 庞大海看着她煞白的脸,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咧嘴一笑,又变回了那个憨厚的样子, “现在有这 200 颗原子弹,至少能把架在咱们脖子上的刀给挪开。 拳头硬了,说话才有底气。 至于具体怎么用、怎么部署,那是首长和专家们的事,咱们只管把东西交上去就行。走吧小白,去找老王。” 说完,庞大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白玲,看着他圆滚滚的背影,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好奇、敬佩和一点点朦胧的好感, 而是带着灼热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守护之意,像是看着自己毕生的信仰。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心那颗温热的祛病丹,快步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301 医院的高干病房里。 老旅长靠在病床上,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正拿着一个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过完年,他刚到南方视察工作,没想到前脚刚到,后脚就被一纸紧急调令给调了回来, 而连续的奔波劳累,在路上战争年代留下的腿伤和心口疼的老毛病一起犯了,被老人家硬逼着住进了医院。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王远征低着头走了进来,脚步都有些发飘。 “哟,这不是王大处长吗?” 老旅长咬了一大口苹果,笑着打趣道, “你这是几天没睡觉了?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胡子拉碴的,再熬下去,就得我给你开病假条了。 "怎么?又被上面派的急活熬垮了?" 老旅长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打趣道, 换做平时,王远征肯定会跟着吐槽几句最近连轴转的日子。 可今天,他却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异常严肃地扫了一眼病房里的护士和老旅长的警卫员,沉声道: "所有人都出去,守在病房外走廊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护士和警卫员们对视一眼,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老旅长手里的苹果顿了一下,挑了挑眉: "怎么回事?这么大阵仗?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天大的紧急任务? 需要我这个老头子披挂上阵?" 王远征没有回答,径直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又往外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有人,才反锁了房门。 他转过身,走到病床边,从贴身的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红布包了三层的小瓷瓶。 瓷瓶很小,只有拇指大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陈将军。" 王远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按照组织最高密令,请你立刻在我面前服下此药丸。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老旅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戎马一生,从长征走到解放战争,经历过无数生死,自然能分辨出事情的轻重缓急。 王远征的表情告诉他,这件事,绝对非同小可。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直接接过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那粒碧绿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倒在手心,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嘴里,仰头咽了下去。 吃完,他还特意张开嘴,伸了伸舌头,让王远征看清楚: "行了,咽下去了。现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神药了吧?" 王远征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旅长。 老旅长也不着急,靠在床头,继续啃他的苹果。 大概过了二十八分钟。 老旅长突然感觉浑身发热,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紧接着,肚子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响声,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通畅感。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尴尬地看向王远征: "那个…… 厕所……" 第107章 痊愈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王远征站起身,拉开病房里独立卫生间的门,又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把准备好的热水和换洗衣服送进来。" 外面的警卫员立刻应声,很快就端着一盆温热的水,拿着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走了进来,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 老旅长捂着肚子,快步冲进了卫生间。 王远征守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药效起作用了。 老旅长身上那些长征过草地时留下的严重冻伤、平型关战役时被子弹打穿的腿伤、淮海战役时被炮弹震伤的心肺, 还有折磨了他二十多年、连睡觉都只能半躺着的心口疼,今天,终于能彻底根除了。 二十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老旅长穿着干净的病号服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以前,只要稍微动一下,心口就会像被针扎一样疼,连深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昨天晚上,他还因为心口疼,整整半宿没睡着觉。 可现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用力呼出。 没有疼。一点都不疼。 那种压在胸口几十年、沉甸甸的闷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老旅长愣住了。 他又试着走了几步。 以前,左腿上的枪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上下楼梯更是要扶着栏杆。 可现在,他走得又稳又快,左腿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他甚至忍不住,原地轻轻跳了一下。 还是不疼。 老旅长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的娘哎……"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墙边,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蜡黄蜡黄的病容,变得红润有光泽,眼神也变得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病恹恹的样子。 "王远征!" 老旅长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王远征,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远征笑了笑,刚要说话,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负责老旅长病情的张主任带着两个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听诊器和心电图机。"老旅长,该做下午的例行检查了。" 张主任笑着说道, "今天感觉怎么样?心口还疼吗?" 老旅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胳膊,让护士给他量血压。护士把血压计绑在他的胳膊上,捏着气囊慢慢充气。看着血压计上的刻度,护士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张主任!" 她惊呼一声, "血压…… 血压正常了!高压 120,低压 80!" 张主任愣了一下,连忙走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血压计上的刻度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120/80。 "不可能啊!" 张主任皱起了眉头, "昨天量的时候还是高压 160,低压 120 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正常了?" 他拿起听诊器,放在老旅长的胸口,仔细地听着。 听着听着,张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惊讶,手里的听诊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心音正常!没有杂音!心律也齐了!" 他失声喊道, "以前的心肌缺血、心律不齐,全都没了!" "快!拿心电图机来!" 张主任连忙说道。两个护士手忙脚乱地把心电图机推过来,给老旅长接上电极。很快,一张心电图打印了出来。 张主任拿着心电图,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翻出老旅长之前的病历对比,越看越震惊,手都开始发抖了。 "奇迹!这绝对是医学奇迹!" 他抬起头,看着老旅长,声音都在颤抖, "老旅长!你的心脏…… 完全正常了!跟健康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还有腿伤!" 老旅长连忙说道, "我左腿上的枪伤,以前一到阴雨天就疼,现在也不疼了!还有我这腰,以前弯下去就直不起来,现在也没事了!" 张主任连忙让老旅长躺下,给他检查腿伤和腰伤。 他按了按老旅长左腿上的旧伤部位,又让他做了几个抬腿、弯腰的动作。 "好了!全都好了!这,,这不科学" 张主任激动得满脸通红, "以前的旧伤疤痕都变淡了,组织也完全愈合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 旁边的两个护士也惊呆了,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老旅长看着众人震惊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几十年来压在他身上的病痛,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向王远征,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感激。 王远征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老旅长会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国家,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这些老兵。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一个穿着军装的通讯兵快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王远征身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王处长,庞同志和白玲同志在西四的秘密联络点等您,” 王远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老旅长,语气带着歉意: “老旅长,我这边有紧急任务,必须马上走。 您好好休养,等我忙完了再来看您。” 说完,他转向一脸震惊的张主任和两个护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语气冰冷得像铁: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国家最高机密。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包括刚才在门口的警卫员,全部签署最高等级保密协议。 任何人不准向外透露半个字,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妻儿也不行。 泄露者,按叛国罪论处。” 张主任和两个护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 “是!我们明白!” “还有,” 王远征继续说道, “老旅长的病情,对外统一口径就是还在住院观察,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视。至少再住一个星期。” “明白!” 第108章 榴莲 老旅长在国际上也是有名的人,他的病国际上也都知道, 如今一下全好了,泄露出去影响很大。 老旅长看着王远征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了然,点了点头: “去吧,正事要紧。我这边你放心,我懂规矩。” 王远征对着老旅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脚步匆匆,连外套都忘了拿。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老旅长摸了摸自己依旧轻松的胸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他能感觉到,王远征刚才的紧张和急切,绝对不是小事。 其实老旅长不知道的是,这事还是他一守促起的, 就在当初他曾经的兵李铁军找到他,说有个来历不明的胖子,说了关于老人家私人的事情, 老旅长一听就来了兴趣,以他的性格立马亲自带队去了西湘南, 在拿到信件后,他绕过了所有人,私下见了老人家, 在他想来,既然是私人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递信的那天,他还拿着信件在老人家面前邀功似的炫耀了一翻, 随后他便准备南下视察工作,过完年就离开了京城, 后续的一切事情他全然不知道,更不知道他给国家引荐了一个什么样的胖子 另一边, 王远征坐在飞速行驶的汽车上,心脏砰砰狂跳。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不断猜测着庞大海这次又拿出了什么东西。 青霉素、机床、计算机、粮食、药品……这短短十天,庞大海交上来的东西,已经让整个国家的机器都超负荷运转了起来。 昨天的投影仪上面几位老人还正在仔细的看呢, 几位老人仅仅从电影里拍摄出来的东西和行军速度,步伐这些就能判断出,拍摄那部电影的时候,当时国家军队的纪律如何。 那投影仪里的电影内容还没分析完,现在那个胖子 他又来了…… 王远征深吸一口气,催促司机: “开快点!再快点!” 西四胡同深处,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石桌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茉莉花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庞大海瘫在竹椅上,晃着二郎腿,一脸百无聊赖。 白玲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茶杯,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大海,你再跟我说说,未来的女孩子,都穿什么样的衣服啊?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穿裙子上街吗?” “那当然。” 庞大海打了个哈欠, “不光能穿裙子,还能穿短裤、穿牛仔裤,想穿什么穿什么。 没人会说三道四的。” 随后又说了高铁和登月的事情。 白玲听得一脸向往: “真好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快了。” 庞大海笑了笑, “有我在,用不了多少年。反正历史书和那些资料我都已经交给老人家了,他们会带着我们往前走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远征还是没来。庞大海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咂了咂嘴: “唉,等得好无聊。哎,我们尝尝这个吧。” 说着,他对着石桌轻轻一挥手。 “咚” 的一声闷响。一个西瓜大小、浑身长满尖刺、黄褐色的东西,凭空砸在了石桌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又刺鼻的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白玲猛地捂住了鼻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庞大海:“啊!怎么这么臭!你…… 你不会是拉裤子里了吧? 怎么办?我回去给你拿干净的裤子!” 庞大海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正想说:你才拉裤子里了呢! 可是想到这个年代女孩和未来不一样,玩笑不能随便开。 于是解释道 “这是水果!叫榴莲!可好吃了!你没吃过?” “榴莲?” 白玲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隔着老远又闻了一下,立马捂着鼻子跳开,嫌弃地摆了摆手, “怎么会有这么臭的水果!这肯定是坏了!都臭成这样了,怎么能吃啊!快扔了快扔了!” “坏什么坏,这东西就这个味。” 庞大海不理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咔嚓一声,就把榴莲从中间劈开了。 金黄色、软糯糯的果肉露了出来,那股臭味,瞬间又浓了好几倍。 白玲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连连后退,躲到了院子门口,捏着鼻子喊道: “庞大海!你疯了!这么臭的东西你也敢吃!快扔了!” 庞大海根本不理她,用勺子挖了一大块金黄的果肉,塞进嘴里,一脸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嗯~太香了!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比猪肉炖粉条还好吃!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你真不吃?不吃我可就全吃完了啊。这东西可稀罕了,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白玲站在门口,看着庞大海吃得一脸陶醉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动摇。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可是闻着真的好臭啊…… 她犹豫了半天,看着庞大海一勺接一勺地吃着,眼看半个榴莲都快没了, 终于忍不住,捏着鼻子,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那…… 那我就尝一小口啊。” 她小声说道,“要是不好吃,我可就吐了。” “行,就给你尝一小口。” 庞大海笑着挖了最小的一块,递到她面前。 白玲闭紧眼睛,捏着鼻子,像是喝毒药一样,把那块榴莲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软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和甜味,还有一种独特的、让人回味无穷的香气。 刚才那股刺鼻的臭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种诱人的香味。 “咦?” 白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 “不臭了?怎么这么甜!这么糯!” 她看着庞大海手里剩下的榴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就抢过了勺子: “我再尝一口!就一口!” 这一口下去,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第109章 你猜的真准 白玲一勺接一勺地吃着,吃得满脸都是榴莲肉,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嫌弃的样子。不到五分钟,剩下的半个榴莲,就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 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看着庞大海,一脸期待地说: “还有吗?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庞大海看着她嘴角沾着的榴莲肉,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刚才不是还说臭,让我扔了吗?” 白玲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刚才是刚才嘛…… 谁知道它闻着臭,吃着这么香啊。” “放心,有的是。” 庞大海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以后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吃个够。” 就在这时,院子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王远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刚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浓烈的榴莲味。 他猛地捂住鼻子,脸色大变: “什么味这么臭?大海同志!你是不是把什么死老鼠弄院里来了?” “呦老王你来的正好,快来尝尝!” 庞大海挥了挥手,指着石桌上掰开的榴莲,一脸献宝似的说道。 王远征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他盯着那个浑身是刺、裂开后露出黄乎乎果肉的怪东西,又闻了闻那股直冲脑门的臭味,一脸嫌弃: “大海同志,这是啥啊?怎么这么臭?跟茅房漏了似的。” “这叫榴莲,东南亚热带水果,跟臭豆腐一个道理,闻着臭吃着香。” 庞大海说着,用勺子挖了一大块果肉递给他, “吃里面这个黄色的,保证你吃了第一口想第二口。” 王远征看着那块黏糊糊的果肉,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可转念一想,别说这只是个闻着臭的水果,就算眼前这胖子真让他吃别的,他也得毫不犹豫地咽下去。 谁让这位是国家的宝贝疙瘩,是整个民族的希望呢。 他也不矫情,直接伸手接过那块果肉,闭着眼睛就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软糯绵密的果肉在舌尖化开,浓郁的奶香味和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还有一种独特的、醇厚的香气,在喉咙里久久不散。 刚才那股刺鼻的臭味,竟然完全变成了诱人的香味。 “嗯?还真挺好吃!” 王远征惊讶地说道,又忍不住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不过他也就吃了两块,就停下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急事,根本没心思品尝美食。 他擦了擦手,看着庞大海,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大海同志,这次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庞大海仔细看着他,心里有些虚。 眼前的王远征,比昨天还要憔悴。 眼底的乌青快垂到了颧骨,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下巴上的胡茬泛着青黑,显然好几天没刮了; 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还有一道小小的血口子;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都磨起了毛,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墨水。一看就是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连轴转得连轴转。 庞大海和白玲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忍心。 “老王,你这几天都没合眼吧?” 庞大海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有点担心接下来我说出的事,你扛不住。 要不…… 改天再说?反正也不急这一两天。” 这话一出,王远征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他太了解庞大海了。 之前交青霉素,交几百吨钢材,交大型计算机, 甚至交那台能放未来电影的投影仪,这胖子都是一副漫不经心、随手扔白菜的样子。 今天竟然会担心他扛不住? 还要改天再说? 王远征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隐隐有些发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挺直了腰板,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 “大海同志,你说吧。我们GM同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震撼,我们都必须能扛得住。 今天你就算说你手里有原子弹,我也能扛住!” 话音刚落,庞大海和白玲都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去!老王可以啊!” 庞大海猛地一拍大腿,一脸惊奇, “你啥时候学会掐算了?还真被你说准了!我还真有原子弹!” 说完,不等王远征反应过来,庞大海对着旁边的空地轻轻一挥手。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了一下, 几片老槐树叶被震得簌簌掉落。 一个银灰色、圆滚滚、差不多有水缸那么粗的金属疙瘩,凭空出现在了院子中央。 表面光滑锃亮,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沉甸甸地压在泥土地上,连地面都陷下去了浅浅一圈。 王远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手里的勺子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死死地盯着那个 “胖水缸”。 呼吸瞬间停止了。 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什么都思考不了。 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比刚才白玲被吓到的时候还要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打湿了他的衣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扶住了面前的石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甚至微微发抖。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 这…… 这是…… 原…… 原子弹?” “对啊。” 庞大海点了点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3 万吨当量的” "这真的是原子弹?" 王远征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啊,如假包换。" 庞大海说着,又抬起手,"啪" 的一声,在原子弹圆滚滚的外壳上拍了一下。 这一下, 像是直接拍在了王远征的心脏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第110章 吓坏的老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正月里的寒风一吹,他却感觉浑身燥热,连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有无数个 "这 TM 是在京城啊!" 想吼出来。 可话到嘴边,看着眼前这个肥头大耳、一脸无辜的胖子,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是小祖宗,不是他的兵。 要是他的兵敢把原子弹弄到京城的四合院里,还敢这么随便拍,他早就掏枪崩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别!别拍!小祖宗千万别再拍了!" 王远征几乎是哀求着说道,小心翼翼地挪到庞大海身边,伸出手,随时准备拦住他再抬手的动作, "求您了,别动它,行吗?" 他不是不知道原子弹的引爆原理,也知道普通的撞击根本不可能引爆。 可他看着眼前这个胖墩墩的原子弹,再看看眼前这个同样胖墩墩、做事从来没个准谱的胖子, 心里就是一万个不靠谱。 这可是原子弹啊! 能把半个京城夷为平地的原子弹! 现在就这么赤裸裸地放在西四胡同的一个杂货铺后院里,连个警戒线都没有! 一旁的白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说一不二的特勤处处长露出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 要知道,这位放在古代,那就是锦衣卫指挥使, 掌管着天下最隐秘的力量,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现在,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大海,不,小祖宗,你千万别动。" 王远征咽了口唾沫,紧张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东西…… 真是你今天签到获得的?" "那当然。" 庞大海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理所当然, "今天刚刚签到的,还热乎着呢。" "不!不要热乎!凉的就挺好!越凉越好!" 王远征连忙摆手,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疙瘩,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沉甸甸压在泥土地上的原子弹,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匹马在奔腾。 无数的念头、无数的计划、无数的危机和转机,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交织着。 他太清楚现在的国际形势了。 无数的念头、无数的计划、无数的危机和转机,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交织着。 他太清楚现在的国际形势了。 去年古巴GM刚刚胜利,卡斯上台,鹰.熊两国在加勒比海的对峙骤然升级,战争的阴云随时可能笼罩全球。 而北面的老大哥,和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关于核技术援助的谈判已经陷入僵局, 赫鲁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谁都知道,他随时可能撕毁协议,撤走所有专家。 更让他夜夜难眠的,是大洋彼岸的鹰酱。 根据他手里最高等级的绝密情报,美国早在去年就秘密制定了那份丧心病狂的《原子弹需求研究》计划,将华夏 117 座城市列为和平打击目标, 准备了整整 870 枚原子弹。 京26 枚、魔82 枚、羊 50 枚…… 每一个冰冷的数字背后,都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 都是这个新生共和国好不容易攒下的工业命脉。 他们的 B-52 轰炸机带着核弹头,天天在半岛和海峡上空盘旋,翅膀上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华夏的天空。 而我们,什么都没有。 全国上下如火如荼地大炼钢铁,砸锅卖铁,把家里的铁锅、门上的铁环都拆了,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发展重工业,为了给国防添哪怕一块砖、一片瓦吗? 国家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投入了倾国之力,从全国抽调了最顶尖的科学家、最优秀的工人,隐姓埋名,扎根荒漠,吃着沙子就着干馒头,用算盘打、用尺子量,没日没夜地熬。 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造出我们自己的原子弹,为了不再被人用核大棒指着脑袋, 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世界上吗? 原子弹,这三个字,是整个国家压在心底最深的渴望, 是无数人用命去换的希望。 谁都知道,没有原子弹,我们就永远抬不起头,永远活在别人的核威胁之下。 可现在,一颗真真正正的原子弹,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不是图纸,不是模型,是能炸、能用、能让所有敌人胆寒的成品! 哪怕只有这一颗! 哪怕只有这一颗,也足够了! 有了这一颗,美国的核打击计划就要重新掂量,他们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挥舞核大棒,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把这颗原子弹扔回去。 有了这一颗,赫鲁就不敢再那么嚣张,他不敢轻易撕毁所有协议,因为他知道,我们已经有了底牌, 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拿捏的国家了。 有了这一颗,西北戈壁滩上的那些科学家们,就能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参照物,他们不用再摸着石头过河,不用再在黑暗里苦苦摸索,至少能少走十年、二十年的弯路! 这哪里是一颗铁疙瘩啊,这是整个国家的护身符,是亿万百姓的保命符! 王远征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他看着那个银灰色的、圆滚滚的原子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所谓、正在抠指甲的庞大海,鼻子猛地一酸。 他想起了那些在戈壁滩上,因为营养不良得了浮肿病,却依旧不肯放下手里的计算尺的科学家们; 想起了那些为了运一吨矿石,在沙漠里徒步几十公里,最后倒在路边再也没起来的战士们; 想起了那些深夜里,在海子里的灯光下,一根接一根抽烟,眉头紧锁的老人们。 他们盼这一天,盼得太久了。 久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还要再熬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到那朵蘑菇云升起。 王远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这件事太大了,大到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格局。他必须立刻、马上,带着庞大海去见老人家。 他压着嗓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海同志,这东西…… 有多少?"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这可是原子弹,能有一个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怎么能奢求更多 第111章 再次面见老人 庞大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抬起自己胖乎乎的右手,对着王远征,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王远征见状,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还真有”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两枚!竟然有两枚!他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一枚用来试爆!只要在罗布泊炸响这一声,全世界都会知道,华夏有原子弹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随便用核大棒指着我们的脑袋! 另一枚用来拆解研究! 有了现成的实物,那些在戈壁滩上摸黑探索的科学家们,再也不用对着几张模糊的图纸、用算盘一点点算了! 至少能把研发进度提前五年,甚至十年! 只要我们对外宣布拥有原子弹,谁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足够威慑所有虎视眈眈的敌人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动,一把抓住庞大海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胖子捏疼: "两枚!两枚好啊!这可是能直接改变国运的天大喜事!走!大海同志,快!快把这东西收起来,跟我去见老人家!一刻都不能耽误!" 说着,他拽着庞大海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等一下!" 庞大海连忙往后挣了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谁说是 2 枚了?" 王远征的脚步猛地一顿,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啊?不是…… 不是你伸了两根手指头吗?" "是啊,两根手指头。" 庞大海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2 后面加两个 0,200 枚。 哦对了,系统还多送了 1 颗实验品,一共 201 颗。 都在我空间里呢,安全得很。" "轰 ——!" 这句话像是一道万吨当量的惊雷,直接在王远征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什么都思考不了。 201 颗? 不是 1 颗,不是 2 颗,是 201 颗? 这是暴击了? 他是知道大海同志签到会有几率出暴击的。 他刚才还在为两枚原子弹欣喜若狂,觉得这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已经足以改变整个国家的命运了。 可现在,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胖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有 201 颗! 201 颗 3 万吨当量的原子弹!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我们一夜之间,就拥有了仅次于美苏的核力量! 这意味着,我们不仅有了自卫的能力,更有了毁灭性的反击能力!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把核打击计划明目张胆地摆在桌面上,敢用核武器威胁我们半分! 