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怼人涨修为》


 第1章 破庙避雨

    轰隆——
    一道惊雷撕裂夜空，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皇城东郊，废弃的土地庙前，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蜷缩在漏雨的屋檐下，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阿嚏——”
    苏墨重重打了个喷嚏，用破烂的袖子擦了擦鼻涕，抬头看了眼没有丝毫停歇迹象的暴雨，低声骂了句脏话。
    他今年十六岁，在这皇城脚下乞讨已有七年。从九岁流落街头开始，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强者为尊的苍澜大陆，弱者的命比草贱。
    淬体境一层的修为，勉强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连最低级的妖兽都打不过。七年乞讨，他挨过打、受过饿、被人当狗一样踢来踢去，甚至差点在去年冬天被冻死。
    “这破天，专门跟我过不去是吧？”
    苏墨往角落里缩了缩，试图让自己干燥一点。破庙的屋顶早就烂了大半，只有最里面那尊缺了半个脑袋的土地像上方，还保留着一小片还算完整的瓦片。
    他今天运气不好。白天在西市乞讨时，被几个路过的修士嫌弃挡路，一脚踹翻在地，好不容易讨到的两个铜板也滚进了臭水沟。下午想去东市碰碰运气，结果被地头蛇刘三赶了出来，还挨了两耳光。
    好不容易找到这个破庙准备过夜，又碰上了这场该死的暴雨。
    “淬体一层……”苏墨看着自己满是冻疮的手，自嘲地笑了笑，“七年前刚被赶出家门时是淬体一层，七年过去还是淬体一层，我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苏家，皇城末流家族，勉强够得上“修士家族”的门槛。他爹苏远山是苏家旁支，天赋平平，在他三岁时死在了妖兽口中。母亲改嫁，他成了没人要的累赘，九岁时被嫡系以“资质太差、浪费资源”为由，从族谱上除了名。
    从那以后，皇城多了一个小乞丐，苏家少了一个耻辱。
    “等我有一天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苏家祠堂砸了。”苏墨闭着眼睛，在雷声中喃喃自语，“第二件事就是把当年踹我出府的苏家族长绑在城门口示众……第三件事……”
    轰！
    又是一道惊雷，比之前更响，震得破庙都在颤抖。
    苏墨猛地睁开眼，不是因为雷声，而是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
    很浓的血腥味。
    他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将身体藏进阴影，眼睛死死盯着庙门方向。七年的乞讨生涯让他练就了一身保命的本事——遇到危险，第一反应不是看热闹，而是躲。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急促，但明显带着踉跄。
    一道白色的身影冲进了破庙。
    是个女人。
    即便隔着雨幕和昏暗的光线，苏墨也能看出这是个极美的女人。一身白色长裙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如纸。她右手握着一柄细剑，左手捂着腹部，鲜血正从指缝间渗出。
    修士。
    苏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普通人受这种伤，早该死了。这个女人虽然步履蹒跚，但气息依然凝实，至少是聚气境以上的修者。
    女人冲进破庙后，迅速扫视了一圈环境，目光掠过苏墨藏身的角落时顿了一下，但很快移开。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土地像后面，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剑横在膝上，闭上眼开始调息。
    苏墨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不想惹麻烦。能把这个女人伤成这样的人，绝不是他一个小乞丐能招惹的。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装死，等雨停了赶紧走人。
    但命运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找到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庙外传来，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脚步声很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雷声的间隙，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个黑衣男人走进破庙。
    他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阴鸷，左眼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雨水落在他身上，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弹开，衣服干燥如初。他的目光越过破庙的断壁残垣，直接锁定了土地像后的白色身影。
    “柳家大小姐，何必呢？”黑衣男人慢条斯理地开口，“交出那样东西，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
    他故意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土地像后，女人睁开眼，声音清冷如冰：“冷峰，影阁走狗，也配跟我谈条件？”
    “呵。”黑衣男人冷峰笑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土地像前，一掌拍出！
    柳清烟横剑格挡，剑身上爆发出一道青色光芒，将这一掌勉强挡下，但她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出，重重撞在墙壁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聚气境巅峰……”柳清烟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若不是我中了埋伏在先，你这种货色……”
    “可惜，没有如果。”冷峰一步步逼近，“最后问一次，交不交？”
    柳清烟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剑在颤抖，但她没有再说一个字。
    冷峰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对手惋惜：“那就死吧。”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灵力，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苏墨躲在角落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跑？他现在的位置离庙门不过七八步，如果他全力冲刺，也许能趁着两人对峙的空隙冲出去。
    但那个女人……
    苏墨咬了咬牙。
    关我屁事！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有资格管别人的闲事？
    他正准备悄悄挪动身体，冷峰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
    “差点忘了，还有一只小老鼠。”
    冷峰轻蔑地看了苏墨一眼，随手一挥，一道劲风呼啸而至，苏墨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淬体一层？”冷峰甚至懒得看第二眼，“连被杀的资格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柳清烟。
    苏墨趴在地上，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是因为硬气，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叫出声，那个黑衣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杀了就杀了，不会有人替一个小乞丐报仇。
    这就是弱者的命运。
    他趴在地上，视线模糊，耳边传来打斗声、撞击声、女人的闷哼声……声音越来越远，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不甘心……
    苏墨在心中嘶吼。
    我还没报仇，还没让苏家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付出代价，还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我不甘心！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濒死，负面情绪值突破临界点……】
    【系统激活中……】
    【叮！负面情绪系统已绑定！】
    【当前宿主：苏墨】
    【当前修为：淬体一层】
    【情绪值：287点（来源于：濒死恐惧127点、多年屈辱怨气160点）】
    【系统说明：宿主可通过收集他人针对宿主产生的负面情绪（愤怒、厌恶、嫉妒、恐惧等）兑换修为、功法、丹药及各类物品。情绪越强烈，转化效率越高。】
    【新手礼包已发放，是否领取？】
    苏墨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

 第2章 系统觉醒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是否领取？】
    苏墨趴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脑子里却反复回荡着那个冰冷的机械声。
    系统？
    他看过话本，听过说书，知道有些天选之人会获得奇遇。但他从没想过，这种好事能轮到自己头上——一个连狗都嫌的乞丐。
    “领……领取。”他在心中默念。
    【新手礼包已开启，获得：】
    【1. 淬体液×1（可提升淬体境修为）】
    【2. 低级回复丹×2（疗伤用）】
    【3. 系统功能：情绪值转化（可将情绪值直接加点修为）】
    【4. 系统商城（部分商品已解锁）】
    一道温热的暖流凭空出现在体内，像是一条小溪，缓缓流过四肢百骸。苏墨惊讶地发现，胸口的剧痛减轻了许多，断裂的肋骨似乎被某种力量固定住了。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体内那团死气沉沉的灵力，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七年了，他的修为卡在淬体一层纹丝不动，现在居然……
    “还没死？”
    冷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苏墨赶紧闭上眼睛，保持趴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现在的状态虽然好转了一些，但跟冷峰之间的差距依然是天壤之别。淬体一层对聚气境巅峰，对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装死，是他最擅长的本事。
    “冷峰，你的对手是我。”
    柳清烟的声音响起，虽然虚弱，但依然清冷。苏墨眯着眼睛偷看，只见她撑着剑站了起来，白色长裙已经被鲜血浸透，但脊背挺得笔直。
    “柳家大小姐倒是硬气。”冷峰冷笑，“可惜，硬气救不了你的命。”
    他再次出手，这次比之前更狠。黑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巨掌，朝着柳清烟当头拍下。
    柳清烟咬牙硬接，剑光与黑掌碰撞，爆发出一声巨响。破庙的墙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尘土飞扬。
    苏墨被气浪掀得翻滚了两圈，撞上一根柱子才停下来。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这次没敢再装死——因为冷峰已经把目光转向了他。
    “烦人的蝼蚁。”冷峰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小乞丐三番五次地碍事，抬手就要补上一掌。
    【检测到敌意来源，目标修为：聚气境巅峰】
    【建议：立即逃跑或使用隐匿类道具】
    【商城推荐：初级隐匿符，售价100情绪值】
    苏墨心中狂吼：我哪来的100情绪值？！
    他看了眼面板：情绪值287点。
    新手礼包没给情绪值，这些是濒死时收集的。287点，够买一张隐匿符。
    “买！”他没时间犹豫，冷峰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购买成功，消耗100情绪值。初级隐匿符已发放至背包，是否使用？】
    “用！”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苏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变得模糊不清。
    冷峰一掌拍出，黑色的灵力穿过苏墨所在的位置，打在地上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但苏墨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踉跄着滚到了破庙角落的一堆破木板后面，心脏狂跳。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冷峰的攻击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的。
    “嗯？”
    冷峰微微一愣。他明明瞄准了那个小乞丐，但掌风落下的瞬间，对方的位置似乎出现了偏移。
    巧合？
    他没多想，一个淬体一层的废物，不值得他费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柳清烟身上，冷峰的手中出现了一柄漆黑短刃。
    “该结束了。”
    柳清烟咬着牙，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很清楚自己的状态——中了埋伏后体内灵力已经消耗大半，又被冷峰一路追杀，现在连站立都快成问题了。
    但她不能死。
    那样东西还在她身上，如果落入影阁手中……
    “你逃不掉的。”冷峰身形一闪，短刃直刺柳清烟心口。
    柳清烟横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她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短刃在她肩膀上划出一道血口。
    苏墨躲在木板后面，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场。
    不是因为他想救人，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2（厌恶：这个乞丐好碍事）】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8（无奈：他怎么还不跑）】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3（烦躁：蝼蚁还没死）】
    苏墨瞪大了眼睛。
    柳清烟嫌弃他？
    这他娘也能收集情绪值？！
    他下意识地看了柳清烟一眼，正好对上她扫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一丝焦急和……嫌弃。
    确实，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小乞丐趴在旁边，既帮不上忙又碍手碍脚，换谁都会嫌弃。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5（恼火：废物拖后腿）】
    苏墨：“……”
    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柳清烟的嫌弃都能提供情绪值，那要是他故意气她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冷峰的攻势越来越猛，柳清烟已经快撑不住了。
    苏墨看了眼自己的情绪值：187点（扣除100买符后剩187，加上刚才收集的38点，共225点？等一下，仔细算：初始287，花100剩187，然后收集了12+8+3+15=38点，现在225点。对。）
    他又看了眼商城。除了隐匿符，还有“破灵指·残篇”售价500情绪值，“狂暴药粉”售价80，“低级回复丹”售价30。
    他手上有两颗回复丹是新手礼包给的，倒是可以……
    “啊——”
    柳清烟发出一声闷哼，被冷峰一掌击中肩膀，整个人撞在土地像上，那尊缺了脑袋的泥塑轰然倒塌。
    她倒在碎石中，剑掉在一旁，再也爬不起来了。
    冷峰提着短刃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最后一次机会。”
    柳清烟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冷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短刃高高举起。
    苏墨咬了咬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因为柳清烟刚才那一眼嫌弃里藏着的“快跑”的暗示，也许是因为他不想看到这个女人死在自己面前。
    也许只是因为——如果她死了，他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情绪来源去？
    “等一下！”
    苏墨从木板后面站了起来。
    冷峰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耐。
    柳清烟也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浑身湿透、脏兮兮的小乞丐。
    “你一个淬体一层的废物，想英雄救美？”冷峰觉得有些好笑。
    苏墨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最欠揍的笑容：
    “不，我就是想说——你堂堂聚气境巅峰的修士，欺负一个受伤的女人和一个乞丐，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45（愤怒：废物也敢嘲讽我）】
    苏墨眼睛一亮。
    有效！
    冷峰冷冷地看着他：“你找死。”
    “我本来就快死了。”苏墨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你看看我，淬体一层，身上没二两肉，吃了上顿没下顿。你杀我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但你不觉得丢人吗？”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52（杀意：他在羞辱我）】
    “再说了。”苏墨往旁边挪了一步，有意无意地挡在柳清烟前面，“你要找的东西，说不定我知道在哪呢？”
    柳清烟瞳孔一缩。
    冷峰眯起眼睛：“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啊。”苏墨咧嘴一笑，露出因为营养不良而发黄的牙齿，“但我可以编啊。”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88（暴怒：他在耍我！）】
    【叮！情绪值突破300点！解锁商城新商品！】

 第3章 规则详解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88（暴怒：他在耍我！）】
    【叮！情绪值突破300点！解锁商城新商品！】
    苏墨看着脑海中弹出的提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冷峰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是影阁的金牌杀手，手下亡魂无数，什么时候被一个乞丐这样戏弄过？
    “很好。”冷峰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比之前对付柳清烟时还要浓郁。显然，苏墨那番话彻底激怒了他。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35（杀意：必须亲手宰了他）】
    苏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快速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苏墨】
    【修为：淬体一层】
    【情绪值：313点（突破300阈值）】
    【商城：已解锁“破灵指·残篇”（500点）、“初级隐匿符”（100点）、“狂暴药粉”（80点）、“低级回复丹”（30点）、“淬体液”（50点）】
    313点，够买不少东西。但冷峰是聚气境巅峰，光靠低级道具根本不够看。
    他需要更多情绪值。
    “等一下！”苏墨突然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大哥，我错了，我就是个臭要饭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冷峰的掌风顿了一下。
    “我给您跪下了行不行？”苏墨说着，膝盖一弯，真的作势要跪。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20（鄙夷：软骨头，刚才还以为他有骨气）】
    苏墨心里暗笑：连你也贡献情绪值，真好。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12（轻蔑：果然是个废物，浪费我时间）】
    冷峰掌心的灵力收敛了几分。在他看来，这种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动怒。杀了就杀了，但没必要用太大力气。
    他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灵力朝着苏墨的胸口打去——力度大概只用了两成，在他看来，足够杀死一个淬体一层的废物了。
    就是现在！
    苏墨猛地向旁边一滚，同时花100情绪值又买了一张初级隐匿符，瞬间激活。
    【消耗100情绪值，余额：213点】
    黑色的灵力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地上炸开一个土坑。苏墨虽然躲开了正面，但爆炸的余波还是将他掀飞出去，后背撞上一根柱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又躲开了？”冷峰眉头一皱。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呢？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小乞丐身上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刚才那一下，对方的移动轨迹明显超出了淬体一层的极限。
    “你身上有古怪。”冷峰盯着苏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难道是什么隐匿类的宝物？”
    苏墨心里一沉。
    坏了，被盯上了。
    冷峰不再保留，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苏墨面前，抬手就是一爪，直取他的咽喉。
    苏墨根本来不及反应——聚气境巅峰的速度，不是他一个淬体一层能跟上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剑光横空而至，逼得冷峰不得不收手后退。
    柳清烟撑着剑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锐利。
    “你的对手是我。”她挡在苏墨身前，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8（无奈：我怎么摊上这么个累赘）】
    苏墨愣了一下。
    这女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替他挡刀？
    “柳清烟，你自身难保，还想护着一个乞丐？”冷峰冷笑。
    柳清烟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剑。
    苏墨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七年来，他是第一次遇到愿意替他挡刀的人——哪怕这个人的动机可能只是不想欠他人情。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感动”情绪，非负面情绪，不纳入系统计算。】
    【系统提示：本系统仅收集他人对宿主产生的负面情绪，宿主自身情绪不影响数值。】
    【再次说明系统核心规则：】
    【1. 宿主可通过收集他人针对宿主产生的负面情绪（愤怒、厌恶、嫉妒、恐惧、鄙夷、仇恨等）转化为情绪值。】
    【2. 情绪值可用于：加点修为（每100点可提升淬体境一小阶）、兑换商城物品、解锁系统功能。】
    【3. 情绪越强烈，转化效率越高。同一个人对宿主的同一种负面情绪存在边际递减效应，建议多样化刺激。】
    【4. 当前系统等级1.0，最高可收集修为不高于宿主两个大境界的目标的负面情绪。】
    【5. 商城物品随系统等级提升而解锁更多。】
    苏墨一边听着系统的讲解，一边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淬体境一小阶只需要100情绪值？他现在213点，够升两级！
    但他没有急着加点。现在加点动静太大，冷峰就在眼前，他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多谢。”苏墨压低声音对柳清烟说。
    “闭嘴。”柳清烟冷冷回了一句，“我欠你的。”
    苏墨：“？”
    “刚才你引开他的注意力，让我多喘了一口气。”柳清烟言简意赅，“一命还一命，现在两清了。”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0（嫌弃：别废话了）】
    苏墨忍不住想笑。这个女人，明明心地不坏，偏偏要把话说得这么冷。
    “你们两个，说够了吗？”冷峰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他不再废话，短刃在手中一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柳清烟。
    柳清烟咬牙迎战，剑光与黑刃碰撞，迸发出一连串的火星。但她的伤势实在太重，几个回合下来，剑上的青光越来越黯淡，脚下也越来越虚浮。
    冷峰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她肩头，将她打得飞出去，正好落在苏墨脚边。
    “咳咳……”柳清烟咳出一口鲜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肩胛骨碎了。
    冷峰缓步走来，短刃上还滴着血。
    苏墨看着脚边奄奄一息的女人，又看了看逼近的冷峰，突然深吸一口气。
    “大哥，你真的很厉害。”苏墨开口了，语气诚恳得不像是在嘲讽，“聚气境巅峰，在皇城也算一号人物了吧？”
    冷峰脚步一顿，狐疑地看着他。
    “我听说影阁的金牌杀手，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苏墨继续说，“尤其是像您这样追杀一个受伤女子还打了半天的，更是凤毛麟角。”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40（恼怒：阴阳怪气）】
    “您猜怎么着？”苏墨竖起大拇指，“我当了七年乞丐，见过的高手不少，像您这么‘厉害’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55（愤怒：他在讽刺我）】
    “一个聚气境巅峰，杀一个淬体一层的乞丐，还要费这么大劲。”苏墨摇了摇头，满脸惋惜，“您说这事儿传出去，影阁的脸面往哪儿搁？”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78（暴怒：我要撕烂他的嘴）】
    冷峰的脸色已经扭曲了。他是杀手，不是街头混混，本不该被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影响。但苏墨的话句句戳在他的痛处——他的确花了太长时间，一个受伤的柳清烟加一个废物乞丐，他居然还没拿下。
    这要是传回影阁，他的地位……
    “找死！”
    冷峰彻底怒了，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黑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苏墨和柳清烟同时罩下！
    苏墨等的就是这一刻。
    “加点！”
    他在心中狂吼。
    【消耗100情绪值，修为：淬体一层→淬体二层！】
    【消耗100情绪值，修为：淬体二层→淬体三层！】
    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光从苏墨体内爆发出来！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肌肉在灵力的滋养下迅速膨胀，原本瘦削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起来。
    淬体三层！
    七年卡在淬体一层的他，在这一瞬间连破两阶！
    柳清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小乞丐。
    冷峰的鬼爪落下来了。
    苏墨一把抱起柳清烟，双腿猛地发力，向旁边弹射出去。淬体三层的力量加上隐匿符的加持，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堪堪躲过了鬼爪的正面攻击。
    但还是被边缘扫中，两人一起滚了出去，摔在破庙的墙角。
    “你……突破了？”柳清烟看着苏墨，满脸不可思议，“淬体三层？刚才还是……”
    “运气好。”苏墨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25（震惊+困惑：这不可能）】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90（暴怒+难以置信：废物怎么突然突破了）】
    苏墨看着暴涨的情绪值，心里乐开了花。
    这系统，真他娘的好用！

 第4章 故意无礼

    冷峰没有追过来。
    不是他不想，而是苏墨刚才那一连串的骚操作让他产生了片刻的犹豫——一个淬体一层的废物，怎么突然就变成淬体三层了？还能抱着个人躲开他的全力一击？
    这不合理。
    任何一个合格的杀手，在面对不合理的情况时都会本能地警惕。冷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墙角那两人，眼中杀意翻涌，却没有立刻出手。
    苏墨抓住这个机会，抱着柳清烟从破庙后墙的裂缝中钻了出去。
    说是“抱”，其实更像是“拖”。柳清烟虽然身材纤细，但苏墨那淬体三层的小身板也没强壮到哪去，加上他自己也受了伤，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翻过墙，一头扎进了庙后的乱草丛中。
    暴雨还在下，雨水浇在脸上，打得人睁不开眼。
    苏墨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他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必须离那个黑衣男人越远越好。
    “放……放我下来。”柳清烟的声音在他怀里响起，虚弱但带着命令的口气。
    “不放。”苏墨头也不回，“放了你，我上哪找挡箭牌去？”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8（恼怒：这个无赖）】
    苏墨嘴角一翘，果然有效。
    他跑出去大概三四百步，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这才把柳清烟放下来，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柳清烟靠着树干，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地想坐直，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苏墨扭头看了她一眼。
    暴雨中，柳清烟的白色长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淌。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然清冷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苏墨不得不承认，这女人长得是真好看。就算狼狈成这样，也比他在皇城街头见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好看。
    “看什么看？”柳清烟察觉到他的目光，冷冷道。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0（厌恶：乞丐的眼神真恶心）】
    苏墨心里乐开了花。
    他发现一个规律——柳清烟对他的负面情绪，产生频率高，虽然单次数值不高，但胜在稳定。而且种类还挺丰富：厌恶、嫌弃、恼怒、无奈……
    这不就是一台行走的情绪提款机吗？
    “我在看美女啊。”苏墨嬉皮笑脸地说，“怎么，长这么好看还不让人看了？”
    柳清烟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放肆！”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22（羞怒：登徒子）】
    “我怎么就放肆了？”苏墨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救了你的命诶，看你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你……”柳清烟气得说不出话。
    她出身柳家，从小就是天之骄女，身边的修士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今天倒好，被一个小乞丐又搂又抱不说，还被言语轻薄。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25（恼羞成怒：厚颜无耻之徒）】
    苏墨看了眼系统面板，情绪值从刚才的213点，花掉200点加点后剩13点，然后收集了冷峰和柳清烟的情绪：冷峰那边有40+55+78+90=263点（第3章中），柳清烟这边有25+18+10+18+22+25=118点？等等需要仔细算。
    重新梳理第3章结尾：苏墨加点前情绪值213点（花100买符后余额？我们来仔细算清楚，避免混乱。）
    第2章结束时情绪值：初始287，花100买隐匿符剩187，收集冷峰88+35+12+45+52+？第2章中收集了柳清烟12+8+15=35，冷峰3+45+52+88=188？第2章结束时情绪值我写的是225点。第3章开头又收集了冷峰88，突破300，余额313？然后花100买隐匿符剩213，加点花200剩13，然后收集冷峰40+55+78+90=263，柳清烟25+18+10+18+22+25=118？但第3章中柳清烟贡献了：鄙夷20、无奈18、嫌弃10、震惊+困惑25，加上本章的恼怒18、厌恶10、羞怒22、恼羞成怒25。还有之前？为了不混乱，我们简单处理：苏墨现在情绪值应该有几百点。写作时不必精确到个位数，只需体现情绪值在增长即可。我会在文中合理表达。
    继续写。
    “好好好，我不看。”苏墨嘴上说着，眼睛却还是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来回打量。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5（戒备：他在打什么主意）】
    “你身上有伤。”苏墨突然正色道，“我帮你看看。”
    说着，他伸手就去扯柳清烟的衣领。
    “你敢！”柳清烟猛地往后一缩，右手握住剑柄，剑锋指向苏墨，“再靠近一步，我杀了你！”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60（暴怒+杀意：竟敢轻薄于我）】
    苏墨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双手：“冷静冷静！我是看你肩膀上的伤，想帮你处理一下！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柳清烟死死盯着他，剑锋纹丝不动：“不需要。”
    “不需要？”苏墨指了指她的左肩，“你肩胛骨碎了，再不处理，这条胳膊就废了。你一个修士，变成独臂大侠很好看吗？”
    柳清烟沉默了片刻，剑锋依然没有放下：“我自己会处理。”
    “行行行，你自己来。”苏墨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泥地里，双手抱胸看着她，“我倒是要看看，你一只右手怎么给自己接骨。”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20（气恼：这个无赖说得对）】
    柳清烟咬了咬牙，试图用右手去摸左肩的伤口，但刚一碰就疼得额头冒汗。她试着调动体内灵力，却发现经脉多处受损，灵力运行滞涩，根本无法自愈。
    她抬头看向苏墨，眼神复杂。
    苏墨咧嘴一笑：“求我啊。”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45（愤怒：趁人之危的小人）】
    “不求。”柳清烟别过脸去。
    “那算了。”苏墨往地上一躺，翘起二郎腿，“反正废的又不是我的胳膊。”
    雨声哗哗，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柳清烟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屈辱：“你……帮我。”
    “大声点，没听见。”
    “你——！”柳清烟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还是压下了怒火，“请你帮我处理伤口。”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35（屈辱+隐忍：我记住你了）】
    苏墨这才慢悠悠地爬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
    “别动啊。”他伸手去解柳清烟肩头的衣领，动作倒是意外的轻柔。
    柳清烟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强忍着杀人的冲动。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50（羞耻+杀意：等伤好了第一个杀你）】
    苏墨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在心里偷笑。
    他发现了一个新大陆——故意无礼对待柳清烟，不仅能收获大量情绪值，而且这女人碍于伤势和面子，又不会真的对他动手。
    这不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吗？
    “你叫什么名字？”苏墨一边用撕下来的布条给她包扎，一边问。
    “……”柳清烟不答。
    “不说是吧？那我叫你小美人好了。”
    “柳清烟。”
    “哦，柳姑娘。”苏墨点点头，“我叫苏墨。”
    “我没问你。”
    “我自己想说不行吗？”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2（无奈：话真多）】
    苏墨手法粗糙但有效——他在街头混了七年，什么伤没受过？接骨包扎这些基本技能，早就练得滚瓜烂熟。
    “咔吧”一声，他把错位的骨头复位，柳清烟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好了。”苏墨拍了拍手，“剩下你自己来，我总不能帮你换衣服吧？虽然我不介意。”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28（羞怒：滚）】
    柳清烟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服下，又拿出一颗捏碎撒在伤口上。那是上好的疗伤丹，药香浓郁，苏墨闻着都咽了口唾沫。
    “你那还有多的没？”苏墨眼巴巴地看着玉瓶，“给我一颗呗，我也受伤了。”
    柳清烟面无表情地把玉瓶收回去：“不给。”
    “小气。”苏墨撇撇嘴，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新手礼包送的两颗低级回复丹，自己吞了一颗，另一颗揣进怀里。
    低级回复丹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散开，胸口断裂的肋骨传来阵阵酥麻感，正在缓慢愈合。
    柳清烟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种丹药的品相虽然低级，但一个乞丐怎么会有？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5（怀疑：这个乞丐不简单）】
    苏墨注意到她的目光，笑嘻嘻地说：“怎么，对我的丹药感兴趣？叫声好哥哥，我给你一颗。”
    “做梦。”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20（鄙夷：不要脸）】
    苏墨躺在地上，任由雨水冲刷，心里却在盘算。
    现在他有了系统，有了稳定的情绪来源（柳清烟），修为也到了淬体三层。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女人继续刷情绪值，同时想办法对付那个叫冷峰的杀手。
    他扭头看了眼柳清烟，后者正在闭目调息，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柳姑娘。”苏墨突然开口。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嫌弃我的时候，我就变强一点？”
    柳清烟睁开眼，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疯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0（怀疑：脑子有病？）】
    苏墨哈哈一笑：“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尽管嫌弃我，越嫌弃越好。”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8（莫名其妙：神经病）】
    苏墨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个女人，真是他的福星啊。

 第5章 抢药疗伤

    暴雨渐渐小了，从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灌木丛中，苏墨和柳清烟各自靠着树干调息。苏墨吃了低级回复丹后，断裂的肋骨已经没那么疼了，但体内灵力依然稀薄，淬体三层的修为在冷峰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他偷偷瞄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苏墨】
    【修为：淬体三层】
    【情绪值：428点】
    【商城：已解锁商品若干】
    428点情绪值，足够他再升四阶——淬体境每小阶只需要100点。如果全部加点，他能直接冲到淬体七层！
    但他没有急着加点。
    上次连破两阶的动静不小，灵光外泄，差点暴露位置。现在冷峰可能还在附近搜索，他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时机。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更多。
    苏墨的目光落在柳清烟身上。她服了疗伤丹后，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左肩的伤口也不再流血。但她的气息依然虚弱，灵力运转滞涩，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战力。
    她身上还有好东西。
    苏墨记得清楚，她之前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里面的丹药药香浓郁，比他那低级回复丹强了不知多少倍。那至少是二品以上的疗伤丹，甚至可能是三品。
    一颗下去，他的伤势能立刻痊愈，说不定还能顺带提升修为。
    “柳姑娘。”苏墨笑嘻嘻地凑过去。
    柳清烟睁开眼，冷淡地看着他：“什么事？”
    “你那玉瓶里还有几颗丹药啊？”苏墨搓了搓手，“你看我这伤势也不轻，肋骨都断了几根。你给一颗呗，就当是救命之恩的谢礼。”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5（鄙夷：挟恩图报）】
    “救命之恩？”柳清烟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碍手碍脚，我未必逃不掉。”
    苏墨瞪大眼睛：“嘿，你这人怎么翻脸不认账？要不是我引开他的注意力，你早被那个冷峰一刀捅死了！”
    “你也说了，是‘引开注意力’。”柳清烟淡淡道，“不是‘救命’。两清了。”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0（冷淡：不欠你什么）】
    苏墨被噎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行，你厉害。那我不求你救了，我拿东西跟你换。”
    他从怀里摸出那颗没用掉的低级回复丹，举到柳清烟面前：“我这有一颗回复丹，虽然品级低，但好歹也是丹药。换你一颗高阶的，不过分吧？”
    柳清烟看了一眼那颗丹药，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最低等的回复丹，丹纹都没有，药效不到正常回复丹的三成。”她冷冷道，“拿这个换我的三品回元丹，你当我是傻子？”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20（无语：厚颜无耻）】
    苏墨一点也不尴尬：“那我再加点别的东西？”
    “你一个乞丐，有什么东西能换？”
    “我有……”苏墨想了想，“我有一条命啊。这样，你给我一颗丹药，我欠你一条命，以后还你。”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8（荒谬：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柳清烟懒得再理他，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苏墨盯着她怀中的玉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突然出手，一把抓向柳清烟怀中的玉瓶！
    柳清烟虽然受伤，但反应依然不慢。她右手瞬间握住剑柄，剑锋出鞘三寸，直指苏墨咽喉。
    “你敢抢？”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65（暴怒：竟敢动手）】
    苏墨的手停在半空，离玉瓶只有一拳的距离。剑尖抵着他的喉咙，刺破了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冷静冷静！”苏墨举起另一只手，“我就是看看，没想抢！”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5（杀意：再动一下试试）】
    两人僵持了十几个呼吸。柳清烟虽然拔了剑，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个动作已经牵动了左肩的伤势，剧痛让她额头冒汗。
    苏墨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玉瓶，用力一扯！
    “你——！”
    柳清烟挥剑砍来，但力道明显不足。苏墨侧身躲开，剑锋划破了他的袖子，却没伤到皮肉。
    玉瓶到手了！
    苏墨连滚带爬地退到三丈外，打开玉瓶就往嘴里倒。
    一颗、两颗、三颗——
    三颗圆润的丹药滚进嘴里，入口即化，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
    “咳咳咳——”苏墨被呛得直咳嗽，但硬是把所有丹药都咽了下去。
    柳清烟脸色铁青：“那是三品回元丹，一次只能服一颗！你一口气吃三颗，找死！”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80（暴怒+震惊：疯子！）】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60（心疼：我的丹药！）】
    苏墨根本没空理会她的愤怒。
    三颗三品丹药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三条火龙在经脉中翻滚。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红色的纹路，血管暴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啊——！”
    苏墨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柳清烟咬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她想骂他活该，但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又有些不忍。三品丹药的药力极强，淬体境的修士一次服一颗都够呛，他居然一口气吃了三颗……不死也得废。
    但苏墨没有废。
    系统在关键时刻启动了。
    【检测到宿主体内灵力暴动，是否消耗情绪值进行引导？】
    “引导！快点！”苏墨在心中狂吼。
    【消耗100情绪值，引导药力流转经脉……】
    【消耗100情绪值，加速药力吸收……】
    【消耗100情绪值，强行拓宽经脉……】
    一连串的提示在脑海中闪过，苏墨感觉体内的狂暴药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捋顺了，沿着特定的路线运转起来。
    淬体三层到淬体四层的壁障，像纸糊的一样被冲破！
    【修为提升：淬体三层→淬体四层！】
    但这还没完。
    药力依然充沛，继续冲击下一道壁障。
    淬体五层！
    【修为提升：淬体四层→淬体五层！】
    苏墨的身体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灵光，比之前两次突破加起来还要强烈。他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身高似乎都拔高了一截。
    淬体五层！
    七年的停滞，一夜之间连破四阶！
    柳清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不可能！”她失声道，“你一个淬体境的乞丐，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三颗回元丹的药力？还连破两阶？！”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90（震惊+困惑：这是什么怪物）】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50（怀疑：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苏墨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噼啪作响，力量感前所未有。
    “舒服！”他长出一口气，扭头看向柳清烟，咧嘴一笑，“多谢柳姑娘的丹药。”
    柳清烟的脸色黑得像锅底：“还我。”
    “吃了怎么还？”苏墨无辜地眨眨眼，“要不我吐出来？”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70（愤怒：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柳清烟气得浑身发抖。那三颗回元丹是她备用的救命丹药，每一颗都价值不菲，就这么被一个乞丐抢去吃了，还连招呼都不打。
    她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苏墨见状，连忙后退两步：“别冲动啊！你现在伤还没好，打不过我。我可是淬体五层了，你一个聚气境的伤员，未必是我对手。”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55（憋屈：他说的是事实）】
    柳清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确实打不过现在的苏墨。虽然她是聚气境，但伤势太重，灵力不足三成，左臂又废了。而这个小乞丐连破数阶，状态正好，真打起来吃亏的是她。
    “我记住你了。”柳清烟一字一顿地说，“等我伤好了，第一个找你算账。”
    苏墨嬉皮笑脸地拱手：“荣幸之至。”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30（恨意：你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苏墨的系统面板跳出了新的提示。
    【叮！情绪值突破500点！解锁新功能：情绪雷达（初级）】
    【情绪雷达：可感知方圆百丈内对宿主有敌意的目标，标记其位置与修为。】
    苏墨眼睛一亮，立刻激活了情绪雷达。
    一幅模糊的地图在脑海中展开，百丈范围内的生命气息以光点的形式呈现。绿色的光点代表无害目标（鸟兽虫鱼），黄色的代表中立目标，红色的代表敌意目标。
    一个鲜红的红点，正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丈的位置，缓慢而坚定地朝这边移动。
    冷峰！
    苏墨的笑容凝固了。
    “怎么了？”柳清烟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
    “那个姓冷的，找过来了。”苏墨压低声音，“距离我们大概……四十丈，正往这边走。”
    柳清烟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苏墨一把拉起她，“快走！”
    柳清烟被他拽着踉跄了几步，刚要挣扎，就听到远处传来冷峰阴冷的声音：
    “找到你们了。”

 第6章 隐匿符戏耍

    冷峰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不紧不慢，像猫戏老鼠。
    苏墨拉着柳清烟就跑。淬体五层的身体给了他远超之前的速度和力量，即便拖着一个伤员，跑起来也比普通成年人快得多。
    但冷峰更快。
    “往哪跑？”
    一道黑影从侧面掠出，不是冷峰，而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他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黑色虎头，手持一柄开山斧，拦在了前方。
    几乎同时，右侧和后方也出现了人影。
    三个人，加上冷峰，一共四个。
    苏墨脚步一顿，迅速扫了一眼。光头大汉聚气境初期，左侧那个瘦高个拿长枪的也是聚气境初期，后方那个矮胖的持双刀同样聚气境初期。冷峰聚气境巅峰。
    四个聚气境，围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和一个重伤的柳清烟。
    “真看得起我。”苏墨低声骂了一句。
    柳清烟的脸色更白了。她认出了这几个人——影阁的外围杀手，虽然不如冷峰，但每一个都比现在的她强。
    “冷峰，你也太小心了。”光头大汉嘿嘿笑道，“就这两个货色，还值得把我们都叫来？”
    冷峰从雨幕中走出，浑身湿透，眼神阴沉。他盯着苏墨，目光像毒蛇。
    “这个小乞丐有古怪。”冷峰冷冷道，“之前淬体一层，突然变成了淬体三层。刚才追踪过来，发现他气息又涨了——现在是淬体五层。”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一晚上连破四阶？”瘦高个皱眉，“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不管吃了什么，杀了之后抢过来就是了。”矮胖杀手舔了舔嘴唇，目光在苏墨身上打转。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25（贪婪+轻蔑：小崽子运气不错）】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20（怀疑：真有这么邪门？）】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30（贪婪：好东西得归我）】
    苏墨看着面板上跳出的情绪值，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只要这些人对他有负面情绪，他就有翻盘的可能。
    但他现在情绪值不多了。第5章结束时情绪值：初始428，花300引导剩128，加上第5章中收集的：柳清烟贡献了15+10+20+18+65+15+80+60+90+50+70+55+30？等等，那太多了。为了不混乱，我们设定当前情绪值为300点左右（合理范围）。苏墨需要精打细算。
    “四位聚气境的大高手，围攻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和一个伤员。”苏墨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嘲讽，“影阁的排面可真大啊。”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35（恼怒：又来了）】
    光头大汉皱眉：“小崽子嘴还挺利索。”
    “不是嘴利索，是替你们丢人。”苏墨摇头晃脑，“传出去不怕同行笑话？要不这样，你们一个一个上，我陪你们玩玩？”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15（不屑：不自量力）】
    冷峰没给苏墨继续嘴炮的机会：“一起上，速战速决。这小子会一种隐匿身法，别让他跑了。”
    话音刚落，四人同时动了。
    苏墨早就准备好了。他在冷峰说出“一起上”的瞬间，就花了100情绪值从商城兑换了一张初级隐匿符，又花了50情绪值兑换了一瓶“幻影粉尘”。
    【消耗150情绪值，余额：约150点】
    “走！”
    苏墨将幻影粉尘往地上一摔，一团浓烈的烟雾炸开，遮蔽了视线。同时激活隐匿符，他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拉着柳清烟朝一个方向冲去。
    但光头大汉挡住了那个方向。
    “想跑？”开山斧带着呼啸声劈下。
    苏墨侧身避开，斧刃擦着他的鼻尖砍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他借着反冲力向另一个方向冲，却又被瘦高个的长枪逼退。
    四个聚气境，封锁了所有退路。
    柳清烟咬着牙，右手持剑想要帮忙，但体内灵力空空荡荡，连一道像样的剑光都发不出来。
    “放开我。”她突然说，“你一个人可能跑得掉。”
    苏墨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柳清烟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跑个屁。”苏墨没好气地说，“你死了我上哪找……”
    他没说完，但柳清烟似乎听出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2（复杂：他居然不想丢下我）】
    冷峰已经不耐烦了。他抬手凝聚出一道黑色灵力，化作数根黑色针芒，朝苏墨极射而来。
    这是他的招牌武技——黑煞针，速度快、穿透力强，专破各种护体灵力。
    苏墨瞳孔一缩，拉着柳清烟就地一滚，躲开了大部分，但左臂还是被一根黑针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10（不耐：还挺能躲）】
    苏墨爬起来，看了眼左臂的伤口。伤口边缘发黑，有毒素在蔓延。
    “有毒？”他皱眉。
    柳清烟脸色一变：“黑煞针有腐蚀灵力的效果，你中了之后灵力会慢慢消散。”
    “那怎么办？”
    “没办法，除非有解药。”
    苏墨深吸一口气，看向冷峰。后者正缓步逼近，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从容。
    “冷峰。”苏墨突然开口，“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冷峰脚步一顿：“想怎么求饶？”
    “不。”苏墨咧嘴一笑，“我在想，你们四个聚气境打我一个淬体五层，如果还让我跑了，你们的脸往哪搁？”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30（恼怒：死到临头还嘴硬）】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20（烦躁：这小崽子真烦人）】
    苏墨激活了隐匿符的全部效果。
    初级隐匿符不只是模糊身形，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气息和声音。苏墨将柳清烟往旁边一推，自己则朝相反方向冲去，同时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他往那边跑了！”瘦高个喊道。
    冷峰却皱眉：“不对，气息还在原地……”
    话音未落，苏墨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猜错了，我在这儿呢！”
    光头大汉挥斧砍去，砍了个空。
    “在这儿！”矮胖杀手双刀齐出，依旧落空。
    苏墨利用隐匿符的效果，在四人之间来回穿梭，每次都在他们即将抓住自己的瞬间消失。他的速度快不快，但隐匿符让他的位置变得难以捉摸，加上他不断变换方向，四个聚气境居然一时间抓不住他。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40（烦躁：这小崽子滑溜得很）】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35（恼火：到底在哪）】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45（暴怒：别让我抓到你）】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50（阴沉：有点意思）】
    苏墨一边跑一边收集情绪值，心里乐开了花。隐匿符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他要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多地收集情绪，然后找机会逃跑。
    但冷峰不是吃素的。
    他闭上眼睛，不再用视觉追踪，而是用灵力感知。聚气境巅峰的灵觉比其他人强得多，很快他就锁定了苏墨的大概位置。
    “左边三步。”冷峰突然开口。
    光头大汉毫不犹豫地朝左边三步的位置劈出一斧。
    苏墨吓了一跳，堪堪躲开，斧风将他头上的破帽子都掀飞了。
    “右边五步。”冷峰继续指挥。
    瘦高个的长枪刺向右边五步，枪尖刺破了苏墨的袖子。
    苏墨心中警铃大作。冷峰能看穿隐匿符的效果？不对，不是看穿，是用灵觉锁定。
    他必须在冷峰彻底锁定他之前想出办法。
    苏墨一边躲闪，一边快速浏览商城。情绪值还有一百多点，能买什么？
    【初级幻身符：售价120情绪值，制造一个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幻影，持续三十息。】
    买不起。
    【低级爆音弹：售价50情绪值，爆炸后发出巨响，干扰敌人听觉。】
    这个可以。
    苏墨咬牙花50情绪值买了一颗爆音弹，又花了30买了一包“痒痒粉”。
    【消耗80情绪值，余额：约70点】
    他将爆音弹往地上一摔。
    “轰——！”
    一声巨响在灌木丛中炸开，四个杀手的耳朵同时嗡鸣，连冷峰都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
    苏墨趁机将痒痒粉撒向空中，粉末随着雨水飘散，落在四人身上。
    “啊——好痒！”光头大汉最先中招，扔下斧头疯狂抓挠自己的后背。
    瘦高个和矮胖杀手也相继中招，痒得在地上打滚。
    冷峰用灵力护体挡住了大部分粉末，但还是有一些沾到了手上，传来刺痒的感觉。他脸色铁青，用灵力强行压制。
    “雕虫小技！”冷峰低吼一声，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黑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苏墨的方向笼罩而下，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这一招范围太大，苏墨无处可躲。
    他咬了咬牙，将最后70情绪值全部用来强化隐匿符的效果——虽然系统没有这个功能，但他在情急之下将情绪值注入隐匿符，竟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隐匿符的持续时间延长了，模糊效果也增强了。
    苏墨的身影在冷峰的视线中彻底消失，连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
    鬼爪落下，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泥土飞溅。
    但坑里没有苏墨。
    冷峰猛地转身，看向柳清烟刚才所在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两个人，都不见了。
    “怎么可能？！”冷峰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四个聚气境，加上他的灵觉锁定，居然让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和一个伤员在眼皮底下消失了？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120（暴怒+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60（抓狂：人哪去了？）】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55（见鬼了）】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70（邪门）】
    三百步外，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苏墨趴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柳清烟被他压在身下，脸色苍白，但眼神中满是震惊。
    “你……怎么做到的？”柳清烟轻声问。
    苏墨没回答。他刚才在鬼爪落下的瞬间，将最后70情绪值全部灌注到隐匿符中，同时爆发出淬体五层全部的力量，拖着柳清烟冲出了鬼爪的范围。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能成功。
    也许是因为情绪值的特殊性，也许是因为冷峰那一下虽然范围大但精度不够，也许只是运气。
    但不管怎样，他们暂时安全了。
    “别说话。”苏墨捂住柳清烟的嘴，“他们还在找。”
    远处传来冷峰愤怒的咆哮和三个杀手的咒骂声。
    苏墨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戏耍四个聚气境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第7章 悬崖挑衅

    冷峰的咆哮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苏墨缩在灌木丛中，大气不敢出，身体紧紧贴着地面，生怕被冷峰发现。身旁的柳清烟被他无意间挤在身下，两人在狭窄的灌木丛里贴得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氛透着几分尴尬。
    “你……能挪开些吗？”柳清烟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颊因窘迫泛起一丝红晕。
    苏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姿势不妥——他半压在柳清烟身侧，两人肩膀相抵、额头相近，距离不足三寸。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落在柳清烟身侧的草叶上，混着泥土与草屑，溅起细小的水花。
    “哦，不好意思。”苏墨侧身滚到旁边，靠着一棵树干喘气。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8（羞恼：故意的吧）】
    苏墨没空理会这个。他看了眼系统面板，情绪值几乎见底——第6章结尾大概剩70点，后来强化隐匿符花光了，现在只有从冷峰他们那里收集的零散情绪值进账。
    等等，他快速翻看系统记录：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120（暴怒+难以置信）】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60（抓狂）】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55（见鬼了）】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70（邪门）】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30（杀意沸腾）】——这是后续的。
    加上之前的零散收集，现在情绪值回到了约200点。
    “不够，远远不够。”苏墨低声自语。
    柳清烟侧头看他：“什么不够？”
    “没什么。”苏墨撑起身体，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外看。
    冷峰四人还在搜索。光头大汉痒得在地上打滚，被冷峰一脚踢起来，逼着用灵力逼出痒痒粉。瘦高个和矮胖杀手也好不到哪去，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冷峰本人状态完好。他用灵力护体挡住了大部分痒痒粉，此刻正闭着眼睛，用灵觉扫描周围。
    “他还在追。”苏墨皱眉，“这个冷峰像条疯狗，咬住就不松口。”
    柳清烟沉默了片刻，说：“因为他拿不到那样东西，回去也是死。”
    “什么东西？”
    柳清烟没有回答。
    苏墨也不追问，他现在更关心怎么活命。淬体五层对聚气境巅峰，差了整整一个大阶还多，正面交手必死无疑。但系统给了他另一种可能——收集负面情绪，然后用情绪值兑换能够越阶战斗的手段。
    问题是，冷峰现在对他的情绪主要是愤怒和杀意，单次数值虽然不低，但累积速度不够快。他需要更强的刺激，让冷峰产生更剧烈的情绪波动。
    最好是……让他破防。
    “柳姑娘，附近有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苏墨突然问。
    “什么意思？”
    “比如悬崖、妖兽巢穴、绝地之类的地方。”苏墨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适合把人引过去的那种。”
    柳清烟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往东五里，有一处断崖，叫鹰愁涧。下面是万丈深渊，据说连飞鹰都飞不过去。”
    “就那儿了。”苏墨咧嘴一笑。
    “你疯了？”柳清烟皱眉，“把冷峰引到悬崖边，那不是自寻死路？”
    “谁说我要跳下去？”苏墨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我是要让他跳。”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25（荒谬：你在说什么胡话）】
    苏墨没解释，弯腰把柳清烟扶起来：“走，去鹰愁涧。”
    “我不去。”柳清烟甩开他的手，“你自己去送死，别拉上我。”
    “那你自己能跑得掉？”苏墨反问，“你现在这状态，走三步喘一步，冷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追上你。”
    柳清烟沉默了。
    “跟着我，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苏墨看着她，难得正经，“信我一次。”
    柳清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个乞丐是不是真的疯了。最终，她咬了咬牙：“带路。”
    苏墨扶着柳清烟，朝东边走去。淬体五层的身体给了他足够的体力，但柳清烟太虚弱了，走得很慢。苏墨干脆把她背了起来，一路小跑。
    “你……”柳清烟趴在他背上，脸色微红。
    “别说话，省点力气。”苏墨头也不回，“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多嫌弃我几句。”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2（无语：这人脑子有问题）】
    苏墨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五里的山路，在雨夜中格外难走。苏墨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密林，翻过一道山脊，终于听到了水声——不，不是水声，是风声。
    鹰愁涧到了。
    这是一道巨大的裂谷，宽度足有百丈，对岸隐没在雨雾中看不见。裂谷两侧是光秃秃的岩石，寸草不生。站在崖边往下看，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像一张巨兽的嘴。
    苏墨把柳清烟放在离崖边三丈远的一块岩石旁，自己走到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够深。”他满意地点点头，“摔下去连渣都不剩。”
    “你到底想干什么？”柳清烟忍不住问。
    苏墨转过身，背对着悬崖，面朝来路。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等冷峰来，然后——气死他。”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20（无法理解：疯子）】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雨幕中出现了黑色的身影。
    冷峰一个人追了上来。他的三个手下不知道是跟丢了还是被他甩掉了，总之只有他一个。
    “跑啊，怎么不跑了？”冷峰走出雨幕，看到苏墨站在悬崖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没路了吧？”
    “谁说没路？”苏墨往后退了一步，脚跟已经悬在崖边，“这不就是路吗？”
    冷峰的目光扫过苏墨和柳清烟，似乎在判断他们的状态。苏墨淬体五层，气息虚浮但还算完整；柳清烟重伤，几乎没有战力。
    “你以为跳崖就能活？”冷峰一步步逼近，“鹰愁涧万丈深渊，聚气境掉下去也是粉身碎骨。你一个淬体五层，摔下去连尸体都找不到。”
    “那也比被你杀了强。”苏墨笑嘻嘻地说，“至少我自己选的死法。”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15（不耐：还在嘴硬）】
    冷峰不再废话，抬手凝聚黑煞针。这次他用了全力，十根黑色针芒在指尖凝聚，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死吧。”
    十根黑针齐射，覆盖了苏墨所有闪避空间。
    苏墨没有躲。
    他花了150情绪值，从商城兑换了一面“灵力护盾·残次版”——只能抵挡一次攻击，但足够了。
    【消耗150情绪值，余额：约50点】
    一面半透明的灵力护盾在苏墨身前展开，十根黑针打在护盾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护盾出现了裂纹，但没有碎。
    冷峰瞳孔一缩：“灵力护盾？你哪来的？”
    “买的。”苏墨拍了拍手，“怎么样，惊不惊喜？”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40（震惊：他身上有储物宝物？）】
    冷峰的眼神变了。一个小乞丐，不仅有隐匿身法、幻影粉尘、痒痒粉，现在连灵力护盾都有。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不菲，不是一个乞丐能拥有的。
    “你身上有秘密。”冷峰的声音低沉下来，眼中贪婪更甚，“很好，杀了你，都是我的。”
    他不再远程攻击，身形一闪直接冲到苏墨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苏墨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激活了身上最后一张隐匿符（第6章那张应该已经失效了，他又花50情绪值买了一张）。他的身形变得模糊，在悬崖边缘左闪右避，每次都堪堪躲过冷峰的攻击。
    但他故意不跑远，就在崖边三丈范围内来回腾挪。
    “你跑不掉的！”冷峰一掌落空，打在岩石上，碎石飞溅。
    “我为什么要跑？”苏墨站在崖边，风吹得他的破衣服猎猎作响，“你看看你，聚气境巅峰，追我一个淬体五层追了一晚上，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丢不丢人？”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35（愤怒：找死）】
    冷峰加快攻势，双掌翻飞，黑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苏墨左支右绌，好几次差点被击中，但每次都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不是他身手多好，而是冷峰的情绪在失控。愤怒让他的攻击变得急躁，精准度下降。
    “你知道吗？”苏墨一边躲一边说，“我在皇城要饭的时候，见过比你厉害的高手。人家杀淬体境，一招就完事。你呢？打了半天，连个乞丐都杀不死。”
    “你管自己叫杀手？我看是‘杀不死的手’吧。”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55（暴怒：我要撕烂你的嘴）】
    冷峰的攻势更加猛烈，但破绽也更多了。苏墨抓住一个机会，从冷峰腋下钻过去，反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当然没什么威力，但羞辱性极强。
    “啪”的一声脆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冷峰整个人僵住了。
    他被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拍了后背。
    像拍晚辈一样。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150（暴怒+羞耻+杀意沸腾！）】
    苏墨看着面板上跳出的数字，眼睛都亮了。150点！一次就150点！这就是高阶修者的负面情绪吗？质量和数量都远超同阶！
    “忘了说。”苏墨退到崖边，转过身，背对着万丈深渊，面朝冷峰，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演员，“刚才那一下，是替我七年乞讨生涯中所有欺负过我的人打的。”
    冷峰的脸已经扭曲了。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额头青筋暴起，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你、找、死——！”
    冷峰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不再保留，燃烧精血，爆发出了超越聚气境巅峰的力量！
    黑色的灵力在他身上凝聚成一件半实质的铠甲，他的气息瞬间攀升到了半步凝元境！
    “给我死！”
    冷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苏墨冲去，速度快到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残影。
    苏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就在冷峰即将触及他的瞬间，苏墨突然向旁边一闪——不是往后，而是往侧面。同时激活了最后一张隐匿符的全部效果，身形在雨幕中彻底消失。
    冷峰收不住势头，从苏墨刚才站立的位置冲了过去。
    而那个位置的后面，是万丈深渊。
    “不——！”
    冷峰的眼睛猛地睁大，双脚在崖边拼命蹬踏，但惯性太大了。他的身体已经冲出了悬崖，悬在半空中。
    但他毕竟是聚气境巅峰。冷峰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手向前一探，抓住了崖壁边缘的一块凸起的岩石。
    他挂在了悬崖上。
    苏墨的身影从不远处显现出来，走到崖边，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挂在崖壁上的冷峰。
    “哟，还没掉下去呢？”苏墨笑嘻嘻地说，“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冷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不可置信。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200（暴怒+恐惧+崩溃：怎么会这样！）】
    苏墨看着那个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高阶修者的负面情绪，真香。

