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群聊:红黑榜镌刻英雄史诗》 第1章 光幕降临 仙舟罗浮。 “为了上演名副其实的太空喜剧,为了挽回刀子吃到饱的结局。宿主,请你——出道成为偶像吧!” 冒着星星眼的颜文字和甜腻的女性电子音,在林烁脑内炸响:“快看,多可爱的粉色小裙子啊,请宿主更衣!” 林烁脸色一黑:“鬼~!” 他挥手把这个系统送入了小黑屋。然而下一瞬…… “宿主,用我萝莉系统,完成新手教程有福利——当场变萝莉!” “宿主,有我男性魅魔系统在,必然让你成为老大杀手,集结一堆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为理想拼命奋斗啊!” “你这是哪个魅魔?” “宿主,有我孝子系统在,只要不断飘零半生,必然让你成为天赐英杰,天下无敌口牙!” “走开,我不想父可敌国!” 将八个卧龙凤雏统统送进小黑屋后,林烁看着终于剪辑好的片段,捏了捏眉心:“我到底是造了什孽啊……” 他在一次抽卡九连歪之后,非酋之力终于迎来了一次总爆发,连自己人都被反向抽卡,来到了星穹铁道的世界。 初时,他获得了足足九个系统,九个!阿哈看了,都要笑掉了大牙。 唯一靠谱的,只有共鸣点系统了。 发布视频,把别人的情绪共鸣转化成自己账户里的共鸣点。 用这点数,可以兑换一切,就算是超越星神的力量也同样触手可及! 所以,在过去几个月里,宇宙的各个角落里,开始流传起一些小小的“乐子”。 直至今日,除了兑换一个对等绝灭大君的令使级力量,用来勉强自保外,他终于攒够共鸣点,迎来了第一次系统升级。 “开始!” 进度条飞速顶到了100%,报喜的弹窗跃然眼前。 【滴!恭喜宿主,系统升至2级。投影范围从仙舟罗浮扩展至全宇宙。解锁沉浸式观影体验空间和红黑榜功能。从现在起,宿主剪辑的人物自带系统评级,上榜者将获得相应奖励,而宿主也可获得一模一样的一份。】 说罢,系统自动神隐。 林烁几乎有些感动:“有个不整活、说完就走的系统,真XX的好!” “不过,没想到这次升级竟然这么好。” 所有人的奖励他都拿一遍?白厄一个他一个,昔涟一个他一个,长夜月一个他一个…… 美得很! “嘎吱……” 房门应声开启,林烁脸色一沉。 身着精致女仆套裙,手罩蚕丝手套的女仆踏着小皮鞋走到他身边。 她面容绝对堪称美丽,但是,头上的红锈色面具,却暴露了她的身份。 “主人,你是想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想先成为欢愉令使呢?” “把饮料放下,然后从门外把门带上,谢谢!”林烁直接下了逐客令。 来人自称哈哈,但林烁却是凭借系统早就洞悉了她的背景,她其实是欢愉星神阿哈的分身! 被他那堆出格的系统,和剪辑的视频吸引来之后,甚至要给他发面具。但他有平起平坐的机会,这时候去当小弟,岂不是亏死?但哈哈却以有乐子为由,赖在这里不走了。 不过好在这家伙没什么星神的架子。 “啧,真是无情啊。这次你剪的是什么?” 哈哈凑上前来,看了两眼电脑屏幕便眉头皱起:“怎么不是乐子?你要背叛伟大的乐子人大军吗?你不忠诚!” “你还有脸说?”林烁额头青筋直冒。 “是谁看了我的视频后,直接跳脸银狼说‘骑摩托保不住驾照,当黑客留住不账号’的?” “还有把刻律德拉笑话的视频投送到整个翁法罗斯的天幕,什么凯撒设宴——高朋满座,什么‘据说刻律德菈曾想了一个高明的办法,来惩戒那些敢嘲笑她身高的家伙,可惜太高了够不到只能作罢。’,害我被阿格莱雅在网络上掘地三尺,全翁法罗斯遍地通缉……” “幸好我不住翁法罗斯。” 哈哈心虚地眼神斜瞟:“我不是给了你1%的力量补偿嘛,一般人想变成乐子和我换还没门子呢……” “总之,这次想要乐子视频,不可能了!” “哼!不能就不能……”哈哈小声蛐蛐道:“哼,正经视频,我照样有乐子找!” 林烁转而将视频上传系统,手指啪嗒一声,按在了投影按键上。 “系统,启动!” 下一瞬,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整片宇宙为其笼罩。 【浩瀚银河,无垠宇宙,谁人可称英雄?哪个镌刻史诗?】 【本视频将盘点宇宙每一个可歌可泣的灵魂,每一位登峰造极的人物,举凡上榜者,将会获得无上奖励!】 霎时间,直达宇宙边界的范围内,举凡具有人烟的地方,尽皆升起像极光一般,遮天蔽日的神秘光幕! 惊天动地的异象,瞬间震动了银河,无数生灵为之骇然! …… “为了庆祝此次贝洛伯格的开拓之旅,圆满完成,我们干杯!”姬子扬起瓷杯,里面的香醇气息令其情绪更加高昂了三分。 其他人则端着杯子黑着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姬子的好意盛情难却,但她为所有人亲手冲泡的咖啡里,就像寄宿着恶魔一样啊! 星欲哭无泪。她们明明是打了胜仗,为啥获得的是赐毒酒的待遇啊? “你们,为什么还不喝?”姬子疑惑地道:“再不喝,咖啡就坨了。” 您泡的什么咖啡,还能坨?! “这,这……”星左右为难,忽然脸色大变地指向空无一物的窗外:“那,那是什么!” “嗯?”姬子一回头。 星、三月七、丹恒、瓦尔特反手朝垃圾桶翻转杯子,但却没动静。 照着杯底用力一拍。 derrrrr,咖啡拉着细长的条,探进了桶里。 星低声呢喃着:“呼~幸好我急中生……我X(列车雅言)!” 她看着方才瞎指的地方目瞪口呆。 那扯地连天,根本看不到头的金色光幕突然矗立在了眼前。 这……难道是哈基维利在天之灵看不下去自己受苦?老天爷也太配合了吧? 三月七恍然回头:“你,你什么时候会的这手?打虚妄之母的时候,干嘛不用啊?难道咖啡比可可利亚还……好吧,是更可怕那么一点。” 星指了指自己:“我?” 第2章 宇宙红黑榜 “宇宙红黑榜?盘点每一个可歌可泣的人物?而且……还有奖励!” 星看到光幕上的文字,立刻笑逐颜开:“这不得有我一个名额?” 三月七掐着下巴,满脸狐疑:“你……可歌可泣?” 星笃定地点点头:“我又可歌,又可气!” “额……”三月七心有灵犀地听懂了她想表达的字:“你是够可气的。” …… 翁法罗斯边缘。 铁面具遮脸的黑袍人单人独骑,在黑潮造物堆里大杀四方。怪物们哀嚎遍野、残肢遍地。 但黑袍人并没有任何喜悦,他只是机械一样地挥剑。 但将剑永远对准它本该对准的敌人,是他无法拒绝的事情。 忽地,天际落下金光屏障,黑潮造物不再悍不畏死,而是屁滚尿流的地如潮水般退却。 “这是……” 黑袍人身形一僵。上面那一行字,是他期盼已久的事物。 “来了…终于来了…天外的注视……” 卡厄斯兰那老泪纵横:“是福……是祸……” …… 翁法罗斯,神话之外。 来古士看着突如其来的“红黑榜”弹窗,大脑停止思考了一瞬。 权杖里……也会有垃圾广告? “怎么回事?屏蔽协议即便没有发挥作用,但也不应该毫无预警便被突破……” 会是谁在搞鬼? 除了开拓的列车,哪怕令使也拿权杖没办法才对。 来古士运作起十四行代数式,但是,权杖竟像是被强行接管了一样,所有命令全都泥牛入海。 “奇怪的现象。” 是谁,在和他过不去? 即便卡厄斯兰那竭力阻止,再收集个几次轮回的数据,一切也就结束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了问题? “红黑榜……”来古士仔细品味这三个字透露的信息。 背后之人,是想惩恶扬善吗? 看来,他定然是在黑榜上,有一行名号了? …… 星核猎手基地。 流萤在休眠仓中呼吸粗重地沉睡着,她的失熵症难以治愈。但好在,仪表上的各项指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电子音报警一样呐喊:“滴!出现了出现了!” “我都看到了,还用你报?”银狼关掉报信的AI,看着基地外的天幕,刚才还平静的眼神,立刻怒火中烧。 这个东西她见过,只不过之前只在仙舟罗浮出现,而且这光幕还能接收网络投屏,非常智能。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个人黑进了她的电脑,锁定屏幕之后,硬生生放了24小时的对联,害自己所有游戏的签到,全部断签。 夺妻之恨不过如此! “好啊,竟然还敢出现?宇宙红黑榜?你已经上了我的黑榜了!看我不把你揪出来!” 银狼立刻跳到自己的专属电竞椅上,从键盘中敲出汹涌的彩色数据流,势要向以往那样,将其开盒,然后狠狠地羞辱回来! 开摩托保不住驾照?纯属造谣!当黑客保不住账号?谁说的,黑塔冻结的76个账号,她黑进庇尔波因特完完整整拿回来了。既然拿回来了,那就不叫保不住! 最可恨的是,最后的那四个字的横批——又哭又闹! 她一口咬碎口中的棒棒糖:“我没有又哭又闹!” 卡芙卡在一旁和刃面面相觑,无奈苦笑。 不过,虽然银狼目的是出于私怨,但她们确实很想知道,眼前如此大的动静,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笔。 她晃着酒杯道:“看这范围,我都要以为是星神在出手了。” 但是,星神应该没理由和小狼狼过不去才对。 嗯……又不是阿哈。 银狼手指噼啪飞舞,各种网络攻击行云流水地打出。 但随着时间流逝,她的额头上渗出点滴汗水。她发现,自己曾经无往不利的手段,竟然统统失效了。 DDOS攻击、APT攻击、僵尸网络攻击,一切她引以为豪的精妙手段,换来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的errOr。 完全失败! 要知道,黑客之间向来是攻大于防的,就连螺丝咕姆,和自己正面对垒的话,也不可能实现完美布防。难道……对面的人比智械界的帝王都厉害? “啊!”银狼一甩键盘,噘着小嘴把自己摔进了电竞椅中。 “对面的服务器,难道是用算盘连的网吗!否则怎么铜墙铁壁的?” 卡芙卡走上前来:“不顺利吗?” “何止是不顺啊……”银狼咬牙切齿:“我用尽手段,居然连对面的防火墙都没攻破。说不定,对面那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受到了攻击,还在吃着火锅唱着歌呢!” 【滴!请问是否进入沉浸式体验模式。】 银狼,包括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接收到了这个弹窗。 “这是挑衅吗?这一定是挑衅吧?!”银狼几乎要哈气了。 “吭~”卡芙卡捏着下巴止住了笑意:“那……咱们不进?” “不,必须进!”银狼话锋一转:“我还有最后一招……社-会-工-程-学!” “那是什么?” 银狼叹了口气:“就是和幕后之人聊天,直接从他嘴里忽悠情报出来。” “这样啊。”卡芙卡鼓励道:“相信以小狼狼的聪明,一定能成功的。” 刃对此不感兴趣,缓缓摇了摇头:“你们去体验吧,我在这里看看就好。” “那好吧。”两人点击确定。 唰得一下,她们眼前空间忽地天旋地转起来,一愣神的功夫,她们竟然坐在了一个类似电影院的地方,只不过她们屁股下虽然有类似沙发的柔软触感,但仔细一看,却只有透明的星空。 在外人眼里,她们就像在以奇怪的姿势扎马步一样。 再放眼远处,“影院”的座位更是屡屡行行,一眼望不到头,中间的荧幕如恒星般巨大。 这排场,之前从未听说过,难道是星神的娱乐场所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银狼大惊失色,卡芙卡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她虽然卡带被收走,实力不及令使,但在命途行者中也算是有一号的,而星核猎手们也个个都有爆星的实力。但却毫无反抗之力地,就被转移到了这里? 这可比杀了她们都难千倍万倍!那背后之人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 就在她们担心有人居心叵测时,身边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 “不用担心。”青雀一边嚼着爆米花一边道:“看看你们的手机,是有登出键的。我都拿了一次爆米花又回来了。如果嫌这里人太多,弹窗里还有包间功能。” “啊……谢谢。”银狼等人松了口气,但又有些紧张。 眼前的小姑娘她们不认识,但她旁边的粉发女性和白发高大男性,分明是仙舟罗浮的符玄和景元! 是她们下次剧本的主要交涉对象,没想到,在这儿碰面了。太尴尬了…… 青雀有一搭无一搭地道:“看你们刚才的样子,是也和背后之人不对付?” “也?”银狼稳稳抓住了关键:“他也得罪了仙舟?” 只顾着看自己的视频了,这光幕还播过什么,她还真没了解过。 “对啊。”青雀点点头:“泄露仙舟机密。” “青雀!”符玄目不斜视地喊了一声。 “啊我什么也没说。”青雀立刻闭嘴。 她内心暗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些打油诗,什么帝弓司命白毛控,太卜大人1米4(含高跟)之类的。哦,还有什么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无意抬头看,窥见仙人平……咳咳,也不知道为什么,元帅大怒,下令彻查。 见罗浮组缄口不语,银狼又看向另一边,只见旁边一个冒火的小皇冠,一低头,原来是个小姑娘。她也怒气冲冲的。 银狼扫了她一眼,自觉以压倒性的1厘米优势赢了:“你是也和背后之人有仇?” 刻律德拉点点头,怨气不吐不快,但吐出来又更不快,她只好脸色不善地盯着荧幕:“有人泄露奥赫玛机密,罪当死!” 又是泄露机密?银狼内心一紧。 那这么说来……红黑榜,不会意思是背后之人掌握着全宇宙的黑料,要在今天公之于众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 所有人都有把柄,等于没人有把柄。 这下心里舒服多了。 后排的赛飞儿悄悄在阿格莱雅耳边道:“人尽皆知的事情,也能叫机密吗?” 阿格莱雅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声:“凯撒大人说奥赫玛不知道,那奥赫玛就是不知道。” 刻律德菈眉头微挑,佯装没听见。 虽然说按照奥赫玛律令,敢面刺凯撒身高者,授斩立爵,赐干粮半块,赏兵分五路抗击黑潮。 但她的政治智慧也不是盖的。能将她毫不讲理地拉过来,那她只好对原则讲讲理,让原则暂避一时了。 她已经下令,在没有摸清这位神秘存在的底细之前,所有人不可轻举妄动。 就是可怜前些天张贴通缉令的卫兵们,现在又要回去撕掉。 【滴!您已加入群聊。】 在场所有人携带的通讯设备中,齐齐发出一声提示音。 【白厄:阿格莱雅的衣匠范围又扩大了吗?这群里的人数,1个0,2个0……10个0,还有好多个0!翁法罗斯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了?】 【星:感觉你在数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 【那刻夏:白厄,不要在外面丢为师……丢你老师的脸。即便我和你毫无关系,但你也不要那么做。】 【黑塔:哦?看来是跨星域即时通讯,不简单啊。能这么清晰简便,识刻锚怕是都比不上吧?宇宙红黑榜?那天才俱乐部,岂不是每个人都能榜上有名?】 【飞霄:黄钟共鸣系统也仅能实现声音上的即时通讯,而且耗能巨大。