王远征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剧烈地颤抖。 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他布满血丝的脸颊往下流。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庞大海和白玲,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肩膀却依旧在微微耸动。 这个在特勤处叱咤风云、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铁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过了好半天,他才慢慢转过身,眼睛通红,看着庞大海,声音哽咽,用尽全身力气,连说三个好字: "好!好!好啊!" "大海同志,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他再次抓住庞大海的胳膊,这一次,他的手因为激动而抖得厉害, "我带你去见老人家!这件事,必须立刻向他汇报!"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原子弹,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那个…… 能不能麻烦您,先把这个…… 收起来?" 庞大海哦了一声,对着空地轻轻一挥手。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直到确认原子弹彻底消失,王远征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正月里的寒风吹过来,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浑身的血液都在滚烫地沸腾着。 "走吧。"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有熊熊烈火在里面燃烧, "车子就在外面,我们现在就去海子里。" 他率先转身,朝着院子门口走去,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历史的节点上,沉重而辉煌。 庞大海和白玲对视了一眼,白玲的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也跟了上去。 汽车缓缓驶入海子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沿途的哨兵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却在看到王远征的证件后,无声地敬礼放行。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树枝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这是胖子第三次来, 白玲则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有些发抖,明显内心不平静, 她从小听着老人家的故事长大,无数次在报纸上、在广播里听到他的声音,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如此近距离地见到他。 十几分钟后,汽车停在了一栋古朴的平房前。 王远征率先下车,进入办公室,过了一会又出来了,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大海同志,白玲同志,到了。首长在里面等你们。” 庞大海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棉袄,跟着王远征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看到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他们进来,老人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笔,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胖娃娃来了!” 老人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庞大海胖乎乎的手,力道有些大,眼神里满是关切,上下打量着他,连连说道: “瘦了,瘦了啊!这才几天没见,都瘦了一圈。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同志,让你在这边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以后有什么事情,不管大事小事,都可以直接给我们说。谁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们替你做主。” 第112章 大蘑菇的安排 一旁的王远征和白玲对视了一眼,都听懂了老人话里的意思。 前几天丰泽园那档子事,老人家全都知道了。 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只被下放调离,已经是看在他们父辈的面子上,从轻发落了。 唯独庞大海,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他早就把海参那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只以为老人是在关心他的生活,连忙嘿嘿一笑: “没有没有,我没瘦,还胖了一斤呢!这边吃得好睡得好,白玲同志天天给我做好吃的,一点都不委屈。” 老人看着他这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胖娃娃,给这个国家带来了什么。 刚才王远征先一步进来,用最简短的语言,向他汇报了原子弹的事情。 201 枚,3 万吨当量。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哪怕是他,也拿着烟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意味着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用核大棒指着中国的脑袋了。 意味着那些压在他心头多少年的、关于亡国灭种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 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对外政策、所有的谈判条件、所有的战略部署,全都可以推翻重来。 压在他肩膀上那副千钧重担,在这一刻,一下子轻了大半。 他看着庞大海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庆幸和感激。 庆幸这个来自未来的孩子, 选择了他们, 选择了把一切都交给这个国家。 他没有忘记,当初这个胖娃娃,绕过了所有人,单独把那本记载着未来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史书,交到了他一个人的手里。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孩子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 他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做了。 老人家根据历史书的拨开云雾,现在已经能看到很多苗头。 老人松开庞大海的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身姿挺拔、脸色微红的白玲,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这位就是白玲同志吧?” 白玲猛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首长好!” “好,好同志。”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 “辛苦你了。保护好我们这位胖娃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可是我们国家的国宝,比金子还珍贵。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 “请首长放心!” 白玲挺直了胸膛,眼神无比坚定, “我白玲向您保证,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大海同志一根头发!”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给庞大海和白玲各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们面前,然后才坐了下来,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大海同志,原子弹的事情,远征都跟我说了。我代表。。。,代表国家,代表全国人民,谢谢你。” 说着,老人就要站起身。。。。。 庞大海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哎哎哎,老人家您别这样!折煞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能为国家做点事,是应该的!” 老人看着他,语气坚定 “不,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上天赐给我们中国的福气。有了你,我们少走了多少弯路,少死了多少人啊。”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激动,缓缓说道: “关于这些原子弹的处理,我们几个刚才简单商量了一下。 现在国家的条件有限,既没有能安全存放这么多原子弹的仓库,也没有能一次性运输这么多危险品的能力。 后续的维护更谈不上。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决定,” 老人看着庞大海,语气诚恳而郑重, “两天后,麻烦你跟远征他们一起,去一趟西北罗布泊试验基地,只需要取出两枚原子弹就够了。 剩下的,依旧先放在你的空间里,这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案。”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刚好这也算出去转转了” 庞大海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脸上还带着点兴奋, 看着他一脸轻松、真把这趟九死一生的绝密行程当成旅游的样子,老人和王远征都忍不住笑了。 也只有这位天塌下来都不在乎的胖娃娃,才能把运送原子弹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说得跟出门买菜一样。 庞大海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老人问道: “对了老人家,前几天我让老王交给您的那五粒祛病丹,您和几位首长都吃了吗?我当时上交的时候,就是想着给您几位调理身体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切。 作为来自未来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位老人,还有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几位老战友,对这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他们多在一天,这个国家就能多走一步稳路, 百姓过的也更加幸福。 老人闻言,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 “胖娃娃,你的心意,我们都心领了。 不过那五粒丹药,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做了更合适的安排。”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五粒丹药,拿出一粒,立刻送往中科院、军医学院和绝密生化实验室,组建最高密级专项研究小组。 哪怕只能复刻出百分之一的功效,对我们国家的医疗水平、战场救护,都是国运级的红利。 这是利在千秋的事,比救我们几个老头子重要一万倍。” 庞大海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个道理。 一粒丹药只能救几个人,但破解了配方,就能救千千万万的人。 “剩下的四粒,” 老人继续说道, “一粒,送往西北核试验基地,交给钱先生他们这些国宝级的科学家,作为应急兜底; 一粒,交由中央办公厅统一管理,专门用于元老同志们的重疾救治; 一粒,纳入国家应急储备库,遇到特大灾情、事故或者战时紧急情况再启用; 最后一粒,封存进中央绝密金库,压箱底备用,非极端情况,绝不动用。” 第113章 见面结束 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粒都用在了最该用的地方,既顾全了当下的燃眉之急,又谋划了百年的长远未来。 “就在今天上午,” 老人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中央办公厅保管的那一粒,已经给医院那边送去了 他身上那些战争年代留下的老毛病,折磨了他几十年,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没错,首长。” 王远征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是我亲手送去的, 医生检查完,直说这是医学奇迹 老旅长现在精神头好得很,吵着要出院去视察工作呢。” 庞大海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历史上事,就在两年后的遗憾 原来老人家是先把丹药给了更需要的同志 他看着老人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看着他因为常年操劳而略显疲惫的眼神,鼻子猛地一酸。 庞大海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伸出手,掌心一翻,两粒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祛病丹,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首长,” 他看着老人,眼神无比坚定,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 “这两粒,是我自己剩下的。请您不要辜负了后辈的一片心意。 这个国家,不能没有您们。 只有您们在,我们才能走得更稳,国家才能发展的更好老百姓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老人看着他手心里那两粒晶莹剔透的丹药,又看着他那双清澈、真诚、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怎么会不懂这个胖娃娃的心意。 这不是普通的丹药,这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孩子,最纯粹、最沉重的牵挂。 老人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两粒丹药,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他的手心有些粗糙,却很温暖。 “好,” 老人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胖娃娃,谢谢你。这两粒,我收下了。” 一旁的白玲见此情景,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粒庞大海送给她的祛病丹,双手递了上去: “首长,我这里还有一粒。我年轻力壮,用不上这个,还是交给国家,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吧。” 老人却笑着摆了摆手,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傻孩子,这是大海送给你的心意,你就好好收着。你要保护好大海,首先得保护好你自己。这粒丹药,就是你的护身符,留着防身用。” 白玲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老人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把丹药重新收了起来。 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准备了。” 老人站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两天后,远征会去接你。路上的一切,他都会安排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吃好睡好就行。” “放心吧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庞大海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惹得老人又笑了起来。 三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王远征走在最前面开路,白玲寸步不离地跟在庞大海身边, 庞大海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站在夕阳里的古朴平房,看着老人依旧站在门口,朝着他们挥手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哎,有很多话想写,但又不能写,就先这样吧)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长安街上,车窗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王远征坐在副驾驶座上,依旧挺直着腰板,只是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庆幸。 后座上,白玲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却有些飘忽,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时不时偷偷掐一下自己的大腿,指尖传来的清晰痛感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真的见到老人家了……” 她小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老人家还跟我说话了,还夸我是好同志……” 她想起自己在南方刑侦一线的那些日子,冒着枪林弹雨抓特务、剿土匪,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那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为这个千疮百孔、艰难前行的国家,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而现在,她有了更重要、更神圣的使命。 她守护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胖子, 是这个国家的未来,是亿万百姓的希望。 能亲眼见到自己从小敬仰的人,能得到他的嘱托和信任,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白玲深吸一口气,悄悄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辈子,就算豁出性命,也一定要护好庞大海。 庞大海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有些悠远。 其实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大多不是来自课本上那些干巴巴的文字, 而是来自他写网文时,为了追求真实感,熬了无数个通宵查的那些零碎资料。 课本上只写了胜利和辉煌,却没写那些胜利背后,有多少人啃着树皮、吃着草根,用血肉之躯筑起了新的长城。 新闻里只说了成就和发展,却没说那些成就背后,有多少人隐姓埋名、扎根荒漠,用算盘打出了原子弹的核心数据。 越是深入了解,他就越能感受到,眼前这个时代的沉重,和那些扛着这个时代往前走的人的伟大。 没穿来之前,他和千千万万的年轻人一样,从没见过那位老人,却发自内心地想念他、崇拜他。 而上天给了他一个穿越的机会,让他不仅见到了老人,还能为他、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 庞大海摸了摸自己的空间戒指,心里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智商不行,搞不了科研; 体力不行,上不了战场; 嘴笨,也当不了外交官。 好在老天爷待他不薄,给了他一个签到系统。 那他就安安心心地躺平,每天签个到,把系统奖励的东西都交给国家,不给专业的人添乱,就够了。 他不知道自己提供的青霉素、机床、计算机,还有这两百多枚原子弹,到底能让这个国家少走多少弯路, 能让多少人免于饥寒和战乱。 但他总觉得,还不够。 来了,就不能白来。 第114章 发现真相 突然,庞大海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 他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自言自语, “今天这 201 枚原子弹的暴击,绝对不是巧合!”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下午,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易中海扣下何大清给傻柱的钱和信的事,捅了个底朝天, 把易中海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整个院子都炸开了锅。 然后今天早上签到,就直接爆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奖。 “肯定是这样!” 庞大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刺激四合院的这群禽兽,能提高暴击率!” 他咬了咬牙,在心里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回去必须狠狠刺激他们!争取明天再爆个大的!” 什么易中海、贾张氏、刘海中,一个都不能放过! 只要能爆出更多好东西,别说怼人了,就算让他在院子里唱大戏都行! “大海同志,怎么了?” 王远征听到动静,连忙转过头,紧张地问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 庞大海连忙摆了摆手,换上一副憨厚的笑容, “就是想到点事。对了老王,别把车开到 95 号院门口,停在前面巷子口的杂货铺就行。” 王远征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明白。” 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南锣鼓巷巷子口。 王远征率先下车,帮他们拉开了车门,再三叮嘱道: “大海同志,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管。 后天一早我来接你。 还有…… 那个铁墩墩,没事可千万别拿出来啊!” 一想到昨天在杂货铺后院看到的那个银灰色的大家伙,王远征的心脏还是会忍不住抽一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庞大海拍了拍胸脯,然后对着空地一挥手,几个圆滚滚、浑身是刺的榴莲凭空出现在了车坐上。 “喏,这几个给你。” 庞大海指了指榴莲, “拿回去给其他同志尝尝,这东西闻着臭,吃着香。” 王远征看着那5个榴莲,想起了昨天那股直冲脑门的臭味,和入口后的软糯香甜,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 这多不好意思啊。” 同时他心里清楚这东西可是很稀少的,至少他的位置,他之前就从未吃过.这要是拿去给他那些老战友尝尝还不是倍有面子。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庞大海摆了摆手,然后又凭空拿出一个大的榴莲,对白玲说, “走,小白,咱们回家。” 庞大海一手提着那个最大的榴莲,一手拎着装着换洗衣物的布包, 和白玲并肩走进了南锣鼓巷 95 号院的大门。 路上他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白玲。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庞大海压低声音,在白玲耳边一脸认真地说, “我算过了,每次我把院里这群人气得跳脚,第二天签到的东西肯定比平时好。昨天我刚把易中海的老底掀了,今天直接爆了 201 颗原子弹。” 白玲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手里的布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还有这种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庞大海, “刺激他们…… 还能让你的系统出更好的东西?” 她本来以为这系统就是个凭空变东西的宝贝,没想到还有这么离谱的机制。可转念一想,连原子弹都能凭空变出来,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那还有假!你可别小看这个小小的四合院。” 胖子说话的同时转过头看着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 那表情,仿佛在朝圣。 而切换到白玲视角就感觉面前的胖子,看着大门表情神圣,双眼发光,随后就听到胖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小白,这可是一块风水宝地,不,风水宝地不足以形容它万一,此乃圣地,无上圣地。里面有圣人,不还止一个。” 说完胖子转过身对着白玲认真的说道: “小白,国家能不能繁荣强盛,能不能屹立世界之颠,甚至能不能一统宇宙,临驾诸天,那都得看这里。” 胖子的话,听的小白一楞一楞的。 天知道才59年的白玲何时听过这样的话 什么一统宇宙,临驾诸天,听的小白一脸呆萌。 庞大海拍了拍胸脯,眼神无比坚定, “所以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以后我必须天天跟他们吵架! 把他们气个半死,争取天天爆大货!” 回过味来的白玲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把 “怼人” 上升到爱国高度的样子,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又连忙捂住嘴,小声说: “那你也注意点,注意自己安全,万一把他们气的上头动手了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 庞大海嘿嘿一笑, “不是有你嘛,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我顶多让他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正好给国家省粮食。” 听到这话,白玲脸刷的就红了,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进了前院。 下午的院子里静悄悄的,男人们都上班去了,只有几个妇女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缝补衣服,几个半大的孩子在院子里追跑打闹。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槛上,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盯着各家的动静。 一闻到庞大海身上飘过来的那股浓烈的榴莲味,她立刻皱起了眉头,捏着鼻子就骂开了: “呸!什么味这么臭!跟茅房炸了似的!死胖子,你是不是掉粪坑里了?还是偷偷摸摸吃屎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三大妈连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盯着庞大海手里那个浑身是刺的怪东西,酸溜溜地说: “哎哟,这是什么东西啊?长得怪模怪样的,还这么臭。 大海啊,不是大妈说你,你有钱也不能乱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多浪费钱。”二大妈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那个榴莲,撇着嘴说: “就是,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海啊,你一个人过日子也不容易, 有钱不如攒着娶媳妇,买这些不能吃不能用的玩意儿干什么。” 庞大海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好!好得很!情绪值这不就来了吗! 他故意把榴莲往身前举了举,让那股臭味飘得更远,一脸无辜地说: “这叫榴莲,东南亚进口的水果,可贵了。闻着臭,吃着香,比猪肉炖粉条还好吃呢。让你们这些土鳖闻个味都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胖子丝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第115章 聋老太见白玲 “水果?” 贾张氏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放下手里的鞋底,拍了拍大腿就站了起来, “什么水果能这么臭?我看就是坏了!死胖子,你可别被骗了! 坏东西可不能吃,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快扔了扔了!” 嘴上说着扔了,她的脚却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榴莲, 显然是想等庞大海 “扔了” 之后,自己捡回去尝尝。 庞大海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嗤笑一声说: “扔了?多可惜啊。这一个榴莲,能换十斤猪肉呢。 我自己还舍不得吃呢,扔了干什么。” “十斤猪肉?” 院子里的妇女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先前胖子说的他们不懂,可这下子懂了。 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贾张氏更是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脸上堆起了假惺惺的笑容: “哎哟,这么贵啊?那大海你可真舍得。你看我们家棒梗,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贵的水果呢。 大海啊,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你就切一块给棒梗尝尝呗?孩子长身体呢。” “不给。” 庞大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自己都不够吃,还给你家棒梗? 他长不长身体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你家棒梗不是会自己找吃的吗? 鸡啊鸭啊的,什么偷不到,还用得着我给?” 这话直接戳在了贾张氏的痛处上。 前阵子棒梗去傻柱家里偷肉的事,虽然最后傻柱不追究,但全院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庞大海就破口大骂: “你胡说八道!我家棒梗才不会偷东西!庞大海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你吃独食不得好死!你早晚烂肠子!” “我烂不烂肠子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人天天吸别人的血,早晚得遭报应。” 庞大海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说, “人家傻柱挣点工资容易吗?被你们贾家吸了几年,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易中海还天天帮着你们算计傻柱,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你!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跳着脚就要往庞大海身上扑。 一旁的白玲不着痕迹的一步当在胖子身前, 而胖子则继续叫嚣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庞大海眼睛一瞪,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说你家棒梗偷东西,还教唆老人打人!你看公安是信你还是信我!” 贾张氏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可是知道的,庞大海跟街道办王主任关系好得很,上次她碰瓷抢房,就是王主任亲自来给庞大海撑的腰。 真要是闹到派出所,吃亏的肯定是她。 她不敢真的动手,只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打滚: “哎哟喂!没法活了!一个外来的野小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吧!劈死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吧!” 三大妈见状,也在一旁帮腔: “大海啊,你看你,怎么能跟一个老人家这么说话呢? 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吗? 不就是一块水果吗,给她一块怎么了。” “就是,” 二大妈也跟着说, “贾张氏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着孙子。大海你条件好,多帮帮邻居也是应该的。” “我条件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庞大海冷笑一声, “杨瑞华,您家阎埠贵一个月工资不少吧,也没见您帮过谁啊?还天天收在门口跟门神似的站便宜, 刘桂岚,您家刘海中天天想着当官,也没见他为院里做过什么好事啊? 你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我?道德绑架我?想多了吧.” 他这一番话,把三大妈和二大妈也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院子里的吵架声越来越大,把中院和后院的人都引了出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裹着小脚,慢悠悠地走到了中院通往前院的拱门那里, 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身上,也没有落在怼天怼地的庞大海身上, 而是一直落在庞大海身边的白玲身上。 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白玲。 这姑娘长得标致,身姿挺拔,越看越喜欢,身上那股干净利落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还是个公安,吃公家饭的。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天天跟庞大海这个好吃懒做的胖子混在一起呢? 又是给他生炉子,又是给他做饭,今天还一起出去,一起回来。 难不成是被这个胖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这胖子的手太快了,人家刚搬来就下手,让她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都没反应过来. 聋老太太皱起了眉头,心里打定了主意,等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跟这个白玲谈谈, 可不能让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毁在庞大海手里。 这边,贾张氏撒泼了半天,见庞大海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反而引来越来越多人看热闹,脸上也挂不住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庞大海一眼,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行!死胖子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这么走运!” 说完,她一甩袖子,扭头就进了屋,“砰” 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三大妈和二大妈见没热闹可看了,也讪讪地散了,各自回了家。 庞大海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波情绪值,不知道拉满了没!希望明天签到,能出好东西! “行了,没事了。” 庞大海对白玲笑了笑, “我回屋切榴莲,等会儿给你送过来。” “嗯。” 白玲点了点头,看着他进了屋,自己也转身进了自家的门。 她先把煤炉生着,烧上开水,然后开始收拾中午和庞大海吃饭剩下的碗筷。 昨天搬进来太匆忙,好多东西都还没归置好,屋子里显得有些乱。 她挽起袖子,一边洗碗,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杂物,动作麻利又干练。 就在她擦桌子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白玲抬起头,看到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老太太,你怎么来了?” 第116章 该死的胖子 白玲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笑着迎了上去, 此时她还不知道聋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只看对方年龄大了,又慈眉善目。 而正常这个年代的人,对待老人,特别是白玲这样军人家庭出生,对待百姓老人。 很是有礼貌。 “快坐,我正在烧水。” “不用不用,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白玲, “姑娘长得可真俊,手也巧,还这么勤快。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您过奖了。” 白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时麻利的收拾起桌面上的碗筷。 “我听院里人说,你是南方来的,在公安局上班?” 聋老太太看着她,慢悠悠地问道。 “嗯,是的。”白玲点了点头。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父母是做什么的?” 聋老太太又问道,眼神里带着探究。 白玲可是刑侦公安,在加上她现在干的工作,事关胖子,最高绝密,听到这话,本就警惕的心,下意识更加警惕起来,笑着敷衍道: “家里就是普通人家,父亲之前是农村出来的,母亲是教师。” 聋老太太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白玲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还有她说话做事的分寸感, 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她的父母,要么是当官的,要么是家底殷实的大户人家。 这就更奇怪了。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看上庞大海那个胖子了呢? 聋老太太握着拐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劝白玲几句,让她离庞大海远点,别被这个好吃懒做的胖子骗了。 