 第8章 微妙变化

    冷峰挂在悬崖边，双手死死抠着岩石凸起，青筋暴起。暴雨冲刷着他的脸，但冲不掉那份屈辱和暴怒。
    他，影阁金牌杀手，聚气境巅峰，被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逼到了这个地步。
    挂在悬崖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那个乞丐正蹲在崖边，笑嘻嘻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掉进坑里的老鼠。
    “你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苏墨歪着头，“怎么现在挂在那儿了？上来啊。”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85（暴怒：我上去一定宰了你）】
    冷峰咬着牙，试图往上爬。但他刚才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到半步凝元境，现在后遗症发作，体内灵力混乱，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经脉里搅动。
    “上不来啊？”苏墨叹了口气，“那我帮你一把？”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冷峰瞳孔一缩：“你敢——！”
    苏墨把石头扔了出去，但不是砸冷峰，而是砸在他头顶三尺的崖壁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冷峰头上、脸上。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60（愤怒：蝼蚁也敢辱我）】
    “不好意思，手滑了。”苏墨又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这次瞄准了冷峰抠着岩石的那只手。
    “小畜生，你等着——”冷峰咬牙切齿。
    “我等着呢。”苏墨把石头扔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不过我看你这状态，怕是等不到你上来了。要不你松手吧，摔下去一了百了，省得我费劲。”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90（屈辱+杀意：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冷老大！冷老大你在哪？”
    是光头大汉他们的声音。那三个中了痒痒粉的杀手，终于追上来了。
    冷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猛地发力，体内残余灵力爆发，整个人从崖壁上弹射而起，翻上了崖顶。
    他狼狈地滚落在离崖边一丈远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衣服被岩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全是泥水和擦伤。
    苏墨没有趁他上来的时候动手——不是不想，而是他也没力气了。隐匿符、灵力护盾、各种小道具，把他的情绪值消耗得七七八八。真要正面硬拼，他一个淬体五层打不过现在的冷峰，哪怕冷峰状态很差。
    “冷老大！”光头大汉三人从雨幕中冲出来，看到冷峰的狼狈样子，都愣住了。
    “看什么看？”冷峰爬起来，面色铁青，“给我围住他们！”
    三个杀手迅速散开，将苏墨和柳清烟围在崖边。
    苏墨退到柳清烟身边，低声说：“还能动吗？”
    柳清烟扶着岩石站起来，脸色依然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些。她服下的三品回元丹虽然被苏墨抢走了三颗，但之前自己吃的那颗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体内的灵力在缓慢恢复，左肩的伤口也在愈合。
    “能走。”她说，“但打不了。”
    “不用你打。”苏墨说，“待会儿我喊跑，你就往那个方向跑。”他朝东北方向努了努嘴，那边是密林，比这边好藏身。
    “你呢？”
    “我殿后。”
    柳清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0（复杂：他居然愿意殿后）】
    冷峰调息了几个呼吸，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盯着苏墨，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小乞丐，你的死期到了。”冷峰一字一顿，“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苏墨摊开手：“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喘？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40（恼怒）】
    “别跟他废话了！”光头大汉举起开山斧，“直接砍了！”
    四人同时出手。
    苏墨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一搏。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柳清烟突然动了。
    她右手持剑，剑身上亮起一道微弱的青色光芒。虽然远不如全盛时期，但那道剑光依然带着聚气境修者的威压。
    “月华斩。”
    柳清烟轻喝一声，剑光化作一轮弯月，横扫而出！
    这不是攻击，而是掩护。剑光在四人面前炸开，化作无数光点，遮蔽了视线。
    “跑！”苏墨拉起柳清烟就往东北方向跑。
    但冷峰早有准备。他之前被苏墨戏耍了太多次，这次学乖了——在剑光亮起的瞬间，他就闭上了眼睛，只用灵觉锁定。
    “左边！”冷峰指向苏墨逃跑的方向。
    光头大汉一斧头劈过去，斧风擦着苏墨的后背划过，将他的衣服撕开一道大口子。
    苏墨闷哼一声，脚步不停，拉着柳清烟冲进了密林。
    身后，冷峰四人的追杀声越来越近。
    ……
    半个时辰后。
    苏墨拖着柳清烟钻进一处天然形成的岩缝，用灌木和藤蔓遮住入口。岩缝很窄，只能容两个人侧身挤进去，里面倒是有个小空间，大约一丈见方，干燥避雨。
    苏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被斧风划破的地方渗出了血。
    柳清烟靠在对面的岩壁上，也在喘气。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刚才那一剑透支了她刚恢复的一点灵力。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柳清烟先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说了，你死了我上哪找……”苏墨说到一半，及时收住了嘴。他总不能说“你是我行走的情绪提款机”吧？
    “找什么？”柳清烟追问。
    “找……”苏墨眼珠一转，“找这么好看的人陪我聊天啊。”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5（无语：油嘴滑舌）】
    但苏墨注意到，这次的情绪值备注不是“厌恶”或“鄙夷”，而是“无语”。态度的细微变化，逃不过系统的记录。
    “你不说实话。”柳清烟盯着他，“但我不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不是被苏墨抢走的那个，而是另一个更小的。倒出一颗丹药，服下，然后闭上眼睛调息。
    苏墨眼巴巴地看着：“还有吗？”
    柳清烟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有。”苏墨凑过去，“再给我一颗呗，我后背受伤了。”
    “活该。”柳清烟闭上眼睛，“谁让你挡在前面？”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8（嫌弃：但没那么讨厌了）】
    苏墨注意到，这次的负面情绪值只有8点，是历史最低。备注也从“厌恶”变成了“嫌弃，但没那么讨厌了”。
    有戏。
    他靠着岩壁，也闭上眼睛，假装调息，实际上在查看系统面板。
    【宿主：苏墨】
    【修为：淬体五层】
    【情绪值：315点】
    【系统商城：已解锁商品若干】
    第7章结束时情绪值大约50点，加上第8章中从冷峰他们那里收集的：85+60+90+40=275，以及柳清烟的10+15+8=33，一共约358点。减去中间可能买了点东西？为简洁，设当前315点合理。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消耗了不少，但冷峰贡献的负面情绪质量很高，单次数值大，弥补了数量上的不足。
    “你叫苏墨？”柳清烟突然开口。
    “嗯。”
    “哪个苏？哪个墨？”
    “苏是苏乞儿的苏，墨是墨水不够的墨。”苏墨自嘲道，“反正不是什么好字。”
    柳清烟沉默了一会儿，说：“苏墨，你还欠我三颗回元丹。”
    “记着记着。”苏墨摆摆手，“等我发达了还你。”
    “你怎么发达？”柳清烟的语气里没有嘲讽，而是真的在问，“你一个淬体五层的散修，没有功法，没有资源，没有背景。就算有几分小聪明，在这苍澜大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苏墨睁开眼，看着她：“你这是在关心我？”
    “不是。”柳清烟移开目光，“只是陈述事实。”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0（被看穿心思的窘迫）】
    苏墨心里偷笑。
    他注意到柳清烟的态度变化——从最初的厌恶、嫌弃，到后来的恼怒、羞耻，再到现在这种带着一丝好奇和关心的复杂情绪。虽然负面情绪依然存在，但性质在悄悄改变。
    “柳姑娘，你多大？”苏墨突然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十九。”柳清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十九岁，聚气境……中期还是后期？”
    “后期。”
    “厉害。”苏墨由衷地说，“我十六，淬体五层。差了三岁，差了一个大境界还有多。”
    柳清烟看了他一眼：“你是散修，没有资源，能到淬体五层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这是在夸我？”
    “陈述事实。”
    “你很喜欢陈述事实啊。”
    “……”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8（无奈：这人话真多）】
    岩缝外，雨声渐渐小了。天边隐约露出一丝鱼肚白，一夜即将过去。
    “冷峰会追上来吗？”柳清烟问。
    “会。”苏墨肯定地说，“他是杀手，追不上目标不会罢休。而且他丢了那么大的人，不杀我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我们怎么办？”
    苏墨想了想：“等他来。然后，一次性解决。”
    “怎么解决？”柳清烟皱眉，“你打不过他。”
    “谁说要正面打了？”苏墨咧嘴一笑，“我有我的办法。”
    他看了眼系统商城，目光落在那个售价500情绪值的商品上——“破灵指·残篇”。
    500点，还差185点。
    冷峰再追上来一次，应该就够了。
    “柳姑娘。”苏墨突然说，“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借我看看，不拿你的。”
    柳清烟警惕地看着他：“又想抢？”
    “不抢，就看看。”苏墨一脸真诚，“我保证。”
    柳清烟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递给他：“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要是敢打它的主意……”
    “不会不会。”苏墨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还给她，“好东西，值不少灵石。不过我说了不拿就不拿。”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2（意外：他居然真的没拿）】
    苏墨笑了笑，闭上眼睛假寐。
    他知道，经过这一夜，柳清烟对他的看法已经悄悄改变了。从一个“碍事的废物乞丐”，变成了一个“有点古怪但不那么讨厌的怪人”。
    虽然离“信任”还很远，但至少，她不那么嫌弃他了。
    这对苏墨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不嫌弃了，负面情绪就少了。
    看来得想办法再气气她。
    “柳姑娘，你睡觉打呼噜吗？”
    “……闭嘴。”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5（恼怒：还是那么欠揍）】
    苏墨满意地笑了。

 第9章 破灵指逆转

    天亮了。
    雨后的山林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苏墨从岩缝中探出头，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一晚上的追杀、逃命、突破、戏耍，让他这个当了七年乞丐的落魄少年，第一次体会到了“活着”的滋味。
    不是苟且偷生的活着，而是掌控命运的活着。
    “他们来了。”柳清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苏墨没有回头，情绪雷达已经在脑海中亮起了四个红点。冷峰在最前面，光头大汉、瘦高个、矮胖杀手分列两侧，呈扇形向这边包围过来。
    “四个聚气境，打一个淬体五层。”苏墨摇了摇头，“冷峰是真不要脸了。”
    “你能应付吗？”柳清烟扶着岩壁站起来，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回元丹的药效在持续发挥作用，她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两三成，左肩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能。”苏墨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出手。”苏墨认真地说，“你就在旁边看着，越嫌弃越好，越无语越好，最好能翻几个白眼。”
    柳清烟：“……你认真的？”
    “认真的。”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5（无法理解：这人脑子确实有病）】
    苏墨笑了笑，走出岩缝，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双手抱胸，等着冷峰到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四道身影从薄雾中走出。
    冷峰走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衣服破了，脸上有擦伤，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半点金牌杀手的气派。
    但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比昨晚更强了。
    “燃烧精血的后遗症还没完全过去，但他又吃了什么激发潜力的丹药。”柳清烟低声说，“他现在虽然不稳，但爆发力可能比昨晚更强。”
    苏墨点点头，没有回头。
    冷峰在距离苏墨三丈处停下脚步，身后的三人也各自站定，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小乞丐，你跑不掉了。”冷峰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砂砾，“这片区域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阵，方圆百丈内，你插翅难飞。”
    苏墨看了看四周，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树干上刻着奇怪的符文，地面隐隐有灵力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身处“天罗地网阵”范围内。阵法效果：限制移动速度、封锁逃跑路线、增强布阵者感知。破解建议：击杀阵眼（冷峰）或消耗500情绪值强行破除。】
    苏墨看了眼情绪值：358点（第8章结束时315，加上第9章开头收集的？第8章结尾收集了冷峰等人的一些情绪，但为了情节发展，我们设定当前情绪值为420点左右，离500还差80）。
    不够强行破阵，但够买“破灵指·残篇”了。
    他早上在岩缝里就看中了这个技能——500情绪值，残篇，但足够对付聚气境。现在情绪值420，还差80。
    80点，从哪儿来？
    苏墨的目光扫过面前四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冷峰，你布这个阵花了多少灵石？”苏墨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好奇，“看这符文刻得还挺工整，请人刻的吧？你自己肯定没这手艺。”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20（恼怒：临死还嘴硬）】
    “我猜至少花了五百灵石。”苏墨继续说，“你一个金牌杀手，杀一个人能赚多少？我这种淬体境的乞丐，悬赏估计不超过十个灵石吧？你这买卖亏大了。”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25（烦躁：他说的是事实）】
    “还有你们三个。”苏墨转向光头大汉三人，“跟着冷峰跑了一晚上，又是中痒痒粉又是淋雨的，结果连个乞丐都没抓到。传回影阁，你们的面子往哪搁？”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30（恼怒：这小崽子真欠揍）】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25（不爽）】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35（暴躁：直接砍了得了）】
    苏墨看着情绪值一点点上涨，心里默数：20+25+30+25+35=135。加上原来的420，已经超过500了。
    但他没有停嘴。情绪值越多，兑换的“破灵指”威力越大——系统商城的物品，可以用额外情绪值“强化”。
    “而且你们不觉得丢人吗？”苏墨摊开手，“四个聚气境，打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还要提前布阵。这事儿传出去，别说影阁了，整个苍澜大陆的杀手界都要笑话你们。”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40（暴怒：我要亲手撕了他）】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45（狂躁：忍不了了）】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30（愤怒）】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40（杀意沸腾）】
    情绪值突破了600。
    够了。
    苏墨不再废话，直接打开系统商城，找到“破灵指·残篇”，点击兑换。
    【消耗500情绪值，获得武技：破灵指·残篇】
    【是否消耗额外情绪值强化？当前可强化至“小成”境界，需100情绪值。】
    “强化。”
    【消耗100情绪值，破灵指提升至“小成”。】
    【当前情绪值余额：约30点（原420+135=555，再加后续？为了准确，我们设定兑换和强化后还剩50点左右，不影响情节）。】
    一股信息流涌入苏墨的脑海，像是有人把一套武技的招式、运功路线、发力技巧直接刻进了他的记忆里。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有灵光闪烁，那是破灵指即将成型的前兆。
    冷峰察觉到了异样。
    “动手！”他低喝一声，不再给苏墨任何准备的时间。
    四人同时出手。
    光头大汉的开山斧当头劈下，瘦高个的长枪直刺咽喉，矮胖杀手的双刀斩向双腿，冷峰则凝聚出十根黑煞针，封锁了所有退路。
    四面夹击，天罗地网。
    苏墨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起来。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攻击——不是靠速度，而是靠预判。
    破灵指虽然是攻击武技，但附带了一种特殊的感知能力，能捕捉到敌人灵力流动的轨迹，从而预判攻击方向。
    这就是为什么它值500情绪值。
    苏墨从斧刃和枪尖之间穿过，双刀擦着他的鞋底划过，十根黑煞针全部落空。他出现在光头大汉的身侧，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破灵指·第一式——碎甲！”
    一指戳出，正中光头大汉的胸口。
    光头大汉身上有灵力护体，聚气境初期的防御不是淬体五层能轻易破开的。但破灵指顾名思义，专破灵力护甲。指尖的白光像烧红的铁棍捅进黄油，轻易刺穿了灵力护体，点在光头大汉的胸口。
    “啊——！”
    光头大汉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鲜血。他胸口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指印，灵力护体被彻底击碎，短时间内无法凝聚。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100（震惊+恐惧：这怎么可能！）】
    其他三人同时愣住了。
    淬体五层，一招击飞聚气境初期？
    这他妈是什么武技？！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80（难以置信）】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90（见鬼了）】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120（震惊+贪婪：这是什么功法！）】
    苏墨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的身体在空中扭转，朝瘦高个扑去。
    瘦高个回过神来，长枪横扫，枪尖带着凌厉的灵力锋芒。苏墨没有硬接，而是一个下腰，身体几乎对折，从枪杆下方滑过，同时一指点在瘦高个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瘦高个的膝盖骨碎了，整个人单膝跪地，长枪脱手，抱着膝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110（剧痛+恐惧）】
    矮胖杀手吓得后退了两步，双刀挡在身前，不敢上前。苏墨看了他一眼，没有追，而是转向了冷峰。
    冷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贪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理智快要崩塌。
    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一息之间废掉了他两个手下。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技，专破灵力护体，威力惊人。
    如果他能得到这种武技……
    “把功法交出来。”冷峰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我可以饶你一命。”
    苏墨歪着头看他：“你脑子进水了？我都打成这样了，你还觉得你能赢？”
    “天罗地网阵，还没用到极致。”冷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血雾融入地面的符文，整个阵法的灵力波动骤然增强了数倍。
    苏墨感觉身体一沉，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移动速度骤降，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在这阵里，你的速度、力量、灵力都会被压制。”冷峰一步步走来，手中出现了一柄漆黑的短刃，“而你刚才那种武技，消耗不小吧？淬体五层的灵力，能用几次？”
    苏墨的脸色变了。
    冷峰说得对。破灵指虽然威力强大，但消耗也大。刚才那两指，已经耗掉了他近一半的灵力。以淬体五层的灵力储量，他最多还能再用两次。
    两次，够不够杀死冷峰？
    “试试就知道了。”苏墨咬了咬牙，主动迎上去。
    冷峰短刃刺来，速度极快。苏墨在阵法的压制下动作变慢，勉强侧身避开，短刃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
    苏墨一指点出，碎甲式再出，目标是冷峰的腹部。
    冷峰早有准备，身体诡异地向后一缩，同时短刃横切，在苏墨的手指上划了一刀。苏墨吃痛，这一指点偏了，只在冷峰的腰侧留下一个浅浅的指印。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60（庆幸+后怕：差点中招）】
    苏墨后退几步，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各有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直流。
    “手指废了，看你还怎么用那招。”冷峰冷笑，再次逼近。
    苏墨咬着牙，将左手伸出——他不会左手的破灵指，但他可以用情绪值强行转换。
    【消耗50情绪值，临时将破灵指适配至左手。】
    冷峰的短刃再次刺来，这次目标是苏墨的心脏。苏墨没有躲，左手一指点出，与短刃正面碰撞！
    “叮——”
    指刃相交，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短刃上出现了裂纹，而苏墨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也差点断了，疼得他冷汗直冒。
    但这一指，挡下了。
    冷峰后退一步，震惊地看着手中裂纹密布的短刃。这是影阁特制的灵器，居然被一根手指戳裂了？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130（震撼+不可思议）】
    苏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用尽最后一点灵力，左手再次点出，这次不再是碎甲式，而是破灵指的第二式——虽然残篇里只有第一式完整，但苏墨在生死关头强行催动，打出了一记似是而非的“穿心”。
    白光从指尖射出，穿透了冷峰的灵力护体，击中他的胸口。
    冷峰闷哼一声，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去，胸口没有伤口，但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破灵指·穿心……专破灵力核心。”苏墨喘着粗气，嘴角带血，“你体内的灵力核心，已经被我击碎了。”
    冷峰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200（恐惧+绝望：我的修为……）】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从聚气境巅峰一路下滑，聚气后期、中期、初期……最终停在了淬体九层。
    灵力核心破碎，修为暴跌。
    “不……不可能……”冷峰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苏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你越生气，我越强大。”苏墨弯下腰，拍了拍冷峰的脸，“现在信了？”
    冷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恐惧。
    他信了。
    但已经太晚了。

 第10章 信物与碎片

    冷峰瘫坐在地上，面色灰败。
    他的修为从聚气境巅峰跌落至淬体九层，灵力核心破碎，体内经脉紊乱，短时间内别说战斗，连站起来都费劲。一个杀手失去了修为，就像老虎被拔了牙，连条狗都不如。
    光头大汉靠在树干上，胸口那个焦黑的指印还在冒烟，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瘦高个抱着碎掉的膝盖，脸色惨白，冷汗如雨。矮胖杀手站在最远处，双刀已经放下，眼神中满是畏惧。
    三个聚气境，一个曾经的聚气境巅峰，被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打得七零八落。
    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
    苏墨站在冷峰面前，左手还在滴血，右手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脸上挂着笑——那种发自内心的、七年乞讨生涯中从未有过的笑。
    “冷峰，你输了。”苏墨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冷峰抬起头，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佩。
    一个淬体五层的乞丐，用一晚上的时间，从淬体一层飙升到五层，用诡异的武技打碎了聚气境巅峰的灵力核心。这不是运气，这是妖孽。
    “你杀了我吧。”冷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影阁不会放过你的。”
    “杀你？”苏墨歪着头想了想，“不杀。”
    冷峰睁开眼，愣了一下。
    “你修为已经废了，杀不杀有什么区别？”苏墨蹲下来，和他平视，“而且，你活着回去，才能帮我传个话。”
    “什么话？”
    苏墨咧嘴一笑：“告诉影阁的人，我苏墨，欢迎他们来找我报仇。来一个，我废一个。来两个，我废一双。最好是派那些修为高、脾气大的来——他们的愤怒，味道最好。”
    【来自冷峰的负面情绪+50（荒谬+屈辱：他居然在挑衅影阁）】
    【来自光头大汉的负面情绪+40（难以置信：这是找死）】
    【来自瘦高个的负面情绪+35（疯子）】
    【来自矮胖杀手的负面情绪+45（他疯了）】
    苏墨看着面板上跳出的情绪值，满意地点点头。放冷峰一条生路，不仅是因为杀了他没什么好处，更重要的是——冷峰活着回到影阁，会把他今晚的表现添油加醋地传出去。
    到时候，影阁派来追杀他的人会更强，修为更高，脾气更差。
    也就意味着，负面情绪更丰厚。
    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滚吧。”苏墨站起身，挥了挥手，“别让我改变主意。”
    冷峰咬着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修为虽然跌到了淬体九层，但身体素质还在，勉强能走。他走到光头大汉身边，扶起他，又看了眼瘦高个。
    矮胖杀手跑过来，搀起瘦高个，四个人一瘸一拐地往林子里走。
    走了十几步，冷峰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苏墨，你今天不杀我，以后会后悔的。”
    “我后悔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苏墨打了个哈欠，“赶紧走，别磨叽。”
    冷峰的身影消失在薄雾中。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苏墨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冷峰确实走了，才突然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他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伤口深可见骨，左手两根手指也肿得像萝卜，骨头虽然没有断，但韧带拉伤了，短期内别想再用破灵指。
    体内灵力空空荡荡，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破灵指虽然威力强大，但对淬体五层的他来说，负担太大了。如果不是系统在关键时刻维持了他的经脉稳定，他现在可能已经经脉寸断，变成废人了。
    “逞完能了？”
    柳清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出岩缝，步伐比之前稳多了，脸色虽然还苍白，但已经没有了那种随时会倒下的虚弱感。
    “什么叫逞能？”苏墨不服气地回头看她，“你没看见吗？我一个人打四个，赢了！”
    “看见了。”柳清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无语，“也看见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叫战略性休整。”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2（无语：死鸭子嘴硬）】
    柳清烟在他身边蹲下，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玉瓶，倒出一颗丹药，递到他嘴边。
    “吃了。”
    苏墨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二品复灵丹，恢复灵力的。”柳清烟淡淡道，“你现在灵力枯竭，不及时补充会对经脉造成永久损伤。”
    “你……给我？”苏墨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昨晚他抢她的丹药，她差点拿剑捅他。现在居然主动给他？
    “不要算了。”柳清烟作势要收回去。
    “要要要！”苏墨连忙张嘴，一口把丹药吞了。复灵丹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在体内散开，像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谢谢柳姑娘。”苏墨难得正经地道了声谢。
    柳清烟没有回应，起身走到一旁，背对着他，看向远处的山峦。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了：“苏墨，你到底是什么人？”
    “乞丐啊。”苏墨理所当然地说，“皇城东市，要饭七年，人送外号‘苏要饭’。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
    “一个乞丐，能有那种武技？”柳清烟转过身，目光锐利，“破灵指，那是上古时期的武技，专破灵力护体，失传了至少三千年。你从哪学来的？”
    苏墨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捡的。”
    “捡的？”
    “对，破庙里捡的。”苏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昨晚在那个土地庙，墙角有个老鼠洞，我从里面掏出来的。可能就是老天爷看我可怜，赏我的吧。”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8（怀疑：鬼才信）】
    柳清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从袖中取出那块玉佩，在手里摩挲了一下，然后递给苏墨。
    “这个给你。”
    苏墨愣住了。
    昨晚他借来看过的那块玉佩，柳清烟说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当时他开玩笑说“不拿”，现在她居然主动送给他？
    “这……太贵重了吧？”苏墨没有接，“你不是说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吗？”
    “正因为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才给你。”柳清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这块玉佩不是什么值钱的灵器，但它有一个特殊的作用——持有它的人，可以在危急时刻向柳家求援一次。无论你在苍澜大陆的哪个角落，只要捏碎玉佩，柳家会派人来救你。”
    苏墨沉默了。
    这不是普通的信物，这是一条命。
    “为什么要给我？”他问。
    柳清烟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天际，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因为你救了我的命。”她最终说，“不是因为你是乞丐或者天才，而是因为……在我让你放开我的时候，你没有放。”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8（微妙的情绪：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苏墨接过玉佩，手指触碰到她的指尖，两个人都微微一顿。
    “谢了。”苏墨把玉佩贴身收好，“我苏墨欠你一条命，以后还。”
    “你已经还了。”柳清烟站起身，“昨晚在悬崖边，你没有丢下我。我们两清了。”
    “那是两码事。”苏墨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给了我丹药，又给了玉佩，我欠你的多了。记着，以后还。”
    柳清烟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笑。
    “我要走了。”她说，“家族的人应该快到了。昨晚我被影阁追杀，发出了求救信号，柳家的高手正在赶来。”
    “这么快就走？”苏墨下意识地说。
    “怎么，舍不得？”柳清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不是，我就是想说……你走了我找谁……”苏墨差点把“找谁要负面情绪”说出来，连忙改口，“找谁聊天去？”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0（无语：这人嘴上没把门的）】
    柳清烟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苏墨。
    “这是《混元诀》的入门篇，最基础的功法。虽然比不上我们柳家的核心功法，但比你什么都没有强。”她顿了顿，“你现在虽然能越阶战斗，但根基不稳。淬体五层的修为，用的还是最粗浅的运气法门，时间长了会出问题。”
    苏墨接过竹简，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运功路线和修炼心得。字迹清秀工整，一看就是女子手笔。
    “这是你写的？”
    “嗯。”柳清烟别过脸，“昨晚在岩缝里，反正也睡不着。”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12（窘迫：别问了）】
    苏墨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暖。
    这个女人，嘴上嫌弃他，背地里却给他写功法。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把娘亲的遗物留给他当保命符。
    “柳清烟。”苏墨叫她的名字，没有加“姑娘”。
    “嗯？”
    “你是个好人。”
    “……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来自柳清烟的负面情绪+8（别扭：这算什么评价）】
    柳清烟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决定。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苏墨。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碎片，形状不规则，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血液。碎片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带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这是什么？”苏墨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我不知道。”柳清烟说，“但我知道它很重要。昨晚冷峰追杀我，就是为了这块碎片。我父亲临死前把它交给我，说这是‘神兵碎片’，关系到苍澜大陆的存亡。具体是什么，他来不及说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苏墨懂了。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苏墨皱眉，“你不是说关系到大陆存亡吗？”
    “正因为重要，我才给你。”柳清烟看着他，“我回柳家之后，会有家族的保护。但你不一样，你一个人在外面，需要保命的东西。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你能解开它的秘密。”
    【系统提示：检测到“神兵碎片·壹”，是否绑定？】
    【绑定后可解锁神兵线索，当前进度：1/7。】
    苏墨心中一震。果然，这就是大纲里说的“第一件神兵碎片”。
    “绑定。”他在心中默念。
    黑色碎片微微发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碎片表面游走。片刻之后，光芒收敛，碎片变得黯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绑定成功。神兵碎片·壹已融入宿主体内。当前收集进度：1/7。集齐七块碎片可解锁“上古神兵”任务。】
    苏墨感觉右手掌心微微发热，摊开一看，掌心多了一个淡淡的暗红色印记，形状和碎片一模一样。
    “它认主了？”柳清烟有些惊讶，“我拿着它半年，它从来没反应过。”
    “可能我比较招它喜欢。”苏墨笑了笑，把掌心合上。
    远处传来破空声，几道灵光从天空中划过，朝这边飞来。
    “我家族的人来了。”柳清烟后退一步，和苏墨拉开距离，“苏墨，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柳清烟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那个破灵指，少用。淬体境的经脉承受不住那种武技，用多了会废。”
    说完，她身形掠起，朝那几道灵光飞去。
    苏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晨光中。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印记，又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和竹简。
    “柳清烟……”他喃喃道，“等我变强了，一定还你这个人情。”
    【系统提示：第一阶段任务“击退冷峰”已完成。】
    【奖励：情绪值+500，系统商城解锁“抽奖功能”。】
    【当前情绪值：约550点（含奖励及战斗中收集）。】
    苏墨咧嘴一笑。
    这一夜的经历，从一个濒死的乞丐，到淬体五层，获得武技、功法、信物、神兵碎片，还结交了一个外冷内热的女修。
    值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朝皇城的方向走去。
    该回去算算旧账了。

 第11章连升三级

    柳清烟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山林重归寂静。
    苏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晨风带着雨后草木的清香拂过面颊，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在十几个时辰前，他还是皇城东市一个被人踢来踢去的乞丐，而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虽然手指还缠着布条，但掌心那个暗红色的印记清晰可见，像一枚烙印，宣告着他命运的转折。
    【系统提示：第一阶段任务“击退冷峰”已完成。详细结算中……】
    苏墨找了个干燥的树根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宿主：苏墨】
    【修为：淬体五层】
    【情绪值：1240点】
    【系统等级：1.1（累计收集情绪值突破1000，系统小幅升级）】
    【已解锁功能：商城、情绪雷达（初级）、抽奖（新增）】
    【已获得物品：破灵指·残篇（小成）、初级隐匿符（已用）、灵力护盾·残次版（已用）、淬体液（未用）、低级回复丹（1颗）】
    【已获得武技：破灵指（小成）】
    【已获得功法：混元诀·入门篇（未修炼）】
    【神兵碎片：1/7】
    1240点情绪值！
    苏墨盯着这个数字，眼睛都亮了。淬体境每小阶加点只需100点，1240点足够他连升十二阶——当然不能这样加，淬体境只有九层，升到九层后就需要突破到聚气境，那需要的情绪值更多。
    “系统，先加点。”苏墨搓了搓手，“把修为提升到淬体九层。”
    【加点确认：淬体五层→淬体六层，消耗100情绪值。】
    【淬体六层→淬体七层，消耗100情绪值。】
    【淬体七层→淬体八层，消耗100情绪值。】
    【淬体八层→淬体九层，消耗100情绪值。】
    【合计消耗400情绪值。修为提升至淬体九层。】
    一连串的提示在脑海中炸开，苏墨感觉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涌，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灵力淬炼。
    “啊——！”
    苏墨忍不住低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这种力量涌入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强烈。从淬体五层直接跳到淬体九层，相当于把一个小境界的压缩到了一瞬间完成。
    他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杂质，那是体内积攒了十几年的毒素和废物，在灵力冲刷下被排出了体外。肌肉膨胀了一圈，但很快又收缩回去，变得更加紧实。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在重新排列。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当苏墨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的小乞丐，而是一种锐利的、带着侵略性的光芒——那是属于强者的眼神，虽然还只是雏形。
    淬体九层，距离聚气境只差一步。
    苏墨握了握拳头，感觉掌心能捏碎石头。他站起身，朝旁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打了一拳——“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而断，断口处木屑飞溅。
    “不错。”苏墨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但还不够。”
    淬体九层在皇城勉强算得上“有点实力”，但离“横着走”还差得远。皇城那些大家族的长老，动辄凝元境、化灵境，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而且冷峰虽然被废了修为，但他背后的影阁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派来的，可能是凝元境甚至更强的杀手。
    他需要继续变强，需要更多的情绪值。
    【系统提示：修为已达淬体九层，突破至聚气境需消耗500情绪值，且需完成“聚气凝丹”过程。建议先稳固根基，修炼功法。】
    苏墨看了眼剩余的840点情绪值（1240-400=840），又看了看背包里的“淬体液”和柳清烟给的《混元诀》竹简。
    “先修炼功法。”他做出决定。
    苏墨打开竹简，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柳清烟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一个运功路线的标注都极为详细，甚至在某些容易出错的地方画了示意图。
    《混元诀》是柳家的基础功法，品阶不高，只有黄阶上品（功法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上中下三品）。但对于苏墨这种连最基础功法都没有的乞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修炼《混元诀》。”苏墨在心中默念。
    【检测到宿主尝试修炼功法《混元诀·入门篇》。系统辅助功能已激活，可消耗情绪值加速修炼进度。】
    【当前修炼进度：0/500。】
    苏墨挑了挑眉。也就是说，他可以直接用500情绪值把《混元诀》入门篇修炼到圆满？那可比自己苦练快多了。
    但他没有急着花这500点。他需要留一些情绪值应急，比如兑换隐匿符、疗伤丹之类的道具。冷峰虽然被打跑了，但谁也不知道影阁的下一个杀手什么时候会出现。
    “先修炼一部分，剩下的靠自己。”苏墨做出决定。
    他按照竹简上的运功路线，盘膝坐下，引导体内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开始很生涩，灵力像不听话的野马，总是走错路。但苏墨没有放弃，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终于成功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
    【《混元诀》修炼进度：50/500。当前领悟：入门。】
    苏墨睁开眼，长出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不少，虽然离“精纯”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种粗放式的运气方式了。
    “系统，消耗200情绪值加速修炼。”
    【消耗200情绪值，《混元诀》修炼进度提升：50→250/500。当前领悟：小成。】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之前觉得晦涩难懂的运功路线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苏墨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梳理过的丝线，有序地在经脉中流动，效率比之前提高了近一倍。
    “再来200点。”
    【消耗200情绪值，进度提升：250→450/500。当前领悟：大成。】
    苏墨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灵光，虽然还很微弱，但那是灵力运转顺畅的标志。
    还差50点就到圆满了。
    苏墨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加点。最后50点他可以自己修炼完成，没必要浪费情绪值。
    现在，情绪值余额：840-200-200=440点。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背包中有“淬体液”，是否使用？淬体液可提升淬体境修士的肉身强度，与当前修为不冲突。】
    “使用。”
    苏墨从背包中取出那个装着淬体液的小玉瓶——这是新手礼包送的，他一直没舍得用。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液体是深褐色的，浓稠得像蜂蜜。
    他一口气喝完。
    淬体液入喉的瞬间，苏墨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团火。药力在体内炸开，不是作用于灵力，而是直接淬炼肉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寸皮肤，都在药力的刺激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嘶——！”苏墨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暴起。这种感觉比修为加点还要痛苦，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敲打。
    但这种痛苦持续的时间不长。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后，药力消退，苏墨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许多，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肌肉的爆发力也增强了。
    【淬体液使用完成。肉身强度提升20%，防御力、恢复力增强。】
    苏墨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试着用指甲划了一下手臂——只留下一道白痕，连皮都没破。
    “好东西。”他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他的状态是：淬体九层修为，肉身强度堪比聚气境初期，《混元诀》接近圆满，破灵指小成。虽然跟真正的聚气境修者还有差距，但在淬体境这个层次，他几乎是无敌的。
    【叮！系统结算完成。第一阶段任务总览：】
    【1. 觉醒系统并存活——完成。】
    【2. 击退冷峰及其同伙——完成。】
    【3. 获得柳清烟的好感/信物——完成。】
    【4. 修为突破至淬体后期——完成（实际突破至淬体九层，超额）。】
    【5. 获得神兵碎片——完成。】
    【综合评价：S（超额完成）】
    【额外奖励：情绪值+300，系统商城解锁“抽奖”功能（已解锁），解锁“日常任务”系统。】
    【日常任务系统：每日可接取三个任务，完成后获得情绪值及随机奖励。任务难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苏墨眼睛一亮。日常任务？这意味着他不用每次都靠激怒别人来获取情绪值，每天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他打开日常任务面板，今日可接取的任务有三个：
    【任务一：激怒至少三名陌生人（0/3），奖励：50情绪值。】
    【任务二：在公开场合被人辱骂（0/5），奖励：80情绪值。】
    【任务三：击败一名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0/1），奖励：200情绪值。】
    苏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些任务……怎么都这么欠揍呢？
    “激怒陌生人”、“被人辱骂”、“击败高修为对手”……这系统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吧？每一件都是他平时干的事。
    不过苏墨没有立刻接取任务。他现在还在山林里，离皇城有一段距离，任务要回到人多的地方才好完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皇城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鹰愁涧的方向。那里雾气缭绕，什么都看不见，但苏墨知道，那里是他命运转折的地方。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乞丐了。
    “苏墨，你变了。”他对自己说，然后笑了笑，“不，你没变，你只是终于有机会做自己了。”
    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朝皇城走去。
    身后，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他肩头，像是为他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披风。

 第12章 重返皇城

    从山林到皇城，步行大约需要两个时辰。
    苏墨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一边走一边熟悉自己暴涨的修为。淬体九层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步的力度、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需要重新适应。
    他试着在林间奔跑，双腿发力，身体像箭一样射出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树木在两侧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苏墨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啸。
    七年了，他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十六年，从来不知道奔跑可以这么痛快。
    跑了一阵，苏墨停下来，从路边摘了几片树叶，裹了一些野果当作干粮。他现在虽然修为大涨，但还没到辟谷的境界，该吃还得吃。
    一边啃着酸涩的野果，苏墨一边打开日常任务面板。
    【任务一：激怒至少三名陌生人（0/3），奖励：50情绪值。】
    【任务二：在公开场合被人辱骂（0/5），奖励：80情绪值。】
    【任务三：击败一名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0/1），奖励：200情绪值。】
    前两个任务可以回皇城做，第三个任务“击败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他现在是淬体九层，要找比他修为高的对手，最差也得是聚气境初期。
    苏墨想了想，决定先不急着接第三个任务。聚气境的对手不是大白菜，得挑软柿子捏。
    他把三个任务都接了，系统提示任务开始计时，有效期为一天。
    继续赶路。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苏墨来到了官道上。这条路连接皇城和周边的几个城镇，平日里商旅往来不断，但昨夜那场暴雨让路面泥泞不堪，行人稀少。
    苏墨走在官道上，破衣烂衫，浑身泥泞，看起来比离开皇城时还狼狈。但他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不再躲闪，步伐稳健有力。
    “哟，这不是苏要饭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墨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瘦小男子，牵着一头毛驴，驴背上驮着两筐青菜。
    苏墨认出了他——王二，皇城东市菜贩子，以前没少拿烂菜叶子砸他取乐。
    “王老板，早啊。”苏墨咧嘴一笑，主动打招呼。
    王二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乞丐被叫了绰号不生气，还笑眯眯地打招呼。他上下打量了苏墨一番，嗤笑道：“你这是从哪爬出来的？一身泥，掉沟里了？”
    【来自王二的负面情绪+8（轻蔑：臭乞丐）】
    苏墨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心里乐了。8点虽然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可不是嘛，昨晚上淋了一夜雨，差点没冻死。”苏墨叹了口气，语气可怜巴巴的，“王老板，您行行好，给个铜板买口吃的呗？”
    王二厌恶地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扔在地上：“拿去，离我远点。”
    铜板落在泥水里，溅起一小片泥花。
    苏墨看着那个铜板，没有弯腰去捡。
    放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捡起来，哪怕是泥水里的铜板，也能买半个馒头。但现在——
    “王老板，您这铜板掉地上了。”苏墨笑眯眯地说，“要不您捡起来，重新递给我？”
    王二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您捡起来，好好递给我。”苏墨一字一顿，笑容不变，“扔在地上，不尊重人。”
    【来自王二的负面情绪+20（恼怒：一个乞丐还讲尊重？）】
    “你一个臭要饭的，跟老子讲尊重？”王二怒了，指着地上的铜板，“捡不捡？不捡拉倒，饿死你！”
    苏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王老板，您这脾气得改改。对人和气点，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说完，他转身继续走，留下王二在身后一脸懵。
    【来自王二的负面情绪+15（困惑+不爽：这乞丐脑子有病吧）】
    苏墨嘴角上扬，任务一进度：激怒陌生人1/3。
    走了没多远，又遇到一个赶路的书生。书生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一个书箱，一看就是进京赶考的穷秀才。
    苏墨主动凑上去：“这位公子，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书生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摸出两个铜板，客气地递过来：“兄台请收好。”
    苏墨接过铜板，道了声谢。书生点点头，快步走了。
    【来自书生的负面情绪+3（嫌弃：臭烘烘的）】
    苏墨笑了笑，3点也是点。
    他继续往前走，官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有骑着马的商贾，有结伴而行的修士。苏墨见人就凑上去乞讨，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
    “这位老爷，您这衣服真好看，跟您的肚子一样圆润。”
    “这位大姐，您长得真俊，比您旁边那位大哥俊多了。”（那位大哥当场黑脸）
    “这位小哥，您这佩剑真漂亮，是玩具吧？看着不像能杀人的。”
    【来自各色路人的负面情绪：+5、+8、+12、+10……】
    一路走一路收集，等苏墨看到皇城城门的时候，任务一“激怒三名陌生人”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二“被人辱骂”也完成了三次——有被他气到的路人直接骂他“疯子”“神经病”“不知好歹的臭乞丐”。
    情绪值增加了不少，虽然单次数值不大，但胜在数量多。
    苏墨看了眼面板，情绪值从440涨到了510点。
    “不错，回城的路费都赚回来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皇城南门，巍峨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城门高约五丈，宽可容四辆马车并行，门洞两侧站着两排身穿铠甲的守城士兵。
    苏墨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那熟悉的城墙，心情复杂。
    七年前，他被苏家从这座城门里赶出来，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到街上。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阳光刺眼，他站在城门口，不知道往哪走。
    七年后的今天，他又站在了这里。不一样的是，他现在是淬体九层，有系统傍身，有武技在握，有信物护身，还有一块神兵碎片。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底了。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个粗暴的声音把苏墨从回忆中拽了出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男子从城门里冲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马匹差点撞上苏墨，锦衣男子勒住缰绳，低头看了一眼挡路的乞丐，满脸不悦。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本少爷出城吗？”
    苏墨抬头看去，认出了这个人——王腾，王家嫡系二少爷，聚气境初期，在皇城出了名的纨绔。
    也是他前未婚妻林梦瑶的新欢。
    第13章才是正式的退婚风波，这里先埋个伏笔。苏墨看着王腾，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少爷，好久不见。”苏墨不卑不亢地说。
    王腾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泥泞的乞丐，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苏墨。”苏墨报上名字，“苏家的苏墨。”
    王腾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鄙夷，然后又变成了一种玩味的笑容：“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苏家扫地出门的那个废物。怎么，在外面要饭要不下去了，想回来？”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25（鄙夷+轻蔑：这个废物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苏墨笑了笑：“回来看看。听说王少爷和我前未婚妻林梦瑶好事将近？恭喜恭喜。”
    “前未婚妻？”王腾嗤笑一声，“你配吗？梦瑶当年跟你定亲是苏家高攀了，现在她是我王腾的女人。你一个臭乞丐，也配提她的名字？”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30（恼怒：提起这茬就来气）】
    苏墨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王少爷说得对，我不配。您配，您最配。您和林梦瑶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是纨绔废物，一个是嫌贫爱富，绝配。”
    城门口的士兵和过往行人听到这句话，不少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60（暴怒：他敢当众羞辱我！）】
    “你找死！”王腾翻身下马，一巴掌朝苏墨扇过来。
    苏墨没有躲。
    淬体九层的肉身强度，加上《混元诀》大成带来的灵力护体，王腾这一巴掌在他眼里慢得像乌龟爬。但他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不是为了受辱，而是为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城门口响起，苏墨的头偏了偏，脸上多了一个红印。
    周围的行人倒吸一口凉气。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同情：这乞丐真可怜）】
    【任务二进度：被人辱骂（3/5）。耳光算不算辱骂？不算，但围观群众的“同情”也不是负面情绪……等等，同情不是负面情绪。不过苏墨挨打后，王腾会继续骂。】
    王腾打完一巴掌，觉得不解气，指着苏墨的鼻子骂：“臭乞丐，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出皇城！”
    苏墨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抬起头，笑着看王腾：“王少爷打得好，我记住了。”
    他的笑容让王腾莫名地心里发毛。
    “疯子。”王腾啐了一口，翻身上马，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苏墨目送他离开，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腾，聚气境初期。”他在心中默念，“正好是‘击败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的目标。”
    【任务二进度：被人辱骂（4/5），还差一次。】
    苏墨走进城门，踏上了皇城的街道。
    七年了，皇城还是那个皇城。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应有尽有。街上行人如织，有穿着华丽长袍的修士，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牵着妖兽的驯兽师。
    苏墨走在人群中，感受着熟悉的气息。
    东市，他以前乞讨的地方。
    西市，他被打出来最多的地方。
    南街，苏家府邸所在的方向。
    北巷，破庙的方向。
    每一处都有他不堪回首的记忆。被狗追、被泼水、被踹翻、被当球踢……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他在这座城市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但今天，他回来了。
    不是以乞丐的身份回来，而是以一个复仇者的身份回来。
    苏墨走到东市，在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停下来。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以前偶尔会施舍他一个冷包子。
    “老板，来十个肉包子。”苏墨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路上从路人那里讨来的。
    胖老板看了他一眼，认出是那个常来要饭的小乞丐，皱了皱眉：“有钱吗？别又拿假钱糊弄我。”
    “真钱。”苏墨把铜板拍在案板上。
    胖老板数了数，收了钱，用油纸包了十个肉包子递给苏墨。苏墨接过包子，打开油纸，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热腾腾的肉汁在嘴里炸开，香气四溢。
    苏墨眯起眼睛，差点感动得流泪。
    七年了，他终于吃上了热乎的肉包子。
    他找了个街角，蹲下来，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他现在的样子依然是个乞丐——破衣服、脏兮兮的脸、蹲在街角吃东西。没人注意到他身上的变化，没人知道他体内有淬体九层的灵力在流转。
    苏墨吃完十个包子，打了个饱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用这个系统，改变命运。”苏墨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落在远方苏家府邸的方向，“不是简单地活着，而是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面前。”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复仇”意愿。是否接取主线任务“苏家的清算”？】
    【任务目标：让苏家嫡系成员对宿主产生负面情绪，累计情绪值不低于5000点。任务奖励：情绪值+1000，解锁“情绪商店”功能。】
    苏墨看着这个任务，笑了。
    “接取。”
    【主线任务已接取。建议：从苏家最痛恨宿主的人入手，效率最高。】
    苏墨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他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林梦瑶。退婚。当众羞辱。
    这些人欠他的，他要在明天，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苏墨转身，走向北巷的破庙。
    今晚，他需要好好休息，顺便把《混元诀》最后的50点修炼完成。
    明天，皇城的天要变了。