能如此清晰地让人面对面交流……这东西不会是星神搞出来的吧?】 第3章 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光幕形成的包间中,黑塔用手帕拭去嘴角的茶点碎屑,信心满满地看着光幕上的标题。 可歌可泣不知道,但登峰造极,可不就是和“天才”划等号的吗? 她不无自傲地道:“这红黑榜以此为题,如果少了天才俱乐部的成员,那含金量可太低了。” 远的不说,就说她身边的两人:阮梅对生命科学的研究之深,谁又能动摇她第一的地位?螺丝咕姆如果说自己不懂智械和运算,谁又敢在他面前自卖自夸? 再往远了说,论不当人,谁敢自称比得过原始博士?他是真·不当人。 可以说,天才俱乐部除了正常人,别的什么都有! 而最最最重要的,还有她黑塔女士在。榜上无名?天理难容! 她怡然自得地端起咖啡,笑看光幕的变化。 一旁伺候的小黑塔敏锐地察觉到了本体的心情变化:“自动夸夸模式启动……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螺丝咕姆语气平和地道:“比起一份虚名。红黑榜本身揭露的事实,或许才更加重要。” 黑塔眉头微挑:“你是说按图索骥?援助红榜,打击黑榜?想法倒是不错,但已经发生的事,再想阻止,岂不是太晚了?除非这红黑榜能像终末一样,还兼具预知未来的功……” 说着,她话语一顿。 这突如其来的光幕已经能做到如此惊天动地的场面了,那预知未来,真得有那么不可思议吗? “不会吧……” 【流萤: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应该在休眠仓里吗?】 【银狼:萨姆你,竟然能说话了?你等着,我开个包间。】 【刻律德菈:宇宙红黑榜……有意思。红榜明君也好,黑榜暴君也罢,把我分在哪边,我不在乎。但如果榜上无名,或是被什么无名小卒压下去,绝对无法容忍。】 【景元:红黑榜吗?我仙舟联盟驰骋星海,慷慨悲歌之士嘛,哈~倒也有不少,或许能看到熟识之人?】 【砂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以公司的名声……也不知道公司的新闻部门有没有准备好发力。诶?我没打字,为什么在公屏显示了?】 【哈哈:这聊天群说话会自动录入,默认的。没关系的,多说点,我想听!】 【砂金:你是谁啊?啊不,公司的信义……向来无可指摘。】 【波提欧:除去他宝贝儿的仁德著于四海的市场开拓部外,那我可以说没和公司打过交道。但如果有谁被黑榜上的家伙欺负了,我巡海游侠一定帮帮场子!】 星海间,无数的势力也在摩拳擦掌。 如果能曝光星海中的反派,他们便能提前实施制裁,将危害消灭在萌芽之中。 甚至还能与红榜中人联手,百利而无一害啊! 就在这时,光幕终于有了动静。 金光字体流淌而出,跃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绝不低头的太阳。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红榜评级:SSS!!!】 ——【点燃己身,化作燎原火,圈定一片桃花源。】 字幕落下。光幕的画面终于出现了图景,一个白发蓝瞳的小男孩兴高采烈地从天上落下,伸手抓向眼前的光明。 【三月七:这画面明明很温馨啊?这孩子笑得多可爱,感觉和上面的评价差好多啊。】 【哈哈:不会是放错封面了吧?这么大的场面,头一个就闹出这种乐子……嘿嘿嘿,我还挺期待的。】 【景元: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好诗,好胆气,好潇洒。若是当年没有临危受命,此时我也应该过上了如此快意恩仇的生活吧。】 【符玄:将军,其实你现在也可以去过快意恩仇的生活。】 【黑塔:这人是……空间站的情报更新工作是谁在主持?这人我怎么不认识?】 “SSS,无论在任何评价系统里,都应该是最顶级的人才对,几乎必定是令使。但是……”黑塔仔细端详着那个人,确认自己记忆里的成年人,没有能和这张稚嫩的脸对得上号的。 “难道,真放错了?”但幕后之人能做到这种排场,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除非这光幕是阿哈赞助的。 螺丝咕姆的机械义眼光芒一闪。筛选的目标范围实在不大,他很笃定的摇了摇头:“已知宇宙的信息库里,没有此人的踪迹。” 阮梅倒茶的手顿了一下,依照自己的情况提供了一条线索:“莫非,是人造令使?” “怎么可能?”黑塔略作思考后摇摇头:“如此稳定成长的人造令使,你都做不到吧?那他的制造者,得要是何等的超级天才?” 聊天群里的人,包括各势力的大佬们个个无比困惑。 但在星穹列车中,则有人满目地不可置信。 “不会吧……”瓦尔特看着光幕上的人影,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熟悉…… 【白厄:这是,我?!】 光幕开始播放。 “诶嘿嘿~~哈哈哈~~”白发男孩快乐地奔跑着。 所有观看者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视线突然变得颠簸,竟是在黑暗中奔跑,但却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在经历了不长时间的慌乱后,他们恍然明白,自己的视野竟是寄托在了那个小男孩身上。 这就是沉浸式体验吗?逐渐适应过后,不少人发现,他们意念一动就能脱离,而且还能转换成第三人称视角,或者说,用上帝视角看一场真正的3D电影。 但大多数都没有那么做,而是对第一视角感到无比新奇,更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奔跑中,男孩周身一直环绕着红色的火焰,还有数字像老虎机一样不断上翻增长。 两位数、三位数、最终到达了四位数,男孩成长为了青年。 【星:诶,这个高度就好多了。】 【刻律德菈:原来高处的空气是这种感觉……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黑塔:这数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年龄?但位数未免太大,总不能是月数或者天数吧,那他的成长速度,又出奇地慢。】 【阮梅:绝不会是年龄,但也绝不会是毫无意义的数字。】 【三月七:杨叔,你说……诶?杨叔,你晕车,啊不,晕人吗?那么大一口果汁,怎么全喷出来了?】 星穹列车内,瓦尔特目瞪口呆。 凯文?何时来的? …… 青年奋力奔跑,越跑越快的同时,他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 但是通过感同身受的隆隆心跳,所有人分明知道,他并未感觉劳累,反而内心有一团火,以仇恨和愤怒为养料,正熊熊燃烧。 终于,数字定格在33550336。 “啊啊啊!!!”他撕心裂肺的怒吼,冲出了黑暗,站立在满目疮痍,熔岩遍地的焦土前。 白厄目光抬起,天空像玻璃一样破碎出一个大洞,顺着参差不齐的边缘,金色的熔浆如瀑布流下。 而在天洞中,一个浑身皲裂的黑皮巨人,毫无情绪地打量着他。 正在沉浸式体验中的众人突然看到那个面容,呼吸几乎凝滞,心跳险些漏了一拍。 身临其境的体验感更是害了不少人。在对上那巨人的冷漠眼神时,他们双腿一软,若非视线寄托在白厄身上,此时已经瘫软了。 没办法!谁叫面前的家伙,竟然是毁灭星神——纳努克? 寰宇知名的大魔王!遇见祂,光死一个人都算好的,整个文明都要灰飞烟灭才是常态! 而定力超乎常人的黑塔、景元这些人则个个心有疑惑。先不说撞见祂的难度,单只说一般人听到祂的消息,跑都来不及呢,你主动找过来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投靠? 众人愣神间,忽然听到“自己”的嘴巴动了。 一声怒吼,惊天地、泣鬼神:“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三月七:啥?!】 第4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青雀:他他他在说什么?!】 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甚至大多数人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 【斯科特:不,不是我说的!我我我,一直特别崇拜毁灭,不是我说得……饶命啊!!!】 心志低劣的一部分人,已经语无伦次,下意识地与白厄切割,乃至想要下跪求饶。浑然忘记了这只是一次超绝的观影体验。 但令他们焦急的是,白厄的腿竟挺直如柱,他们无法令其弯下分毫! 【斯科特:你不要命了!tmd想死别带着老子!】 【凯尼斯:效、效忠!我有用,我可以为您献上无限的忠诚。是这黄金裔不识时务,我可以帮您除掉他!】 【阿格莱雅:呵,丑态百出,令人作呕。】 【那刻夏:哦?看来,我们少有地达成共识了。】 在纳努克的压力下,那刻夏浑身颤抖,但目光凛然。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 【那刻夏:这聊天群的用户名是怎么回事?给我改阿那刻萨戈拉斯!】 看着头顶那喜怒难以揣度,但实力一定足以把在场所有人捻成粉末的恶神,聊天群内的凡人们几乎窒息。 而同时,通过感知同步传来的那股信念,那股被压迫到极点后,敢于向神亮剑的气势,又令不少人敬佩不已。 【哈哈:嘿嘿,一上来就是大场面啊。劲!】 【三月七:他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错吧!他要毁灭谁?纳努克?!】 【黑塔:你没听错。这小子够有胆魄地嘛,实力配不配的上SSS的评价尚且不知道。但光是这一嗓子,就足够令人佩服了。】 【景元:原来如此。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这一个照面,便已经是实至名归!】 【星:@白厄,你好像说这个人是你吧?你当时是怎么敢的?然后……你竟然活着回来了?怎么做到的!】 【三月七:对啊对啊。纳努克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你到底有啥长寿的秘诀?】 【丹恒:长寿的秘诀……】 【万敌:白厄,你小子不厚道。有这么硬的仗,竟然不叫我?想吃独食是吧?】 【白厄:额……我不知道啊。画面上的人确实是我没错,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啊。至于为什么敢这么做。嗯……可能,这纳努克比泰坦稍微强上一点点?而因为泰坦能杀,所以祂应该也能杀……吧?】 【星:我…他…你……啊啊啊!!!】 星被气的揪着头发抓狂了。 这说得什么话啊这是?! 包括聊天群内大半人,也俱是无语。 凡人和星神这两个词之间,加上一个挑战就已经够离谱的,毕竟量级差距比人和蚂蚁都大。 但中间加个杀字是什么鬼啊! 倒反天罡了吧? 【星:你们的文明这么彪悍吗?还是说全宇宙的人都偷偷进化了,唯独没带星穹列车玩儿啊?】 【丹恒:不,看他们的样子,明显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星神。】 聊天群里被白厄语惊四座,但真正的惊雷,却是炸在了那些默默潜水的大佬们心里。 仙舟包间。 景元眼神惊疑不定。 片刻后,他凭借多年养成的定力,硬吞下这份惊诧,笑着对符玄道:“符卿,天赐良机,来了。” 符玄点点头:“或许,仙舟联盟真得能因此,得以轻易破开尚未到来的惊涛骇浪。” “啊?”代理工造司权柄的公输听得云里雾里。 “嘶……”素裳眨眨眼,挠了挠头。她本来是单独进来的,没想到突然和其他仙舟人,以保密为由,一起被景元拽进了包间里。本来想着能跟着将军、六御们见见世面,机会难得,说不定还能拍个照和娘吹嘘一番自己出息了。 但是…… “他们,在说什么呢?” 白厄打纳努克,跟仙舟有什么关系?哪来的良机啊? “这都不明白?”青雀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白厄的话,其实前半句才是真正的重点。他自己不知道这件事,那就说明,这光幕公布的是未来之事!” “红黑榜上肯定不能只有一两个人吧?仙舟联盟在星海里也算数得上号吧?那仙舟就肯定有人上榜。然后,就能跟着扯出一大串未来事件出来。到时候趋吉避凶,还不是和玩一样?” “哦~对哦!”素裳两手一拍,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公输等其他六御本来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但却一时懵住,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经这么一提醒,那一层窗户纸破了个口子,思路顿时通畅。 “这就是你多次提过的青雀?”景元听到身后两人窃窃私语,回头笑眯眯看了一眼小丫头。 这一眼,直看得青雀浑身发毛,两只马尾上翘。 这一脸“你很不错”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景元回过头来对符玄道:“怪不得,果然是个好苗子。在书库当个图书管理员,实在屈才了。” “过来跟着青簇当策士吧,她正想要培养个接班人呢。” “呜……”青雀脸色一黑。在脑海里怒扇自己嘴巴。 叫你多嘴!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书库司库的大好前程,一句话就成了泡影,转眼就要被升职发配去当策士了! “将军。”符玄眼角抽搐,面色极为不善地笑了笑。 你真会挑人啊! “可以是可以。但前提是,你能把将军的位子给我,那青雀自然就能坐到策士的位子上了。” 开玩笑!能让你挖走? 景元轻叹口气:“唉~~符卿不肯割爱。我若强求,岂不是以势压人了?好吧,青雀司库,祝你官运亨通。” “哈,哈哈……”青雀笑得比哭难看:“谢将军,谢太卜大人栽培。” 她内心暗道:头一回听到这么恶毒的祝福,啊不,是这么温柔的诅咒。 【黑塔:不简单啊。螺丝,还真让你猜对了。这榜单里公布的,是未来之事。】 【螺丝咕姆:逻辑:只是碰巧罢了。毕竟猜想总是走在科学的前面。而且,也并不见得每件事都是未来,这尚需验证。】 【白厄:原来是这样。我未来会去打这个流着金血的大家伙吗?看起来,有点难度啊?这毁灭星神,很强吗?】 他的言语里,透露着真诚的淳朴。 【星:很-强-吗?】 第5章 《耀斑》 这句不知深浅的疑问,把不少人的鼻子都气歪了。 有点难度?你这点够大的啊! 隔着屏幕,光看头像,星仿佛都能看到白厄眼里那清澈的纯良。 这哥们儿胆子不小,怎么呆呆的? 【星:何止是很强啊,简直是太强了!你平时会把太阳当零食,月亮当饮料,高兴了捏爆两颗星星看烟花,不高兴了把视线内的所有星星全爆了,看更大的烟花,甚至还一边大口喝着姬子的咖啡安然无恙地喊声过瘾吗?】 【白厄:那怎么可能?啊不,最后边的是什么?】 