就在这时,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庞大海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装着切好的榴莲,金黄色的果肉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小白,榴莲切好了,快尝尝!” 庞大海端着盘子刚跨进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当看清坐在椅子上的聋老太太时,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别人不知道这老太太是什么货色,他这个写了几篇四合院同人的作者还能不知道? 这院里真正垂帘听政的幕后黑手! 易中海的养老计划是她点头默许的, 傻柱被拿捏一辈子是她一手促成的, 贾家吸傻柱的血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遇到事了往那一坐,一句 “我老了糊涂了” 就能全身而退。 还有同人文说她是日本间谍。 虽然裹小脚这点不太像,但这老太太的心眼,比筛子还多,比墨还黑。 她背着自己偷偷来找白玲,绝对没安好心! 庞大海沉着脸,把装着榴莲的盘子 “啪” 的一声放在桌上, 力道大得震得盘子里的果肉都晃了晃。 他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做,直勾勾地盯着聋老太太,开门见山: “老太婆,你来干什么?”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沉下脸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院里辈分最高的老人,你见了我不喊一声老太太就算了,还这么没大没小的? 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来干什么?” 她顿了顿,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慢悠悠地说道, “这院里来了新住户,我这个做长辈的,难道不该过来看看? 了解了解情况? 每次街道办评先进文明大院,王主任第一个就来问我的意见。 我要是不了解清楚院里的情况,怎么跟街道办汇报?” 她说着,眼神扫过桌上的榴莲,鼻子不自觉地动了动。 刚才在门口就闻到这股怪味了,原来是这个浑身是刺的东西发出来的。 闻着这么臭,居然还敢拿出来吃,也不怕吃坏肚子。 不过看庞大海这宝贝的样子,肯定又是个值钱东西。 聋老太太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向白玲说道: “白玲同志啊,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名声最重要。 这孤男寡女的,大白天关着门在屋里,像什么样子? 传出去多难听啊!以后你还怎么嫁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庞大海,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 “有些男人啊,看着老实,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就知道花言巧语骗小姑娘,自己好吃懒做不说,还到处挑拨离间,搅得院里鸡犬不宁。 你可千万别被这种人骗了,毁了自己一辈子!” 聋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她是真的恨透了庞大海。 这个死胖子自从进了院,就没消停过一天。 以前院里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易中海听话,傻柱孝顺, 贾家虽然贪小便宜但也翻不了天。 可庞大海来了之后,一切都乱了。 昨天更是过分,居然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易中海扣下何大清钱和信的事捅了出来,害得易中海和傻柱当场就吵翻了脸。 要不是她最后出面,把这事压了下来,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她当时就拉着傻柱,语重心长地跟他说: “傻柱啊,你可别上了那个胖子的当。易中海扣下你爹的钱,那是为了你好! 怕你年轻气盛,手里有了钱就乱花,所以才替你保管着, 等你结婚的时候,一分不少地都给你。” “那个胖子就是见不得你好!他看你人老实,又会做饭,就想挑拨你和易中海的关系,好让你没人帮衬。 我跟你说,他早就看上那个新来的白玲同志了,昨天白玲刚搬来,他就凑上去献殷勤,又是生炉子又是送吃的,你可不能让他得逞啊!” “白玲同志多好的姑娘啊,长得漂亮,工作又好,跟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等过两天,我就去跟白玲同志说说,再让易中海把你爹的钱拿出来,再添点, 给你置办个三转一响,风风光光地把婚事办了。” 傻柱那个憨货,被她几句话就哄得团团转,当场就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跟庞大海来往了,还说要找机会跟白玲好好表现表现。 所以她今天才来找机会和白玲私下谈谈,可还没谈两句,着死胖子就来了。 这不是破坏她的好事,破坏她大孙子的幸福吗? 该死的胖子 第117章 八卦之火 白玲听到聋老太太这话,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她本来还觉得这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挺和蔼可亲。 可现在听她这么说,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 什么叫孤男寡女不成体统? 什么叫庞大海花言巧语骗她? 庞大海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他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心地善良,为这个国家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从来不求回报。 比起院里那些只会算计别人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 白玲放下手里的抹布,看着聋老太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 “大海是我的邻居,也是我的朋友。他给我送点吃的过来,很正常。 我们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而且大海不是您说的那种人。昨天的事,谁是谁非,院里人心里都清楚。 易中海扣下何大清同志给傻柱的钱和信,本来就不对。 大海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算不上挑拨离间。” 聋老太太没想到白玲居然会帮着庞大海说话,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居然不被自己拿捏,还这么护着庞大海。 “事实?什么事实?” 聋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拐杖在地上 “咚咚” 地敲了两下,提高了声音说道, “我说的就是事实!易中海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他当了一辈子的好人,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肯定是这个胖子胡说八道,栽赃陷害!” “白玲同志啊,你刚来院里,不了解情况。 这个胖子就是个灾星,自从他来了之后,院里就没安生过。 你可千万不能被他骗了啊!听我的,离他远点,对你没坏处!” “我骗她?” 庞大海终于忍不住了,嗤笑一声,看着聋老太太,眼神里满是嘲讽, “老太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到底是谁在骗人?” “易中海扣下何大清的钱,是为了傻柱好? 是为了替他保管? 我看是为了他自己的养老吧!等傻柱结婚了,他能把钱拿出来才怪!”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你不就是看白玲同志长得漂亮,工作又好,想把她介绍给傻柱,好让傻柱一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给你和易中海养老送终吗?”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白玲同志眼睛亮着呢,不会被你们这些人的花言巧语骗了的!” 庞大海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聋老太太的痛处。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庞大海,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打过这种主意了? 我都是为了傻柱好!为了白玲同志好!” “为了他们好?” 庞大海冷笑一声, “为了他们好,你就不会纵容贾家吸傻柱的血; 为了他们好,你就不会帮着易中海算计傻柱的工资; 为了他们好,你就不会在这里颠倒是非,挑拨我和白玲同志的关系!” “老太婆,我劝你少管闲事。好好过你的日子,别整天想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不然,小心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你!” 聋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以前院里的人,哪个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的? 就连易中海和刘海中,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现在居然被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当众戳穿了她的心思,还怼得她哑口无言。 她指着庞大海,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狠狠地跺了一下拐杖,说道: “好!好!你有种!我不跟你说了!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拄着拐杖走了出去,“砰” 的一声,重重地带上了房门。 看着聋老太太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庞大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爽!太爽了!” 他拍了拍手,一脸兴奋地对白玲说, “这老太婆今天肯定气得晚饭都吃不下了!” 白玲看着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啊,别怕自己气到了,为了这些人不值得。” 庞大海撇了撇嘴,拿起一块榴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那不是要有带入感,要激情嘛,对了那老太婆找你来干什么?” 白玲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应该是来打听我的身份背景的,刚问我家里的情况,你就推门进来了。” 庞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压低声音道: “小白,这个老太婆可不简单,你可千万别被她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骗了。” 他拿起一块榴莲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 “这院里看着是易中海当一大爷说了算,实际上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个聋老太太。 易中海那点养老的心思,全是她点头默许的。 傻柱为什么一辈子被拿捏得死死的?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贾家天天吸傻柱的血,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她什么时候管过? 只要不影响她和易中海的养老计划,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要是出了事,她往那一坐,说一句‘我老了糊涂了’, 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白玲听得一脸惊讶,她实在无法把刚才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和庞大海嘴里这个心机深沉的幕后黑手联系起来。 “还有更离谱的呢,” 庞大海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再过几年,傻柱和秦淮茹纠缠不清的时候,娄小娥回来了。 哦这娄小娥就是京城大资本家娄半城的女儿,原本故事里许大茂的媳妇, 按剧情推算,我估摸着也就这两年,许大茂就会和那娄小娥结婚, 这老太婆为了让傻柱能有个儿子传宗接代,也为了娄小娥手里的钱, 居然趁着晚上,把傻柱和娄小娥两个人锁在一个屋子里,硬生生逼着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什么?” 白玲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榴莲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庞大海冷笑一声, “在她眼里,只要是为了傻柱好,为了她自己的养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别人的名声、清白,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看着白玲说道: “你不知道啊,我穿越前,在网上看了好多分析这个四合院的评论。 关于这个聋老太太的身份,那说法可多了去了。 哦,网络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天南海北的一群人在一起,打电话聊天。打电话不要钱免费的, 当时有人说她是前朝某个贝勒爷的小妾,清朝灭亡之后流落到这里的; 也有人说她是某个大军阀的小妾,这个四合院就是当年那个军阀送给她的,后来解放了,她怕被清算,就主动把院子捐了一部分,换了个安稳日子。” 第118章 脖子凉飕飕的 “还有更玄乎的,” 庞大海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 “有人说她根本就是国军留下来的特务,甚至还有人说她是樱花国的间谍,当年是故意留在北平潜伏的。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是正面评价的。” 白玲原本听得津津有味,脸上还带着一丝好奇,可当听到 “特务”“间谍” 这两个词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她的职业本能让她对这两个词无比敏感, 更何况,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庞大海的安全。 如果这个聋老太太真的是潜伏的特务,那庞大海就处在极度危险之中了。 对于庞大海说的话,白玲没有丝毫怀疑。 这个能拿出原子弹、从未来穿越而来的男人,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深信不疑。 白玲放下手里的榴莲,神情严肃地看着庞大海,小声说道: “那要不要和王处长说一下,让他安排人好好查查这个老太太的底细? 如果她真的有问题,我们也好提前做准备。” 庞大海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 “行吧,不过这件事不急。后天我们就要去西北了,一来一回也得好几天。 等我们从西北回来再说吧。 反正她就在这个院子里,也跑不了。” “而且现在也只是猜测,不一定是真的。 说不定就是未来那些人瞎编的呢。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查查也好,省得以后出什么幺蛾子。” 白玲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等会儿就给王远征打个电话,先跟他通个气。 庞大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 “对了小白,我房间里那电冰箱、洗衣机还有电饭煲,放我这也没什么用,还特别惹眼。 你看要不放你家?你平时洗衣服做饭也方便点。” 白玲一听,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而且我家更不能放,纪律不允许。 你自己留着用吧,要是觉得太惹眼,就先收进你的空间里,等以后有机会再用。” 庞大海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 “哎呀,我都忘了这茬了。这个年代确实不一样,这些东西太扎眼了。 行吧,那我就先收起来,等以后再说。” 他说着,就站起身准备回自己屋,把那些家电收进空间戒指里。 “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晚上我们去吃东来顺。” “嗯,好。” 白玲点了点头,送庞大海到门口。 看着庞大海胖乎乎的背影进了家门,白玲关上自己房门,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她起身走出院子,向着杂货铺走去, 既然知道了聋老太有嫌疑,就不能抱侥幸心理,哪怕最后查出没什么事,那也比不查强。 胖子太重要了。 另一边,聋老太太气冲冲地从白玲家出来,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地走回了自己的后院。 一进屋,她就狠狠地把拐杖往地上一戳, 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一屁股坐在炕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铁青。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在这个院子里当了几十年的老祖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以前院里的人,哪个不是对她恭恭敬敬、言听计从? 就连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大爷,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有什么事都要先问问她的意见。 可这个庞大海,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不仅当众戳穿她的心思,还把她怼得哑口无言,差点让她下不来台。 “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 聋老太太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再这么下去,这个院子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她越想越气,同时心里也越发着急。 她是真的很看重白玲那个姑娘。 那姑娘长得漂亮,工作又好,还是个公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要是能把她介绍给傻柱,那傻柱这辈子就有着落了,她和易中海的养老也彻底稳了。 可现在倒好,白玲刚来没两天,就被那个死胖子勾搭上了。 天天形影不离的,又是送吃的又是送喝的,刚才居然还关着门在屋里独处。 这要是再发展下去,白玲迟早得被那个死胖子骗走。 不行,绝对不行! 聋老太太眯着眼睛,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她不傻,当初庞大海刚搬来的时候,坐着小汽车回来,还有人给他安排了轧钢厂采购员的工作, 她确实有点忌惮,以为他背后有什么大靠山。 可这几天观察下来,她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那个死胖子真的有什么大靠山,真的被人看重,为什么这么久了,从来没有人来看过他? 当初那辆小汽车,也就送了他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还有那个工作,轧钢厂采购员,听起来是挺体面的。 可现在是什么年月? 现在大家都吃不饱饭,物资紧张,采购员的任务根本就完不成, 好多采购员都因为完不成任务挨了批。 要是他背后真的有大人物,真的看重他,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个八大员的工作? 再不济,安排个坐办公室的清闲工作也行啊, 怎么会让他去当这个吃力不讨好的采购员? 由此可见,他那个所谓的 “父亲的战友”,顶多也就是个某些部门的主任级别,或者是区里的小领导。 当初送他回来,给他安排工作,不过是看在他死去父亲的情分上,走个过场而已,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了,对他不管不问? 聋老太太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心里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一个死了爹妈外来的死胖子,还敢在四合院吆五喝六? 她就不信,收拾不了他!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昨天易中海来找她诉苦的时候,无意中提过一句, 说庞大海自从分到工作之后,就一直没去厂里报道。 初三厂里就上班了,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他连轧钢厂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这不就是现成的把柄吗? 无故旷工这么久,放在哪个单位都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只要她把这件事捅到轧钢厂的领导那里去,庞大海这个工作铁定保不住! 到时候,一个没有工作、游手好闲的死胖子,白玲就算再傻、再天真,也不可能看得上他吧? 而且,没了工作,庞大海在这个院子里也就没了立足之地。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 聋老太太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此时轧钢厂内,厂长办公室。 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告的杨爱民,杨厂长,不知为何突然就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转过头看了看窗户 “关着的啊。” 第119章 许大茂相亲 傍晚的京城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庞大海把棉袄领子竖得老高,一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一边凑在白玲耳边絮絮叨叨: “你是不知道,这天儿就得吃铜锅涮肉!东来顺那手切鲜羊肉,薄得能透见字,往滚开的汤里一涮,八秒就熟,蘸上麻酱韭菜花,一口下去,从嗓子眼暖到脚后跟! 还有那芝麻烧饼,外酥里软,吸满了肉汤,绝了!” 白玲跟在他身侧,脚步轻快,看似随意地走着,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街角的阴影和过往的行人,将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 听着庞大海说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围巾: “慢点说,没人跟你抢。等会儿多吃点,看你今天跟聋老太太吵架都费力气了。” “那必须的!” 庞大海拍了拍肚子, “今天怼了她一顿,情绪值拉满,必须补回来!明天说不定还能爆个大的!”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东来顺门口,正是饭点,店里人声鼎沸,铜锅的热气混着羊肉的香气飘出老远。 庞大海一眼就瞥见门口站着的一家三口,连忙戳了戳白玲的胳膊,压低声音: “小白小白,快看!那个脸最长、头油梳得能反光的就是许大茂。 之前诬陷我是特务,被我送进去蹲了两天,出来恨我恨得牙痒痒。” 白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许大茂正踮着脚往路口张望,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他父母站在旁边,也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吉姆尼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许大茂眼睛一亮,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哈着腰拉开了后座车门。 庞大海猛地瞪圆了眼睛,小声爆了句粗口: “卧槽!这是谁的小汽车?” 说完他才回过神来,许大茂和他爹妈都在, “不会是来相亲的吧。” 同时车上下来一家三口,为首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气度沉稳,正是京城有名的实业家娄振宗。 他身边跟着温婉的妻子,还有低着头、脸颊微红的娄小娥。娄小娥穿着碎花棉袄,扎着两条麻花辫,看起来文静又秀气。 胖子见到这几个人,虽然不认识,但明显能看出什么 “还真是相亲!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赶上现场直播了!” 另一边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围着娄家三人转,一口一个 “娄叔”“娄婶”,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看得庞大海直撇嘴: “啧啧,不亏是许大茂。” 娄振宗客气地笑了笑,目光扫过门口,正好落在庞大海和白玲身上。 他微微一愣,觉得这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有些眼熟,想了几秒才记起,前几天就是这个小伙子,一个人在东来顺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吃得旁若无人。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被白玲吸引了。 眼前这个姑娘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清亮锐利,身上那股干练沉稳的军人气质,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心里不由得暗暗好奇。 这时许大茂也转过身,正好和庞大海对上眼。 他先是鄙夷地扫了庞大海一眼,随即目光落在白玲身上,瞬间就直了。 他没想到庞大海这个好吃懒做的死胖子,居然这么快就和院里新来的白玲搞在能一起了, 一股强烈的嫉妒瞬间涌上心头。 他瞬间就将胖子想成和他自己一样的人, 他暗自咬牙:不就是死了爹妈,拿了点抚恤金吗? 就知道挥霍,还骗了这么个好姑娘。 这女的看着挺正经,没想到也是个贪慕虚荣的, 被胖子几句花言巧语就哄住了。 呸,什么眼光! 还好我今天相亲的是娄半城的女儿,等我娶了那娄小娥,有钱有势,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嘚瑟! 对于庞大海请女人吃饭的操作和想法,他自认门清。 庞大海懒得跟他一般见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着白玲就往里走: “走了走了,看他辣眼睛,咱们吃咱们的。” 白玲淡淡地瞥了许大茂一眼,没说话,紧跟着庞大海走进了店里。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而同时许大茂几人和娄家的都直接去了二楼包厢。 毕竟谈论相亲的事在大厅太嘈杂。 庞大海熟门熟路地点了单:两斤手切鲜羊肉、两盘肥牛、毛肚百叶各一份, 再来三个麻酱烧饼。 最近减肥。 为了保持好看的形象。 铜锅很快就端了上来,炭火烧得正旺,清汤锅里飘着葱段和姜片,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庞大海先给白玲调了一碗麻酱料,麻酱、腐乳、韭菜花的比例刚刚好,又撒了点香菜和辣椒油: “尝尝我调的料,这可是我写四合院文的时候研究了上百遍的配方,绝对正宗。” 白玲接过碗,用筷子蘸了一点尝了尝,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好吃,比我在南方吃的火锅香多了。” “那是!” 庞大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拿起筷子给白玲涮了一大筷子羊肉,烫得微微卷边就捞出来放进她碗里, “快吃,这个就得吃嫩的。” 白玲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肉,心里暖暖的,也夹了一块涮好的毛肚放进庞大海碗里: “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热气腾腾。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庞大海跟她讲各种未来的美食,白玲则跟他说自己在南方抓特务的趣事。 白玲看着庞大海吃得一脸满足、油光满面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眼神里满是温柔。 两人就这样慢慢吃着,聊着,吃了快两个小时,至于许大茂相亲的事,他还真没打算多管闲事, 对于娄小娥?是挺漂亮, 但漂亮的女人多了,他总不能都要。 在说在他心里,小白又体贴还更漂亮。 两吃饱喝足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刚推开南锣鼓巷 95 号院的大门,就听到中院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许大茂正站在院子中央,唾沫横飞地跟全院人显摆, 娄小娥局促地站在他身边,低着头抠着衣角。 “你们是没看见那东来顺的包间!红木桌子,真皮椅子,服务员都穿得干干净净的!我们今天点了满满一桌子,什么羊肉、毛肚、大虾,应有尽有!” 许大茂拍着胸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娄叔说了,等我和小娥结婚,就给我买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再给我打一套全新的实木家具!” 第120章 自找不快 周围的人都露出羡慕的眼神,纷纷恭维着。 贾张氏凑得最近,脸上堆着菊花似的笑容: “哎哟大茂可真有出息!娶了这么有钱的媳妇,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啊!” “那是自然!” 许大茂得意地扬了扬头,目光正好扫到门口的庞大海和白玲,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全院人都能听见: “不过啊,现在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好歹。 拿着爹妈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天天在外面大吃大喝,挥霍无度。 也就骗骗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真以为跟着他能过好日子? 等那点钱造完了,看谁还跟着他!”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一下, 全都集中在了庞大海和白玲身上。 贾张氏立刻跟着煽风点火: “就是就是!有些人啊,爹妈刚走没多久,就拿着卖命钱胡吃海塞,真是不孝!我看那个姑娘啊,也是被他花言巧语骗了,等以后没钱了,有她哭的时候!”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白玲,心里既嫉妒又庆幸。 嫉妒白玲长得漂亮,还能被庞大海这么宠着; 又庆幸自己没去招惹这个不好惹的胖子。 傻柱攥着拳头站在人群里,看着白玲,眼神里满是失望。 他本来还觉得白玲是个好姑娘,没想到居然这么贪慕虚荣,被庞大海这个死胖子骗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最后面,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她就知道,这个胖子不是什么好人,白玲迟早会看清他的真面目,到时候还是得嫁给傻柱。 庞大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跟许大茂一般见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蹬鼻子上脸, 当着全院人的面造谣,抹黑白玲。 他刚要开口,身边的白玲却先一步上前,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地盯着许大茂,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许大茂,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白玲的突然发难,让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待人礼貌的女公安,会突然变得如此锋芒毕露。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许大茂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上下打量了白玲一眼,心里暗自嘀咕: 不得不承认,这白玲长得确实比娄小娥漂亮,身段也好,可光漂亮有什么用? 那可是娄半城的女儿! 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月,能顿顿吃饱饭、天天有肉吃才是最重要的。 等我娶了娄小娥,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想到这里,他底气更足了,撇着嘴对白玲说道: “我说的不对吗?白姑娘你可别被这胖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他就是一个死了爹妈,从南方逃难过来的穷小子! 他手里那点钱,全是他爹妈用命换的抚恤金,坐吃山空,早晚有用完的时候! 到时候你跟着他,只能喝西北风!” “就是就是!” 贾张氏立刻跳出来附和,拍着大腿说道, “白姑娘你年轻不懂事,可别被人骗了!这胖子又懒又馋,还脾气不好,天天跟院里的人吵架,根本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 二大妈也跟着点头: “是啊白姑娘,我们都是过来人,不会骗你的。 找男人就得找个踏实肯干、知道疼人的,可不能找这种只会挥霍的。” 就在这时,易中海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对着白玲语重心长地说道: “白姑娘,你可能刚来咱们院子,不清楚情况。 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我说句公道话。” 他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这庞大海,现在所用的确实都是他爹妈用命换的抚恤金。 可你看看他,平时不知道节俭,天天下馆子,大鱼大肉的, 这钱早晚会被他败光。这哪里是能过日子的人啊?” “还有,他逃难至此,找他父亲的战友,人家耗尽人情给他找了个轧钢厂采购员的体面工作。 可你看看他天天在干什么? 轧钢厂初三就开工了,他至今都没去厂里报道过一天! 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态度吗?” 易中海说着,眼神扫了庞大海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随即又转向白玲,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虽然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不该说院子里的人不是, 但我更不忍心看到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被骗得往火坑里跳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听起来句句都是为了白玲好。 站在许大茂身边的娄小娥,原本还有些局促不安, 听到全院人都这么说庞大海,看向庞大海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她心里想:这么多人都这么说,肯定不会有错。 原来这个胖子竟然是这样一个游手好闲、挥霍无度的人, 还好自己没跟他有什么交集。 易中海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话锋一转,伸手把站在人群里、一脸茫然的傻柱拉了出来: “白姑娘,我们院里除了这个庞大海,其他人都挺不错的。 就比如这位何雨柱同志,大家都叫他傻柱。他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八级厨子,工作稳定,工资也高,还能做一手好菜。 人也老实可靠,心地善良,最知道疼人了。” 傻柱被易中海突然拉出来,还有些懵,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偷偷看了白玲一眼,脸一下子就红了。 易中海看着傻柱这副样子,心里更满意了,继续说道: “你要是跟了雨柱,以后肯定天天有好吃的,日子过得踏踏实实的,比跟着这个胖子强一百倍!”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傻柱介绍给白玲! 这绝对不行! 傻柱要是娶了白玲这么漂亮、工作又好的媳妇,以后眼里还能有她和三个孩子吗? 还能月月把工资交给她,天天给她带饭菜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成了! 第121章 盯上白玲 秦淮茹连忙上前一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脸上挤出一副勉强的笑容,对着白玲说道: “哎呀,一大爷,您看您说的。傻柱他…… 他还小呢,不懂事,脾气也急,有时候还爱动手打人,哪里配得上白姑娘这么好的人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掐了傻柱一把,使劲给他使眼色。 傻柱被掐得疼了一下,刚想说话,就看到秦淮茹对着他摇头,顿时就蔫了, 低下头不再吭声。 易中海没想到秦淮茹会突然跳出来拆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却假装没看见,低着头,心里却在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傻柱就真的跑了。 就在院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庞大海,终于动了。 他上前一步,把不会骂人吵架,被这群人的嘴脸气的不行的白玲拉到自己身后, 用自己胖乎乎的身体,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先是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 “易绝户,你也配说公道话?整个院子就你最不公道。 你扣下何大清给傻柱寄了十年的钱和信,偷偷昧下给自己养老的时候,怎么不说公道话? 你算计傻柱一辈子,就为了让他给你养老送终的时候,怎么不说公道话?”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庞大海,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胡说八道!我那是替傻柱保管,将来他结婚用,傻柱已经知道了。” “替他保管?” 庞大海冷笑一声, “保管到看着他们兄妹挨的快死,才给一口吃的,让对方感激你是吗?保管到我昨天要是不说出来,他现在还瞒在鼓里是吗?” 易中海瞬间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庞大海不再理他,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许大茂,眼神里满是嘲讽。 “许大茂,你在这显摆什么呢? 显摆你能骗到一个好姑娘? 还是显摆你马上就要攀高枝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说道: “我就是能攀高枝,怎么了? 总比某些人拿着爹妈卖命钱挥霍,骗小姑娘强!” “我骗小姑娘?” 