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归来:开局踩脸未婚妻》 第一章 重生,休妻! 意识回笼,叶尘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破败不堪的木屋,屋顶破洞漏着风,手臂上缠着染血布条,那是经脉被人打断留下的伤。 空气里飘着劣质草药味,还夹杂着霉味和血腥味,刺鼻得很。 “青云宗,外门杂役房。” 叶尘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千年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他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是他被废的第三天。 前两日他高烧昏迷,躺在床上无人过问,连口凉水都喝不上。 而今天,他的未婚妻苏浅韵,会亲自上门——不是探病,是来退婚! 前世,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只换来一纸冰冷的退婚书,还有全宗门的嘲讽讥笑。 赵虎往他脸上吐唾沫,苏浅韵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下。 “老天既然让我叶尘重生,前世所有仇,今日起,一笔一笔清算!” 他撑着身子坐起,骨骼传来阵阵刺痛。 经脉尽断,修为全失,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可对曾经的尘霄仙尊来说,修复这点经脉,不过是举手之劳。 “《九转帝经》,第一转,碎脉重生!” 叶尘盘膝而坐,双手快速掐诀。 这功法,是他前世被镇压在万古禁地时,从禁地深处参悟的无上绝学。 太古时期,曾有凡人靠此法,九次碎脉九次重生,最终证道仙帝! 每一次碎脉,都是涅槃重生,经脉会比之前强上数倍。 灵气疯狂涌入体内,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续接。 重塑后的经脉,比从前宽阔数倍,从前是山间小溪,如今是奔腾江河,这就是《九转帝经》的恐怖之处,九转之后,直接奠定帝境根基! 前世他直到被镇压,才悟透这功法的真谛,今生,绝不会再走半步弯路。 不过一刻钟,体内经脉就全部修复完毕。 修为开始暴涨! 炼气一层、二层、三层…… 灵气如江河倒灌,一路冲破关卡,毫无滞涩。 前世登顶仙尊的境界感悟摆在那,筑基期的瓶颈,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眨眼间,直接冲到炼气九层,筑基一层! 叶尘睁开眼,感受着体内的力量,眼底没有丝毫欣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筑基期,还是太弱了,弱到连他前世门下最普通的杂役都比不上。 但对付眼前这群蝼蚁,足够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嚣张的脚步声,还有扯着嗓子的叫喊。 “叶尘,滚出来!苏师姐大驾光临,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是外门管事赵虎! 他故意喊得整个杂役区都听见,就是要让所有人来看叶尘的笑话。 叶尘眼神瞬间变冷。 赵虎! 前世就是这个人,把他踩在脚下肆意羞辱,退婚当日逼他下跪,往他脸上吐口水,后来还把他打成重伤,扔进妖兽林喂妖兽。 若不是柳如烟拼死救他,他根本活不到重生。 这笔血债,今天就先讨回来! “哐当!” 木门被一脚踹开,木屑四溅。 赵虎率先冲进来,肥硕的身子挤在门框里,满脸横肉,一脸谄媚。 身后跟着七八个外门弟子,个个趾高气扬,满眼都是看好戏的神情。 最后走进来的,是苏浅韵。 青云宗第一美女,一身白衣,冰肌玉骨,清冷如月。 她一进门就皱紧眉头,掏出天蚕丝帕捂住口鼻,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那眼神,叶尘一辈子都忘不了。 前世他跪地磕头时,她就是这样,看他像看一堆垃圾。 “叶尘,我今天来,只说一件事。” 苏浅韵站在原地,连坐都懒得坐,直接从袖中拿出一卷帛书,随手展开。 上面“退婚书”三个大字,格外刺眼。 墨迹早已干透,显然是早就备好的,压根没打算给叶尘半点辩解的机会,落款处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字迹秀丽,却满是冷漠。 “你经脉尽断,沦为废人,再无修行可能。我苏浅韵的夫君,绝不可能是个废物。” 她手一松,退婚书轻飘飘落在叶尘脚边。 “签了它,你我从此两清。” 语气平淡,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乞丐。 赵虎立刻上前一步,挺着大肚子冷笑:“叶尘,苏师姐给你脸面,你别不识抬举!赶紧签了滚出青云宗,还能留一条命,敢说半个不字——” 他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满脸威胁。 身后的弟子也跟着起哄嘲讽。 “废物还想娶苏师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赶紧签了滚,这破地方,待着都晦气!” “看他那怂样,怕是连笔都拿不动吧,哈哈!” 刺耳的笑声,挤满了狭小的木屋。 叶尘缓缓站起身。 他没看地上的退婚书,目光直直看向苏浅韵,眼神冰冷无波。 前世卑微哀求,换来的只有羞辱。 今生,他绝不会再跪! “退婚?” 叶尘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闲话。 “苏浅韵,你搞反了。”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退婚书上,用力碾了碾。 雪白的帛书瞬间皱成一团,“退婚书”三个字被碾得模糊不堪。 “不是你退我的婚。” 叶尘抬眼,目光如刀,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卑微,只有俯瞰蝼蚁般的冷漠。 “是我叶尘,休了你!” 一句话,让整个木屋瞬间死寂! 苏浅韵懵了,赵虎懵了,所有弟子全都僵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 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居然敢说这种话?怕不是被打傻了! 下一秒,赵虎勃然大怒。 “放肆!” 他爆发出炼气七层的修为,浑身灵气涌动,肥硕的身子猛地冲向叶尘,拳头带着劲风,直奔叶尘面门。 这一拳下去,寻常弟子不死也残! “一个废物也敢狂言,今天老子就替苏师姐教训你!” 话音未落。 叶尘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朵发疼。 赵虎的怒骂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直接撞碎木屋墙壁,碎石木屑撒了一地。 落地后满口鲜血,牙齿混着血水喷出来,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脸上印着一个清晰通红的巴掌印。 “区区炼气七层,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叶尘收回手,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剩下的外门弟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双腿不停打颤。 赵虎可是炼气七层的好手,平时欺负杂役跟玩一样,居然被叶尘一巴掌扇晕? 不是说他经脉尽断,成了废人吗?! 这哪里是废人,分明是煞星! 苏浅韵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手里的丝帕掉在地上,眼神满是震惊。 筑基期? 不可能!三日前她亲眼看着赵虎废了叶尘,丹田碎裂,经脉尽断,怎么可能三天就恢复,还突破到了筑基期? “叶尘,你敢动手伤人?我是内门弟子,我祖父是宗门长老!”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内门弟子?” 叶尘打断她,眼神漠然,那目光冷得让苏浅韵脊背发寒,像是被死神盯上。 她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如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只一眼,就让她浑身发冷。 “苏浅韵,给你三息时间,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三。” “二。” 苏浅韵胸口剧烈起伏,又羞又怒。 她身为青云宗第一美女,内门天骄,长老之孙,居然被一个杂役废物威胁? 可看着地上昏死的赵虎,她根本不敢赌。 “好!叶尘,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必定百倍奉还!” 她咬牙放下狠话,转身就走,步伐慌乱,几乎是逃离了杂役房。 “不必等。” 叶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三日后宗门大比,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骄!” 苏浅韵脚步一顿,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剩下的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没了半点嚣张气焰,有的甚至吓得尿了裤子。 “把他拖走。” 叶尘淡淡开口,语气不容违抗。 “再带句话给天剑宗白昊,三日后宗门大比,我在比武台等他,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死!” 弟子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赵虎,慌不择路地跑了,出门时还摔成一团,没人敢有半点停留。 