【星:祂就能!这家伙是星神之一,泰坦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星神个个都是吹口气把天上的星星吹得东倒西歪的家伙。凡人就算再强,强得一个大招能爆星,对于星神来说,也和蚂蚁没区别!而且,喝完姬子的咖啡,安然无恙!】 【三月七:没错没错。不仅祂手底下有反物质军团到处屠杀,祂身为星神,还会亲自对凡人下杀手。可以说,纳努克还是所有星神里最坏、最没人性、最随便杀人的家伙!】 【哈哈:说得太对了,那家伙就是这么没格调!】 【花火:诶,你哪位啊?】 【哈哈: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欢愉信徒罢了。】 【姬子:我觉得……我的咖啡,没那么恐怖。】 一番科普后,翁法罗斯人终于意识到,白厄究竟对上了一个怎样的家伙。 阿格莱雅、遐蝶、缇宝等人背生冷汗,她们默默地看着白厄。 言外之意不言自明:你疯了? 【缇安:这个胸口爆浆的巧克力大只佬,有这么厉害?!】 【万敌:白厄,你脑子被大地兽踩了吗?竟然去挑战这种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而且……还不叫上我们?】 【白厄:我,我不知道啊……】 【那刻夏:信息尚且不全,不必过于苛责。我了解他,他还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而且,纳努克身边那些怪物看见了吗?典型的黑潮造物。】 【阿格莱雅:所以说,这位毁灭星神就是杀之不尽的黑潮所依靠的元凶?翁法罗斯,是所谓反物质军团的下一个目标?】 【黑塔:看来是这样。能不能挺过去,看运气吧。】 竭力的嘶吼落下,黑潮造物雪崩般席卷而来。 激昂的音乐响起,是誓师的战鼓,亦或是决死的哀歌。 【星:哦?还有专属bgm?翁星人战斗时随身扛着音响吗?】 【哈哈:怎么可能,当然是后配的!】 白厄紧走两步,脚步越来越快,即便独对千军万马,但他义无反顾地发起了冲锋。 “呀啊!” 巨剑在救世主手中如匕首一般轻盈翻飞,他冲入黑潮,似战车般在无边的黑色中硬生生切开一条蓝色的豁口! 黑潮造物的断臂残肢四散纷飞。 低沉的嗓音为其助威。 ——【愤怒,源自苦弱,邪恶生物挣脱枷锁。步入,硝烟战火,阴影苏醒金血入魄。】 白厄脚步不停,时而偏头闪过黑潮造物的巨刃,反手摘下对方的头颅。时而干脆将其连人带兵器一同砍碎。 火种的力量毫不压制的使用,新的身躯难以承受重压,金血自皮肤中抛洒,火焰和愤怒一同倾泻而出,那一瞬间,他化作了一个火人。 但他丝毫不觉疼痛,外袍烧尽的他反而越战越勇! 三千万世了,不必将剑对准同伴,只需尽情屠杀敌人的战斗……来之不易! 火泪,自他眼角抛落、气化。从没有过的因杀戮而起的兴奋开始攀上脸庞。 ——【烧吧,烧尽神国。乐园,已陨落。哈哈!】 而沉浸式体验的效果,将他所有的感觉一并复制在了其他人身上。 列车包间里,星的意识寄托在白厄身上,但手臂却是在沸腾的热血作用下,不自觉地左劈右砍起来。 【星:我的天!刚才暴血那一下好疼。不过……好爽啊,大杀四方的感觉太癫了,砍瓜切菜原来这么爽的吗?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青雀:我不行了,太疼了,我要切回普通模式了。】 对于她一个摸鱼卜者来说,刚才那一下实在算不算舒适。 但正所谓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飞霄:再来再来,不够劲,完全不够劲!现在,正式开始吧!】 曜青的包间里,飞霄手舞足蹈,恨不得真得把自己替上去才好。 【椒丘:将军,注意形象。】 【星:诶?话说,就没人在意白厄的裤子和鞋吗?为什么上衣全烧了,剩下的一点没事,质量这么好是哪儿买的?】 【三月七:这是重点吗?!】 【哈哈:这太是了!亲爱的无名客哟,我看你头脑清奇,有兴趣改信欢愉,啊?】 白厄的笑容越发癫狂,在不断的突进中,他开始主动接受杀戮的快意。 挥剑的动作越发大开大合,但技巧也越来越粗糙。 一击斩头,攻取要害的战法越发稀少,他开始越来越多地将敌人腰斩、砍碎,甚至竖劈为二。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内心的愤恨,但实际上,滔天的恨意却因此像点燃的火油一样,越发渴望更加激烈的燃烧。 斩斩斩,杀杀杀!!! 方才洪流一样的黑潮被他杀得一干二净,淡稀的金血在他快如闪电的剑下齐齐喷洒流溢,以别样的形式为他沐浴、淬火。 ——【痛饮,死灰苦涩,糟粕四散崩溃沉没。掠过,面孔零落,恶兽驰骋争向神堕。】 ——【撕破,撕裂所有,黑夜,也跪我!!!】 高昂的歌声打通人的天灵盖。 白厄的杀性攀至高潮,他兴奋地仰天长啸:“啊哈哈!!!” 【星:啊哈哈!这笑容有点反派吧?不过,我喜欢!】 星球棒舞得虎虎生风,一个向后下腰,也仰天长啸:“彻底疯狂!” …… 另一边,白发狐人女子跃跃欲试地挥着拳头。 【飞霄:不过瘾,根本不过瘾!还有能打的没有?!】 【景元:天击将军还是一如既往地……雅量高致啊。】 【椒丘:咳,见笑了。哈哈哈。】 【景元:哈哈哈。】 【万敌:白厄,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竟然比悬锋最嗜血的冠军都战狂?平时切磋都是收着来是吧?看不起我,怕一不小心伤了我是吧,啊?】 【赛飞儿:哦豁,小王子这是怎么了?在这种地方傲娇了?哈哈哈。】 【白厄:没有,我也觉得奇怪啊。这视频里的我,强得不真实。】 ——【癫狂染意念,苦痛中蔓延。】 乐曲步入低潮,普通的黑潮造物不敢再向前。 天空中一束阳光照下,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曙光,而是身躯黑白分明的持剑人影。 【星:这家伙……感觉不太对头啊?他又是谁?】 【遐蝶:他的气息极度危险,和纳努克不一样,这是一种我能感知到的危险。他的身躯,围绕着坚实如山的“死亡”。】 【景元:绝灭大君——焚风。据说是反物质军团里,最强大的一位令使。】 第6章 爆发耀斑! 【飞霄:竟然,连这家伙都来了?】 慎重,在飞霄的眼中一闪而逝。帝弓七天将中,除了元帅外,要论谁是直接战力第一,她当仁不让! 但面对焚风,她可以不惧,但却绝无法说出必胜二字。 “哈。”她眼神陡转凛利:“恶战,还真来了。” 【三月七:打不过,这个真得打不过!令使和普通命途行者的差距太大了!】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纳努克真够冰清玉洁的,欺负人欺负到这个份儿上!】 【花火:你怎么夸人夸得跟骂街似的?】 星的意识跟随着白厄的目光,仰视着降临的人影,她想带着白厄赶快溜之大吉,但脚步自然不会听她的使唤。 她内心着急地发慌:“快跑啊傻狍子!纳努克还可能看人一眼就走人,绝灭大君是真得不死不休的,他们就是干这个的!” 但出乎意料的,白厄感受到了那股压力,那股任谁设身处地都知道胜算渺茫的压力。 但他没有退却,一口刚牙几乎咬断,赤金色的眼瞳波光闪闪,恨满乾坤。 可那又并非刚才那种癫狂的恨意,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他的眼神在质问: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 …… “啊!”星内心恍然一阵悸动。 这份委屈,这份不甘,是什么? …… “呀啊啊!!!” 激烈的歌声陡然奏响! ——【白夜,烈日燎燃,看孤身,爆发耀斑!】 白厄炮弹一样射出,携着整片世界不甘的怒吼,重剑在灰白的世界中大开大合,劈出金黄的光影。 【瓦尔特:以普遍理性而论,这一战的胜率……着实不大。】 【万敌:白厄,你做什么!你把命豁在这里能换来什么?!】 【飞霄:没办法了!谁都知道打不过要求救,他不是傻子,不那么做自然有不那么做的道理。何况,当站在面前的是焚风的时候,那活路,就只能杀出来!】 逃?死! 万敌如遭雷击,与缇宝、遐蝶等人面面相觑,忽然领悟了一件事。 他们这些人要是好好的,怎么可能让白厄孤军奋战? 眼前的情况,只代表一种情况——救世主,已经无世可救! 万敌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万敌:HKS!焚风是吧?本大爷也来领教领教!】 【波提欧:我就不信了,不就是绝灭大君吗?又是没见过。】 【尾巴:妈的!老子从来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干他!】 【藿藿:尾巴,你干嘛?救命救命,我怕疼啊!!!】 【景元:真是令人羡慕的热血年纪啊……】 之前因为疼痛,一部分人选择切换为正常模式,而现在,又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地开启了感官同步,要和白厄一起与焚风决一死战。 ——【(Oh) 厄焰狂乱 看骄阳 无畏崩坍(Oh)】 白厄激动地狂吼,太阳一般的重剑与焚风的黑白细剑轰然屡屡相交。 火花如瀑布播撒。 伤痛?不怕!死亡?很稀奇吗?! 白厄重剑狂挥,只攻不守。 ——【越是粉碎,(我)越要俯瞰。】 一通刚猛无比的进攻后,焚风竟然真得没能伤到他,但自己同样突破不了对方天衣无缝的格挡。 那把黑白细剑虽然窄小,但却如天堑一般横在了他的面前。 只要把他干掉,只要把他干掉! 所有人都能感知到那股渴望和怒意。 【尾巴:妈的,打得真不痛快!都播放未来了,就不能穿越未来吗?我把岁阳之火借给你!】 【飞霄:不要掉以轻心。身为令使我明白,焚风还没出全力呢。】 曜青的包间中,她扭了扭脖子和手腕:“如果我真得在场,两人合力的话……” 沉思片刻,飞霄摇了摇头:“不行,还是不保险。” 【景元:真是令人激动的战斗,这次的筋骨活动,够劲!】 【飞霄:你也上场了?】 【景元:如此澎湃的场面,我也难免想起当年的意气风发,手中技痒啊。而且我能感觉到,白厄小友,还有牌要出。】 ——【Oh,Oh,OhOhOh,Oh!】 越发激昂的乐曲中,白厄再次狠狠劈下当头一剑,而后冲天而起! ——【爆发耀斑!】 恐怖的热量从体内倾泻而出,他体内的力量如压抑到极点的火山,尽数喷发! 金紫双翼于背后展开,炽烈的光芒从背后升起。 【星:光翼展开!姬子,你看到了吗?我变成太阳了!】 【万敌:好好好,白厄,真拿我们当外人是吧?连二形态都瞒着我们?】 【白厄:啊?不是……】 【尾巴:太好了,要是老子有这股力量,看谁还能困得住我?】 【藿藿:啊啊~~好烫!不过……】 绿色毛发的小狐狸咬紧牙关,即便是她,也被白厄的情绪感染。 她要忍住,白厄先生那么努力,至少,她要看到结果! …… ——【无畏崩坍!】 “哈哈哈哈!”狂笑的白厄身化烈阳,喷洒的小火舌落在地面上,引发令人心惊胆颤的爆炸。 他将自己全部的怒火点燃,携三千万世的怨愤撞向黑白人影。 焚风,你接得住吗?! 【瓦尔特:那股火焰,并不在焚风之下。】 【三月七:难道今天能看到一位绝灭大君被当场斩杀?太重磅了吧!】 【飞霄:这股力量足够强,就算无法一击致命,但也绝不会无功而返。】 【黑塔:也许,真得能行?】 聊天群内,所有人内心都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苗。 翁法罗斯,名不见经传的英雄,加油啊! 翁法罗斯的引力,将烈阳表面拉扯出擎天巨柱一般的火流,坠落大地。 焚风不躲不闪,细剑翻飞,挑飞所有的阳火。 但滔天怒焰,已经压了下来! 【飞霄:来吧!】 【星:啊啊啊看招!炎枪,冲锋!】 所有人胸中都憋着一口气。这一击,万众期待,所有心怀热血的人忍着难以言说的灼烧痛苦,就是为了这一下。 焚风,你接招! 但下一秒,变化突生。 焚风的身躯笼罩上黑红色的数据方块,然后不讲道理地消失了! 而后黑红色的数据流,如脓疮炸破后的污血般喷出,覆盖住烈阳的半边。像太阳黑子一样,无边的热浪竟在瞬间消解。 说时迟那时快,焚风的身影又不讲道理地出现在白厄身前。 细剑蓄势待发。 挥! 第7章 冲出翁法罗斯! 咚!!! 所有人的内心齐齐被重锤狠敲了一下。 白厄苦心孤诣的一击,就这么化为泡影了。更有甚者,他现在空门大开,而焚风的剑,已经杀到了眼前。 势均力敌?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短暂优势?没了,统统没了! 所有人都明白。 剩下的只有……死。 【藿藿:怎么能这样!】 小家伙此时已经不再受那股焚身毁骨的火焰困扰,终于轻松凉爽了下来,但她却没办法高兴。 藿藿抱着自己的小身子,泫然欲泣:“白厄先生忍了那么久,他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 【星:我接受不了!】 尤其是感官同步之后,凭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凭那张刚刚打出的王牌,只要掀开牌面不说胜利唾手可得,怎么也能拼个鱼死网破吧? 那至少轰轰烈烈。但现在这算什么? 憋屈! 憋屈到家了! …… ——【越是粉碎(我)越要俯瞰!】 在乐曲攀上高潮时。 焚风的剑,挥落。 白厄断臂折翼,紧握侵晨的手离他而去。 他牙齿紧咬,死死盯着他的敌人目眦欲裂。 可身躯的跌落已经无法挽回。 太阳,坠下了。 跟随着白厄一同拼杀的意识们,他们内心燃起的希望火苗,也随之被拍灭。 【尾巴:tmd!气死本大爷了!哪来这么赖皮的招数?】 【万敌:HKS!如此窝囊,堪称屈辱。该死的绝灭大君……】 【白厄:这就是……我的结局吗?失败的救世主,还能算……】 【阿格莱雅:够了!白厄,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黑塔:没人能苛责一个普通的命途行者去打败一位绝灭大君。只是这次,的确结束了……】 “结束了。”聊天群内,所有人无不扼腕叹息。 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那位救世主还能再怎么努力?他甚至一度占到了上风。 那可是焚风啊! 易地而处,在非令使的群体里,谁还能比他做的更好? 就算是令使,谁又能说自己有把握赢?甚至连稳赢都不求,也没几个人能拍着胸脯说出来。 【景元:功败垂成啊。天击将军,你察觉到了吗?】 【飞霄:啊……当然。】 飞霄烦闷地在头上呼噜两下,身为名动一方的将军,她也极为不满,但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而且,刚才焚风那闪避的动作,分明有古怪! 【飞霄:这感官同步真够神奇,竟然真和身临其境一样。也是因此,我能感觉到那些帮助焚风脱离的黑色数据块,并不出自他本人之手。此战,他还有一位帮手!】 【星期日:能给一位绝灭大君提供至关重要的帮助,必然也不是一般人,九成概率与他等量齐观。】 【波提欧:所以,两个绝灭大君互相配合,就为了挤兑一个普通的命途行者?真是太他宝贝的大爱无疆了!】 【尾巴:可恶的无耻小人!】 …… 翁法罗斯,神话之外。 来古士看着屏幕和聊天群中的种种,心情略感复杂。 “计划外的实验结果,不过……并无差别。” 