庞大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半天,才停下笑容,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大茂,这可是你自找的,原本你想和谁结婚,那是你的事,我懒得管, 但是你非要嘴贱的过来踩我一脚,来显示你的优越感,那就怪不得我了。” 许大茂此时还犹如开屏的孔雀,昂头看着胖子, 就见胖子没有看他,而是对着许大茂身旁的娄小娥说道: “娄小娥是吧,原本你们的事,我也懒得管,可现在你也看到了,这许大茂不知死活的想踩着我秀他的优越感,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劝你一句,结婚之前,带许大茂,一起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这个许大茂他根本就无法生育。” 话音落下。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即炸开了锅。 许大茂先是懵了两秒,随即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庞大海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庞大海!你放屁!你血口喷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只觉得这是庞大海嫉妒他能娶到娄小娥,故意编造的恶毒谣言。 他一把抓住身边娄小娥的胳膊,急急忙忙地解释: “小娥你别听他胡说!这胖子就是嫉妒我! 他就是见不得我好!我好好的,什么毛病都没有! 他这是故意污蔑我,想搅黄我们的婚事!” 娄小娥吓得往后缩了缩,脸色煞白,手里的手绢都被攥成了一团。 她看看歇斯底里的许大茂,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庞大海,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慌乱。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拍着大腿嚎啕, “哪有这么咒人的!诅咒人家断子绝孙,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庞大海你心怎么这么黑啊!” “就是啊!太恶毒了!” 三大妈也跟着附和,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好好的婚事,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二大妈撇着嘴: “我看这胖子就是心里不平衡,见不得大茂娶个有钱媳妇。 自己找不到对象,就想搅黄别人的,什么人啊这是。” 易中海皱着眉头,摆出一大爷的架子,对着庞大海沉声道: “庞大海!你太过分了!说话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就胡说八道,毁人清白,你还有点道德吗? 赶紧给许大茂和娄小娥同志道歉!” “道歉?凭什么?” 庞大海嗤笑一声,连看都懒得看那些跳脚的人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脸色发白的娄小娥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娄小娥,我没必要骗你。我跟你无冤无仇,犯不着编这种瞎话害你。 我只是提醒你,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信不信由你。 真要结婚,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对你,对他,对你们两家都好。” 娄小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不是傻子。 庞大海说得太淡定了,淡定得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他要是真的想污蔑许大茂,完全可以说些别的,没必要说这种一查就知道真假的话。 看着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的样子,她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道。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先是冷冷地扫了庞大海一眼,心里暗道: 这死胖子果然油盐不进,脸皮比城墙还厚,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随即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白玲身上,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她走到白玲面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白玲啊,你听听,这胖子咒人家断子绝孙,这是人说的话吗? 你是个好姑娘,又是公家的人,最看重名声脸面。 女孩子家,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你看看你现在,跟这么个满嘴胡话、心肠歹毒、游手好闲的人搅在一起,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以后你还怎么嫁人?怎么在单位立足? 听老太太一句劝,离他远点,别一时糊涂,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老太太说得太对了!” 贾张氏连忙点头, “白姑娘你可别傻啊!这胖子就是个祸害,跟着他没好日子过的!” 易中海也跟着说道: “是啊白玲同志,老太太是过来人,不会骗你的。 女子的名节大于天,你可不能不当回事。” “就是就是,” 二大妈凑过来, “好小伙子多的是,何必跟这么个不着调的混在一起。 你看我们院里傻柱,人老实,会做饭,工作又稳定,比这胖子强一百倍。” 第122章 被强吻 所有人都围着白玲,七嘴八舌地劝着,仿佛她跟庞大海多说一句话,就是天大的罪过。 庞大海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怼回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白玲,突然动了。 她往前一步,稳稳地站在了庞大海身前,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眼神里的凌厉和坚定,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玲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脸颊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看着眼前这些道貌岸然、指手画脚的人,又回头看了一眼一脸错愕的庞大海,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说道: “我就是喜欢庞大海怎么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过身,伸手搂住庞大海胖乎乎的脖子,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无法形容的震惊。 贾张氏举在半空的手停住了,易中海的嘴巴张成了一个 O 型, 连还在跳脚骂人的许大茂,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白玲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搂着庞大海脖子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 这个吻,带着少女的青涩和笨拙,却又无比坚定。 庞大海整个人都懵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鼻尖萦绕着白玲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嘴唇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活了三十三年,母胎单身三十三年,从来没有跟女孩子牵过手,更别说接吻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每分钟一百八十次的速度,疯狂地跳动着。 庞大海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等他终于从那柔软温热的触感里回过神, 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想搂住怀里的姑娘,怀里却空了。 白玲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她的脚步又快又急,连掉在地上的围巾都没顾得上捡, “砰” 的一声关上了自己屋的门,紧接着传来插销落锁的轻响。 整个院子依旧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追着白玲的背影到了对方回屋., 又齐刷刷地转回来,落在了还保持着搂人姿势、呆立在原地的庞大海身上。 庞大海缓缓放下胳膊,摸了摸自己还带着余温的嘴唇,心脏 “咚咚咚” 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连胖乎乎的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什么许大茂,什么娄小娥,什么院里的闲言碎语,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我被亲了?小白亲我了? 他再也没心思跟这群人掰扯半句, 甚至他当零嘴并吃了半袋糖炒栗子掉了都顾不上捡。 他低着头,捡起白玲凋落的围巾,脚步虚浮地往自己屋走, 路过白玲家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心跳得更快了。 直到庞大海的房门也 “咔哒” 一声关上, 院子里的人才像是终于被解开了定身术,炸开了锅。 只有阎埠贵两眼放光,身形一闪,犹如一道闪电,快速捡了起了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我的天爷啊!这…… 这成何体统!” 贾张氏第一个尖叫起来,拍着大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毫不掩饰的嫉妒,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搂搂抱抱亲嘴!真是伤风败俗!不要脸!” “就是啊,一个公家的姑娘,怎么能这么不检点!” 三大妈撇着嘴,酸溜溜地说道, “真是瞎了眼了,放着那么多好小伙子不找,偏偏看上这么个好吃懒做的死胖子。”二大妈叹了口气,摇着头: “真是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和聋老太太费了那么大的劲,又是挑拨又是撮合,明明都快成功了, 怎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白玲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真的看上庞大海那个游手好闲的胖子了? 这一下,不仅没能把他们分开,反而还帮了倒忙, 让他们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她算准了庞大海油盐不进,算准了白玲看重名声, 算准了只要把道德绑架的帽子扣上去,白玲就一定会退缩。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白玲居然这么果决,这么敢作敢当。 不仅当众承认了喜欢庞大海,还直接用一个吻,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这一巴掌,打得她又响又疼。 她看着前院那两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最崩溃的是傻柱。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这几天,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天天给他洗脑,说白玲对他有意思, 说只要他好好表现,白玲肯定会嫁给他。 他信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结婚了,要给白玲做什么好吃的,要把工资交给她保管。 可刚才那一幕,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冲进了自己屋,“砰” 的一声摔上了门。 许大茂的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本来以为,庞大海那点套路他门清。 不就是仗着有俩抚恤金,在女孩子面前装大款吗? 只要拆穿他坐吃山空的真相,白玲肯定会立刻跟他分手。 他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踩庞大海一脚,顺便在娄小娥面前显摆一下自己。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能让庞大海难堪,反而还被庞大海当众揭了短,现在更是亲眼看着人家抱得美人归。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娄小娥,发现娄小娥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比刚才还要白。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解释,娄小娥却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许大茂反应,转身就走出了院子。 第123章 恋爱中的女人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追上去,只能狠狠地瞪了庞大海的房门一眼,心里把庞大海骂了千百遍。 前院。 庞大海靠在自己屋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摸了摸嘴唇,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他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心脏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见院子里的人都散了,他走了出来, 他走到白玲屋门口,犹豫了半天,伸出手想敲白玲的门, 可手抬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他不知道敲门之后该说什么。 说 “刚才那个吻我很喜欢”? 太轻浮了。 说 “你没事吧”? 太傻了。 他在门口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可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蔫蔫地回到了自己屋里。 另一边,白玲的屋里。 白玲同样是背靠着门板, 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滚烫的脸。 她的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着,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燃烧。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当看到所有人都围着她,指着庞大海骂,逼着她离开他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们欺负他。 他那么好,那么善良,为这个国家做了那么多事,凭什么要被这些人这么污蔑? 然后,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然后,她就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现在冷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和后悔。 “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小声地嘟囔着,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可是,害羞归害羞,她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窃喜。 她想起庞大海刚才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夜色渐深。 庞大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白玲的样子。 是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样子; 是她默默帮他收拾屋子,给他做饭的样子; 是她挡在他身前,对着许大茂怒目而视的样子; 还有刚才,她踮起脚尖,闭着眼睛吻他的样子。 以前,他觉得穿越到这个年代,最大的意义就是签到上交物资,帮国家渡过难关,可现在,他的心里,多了一份牵挂。 他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被人喜欢,是这种感觉啊。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飘着昨夜残留的寒气, 槐树枝头挂着的碎霜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白玲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动作下意识地放得极慢,生怕惊扰了隔壁的人。 她反手带上门,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庞大海那扇紧闭的木门, 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飞快地移开视线,推着自行车快步走出了院子。 车把上还挂着昨天庞大海捡回来的那条米白色围巾,她摸了摸柔软的毛线,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一路骑着车到了京城市局,门口的哨兵照旧敬了个礼,白玲点头回礼,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建国的声音: “进来。” “陈局长。” 白玲推开门走进去,敬了个礼。 陈建国抬头看见是她,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白玲同志来了?快坐,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陈局长,” 白玲坐直身子,语气恭敬, “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大概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想跟您请个假。” 她没有说具体去哪里,也没有说去做什么, 陈建国也丝毫没有要问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白玲的任务是最高绝密,她不说,自己就不能问。 “没问题没问题,” 陈建国连忙点头,拿起笔就在请假条上签了字, “局里这边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会处理。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谢谢陈局长。” 白玲接过请假条,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 陈建国突然叫住她,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网兜, “昨天后勤刚分的几斤苹果,你拿着路上吃。” 白玲推辞了几句,拗不过陈建国的热情,只好提着苹果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市局大门,白玲看了看手表,才早上八点多。 她推着自行车站在路边,犹豫了片刻,鬼使神差地调转车头,朝着附近的菜市场骑去。 菜市场此时比较冷清,这年月家家户户缺吃的, 白玲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手足无措。 她从小就被送到军校,后来又一直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训练和工作上,别说做饭了,就连买菜都是头一回。 看着摊位上摆着的白菜、萝卜、土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买什么。 而且此时菜场里也没有什么菜, 转了一圈,整个菜市场空荡荡的,摊位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棵冻得硬邦邦、叶子都发蔫的白菜, 还有几个坑坑洼洼的土豆和冻萝卜,表皮都皱得像老太太的脸。 偶尔有个卖鸡蛋的摊位,刚摆出来就被围得水泄不通,还要凭票供应, 白玲挤都挤不进去。 她站在寒风里,看着眼前萧条的景象,无奈地叹了口气。 1959 年哪怕已经正月十几了,天还是零下, 此时物资本就紧张,这点菜别说买回去做菜了,够一家人熬粥都勉强。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粮票和肉票,索性调转车头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回家, 爸妈家里肯定还藏着些过年剩下的好东西。 白玲骑着自行车直奔军区大院。 刚推开家门,陈兰就迎了上来,看到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和空落落的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玲玲?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市局了吗?” “妈,” 白玲进了屋子,眼神下意识就往厨房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去市局请完假,顺道去了趟菜市场,结果啥都没买到,全是些干瘪的白菜萝卜,看着都没法吃。 我明天要出趟远门,想…… 想跟您学做几个菜,家里还有什么菜吗?” “学做饭?” 陈兰更惊讶了,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123章 贴心的系统 你从小到大,别说做饭了,连碗都没主动洗过几次,怎么突然想起学做饭了?”白玲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着头抠着衣角,小声嘟囔道: “就是…… 就是以后可能用得上。总不能天天在外面吃吧。” 陈兰看着女儿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 女儿这副样子,明摆着是有心上人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点破,转身就往厨房走: “行,妈教你。家里还有过年剩下的一些腊排骨,你爸前几天刚托人弄了几个西红柿罐头,还有攒的二十个鸡蛋,够你霍霍的了。想学什么?” “就…… 就简单点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炖排骨,行吗?” 白玲想了想说道,这两个菜不容易出错,也方便打包带走,最主要的是,她记得庞大海爱吃肉。 “没问题,这两个最简单。” 陈兰笑着答应了,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 一上午的时间,厨房里就没消停过。 白玲拿着沉重的铁锅铲,手忙脚乱地跟着母亲的指令忙活, 打鸡蛋的时候把蛋壳掉进了碗里, 倒油的时候倒多了溅得灶台到处都是, 放盐的时候手一抖放了半勺,炒出来的鸡蛋咸得发苦。 陈兰在一旁看着,又心疼又好笑,手把手地握着她的手教她颠锅: “火关小点,别着急,慢慢翻…… 对,就这样,鸡蛋定型了再搅。” 终于,在糊了三个鸡蛋,浪费了六个鸡蛋和半罐西红柿之后,一盘卖相不算太好,但味道还过得去的西红柿炒鸡蛋出锅了。 白玲看着自己的成果,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开心笑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了一块尝了尝,眼睛一下子亮了: “妈!真的能吃!还挺好吃的!” “傻丫头,” 陈兰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有妈在旁边盯着,能难吃吗?你去客厅歇着吧,排骨我来炖,得炖两个小时才烂。” 白玲摇了摇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母亲炖排骨。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肉香飘满了整个屋子,她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中午十一左右点,饭菜终于都做好了。 除了白玲亲手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炖得软烂脱骨、一抿就化的红烧排骨,陈兰又炒了个醋溜土豆丝,蒸了一锅暄软的白面馒头, 还切了一盘自家腌的萝卜干。 “够了够了,妈,太多了吃不完。” 白玲看着满满一桌子菜,连忙说道。 “没事,” 陈兰一边说着,一边找出家里最大的四个铝制饭盒,先把大半锅排骨连肉带汤装了满满一盒,又把西红柿炒鸡蛋和土豆丝分别装进去,最后塞了八个白面馒头,盖得严严实实的。 她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往里面塞了几个苹果、两斤奶糖,这些都是过年的时候发的。一起塞进白玲的布包里: “多带点,你自己在外生活,别饿着了。也别饿着人家。路上饿了也能垫垫肚子。” 白玲的脸又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小声嘟囔道: “妈…… 您怎么知道的?” “我是你妈,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陈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 “妈不问他是谁,也不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只要你开心,只要他对你好,妈就放心了。 路上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人家。” “知道了,妈。” 白玲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白玲提着四个沉甸甸的饭盒,背着鼓鼓囊囊的布包,告别了母亲,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车把被饭盒压得微微下沉,寒风刮在脸上,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暖洋洋的,嘴角一直不自觉地向上扬着。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 95 号院。 庞大海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才打着哈欠从被窝里爬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第一反应就是:饿了。 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白玲那个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现在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 他揉了揉眼睛,坐在炕沿上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心里默念道: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检测到宿主昨日获得海量负面情绪值,触发 201 倍暴击!】 【奖励结算如下:】 【1. 可绑定空间戒指:1 立方米 × 201 = 201 立方米(仅储物,滴血可绑定)】 【2. 纯棉独立包装卫生巾:1 箱 × 201 = 201 箱】 【3. 男女式加厚保暖内衣套装:1 箱 × 201 = 201 箱(含羊毛、纯棉多种材质,全尺码覆盖)】 【4. 男女式纯棉内衣内裤:1 箱 × 201 = 201 箱(柔软亲肤,抗菌透气)】【5. 纯可可脂黑巧克力:1 箱 × 201 = 201 箱(独立小包装,补充能量)】【6. 保湿防晒润肤霜 + 护手霜套装:1 箱 × 201 = 201 箱(温和不刺激,适配所有肤质)】 庞大海:“???” 他看着眼前这一长串的奖励列表,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猛地眨了眨眼睛,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系统面板,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201 立方的空间戒指? 201 箱卫生巾? 201 箱保暖内衣? 还有巧克力和润肤霜? 庞大海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狗系统,绝对是成精了!它绝对是有意识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昨天刚和白玲捅破窗户纸,今天就签到出这么一堆东西? 而且每一样,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心坎上! 空间戒指,刚好可以给白玲,让她装些私人物品和防身的东西,之后去西北也方便。 卫生巾,这可是这个年代最稀缺、最私密的东西,比黄金还珍贵,白玲一个女孩子,肯定用得上。 保暖内衣,西北那边天寒地冻的,比京城冷多了,有了这个,棉袄里面就不用穿好几层薄的衣服了,行动也方便。 巧克力,补充能量最好的东西,路上饿了可以吃一块。 润肤霜,白玲天天在外面执勤训练,风吹日晒的,手和脸都糙了,正好可以用。 庞大海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系统以前签到的不是粮食就是武器,要么就是工业技术,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居然签到出这么多女生用的东西? 而且还刚好是他现在最想给白玲准备的? “我靠,” 庞大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丫不会是个恋爱脑系统吧?” “以前我怼极品,你给我原子弹; 现在我谈恋爱,你给我卫生巾?” “合着你这奖励,是跟着我的心情走的是吧?那我想要成圣,你给我来个鸿蒙紫气呗。” 第124章 一个吻换来的答案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串奖励列表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脑海里。 庞大海啧啧称奇,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管系统是不是有意识,这些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对白玲好呢,系统就把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 这下好了,去西北的东西,一下子就备齐了。 就在庞大海对着系统面板啧啧称奇的时候, 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的,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庞大海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脏猛地一跳。 是小白回来了!他刚起床的第一时间就扒着窗户往外瞟了一眼, 看见白玲的房门是从外面锁着的,才知道她一早就出去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此时胖子手忙脚乱地从炕上跳下来,连鞋都差点穿反。 跑到墙角那面掉了漆的小镜子前,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自己。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鸡窝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油光,棉袄的扣子扣错了一颗。 “不行不行,太邋遢了。” 庞大海嘟囔着,飞快地把扣子扣好,又用手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试图让它看起来整齐一点。 扒拉了半天,发现根本没用,索性放弃了,抓起牙缸和牙膏就往外冲。 刚拉开屋门,正好撞见停好自行车的白玲。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只剩下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庞大海看着白玲冻得通红的鼻尖,还有她车把上挂着的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铝制饭盒,心脏 “咚咚咚” 地狂跳,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半天憋出一句: “那…… 那个小白,你回来了。我刚起床,先去刷个牙。” 白玲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手里的车把都差点没握住。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啊…… 哦。我…… 我不饿,我还带了吃的。”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白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叫 “我不饿” 啊!她明明是想说 “我带了吃的,等你刷完牙一起吃”! 怎么一紧张就说成这样了! 她不敢抬头看庞大海的表情,慌忙拎起车把上的饭盒,低着头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屋,“砰” 的一声带上了门。 庞大海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傻乎乎地笑了。 原来她也紧张。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的忐忑少了一大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端着牙缸去了院子角落的水龙头。 刷完牙,庞大海在白玲的屋门口徘徊了好半天,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白玲略带沙哑的声音。 庞大海推开门走进去,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个饭盒,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醋溜土豆丝,还有一盘萝卜干。 两个盛得满满当当的白面馒头放在旁边,连筷子都摆好了。 白玲正坐在桌子对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不敢看他。 “我上午去市局请了个假,又回了趟家。” 她的声音依旧很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饭盒, “这些是我妈做的,做的比较多,我吃不完,就带过来了。” 庞大海 “哦” 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偷偷抬眼,看向白玲的侧脸。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微微颤抖着。 庞大海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这和他穿越前那些相亲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以前相亲,他只觉得尴尬和不自在,只想快点结束。 可现在,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她,他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像是揣了一块糖。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过了足足几十秒,还是白玲先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庞大海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小声说道: “饿了吧?先吃饭吧,一会饭菜凉了。” “哦…… 好。” 庞大海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接下来,就是漫长又安静的干饭时间。 两人都低着头,使劲扒拉着碗里的饭,谁都不敢看谁。 红烧排骨炖得软烂脱骨,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可口,可庞大海吃在嘴里,却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办怎么办?不能一直这样啊!总得说点什么吧? 直接说送她礼物会不会太突兀了?可是不说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说啊? 人家昨天都主动亲我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怂! 而坐在对面的白玲,心里也同样波涛汹涌。 好紧张好尴尬!我昨天的行为是不是太冲动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啊?他今天怎么话这么少?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了? 是不是我让他失望了? 哎呀怎么办啊!早知道昨天就不那么冲动了! 两人表面上都努力保持着平静,埋头干饭,实际上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不知不觉,一桌子饭菜就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 庞大海甚至连西红柿炒鸡蛋的汤汁都拌着米饭吃了,可他依旧没尝出是什么味道。 吃完饭,两人又坐在桌前,望着空空的碗盘,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 白玲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 “我去洗碗。” 说着,她就伸出手去拿桌上的碗盘。 “等一下”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嗡 ——” 白玲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庞大海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两人都僵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不知道多久,庞大海才终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白。” “嗯?” 白玲也抬起了头。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庞大海,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 哪怕她的心里已经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了,哪怕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她也没有再逃避。 她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她昨天用一个吻,换来的答案。 