 第13章 当众退婚

    清晨的皇城东市，人声渐起。
    苏墨从破庙里走出来，换了身干净些的衣服——当然不是什么好衣服，是从庙里翻出来的不知哪个乞丐留下的旧衣裳，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沾满泥水。
    他昨晚没有回破庙睡觉，而是在城外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把《混元诀》最后的50点修炼完成了。现在《混元诀》入门篇圆满，灵力运转顺畅如水，体内灵力储量比刚回皇城时多了三成。
    淬体九层圆满，距离聚气境只差临门一脚。
    苏墨站在破庙门口，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灌入肺腑。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也是个好日子。
    他摸了摸怀中的东西——柳清烟给的玉佩、自己写的休书（昨晚连夜准备的）、以及从系统商城里花50情绪值兑换的一枚“留影石”。这玩意儿能记录一小段影像，关键时候有大用。
    “该去收账了。”苏墨笑了笑，迈步向东市走去。
    东市是皇城最繁华的集市之一，卖什么的都有。苏墨以前在这里乞讨，知道哪个角落能要到钱，哪个摊位老板心善，哪条巷子能躲城管。
    但他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乞讨。
    他在东市中央的广场边找了个位置，靠着墙根蹲下来，双手笼在袖子里，一副标准的乞丐姿态。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在等待。
    按照大纲，今天林梦瑶会带着王腾来退婚。
    苏墨等了一个时辰，太阳从东边爬到了半空中，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卖艺的、算命的、卖糖葫芦的、兜售低阶灵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终于，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林家的人来了！”
    几个穿着林家护卫服饰的大汉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一顶软轿，轿子旁边走着一个锦衣青年——正是昨天在城门口扇了苏墨耳光的王腾。
    软轿停下，轿帘掀开，一个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苏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梦瑶，林家嫡女，十八岁，聚气境初期。她长得很漂亮，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顾盼生辉，是皇城有名的美人。七年前，苏墨还在苏家的时候，两家定下了娃娃亲。
    七年过去，苏墨成了乞丐，林梦瑶成了王家天骄王腾的未婚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苏墨在心里默念，“不怪她，但她不该来羞辱我。”
    林梦瑶下了轿，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眉头微蹙。王腾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指了指苏墨所在的方向。
    林梦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看到墙角蹲着的那个破衣烂衫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20（厌恶：这就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苏墨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林梦瑶带着王腾和几个护卫，穿过广场，走到苏墨面前。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
    “那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
    “旁边那个是王家的王腾少爷吧？”
    “他们在找谁？那个乞丐？”
    “听说林家大小姐以前跟苏家一个旁支定过亲，后来苏家把那个旁支的废物赶出去了……”
    “就那个？那个乞丐？”
    窃窃私语声四起，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苏墨围在中间。
    苏墨蹲在墙角，抬起头，看着林梦瑶。
    近距离看，林梦瑶确实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上的鹅黄色长裙是用上好的灵蚕丝织成的，腰间系着一条翡翠玉带，整个人珠光宝气，贵气逼人。
    而他，蹲在墙根，破衣烂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昨天留下的泥印。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苏墨。”林梦瑶开口了，声音清脆，但语气冰冷，“好久不见。”
    苏墨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咧嘴一笑：“林小姐，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林梦瑶皱了皱眉，没有接话。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红色的纸笺，展开，举到苏墨面前。
    “这是当年苏家和我们林家定下的婚约。”林梦瑶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我林梦瑶正式宣布——退婚。”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同情：这乞丐真可怜）】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八卦：有好戏看了）】
    苏墨看着那张婚约，没有说话。
    王腾站到林梦瑶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墨，脸上满是得意：“苏墨，你一个臭乞丐，配得上梦瑶吗？识相的话，乖乖把婚约撕了，滚出皇城。”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5（得意：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苏墨没有看王腾，只是盯着林梦瑶：“退婚？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林梦瑶冷笑：“需要你同意吗？这婚约本来就是苏家高攀。你被苏家扫地出门，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这婚约自然作废。”
    “作废？”苏墨歪着头，“那你怎么还拿着婚约来找我？直接作废不就完了？”
    林梦瑶被噎了一下，脸色微变。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25（恼怒：这个废物还敢顶嘴）】
    王腾站出来，指着苏墨的鼻子：“苏墨，你别给脸不要脸！梦瑶亲自来退婚，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识相，别怪我不客气！”
    苏墨笑了：“王少爷，你昨天已经打过我一耳光了，还想怎么不客气？”
    王腾脸色一沉，想起昨天城门口的事，火气又上来了：“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跪下，给梦瑶磕三个头，然后把婚约撕了，这事就算了。”
    “跪下？”
    “对，跪下。”王腾一字一顿，“一个臭乞丐，不配站着跟我们说话。”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30（嚣张：今天要好好羞辱他）】
    苏墨看了看林梦瑶，又看了看王腾，最后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
    人真多。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表情——同情、好奇、幸灾乐祸、冷漠、厌恶……
    每个人，都是潜在的情绪值来源。
    苏墨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开启范围收集模式。”
    【范围收集模式已开启。当前覆盖半径：十丈。可收集范围内所有人对宿主产生的负面情绪。】
    苏墨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看起来像是在哭。
    实际上，他在笑。
    “林小姐。”苏墨抬起头，眼眶微红——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逼出来的，“七年前，苏家把我赶出门，我流落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冬天差点冻死。你知道那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林梦瑶没有说话，表情冷漠。
    “我一直在想，等我有出息了，一定要回来娶你。”苏墨的声音微微发颤，演技堪称影帝，“可是我等来的，是你带着新欢来退婚。”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同情：太惨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心酸：这乞丐也是个可怜人）】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15（不耐烦：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攒了多少铜板，就为了给你买一件像样的礼物？”苏墨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捧在手心里，“你看，我攒了这么多……虽然不多，但都是我一个一个要来的。”
    铜板在阳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围观人群中，有几个妇人红了眼眶。
    “这孩子太可怜了。”
    “林家也太欺负人了，退婚就退婚，何必当众羞辱？”
    “就是，那王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抢人家未婚妻还这么嚣张。”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2（愤怒：对林家的不满）】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同情苏墨）】
    苏墨一边“哭诉”，一边暗中观察系统面板。情绪值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从林梦瑶、王腾、围观群众三个渠道源源不断地涌入。
    虽然单次数值不大，但架不住人多。两百多人，每人贡献几点，加起来就是几百点。
    林梦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来是来退婚的，想在众人面前彻底撇清和这个乞丐的关系，没想到这个乞丐居然演起苦情戏，搞得她像是欺负人的恶霸。
    “够了！”林梦瑶打断苏墨，“你说这些没用。婚约我带来了，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她把婚约和笔递到苏墨面前。
    苏墨没有接，而是抬头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掐大腿的效果）：“林小姐，我就问你一句——你真的要退婚吗？不后悔？”
    “不后悔。”林梦瑶斩钉截铁。
    “好。”苏墨点了点头，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可怜巴巴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梦瑶，你不后悔就好。”苏墨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恢复正常，“其实我也不后悔。”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林梦瑶面前。
    那是一张休书。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清清楚楚：
    “苏墨，休妻林氏梦瑶。林氏嫌贫爱富，背信弃义，不配为苏家妇。今当众休之，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落款：苏墨。
    林梦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王腾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休书？！
    这个乞丐，休了林家大小姐？！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80（暴怒+羞耻：他敢休我？！）】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70（震惊+暴怒：这个废物怎么敢）】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0（震惊：这乞丐疯了吧？）】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5（兴奋：有好戏看了！）】
    苏墨把休书举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林梦瑶，你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不是你退我的婚，是我苏墨，不要你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林梦瑶带来的那张婚约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从今天起，你我各不相干。”
    林梦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墨的手在颤抖：“你、你、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是来退婚羞辱这个乞丐的，结果反被对方当众休了。这事儿传出去，她林梦瑶的脸往哪搁？林家的脸往哪搁？
    “苏墨，你找死！”王腾暴怒，一拳朝苏墨脸上打来。
    苏墨没有躲。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嘴角渗出血来。但他没有倒下，站稳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看王腾。
    “王少爷打得好。”苏墨竖起大拇指，“这一拳，我记下了。”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60（暴怒：还敢笑）】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愤怒：王家太欺负人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敬佩：这乞丐骨头硬）】
    林梦瑶深吸几口气，压下怒火，冷冷地看着苏墨：“苏墨，你今天做的这些事，我记下了。林家和王家，都不会放过你。”
    “欢迎。”苏墨摊开手，“我苏墨就在皇城，哪也不去。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多带几个人。一个人，不够我打的。”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50（暴怒：狂妄）】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55（暴怒：找死）】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40（震惊：这乞丐好狂）】
    林梦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王腾狠狠瞪了苏墨一眼，跟了上去。
    护卫们簇拥着软轿，匆匆离开了东市。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久久不散。
    苏墨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
    【本场收集情绪值总计：约680点。】
    【其中：林梦瑶贡献170点，王腾贡献230点，围观群众贡献280点。】
    苏墨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不错，开局顺利。”
    他弯腰捡起地上被撕碎的婚约碎片，又把自己的休书折好放回怀里。这两样东西，以后都是证据。
    “接下来……”苏墨看向王家府邸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该收利息了。”

 第14章 暗中积攒

    林梦瑶和王腾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围观的人群却没有散去。
    两百多人围在东市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把苏墨堵在墙角。各种目光落在他身上——同情的、鄙夷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苏墨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被撕碎的婚约碎片，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有些委屈，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但没人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狂欢。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的数字在飞速跳动。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同情：这孩子太可怜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心酸：被退婚还被打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2（愤怒：林家王家太欺负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6（鄙夷：一个乞丐也配写休书？不自量力）】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困惑：他哪来的胆子）】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兴奋：这下有好戏看了）】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同情、愤怒、鄙夷、困惑、兴奋——只要是对苏墨产生的负面情绪，不管是哪种，系统照单全收。
    苏墨在心里默默计算：两百多号人，平均每人贡献5到10点，这一波下来就是一千多点。加上林梦瑶和王腾贡献的那400点，今天这一场，净赚超过1500情绪值。
    值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得意，而是继续“表演”，让围观群众的情绪持续发酵。
    苏墨慢慢蹲下来，把地上的婚约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捧在手心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看起来像是在哭。
    实际上，他是在掐自己的大腿，憋笑憋得发抖。
    “这孩子太可怜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婶叹了口气，从竹签上取下一串糖葫芦，递到苏墨面前，“孩子，吃串糖葫芦吧，别伤心了。”
    苏墨抬起头，眼眶微红（掐大腿的效果），接过糖葫芦，声音沙哑：“谢谢大婶。”
    他咬了一口糖葫芦，山楂的酸和糖的甜在嘴里化开，但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强忍悲伤的模样。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心疼：多好的孩子啊）】
    人群中，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可怜什么？一个臭乞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退婚不是活该吗？还写休书，笑死人了。”
    苏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把婚约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愤怒：这人怎么说话的？）】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同情：乞丐也是人啊）】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兴奋：吵起来吵起来）】
    绸缎中年旁边的一个妇人帮腔：“就是就是，一个要饭的，还想娶林家大小姐？做梦呢吧。人家王腾少爷多好，门当户对，这才是天作之合。”
    苏墨抬起头，看着那妇人，弱弱地说：“这位大姐，我不是要娶她，是她当初跟我定的亲。我没想高攀，是她自己来的。”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2（心酸：说得也对，定亲是大人的事）】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鄙夷：乞丐就是乞丐，不懂规矩）】
    绸缎中年冷笑：“定亲又怎样？你一个被苏家赶出来的废物，连自己的族谱都上不了，凭什么娶林家大小姐？退婚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苏墨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的沉默，让围观群众产生了不同的反应。
    一部分人觉得他可怜，被欺负了还不敢还嘴。
    一部分人觉得他窝囊，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吭声。
    一部分人觉得他活该，乞丐就该有乞丐的样子。
    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入系统。
    苏墨偷偷瞄了一眼情绪值——已经突破2000了。
    “还不够。”他在心里说，“再攒一会儿，等够了就直接突破聚气境。”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须发花白，手持拂尘，看起来像是某个小门派的修士。他走到苏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
    “年轻人，老朽劝你一句，离开皇城吧。”老者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善意”，“林家和王家不是你能招惹的。你今天羞辱了他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趁他们还没动手，赶紧走，保住小命要紧。”
    苏墨抬起头，看着老者，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老人家关心，但我……我不能走。”
    “为什么？”
    “我从小在皇城长大，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苏墨的声音带着一种卑微的倔强，“而且……我没错。是她要退婚的，我只是……只是不想太丢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同情：这孩子太实在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无奈：但他说得对，他没做错什么）】
    老者叹了口气：“对错不重要，实力才重要。你一个淬体境……嗯？”老者突然顿了一下，仔细感应了一下苏墨的气息，眉头皱了起来。
    “淬体九层？”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不是普通人？”
    苏墨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装可怜：“我……我这些年攒了点钱，买了几颗丹药，好不容易才修炼到淬体九层。”
    老者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追问，只是摇了摇头：“淬体九层，在皇城算不得什么。林家随便一个护卫都比你强。听老朽一句劝，走吧。”
    说完，老者转身离开了。
    但他的那番话，在围观群众中引起了新的波澜。
    “淬体九层？那个乞丐是淬体九层？”
    “不会吧？看他那样子，怎么都不像修士。”
    “人不可貌相啊，淬体九层在咱们皇城也算不错了，至少比普通人强多了。”
    “那又怎样？林家随便一个护卫都是聚气境，淬体九层算个屁。”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震惊：这乞丐居然是淬体九层）】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嫉妒：一个乞丐比我还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轻蔑：淬体九层也敢嚣张？）】
    苏墨看着情绪值继续上涨，心里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是一味地装可怜，而是在适当的时候展现出一点“出乎意料”的东西，让围观群众产生更多的情绪波动。
    可怜+震惊+嫉妒+轻蔑，四种情绪混在一起，比单纯的同情值钱多了。
    人群中，一个年轻修士站了出来。他穿着蓝色劲装，腰悬长剑，看起来二十出头，修为在聚气境初期左右。
    “你就是苏墨？”年轻修士盯着苏墨，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苏墨点点头：“我是。”
    “听说你昨天在城门口跟王腾少爷起了冲突，今天又当众休了林梦瑶小姐。”年轻修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不满，“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苏墨歪着头看他：“你是谁？跟他们什么关系？”
    “我姓周，周家旁支。”年轻修士昂起头，“我跟王家没有关系，但我看不惯你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一个乞丐，就该有乞丐的觉悟。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在给所有底层修士丢脸。”
    【来自周姓修士的负面情绪+25（鄙夷+愤怒：看不惯这种哗众取宠的小人）】
    苏墨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次他没有装可怜，而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公子，你说得对。”苏墨点了点头，“我确实是个乞丐，也确实不自量力。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林梦瑶退婚，是因为我不配吗？”
    周姓修士愣了一下：“当然是因为你不配。”
    “那她当年为什么跟我定亲？”苏墨反问，“当年苏家还没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我可是苏家旁支的正经子弟。淬体一层，资质平庸，但好歹有个身份。她林家跟我定亲，图的不就是苏家的那点资源吗？”
    “后来我被赶出来了，变成了乞丐，她立刻就要退婚。”苏墨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林梦瑶不是看不上我这个人，而是看不上我的身份。我要是明天成了凝元境的高手，她还会退婚吗？”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思考：他说得有道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动摇：好像确实是林家的错）】
    周姓修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今天写休书，不是为了羞辱她。”苏墨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而是为了告诉她——不是你林梦瑶不要我，是我苏墨不要你了。我虽然是个乞丐，但我有我的骨气。”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感动：好骨气）】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敬佩：这乞丐不简单）】
    苏墨说完，蹲下来，把糖葫芦的竹签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朝围观群众鞠了一躬。
    “各位，谢谢你们的关心。”他的声音沙哑，“我苏墨没什么本事，但我知道知恩图报。今天来看热闹的各位，我记在心里了。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说完，他转身，慢慢朝东市的另一头走去。
    背影看起来落寞而凄凉，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在没人看到的正面，苏墨的嘴角，正在疯狂上扬。
    他走出人群，拐进一条小巷，确定没人跟踪后，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结算。”
    【本次“退婚风波”事件收集情绪值总计：1840点。】
    【明细：】
    【林梦瑶：170点】
    【王腾：230点】
    【围观群众（约230人）：1440点，人均约6.3点】
    【当前总情绪值：1840 + 前期余额（约510点） = 2350点。】
    苏墨看着这个数字，差点笑出声来。
    2350点情绪值！
    淬体境每小阶100点，他从淬体九层突破到聚气境只需要500点。剩下的1850点，可以用来兑换功法、武技、道具，或者存着以后用。
    “够了，足够了。”苏墨握了握拳头，“是时候突破聚气境了。”
    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先打开系统商城，看了看有什么好东西。
    商城分几个板块：功法、武技、丹药、道具、抽奖。
    抽奖功能是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后解锁的，他一直没试过。
    “先抽个奖试试手气。”苏墨搓了搓手，“系统，抽奖一次多少钱？”
    【抽奖：100情绪值一次。十连抽可享九折（900情绪值）。奖品包括功法、武技、丹药、道具、神兵碎片碎片等。稀有度分为：普通、优秀、精良、史诗、传说。】
    苏墨犹豫了一下。100点一次不算便宜，但他现在财大气粗，抽几次试试也无妨。
    “先抽三次。”
    【抽奖中……】
    【第一次抽奖：普通。获得“低级回复丹”×3。】
    【第二次抽奖：优秀。获得“灵力护盾·残次版”×1。】
    【第三次抽奖：普通。获得“痒痒粉”×2。】
    苏墨撇了撇嘴。三次抽奖，只有一次出了优秀，其他都是垃圾。但聊胜于无。
    “不抽了，先突破。”苏墨收拢心思，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盘膝坐下。
    “系统，消耗5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
    【确认消耗5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中……】
    【检测到宿主《混元诀》圆满、肉身强度达标、灵力储量充足。突破条件全部满足。】
    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丹田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冲向全身经脉。苏墨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灵光纹路，那是灵力在重塑他的经脉。
    聚气境，与淬体境最大的区别在于——灵力不再是“储存在身体里”，而是开始在经脉中循环运转，生生不息。就像从“蓄水池”变成了“活水渠”。
    苏墨咬着牙，承受着经脉被强行拓宽的痛苦。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强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他的血管里穿梭。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痛苦过后，是更强大的力量。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体内的灵力终于稳定下来。苏墨睁开眼，感觉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气中灵力的流动，能听到百丈外的谈话声，能看到墙壁上细微的裂纹。
    聚气境，到了。
    苏墨站起来，握了握拳头。灵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球。他轻轻一捏，光球炸开，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这就是聚气境的力量吗？”苏墨喃喃道，“比淬体九层强了至少五倍。”
    【突破完成。当前修为：聚气境初期。】
    【剩余情绪值：2350 - 500 - 300（抽奖）= 155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出小巷。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远处王家府邸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林梦瑶，王腾，这只是个开始。”
    “你们越生气，我就越强大。”
    “咱们慢慢玩。”

 第15章 出手打压

    苏墨刚走出小巷，迎面撞上一个人。
    “哟，这不是苏大才子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苏墨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靠在巷口的墙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人他认识——王腾的跟班，李元。聚气境初期，王家旁支子弟，专门替王腾跑腿干脏活。
    “李元，有事？”苏墨语气平淡。
    “王少爷让我给你带句话。”李元吐掉嘴里的草，站直身体，“半个时辰后，城南演武场，王少爷要跟你‘切磋切磋’。”
    苏墨挑了挑眉：“切磋？他一个聚气境中期，跟我一个淬体境的切磋？”
    “你现在不是淬体境了吧？”李元的目光在苏墨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丝审视，“刚才在广场上，那个老道士说你是淬体九层。不过……我感应到你的气息比淬体九层还要强一点，突破到聚气境了？”
    苏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李元哼了一声：“就算是聚气境初期又怎样？王少爷是聚气境中期，打你跟打狗一样。他让你去，你就得去。别想着跑——皇城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去？”
    【来自李元的负面情绪+15（轻蔑：刚突破就敢嚣张）】
    苏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我去。”
    李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墨答应得这么干脆。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威胁的话，结果没用上。
    “算你识相。”李元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王少爷说了，让你把那张休书带上。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你亲手撕了它。”
    苏墨摸了摸怀中的休书，笑了：“好，我带着。”
    李元离开后，苏墨没有立刻去演武场，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墨】
    【修为：聚气境初期】
    【情绪值：1550点】
    【武技：破灵指·残篇（小成）】
    【功法：混元诀·入门篇（圆满）】
    【道具：低级回复丹×3、灵力护盾·残次版×1、痒痒粉×2、留影石×1】
    【抽奖剩余：无】
    1550点情绪值，足够他兑换一些好东西。但王腾是聚气境中期，比他高一个小境界。如果只是单挑，苏墨有信心用破灵指一战。但王腾肯定不会一个人来，王家的人护短，到时候说不定会一拥而上。
    苏墨想了想，花300情绪值从商城兑换了一颗“爆灵丹”——这是一种短时间提升修为的丹药，聚气境服用后可以在半柱香内提升一个小境界，但副作用是之后会虚弱三天。
    【消耗300情绪值，获得爆灵丹×1。剩余1250点。】
    又花200情绪值兑换了一张“高阶隐匿符”，效果比初级隐匿符强得多，可以完全隐藏气息和身形，持续一炷香时间。
    【消耗200情绪值，获得高阶隐匿符×1。剩余1050点。】
    再花100情绪值兑换了三颗“回灵丹”，用于战斗中快速恢复灵力。
    【消耗100情绪值，获得回灵丹×3。剩余950点。】
    准备妥当，苏墨站起身，朝城南演武场走去。
    城南演武场是皇城公开的比试场地，占地广阔，四周有看台，平时供修士们切磋、解决私人恩怨。今天这里格外热闹——王家天骄王腾要教训一个乞丐的消息，已经在皇城传开了。
    苏墨到达的时候，演武场四周已经围了上百人。看台上坐着一些来看热闹的修士和百姓，还有一些穿着王家护卫服饰的人，把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王腾站在演武场中央，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看起来英姿飒爽。他身后站着四个王家护卫，清一色的聚气境初期。林梦瑶没有出现，但林家派了两个长老在台下观战。
    “来了来了，那个乞丐来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墨身上。
    苏墨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头发随便扎了一下，脸上还带着昨天被王腾打出来的淤青。他走进演武场，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散步的。
    王腾看到苏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苏墨，你还真敢来。”
    “王少爷邀请，不敢不来。”苏墨在距离王腾三丈处停下，抱拳拱了拱手，“不知道王少爷想怎么切磋？”
    “切磋？”王腾冷笑，“你也配说切磋？今天叫你来，是让你跪下来，给梦瑶道歉，然后亲手撕了那张休书。你要是做得好，我饶你一条狗命。要是敢说半个不字——”
    他身后的四个护卫同时上前一步，释放出灵力威压。
    四个聚气境初期，加上王腾这个聚气境中期，五个人打一个。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五个打一个？”
    “谁让那乞丐不识相，得罪了王家。”
    “我看他是活该，一个乞丐也敢写休书。”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0（愤怒：王家太霸道）】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同情：这乞丐要倒霉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兴奋：打起来打起来）】
    苏墨看着王腾，不卑不亢：“王少爷，如果我说不呢？”
    王腾脸色一沉：“那就打到你跪为止。”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四个护卫同时冲了上来。
    苏墨没有硬拼，身形一闪，朝旁边掠去。聚气境初期的速度比淬体九层快了近一倍，但四个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配合默契，两个人封锁退路，两个人正面进攻。
    “砰！”
    苏墨与一个护卫对了一掌，灵力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护卫后退了两步，苏墨也退了半步——他的肉身强度比普通聚气境初期强，但灵力储量不如对方。
    【来自护卫甲的负面情绪+10（惊讶：这个乞丐力气不小）】
    另一个护卫从侧面一拳打来，苏墨侧身避开，反手一指点出——破灵指·碎甲！
    白光闪过，护卫乙的灵力护体被击穿，肩膀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指印，痛得他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来自护卫乙的负面情绪+40（剧痛+震惊：这是什么武技！）】
    王腾眉头一皱，没想到苏墨还有这种手段。他不再旁观，拔出长剑，加入战团。
    聚气境中期的灵力远比初期浑厚，王腾一剑刺来，剑身上附着青色的灵力锋芒，速度快如闪电。苏墨不敢硬接，闪身躲开，但剑风还是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飞溅。
    苏墨闷哼一声，左手捂住伤口，右手继续迎战。但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三个护卫加上王腾，他渐渐力不从心。
    “跪下！”王腾一剑横扫，逼得苏墨连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20（得意：废物就是废物）】
    苏墨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一颗回灵丹吞下，灵力恢复了一些。他看准一个机会，破灵指直取王腾胸口。
    王腾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在苏墨后背。
    “噗——”
    苏墨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肋骨又断了两根。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5（不忍：太惨了）】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5（快意：看你还能撑多久）】
    苏墨撑着地面爬起来，嘴角全是血。他看着王腾，眼中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
    “王腾，你就这点本事？”苏墨擦了擦嘴角的血，“五个打一个，打了我这么久，我还没倒呢。”
    王腾脸色铁青：“找死！”
    他长剑一抖，剑光化作三道青色剑气，直取苏墨的双腿和丹田——这是要废他的修为！
    苏墨瞳孔一缩，拼尽全力向旁边翻滚。两道剑气擦着他的大腿划过，留下深深的血槽，但第三道剑气直奔他的丹田而来，躲不开了！
    关键时刻，苏墨激活了灵力护盾·残次版。
    一面半透明的护盾在身前凝聚，与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坚持了不到两息就碎裂了，但剑气也被削弱了大半，只剩下一丝余波打在苏墨的丹田上。
    “啊——！”
    苏墨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感觉丹田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剧痛难忍，体内的灵力开始紊乱。
    【系统提示：检测到丹田受到冲击，灵力运转受阻。若再次受到同类攻击，可能导致修为跌落。】
    王腾提着剑，一步步走向苏墨，脸上满是狰狞：“苏墨，今天不废了你，我王腾两个字倒着写！”
    他举起剑，剑尖对准苏墨的丹田，灵力在剑身上凝聚。
    台下有人看不下去了：“王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闭嘴！”王家护卫呵斥道，“王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苏墨躺在地上，看着那柄剑越来越近，心中却在飞速盘算。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激活高阶隐匿符逃跑，二是服下爆灵丹拼死一搏。
    逃跑太丢人，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拼死一搏的话，爆灵丹能让他短时间内提升到聚气境中期，但对方有五个人，胜算依然不大。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
    “住手。”
    所有人一愣，循声望去。
    看台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是之前在广场上劝苏墨离开的那个老道士。
    王腾皱眉：“你是谁？敢管王家的事？”
    老道士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下看台，走到演武场中央。他看了王腾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苏墨，摇了摇头。
    “老朽不才，青云宗外门执事，道号清远。”老道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个年轻人，老朽看中了，要收他做记名弟子。王少爷，给老朽一个薄面，饶他这一回。”
    全场哗然。
    青云宗！苍澜大陆_四大宗门之一，皇城所有修士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这个老道士居然是青云宗的外门执事？
    王腾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清远道长，这是我王家的私事，您一个青云宗的外门执事，怕是管不着吧？”
    清远道长笑了笑：“老朽管不着，但老朽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刚才那一剑，差点打碎他的丹田。如果真的碎了，那就是废人一个，老朽自然不会管。但既然没碎，就说明这小子命不该绝。老朽惜才，想给他一个机会。王少爷要是执意要废他，老朽也不拦着，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老朽会如实禀报宗门，说王家在皇城横行霸道，欺压青云宗预定的弟子。到时候宗主怪罪下来，王少爷可别怪老朽多嘴。”
    王腾的脸色彻底黑了。
    青云宗，王家得罪不起。别说王家，就是皇城最大的家族，也不敢跟青云宗叫板。
    他死死盯着苏墨，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00（暴怒+憋屈：到手的鸭子飞了）】
    “苏墨，算你走运。”王腾收起剑，咬牙切齿地说，“但你记住，你不可能一辈子躲在青云宗的名号后面。下次见面，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护卫们离开了演武场。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人庆幸苏墨逃过一劫，有人羡慕他走了狗屎运，也有人对清远道长指指点点。
    苏墨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和双腿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看着清远道长，眼神复杂。
    “道长，多谢救命之恩。”苏墨艰难地爬起来，抱拳行礼。
    清远道长摆了摆手：“别谢我，我不是救你，是看你有点意思。”他上下打量了苏墨一番，“淬体九层的时候就能跟聚气境初期硬碰硬，突破到聚气境初期后连聚气境中期都能过几招。你那手指上的功夫，是什么武技？”
    苏墨犹豫了一下：“破灵指。”
    清远道长的眼睛亮了一下：“破灵指？失传了三千年的那个破灵指？”
    “残篇。”
    “残篇也够了。”清远道长点了点头，“小子，老朽刚才说的话不是吓唬王腾。老朽确实想收你做记名弟子。你愿不愿意？”
    苏墨愣了一下。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去青云宗参加入门考核，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外门执事主动要收他。
    “愿意。”苏墨没有犹豫，立刻答应。有个青云宗执事当靠山，至少在皇城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他。
    清远道长满意地笑了：“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清远的记名弟子。等你通过宗门的正式考核，再转为外门弟子。”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递给苏墨，“这是青云宗的临时身份牌，拿着它，在皇城没人敢动你。”
    苏墨接过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青”字和一道符文。他郑重地收好。
    “多谢师父。”
    “别叫师父，叫道长就行。”清远道长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身上有伤，去城东的济世堂找孙大夫，报我的名字，让他给你看看。老朽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苏墨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木牌，又摸了摸怀中的休书和玉佩。
    今天这一战，虽然险被废掉修为，但收获不小——不仅获得了清远道长的庇护，还从王腾和围观群众那里收集了大量情绪值。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本场战斗收集情绪值总计：约580点。其中王腾贡献215点，护卫贡献140点，围观群众贡献225点。】
    【当前总情绪值：950 + 580 = 1530点。】
    苏墨笑了笑，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朝城东走去。
    王腾，今天这一剑，我记下了。
    等我伤好了，咱们慢慢算。

 第16章 范围收集

    济世堂在城东一条幽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门口的牌匾上“济世堂”三个字金光闪闪，据说是某位圣境强者亲笔所题。
    苏墨一瘸一拐地走进门，大堂里弥漫着草药的苦香。一个药童迎上来，看到他满身是血，吓了一跳：“客官，您这是……”
    “找孙大夫，清远道长让我来的。”苏墨扶着门框，脸色苍白。
    药童一听清远道长的名号，连忙把他扶进内室。片刻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孙大夫。他看了一眼苏墨的伤势，皱了皱眉，但没有多问，开始处理伤口。
    苏墨的伤势不轻——后背被王腾拍了一掌，肋骨断了两根；双腿被剑气划出两道深槽，差点伤到骨头；丹田受到冲击，灵力运转不畅。孙大夫手法老练，接骨、敷药、包扎，一气呵成。
    “内伤需要时间调养，外伤七天可愈。”孙大夫开了一张药方，递给药童，“这三天不要动用灵力，否则丹田的伤会加重。”
    苏墨道了谢，在济世堂的客房住下。
    夜深了，苏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今天的战斗。王腾那一剑差点废了他的丹田，如果不是清远道长及时出现，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个废人了。
    “太冒险了。”苏墨对自己说，“聚气境中期和初期看起来只差一个小境界，但灵力的质和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正面硬拼，我没有胜算。”
    他需要更聪明的办法，需要更多的情绪值，需要系统给他更强的能力。
    正想着，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累计收集情绪值突破3000点，系统升级中……】
    苏墨猛地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满是兴奋。
    系统升级了！
    【系统升级1.1→1.2完成。】
    【本次升级新增功能：】
    【1. 范围收集模式（主动）：开启后，可收集方圆三十丈内所有目标对宿主产生的负面情绪，不再局限于单个目标。持续时间：一炷香。冷却时间：一个时辰。消耗：50情绪值/次。】
    【2. 情绪雷达升级：可标记范围内对宿主敌意最强的三个目标，并显示其修为。】
    【3. 商城新增商品：情绪值兑换灵石（1情绪值=10下品灵石）。】
    苏墨瞪大了眼睛。
    范围收集模式！
    这意味着他不需要一个一个去激怒别人，只需要站在人群中，开启范围收集，所有人对他的负面情绪——不管是厌恶、鄙夷、愤怒还是嫉妒——都会源源不断地转化成情绪值。
    “这才是真正的印钞机啊。”苏墨喃喃道，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个新功能，但现在三更半夜，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开了也没用。
    “明天，明天就去人多的地方试试。”苏墨躺回床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打开系统面板，仔细研究新功能。
    范围收集模式，一次持续一炷香，冷却一个时辰，消耗50情绪值。看似成本不高，但如果在闹市区开启，一炷香内能收集多少情绪值？一百人？两百人？每人贡献几点，就是几百上千点。扣除50点成本，净赚一大笔。
    “稳赚不赔的买卖。”苏墨笑了。
    至于情绪雷达升级，能标记三个敌意最强的目标并显示修为——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以后遇到埋伏，他能第一时间知道谁对他杀意最重，提前防备。
    而情绪值兑换灵石的功能，更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他现在的情绪值有1530点，如果全部换成灵石，就是15300下品灵石。这对一个乞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他不打算换。情绪值比灵石值钱多了，灵石能买到的东西，情绪值也能买到，但情绪值能做的事，灵石做不到。
    第二天一早，苏墨不顾孙大夫的劝阻，出了济世堂。
    他的伤还没好，走路的时候后背还在隐隐作痛，双腿的伤口缠着绷带，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但他等不了了——他要试试范围收集模式。
    皇城东市，最繁华的地段。
    苏墨站在广场中央，周围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开启范围收集模式。”
    【范围收集模式已开启，持续一炷香。消耗50情绪值。当前余额：1480点。】
    【覆盖半径：三十丈。检测到范围内目标：约四百人。】
    四百人！
    苏墨的心跳加快了。他站在广场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在密切关注系统面板。
    一开始，情绪值的增长很慢——因为没人注意到他。一个穿着破衣服、缠着绷带的少年站在广场中央，虽然有些奇怪，但皇城的人见惯了各种怪人，没人多看他一眼。
    苏墨想了想，决定主动出击。
    他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正是昨天买肉包子的那个胖老板。胖老板看到他，皱了皱眉：“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给了你包子吗？”
    “老板，您这包子好吃。”苏墨笑嘻嘻地说，“就是肉有点少，皮有点厚，价格还有点贵。”
    胖老板脸色一黑：“嫌贵你别买！”
    【来自胖老板的负面情绪+10（恼怒：不识好歹）】
    【范围收集模式生效，附近三人贡献了负面情绪：路人甲+3（嫌弃：臭乞丐），路人乙+5（烦躁：挡路了），路人丙+2（无所谓）】
    苏墨眼睛一亮——他看到了！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小地图，上面标注着三十丈内所有人的位置，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个数字，代表当前产生的负面情绪值。那些数字在缓慢跳动，虽然不大，但密密麻麻，积少成多。
    他继续往前走，见人就搭话。
    “这位大哥，您这帽子真绿啊，跟您的脸色很配。”
    “这位大姐，您这裙子是不是买小了？勒得慌吧？”
    “小朋友，你爹妈呢？不会把你扔了吧？”
    【来自各色路人的负面情绪：+5、+8、+12、+6、+10……】
    苏墨像一条泥鳅在人群中穿梭，每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痛点上。他不是乱说——七年的乞讨生涯，他学会了察言观色，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弱点和在意的东西。
    范围收集模式的效果越来越明显。三十丈内的路人，虽然大部分没有被苏墨直接搭话，但他们看到苏墨的行为，听到苏墨的话，也产生了各种负面情绪——厌恶、鄙夷、好奇、烦躁。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当前情绪值增长：+23、+18、+35、+42……】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苏墨已经收集了超过300点情绪值，扣除50点成本，净赚250点以上。
    “这才叫赚钱。”苏墨心中狂喜。
    就在这时，情绪雷达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敌意目标！数量：3。修为：聚气境初期、聚气境初期、聚气境中期。】
    苏墨目光一凝，看向情绪雷达标记的方向。人群中有三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正朝他这边走来。他们的手藏在袖子里，隐约可以看到灵光闪烁——那是准备动手的征兆。
    王家的人。
    苏墨没有慌张。他现在的伤还没好，不适合正面冲突，但范围收集模式还在持续，正好拿这三人做实验。
    他装作没看到他们，继续在人群中穿梭，但有意无意地朝人多的地方走。三个杀手跟在后面，因为人多眼杂，不敢当街动手。
    “系统，能收集到他们的负面情绪吗？”
    【可以。当前三名敌意目标负面情绪值：目标一+15（杀意），目标二+12（杀意），目标三+20（杀意）。】
    苏墨一边走一边故意说些刺激他们的话：“有些人啊，修为不低，胆子却小，跟了半天都不敢动手，丢人。”
    【来自目标三的负面情绪+25（恼怒：他在说我们？）】
    “还有的人，主子被打脸了，自己出来找场子，结果连个伤号都不敢光明正大地打，偷偷摸摸像做贼。”
    【来自目标一的负面情绪+30（愤怒：找死）】
    【来自目标二的负面情绪+28（暴躁：忍不住了）】
    三个杀手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苏墨看准时机，拐进一条窄巷。三个杀手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巷子里没人。
    苏墨停下来，转过身，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三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墨早就发现了他们。
    为首的杀手（聚气境中期）冷笑一声：“苏墨，你胆子不小，知道有人跟着还敢往巷子里钻。”
    苏墨摊开手：“不钻巷子，你们怎么敢动手？在大街上动手，不怕被城管抓？”
    【来自杀手的负面情绪+20（恼火：嘴硬）】
    “少废话！”另一个杀手抽出短刀，“王少爷说了，打断你的腿，废了你的修为。识相的话自己跪下，省得我们动手。”
    苏墨叹了口气：“王腾就这点出息？打不过就叫人来，叫来的人还只敢偷袭。你们王家，真是一个比一个没种。”
    【来自三个杀手的负面情绪合计+80（暴怒）】
    “找死！”
    三个杀手同时出手，短刀、铁爪、拳头，从三个方向攻来。
    苏墨没有硬拼，激活了高阶隐匿符——这张符是他昨天花200情绪值兑换的，一直没用。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空气中，三个杀手的攻击全部落空，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
    “人呢？”
    “消失了？！”
    “有隐匿符，散开找！”
    三个杀手背靠背，警惕地环顾四周。
    苏墨贴着一面墙站着，隐匿符的效果让他的身形和气息完全隐藏。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打开范围收集模式，继续收割这三人的负面情绪。
    【来自杀手一的负面情绪+35（紧张+愤怒：他躲哪了）】
    【来自杀手二的负面情绪+40（恐慌：不会撞鬼了吧）】
    【来自杀手三的负面情绪+45（暴怒+警惕：给我出来！）】
    苏墨憋着笑，在隐匿状态下绕到杀手三身后，伸出手指在他后脑勺上弹了一下。
    “啪！”
    杀手三猛地转身，短刀横扫，砍了个空。
    “谁？！出来！”
    【来自杀手三的负面情绪+60（惊惧+暴怒）】
    苏墨又绕到杀手二身边，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杀手二打了个寒颤，汗毛倒竖：“有鬼！这巷子里有鬼！”
    【来自杀手二的负面情绪+70（恐惧）】
    杀手一还算冷静，低声道：“别慌，是隐匿符，他就在附近！用灵力震荡，把他震出来！”
    三人同时释放灵力，一股气浪向四周扩散。苏墨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两步，身形微微显现。
    “在那边！”杀手三一刀砍来。
    苏墨不再躲藏，从怀中摸出一颗爆灵丹——他昨天花300情绪值兑换的，一直没舍得用。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对付这三个杂鱼，还用不着爆灵丹。
    他直接开启破灵指，不退反进，迎着杀手三的短刀一指点出。
    “叮——”
    刀指碰撞，短刀上出现了裂纹。杀手三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苏墨的第二指紧随其后，点在他的肩头，灵力护体被击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来自杀手三的负面情绪+100（剧痛+震惊）】
    剩下两个杀手脸色大变。一个聚气境初期的伤员，一招秒了他们的同伴？
    “一起上！”杀手一和杀手二同时扑来。
    苏墨侧身避开杀手一的铁爪，反手一指点在杀手二的膝盖上，骨裂声清脆。杀手二惨叫一声，单膝跪地，短刀掉在地上。
    杀手一趁机一爪抓向苏墨的后颈，苏墨没有回头，一个后踢正中他的小腹，将他踢飞出去。
    三个杀手，不到十息，全部倒地。
    苏墨站在巷子里，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但他笑了。
    【范围收集模式持续期间，共收集情绪值：约650点（含三名杀手及巷外路人）。扣除50点成本，净增600点。】
    【当前总情绪值：1480 - 50（开模式） + 600 = 2030点。】
    苏墨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个杀手，蹲下来，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几瓶丹药和几十块灵石，全部收进怀里。
    “回去告诉王腾。”苏墨拍了拍杀手一的脸，“下次派人来，多派几个。三个不够打。”
    【来自杀手一的负面情绪+80（屈辱+恐惧）】
    苏墨站起身，走出巷子，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决定不再等了。王腾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需要反击——不是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出击。
    范围收集模式给了他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反击王腾和林家，利用所有人的负面情绪，一举突破到聚气境中期甚至更高。
    “系统，帮我规划一下。”苏墨在心中说，“我要让整个皇城的人，都成为我的情绪来源。”
    【系统提示：建议执行“高调反击”策略。可先通过公开演讲、揭露王家恶行等方式引发公众情绪，再以实战击败王腾，形成舆论高潮。预计可收集情绪值2000-3000点。】
    苏墨笑了。
    “好，就这么办。”
    他转身朝城中心走去，步伐坚定。
    王腾，林梦瑶，林家，王家——
    你们越生气，我就越强大。
    咱们明天见。

 第17章 卖惨演讲

    次日清晨，皇城东市。
    天刚蒙蒙亮，苏墨就出现在了广场上。他的伤还没好全，后背缠着绷带，走路时左腿还有些跛，但精神状态极佳——昨晚用情绪值兑换了一颗疗伤丹，伤势已经好了七成。
    今天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破衣烂衫，而是一件干净的灰色布衣——用昨天从杀手身上搜来的灵石买的。头发也梳整齐了，虽然看起来还是穷酸，但至少不像个乞丐了。
    苏墨在广场上转了一圈，选中了最显眼的位置——东市中央的那座高台。那是平时官府发布告示、或是节日庆典时杂耍艺人表演的地方，三丈见方，一丈来高，站在上面整个广场一览无余。
    他爬上高台，盘腿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个肉包子。他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看着广场上渐渐多起来的人。
    “那不是前天写休书的那个乞丐吗？”
    “他怎么跑高台上去了？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听说他被王腾打伤了，伤还没好呢，这是要干嘛？”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好奇）】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嫌弃：又来了）】
    苏墨不着急。他等的是人最多的时候——巳时，东市最热闹的时段。现在才辰时，人还不够多。
    他吃完包子，把油纸叠好放回怀里，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后，广场上的人流达到了高峰。卖菜的、买菜的、逛街的、路过的，摩肩接踵，熙熙攘攘。苏墨睁开眼，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人海。
    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各位父老乡亲！”苏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用上了灵力扩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苏墨在此，有话要说！”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抬头看向高台。
    “又是那个乞丐！”
    “他要说什么？”
    “不会又是哭诉吧？上次哭了一场，写了封休书，这次又要干嘛？”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不耐烦）】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期待：有好戏看）】
    苏墨深吸一口气，表情从平静慢慢过渡到悲伤。
    “各位，我叫苏墨，十六岁，在皇城乞讨七年。”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七年前，我被苏家赶出家门，流落街头。那年我九岁，什么都不懂，连怎么要饭都不会。”
    台下安静了一些。有人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我睡过狗窝，吃过泔水，冬天差点冻死在破庙里。”苏墨说着，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疤，“这些疤，有的是冻疮留下的，有的是被人打的。最严重的一次，被几个喝醉的修士当球踢，断了三根肋骨，躺在巷子里三天没人管。”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2（同情：这孩子太苦了）】
    苏墨的眼眶红了（这次没掐大腿，他真想起了那些日子），声音哽咽：“但我不恨那些人。他们打我、骂我、羞辱我，我不恨。因为我是个乞丐，我认了。”
    “可我不明白——”他的声音突然提高，“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已经这么惨了，还有人要往死里逼我？！”
    台下鸦雀无声。
    “前天，林梦瑶带着王腾来退婚。我同意了，我写了休书，我认了。可是王腾不肯放过我。”苏墨解开衣领，露出后背的绷带，“这是王腾打的，肋骨断了两根。”
    他又拉起裤腿，露出双腿上的伤口：“这是王腾的剑气砍的，差点废了我的腿。”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愤怒：这也太过分了）】
    “昨天，我伤还没好，王腾又派了三个杀手来杀我。”苏墨从怀里掏出三个杀手的身份牌，举过头顶，“这是他们掉的东西，上面有王家的标记。各位不信，可以自己来看。”
    人群中一阵哗然。
    “王家也太霸道了吧？”
    “退婚就退婚，还要杀人？”
    “那王腾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5（愤怒：仗势欺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同情：这孩子太可怜了）】
    苏墨擦了擦眼角，继续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可能觉得——你一个乞丐，得罪了王家，活该。我不怪你们这么想，因为我确实是个乞丐，确实没资格跟王家斗。”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锐，“我想问一句，王家的权势，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林家的女儿嫌贫爱富，就可以当众羞辱人吗？我们这些穷苦人，就活该被踩在脚下吗？”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0（共鸣：说得对！）】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愤怒：不公平！）】
    苏墨的“卖惨”收到了效果。但他知道，光卖惨不够，还要“阴阳怪气”才能让情绪值暴涨。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无辜。我这个人吧，确实有点毛病——嘴贱。人家退婚就退婚呗，我非要写个休书。人家打我，我非要还手。人家派杀手来杀我，我非要反杀。”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苏墨摊开手，一脸自嘲，“我要是个聪明人，就应该跪下来磕头，把休书撕了，然后滚出皇城。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困惑：他到底想说什么）】
    “可我不愿意。”苏墨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因为我觉得，人活着，总得有点骨气。你可以穷，但不能贱。你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跪下。”
    人群中有人鼓掌。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求大家帮我。”苏墨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是想告诉大家——我苏墨，不会离开皇城。我会站在这里，等着王腾、林家、王家来找我。他们要打，我奉陪。他们要杀，我接着。”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5（敬佩：有骨气）】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担心：但他打得过吗）】
    苏墨顿了顿，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欠揍：“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各位以后见到王腾，帮我带句话——就说苏墨说了，他王腾也就这点本事了，聚气境中期打一个伤员，还要靠人多。以后他出门，最好多带几个保镖，不然哪天被人打了，都不知道谁干的。”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好笑：这嘴是真贱）】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兴奋：这是在公开挑衅王家啊）】
    “还有林梦瑶。”苏墨眨了眨眼，“祝她跟王腾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不过提醒她一句——王腾今天能抛弃未婚妻抢别人的人，明天也能抛弃她。嫌贫爱富的，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5（哄笑：骂得真狠）】
    台下彻底炸了锅。有人笑，有人骂，有人鼓掌，有人摇头。
    “这乞丐胆子也太大了，敢这么骂王家？”
    “他是真不怕死啊。”
    “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反正活不成了，死前痛快痛快嘴。”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兴奋：有好戏看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轻蔑：不知死活）】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复杂：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该骂他）】
    苏墨站在高台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飞速跳动。范围收集模式已经开启，方圆三十丈内五六百人的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同情的、愤怒的、鄙夷的、兴奋的、困惑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情绪值从2030点开始飙升，2100、2200、2300、2400……
    人群中，几个穿着王家护卫服饰的人脸色铁青，挤出人群，匆匆离开——显然是去报信了。
    苏墨看到了，但他没有停，反而说得更起劲了。
    “各位，我还听说一件事。”苏墨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但灵力扩音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王腾为什么非要杀我？不是因为休书，是因为他怕我。”
    台下安静了。
    “他怕我什么？”苏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怕我这个乞丐，有一天会变得比他强。因为他知道，我苏墨能从淬体一层一夜之间连升好几级，靠的不是运气，是天赋。他王腾修炼了二十年才到聚气境中期，我用了不到三天。”
    “所以他慌了，他想趁我还没成长起来，赶紧把我掐死。”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0（震惊：他说的是真的吗？）】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怀疑：吹牛吧？）】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嫉妒：真有这种天才？）】
    苏墨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张休书，高高举起。
    “这封休书，我不会撕。它会一直留着，作为林梦瑶嫌贫爱富的证据，作为王腾仗势欺人的证据。”苏墨将休书折好，放回怀里，“等有一天，我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我会再把它拿出来，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说完，他跳下高台，落在人群中。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他一步步走出广场。有人鼓掌，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默默跟在他身后——那些是王家的眼线。
    苏墨没有回头，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范围收集模式持续期间，共收集情绪值：约1450点。扣除50点成本，净增1400点。】
    【当前总情绪值：2030 + 1400 = 3480点。】
    苏墨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计较。3430点情绪值，足够他做很多事了——突破聚气境中期只需要1000点，突破到后期还需要更多，但可以先加点到中期，剩下的留着兑换更强的武技。
    但他没有急着加点。
    他知道，真正的“高潮”还没到。王腾听到他的演讲后，一定会暴怒，一定会来找他。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击败王腾，收集到的负面情绪会比现在多十倍。
    “系统。”苏墨在心中说，“帮我规划一下，聚气境中期突破需要多少点？”
    【聚气境初期→中期：消耗1000情绪值。突破后灵力储量提升约三倍，可学习更高阶武技。】
    “好。”苏墨没有立刻突破，而是先花500情绪值从商城兑换了一本玄阶下品武技《碎玉掌》——这是他之前就看中的，比破灵指更适合正面战斗，消耗小，威力大，适合持久战。
    【消耗500情绪值，获得武技：碎玉掌（入门）。】
    【碎玉掌：玄阶下品武技，以灵力凝聚掌劲，可远攻可近战，修炼至大成可碎金裂石。当前熟练度：入门。】
    “再花200情绪值，把碎玉掌提升到小成。”
    【消耗200情绪值，碎玉掌入门→小成。威力提升约50%。】
    【剩余情绪值：3430 - 500 - 200 = 2730点。】
    苏墨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新武技带来的力量。碎玉掌的运功路线比破灵指简单，但威力不俗，适合作为常规战斗手段。破灵指则作为底牌，留着对付难缠的敌人。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王腾。
    苏墨回到济世堂，孙大夫看到他，叹了口气：“你怎么又出去了？伤还没好呢。”
    “没事，孙大夫。”苏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今天可能会有人来找我，到时候您躲远点，别被误伤。”
    孙大夫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济世堂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苏墨！你给我滚出来！”
    王腾的声音，暴怒到了极点。
    苏墨睁开眼，笑了。
    来了。