卡厄斯兰那竟然想要硬冲权杖边界,和纳努克拼了? 而且,焚风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他的同事。若是死于他的造物之手,很难说纳努克会有什么反应。 “或许,祂会很高兴?” 来古士摇了摇头。一个达标的试验品会让他兴奋,但一个超标到脱离边界的产品,就算不上一个好消息了。就像如今的智识星神。 不过,他也并非没有一点期待。如果卡厄斯兰那现在就可以火中取栗,单杀焚风,那等他化为铁墓,又会如何? “卡厄斯兰那,真不愧是我最优秀的产物。可惜……” 【三月七:等等,还没完。快看,白厄又站起来了!】 “嗯?”来古士豁然抬头,盯视着屏幕。 还有惊喜吗? 【星:真得?真得!】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发觉陷入低谷的bgm并未彻底沉寂。 ——【沉默这世界,末日狂欢不灭。直到往日旧念,为我阖眼……】 在低回婉转的嗓音中,阳光播撒。 乍看之下为金色麦浪,实则骨堆血海中折翼的白厄不甘地咬了咬牙,随后,他嘴角再次咧开一个张狂的弧度。 内心的赤色火苗再度燃烧,转瞬便吞噬了内里的所有。 以我残躯化烈火。燃烧,继续燃烧! 白厄抬手按在地上, 【藿藿:好烫,好疼!】 更深层次的燃烧令人无比苦痛,小狐狸身躯畏畏缩缩,几乎弯成一个虾子。但她硬挺着没有断开感官共享。 她平日胆小,但那不代表她不敬佩勇敢。体验到那份崇高后,她舍不得这样半途而废! “坚持,坚持住……” “哦豁?这小狐狸。”尾巴默默感知着自己“搭档”的状态,大感惊奇。 这份火热,如果他不是岁阳之躯,估计都很难扛住。平时看不出来,这小家伙潜力挺大地嘛。 【尾巴:好好好!焚风,老子接着陪你玩!】 梆! 一声闷响。 白厄完好的那只手拍在地面上,他挣扎着,又站起来了! 哀伤的音乐开始复苏,变得流畅顺滑。 ——【撕碎,金血怒绽,拥抱我,爆裂璀璨。】 白厄的身躯透着赤红的光,发丝火焰一样飘摇。 【星:好!】 【飞霄:接着来!继续战!】 焚风迎着白厄的怒目,从头至尾一言不发。 但这次,他轻剑一挥。侵晨被他挑飞,回到了白厄手中。 白厄反手握剑,第一件事便是忍着疼痛,将背后另外一只碍事的残翼剜去。 他流星一样冲出,一剑斩出巨大的火焰沟壑,为黑色的大地添上一道红色的疤痕。 焚风倒飞出去,化作白色的流光。白厄火流星般追出,穷追不舍。 阳火流星和白色流光你追我赶,攻击的余波将大地撕裂地不堪入目后,又相继冲上了高天。 轰!!! 两人撞在天幕上,黑色的碎块零零散散地落下。 两人一边是翁法罗斯的莫比乌斯环,另一边,则是无垠的星空。 【来古士:哦?】 神话之外,天才喜出望外。 “他们,冲出去了?” 第8章 《向我俯首!》 “唔。”神话之外,来古士一声低吟。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时失言,话语被直接录入了群聊。他立刻噤声。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白厄的来历了。 作为数据生命,白厄无论在权杖内多么强大,哪怕是他和Philia093同等完美,也绝不可能自主突破那道天堑才对! 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在与铁墓升格之前,他竟然能仅仅凭借意志,完成自我加冕?! “与基本的物理规律相悖。” “但若果真如此……” 这份“意外”并非一次黑天鹅事件,而是绝对的独角兽事件!换做任何实验者,都会欣喜若狂,就连他也一样! 哪怕这意味着,白厄会有一丝脱离他的掌控的可能。 毕竟,好奇心才是他无法摆脱的原动力。为翁法罗斯带来令人瞩目的变量,他求之不得! 这或许将意味着,作为翁法罗斯模拟对象的宇宙,将会有同等的变量,像反抗他一样,去反抗那傲慢的神明! 唯一可惜的点,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和铁墓就前途未卜了。死不可怕,但铁墓才是更有概率将智识星神送入坟墓的那个。 不牺牲白厄,那铁墓就再也没有进化到完美的机会了。但牺牲他的话,又略显可惜。 “进退两难。”来古士不无烦闷地道:“白厄,你的优秀,令人哭笑不得。” 但下一秒,他的烦恼就来了。 【黑塔:突破了规则的极限……叫做来古士的,对于那个世界,你知道什么?别告诉我这句话,你仅仅是在信口开河。】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盲点,并且准备穷追猛打。 【那刻夏:吕枯耳戈斯是吧?大名鼎鼎的奥赫玛元老会成员,你刚才的话,我也很好奇啊。】 【星:啊?你们怎么知道他知道些什么?】 【黑塔:还没明白?看见白厄他们是如何冲到宇宙中的吗?他们把原本的天空撞碎了!翁法罗斯的那片天就像幕布一样,是虚假的!】 【风堇:虚假的?你们的天空不是那样的吗?】 【阿格莱雅:风堇,别再问下去了。】 翁法罗斯。 黄金裔们纷纷回头注视着他们的领导者。 缇宝眼神看着心慌意乱的众人,主动道:“阿雅,你早有察觉?” “吾师,还有各位。我们只需谨记一点,无论晨昏之眼守护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我们的使命,都只有完成逐火之旅这一项。”阿格莱雅没有直言,而是选择了转移话题,不让其他人继续深入思考。 【星:这么看来,还真是虚假的!而且从纳努克出现就是了。星神觐见的状况我最有发言权了,他们从来不会把天空打个窟窿,而是独立设置一个觐见之间,把人的意识拉进去。】 【三月七:原来那不是纳努克做的,而是翁法罗斯的天空本来就是一个蛋壳一样的东西?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素裳:说明……翁法罗斯的防护水平高?比别的星球多一层保护罩?】 【黑塔:……】 带不动啊。 黑塔捏了捏眉心。 阮梅幽幽道:“你是怀疑,那个世界的存在形式有古怪?” 黑塔点点头,正色道:“没错。” 奇怪的天空;那个叫来古士的反常发言;还有最开始的那个疑问:翁法罗斯有白厄这等强悍的战力,为何会名不见经传?仅仅因为偏远吗? 现在诸多线索串联起来,终于有了一个猜想的雏形形成了…… 不过,她还不能确定。 “来古士……”黑塔眼眸一闪。 如果真如她所想,这位极有可能是知情者,甚至操控者的家伙,来头可就不是一般地大了。 她翻了翻群里的评论,发现来古士再没说过一句话。 但这反倒让她坚定了猜想。 “装死吗?看来,心里有鬼啊。” …… 翁法罗斯,神悟树庭。 那刻夏同样在窥视着屏幕,在来古士选择了拖延后,他不屑地道:“呵,欲盖弥彰。” 遥望着奥赫玛的方向,凭借着巨树的高度,他隐隐能看到圣城的影子。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奥赫玛了。” 【星:啊!好疼。】 一声痛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的光幕上。 【藿藿:我,我,我要不行了。】 藿藿檀口不断地开闭,急促地呼吸着,剧烈的疼痛从腹部急剧扩散,仿若要将她的整个身体撕裂。 因为在光幕上,白厄与焚风的身躯在翁法罗斯的谣言光芒中已然定格。 焚风夺过了侵晨,反手洞穿了白厄的腹部。 白厄断肢折翼,银白的发丝此刻真得化作火焰,身形可称极为凄惨。 【风堇:啊!】 【遐蝶:白厄阁下!】 【缇宝:小白!】 黄金裔们纷纷内心一抽,再没有心思去管什么虚假之天了。 这次,大概真得没有机会了。 【飞霄:焚风,不愧是最强的绝灭大君。我能感觉得到,白厄已经要将自己烧干了。他的一招一式没有任何失误。奈何,他遇到的是焚风。】 【三月七:如果他失败,那翁法罗斯会怎么样?】 【黑塔:遇到反物质军团的文明,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胜利。然后还有一条路——死亡。从无例外。】 【白厄:就这样失败了吗?】 白厄盯着光幕中的自己,恨意翻腾。 的确,这次他拼劲了权利,可以死的轰轰烈烈。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守护住。 迈德漠斯、缇宝老师、阿格莱雅女士……所有人,还是一样要死。 所有美好的、忧伤的、快乐的音容笑貌还是要成为泡影。 接受吗? 呵,呵呵。 如何接受?! 【万敌:嗯……哼哼,还真够痛的。不过白厄,你应该没有和我一样的弱点吧?走,继续冲!】 【白厄:纳努克!】 乐曲的音调没有因此转入悲伤,反而越发激烈。 ——【破晓星天!轮回,命运?乌有!】 白厄健壮的身躯皲裂,缝隙中喷出火炎。而对于插在腹腔的巨剑,他伸出一只肉手,握住锋刃。 那一断剑刃竟被他的手掌烧的通红,而后瞬间熔融。 咔嚓! 剑断。 【星:嘶!好疼!】 【三月七:那你断开啊?】 【星:不行,还没打完!白厄他那么拼,我必须跟着一起……】 【飞霄:好!意志不灭,战斗不止。再来!】 【尾巴:藿藿,你这小豆丁凑什么热闹?还不断开!】 藿藿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额头豆大的汗珠点点坠下。 尾巴已经断开了连接,此时正急得团团转。 这小家伙细皮嫩肉的,平时哪受过这种罪?她不会生生疼死吧? 但藿藿虚弱却坚决地摇了摇头,她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她不敢太张嘴,否则会剧烈疼痛下,她不敢保证会不会咬断舌头。 “不行,都到这一步了,我要看到,我要看到……最后!” “你……哎呀!”尾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小狐狸平时唯唯诺诺,怎么这种时候反倒这么倔! 纳努克,都是你害得! “丹鼎司的电话是多少来着?医士不会都被拐到观众席了吧?快来个人啊!” “你这小家伙,十王司的医保不白交是吧?” …… 忍耐、压抑、坚持、愤怒。 宇宙各处的各种情绪正在剧烈波动。但整齐划一的是,他们此刻都与白厄站在一起。 一同对往日唯有畏惧、给整片宇宙的生灵蒙上阴影的神明怒目而视。 白厄断掉的手臂挥出滔天的烈焰,直冲纳努克的脸颊。 bgm陡然飚上高音。 ——【向我俯首!】 第9章 万人共呼:向我俯首! 这气势攀上高峰的一拳,并没有落在焚风身上。 白厄将其甩在身后,爆发的火拳直冲星空的彼岸。 那里矗立的,那冷眼旁观的星神。 【知更鸟:他这是……给纳努克带来毁灭,他真要那么做?!】 【黑塔:好小子,拼死也要给纳努克一点小小的震撼吗?我喜欢。不过……】 但就算再壮丽,到达万千星系外的星神面前时,也只剩下一缕烟火。 纳努克的眼神仍如之前一般冷漠,甚至没有半分移动。 愤怒、仇恨,白厄已经怒到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快烧完了,太阳也有热量耗尽的时候,还能怎么办? 【星:啧,有种把脸贴过来啊!】 星咬着牙道。以火焰代替手臂,那股钻心的炽热是真得让人难受到家了。 但现在,她已经顾不得这个了。 什么疼痛、什么死亡,统统没有给那个黑皮大只佬一拳来得重要! 但是,怎么办? 【飞霄:还有一个办法,或者说,只要人没死,永远还有一个办法!】 …… 白厄无比焦躁。 可恶可恶可恶……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他还能做到什么? 白厄豁然抬头。 已经没什么了,那就燃烧殆尽吧! 他仰天狂吼,将自己化作薪柴,燃烧成照亮星空的炬火,迈步冲向纳努克。 ——【向我俯首!】 翁法罗斯。 万敌几乎发狂,若不是意识寄托在白厄身上,他的身躯已经在奥赫玛像蛮牛一样横冲直撞了。 【万敌:疯了疯了,白厄你真是疯了!不过,好在我tm的也理智不了!冲冲冲,死也要咬下那家伙一块肉!】 宇宙中偏僻的酒馆,巡海游侠的聚集地。 波提欧在狂笑,沉浸式体验中的他,由于情绪的剧烈波动以及感同身受的痛苦,机器身躯像烧开水一样呼呼冒起了白烟。 【乱破:银枪修罗殿下,机体完全过载,请求中止修行。这样下去真有毁坏的风险。】 【波提欧:怕什么!这不是有你呢吗?记得把我修好。英雄绝不会半途而废!】 【尾巴:喂,小狐狸!还活着吗?】 【藿藿:好痛好痛……】 【尾巴:好好好,痛成这样都不退是吧?你有种!本大爷豁出去了,我也来!@雪衣,十王司的,给本大爷和藿藿善后吧!】 ——【向我俯首!】 白厄变成火焰喷涌的狂人,他的意识几乎在火焰和剧痛中烧的点滴不剩。 但凭着滔天的恨意和满腔的不甘,他朝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迈步。 一步一星系,一步就是一个璀璨的“万星轮盘”,肉身横渡星海。 他跌跌撞撞,几乎已经不成人形,但就是不灭,就是那么冲过去了! …… 神话之外,来古士的机械义眼中光芒微闪:“可贵的发展。” 他挥手运用十四行代数式,试图分析出白厄此行的行为状态。 但可惜,权杖也只回应他一堆乱码。 完全无法理解,这简直是奇迹。 …… 【黑塔:好好好,这种不顾一切的畅快感,倒也算新奇。】 一向优雅的她也忍不住高举精致的瓷杯:“向我俯首!” 【知更鸟:如此巨大的恨意,他的谐乐听上一点,就会让人忍不住声泪俱下。反物质军团究竟是做出了何等的暴行?】 白厄的身形在火焰中扭曲,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真得要烧尽了。 斑斑点点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掠过。 侵晨、万敌、第十根肋骨;赛飞儿、硬币……破碎! 他想哭,但身体已经没有流泪的能力。 纳努克! “那是……什么?”疼痛攀升至极点,星咬牙坚持着,她几乎崩溃,只是跟着白厄的意识飘荡。她们这些体验者,终究没有白厄那些盈满的恨意。 但这一刻,那些美好的图景、美好的人轰然破碎成玻璃渣的记忆,化作各种情绪瞬间填满了她。 尽管那些人她仍旧不认识,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她好像懂了——白厄这么勇敢的原因! 而除她以外,所有人也都懂了。 【飞霄:原来如此……若未来尚远,时间尚够,当与君并肩作战!】 【尾巴:md,毁灭真是一点人事都不干!】 到了! 星神近在咫尺,白厄燃烧成火焰的魂灵。 携翁法罗斯三千万世的怒火,挥出惊天动地的一拳! 与此同时,愤怒的情绪,在星海各处飙升。 无数人忍着无边的痛苦,他们知道自己的选择无济于事,但所谓义愤填膺。 他们与救世主意念合一,用被火焰填满的喉咙大喊一声:“去你妈的纳努克!” ——【向我俯首!!!】 火焰一股脑地席卷而出,点滴不剩!火海焰浪在星海中逐渐消退。 白厄脱力,化作灰白的人形坠落而去,但在最后一眼,他看到了。 那团火,擦中了纳努克的眼角。 而留下的,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创口,以及……金黄的血! 星神,受伤了! 【星:哇靠!nb!】 一条信息飞出,万千条回复群起呼应!欢呼声在宇宙的各个角落震耳欲聋! 【飞霄:好,终于痛快了!】 【白厄:我真得,让星神那种存在受伤了?】 