屋内终于恢复安静。 叶尘负手而立,望向窗外青云宗的天际。 落日余晖洒在山峰上,云雾缭绕,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物是人非。 前世,他从这里出发,一路披荆斩棘,登顶尘霄仙尊之位,将青云宗带上太虚仙域第一宗门。 可最后,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道侣苏浅韵,在他渡帝劫最虚弱时,背后刺出致命一剑。 结拜兄弟楚天歌,亲手递上毒酒,笑里藏刀。 七位仙帝围杀,他被镇压万古禁地,肉身尽毁,元神日夜受阴火焚烧,痛苦不堪。 三千年的折磨,他硬生生熬了过来,还在禁地参悟《九转帝经》,解开了混沌珠的秘密。 老天有眼,让他重生归来! “既然我回来了,所有欠我、背叛我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叶尘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尘霄仙尊,回来了! 这一世,他要踩着所有仇敌的尸骨,重回巅峰,甚至更高! 就从青云宗开始! 夜色渐深,叶尘盘膝而坐,继续运转《九转帝经》。 筑基期的修为快速稳固,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前世的境界感悟犹在,他突破毫无瓶颈,修为一路稳步提升。 筑基三层、四层、五层…… 丹田深处,一颗灰蒙蒙的珠子微微震动,泛起微弱的光芒。 混沌珠! 这是他前世在太古遗迹得到的宝物,一直以为是普通空间法器,直到禁地三千年,才参透它的秘密——这是天地本源所化,藏着太古仙帝的完整传承! 前世至死,他都不知它的真正价值,今生,绝不能错过。 “先稳固修为,等突破金丹,再开启混沌珠。” 叶尘压下心神,专心修炼。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看向门外。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落在屋外,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化神期,却没有丝毫杀意,气息内敛,极为沉稳。 而且,这气息很熟悉。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叶尘,是我。” 苍老低沉的声音传来,叶尘浑身一震,心头翻江倒海。 这个声音,他在禁地煎熬的三千年里,无数次回想,无数次铭记。 墨渊! 青云宗刑罚长老! 前世他被七位仙帝围杀,整个修仙界无人敢救,唯有墨渊,拖着残破之躯,拼死杀来,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最终血染仙途。 这份恩情,他记了三千年! 叶尘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激动,声音平稳开口:“墨长老,请进。” 房门推开,月光洒入。 一道黑袍身影站在门口,身形清瘦,老者浑浊的双眼看向叶尘,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叶尘看着这位前世唯一的恩人,沉默片刻。 三千年了。 他终于,再次见到了这个人。 (第一章完) 第二章 墨渊长老的秘密,混沌珠觉醒 月光从破了的门洞洒进来,落在墨渊清瘦的脸上。 叶尘看着这张脸,三千年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眼前的墨渊,比记忆里年轻太多,眼角没有深可见骨的皱纹,鬓角也没有白发,可那双眼睛没变,浑浊里藏着看透一切的锐利,深不见底。 前世他被仙帝围杀陨落时,墨渊早已垂垂老矣,拖着残破的身子,拼死为他挡下致命一击。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三千年前正值壮年的墨渊,合体期修为浑厚无比。 “墨长老,深夜过来,有事?” 叶尘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墨渊没说话,迈步走进木屋,目光扫过叶尘,在他沾着赵虎血迹的衣襟上顿了顿,最后看向地上那团被踩皱的帛书,“退婚书”三个字早已模糊不堪。 “老夫听说,苏浅韵今天来过。”墨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来过。” “还听说,你一巴掌打飞了赵虎。” “是。” 墨渊沉默片刻,猛地抬眼,目光如刀:“叶尘,三日前你的经脉被赵虎亲手打断,老夫亲自查验过,丹田碎裂,经脉尽断,神仙都救不活。” 他声音一沉,周身威压骤起:“可你现在不仅经脉痊愈,还突破到了筑基期。三天时间,从废人变筑基修士,整个修仙界,没有任何丹药能做到。” 墨渊往前踏一步,合体期的威压如同山岳,狠狠压向叶尘:“老夫只想问一句——你到底是谁?” 木屋的空气瞬间凝固,筑基期修士面对合体期威压,本该直接跪地臣服。 可叶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笑。 他曾是九天之上的尘霄仙尊,区区合体期威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微风,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墨长老觉得,我是谁?”叶尘淡淡反问。 墨渊眼中闪过诧异,他催动七成威压,寻常筑基修士早已瘫软,可眼前的年轻人却毫不在意。 “夺舍?是哪位高人,占了我青云宗弟子的肉身?夺舍我宗弟子,必须给个交代!” 叶尘笑了,没有答话,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冒出一缕淡金色的小火苗,只有豆粒大小,却瞬间照亮了整间木屋。 火苗出现的那一刻,墨渊的威压如同冰雪消融,直接消散,仿佛臣子见到君王,不敢有半分放肆。 墨渊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这火苗温度温和,可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抖。他活了五千年,见过无数异火,却从未见过这种火焰。 “这是帝焰。”叶尘轻声开口,“只有达到仙尊之境,才能凝聚的帝焰,墨长老应该认得。” “帝焰出,仙尊临!” 墨渊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抖。 仙尊,那是超越仙帝的无上存在,整个太虚仙域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眼前这个青云宗外门的废柴,竟然能凝聚帝焰?! 叶尘收回帝焰,负手而立:“墨长老,前世你为我收尸,拼死护我,这份恩情,我记了三千年。” “三千年?”墨渊彻底愣住。 “我是叶尘,三千年后重生回来的叶尘。” 叶尘一字一句,平静开口:“三千年后的今天,我被苏浅韵退婚,离开青云宗,苦修八百年证道仙帝,再用两千年踏入仙尊,号尘霄仙尊,执掌九霄仙宗。” 墨渊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八百年证道仙帝,两千年成仙尊,这等天赋,简直逆天! “可我渡帝劫之时,被苏浅韵和楚天歌联手背叛,七位仙帝围杀,我肉身尽毁,元神被镇压在万古禁地,受了三千年阴火焚烧之苦。” “三千年里,我参悟了《九转帝经》,也看透了混沌珠的秘密,老天有眼,让我重生回到了这里。” 他看着墨渊,郑重抱拳一礼:“前世整个修仙界,只有你肯为我舍命相救,这份恩情,今生我必报!” 墨渊沉默许久,浑浊的老眼泛起一丝湿润,长叹一声:“老夫当年,只是不忍心看宗门弟子被人欺辱,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造化,还能重生归来。” 他目光一锐,看向叶尘:“你三日后参加宗门大比,是想做什么?” “踩人!” 叶尘语气干脆,眼中寒光乍现:“苏浅韵、楚天歌、天剑宗,所有欠我的,背叛我的,我都要一一清算!前世我心慈手软,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这一世,欠我的百倍偿还,挡我的,杀无赦!” 墨渊看着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归来的杀气,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这是青云宗护山大阵的阵图,表面是七阶防御阵,实则藏着祖师留下的九阶杀阵,只是后辈无人能催动,如今交给你。三日后宗门大比,若天剑宗闹事,此阵能助你一臂之力。” 叶尘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了然,看向墨渊:“长老不怕我连累青云宗?” 墨渊转身走向门外,月光将他的背影拉长,苍老的声音传来:“青云宗欠你的,老夫也记着,三千年了,该还了。” 话音落下,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叶尘握紧玉简,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前世在青云宗,只有墨渊和柳如烟真心待他,今生,这两人他必护周全。 不再多想,叶尘盘膝而坐,内视丹田。 筑基七层修为已然稳固,丹田最深处,那颗灰蒙蒙的混沌珠缓缓转动,终于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 这颗混沌珠,是他前世在太古遗迹所得,随身携带数千年都无法炼化,直到在万古禁地被阴火淬炼三千年,才参透秘密。 此珠乃是天地初开的本源之气所化,是万法之源,想要激活,必须以仙尊帝焰为引,仙尊神魂为钥。 前世他没这个能力,今生,他刚好都具备! 修为虽只有筑基,可他的神魂,依旧是仙尊级别! “启!” 叶尘低喝一声,一缕帝焰从神魂深处涌出,融入混沌珠。 轰! 珠子剧烈震颤,一股苍茫古老的混沌气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他的全身经脉。 