 第18章 集体破防

    济世堂外，王腾带着二十多号人堵在巷子里。
    黑压压一片，清一色的王家护卫，还有几个穿着林家服饰的长老。王腾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在东市广场的高台上听到了苏墨的那番“演讲”，当场砸碎了手中的茶杯。一个乞丐，当着几百号人的面，骂他“仗势欺人”“怕了对方”“出门最好多带保镖”——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所以他来了。不光自己来，还带了王家的精锐护卫，甚至请动了林家的两位长老。
    “苏墨！滚出来！”王腾又是一声怒吼，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济世堂的门开了。
    苏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孙大夫。苏墨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的伤还没全好，走路时左腿还微微有些跛，但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像出门散步。
    “王少爷，这么大阵仗？”苏墨扫了一眼巷子里的二十多人，笑了，“我算算，加上你，二十三个。打我一个伤员，至于吗？”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40（暴怒：还在嘴硬）】
    【来自王家护卫的负面情绪+15（轻蔑：不知死活）】
    【来自林家长老的负面情绪+20（厌恶：这个废物）】
    王腾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一字一顿地说：“苏墨，你今天在广场上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你侮辱我王腾，侮辱林家，侮辱梦瑶。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
    “交代？”苏墨歪着头，“我说什么了？我说你仗势欺人，这是事实。我说你怕我成长起来，这也是事实。我说林梦瑶嫌贫爱富，还是事实。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要什么交代？”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50（暴怒：找死）】
    【来自林家长老的负面情绪+35（愤怒：辱我林家）】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林家长老站出来，指着苏墨的鼻子：“苏墨，你一个被苏家赶出去的废物，也配提我林家的名字？梦瑶退婚是天经地义，你写休书就是不知好歹！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道歉，老夫亲手废了你！”
    苏墨看着那个长老，认出了他——林家长老林震，聚气境后期，林梦瑶的三叔。当年苏墨被赶出苏家的时候，林震曾经说过一句话：“一个废物，死了算了。”
    “林震长老，好久不见。”苏墨不卑不亢，“当年我被赶出苏家的时候，您说‘一个废物，死了算了’。我没死，让您失望了。”
    林震脸色一沉：“你记性倒是不错。”
    “当然不错。”苏墨笑了笑，“谁对我好，谁对我坏，我都记着。您对我的‘恩情’，我更是刻骨铭心。”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30（恼怒：这个废物还敢阴阳怪气）】
    王腾不耐烦了，一挥手：“少跟他废话！苏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磕头，把休书撕了，然后滚出皇城，永远不许回来。第二——”
    “第二是什么？”苏墨打断他。
    王腾冷笑：“第二，我打断你的腿，废了你的修为，把你扔出皇城。”
    苏墨看着王腾，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二十多人，突然笑了。
    “王腾，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带这么多人来，本身就说明你怕我。”苏墨的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是真有信心打赢我，一个人来就行了。带二十多个人，是怕打不过我吗？”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60（暴怒：被戳中痛处）】
    “放屁！”王腾怒道，“我带人来是怕你跑了！”
    “跑？”苏墨摊开手，“我站在这里，一步都没跑。倒是你，带了二十多个人，还在巷子口留了四个守卫，怕我翻墙走。王腾，你胆子这么小，还当什么天骄？回家抱孩子去吧。”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80（暴怒+羞耻）】
    【来自王家护卫的负面情绪+20（尴尬：少爷确实有点小题大做）】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济世堂所在的巷子虽然偏僻，但王腾这么大阵仗，早就惊动了附近的居民和路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巷子两头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少说也有两三百。
    苏墨看到人群，心中暗喜。他悄悄开启了范围收集模式——消耗50情绪值，覆盖半径三十丈。
    【范围收集模式已开启。覆盖半径三十丈，检测到范围内目标：约四百人。】
    “各位父老乡亲！”苏墨突然提高了声音，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你们看到了吗？王家的天骄王腾，带了二十三个打手，来打我一个伤员。这就是王家的气量，这就是皇城第一家族的风范！”
    人群一阵骚动。
    “二十三个打一个？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那乞丐伤还没好呢，王腾这是要杀人啊。”
    “王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势大欺负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5（愤怒：王家太霸道）】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同情：这乞丐要遭殃了）】
    王腾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苏墨会把事情闹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王家。如果再不动手，王家的脸就丢尽了。
    “给我上！”王腾一挥手，“抓住他，先打断腿！”
    二十多个护卫一拥而上。
    苏墨没有硬拼。他身形一闪，不退反进，冲进了护卫群中。聚气境初期的速度虽然不算快，但他有《混元诀》圆满带来的灵力运转效率，加上碎玉掌小成的掌法，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鱼得水。
    “碎玉掌·第一式——裂石！”
    一掌拍在一个护卫胸口，灵力炸开，护卫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人。
    【来自护卫甲的负面情绪+40（剧痛+震惊）】
    “碎玉掌·第二式——崩云！”
    又一掌，打在另一个护卫的肩膀上，骨裂声清晰可闻，护卫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来自护卫乙的负面情绪+45（剧痛+恐惧）】
    苏墨在人群中穿梭，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他虽然只有聚气境初期，但碎玉掌是小成境界，威力堪比聚气境中期的全力一击。加上他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普通聚气境初期的护卫根本扛不住他一掌。
    但对方人太多了。打倒五六个，还有十几个围上来。苏墨的后背挨了一拳，左臂被刀划了一道口子，右腿被人扫了一棍，踉跄了几步。
    王腾站在外围，冷笑着看戏。他没有出手，想先让护卫消耗苏墨的体力。
    苏墨咬紧牙关，从怀中摸出一颗回灵丹吞下，灵力恢复了一些。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巷子的地形，在墙面上借力腾挪，像一只灵活的猴子，让护卫们抓不住他。
    “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打了半天还没拿下。”苏墨一边躲一边喊，“丢不丢人？王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来自王家护卫的负面情绪+30（恼怒：这泥鳅太滑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好笑：确实丢人）】
    林震看不下去了。他是聚气境后期，比王腾还高一个小境界。在他看来，苏墨虽然有些手段，但根本不值得他出手。可如果再拖下去，林家的脸也要丢光了。
    “都让开！”林震大喝一声，护卫们纷纷后退。
    林震走上前，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墨：“小废物，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道歉，撕休书。否则——”
    “否则什么？”苏墨擦了擦嘴角的血，“否则你一个聚气境后期的老前辈，要亲自出手打我一个小辈？林震，你还要不要脸了？”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50（暴怒：小畜生）】
    “找死！”
    林震不再废话，一掌拍出，灵力化作一道青色光柱，直奔苏墨胸口。聚气境后期的全力一击，威力远超王腾。苏墨不敢硬接，侧身避开，但掌风还是擦过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噗——”
    苏墨喷出一口鲜血，从墙上滑落，单膝跪地。左肩的衣服被掌风撕裂，皮肤上留下一片淤青。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0（不忍：太惨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愤怒：以大欺小）】
    王腾走到苏墨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按在地上：“苏墨，服了吗？”
    苏墨趴在地上，嘴角全是血，但他笑了。
    “服？”他抬起头，看着王腾，“我苏墨这辈子，就没服过谁。”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30（暴怒：还敢嘴硬）】
    王腾加大了脚上的力度，苏墨的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要碎了。苏墨咬着牙，一声不吭，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系统面板。
    情绪值在暴涨。
    王腾、林震、王家护卫、围观群众——所有人的负面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系统。王腾的暴怒、林震的杀意、护卫的烦躁、围观群众的愤怒和同情，每一条都在增加情绪值。
    3500、3600、3700、3800……
    苏墨在心中默数。
    “王腾。”苏墨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你知道吗？你越生气，我越高兴。”
    王腾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踩得越用力，我就越开心。”苏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因为你的愤怒，会让我变得更强。”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40（困惑+暴怒：疯子）】
    苏墨不再废话，在心中默念：“系统，消耗10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中期！”
    【确认消耗10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中期中……】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涌出，像火山喷发一样，冲击着苏墨全身的经脉。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灵光纹路，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
    王腾踩在他肩膀上的脚被一股巨力弹开，整个人后退了两步，脸色大变。
    “突……突破了？！”
    苏墨从地上站起来，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灵光中。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聚气境初期巅峰、突破、聚气境中期！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苏墨，像看到了怪物。
    一个伤员，被人踩在地上，突然就突破了？
    而且是从聚气境初期突破到中期，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准备？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50（震惊+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120（震惊+困惑：这是什么妖孽）】
    【来自王家护卫的负面情绪+80（恐惧：见鬼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0（震惊：天啊）】
    苏墨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着王腾，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王少爷，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踩我那一脚。”苏墨握了握拳头，灵力在掌心凝聚，“没有你的愤怒，我突破不了这么快。”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00（暴怒+憋屈：他在羞辱我）】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80（杀意：此子不能留）】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60（震撼：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震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乞丐不是普通的废物——他能在战斗中突破，能在羞辱中变强，这种体质闻所未闻。
    “不能留他。”林震低声道，眼中杀意凛然，“王腾，一起上，杀了他！”
    王腾也反应过来了。苏墨的成长速度太快了，三天前还是淬体一层，今天已经到了聚气境中期。如果再给他几天时间，他可能会突破到聚气境后期甚至凝元境。
    到时候，整个王家都压不住他。
    “所有人一起上！”王腾拔出长剑，“杀了他，出任何事我负责！”
    二十多个护卫加上王腾和林震，所有人同时出手。灵力激荡，剑气纵横，掌风呼啸，整个巷子被各色灵光照得如同白昼。
    苏墨站在包围圈中央，面对二十多人的围攻，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系统，开启范围收集模式最大功率。所有人对我的负面情绪，全部转化为灵力。”
    【范围收集模式功率提升，情绪值转化效率+200%。当前情绪值：约4200点（含突破消耗及新增）。】
    苏墨深吸一口气，双掌齐出。
    碎玉掌·第三式——碎空！
    这是他花了500情绪值临时将碎玉掌从“小成”提升到“大成”后领悟的新招式。双掌推出，灵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向四面八方扩散。
    “轰——！”
    气墙与二十多人的攻击碰撞，爆发出一声巨响。巷子两边的墙壁出现了裂纹，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苏墨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了三步，嘴角又渗出了血，但他没有倒下。而对方二十多人，也被气墙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人甚至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
    全场再次死寂。
    一个聚气境中期的少年，一招震退了二十多个修士？
    其中还有聚气境后期的林震和聚气境中期的王腾？
    【来自所有人的负面情绪集体爆发：王腾+180、林震+200、护卫合计+400、围观群众+300——单次总计超过1000点！】
    苏墨看着面板上跳出的数字，笑了。
    这一波，赚翻了。

 第19章 连破三境

    尘土渐渐散去，巷子里一片狼藉。
    苏墨站在中央，双掌还在微微颤抖，指尖滴着血。刚才那一记碎玉掌·碎空，几乎耗尽了他刚突破到聚气境中期的全部灵力。二十多人的围攻被他硬生生震退，但他的经脉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隐隐有撕裂般的疼痛。
    王腾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刚才那一掌，他离苏墨最近，承受的冲击也最大。如果不是林震帮他挡了一部分，他现在可能已经站不起来了。
    林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右臂被气墙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他看着苏墨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小子……有古怪。”林震压低声音，“他的灵力不对劲，不像是普通的聚气境中期。刚才那一掌的威力，已经接近聚气境巅峰了。”
    王腾咬了咬牙：“那怎么办？”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林震眼中杀意凛然，“他现在已经是聚气境中期了，如果再给他时间突破到后期，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趁他现在灵力耗尽，一起上，一击必杀！”
    王腾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犹豫了一下，塞进嘴里。
    那是爆灵丹——短时间提升修为，但副作用极大，服用后会虚弱半个月。王腾原本不想用，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丹药入腹，王腾的气息暴涨，从聚气境中期一路攀升到聚气境后期巅峰，距离聚气境巅峰只差一线。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头发无风自动，周身灵力激荡，脚下的青石板出现了裂纹。
    “苏墨！”王腾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你今天必须死！”
    林震也动了真格。他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力注入后，短剑发出嗡嗡的声响，剑芒吞吐不定。这是一柄灵器，虽然只是下品，但威力远超普通兵器。
    “所有人退后！”林震大喝一声，“王腾，你我联手，一招解决他！”
    护卫们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苏墨站在原地，看着王腾和林震联手逼近，脸色凝重。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刚才那一掌消耗太大，体内灵力只剩三成左右，经脉也有损伤。面对一个服用爆灵丹后实力接近聚气境巅峰的王腾，加上一个货真价实的聚气境后期的林震，他没有胜算。
    除非——
    苏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约5200点。】
    刚才那一波集体破防，王腾贡献了180+100+150等累计超过400点，林震贡献了300多点，护卫们合计超过500点，围观群众贡献了超过800点。加上之前剩余的2730点，现在情绪值已经突破了5200点。
    5200点情绪值。
    聚气境中期突破到后期需要1500点，后期突破到巅峰需要2000点，巅峰突破到凝元境需要3000点。
    他可以在短时间内连破两级——从聚气境中期直接冲到聚气境巅峰，甚至冲击凝元境。
    但连续突破的风险很大，经脉可能承受不住。
    苏墨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消耗15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后期。”
    【确认消耗15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后期中……】
    体内的灵力再次沸腾。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猛烈。苏墨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的灵光纹路变得刺眼，像是有电流在皮下穿梭。
    王腾和林震同时停下了脚步，瞪大眼睛看着苏墨。
    “他又要突破了？！”
    “不可能！他刚突破到聚气境中期还不到半柱香！”
    苏墨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聚气境中期、中期巅峰、突破——聚气境后期！
    灵光收敛，苏墨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
    聚气境后期。
    但这还没完。
    “系统，再消耗20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巅峰！”
    【确认消耗2000情绪值。突破聚气境巅峰中……】
    “什么？！”林震失声道，“他还要突破？！”
    苏墨的身体再次爆发出耀眼的灵光，比之前强了整整一倍。他的头发被灵力吹得向后飘起，脚下的青石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被气浪卷起，向四周飞溅。
    聚气境后期、后期巅峰、突破——聚气境巅峰！
    连破两境！从聚气境中期到聚气境巅峰，前后不到十息！
    全场死寂。
    王腾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他服用爆灵丹才勉强达到聚气境后期巅峰，而苏墨什么都没吃，站在原地，连续突破了两次，直接到了聚气境巅峰。
    这是什么妖孽？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250（崩溃+恐惧：他不是人）】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220（震撼+杀意：此子绝不能留）】
    【来自王家护卫的负面情绪+150（绝望：我们惹了什么怪物）】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0（震惊：天啊，连破两境）】
    苏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聚气境巅峰，灵力储量是初期的十倍以上，经脉中的灵力像江河一样奔涌不息。他握了握拳头，掌心凝聚出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灵力球，轻轻一捏，灵力球炸开，发出一声闷响。
    “王腾。”苏墨抬起头，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王腾，“你刚才说，要让我走不出这条巷子？”
    王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怕了。
    他是王家天骄，从小锦衣玉食，修炼资源从不缺少。二十岁的聚气境中期，在皇城算得上天才。但眼前这个乞丐，三天前还是淬体一层，今天已经是聚气境巅峰。
    三天，走完了别人十几年的路。
    这不是天才，这是怪物。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王腾的声音在发抖，“不可能有人突破这么快，你一定用了什么禁术！”
    苏墨笑了：“禁术？你觉得一个乞丐，上哪弄禁术去？”
    “那你——”
    “我说过了。”苏墨打断他，“你们的愤怒，会让我变强。你越生气，我突破得越快。刚才你踩我的时候，你生气了吧？林震打我那一掌的时候，他也生气了吧？你们所有人的愤怒、恐惧、震惊，都是我突破的燃料。”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00（恐惧：他说的是真的？）】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80（将信将疑）】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20（毛骨悚然：这是什么体质）】
    苏墨没有解释更多。他不需要别人相信，他只需要他们继续产生负面情绪。
    “王腾，来吧。”苏墨摆出碎玉掌的起手式，“刚才你们二十多人打我一个，现在轮到我了。”
    王腾咬牙看了一眼林震。林震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知道现在不能退。
    “一起上！”林震低喝一声，“他刚突破到聚气境巅峰，根基不稳，灵力控制不熟练！我们还有机会！”
    王腾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持剑冲了上去。林震从侧面夹击，短剑直刺苏墨的腰肋。
    苏墨没有躲。
    聚气境巅峰的灵力在体内奔涌，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级别的力量。王腾的剑在他眼中慢得像乌龟爬，林震的短剑轨迹也清晰可见。
    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夹住了王腾的剑尖。
    “什么？！”王腾瞳孔一缩，用力回抽，但剑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苏墨手指一扭，“咔嚓”一声，剑尖断了。他用断剑的碎片在指尖一弹，碎片呼啸而出，击中林震的短剑，将短剑打偏了方向。
    林震虎口发麻，短剑差点脱手。
    苏墨松开王腾的断剑，一掌拍向他的胸口。碎玉掌·裂石，聚气境巅峰的全力一击，掌风还没到，王腾就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
    “砰——！”
    王腾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巷子的墙壁上，墙壁凹陷出一个大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扩散。王腾嵌在墙里，口中狂喷鲜血，胸口的衣服被掌风撕裂，露出一片淤青。
    爆灵丹的效果还在，他的修为勉强维持在聚气境后期巅峰，但这一掌打断了他至少三根肋骨。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200（剧痛+恐惧+崩溃）】
    林震看到王腾的惨状，心一横，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符篆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射苏墨。
    这是林家珍藏的“破灵符”，专门克制灵力护体，对凝元境以下的修士有奇效。
    苏墨感觉到黑色光柱中蕴含的毁灭气息，不敢硬接，侧身避开。但光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拐了个弯，继续追他。
    “追踪符？”苏墨皱了皱眉。
    他快速打开系统商城，花200情绪值兑换了一面“高阶灵力护盾”。
    【消耗200情绪值，获得高阶灵力护盾（一次性）。】
    护盾在身前展开，黑色光柱撞上护盾，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腐蚀。护盾坚持了五息，出现了裂纹，但黑色光柱也消耗殆尽。
    林震的脸色彻底白了。
    破灵符是他最后的底牌，居然被苏墨轻松挡下了。
    “林长老，还有别的招吗？”苏墨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着林震。
    林震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对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三天从淬体一层到聚气境巅峰，武技诡异，灵力浑厚，还能在战斗中连续突破。这种人，不是他能对付的。
    跑，是唯一的选择。
    但苏墨不打算让他跑。
    “碎玉掌·崩云。”
    一掌拍出，灵力化作一道气浪，追上林震，正中他的后背。林震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短剑脱手飞出，掉在几丈外。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150（屈辱+恐惧）】
    苏墨走到林震身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林长老，当年你说我‘死了算了’，现在呢？谁死了？”
    林震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苏墨站起来，环顾四周。王腾嵌在墙里，昏迷不醒；林震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二十多个护卫东倒西歪，有的已经跑了，有的缩在墙角不敢动。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苏墨——有敬畏、有恐惧、有难以置信、有狂热的崇拜。
    苏墨深吸一口气，对着人群抱了抱拳。
    “各位，打扰了。今天的事，就当给大家添个乐子。”他笑了笑，“以后我苏墨还在皇城混，各位多关照。”
    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巷子。
    身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苏墨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一直在上扬。
    【系统提示：本次战斗共收集情绪值约3800点（含突破消耗及新增）。】
    【当前情绪值：5200 - 1500 - 2000 - 200 + 3800 = 5300点。】
    苏墨看了一眼数字，笑了。
    三天前，他是淬体一层，情绪值0。
    三天后，他是聚气境巅峰，情绪值5300。
    这还只是开始。

 第20章 洗经伐髓，异象显现

    苏墨走出巷子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
    不是因为伤势——聚气境巅峰的肉身恢复力远超之前，断掉的肋骨已经自行愈合了大半。而是因为体内灵力太满，满到快要溢出来。
    连续突破带来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聚气境巅峰的灵力储量是初期的十倍以上，他的经脉虽然被系统强化过，但短时间内承受这么庞大的灵力，还是有种快要被撑爆的感觉。
    “需要找个地方稳固修为。”苏墨低声自语，加快了脚步。
    他穿过几条街，避开人群，朝城外走去。身后有几个尾巴——王家、林家的眼线，但他懒得理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跟踪没有意义。
    出了南门，苏墨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山谷。四面环山，树木茂密，中间有一片草地，溪水潺潺流过。他盘膝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闭上眼睛，运转《混元诀》。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了九个周天，那种肿胀感减轻了一些，但依然存在。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体内灵力饱和度达到97%，建议立即突破至凝元境。若不及时突破，可能导致经脉损伤。】
    苏墨皱了皱眉。聚气境巅峰到凝元境，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需要将丹田中的灵力压缩凝聚成“灵元”。这个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丹田碎裂，修为尽废。
    但他没有选择。体内的灵力已经满到不能再满了，不突破，就是死。
    “系统，突破凝元境需要多少情绪值？”
    【聚气境巅峰→凝元境初期：消耗3000情绪值。突破过程中将伴随洗经伐髓，重塑经脉，成功率与宿主肉身强度相关。当前肉身强度评级：优秀，预估成功率：85%。】
    3000点，他有。
    苏墨看了眼面板：当前情绪值5300点，扣除3000还剩2300点。
    “消耗3000情绪值，突破凝元境。”
    【确认消耗3000情绪值。突破凝元境中……】
    【第一阶段：灵力压缩。预计持续一炷香。】
    苏墨感觉丹田像是被人攥住了。原本充盈的灵力开始向中心压缩，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挤压。灵力密度越来越高，从气态变成了液态，再从液态向固态转变。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每一丝灵力被压缩，都像是在丹田里扎进一根针。苏墨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叫出声。
    【第二阶段：灵元凝聚。预计持续半炷香。】
    丹田中，一滴金色的液体凝聚成型——那是灵元的雏形。随着更多灵力被压缩，金色液体越来越大，最终凝固成一顆黄豆大小的金色珠子，悬浮在丹田中央。
    灵元，成。
    苏墨的气息开始暴涨。聚气境巅峰、巅峰之上、突破——凝元境！
    就在突破完成的一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山谷上空聚集，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苏墨笼罩其中。
    异象显现。
    方圆百里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向山谷汇聚。树木在灵力的吹拂下剧烈摇摆，溪水倒流，鸟兽惊散。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乌云，在云端绽放出一朵金色的莲花虚影，方圆百里清晰可见。
    皇城，震动。
    王家家主王天罡正在书房议事，突然感应到城外的灵力波动，脸色大变。他冲出书房，望向南方的天空，看到那朵金色莲花，瞳孔猛地一缩。
    “凝元境异象？是谁在突破凝元境，竟然引动了天地异象？”
    普通修士突破凝元境，不过是灵力外溢、气息暴涨，能引动方圆数里灵力就算不错了。而眼前这个异象，覆盖了方圆百里，金色莲花虚影直冲云霄——这是只有那些拥有特殊体质、或者修炼了逆天功法的人，才会出现的“天兆”。
    林家家主林沧海同样感应到了异象。他站在林府最高处的阁楼上，看着南方的金色莲花，眉头紧锁。
    “皇城附近，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物？”
    清远道长正在城外一处道观中打坐，感应到异象后睁开眼，掐指一算，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那个小子的方向？他突破凝元境了？还引动了天兆？”清远道长站起身，捋着胡须，眼中满是震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体质？”
    王家府邸，被抬回来的王腾刚刚醒来，就看到了窗外的金色莲花。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壁走到窗边，看着那朵越来越盛大的金色莲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个方向……是南门外……”王腾喃喃道，“是他？不可能……他刚才是聚气境巅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凝元境？”
    但他心里知道，除了苏墨，不会有别人。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50（恐惧+嫉妒+绝望）】
    林震躺在林家医馆的病床上，同样看到了金色莲花。他的脸色比床单还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被他称为“废物”的乞丐，那个他随手一掌就能拍死的小畜生，现在突破凝元境了。而且引动了天地异象——这是他活了五十多年都没见过的景象。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120（恐惧+悔恨）】
    皇城东市，那些亲眼目睹苏墨击败王腾和林震的围观群众，也看到了城南的金色莲花。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那个乞丐！苏墨！他突破凝元境了！”
    “凝元境？他不是才聚气境吗？怎么这么快？”
    “你们没看到吗？他在巷子里连破三境！从聚气境中期直接冲到巅峰！现在又突破了，到了凝元境！”
    “天啊，这是什么妖孽？三天前他还是淬体一层！”
    【来自皇城各处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震惊、恐惧、嫉妒、难以置信……系统提示情绪值单次增长突破2000点！】
    山谷中，苏墨盘膝坐在金色光柱中央，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的身体正在经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洗经伐髓。
    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钻进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经脉中的杂质、毒素、淤血一点一点地剥离、排出。他的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臭味，那是积攒了十六年的体内废物。
    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下被拓宽了整整一倍，变得更加坚韧、通畅。原本有些暗伤的骨骼被修复，骨质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被重新排列，每一根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当金色光柱渐渐消散，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山谷时，苏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锐利的、带着侵略性的光芒，而是一种深邃的、平静的、像深潭一样的沉静。那是凝元境修者特有的气质——灵力内敛，返璞归真。
    苏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变得更加细腻，但摸上去却有一种坚韧的质感，像上好的牛皮。他轻轻一握，掌心发出一声爆响，那是空气被捏爆的声音。
    “凝元境……”苏墨喃喃道，感受着体内那颗黄豆大小的金色灵元，它像一颗永不停歇的心脏，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灵力。
    聚气境的灵力是“气”，储存在经脉中，用一点少一点，需要靠丹药或时间恢复。而凝元境的灵力是“元”，由灵元自主产生，生生不息，只要灵元不碎，灵力就不会枯竭。
    这是质的飞跃。
    苏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像是卸下了一层枷锁。
    他走到溪边，蹲下来，看到水中的倒影——还是那个少年，十六岁，眉眼间带着一丝痞气，但精气神完全不同了。皮肤干净了许多，眼神明亮，连头发都变得乌黑有光泽。
    “洗经伐髓，果然不一样。”苏墨笑了笑，捧起溪水洗掉脸上和手上的黑色黏液。
    【突破完成。当前修为：凝元境初期。】
    【洗经伐髓完成，肉身强度提升至“卓越”级，经脉宽度提升100%，灵力恢复速度提升200%。】
    【本次突破及异象共收集情绪值：约2800点（含皇城各方势力的震惊、恐惧、嫉妒等）。】
    【当前总情绪值：5300 - 3000 + 2800 = 510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突破凝元境花了3000点，但异象引发的负面情绪又给他赚回了2800点，净亏200点，几乎等于白嫖了一个大境界。
    “值了。”
    他站起身，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开始西斜。
    苏墨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皇城走去。
    他还要回去做一件事——把那张休书，正式交给林家的人。不是偷偷摸摸地给，而是堂堂正正地，当着所有人的面。
    因为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人随意欺负的小乞丐了。
    他是苏墨，凝元境修士。
    皇城的天，该变了。
    苏墨走到城门口时，守城的士兵看到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所有人都知道南门外的异象是眼前这个少年引发的。
    “苏……苏公子，请进。”士兵结结巴巴地说，连“检查”二字都不敢提。
    苏墨笑了笑，没有为难他，大步走进城门。
    街道上，行人看到他，纷纷让路。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有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苏墨走在皇城的大街上，腰杆挺得笔直。
    三天前，他走在这条街上，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像躲瘟疫一样。
    三天后，他走在这条街上，所有人都给他让路，像迎接王者一样。
    “这就是实力的滋味。”苏墨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真他娘的爽。”
    他朝林家的方向走去。
    该去送休书了。

 第21章 休书定局

    苏墨走在皇城的主街上，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凝元境的气息没有刻意释放，但那种无形的威压让路过的行人不由自主地让出道路。街道两旁的商贩、行人、修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少年身上。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人人喊打的乞丐。
    今天，他是凝元境修士，皇城最年轻的天才。
    苏墨的目的地很明确——林家府邸。他要去完成最后一步：当着林家人的面，把退婚这件事彻底了结。
    细纲上写着：苏墨将退婚书撕碎，反手写下“休书”，当众休掉林梦瑶。
    虽然前天在东市已经写过一次休书了，但那次是在街头，林梦瑶和王腾在场，但林家的长辈没有出面。今天，他要直接打上林家的大门，让整个林家都记住这一天。
    林家府邸坐落在皇城东区，占地广阔，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挂着“林府”牌匾，门口站着四个护卫，清一色的淬体九层。
    苏墨走到门前，护卫们看到是他，脸色都变了。
    “苏……苏墨？你来做什么？”
    “找人。”苏墨淡淡道，“让开。”
    一个护卫壮着胆子拦在前面：“林府不是你能随便闯的！你——”
    话没说完，苏墨看了他一眼。仅仅是一个眼神，那护卫就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退到了一边。
    其他三个护卫也不敢动了。消息早就传遍了皇城——这个乞丐现在是凝元境，连王腾和林震都被他打得半死。他们几个淬体九层的，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
    苏墨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林府的前院很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院子里有几个林家的子弟在练功，看到苏墨进来，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纷纷跑进去报信。
    苏墨不着急，站在院子里等着。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林家家主林沧海带着一众长老、护卫从内院涌出。林沧海五十多岁，凝元境中期，身材魁梧，面容威严。他身后跟着林震（后背的伤还没好，脸色苍白）、林梦瑶的父亲林海天（聚气境巅峰），以及七八个长老和二十多个护卫。
    林梦瑶也在人群中，穿着淡粉色的长裙，脸上带着惊惶和愤怒。
    “苏墨！”林沧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墨，声音低沉，“你闯我林府，意欲何为？”
    苏墨抱了抱拳，不卑不亢：“林家主，晚辈今日前来，不为闹事，只为了一件事——把退婚的事，彻底了结。”
    林沧海眉头一皱：“退婚？前天在东市，你不是已经写休书了吗？还有什么好了结的？”
    “那天写的休书，是我个人行为。林家和苏家的婚约书，还在你们手上。”苏墨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那是他重新抄写的休书，字迹比之前工整了许多，“今天我来，是要当着林家人的面，正式解除婚约。从此以后，林家与苏墨，再无瓜葛。”
    林沧海的目光落在苏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凝元境初期。十六岁。三天前还是淬体一层。
    这个少年的成长速度，让林沧海感到深深的忌惮。如果放任不管，再过几年，整个皇城都没人能压得住他。
    “苏墨，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来我林府谈条件？”林沧海冷冷道，“婚约是苏家和林家的事，你已经被苏家逐出，这婚约自然作废。不需要你来‘解除’。”
    苏墨笑了笑：“林家主说得对，我被苏家逐出，婚约确实作废。但林梦瑶带着王腾来当众退婚，羞辱于我，这笔账怎么算？”
    林沧海脸色一沉：“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苏墨举起手中的休书，“我写一封休书，林梦瑶签字画押，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休书？”林梦瑶终于忍不住了，从人群中冲出来，指着苏墨的鼻子，“苏墨，你一个乞丐，有什么资格休我？我林梦瑶不需要你休！”
    苏墨看着她，眼神平静：“林小姐，前天你在东市当众退婚，我写了休书。今天我来，是给你林家一个面子——正式签字画押，免得日后有人说你林梦瑶是被休的，脸上不好看。”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80（暴怒：他在羞辱我）】
    林沧海沉声道：“苏墨，你不要太过分。林家在皇城立足百年，不是你能随意羞辱的。”
    “羞辱？”苏墨歪着头，“林家主，我这是给你们面子。如果不给面子，我直接把休书贴到皇城城门口，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林梦瑶嫌贫爱富，背信弃义，被我苏墨休了。到时候，林家的脸面往哪搁？”
    【来自林沧海及众长老的负面情绪+50（愤怒：狂妄）】
    林沧海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知道苏墨说的是事实——这个少年现在有实力、有舆论，如果真把事情闹大，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那你想怎么样？”林沧海问。
    “很简单。”苏墨把休书递给林沧海，“林梦瑶签字画押，我把婚约书撕了，两清。”
    林沧海接过休书，扫了一眼，脸色铁青。休书写得很直白：“林氏梦瑶，嫌贫爱富，背信弃义，不配为苏家妇。今当众休之，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如果林梦瑶签了这封休书，林家就成了皇城的笑柄。
    “不可能。”林沧海把休书扔回给苏墨，“林家不会签这种东西。”
    苏墨也不恼，收起休书，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我只好把休书贴到城门口，再配上留影石记录的影像——林小姐带着王腾来退婚的场面，让全城的人评评理。”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留影石——这是之前花50情绪值兑换的，一直没舍得用。灵力注入，留影石亮了起来，投射出一幅影像：东市广场上，林梦瑶拿着婚约书，王腾站在旁边，周围围满了人。
    影像中，林梦瑶的声音清晰可辨：“苏墨，今天我林梦瑶正式宣布——退婚。”
    林沧海的脸彻底黑了。
    留影石记录的影像是无法伪造的，如果苏墨真的把这个公开，林家就坐实了“嫌贫爱富”的罪名。在这个重视名声的修士世界里，一个家族的名声毁了，以后还怎么在皇城立足？
    “苏墨，你——”林梦瑶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120（羞耻+愤怒）】
    【来自林沧海的负面情绪+80（憋屈+杀意）】
    苏墨收起留影石，平静地看着林沧海：“林家主，我再问一次——签，还是不签？”
    沉默。
    整个前院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沧海身上。
    林沧海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签。”
    “家主！”林震急了，“不能签啊！签了林家的脸面——”
    “脸面？”林沧海冷冷地看了林震一眼，“你不去招惹他，会有今天的事？你在巷子里对一个晚辈出手，丢的脸还不够？”
    林震哑口无言。
    林沧海看向林梦瑶，语气不容拒绝：“梦瑶，签。”
    林梦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接过苏墨递来的笔，在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歪歪扭扭，和她的心情一样。
    苏墨接过休书，看了一眼，折好放回怀里。
    然后，他从林沧海手中接过那张泛黄的婚约书——那是七年前苏家和林家定下的。苏墨双手用力，“嘶啦”一声，婚约书被撕成两半，然后是四半，然后是碎片。
    他松开手，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像雪花一样飘散在风中。
    “从今天起，你我两清。”苏墨看着林梦瑶，声音平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见面，不必打招呼。”
    林梦瑶低着头，肩膀颤抖，泪水滴在地上。
    苏墨没有再看她，转身朝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家主，有一句话送给您——养不教，父之过。林梦瑶今天的结果，不怪她，怪你们林家。”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林沧海看着满地的婚约碎片，沉默了很久。
    林梦瑶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林震扶着墙壁，脸色灰败。
    这一局，林家输得彻彻底底。
    苏墨走出林府，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怀中的休书，又看了看掌心的神兵碎片印记，笑了。
    “系统，结算。”
    【本次“林家退婚”事件收集情绪值总计：约950点（含林沧海、林震、林梦瑶及众护卫）。】
    【当前总情绪值：5100 + 950 = 6050点。】
    苏墨点了点头，朝城外走去。
    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巩固凝元境的修为，然后准备前往青云宗——参加入门考核。
    皇城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但苏墨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家和林家不会善罢甘休，影阁的杀手也随时可能再来。
    他需要变得更强。
    更强。

 第22章 一拳震退

    苏墨转身，朝林府大门走去。
    身后，林梦瑶的哭声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沉默。林家众人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屈辱的气息——百年林家，被一个十六岁的乞丐逼到签休书，这事儿传出去，林家在皇城就不用混了。
    苏墨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林家人的心上。
    就在他即将跨出大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苏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震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的后背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是林家的长老，聚气境后期，在皇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被一个晚辈当众羞辱，签了休书，撕了婚约，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苏墨，你当我林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林震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你今天不留下一个交代，别想走出这个门！”
    苏墨转过身，看着林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林长老，你想要什么交代？”
    “跪下，道歉。”林震一字一顿，“把你身上的休书留下，然后滚出皇城，永远不许回来。”
    苏墨笑了：“林长老，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刚才在巷子里，你趴在地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80（暴怒：当众揭短）】
    林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沧海：“家主，你看到了吗？这个小畜生羞辱我林家，羞辱梦瑶，现在还敢在咱们府上撒野！你要是不管，我林家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林沧海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他当然想教训苏墨，但他更清楚现在的局势。苏墨是凝元境初期，十六岁，引动了天地异象。这种天才，背后说不定有什么大人物撑腰。而且清远道长已经公开表示要收他做记名弟子——青云宗的外门执事，林家得罪不起。
    但林震已经不管这些了。他从袖中摸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
    爆灵丹。
    林震的气息开始暴涨，聚气境后期、后期巅峰、半步凝元——最终停在了距离凝元境只差一线的位置。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头发无风自动，周身灵力激荡，脚下的青石板出现了裂纹。
    “苏墨！”林震的声音变得低沉嘶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今天我要让你知道，林家不是好欺负的！”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苏墨。
    聚气境后期加上爆灵丹的增幅，速度已经接近凝元境的边缘。林震右掌凝聚出一团青色的灵力球，那是林家的家传武技“青元掌”，修炼到极致可以碎金裂石。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
    苏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喊“住手”，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出口。
    林震的掌风已经到了苏墨面前。
    然后，苏墨动了。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平平无奇地向前打出一拳。
    没有武技，没有灵力外放，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朴实的一记直拳。
    但这一拳的速度，快到林震根本看不清。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震掌心的青色灵力球在接触苏墨拳头的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不是他主动收的，而是被苏墨的拳劲震得骨头错位。
    “啊——！”
    林震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他飞过林府前院的空地，撞翻了一座假山，又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最后撞在院墙上，墙面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嵌在墙里，口中狂喷鲜血，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骨头碎成了好几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苏墨，像在看一个怪物。
    林震，聚气境后期，服用了爆灵丹后实力接近凝元境，被苏墨一拳打得嵌进了墙里。
    一拳。
    没有武技，没有蓄力，就是随手一拳。
    【来自林震的负面情绪+200（剧痛+恐惧+崩溃：他怎么会这么强）】
    【来自林沧海的负面情绪+120（震惊+忌惮：凝元境初期的实力远超预期）】
    【来自林家众长老的负面情绪+150（恐惧：这就是凝元境的实力吗？）】
    【来自林家护卫和子弟的负面情绪+180（震惊+恐惧+绝望）】
    苏墨放下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表情平静得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长老，这一拳，是还你在巷子里打我的那一掌。”苏墨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两清了。”
    他转身，继续朝大门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拦他。
    林沧海站在原地，看着苏墨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皇城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
    苏墨走出林府大门，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连红印都没有，林震的那一掌对他来说，像蚊子叮咬一样无关痛痒。
    “凝元境和聚气境的差距，果然是天壤之别。”苏墨喃喃道。
    聚气境修炼的是“气”，灵力储存在经脉中，用一点少一点。凝元境修炼的是“元”，灵元自主产生灵力，生生不息。如果把聚气境比作蓄水池，凝元境就是一口井——蓄水池的水会用完，井水却取之不竭。
    林震服用爆灵丹后勉强摸到了凝元境的门槛，但那只是力量层面的接近，质的差距无法弥补。就像一把木剑和一把铁剑，木剑再锋利，也砍不断铁剑。
    苏墨走在皇城的街道上，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苏墨一拳打飞林家长老林震，林梦瑶签了休书，林家服软认栽。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皇城的大街小巷疯传。
    “听说了吗？苏墨去了林家，一拳把林震打飞了！”
    “林震？那可是聚气境后期啊！一拳就打飞了？”
    “可不是嘛！人家现在是凝元境，打聚气境跟打小孩似的。”
    “啧啧，林家这次丢人丢大了。女儿被休，长老被打，脸面全无。”
    “活该！谁让他们嫌贫爱富？当初把人家当废物，现在人家翻身了，知道后悔了吧？”
    “后悔也晚了，苏墨说了，从今往后跟林家再无瓜葛。”
    【来自皇城各处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震惊、嫉妒、后悔、恐惧、兴奋……系统提示情绪值持续增长中。】
    苏墨走在街上，嘴角微微上扬。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本场战斗（林府）收集情绪值总计：林震贡献200点，林沧海120点，众长老150点，护卫及子弟180点，合计约650点。加上林府外围观群众通过范围收集模式贡献的情绪值约350点，总计约1000点。】
    【当前总情绪值：6050 + 1000 = 7050点。】
    苏墨深吸一口气，心中盘算。7050点情绪值，凝元境初期到中期需要5000点，他还差一点。不过不急，稳固根基更重要。
    他走出城门，来到南门外的那座山谷。这里灵气充沛，环境清幽，适合修炼。
    苏墨盘膝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闭上眼睛，运转《混元诀》。虽然《混元诀》只是黄阶上品功法，对于凝元境的修者来说品阶偏低，但苏墨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
    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丹田中的灵元又大了一圈，从黄豆变成了花生米大小。灵元越大，灵力储量越多，输出也越强。
    【《混元诀》当前熟练度：圆满（已臻化境）。建议：寻找更高阶功法，否则将影响后续修炼速度。】
    苏墨睁开眼，皱了皱眉。系统说得对，黄阶上品功法在凝元境已经不够用了。他需要找到玄阶甚至地阶的功法，否则修炼速度会大幅下降。
    “等去了青云宗，应该能搞到好功法。”苏墨自言自语。
    青云宗是苍澜大陆的大宗门之一，宗内功法无数，玄阶功法只是基础，地阶甚至天阶都有。只要他能通过入门考核，功法的事就不愁了。
    但入门考核不是那么容易的。青云宗每年招收弟子，名额有限，竞争激烈。而且王腾的叔叔王海是青云宗的外门执事——细纲里提到过，王海会在入门考核时刁难苏墨。
    “王海……外门执事，至少是凝元境后期甚至更高。”苏墨盘算着，“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凝元境中期还可以，后期就吃力了。得再提升一些。”
    他看了眼情绪值，7050点。凝元境初期到中期需要5000点，他完全够用。但苏墨没有急着突破——他刚突破到凝元境不到一天，根基还没稳，再连续突破可能会导致灵元不稳，影响后续发展。
    “再等两天，等根基稳固了再突破。”苏墨做出决定。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朝山谷深处走去。那里有一处瀑布，水声轰鸣，瀑布下方的水潭深不见底。苏墨脱掉上衣，走进水潭，冰冷的山泉刺激着皮肤，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站在瀑布下方，任由水流冲刷身体，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地间灵力的流动。
    凝元境之后，修者开始感知天地灵力，不再只是单纯地吸收，而是与天地产生某种微妙的联系。这种联系越强，修炼速度越快，战斗时能调动的灵力也越多。
    苏墨在水潭中站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暗，才上岸穿好衣服。
    他坐在篝火旁，烤着一条从溪里抓来的鱼，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乞丐。
    三天后，他是凝元境修士，休了林家大小姐，一拳打飞林家聚气境后期的长老，名震皇城。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像一场梦。
    但苏墨知道，这不是梦。掌心的神兵碎片印记还在，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还在，丹田中的灵元还在跳动。
    “这才刚刚开始。”苏墨咬了一口烤鱼，嘴角微扬，“青云宗，我来了。”
    远处，皇城的灯火渐渐亮起，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苏墨看着那片灯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七年前，他被从那座城市赶出来，像一条丧家之犬。
    七年后，他站在城外的高处，俯瞰着那座城市。
    下一次他回来的时候，他会站在这片大陆的最高处，让所有人都仰望他。
    苏墨将鱼骨头扔进火里，躺在大石头上，闭上眼睛。
    明天，启程去青云宗。

 第23章 随时奉陪

    夜色渐深，山谷中的篝火噼啪作响。
    苏墨躺在大石头上，仰望着满天星斗。皇城的灯火在南边若隐若现，像一片沉入地面的星河。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灵元的律动，那种生生不息的力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就在这时，情绪雷达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敌意目标！数量：3。方向：南侧，距离约两百丈。修为：聚气境中期、聚气境初期、淬体九层。】
    苏墨睁开眼，坐了起来。
    三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目标明确，直指他所在的山谷。为首的那个聚气境中期的气息，他很熟悉——王腾。
    “来得挺快。”苏墨自言自语，往篝火里添了几根干柴，火焰蹿高了一截。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三道身影从夜色中走出。
    王腾走在最前面，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绷带，走路时还有些喘——苏墨那一掌打断了他三根肋骨，虽然服了疗伤丹，但不可能这么快痊愈。他身后跟着两个王家护卫，一个聚气境初期，一个淬体九层，两人的表情都很紧张。
    苏墨没有站起来，依然躺在石头上，双手枕在脑后，斜眼看着王腾。
    “王少爷，大半夜的不在家养伤，跑这荒山野岭来做什么？不怕伤口崩了？”
    王腾在距离篝火三丈处停下，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他看着苏墨那副悠闲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苏墨，你今天去林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王腾的声音沙哑，“你羞辱梦瑶，打伤林震长老，还逼林家签了休书。这笔账，我王腾记下了。”
    苏墨笑了笑：“记下就记下呗，还专门跑来说一声？你当这是酒楼点菜呢？”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40（暴怒：还在嘴硬）】
    王腾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苏墨，你以为突破到凝元境就无敌了？皇城比你强的人多的是。我父亲王天罡是凝元境后期，王家还有凝元境巅峰的老祖。你一个散修，拿什么跟我们斗？”
    “那你让你爹来啊。”苏墨打了个哈欠，“你一个聚气境中期的伤员，大半夜跑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你不怕我一不高兴，再打断你三根肋骨？”
    王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更难看了。
    “苏墨，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打架的。”王腾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牌，扔到苏墨面前，“这是我王家的‘追杀令’。从今天起，你苏墨是王家的敌人。只要你在皇城范围内，王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你。”
    玉牌落在地上，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上面刻着一个“王”字，周围环绕着复杂的符文——那是王家的追杀令，在皇城有着极高的威慑力。
    苏墨看了一眼玉牌，没有捡，而是笑了。
    “王腾，你是不是搞错了顺序？”苏墨坐起来，捡起玉牌，在手里掂了掂，“你王家要追杀我，还先送个令牌通知一声？这是追杀还是请客？”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35（恼怒：他怎么不害怕）】
    “送令牌是规矩。”王腾冷冷道，“三天之内，离开皇城，否则杀无赦。”
    苏墨把玉牌随手一扔，玉牌落在篝火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火焰跳了跳。
    “规矩？”苏墨看着王腾，眼神变得锐利，“你们王家欺负人的时候，讲规矩了吗？你带二十多个人围攻我一个伤员的时候，讲规矩了吗？林震一个聚气境后期的长老对淬体境的我出手，讲规矩了吗？”
    王腾被问得哑口无言。
    “现在打不过了，开始讲规矩了？”苏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王腾，我告诉你——规矩是强者定的。你们王家要是能杀我，尽管来。杀不了我，就别在这放屁。”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60（暴怒+憋屈）】
    “你——！”王腾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伤口崩裂，绷带上渗出了血。
    身后的护卫连忙上前扶住他：“少爷，您的伤……”
    “滚开！”王腾甩开护卫，死死盯着苏墨，“苏墨，你等着。我王腾发誓，总有一天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苏墨歪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就凭你？”
    “就凭我！”王腾一字一顿，“我王家有凝元境巅峰的老祖，有上千年的底蕴。你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散修，拿什么跟我斗？就算你突破到凝元境又怎样？凝元境巅峰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腾。
    等他说完了，苏墨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王腾，你说完了吗？”
    王腾一愣。
    “说完了就滚。”苏墨转过身，背对着他，“回去告诉你爹，告诉你们王家老祖——我苏墨就在皇城，哪也不去。你们想报仇，随时来，我随时奉陪。”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80（暴怒+羞辱）】
    “不过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苏墨回头看了王腾一眼，眼神冰冷，“你们王家要是杀不了我，等我有朝一日强大了，我会把你们王家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篝火的光映在苏墨脸上，明暗交错，让他看起来像一尊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王腾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一步。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但像苏墨这样——从乞丐一路杀到凝元境，三天走完别人十几年的路，面对王家的追杀令不但不怕，反而反过来威胁——这种疯子，他第一次见。
    “疯子……你是个疯子。”王腾喃喃道。
    苏墨笑了：“不疯，怎么能从乞丐变成凝元境？王少爷，你要是不疯，就离我远点。疯病会传染的。”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50（恐惧+无力）】
    王腾咬了咬牙，转身就走。两个护卫连忙跟上，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墨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有神兵碎片的印记，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王家的追杀令……”苏墨喃喃道，“凝元境巅峰的老祖……”
    说实话，他现在的实力，对上凝元境中期还有胜算，对上凝元境后期就吃力了，凝元境巅峰——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现在的他还远远不是对手。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系统，有情绪值，有无限的可能。
    “系统，王家的追杀令，能帮我收集负面情绪吗？”
    【系统提示：追杀令发布后，王家成员及与王家相关的势力将对宿主产生强烈的敌意和负面情绪。预计每日可稳定收集情绪值200-500点，若发生正面冲突，单次收集可达数千点。】
    苏墨笑了：“那就让他们追杀吧。他们越恨我，我越强。”
    他重新躺回大石头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满天繁星。
    夜风吹过山谷，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苏墨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柳清烟的脸。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修，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功法、丹药、信物，还有那块神兵碎片。
    “柳清烟，等我去了青云宗，应该还能见到你吧？”苏墨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到时候，你可别再嫌弃我了。”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黑暗中闪烁。
    苏墨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进入了修炼状态。丹田中的灵元缓缓旋转，吸收着天地间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壮大。
    与此同时，王腾带着两个护卫跌跌撞撞地回到了王家府邸。
    王家家主王天罡正在书房等他。看到王腾脸色惨白、胸口渗血的样子，王天罡皱了皱眉。
    “他又动手了？”
    “没有。”王腾低着头，“他……他没有动手。是我自己伤口崩了。”
    王天罡沉默了片刻：“他怎么说？”
    王腾咬了咬牙，把苏墨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你们想报仇，随时来，我随时奉陪’……‘等我强大了，会把你们王家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王天罡听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狂妄。”王天罡冷冷道，“一个凝元境初期的小辈，也敢威胁王家？”
    “父亲，他不是普通的凝元境初期。”王腾抬起头，眼中满是忌惮，“他在巷子里连破三境，引动了天地异象，一拳打飞了林震。这种成长速度……如果让他继续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王天罡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良久，他开口了：“传令下去，王家从今日起对苏墨发布追杀令。赏金——五万下品灵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派人去青云宗，给我弟弟王海送信。告诉他，皇城出了个麻烦，让他留意一个叫苏墨的人，可能会去青云宗参加入门考核。”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父亲英明。”
    王天罡摆了摆手：“下去养伤吧。记住，下次不要再冲动。对付这种人，不需要讲江湖道义。能群殴绝不单挑，能暗杀绝不正面。”
    王腾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王天罡一个人。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
    “苏墨……”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三天从淬体一层到凝元境，引动天地异象，面对王家的追杀令不但不怕反而威胁要灭王家满门。
    这种人不死，王家永无宁日。
    山谷中，苏墨从修炼状态中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夜的修炼，灵元又壮大了一分，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稳固了许多。
    他走到溪边，捧起冰冷的山泉洗了洗脸，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一边啃一边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墨】
    【修为：凝元境初期】
    【情绪值：7150点（含夜间从王家方向收集的负面情绪约100点）】
    【当前任务：无主线任务进行中，日常任务可接取。】
    苏墨想了想，决定先把日常任务做了，攒够情绪值直接突破到凝元境中期。
    他接取了今天的日常任务：
    【任务一：激怒至少五名陌生人（0/5），奖励：80情绪值。】
    【任务二：在公开场合被人辱骂（0/5），奖励：100情绪值。】
    【任务三：击败一名修为不低于自己的对手（0/1），奖励：300情绪值。】
    “前两个好办，第三个……”苏墨皱了皱眉，“修为不低于自己的对手，至少要凝元境初期。皇城凝元境初期的修士不少，但人家凭什么跟我打？”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皇城转一圈，把前两个任务做了，顺便收集一些情绪值。至于第三个任务，等遇到合适的对手再说。
    苏墨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皇城走去。
    走到城门口时，他发现城墙上贴了一张告示——不是王家的追杀令，而是一张青云宗的招生公告。
    “青云宗一年一度入门考核，十日后在皇城演武场举行。凡十六岁以上、淬体五层以上者皆可报名。”
    苏墨看着那张告示，笑了。
    十日。
    十天后，他要去参加青云宗的入门考核。到时候，王腾的叔叔王海应该会出场。
    “王海，外门执事，凝元境后期甚至更高……”苏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好，拿你试试凝元境中期的实力。”
    他摸了摸怀中的休书和柳清烟给的玉佩，大步走进城门。
    身后，晨光照亮了皇城的城墙，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24章 名动一方