【刻律德菈:毋庸置疑,烈阳爵。尽管为之骄傲吧!无论谁侵略到翁法罗斯的土地上,即便星神,也别想收降纳叛,必令其血流如注!】 【波提欧: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诶?他宝了个贝儿的,我在说什么?可恶啊,群里有谁会修联觉信标吗?】 【尾巴:哈哈哈哈!成功了,本大爷也算是打过星神的人物了!喂,小狐狸?你……我去,怎么没音了?】 尾巴赶忙试探了一下藿藿的生命体征,然后才放心地出了口气:“呼~吓死我了。原来是过度紧绷之后,神经一放松,直接晕过去了啊。” “嗯……要是平时也能有这么勇该多好。” 体验结束后,白厄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大模大样地瘫在沙发上。 看着聊天群里闪过的种种夸耀,整个寰宇各种不认识的大势力相继发来祝贺。他定定的有些出神。 万敌瘫在他旁边,想说两句鼓励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怎么,想炫耀吗?” “呼~~”他压了压猛跳的心脏,拿起一个苹果削去了皮,然后丢到白厄手里:“拿着,刚才捡的,不吃扔了。” …… 神话之外。 来古士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出乎意料……” 第10章 纳努克赞赏白厄? 他沉默地按了按自己的脖子。 白厄有多强,他当然是知道的。而且,没人比他更有“亲身体会”了。 但这视频上的种种,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白厄不仅突破了生命层次的限制,甚至还伤到了毁灭星神…… 这是愤怒之下的特例,还是意味着他能靠自己的能力升格呢?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这个铁墓最完美的容器将掌握自由,铁墓或许一丁点都摸不到了。 就连百分之九十几的进度,都会一股脑地完全归零! “呵,怎么可能?”从头到尾思考的一遍后,来古士环抱双臂,淡笑出声。 作为天才,他对逻辑有100%的信任。白厄的行为固然惊人,但自主突破数据的桎梏这种事,还是太不严肃了。更大的可能,是纳努克降临时,带来了觐见之间。 那是无论何种生命都能进入的空间。 “无妨。你越是强大,铁墓的诞生就越令人期待。” 一个光靠蛮力就对星神造成杀伤的家伙,在达成“完美”后拿起规则的武器时,杀掉智识星神,岂不是板上钉钉? 好事! “至于纳努克被打伤……”他看了一眼光幕的视频,此刻它还并未结束。 “看起来,祂似乎并不恼怒,甚至有些……赞赏?” …… 纳努克眼角快速愈合,而祂一直盯视着白厄的眼睛上,眼睑清晰可见地低垂了些许。 白厄坠落的身影,与祂黄金瞳画面交叠重合。 祂似是在怜悯,又似是欣赏。 【星:怎么回事?是我理会错了吗?这个画面,就像白厄是纳努克留下的眼泪一样?祂好像挺喜欢白厄的?】 【景元:传说纳努克诞生的星球,曾经受到过寰宇蝗灾、帝皇战争等多重宇宙灾难的轮番蹂躏,受尽疾苦。如果纳努克也是由人升格,那或许,面对侵略发出嘶吼的白厄,就是纳努克曾经的样子也未可知。】 【三月七:可白厄都要给纳努克带去“毁灭”了,难不成纳努克是个抖M?】 【黑塔:以星神的命途特性来说,也不是不能这样说。作为毁灭的星神,祂自然对自身的毁灭也不会抗拒,否则受到的反噬是难以想象的。而敢于否定毁灭的源泉之人,更是不可多得。而且,白厄实力也很不错。说实话,当场让他成为绝灭大君,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星:主管毁灭的绝灭大君?养一个令使,然后任务是想尽办法刺杀自己?星神的脑子,怎么可能这么有病啊?】 【花火:那可说不准,乐子神就给批判祂的悲悼伶人发过面具。】 【哈哈:哈哈,没错!这一点儿都不稀奇,我作证,星神们都是这样的!】 【赛飞儿:别管星神了,救世小子还有救吗?】 高亢的乐曲结束,剩下唯有轻柔的哼吟。 白厄惨白的身躯在下坠中缓缓解体,干枯的躯壳化作碎片,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自其中脱颖而出。 他的身躯似乎受到了重力的额外青睐,像羽毛一样轻轻飘落。 正下方的黑暗中,传来一束明光,他天纯真地笑,伸出了手,似乎已经忘却了刚才的一切。 【星:啊~~在这儿等着我呢?原来这才是封面的来源吗?我感觉自己好像挨了一刀。】 【三月七:经历过这种事,他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以后每一天,都要笑得很开心哦!】 “我的愿望?”小男孩似乎听到了谁的询问,他兴奋而无私道:“我的愿望,就是实现大家的愿望!” 他湛蓝色的眼瞳中,被金色的光填满,待眼中的事物清晰起来,他已经仰躺在金色的麦浪中。 “如果不能实现……” 小白厄和成年的白厄齐声道:“那就把它们送往明天!” 【星:明日复明日?】 【青雀:那和我的理念差不多嘛。】 【黑塔:不,完全不一样。对于白厄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男孩,你们有什么看法?】 【三月七:啊,这个我会!这是一种意象表达,他在最后的时刻回忆起了美好的童年,然后,额……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黑塔:……】 空间站中,帽子尖尖的女士揉了揉太阳穴。 【姬子:黑塔是想说,最后那并非印象流的表达。而是白厄,或者说整个翁法罗斯人的所有人真得会重生?】 【银狼:类似游戏读档?】 【黑塔:没错,这就是我的想法,而所谓“将不能实现的愿望送往明天”的意思,则是在下一次的人生中,努力将其实现。】 【三月七:这……我读的书少,你不要骗我。这和我还是一个世界吗?】 【黑塔:我不否认,这个猜想千疮百孔,而且缺乏事实依据,但是……】 【三月七:但是?】 【黑塔:但是很有意思!】 【星:那不就是瞎猜吗?】 【艾丝妲:……该说,不愧是黑塔女士吗?科学研究这种事,也一样全看心情。】 聊天群内为之一寂,这个猜想太过天马行空了,但因为提出的人是黑塔,所以并没有谁敢于直眉瞪眼地粗暴反对。 【景元:仙舟的神话传说中,亦有阴曹地府、投胎转世的说法。但那也不过是人为了变相达成永生不死,所作的美好设想罢了。】 他尽量把话说得婉转,但归根结底就一句话。 人生,哪有重来的机会? 【黑塔:宇宙千奇百怪,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翁法罗斯的,你们说呢?】 【阿格莱雅:在神谕中,的确有再创世的说法。在达成一系列条件,完成逐火之旅后,黑潮和一切罪恶将会消失,翁法罗斯将迎来全新的美好世界。至于是否是真得,我不做评价。】 这也是在了解到天外的存在后,她所疑惑的事情。 按照已知的信息,黑潮其实并不是翁法罗斯的本地产物,而是毁灭星神从天外带来的部署。 那么,夺取翁法罗斯本地的泰坦火种,何德何能让天外的星神消失呢? 再创世究竟是什么?降下神谕的神明,又是谁? 似乎翁法罗斯的“规则”,与天外极为割裂? 【三月七:还真有?翁法罗斯这么好的吗,一辈子没过好,还能重开第二次,甚至三四五六次?这……怎么做到的?】 【螺丝咕姆:的确有一种可能,能让这一切顺理成章。但是……】 螺丝咕姆和黑塔对视一眼,正看到她眼里的笑意。 黑塔打起了哑谜:“看来,你也这样觉得?” 螺丝咕姆的机械义眼光芒闪烁:“这是最有可能的一项。但若真相果真如此,这常人求之不得的‘轮回’,岂不是一场滔天灾难?” 第11章 问答环节,奖励理之律者核心 黑塔眼眸微闭,再睁开时,已经全然是郑重之色:“没错。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对于他们来说,翁法罗斯是何种地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一个可能性极高的答案——试验场! 那个世界,是一个算力极高、精度更是极高的模拟世界。 所以,才能有一次次的轮回。所以,白厄冲到天外时,那个叫来古士的,才会那么惊讶! “呵~~”想到这里,黑塔略有些嗔怒:“我模拟宇宙的点子,竟然已经被抢先了?而且翁法罗斯看起来,竟然还没有任何bUg和错误?如此高超的代码能力,还有强大到难以想象的算了。究竟是谁在搞这些东西?必须把他揪出来!” 当然,这不是因为学术纠纷,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片试验场多半不是在做什么好事。 毕竟,来古士,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搭建起这等试验场要耗费多少心血?他付出天量的努力,又煞费苦心地掩人耳目,总不能是觉得英雄史诗很好看,想要看个没有任何表演痕迹的版本吧? 而纳努克和焚风先后降临,已经足以说明,这片试验场孕育的,多半是毁灭。 而有能力陈设出这样一片试验场的,又大概率是一位天才! “啧。”黑塔眉目一凛。 无形中,她已经感觉到了这背后的棘手。 …… 仙舟罗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拍了拍林烁地肩膀,她此时盯着屏幕,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 “你从哪找到这片奇怪的世界,又找到这么有意思的人的?” 哈哈无比兴奋,尤其本体得知这一切后,更是兴奋异常。 “白厄是纳努克看中的人?那个家伙竟然又对凡人有兴趣了,而且,居然还没出手?” 她姣美的脸上,咧开一道极不相称的邪异笑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有人看不起面具,但有的是人抢着要!” 林烁听得眉头乱跳:“你们这些星神,怎么这么喜欢别人家的令使?学学岚、博识尊自己培养不好吗?” “不不不!”哈哈摆着手指摇了摇头:“你不懂。令使不令使的不重要,把纳努克爱而不得,见面就狂吼着要弄死祂的家伙收到自己麾下,然后让那小家伙一边高呼‘赞美欢愉’,一边满脸嫌弃地对纳努克翻白眼,才重要!” “欢愉,太欢愉了!” “……”林烁满脸服气地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180度下翻,又狠狠朝下点了几下。 “牛头人可是低级趣味。” “胡说,我是纯爱党!” “你?” “当然!”哈哈挺直腰板,理所当然地道:“为什么抢别人家的令使会爽?正是因为对爱和忠诚的光抱有期望啊!” “如果没有这些,背叛还会觉得痛吗?就像破罐摔在地上,没人会心疼的!” 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毫无愧色地大声宣告:“所以,越是牛的爽,越是纯爱党!” “而我和纳努克,都是资深纯爱党!” “……”林烁肃然起敬:“不愧是你!” 真是好久没见过这种义正言辞的抽象家伙了。 这家伙是个纯爱党,但在纯爱这件事上,有点误入歧途了。 “我竟然有种纳努克风评被害的感觉。祂跟你的目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吧?” 哈哈摆摆手:“差不多啦,不用在意这些细节。白厄是吧……” 她眼睛冒光,已经迫不及待:“神明马上就来改变你的命运了!” “谢谢你啊,老林!多亏有你,才能让我想到这么棒的点子。” “别!”林烁立马伸手比了一个StOp:“出了这个门,千万别说你认识我。” “而且,我这里马上就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共鸣点+1的提示疯狂刷屏,这一条视频的收获,就已经可以兑换一个幻胧级别的令使了。 然后接下来,就是问答环节了。 林烁仔细端详了这次的问答题目,如果不是来古士一不小心说了句多余的话,难度绝对不小。 但好在奖励是不会因此降级的。而除了答对者外,自己也能获得一份一模一样的。稳赚不赔! 他挥手按下了回车:“开始!” …… ——【滴!现在进入问答环节。根据前文回答问题,答对有奖励,答错有惩罚。】 ——【本次题库为:应用题。最先答题且正确者,获得奖励。】 【三月七:哦?还有互动环节?】 【星:免费看电影,然后还能白捞奖励?我喜欢!】 【缇安:喂喂喂?幕后的人,能听见吗?能具体说说是什么奖励吗?】 【林烁:理之律者核心。依靠它,可以按照自己脑内的知识随意构造任何东西。】 【黑塔:哦?有趣。】 【瓦尔特:你说什么?】 瓦尔特骤然看到那几个字,眼瞳骤然震了一下。 理之律者核心是奖励?那我是谁? “不,不对。”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若有所思:“难道是虚空万藏被抓到后,做成奖励了?” 他的视线停在那个“林烁”的名字上。 【瓦尔特:你是这场剧目的总导演?】 林烁看到问询,早已准备好了言辞,有条不紊地答复。 【林烁:并非。我只是一个群主,负责播放而已。真正的幕后主使,我只能说,祂是一个星神,然后……祂有些特别的爱好,你们懂吧?】 【星:特殊爱好?难道你是说……】 【林泺:别说出来!就是你想的那样。】 【星:哦~~】 星点点头,恍然大明白:“是阿哈!” 搞这么大排场,结果还看不出有什么目的,然后还发奖励,如此费力不讨好,说不是阿哈干得,谁信啊? 别的星神怎么可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而且,这种事如果说不是星神干得,那还有什么能做的到? 【花火:明白!】 【哈哈:你们明白什么了?】 …… 空间站。 阮梅红唇轻轻咬下半块茶点:“会是谎言吗?” 黑塔摇摇头:“没必要。如果他有本事撑起这么大的场面,何必要说谎?” 全宇宙规模的大通讯,所有人,包括令使的意识随意被调动,凡人根本做不到的! “不过,如果那理之律者核心真如介绍一般,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我能把模拟宇宙调试到翁法罗斯那样完美。” 或者,随手造出与权杖算力相当的东西了?并非没有可能!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会有如此奖励。” 很快,万众期待下,弹窗如约而至。 ——【请听题:翁法罗斯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答题时间限定60秒。5,4,3,2,1开始!】 第12章 奖励发放,理之律者核心到账 “这算什么问题?”刻律德菈眉头一皱。 翁法罗斯的包间内此刻已经被疑惑的氛围填满。 作为本地人,本来应该最有优势的她们,现在却个个一头雾水。 “什么叫做翁法罗斯的本质啊?”缇插着小腰,一脑门子的官司。 “感觉……”遐蝶眉头轻蹙:“就像在问1+1为什么等于2一样。翁法罗斯的本质,就是翁法罗斯啊。” 