第125章 温暖的感觉 庞大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所有紧张和忐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稳稳地抓住了白玲的左手腕。白玲的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有挣脱。 庞大海的手心全是汗,他颤抖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已经被他攥得温热的空间戒指。 那是一枚非金非玉,古朴玄奥,上面雕刻着莫名的符文的戒指 在白玲震惊又紧张的目光中,庞大海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轻轻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脏。 白玲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她怎么会不懂。 在这个年代,男人给女人送戒指,意味着什么。 不是普通的小饰品,不是随手的礼物。 是认定,是承诺,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决心。 他回应她了。 他懂她的心意,也给了她最郑重的答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阳光洒在戒指上,反射出一点柔和的光。 白玲此时看着那枚戒指,感受到对方的心意,她指尖微微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古朴的戒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庞大海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擦她的眼泪,又怕自己的手太粗太糙弄疼她,只能悬在半空中,急得满头大汗: “哎哎哎,你别哭啊!是不是…… 是不是我太唐突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 我先收回来也行!” 说着,他就想去摘戒指。 “别!” 白玲猛地缩回手,紧紧攥住自己的左手,把那枚戒指护在手心。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庞大海,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喜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庞大海的耳朵里。 “庞大海,我喜欢你。” 庞大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表白的场景,想过要说多么浪漫的话,想过要准备多么盛大的惊喜。 可他从来没想过,会是白玲先说出这句话。 这个总是冷静、总是坚强、总是挡在他身前的姑娘,此刻红着眼眶,笑着对他说,我喜欢你。 一股巨大的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庞大海深吸一口气,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白玲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凉,却很软。 他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小白,” 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眼神却无比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我向你保证,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着。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 只有最朴实、最真诚的承诺。 在这个缺衣少食、风雨飘摇的年代,这就是一个男人能给一个女人,最沉重也最珍贵的誓言。 白玲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却笑得无比开心。 她反手握住庞大海的手,十指紧扣。 “我信你。”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洒在那枚古朴的戒指上,泛着温暖的光晕。屋子里静悄悄的,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尴尬和紧张。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余香,还有一种叫做 “幸福” 的味道,在悄悄发酵。 过了好半天,两人才慢慢平复下来。 庞大海人生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幸福, 此时他傻愣愣的看着白玲,看的对方不好意思,他才想到什么: “对了,小白这个戒指不是普通的戒指。” 他牵着白玲的手,抚摸着白玲无名指戴的那枚戒指说道: “这是个空间戒指,里面有 200立方米的空间,只能装东西,不能进人。 你滴一滴血在上面,就能绑定了,以后只有你一个人能打开。” 他直接忽略了那1立方米,那是他的坚持和底线。 白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空间戒指?和你的那个一样?” “差不多,就是比我的小一点。” 庞大海点了点头, “我想着,你以后出任务或者跟我去西北,带东西方便。一些私人物品、防身的东西,都可以放在里面,安全又隐蔽。你快试试看。” 白玲看着手上的戒指,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她深刻知道这样一枚有多珍贵,全世界也只有他们两人有。 原本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是不能收的,但想到这戒指的另一层意义, 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她按照庞大海说的,就要咬破指尖,却被庞大海拦住 “别,你傻啊,咬破多痛,在家里就又不是没条件,你找根缝衣针来,稍微扎一下,一点点血就行。” 白玲红着脸乖巧的请从胖子的话,从她一个布包里拿出了针线盒, 对着直接的右手中指扎了一下, 一颗小血珠冒了出来。 挤了挤,滴了一滴血在戒指上。 鲜血瞬间被戒指吸收,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闪过。 白玲只觉得脑子里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心念一动,就能清晰地 “看” 到戒指里面那个空荡荡的巨大空间。 “真的可以!这种感觉好奇妙,仿佛是本能一样,” 她惊喜地说道。 庞大海看着白玲不断的尝试着将针线盒,布包等小物件收入空间又拿出的开心样子, “还有这个。” 庞大海笑着,心念一动,桌子上瞬间多了一堆东西。 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保暖内衣,有男有女,都是最柔软的羊毛材质; 几包纯棉的内衣内裤,摸起来细腻亲肤; 庞大海先拿起一套烟灰色的女式保暖内衣,递到白玲手里,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又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这个是羊毛保暖内衣,最里面穿的。” 庞大海挠了挠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你看咱们现在冬天,是不是得在棉袄里面套三四层粗布单衣? 再裹上厚棉裤,整个人肿得跟粽子似的,胳膊腿都弯不过来,跑两步都喘。” 白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从小在军区长大,条件已经算很好的了,可冬天也照样是粗布褂子套棉袄, 棉裤沉得像灌了铅,每次出任务追特务,跑不了多远就浑身是汗, 风一吹又凉得刺骨,稍不注意就感冒。 她伸手摸了摸手里的保暖内衣,指尖传来一阵柔软细腻的触感,像摸着云朵一样。薄薄的一层,却带着暖暖的羊毛质感,一点都不扎手。 “这么薄?能暖和吗?”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绝对暖和!” 庞大海拍着胸脯保证, “这是最好的羊毛做的,贴身又锁温。 你去西北那边,零下二三十度都没问题,里面穿这个,外面套一件厚棉袄就够了,行动利索,出了汗也不会闷得慌。 而且这个洗了不会发硬,也不会掉毛,能穿好几年呢。” 白玲把保暖内衣贴在脸上蹭了蹭,柔软的羊毛贴着皮肤,舒服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能想象到,穿上这个之后,再也不用裹着沉甸甸的棉裤跑任务了。 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小东西,竟然能解决她困扰了十几年的麻烦。 “谢谢你,胖胖。” 第126章 胖男?不 ,暖男!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庞大海, “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庞大海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这些刚好是今天签到所得,这不是要去西北嘛,那边条件苦,我总得把你照顾好才行。” 说着,他又拿起几包叠得整整齐齐的纯棉内衣内裤,放在白玲面前。 这次他的脸有点红,眼神也有些躲闪: “这个…… 这个是贴身的内衣内裤。” 白玲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透了,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他。 “我知道咱们现在穿的都是那种粗白布做的,” 庞大海硬着头皮继续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 “洗个两三次就硬得跟纸板似的,磨得皮肤疼,好多人肩膀和大腿根都磨出茧子了,破了还得打补丁,一件能穿三四年。” 白玲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她的内衣都是母亲用最细的白布做的,可就算是这样,洗多了也照样发硬,每次训练出汗,粗布贴在身上又痒又疼,特别难受。 女孩子皮肤嫩,更是遭罪。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桌上的内衣,布料是纯白色的,细腻得像绸缎一样,摸上去滑溜溜的,一点粗糙的纹路都没有。 每一件都是独立的小包装,干干净净的,连个线头都找不到。 “这个是精梳棉的,特别软,贴着皮肤一点都不磨。” 庞大海小声说道, “而且吸汗透气,夏天穿也不会闷。都是消过毒的,拆开就能穿,不用洗。 我获得了好多,够你换着穿的,穿脏了直接扔就行,不用洗。” “扔了?” 白玲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扔了呢?洗一洗还能穿啊!” 在她的认知里,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么好的布料,就算穿破了,还能剪下来做补丁,怎么能穿一次就扔呢? 庞大海笑了笑: “没事,咱们有的是。以后这些东西我都包了,管够。 你不用省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白玲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涩又一阵甜蜜。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这么细致地关心过她。 连她自己都没在意过的小事,他却全都记在了心里。 庞大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箱卫生巾,放在桌子上。 他的脸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那…… 那个,还有这个。” 白玲疑惑地抬起头,看到桌子上那一个个印着粉色小花的独立小包装,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庞大海挠了挠头,耳朵尖都红透了,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这个…… 这个是女孩子每个月那几天用的。” “嗡 ——” 白玲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 “腾” 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子和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异性跟她提过这件事。 就连她的母亲,也只是在她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红着脸给了她一个粗布做的月经带,简单说了两句用法。 “我知道咱们现在用的都是那种粗布缝的月经带,” 庞大海不敢看她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认真地说道, “里面要塞草木灰或者旧棉花,用完了还要洗,洗不干净还容易有味道。 冬天洗了晾在外面,半天都干不了,冻成硬邦邦的冰坨。 而且特别不卫生,好多阿姨姐姐们都因为这个落下了毛病。”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白玲的痛处。 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吓得差点哭出来。 母亲给她的粗布月经带,磨得她大腿内侧又红又肿,走路都疼。 冬天的时候,洗了的月经带挂在院子里,一夜就冻成了冰,第二天只能硬邦邦地套在身上,凉得她浑身发抖。 有一次她出任务,正好赶上例假,粗布月经带漏了,把棉裤都染透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跑完了全程, 回来之后躲在屋里哭了好久。 那种尴尬、羞耻又无助的感觉,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桌子上那一个个精致的小包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个…… 这个怎么用啊?” “特别简单。” 庞大海拿起一个,小心翼翼地拆开给她看, “你看,这里有个贴纸,撕下来贴在内裤上就行了。这个吸水特别好,能吸好多,不会漏。 而且是一次性的,用完了直接扔了就行,不用洗,特别干净卫生。” 白玲伸手拿起一个,薄薄的一片,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 原来每个月那几天,不用再忍受粗布的摩擦,不用再在大冬天洗冰冷的月经带,不用再担心漏出来被别人笑话。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粉色的包装纸上。 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 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胖子,竟然连这么私密、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都替她想到了。 他把她所有的尴尬和难堪,都悄悄替她解决了。 “别哭别哭,” 庞大海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擦她的眼泪, “是不是我不该说这个?你要是不喜欢,我…… 我收起来也行。” “不是。” 白玲摇了摇头,擦掉脸上的眼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喜欢。大海,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这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 庞大海松了一口气,也笑了。 他又拿出一大盒巧克力,拆开包装,浓郁的可可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这个就是叫巧克力这边也有不过应该口味不一样” 他拿起一块,递到白玲嘴边, “你尝尝。咱们去西北的路上可以当零食吃。” 白玲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丝滑的巧克力在嘴里慢慢化开,浓郁的可可味混合着淡淡的甜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比过年才能吃到的奶糖还要香,还要醇。 “好好吃!” 她眼睛一亮,一脸惊喜地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 庞大海笑着,又给她拿了好几块, “我这里还有好多,都给你。以后饿了就吃一块,别饿着自己。” 第127章 秘密会议 最后,庞大海拿出了两瓶润肤霜和护手霜,拧开了护手霜的盖子,挤出一点乳白色的膏体在手心。 “这个是护手霜,这个是擦脸的润肤霜。” 他拉过白玲的手,轻轻把护手霜抹在她的手背上, “你看你的手,天天训练、握枪、骑自行车,风吹日晒的,都糙了,冬天还容易裂口子。 以前大家裂口子了,只能抹点蛤蜊油,又油又腻,还不好闻。” 庞大海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他一点点地把护手霜抹匀,从指尖到手腕,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温热的膏体慢慢被皮肤吸收,原本干涩粗糙的手背,瞬间变得柔软光滑起来,一点都不油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真的不油!” 白玲惊喜地说道,来回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比蛤蜊油好用多了!” “那当然了。” 庞大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个润肤霜擦脸也一样,每天早晚洗完脸抹一点,脸就不会干得掉皮了,也不会被风吹得疼。以后你每天都要抹,知道吗?” “嗯。” 白玲用力点了点头,看着庞大海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桌子上堆得满满的东西,柔软的保暖内衣、细腻的纯棉内裤、精致的卫生巾、香甜的巧克力、还有香香的护手霜。 这些在未来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在 1959 年的今天,却是千金难买的珍宝。 别人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连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都穿不上,而他却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却用最实际的行动,告诉她: 他爱她。 白玲伸出胳膊,轻轻抱住了庞大海胖乎乎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庞大海,” 她闷闷地说道,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庞大海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傻瓜,遇见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可屋子里却温暖如春。 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拥有了全世界最纯粹、最美好的爱情。 白玲埋在庞大海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的味道。 (胖大海:还要,今天特意换的衣服,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她悄悄收紧胳膊,把这个胖乎乎的身体抱得更紧了些。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为了国家和人民而活,枪林弹雨、刀山火海,她都无所畏惧。 可现在,她心里多了一个软肋,也多了一副胖铠甲。 只要有他在,哪怕天塌下来,她都不怕。 庞大海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小白,后天我们就要去西北了。” “嗯。” 白玲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已经跟局里请好假了,东西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庞大海笑了笑, “到了那边,你可别乱跑,一切都听我的。西北那边风沙大,条件苦,我得把你照顾好。” 白玲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明是我保护你才对。” “都一样都一样。” 庞大海嘿嘿一笑,“我们互相保护。”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庞大海帮白玲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进她的空间戒指里, 又分别从今天获得的奖励里各分出100箱,让白玲收进她的空间戒指里,又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哪些东西放在了哪里,怎么用最方便。 白玲乖乖地听着,时不时点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笑意。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柔得不像话。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沉浸在初坠爱河的甜蜜中时, 从昨天下午庞大海走出那栋古朴的平房开始,整个国家的战争机器,已经以最高等级的保密规格,悄无声息地全速运转了起来。 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庞大海和白玲的伏尔加轿车刚刚驶出海子大门。 小会议室里,就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会议开到很晚很晚。 而今天午后,会议继续。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国家最有权势的几位老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划火柴的声音。 桌子中央,摊着一张巨大的华夏地图,一条从京城直达罗布泊的红色线条,被用红笔重重地描了三遍,刺得人眼睛生疼。 “同志们,” 老人家掐灭了手里的烟蒂,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情况大家都清楚了。201 枚,3 万吨当量。这不是数字,是我们国家的护身符,是亿万百姓的保命符。 这件事,天知地知,我们在座的知,再加上王远征和那两个娃娃知。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红色线条上: “处理方案昨晚的会议大家都形成了统一意见,现在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一点:如何安全、隐秘地,把大海同志和这 201 枚原子弹,送到罗布泊试验基地。 从京城到罗布泊,三千多公里。 沿途要经过七个省,几十个城市,上百个乡镇。 天上有鹰酱和光头的侦察机,地上有潜伏的敌特,还有毛熊人的眼线。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我同意动用最高级别的专列。” 伍总语气无比郑重, “就是老人平时乘坐的那列‘专列’。 全车防弹,自带独立发电系统,有独立的通讯、医疗、警卫车厢。 沿途所有车站清空,所有列车避让,全程不停车、不交会、不对外通报。 铁路沿线两侧五公里范围内,实行军事戒严。 所有道口、桥梁、隧道,由解放军战士荷枪实弹把守。 每一公里,设一个暗哨。” 第128章 国家的部署 “空军方面,我已经下令,从京城军区和兰州军区,抽调最精锐的歼击机部队。” 另一名空军老人沉声说道, “专列行驶期间,全程有四架歼 - 5 战斗机巡回护航。 沿途所有军用机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一旦发现不明飞行物,无需请示,直接击落。” “情报部门和公安部门,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位略瘦的老人接口道,“从昨天下午五点开始,全国范围内的隐秘战线,已经全部激活。 沿途所有已经掌握的、以及可疑的敌特分子,正在进行统一收网。 所有能接触到铁路调度、通讯、电力系统的人员,全部进行政治审查,一人一档,专人负责。 专列的行驶路线、时间,只有我们几人知道。 就连专列的乘务员和警卫战士,都不知道他们要护送的是谁,要去哪里。” “罗布泊那边呢?” 老人家问道。 “已经给钱同志同志发了加急电报。” 一位老人说道,“令他立刻停止手头所有工作,二十四小时内赶回试验基地。 我们的要求是,在大海同志到达之前,必须建成至少两个符合标准的原子弹临时存放库。 防辐射、防爆炸、恒温恒湿、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所有参与建设的人员,全部隔离,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任务完成后,就地待命,不准离开基地半步。” 老人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同志们,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们的敌人,是全世界最强大的两个国家。我们输不起,也不能输。 从现在起,到大海同志安全返回京城,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二十四小时值班,通讯不离身。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我再说一遍: 弹在人身上,人安则国安。” “是!” 所有人猛地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 会议结束的时候,一道道带着最高密级的电报,从海子里发出,飞向全国各地。没有号角,没有硝烟。 但一场举国之力的雷霆行动,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京城西郊,某军用火车站。 平日里空旷冷清的站台,此刻已经被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围得水泄不通。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所有战士都戴着白手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如鹰。 站台尽头,一列墨绿色的火车静静地停在铁轨上。 没有车号,没有标识,车窗全部用黑色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就是共和国最神秘的 “。。。专列”。 从昨天深夜接到命令开始,整个专列的整备工作,就一直在紧张地进行着。 “报告!专列全车检查完毕!动力系统正常!制动系统正常!通讯系统正常!防弹装甲完好! 独立发电机组运行正常!” 一名穿着铁路制服的工程师,向王远征敬了一个礼,大声汇报道。 王远征点了点头,戴上白手套,亲自登上专列,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检查。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螺丝,都不放过。他太清楚这趟任务的重要性了。车上坐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警卫排都到位了吗?” 王远征问道。 “报告处长!中央警卫团一营三连,全部到位!一共三十六人, 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党员,政治绝对可靠,军事素质过硬。 每人配备一把五四式手枪,一把冲锋枪,两百发子弹。 已经进行了战前动员,所有人都写了血书。” 警卫排长沉声说道。 “好。” 王远征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你们的使命。从专列开动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命,就不属于你们自己了。属于车上的人。只要你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大海同志一步。” “是!保证完成任务!” 警卫排长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通讯组呢?” “报告处长!通讯组八人全部到位!携带了三套独立的通讯设备,分别使用不同的频段。 可以直接和海子、兰州军区、罗布泊基地保持实时联系。 无线电静默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动。” “医疗组?” “报告处长!医疗组五人全部到位!都是。。。医院最好的医生和护士。 药品、器械全部准备齐全,甚至连手术室都搭建好了。 可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王远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专列就要出发了。 “通知下去,所有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离开站台一步。不准和外界有任何联系。违令者,军法从事!” 与此同时,为了迷惑境外势力的探查。 在京城南站,一列和 “。。专列” 外观一模一样的假专列,已经提前出发,朝着西安方向驶去。 沿途大张旗鼓,停靠了好几个大站,吸引了所有潜伏敌特的注意力。 而真正的 “专列”,就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乘客。 大西北,罗布泊。 漫天的黄沙,呼啸的狂风。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国家核事业的摇篮。 昨天深夜,正在甘某空军基地进行导弹实验的钱老,接到了那封来自京城的加急电报。 电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十万火急,即刻返基,有国之重器需安置。” 钱老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收拾好行李,登上了连夜赶来的军用运输机。 飞机在漆黑的夜空中飞行,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钱老坐在机舱里,眉头紧锁。 他太清楚 “国之重器” 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能让中央用这种语气发来电报,能让他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立刻返回基地的,只有一种可能。 原子弹。 可是,我们的原子弹,不是还在初步理论阶段吗? 难道是北边毛熊送给我们的? 不可能! 就算有毛熊的帮助,离研制成功还不知到什么时候。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但他没有多问。 他知道,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 这是纪律。 第129章 抓捕 凌晨五点,运输机降落在罗布泊试验基地的简易机场上。 基地的张司令,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登上了吉普车,朝着基地深处驶去。 “老钱,情况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 张司令压低声音,语气无比凝重, “上面来了命令,五天后,有一批‘特殊物资’要运到我们这里。 需要我们立刻建设两个临时存放库。 存放要求:防 10 万吨级冲击波,防 γ 射线穿透,恒温 15-25 摄氏度,恒湿 40%-60%,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钱老猛地瞪大了眼睛: “防 10 万吨级冲击波?这…… 这是存放原子弹的标准啊! 我们的原子弹还没造出来,怎么就要建存放库了?而且还是两个?” 司令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中央只说了,这批‘特殊物资’,无比重要,必须万无一失。 给我们的时间,只有5天。” “5天?” 钱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按照正常的施工速度,建一个这样的存放库,至少需要三个月!5天?连地基都打不完!” “没有不可能!” 张蕴钰的眼神无比坚定, “老钱,这是死命令。就算是用手挖,我们也要在5天内,挖出两个符合标准的存放库来! 工程兵已经全部上了,一共两个团,三千人。 现在就在工地等着呢。就等你拿出设计方案了。” 钱老看着司令员的眼睛,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点了点头: “好。给我一个小时。” 他跳下车,快步走进了临时搭建的板房办公室。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几个年轻的科研人员,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钱老,您回来了!” 看到钱老进来,众人立刻站起身。 “同志们,情况紧急。” 钱老把帽子往桌子上一扔,拿起笔,就在图纸上画了起来, “我们需要立刻设计两个原子弹临时存放库。标准我刚才已经说了。时间只有5天。我们没有时间搞复杂的结构。 一切从简,一切以实用和安全为第一原则。” “钱先生,我建议采用半地下结构。” 负责结构设计的年轻工程师林建国说道, “利用山体作为天然的防护层,这样可以大大减少施工量。 内壁用铅板和钢筋混凝土浇筑,厚度至少一米。 这样既能防辐射,又能防冲击波。” “好。” 钱老点了点头, “通风系统必须独立,加装活性炭过滤装置。 恒温恒湿系统,用基地现有的设备改造。 监控系统,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安装声控和震动报警。” “辐射防护方面,我来负责。” 负责辐射防护的女学者苏晚说道, “我会计算出所需铅板的厚度和铺设方式。 同时准备好足够的辐射剂量仪和防护服。所有进入存放库的人员,必须进行严格的辐射检测。”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存放的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这是国家的命令。 是比天还大的事。 一个小时后,设计图纸新鲜出炉。 当钱老拿着图纸赶到工地的时候,三千名工程兵战士,已经拿着铁锹、镐头,在戈壁滩上整装待发。 “同志们!”司令员站在一个土坡上,对着战士们大声喊道, “中央交给了我们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们要用5天时间,建成两个全世界最安全的仓库!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三千名战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盖过了呼啸的狂风。 没有工程机械,他们就用手挖,用肩膀扛。 戈壁滩的石头硬得像铁,一镐头下去,只能留下一个白印。 很多战士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磨出了茧子。 没有人喊苦,没有人喊累。 渴了,就喝一口带着沙子的凉水。 饿了,就啃一口干硬的窝头。 累得实在不行了,就躺在沙地上歇两分钟,爬起来接着干。 整个工地,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无数的身影在黄沙中穿梭,忙碌。 他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在这片死亡之海上,创造一个奇迹。 与此同时, 一场席卷全国的收网行动,也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京城,东交民巷,某使馆。 深夜,使馆的大门紧闭,只有二楼的一个窗户,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坐在电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电键。 滴滴答答的电波,穿越夜空,飞向海峡对岸。 突然,房门被猛地踹开。几名穿着便衣的公安干警,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进来。“不许动!公安!” 男人猛地抬起头,伸手就想去摸抽屉里的手枪。 但已经晚了。 一名干警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将他死死地按在桌子上。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代号‘乌鸦’,你被捕了。” 干警冷冷地说道。男人面如死灰,低下了头。 石市,火车站调度室。 一名调度员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拿出一个微型相机,对着墙上的列车运行图拍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猛地转过身,看到调度室主任正站在他身后,脸色冰冷。 “小李,你在干什么?” “没…… 没干什么。” 调度员慌忙把相机藏在身后,脸色煞白。 “拿出来吧。” 主任伸出手, “我们已经注意你很久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公安干警,走了过来,带走了脸色惨白的调度员。 郑市,某电报局。 西市,某旅馆。 兰州,某工厂。 从京城到罗布泊,沿途所有的城市,所有的交通要道,所有的通讯节点。 无数潜伏了十几年的敌特分子,在同一时间,被悄无声息地抓获。 没有枪声,没有喧嚣。 一切都在平静中进行。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暴露。 更不知道,他们即将要刺探的,是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秘密。 截至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全国范围内,一共抓获敌特分子一百二十七名。 缴获电台三十七部,密码本五十六本,各种武器弹药无数。 所有可能威胁到专列安全的隐患,全部被清除。 一名老人看着手里的报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海子里的号码: “老人家,收网行动圆满结束。沿途已经肃清。专列路线,安全。” 第130章 甜蜜日常 南锣鼓巷 95 号院。 庞大海和白玲,正蹲在院子里,收拾着去西北的行李。 “小白,这个带上,这个也带上。” 庞大海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牛肉干、猪肉脯、腊肉,巧克力、饼干、水果罐头……摆了满满一院子。 “带这么多干什么?” 白玲无奈地笑了笑, “好的,只是带这么多干什么?王处长他们肯定会准备好的。” “那不一样。” 庞大海摇了摇头, “他们准备的哪有我这个好吃。西北那边条件苦,天天吃窝头咸菜,你肯定吃不惯。 多带点好吃的,饿了就吃。我空间里还有不少腊货和罐头,都是过年那几天签到的,到时候给那些科学家送过去,对了,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厚厚的军大衣,披在白玲身上: “这个也放你那。西北那边晚上零下三十多度,可冷了。还有这个暖水袋,晚上睡觉的时候灌上热水,暖和。” 白玲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走上前,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了好了,别拿了。再拿,我的空间戒指都装不下了。” “装不下就放我这里。” 庞大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的空间大,随便装。” 收拾完行李,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泛着柔和的光。 