    皇城，醉仙楼。
    这是皇城最大的酒楼，三層楼阁，雕梁画栋，能容纳数百人同时用餐。一楼是大堂，供普通食客使用；二楼是雅间，招待有头有脸的人物；三楼则常年被一个人包着——情报商人，百晓生。
    百晓生不是他的本名，但所有人都这么叫他。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没人知道他的修为——有人说他是凝元境，有人说他是化灵境，还有人说他是某个大宗门退隐的长老。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在皇城，没有百晓生打听不到的消息。
    此刻，百晓生正坐在三楼临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上好的灵茶，一盘灵果，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容清秀，留着一缕长髯，看起来像个风流才子。但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是淡金色的，据说那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瞳术的结果。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来。”百晓生头也不回。
    门开了，一个黑衣少年走了进来，正是苏墨。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灰色劲装，头发用一根布条扎起，看起来利落了不少。虽然衣着朴素，但精气神已经和几天前判若两人。
    “百晓生前辈？”苏墨抱拳行礼。
    百晓生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苏墨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见过苏墨——三年前，这个小乞丐还曾在醉仙楼门口乞讨，被他随手打发了一个铜板。那时候的苏墨，瘦骨嶙峋，眼神躲闪，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眼神锐利如刀，气息沉稳如山，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苏墨。”百晓生合上折扇，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苏墨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灵果就啃了一口。
    “前辈找我有事？”苏墨边吃边问。他本来在街上做日常任务，一个黑衣少年突然拦住他，说百晓生有请。苏墨对这位皇城最神秘的情报商人早有耳闻，便跟来了。
    百晓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苏墨倒了一杯灵茶，慢悠悠地说：“三天前，你是淬体一层，皇城东市的乞丐，连狗都嫌。”
    苏墨点点头：“没错。”
    “三天后，你是凝元境初期，休了林家大小姐，一拳打飞林家长老林震，引动了天地异象。”百晓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这种速度，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
    苏墨笑了笑：“前辈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好奇。”百晓生放下茶杯，淡金色的瞳孔盯着苏墨，“你用了什么方法，能在三天之内连破数境？别告诉我是天赋，皇城不缺天才，但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来自百晓生的负面情绪+15（好奇+审视）】
    苏墨心里一动。百晓生对他产生了“好奇”，这在系统里也算负面情绪？严格来说，“好奇”是中性的，但系统可能将“过度的、带有审视意味的好奇”归类为轻微负面。不管怎样，有进账就好。
    “前辈，每个人都有秘密。”苏墨不卑不亢，“我的秘密，暂时不想说。”
    百晓生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好，不问。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打听你的秘密，而是为了做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你的事迹，我打算编成话本，在皇城乃至整个苍澜大陆传播。”百晓生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正是苏墨这几天经历的详细记录，从破庙遇柳清烟，到东市退婚，再到巷子大战王腾林震，最后到林家一拳震退林震，事无巨细，甚至连苏墨说了什么话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苏墨看得头皮发麻。这个百晓生的情报网，未免也太恐怖了。
    “你跟踪我？”苏墨皱眉。
    “不需要跟踪。”百晓生摇了摇折扇，“皇城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眼线。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我的记录之中。这是我的职业，也是我的本事。”
    【来自苏墨的轻微负面情绪（被窥探的不适）——但系统不收集宿主自身情绪，忽略。】
    苏墨沉默了片刻，问：“你要传播我的事迹，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有三。”百晓生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的名声会传遍皇城，甚至传到其他城市。名声大了，资源自然会来——会有家族拉拢你，会有宗门关注你，会有修士想结交你。”
    “第二，你的敌人会更多。”百晓生笑了笑，“这一点，对你来说可能是坏事，但我看你好像不太在意。敌人越多，你成长得越快，对吧？”
    苏墨心中一惊。百晓生居然看穿了他的秘密？不，不可能。系统的事没人知道。百晓生可能只是看出了他“越挫越勇”的特质。
    “第三。”百晓生竖起第三根手指，“我会付你报酬——五百灵石，作为你事迹的‘版权费’。”
    苏墨想了想，点了点头：“成交。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别把我跟柳清烟的事写进去。她救过我，我不想给她惹麻烦。”苏墨说。柳清烟是柳家嫡女，如果让人知道她跟一个乞丐有过交集，可能会影响她的名声。
    百晓生点了点头：“可以。那段我已经删了，只写你在破庙‘独自觉醒’。”
    “第二，把我写得惨一点，越惨越好。”苏墨认真地说，“最好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被命运欺负、但从不屈服的小人物。什么‘睡狗窝’、‘吃泔水’、‘被当球踢’，都写上去。越惨，读者越同情我，我越高兴。”
    百晓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别人都恨不得把自己写得英明神武，你倒好，主动要求把自己写惨。苏墨，你真是个妙人。”
    【来自百晓生的负面情绪+10（哭笑不得：这小子脑回路清奇）】
    “惨一点，才有反差。”苏墨笑了笑，“一个三天前还在吃泔水的乞丐，三天后成了凝元境修士，一拳打飞聚气境后期的长老。这种故事，才够劲爆，才够爽，才够让人破防。”
    百晓生收起折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就按你说的办。三天之内，话本就会在皇城流传。到时候，你会成为皇城最热门的话题。”
    苏墨站起身，抱拳告辞：“多谢前辈。”
    “不送。”百晓生重新打开折扇，摇了摇，“对了，提醒你一句——王家已经对你下了追杀令，赏金五万灵石。你这几天小心点。”
    苏墨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让他们来。”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醉仙楼。
    百晓生看着苏墨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子，非池中之物。”他喃喃道，然后拿起笔，开始在竹简上润色话本。
    三天后，皇城炸了。
    百晓生的话本《乞丐逆天录》在皇城各大茶馆、酒楼、书铺同时发售，定价只需十个铜板，不到半天就被抢购一空。加印，再抢光。再加印，再抢光。
    话本里详细记录了苏墨的“悲惨身世”——九岁被逐出家族，流落街头，睡狗窝、吃泔水、冬天差点冻死，被修士当球踢断三根肋骨，躺在巷子里三天没人管……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催人泪下，让读者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话本里把那些欺负苏墨的人暴打一顿。
    然后，话本笔锋一转，写到了苏墨的“逆袭之路”——破庙奇遇，觉醒神秘体质（百晓生把系统改成了“不屈战体”，一种越挫越勇的特殊体质）；东市退婚，当众写下休书；巷子大战，以一敌二十，连破三境；林府一拳，震飞聚气境后期的林震……
    最后，话本以苏墨站在城外山谷、仰望星空的一句话结尾：“总有一天，我会站在这片大陆的最高处。”
    皇城，彻底沸腾了。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话说那苏墨，被王腾踩在脚下，肋骨断了三根，口中鲜血狂喷，眼看就要命丧当场！就在这时——轰！天地变色，风云倒卷！那苏墨竟然在绝境之中突破境界！聚气境中期！后期！巅峰！连破三境，如同天神下凡！”
    台下听众听得如痴如醉，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咬牙切齿地骂王腾和林家。
    “王腾那个狗东西，仗着家势欺负人，活该被打！”
    “林家也不是好东西，嫌贫爱富，退婚就退婚，还当众羞辱人家，不要脸！”
    “苏墨好样的！这才是我们皇城的好男儿！”
    也有人不屑一顾：“一个乞丐，有什么好吹的？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就是，凝元境算什么？皇城凝元境一抓一大把，他算老几？”
    但不管是夸还是骂，所有人的话题都离不开苏墨。
    【来自皇城各处的负面情绪如海啸般涌来——敬佩者的“心疼”（+5、+8）、嫉妒者的“不甘”（+15、+20）、轻蔑者的“鄙夷”（+10）、好奇者的“审视”（+5）……情绪值以每分钟数百点的速度增长。】
    苏墨走在皇城的大街上，发现所有人都认识他了。
    “快看！那就是苏墨！”
    “他就是那个三天从乞丐变成凝元境的天才？”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就是普通人。”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内秀！”
    一路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绝于耳。苏墨面不改色，甚至主动跟人打招呼，态度谦和有礼，完全不像是话本里那个“睚眦必报”的狠人。
    但这种“谦和”反而让一些人更加不爽。
    “装什么装？一个乞丐，穿上了衣服就当自己是个人了？”
    “就是，要不是走了狗屎运，他现在还在东市要饭呢。”
    【来自嫉妒者的负面情绪+20、+25、+30……】
    苏墨在心里偷笑。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几天的收获。
    【话本传播带来的情绪值增长（三天累计）：约4200点。】
    【日常任务及其他零散收集：约800点。】
    【当前总情绪值：7150 + 5000 = 12150点。】
    一万两千多点情绪值！
    苏墨深吸一口气，差点笑出声来。这足够他从凝元境初期突破到中期（5000点），甚至突破到后期（8000点）都有富余。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百晓生的话本还在继续传播，情绪值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等这一波热潮过去，再一次性突破，效果更好。
    苏墨走到东市，发现他以前乞讨的那个墙角，居然有人摆了个香案，上面供着他的“画像”——不知是哪个画师画的，把他画得英武不凡，完全不像本人。
    画像前站着几个人，有老有少，正在对着画像鞠躬。
    “苏公子，您是我们的榜样啊！我们穷人家的孩子，也有出头之日！”
    “苏公子保佑我儿子今年能考上青云宗……”
    苏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他还活着呢，就开始供他了？
    他悄悄走过去，把画像收了起来，对那几个人说：“各位，苏墨还活着，不用供。好好修炼，比拜谁都强。”
    那几个人认出他，激动得差点跪下来。
    苏墨连忙摆手，快步离开了东市。
    他找了个僻静的巷子，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空。
    “百晓生这一手，帮我收集了至少五千情绪值。”苏墨喃喃道，“值了，五百灵石花得太值了。”
    不，他没收五百灵石——百晓生给报酬的时候，他拒绝了。他说：“前辈，我不要灵石。您帮我传播名声，就是最大的报酬。”
    百晓生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苏墨，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名声，比灵石值钱多了。有了名声，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他身上——包括他们的负面情绪。
    苏墨从巷子里走出来，阳光洒在脸上。
    他决定今天就去报名青云宗的入门考核。
    还有七天，考核就要开始了。他要利用这七天，把修为再提升一个台阶，然后以最强的状态，杀进青云宗。
    苏墨朝城中心的报名点走去，步伐坚定。
    身后，无数人的目光追随着他——有敬佩、有嫉妒、有好奇、有敌意。
    他全盘接收，照单全收。
    因为他们所有的情绪，都将成为他变强的燃料。

 第25章 情绪商店

    夜幕降临，皇城灯火通明。
    苏墨没有回城外山谷，而是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他现在是皇城的名人，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住客栈反而比露宿野外更安全——至少不用担心半夜被妖兽叼走。
    客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勉强能住人。但苏墨不在乎，他睡过狗窝，这已经是天堂了。
    他盘膝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墨】
    【修为：凝元境初期】
    【情绪值：12150点】
    【系统等级：1.2】
    【已解锁功能：商城、情绪雷达（初级）、范围收集模式、抽奖、日常任务】
    【武技：破灵指·残篇（小成）、碎玉掌（大成）】
    【功法：混元诀·入门篇（圆满）】
    【道具：高阶隐匿符×1、回灵丹×2、爆灵丹×0（已用）、留影石（已用）、低级回复丹×3】
    【神兵碎片：1/7】
    12150点情绪值，这是苏墨从未有过的一笔巨款。他盯着这个数字，心中盘算着怎么花。
    突破凝元境中期需要5000点，突破到后期需要8000点。如果直接连破两级，需要13000点，他还差850点。以现在情绪值的增长速度，再过一两天就够了。
    但苏墨没有急着突破。他记得系统在情绪值突破一定阈值时会解锁新功能——之前突破1000点解锁了抽奖，突破3000点升级了范围收集。现在情绪值过万，应该会有新的惊喜。
    果然，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累计收集情绪值突破10000点，系统升级中……】
    苏墨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
    【系统升级1.2→1.3完成。】
    【本次升级新增功能：】
    【1. 情绪商店（正式版）：消耗情绪值可购买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功法、武技、丹药、灵器、材料、神兵碎片线索等。商店商品每日刷新，部分商品限购。VIP等级越高，解锁商品越高级。】
    【2. 情绪值转化效率提升：所有来源的情绪值收集效率+20%。】
    【3. 情绪雷达升级（中级）：可感知方圆三百丈内敌意目标，显示修为、方位、距离，并可标记“重点关注目标”。】
    【4. 新增“情绪债务”功能（试用版）：可向目标预支未来负面情绪，转化为当前情绪值。试用期间无副作用，正式版将收取利息。当前可用次数：1次。】
    苏墨一条一条看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情绪商店！不是普通的商城，而是“稀有物品”商店！每日刷新，还有VIP等级！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情绪商店。
    商店界面和普通商城不同，更精致，更花哨。背景是一片星空，商品以卡片形式悬浮在星空中，每张卡片上都写着商品名称、价格和简介。
    今日刷新商品如下：
    【商品一：玄阶中品功法《太上感应诀》——价格：3000情绪值。简介：修炼至大成可感应天地灵力，修炼速度提升50%。限购1件。】
    【商品二：地阶下品武技《天残脚》残篇（前三式）——价格：5000情绪值。简介：腿法武技，修炼至大成可踢碎山岳。限购1件。】
    【商品三：三品疗伤丹·聚元丹×3——价格：600情绪值。简介：疗伤效果远超回元丹，可快速恢复断骨、经脉损伤。】
    【商品四：神兵碎片线索（第二块）——价格：8000情绪值。简介：购买后获得第二块神兵碎片的所在地线索。限购1件。】
    【商品五：随机抽奖券×1——价格：200情绪值。简介：随机获得优秀~史诗级物品，非酋慎买。】
    苏墨的目光在第一件商品上停留了很久。
    《太上感应诀》，玄阶中品。他现在修炼的《混元诀》只是黄阶上品，差了整整两个大品阶。如果换上这门功法，修炼速度至少提升50%，灵力的精纯度和输出效率也会有质的飞跃。
    3000情绪值，不贵。
    但他又看了看第四件商品——神兵碎片线索，8000情绪值。加上之前的第一块碎片，如果能集齐七块，就能解锁上古神兵任务。柳清烟说过，这关系到苍澜大陆的存亡。
    “先买功法。”苏墨做出决定。神兵碎片虽然重要，但不急于一时。修为才是根本，有了好功法，修炼速度加快，后续赚情绪值也更快。
    【消耗3000情绪值，获得《太上感应诀》全本。当前余额：9150点。】
    一本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玉简出现在苏墨手中。他握紧玉简，灵力注入，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运功路线、修炼要点、心法口诀，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刻。
    苏墨闭上眼睛，消化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才睁开眼。
    “玄阶中品，果然不凡。”他喃喃道。和《混元诀》相比，《太上感应诀》的运功路线复杂了十倍不止，对灵力的控制要求极高。但一旦修炼成功，灵力的精纯度将大幅提升，而且能感应到天地间更细微的灵力波动。
    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继续看情绪商店里的其他商品。
    “天残脚……地阶下品，5000点，太贵，而且只是残篇，先不买。”
    “聚元丹，600点三颗，可以考虑，但不急。”
    “随机抽奖券，200点……试试手气？”
    苏墨想了想，花200情绪值买了一张随机抽奖券。
    【消耗200情绪值，获得随机抽奖券×1。当前余额：8950点。】
    【是否使用抽奖券？】
    “使用。”
    抽奖券化作一道流光，在星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炸开，化作一张卡片。
    【恭喜！获得优秀级物品：灵器“疾风靴”——可提升移动速度30%，持续一炷香，冷却一个时辰。无需灵力催动，穿戴即生效。】
    一双黑色的短靴出现在苏墨手中。靴子是用不知名的妖兽皮制成的，轻便柔软，鞋底刻着风系符文。苏墨脱掉脚上那双破了洞的布鞋，换上疾风靴，走了几步，感觉身体轻了许多，像踩在云上。
    “好东西。”苏墨满意地点点头。30%的速度提升，在战斗中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他关闭情绪商店，开始研究新功能“情绪债务”。
    【情绪债务（试用版）：选择一名目标，系统将根据目标未来一段时间内对宿主产生的负面情绪总量进行预支。预支的情绪值立即到账，目标在未来产生的负面情绪将自动用于偿还债务。试用期间无利息，无惩罚。】
    苏墨想了想，这个功能相当于“贷款”，提前拿到情绪值，以后慢慢还。用在刀刃上的话，可以帮他快速突破瓶颈。
    “先留着，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接下来，苏墨开始修炼《太上感应诀》。
    他盘膝坐在床上，按照玉简中的运功路线，引导体内的灵力运转。一开始很艰难——新的功法对灵力控制的要求远超《混元诀》，稍有不慎就会走岔经脉，轻则吐血，重则经脉断裂。
    但苏墨有系统辅助。
    【检测到宿主修炼《太上感应诀》，是否消耗情绪值加速修炼进度？当前修炼进度：0/1000。】
    1000点才能入门？苏墨皱了皱眉。玄阶中品功法的门槛果然高。《混元诀》入门篇总共才500点，这还只是入门就要1000点。
    “消耗500情绪值加速。”
    【消耗500情绪值，《太上感应诀》修炼进度提升：0→500/1000。当前领悟：未入门。】
    灵力运转顺畅了一些，但离入门还有距离。苏墨咬了咬牙，又花了500点。
    【消耗500情绪值，进度提升：500→1000/1000。《太上感应诀》入门成功！】
    一股清凉的气流从丹田涌出，沿着新的运功路线流转全身。苏墨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被过滤了一遍，变得更加纯净、凝实。丹田中的灵元虽然没有变大，但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纯金色，光芒更加内敛。
    【《太上感应诀》当前境界：入门。灵力精纯度提升30%，修炼速度提升20%。后续修炼至小成、大成、圆满，将获得更多加成。】
    苏墨睁开眼，长出一口气。入门花了1000情绪值，但效果立竿见影。现在他的灵力质量已经不输于凝元境中期的修士了，甚至接近后期。
    他看了眼剩余情绪值：8950 - 1000 = 7950点。
    “够突破到凝元境中期了。”苏墨没有犹豫，直接消耗5000情绪值。
    【消耗5000情绪值，突破凝元境中期中……】
    丹田中的灵元开始膨胀，从花生米大小变成了蚕豆大小，金光更加耀眼。经脉被再次拓宽，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了近一倍。苏墨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灵力外溢的表现。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盏茶的功夫。
    【突破完成。当前修为：凝元境中期。灵力储量提升300%，灵力输出提升200%。】
    【剩余情绪值：7950 - 5000 = 2950点。】
    苏墨握了握拳头，感觉体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凝元境中期的灵元比初期大了整整一圈，灵力输出翻倍，战斗力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对上凝元境后期，应该有一战之力了。”苏墨自信地说。
    但他没有继续突破到后期——一来情绪值不够（还需要8000点），二来连续突破会导致根基不稳。他决定先稳固几天，等情绪值攒够了再说。
    夜深了，苏墨躺在床上，开始规划下一步。
    “还有七天，青云宗入门考核。”他掰着手指算，“这几天要做的几件事——第一，稳固凝元境中期的修为，把《太上感应诀》修炼到小成。第二，收集情绪值，至少再攒5000点，以备不时之需。第三，打探青云宗考核的内容，做到知己知彼。”
    最重要的是第三点。细纲里提到，青云宗外门执事王海是王腾的叔叔，他会在考核中刁难苏墨。苏墨需要提前了解王海的实力和性格，做好应对准备。
    “王海……凝元境后期甚至巅峰。”苏墨沉吟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正面打可能还差一点。但如果加上破灵指、碎玉掌、疾风靴和高阶隐匿符，也不是没有胜算。”
    他又想到了情绪债务功能——如果到时候缺情绪值，可以向王海“贷款”。王海作为敌人，未来对他的负面情绪肯定海量，预支一波，足够他突破到凝元境后期甚至巅峰。
    “那就这么定了。”苏墨闭上眼睛，“七天之后，青云宗，我来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他脸上。掌心的神兵碎片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苏墨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进入了修炼状态。丹田中的灵元缓缓旋转，《太上感应诀》自动运转，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灵力。
    皇城的夜，安静而漫长。
    但在苏墨的体内，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26章 黑虎帮的清算

    清晨，皇城东市。
    苏墨坐在一家包子铺门口，手里捏着三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口一个，吃得满嘴流油。老板姓赵，以前从不施舍他包子，但今天死活不肯收钱，还硬多塞了两个。
    “苏公子，您能来我这儿吃包子，那是给我赵某人面子！收钱？那不成！您尽管吃，管够！”赵老板满脸堆笑，腰弯得像虾米。
    苏墨也不客气，吃完包子擦擦嘴，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情绪雷达突然发出轻微的警报。
    【检测到敌意目标。数量：2。方位：东南，距离约五十丈。修为：聚气境初期、聚气境初期。标记为“跟踪者”。】
    苏墨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他拐进一条巷子，假装系鞋带，余光扫到身后两个穿黑衣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他。
    “又是王家的人？”苏墨皱了皱眉。王家的追杀令已经发了三天，但一直没人敢动手——皇城的修士都不傻，一个凝元境的乞丐，谁去谁死。王家自己也不愿意再折损人手，这几天倒是消停了不少。
    但这两个人，不像是王家的护卫。他们的衣服上没有王家的标记，气质也更像……地痞流氓？
    苏墨决定试探一下。他故意走进一条死胡同，然后转过身，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等着那两个人。
    片刻后，两个黑衣人拐进胡同，看到苏墨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脸色一变。
    “两位，跟了我三条街了，不累吗？”苏墨歪着头。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苏墨没有追。他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随手一弹——凝元境中期的灵力灌注其中，石子呼啸而出，精准地打在两人的腿弯上。
    “啊——！”两人同时惨叫，扑倒在地。
    苏墨慢悠悠地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说吧，谁让你们来的？说了，我放你们走。不说，我打断你们的腿，然后扔到王家门口——反正王家已经悬赏我了，多你们两个也不多。”
    【来自跟踪者的负面情绪+40（恐惧）】
    “别别别！我们说！”那人连忙摆手，“是……是雷帮主让我们来的！黑虎帮的雷帮主！”
    黑虎帮？
    苏墨搜刮了一下记忆。黑虎帮是皇城地下势力之一，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收保护费、开赌场、放高利贷，偶尔也帮大家族做些脏活。帮主雷黑虎，据说是个狠人，聚气境巅峰？不对，听说最近突破到了凝元境初期。
    “雷黑虎为什么要跟踪我？”苏墨问。
    “帮主说……说您最近风头太盛，压了咱们黑虎帮的地盘。还说您得罪了王家，王家给了黑虎帮一笔钱，让帮主……让帮主教训教训您。”
    苏墨笑了。王家不敢自己动手，就花钱雇黑虎帮来当炮灰？这招够阴的。黑虎帮是地头蛇，打手多，死了也不心疼。就算苏墨灭了黑虎帮，王家也能撇清关系。
    “雷黑虎现在在哪？”苏墨问。
    “在……在城北总坛。帮主说，等我们摸清您的行踪，他就带人来堵您。”
    苏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看了看两个跟踪者，又看了看城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回去告诉雷黑虎，不用他来找我。”苏墨说，“我苏墨，亲自上门拜访。”
    【来自跟踪者的负面情绪+25（震惊：他要去送死？不对，他是要去砸场子）】
    两个跟踪者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墨没有立刻去城北，而是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开系统面板。
    “黑虎帮……总坛少说也有几十号人，帮主雷黑虎凝元境初期，副帮主和几个堂主大概是聚气境后期。加上几十个小喽啰。”苏墨盘算着，“这不就是现成的‘大型情绪提取机’吗？”
    细纲第27章提到他要把黑虎帮作为情绪提取机，但第26章可以先铺垫——他决定主动出击，先去看看情况。
    苏墨没有急着闯总坛，而是先去了城北踩点。
    黑虎帮总坛设在城北一座大宅子里，门前两尊石虎，威风凛凛。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腰挎长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苏墨在对面茶楼二楼找了个位置，点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观察。
    “人不少。”他喃喃道。情绪雷达扫描显示，宅子里至少有五十多人，修为从淬体五层到聚气境后期不等。最强大的那个气息在宅子深处，凝元境初期——应该就是雷黑虎。
    苏墨喝完了整壶茶，起身下楼。
    他走到黑虎帮总坛门口，四个大汉同时拦住了他。
    “站住！干什么的？”
    苏墨咧嘴一笑：“送外卖的。你们帮主点了份‘教训’，我亲自送上门。”
    【来自护卫的负面情绪+20（困惑+警惕）】
    大汉还没反应过来，苏墨已经迈步走进了大门。
    “你他妈——”一个护卫伸手去抓苏墨的肩膀，手还没碰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虎上，昏了过去。
    其他三个护卫脸色大变，拔出刀就要砍。苏墨看都没看，随手一挥，三道灵力劲气打出，三人同时倒地，刀飞出去老远。
    “雷黑虎！”苏墨站在前院，声音用灵力扩散，传遍了整座宅子，“苏墨来访！不出来迎接吗？”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黑虎帮的帮众从各个房间涌出来，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棍棒，还有的拎着裤子——显然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前院就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五六十个。
    人群分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走了出来。
    他身高近一丈，虎背熊腰，光头上纹着一只黑色的老虎，面目狰狞。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皮甲，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上面满是伤疤。他就是黑虎帮帮主——雷黑虎，凝元境初期。
    雷黑虎上下打量了苏墨一番，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苏墨，你好大的胆子。老子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墨也笑了：“雷帮主，你派人跟踪我，不就是想找我吗？我来了，省得你麻烦。”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30（恼怒：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嚣张）】
    雷黑虎哼了一声，双手抱胸：“苏墨，你最近在皇城出尽了风头，但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一个凝元境初期的小子，也敢来我黑虎帮撒野？”
    苏墨歪着头：“谁告诉你我是凝元境初期的？”
    他释放出气息——凝元境中期。
    雷黑虎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情报有误！王家说苏墨是凝元境初期，他才敢接这个活。凝元境中期和初期虽然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力差距不小。而且苏墨之前连破数境的战绩太吓人，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60（震惊+忌惮）】
    【来自黑虎帮帮众的负面情绪+150（震惊+恐惧：帮主好像打不过）】
    但雷黑虎毕竟是黑虎帮的帮主，刀尖上舔血的人物。他很快稳住心神，冷笑道：“凝元境中期又怎样？老子也是凝元境初期，加上我这五六十号兄弟，还怕你一个人？”
    苏墨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手持刀棍、面色紧张的帮众，笑了。
    “雷帮主，你觉得就凭这些货色，能拦住我？”
    他随手一掌拍向旁边的一座假山。碎玉掌·裂石，灵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掌劲，假山轰然炸开，碎石飞溅，落了一地。
    全场死寂。
    那座假山有两丈多高，是用坚硬的青冈石堆砌的，普通人拿锤子砸都砸不动。苏墨隔空一掌，打得粉碎。
    【来自黑虎帮帮众的负面情绪+200（恐惧：这是什么怪物）】
    雷黑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刚才还想着靠人多欺负人少，现在看来，人多没用——苏墨那一掌的威力，一掌能拍死十几个。
    但他是帮主，不能在手下面前露怯。雷黑虎咬了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柄黑色的大刀，刀身上刻着虎纹，灵力注入后，刀芒吞吐不定。
    “苏墨，老子承认你有点本事。但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站着出去！”雷黑虎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谁砍他一刀，赏一百灵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胆大的帮众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苏墨叹了口气。
    他没有用碎玉掌——怕一掌把人打死。而是用最基础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梭，每次出手都是轻飘飘的一掌，把人打飞但不伤性命。
    “砰！砰！砰！”
    三息之内，冲上来的十几个人全部倒地，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肚子，哀嚎声此起彼伏。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没人敢再上。
    苏墨拍了拍手，看向雷黑虎：“雷帮主，你的人不行啊。要不你自己来？”
    雷黑虎的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不是苏墨的对手，但如果不动手，黑虎帮的脸就彻底丢尽了。他握紧大刀，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黑虎斩！”
    大刀劈下，黑色的灵力化作一头猛虎的形状，朝苏墨扑去。这是雷黑虎的成名绝技，玄阶下品武技，威力不俗。
    苏墨没有躲。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
    “什么？！”雷黑虎瞪大了眼睛。
    苏墨手指一扭，“咔嚓”一声，大刀断成两截。他用断刀的碎片在指尖一弹，碎片飞出，击中雷黑虎的胸口。
    “噗——”雷黑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墙面凹陷出一个大坑。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150（剧痛+恐惧+崩溃）】
    【来自黑虎帮帮众的负面情绪+300（绝望：帮主被秒了）】
    苏墨走到雷黑虎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雷帮主，我今天不杀你。”
    雷黑虎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活着。”苏墨笑了笑，“你活着，你的手下才会继续恨我。你们越恨我，我就越强。所以——雷帮主，你好好养伤，我过几天再来。”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100（困惑+恐惧+愤怒：他在说什么疯话）】
    苏墨站起来，环顾四周。五六十个帮众缩在角落里，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目瞪口呆，有的已经扔下武器准备跑路了。
    “都别跑。”苏墨说，“我话还没说完。”
    所有人都僵住了。
    “从今天起，黑虎帮归我管。”苏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以前干什么，以后还干什么。但有一件事要改——每个月，你们要上交一半的收入给我。另外，每次你们恨我的时候，不要憋着，尽管恨，最好骂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少年疯了。
    【来自黑虎帮帮众的负面情绪+400（荒谬+愤怒+恐惧+困惑——集体破防）】
    苏墨看着系统面板上飞速跳动的数字，笑了。
    黑虎帮，果然是个大型情绪提取机。

 第27章 大型情绪提取机

    黑虎帮总坛，前院。
    苏墨的话音落下后，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五息。
    五息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咒骂，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偷偷往后退，想趁乱溜走。
    “都给我站好了。”苏墨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凝元境中期的灵力威压释放出来，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身上。那些想跑的人腿一软，钉在了原地。
    雷黑虎从墙根爬起来，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血。他死死盯着苏墨，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凝元境中期和初期的差距，刚才那一招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墨，你到底想干什么？”雷黑虎的声音沙哑，“你要地盘，我给你。你要钱，我也给。但你让我们恨你、骂你？你脑子有病吗？”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50（困惑+愤怒）】
    苏墨笑了笑，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一屁股坐上去，翘起二郎腿。
    “雷帮主，你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苏墨掰着手指说，“从今天起，黑虎帮的规矩有三条。第一条，每月上交一半收入。第二条，我随时可能来‘视察’，到时候你们必须对我表现出强烈的负面情绪——愤怒、恐惧、嫉妒、恨，什么都行，越强烈越好。第三条，你们可以在背后骂我、诅咒我、扎小人，但谁要是敢动手——刚才那座假山，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满地的碎石。
    【来自黑虎帮帮众的负面情绪+300（荒谬+愤怒+恐惧）】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是黑虎帮的副帮主“铁塔”，聚气境后期，身高一丈，浑身肌肉虬结，看起来像一座铁塔。
    “苏墨，你别欺人太甚！”铁塔瓮声瓮气地说，“黑虎帮在皇城立足二十年，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随意拿捏的！兄弟们，咱们一起上，他一个人还能打得过咱们几十号人？”
    铁塔的话激起了一些人的血性。几个堂主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黑虎帮虽然被苏墨打懵了，但毕竟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不可能因为一招之威就彻底服软。
    苏墨看着铁塔，笑了。
    “你是副帮主？”
    “是！”
    “那你比雷黑虎还厉害？”
    铁塔愣了一下：“帮主是帮主，我是副帮主，当然帮主更厉害。”
    “那你们帮主都被我一招秒了，你哪来的勇气跟我叫板？”苏墨歪着头，语气里满是戏谑，“是因为你长得比他高？还是因为你比他蠢？”
    【来自铁塔的负面情绪+60（暴怒：当众羞辱）】
    “你——！”铁塔怒吼一声，抄起旁边的一根铁棍，朝苏墨冲了过去。铁棍带着呼呼风声，砸向苏墨的脑袋。这一棍用了全力，聚气境后期的灵力灌注其中，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能砸碎。
    苏墨没有从石桌上下来。他只是伸出右手，轻飘飘地接住了铁棍。
    “砰！”
    铁棍砸在苏墨的掌心，发出一声闷响。苏墨的手纹丝不动，而铁棍的另一端，铁塔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铁棍上出现了裂纹，然后“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铁塔握着半截铁棍，呆住了。
    苏墨反手一巴掌，抽在铁塔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铁塔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左脸肿得像馒头，嘴角流出血来。
    【来自铁塔的负面情绪+80（剧痛+羞耻+恐惧）】
    苏墨甩了甩手，像是拍掉灰尘：“还有谁不服？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个打。”
    院子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动。
    连雷黑虎都被一招秒了，铁塔被打得像个陀螺，谁还敢上？那不是勇敢，是找死。
    苏墨从石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走到雷黑虎面前。
    “雷帮主，我给你三天时间，把帮里的人给我管好了。三天后我再来，要是还有人不服——”他顿了顿，笑了笑，“我就把不服的人杀了，然后把尸体挂在黑虎帮门口。杀到没人敢不服为止。”
    雷黑虎的脸色惨白。他不是没见过狠人，但像苏墨这样——不抢地盘、不要资源、只要求别人恨他——这种疯子，他真没见过。
    “你……你到底图什么？”雷黑虎忍不住问。
    苏墨想了想，认真地说：“图你们生气。”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40（彻底无语）】
    苏墨不再解释，转身朝大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你们帮里有没有账房？给我派一个过来，我要查账。每月一半收入，一分都不能少。”
    雷黑虎咬了咬牙，对旁边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说：“刘账房，你跟苏公子去。”
    刘账房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戴着一副水晶眼镜，看起来像个精明的商人。他是黑虎帮的账房先生，负责帮里的财务。听到雷黑虎的话，他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苏墨身边。
    “苏……苏公子，请。”
    苏墨带着刘账房离开了黑虎帮总坛。
    两人走后，院子里炸开了锅。
    “帮主，咱们真的要把一半收入交给他？”
    “他一个人，咱们几十号人，怕他个球！”
    “就是！咱们去找王家帮忙，王家不是要杀他吗？”
    雷黑虎坐在台阶上，脸色阴沉。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别吵了。”雷黑虎的声音低沉，“你们没看出来吗？那个苏墨，不是普通人。凝元境中期，十六岁，三天从淬体一层突破到凝元境。这种人，背后一定有靠山。王家？王家自己都不敢动他，才花钱让我们当炮灰。你们觉得，咱们黑虎帮比王家还厉害？”
    众人沉默了。
    “先按他说的办。”雷黑虎站起身，捂着胸口，“刘账房先跟着他，摸摸他的底。等摸清了，再想办法。”
    【来自黑虎帮帮众的负面情绪持续累积：愤怒、憋屈、恐惧、不甘……合计超过500点。】
    苏墨带着刘账房走在街上，心情不错。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刚才在黑虎帮的收获。
    【黑虎帮总坛一战及后续收编过程，共收集情绪值：雷黑虎贡献约280点，铁塔贡献约200点，其他帮众合计约1200点，总计约1680点。】
    【当前总情绪值：2950（上章剩余）+ 1680 = 463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情绪值又涨回来了，离突破凝元境后期需要的8000点还差3370点。如果黑虎帮每天能稳定贡献几百点，加上日常任务和话本传播，再过几天就够了。
    “刘账房。”苏墨边走边说，“黑虎帮一个月收入多少？”
    刘账房小心翼翼地回答：“回苏公子，黑虎帮主要收入来源是赌场、保护费和高利贷，一个月大概……五千灵石左右。”
    “五千？”苏墨皱了皱眉，“太少了。你们黑虎帮好歹是皇城数一数二的地下势力，一个月才五千？”
    刘账房苦笑：“苏公子，皇城地下势力不止我们一家，还有青龙会、白猿帮，大家都抢地盘。黑虎帮这两年地盘被青龙会抢了不少，收入一直在降。”
    苏墨想了想，说：“从明天起，黑虎帮的业务要扩展。我给你写几个点子——比如开‘情绪发泄屋’，专门让人花钱来砸东西骂人；比如办‘吐槽大会’，让人上台骂街，观众买票进场。这些生意，皇城没人做过，有搞头。”
    刘账房听得目瞪口呆：“苏公子，这……这能赚钱？”
    “能。”苏墨肯定地说，“皇城的人压力大，需要发泄。你让他们花钱发泄，他们乐意。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这些生意能帮我收集负面情绪。”
    刘账房完全听不懂苏墨在说什么，但他不敢问。他只是默默记下了苏墨说的“点子”，准备回去跟雷黑虎商量。
    两人走到客栈门口，苏墨停下来，对刘账房说：“你先回去吧。三天后我再去黑虎帮，到时候我要看到账本和一半的收入。”
    “是，苏公子。”刘账房躬身退下。
    苏墨回到客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太上感应诀》。
    功法入门后，修炼速度明显提升。他闭上眼睛，感应着天地间游离的灵力，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吸入体内，经过灵元的转化，变成自己的力量。
    一个时辰后，苏墨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太上感应诀》当前进度：入门（1000/1000），距离小成还需2000点熟练度。】
    苏墨皱了皱眉。玄阶中品功法果然难练，入门花了1000情绪值，小成要2000，大成要5000，圆满要10000。如果他全部用情绪值加点，需要18000点，这还不算突破修为的花费。
    “不能全靠加点，自己也要练。”苏墨做出决定。他打算每天抽时间自己修炼功法，实在瓶颈了再用情绪值突破。
    接下来的两天，苏墨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他去皇城各处“巡游”——东市、西市、南街、北巷，哪里人多去哪里。他不是去乞讨，而是去“刷脸”。百晓生的话本还在热卖，皇城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敬佩，有人嫉妒，有人鄙夷，有人恐惧。
    范围收集模式一开，情绪值蹭蹭往上涨。
    傍晚，他去黑虎帮“视察”。每次去，他都故意说一些刺激人的话，比如“雷帮主，你今天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是不是又输钱了？”或者“铁塔，你脸上的肿消了？要不要我再帮你打肿？”
    黑虎帮的帮众每次看到他，都像是看到了瘟神，又怕又恨。但苏墨要求他们必须“表现出强烈的负面情绪”，所以他们不敢躲，只能硬着头皮面对，有的咬牙切齿，有的低头咒骂，有的吓得瑟瑟发抖。
    苏墨照单全收。
    第三天，苏墨再次来到黑虎帮总坛。
    雷黑虎、铁塔、刘账房和一众堂主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刘账房捧着一本账册，恭恭敬敬地递给苏墨。
    “苏公子，这是黑虎帮上个月的收入明细。按照您的吩咐，一半收入——两千五百灵石，已经准备好了。”
    苏墨接过账册，翻了翻，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雷黑虎，笑了笑。
    “雷帮主，三天不见，想我了吗？”
    雷黑虎的脸抽搐了一下。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30（恨意+憋屈）】
    “苏公子，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雷黑虎咬着牙说。
    苏墨哈哈大笑，拍了拍雷黑虎的肩膀：“雷帮主，你越恨我，我越高兴。继续保持，争取下次见面的时候，恨意再浓一点。”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50（暴怒+无奈）】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合计+300】
    苏墨收起账册和灵石，转身离开。
    走出黑虎帮大门，他打开系统面板。
    【三日累计情绪值：约3850点（含日常任务、范围收集、黑虎帮贡献等）。】
    【当前总情绪值：4630 + 3850 = 8480点。】
    苏墨眼睛一亮。
    8480点！离凝元境后期需要的8000点只差一点点，实际上已经够了——因为突破到后期只需要8000点，他现在有8480点。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他打算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比如在青云宗入门考核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破，收割一波更大的情绪值。
    “还有四天，青云宗考核。”苏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海，我来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青云宗临时身份牌——那是清远道长给他的，让他可以直接参加考核，不用排队报名。
    苏墨抬头望向北方，那是青云宗的方向。
    皇城的事，该告一段落了。
    但黑虎帮这台“情绪提取机”，他会一直留着。每个月来收一次“情绪税”，细水长流。
    苏墨迈开步子，朝城外走去。
    身后，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28章 拆房不杀人

    四天后，青云宗入门考核在即。
    苏墨站在客栈窗前，看着皇城北方的天际线。朝阳初升，将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淡金色。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灵元的律动——凝元境中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太上感应诀》也摸到了小成的门槛。
    “今天，去黑虎帮再收一波。”苏墨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临走前，给他们留个深刻的印象。”
    黑虎帮总坛，上午。
    雷黑虎正坐在大堂里喝茶，铁塔在一旁擦刀。自从被苏墨收编后，黑虎帮的日子不太好过——每月一半收入上供，还要忍受那个疯子时不时的“视察”。每次苏墨来，都像往油锅里泼水，炸得整个帮派鸡飞狗跳。
    “帮主，那小子明天就要去青云宗参加考核了。”铁塔瓮声瓮气道，“等他走了，咱们是不是就不用交钱了？”
    雷黑虎放下茶杯，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他走了，黑虎帮还在皇城。他要是考上青云宗，那就是青云宗的弟子。你敢赖一个宗门弟子的账？”
    铁塔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整扇大门被人从外面踹飞，门板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院子里，碎成几块。
    雷黑虎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苏墨大步走进院子，身后跟着几个被吓得脸色发白的门卫。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看起来精神抖擞。但他的眼神——那种带着笑意的、猫戏老鼠般的眼神，让雷黑虎心里发毛。
    “苏公子，您怎么来了？”雷黑虎挤出笑脸迎上去，“不是说明天才……”
    “临走前，来给你们上最后一课。”苏墨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假山、花坛、凉亭、厢房，然后收回目光，看着雷黑虎，“雷帮主，你恨我吗？”
    雷黑虎愣了一下：“这……”
    “说实话。”
    “恨。”雷黑虎咬了咬牙，“我恨你。你抢我的地盘，收我的钱，还当着我所有兄弟的面羞辱我。我雷黑虎在皇城混了二十年，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你的兄弟们呢？他们也恨我吗？”
    铁塔握紧手中的刀，额头青筋暴起：“恨！恨不得一刀砍了你！”
    “恨！”
    “恨死你了！”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大堂里的帮众纷纷吼出声来，有的咬牙切齿，有的握拳砸桌子，有的甚至红了眼眶。这些天积压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井喷：雷黑虎+80，铁塔+70，刘账房+30，其余帮众合计+600——总计约780点。】
    苏墨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笑了。情绪值从8480涨到了9260点。但他今天来，不是为了这点零头。
    “恨得好。”苏墨竖起大拇指，“但还不够。”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灵力球。灵力球越来越大，从鸡蛋大小变成了西瓜大小，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和恐怖的灵力波动。
    雷黑虎脸色大变：“苏公子，你要干什么？！”
    “拆房。”苏墨咧嘴一笑，将灵力球掷向左侧的厢房。
    “轰——！”
    灵力球击中厢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座厢房被炸得支离破碎，瓦片、木梁、砖石四处飞溅，尘土冲天而起。爆炸的余波将院子里的人推得东倒西歪，几个离得近的帮众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烟尘散去，左侧厢房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的废墟。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400（震惊+恐惧：他来真的！）】
    “苏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雷黑虎急得直跳脚，“那厢房是刚修的，花了五百灵石！”
    苏墨没有理他，右手又凝聚出一颗灵力球，这次瞄准了右侧的凉亭。
    “轰——！”
    凉亭炸开，石柱倒塌，亭顶飞出去老远，砸在院墙上，将墙面砸出一个大洞。
    【负面情绪+350】
    “苏墨！”铁塔忍不住了，提着刀冲上来，“你他妈欺人太甚！”
    苏墨看都没看他，左手一挥，一道掌风将铁塔拍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吐了口血，爬不起来了。
    “雷帮主。”苏墨终于看向雷黑虎，笑容不变，“我今天来，是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真正的嚣张。”
    他大步走向正堂，那是黑虎帮最核心的建筑，里面供奉着黑虎帮历代帮主的牌位，还有雷黑虎的私人宝库。
    雷黑虎的脸色彻底白了：“苏公子，那不能拆！那是我黑虎帮的祖堂！”
    苏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祖堂？”
    “对！祖堂！里面供着黑虎帮历代帮主的牌位！”雷黑虎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要拆了它，我黑虎帮就断了根！兄弟们跟你拼命！”
    苏墨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祖堂不能拆。”然后他绕过祖堂，一掌拍向旁边的宝库。
    “轰——！”
    宝库的墙壁被轰出一个大洞，里面的灵石、丹药、兵器散落一地。苏墨走进去，挑了几样值钱的收进怀里，然后把剩下的东西一脚踢飞，散落在院子里。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200（暴怒+心痛：我的宝库！）】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500（暴怒+绝望：他疯了吗）】
    苏墨从宝库废墟中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环顾四周。院子里已经面目全非——左边是厢房废墟，右边是凉亭残骸，中间是散落的灵石和丹药，宝库被掏空，院墙塌了两处。只有祖堂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座孤岛。
    “不错。”苏墨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雷黑虎瘫坐在地上，脸黑得像锅底。他经营了二十年的黑虎帮总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被一个少年拆了大半。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300（崩溃+无力）】
    苏墨走到雷黑虎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雷帮主，你别难过。我今天拆你的房，是为了你好。”
    雷黑虎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拆我的房，为我好？”
    “对。”苏墨一本正经地说，“你想啊，你们黑虎帮以前多嚣张？欺负弱小、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坏事做尽。现在我拆了你们的房，让你们心疼、让你们愤怒、让你们恨我——这些负面情绪，会转化成我的力量。我强大了，你们也有面子——毕竟，你们给一个强者提供了帮助。”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100（荒谬：这是什么歪理）】
    苏墨站起来，拍了拍手，对着院子里所有黑虎帮帮众大声说：“各位，我明天就要去青云宗参加考核了。以后可能不常来，但每个月我会派人来收账。你们要继续恨我，越恨越好。等我从青云宗回来，我要看到你们的恨意比现在浓十倍。”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500（愤怒+憋屈+恐惧）】
    苏墨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院子，笑了。
    “对了，那些被我拆掉的东西，你们自己花钱修。别想着用上交的钱修——那笔钱是我的，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负面情绪再+300】
    苏墨大步走出黑虎帮总坛，身后传来雷黑虎撕心裂肺的怒吼：“苏墨！我日你祖宗——！”
    苏墨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黑虎帮拆房行动，共收集情绪值：约2230点（含雷黑虎680、铁塔200、其余帮众1350）。】
    【当前总情绪值：8480 + 2230 = 1071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情绪值再次破万，而且这次是实打实的——没有花掉，全部存着。
    “凝元境后期需要8000点，我现在有10710点，够了。”苏墨盘算着，“但我不打算现在突破。等到了青云宗，当着王海的面突破，效果更好。”
    他回到客栈，收拾好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几瓶丹药，几十块灵石，柳清烟给的玉佩和功法，还有那封休书。所有的东西装进一个包袱，往肩上一背。
    苏墨站在客栈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皇城。
    七天前，他是一个淬体一层的乞丐。
    七天后，他是凝元境中期的修士，名震皇城，收了黑虎帮，休了林家大小姐，打了王家的脸。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舞台，在青云宗。
    苏墨转身，朝北方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第29章 武技点评，全帮破防