这股力量比灵气更纯粹、更狂暴,与此同时,太古仙帝功法《混沌真解》的信息,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原来如此! 前世他修为到了仙尊,却大道有缺,无法再进一步,就是因为根基不够圆满。 而《混沌真解》,以混沌气重铸道基,能彻底补全他的大道缺陷! 叶尘沉浸在修炼中,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木屋,叶尘睁开双眼,周身气息暴涨,修为直接突破到金丹九层! 而且他体内早已不是普通灵气,而是混沌气,同境界内无敌,越级斩杀元婴、对战化神都不在话下,催动帝焰,连合体期都能斩杀! “还是不够。” 叶尘起身,他要面对的是七位仙帝,金丹九层,依旧太弱。 刚想出门修炼,院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红衣女子风风火火冲进来,正是柳如烟。 她满头大汗,一脸焦急,一把抓住叶尘的手腕就往外拽:“叶尘,快躲!苏浅韵去执法堂告你,搬来了她祖父苏镇山,那可是元婴期强者,专门来抓你了!” “柳师姐,不必担心。” 叶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轻轻按住她的手。 柳如烟急得眼眶发红:“那是元婴期!你怎么可能打得过,再不躲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凌空而来,强大的威压笼罩整个杂役区。 为首的正是白须老者苏镇山,元婴期九层修为,周身气势逼人,满眼鄙夷地看着破败的杂役房。 他身后,站着苏浅韵和一脸“关切”的楚天歌。 “叶尘!” 苏镇山声音洪亮,带着元婴期威压,震得瓦片哗哗作响:“你偷袭同门,重伤赵虎,目无尊长,按宗规,当废除修为,逐出宗门!念你是前外门弟子,给你一条活路,跪下认罪,自断一臂,可留你性命!” 苏浅韵站在一旁,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就等着看叶尘跪地求饶。 楚天歌则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柔声劝道:“叶兄,认错吧,我替你求情。” 叶尘看着楚天歌这张虚伪的脸,前世就是这个人,在他渡帝劫时,亲手递上毒酒,笑里藏刀。 “楚天歌。” 叶尘忽然开口,语气冰冷:“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天剑宗宗主之子,潜入青云宗十五年,只为夺取太古至宝,你真当没人知道?” 楚天歌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叶尘没再看他,转头看向苏镇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苏长老说我是废物,偷袭伤人,那今日,我就让你看看,废物如何正面击败你这元婴期强者!” 全场死寂! 一个金丹期修士,竟敢放话挑战元婴期长老? “狂妄!” 苏镇山怒极反笑,抬手就是一道灵力巨掌,带着滔天威势,狠狠拍向叶尘,这一掌下去,足以将叶尘拍成肉泥! 柳如烟吓得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可叶尘却丝毫不躲,迎着巨掌踏前一步,右拳轰出,拳面缠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没有任何花哨,简单直接。 “破!” 砰! 一声巨响,灵力巨掌瞬间炸裂! 不等苏镇山反应,叶尘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闷哼一声,苏镇山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十丈,狠狠撞在执法堂院墙上,口吐鲜血,肋骨断了数根,直接重伤不起! 元婴期九层的长老,被叶尘一拳击败! 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苏浅韵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满脸不敢置信,浑身发抖。 叶尘收回拳头,语气平淡:“金丹九层,打你,足够了。”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楚天歌,眼神冰冷。 楚天歌吓得连连后退,猛地暴起出手,化神期修为全力爆发,一掌拍向叶尘天灵,想要杀人灭口。 可叶尘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刺耳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几声脆响,楚天歌四肢尽数被捏碎,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惨叫不止,满脸恐惧。 “前世你给我下毒,今日,先收点利息。” 叶尘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宗门大比,我会亲手踩碎天剑宗的傲气。” 随后,他看向吓得浑身发软的苏浅韵,淡淡开口:“你体内有魔族血脉,前世背叛我,也是因此。我不杀你,三日后宗门大比,当众供出青云宗内所有魔族暗子,否则,我废了你全部血脉,让你沦为连凡人都不如的废物。” 苏浅韵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颤抖着点头答应。 短短一刻钟,叶尘一拳败元婴,废化神,逼退青云宗第一美女,全场死寂,无人敢出声。 柳如烟站在原地,彻底惊呆了,看着叶尘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叶尘转身走向木屋,路过她时,轻声道:“三日后大比,记得来看。” “你到底是谁?”柳如烟下意识问道。 叶尘脚步一顿,头也不回:“还是你认识的叶尘,只是死过一次而已。” 说完,推开木屋门,缓缓关上。 很快,叶尘以金丹修为,一拳击败元婴长老、废掉化神天骄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青云宗,全宗震动! 一个时辰后,天剑宗少宗主白无尘放话:“三日后宗门大比,我亲自会会叶尘,他若真有本事,我当场自废修为!” 木屋之内,正在修炼的叶尘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白无尘,前世你霸占我产业,娶了苏浅韵,这一世,我定要把你踩入泥底,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宗门大比,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完) 第三章 杀元婴,踩天骄,全宗震动 “你……什么意思?” 楚天歌脸上的沉痛僵硬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 叶尘没理他,目光转向苏镇山。 “苏长老说我偷袭同门,可有人证物证?” 苏镇山冷哼一声:“赵虎与七名外门弟子亲眼所见,还需要什么物证?你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若非偷袭,怎能伤到炼气七层的赵虎?” “所以长老的意思是——因为我是废物,所以赢了就是偷袭?” 叶尘笑了。 “那我倒要问问,一个废物正面击败元婴期长老,又算什么?” 全场死寂。 苏镇山愣住,随即怒极反笑:“狂妄!老夫倒要看看,你一个金丹期蝼蚁,怎么击败元婴期!” 他抬手压下。 灵力化作巨掌,足有三丈,携元婴威势拍向叶尘。掌风过处,地面碎石横飞。 柳如烟脸色大变:“叶尘快躲——” 话没说完,叶尘动了。 他没躲。 迎着巨掌踏前一步,右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混沌气缠绕。 “破。” 轻描淡写一个字。 巨掌轰然炸裂。 苏镇山瞳孔猛缩,还没反应过来,叶尘已到他面前。 一拳,砸在胸口。 闷响如雷。 苏镇山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碎执法堂院墙,碎石哗啦啦塌了一片。落地时口中鲜血狂喷,白须染得猩红。 元婴期强者,一拳击败。 所有人都傻了。 苏浅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楚天歌瞳孔地震,手心渗出冷汗。柳如烟张大嘴,半天合不拢。 “现在,苏长老还觉得我是废物吗?” 叶尘站在原地,语气平淡。 苏镇山从碎石中爬起,胸口凹陷一个拳印。他死死盯着叶尘,眼中满是骇然。那一拳的力量远超金丹期,甚至超过了元婴期的极限。那种苍茫古老的气息,他活了一千多年都没见过。 “你……你的修为……” “金丹九层。”叶尘淡淡道,“打你,够了。” 苏镇山脸色铁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堂堂元婴长老被金丹一拳打飞,说出去都没人信。但胸口断裂的肋骨告诉他,这是真的。 “祖父!” 苏浅韵冲过去扶住苏镇山,转头怒视叶尘:“叶尘!你竟敢对长老动手!这是叛宗大罪——” “闭嘴。” 叶尘一眼扫过去。 就一个眼神。 苏浅韵如坠冰窟,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那目光太冷了,不像人该有的温度。被盯住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杀了千百遍。 叶尘不再看她,走向楚天歌。 楚天歌下意识后退一步,强笑道:“叶兄果然深藏不露,兄弟我替你高兴——”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称兄道弟?” 叶尘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楚天歌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天剑宗宗主之子楚天歌,潜入青云宗十五年,目的是夺取混沌珠。”叶尘一字一句,“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楚天歌瞳孔骤缩如针尖。