庞大海低头看了看身边眉眼温柔的白玲,心里痒痒的,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小白,下午咱们去王府井逛逛呗?” 白玲抬眸看他,眼底满是笑意: “逛王府井?去做什么呀?” “这不马上要去西北了嘛,” 庞大海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咱们再买些路上能用的小东西,顺便给罗布泊的钱老他们挑点礼物。 他们在戈壁滩上搞研究,肯定苦得很,多带点好东西,也让他们补补。” 他嘴上说着给别人买礼物,眼神却一直黏在白玲身上 其实他更想,像寻常情侣一样,带她去逛逛街,好好陪她一会儿。 白玲瞬间懂了他的心思,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 “好啊,都听你的。” 说走就走,白玲转身就去推院子角落的自行车。 那是一辆凤凰牌女士自行车,车身是淡淡的米白色,车架纤细,车把上缠着一圈浅棕色的布条,握起来格外舒服, 车后座还安着一个小小的软垫,是白玲特意让人加装的,平时出任务通勤,骑起来既轻便又体面。 这在当时的京城,绝对是姑娘们最羡慕的物件之一, 不少女职工攒上大半年的工资,都未必能买到一辆。 庞大海看着那辆自行车,眼睛瞬间亮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光滑的车把,眼神里满是新奇。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遥远的记忆。 前世的他,小时候一直学不会自行车,平衡感又差,怎么学都学不会, 直到十六岁,为了晚上偷偷翻墙去网吧通宵,怕走路耽误时间,才拉着同学在宿舍后面练了整整一个星期,在同学的搀扶下,才勉强学会骑车, 后来参加工作,天天骑电动车,就再也没碰过自行车了。 一股炫耀的心思瞬间冒了出来,庞大海拍了拍胸脯,对着白玲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小白,你这车真好看!要不,今天我来骑?我带你!” 白玲看着他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又想起他胖乎乎的身形,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轻轻把车推到庞大海面前,温柔地说道: “好呀,那你小心点,别摔着我们。” 说着,便把车把手递到了庞大海手里。 庞大海接过自行车,心里美滋滋的,小心翼翼地把车推出了四合院。 南锣鼓巷的巷子不宽,铺着青石板路,两旁是灰墙灰瓦的四合院,偶尔有行人路过,都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一边是胖乎乎、满脸喜气的庞大海,一边是身姿挺拔、眉眼清秀的白玲,两人站在一起,反差格外明显,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般配。 这个时候胖代表的可是福气。 不像现在的胖代表的是三高。 “小白,快坐上来!” 庞大海跨上自行车,调整了一下坐姿,拍了拍后座的软垫,语气雀跃。 白玲抿着嘴笑,轻轻撩起衣角,小心翼翼地坐在后座上,双手轻轻搭在庞大海的腰侧,刚坐稳,就感觉到车身微微一晃。 庞大海深吸一口气,脚蹬着脚踏板,缓缓启动了自行车。 可太久没骑,他的平衡感早就生疏了,车身一开始就歪歪扭扭的, 像喝醉了酒一样,左右摇晃,刚骑出去没两步,就差点撞到路边的墙, 吓得白玲下意识地收紧双手,紧紧抱住了庞大海的腰——结果发现, 嗯,抱不住。 庞大海的腰圆滚滚的,软软的,白玲两只手都没能完全环住,只能紧紧抓着他棉袄的衣角,脸颊贴在他的后背,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慢点慢点,别着急!” 白玲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贴在他耳边说道。 “放心!没问题!” 庞大海嘴上硬气,手上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慢慢调整着平衡,骑了一段路后,渐渐找到了感觉,车身也平稳了不少。 他一边骑,一边时不时侧过头,跟白玲说几句话,语气里满是得意: “你看,我就说我会骑吧!以前我骑车可厉害了,能载着我同学跑几公里” 白玲靠在他的后背,听着他絮絮叨叨的炫耀,嘴角一直挂着甜蜜的笑容, 偶尔伸手,轻轻捏一下他圆滚滚的腰,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这种手感,小声调侃道: “是是是,我们大海最厉害了。” 风轻轻吹过,卷起白玲的发丝,拂过庞大海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庞大海偶尔故意晃一下车把,逗得白玲惊呼一声,然后紧紧抱住他,他就会笑得格外开心,脚下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第131章 出发前的准备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路过巷口的杂货铺,几个正在晒太阳的大妈忍不住凑在一起嘀咕,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几分酸意。 “你看你看,那不是院里的庞大海吗?居然骑着白姑娘的自行车,还载着白姑娘呢!” “我的天,白姑娘那么好的条件,长得又漂亮,还是公家人,怎么就看上他这个死胖子了?” “可不是嘛,真是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唉,这胖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还有几个路过的年轻姑娘,看着白玲被庞大海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嫉妒,小声议论着: “那自行车我攒了半年工资都没买到,没有自行车票,” “骑车的男人肯定有钱,不然吃不了那么胖。” “羡慕了羡慕了,要是有人这么对我就好了。” 这些议论声,庞大海和白玲都听到了,可两人都没放在心上。 庞大海甚至故意放慢车速,腰杆挺得更直了,一副 “我就是有福气”的得意模样, 白玲则轻轻抱着他的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别人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他。 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两人终于到了王府井。 这里可比南锣鼓巷热闹多了,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热闹的烟火气。 有卖小吃的、卖布料的、卖日用品的,还有不少卖稀罕物件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庞大海把自行车停在存车处,锁好车,交了两分钱,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去牵白玲的手。 指尖刚碰到她温热的手背,白玲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抽回了手。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左右看了看, 见周围来往的行人都在往这边瞟,连忙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别…… 别这样,这么多人呢。” 她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耳朵尖都红透了。 在这个年代,男女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是绝对的 “伤风败俗”, 别说她是个公安干警,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绝不敢在大街上和男人拉拉扯扯。刚才那一下,已经让她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庞大海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呀,我忘了。” 他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改成拎起地上空着的布包, “走,咱们先去买路上用的东西,再给老钱他们挑礼物,最后给你买好吃的!” 他刻意走在了外侧,把白玲护在里侧,隔开了街上拥挤的人流。 两人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并排走着,偶尔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一起,都会让白玲的脸颊更红一分,连忙往旁边挪一点,过不了多久,又会不自觉地靠近。 两人先走进了一家日用品商店。 庞大海一眼就看中了货架最上层那个印着红色 “为人民服务” 字样的大号搪瓷缸,缸口还镶着一圈白边。 他踮着脚够下来,递到白玲面前: “你看这个,厚实,装水多,西北那边风大,喝热水方便,还能保温。” 搪瓷缸沉甸甸的,白玲接过来掂了掂,点了点头: “是挺好的。” “那就拿这个。” 庞大海又拿起旁边几包印着淡蓝色小花的手帕, “这个也拿三包,擦手擦脸都能用,比咱们用的粗布毛巾软和多了。”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戴着套袖,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算: “大号搪瓷缸一个,六毛五;印花手帕三条,每条一毛二,总共三毛六。 加起来一块零一分。” 庞大海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一块一递过去: “给” “找你九分。” 售货员把找的零钱和包好的东西递过来,忍不住多看了两人一眼,笑着对白玲说: “姑娘好福气啊,对象这么疼人。” 白玲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头接过东西,小声说了句 “谢谢”,拉着庞大海就往外走。 “小白害羞了?” 白玲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两人走到王府井百货大楼门口,只见里面人头攒动,比外面还要热闹。 一楼是副食区,远远就能闻到酱油、醋和点心的香味。 “先去看看罐头,看看这个年代的罐头什么样。” 庞大海拉了拉白玲的衣角,朝着副食柜台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罐头柜台前排了长长的一条队,足足有二三十个人,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柜台里望。 柜台的玻璃柜里,孤零零地摆着十几听红烧牛肉罐头,铁皮罐头上印着红色的商标,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旁边的水果罐头货架更是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落了灰的空盒子。 “这么多人啊。” 白玲小声说道。 两人凑过去,就听到前面的两个大妈正在小声议论: “可算赶上有牛肉罐头了,昨天我来就卖完了,今天天不亮就来排队了。” “可不是嘛,现在肉票金贵,罐头更是稀罕物。一听要半斤肉票呢,我家这个月就剩半斤肉票了,正好买一罐给我家老头子补补。” “听说每人限购两听,也不知道排到咱们还有没有。” 庞大海皱了皱眉,拉着白玲往后退了退。 他看到柜台后面的售货员正拿着一个小本子,挨个登记着每个人的肉票数量和购买数量,每卖出去一听,就在本子上划一道。 玻璃柜里的罐头越来越少,排队的人却越来越多。 “算了,不买了。” 庞大海小声对白玲说。 “啊?” 白玲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要吃这个吗?戈壁滩上肯定吃不上这个。” 胖子小声说道 “我空间里之前签到的有好多,都是未来的红烧牛肉罐头,” 庞大海挠了挠头, “我就是好奇这个年代的罐头什么味,想尝尝。现在这么多人就算了” 白玲点了点头, “那咱们去买点茶叶和点心吧,那个不用抢。” “好。” 庞大海笑了笑,拉着她的衣角往茶叶柜台走去。 第132章 当夜就出发 茶叶柜台人少了很多,货架上摆着几个大茶桶,上面贴着标签:一级茉莉花茶、二级茉莉花茶、绿茶。 “同志,来两斤一级茉莉花茶。” 庞大海说道。 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斤?有茶叶票吗?一级茉莉花茶两块八一斤,要两斤茶叶票。” “有。” 庞大海从口袋里掏出当初老王给他的那一沓票证, 翻出两张一斤的茶叶票递过去,又数了五块六毛钱。 售货员验了票,把茶叶称好,用油纸包成两个方方正正的包,用绳子捆好递给他:“拿好。” “再买两斤酥皮点心。” 庞大海又说。 “酥皮点心四毛五一斤,要粮票,每斤三两。” 庞大海又拿出六两粮票和九毛钱,买了两斤酥皮点心,同样用油纸包好。 他把茶叶和点心都拎在自己手里,沉甸甸的两大包,却一点都不让白玲碰。 “好了,礼物买完了,走,给你买糖葫芦去!” 走出百货大楼,就看到路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摊主是个老大爷,正扛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吆喝着: “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一毛五一串!” 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散发着甜甜的焦香。 白玲的眼神亮了亮,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小声说道: “我好久没吃糖葫芦了。” “等着。” 庞大海立刻快步走过去,掏出一毛五分钱, “大爷,来一串最大的。” “好嘞!” 老大爷麻利地摘下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用油纸包好递给他。 庞大海接过糖葫芦,走到白玲面前,递到她手里: “快尝尝,看甜不甜。” 白玲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清脆的山楂混合着甜甜的糖衣,瞬间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她嚼了两口,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才飞快地把糖葫芦递到庞大海嘴边,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 “你也尝尝,可甜了。” 庞大海微微弯腰,凑过去咬了最上面的一颗。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比他吃过的任何巧克力都要甜。 他看着白玲嘴角沾着的一点透明糖渣,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小声提醒: “这里,沾到了。” 白玲愣了一下,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擦了好几下才擦干净。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庞大海温柔的目光,脸颊又红了,连忙低下头,轻轻咬着糖葫芦,不敢再看他。 旁边路过的几个大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凑在一起嘀咕,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赞同:“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大街上就这么眉来眼去的。” “可不是嘛,女同志呢,也不知道注意点影响。” 这些话飘进两人耳朵里,白玲的头埋得更低了,脚步都快了几分。 庞大海却不以为意,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她身边,小声说道: “别理她们,咱们走咱们的。她们是嫉妒你有糖葫芦吃。” 白玲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接下来的逛街,两人更加小心了。 庞大海走在前面开路,帮白玲挡开拥挤的人群,白玲跟在他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逛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两人手里拎着茶叶、点心和日用品,走到一个没人的胡同口。 庞大海左右看了看没人,心念一动,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只留下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让白玲拿在手里。 “累不累?” 庞大海揉了揉白玲的肩膀,语气温柔, “累了咱们就回去,反正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 白玲摇了摇头,刚想说不累,就看到胡同口有人走过来,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和庞大海拉开距离。 等那人走过去,她才飞快地抬起头,飞快地在庞大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就往存车处跑,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庞大海,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庞大海整个人都僵住了,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傻愣愣地笑了起来,心里甜得像开了花。 他快步追上去,看着白玲趴在自行车把上,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回家。” 庞大海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白玲抿着嘴点了点头,轻轻撩起衣角,小心翼翼地坐在后座上,双手轻轻抓住他棉袄的衣角。 这一次,庞大海骑得格外平稳,小心翼翼地载着他的姑娘,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寒风里都带着甜甜的糖葫芦味道。 庞大海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拐进南锣鼓巷的巷子口。 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暖金色,巷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远处的炊烟。 刚骑出去没多远,庞大海的车速猛地一顿。 巷子口的杂货铺门前,那辆他再熟悉不过的黑色伏尔加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擦得锃亮,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车门 “咔哒” 一声打开,王远征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胡茬也冒了出来,显然是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锐利,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紧绷着却充满了力量。 看到庞大海和白玲,王远征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大海同志,白玲同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庞大海捏了捏车闸,稳稳地停在他面前,白玲也轻巧地从后座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老王?你怎么在这儿?” 庞大海一脸疑惑, “不是说明天早上才走吗?我正打算回去睡个午觉,养足精神呢。” 王远征摇了摇头,语气无比郑重: “计划有变。一切都准备好了,专列定于今晚九点整,从西郊军用火车站出发。” “晚上九点?” 庞大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怎么是晚上了?我还以为都是早上出发呢。”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后世坐火车的习惯里,总觉得白天坐车方便又舒服,完全没意识到,对于这种级别的绝密任务来说,黑暗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这是中央定的,也是最高规格绝密任务的惯例。” 王远征没有多解释,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你们还有一个半小时收拾东西。七点整,我在这里等你们,我们一起去火车站。” “好,没问题。” 庞大海立刻点头答应,虽然有点意外,但也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有国家的道理,“我们这就回去收拾。” 王远征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 “不用带太多东西,专列上什么都有。重要的物品随身带好,其他的…… 你们有空间,也方便。”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了车里,没有多停留。 他还有无数的事情要确认,无数的细节要核对,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第133章 登车 看着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巷子口,白玲转头看向庞大海,露出一丝依赖和关怀说到: “走吧,先回院子。我列个清单,咱们按清单收拾,别落下重要的东西。你那些爱吃的零食罐头多拿点,路上可以吃,” 她早已习惯了随时待命、即刻出发,更何况这次是陪着庞大海执行关乎国运的任务,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他照顾好,确保他万无一失。 庞大海嘿嘿一笑,把自行车扔给白玲,自己晃悠着走在前面: “知道了知道了,都听你的。反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两人推着自行车回到了 95 号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贾张氏他们大概是被昨天的事气到了,都躲在屋里没出来,正好落得清净。 一进庞大海的屋,白玲就熟门熟路地拿出纸笔,飞快地写起了清单。 她的字迹清秀有力,条理清晰:换洗衣物三套、洗漱用品、常用感冒药退烧药、手电筒、电池、保暖手套、护膝…… 特意多带了一床薄被都写在了上面。 其实胖子的东西大多数都在空间里,他家里的基本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庞大海则瘫在椅子上,看着白玲忙前忙后,嘴里叼着一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白,不用这么麻烦,我空间里什么都有。” “空间里的是备用,常用的单独放一个格子,找起来方便。” 白玲头也不抬地说道,顺手把庞大海扔在炕上的脏衣服捡起来,叠得整整齐齐,“你那些给科学家的礼物,单独放一个区域,到了那边好拿。还有,感冒药多带几箱,西北那边昼夜温差大,容易感冒。” 此时白玲保留着59年的认知和习惯,她并没有后世人的脑洞和接受玄幻事物的理解, 她并不知道胖子在吃了祛病丹后这辈子基本和一切疾病绝缘了。 但胖子也没说出来,他考虑的是,自己不会生病但小白可还没吃,药给对方了,对方舍不得吃,他也不好强迫对方吃, 所以小白要备药就备呗,等以后祛病丹签到多了,大家都有份。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 庞大海的换洗衣物,她早就洗干净叠好了,分门别类放在包袱里,然后收入空间, 洗漱用品装在一个搪瓷盆里,用布包好,收入空间; 甚至连庞大海爱吃的奶糖、巧克力,她都单独装了一个小布包,塞进他的棉袄口袋里,方便他路上吃。 庞大海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凑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了抱她的腰: “小白,你真好。有你在,我连脑子都不用带了。” 白玲的耳朵微微泛红,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别闹,你看看你还有什么要带的,等会儿有人进来看到不好。” “遵命!” 庞大海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开始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想到这次要好几天,院子里有个盗圣,于是他将屋子里的冰箱,电饭煲,洗衣机什么的,之前说要收,又忙忘了的东西,全都收入空间里。 白玲检查了一遍清单,确认没有遗漏,又走到自己屋里,快速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她的东西很少,只有几套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剩下的空间,全装了给庞大海准备的东西。 她把那枚庞大海送她的空间戒指戴在手上,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戒面,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干练。 不到六点,两人就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屋子里干干净净,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庞大海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摸了摸肚子说道: “时间还早,要不我煮点面条?咱们吃完再走。” “不用了,车上有吃的。” 白玲摇了摇头,帮他把棉袄扣好,又给他围上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头熊,只露出一双眼睛, “晚上风大,别着凉了。王处长他们肯定也没吃饭,咱们早点过去,别让人家等。” 庞大海乖乖地点了点头,任由白玲给他整理衣服。 两人锁好房门,并肩走出了院子。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王远征的伏尔加轿车已经准时等在那里了。 看到他们过来,王远征立刻推开车门: “上车吧,时间刚好。” 两人坐进后座,轿车立刻平稳地启动,朝着西郊的方向驶去。 车窗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庞大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王,为什么要晚上出发啊?白天走不是看得更清楚吗?” 王远征转过头,看着他,语气严肃地解释道: “大海同志,这不是普通的火车。这是一级绝密专列,车上拉的是国之重器,还有你这个国家的宝贝。白天人多眼杂,街上到处都是人,天上还有鹰酱和毛熊的侦察机在转悠, 他们的情报网无孔不入。 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路人,都可能是潜伏的特务。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消息就可能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是历史惯例。1949 年访苏,就是晚上九点从京城出发的。我们只要运输重大机密物品,也是夜间出发,白天隐蔽。 所有涉及最高。。。、涉及军工绝密的专列,一律夜间发车。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那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白玲开口问道,语气平静,手里却在悄悄给庞大海剥橘子。 “全程大概三千五百公里,预计行驶八十五个小时。” 王远征说道, “我们走京包线转兰新线,从京城到包,再到兰、哈密,最后到罗布泊。 全程夜间行驶,白天隐蔽。 每天天亮之前,我们会驶入沿途的专用山洞或者军事专用线,关闭所有灯光,断绝一切对外联系,直到天黑再继续出发。 这样昼伏夜出的话,等到了目的地可能需要6天后, 沿途所有车站全部清空,所有列车一律避让,铁路沿线五公里范围内,实行最高等级军事戒严。 每一公里,都有一个暗哨。 第134章 分房间 “为了迷惑敌人,我们还安排了一列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假专列,今天下午已经从北京南站出发了,大张旗鼓地往西安方向开,吸引所有敌特的注意力。” 庞大海听得咋舌不已。 他以前只在里看到过这种情节,没想到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了。 为了运送这两百多枚原子弹,国家竟然动用了这么大的阵仗,简直是举国之力。 “那我们白天就只能待在火车上?” 庞大海问道,嘴里咬着白玲递过来的橘子瓣。 “对。” 王远征点了点头, “白天绝对不能下车,也不能拉开窗帘。 专列上什么都有,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卧室和卫生间, 你们就当是在火车上度假就行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那有涮肉吗?” 庞大海立刻问道。 王远征:“……” 他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说道: “有。白玲同志昨天特意给我打电话,说你爱吃东来顺的涮肉,我已经安排师傅在专列上等着了,铜锅涮肉,手切鲜羊肉,管够。” 庞大海眼睛一亮,立刻看向白玲: “小白,你太懂我了!” 白玲淡淡一笑,帮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橘子汁: “知道你爱吃。这不是怕你路上吃不好嘛.” 王远征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谁能想到,这个能拿出两百多枚原子弹、改变国家命运的胖娃娃,最大的爱好竟然是吃和躺平。 未来的年轻人难道都这样吗? 轿车一路平稳地行驶着,避开了所有的繁华路段,专挑偏僻的小路走。 半个多小时后,轿车驶入了一片戒备森严的军事管制区。 沿途每隔几十米,就有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站岗,看到轿车的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越往里走,戒备越森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氛,连风都仿佛静止了。 终于,轿车停在了西郊军用火车站的站台前。 天已经完全黑了。 整个火车站没有一盏路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盏昏暗的探照灯,偶尔扫过站台。 站台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穿着军装的解放军战士。 他们戴着白手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如鹰,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站台尽头,一列墨绿色的火车静静地停在铁轨上。 没有车号,没有标识,所有的车窗都用黑色的厚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沉默而威严。 这就是共和国最高级别的 “零次列车”,承载着亿万人民希望的钢铁堡垒。 王远征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海同志,白玲同志,请上车。专列,即将出发。” 庞大海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了专列的钢制台阶。 脚踩在厚实的实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和他印象里哐当哐当、挤满了人的绿皮火车完全不同, 这列 “零次列车” 安静得可怕,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被厚厚的隔音层隔绝在外,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震动。 车厢内部装修得简洁而厚重。 墙壁是深棕色的实木贴面,摸上去冰凉坚硬,王远征之前提过,夹层里铺着两厘米厚的防弹钢板和铅板,既能防子弹,又能隔绝辐射。 所有的车窗都被双层黑色遮光帘封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车厢里只靠头顶柔和的白炽灯照明。 过道很宽敞,足够两个人并排走,两侧的包间门都紧闭着,看不到一个乘客。 偶尔有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乘务员端着东西走过,都是低着头,目不斜视, 连眼角的余光都不会往他们这边瞟,仿佛他们是透明的一样。 “哇,这火车也太高级了。” 庞大海忍不住东张西望,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墙壁, “比我以前坐过的高铁还安静。” 白玲的眼神里也满是震撼。 她在公安系统工作多年,当然听说过这列传说中的专列 这是国家最高级别的交通工具,只有国家最高...和执行最绝密任务的人员才能乘坐。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踏上这列火车。 王远征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压低声音解释道: “整列专列一共十二节车厢,我们只用最后三节。 前面的车厢都是警卫、通讯和医疗人员,还有一节餐车。 所有工作人员都是经过严格政治审查的,只负责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准随便走动,不准打听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庞大海,语气无比郑重: “我没有把你们介绍给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身份。 知道你们存在的人,越少越好。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这些工作人员只知道,最后两节车厢里住着两位‘中央特派技术顾问’, 需要绝对保障安全,不准打扰。” 庞大海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个道理。 他身上带着两百多枚原子弹,这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秘密。 别说普通的乘务员和警卫,就算是中央的高层,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超过十个人。保密,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也是对整个国家的保护。 “这边走。” 王远征带着他们走到车厢尽头,推开了一扇厚重的包间门, “大海同志,你住这间。” 包间不大,但设施齐全。 一张宽大的单人床,铺着雪白的床单和被子; 旁边有一个实木书桌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嵌入式的衣柜; 最里面是独立的卫生间,有马桶、洗手池,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淋浴喷头。 “24 小时有热水,暖气也一直开着。” 王远征说道,又推开了隔壁的门, “白玲同志,你住这间,和大海同志紧挨着,方便照应。” 两个房间的布局一模一样,中间的墙壁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呼叫按钮,只要按下,对方的房间里就会响起铃声。 庞大海探头看了看白玲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的,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 “怎么还分两间啊,住一间多方便,还能省点地方。” 白玲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 王远征假装没听见,心里乐开了。 第135章 白玲的细心 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 “毕竟是执行任务,还是要注意影响。而且两个房间都有独立的设施,很方便。白天绝对不能拉开窗帘,也不要随便走出包间。 如果需要什么东西,或者有任何情况,按床头的呼叫铃就行,会有人把东西放在门口。” “知道了知道了。” 庞大海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床上,弹了弹, “这床还挺软和的。对了老王,那吃饭呢?我现在有点饿。” 王远征无奈地笑了笑: “早就准备好了,在餐车等着你们呢。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三人沿着过道往餐车走。 一路上遇到的警卫战士,看到他们都会立刻立正敬礼,但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等他们走过去之后,才会恢复原来的姿势。 餐车在倒数第四节车厢,里面同样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大桌子,摆着两个烧得通红的铜锅,旁边放着满满一桌子的手切鲜羊肉、肥牛、毛肚、百叶,还有各种蔬菜和调料。 国宴的师傅站在旁边,看到他们进来,恭敬地鞠了一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锅里添了点汤。 “你们慢慢吃,不够再要。” 王远征说道,“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喊我。”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餐车的门。 整个餐车里,只剩下庞大海和白玲两个人,还有铜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庞大海拿起筷子,给白玲夹了一大筷子羊肉,放进锅里涮了涮: “快吃快吃,这个是清汤锅,不辣。” 白玲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也夹了一块毛肚,放进他的碗里: “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 铜锅的热气氤氲开来,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窗外是无边的黑暗,专列正悄无声息地驶出京城,朝着茫茫的大西北疾驰而去。车厢里温暖如春,羊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庞大海吃得满嘴流油,白玲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给他擦一下嘴角。 铜锅里最后一片毛肚被庞大海捞进碗里,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 “太香了!这国宴师傅的手艺就是绝,比我前世吃的那些连锁加盟店好吃一百倍。” 白玲笑着拿起餐巾纸,帮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麻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丸子和白菜,再吃点。” “不吃了不吃了,再吃就走不动道了。” 庞大海摆了摆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还是小白你对我好,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餐车。 过道里依旧安静,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包间门口,庞大海停下脚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 小白,晚安。有事你就按呼叫铃,我马上过来。” “嗯,晚安。” 白玲点了点头,看着他推开房门走进去,又叮嘱了一句, “锁好门,别睡得太死。” “知道啦!” 庞大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着是插销落锁的轻响。 白玲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锐利和冷静。 