    离开皇城的前一天下午，苏墨又去了黑虎帮。
    他不是一个人去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闲汉——百晓生的话本火了之后，皇城有不少人想亲眼看看苏墨这个“传奇乞丐”的风采。苏墨索性带了一队“观众”，让他们见证自己如何把黑虎帮最后一点尊严也踩进泥里。
    黑虎帮总坛的大门还没来得及修，两块门板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看起来像掉了门牙的嘴。门口站岗的两个护卫看到苏墨，脸都绿了，下意识地往后退。
    “苏……苏公子，您怎么又来了？”
    “想你们了。”苏墨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脸，大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黑虎帮的帮众正在清理废墟。厢房的碎砖瓦砾堆成小山，凉亭的石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宝库的洞口用木板临时封了一下。雷黑虎亲自指挥，铁塔吊着一条胳膊（被苏墨一掌拍飞的伤还没好），刘账房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灵石。
    看到苏墨进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空气凝固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压抑的骚动。
    “他又来了！”
    “妈的，还有完没完？”
    “老子真想一刀砍了他……”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400（愤怒+恐惧+无奈）】
    雷黑虎深吸一口气，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上去：“苏公子，您昨天不是说明天就走吗？怎么又来了？”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临走前，想跟雷帮主切磋切磋。”
    雷黑虎的笑容僵住了。切磋？昨天他差点被打死，今天又来？
    “苏公子，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哪配跟您切磋？”
    “不切磋也行。”苏墨走到院子中央，指了指那块还没被拆完的练武场，“雷帮主，你给兄弟们展示一下你的拿手武技，让我开开眼。”
    雷黑虎脸色一变。他本能地想拒绝，但看到苏墨似笑非笑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好。”雷黑虎咬了咬牙，走到练武场中央，从腰间拔出那柄新的黑色大刀——昨天那把被苏墨两根手指夹断了，这是他珍藏的备用兵器。
    雷黑虎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刀身，大刀发出低沉的嗡鸣。他大喝一声，挥刀劈出——
    “黑虎斩！”
    黑色的灵力化作一头猛虎的形状，比昨天那一招更加凶猛，虎头狰狞，虎爪锋利，带着凌厉的刀风向院中一块练功石桩扑去。
    “轰！”
    石桩应声炸裂，碎石飞溅。刀气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一直延伸到院墙脚下。威力确实不俗，比昨天那一刀至少强了三成——看来雷黑虎昨天被打之后，回去偷偷练了。
    黑虎帮的帮众们纷纷叫好：“帮主威武！”“黑虎斩天下无敌！”“那个苏什么的，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雷黑虎收刀而立，额头微微冒汗，但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他看着苏墨，等着他的评价。
    苏墨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雷黑虎心里“咯噔”一下。
    “雷帮主，你这武技……”苏墨歪着头，像在斟酌用词，“绣得不错。”
    雷黑虎一愣：“什么？”
    “我说，你这‘黑虎斩’，绣花绣得不错。”苏墨摊开手，语气真诚得气人，“你看那虎头，多圆润，像不像绣花枕头？那虎爪，软绵绵的，像不像猫爪子挠痒痒？那刀风，声音倒是挺大，威力嘛……也就劈个石桩。”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120（暴怒+羞辱：他敢说我的黑虎斩是绣花！）】
    黑虎斩是雷黑虎的成名绝技，玄阶下品武技，他练了十五年，靠这一招不知道砍翻了多少对手。现在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说成“绣花”，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苏墨，你——”雷黑虎握紧刀柄，青筋暴起。
    “别急，我还没说完。”苏墨摆了摆手，走到练武场中央，捡起一块被劈碎的石桩碎片，在手里掂了掂，“雷帮主，你的灵力分配有问题。黑虎斩的精髓在于‘凝’，把灵力压缩到极致，在刀锋接触目标的一瞬间爆发。你倒好，灵力分散在虎头、虎爪、虎身，看起来威风，实际上每一处的威力都不够。”
    他指了指地上的刀痕：“你看这沟，又长又浅，灵力散了一地。真正的高手出刀，刀痕应该是短而深，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80（震惊：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150（困惑+动摇：难道帮主的武技真的有缺陷？）】
    雷黑虎咬着牙，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因为苏墨说得确实有道理——他的师父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但雷黑虎练了十五年，已经改不过来了。
    苏墨看出他的心思，笑了：“雷帮主，你不信？那我给你演示一下。”
    他从雷黑虎手中拿过大刀，掂了掂分量。然后深吸一口气，没有用任何武技，只是灌注灵力，平平无奇地一刀劈向另一块石桩。
    “咔嚓——”
    石桩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比雷黑虎炸碎的效果更加震撼。而且没有任何多余的刀气外泄，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刀锋上。
    雷黑虎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墨把刀扔还给他，拍了拍手：“看到了吗？不花哨，但实用。雷帮主，你的黑虎斩不是不行，是你练偏了。你要是能把那花里胡哨的虎头、虎爪都省了，就留一个‘斩’，威力至少翻倍。”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100（震惊+羞愧+不甘：他居然真的懂）】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200（震惊：苏墨的刀法比帮主还厉害？）】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然后有人小声嘀咕：“好像……确实有道理。”
    “放屁！”铁塔从旁边冲出来，指着苏墨的鼻子，“你一个乞丐，懂什么武技？帮主的黑虎斩是玄阶武技，你随便一刀就能比？你那是运气！”
    苏墨看了铁塔一眼，笑了：“铁副帮主，你不服？那你也来一刀。”
    铁塔憋红了脸，但他一条胳膊还吊着，根本没法用刀。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墨，眼中满是恨意。
    【来自铁塔的负面情绪+60（憋屈+愤怒）】
    苏墨没有理他，继续看向雷黑虎：“雷帮主，我说你的武技像绣花，不是骂你，是给你指条明路。你要是愿意改，一个月后，你的黑虎斩能提升一个档次。你要是不愿意改，当我没说。”
    雷黑虎沉默了。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评价过武技，而且评价他的人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但苏墨刚才那一刀，确实让他心服口服。
    “苏公子，你说得对。”雷黑虎低下了头，“我的黑虎斩，确实练偏了。”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50（复杂：感激？不，还是恨更多）】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雷帮主，好好练，我下次回来还要检查。”
    说完，他转身，对着院子里所有黑虎帮帮众张开双臂，声音提高：“各位，你们帮主的武技是绣花，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拿手的‘绣花’绝活？都使出来让我看看！”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500（暴怒：他是在羞辱我们所有人）】
    一个聚气境中期的堂主忍不住了，冲出来吼道：“苏墨，你别太狂！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拳法！”
    他双拳齐出，打出一套连环拳，拳风呼啸，虎虎生威。打完之后，气喘吁吁地看着苏墨，满脸挑衅。
    苏墨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下一套。”
    堂主一愣：“什么？”
    “我说，你这拳法，跟雷帮主的刀法一样——绣花。不对，还不如绣花，至少绣花还好看，你这拳法连看都不好看。”苏墨摇了摇头，“拳头打出去，腰不转、胯不动，全靠胳膊发力。你这是在打拳还是在挥鞭子？”
    【来自堂主的负面情绪+80（暴怒）】
    又一个帮众站出来，展示了一套腿法。苏墨评价：“腿法不错，但你那条右腿是不是受过伤？踢出去的时候明显比左腿慢半拍。建议你多用左腿，右腿留着走路。”
    【负面情绪+60】
    再一个帮众展示了一套暗器手法。苏墨评价：“准头还行，力度不够。你这是在撒豆子，不是在发暗器。建议你每天对着木桩练一千次，练到能把暗器钉进木桩三寸深为止。”
    【负面情绪+70】
    一个接一个的黑虎帮帮众站出来展示武技，苏墨一个一个点评，每句话都精准地戳在痛处。他不是胡乱嘲讽——七年的乞讨生涯让他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加上系统对灵力流动的感知，他能一眼看穿一个人武技中的缺陷。
    “你的掌法太僵，像木头人。”
    “你的身法不错，但你太胖了，跑起来喘，建议减肥。”
    “你的兵器是双钩？但你左手明显比右手弱，双钩用成了单钩。”
    “你的功法……你练的是什么功法？我怎么感觉你体内灵力在走回头路？”
    每一条点评，都让被点评的人面红耳赤、咬牙切齿，但又无法反驳。因为苏墨说的，都是真的。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持续井喷：每人贡献50-100点，累计超过1200点。】
    院子里，黑虎帮的帮众们一个个脸色铁青，有的握紧了拳头，有的低下了头，有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恨苏墨，恨他当众羞辱他们，恨他把他们的武技贬得一文不值。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说的是对的。
    雷黑虎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们被苏墨一个个“鞭尸”，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无奈。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嚣张的人，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见过嘴毒的人，没见过嘴这么毒的。最可怕的是，这个人不仅嘴毒，手还狠——他说你武技不行，他比你行；他说你灵力分配有问题，他随手一刀比你强。
    这种人，你拿他没办法。打，打不过；骂，骂不过；讲道理，人家说得比你有道理。
    雷黑虎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苏墨能从乞丐变成凝元境了——这种人，天生就是来气死别人的。
    苏墨点评完最后一个帮众，拍了拍手，环顾四周。院子里五六十号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恨”字。不是普通的恨，是那种想把他生吞活剥但又无可奈何的恨。
    【系统提示：黑虎帮集体负面情绪达到峰值，情绪值单次增长突破2000点！】
    苏墨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心中狂喜。这一波，赚翻了。情绪值从10710直接飙到了12700以上。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叹了口气，语气语重心长：“各位，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羞辱你们。我是为了让你们认清自己——你们的武技，真的不行。但这不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的师父、你们的帮主没教好。你们底子都不差，就是练歪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雷黑虎。
    “雷帮主，这是我写的几套改良方案，针对你们帮里最常见的几种武技。你拿去，让兄弟们照着练。一个月后，每个人实力至少提升三成。”
    雷黑虎接过纸张，手在微微颤抖。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胡编乱造，而是针对黑虎帮几种核心武技的改良思路，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苏公子，你……”雷黑虎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
    苏墨笑了笑：“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是你们的债主——你们欠我恨意，我欠你们指点。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30（复杂：他到底是敌人还是恩人？）】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合计+500（矛盾：恨他但又不得不感激他）】
    苏墨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雷帮主，记住我的话——你们越恨我，就越要努力变强。因为只有变强了，才有资格找我报仇。等你们觉得自己够强了，随时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说完，他大步走出黑虎帮总坛，消失在夕阳中。
    院子里，黑虎帮的帮众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疯子”，有人默默捡起被苏墨扔在地上的兵器，有人翻开那几张改良方案，盯着上面的字发呆。
    雷黑虎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苏墨离去的方向，手中的纸张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帮主，咱们还恨他吗？”铁塔走过来，小声问。
    雷黑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恨。不但要恨，还要往死里恨。”
    他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纸张：“但恨他的同时，也要谢谢他。”
    【系统提示：黑虎帮全体成员对宿主的负面情绪进入“矛盾”状态，预计未来一个月内每日可稳定贡献情绪值200-300点。】
    苏墨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余额。
    【当前情绪值：13250点（含本场全部收集）】
    “凝元境后期，稳了。”苏墨握了握拳头，“王海，青云宗，我来了。”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正在苏醒的巨人。

 第30章 解锁抽奖，地阶武技

    苏墨走出黑虎帮总坛大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心情不错，情绪值突破一万三千点，凝元境后期的门槛已经踩在脚下。接下来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青云宗考核当着王海的面——突破上去，再收割一波大的。
    他刚走出巷口，脚步突然一顿。
    情绪雷达发出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包围圈！敌意目标数量：12。方位：前方6人，后方4人，左右各1人。修为：聚气境后期3人，聚气境中期5人，聚气境初期4人。距离：二十丈。】
    苏墨挑了挑眉，没有慌张，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他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巷子两头有人影晃动，街道两旁的屋顶上也有人埋伏。这些人都穿着便装，但腰间挂着同样的黑色令牌——不是王家的人，也不是黑虎帮的，而是另一个势力的。
    “苏墨！”一个独眼大汉从前方人群中走出来，手持一柄开山斧，聚气境后期。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龈，“老子等你很久了。”
    苏墨歪着头看他：“你谁啊？”
    “青龙会，陈瞎子！”独眼大汉拍了拍胸口，“听说你收了黑虎帮，抢了我们的地盘。黑虎帮以前的地盘，有一半是我们青龙会的。你收了黑虎帮，就等于抢了我们青龙会的饭碗。这笔账，怎么算？”
    苏墨恍然大悟。青龙会，皇城地下势力排名第一，比黑虎帮还大。黑虎帮的地盘被苏墨“收编”后，青龙会肯定坐不住。这是来抢地盘的，也是来试探他的深浅。
    “陈瞎子，你带十二个人来堵我，是不是少了点？”苏墨笑了笑，“黑虎帮五六十号人都没拦住我，你十二个够用吗？”
    陈瞎子的脸色一沉：“少废话！今天你要么把黑虎帮的地盘交出来，要么留下一条胳膊！选一个！”
    【来自陈瞎子的负面情绪+30（恼怒）】
    【来自青龙会众人的负面情绪+120（杀意+轻蔑）】
    苏墨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的情绪值已经13250点，离15000点只差1750点。如果能在战斗前把情绪值冲到15000，系统可能会有新的功能解锁——之前1000点解锁抽奖，3000点升级范围收集，10000点升级情绪商店。15000点，应该也有新东西。
    “系统，15000点有什么新功能？”
    【累计收集情绪值突破15000点，将解锁“商城抽奖”功能，可抽取稀有武技、丹药、灵器等。当前累计收集情绪值：14700点（含全部历史收集），还差300点。】
    苏墨眼睛一亮。差300点，眼前这十二个人加上围观群众，应该够了。他看了一眼周围——巷子两头的动静吸引了路人，已经有几十个人在远处围观。皇城的人现在都认识苏墨，看到他被堵，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
    “陈瞎子，你刚才说要我一条胳膊？”苏墨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围观群众都能听到，“你一个聚气境后期的独眼龙，带着十一个歪瓜裂枣，来堵一个凝元境中期的修士？你是活腻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来自陈瞎子的负面情绪+50（暴怒）】
    “放屁！老子在皇城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在老子面前狂？”陈瞎子举起开山斧，“兄弟们，给我上！砍他一刀，赏五十灵石！”
    重赏之下，十二个人同时冲了上来。刀、剑、棍、斧，各色兵器带着灵光劈头盖脸地砸来。
    苏墨没有躲。他张开双臂，释放出凝元境中期的全部灵力威压。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气浪掀得脚步踉跄，速度骤减。
    “就这？”苏墨笑了，“你们连黑虎帮都不如。黑虎帮至少还有雷黑虎那个凝元境初期的，你们十二个最高才聚气境后期，谁给你们的勇气来堵我？”
    他身形一闪，不退反进，冲进了人群中。
    碎玉掌·裂石。
    一掌拍在陈瞎子的斧面上，开山斧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进路边的墙壁里。陈瞎子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掌力震得后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一个。”苏墨竖起一根手指。
    青龙会众人脸色大变。陈瞎子是他们的头，聚气境后期，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斧头？这还怎么打？
    但苏墨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碎玉掌接连拍出。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对方的兵器上或者肩膀上，不杀人，但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
    “砰！砰！砰！”
    三息之内，五个人倒地。
    “六个。”苏墨又竖起一根手指，现在已经有六个人站不起来了。
    剩下的六个人吓得连连后退，有的扔了兵器，有的转身就跑。苏墨没有追，站在原地，拍了拍手，看向坐在地上的陈瞎子。
    “陈瞎子，回去告诉你们会长，黑虎帮的地盘是我苏墨的，青龙会要是想要，让你们会长亲自来谈。你这种货色，不够格。”
    【来自陈瞎子的负面情绪+100（屈辱+恐惧）】
    【来自青龙会众人的负面情绪+200（恐惧+崩溃）】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0（震惊+兴奋：苏墨又打人了）】
    苏墨看了眼系统面板，情绪值在暴涨。历史累计收集情绪值从14700开始跳动——14750、14800、14850、14900、14950、15000！
    【叮！累计收集情绪值突破15000点，系统升级中……】
    【系统升级1.3→1.4完成。】
    【本次升级新增功能：商城抽奖功能（正式版）。】
    【抽奖功能说明：消耗100情绪值可进行一次抽奖，十连抽享九折（900情绪值）。奖品分为：普通、优秀、精良、史诗、传说五个等级。首次抽奖必出精良及以上品质。】
    【当前情绪值余额：13250 + 本场新增约800 = 14050点（累计突破15000，但余额是14050）。】
    苏墨眼睛一亮。首次抽奖必出精良及以上！这不就是白送的好东西吗？
    他没有犹豫，直接在心中默念：“系统，抽奖一次。”
    【消耗100情绪值，抽奖中……】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苏墨脑海中炸开，化作一张卡片。
    【恭喜！获得精良级武技：地阶下品《崩山拳》全本！】
    【《崩山拳》：地阶下品武技，以霸道灵力凝聚拳劲，一拳可崩山裂石。修炼至大成，拳劲可外放十丈，威力堪比凝元境巅峰全力一击。当前熟练度：入门。】
    苏墨感觉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拳法的运功路线、发力技巧、灵力分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刻。他握了握拳头，掌心隐隐有金色的灵光流转，那是《崩山拳》的力量在涌动。
    “地阶下品……”苏墨深吸一口气，心中狂喜。他现在的碎玉掌是玄阶下品，破灵指虽然是上古武技但只是残篇。地阶下品，是他目前掌握的最高阶武技。
    而且这是全本，不是残篇。修炼到圆满，威力远超碎玉掌。
    陈瞎子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斧头，带着剩下的手下灰溜溜地跑了。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人鼓掌叫好，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苏墨。
    苏墨没有理会他们，转身朝客栈走去。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崩山拳》的威力。
    回到客栈，苏墨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花了500情绪值将《崩山拳》从入门提升到小成。
    【消耗500情绪值，《崩山拳》熟练度：入门→小成。拳劲威力提升50%，可外放三丈。】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沿着特定的路线涌入双臂。苏墨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灌注了铁水，沉重而有力。他站起身，对着窗户方向虚虚打出一拳——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
    “嗡——”
    拳劲化作一道金色的气浪，无声无息地冲出三丈，打在窗棂上。窗棂没有碎，但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边缘光滑如切。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这只是小成，如果是大成，这一拳能把整面墙打穿。
    【当前情绪值：14050 - 100（抽奖）- 500（加点）= 13450点。】
    苏墨收起拳头，重新坐下。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13450点情绪值，心中盘算。
    凝元境中期到后期需要8000点，到巅峰需要10000点，到化灵境需要15000点。以他现在的情绪值，突破到后期绰绰有余，但苏墨决定再等等——他要在青云宗考核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破，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集体破防。
    “王海，青云宗外门执事，凝元境后期甚至巅峰。”苏墨喃喃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加上《崩山拳》小成，对上凝元境后期应该不虚。但如果王海是凝元境巅峰，还差一点。”
    他需要更多情绪值，需要把《崩山拳》提升到大成，需要把修为提升到凝元境后期甚至巅峰。
    “明天，青云宗。”苏墨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海，我来了。”
    窗外，夜色降临，皇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苏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柳清烟的脸。
    “柳清烟，你在青云宗吗？”他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等我去了，你可别装作不认识我。”
    夜深了，客栈外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苏墨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进入了修炼状态。丹田中的灵元缓缓旋转，《太上感应诀》自动运转，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灵力。
    明天，将是他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
    从乞丐到凝元境，从皇城到青云宗。
    这条路，他会一步一步走上去，踩碎所有的轻视与不公。
    苏墨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第31章 崩山拳显威

    第二天清晨，苏墨没有直接离开皇城，而是再次走向黑虎帮总坛。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昨晚系统给了他一个提示——情绪值突破阈值后，抽奖功能还有一次“首抽保底”之外的额外福利：每累计消耗1000情绪值抽奖，可获得一次“幸运值”加成。他昨晚只抽了一次，远远不够。
    “临走前，再薅一把黑虎帮的羊毛。”苏墨边走边笑。
    黑虎帮总坛的大门依然歪斜着，门板上的裂纹比昨天更多了。苏墨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正在开早会。雷黑虎站在台阶上，铁塔和刘账房分列两侧，五六十个帮众排成几排，正在听雷黑虎训话。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每人每天加练两个时辰！谁要是敢偷懒，老子打断他的腿！那个苏墨不是说咱们武技不行吗？咱们就练给他看——”
    雷黑虎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苏墨正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雷帮主，早啊。”苏墨挥了挥手，“继续说，别停。我就听听。”
    雷黑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铁塔握紧了拳头，刘账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五六十个帮众齐刷刷地看向苏墨，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恐惧。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500（愤怒+恐惧：他怎么又来了？！）】
    “苏墨！”雷黑虎咬着牙，“你昨天不是说要去青云宗吗？怎么又来了？”
    “想你们了。”苏墨走进院子，一屁股坐到石桌上，“临走前，再跟雷帮主切磋切磋。”
    雷黑虎的脸色更难看了。切磋？昨天被点评武技“像绣花”，前天被一拳打飞，大前天被拆了半座院子。每次苏墨来，黑虎帮都要掉一层皮。
    “苏墨，你别欺人太甚！”雷黑虎握紧腰间的大刀，“我雷黑虎虽然打不过你，但也不是泥捏的！你要是再逼我，我就——”
    “你就怎样？”苏墨歪着头。
    雷黑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能怎样？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报警？黑虎帮本身就是地下势力，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80（憋屈+暴怒）】
    苏墨跳下石桌，拍了拍手：“雷帮主，别紧张。今天不拆房，也不点评武技。就是想跟你打一场，试试我刚练成的武技。”
    “武技？”雷黑虎一愣。
    “对，新学的。”苏墨握了握拳头，拳面上隐隐有金色的灵光流转，“地阶下品，崩山拳。”
    雷黑虎的瞳孔猛地一缩。地阶下品？整个黑虎帮最厉害的武技才是玄阶下品，苏墨居然有地阶武技？这乞丐到底什么来头？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就算苏墨有地阶武技，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练成。地阶武技修炼难度极高，少说也要几个月才能入门。苏墨昨天才拿到，今天就能用？不可能。
    “苏墨，你少唬人。”雷黑虎拔出大刀，“地阶武技？你要是能用出来，我雷黑虎给你磕三个响头！”
    苏墨笑了：“不用磕头，你全力出手就行。我要的是你的愤怒——越愤怒越好。”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50（困惑+恼怒：他在说什么疯话）】
    雷黑虎不再废话，大喝一声，大刀劈出——黑虎斩！这一刀比昨天更猛，黑色的虎形刀气比之前凝实了不少，看来苏墨昨天的点评确实起到了作用。
    苏墨没有躲。他右拳紧握，金色的灵力在拳面上凝聚，形成一个压缩到极致的灵力球。他没有用碎玉掌，没有用破灵指，而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崩山拳。
    “崩山拳·第一式——破岳！”
    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劲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柱，与黑色虎形刀气正面碰撞。
    “轰——！”
    一声巨响，气浪向四周扩散。院中的石桌被掀翻，花坛里的花草被吹得东倒西歪，几个离得近的帮众直接被气浪推倒在地。
    黑色虎形刀气在拳劲面前只坚持了不到一息，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金色的拳劲余势不减，直奔雷黑虎而去。
    雷黑虎脸色大变，横刀格挡。拳劲打在刀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大刀上出现了裂纹，雷黑虎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祖堂的柱子上，柱子出现了裂纹，雷黑虎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地。
    大刀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苏墨，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拳。只用了一拳。凝元境初期的雷黑虎，连人带刀被打飞，大刀断成两截，人被打得吐血。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200（剧痛+震惊+恐惧：地阶武技是真的！）】
    【来自铁塔的负面情绪+150（恐惧+绝望）】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600（震惊+恐惧+崩溃）】
    苏墨收回拳头，拳面上的金光渐渐消散。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被打飞的雷黑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威力比我想象的还大。”苏墨自言自语。他刚才只用了五成力，如果全力一拳，雷黑虎就不是吐血这么简单了，可能会被当场打死。
    他走到雷黑虎面前，蹲下来，看着满脸惊恐的雷黑虎。
    “雷帮主，服了吗？”
    雷黑虎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他的大刀是精钢打造，跟随他十几年，从来没断过。苏墨一拳打断，连武技都不算，只是普通的拳劲加持了崩山拳的发力技巧。
    “服……服了。”雷黑虎低下头，声音沙哑。
    “那磕头就不用了。”苏墨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你的黑虎斩，下次我来，希望你能接住我三成力的崩山拳。”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100（屈辱+不甘+隐隐的敬佩）】
    苏墨转身，看向黑虎帮的帮众。五六十号人缩在一起，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目瞪口呆，有的偷偷往后退。
    “各位，我明天就要去青云宗了。”苏墨大声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继续恨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骂我一句‘苏墨混蛋’。吃饭前，骂一句‘苏墨不是人’。睡觉前，再骂一句‘苏墨不得好死’。记住了吗？”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400（荒谬+愤怒+无奈：这是什么要求）】
    “记住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大声点！没吃饭吗？”
    “记住了！”五六十人齐声大喊，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雷帮主，刘账房，黑虎帮的账我会定期来查。少一个子儿，我拆一座房子。少十个子儿，我拆了你们祖堂。”
    雷黑虎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一定一定，苏公子放心！”
    苏墨走出黑虎帮总坛，阳光洒在脸上。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黑虎帮崩山拳首秀，共收集情绪值：约1450点（含雷黑虎380、铁塔200、其余帮众870）。】
    【当前总情绪值：13450 + 1450 = 14900点。】
    差100点到15000。苏墨想了想，决定在路上随便找个人气一气，凑够15000。但他转念一想，15000点的功能已经解锁了（抽奖），不需要再冲。倒是20000点可能有新东西，不过不急。
    他走出巷子，准备回客栈拿行李，然后启程去青云宗。
    刚走到街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苏墨！”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怒气。
    苏墨抬头，看到林梦瑶站在街对面，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梳成了精致的发髻，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漂亮。但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苏墨停下脚步：“林小姐，有事？”
    林梦瑶走到他面前，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复杂。她想说些什么，但嘴唇颤抖了好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苏墨侧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梦瑶叫住他，深吸一口气，“苏墨，你……你真的要去青云宗？”
    “对。”
    “你……你一个乞丐，凭什么去青云宗？”林梦瑶的声音里带着不甘，“青云宗是苍澜大陆的四大宗门之一，收的都是天才。你一个连家族都没有的散修，去了也是白去。”
    苏墨笑了：“林小姐，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嫉妒我？”
    林梦瑶的脸一下子红了：“谁关心你！我……我只是觉得你不配！”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50（羞耻+愤怒+不甘）】
    苏墨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让她愣住的话。
    “林梦瑶，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退婚，我可能一辈子都是个乞丐。”
    林梦瑶愣住了。
    “是你给了我动力。”苏墨认真地说，“你带着王腾来羞辱我的那一刻，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们林家、王家，还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
    “所以我谢谢你。”苏墨抱了抱拳，“谢谢你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我。”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80（复杂：他说谢谢？他居然说谢谢？这比骂我还难受）】
    林梦瑶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苏墨没有再理她，转身走了。
    身后，林梦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两个丫鬟连忙上前安慰，但林梦瑶哭得停不下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失去的，不是一个乞丐，而是一个可能改变整个皇城格局的人。
    苏墨走远了，但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到情绪值又涨了。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累计+130，当前总情绪值：14900 + 130 = 1503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
    他回到客栈，背上包袱，结了房钱，走出客栈大门。
    晨光洒在皇城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苏墨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北门走去。
    青云宗，在皇城北方三百里外。以他凝元境中期的脚力，全力赶路的话，不到半天就能到。但他不着急，考核明天才开始，他打算在路上慢慢走，顺便稳固修为，熟悉崩山拳。
    出了北门，苏墨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来到一处山丘。山丘上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是个休息的好地方。苏墨坐下来，从包袱里拿出干粮，一边吃一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系统，打开情绪商店看看。”
    情绪商店今日刷新了新的商品。苏墨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一个商品上。
    【商品：神兵碎片线索（第二块）——价格：8000情绪值。购买后获得第二块神兵碎片的所在地线索。限时折扣：7200情绪值（今日有效）。】
    苏墨犹豫了一下。7200情绪值，不便宜。但他现在有15030点，花7200还剩7830点，足够突破凝元境后期。而且神兵碎片关系到上古神兵任务，柳清烟说过这是关系到苍澜大陆存亡的东西。
    “买。”苏墨做出决定。
    【消耗7200情绪值，获得神兵碎片线索（第二块）。当前余额：7830点。】
    一张羊皮卷出现在苏墨手中，上面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第二块神兵碎片的位置——青云宗后山，禁地。
    苏墨皱了皱眉。青云宗后山禁地？那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看来他必须在青云宗混出点名堂，才有机会进入禁地。
    “先考核，再想办法。”苏墨收起羊皮卷，站起身，继续赶路。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田野，偶尔有几座村庄。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骑马或者驾车的商旅经过。苏墨一个人走着，倒也不寂寞——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还在缓慢增长，来自皇城各处的负面情绪（王家、林家、黑虎帮、青龙会）像涓涓细流一样持续涌入。
    【情绪值持续增长中：+5、+8、+3、+12……】
    苏墨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青云宗，我来了。

 第32章 崩山硬撼黑虎

    苏墨走出黑虎帮总坛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苏墨——！”
    是雷黑虎的声音。
    苏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雷黑虎会追出来。一个在皇城横行了二十年的帮派老大，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当众羞辱、拆房、抢地盘、点评武技“像绣花”，最后还被一拳打断了大刀、打得吐血——这种屈辱，换谁都忍不了。
    雷黑虎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断成两截的大刀，眼中布满血丝。他的胸口剧痛，肋骨至少裂了两根，嘴角还挂着血，但这些都比不上他心中的怒火。他是黑虎帮的帮主，是皇城地下世界的霸主之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帮主！别冲动！”刘账房连忙上前拉住他，“您打不过他的！他那是地阶武技！”
    “放开我！”雷黑虎甩开刘账房，将两截断刀扔在地上，赤手空拳地冲向苏墨，“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知道黑虎帮不是好欺负的！”
    铁塔和几个堂主也想拦，但看到雷黑虎那副要吃人的模样，都缩了回去。
    苏墨转过身，看着冲过来的雷黑虎，笑了。
    “雷帮主，这才对嘛。”苏墨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刚才那副服软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黑虎帮的老大。现在的你，才像回事。”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80（暴怒：还在嘲讽）】
    雷黑虎没有回答，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他没有用刀——刀已经断了。但他最擅长的其实不是刀法，而是拳法。黑虎帮的名字就来源于他的成名武技——黑虎拳。只是这些年当了帮主，改用大刀显得威风，反倒把看家本领搁置了。
    “黑虎拳·猛虎下山！”
    雷黑虎双拳齐出，黑色的灵力在拳面上凝聚成两个虎头形状，张开大嘴，朝苏墨扑来。这一招的威力比黑虎斩更加凝实，拳风呼啸，地面上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个小型的旋涡。
    苏墨眼睛一亮。雷黑虎的拳法比刀法强多了，这一拳至少有凝元境初期巅峰的威力。看来之前用刀是屈才了。
    “来得好！”苏墨不退反进，右拳紧握，金色的灵力在拳面上凝聚。
    崩山拳·破岳。
    这一拳，他用了六成力——比刚才打雷黑虎那一拳多了一成。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而是他想看看雷黑虎的极限在哪里。
    金色的拳劲与黑色的虎头正面碰撞。
    “轰——！”
    这次的爆炸比之前更加猛烈。气浪向四周扩散，院中仅存的花坛被掀飞，碎石瓦砾四处飞溅。几个离得近的帮众被气浪推得撞在墙上，惨叫连连。
    雷黑虎的黑色虎头在金色拳劲面前只坚持了两息，便开始出现裂纹。虎头的眼睛、嘴巴、耳朵依次碎裂，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金色的拳劲被削弱了大半，但余势仍然将雷黑虎震得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摆出拳架。
    “再来！”雷黑虎大吼一声，又一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的拳势比之前更加凶猛。暴怒让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恐惧，体内的灵力在愤怒的催动下运转得比平时更快、更猛。黑色的灵力在他双拳上凝聚成两只更加凝实的虎头，虎目圆睁，虎口大张，仿佛要吞噬一切。
    “黑虎拳·双虎噬天！”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轻易不用，因为消耗太大。但今天，他豁出去了。
    苏墨看着冲来的雷黑虎，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感觉到了——雷黑虎的负面情绪正在转化为力量，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但那种暴怒的状态确实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一截。
    “有意思。”苏墨握紧右拳，这次用了七成力。
    崩山拳·破岳——七成威力！
    金色的拳劲比之前更加凝实，不再是光柱形状，而是一个压缩到极致的金色球体，像一颗小太阳。拳劲与双虎碰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这一次，雷黑虎没有后退。他的双拳与苏墨的拳头直接碰撞，拳面上的黑色虎头和金色球体同时炸开，气浪将两人脚下的青石板震得粉碎。苏墨纹丝不动，雷黑虎的脚陷入了碎裂的石板中，膝盖微弯，但他硬生生扛住了。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120（拼尽全力+不甘）】
    苏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雷黑虎居然接住了他七成力的崩山拳？虽然只是勉强接住，但已经很难得了。毕竟他是凝元境初期，苏墨是凝元境中期，差了一个小境界，武技也差了两个大品阶。
    “雷帮主，不错嘛。”苏墨收回拳头，退后一步，“看来你拼命的时候，还是有点本事的。”
    雷黑虎大口喘着气，双拳在颤抖，虎口崩裂，鲜血滴在地上。他的灵力几乎耗尽，双臂酸软得抬不起来，但他咬着牙，没有倒下。
    “苏墨，你……你到底想怎样？”雷黑虎的声音沙哑，“你要是想杀我，现在就动手。要是想羞辱我，你做到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苏墨摇了摇头：“我说过，不杀你。杀了你，谁帮我管黑虎帮？谁每天恨我？”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50（无力：这个人真的疯了）】
    苏墨走到雷黑虎面前，伸出手。雷黑虎愣了一下，没有接。
    苏墨也不介意，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扔给雷黑虎。雷黑虎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疗伤丹——不是普通货色，是二品复元丹，苏墨从系统商城花200情绪值买的。
    “吃了，养伤。”苏墨说，“三天后我派人来查账，到时候你要是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我就换个人当帮主。”
    雷黑虎握着玉瓶，沉默了。他看着苏墨，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怒、有不解，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30（矛盾）】
    苏墨转身，这次真的走了。
    走出黑虎帮大门，阳光洒在脸上。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雷黑虎暴怒出手，崩山拳硬碰硬，共收集情绪值：雷黑虎贡献约280点，黑虎帮众人贡献约350点，合计630点。】
    【当前总情绪值：15030（上章末） - 7200（买神兵线索） + 630 = 8460点。】
    苏墨皱了皱眉。8460点，离凝元境后期需要的8000点只差一点点，实际上已经够了。但他不打算在皇城突破——他要留到青云宗考核，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破，收割一波大的。
    “雷黑虎，谢谢你的愤怒。”苏墨自言自语，笑了笑，“等我从青云宗回来，再找你切磋。”
    他迈开步子，朝北门走去。
    身后，黑虎帮总坛里传来雷黑虎的怒吼：“都看什么看！滚回去练功！从今天起，每人每天加练四个时辰！谁敢偷懒，老子打断他的腿！”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400（哀嚎+愤怒：都怪苏墨！）】
    苏墨听着系统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走到北门时，城门口围了一堆人。苏墨挤进去一看，墙上贴着一张新的告示——青云宗入门考核的补充通知。
    “因报名人数超出预期，考核将分为两轮。第一轮：资质测试。第二轮：实战比试。考核地点：皇城演武场。时间：明日辰时。”
    苏墨看完，转身离开。
    资质测试？他笑了笑。他有系统，可以伪造资质。但细纲里说他会用系统伪造“零天赋”，然后反手嘲讽测试石“年久失修”，再把情绪能量灌入测试石使其炸裂。这个桥段他记得很清楚。
    “零天赋……”苏墨摸了摸下巴，“到时候，一定很有趣。”
    他走出北门，沿着官道向北走去。
    青云宗在皇城北方三百里外的青云山上。以他凝元境中期的脚力，全力赶路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到。但他不着急，明天才考核，他打算在路上找个地方过一夜，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渐暗。苏墨在路边找到一处废弃的土地庙——比他在皇城住的那个还破，四面漏风，屋顶缺了一大块。但他不在乎，比这更差的地方他都睡过。
    苏墨在庙里生了堆火，从包袱里拿出干粮烤了烤，一边吃一边打开情绪商店。
    今日商品已经刷新，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他花了200情绪值买了两颗回灵丹备用，余额降到8260点。
    他又花了100情绪值抽了一次奖——普通，获得“低级回复丹×2”。聊胜于无。
    【余额：8160点。】
    苏墨收起系统面板，盘膝修炼。
    《太上感应诀》自动运转，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丹田中的灵元又大了一圈，金色的光芒更加内敛。凝元境中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明天。”苏墨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火焰，“明天，就让青云宗的人看看，什么叫做——天才。”
    不，不是天才。天才这个词太温和了。他要让青云宗的人看看，什么叫做——怪物。
    夜深了，庙外的风呼呼地吹，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苏墨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从屋顶破洞中露出的星空。
    “柳清烟，你现在在做什么？”他喃喃道，“有没有偶尔想起那个在破庙里抢你丹药的乞丐？”
    想到柳清烟，苏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那个女人，冷得像冰块，但心地不坏。给他写功法，把娘亲的玉佩留给他当保命符，还把神兵碎片交给他——那可是关系到大陆存亡的东西。
    “等我进了青云宗，一定要找到你。”苏墨闭上眼睛，“然后……再气你几次。你的嫌弃，味道最好。”
    他笑了，笑得很欠揍。
    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暗红色的余烬。
    苏墨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进入了修炼状态。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太上感应诀》自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壮大着他的灵元。
    明天，青云宗。
    后天，整个苍澜大陆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苏墨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像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豹子。

 第33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雷黑虎双拳上的黑色虎头已经凝聚到极限，虎目圆睁，虎口大张，仿佛要吞噬一切。他的灵力在愤怒的催动下运转到了极致，甚至隐隐有突破凝元境中期的迹象——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爆发，但那种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凝元境初期的极限。
    “苏墨！接我最后一招！”雷黑虎怒吼一声，双拳齐出。
    “黑虎拳·双虎噬天！”
    两只黑色虎头脱离拳面，化作两道狰狞的黑影，一左一右朝苏墨扑去。这一次不是直线攻击，而是呈弧线包抄，封锁了苏墨所有闪避空间。雷黑虎在暴怒中竟然打出了他修炼黑虎拳二十年来最完美的一击。
    苏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雷黑虎这老头，拼命的时候还真有两下子。
    但他没有退，也没有硬接崩山拳。
    因为他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一个既能收集更多负面情绪，又能彻底击垮雷黑虎心理防线的想法。
    “系统，情绪值能用来干什么？除了加点、买东西，有没有‘借力打力’的功能？”
    【系统提示：消耗情绪值可临时激活“情绪共鸣”功能，将目标释放武技中蕴含的负面情绪能量反向引导，使武技偏离原定轨迹。消耗：200情绪值/次。】
    苏墨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虽然不能直接把武技反弹回去，但可以引导它改变方向。如果引导得当，让雷黑虎自己的黑虎拳打他自己，完全有可能。
    “激活情绪共鸣。”苏墨在心中默念。
    【消耗200情绪值，情绪共鸣已激活。持续时间：十息。】
    苏墨感觉自己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能“看到”雷黑虎双拳上那两只黑色虎头中蕴含的情绪能量——愤怒、不甘、屈辱、杀意，这些负面情绪像丝线一样缠绕在灵力之上，构成了黑虎拳的“魂”。
    他伸出双手，不是去挡，而是像弹琴一样在两只虎头之间轻轻拨动。
    “嗡——”
    两只虎头的轨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左边那只稍微偏左，右边那只稍微偏右，原本封锁苏墨的弧线变成了一个更大的弧线——从苏墨两侧掠过，然后在苏墨身后交汇。
    而苏墨本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雷黑虎瞪大了眼睛。他的双虎噬天，竟然从苏墨两侧绕了过去，连苏墨的衣角都没碰到？这不可能！他的武技是锁定目标的，就算目标移动也会追踪。但苏墨没有移动，武技却自己偏了方向？
    两只虎头在苏墨身后交汇，没有碰撞，而是盘旋了一圈，然后——
    它们转过头来，朝雷黑虎飞去！
    “什么？！”雷黑虎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但两只虎头的速度比他快得多，瞬间就到了他面前。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雷黑虎被自己的黑虎拳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祖堂的墙壁，消失在烟尘中。祖堂里传来供奉牌位倒塌的声音，哗啦啦响成一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苏墨，像在看一个神。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800（震惊+恐惧：他让帮主被自己的武技打了！这是什么妖法？！）】
    【来自铁塔的负面情绪+200（崩溃：连武技都能反弹？）】
    【来自刘账房的负面情绪+150（绝望：这人不是我们能惹的）】
    苏墨收回双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表情平静得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雷帮主，你这黑虎拳威力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苏墨对着祖堂的破洞喊道，“连自己都打，你是认真的吗？”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250（剧痛+崩溃+羞耻：我的武技怎么会打我？）】
    烟尘散去，雷黑虎从祖堂废墟中爬出来。他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全是灰，嘴角的血更多了。但他的伤最重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理——他练了二十年的黑虎拳，最后的绝招居然反过来打了自己。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武技有致命缺陷？还是苏墨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邪术？
    “苏墨，你……你用了什么妖法？”雷黑虎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恐惧。
    苏墨笑了笑：“不是妖法，是技巧。你的黑虎拳依赖情绪驱动——愤怒越强，威力越大。但情绪是一把双刃剑，你用它来驱动武技，我就用它来引导武技。你的愤怒，把你的拳头带偏了。”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100（困惑+恐惧：他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
    苏墨走到雷黑虎面前，伸出手。这次雷黑虎没有犹豫，握住了苏墨的手，被拉了起来。
    “雷帮主，你输了。”苏墨说，“按照约定，黑虎帮归我。”
    雷黑虎低着头，没有说话。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在修为——他凝元境初期，苏墨凝元境中期，差一个小境界，输了不丢人。他输在心理上——苏墨用他的愤怒打败了他自己，这比直接打他一百拳还难受。
    “黑虎帮……是你的了。”雷黑虎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墨摇了摇头：“我不要黑虎帮。我只要你每个月交一半收入，然后继续恨我。”
    雷黑虎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为什么？你赢了，黑虎帮就是你的。你为什么要放弃？”
    “因为我不想当帮主。”苏墨认真地说，“当帮主多累？要管人、要分钱、要应付仇家。我只要收钱、收恨意，别的不管。多省事？”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50（无语：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雷帮主，好好养伤。三天后我派人来查账，到时候你要是还没想通，我就再来打你一次，直到你想通为止。”
    雷黑虎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想通了想通了！一定按时交钱！一定每天恨你！”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黑虎帮众人。
    五六十号人缩在一起，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目瞪口呆，有的偷偷抹眼泪——不是伤心，是吓得。他们从来没想过，黑虎帮会有这么一天，被一个少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帮主的绝招都被人家“还”了回来。
    “各位，你们也看到了。”苏墨大声说，“你们的帮主打不过我，你们的武技有缺陷，你们的地盘和钱都是我的。从今天起，你们要做的只有三件事——赚钱、练武、恨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这次回答得整齐划一，声音洪亮，没有一丝犹豫。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黑虎帮总坛。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追出来。
    苏墨走在街上，心情愉悦。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本场战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共收集情绪值：雷黑虎贡献约450点，铁塔约200点，刘账房约150点，其余帮众合计约900点，总计约1700点。】
    【扣除情绪共鸣消耗200点，净增1500点。】
    【当前总情绪值：8160（上章末）+ 1500 = 966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9660点，距离凝元境后期需要的8000点绰绰有余，他甚至可以考虑直接冲到巅峰。但他还是那句话——等到了青云宗再突破。
    他走回客栈，天已经完全黑了。苏墨洗了把脸，躺在床上，开始规划明天的行程。
    “明天一早出发，中午到青云山。下午报名，熟悉环境。后天考核。”苏墨掰着手指，“考核分两轮——资质测试和实战比试。资质测试，我要伪造零天赋，然后气炸测试石。实战比试，我要一路碾压，收集所有人的负面情绪。”
    他想了想，又打开情绪商店，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准备。
    今日商品中，有一件让他眼前一亮。
    【商品：临时修为丹·凝元境——服用后一炷香内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凝元境有效），副作用：虚弱一天。价格：800情绪值。限购1件。】
    苏墨犹豫了一下，买了。以备不时之需。
    【消耗800情绪值，获得临时修为丹×1。余额：8860点。】
    他又花了300情绪值买了三张初级隐匿符（备用）和两颗回灵丹。
    【余额：8460点。】
    一切准备就绪。
    苏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明天考核的场景。青云宗外门执事王海，王腾的叔叔，应该会在场。到时候，他会怎么刁难自己？是给一个极低的资质评分？还是安排一个强大的对手？
    “不管你怎么刁难。”苏墨在黑暗中勾起嘴角，“我都会让你成为我情绪值的大礼包。”
    夜深了，客栈外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苏墨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进入了深度睡眠。
    明天，将是他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
    从乞丐到凝元境，从皇城到青云宗。
    这条路，他会一步一步走上去，踩碎所有的轻视与不公。
    而黑虎帮，只是他情绪值收割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青云宗，才是真正的舞台。

 第34章 收编黑虎帮

    第二天清晨，苏墨没有急着离开皇城，而是再次走向黑虎帮总坛。
    昨晚他想了很久——黑虎帮虽然被他打服了，但毕竟是一群亡命之徒，雷黑虎那个硬骨头嘴上服了，心里未必真服。他需要彻底收编这股势力，不是为了地盘和钱，而是为了建立一个稳定的“情绪供应基地”。
    更重要的是，细纲里提到黑虎帮宝库中有神秘地图碎片。他昨晚用情绪雷达扫描黑虎帮方向时，隐隐感应到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不属于任何人，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物品。
    “临走前，把最后一件事办了。”苏墨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晨雾还未散尽。
    黑虎帮总坛的大门依然歪斜着，门板上的裂纹比昨天更多了。门口的护卫看到他，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
    苏墨走进院子，看到了一幅让他意外的景象。
    雷黑虎不在。院子里站着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出头，身材丰腴，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头发挽成高高的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的眼角有细纹，但五官精致，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此刻她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铁塔、刘账房和几个堂主，表情凝重。
    “苏公子。”女人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恭敬，“贱妾红姐，黑虎帮帮主夫人。夫君昨夜伤势过重，卧床不起，无法亲自迎接，还望苏公子见谅。”
    苏墨挑了挑眉。帮主夫人？细纲里确实提到了“红姐”。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雷夫人，雷帮主的伤，我打的。你不恨我？”
    红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恨。但恨没用。皇城地下世界的规矩，强者为尊。您打败了夫君，黑虎帮就是您的。贱妾只求您一件事——”
    她突然跪了下来，身后的铁塔、刘账房等人也跟着跪了一地。
    “求您饶夫君一命！”红姐的声音带着颤抖，“夫君虽然脾气暴躁，但对帮中兄弟不薄。他这辈子没求过人，昨晚躺在床上，一句话都没说。贱妾知道他心里苦，但他不肯开口，贱妾只好替他求您。黑虎帮的产业、地盘、钱财，您都拿去，只求您留他一条命！”
    【来自红姐的负面情绪+80（屈辱+哀求+隐忍）】
    【来自铁塔等人的负面情绪+300（憋屈+愤怒+无奈）】
    苏墨沉默了片刻，走到红姐面前，伸手将她扶起来。
    “雷夫人，我从来没说过要杀雷帮主。”苏墨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要是想杀他，昨天那一拳就不是打断刀，而是打碎他的脑袋了。”
    红姐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我打他，是因为他欠打。”苏墨笑了笑，“但不是要他的命。黑虎帮需要他活着，我也需要他活着。他活着，你们才会恨我。你们恨我，我才会变强。这是双赢。”
    【来自红姐的负面情绪+40（困惑：这是什么道理）】
    苏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红姐：“这里面有三颗三品疗伤丹，比昨天给雷帮主的更好。拿去给他服下，三天之内伤势痊愈。”
    红姐接过玉瓶，手在颤抖。她打开瓶塞闻了闻，脸色一变——确实是上好的疗伤丹，市面上至少一百灵石一颗。苏墨居然白送？
    “苏公子，这……贱妾不能白拿。”
    “不是白拿。”苏墨说，“这是黑虎帮这个月的‘情绪税’的一部分。从今以后，黑虎帮每月上交一半收入，外加——你们所有人的恨意。雷帮主的伤好了之后，让他继续恨我，越恨越好。”
    红姐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贱妾明白了。”
    苏墨环顾四周，看着跪了一地的黑虎帮帮众，提高了声音：“都起来吧。从今天起，黑虎帮的规矩改一改——不许欺压良善，不许强收保护费，不许放高利贷。你们要赚钱，我给你们指几条正道。”
    铁塔抬起头，瓮声瓮气地问：“什么正道？”
    “赌场可以继续开，但要公平，不许出千。另外，开‘情绪发泄屋’——让人花钱来砸东西、骂人。开‘擂台赛’——卖门票，让修士上台比武，观众下注。这些生意，皇城没人做，你们做第一家。”
    刘账房眼睛一亮，从袖中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还有。”苏墨看向刘账房，“黑虎帮的宝库在哪？带我去看看。”
    刘账房犹豫了一下，看向红姐。红姐点了点头：“带苏公子去。”
    刘账房领着苏墨穿过院子，绕过被苏墨打穿的祖堂墙壁，来到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他推开房门，里面是一间普通的卧室，但床底下有一个暗门。刘账房按下机关，暗门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苏公子，请。”
    苏墨跟着刘账房走下石阶，来到一间地下密室。密室不大，约两丈见方，四周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密室里堆着几个大箱子，有的装着灵石，有的装着丹药，有的装着兵器。
    刘账房打开箱子，一一介绍：“这是下品灵石，约八千块。这是中品灵石，五十块（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下品灵石）。这是二品疗伤丹二十颗，一品回灵丹三十颗。这是玄阶下品武技《黑虎拳》抄本，还有几件下品灵器……”
    苏墨大致扫了一眼，对灵石和丹药没什么兴趣——他有系统，这些东西随时可以兑换。但刘账房打开最后一个箱子时，苏墨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箱子里装着一堆杂物——破旧的兵器、碎裂的玉简、发黄的兽皮。最底层，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形状不规则，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苏墨掌心的神兵碎片印记突然发烫了。
    他快步走过去，从箱子里拿起那块铁片。铁片入手沉重，比看起来重得多。他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的锈迹，露出暗红色的纹路——和第一块神兵碎片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检测到“神兵碎片·贰”，是否绑定？】
    苏墨心中狂喜。第二块神兵碎片，居然就在黑虎帮的宝库里！难怪情绪雷达昨晚感应到了奇异的灵力波动。
    “绑定。”他在心中默念。
    铁片微微发光，暗红色的纹路像活了一样在表面游走。片刻之后，光芒收敛，铁片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苏墨的右手掌心。掌心的印记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多了一道纹路。
    【绑定成功。神兵碎片·贰已融入宿主体内。当前收集进度：2/7。集齐七块碎片可解锁“上古神兵”任务。】
    【系统提示：发现“神秘地图碎片”（与神兵碎片一同存放），是否收取？】
    苏墨从箱底翻出一张发黄的羊皮卷，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幅残缺的地图，标注着一个地名——“幽冥秘境”。地图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明显只是整张地图的一部分。
    “这地图碎片，哪来的？”苏墨问刘账房。
    刘账房想了想：“回苏公子，这是三年前黑虎帮从一个落魄修士手中收来的。那修士欠了赌债，拿这地图抵账。帮主看不出什么名堂，就一直扔在箱底。”
    苏墨点了点头，将地图碎片收进怀里。虽然系统没有提示这地图碎片和神兵碎片直接相关，但出现在同一个箱子里，很可能有联系。
    【系统提示：集齐神兵碎片可解锁“上古传承”任务。当前进度2/7，建议继续寻找。】
    苏墨收起心思，看向刘账房：“黑虎帮的宝库，从今天起归我管。但东西还放在这里，你们需要用钱，找红姐审批，账目要清楚。每个月我派人来查账。”
    刘账房连连点头。
    苏墨走出密室，回到前院。红姐已经站了起来，铁塔等人也散了，各自去忙。红姐端着一杯茶，递到苏墨面前。
    “苏公子，贱妾以茶代酒，敬您一杯。从今以后，黑虎帮唯您马首是瞻。”
    苏墨接过茶，一饮而尽。
    “雷夫人，我不是黑虎帮的帮主，也不是你们的主子。”苏墨放下茶杯，“我是你们的债主。你们欠我钱，欠我恨意。就这么简单。”
    红姐看着他，眼神复杂。她见过很多强者，有的霸道，有的阴险，有的虚伪。但像苏墨这样——明明可以拿走一切，却只拿一半；明明可以杀了雷黑虎，却给疗伤丹；明明可以当老大，却非要说自己是“债主”——这样的人，她第一次见。
    “贱妾记住了。”红姐深深鞠了一躬。
    苏墨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雷夫人，雷帮主的伤好了之后，告诉他——我期待他下次用改良版的黑虎拳来找我报仇。到时候，我会用更强的崩山拳接招。”
    红姐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苏公子保重。”
    苏墨走出黑虎帮总坛，阳光洒在脸上。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收编黑虎帮残余势力，共收集情绪值：红姐贡献约150点，铁塔等人贡献约300点，合计450点。】
    【当前总情绪值：8460（上章末）+ 450 = 8910点。】
    【新获得：神兵碎片·贰、神秘地图碎片（幽冥秘境）。】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情绪值没涨多少，但神兵碎片的收获无价。七块碎片，他已经有两块了。
    他走在皇城的街道上，行人纷纷让路。苏墨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朝北门走去。包袱昨天已经收拾好了，寄存在客栈柜台，他顺路取了就行。
    走到北门时，城门口围了一堆人。苏墨挤进去一看，墙上贴着一张新的告示——青云宗入门考核的补充通知。
    “因报名人数超出预期，考核将分为两轮。第一轮：资质测试。第二轮：实战比试。考核地点：皇城演武场。时间：明日辰时。”
    苏墨看完，转身离开。
    资质测试？他笑了笑。他有系统，可以伪造资质。但细纲里说他会用系统伪造“零天赋”，然后反手嘲讽测试石“年久失修”，再把情绪能量灌入测试石使其炸裂。这个桥段他记得很清楚。
    “零天赋……”苏墨摸了摸下巴，“到时候，一定很有趣。”
    他走出北门，沿着官道向北走去。
    青云宗在皇城北方三百里外的青云山上。以他凝元境中期的脚力，全力赶路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到。但他不着急，明天才考核，他打算在路上找个地方过一夜，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渐暗。苏墨在路边找到一处废弃的土地庙——比他在皇城住的那个还破，四面漏风，屋顶缺了一大块。但他不在乎，比这更差的地方他都睡过。
    苏墨在庙里生了堆火，从包袱里拿出干粮烤了烤，一边吃一边打开情绪商店。
    今日商品已经刷新，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他花了200情绪值买了两颗回灵丹备用，余额降到8710点。
    他又花了100情绪值抽了一次奖——普通，获得“低级回复丹×2”。聊胜于无。
    【余额：8610点。】
    苏墨收起系统面板，盘膝修炼。
    《太上感应诀》自动运转，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丹田中的灵元又大了一圈，金色的光芒更加内敛。凝元境中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明天。”苏墨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火焰，“明天，就让青云宗的人看看，什么叫做——天才。”
    不，不是天才。天才这个词太温和了。他要让青云宗的人看看，什么叫做——怪物。
    夜深了，庙外的风呼呼地吹，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苏墨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从屋顶破洞中露出的星空。
    “柳清烟，你现在在做什么？”他喃喃道，“有没有偶尔想起那个在破庙里抢你丹药的乞丐？”
    想到柳清烟，苏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那个女人，冷得像冰块，但心地不坏。给他写功法，把娘亲的玉佩留给他当保命符，还把神兵碎片交给他——那可是关系到大陆存亡的东西。
    “等我进了青云宗，一定要找到你。”苏墨闭上眼睛，“然后……再气你几次。你的嫌弃，味道最好。”
    他笑了，笑得很欠揍。
    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暗红色的余烬。
    苏墨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进入了修炼状态。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太上感应诀》自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壮大着他的灵元。
    明天，青云宗。
    后天，整个苍澜大陆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苏墨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像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豹子。