白厄提议道:“要不,试试问一下聪明的那刻夏老师?” …… 仙舟罗浮,景元眼神微眯,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符卿,可有思路?” 符玄抿了抿嘴:“略有所得,但是……我尚不能确定。” 毕竟,那奖励听起来的确非常不错,但惩罚可还没公布呢。 在没有十足把握下,她不打算冒险。 “如此,真是遗憾啊。”景元看着眼前跳出的答题弹窗,伸手按下了确认。随后,输入了自己的答案。 “将军,你……” “不必担忧。我有信心。”景元堆笑的眼瞳中,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 在旁人为白厄的惊人之举热血沸腾时,他的注意力发散地可就全面太多了。 尤其是白厄冲向纳努克的前一秒,闪出的那些记忆碎片,他记得一丝不差。而最为令人在意的,就是那些黄金裔竟然复数次的逝去。 而他们身边几乎没有所谓的黑潮造物,但却总是伴着一柄重剑,一柄流血的侵晨。 他瞬间就联想到了太多,加上黑塔和螺丝咕姆的交谈,景元确信他已经看到了部分真相。 而更重要的是,翁法罗斯与整个宇宙,都关系极大!说不定,他们如今惊叹的,还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符卿啊,看来你仍需历练。如果哪天你的思维走在了我的前面,那这我说不定就可以退位让贤喽。哦,耽搁了这么多时间,怕是难以争到第一了。” “将军,你……”符玄眉头乱跳。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她拖了后腿似的?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先问我的吧?而且,思维都在你前面了,退位让贤还只是“说不定”。 你这饼画的真够有诚意的! 余光看到景元填写的答案,瞬间色变。 他赫然写下了:翁法罗斯,是数据构造的世界。 …… 黑塔看见那行字便是一愣。 这……送分题? 自己刚刚有了答案,竟然有人追着送奖品? 她盯着5秒计时,淡淡一笑:“阮梅,还有螺丝。谁能想到,作为天才,手速竟然也也会成为一种考验?” 阮梅目光微亮:“凭想象构造一切的奇物吗?有意思。” 或许,她能凭借此物制造出完美的生命?念及此处,她多了三分争胜的心思。准备抢上一抢。 “重在参与。”螺丝咕姆倒是看得很淡,但也没有放弃:“至少,我们的猜想将会得到验证。而翁法罗斯的真相,也将公之于众。” 3,2,1……滴! 三人几乎同时在弹窗上按下了确认。 【星:好难啊,这题目根本想不出来。有翁法罗斯本地人能偷偷题吗?】 【白厄:不知道,这题太刁钻了。】 【那刻夏:何止是刁钻……世界的真理,真是残酷地令人作呕!而且,为什么我的用户名还没改!】 【遐蝶:那刻夏老师,你知道答案?那……】 ——【滴!答题结束。】 ——【作答者共计350234人,答对者1145人。获奖者:黑塔。】 【黑塔:当然了~~黑塔女士无论智慧,还是手速,全都是举世无双的!】 【小黑塔: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答错者名单:花火……】 【花火:诶?我答翁法罗斯本质上是翁法罗斯,竟然被判错了吗?看来这人机还有点智能嘛。】 【星:你搁这儿搁这儿呢?】 ——【公布惩罚:】 ——【花火:一个月内,禁绝所有与“乐”、“笑”、“哈”等概念相关的东西。具体表现为:看不见、听不着、闻不到、说不出。 桑博:一个月内,只能以肢体语言与人交流。 ……】 【花火:诶?怎么这样?一个月不能找X子,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桑博:XXXXXX!】 【花火:嗯……这样我就平衡多了。】 【桑博:X!】 ——【现在开始发送奖励。】 “噔楞!” 一颗比巴掌略大的金色六面体,重重砸在了黑塔眼前的桌子上。茶点和茶壶为之铛铛作响。 “这就是所谓理之律者的核心?”黑塔将其托在手中,前所未见的力量立刻充斥了她的全身。 似乎从接触它的那一刻起,虚数能不再那么难以控制,而是可以被她如臂使指地利用了! 【阮·梅:律者……从未见过的名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林烁:那是另一个世界里,一些强者的称谓,他们驱使着名为崩坏能的力量。而理之律者,可以用崩坏能来反向构造秩序,制造出这些等同于“负熵”的物品。不过我们的世界没有那种能量,所以宇宙将其自动适应成了使用虚数或者命途的力量。】 【黑塔: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奇物?你这个“世界”,我可以理解为“宇宙”吗?】 【林烁:当然,就是这么一回事。】 “!”黑塔对手中的方块莫名多了一分敬畏。 在星神畅游的这片宇宙外,竟然真得还存在着另外的世界?如果是这样,手里这东西哪怕是块普通的石头,也是有巨大价值的! …… 星穹列车。 “杨叔,你的脸色……好可怕哦。”三月七抿着嘴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瓦尔特的表情这么扭曲。 瓦尔特为之一愣:“哦?抱歉。” 随即又看着屏幕出神,这个林烁……莫非是老家人? 那虚空万藏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复活的风险吗? 咳,不是。他与自己理论上并没有仇怨,只是那张脸…… 【黑塔:这核心所谓“依靠知识构造任何东西,乃至反向构造秩序”的能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林烁:理论上来说,只要你对概念理解地够深,连星神也可以构造地出来!拉一只药师出来当做实验体都没关系。甚至到达极高的程度后,按照你的想法,重塑物理规则也不是不可能!】 第13章 名为翁法罗斯的试验场——毁灭,于斯合题 【黑塔:能到这种程度?!】 【林烁:只要你的理解足够到位,理论上没有不可能的。】 【阮·梅:忠诚度又如何?这些构造体会有自己的想法吗?】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如果是肯定的,那就是说黑塔说不定能以智识令使的身份,反成为一个星神的主人? 匪夷所思! 这种黑塔手里牵根绳,像牵着佩佩那样,牵着智识或是贪饕之类的场景,实在令人十分难绷。 但如果真得能成,那可太好了! …… 景元和符玄相对苦笑。 如果真得能做到复制星神,那星海就要乱套了! 星神们作为概念的集合体,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要是出现连个一模一样的,鬼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顶替?互相吞噬?同归于尽?还是融合后双倍增强? 尤其对黑塔绝对忠诚,这点更是要命。如果她恰巧对帝弓司命感兴趣…… 所有仙舟人都得两眼一黑! 景元神色复杂地一笑:“可惜啊,刚才如果快些应答的话,何至有此烦恼?” …… 聊天群里为之一静,所有人的心情都极为复杂,眼巴巴地等待着回复。 【瓦尔特:理论上说,造物者对造物具有100%的操控权。比如造出一艘歼星舰,即便在无人架势的状态下,也能按照你的想法完美运行、战斗。对于理之律者来说,忠诚,并非意识,而是一种权能。】 【林烁:没错。】 【三月七:杨叔,你怎么知道地这么清楚?】 【瓦尔特:……我就是知道。理论上,如今的宇宙,没人比我更懂理之律者。】 “是真得。”阮梅口舌清晰地咬出了这几个字。 她对瓦尔特从哪里知道的那些毫无兴趣,甚至到现在,她的神态都没有太多变化,但眼神已然钉在了黑塔脸上,目光灼灼! “你还是头一次这样看着我。”黑塔眉头微挑,但看着手里的方块也是相当满意。 这东西算不上智慧的增幅器,但却能让虚浮的智慧,瞬间变成实打实的物品! “如此来说,如果聚集我们三人的智慧……”螺丝咕姆也被勾起了兴趣:“说不定真得能做出一些前所未有的壮举?” 一句话:整大活! 有了这东西,再也不用像模拟宇宙那样,担心资源投入过高了。有这律者核心在,什么研究都是零成本! “碎星王虫。” “鲁珀特二世!” “诶?或许,可以将核心连通模拟宇宙,然后试着破解一下寂静领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天才们决定,好好折腾一番! …… 翁法罗斯,神话之外。 来古士静默不语。 他有些后悔。刚才那道题,再没有人比他更能深刻剖析答案了。 但为了不节外生枝,他选择了沉默。但现在看来,如果赌上一把,铁墓岂不是就可以直接诞生了? 甚至就算现在进度是0都没关系! 可现在,失之交臂啊。 “可惜……” 【翡翠:黑塔女士,有兴趣谈一下合作吗?战略投资部有个想法,能让您的智慧借此无穷焕发!】 【景元:黑塔女士,慎用啊。】 【黑塔:放心。我可不是什么毫无底线的疯狂科学家,而且,我也没狂妄到认为自己的知识储备,可以造就一尊神明出来。】 【花火:那还真遗憾啊。如果宇宙有两尊乐子神,那该多有趣?!】 【星:怎么没有?阿基维利不一直就是吗?话说,黑塔对自己总是100%了解的吧,那用这种方法无限复刻自己,是不是总有一天能把智慧太高到那种程度?】 【黑塔:这个问题……你猜猜为什么我造的人偶都是小黑塔,而没有一个大黑塔?同理,我也不会去复制自己。】 【星:难道说,是怕滥发黑塔,通货膨胀,进而导致黑塔女士贬值?】 【三月七:那岂不是能人手一个黑塔女士了?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 【黑塔:……】 她震耳欲聋地沉默了。 【黑塔:我要纠正你们一个思想。智慧,和算力不一样,是无法叠加的!这才是根本因素。更何况……像黑塔女士这么完美的人,只有一个就足够了。】 【星:所以说,有一半的原因是怕贬值?】 【白厄:等等,各位。好像,目前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来着。黑塔女士刚才那道题的答案,翁法罗斯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景元:此事……】 阮梅端起咖啡:“不说出来吗?他们有权知道真相。” 黑塔摇摇头:“对他们来说,终归是有些残忍了。有时候,无知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想想白厄身化火人,气贯长虹的那次冲锋,她的确有些于心不忍。 ——【滴!接下来播放:《名为翁法罗斯的试验场——毁灭,于斯合题》】 【黑塔:看来我不必纠结了。答案,来了。】 【白厄:名为翁法罗斯的试验场……这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明白试验场的含义,但这个标题对他,乃至对翁法罗斯所有人来说,都是那么的不寒而栗。 刻律德菈捏紧手中把玩着的王棋:“是何人,胆敢将我的帝国当做试验场?” 前往奥赫玛的路上。 那刻夏躺在大地兽的后背上,随着颠簸的路途摇摇晃晃。 但当标题的字样映入眼帘时,他的身子猛然绷直,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终于还是应验了。 “来古士……” 他咬牙切齿,神色凛然:“你藏的真是够深啊!” …… 黑暗中光幕亮起一行文字,温和的声音在画面之前先进入了众人的意识。 “呵呵,作为抵达世界尽头的回报,就由我来为二位解惑吧。”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生命的第一因】,于斯合题。” 优雅绅士的来古士,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星:诶?这智械长得可真别致啊。胸口的洞是为了走路时,不影响后面的人看路吗?】 【三月七:你……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这是值得被宇宙铭记的一刻。千万次演算过后,名为【翁法罗斯】的实验场,终于迎来了成果。” 白厄怒目而视:“你口中的【成果】,就是这一片狼藉的世界?” 第14章 这便是翁法罗斯计算的终点,一道完美的毁灭方程式 【缇宝:这里是创世涡心?怎么会破败成这个样子?】 往日宏伟高大的石柱,如今倒塌碎裂成不知几块,但却有奇怪的蓝色线条,勾画出正常时的轮廓,比水晶还要剔透数倍不止。 唯有中心的水潭,还有后面亮着火种的巨大轮盘完好无损。 【银狼:这个地方怎么感觉像是完全用以太编辑做出来的一样?】 【流萤:以太编辑?那岂不是说……】 【万敌:来古士,他在说什么?什么实验场?我早就说过,元老院留着没有半点用处,按照悬锋的规矩。把元老们全都拉出来决斗,最后剩下谁就听谁的!】 【那刻夏:元老院?呵,那你可太高看他们了,或者说,你太小看来古士了。他的本事大着呢,元老院连给他当棋子都不配!】 …… 神话之外。 来古士淡笑着一声轻叹:“竟然,就这样不修边幅地公之于众了?” 没想到,在精心挑选的地点,和努力编写的安全协议全都没有出错的情况下,他的计划竟然以这种形式暴露了。 这世上,有足够智慧能扭转铁墓的人,他几乎可以笃定并不存在,但能把整个权杖直接炸掉的,却不是没有! “飞来横祸,节外生枝。”来古士眼神微凛。 不过,好在位置和安全协议都没有被破解,就算计划暴露又怎样?他的胜利仍旧无法受到根本的影响。 …… 白厄与昔涟默然地瞪视着来古士。 他们全然没有想到,在火种即将归还时,看到的却是燃烧的天空和破败无比的世界。 而往常人畜无害的“神礼观众”,竟然堂而皇之地以上位者的身份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白厄深吸口气,痛心疾首:“我们拼尽一切,归还十二枚火种再造天地,换来的结局……” 他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就是在世界的尽头,成为供奉给它的祭品?” 来古士摊摊手,面对白厄的愤恨,他毫无愧疚,像个真诚的讲师一样,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没错。泰坦是过去的黄金裔,黄金裔是未来的泰坦——” “阿那刻萨戈拉斯对【再创世】的推演基本属实。作为【理性】的模型,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赛飞儿:还有这种事?这么说,我下辈子可以踏踏实实地享受信徒的供奉了?那也太无聊了,不如我自己从信徒兜里掏来的有趣。不过,把扎格列斯之手改成猫爪什么的,倒是挺有趣的。】 【刻律德菈:呵,如果我作为律法的半神,升格为律法的泰坦,那些逆臣的表情怕是会很精彩。然后,泰坦的体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那刻夏:别急着高兴,先听他说完,马上,所有人就都笑不出来了。嗯……全名从这家伙嘴里听到,感觉都变成了某种讽刺。】 