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叶尘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叶尘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因为前世杀我的七位仙帝里,有你一个。那杯毒酒的滋味,我记得很清楚。” 楚天歌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刻,他暴起出手。 化神期修为全面爆发,一掌拍向叶尘天灵盖。掌风带着黑煞气——天剑宗独门功法天煞掌,中者经脉俱断。 “小心——”柳如烟惊呼。 叶尘像早有预料。 他侧身让过掌风,右手如龙爪探出,扣住楚天歌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楚天歌惨叫,右手腕骨被生生捏碎。 “前世你给我下毒的时候,可比现在狠多了。” 叶尘手上动作不停。 咔嚓。左臂。 咔嚓。右腿。 咔嚓。左腿。 四肢骨骼尽碎。 楚天歌如死狗般瘫在地上,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他浑身抽搐,眼中满是恐惧。他不明白,自己是化神期,为什么在一个金丹期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叶尘俯视着他。 “别急,你不会死。” “宗门大比那天,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天剑宗,怎么被我踩在脚下。” 说完,他转身走向苏浅韵。 苏浅韵双腿发软,想逃却迈不动步。苏镇山挣扎着挡在她面前,声音沙哑:“叶尘,要杀就杀老夫,放过浅韵——” “杀她?” 叶尘摇头。 “太便宜了。” 他看着苏浅韵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体内有魔族血脉,对吗?” 苏浅韵脸色惨白。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祖父都不知道。 “你前世背叛我,是因为魔族血脉觉醒,身不由己。”叶尘淡淡道,“所以我不杀你。” 苏浅韵愣住。 “我给你一个机会。三日后宗门大比,当众认罪,供出魔族在青云宗的所有暗子。一个不漏。” “否则,我亲手废掉你的魔族血脉。到时候你会变成一个连凡人都能欺辱的废物。” “选吧。” 苏浅韵瘫坐在地,浑身颤抖。 废掉血脉意味着修为尽失,灵根尽毁,连重新修炼的资格都没有。对她这样骄傲的人来说,比死更可怕。 良久,她低下头,声音发颤。 “我……选前者。” 叶尘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木屋。 路过柳如烟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柳师姐,三日后的大比,记得来看。” 柳如烟呆呆点头,半晌才冲他背影喊道:“叶尘,你到底是谁?” 叶尘脚步一顿。 “你认识的叶尘。” “只是死过一次而已。” 木屋门关上。 留下满院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旁观者。 柳如烟怔怔看着那扇破旧木门。风吹过,扬起尘土。她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孤独得让人心疼。 消息如长了翅膀,半个时辰传遍青云宗。 外门废材叶尘,一拳击败元婴长老苏镇山,单手废掉化神天骄楚天歌,逼迫内门第一美女苏浅韵当众认罪。 全宗震动。 内门外门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想不通,一个三天前还是废人的杂役弟子,怎么突然就能击败元婴期了。 一个时辰后,天剑宗少宗主白无尘闻讯,在贵宾阁放下话来: “三日后宗门大比,本少主亲自会会这个叶尘。若他真有传言那般厉害——” “本少主当场自废修为。” 木屋内,叶尘盘膝而坐。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白无尘。前世此人娶了苏浅韵,在他陨落之后霸占了九霄仙宗三成产业。 这一世—— 他要亲手把这张脸踩进泥里。 夜色降临。 叶尘取出墨渊给的玉简,神识探入。护山大阵的阵图在脑海中展开——表面上是一座七阶防御阵,核心处藏着一座九阶杀阵。 “九阶杀阵……” 叶尘眼中闪过冷意。 若天剑宗敢在宗门大比上生事,这座杀阵就是他们的坟场。 正要继续修炼,忽然—— 叶尘眼神一凛。 屋顶有人。 不是墨渊。气息阴冷,带着杀意。 “既然来了,就滚下来。”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屋顶飘落。黑衣蒙面,只露一双眼睛。周身气息阴寒刺骨,修为至少在化神期巅峰。 “叶尘?” 黑衣人声音沙哑。 “天剑宗的人?”叶尘淡淡道。 黑衣人没答话,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柄剑,剑身缠绕着黑煞气。 天煞令。 天剑宗最高追杀令。 “楚天歌是少主。”黑衣人收起令牌,“你废了他四肢,宗主震怒。派我来取你人头。” “就你一个?” 黑衣人冷笑:“对付一个金丹期,一人足矣。” 话落,他动了。 化神期巅峰的修为爆发,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残影。一掌拍向叶尘面门,掌风中黑煞气翻涌——和楚天歌同一路数,但更加老辣狠毒。 叶尘没躲。 他抬手,一拳迎上。 拳掌相撞。 轰—— 黑衣人倒退三步,叶尘纹丝不动。 “你……”黑衣人瞳孔收缩。 他化神期巅峰全力一掌,竟被金丹期一拳挡回来了? 叶尘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踏前一步,第二拳轰出。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快,混沌气在拳面上凝成实质。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爆鸣。 黑衣人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 双臂齐断。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木屋另一面墙。落地时口中鲜血狂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金丹期……不可能……” 叶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回去告诉天剑宗宗主。” 他语气平静。 “他儿子的账,宗门大比那天我会亲自跟他算。至于你——” 叶尘抬脚,踩在黑衣人胸口。 “留下一条胳膊,算我送给天剑宗的见面礼。” 脚下一碾。 黑衣人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他咬紧牙关,一声没吭,抓起断臂翻身而起。 “叶尘……天剑宗不会放过你。” 丢下这句话,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 叶尘收回目光。 杂鱼而已,不值一提。 他盘膝坐下,继续修炼。混沌气在经脉中奔涌,丹田深处的混沌珠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让他的修为精进一分。 金丹九层巅峰。 距离元婴期,只差一线。 “三天。” 叶尘闭眼。 “三天后,我要让整个青云宗记住一个名字。” (第三章完) --- 第四章 混沌珠第一重,元婴成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叶尘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还残留着一丝黑煞气,滋滋作响,试图腐蚀他的皮肤。但在混沌气面前,这点煞气连挠痒都算不上。 混沌气一震,黑煞气消散干净。 “天剑宗……” 叶尘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冷笑。 前世天剑宗就是他脚下的蝼蚁。后来他证道仙帝,天剑宗宗主带着全宗上下跪了三天三夜求他饶命。他念在楚天歌的“兄弟情分”上放了他们一马。结果呢?帝劫之日,天剑宗七位长老全部在场,一个没落。 这一世—— “灭门。” 叶尘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像说吃饭喝水。 然后盘膝坐下,不再想这些杂事。 三天后就是宗门大比,他要在那之前突破元婴期。 不是怕打不过。 前世仙尊,踩一群金丹化神跟踩蚂蚁有什么区别?但他要的不是赢,是碾压。是让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一个他们口中的废物,怎么把天剑宗的少宗主踩进泥里,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元婴期,够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内,混沌珠缓缓旋转。灰色的珠子表面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是一道封印。封印上的纹路极其古老,散发着苍茫的气息——那是太古第一位仙帝亲手留下的。 叶尘神识探向那道封印。 轰—— 脑海中一声巨响。 眼前景象骤变。 他站在一片混沌之中。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四面八方都是灰蒙蒙的雾气。混沌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气。 “这里是……混沌珠内部?” 叶尘环顾四周。 混沌无边无际,没有方向,没有尽头。脚下没有实地,却又不会坠落。他像是悬浮在一片灰色的海洋中,四周的混沌气自动向他涌来,亲昵地缠绕在他身上。 “你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 苍老,悠远,像是从时间的尽头传来。 