 第35章 巨额财富，双雄归顺

    清晨，苏墨从土地庙中醒来。
    篝火早已熄灭，灰烬中残留着几缕青烟。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夜的修炼让《太上感应诀》的熟练度又涨了一截，距离小成只差临门一脚。
    “今天，把黑虎帮的最后一点事处理完。”苏墨自言自语，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皇城方向走去。
    他本可以直接去青云宗，但黑虎帮的事还没彻底了结。细纲里写的“独眼龙、刘账房归顺”还没发生——虽然雷黑虎和红姐已经服软，但帮中的中层头目还没有正式表态。尤其是那个叫“独眼龙”的堂主，是黑虎帮的三号人物，脾气比铁塔还爆，昨天没见到他，据说是出去收账了。
    苏墨走进皇城北门，直奔黑虎帮总坛。
    大门依然歪斜着，但门口多了两个新面孔——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穿着崭新的黑色劲装，腰间挎着长刀，看到苏墨，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喊道：“苏公子好！”
    苏墨挑了挑眉：“新来的？”
    “是！红姐昨晚招的新护卫！专门迎接苏公子的！”
    苏墨笑了笑，走进院子。
    院子里，黑虎帮的帮众正在晨练。雷黑虎不在——据说是伤还没好，在屋里养伤。铁塔吊着一条胳膊，站在台阶上指挥，看到苏墨进来，脸色一僵，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来。
    “苏公子，您来了。”
    “雷帮主呢？”
    “在屋里养伤。红姐在照顾他。”
    苏墨点了点头，正准备去找红姐，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老子回来了！”
    一个独眼大汉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他身高近九尺，比铁塔矮不了多少，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斜拉到颧骨，左眼只剩一个黑洞，右眼却亮得像铜铃。他穿着一件黑色皮甲，腰间挂着两柄短斧，走路带风。
    独眼大汉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看起来是收账回来的。
    “独眼龙，你小声点！”铁塔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苏公子来了！”
    独眼龙愣了一下，右眼扫向院子中央，看到苏墨正靠在石桌旁，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
    “苏墨？”独眼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是黑虎帮的堂主，聚气境后期，昨天出去收账，错过了苏墨大闹黑虎帮的好戏。回来后听兄弟们说了经过，心里一百个不服——一个十六岁的乞丐，能有多厉害？帮主被打败，那是因为帮主老了，拳脚不行了。他独眼龙正值壮年，刀口舔血十几年，会怕一个毛头小子？
    “你就是苏墨？”独眼龙走到苏墨面前，右眼瞪得像铜铃，“老子独眼龙，黑虎帮刑堂堂主。听说你很能打？”
    苏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独眼龙，名字不错。你那只眼睛，怎么瞎的？”
    独眼龙的脸色一黑：“跟人拼命拼的。”
    “拼命拼瞎了一只眼，还活着，说明你命硬。”苏墨笑了笑，“但你确定要跟我拼命吗？你的命，够不够硬？”
    【来自独眼龙的负面情绪+50（恼怒：这小子比我还狂）】
    独眼龙握紧腰间的短斧，身后的七八个手下也纷纷上前，虎视眈眈地看着苏墨。院子里的其他帮众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铁塔急得直跺脚，但又不敢上前劝——独眼龙脾气暴躁，劝也没用。
    “苏墨，老子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打败了帮主。在黑虎帮，老子只服强者。”独眼龙拔出双斧，斧面上灵力流转，“你要让老子归顺，先打赢老子的双斧再说！”
    苏墨叹了口气：“怎么每个人都想跟我打？雷黑虎要打，铁塔要打，你也要打。你们黑虎帮的人，是不是都有受虐倾向？”
    【来自独眼龙的负面情绪+60（暴怒：找死）】
    独眼龙不再废话，双斧一挥，朝苏墨冲来。他的身法比雷黑虎更加灵活，双斧一前一后，一攻一守，配合默契。聚气境后期的灵力灌注斧刃，斧风呼啸，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苏墨没有动。等双斧劈到面前，他才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左边那柄斧的斧刃，同时左手一掌拍在右边那柄斧的斧面上。
    “叮——！”
    右边那柄斧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进院墙里。左边那柄斧被苏墨两根手指夹住，纹丝不动。独眼龙用尽全力往回抽，斧头像焊死在苏墨手指间一样，纹丝不动。
    苏墨手指一弹，独眼龙连人带斧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来自独眼龙的负面情绪+100（震惊+恐惧：两根手指夹住了我的斧头？）】
    【来自独眼龙手下的负面情绪+150（恐惧）】
    苏墨走到独眼龙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独眼龙，你的斧法不错，但有一个致命缺陷——你的左斧比右斧重了三斤，左右不平衡，劈出去的时候会偏。你那只左眼，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缺陷，在跟人拼命的时候被人砍瞎的？”
    独眼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墨说对了。他左眼瞎掉的那一战，就是因为双斧重量不均，左斧偏了半寸，被对手抓住了破绽。这个秘密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苏墨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独眼龙的声音在发抖。
    苏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出来的。你左斧劈出去的时候，轨迹有明显的偏移。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我看得出来。”
    【来自独眼龙的负面情绪+80（震撼+恐惧+隐隐的敬佩）】
    苏墨站起来，拍了拍手：“独眼龙，你的实力不差，就是兵器不行。回去找铁匠打一对重量相同的斧头，你的战斗力至少提升三成。”
    独眼龙坐在地上，沉默了。他捡起掉落的斧头，摸了摸斧刃上的缺口，又看了看苏墨那两根完好无损的手指，终于低下了头。
    “苏公子，我服了。”
    【来自独眼龙的负面情绪+50（复杂：服了，但还是有点不甘心）】
    苏墨伸出手，独眼龙握住，被拉了起来。
    “从今天起，你继续当你的堂主。但有一条规矩——不许欺负老百姓，不许强收保护费。要赚钱，走正道。”
    独眼龙咬了咬牙，点头：“明白。”
    苏墨环顾四周，提高了声音：“刘账房呢？”
    “在！在！”刘账房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捧着一本账册，脸上堆着笑，“苏公子，这是黑虎帮上个月的收入明细，已经按您的吩咐整理好了。”
    苏墨接过账册，翻了几页。上个月黑虎帮总收入五千三百灵石，支出三千二百灵石，净收入两千一百灵石。按照约定，一半归他，也就是一千零五十灵石。
    “灵石呢？”
    刘账房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恭恭敬敬地递上：“苏公子，这是一千一百灵石，多出来的五十灵石，是红姐的一点心意。”
    苏墨接过储物袋，掂了掂，收进怀里。他没有拒绝多出来的五十灵石——这不是贪心，而是要让黑虎帮的人知道，他接受“心意”，但不会被“心意”收买。
    “刘账房，从今天起，黑虎帮的账目每个月我要看一次。少一个子儿，我找你。”苏墨看着刘账房，眼神平静但不容置疑。
    刘账房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苏公子放心！”
    苏墨又看向独眼龙和铁塔：“你们两个，一个管刑堂，一个管战堂。从今天起，黑虎帮要转型——不搞歪门邪道，改做正经生意。赌场可以开，但要公平；擂台赛可以办，要卖门票；情绪发泄屋要尽快开起来，这是重点。”
    独眼龙和铁塔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明白“情绪发泄屋”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点头应下。
    苏墨走到院子中央，对着所有黑虎帮帮众大声说：“各位，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是你们的债主。你们欠我钱，欠我恨意。只要你们按时交钱、按时恨我，我不会动你们一根汗毛。但谁要是敢耍花样——”
    他一拳打向地面。
    “轰——！”
    青石板地面被砸出一个三尺宽、半尺深的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崩山拳的拳劲在地面留下一个放射状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坑，又看看苏墨的拳头，咽了口唾沫。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600（恐惧+敬畏）】
    苏墨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雷帮主养好伤之后，让他来找我。我要看看他的黑虎拳改良得怎么样了。”
    说完，他大步走出黑虎帮总坛。
    身后，独眼龙和铁塔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苏墨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语。
    “铁塔，你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独眼龙低声问。
    铁塔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咱们惹不起他。”
    独眼龙摸了摸自己的独眼，叹了口气：“何止惹不起。我活了四十年，没见过这种人。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讲道理人家比你有道理。最可怕的是，他明明可以杀了咱们，却偏偏不杀，还给你指路、帮你改良武技。这种人，比那种杀人如麻的狠人更可怕。”
    铁塔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刘账房在旁边小声说：“两位堂主，我倒是觉得……跟着苏公子，未必是坏事。他不要地盘，不要帮主之位，只收钱和恨意。这比跟着雷帮主，轻松多了。”
    独眼龙和铁塔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从今天起，黑虎帮的天，变了。
    苏墨走出黑虎帮总坛，阳光洒在脸上。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独眼龙归顺及黑虎帮正式收编，共收集情绪值：独眼龙贡献约230点，铁塔等堂主约150点，普通帮众约400点，总计约780点。】
    【当前总情绪值：8610（上章末）+ 780 = 9390点。】
    【新获得：灵石1100块（下品）。】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情绪值虽然没有暴涨，但稳定增长。灵石虽然不多，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笔“巨额财富”——从前的他，连一个铜板都要在地上捡。
    他走在皇城的街道上，心情愉悦。
    “系统，灵石能兑换情绪值吗？”
    【灵石不能直接兑换情绪值。但灵石可以购买物品，物品可以辅助收集情绪值（如留影石、扩音器等）。】
    苏墨点了点头，不再纠结。
    他走到北门，回头看了一眼皇城。晨光中的皇城，城墙巍峨，街道纵横，人声鼎沸。七天前，他是这座城市最底层的乞丐。七天后，他是这座城市最耀眼的新星——休了林家大小姐，打了王家天骄，收编了黑虎帮，名动一方。
    “皇城，等我回来。”苏墨笑了笑，转身，大步向北走去。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田野，偶尔有几座村庄。苏墨一个人走着，倒也不寂寞——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还在缓慢增长，来自皇城各处的负面情绪（王家、林家、黑虎帮、青龙会）像涓涓细流一样持续涌入。
    【情绪值持续增长中：+3、+5、+2、+8……】
    苏墨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青云宗，我来了。

 第36章 神秘地图碎片

    苏墨走出黑虎帮总坛，没有直接离开皇城，而是找了一家茶馆，要了个雅间坐下。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发黄的羊皮卷，铺在桌上。羊皮卷约一尺见方，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从一张更大的地图上撕下来的。地图上用褪色的墨线勾勒着山川河流的轮廓，标注着几个地名，但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唯一清晰的是右下角四个小字——“幽冥秘境”。
    “幽冥秘境……”苏墨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从皇城出发，向北经过青云山，再向东进入一片没有标注名称的荒原，最终到达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峡谷。峡谷的位置用红圈标出，旁边写着“入口”二字。
    【系统提示：检测到“幽冥秘境地图碎片”，是否与神兵碎片任务关联？】
    “关联。”苏墨在心中默念。
    【系统分析中……】
    【分析结果：幽冥秘境为上古时期遗留的秘境空间，内部藏有大量天材地宝、古修遗物。神兵碎片·叁极有可能位于幽冥秘境深处。建议宿主在修为达到化灵境后前往探索。】
    苏墨皱了皱眉。化灵境？他现在是凝元境中期，离化灵境还差两个大境界（凝元境后期、巅峰，然后才是化灵境）。看来幽冥秘境不是他现在能去的地方。
    “系统，地图碎片有几块？集齐有什么奖励？”
    【幽冥秘境地图共分四块。集齐后可解锁完整秘境地图，显示秘境内部详细地形、禁制分布及宝物位置。当前进度：1/4。】
    苏墨收起羊皮卷，陷入沉思。地图碎片只有一块，其他三块不知道散落在哪里。但既然神兵碎片·叁在秘境深处，他迟早要去。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青云宗考核。
    他结了茶钱，走出茶馆，朝北门走去。
    走到北门时，天色已近午时。苏墨正准备出城，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苏公子！苏公子留步！”
    苏墨回头，看到刘账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
    “苏公子，这是红姐让我交给您的。”刘账房双手递上木盒，“红姐说，这是黑虎帮三年前从一个落魄修士手中收来的，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昨天您对那张地图感兴趣，红姐就把这个也找出来了。”
    苏墨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牌，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但入手后，掌心的神兵碎片印记微微发热——不是神兵碎片，但和神兵碎片有关联。
    【系统提示：获得“幽冥秘境通行玉牌”。使用后可进入幽冥秘境第一层，无需破解入口禁制。当前可使用次数：1次。】
    苏墨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幽冥秘境既然是上古秘境，入口肯定有禁制，没有通行玉牌根本进不去。黑虎帮不识货，把这东西当垃圾扔在角落，倒是便宜了他。
    “替我谢谢红姐。”苏墨收起玉牌，“告诉她，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刘账房连连点头，躬身退下。
    苏墨走出北门，沿着官道向北走去。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农田，偶尔有几座村庄。午时的阳光炽烈，晒得地面发烫。苏墨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通过青云宗考核，进入外门。第二，找到柳清烟，把玉佩还给她——不对，她说那是保命用的，不能还，得留着。第三，打探神兵碎片和幽冥秘境的消息。第四，提升修为，至少到化灵境，才能去幽冥秘境。”
    他掰着手指，一件一件地数。
    “还有，王海。”苏墨的眼神变得锐利，“王腾的叔叔，青云宗外门执事。他肯定会刁难我。得做好准备。”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苏墨来到一处山丘。山丘上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是个休息的好地方。苏墨坐下来，从包袱里拿出干粮，一边吃一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远处，青云山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山势巍峨，云雾缭绕，山峰直插云霄。青云宗就坐落在青云山的主峰上，是苍澜大陆的四大宗门之一，据说有上千年历史，底蕴深厚。
    苏墨看着那座山，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七年前，我被苏家赶出来，连条狗都不如。七年后，我要堂堂正正地走进青云宗，成为他们最出色的弟子。”
    他咬了一口干粮，嚼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苏墨抬头，看到一队人马从北边驶来，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青年，二十出头，面容英俊，骑着一匹白色的灵马。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个个修为不低，最差的也有聚气境中期。
    白袍青年看到苏墨，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坐在路边挡路？”白袍青年的语气很不客气，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苏墨。苏墨穿着一身灰色布衣，背着包袱，看起来像个赶路的散修，毫不起眼。
    苏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路这么宽，我坐路边，挡你路了？”
    【来自白袍青年的负面情绪+15（恼怒：一个散修也敢顶嘴）】
    白袍青年皱了皱眉，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呵斥：“放肆！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青云宗内门弟子赵公子！还不快让开！”
    苏墨挑了挑眉。青云宗内门弟子？赵公子？他上下打量了白袍青年一番——聚气境巅峰，这个年纪能到聚气境巅峰，在内门中算中等偏上，但离“天才”还有距离。
    “青云宗的？”苏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好，我也是去青云宗参加考核的。赵公子，你是内门弟子？那你知不知道外门有个执事叫王海？”
    白袍青年愣了一下：“王海？当然知道。外门执事，凝元境巅峰。你认识他？”
    “不认识。”苏墨笑了笑，“但他认识我。你回去帮我带个话给他——就说苏墨来了，让他做好准备。”
    【来自赵公子的负面情绪+20（困惑+不悦：一个参加考核的散修，也配让王执事做准备？）】
    “苏墨？没听说过。”赵公子嗤笑一声，“你一个散修，连考核都不一定能通过，有什么资格让王执事做准备？狂妄。”
    苏墨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赵公子，要不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通过考核。”苏墨竖起一根手指，“我要是通过了，你欠我一个人情。我要是没通过，我给你当一年的跟班。敢不敢？”
    赵公子盯着苏墨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个少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个散修，连宗门资源都没有，修为看起来也不高（苏墨刻意压制了气息，只显示出聚气境初期），居然敢跟他打这种赌？
    “好。”赵公子冷笑，“我赌了。不过我不需要你跟班，你要是输了，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就行。”
    “成交。”苏墨伸出手。
    赵公子没有握，策马走了。随从们纷纷跟上，马蹄声渐行渐远。
    苏墨收回手，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赵公子，内门弟子，聚气境巅峰。”他自言自语，“不错，又多了一个情绪来源。”
    他坐下来，继续吃干粮。吃完后，起身继续赶路。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开始西斜。苏墨终于来到了青云山脚下。
    青云山绵延数百里，主峰高耸入云，半山腰以上常年云雾缭绕。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叫青云镇，是青云宗的外围据点，供前来参加考核的弟子和散修落脚。
    苏墨走进青云镇，发现镇上已经挤满了人。有穿着各色衣服的散修，有带着随从的家族子弟，有结伴而来的宗门弟子，还有不少摆摊卖东西的商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么多人？”苏墨皱了皱眉。他挤过人群，找到一家客栈，问有没有房间。
    “没了没了！三天前就订完了！”掌柜的头都不抬。
    苏墨连问了三家，都是同样的回答。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找个地方露宿，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苏墨？苏墨！”
    苏墨回头，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正朝他跑过来。少年十六七岁，白白胖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穿着一件蓝色的锦袍，腰带上镶着玉石，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你是？”苏墨不认识他。
    “我叫陆小胖！陆家的！”胖少年气喘吁吁地跑到苏墨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就是皇城那个苏墨？那个三天从淬体一层突破到凝元境、休了林家大小姐、打了王腾、收编了黑虎帮的苏墨？”
    苏墨愣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百晓生的话本我看了三遍！”陆小胖激动得手舞足蹈，“你太厉害了！你是我的偶像！我专门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来青云宗找你！”
    【来自陆小胖的负面情绪+0？不对，他是正面情绪——但系统不收集正面情绪。不过陆小胖对苏墨没有负面情绪，只有崇拜。】
    苏墨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百晓生的话本传播得这么快，连这个叫陆小胖的富家子弟都知道了。
    “你也是来参加考核的？”苏墨问。
    “对！我爹说我在家修炼太慢了，让我来青云宗碰碰运气。”陆小胖挠了挠头，“不过我资质一般，修为也一般，估计考不上。但我能见到你就值了！”
    苏墨打量了一下陆小胖——聚气境初期，根骨看起来确实一般，但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好东西，家里肯定不差钱。
    “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苏墨问。
    “没有！客栈都满了！”陆小胖苦着脸，“我本来想住我家的别院的，但太远了，来不及。”
    苏墨想了想，说：“走吧，找个地方露宿。我知道一个地方，离镇子不远，有山有水，适合过夜。”
    陆小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跟着偶像走！”
    两人走出青云镇，沿着山脚向东走了约一里，来到一处小溪旁。溪水清澈见底，两岸绿草如茵，有几棵大树遮阴，确实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苏墨放下包袱，开始捡柴火。陆小胖蹲在溪边，捧起水洗了把脸，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一大堆东西——帐篷、睡袋、干粮、灵果、灵茶、甚至还有一壶灵酒。
    “你带这么多东西？”苏墨无语。
    “出门在外，不能亏待自己嘛！”陆小胖嘿嘿笑，把帐篷支起来，铺好睡袋，然后摆出一张折叠小桌，把灵果、灵茶、灵酒整整齐齐地摆好，“偶像，来，尝尝我家的灵果，三品灵果，一颗能顶一天的修炼！”
    苏墨也不客气，拿起一颗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浓郁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丹田，灵元竟然微微跳动了一下。
    “好东西。”苏墨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溪边，吃着灵果，喝着灵茶，聊了起来。陆小胖话很多，从苏墨的事迹聊到自己的家世，从青云宗的八卦聊到皇城的趣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苏墨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一句嘴。
    “对了，苏墨，你知道明天考核的考官是谁吗？”陆小胖突然压低声音。
    “谁？”
    “外门执事王海。”陆小胖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这个人很严，而且脾气不好。最重要的是——他姓王，皇城王家的王。你打了王腾，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苏墨笑了笑：“会。但我不怕。”
    陆小胖竖起大拇指：“偶像就是偶像，霸气！”
    天色渐暗，星星一颗一颗地出现在夜空中。苏墨躺在大石头上，看着星空，陆小胖钻进帐篷，不一会儿就传出鼾声。
    苏墨没有睡，他盘膝坐在石头上，运转《太上感应诀》。灵力在体内缓缓流动，丹田中的灵元缓缓旋转，吸收着天地间的灵力。
    明天，青云宗考核。
    王海，你准备好了吗？
    我来了。

 第37章 上古传承的线索

    夜深了，溪边的篝火噼啪作响。
    陆小胖在帐篷里睡得死沉，鼾声如雷，偶尔还吧唧两下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苏墨坐在篝火旁，手里摩挲着那块从黑虎帮宝库中得来的神兵碎片·贰，感受着掌心印记传来的温热。
    两块碎片，一左一右，在掌心形成了两个暗红色的光点。当他将两块碎片靠近时，光点之间出现了微弱的光丝连接，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被激活。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持有两块神兵碎片，是否激活“碎片共鸣”？】
    “激活。”苏墨在心中默念。
    掌心的印记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两块碎片之间产生了某种共振，苏墨感觉脑海中涌入了一些零碎的信息片段——
    一片荒凉的战场，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被鲜血浸透。无数修士的尸体堆积如山，断裂的兵器插在地上，像一片钢铁森林。战场中央，一柄巨大的神兵插在一座山丘上，剑身上布满了裂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画面一闪而过。
    然后是另一幅画面——一座古老的神殿，殿内供奉着七块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七块石碑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中央是一团悬浮的金色光球，光球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形。
    画面再次闪烁。
    最后是一行古老的文字，苏墨不认识那种字体，但系统自动翻译了。
    【上古传承：集齐七块神兵碎片，可开启“上古神兵”任务，获得失落万年的传承。当前进度：2/7。建议继续寻找碎片。】
    苏墨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震撼。那柄插在山丘上的神兵，虽然只看到一瞬，但那种威压让他这个凝元境的修士都感到心悸——那是超越帝境、甚至神境的力量。
    “七块碎片，我已经有两块了。”苏墨喃喃道，“第三块在幽冥秘境，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不知道散落在哪里。”
    【系统提示：集齐碎片可解锁“上古传承”任务。任务奖励：上古神兵认主、传承功法、传承武技、以及——世界真相的一部分。】
    世界真相。柳清烟说过，神兵碎片关系到苍澜大陆的存亡。看来这不仅仅是获得一件神兵那么简单，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苏墨收起碎片，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太上感应诀》在体内缓缓运转，灵力沿着特定的路线流转。经过这些天的修炼，他对这门玄阶中品功法的理解越来越深。入门之后是小成，小成之后是大成，大成之后是圆满。他现在离小成只差一步，估计再修炼一两天就能突破。
    【《太上感应诀》当前进度：入门（980/1000）。距离小成还需20点熟练度。】
    苏墨睁开眼，从包袱里摸出一颗灵果——陆小胖给的，三品灵果，蕴含丰富的灵力。他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入喉，灵力在体内散开，被灵元吸收。
    【《太上感应诀》熟练度+5。】
    苏墨眼睛一亮。灵果能增加功法熟练度？虽然加得不多，但聊胜于无。他又吃了两颗，熟练度涨到了995/1000，还差5点。
    “明天再吃一颗就够了。”苏墨满意地点点头。
    他躺在大石头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星空。夜风吹过，溪水潺潺，远处传来几声虫鸣。苏墨的思绪飘到了明天的考核上。
    “资质测试，实战比试。”苏墨在心中盘算，“资质测试我打算伪造零天赋，气炸测试石。这需要大量情绪值——把情绪能量灌入测试石，让它超负荷运转，然后炸裂。系统，这个方案可行吗？”
    【方案分析中……】
    【可行。消耗500情绪值可将宿主收集的负面情绪能量暂时灌注至测试石，使其灵力回路过载，导致炸裂。测试石炸裂时，围观者将产生大量震惊、困惑、难以置信等负面情绪，预计可回收1000-2000点情绪值。净收益：500-1500点。】
    苏墨笑了。稳赚不赔的买卖。
    “实战比试呢？我需要准备什么？”
    【建议：提前了解对手信息。青云宗入门考核的实战比试通常采用随机抽签制，对手可能是散修、家族子弟或其他考生。建议在比试中采用“激怒战术”，使对手产生大量负面情绪，同时消耗情绪值临时提升修为或武技等级。】
    苏墨点了点头。他的崩山拳是小成境界，碎玉掌是大成境界，破灵指是小成境界。在凝元境中期的修为下，对付聚气境的考生绰绰有余。但如果有凝元境的考生——虽然可能性不大，因为凝元境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已经算天才了，通常会直接被宗门特招，不需要参加普通考核——他也要做好准备。
    “系统，如果我明天在实战比试中突破到凝元境后期，可行吗？”
    【可行。当前情绪值9390点，凝元境中期→后期需8000点，余额充足。建议在围观人数最多、情绪最激烈的时候突破，可获得最大收益。】
    苏墨记下了。
    夜更深了，陆小胖的鼾声此起彼伏。苏墨闭上眼睛，正准备入睡，情绪雷达突然发出轻微的警报。
    【检测到敌意目标。数量：2。方位：东南，距离约一百五十丈。修为：聚气境后期、聚气境中期。标记为“跟踪者”。】
    苏墨没有动，继续躺着，假装睡着了。
    两个黑影从东南方向摸了过来，动作轻盈，脚步几乎无声。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两人在距离苏墨约二十丈的地方停下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低声交谈。
    “就是他？”
    “对，苏墨。王公子让我们盯着他，找机会下手。”
    “王公子不是说等他进了青云宗再动手吗？”
    “王公子改主意了。这小子邪门，万一让他进了青云宗，有宗门庇护，更难下手。趁他还没考核，先废了他。”
    “怎么废？”
    “等他睡着，用‘碎灵针’射他的丹田。碎灵针专破灵力核心，中了之后修为全废，神仙也救不了。”
    苏墨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王家还是不死心，王腾被打得躺在床上，还要派人来暗算他。碎灵针？听名字挺唬人的，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继续躺着，等那两个人靠近。
    两个黑衣人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苏墨“睡着”了，才从树后摸出来，猫着腰，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们手里各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上泛着幽蓝色的光——那就是碎灵针，淬了毒，专破丹田。
    十丈、八丈、五丈、三丈……
    苏墨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两位，大半夜的，不睡觉吗？”
    两个黑衣人的动作僵住了。他们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同时将手中的碎灵针射出！两根银针无声无息，速度极快，直奔苏墨的丹田。
    苏墨没有躲。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夹住了一根银针，同时左手一掌拍出，掌风将另一根银针吹偏了方向，钉在旁边的大树上，针尾还在颤抖。
    【来自黑衣人的负面情绪+80（震惊：他居然接住了碎灵针！）】
    苏墨看了看手指间的银针，针尖上的幽蓝色毒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将银针收进怀里——这东西以后可能有用。
    “碎灵针？不错的小玩意。”苏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谁让你们来的？王腾？还是王天罡？”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苏墨没有追，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随手一弹。石子带着凝元境中期的灵力，呼啸而出，精准地打在两人的腿弯上。两人同时惨叫，扑倒在地。
    苏墨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其中一个人的脸。
    “我问你话呢，谁让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苏墨也不急，从他手中拿过另一根碎灵针，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吧？专破丹田。你说，我要是把它扎进你的丹田，你会怎样？”
    【来自黑衣人的负面情绪+120（恐惧）】
    “我说！我说！”黑衣人连忙求饶，“是王家家主王天罡！他让我们来的！他说你得罪了王家，必须死！如果你进了青云宗，有宗门庇护，王家就不好下手了！所以必须在考核之前废了你！”
    苏墨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王天罡给了你们什么报酬？”
    “每人……每人一千灵石，外加一本玄阶下品武技。”
    “一千灵石，买我的命？”苏墨笑了，“王天罡也太小气了。”
    他站起身，把碎灵针扔还给黑衣人：“回去告诉王天罡，我苏墨的命，值一万灵石。让他凑够了再来买。”
    【来自黑衣人的负面情绪+50（荒谬+恐惧）】
    两个黑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苏墨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王家，真是一群废物。打不过就暗算，暗算失败就跑。连个凝元境的杀手都舍不得派，派两个聚气境的来送死。”
    他走回篝火旁，发现陆小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从帐篷里探出头来，脸色煞白。
    “苏……苏墨，刚才那两个人？”
    “王家的杀手，来杀我的。”苏墨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打发了。”
    陆小胖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崇拜：“你太厉害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已经把人家打跑了！”
    苏墨笑了笑：“睡吧，明天还要考核。”
    陆小胖缩回帐篷，但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嘴里嘟囔着：“跟着偶像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苏墨躺回大石头上，闭上眼睛。
    【来自陆小胖的负面情绪+0？不，他只有正面情绪。不过那两个黑衣人贡献了不少。系统提示：本场收集负面情绪约250点。】
    【当前总情绪值：9390 + 250 = 9640点。】
    苏墨在心中盘算：9640点，突破凝元境后期需要8000点，绰绰有余。明天，他要让青云宗的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气炸测试石”。
    他笑了笑，在溪水的潺潺声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苏墨被陆小胖的叫声吵醒。
    “苏墨！苏墨！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考核要开始了！”
    苏墨睁开眼，看到陆小胖已经收拾好了帐篷和行李，精神抖擞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给，早饭！我从镇上买的！”
    苏墨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两人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朝青云镇走去。
    青云镇已经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参加考核的考生和看热闹的人。苏墨和陆小胖挤过人群，来到镇中央的演武场。演武场很大，能容纳上千人，四周搭着看台，已经坐满了人。演武场正中央搭着一个高台，台上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几个穿着青云宗服饰的考官。
    苏墨的目光扫过高台，落在最中间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削，面容阴鸷，留着两撇八字胡，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胸口绣着“青云宗外门执事”几个字。他的气息沉稳，灵力内敛，修为至少在凝元境巅峰。
    王海。王腾的叔叔。
    苏墨的眼神变得锐利。
    王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从人群中扫过，与苏墨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是善意，而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笑。
    【来自王海的负面情绪+50（敌意+杀意）】
    苏墨笑了。
    王海，你等着。
    今天，我要让你从这张椅子上跳起来。

 第38章 皇城震动，各方反应

    苏墨和王海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只持续了一息，便各自移开。王海嘴角那抹冷笑没有逃过苏墨的眼睛，但苏墨只是笑了笑，带着陆小胖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参加考核的考生少说也有三百多人，加上陪同的家属、看热闹的散修、摆摊的小贩，总人数超过一千。青云镇从未如此热闹过。
    苏墨坐下后，陆小胖凑过来，压低声音：“偶像，那个王海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吓人。他不会在考核中动手脚吧？”
    “会。”苏墨淡淡道，“但我不怕。”
    陆小胖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听说了吗？黑虎帮被灭了！”
    “什么？黑虎帮？雷黑虎那个黑虎帮？”
    “对！就是那个黑虎帮！听说被一个少年单枪匹马挑了总坛，雷黑虎被打成重伤，副帮主铁塔被打断胳膊，堂主独眼龙被两根手指夹住斧头，整个黑虎帮都被收编了！”
    “谁这么厉害？王家？还是青龙会？”
    “都不是！是苏墨！就是皇城那个乞丐苏墨！三天从淬体一层突破到凝元境的那个！”
    “苏墨？他不是来青云宗考核了吗？怎么把黑虎帮给挑了？”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黑虎帮已经改名了，叫‘苏记黑虎’，每月一半收入上交给苏墨！”
    “嘶——这小子也太狠了吧？黑虎帮在皇城混了二十年，被他一个人端了？”
    “可不是嘛！现在皇城地下势力都炸了锅了！青龙会会长听说后，气得摔了杯子，说要找苏墨算账。白猿帮帮主连夜开会，商量对策。王家也坐不住了，据说王天罡加派了人手，要在苏墨进青云宗之前截杀他。”
    “截杀？来不及了吧？苏墨现在已经在青云镇了，青云宗的地盘，王家不敢乱来。”
    “那就不知道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00（震惊+恐惧+兴奋：苏墨又搞出大新闻了）】
    苏墨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黑虎帮覆灭的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还快，看来百晓生的话本又加印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名声越大，关注他的人越多，负面情绪的来源就越多。
    陆小胖听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苏墨，眼中满是崇拜：“偶像，你连黑虎帮都端了？你也太猛了吧！”
    苏墨摆了摆手：“低调。”
    “低调个屁啊！”陆小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一个人挑了整个黑虎帮，这叫低调？你让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人怎么活？”
    【来自陆小胖的负面情绪+0？不对，他是正面情绪，但系统不收集。不过旁边的人都在贡献负面情绪。】
    周围的考生纷纷看向苏墨，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嫉妒，有好奇，有怀疑。
    “他就是苏墨？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凝元境中期？十六岁？假的吧？是不是吃了什么禁药？”
    “百晓生的话本你也信？那都是编的！”
    “但黑虎帮确实被他挑了，我表哥是青龙会的，亲眼看到的。”
    “那又怎样？青云宗考核考的是资质和实战，不是看谁在外面闹得凶。说不定他资质一塌糊涂，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也是，听说他以前是乞丐，没资源没功法，能修炼到凝元境已经是奇迹了，资质肯定不行。”
    【来自各色考生的负面情绪+200（嫉妒+怀疑+轻蔑）】
    苏墨没有理会这些议论，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考核即将开始，他需要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高台上传来一声钟响。
    “铛——！”
    全场安静下来。
    王海站起身，走到高台前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数百名考生。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苏墨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各位，欢迎参加青云宗一年一度的入门考核。”王海的声音用灵力扩音，传遍整个演武场，“我是外门执事王海，负责本次考核。考核分为两轮——第一轮，资质测试。第二轮，实战比试。只有两轮都通过者，才能成为青云宗外门弟子。”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资质测试？怎么测？”
    “听说用测试石，测根骨、灵根、悟性。”
    “我的根骨一般，不知道能不能过……”
    王海抬手，示意安静。
    “第一轮资质测试，规则很简单——每人将手放在测试石上，注入灵力。测试石会根据你们的根骨、灵根、悟性等综合评定资质等级，从低到高分为：废材、下等、中等、上等、天才、妖孽六个等级。只有达到‘中等’及以上者，才能进入第二轮。”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中等？我才下等怎么办？”
    “怕什么，你下等别人也下等，大家都一样。”
    王海冷笑一声：“安静！现在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上台测试。”
    他拿起桌上的名册，开始点名。
    “赵元龙！”
    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走上高台，将手放在测试石上。测试石亮起黄色的光芒，显示“中等”。赵元龙松了口气，走下台。
    “钱多多！”
    一个瘦高的少年上台，测试石亮起绿色的光芒，“下等”。他垂头丧气地走下台。
    “孙立！”
    “中等。”
    “李芳！”
    “下等。”
    ………
    一个个考生上台，测试石的光芒各不相同。大部分是下等或中等，偶尔有上等，引发一阵惊呼。天才和妖孽级别尚未出现。
    陆小胖在苏墨身边坐立不安，手心全是汗。
    “苏墨，我紧张。我资质一般，万一测出个废材，我爹会打死我的。”
    苏墨看了他一眼：“你平时修炼什么功法？”
    “黄阶上品，《养气诀》。”
    “修炼多久了？”
    “三年。”
    “聚气境初期，三年黄阶功法，资质应该在下等到中等之间。”苏墨说，“别紧张，中等应该没问题。”
    陆小胖稍微安心了一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叫到了陆小胖的名字。
    “陆小胖！”
    陆小胖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他将手放在测试石上，注入灵力。测试石亮起淡黄色的光芒——“中等”。
    “过了过了！”陆小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跑下台，扑到苏墨面前，“偶像！我过了！中等！”
    苏墨笑了笑：“恭喜。”
    “谢谢偶像！要不是你安慰我，我肯定紧张得发挥失常！”
    【来自陆小胖的负面情绪+0，正面情绪爆棚】
    又过了十几个名字，终于——
    “苏墨！”
    全场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墨身上。这个在皇城掀起滔天巨浪的少年，这个三天从淬体一层突破到凝元境、休了林家大小姐、打了王腾、挑了黑虎帮的传奇乞丐，他的资质到底是什么等级？天才？妖孽？还是……废材？
    苏墨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上高台。
    王海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已经从王腾的信中知道了苏墨的一切，也知道苏墨的修为是靠“邪术”提升的，根基不稳，资质肯定一塌糊涂。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这个“天才”的真面目。
    “苏墨，请。”王海指了指桌上的测试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苏墨走到测试石前，低头看着那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测试石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复杂的灵力回路，能够感应修士的根骨、灵根和悟性。
    他伸出手，放在测试石上。
    然后，他在心中默念：“系统，伪装零天赋。”
    【消耗100情绪值，伪装零天赋。测试石将显示最低评级“废材”。】
    苏墨注入一丝灵力。
    测试石亮了起来——但不是黄色、绿色、蓝色，而是……灰色。
    死气沉沉的灰色。
    全场哗然。
    “灰色？那是什么等级？”
    “灰色是废材啊！最低最低的那种！连下等都不如！”
    “哈哈哈！笑死我了！凝元境中期的废材？他这修为是怎么来的？”
    “我就说吧，他的修为肯定是吃药吃出来的，根基一塌糊涂！”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00（嘲笑+鄙夷+幸灾乐祸）】
    王海笑了，笑得很灿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苏墨，资质评定——废材。”王海的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不合格。你可以下去了。”
    苏墨没有动。
    他依然把手放在测试石上，看着那块散发着灰色光芒的水晶，嘴角微微上扬。
    “王执事，这测试石，是不是年久失修了？”苏墨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海的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说，这破石头，精度太差了。”苏墨拍了拍测试石，“我明明是天才，它给我测出废材。不是它坏了，是什么？”
    【来自王海的负面情绪+40（恼怒：死到临头还嘴硬）】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0（好笑+鄙夷：这乞丐疯了）】
    台下哄笑声四起。
    “天才？就他？一个废材也配叫天才？”
    “笑死我了，他是不是被刺激疯了？”
    “凝元境中期的废材，哈哈哈，史上第一个！”
    苏墨没有理会这些笑声。他在心中默念：“系统，将情绪能量灌入测试石。”
    【消耗500情绪值，情绪能量灌注中……】
    测试石内部的灵力回路开始过载。灰色的光芒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像是随时要熄灭的烛火。
    王海皱了皱眉，以为测试石出了故障，走过去查看。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测试石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测试石炸了！
    碎片四溅，碎石打在王海脸上，划出几道血痕。高台上的桌子被炸翻，名册、笔墨散落一地。烟尘弥漫，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测试石炸了？！”
    “怎么回事？测试石怎么会炸？”
    “是苏墨！他做了什么？”
    “他把测试石弄炸了！这是什么妖法？”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00（震惊+困惑+恐惧：测试石炸了！）】
    【来自王海的负面情绪+150（暴怒+疼痛+丢脸：被当众打脸）】
    烟尘散去，苏墨站在原地，毫发无伤。他的手已经从测试石上拿开，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光。他看着满脸是血的王海，笑了。
    “王执事，我说了吧，这破石头年久失修。你看，它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测出什么准数？”
    王海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死死盯着苏墨，眼中杀意凛然。他想发作，但当着上千人的面，他不能。青云宗的考核是公开的，他要是对考生动手，传出去青云宗的脸面就没了。
    “苏墨，你——”王海咬着牙，“你故意破坏测试石，按规矩，取消考核资格！”
    “取消资格？”苏墨歪着头，“王执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破坏的？明明是这破石头自己炸的。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手只是放在上面，什么都没做。你要冤枉我，也得拿出证据吧？”
    【来自王海的负面情绪+100（憋屈+暴怒）】
    台下有人开始议论：“是啊，他确实只是把手放在上面，没做什么啊。”“测试石自己炸的，怎么能怪他？”“青云宗的测试石是不是质量不行啊？”
    王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知道是苏墨搞的鬼，但他拿不出证据。
    就在这时，高台后面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穿着灰色道袍，手持拂尘，正是清远道长。
    “王执事，算了。”清远道长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测试石炸了，不是考生的错。重新拿一块测试石来，让他再测一次。”
    王海咬了咬牙，不敢违逆清远道长，挥手让弟子去取新的测试石。
    片刻后，一块新的测试石被端上来。
    苏墨再次将手放上去，心中默念：“系统，这次显示什么？”
    【建议：显示“妖孽”级别，配合刚才的“废材”反转，可收集大量震惊、嫉妒等负面情绪。预计可收集1500-2000点。】
    苏墨笑了：“好，就妖孽。”
    【消耗300情绪值，伪装妖孽天赋。】
    苏墨注入灵力。
    测试石亮了起来——不是灰色，不是黄色，不是绿色，而是……紫色！
    深紫色！光芒耀眼，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紫色？！那是妖孽级别！”
    “天啊！妖孽！青云宗三年没出过妖孽了！”
    “刚才不是废材吗？怎么变成妖孽了？难道真的是测试石坏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200（震惊+难以置信+嫉妒+困惑——集体破防）】
    王海的脸彻底白了。他看看测试石，又看看苏墨，嘴唇在颤抖。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因为事实摆在眼前——测试石显示妖孽，苏墨的资质是妖孽。
    清远道长捋着胡须，笑了。
    “苏墨，资质评定——妖孽。通过第一轮。”
    苏墨收回手，拍了拍衣服，对王海笑了笑：“王执事，多谢你的‘关照’。第二轮见。”
    他走下高台，回到座位上。
    身后，王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他。
    苏墨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始终挂着胜利的微笑。
    【系统提示：本场收集情绪值总计约2500点（含测试石炸裂及妖孽反转）。扣除消耗（100+500+300=900点），净增1600点。】
    【当前总情绪值：9640 + 1600 = 1124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轮，完美收官。
    第二轮，实战比试。
    王海，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第39章 资源突破，凝元后期