她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没有开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走到床边坐下。 她没有像庞大海那样倒头就睡,而是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五四式手枪,确认子弹上膛、保险关好, 又将空间戒指里的防身匕首和急救包调整到最容易取出的位置。 作为庞大海的贴身保镖,她的神经必须时刻紧绷。 哪怕在这躺专列上。 这趟行程不是游山玩水,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天上有敌人的侦察机,地上有潜伏的特务,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庞大海可以心大,可以只关心吃什么喝什么,但她不行。 她必须把所有可能的危险都提前想到,把所有的漏洞都提前堵上。 白玲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轻轻拉开房门。 她先是看了一眼隔壁依旧紧闭的房门,确认庞大海已经睡下,这才放轻脚步,朝着前面一节车厢走去。 前面的车厢是指挥室,王远征和他的核心团队就在那里。 刚走到指挥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汇报声: “报告处长!包头段沿线戒严已经完成,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控制,铁路沿线五公里范围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报告处长!兰州军区空军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四架歼 - 5 战斗机已经转场至银川机场,随时可以起飞护航。” “报告处长!假专列已经顺利抵达石庄站,按照计划停靠半小时,吸引了大量不明身份人员的注意。” 白玲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直到里面的汇报告一段落,她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王远征的声音传来。 白玲推开门走进去。 指挥室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巨大的全国铁路运行图,一条红色的线条从京城一直延伸到罗布泊,沿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站点和警戒点。 几个穿着军装的参谋正在紧张地忙碌着,看到白玲进来,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王远征抬起头,看到是她,摆了摆手,对着参谋们说道: “你们继续,按照原定计划执行,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参谋们齐声应道,又低下头忙碌起来。 王远征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角落里,压低声音问道: “白玲同志,怎么了?是不是大海同志有什么事?” “大海同志没事,他已经睡下了。” 白玲摇了摇头,语气无比郑重, “王处长,我来找您,是想了解一下这一路的详细行程和具体的安保措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作为大海同志的贴身保镖,我必须清楚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段路线的风险等级,以及所有的应急预案。 大海同志他性格比较随性,对这些事情不上心,也不需要他操心。 但我不行。我必须对他的安全负责,也对这次任务负责。” 王远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他就知道,组织没有选错人。 第136章 报备空间戒指 白玲不仅政治可靠、军事素质过硬,更难得的是有这份责任心和担当。 有她在庞大海身边,他心里也踏实多了。 “你说得对,这些情况你确实应该知道。” 王远征点了点头,走到地图前,指着那条红色的线条,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首先跟你说一下行程的调整。就在今天晚上,罗布泊那边发来了加急电报,钱老他们虽然已经在加班加点地建设存放库, 但戈壁滩施工条件太差,两个符合防辐射、防冲击波标准的存放库,至少还需要七天才能完工。 中央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以稳妥安全为主,不赶时间。 原本计划的5天直达,改成全程昼伏夜出。 每天凌晨五点之前,驶入沿途的专用山洞或者军事专用线隐蔽,关闭所有灯光,断绝一切对外联系, 直到晚上八点再继续出发。 这样算下来,全程大概需要六到七天的时间。” “六到七天?” 白玲皱了皱眉, “时间越长,风险是不是就越大?” “风险确实会增加,但我们的安保措施也会相应升级。” 王远征语气无比坚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中央动用了举国之力,构建了五层立体防护网,滴水不漏。” 他伸出一根手指,逐一介绍道: “第一层,情报预警网。 从昨天开始,全国的隐秘战线已经全部激活。沿途七个省、几十个城市的公安和民兵,已经对所有潜伏的敌特分子进行了拉网式排查, 截至目前,已经抓获了一百二十七名敌特,缴获了三十七部电台。 现在,沿途所有的电报局、电话局、火车站,都有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 任何异常的电波、任何可疑的人员,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第二层,地面防线。 铁路沿线两侧五公里范围内,实行最高等级军事戒严,禁止任何无关人员和车辆进入。 每一公里,设一个两人组的暗哨,二十四小时潜伏,视野交叉覆盖铁轨两侧五百米。 桥梁、隧道、弯道这些重点地段,加密至五百米一哨,配备重机枪班。 每十公里,设一个机动巡逻队,由骑兵和摩托车组成, 三分钟内可以支援任意一个哨点。 所有道口全部封闭,由解放军战士荷枪实弹把守。 铁路两侧,还铺设了铁丝网和防步兵地雷区,防止特务渗透破坏铁轨。” “第三层,列车本体防护。 我们这列专列,是国家最高级别的防弹专列。 车厢夹层是两厘米厚的防弹钢板和铅板,既能防子弹,又能防辐射。 车头是改装过的装甲机车,前面加装了排障器和扫雷装置。 列车编组一共十二节,第一节是装甲侦察车,提前一公里探路,排查铁轨上的异物和爆炸物; 第二节到第四节是警卫车厢,驻扎着中央警卫团的一个加强排,三十六名战士,都是党员,个个身手不凡,已经写了血书,誓与专列共存亡; 第五节是通讯指挥车,配备三套独立的加密通讯设备,可以直接和海子、兰州军区、罗布泊基地保持实时联系; 第六节是医疗车厢,有最好的医生和护士,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手术室; 第七节是餐车; 第八节到第十节是备用车厢; 第十一节和第十二节,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也是整个专列防护最严密的地方。 最后一节车厢,还配备了一个高射机枪排,应对低空威胁。” “第四层,空中警戒。 专列行驶期间,全程有四架歼 - 5 战斗机巡回护航,飞行高度五百米,在专列上空形成一个半径十公里的禁飞区。 一旦发现不明飞行物,无需请示,直接击落。 沿途所有的军用机场,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可以起飞增援。 同时,我们的雷达部队,二十四小时扫描天空,任何进入我国领空的飞行器,都会被第一时间锁定。” “第五层,迷惑掩护。 今天下午从北京南站出发的那列假专列,会一直沿着京广线南下,大张旗鼓地停靠各个大站,吸引所有敌特的注意力。 我们还安排了另外三列伪装专列,分别从天津、沈阳、济南出发,朝着不同的方向行驶,混淆敌人的判断。 敌人就算猜到我们要运东西,也绝对猜不到我们走哪条线,更猜不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王远征一口气说完,看着白玲问道: “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白玲认真地听着,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心里。 听完之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担心安保措施不够严密,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国家已经把能想到的一切都想到了,把能做的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这已经不是在护送一个人、一批物资了,这是在举全国之力,守护国家的未来。 “没有了,王处长。” 白玲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有这些措施在,我相信一定能确保大海同志的安全。” “嗯。” 王远征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的,越是接近罗布泊,风险就越大。接下来的几天,就辛苦你了。 大海同志那边,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玲说道。 她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空间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王处长,还有一件事,我向组织报备一下。” 白玲的语气平静而坦然,没有丝毫的隐瞒: “今天上午,大海同志签到获得了一枚空间戒指,滴血绑定后有 201 立方米的储物空间。 (庞大海:200立方,那1立方是送的。) 他把这枚戒指送给了我,方便我携带防身装备和生活用品,更好地保护他。 我现在正式向组织报备这件事。” 王远征的目光落在白玲的无名指上,瞳孔猛地一缩。 空间戒指!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庞大海那个能装下几百枚原子弹的空间,他早就见识过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庞大海竟然还有一枚,而且还送给了白玲! 这可不是普通的礼物。 第137章 给装备 这是全世界独一份的、能改变战争形态的战略级装备。 别说 201 立方米,就算只有 1 立方米,在这个年代都是无价之宝。 有了这枚戒指,白玲可以随身携带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医疗物资,遇到突发情况,战斗力能提升好几倍。 王远征的目光从戒指上移开,落在白玲的脸上。 看到她坦然的眼神,再看到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位置,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一枚储物装备,更是一份承诺,一份心意。 庞大海是真的信任白玲,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而白玲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第一时间就向组织报备,没有丝毫的隐瞒。 王远征的脸上,慢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之前他还有点担心,两人刚确定关系,感情还不够稳定。 现在看来,他完全是杞人忧天。 一个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对方,一个愿意毫无保留地护着对方。 这样的感情,比什么都牢固。 有白玲在庞大海身边,不仅庞大海的安全更有保障,组织也能更放心。 “好,我知道了。” 王远征点了点头,语气十分温和, “这件事我会记录在案,向上级汇报。这枚戒指,你就安心戴着。 组织会非常支持。 有了它,你能更好地保护大海同志,对任务也更有利。” 他顿了顿,看着白玲,语重心长地说道: “白玲同志,大海同志是国家的宝贝,也是个心思单纯的同志。 他不懂人心险恶,也不懂ZZ斗争。 以后,不仅要在安全上保护他,也要在生活上多照顾他,在思想上多引导他。 组织相信你,一定能做好这份工作。” “是!请组织放心!” 白玲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我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大海同志!” “好。” 王远征欣慰地笑了笑,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明天还要赶路。有任何情况,随时找我。” “是!” 白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出了指挥室。 沿着昏暗的过道往回走,白玲的脚步格外轻快。 她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报备了这件事,她就再也没有任何包袱了。 以后,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这枚戒指,更好地保护她的胖胖。 走到包间门口,她先是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 里面传来庞大海嘹亮的打呼声,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梦呓,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听起来睡得很香。 白玲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 窗外,专列正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疾驰,朝着茫茫的大西北驶去。 钢铁堡垒里,温暖而安宁。 白玲躺在床上,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沉稳的跳动。 她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念道: 庞大海,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第二天清晨不到七点,专列已经驶入了张家口境内的一处军用山洞隐蔽。 车厢里依旧温暖如春,听不到半点外界的风声,只有极其轻微的震动透过地板传来。 白玲准时睁开了眼睛,多年的军旅生涯让她养成了雷打不动的生物钟。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叠好被子,洗漱完毕,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警服,确保没有一丝褶皱。 走到门口,她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 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均匀的鼾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白玲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太了解庞大海了。 这位国宝级的胖同志,从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醒了第一句话肯定是喊饿, 然后把早餐和午餐并成一顿吃。 反正现在是白天隐蔽,不用赶路,让他多睡会儿也好。 白玲轻轻带上门,沿着过道朝着餐车走去。 清晨的餐车格外安静,只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厨师在忙碌着。 看到白玲进来,厨师长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白玲同志,您来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在这儿吃,还是给您送到包间?” “就在这儿吃吧。” 白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很快,早餐就端了上来。 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两个煮得恰到好处的茶叶蛋,一小碟酱萝卜,还有一小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 这在 1959 年的今天,绝对是顶级的早餐配置了。 普通人家别说酱牛肉,就连白面馒头都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顿。 白玲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动作很优雅,这是多年在部队养成的习惯。 刚吃了没几口,餐车的门就被推开了。 王远征走了进来,他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显然是一夜没睡,一直在指挥室盯着沿途的情况。 看到白玲,他立刻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王处长,您没睡?” 白玲放下筷子,问道。 “眯了两个小时,习惯了。” 王远征摆了摆手,对着厨师长说道, “给我也来一份一样的。” 他转头看向白玲,压低声音说道: “我已经跟门口的警卫说了,看到你过来就通知我。 等你吃完早饭,跟我去一趟武装车厢。” “武装车厢?” 白玲愣了一下。 “嗯。” 王远征点了点头, “昨晚知道你有那个东西后,我连夜让人从装备车厢挑了一批武器弹药和应急物资。 你是大海同志的贴身保镖,以前受限于携带能力,只能带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现在方便了,多带点装备,有备无患。” 白玲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她当然知道武器装备的重要性。 在关键时刻,多一把枪,多一颗子弹,就可能多一分生机。 “好,谢谢王处长。” 吃完早饭,两人并肩朝着武装车厢走去。 武装车厢在第三节,是整个专列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看到王远征,立刻立正敬礼。 车厢里堆满了各种木箱和铁箱,码放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枪油和钢铁的味道。 “都在这儿了。” 第138章 歼7 王远征指着墙角那一堆已经整理好的物资,说道, “我给你挑的都是咱们部队现在最常用、最顺手的装备。” 他指着一个个箱子,逐一介绍道: “五四式手枪 10 把,每把配 20 个弹夹,子弹 5000 发。 五六式冲锋枪 20 支,每支配 15 个弹夹,子弹 20000 发。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10 支,子弹 10000 发。 木柄手榴弹 300 颗,卵形手雷 100 颗。 军用匕首 20 把,都是开了刃的,锋利得很。 急救包 50 个,里面有止血带、绷带、消毒水、止痛药、消炎药,还有几支吗啡和肾上腺素,关键时刻能救命。 高倍军用望远镜 5 个,强光手电筒 20 个,备用电池 100 节。 信号枪 2 把,信号弹 50 发,有红色的求救信号,还有绿色的联络信号。 烟雾弹 20 颗,闪光弹 10 颗,遇到突发情况可以用来掩护撤退。 还有十几套军用雨衣和防寒服,西北那边天气多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雨下雪。” 王远征一口气说完,看着白玲说道: “你看看还缺什么,要是不够,我再让人去拿。 咱们这列专列上,别的没有,武器弹药管够。” “够了,足够了。” 白玲看着眼前这一大堆武器装备,心里无比踏实。 有了这些东西,就算遇到一个连的敌人,她也能带着庞大海坚持到援军到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心念一动。 只见眼前那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一箱箱的子弹,一捆捆的步枪,一颗颗的手榴弹,全都凭空消失,被收入了她的空间戒指里。 不到一秒钟,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物资,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地面。 王远征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早就知道空间戒指的神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感到震撼。 他下意识地咂了咂嘴,感叹道: “真是太神奇了。要是咱们部队每个战士都有这么一枚空间戒指,那后勤压力至少能减轻百分之八十。 不用再拉着长长的辎重队,不用再担心物资被敌人炸毁,战士们也不用背着几十斤的背包行军了。” 他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可惜啊,这种宝贝,全世界也就你们俩有。” 白玲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暖暖的。 这不仅仅是一枚能装东西的戒指,更是庞大海对她的信任和爱意。 她抬起头,看向王远征,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一大块油光锃亮的腊肉,还有几根腊肠和十几个土鸡蛋。 “王处长,这些你拿着,交给后厨。” 白玲把东西递过去,说道, “大海一般中午喜欢吃炒菜,特别爱吃炒腊肉。 等会儿他醒了,让后厨单独给他做一份蒜苗炒腊肉,再蒸两个腊肠,煮几个鸡蛋。他饭量大,多做点。” 王远征接过腊肉,忍不住笑了: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跟后厨说,让他们多放点肉,保证让大海同志吃得满意。你放心,在吃的方面,绝对亏不了他。” “那就麻烦王处长了。” 白玲笑着说道。 两人一起走出武装车厢。 王远征拿着腊肉去了后厨,白玲则回到了自己的包间。 她没有打扰庞大海睡觉,只是坐在桌子前,拿出纸笔,开始制定接下来几天的安保计划。 她把王远征说的每一个风险点都记了下来,又根据自己的经验,补充了几个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以及对应的应急预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转眼就到了上午十点。 隔壁的房间里,终于传来了动静。 庞大海是被饿醒加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因为专列一直在轻微晃动,他比平时醒得早了一个多小时。 反正也睡不着了,他干脆穿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他习惯性地在心里默念道: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检测到宿主当前身处共和国最高级别 “零次国运专列”,承载国之重器,关乎亿万民生,触发专属国运暴击 201 倍!】 【奖励结算如下:】 【1. 歼 - 7 白天型战斗机:1 架 × 201 = 201 架(含全套地勤设备、维修工具、备用发动机及 300 小时燃油)】 【2. 强 - 5 强击机:1 架 × 201 = 201 架(含对地攻击弹药套件、火箭弹发射巢)】 【3. 红旗 - 2 防空导弹系统:1 套 × 201 = 201 套(含雷达车、发射车、指挥车及配套导弹)】 【4. 霹雳 - 2 空对空导弹:1 枚 × 201 = 201 枚(适配歼 - 7、强 - 5 战斗机)】 【5. 全套防辐射装备:100 套 × 201 = 20100 套(含核辐射检测仪、全封闭防化服、防毒面具、碘片)】 庞大海:“???” 他坐在马桶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猛地眨了眨眼睛,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系统面板。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歼 - 7?201 架?还有什么强 - 5 强击机? 红旗 - 2 防空导弹?霹雳 - 2 空空导弹? 作为军事小白的他,除了歼 - 7 他听说过,知道是以前比较耐用的老式战斗机,还有防化服他知道是干嘛的, 剩下的那些东西,他连名字都没听过。 什么强击机?是用来打人的吗?什么防空导弹?是打飞机的吗?什么空空导弹?是飞机跟飞机打架用的吗? 庞大海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他就是个普通的死肥宅,前世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对军事一窍不通。 别说这些专业的武器装备了,他连汽车的标志都认不全。 不过,不懂没关系。 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些东西,他自己肯定用不上,也不了解,但也不需要自己去了解,直接上交就行。 至于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厉害,能用来干嘛,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自然有国家的专家们去研究。 专业人去干专业的事。 庞大海打了个哈欠,从马桶上站起来,提上裤子。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等吃完了饭,再跟王远征说一声,把这些东西都上交就行了。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中午吃啥?好烦啊,每天都要为吃什么而烦恼,之前,穿越前,每天想着是吃青椒鸡蛋盖饭,还是鱼香茄子盖饭,还是西红柿鸡蛋面,现在烦的是到底是吃炒菜还是火锅。 第139章 老王别激动 庞大海睡眼惺忪地拉开包间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几乎是门开的瞬间,走廊两端站岗的两名警卫猛地挺直了腰板,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确认是他之后,两人立刻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过一样,但眼神始终牢牢锁定在他身上,连一丝一毫的松懈都没有。 没办法,这位可是全列车的重中之重 嗯,体重也确实挺重的。 隔壁的房门本来就留着一条缝,听到开门声的瞬间, 白玲 “唰” 地一下就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安保计划。 看到庞大海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站在门口,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快步走上前,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翻起来的衣领: “醒啦?睡得好不好?” “还行,就是火车晃得有点晕。” 庞大海揉了揉眼睛,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嘿嘿一笑, “小白你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我习惯了,七点就醒了。” 白玲帮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饿了吧?我跟后厨说了,给你留了你爱吃的蒜苗炒腊肉,还有蒸腊肠。” “太好了!” 庞大海眼睛一亮,下意识地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白玲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走廊里只有远处站岗的警卫,都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挣脱,任由庞大海牵着,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往餐车走。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庞大海的手心暖暖的,软软的,让她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 “对了小白,” 庞大海一边走一边随口说道, “等会儿把老王找来,今天又有些东西给他。” 白玲的心猛地一跳,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她太了解庞大海了,能让他特意找王远征的,只有一种可能。。。 又签到出好东西了。 上次签到出了两百多枚原子弹,直接改变了国家的命运。 这次又会是什么? 她压下心里的激动,轻轻点了点头: “他应该就在餐车等着呢。” 两人刚走进餐车,王远征就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他显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面前的茶杯都凉透了。 看到庞大海,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大海同志,你醒了。” “老王,早啊。正好找你呢。” 庞大海松开白玲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听到这话,老王懂了, 对着后厨的方向摆了摆手,厨师长立刻会意,带着两个厨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餐车的门。 整个餐车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王远征坐在庞大海对面,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和紧张:“大海同志,有什么事?” “嗯呐。” 庞大海放下水杯,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今天早上签到,又触发那个什么国运暴击了,东西有点多,我记不太清,你拿笔记一下。” 王远征的心脏 “咯噔” 一下。 暴击!又是暴击! 上次暴击,直接给了两百多枚原子弹,把整个国家的腰杆都撑起来了。 这次暴击,又会带来什么惊喜?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好,好,您说,我记着。” 一旁的白玲也拿出了自己的小本子,坐直了身体,准备记录。 庞大海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系统面板,然后睁开眼睛,掰着手指头数道:“第一个,好像是叫歼 7 战斗机,白天型的。”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过了足足三秒钟,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庞大海的胳膊,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嘶哑,还带着明显的结巴: “什、什么?你说什么?歼、歼 7? 大海同志,你再说一遍!是歼 7 战斗机吗?” 一旁的白玲也愣住了,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中,一脸震惊地看着庞大海。 她虽然不是空军出身,但也知道战斗机是国之重器,是保卫国家领空的钢铁长城。庞大海居然一下子签到出了战斗机? “是啊,歼 7 啊。” 庞大海被他抓得胳膊有点疼,一脸茫然地说道, “怎么了?我记得这是个挺老的战斗机了,都快淘汰了。” “老?一点都不老!一点都不!” 王远征猛地松开他的胳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大海同志,你不知道!我们国家现在的空军主力,还是毛熊援助的歼 5 战斗机,也就是米格 17。 歼 6 战斗机,也就是米格 19,我们沈阳飞机厂还在攻关,预计至少还要一,两年才能列装部队。 而歼 7,对应的是毛熊最新列装的米格 21 战斗机! 是现在全世界最先进的第二代战斗机! 我们连米格 21 的图纸都没拿到,苏联人卡我们卡得死死的, 一个零件都不肯给我们! 你现在告诉我,你有歼 7?” 庞大海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原来这么厉害啊,我还以为是老掉牙的东西呢。不满你说,我来之前,我们那边歼20都出来好几年了,” “嘶,”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切关于未来的事情,胖子不主动说,两人都是不敢问的。 一切心照不宣 胖子继续,就见他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刚刚签到201 架,还有全套的地勤设备、维修工具、备用发动机,还有 300 小时的燃油。” “201 架?” 王远征手里的钢笔,再一次掉在了桌子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201 架最先进的第二代战斗机!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我们国家的空军,一夜之间,从第一代直接跨越到了第二代,直接领先了周边所有国家整整一代!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国家的飞机,敢随便闯入我们的领空了! “够了!足够了!” 王远征激动得语无伦次, “别说 201 架,就是 21 架,都能让我们的空军脱胎换骨了!” 第140章 老王挺住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捡起钢笔,颤抖着在笔记本上写下 “歼 7 战斗机:201 架(含全套地勤)” 然后抬起头,看着庞大海,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大海同志,还有吗?” “有啊,还有好多呢。” 庞大海继续掰着手指头数道, “第二个,叫强 5 强击机,也是 201 架,带什么对地攻击弹药套件和火箭弹发射巢。” “强 5 强击机?” 王远征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钢笔又开始抖了, “是专门用来对地攻击的强击机吗?” “应该是吧,名字都叫强击机了。具体我不了解” 庞大海点了点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王远征激动得一拍大腿, “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专用的强击机,只能用歼 5 改装了扔炸弹,精度差得离谱,还特别容易被地面火力打下来。 有了这 201 架强 5,我们的陆军就有了空中火力支援,再也不用怕敌人的坦克和碉堡了!” 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下 “强 5 强击机:201 架(含对地弹药)”, 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有吗?大海同志,还有吗?” “第三个,红旗 2 防空导弹系统,201 套,带雷达车、发射车、指挥车和配套导弹。” “红旗 2?” 王远征的眼睛瞬间红了, “是防空导弹吗?能打高空侦察机的那种?” “应该是吧,我不懂这些。名字里面不是有防空二字嘛” 庞大海说道。 “我的天!我的天!” 王远征激动得站了起来,在餐车里来回踱步, “大海同志,你不知道我们现在的防空有多难!秃子的黑猫中队,开着 U2 高空侦察机,天天在我们头顶上飞, 我们的高射炮打不到,歼 5 也飞不了那么高,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拍我们的军事基地。 毛熊给我们的萨姆 2 防空导弹,一共就给了几十套,还卡我们的弹药,打一发少一发。 红旗 2 是萨姆 2 的改进型,性能比萨姆 2 还好! 有了这 201 套红旗 2,我们就能在全国范围内构建起一张完整的防空网! 从此以后,U2 再也不敢随便来了! 任何敢闯入我们领空的飞机,都有来无回!” 他快步走回桌子前,手都抖得写不成字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在笔记本上写下 “红旗 2 防空导弹系统:201 套”。 “还有吗?大海同志,还有吗?” 他看着庞大海,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第四个,霹雳 2 空对空导弹,201 枚,说是适配歼 7 和强 5 的。” “空空导弹?” 王远征倒吸一口凉气, “是飞机上用的导弹吗?” “应该是吧,我不清楚” 庞大海挠了挠头。 “太好了!太好了!” 王远征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们现在的战斗机,还只能用机炮打架,射程只有几百米。 有了空空导弹,空战射程一下子就能提高到几公里! 我们的歼 7,配上霹雳 2,全世界没有任何一架战斗机能打得过我们!” 他写完霹雳 2,深吸一口气,看着庞大海,声音都在颤抖: “大海同志,还有吗?” “嗯,最后一个,全套防辐射装备,20100 套,有核辐射检测仪、全封闭防化服、防毒面具还有碘片。” 庞大海说道。 “防辐射装备?20100 套?” 王远征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庞大海和白玲,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大海同志,你不知道,罗布泊那边最缺的就是这个。 现在我们的科研人员和工程兵,只能穿简易的防护服,很多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辐射,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 有了这 20100 套防辐射装备,就能保护我们成千上万的科学家和战士啊! 这是救命的东西啊!” 他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五行字,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201 架歼 7 战斗机,201 架强 5 强击机,201 套红旗 2 防空导弹,201 枚霹雳 2 空空导弹,20100 套防辐射装备。 这哪里是签到啊,这简直是搬来了一整个现代化的空军和防空体系! 一夜之间,我们国家的空军和防空力量,直接从落后世界十年,变成了领先世界十年!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奇迹啊! 王远征放下钢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然后对着庞大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海同志,我代表国家,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代表所有在罗布泊奋战的科研人员和战士,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谢谢你!谢谢你为国家做的一切!” 白玲也站了起来,看着庞大海的眼神里,满是骄傲和温柔。 她的男人,是这个国家最了不起的英雄。 “哎哎哎,别这样别这样。” 庞大海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 “多大点事啊,不就是点飞机导弹嘛。我也不懂这些东西干嘛用的,放我空间里也是占地方,交给国家正好。 赶紧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再不吃,炒腊肉都凉了。” 王远征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更是感动。 这就是庞大海,一个心思单纯、无私奉献的好胖同志。 明明做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一点都不居功,心里只惦记着吃。 “好好好,吃饭吃饭。” 王远征连忙擦干眼泪,笑着说道, “我这就让后厨开始做饭,再给你加两个你爱吃的菜。” 他转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把菜端上来!” 然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加密电台,走到餐车的角落里,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道: “给我接海子,最高优先级。我是王远征,有紧急情况汇报。” 