叶尘转身。 混沌中,一道人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老人,白须白发,身穿灰袍。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却清晰得惊人——不是眼睛,是两团旋转的混沌气。 “你是……” “老夫没有名字。”老人说道,“后世之人称我为——混沌仙帝。” 叶尘瞳孔微缩。 混沌仙帝。太古第一位证道仙帝的存在。所有典籍中关于他的记载只有只言片语,连名号都是后人起的。有人说他开辟了修仙之路,有人说他本身就是混沌所化。 而此刻,这位传说中的存在,就站在他面前。 “不对。”叶尘盯着他,“你不是本人。你只是一缕残魂。” “眼力不错。”老人点头,“老夫本尊早已消散于天地间。留在混沌珠中的,不过是渡劫前剥离的一缕神识,用来传承衣钵。” 他看着叶尘,混沌气在眼眶中缓缓旋转。 “老夫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混沌珠换了不知多少任主人,没有一个能激活封印。” “直到你。” 叶尘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说道:“激活封印需要两个条件。帝焰为引,仙尊级神魂为钥。之前的持有者,要么没有帝焰,要么神魂不够强。你是第一个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人。” “所以,你有资格接受老夫的传承。” 话音落下,混沌翻涌。 四面八方涌来无数光点,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段记忆碎片。太古时代的大战、混沌初开的景象、第一位仙帝证道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叶尘脑海。 他看到了。 混沌之中,一个孤独的身影盘坐。没有功法,没有师承,没有任何前人走过的路。他只能自己摸索,一步一个脚印,从无到有开辟出一条通往仙帝的道路。 那是一条血路。 无数次走火入魔,无数次经脉尽断,无数次在死亡的边缘挣扎。但那个人没有放弃。他硬生生在混沌中开辟出了修仙之路,证道成为天地间第一位仙帝。 叶尘默然。 他前世以为自己从青云宗外门一路爬到仙尊已经够难了。但跟眼前这位比起来,他走的是已经铺好的路,而混沌仙帝是硬生生从荒原里踩出一条路来。 “前辈。”叶尘开口,声音难得带上了敬意,“敢问传承是什么?” 老人抬手。 混沌中,九道光柱冲天而起。每一道光柱中,都封存着一道神通。 “《混沌真解》共有九重封印,每破一重,可得一道神通。”老人说道,“你修炼的《九转帝经》碎脉重生,正好与混沌气相辅相成。九转之后,再配合老夫的九重神通,可成混沌帝体。” “混沌帝体?” “天地初开以来,只有老夫一人修成的体质。”老人看着叶尘,“修成之后,万法不侵,与混沌同在。一念可开天,一念可灭世。” 叶尘呼吸一滞。 前世他修炼到仙尊已是极限,再往上无路可走。而现在,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出现在眼前。 “多谢前辈。” 他抱拳,深深一礼。 老人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老夫传你衣钵,只有一个要求。” “前辈请讲。” “若有一日,你走到老夫未曾走到的地方——”老人看着他,混沌气在眼眶中缓缓旋转,“代老夫看一看,那上面是什么风景。” 叶尘沉默片刻。 然后郑重道:“一定。” 老人笑了。 那张模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表情。然后身影开始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四周的混沌之中。 “第一重封印已开。九道神通中的第一道——混沌开天斩。” “好生感悟。” 声音消散。 混沌珠内部重归寂静。 叶尘盘膝坐在混沌之中,闭上双眼。 混沌开天斩。 第一道神通的信息在脑海中展开。这不是普通的武技,而是一道法则。混沌初开时,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那一瞬间的“斩”,分开了天地。混沌开天斩,就是那一“斩”的具象化。 一斩之下,可分天地。 可斩万物。 叶尘沉浸在感悟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天。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眸深处有混沌气一闪而过。 右手虚握,混沌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灰色的长刀。刀身上没有任何纹路,只有纯粹的混沌气在流转。 “这就是……混沌开天斩?” 他轻轻一挥。 刀锋过处,混沌被撕裂。一道裂缝从刀尖蔓延出去,延伸到视线尽头。裂缝两侧,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在这混沌珠内部,他竟真的斩出了一小片“天地”。 叶尘看着手中的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刀,能斩合体。 修为不够没关系。法则的层次摆在那里。就像三岁小孩拿着神兵利器,虽然挥不动几下,但碰着就死。 退出混沌珠,意识回归肉身。 天色已黑。 叶尘算了算时间,他在混沌珠里待了整整半天。外面应该已经闹翻天了。 果然。 院外传来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叶尘!” 柳如烟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她推门而入,看到叶尘好好坐在屋里,明显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我听说有刺客——” 话说到一半,她愣住了。 因为叶尘周身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 金丹九层巅峰的瓶颈,碎了。 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在木屋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方圆数十里的灵气都被牵引过来,疯狂灌入叶尘体内。 丹田中,金丹开始碎裂。 裂痕从中心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然后—— 金丹炸开。 金光四射中,一个小小的婴儿从碎裂的金丹中坐起。五官与叶尘一模一样,周身缠绕着混沌气。 元婴,成。 柳如烟张大嘴,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地上。 “你……你突破元婴了?” 叶尘睁开眼,周身气息渐渐收敛。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他点了点头。 三天。 从炼气到元婴,只用了三天。 柳如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修炼十几年才筑基九层,这人三天元婴。人比人气死人。 “对了。”叶尘看她,“刺客的事,你怎么知道?” 柳如烟回过神来:“全宗都传遍了。天剑宗派人刺杀你,结果被你断了一条胳膊。天剑宗宗主大怒,亲自带着三位合体期长老星夜赶来,现在已经在贵宾阁了。” “还有呢?” “白无尘放出话了。”柳如烟脸色不太好,“说明天宗门大比,他要在比武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斩你。还说——” “说什么?” “说如果你能接他三剑,他就不姓白。” 叶尘笑了。 接他三剑? “墨长老让我告诉你,天剑宗这次把镇宗仙器天罚剑带来了。是天剑宗开派祖师的佩剑,品级达到了仙器级别。” “仙器而已。” 柳如烟差点被口水呛死。仙器——而已?整个下界加起来都没有十件仙器,到他嘴里就“而已”了? “行了,我知道了。”叶尘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食盒里是什么?” “啊?哦,红烧灵兽肉,我给你带的。”柳如烟打开食盒,香气扑鼻,“趁热吃,吃饱了明天好打架。” 叶尘接过食盒,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前世他在青云宗的时候,柳如烟就总给他带吃的。那时候他以为是师姐对师弟的照顾,后来才知道,柳如烟自己都舍不得吃,把每月分到的灵兽肉都留给了他。 这份情,他记着。 “柳师姐。” “嗯?” “明天大比,你站近一点看。” 柳如烟一愣:“为什么?” 叶尘夹起第二块肉,语气平淡。 “因为明天过后,你会是整个青云宗最风光的人。” 柳如烟眼眶一红,别过头去。 “少废话,赶紧吃。吃完了休息好,明天别给老娘丢人。” 叶尘笑了笑,低头吃饭。 窗外,月明星稀。 远处贵宾阁灯火通明。天剑宗宗主白啸天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三位合体期长老分坐两侧,气氛凝重。 白无尘站在父亲面前,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银白,刻满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天罚剑。 天剑宗镇宗之宝,仙器级别的存在。 “父亲放心。”白无尘手指拂过剑锋,“明日孩儿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白啸天看着儿子,沉声道:“不可轻敌。此人能断化神巅峰一条手臂,绝非寻常。” “化神巅峰而已。”白无尘淡淡道,“孩儿手握天罚剑,合体期亦可斩之。区区一个金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不,听说他刚才突破元婴了。” “元婴又如何?一剑的事。” 白啸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去吧。