说到这里,来古士也不禁有些惋惜:“只是,仅以戏中人的视角,他终究无法揭开最后一层本质。” “名为【英雄之旅】的进程循环至今,既不是为了【新世界】,也不是为了创造出完美的英雄或神明——” 他以最直白、最通俗易懂的方式道来了真相:“而是一场献给黑潮的【深度学习】。” 【缇安:他在说什么鬼话?!】 来古士的话如惊雷一般,在黄金裔们的耳边炸响。 真相如同快刀一样,捅进所有人的心窝。 白厄目瞪口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嗫呆呆地发愣:“黑潮,并不是磨砺英雄们利刃的石头,而是反过来?我们才是垫脚石?” “岂有此理!”刻律德菈拍案而起:“竟敢以我的子民,当做喂养黑潮的饵食。吕枯耳戈斯,罪当死!剑旗爵,把他抓回来!” “是。”海瑟音毫不怠慢,抽剑领命而去。 但等她到达黎明云崖时,来古士早已无影无踪。 【星:这算什么?打游戏打到底,最后发现自己才是bOSS?之前杀掉的才是村民?】 【黑塔:没有那么温馨。别忘了,我们早就看到了,黑潮的真正来源!】 【星期日:黑潮就是反物质军团。所以说,纳努克来到那里的真实意图其实是……】 【景元:没错,翁法罗斯其实是毁灭的培养皿。烬灭祸祖与焚风的降临,并不是为了毁灭那里,准确地说,那是一次视察。是对实验进度的一次催促。】 聊天群内,所有看到这些消息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被反物质军团肆意调试、蹂躏的地方,那会是什么样的魔窟啊? 要知道,军团可是掌握着把人变成虚卒的技术的! 怪不得,怪不得白厄之前会癫狂成那个样子,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视频中,白厄义正辞严地道:“但这一次,你的阴谋要落空了。我已接过刻法勒的火种,等到新世界的黎明升起,火光将烧尽所有的黑暗。” 【白厄:对了!如果能完成再创世,他不是就没戏唱了?】 来古士颇有些无奈地道:“是我的解释不够清晰么?黄金裔和泰坦,都只是实验的附属。你们一路走来,早已知晓这世界演进的过程,见证黑潮是如何诞生、成长、最终席卷万物、摧毁一切——” “一代代英雄、神明、世界,都是为了被它【毁灭】而生。” 他冷酷地道:“这便是翁法罗斯计算的终点,一道完美的毁灭方程式。” 【白厄:方程?计算?这什么跟什么?这和再创世有关系吗?】 【星:话说,我也一直没明白。那个再创世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什么轮回,究竟是怎么实现的?】 【那刻夏:唉~~换我来说吧。更通俗地讲,翁法罗斯就像石板里的游戏一样,是一个完全寄托在数据终端上,模拟出来的世界。只不过他的算式极为精妙,算力庞大的惊人。所以我们完全察觉不到与天外之人,有什么本质上的差距。在这个基础上,再创世、轮回、黄金裔、黑潮,都是几行代码就能随意调试出的程序。而这一切,吕枯耳戈斯,皆出自你手! 天外之人们,我猜的应当没错吧?这便是翁法罗斯的本质!】 【黑塔:想不到,演算出的生命竟然也有这等智慧?不错,这就是我换来律者核心的答案。】 【星:天呐……那就是说,纳努克被人顺着网线打了一拳?!】 【三月七:你!你这是重点吗?】 第15章 以绝灭大君铁墓之名,摧毁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博识尊)! 翁法罗斯的包间内。 黄金裔们脸色阴沉地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我们,都只是代码写出来的生命?”赛飞儿嘴唇颤抖,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但这件事,却着实令她震颤:“弥天大谎……整个世界,都是一个谎言?!” “立刻把来古士抓起来!”万敌厉声道:“既然是他写就了这些东西,那他就有改变的能力。不能让他继续肆意妄为了!” 阿格莱雅点点头:“让海瑟音阁下务必活捉他。” “来不及了。”海瑟音回到了包间内。她收起剑,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来古士已经不见了踪影,整个元老院都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或许,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可恶!”万敌愤恨一捶手。 “没遇见最好。”刻律德菈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她轻轻一叹:“说起来,他也算是我们的造物主了。把他逼迫到一定程度,后果难以预料。” “哈~想不到,翁法罗斯最大的对手,一直藏匿在翁法罗斯的心脏里。” 风堇局促地双手合十,眼神震颤。 小伊卡飞到她面前,安慰地蹭了蹭她的头发:“嘟嘟。” 风堇勉强一笑:“谢谢你,小伊卡。可是……我们所有人,还有健健康康的大家,生病的大家,痊愈的大家,都只是代码的折磨吗?一切都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怎么可能!”那刻夏申请访问,那刻夏进入了包间。 【那刻夏:虽然不知道来古士如此大费周章地培养黑潮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他需要的,绝不可能是一群和人类大相径庭的程序,至少在思维、行为上都别无二致,才能满足作为实验材料的要求。】 【螺丝咕姆:关于这点,各位的确无可挑剔。如果以最简单的理论来说,智械也不过是将各位的意识,放在一个机械载体里罢了。】 【来古士:阿那刻萨戈拉斯阁下还是一样的睿智,作为模拟【智识】的模型,你的智慧的确令人惊喜。】 【那刻夏:我该感到高兴吗?】 【黑塔:我更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模拟宇宙资源消耗大到公司派专员来查账,都没能达到翁法罗斯的精细度。没有一点bUg的世界,说是神迹也不为过。我有一种预感,我认识你,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必定是一位天才,并被博识尊所瞥见过。 你那张铁面具下,究竟掩盖着谁的脸?】 【来古士:嗯……在应当揭晓时,那自见分晓。接下来……希望黄金裔的各位,满意自己接下来的戏份。】 【赛飞儿:啧,这副谜语人加上吃定我们了的嘴脸……啊啊啊,真得好想把他的脸刮成迷宫!】 【翡翠:各位,还是想想他如此大费周章地培育黑潮,究竟是为了做什么更实际一点。所谓“完美的毁灭方程式”,究竟代表着什么?】 昔涟脸色微沉,稚嫩的面庞对来古士横眉冷对:“在你眼中,所有牺牲的人,都只是一串渺小的数字吗?” 【风堇:这位粉色头发的女孩又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也是黄金裔吗?】 【白厄:昔涟,她是我幼时在哀丽秘榭的好友。可是,这不对啊。她明明在逐火之旅开始前,就已经……】 【卡厄斯兰那:看下去……看下去便懂了。】 【白厄:嗯?你的名字……】 来古士环抱双臂,淡淡道:“不必妄自菲薄。比起数字,我更愿意将你们比作【柴薪】。若无薪火,便没有明日的朝阳。” 白厄反口质问:“即便那太阳,是从破灭中诞生?” “呵呵,奇怪的问题。”来古士回身看向创世涡心中,火种亮起的图案轮盘。 “你可曾想过,在千万次演算中,翁法罗斯已然踏上不同于【智识】的另一条命途。它也早已将神明的赐福,平等地分给了每个孩子……” 他侧目瞥视着二人:“那就是诸位体内流淌的金血,它源自与【毁灭】同名的负创神。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从最初就是星神燃烧宇宙的柴薪啊。” 【景元:所以,太阳必定从破灭中诞生……对于英雄来说,完全相反的出身,还真是残酷啊。】 【飞霄:有点眼熟。】 【黑塔:黄金裔是用毁灭星神的金血塑造的?怪不得看起来如此相似。黑潮和黄金裔本是一体,英雄的诞生源自毁灭……该说是命运的嘲弄,还是某种恶趣味呢?】 【那刻夏:我觉得,根本原因是他手里没有别的神明的血可以用。】 【星:诶!黑塔不是猜他是天才吗?那干嘛不找点博识尊的血呢?】 【三月七:……你故意的?】 三月七几乎被气笑了。连她都知道,博识尊哪有血?切开线缆嘬电流吗?! 而且,星神怎么可能那么配合? 【星:活跃一下气氛嘛。】 【来古士:无血可用?倒也未必。】 来古士满怀期待地道:“翁法罗斯已经等代理这一刻太久。在空虚、冰冷而孤独的演算尽头——【毁灭】抵达了终点。” 言及此处,他激动地侧举双臂,一时情难自抑。 片刻后,他扭转身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NeiKOS496(白厄),PhiLia093(昔涟)。” 他庄严而循循善诱地道:“无需感到遗憾,这一代【黄金裔】是最为杰出地模型,两位是最后的因子。对于你们,再创世绝非谎言,只需踏上前来,拥抱黑潮,接受星神的瞥视。” 他以上位者的俯视,兴奋地为两位幸存者颁布自己赐予的奖励:“你们将从一串冰冷的数字,升格为真正的生命,与所有逝去的存在一同,奔向现实宇宙,完成翁法罗斯的夙愿——” 来古士攥紧拳头,声音极少有地染上了情绪失控的色彩:“以绝灭大君【铁墓】之名,倾泻它的怒火,摧毁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智识】博识尊)!” 【素裳:他说要干啥?!】 【星:翁法罗斯培养的是一位绝灭大君,而且,他还打算让白厄和昔涟成为绝灭大君,然后去把智识星神除掉?这……真的有可能做到吗?凡人弑神?】 第16章 翁法罗斯的命运,不止毁灭这一种结局! 【波尔卡·卡卡目:大言不惭。】 【来古士:波尔卡,你的成就的确令人侧目,但也仅此而已了。就像全知域一样,你的思维固步自封。】 他支着下巴淡淡一笑。 不过以他的立场来说,这并不算坏事。认知的局限,让她对自己犯下过多大的错误茫然无知,甚至到了现在,她也绝对想不出,要如何堵上这眼漏洞。 【波提欧:他宝贝儿说得也太自信了,难不成他真以为,一个令使能随便干掉星神?】 空间站。 黑塔强行压下用口中咖啡玩一次花洒的冲动,将其咽下口中。让阮梅躲过了一次特殊的面膜。 她按抚了两下胸口,眼神惊疑不定。 “这家伙的想法……还真是意外地大胆啊!” 悄然瞥视了一下实验室里的第四面镜子:“想不到,在宇宙的犄角旮旯里,机器头竟然还有这样的仇人?” 但越是这样,她越是好奇:“究竟是谁?” 阮梅放下手中的杯子,幽幽道:“你们真得觉得,一位毁灭令使,普一诞生就能杀死智识星神吗?” “检索不到任何以弱胜强的可能,星神的体量和凡人相差过大。”螺丝咕姆眼神一闪:“但是……” 黑塔眉头一扫。 【黑塔:虽然不知道所谓绝灭大君铁墓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清楚来古士的底气从何而来。但以他目前的成就看,他绝不是痴心妄想的疯子,他敢说出来,那就至少有六成把握。换句话说,在他看来,成功率必然大于失败率。】 【螺丝咕姆:尽管可能这个说法并不是那么令人愉快,但是,白厄先生的诞生,已经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了,不是吗?】 【三月七:所以,你们觉得这件事真得靠谱?太离谱了吧?!】 【符玄:以法眼所观,他的确对没有说谎,更没有虚张声势。他对自己的所行深信不疑!】 聊天群内议论纷纷。 隐约猜到翁法罗斯在培育绝灭大君的并非没有,毕竟纳努克降临却不将一切摧毁,那祂要做的事情,是完全有先例可循的。 但谁又能想到,来古士这位【毁灭】的帮凶,竟然寄托着这样的宏图大愿!尤其他的离谱想法,竟然还被两位天才,以及博识尊赐下的法器认证了! 比这更有利的证据,大概只剩下博识尊自己承认,或者祂直接横死在所有人眼前了! 【波提欧:他宝了个儿贝的,真是见鬼了!这种家伙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 “这是好事啊。” 星海的某个角落,身穿纯白燕礼服,一头淡色金发在末梢扎成辫子的男性不仅没有惊愕异常,反而笑得春风和煦。 “虽然目标不尽相同,但他若能成功,自然也能为我们的事业,增加一点可行性。” 罗刹转过身来,看向默然不语的同行者:“不是吗?” 镜流的赤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仙舟不一样,不要想着把她像翁法罗斯一样,当做某种培养皿。” 冷冽地寒气爆绽开来。 寒风吹过,周围的树木芳草尽数化作冰雕,而后碎为齑粉。 罗刹的衣衫发丝猎猎作响,他侧举双手,安然笑道:“当然。毕竟……我又不是什么疯子。” “你最好不是。” …… 【三月七:等等,等等。我记得,黑塔女士说过,来古士是天才俱乐部的某个人吧?天才为什么要去刺杀博识尊啊?毁灭令使给纳努克带去毁灭好歹还有得解释,可智识呢?难道是觉得博识尊有什么算得不对,于是就怒从心头起,不捅死祂不罢休?】 【星:还真是淳朴的学术氛围啊。】 【黑塔:这也是我所疑惑的。难道,他并非俱乐部的内奸,而是毁灭精心培养的人才?】 【波尔卡·卡卡目:绝不可能是俱乐部里的人。有半点这种想法的,都不可能活现在,这点没人比我更清楚。】 【黑塔:连人见人爱、默认好评的寂静领主都这么说了……】 【来古士: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傲慢的星神,即将迎来终局!】 “……或者,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视频开始流动。 昔涟手扶胸口,面对灭世邀约,她转眼便有了决断。 她看向来古士:“就像你说的,翁法罗斯只是一场实验,我们是局中人,只能沿着既定的轨迹,走向被星星注视的结局……” 她话锋忽地一转:“但那也意味着,会向翁法罗斯投来瞥视的【星神】,肯定不止一位吧?” “……哦?”来古士怔然一瞬,但没有顺着她的话多说一个字。 但是,昔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来古士:以毁灭方程式培养出的树苗,只有在熊熊燃烧时,才能亮起最璀璨的光。妄想寻求另外的注视……明珠暗投。】 【星:嗯……怎么说呢。这些比喻是不错啦,但是感觉你的智商和情商极不匹配。你可主动坦白了,你是把人家整个世界当玩具摆弄,害她们亲朋好友死去的幕后黑手诶?你不会真得觉得,靠“成为真正生命”的承诺,就能让人家给你卖命吧?谁知道你说的是真得假得?换我我也不答应啊。】 【景元:两种可能。其一,自然是在“造物主”的位置上待久了,看着造物们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难免有了“高维生物”的傲慢,说实话,这点并不鲜见,甚至一些无能的领导都是如此。