他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喜悦。 窗外,专列依旧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疾驰,朝着茫茫的大西北驶去。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子,又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国家命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看着老王那明显瘦了不少的身影,胖子在想:会不会太密集了?让人休息休息? 第141章 再次部署 丰泽园的值班室里,灯火彻夜未熄。 机要参谋小李握着加密电话的听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那头,王远征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先报出了预设的身份暗号和校验码: “长河入海,星火燎原 —— 王远征, 执行绝密押运任务,请求直接连线老人家,优先级:天字一号。” 小李不敢有半分耽搁,指尖飞快地拨动加密交换机,眼神紧绷到极致。 他知道,能用上 “天字一号” 优先级、且要求直接连线老人的,必定是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 这是几位核心老人早已定下的规矩,仅限王远征执行此次任务时可用,旁人连知晓权限都没有。 线路接通的瞬间,小李立刻按下 “静默” 键,身子坐直,大气都不敢喘。 接下来就不是他能介入的事情了。 电话那头,王远征深吸一口气,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对电话另一头的老人说道: “老人家,我是王远征,现在正随零次专列前往大西北,全程安保无异常。 向您汇报,今日庞大海同志签到触发国运暴击,获得一批国防重器,具体如下:201 架歼 7 白天型战斗机,含全套地勤设备、维修工具、备用发动机及 300 小时燃油; 201 架强 5 强击机,含对地攻击弹药套件、火箭弹发射巢; 201 套红旗 2 防空导弹系统,含雷达车、发射车、指挥车及配套导弹; 201 枚霹雳 2 空对空导弹,适配歼 7、强 5 战斗机; 20100 套全套防辐射装备,含核辐射检测仪、全封闭防化服、防毒面具及碘片。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远征说完后紧紧捏着电话筒 片刻后,老人沉稳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狂喜失态,只有历经风浪的凝重与千钧之力: “远征同志,一字一句,再报一遍,不得有任何遗漏。” “是!” 王远征立刻沉声应答,逐字逐句再次核对所有物资清单。 每报一项,电话那头的沉默就重一分,直到最后一项报完,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知道了。现在下达第一条命令:专列全程无线电静默,安保等级再提一级。明哨增加一倍,暗哨加密至五百米一个; 空中护航从四架歼 5 增至八架,分两个批次不间断巡逻; 地面增调一个摩托化步兵营,全程伴随护卫。 任何人不得靠近庞大海同志三尺之内,除了你和白玲同志,任何人不准进入最后两节车厢。 沿途所有军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任何不明身份人员、车辆靠近铁路线五公里范围,无需请示,直接扣押。有反抗者,就地处置。”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远征的声音无比坚定。 “我会立刻召集常委开会,部署后续接收工作。你记住,人安,则国安。” “是!” 电话挂断后,机要秘书小李才缓缓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手指,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拿起笔,在值班日志上只写下了一行字: “X 年 X 月 X 日,天字一号专线通话,时长十七分钟。” 除此之外,再无一字。 他站起身,走到里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老人家推开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支刚刚停在宣纸上的钢笔,墨汁已经在纸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明亮。 “通知所有在京常委,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任何人不准缺席,不准带秘书,不准泄露会议内容。会议内容,绝密。” “是!” 小李敬了一个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老人家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缓缓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望向了西北方向。 那里,有一列钢铁巨兽,正载着整个民族的希望,在黑暗中疾驰。 过了许久,他掐灭烟蒂,大步朝着小会议室走去。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七位老人。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人家面前那张薄薄的纸上。 纸上是老人家亲手写下的物资清单,寥寥数行字,却重如泰山。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过了许久,伍总才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 “我打过无数仗,见过无数奇迹。但今天这个,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奇迹。” “不是奇迹。” 老人家缓缓开口,“是国运。是我们这个民族,苦了一百年,终于熬出来的国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无比郑重: “同志们,情况大家都清楚了。之前的201 枚原子弹,再加上这一整套现代化的空军和防空体系。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任何国家,敢随便欺负我们了。我们的腰杆,彻底硬起来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太清楚这份礼物的分量了。 这不仅仅是几百架飞机、几百套导弹。 这是国家的未来,是亿万人民的太平。 “现在,讨论几个问题。” 老人家敲了敲桌子, “第一个,关于庞大海同志。” “我同意刚才首长的部署,将庞大海同志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级,高于所有现役将领和科研负责人。” 伍总立刻说道,“除了已经下达的命令,我建议,沿途所有桥梁、隧道、弯道等重点地段,增派重机枪班,实行双人双岗。 专列停靠隐蔽期间,山洞入口由一个连的兵力把守,任何人不准进出。” “同意。” “同意。”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对外统一口径:庞大海同志和白玲同志,是中央派往西北的工程技术专家,负责核试验基地的基础设施建设。” 一位老人说道, “任何人不准泄露他们的真实身份。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登记造册,终身保密。 包括刚才的机要参谋小李,从今天起,调离值班室,进入核心涉密单位工作,实行全程封闭管理。” 第142章 抓王八 “第二个问题,关于这批装备的处置。” “全部秘密接收,秘密部署。” 老人家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阅兵,不公开,不宣传。先藏起来,形成我们的底牌威慑。 技术资料,立刻组织最优秀的科学家进行逆向工程。 由钱院长同志统一协调,航空、航天、兵器工业口,全部配合。 争取在三年内,实现全部国产化。” “第三个问题,大西北基地的调度。” “立刻通知钱同志和张司令员。” 伍总说道, “紧急腾空酒泉、鼎新、库尔勒三个军用机场,全部划为绝密管制区。 连夜建设隐蔽机库、防空掩体、燃油库和导弹阵地。 地勤、警卫、技术人员,从全军抽调,全部以‘国防工程’的名义调动。 机场周边划出二十公里禁飞区、五十公里禁入区,由陆军两个师重兵把守。 先调运十套红旗 2 防空导弹系统,部署在三个机场周围,确保机场安全。” “还有防辐射装备。” 一位老人补充道, “立刻安排专机,空运一万套到罗布泊基地,优先配给科研人员和一线工程兵。剩下的一万套,储备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一条。” 老人家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所有人, “大海同志安全抵达罗布泊之前,所有准备工作必须全部到位。 人到,装备就能进库、进机场、进阵地。 我再说一遍:人安,则国安。” “是!” 七位老人同时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会议结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一道道带着最高密级的电报,从海子里发出,飞向全国各地。 没有号角,没有硝烟。 但整个国家的战争机器,再一次以最高等级的速度,全速运转了起来。 罗布泊试验基地,指挥部。 钱老刚刚结束了存放库建设的现场调度,正趴在桌子上,对着图纸修改施工方案。连续两天两夜没合眼,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钱老,您歇会儿吧。” 年轻的工程师林建国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过来,心疼地说道, “您都两天没睡觉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没事。” 钱老摆了摆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存放库的工期太紧了,早一天完工,就早一天安全。上面来的同志他们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不能掉链子。”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而尖锐,在安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刺耳。 钱老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电话,是直接连通海子的一号专线。 只有发生了天大的事,才会响。他连忙拿起听筒: “我是钱。。。。”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人家熟悉的声音,语气无比郑重: “钱同志,有紧急情况,你听好,不要记录。” 钱老的身体瞬间绷紧,握着听筒的手微微用力。 “这一批过去的,除了两枚原子弹外,还包括 201 架歼 7 战斗机,201 架强 5 强击机,201 套红旗 2 防空导弹系统,201 枚霹雳 2 空空导弹,还有 20100 套全套防辐射装备。至于来源不要问。” “啪嗒!” 钱老手里的铅笔,掉在了图纸上。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歼 7?强 5?红旗 2?这些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是全世界最先进的第二代空军装备! 毛熊把米格 21 当成命根子,连一张图纸都不肯给我们, 我们国家连歼 6 都还没造出来啊!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人家,您、您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老人家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钱同志,现在交给你一个新的任务。立刻调整基地全盘部署。 在确保原子弹存放库建设的同时,优先保障酒泉、鼎新、库尔勒三个机场的扩建和改造。 所有工程兵,兵分两路。 一路继续建存放库,另一路,立刻开赴三个机场,建设隐蔽机库和配套设施。 防辐射装备,会先空运一万套过来,优先配给科研人员和一线战士。 这批装备,比原子弹还要重要。 它们能让我们的罗布泊,从一个靶场,变成一个打不穿的钢铁堡垒。” 钱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他站起身,挺直了腰板,声音无比坚定: “请老人家放心!我明白!我立刻调整部署,机场、阵地、人员,全部优先保障。保证在同志抵达之前,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到位!” 挂了电话,钱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窗外漫天的黄沙,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们国家的空军,一直被人压着打。 我们的科学家,一直冒着生命危险,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搞研究。 现在,终于好了。 终于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林建国!” 钱老猛地转过身,声音洪亮, “立刻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指挥部开紧急会议! 还有,给张司令员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 “是!” 十分钟后,指挥部里坐满了人。 当钱老宣布完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指挥部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激动得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歼 7?真的是歼 7 吗?” “我们有自己的强击机了?” “还有防辐射装备!太好了!再也不用怕辐射了!” 之前他们都是直接用肉体去抗辐射的。 看着这群年轻的科研人员激动的样子,钱老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 “同志们!安静!好日子,终于来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中央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们,我们不能辜负国家的信任。 从现在起,所有人,取消所有休息,二十四小时轮班作业。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建好机场,建好阵地,迎接大海同志和这批国之重器的到来!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穿透了板房,响彻了茫茫戈壁。漫天的黄沙中,无数的身影再次忙碌了起来。 这一夜,罗布泊无人入眠。 与举国上下的热火朝天截然不同。 零次专列上,庞大海正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吃完午饭,回到房间,他打着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小白,下午干什么啊?” 他懒洋洋地问道, “好无聊啊,又不能拉开窗帘,也不能下车。” 白玲正坐在桌子前,整理着他的零食,闻言抬头笑了笑: “无聊就睡会儿觉呗。反正晚上还要赶路,养足精神。” “不睡了,上午睡够了。” “哎我这里有昨天在王府井买的扑克牌,我们去叫老王来一起玩斗地主吧。” 白玲看着胖胖说道: “王处长可能没时间,” 庞胖子:“那我们来玩抓王八。” 第143章 敌特在行动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就在王扑克牌,看说,胖子给白玲讲未来事情的时光中度过。 傍晚的时候,王远征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刚开完安保部署会议,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大海同志,白玲同志,晚饭准备好了。” 他笑着说道, “今天后厨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特意加了您喜欢的糖醋汁。” “太好了!” 庞大海眼睛一亮,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走走走,吃饭去!” 晚饭依旧丰盛得不像话。 满满一桌子的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还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其中一部分水果是胖子之前交给老王的。 这在 1959 年的今天,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庞大海吃得满嘴流油,白玲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给他夹菜,擦掉他嘴角沾着的油渍。 王远征坐在旁边,看着两人幸福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一直在指挥室盯着沿途的情况,协调各方安保力量。但只要看到庞大海吃得香、睡得好,他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老王,你也吃啊。” 庞大海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王远征的碗里, “别光看着我们吃。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哎,好。” 王远征连忙拿起筷子,“谢谢大海同志。” 吃完饭,三人在过道里散了散步。 “老王,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庞大海问道。 “已经过了包头了,正在往银川方向走。” 王远征说道, “一切顺利,没有任何异常。刚才接到通知,空中护航已经增加到八架了,地面也增派了兵力,绝对安全。” “那就好。” 庞大海点了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我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别忘了让后厨给我做油条豆浆,要刚炸出来的,脆一点。” “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 王远征笑着说道。 回到包间,庞大海洗漱完毕,倒头就睡。 不到一分钟,房间里就传来了他嘹亮的打呼声。 白玲站在门口,听着他的打呼声,心里就很放心,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她轻轻带上房门,转身朝着指挥室走去。 她还要和王远征一起,核对明天凌晨的停靠方案和应急预案。 她的胖胖可以无忧无虑地睡觉,但她不行。 她要替他,守好这一路的平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郑市。 某条不起眼的胡同深处,一个挂着 “老王杂货铺” 招牌的小院里,正聚集着几个神色诡异的男人。 院子的大门紧闭,所有的窗户都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屋子里,烟雾缭绕。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穿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叫陈默,是国党保密局潜伏在大陆的华北区特派员,代号 “孤狼”。 他已经潜伏在大陆十年了,手下有几十个特务,分布在沿途各个城市,是保密局在华北地区最后的钉子。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叫赵虎,是郑站的站长,代号 “猛虎”,手上沾过不少红党人的血。 还有一个瘦高个,戴着鸭舌帽,叫李鬼,是负责情报的,代号 “狐狸”,最擅长跟踪和打探消息。 “都说说吧,情况怎么样了?”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冰冷地说道。 “特派员,已经确认了。” 李鬼连忙说道, “那列专列,今天下午已经抵达石家庄站,停靠了半个小时。 车上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车窗都拉着黑窗帘。 所有乘客都不准下车,也不准任何人靠近站台五十米以内。 我们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 “哼,越是戒备森严,就越说明车上的东西重要。” 陈默冷笑一声, “上面来了急电,说这列专列上拉着共产党的最高机密,不惜一切代价,炸毁这列专列。 只要成功了,我们就能给红党沉重的打击。 到时候,委员长一定会重重有赏,封官加爵,不在话下。” “可是特派员,这太难了。” 赵虎皱着眉头说道, “沿途全是红党的军队,铁路沿线五公里范围内,都被戒严了。 每隔一公里就有暗哨,桥梁隧道更是重兵把守。 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铁轨。” “难?再难也要做!” 陈默猛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茶水溅了出来, “我们潜伏了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已经制定好了完美的计划。 这列专列,明天凌晨三点会经过郑市以西的黑石关隧道。 那里地势险要,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铁路穿洞而过,是天然的伏击地点。而且那里山高路远,红党的守卫相对薄弱。 只要我们在隧道的进出口都安装足够的炸药,等专列完全进入隧道的时候,同时引爆炸药。 到时候,隧道坍塌,专列就会被埋在里面,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黑石关隧道?” 李鬼眼前一亮, “这个地方好!我去过那里,隧道全长一千二百多米,只要炸塌两头,里面的人就插翅难飞。 而且附近荒无人烟,就算爆炸了,红党的援军也要几个小时才能赶到。” “没错。” 陈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赵虎,你带二十个最精干的兄弟,今天晚上就出发,潜入黑石关隧道。 我已经让人把五百公斤炸药和雷管准备好了,藏在隧道北口外的一个废弃山洞里。 你们连夜安装炸药,明天凌晨两点半,全部撤离到安全地带。待专列到来之时引爆。”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虎立刻站起身,拍着胸脯说道,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李鬼,你负责监控专列的动向。” 陈默继续说道, “一旦专列离开石家庄,立刻用电台通知我。 我会提前给你们发信号,确认引爆时间。” “是!” “记住,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陈默的眼神冰冷刺骨扫过两人的脸, “如果失败了,我们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委员长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 “是!特派员放心!”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走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陈默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专列被炸毁、红党大乱的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回到海岛,接受委员长嘉奖的画面。 “红党,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喃喃自语道。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费尽心机,想要炸毁的这列专列,不过是一列用来迷惑他们的假专列。 真正的零次列车,早已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驶过了呼和浩特,朝着茫茫的大西北疾驰而去。 一场注定徒劳的阴谋,正在悄然上演。 第142章 专列到站 零次专列在茫茫夜色中一路向西,悄无声息地穿越了半个中国。 接下来的六天,庞大海过着真正神仙般的日子。 每天上午十点准时被饿醒,迷迷糊糊地拉开房门,总能看到白玲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等在门口。 有时候是刚炸出来的油条配豆浆,有时候是皮薄馅大的包子配小米粥,偶尔还有他爱吃的豆腐脑,撒上满满的香菜和辣椒油。 吃完早饭,要么回卧室看一些他之前买的,连环画,要么拿出扑克牌玩抓王八。 要是赶上王远征难得有空,就三个人凑一桌斗地主。 斗地主的规矩还是庞大海教的。 他唾沫横飞地讲了半个多小时,什么 "炸弹翻倍"、"春天"、"反春天",讲得头头是道, 结果自己却十局九输。 每次输了都耍赖,要么说牌不好,要么说白玲和王远征联手欺负他, 最后总是白玲笑着把自己赢的 "筹码"(其实就是几颗奶糖)还给他。 下午通常是午睡时间。 庞大海能从一点睡到五点,雷打不动。 白玲就坐在旁边的桌子前,要么看看书,要么整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偶尔抬头看看他睡得流口水的样子,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 晚饭永远是最丰盛的。 国宴师傅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好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红烧鱼、炖鸡汤,还有各种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庞大海每次都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然后拉着白玲和王远征在过道里散散步,消消食。 散步的时候,他总会问一句: "老王,我们到哪儿了?" 王远征每次都会笑着回答: "快了快了,再过两天就到了。" 然后庞大海就会打个哈欠,念叨着明天想吃什么,转身回房间睡觉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六天, 其实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第一天晚上,从津市出发的假专列在德州境内遭遇敌特袭击,特务试图在铁轨上安装炸药,被提前埋伏的警卫战士当场击毙三人,活捉两人。 第二天凌晨,从沈市出发的假专列在山海关附近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枪击,车窗被打碎,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第三天下午,从济市出发的假专列在徐州站停靠时,一名伪装成清洁工的特务试图将炸弹扔进车厢,被便衣公安当场抓获。 第四天深夜,那列最引人注目的、从京城南站出发的假专列,在郑市以西的黑石关隧道遭遇了陈默策划的大规模袭击。 五百公斤炸药同时引爆,隧道北口瞬间坍塌,将整列假专列堵在了隧道里。 所幸提前得到情报,假专列上的所有人员都已经提前撤离,只留下了空车厢。 而真正的零次专列,也曾三次遭遇危险。 一次是在银市境内,两名特务趁着夜色潜入铁路沿线,试图破坏铁轨,在距离铁轨还有三公里的时候,就被潜伏的暗哨发现,当场击毙。 一次是在武威上空,一架不明国籍的侦察机试图靠近专列,被护航的歼 - 5 战斗机驱离。 还有一次,一名潜伏在铁路系统内部的特务,试图在专列停靠的山洞里放置炸弹,被提前排查出来,当场抓获。 所有的这一切,王远征和白玲都瞒着庞大海。 每次发生情况,王远征都会第一时间处理完毕,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庞大海面前,陪他吃饭,陪他斗地主。 白玲也从来没有提过半个字。 她只是更加警惕,每天晚上都会在走廊里巡逻到后半夜,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会回房间休息。 他们都默契地认为,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没必要让庞大海知道。 他只需要开开心心地吃,安安心心地睡,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他们就好。 第六天晚上八点, 零次专列缓缓驶入了乌鲁市火车站。 而这几天胖子的签到并没有在暴击,并且全都是一些吃的,比如粮食,各种肉类,水果,罐头。 以及一切现代的生活用品比如防风打火机,剃须刀,还有男,女各100套能抗零下30度的现代款式羽绒服,只是这东西在这个年代穿有些扎眼。 乌鲁市与其他车站的热闹喧嚣不同,整个乌鲁火车站此刻一片死寂。 所有的灯光都被熄灭了,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车站周围五公里范围内,已经被新疆军区的部队全面封锁。 站台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所有的战士都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棉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手里的钢枪闪着冰冷的寒光。 车站的进出口全部被沙袋和铁丝网封死,十几辆军用卡车和装甲车停在站台两侧,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四面八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柴油味和火药味,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零次专列稳稳地停在了站台最深处。 王远征率先走下车,和前来迎接的军区司令员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回到了车厢里。 此时,庞大海正坐在床边,打着哈欠揉眼睛。 他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大海同志,我们到乌鲁市了。" 王远征笑着说道, "准备一下,我们马上下车。" "到了?大晚上?" 庞大海愣了一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我还以为要明天早上才到呢。" 白玲拿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走了过来,温柔地帮他披在身上: "晚上乌鲁市零下二十多度,可冷了。把扣子扣好,围巾也围上,别着凉了。"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地帮他扣好军大衣的每一颗扣子,又拿起那条厚厚的羊毛围巾,一圈一圈地绕在他的脖子上, 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好了,这样就不冷了。" 白玲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帮他把帽子戴好,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他的额头。 庞大海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摆布,像个听话的大娃娃。 他看着白玲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小白,你真好。" 白玲的脸微微一红,轻轻拍开他的手: "别闹,有人看着呢。" 王远征假装没看见,转身走到门口: "好了,我们走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第143章 抵达马兰 三人沿着过道走下车。 刚一踏出车厢,一股刺骨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吹得庞大海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白玲身边靠了靠。 白玲立刻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暖暖的,软软的,像一个小暖炉。 庞大海心里一热,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并肩跟在王远征身后,朝着站台出口走去。 站台上的战士们看到他们,立刻立正敬礼,眼神里充满了肃穆。 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但他们知道,这是中央亲自交代的、最重要的客人,是需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走出车站,三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静静地停在门口。 所有的车窗都拉着窗帘,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王远征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后门: "大海同志,白玲同志,请上车。" 两人坐进后座,王远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门刚一关上,车队就立刻启动,平稳地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车窗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光线。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庞大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漆黑夜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白玲握住胖胖的手,小声说道: "累了吧?再睡会儿,到机场了我叫你。" "不累。" 庞大海摇了摇头,握紧了她的手, "就是有点无聊。还有多久到机场啊?" "大概半个小时。" 王远征回头说道, "机场已经全部清空了,我们到了直接上飞机,不用等。" 庞大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倒反天罡的将头靠在白玲的肩膀上, 闻着对方用他前两天签到获得的洗发水的味道, 突然大脑就发抽的想着: “这个年代的人,如果用了未来的洗发水,会不会秃?不行,等到了基地让科学家化验一下。” 闭上眼睛,闻着白玲发丝的香味,心里一片安宁。 半个小时后,车队缓缓驶入了乌鲁市军用机场。 机场里同样一片漆黑,所有的跑道灯都被关闭了。 只有几盏探照灯偶尔扫过停机坪,照亮了停在那里的一架军用运输机。 机场周围,布满了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 高射炮和防空导弹已经全部架设完毕,炮口直指天空。 整个机场就像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车队直接开到了运输机旁边。 王远征率先推开车门: "到了,我们下车吧。" 三人走下车,抬头看向面前的飞机。 这是一架苏制伊尔 - 14 运输机,机身是军绿色的,没有任何标识。 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几名穿着军装的机组人员站在飞机旁边,看到他们过来,立刻立正敬礼。 "这就是我们要坐的飞机?" 庞大海好奇地打量着这架老式运输机,低情商的他张口就来: "看起来有点旧啊。" "这是目前我们最好的运输机了。" 王远征笑着说道, "里面已经收拾好了,很暖和。走吧,我们上去。" 庞大海点了点头,牵着白玲的手,沿着舷梯走上了飞机。 飞机内部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密密麻麻的座位,只有几张宽大的沙发和一张桌子。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墙壁上贴着厚厚的隔音棉,机舱里很暖和。 "随便坐吧。" 王远征说道, "大概飞两个小时就能到马兰基地了。" 庞大海拉着白玲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 很快,飞机开始滑行,然后猛地一加速,冲上了天空。 这是庞大海第一次坐飞机。 他感觉身体猛地一沉,心脏好像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抓紧了白玲的手。 白玲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安慰道: "别怕,很安全的。" 庞大海点了点头,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还有下面点点的星光,心里充满了好奇。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声。 王远征靠在对面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他已经连续六天六夜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此刻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白玲靠在庞大海的肩膀上,也渐渐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庞大海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他轻轻伸出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窗外,月光洒在机翼上,泛着银色的光芒。 飞机正朝着东南方向飞去,朝着那片茫茫的戈壁滩飞去。 那里,有无数的科学家和战士在等着他们。 那里,是国家核事业的摇篮。 那里,将见证一个民族的崛起。 庞大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怎样的改变。 他只知道,有白玲在身边,无论去哪里,他都不怕。 两个小时后,伊尔 - 14 运输机缓缓降落在了马兰基地的简易机场上。 当飞机的轮子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王远征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对着庞大海和白玲说道: "大海同志,白玲同志,我们到了。" 伊尔 - 14 运输机的螺旋桨渐渐停了下来,巨大的轰鸣声消散在戈壁的寒风中。 马兰基地的简易机场,比乌鲁木齐军用机场还要荒凉。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黑黢黢的,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只有机场跑道旁,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昏暗的马灯,在寒风中摇曳着,随时都可能被吹灭。 机场周围,布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 他们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脸上结着白霜,像一座座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停机坪上,两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静静地停着。 车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明亮。 正是钱老。 另一个穿着军装,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带着风霜之色,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马兰基地司令员张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