明日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天剑宗的名声,不能折在一个废物手里。” “孩儿明白。” 白无尘转身走出大殿。 月光下,他望着青云宗杂役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叶尘。 敢废他师弟的四肢,敢断他天剑宗杀手的胳膊。明日,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跪在比武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寸一寸碾碎他的骨头。 夜渐深。 杂役区木屋内,叶尘放下碗筷。 “吃完了?” 柳如烟收拾食盒,看了他一眼:“有把握吗?” “你猜。” “猜你个头。”柳如烟白了他一眼,然后认真道,“明天要是打不过就跑,别硬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叶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前世也有人说类似的话。 墨渊长老。 他拖着残破之躯杀入七帝重围时,回头看了叶尘一眼,说的就是——“留得青山在”。 然后他转身,以命相搏,替叶尘挡下了致命一击。 “柳师姐。” “嗯?” 叶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人活了三千年,最想做的是什么?” 柳如烟愣住。 三千年的概念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她修炼至今也不过二十几年。 “报仇?”她试探着说。 “不全是。” 叶尘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 “是还恩。” “前世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但前世我欠的,也要一笔一笔还。” 他看着柳如烟,目光柔和了一瞬。 “所以明天你站近一点。因为从明天开始,整个修仙界都会知道——叶尘的师姐,谁都不能惹。” 柳如烟鼻子一酸。 她别过头去,声音有些哑:“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老娘回去睡觉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提着食盒快步走出木屋。 走到门外,她才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臭小子。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屋内,叶尘重新盘膝坐下。 元婴期的修为已经稳固。混沌开天斩也初步掌握。但对明天的战斗来说,这些还不够。 他要的是碾压。 绝对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闭上眼,混沌气在经脉中奔涌。 丹田内,混沌珠缓缓旋转。第一重封印已开,第二重封印若隐若现。他有预感,突破化神期的时候,第二重封印就会开启。 不急。 一步一步来。 这一世,他有的是时间。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穿过破洞照进来,落在叶尘脸上。 他睁开眼。 眼眸深处,混沌气翻涌。 宗门大比的日子,到了。 (第四章完) --- 第五章 一根手指接仙器,全场傻眼 晨光洒满青云宗。 演武场四周挤满了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执事、长老,黑压压一片,连围墙上都蹲着人。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叶尘。 “来了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叶尘从杂役区的方向走来,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两手空空,连把剑都没带。柳如烟跟在他身后,表情比他还紧张。 “连剑都不带?找死吧。” “人家白无尘可是拿着天罚剑来的,仙器啊。” “听说这个叶尘昨天突破元婴了。” “元婴?白无尘化神期,还拿着仙器。元婴拿什么打?” 议论声嗡嗡一片。 叶尘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比武台。 台上,白无尘已经等着了。 白衣如雪,长剑横膝。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光是往那一站,就让一群女弟子眼冒星星。 看到叶尘空手走来,白无尘眉头微挑。 “你的剑呢?” “不需要。” 白无尘笑了,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笑。 “有胆色。本少主昨日说过,你若能接我三剑,我当场自废修为。这话,还算数。” 叶尘在他对面站定。 “三剑?”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剑就够了。” 全场哗然。 白无尘笑容渐冷:“够狂。本少主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接。” 他缓缓拔剑。 天罚剑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银白色的剑身上,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仙器级别的威压如实质般倾泻开来。 台下弟子纷纷后退,脸色发白。光是剑意外泄,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白无尘举剑,化神期巅峰的修为全力灌注。 “第一剑——” 剑落。 一道银色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斩向叶尘。剑气过处,比武台上的石板寸寸碎裂,碎石被气浪卷起,四散飞溅。 这一剑,寻常化神期都接不住。 叶尘没动。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手指上缠绕着一缕灰色气流——混沌气。 剑气斩在手指上。 叮—— 清脆如金石交击。 银色剑气炸开,气浪翻涌。白无尘倒退三步,叶尘纹丝不动。 那根手指,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 全场死寂。 一根手指。接住了仙器发出的剑气。 白无尘脸色变了。 “不可能——” 他咬牙,双手握剑,化神期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灌入天罚剑。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剑意暴涨一倍。 “第二剑!”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强。剑气未至,地面已被剑意压出一道沟壑。 叶尘还是那根手指。 叮—— 剑气再次炸裂。白无尘倒退七步,虎口发麻。叶尘依然纹丝不动。 台下已经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张着嘴,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鸡。 白无尘眼睛红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天罚剑上。剑身嗡鸣,仙器的真正威力被激发出来。剑意冲霄,天空中的云层被撕裂。 “第三剑——” 这一剑,他赌上了全部。 剑气化作一条银色巨龙,咆哮着扑向叶尘。 叶尘看着扑面而来的剑龙,第三次伸出那根手指。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防御。 手指向前一点。 混沌气爆发。 银色剑龙轰然炸裂。剑气碎片四散,在比武台四周的地面上轰出密密麻麻的坑洞。白无尘整个人倒飞出去,天罚剑脱手飞出,插在比武台边缘,剑身犹在嗡鸣。 他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白衣染红,发冠碎裂,披头散发。 叶尘收回手指。 “三剑,接完了。” 他看着地上挣扎的白无尘。 “现在,轮到你履行承诺了。” “自废修为。” 白无尘脸色惨白如纸。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自废修为?他是天剑宗少宗主,未来的宗主继承人。怎么能在这里变成一个废人? “父亲——” 他转头看向贵宾席,眼中满是求救。 贵宾席上,天剑宗宗主白啸天脸色铁青。 他缓缓站起身。 “叶尘。”声音阴沉,“犬子技不如人,老夫认了。但你让他自废修为——过了。” “过了?”叶尘笑了,“这话是他自己说的。全场几千号人都听见了。天剑宗少宗主,说话当放屁?” 白啸天眼中杀意一闪。 “年轻人,适可而止。” “老夫给你一个机会。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天剑宗不再追究你废楚天歌、断杀手一臂的事。你我两清。” “两清?”叶尘笑出声来,“你派人来杀我,没杀掉,现在跟我说两清?白啸天,你脸皮是天外陨铁打的吧?” 白啸天脸色彻底沉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一挥。 身后三位合体期长老同时起身。四道合体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比武台。 全场弟子脸色大变。合体期的威压,不是他们能承受的。当场就有人瘫坐在地。 “既然你找死,老夫成全你。” 白啸天凌空一掌拍向叶尘。 比苏镇山强了不止百倍。掌力过处,空间都在扭曲。 叶尘眼神一冷。 他没退。 右手虚握,混沌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灰色长刀。