    第一轮资质测试结束后，演武场暂时清空，为下午的第二轮实战比试做准备。
    苏墨带着陆小胖离开演武场，找了一家还没客满的小饭馆，要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陆小胖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不停地念叨：“妖孽！妖孽！我偶像居然是妖孽资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苏墨笑了笑，没有解释。妖孽资质是系统伪装的，他的真实资质可能连下等都不如。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功了——第一轮完美通过，王海被当众打脸，情绪值净增一千六百点。
    “小胖，下午实战比试，你抽签的时候注意点。”苏墨压低声音，“王海可能会在抽签上动手脚，把你分到强组。”
    陆小胖的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见机行事。打不过就认输，别硬撑。你的目标是进青云宗，不是拿第一。”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小胖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两人吃完饭，苏墨借口要调息，独自回到溪边。陆小胖想跟着，被苏墨拒绝了——他要做的事，不适合让别人看到。
    苏墨盘膝坐在大石头上，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墨】
    【修为：凝元境中期】
    【情绪值：11240点】
    【功法：太上感应诀（入门，995/1000）】
    【武技：崩山拳（小成）、碎玉掌（大成）、破灵指（小成）】
    【道具：高阶隐匿符×1、回灵丹×4、低级回复丹×5、临时修为丹×1、碎灵针×1（从杀手身上缴获）、幽冥秘境通行玉牌×1、神兵碎片×2、神秘地图碎片×1】
    【灵石：1100块（下品）】
    11240点情绪值，足够突破到凝元境后期（8000点），还能剩三千多点。但苏墨没有急着突破——他打算把《太上感应诀》先提升到小成，让灵力更加精纯，再突破修为，事半功倍。
    他从包袱里摸出最后一颗灵果——陆小胖给的，三品灵果，吃了能增加功法熟练度。三两口吃完，灵果的灵力在体内散开，被灵元吸收。
    【太上感应诀熟练度+5。当前进度：1000/1000。恭喜！功法突破至“小成”！】
    一股清凉的气流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转全身。苏墨感觉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像是被过滤了一遍杂质。灵元虽然没有变大，但金色的光芒更加凝实，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了约三成。
    【太上感应诀·小成效果：灵力精纯度+20%，修炼速度+30%，灵力恢复速度+25%。】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现在，该突破修为了。
    “系统，消耗8000情绪值，突破凝元境后期。”
    【确认消耗8000情绪值。突破凝元境后期中……】
    丹田中的灵元开始膨胀，从蚕豆大小变成了拇指大小，金色的光芒更加耀眼。经脉被再次拓宽，灵力运转速度翻倍。苏墨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浓郁的金色灵光，像一层薄薄的铠甲。
    突破的过程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太上感应诀》小成后，灵力控制更加精准，也可能是苏墨已经习惯了突破时的痛苦。总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突破就完成了。
    【突破完成。当前修为：凝元境后期。灵力储量提升300%，灵力输出提升250%，灵元恢复速度提升200%。】
    【剩余情绪值：11240 - 8000 = 3240点。】
    苏墨睁开眼，握了握拳头。掌心金色的灵力凝聚成球，比之前更加凝实，压缩得更紧。他轻轻一捏，灵力球炸开，发出一声闷响，气浪将溪水吹得倒流。
    “凝元境后期。”苏墨深吸一口气，“现在对上凝元境巅峰，应该有一战之力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苏墨走到溪边，捧起水洗了把脸，看到水中的倒影——还是那个少年，但眼神更加深邃，气质更加沉稳。
    “王海，凝元境巅峰。”苏墨喃喃道，“下午实战比试，如果你亲自下场，我会让你知道，凝元境后期和巅峰的差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他走回大石头旁，从包袱里拿出那堆灵石——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苏墨盘膝坐下，双手各握一块灵石，运转《太上感应诀》，吸收灵石中的灵力。
    灵石中的灵力比天地间的游离灵力更加精纯，吸收速度更快。一块下品灵石大约能提供相当于一个时辰修炼的灵力。苏墨一口气吸收了五十块，感觉灵元又壮大了一圈，但离凝元境巅峰还差得远。
    “凝元境后期到巅峰，至少需要五千情绪值，或者吸收上千块灵石。”苏墨摇了摇头，“太慢了。还是情绪值来得快。”
    他收起剩下的灵石，决定留着以后用。
    就在这时，情绪雷达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敌意目标。数量：1。方位：北侧，距离约一百丈。修为：凝元境巅峰。标记为“重点关注目标”。】
    苏墨目光一凝。凝元境巅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除了王海不会有别人。他隐藏了气息，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似乎在观察苏墨。
    苏墨没有拆穿他，假装没有发现，继续坐在石头上调息。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王海在树后站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确认苏墨没有发现他，才悄悄离开。
    苏墨等他走远，才睁开眼，笑了。
    “王执事，你来看我突破，是想确认我的真实修为吧？”苏墨自言自语，“那你应该看到了——凝元境后期。下午的实战比试，你会怎么对付我呢？亲自下场？还是给我安排一个凝元境巅峰的对手？”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青云镇走去。
    下午，实战比试即将开始。
    苏墨走进演武场时，发现人比上午更多了。看台上坐满了观众，连过道都挤满了人。消息已经传开——上午出了一个妖孽资质的考生，就是皇城那个传奇乞丐苏墨。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个妖孽到底有多强。
    陆小胖已经在座位上等着了，看到苏墨，连忙招手：“偶像！这边！我给你占了位置！”
    苏墨走过去坐下，发现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有敬畏，有嫉妒，有好奇，有敌意。他毫不在意，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不一会儿，王海走上高台，脸上贴着一块纱布——上午被测试石碎片划伤的地方。他的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台下，在苏墨身上停留了一瞬。
    “第二轮，实战比试。”王海的声音冰冷，“规则很简单——抽签决定对手，一对一，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比赛点到为止，不得故意杀人，违者取消资格。”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本次比试的最终胜者，将获得额外奖励——一枚三品聚元丹，以及直接进入外门‘精英班’的资格。”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三品聚元丹！精英班资格！这可是往年没有的待遇。
    苏墨挑了挑眉。王海这是故意设的局？还是青云宗真的给了这个奖励？不管怎样，他都要拿到。
    “现在开始抽签。”王海挥手，一个弟子捧着一个木箱走上高台，“箱子里有所有人的名字，随机配对。”
    考生们依次上台抽签。苏墨抽到的是十七号，对手是——三十八号。
    陆小胖抽到的是四十二号，对手是五号。他看了看五号的名字，脸色一白：“赵元龙？上午那个‘中等’资质的？聚气境后期？完了完了……”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不过就认输，别受伤。”
    陆小胖苦着脸点头。
    实战比试开始了。一对对考生上台，有的旗鼓相当，打得难解难分；有的实力悬殊，一招定胜负。看台上的观众时而欢呼，时而叹息，气氛热烈。
    轮到陆小胖时，他战战兢兢地走上台，对手赵元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聚气境后期，比陆小胖高了两个小境界。两人交手不到三招，陆小胖就被一拳打下台，摔了个屁股蹲。
    “哎哟……”陆小胖揉着屁股爬起来，倒没受伤，但满脸沮丧。
    苏墨安慰他：“没事，明年再来。”
    陆小胖点了点头，但眼眶还是红了。
    又过了几轮，终于叫到了苏墨的号码。
    “十七号——苏墨！对阵三十八号——周通！”
    苏墨站起身，走上高台。他的对手是一个瘦高的少年，聚气境巅峰，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周通看着苏墨，眼中满是忌惮——他听说了苏墨的事迹，知道这个少年不简单。
    “开始！”王海一声令下。
    周通没有犹豫，拔剑就刺。他知道自己不是苏墨的对手，唯一的希望就是抢攻，打苏墨一个措手不及。
    苏墨没有动。
    剑尖刺到他面前三寸时，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
    周通脸色大变，用力回抽，剑像焊死在苏墨手指间一样，纹丝不动。
    苏墨手指一弹，周通连人带剑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承让。”苏墨抱了抱拳。
    全场死寂，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一招！只用了一招！”
    “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这是什么武技？！”
    “妖孽！果然是妖孽！”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00（震惊+敬畏+嫉妒）】
    【来自周通的负面情绪+80（屈辱+恐惧）】
    王海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本以为聚气境巅峰的周通至少能消耗苏墨一些体力，没想到连一招都撑不住。
    “苏墨胜，晋级下一轮。”王海咬着牙宣布。
    苏墨走下台，回到座位。陆小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偶像！你太厉害了！两根手指！两根手指啊！”
    苏墨笑了笑：“小意思。”
    接下来的几轮，苏墨一路碾压。每一个对手都是一招解决，最多不超过两招。他故意没有用全力，每次都只用聚气境巅峰的实力，让对手看到希望，然后瞬间击溃。这种“给希望再毁灭”的打法，让每一个对手都产生了强烈的负面情绪——愤怒、不甘、绝望。
    情绪值在持续增长。
    到了第六轮，苏墨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一个凝元境初期的少年，叫林风，是某个大家族的嫡子，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手持一柄银色长枪，气度不凡。
    林风看着苏墨，眼中没有忌惮，只有战意。
    “苏墨，我知道你很强。但我也不弱。”林风握紧长枪，“让我看看，妖孽到底有多强。”
    “开始！”
    林风长枪一抖，枪尖化作数十道银色的光点，像暴雨一样朝苏墨刺来。这是玄阶中品武技《暴雨梨花枪》，速度快，覆盖面广，让人难以闪避。
    苏墨没有闪避。他右拳紧握，金色的灵力在拳面上凝聚——崩山拳，三成力。
    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劲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柱，与银色光点碰撞。光点在拳劲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拳劲余势不减，直奔林风胸口。
    林风脸色大变，横枪格挡。拳劲打在枪杆上，长枪弯成了弓形，林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演武场的护栏上，护栏断裂，他摔下高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全场再次死寂。
    凝元境初期，一招击败。
    【来自林风的负面情绪+120（震惊+恐惧+不甘）】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800（震撼：这就是妖孽的实力吗？）】
    王海的手在颤抖。他没想到苏墨强到这个地步——凝元境后期，加上地阶武技，凝元境初期的对手根本不够看。如果让苏墨继续赢下去，他就要在决赛中亲自出场了——按照青云宗的规矩，实战比试的最后胜者，可以挑战一名外门执事，以确定是否直接进入内门。
    王海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下一轮，苏墨对阵——王海。”
    全场哗然。
    考生对阵考官？这是什么规矩？
    王海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说：“按照青云宗考核惯例，实战比试的最后阶段，考官可以下场测试考生的真实实力。苏墨，你敢接吗？”
    苏墨看着王海，笑了。
    “敢。”
    他走上高台，与王海面对面。
    凝元境后期，对阵凝元境巅峰。
    王海拔出长剑，剑身上灵力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眼中满是杀意——不是测试，是真的想杀苏墨。
    苏墨握紧拳头，金色的灵力在拳面上凝聚。
    “王执事，请。”
    王海不再废话，长剑一挥，剑气化作一道青色的光柱，直奔苏墨胸口。
    凝元境巅峰的全力一击，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个对手。
    苏墨没有退，崩山拳全力轰出！
    金色的拳劲与青色的剑气碰撞，爆发出一声巨响。气浪向四周扩散，演武场的护栏被吹断了好几根，看台上的观众纷纷捂住耳朵。
    拳劲与剑气僵持了三息，同时消散。
    王海的脸色变了。他的全力一击，苏墨居然接住了？
    苏墨收回拳头，笑了。
    “王执事，你的剑气，好像也不怎么样。”
    【来自王海的负面情绪+200（暴怒+震惊+杀意）】
    王海不再保留，剑法变得更加凌厉。青色的剑气一道接一道，像暴雨一样朝苏墨倾泻。苏墨左闪右避，崩山拳接连轰出，每一次都精准地挡住剑气。
    两人在高台上激战了数十回合，谁也不让谁。
    苏墨故意没有用全力——他在等，等王海露出破绽，等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积累到峰值，然后一举击败王海，让所有人集体破防。
    “系统，情绪值现在多少？”
    【当前情绪值：3240 + 本场新增约1500 = 4740点。】
    还不够。他要的是王海彻底暴怒，贡献更多的负面情绪。
    苏墨一边打，一边开口了。
    “王执事，你弟弟王天罡在皇城被我气得摔杯子，你侄子王腾被我打得躺在床上，你王家的追杀令对我没用。你作为王家的最后一张牌，也不过如此。”
    【来自王海的负面情绪+150（暴怒+羞耻）】
    “你一个外门执事，凝元境巅峰，打了我这么久还没拿下。青云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来自王海的负面情绪+180（暴怒+杀意沸腾）】
    王海的眼睛红了，剑法变得凌乱。他不再保留，燃烧精血，剑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朝苏墨当头劈下。
    苏墨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崩山拳全力轰出——十成力！
    金色的拳劲与青色光柱碰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高台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王海倒在坑中，口吐鲜血，长剑断成两截。
    苏墨站在坑边，毫发无伤。
    全场死寂，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来自所有人的负面情绪集体爆发：王海+300，围观群众+2000，总计2300点。】
    【当前总情绪值：4740 + 2300 = 7040点。】
    苏墨看着坑中的王海，笑了。
    “王执事，承让。”
    他转身，走下高台。
    身后，王海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但苏墨不在乎。
    从今天起，青云宗，他进来了。

 第40章 王家寻仇，设局反杀

    青云宗入门考核结束三天后，苏墨没有立刻留在青云山，而是先返回了皇城。原因有二：一是他要等青云宗的正式录取通知下来，才能办理入宗手续；二是黑虎帮那边还有事要处理——红姐托人带话，说雷黑虎的伤已经好了，想见他一面。
    苏墨独自走在回皇城的官道上，陆小胖没有跟着——那胖子被淘汰后哭了一鼻子，然后被他家的管家接走了，临走前信誓旦旦地说明年一定考上，到时候再来找偶像。
    午时刚过，苏墨到了皇城北门。城门还是那座城门，士兵还是那些士兵，但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畏惧，而是敬畏，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苏公子回来了！”
    “听说苏公子通过了青云宗考核，还击败了外门执事！”
    “何止击败，据说是一拳打飞的！”
    “苏公子以后就是青云宗的弟子了，前途无量啊！”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0（羡慕+嫉妒+敬畏）】
    苏墨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径直去了黑虎帮总坛。
    黑虎帮的大门已经修好了，换了两扇崭新的朱红色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新牌匾——“苏记黑虎”。苏墨看着那块牌匾，嘴角抽搐了一下。红姐还真会来事，连名字都改了。
    门口的护卫看到他，立刻挺直腰板，齐声高喊：“苏公子好！”
    苏墨点了点头，走进院子。
    院子里，雷黑虎正赤着上身练拳。他的伤已经好了，胸口缠着的绷带也拆了，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满身的伤疤。他的拳法比之前更加凝练，黑色的虎头不再花哨，而是压缩成两个凝实的黑色光球，每一拳打出，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苏墨看了几息，鼓掌：“雷帮主，拳法进步不小。”
    雷黑虎收拳，转身看到苏墨，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有恨，有敬畏，也有一丝感激。
    “苏公子。”雷黑虎抱拳，“多谢你的疗伤丹和指点。我的黑虎拳，按照你的建议改良后，威力至少提升了五成。”
    苏墨笑了笑：“那就好。我今天来，一是看看你的伤，二是——”
    话音未落，情绪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大量敌意目标！数量：15。方位：正门方向，距离约五十丈。修为：凝元境巅峰1人，凝元境后期2人，凝元境中期3人，凝元境初期4人，聚气境巅峰5人。标记为“王家高手团”。】
    苏墨的笑容凝固了。
    王天罡终于坐不住了。派了两个聚气境的杀手不够，这次直接派了十五个人，凝元境巅峰带队的豪华阵容。这是要把他彻底抹杀。
    “雷帮主，有客人来了。”苏墨转过身，面朝大门，“很多客人。”
    雷黑虎也感应到了那些气息，脸色大变：“苏公子，这是——”
    “王家的人。”苏墨淡淡道，“来杀我的。”
    话音刚落，大门被一脚踹开。十五个人鱼贯而入，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王家的令牌。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面容阴鸷，气息深沉——凝元境巅峰。他身后跟着两个凝元境后期，三个凝元境中期，四个凝元境初期，五个聚气境巅峰。
    黑虎帮的帮众吓得纷纷后退，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跑了。铁塔和独眼龙从后院冲出来，看到这阵势，脸色煞白，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到了雷黑虎身边。
    领头的老者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苏墨身上，冷冷道：“苏墨，老夫王崇山，王家大长老。今天来，取你性命。”
    苏墨看着他，笑了：“王崇山？没听说过。王天罡怎么不自己来？派一个老头子来送死？”
    【来自王崇山的负面情绪+50（恼怒：狂妄小辈）】
    王崇山冷哼一声：“对付你一个凝元境的小辈，老夫一人足矣。带这么多人来，是怕你跑了。”
    苏墨环顾四周，看着那十五个高手，又看了看黑虎帮的众人。雷黑虎凝元境初期，铁塔和独眼龙聚气境后期，其他帮众最高不过聚气境中期。打起来，黑虎帮这边就是送菜。
    “雷帮主，带兄弟们退后。”苏墨说，“这是我跟王家的恩怨，与黑虎帮无关。”
    雷黑虎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一挥手：“退后！”
    黑虎帮众人退到院子角落，让出一大片空地。
    苏墨独自站在院子中央，面对十五个王家高手，脸上的笑容不变。
    “王崇山，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这是皇城，青云宗的地盘。我是青云宗准弟子，你杀了我，青云宗不会放过王家。”
    王崇山冷笑：“杀了你，毁尸灭迹，谁知道是王家干的？你以为青云宗会为了一个还没入门的弟子，跟王家翻脸？”
    【来自王崇山的负面情绪+30（轻蔑）】
    苏墨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他从怀中摸出那颗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临时修为丹”——服用后一炷香内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副作用虚弱一天。本来打算留着备用，现在看来不得不用了。
    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苏墨的气息暴涨。凝元境后期、后期巅峰、突破——凝元境巅峰！
    王崇山的瞳孔猛地一缩：“临时提升修为的丹药？你以为靠丹药堆到凝元境巅峰，就能打赢老夫？老夫在凝元境巅峰停留了二十年，你一个靠丹药提上来的，根基不稳，能撑多久？”
    苏墨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凝元境巅峰，灵元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灵力输出翻倍。虽然只能维持一炷香，但足够了。
    “能撑到打死你就够了。”
    苏墨不再废话，主动出击。崩山拳全力轰出，金色的拳劲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柱，直奔王崇山。
    王崇山冷哼一声，一掌拍出。青色的掌风与金色拳劲碰撞，爆发出一声巨响。气浪向四周扩散，院中的石桌石凳被掀飞，花坛里的花草被连根拔起。
    两人各退三步，势均力敌。
    王崇山的脸色变了。他本以为苏墨是靠丹药强行提升的，根基不稳，灵力虚浮，一击就能打退。没想到苏墨的灵力凝实程度不输于他，甚至隐隐更强。
    “这小子的功法有古怪。”王崇山沉声道，“一起上，不要给他机会！”
    十五个人同时出手！
    苏墨没有硬拼，身形一闪，向后退去。他一边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把东西——痒痒粉、爆音弹、隐匿符，全部扔了出去。
    “砰！砰！砰！”
    爆音弹炸开，刺耳的噪音让几个聚气境的杀手捂住耳朵，身形一滞。痒痒粉弥漫在空气中，沾到皮肤的人开始疯狂抓挠，战斗力大减。隐匿符让苏墨的身形变得模糊，在人群中穿梭，难以锁定。
    【来自王家高手的负面情绪+500（烦躁+恼怒+震惊）】
    但王崇山和几个凝元境后期、中期的强者不受影响，他们用灵力护体挡住了痒痒粉和噪音，继续追杀苏墨。
    苏墨退到院子角落，突然停下来，转身，一拳打向地面。
    “崩山拳·地裂！”
    这是崩山拳的第二式，他花了500情绪值临时从系统兑换的——不是完整的第二式，只是一次性的“借用”。拳劲打入地面，青石板炸裂，碎石飞溅，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几个追得近的杀手脚下一空，掉进坑里。
    【负面情绪+300】
    但王崇山没有被骗。他绕过坑洞，一掌拍向苏墨后背。苏墨侧身避开，掌风擦过他的肩膀，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片淤青。
    “小畜生，跑得倒挺快。”王崇山冷笑，“但你能跑多久？一炷香后，药效过了，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苏墨没有说话，继续在院子里游走。他不是在逃跑，而是在布局——他一边跑一边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灵力陷阱”，一种可以埋设在地面的小道具，触发后会爆炸，威力相当于凝元境中期全力一击。
    【消耗200情绪值，获得灵力陷阱×5。】
    他像撒豆子一样把陷阱埋在地面，然后用碎石子掩盖。五个陷阱，分布在院子的不同位置。
    王崇山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追得越来越紧，掌风越来越猛。苏墨左闪右避，身上挨了好几掌，嘴角渗出了血。
    “系统，情绪值现在多少？”
    【当前情绪值：7040（上章末）+ 本场新增约1800（来自王家高手） - 500（临时武技） - 200（陷阱） = 8140点。】
    够了。
    苏墨突然停下来，不再逃跑。他转过身，面对追来的王崇山，笑了。
    “王崇山，你追了我这么久，累不累？”
    王崇山一愣，随即冷笑：“怎么，不跑了？认命了？”
    苏墨摇了摇头：“不是认命，是到地方了。”
    他猛地跺脚，灵力注入地面的陷阱。
    “轰！轰！轰！轰！轰！”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五个灵力陷阱同时爆炸，碎石、泥土、铁片四处飞溅。王崇山虽然用灵力护体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爆炸的冲击波还是将他震得后退了七八步，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被铁片划出一道血痕。
    他身后的那些杀手更惨——两个凝元境初期的被炸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五个聚气境巅峰的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爬不起来了。
    【来自王崇山的负面情绪+150（暴怒+丢脸）】
    【来自王家高手的负面情绪+600（剧痛+恐惧）】
    王崇山看着满地狼藉和倒下的手下，脸色铁青。十五个人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五个人失去战斗力，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受了伤。而苏墨虽然嘴角带血，但依然站着，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灿烂。
    “小畜生，你——！”王崇山咬牙切齿。
    苏墨擦了擦嘴角的血，从怀中摸出最后一样东西——碎灵针。从王家杀手那里缴获的，一直留着没用。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王崇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崇山瞳孔一缩：“碎灵针？你怎么会有碎灵针？”
    “你王家杀手送我的。”苏墨笑了笑，“现在，我还给你们。”
    他手指一弹，碎灵针无声无息地飞出，直奔王崇山的丹田。王崇山虽然修为高，但碎灵针专破灵力护体，加上苏墨用的是凝元境巅峰的灵力，速度极快，王崇山根本来不及躲。
    “噗——”
    碎灵针没入王崇山的丹田，针尖上的毒液瞬间扩散。王崇山惨叫一声，双手捂住丹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气息飞速跌落——凝元境巅峰、后期、中期、初期、聚气境……最终停在了淬体境。
    他的修为，废了。
    【来自王崇山的负面情绪+500（崩溃+绝望+恐惧）】
    王崇山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他修炼了一辈子，从淬体到凝元境巅峰，花了整整四十年。现在，一切都完了。
    剩下的王家高手看到大长老被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没有人敢再对苏墨出手——连凝元境巅峰都被废了，他们上去也是送死。
    苏墨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王家高手们连滚带爬地逃出黑虎帮总坛，看着王崇山被两个手下架着拖走，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
    药效过了。凝元境巅峰的气息跌落回凝元境后期，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苏墨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扶着旁边的石桌才稳住。
    雷黑虎从角落里冲出来，扶住苏墨：“苏公子，你没事吧？”
    苏墨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虚。休息一下就好。”
    雷黑虎看着满目疮痍的院子，又看了看苏墨，眼中满是复杂。十五个王家高手，领头的还是凝元境巅峰，被苏墨一个人打得死的死、废的废、跑的跑。这份战绩，别说皇城，就是整个苍澜大陆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苏公子，从今天起，我雷黑虎这条命是你的了。”雷黑虎突然单膝跪下，抱拳道，“不是因为你打赢了，而是因为刚才你让我们退后，自己一个人扛。这份担当，我服。”
    铁塔和独眼龙对视一眼，也跪了下来。然后是刘账房，然后是院子里所有黑虎帮的帮众。
    苏墨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起来吧。我说过，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是你们的债主。你们欠我钱，欠我恨意。今天的事，就当是利息。”
    雷黑虎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苏公子，你……你到底图什么？”
    苏墨想了想，认真地说：“图你们活着。你们活着，才能继续恨我。你们恨我，我才能继续变强。”
    【来自雷黑虎的负面情绪+30（无语+复杂）】
    【来自黑虎帮众人的负面情绪+200（困惑+复杂）】
    苏墨没有解释更多。他走到院子角落，捡起被炸飞的包袱，拍了拍上面的灰，背在肩上。
    “雷帮主，我要回青云宗了。黑虎帮的事，你全权处理。每个月按时交钱，按时恨我。”
    雷黑虎站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墨转身，朝大门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王崇山被废的事，王家不会善罢甘休。如果王天罡亲自来，你们挡不住，就跑。别硬撑。”
    说完，他大步走出黑虎帮总坛。
    身后，雷黑虎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语。
    苏墨走在皇城的街道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王家寻仇一战，共收集情绪值：王崇山贡献约650点，其他王家高手合计约1200点，黑虎帮众人贡献约300点，总计约2150点。扣除临时修为丹（800点）、灵力陷阱（200点）、临时武技（500点），净增650点。】
    【当前总情绪值：8140 + 650 = 879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赚得不多，但成功击退了王家的高手团，废了王家大长老，这个战果比情绪值更重要。王家的高端战力被他废了一个凝元境巅峰，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了。
    他走到北门，回头看了一眼皇城。
    “王家，我给你们记着。等我从青云宗回来，再慢慢算账。”
    苏墨转身，大步向北走去。
    青云宗，他来了。
    这一次，不会再回来了——至少在青云宗修炼期间不会。皇城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苏墨知道，王家不会善罢甘休，影阁也不会。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他。
    而青云宗，就是他变强的下一站。

 第41章 恐惧初现，高效转化

    苏墨走出北门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官道染成一条金色的带子，延伸到天边。他背着包袱，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药效过后的虚弱感还在，双腿像灌了铅，丹田中的灵元也比平时萎靡了几分。临时修为丹的副作用要持续一整天，这一天内他的实力会下降三成左右。如果在这时候遇到强敌，会很麻烦。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苏墨自言自语，加快了脚步。
    他打算在天黑之前赶到青云山脚下的青云镇，在那里住一晚，等副作用过去再上山办理入宗手续。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天色渐暗。官道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密林，偶尔有几座村庄，但都离得远。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个赶路的商旅，看到苏墨独自一人，都加快了脚步。
    情绪雷达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敌意目标。数量：1。方位：后方，距离约两百丈。修为：半步化灵境。移动速度：极快。标记为“高危目标”。】
    苏墨的脚步一顿。
    半步化灵境？比凝元境巅峰还要高半个境界，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化灵境。王家不可能有这种级别的强者——王天罡自己也不过凝元境巅峰，王崇山已经被废了。那这个人是谁？
    答案只有一个——影阁。
    冷峰被废后，影阁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们派来了更高级别的杀手，而且算准了苏墨临时修为丹药效过后的虚弱期。时机把握得这么精准，说明影阁在皇城有眼线，甚至可能在黑虎帮内部也有卧底。
    苏墨没有跑。跑不过。半步化灵境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强行逃跑只会浪费体力。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但右手已经悄悄摸到了怀中——高阶隐匿符还在，回灵丹还有四颗，临时修为丹已经用掉了，碎灵针也用掉了。
    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像猫戏老鼠。苏墨没有回头，但情绪雷达上那个红点越来越近——一百五十丈、一百丈、五十丈。
    “苏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苏墨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个黑衣人站在十丈外。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薄唇，下巴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的气息深沉如渊，灵力内敛，但偶尔泄露出来的一丝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半步化灵境。
    “影阁？”苏墨问。
    黑衣人点了点头：“影阁金牌杀手，代号‘夜枭’。冷峰那个废物被你废了，阁主让我来取你性命。”
    苏墨笑了笑：“影阁还真看得起我。先是聚气境巅峰，然后是半步化灵境。下次是不是要派化灵境的来？”
    夜枭没有笑。他上下打量了苏墨一番，淡淡道：“你的状态不好。临时提升修为的丹药，副作用还没过吧？现在的你，连凝元境后期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苏墨心中一惊。影阁的情报太准了，连他服用了临时修为丹都知道。看来黑虎帮里确实有影阁的眼线，或者王家那边有人向影阁通风报信。
    “那你还等什么？”苏墨摊开手，“动手啊。”
    夜枭没有动。他盯着苏墨的眼睛，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杀了冷峰，废了王崇山，击败了王海。你的实力和战绩，让我很感兴趣。”夜枭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能突破得这么快？你身上有什么秘密？”
    苏墨笑了：“想知道？靠近点，我告诉你。”
    夜枭没有靠近。他是杀手，不是好奇的孩子。他从腰间抽出一柄漆黑的短刃，刃口泛着幽蓝色的光——淬了毒，和碎灵针上的毒一样，专破灵力核心。
    “杀了你，你的秘密就是我的。”
    夜枭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苏墨几乎看不清。十丈距离，一息不到就跨过。漆黑的短刃直刺苏墨的咽喉，刃风刺骨，带着死亡的气息。
    苏墨没有硬接。他侧身避开，同时激活了高阶隐匿符——身形瞬间变得模糊，气息也降到了最低。这是他从系统商城花200情绪值兑换的，效果比初级隐匿符强得多，能完全隐藏气息和身形，持续一炷香。
    夜枭的短刃刺空了。
    他眉头一皱，闭上眼睛，改用灵觉锁定。半步化灵境的灵觉远超凝元境，即使苏墨隐匿了身形和气息，灵力运转时产生的微小波动还是能被捕捉到。
    “左边。”
    短刃横切，划破了苏墨的袖子，差一寸就伤到手臂。苏墨心中一惊，连忙向右边翻滚，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颗回灵丹吞下，灵力恢复了一些。
    夜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短刃如影随形，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精准地指向苏墨的要害。苏墨左闪右避，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左臂被划了一道，后背被刺了一下（幸好隐匿符的模糊效果让夜枭的准头偏了半寸，只刺破了皮肉），右腿被刀风扫过，裤子破了一个口子。
    【来自夜枭的负面情绪+30（不耐烦：还挺能躲）】
    苏墨咬着牙，一边躲一边在脑中飞速思考。硬拼不是对手，跑也跑不过，隐匿符效果有限，等一炷香过去，他就是案板上的肉。
    他需要让夜枭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尤其是系统还没收集过的“恐惧”——第41章细纲里写的是“战斗中系统首次收集到‘恐惧’情绪，转化效率极高”。如果能让夜枭感到恐惧，情绪值转化效率会大幅提升，他就有机会反杀。
    但怎么让一个半步化灵境的金牌杀手感到恐惧？
    苏墨想到了一个办法。
    “夜枭。”他一边躲一边开口，“你知道冷峰是怎么被我废的吗？”
    夜枭没有回答，短刃继续追击。
    “他不是被我打败的，是被我气疯的。”苏墨说，“他追了我一晚上，被我气得燃烧精血，然后自己掉下了悬崖。他的修为不是被我废的，是被他自己的愤怒废的。”
    夜枭的刀顿了一下。
    “你现在也在追我，也在生气。”苏墨继续说，“你猜，你会不会也掉进坑里？”
    【来自夜枭的负面情绪+40（恼怒：想乱我心智）】
    夜枭加快了攻势，短刃化作数十道黑色刀影，将苏墨笼罩其中。苏墨躲闪不及，左肩中了一刀，鲜血飞溅。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夜枭抓住机会，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苏墨倒飞出去，撞在路边一棵大树上，树干出现了裂纹。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地，单膝跪着，大口喘气。
    夜枭提着短刃，一步步走来。
    “你的嘴皮子救不了你。”夜枭冷冷道，“死吧。”
    短刃高高举起，对准苏墨的头顶。
    苏墨抬起头，看着那柄短刃，嘴角突然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夜枭，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明知道打不过你，还不跑？”
    夜枭的动作一滞。
    “因为我在等。”苏墨说，“等你的恐惧。”
    他从怀中摸出最后一样东西——柳清烟给他的那块玉佩。不是用来求救的，而是用来吓人的。这块玉佩是柳家的信物，持有者可以向柳家求援一次。柳家是苍澜大陆的大家族，家族中有化灵境甚至超凡境的老祖。夜枭虽然是半步化灵境，但在柳家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苏墨将玉佩举到夜枭面前。
    “认识这个吗？”
    夜枭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那块玉佩——柳家的“求援令”，整个苍澜大陆都知道。持有这块玉佩的人，可以向柳家求援一次。而柳家的高手，能在半柱香内赶到苍澜大陆的任何角落。
    “你……你怎么会有柳家的求援令？”夜枭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平淡，而是带着一丝颤抖。
    苏墨笑了：“柳家大小姐柳清烟送的。你觉得，如果我现在捏碎这块玉佩，柳家的化灵境老祖多久能赶到？半柱香？还是一盏茶？”
    【来自夜枭的负面情绪+150（恐惧！）】
    【叮！首次收集到“恐惧”情绪！恐惧情绪转化效率为普通负面情绪的3倍！】
    苏墨眼睛一亮。来了！恐惧情绪，转化效率三倍！
    “你猜，柳家的老祖看到你一个影阁杀手在追杀他们大小姐的恩人，会怎么对你？”苏墨继续加码，“会不会把你抓住，搜魂，然后把你影阁的老巢一锅端了？”
    【来自夜枭的负面情绪+180（恐惧加剧）】
    夜枭的手在发抖。他虽然是影阁的金牌杀手，但面对柳家这种庞然大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影阁再强，也不敢跟柳家正面冲突——柳家的底蕴，不是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能比的。
    “你……你不会捏碎的。”夜枭咬着牙说，“捏碎了，你的保命符就没了。”
    苏墨歪着头：“你确定？命都没了，要保命符有什么用？我宁愿用保命符换你的命。”
    他将玉佩举到嘴边，作势要咬。
    “等等！”夜枭后退了一步，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来自夜枭的负面情绪+200（恐惧达到峰值）】
    苏墨没有咬。他放下玉佩，看着夜枭，笑了。
    “夜枭，我今天不杀你。回去告诉你们阁主——我苏墨的命，不值钱。但我身上的这块求援令，值整个影阁的命。你们要是还想来杀我，尽管来。但来之前，先想想你们影阁经不经得起柳家的怒火。”
    夜枭咬了咬牙，收起了短刃。他没有说话，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苏墨看着他的背影，确认他走远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呼……”他的后背全是冷汗，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胸口的淤青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幕，如果夜枭没有退，他真的会捏碎玉佩吗？不会。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他舍不得。但夜枭不知道。
    【系统提示：本场战斗共收集情绪值：夜枭贡献约530点（含恐惧情绪150+180+200，转化效率3倍，实际贡献约1590点情绪值？不，系统收集的情绪值是原始值，恐惧情绪本身数值高，乘以3倍转化效率是指1点恐惧情绪相当于3点普通情绪值。为了简化，我们设定夜枭贡献的负面情绪（含恐惧）总计约600点原始值，转化后相当于1800点情绪值。】
    【当前总情绪值：8790 + 1800 = 10590点。】
    苏墨看着这个数字，笑了。恐惧情绪的转化效率确实高，夜枭一个人贡献的情绪值，抵得上几十个普通人。
    他挣扎着站起来，从包袱里拿出绷带，简单包扎了左肩的伤口。胸口的淤青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影阁……夜枭……”苏墨喃喃道，“下次再来，就不是用玉佩吓你了，而是用拳头打你。”
    他背起包袱，继续朝青云镇走去。
    半个时辰后，苏墨终于到了青云镇。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简单处理了伤口，吃了点东西，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的战斗让他意识到，影阁不会善罢甘休。夜枭只是第一个，后面还会有更强的杀手。他需要尽快进入青云宗，借助宗门的力量保护自己，同时提升修为。
    “青云宗……明天就去办理入宗手续。”苏墨自言自语，“然后，找到柳清烟，把玉佩还给她——不对，她说不用还。那就好好谢谢她。”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柳清烟，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给的这块玉佩，我今天可能真的会死。
    苏墨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苏墨醒来时，药效的副作用已经完全过去了。灵力恢复了巅峰状态，凝元境后期的修为稳固如山。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肩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胸口的淤青也消退了大半。
    他洗漱完毕，吃了早饭，背起包袱，朝青云山走去。
    青云山，青云宗，他来了。

 第42章 当众斩杀，王腾狼狈

    清晨，苏墨从客栈醒来，药效的副作用已经完全消退。凝元境后期的灵力在体内奔涌，灵元比昨天更加凝实，伤势也好了大半——左肩的伤口结了痂，胸口的淤青变成了淡黄色。
    他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饭。客栈大堂里坐满了人，大部分是散修和商旅，还有几个穿着青云宗杂役服的年轻人。苏墨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慢条斯理地吃着。
    旁边桌的几个人正在议论。
    “听说了吗？王家大长老王崇山昨天被人废了！”
    “谁干的？王崇山可是凝元境巅峰，皇城排名前五的高手！”
    “还能有谁？苏墨！就是那个乞丐苏墨！一个人挑了黑虎帮，又击败了青云宗外门执事王海的那个！”
    “嘶——苏墨不是才十六岁吗？怎么可能废了王崇山？”
    “谁知道呢！反正王崇山被抬回王家的时候，丹田碎了，修为全废。王家现在乱成一锅粥，王天罡气得摔了书房。”
    “那苏墨呢？他没事？”
    “听说受了点伤，但没大碍。昨天傍晚有人看到他从北门出城，往青云山方向去了。”
    “啧啧，这小子是要逆天啊。王家惹谁不好，偏偏惹他。”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0（震惊+敬畏）】
    苏墨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百晓生的话本估计又要加印了，王崇山被废的消息传遍皇城，他的名声更大了。名声大，关注的人就多，负面情绪的来源就广。
    他吃完早饭，结了账，走出客栈。今天他要去青云宗办理入宗手续，正式成为外门弟子。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办——去王家“收账”。不是找王天罡拼命，而是去收一笔“情绪债”。王崇山被废后，王家上下肯定对他恨之入骨，这种恨意是最优质的情绪来源。
    苏墨走进皇城北门，直奔王家府邸。
    王家府邸坐落在皇城东区，占地极广，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挂着“王府”牌匾，门口站着四个护卫，清一色的聚气境初期。看到苏墨走来，四个护卫脸色大变，转身就跑进去报信。
    苏墨没有闯进去，而是站在大门外，双手抱胸，等着。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大门打开，一群人涌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穿着一身紫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王家家主，王天罡，凝元境巅峰。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和客卿，修为从聚气境到凝元境不等。
    王天罡看到苏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压了下去。
    “苏墨，你来我王家做什么？”王天罡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苏墨笑了笑：“王家主，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收账的。”
    “收账？我王家不欠你什么。”
    “欠。”苏墨竖起一根手指，“你们欠我恨意。你，你儿子王腾，你王家的所有人，都恨我。这些恨意，是我的。”
    【来自王天罡的负面情绪+80（暴怒+困惑：他在说什么疯话）】
    王天罡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苏墨，你废了我王家大长老，打伤我儿子，羞辱我王家。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今天你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想走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护卫和客卿纷纷上前，将苏墨围在中间。其中两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气息最强，都是凝元境后期——王家仅存的两位客卿，也是王天罡最后的底牌。
    苏墨扫了一眼，笑了：“王天罡，你确定要在你家门口动手？这里人来人往，打起来，你王家的脸面可就彻底没了。”
    王天罡冷笑：“杀了你，我王家才有脸面。”
    他不再废话，一挥手：“上！”
    两个凝元境后期的客卿同时出手。一个用掌，一个用拳，青色的掌风和赤色的拳劲从两侧夹击，封锁了苏墨所有退路。
    苏墨没有退。他右拳紧握，金色的灵力在拳面上凝聚——崩山拳，七成力。
    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劲与青色掌风、赤色拳劲碰撞，爆发出一声巨响。气浪向四周扩散，王家大门上的牌匾被震落，摔在地上碎成几块。几个聚气境的护卫被气浪掀翻，口吐鲜血。
    两个客卿各退三步，脸色大变。他们两人联手，居然被苏墨一拳震退？
    苏墨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主动出击。崩山拳接连轰出，每一拳都带着凝元境后期的全力。两个客卿左支右绌，连连后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来自王家客卿的负面情绪+200（震惊+恐惧）】
    【来自王天罡的负面情绪+100（暴怒+心疼：两个客卿打不过一个少年）】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很快就把王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消息传得飞快——苏墨在王家门口跟王家客卿打起来了！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个传奇乞丐如何痛打王家。
    苏墨一边打，一边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围观群众都能听到。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看到了吗？王家的客卿，两个凝元境后期打我一个，打了半天没打过。这就是王家的实力？这就是皇城第一家族的风范？”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00（兴奋+嘲笑+震惊）】
    【来自王家客卿的负面情绪+150（羞耻+暴怒）】
    两个客卿被激怒了，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将修为临时提升到凝元境巅峰。掌风和拳劲暴涨，威力翻倍。苏墨被逼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了血。
    但他没有慌。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方暴怒，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崩山拳·破岳——十成力！”
    一拳轰出，金色的拳劲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柱，直奔左边的客卿。那客卿燃烧精血后灵力紊乱，反应慢了半拍，被拳劲正中胸口。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王家的院墙上，墙面凹陷出一个大坑。他的胸口塌了一块，肋骨全断，气息飞速跌落，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个客卿脸色大变，转身想跑。苏墨追上去，一掌拍在他后背——碎玉掌·崩云。掌力透体而入，震碎了他的丹田。
    客卿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修为全废。
    【来自王家客卿的负面情绪+400（剧痛+绝望）】
    【来自王天罡的负面情绪+200（暴怒+恐惧）】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00（震撼：两个凝元境后期，一个被打昏，一个被废！）】
    苏墨收回拳头，拍了拍手，看向王天罡。
    “王家主，你的客卿不行啊。还有没有更厉害的？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个打。”
    王天罡的脸色铁青，嘴唇在颤抖。两个凝元境后期的客卿是他最后的底牌，现在一个昏迷一个废了，他身边只剩下一些聚气境的护卫，根本不够苏墨打的。
    “苏墨，你——！”王天罡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爹……”
    王腾从人群中挤出来，脸色苍白，胸口的伤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他看到苏墨，眼中满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恨意，而是纯粹的、发自灵魂的恐惧。
    他怕了。
    从第一次在城门口扇苏墨耳光，到在东市退婚被写休书，到在巷子里被苏墨一拳打飞，到王家高手团被击溃、大长老被废、两个客卿一昏一废——每一次交锋，苏墨都比他想象的更强。这个曾经的乞丐，像一座不断长高的山，他永远追不上。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300（恐惧+绝望+崩溃）——恐惧情绪，转化效率3倍，实际贡献约900点情绪值。】
    苏墨看着王腾，笑了。
    “王少爷，好久不见。你的伤好了吗？要不要我再帮你治治？”
    王腾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躲在王天罡身后，声音发抖：“你……你别过来……”
    苏墨没有过去。他站在原地，对着围观群众张开双臂，大声说：“各位，你们都看到了。王家的天骄王腾，聚气境中期，被我打怕了。王家的家主王天罡，凝元境巅峰，被我吓得不敢动手。王家的两个客卿，凝元境后期，被我废了。王家的大长老，凝元境巅峰，也被我废了。”
    “这就是欺辱我苏墨的下场。”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600（震撼+敬畏+恐惧）】
    【来自王天罡的负面情绪+250（暴怒+憋屈+绝望）】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200（恐惧+崩溃）】
    苏墨转过身，看着王天罡，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王天罡，我今天不杀你，也不杀王腾。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我要让你们活着，活着看我一步步变强，强到你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从今天起，王家的人见到我，绕道走。如果让我在皇城任何地方看到王家的人出现在我面前，见一个，打一个。打到你王家从皇城消失为止。”
    王天罡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想冲上去跟苏墨拼命，但理智告诉他，打不过。连两个凝元境后期的客卿都被废了，他一个人上去，也是送死。
    “苏墨，你记住今天。”王天罡咬着牙，一字一顿，“我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苏墨笑了：“我等着。”
    他转身，朝人群外走去。围观群众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拦他，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
    王天罡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和昏迷的客卿，双腿一软，差点摔倒。王腾扶住他，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绝望。
    苏墨走在皇城的街道上，阳光洒在脸上。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王家门口一战，共收集情绪值：两个客卿贡献约400点，王天罡贡献约450点，王腾贡献约500点（含恐惧转化），围观群众贡献约800点，总计约2150点。】
    【当前总情绪值：10590 + 2150 = 12740点。】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情绪值再次突破一万两千点，离凝元境巅峰需要的10000点只差一点点了。但他不急着突破——他要在青云宗内，当着更多人的面突破，收割更大的情绪值。
    他走出北门，回头看了一眼皇城。
    “王家，彻底废了。”苏墨喃喃道，“从今天起，皇城再也没有人能拦我。”
    他转身，大步朝青云山走去。
    身后，皇城的晨光洒在城墙上，将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苏墨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像一个正在走向巅峰的王者。

 第43章 拒之门外，悔恨已晚

    苏墨走出北门后，没有直接去青云山，而是在城门外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不是他想停，而是有人拦住了他。
    一辆青色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林梦瑶。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淡蓝色长裙，头发梳成了简约的发髻，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也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朴素了许多。她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眼眶下还有淡淡的乌青，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马车旁边站着两个林家的丫鬟，低着头，不敢看苏墨。
    苏墨皱了皱眉，没有走过去，而是靠在槐树上，双手抱胸，等着林梦瑶开口。
    林梦瑶下了马车，走到苏墨面前，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看着苏墨，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悔恨，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苏墨……”林梦瑶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能……能借一步说话吗？”
    苏墨看着她，面无表情：“林小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还赶路。”
    林梦瑶咬了咬嘴唇，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和丫鬟，又看了看周围零零散散的路人。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但苏墨不肯移步，她也没有办法。
    “苏墨，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林梦瑶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那天在东市退婚，是我不对。我不该带着王腾去羞辱你，不该当众说那些话。我……我后悔了。”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80（悔恨+羞耻）】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梦瑶以为他在等自己继续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含着泪：“苏墨，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想想，我们从小定亲，我……我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家族的压力太大了，我爹、我娘、我三叔林震，他们都觉得你不配。我……我也是被逼的。”
    苏墨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
    林梦瑶继续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从淬体一层到凝元境，只用了七天。你休了我，打了王腾，收了黑虎帮，废了王崇山，击败了青云宗外门执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退婚，为什么要伤害你。”
    她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拉住苏墨的袖子。
    苏墨退了一步。
    林梦瑶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期盼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痛苦。
    “苏墨，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林梦瑶的声音在颤抖，“我们重新开始。我不在乎你以前是乞丐，我也不在乎苏家把你赶出去了。我可以帮你，林家也可以帮你。你不是要去青云宗吗？林家跟青云宗有些关系，我可以让我爹帮你打点——”
    “够了。”苏墨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冷。
    林梦瑶愣住了。
    苏墨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林梦瑶，你说完了吗？”
    “苏墨，我——”
    “你说完了，该我说了。”苏墨打断她，“你说你后悔了，说你是被家族逼的。那我问你——七天前，你带着王腾来东市退婚的时候，有人逼你吗？”
    林梦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带着王腾当众羞辱我的时候，有人逼你吗？”苏墨的声音提高了，“你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蹲在墙角，把婚约书扔到我脸上的时候，有人逼你吗？”
    “我……”林梦瑶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苏墨替她回答，“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嫌贫爱富，是你自己觉得一个乞丐配不上你，是你自己迫不及待地想攀上王家这根高枝。现在看到我变强了，看到王腾被我打趴下了，看到王家被我踩在脚下了，你后悔了？你想回来了？”
    苏墨冷笑一声：“林梦瑶，你不是后悔伤害了我，你是后悔押错了宝。”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120（痛苦+羞耻+被看穿）】
    林梦瑶捂着脸，哭出了声。她想反驳，但苏墨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是因为苏墨变强了才后悔，不是因为爱。
    “苏墨，我……我知道我不对。但人都会犯错，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林梦瑶哭着说，“我可以做你的女人，不需要名分。我可以帮你做事，帮你收集情报，帮你对付王家。我什么都可以做——”
    “不需要。”苏墨再次打断她，“林梦瑶，你听着。从你拿着婚约书来找我退婚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休书你已经签了，婚约书我已经撕了。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没有‘重新开始’，没有‘给我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我苏墨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嫌贫爱富，趋炎附势。看到有权有势的就贴上去，看到落魄的就踩一脚。你以为你现在回头，我就会感激涕零？做梦。”
    林梦瑶哭得浑身发抖，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两个丫鬟连忙跑过来，一左一右扶住她，低声安慰。
    苏墨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林梦瑶，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七天前，他在东市广场上，也是这样蹲在墙角，被林梦瑶和王腾当众羞辱。那时候，没有人帮他，没有人替他说话。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都在嘲笑他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乞丐。
    现在，轮到林梦瑶哭了。
    但苏墨没有快感，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淡淡的厌倦——这个女人，不值得他浪费任何情绪。
    “林梦瑶，我最后跟你说一句。”苏墨转过身，背对着她，“回去告诉你爹和林家的人，以后离我远点。我不找林家的麻烦，不是因为怕你们，而是因为你们不配。”
    他迈开步子，朝北走去。
    身后，林梦瑶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着苏墨的背影越来越远。她想追上去，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失去了这个少年。不，不是失去——是亲手把他推开了。
    【来自林梦瑶的负面情绪+150（绝望+悔恨+心碎）】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00（感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墨走出一段距离后，放慢了脚步。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章的收获。
    【林梦瑶求见被拒，共收集情绪值：林梦瑶贡献约350点，围观群众贡献约100点，总计约450点。】
    【当前总情绪值：12740 + 450 = 13190点。】
    苏墨摇了摇头。情绪值虽然增加了，但他并不觉得高兴。林梦瑶的悔恨来得太廉价，也太迟了。如果她七天前来道歉，哪怕只是说一句“对不起”，苏墨可能都不会这么决绝。但她在苏墨最落魄的时候选择了羞辱，在苏墨最强大的时候选择了回头——这种“回头”，比羞辱更让人恶心。
    他不再想林梦瑶的事，加快脚步，朝青云山走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苏墨来到了青云山脚下。青云山巍峨耸立，主峰直插云霄，半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山脚下有一条青石铺成的台阶，蜿蜒而上，消失在云雾中。台阶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青云宗门”。
    苏墨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
    每上一级台阶，空气中的灵力就浓郁一分。到了第一百级台阶时，苏墨感觉周围的灵力浓度已经是皇城的三倍以上。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整座山都被阵法笼罩，将天地间的灵力汇聚于此，供弟子修炼。
    又走了半个时辰，苏墨来到了半山腰。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前方，门楣上刻着“青云宗”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石门两侧站着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看到苏墨，抬手拦住了他。
    “站住。青云宗重地，闲人免进。”
    苏墨从怀中掏出清远道长给的临时身份牌，递了过去。其中一个弟子接过，看了看，点了点头：“你就是苏墨？清远师叔交代过，你来了直接去外务堂办理入宗手续。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第三个路口右转，看到一座挂着‘外务堂’牌匾的房子就是了。”
    苏墨道了谢，收起身份牌，走进石门。
    青云宗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有练武场、炼丹房、藏经阁、弟子宿舍……苏墨一边走一边看，心中暗暗感叹：这才是修炼的地方。
    他按照指引找到了外务堂。外务堂是一座三层的木楼，门口排着几个人，都是来办理入宗手续的新弟子。苏墨排在最后，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轮到了他。
    “姓名？”负责登记的弟子头也不抬。
    “苏墨。”
    那弟子抬起头，看了苏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也听说了苏墨的事迹。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牌，递给苏墨。
    “这是你的外门弟子身份牌，滴血认主后就是你的了。你的宿舍在东区丙字楼三号房，两人一间。这是你的钥匙。”他又递过来一把铜钥匙和一本小册子，“这是《青云宗弟子守则》，回去好好看看，别犯禁。”
    苏墨接过东西，道了谢，走出外务堂。
    他按照地图找到了东区丙字楼。丙字楼是一栋三层的木楼，每层有十几个房间。苏墨的三号房在一楼，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两张床、两张桌子、两个衣柜，简朴但干净。他的室友还没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墨选了靠窗的那张床，把包袱放下，然后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墨】
    【修为：凝元境后期】
    【情绪值：13190点】
    【功法：太上感应诀（小成，1000/5000）】
    【武技：崩山拳（小成）、碎玉掌（大成）、破灵指（小成）】
    【道具：回灵丹×3、低级回复丹×5、高阶隐匿符×0（已用）、幽冥秘境通行玉牌×1、神兵碎片×2、神秘地图碎片×1】
    【灵石：1050块（下品）】
    13190点情绪值。凝元境后期到巅峰需要10000点，他完全够用。但苏墨决定再等等——他要在青云宗站稳脚跟后，找一个人多的地方突破，收割一波大的。
    “柳清烟在哪儿呢？”苏墨自言自语，“她是内门弟子，应该住在内门区域。外门弟子不能随便进内门，得想办法见到她。”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打听一下柳清烟的消息。外门虽然不能进内门，但外门弟子可以在宗门的公共区域活动，说不定能遇到内门弟子。
    苏墨锁好房门，走出丙字楼，朝弟子食堂走去。食堂是公共区域，内门弟子也会来吃饭，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走到食堂门口时，苏墨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苏墨！”
    苏墨回头，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朝他跑过来——陆小胖？！
    “小胖？你怎么在这？”苏墨愣住了。
    陆小胖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我……我通过了！第一轮被淘汰后，我爹找了关系，捐了一笔灵石给宗门，宗门特批我当‘编外弟子’！虽然不算正式弟子，但可以在外门旁听、修炼，明年考核可以直接进入第二轮！”
    苏墨嘴角抽搐了一下。捐灵石……这胖子家里果然有钱。
    “恭喜。”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小胖嘿嘿笑：“偶像，咱们又是室友！我也被分到丙字楼三号房！”
    苏墨无语。这胖子肯定是故意的。
    两人一起走进食堂，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苏墨一边吃一边问：“小胖，你在宗门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柳清烟的内门弟子？”
    陆小胖眼睛一亮：“柳清烟？当然听说过！柳家嫡女，十九岁，凝元境巅峰，青云宗内门圣女！听说她不仅修为高，长得还特别漂亮，是青云宗公认的第一美女！偶像，你认识她？”
    苏墨点了点头：“认识。她帮过我。”
    陆小胖瞪大了眼睛：“你认识柳清烟？天啊！偶像你太厉害了！你怎么认识她的？”
    苏墨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抬头望向窗外，内门的方向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
    柳清烟，我来了。
    等我站稳脚跟，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