刀身上没有任何纹路,只有纯粹的混沌气流转。 混沌开天斩。 一刀斩出。 灰色的刀芒划过。白啸天的掌力被一刀劈成两半,刀芒余势不减,斩向白啸天本人。 白啸天瞳孔猛缩,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七层灵力护盾。 刀芒过处。 七层护盾如纸糊一般,一层接一层碎裂。最后一层碎裂时,刀芒也消散了。但白啸天的双手袖子被绞成碎片,双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伤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可是合体期巅峰。被一个元婴期一刀破开七层护盾,还伤了双臂。这传出去,他白啸天的脸往哪搁? “一起上!” 三位合体期长老同时出手。 四道合体期的攻击从四个方向轰向叶尘。 台下,柳如烟脸色煞白:“叶尘——” 就在此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天剑宗,当我青云宗无人吗?” 墨渊长老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抬手。 整个青云宗的地面都在震动。护山大阵,启动了。 七阶防御阵只是外壳。核心处,那座九阶杀阵缓缓苏醒。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地底升腾而起,将四名合体期强者全部笼罩在内。 白啸天脸色剧变。 “九阶杀阵?!青云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墨渊没有理他,看向叶尘。 “叶尘,阵交给你了。” 叶尘点头。 他闭上眼,神识与护山大阵连接。前世的阵道造诣在此时展露无遗。九阶杀阵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比墨渊操控时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阵中,杀气凝成实质。 四柄杀气之剑分别悬在白啸天和三位长老头顶。 “白啸天。”叶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你的人,跪下。” 白啸天脸色铁青:“你敢——” 话音未落。 一柄杀气之剑落下。 一位合体期长老惨叫一声,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血,杀气直接封住了伤口。但那种被杀气侵入体内的痛苦,比断臂本身强烈百倍。那长老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白啸天瞳孔猛缩。 叶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遍。跪下。” 白啸天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堂堂天剑宗宗主,向一个元婴期小辈下跪?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又一柄杀气之剑落下。 第二位长老惨叫,左腿被齐膝斩断,瘫倒在地。 “第三遍。” 叶尘的声音平淡如水。 “跪下。或者,你可以选择站着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白啸天膝盖弯曲了。 他跪了下去。 身后,最后一位长老也跪了下去。 堂堂天剑宗宗主,合体期巅峰强者,跪在一个元婴期年轻人面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这是天剑宗宗主?那个不可一世的白啸天?跪了? 叶尘从比武台上走下来,走到白啸天面前。 居高临下。 “白宗主,记住了。今天我留你一命,不是心软。” “是因为你还有用。” 他俯下身,在白啸天耳边说了一句话。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但白啸天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死人。 叶尘直起身,看向白无尘。 白无尘还瘫在比武台上,浑身发抖。 “你父亲替你跪了。所以你的修为,我不要了。” 白无尘松了口气。 然后叶尘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但天罚剑,我留下了。算是你们天剑宗三番两次想杀我的利息。” “不——”白无尘嘶吼,“那是我天剑宗的镇宗之宝——” 叶尘没理他。 他走到比武台边缘,拔出插在地上的天罚剑。仙器有灵,在他手中剧烈挣扎,剑身嗡鸣不止,试图挣脱。 叶尘低头看了它一眼。 一缕帝焰从指尖渗入剑身。 天罚剑瞬间安静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动不动。帝焰面前,区区仙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叶尘将天罚剑收入混沌珠,转身走下比武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不再是看废物的鄙夷,而是看怪物的恐惧。 柳如烟冲上来,眼眶通红:“你吓死我了——” “没事。”叶尘笑了笑,“说了会让你风光。” 柳如烟破涕为笑,捶了他一拳。 远处,苏浅韵站在人群中,脸色复杂至极。她亲眼看着叶尘一根手指接下仙器三剑,一刀逼退合体期巅峰,逼得天剑宗宗主当众下跪。这就是她当初退婚的废物?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墨渊走过来,拍了拍叶尘的肩膀。 “做得好。” 叶尘看着他:“墨长老,护山大阵的秘密暴露了,青云宗会有麻烦。” 墨渊笑了。 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解脱般的笑容。 “老夫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一个能让这座大阵重见天日的人。麻烦?让麻烦来。” 叶尘也笑了。 一老一少并肩走出演武场。 身后,几千号人目送他们离去,久久没人说话。 这一天,青云宗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 叶尘。 (第五章完) --- 第六章 天罚剑里的前世笔迹 夜深了。 叶尘盘坐在木屋内,面前摆着那把天罚剑。剑身银白,符文密布,仙器级别的气息在屋内缓缓流淌。被帝焰镇压后,这把剑老实得像个鹌鹑,一动不动。 他拿起剑,神识探入。 仙器内部都有器灵空间,他要彻底炼化这把剑,就得先收服器灵。神识穿过层层禁制,眼前豁然开朗。 器灵空间不大,像个小型殿堂。四周悬浮着银色光点,脚下是剑意凝成的地面。 空间中央,一团银白色的光球微微颤动——这就是天罚剑的器灵。 “出来。”叶尘开口。 光球晃动了一下,慢慢凝聚成人形。一个银发少年,十二三岁模样,脸上写满了不服气。被帝焰吓住是一回事,认主是另一回事。 “我不认你为主。”少年开口,声音清脆但倔强,“你一个元婴期,凭什么做我的主人?我前任主人是仙王!仙王!” 叶尘看着他。 “你觉得我修为低,不配?” “对!”少年梗着脖子,“你只是用帝焰吓住了我,又不是靠真本事。我不服。” 叶尘没有废话。 一缕帝焰从神魂深处涌出,整个器灵空间瞬间被淡金色的光芒充满。帝焰的威压铺天盖地,银发少年脸色大变,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帝焰……怎么可能……”少年声音发颤,“这是仙尊才能凝聚的帝焰……你一个元婴期……你到底是谁?” “尘霄仙尊。”叶尘淡淡道。 四个字,少年瞳孔地震。 “尘霄仙尊?!太虚仙域第一仙尊?不可能——尘霄仙尊三千年前就陨落了!” “所以我重生了。”叶尘语气平淡,“还有什么问题吗?” 少年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他活了上万年,从没听说过仙尊陨落后还能重生的。但眼前的帝焰造不了假。那种大道法则凝聚的火焰,只有仙尊才能拥有。 “我……”少年低下头,“我愿意认主。” 帝焰收回。少年站起身,态度恭敬了十倍。仙尊级别的主人,不丢人,赚大了。 “主人,我叫银霄,是天罚剑的器灵。” “银霄,剑身内部有一行字,你知道吗?” 银霄一愣:“什么字?” 叶尘没解释。意识退出器灵空间,神识再次探入剑身,这次直接渗透到剑体最深处。天罚剑的材质是罕见的陨星银精,内部结构致密无比。但在剑脊最核心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空间,比针尖还小。 里面刻着一行字。 前世,他的笔迹。 “留给后来者——此剑藏有魔帝线索。” 叶尘瞳孔微缩。 这是他前世的笔迹,但不是他刻的。他从来没有在这把剑上刻过字。而且内容——魔帝线索。魔帝,太虚仙域历史上唯一一个以魔道证帝的存在。在他崛起之前就已经失踪了数万年。 这行字是什么意思?谁刻的?为什么是他的笔迹? 压下翻涌的思绪,叶尘睁开眼。这件事不简单,但现在想破头也没用。线索既然在天罚剑里,迟早会浮出水面。 正要收起天罚剑,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尘。” 墨渊的声音。 门开,墨渊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柳如烟。柳如烟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张帛书,脸色发白。 “怎么了?”叶尘问。 柳如烟把帛书递过来,手在发抖。 “苏浅韵认罪了。这是她供出的魔族暗子名单。” 叶尘接过帛书,展开。 名单上列着十几个名字,大多是他没听说过的小角色。但最后一个名字,让他目光一沉。 青云宗宗主——韩天正。 “宗主?”叶尘抬头看墨渊。 墨渊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韩天正执掌青云宗八百年,是青云宗修为最高的人。合体期大圆满,半步大乘期。如果他是魔族暗子,整个青云宗都在魔族的掌控之下。” 柳如烟急了:“那我们怎么办?宗主如果是魔族的人,他肯定会——” “他跑不了。”叶尘将帛书放下,“护山大阵在我手里。九阶杀阵之下,半步大乘也得跪。” 墨渊苦笑:“话虽如此,但韩天正这些年提拔了很多人。执法堂、内门、外门,都有他的心腹。真要动手,青云宗会乱。” “乱不了。” 叶尘站起身。 “墨长老,我问你一个问题。韩天正当宗主这些年,青云宗是变强了还是变弱了?” 墨渊愣住。 回想起来,韩天正执掌青云宗八百年,宗门确实没有变强。化神期以上的长老一个个外出陨落,内门弟子的修炼资源越来越少。反倒是天剑宗这些年风生水起。 “你的意思是……” “魔族要的不是灭青云宗,是慢慢吸血。把一个有潜力的宗门,一点点拖垮。” 墨渊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老夫一直觉得宗门这些年江河日下,却没想到根子在宗主身上。” “明天,我去会会他。”叶尘语气平淡。 柳如烟瞪大眼:“你疯了?那是半步大乘期!” “半步大乘而已。” 柳如烟无语了。半步大乘——而已?这人的嘴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墨渊起身:“老夫跟你一起去。八百年了,有些账该当面算清楚。” 墨渊走后,柳如烟留了下来。她坐在叶尘对面,盯着他看了半天。 “柳师姐,你看什么?” “看你。”柳如烟托着腮,“你真的是叶尘吗?我认识的那个叶尘,修炼三年才炼气五层。你现在三天元婴期,仙器抢着认主,半步大乘都不放在眼里。”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个人,从一个叫青云宗的地方走出去。用了八百年证道仙帝,又用了两千年踏入仙尊。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最信任的两个人联手背叛了他。他被镇压在一个没有光的地方,三千年。” 柳如烟安静下来。 “那三千年里,他每天都在想一件事——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不会再信任那些人。” “然后他真的重来了。” 叶尘看着她。 “柳师姐,那个人就是我。” “前世整个修仙界都背弃我的时候,只有两个人护过我。一个是墨长老。另一个是你。”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那天说‘还恩’……” “嗯。墨长老的恩,我用护山大阵还。你的恩——”叶尘认真看着她,“我要让你成为整个修仙界都不敢惹的人。” 柳如烟眼泪掉下来。 她别过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谁要你报了。我是你师姐,护着你是应该的。” 说完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明天去见宗主,小心点。” “好。” 门关上。 叶尘重新盘膝坐下。 天罚剑横在膝上,剑身微微发光。器灵银霄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主人,那个女的对你有意思。” “闭嘴。” “我说真的。她看你的时候眼睛会亮,跟别人不一样。” “再废话我把你扔进混沌珠里关禁闭。” 银霄立马闭嘴。 叶尘闭上眼,开始修炼。元婴期到化神期需要大量灵气积累,即便他有仙尊感悟,这一步也没法跳过。混沌气在经脉中奔涌,丹田内的元婴盘膝而坐,周身混沌气缠绕。 一夜修炼。 天色微亮时,叶尘睁开眼。元婴三层。一夜之间从元婴一层到三层,传出去能把人吓死。但对他来说,还是太慢。 起身推开门。 晨光中,墨渊已经等在院外。黑袍上沾着露水,显然等了很久。 “走吧。”墨渊说。 两人并肩走向青云峰。宗主殿在青云峰最高处,是宗门权力的象征。沿路弟子看到他们,纷纷低头让路。 昨天那一战之后,叶尘在青云宗的地位已经翻天覆地。没人再敢叫他废物。 青云峰顶,宗主殿大门紧闭。 门口两名执事看到墨渊和叶尘,上前拦住。 “墨长老,宗主有令,今日不见客——” 叶尘抬手一挥。两名执事被一股柔劲推开,连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走到大门前,一脚踹开。 大门轰然洞开。 大殿深处,一道身影背对门口站着。青袍,白发,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青云宗宗主,韩天正。 “叶尘。”韩天正没转身,“本座还没去找你,你倒先来了。” “怕你跑了。” 韩天正笑了。他转过身,一张方正的面孔,眼神阴鸷。目光落在叶尘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苏浅韵的名单,本座看了。她说本座是魔族暗子。”韩天正嘴角挂着笑,“你觉得呢?” “她是魔族血脉,你是她上线。”叶尘淡淡道,“八百年间,你配合天剑宗,把青云宗的天才弟子一个个送出去送死。化神期以上的长老,你借各种理由派出去执行任务,没一个活着回来。” 韩天正笑容不变。 “有证据吗?” 叶尘抬手。天罚剑出鞘,剑尖直指韩天正。 “我的话,就是证据。” 韩天正大笑。 “够狂。本座执掌青云宗八百年,头一回见到这么狂的弟子。” 笑容骤然收敛,半步大乘期的威压倾泻而出。整座大殿都在震动,地面砖石寸寸碎裂。 墨渊脸色一变,刚要上前。叶尘伸手拦住他。 “我来。” 他踏前一步。天罚剑上混沌气缠绕,银白色的剑身染上一层灰芒。 韩天正出手了。一掌拍出,掌力中带着黑色煞气——和天剑宗的天煞掌同出一源。比白啸天更强,强得多。 叶尘一剑斩出。 混沌开天斩的刀意化入剑中,灰色剑芒与黑色掌力碰撞。大殿中央炸开一个巨坑,气浪将两侧的柱子轰出裂纹。 叶尘退了一步。韩天正纹丝不动。半步大乘,确实比合体期强太多。 “不错。”韩天正赞了一句,“元婴期能接本座一掌,你确实有狂的资本。但——也仅此而已。” 他抬手,黑色煞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矛。矛身上魔纹密布,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魔器。”墨渊脸色凝重,“他是纯血魔族,不是人族暗子。” 韩天正笑了:“墨长老好眼力。本座乃魔族第九魔将座下,潜伏青云宗八百年的暗棋。今日既然暴露,那就——” “把你们都杀了。” 魔矛脱手,化作黑色闪电刺向叶尘。 叶尘没躲。天罚剑迎上,剑尖与矛尖精准对撞。剑身传来巨力,虎口发麻。元婴期和半步大乘的差距还是太大。 魔矛上的魔气开始腐蚀天罚剑。银白色的剑身被染黑了一片。 韩天正冷笑:“区区仙器,也敢与本座的魔器争锋?” 话音未落。 叶尘眼神一冷。一缕帝焰从指尖注入天罚剑。剑身金光大盛,被腐蚀的黑色瞬间蒸发。帝焰是大道法则凝聚的火焰,专克一切邪祟。魔气在帝焰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天罚剑金光大放,一剑斩下。魔矛被劈成两半。 韩天正瞳孔猛缩。还没反应过来,叶尘第二剑到了。 这一剑,混沌气与帝焰交织。灰色与金色缠绕在一起,剑气未至,大殿的地面已经被剑意压出一道深深沟壑。 韩天正双臂交叉格挡,魔气在身前凝成护盾。 没用。 护盾碎裂,双臂衣袖炸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宗主宝座,碎石哗啦啦塌了一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双臂上剑痕深可见骨,黑色血液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帝焰……你是仙尊……”韩天正声音发颤。 叶尘没回答,提着剑走过去。 “你们魔族在青云宗安插了多少暗子,除了你还有谁。说。” 韩天正笑了。满嘴黑血,笑容狰狞。 “你以为赢了?第九魔将大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等他到了,你们都得死。整个青云宗,一个都别想活——” 叶尘一剑斩下。 韩天正人头落地。至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墨渊沉默看着地上尸首,叹了口气:“八百年……老夫竟与魔族暗子共事了八百年。” “墨长老,第九魔将是什么修为?”叶尘问。 墨渊脸色凝重:“魔将级别,至少是大乘期。第九魔将是九大魔将中最弱的一个,但也是大乘初期。我们……挡不住。” “挡得住。” 叶尘收剑入鞘。 “我突破化神期,就能斩他。” 墨渊苦笑。大乘期和化神期,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这种话换别人说,他会觉得疯了。但从叶尘嘴里说出来,他竟然有点信了。 “你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 墨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三天,老夫来守青云宗。” 叶尘转身走出大殿。晨光洒在脸上,他眯了眯眼。 大乘期。前世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但现在只有元婴期,时间太紧了。三天,从元婴三层到化神期,修仙史上从没人做到过。 但他是尘霄仙尊。 别人做不到的事,他来。 正要下山,迎面撞上一个红衣女子。 柳如烟气喘吁吁跑上来,额头全是汗。 “宗主呢?” “死了。” 柳如烟张大嘴。 “你杀的?” “嗯。”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问:“受伤了没?” 叶尘愣了一下,摇头。 “那就好。”柳如烟松了口气,然后递过来一个储物袋,“辟谷丹、疗伤丹药、还有几块中品灵石。你要闭关突破,肯定用得着。” 叶尘接过储物袋。袋子沉甸甸的,里面的灵石和丹药明显是她全部家当。 “柳师姐,这些……” “别废话,赶紧去修炼。”柳如烟瞪他一眼,“等你到了化神期,记得还我双倍。” 说完转身就跑了。红衣裙摆在风中飘动,很快消失在石阶尽头。 叶尘握紧储物袋。 前世他欠柳如烟一条命。今生,他要让她成为整个修仙界最风光的女人。 回到木屋,盘膝坐下。储物袋里的灵石全部取出,在身周布下聚灵阵。 叶尘闭上眼。 三天。化神期。然后斩魔将。 (第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