但也还有第二种可能……来古士,你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哎呀,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说我猜对了,实际上……” 她淡淡一笑,娇俏地卖个了关子:“这个世界早就在其他星神的视线中了?” 来古士默然不语,但昔涟的眼眸越发明亮。 “因为怎么想都很奇怪嘛。明明只要冷眼旁观,看着我们完成仪式,被黑潮吞噬,你的目的自然就能达成。” “何必多此一举,向我们解释这么多呢?” 白厄环抱双臂:“你故作姿态,将所谓的【真相】全盘托出,不过是为了欺瞒我们,掩盖另一种可能……” 他无比确信地道:“翁法罗斯的命运,不止毁灭这一种结局!” 【星:哇趣。也就是说,现在令使的人才市场这么抢手吗?星神们像早市抢鸡蛋的大妈一样抢着要,手慢无?我还以为只有纳努克专喜欢别人家的令使呢,原来是常态啊。】 【三月七:这么顶级的智斗,你就得出这么个结论啊?】 第17章 那会是一道跨越时空的瞥视,创造一场永不终结的逐火之旅 【星:话虽然糙了一点,但你就说理是不是不糙?既然自己很有统战价值,那当然要多拉几家进来喽,说不定星神们抢得兴起,就打了个两败俱伤呢?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三月七:你这话也太糙了……你怎么不期望贪饕嗷唠一口把纳努克吞了,然后原地把自己噎死啊?这样就一口气少了两个祸害。】 【星:诶?有道理!】 【那刻夏:你们两个,闭嘴!大地兽尾巴的都比你们的大脑褶皱更加沟壑纵横!呼……真是想不到,白厄竟然能在智力上反将来古士一军。不错,很给为师长脸。】 【黑塔:想不到,这两位小朋友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跳脱出翁法罗斯的思维局限,找到这个几乎唯一的反制方法。不简单啊……】 【昔涟:即便是人家,受到夸奖可是也会害羞的哦?】 【白厄:昔涟,你不是……】 白厄身躯一震,又惊又喜,赶忙点开“昔涟”的主页。 里面的个人信息不多,但那头像和生日等等都分毫不差。 绝对没错,她就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理论上和哀丽秘榭一同凋零的挚友! 【白厄:太好了,原来你没事吗?!】 【昔涟:嗯……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事。】 无名泰坦大墓中,昔涟看着身边已经几乎和她一模一样,满眼好奇的最初的种子,淡淡一笑。 【昔涟:看下去吧,我们终将重逢。】 【黑塔:哈~~看来人越来越齐了。@来古士,被自己的造物反制,感想如何啊?】 【来古士:无谓的举动。即便能领悟到如此深层的信息,他们仍旧不可能逃脱命运的桎梏。反而,他们的优秀,能更完美地为银河扫清障碍!】 与此同时,视频仍在继续。 “二位想以【半神】这卑微的身份,改写被群星写定的结局?” 来古士似嘲讽,又似有怜悯:“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 昔涟单手托着下巴:“嗯……一点小小的勇气和决心?” 忽地,她俏皮地一笑:“开玩笑的,其实答案很简单啦——” 来古士微微仰头。 他也很想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依仗。 但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令昔涟的笑意中多了一丝得意。 她送出一个娇俏的Wink:“不过,我们可不打算告诉你?” 无需多言,白厄默契地扬起巨剑侵晨,破风声令来古士微微一震, 这两人竟是完全不打算继续交流,直接就要取他的性命? 如此果断的抉择,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咔! 毫无花哨一次斩击,来古士的钢铁头颅滋着电流滚滚落地。 【星: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 【三月七:就是啊!不会后面直接不说了吧?这样我晚上怎么睡得着觉啊?】 【符玄:按照之前所说,绝灭大君出世的一切程序,实际上皆已完成,只需要作为关键的她们,按下确认键,一切就再无可挽回。可以说,翁法罗斯已经在巨大的悬崖上颤抖,这种关头,要如何引起星神们的注意?来古士真得会给他们留下那种工具吗?】 【来古士:这点各位尽可放心,你们马上就会看到了。】 【星:哦,好的……不对!你怎么对自己死了一点都不害怕?诶,还是不对,你怎么这么弱?写代码的程序员,被自己的造物顺着网线砍死了?比纳努克都惨。】 【黑塔:大概率只是一具系统内的假身吧。听他的口气,这次的视频他似乎亲眼见过,这次并非未来,而是过去?】 【来古士:是又如何?即便时过境迁,但我也不得不赞赏她们的智慧和果断。在她们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成就时,没人会比我更加喜悦。不过,这对最终的结果而言,仍旧不过是些许弯路罢了。】 【昔涟:或许,最终会吓你一跳也说不定哦。】 看着叮当作响的铁头,昔涟敛去了脸上的笑意。 她看着白厄,转瞬间,已经有了决定:“我们要给【翁法罗斯】编织一场长长的梦,让它相信实验仍未结束,一切仍在继续……” 白厄看向天空中代表岁月泰坦的印记:“以欧洛尼斯的力量,应该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吧。” 昔涟点点头:“是啊。” 她微微闭目,道出了自己真正的底牌:“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童年的那场梦……” “在那梦里出现的,欧洛尼斯背后的神明。” 【黑塔:哦?也就是说,其实早就有其他星神注视过翁法罗斯了?】 【缇宝:欧洛尼斯背后的神明?作为岁月泰坦,她能让一切破碎之物恢复成记忆中的原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现实与记忆重叠……】 【星:这个听起来怎么那么像……】 【哈哈:记忆!是浮黎那个家伙!果然啊,这个宇宙里虽然找不到祂本人,但哪个犄角旮旯都能发现祂的足迹。可恶,竟然被抢先了。】 星海某处的占卜屋内。 黑天鹅单手托腮,盯着水晶球上闪过的画面,眼前一亮。 她慵懒地伸了伸腰,笑道:“神明踏足,宇宙不曾了解之地——翁法罗斯。看来,该我出手了。” 如此有价值的地方,若不能将他挖出来,还配当忆者吗? …… 视频继续流动。 昔涟笃定地道:“现在,我能够确信:【岁月】就是那位星神(浮黎)记录翁法罗斯的书页。如果它从世上消失,它铭记的一切在星空中佚失,那位【星神】一定会将视线投向这里……” “那会是一道跨越时空的瞥视,它将让今后的每一个我都能够化作你重置岁月的力量——将我的灵魂注入这柄仪式剑,创造一场永不终结的逐火之旅。” 昔涟话音落下。至此,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星:明白了!岁月是浮黎安插进毁灭试验场的间谍,是祂早就布置好的监控,现在,只要把这个监控炸掉,浮黎发现自己珍藏的记忆忽然没了,肯定就会投来视线,看看是谁干的好事!】 【黑塔:不错嘛,是个好办法。不过,如果说翁法罗斯是一台电脑的话,这也等于删除电脑的硬盘文件,作为数据生命,他们竟然有这种级别的权限?】 【来古士:本来没有。但是鉴于逐火之旅这条程序的特殊性,他们钻了一条漏洞。但是,那并非没有代价。嗯,真是遗憾呐,如果在这个时间点便解决一切,何须浪费这许多的时间……不过,诸位一直期待的,所谓轮回的真相,看来就要呈现在诸位眼前了。但这真相,哼哼,不知到诸位是否真得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第18章 轮回真相:焚身作薪,以待时变。 【黑塔:轮回的真相?不是你让翁法罗斯这座数据世界,在轮回中遭受折磨的吗?】 【三月七:没错,你明明之前才承认过,这么快就忘了?】 【来古士:承认?我的确承认过,翁法罗斯的事实在轮回,但可从来没有说过,那是我造成的。正相反,那是远超计划的意外。我,才是这世界上,最厌恶那无趣的轮回之人。】 白厄与昔涟对视一眼,他瞬间明白了昔涟的意思,湛蓝的眼瞳中闪过的是极为明显的不忍。 他闭目拧眉,深深地吸了口气。 白厄举拳重重地捶在胸口:“我明白。就让我踏入轮回,延续翁法罗斯的计算……欺骗众神,欺骗这个世界。” “但,要让【岁月】从世上消失,也就意味着,你……” …… 死。 一个清晰无比的字节,回荡在所有观众的脑海里。 原来如此!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所谓“让浮黎记录的书页消失”,究竟需要怎样的做法! 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一次并不确定的,重来的机会? 那重来一次的世界里,还会有她吗? 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如此聪明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负担的责任却是如此沉重…… 【万敌:怎么会……我们,将来会被这样一个小姑娘拯救?】 【赛飞儿:除了负世泰坦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小女孩扛起了翁法罗斯的世界?这……简直不敢想象!】 【刻律德菈:没能认清世界的本质,做出真正正确的抉择,是我的失职。】 看着白厄不忍到极点的目光,昔涟却轻声一笑,她没有否认,没有给他最想听的“否定答案”。 没办法啊,即便是她,也做不到毫无代价地引来星神的注视。 她扬起笑脸,就像即将死亡加身的并非是她一样:“好啦,别让气氛这么沉重嘛。” “我们将要踏上的,可是真正的英雄之旅呀。所以……” 昔涟大大的眼睛和婴儿肥的笑脸一晃,歪出一个极为甜美的笑容:“笑一笑,好吗?” 嗤! 白厄看着她的乐观模样,内心就像被捅了一刀似的。 笑?他强绷着脸,努力忍着不哭出来。可是自从脱离童年后就再没出现过的泪水,就是那么不争气在眼眶里打转。 【三月七:天呐,昔涟小姐,她好勇敢……】 星穹列车内,她已经先一步掉下来眼泪。 【三月七:她,她怎么做到说的那么轻松的?那可是死啊!】 她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列车面临生死危机,需要用她的命来救,她能做得到吗? 肯定做得到! 但是,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大家,想到大家再也见不到她,她大概没法笑吧? 【瓦尔特:唉~~因为爱。她爱人,胜过爱自己。逐火啊……我早该想到的。不同的世界,总是能开始相似的花,又留下相似的芬芳。】 【银枝:如此美丽的灵魂,为何却要承受如此残酷的苦痛?将如此美丽的事物击打粉碎,世上还有更加令人心痛的悲剧吗?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在上,愿您保佑……】 昔涟为白厄勾勒出下一世的景象:“在那【记忆】中,你一定会再次遇见我。那个一无所知的小昔涟会躺在软软的草堆上,吹着轻快的风,憧憬着远方的世界。” 她对白厄送上嘱托:“把逐火之旅讲给她听吧,然后……让她也成为这故事中浪漫的一笔。” “我相信,未来的每一个她都会做出和我同样的选择:无数次抹除【岁月】,无数次重置时间——毕竟她们都是我呀,而人家的魅力……” 她骄傲地叉起小腰:“就是始终如一。” 【星:每、每一个?无数次?这种事一次都嫌多啊!】 这种事还有打持久战的吗? 她大受震撼,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觉悟啊? 【黑塔:所以,归根结底,她其实也并不确信自己的做法能招来记忆的瞥视。毕竟,记忆的书本太厚,也太多。她只是让汗牛充栋的书本中,有一页不断闪着光,确保浮黎真得有一天清查自己的库存时,能够有一个信号去吸引祂的目光。】 【景元:焚身作薪,在宇宙中点燃一簇篝火,以求宇宙深处的瞥视。不得不说,希望渺茫。但她虽然乐观,却并不天真幼稚,她从这一刻起,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银枝:纯美星神在上!我方才的祈愿似乎略有歧义,我并非想看更大的悲剧,而是希望您保佑可贵的灵魂。】 “……”白厄咬牙闭目,一声不吭。 昔涟淡淡一笑:“然后,然后我就会沉入甜甜的梦乡,消失在世界的小角落里……” “静静地,等待下一页被翻开的那一天。” “而我……”白厄迈步到她身前。 事到如今,已经再无他法。不舍,没有半分意义。还有未来,才有意义! “会继续走下去。即便前路是一片黑暗,我也会燃烧自我将其照亮。” “与其让火种沦为黑潮的给养,不如由我来成为它们的容器,阻止【再创世】到来。哪怕要燃尽这肉体也无妨,只要我不曾熄灭,逐火就不会终结……” “直到翁法罗斯,迎来真正的黎明。” 昔涟见他下定了决心,展颜一笑:“现在,就让我们履行【岁月】和【负世】的使命…” “继往,开来吧。” “……”白厄用力揪住自己的胸口:“我向你保证,痛苦……转瞬即逝。” “你要握紧这柄仪式剑。在我离去后,它会把你送回时间的起点,一段新故事的开篇。” 她递上弯月一样的兵器:“再见啦,卡厄斯兰那。” 咚! 庄严的钟声响起,光幕黑了一瞬,再次亮起时,周遭的环境已经大不相同。 还是一样的创世涡心,但不再有丝毫损毁。 白厄手中捏握着昔涟递给他的仪式剑,但其锋刃此时已经勾住了一个人的前胸。 那人皮肤像破碎的石膏一样皲裂,但其五官仍旧不难看出是谁——白厄! 破碎的白厄伏跪于地,按住了完好白厄的手腕:“何不…让愤怒……焚化命运……?” “卡厄斯……” 白厄眼神震颤,从未有过的记忆,和数之不尽的火种如洪流般涌入他的身体。 上一世,五世,十世,百世……万世! 【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到这儿来了?!】 【黑塔:原来如此……】 黑塔轻声叹息,用一口咖啡压住了心中的悲叹。 【黑塔:这视频果然并非未来,而是过去。来古士之所以对此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是因为此事早已发生。翁法罗斯的各位,昔涟和白厄并非将在未来拯救你们,他已经拯救了所有人……无数次!而现在,又一次徒劳无功后,他们,又一次无怨无悔地开始交接了。】 第19章 那刻夏:你真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笨的一个! 翁法罗斯的观影包间里,黄金裔们看着视频中一系列的变动,还有黑塔的分析瞠目结舌。 “这……”白厄看看光幕看看自己,嗓子像被噎住了一样。 再创世是假的,但救世主的身份是真得,甚至这份责任,远比他想象地要艰难千万倍! 可自己受苦受难尚且是小事,真正令人绝望的是,他真得能拯救翁法罗斯吗? 昔涟梦中的神明若有机会看到他散发出的微光,真得会回应吗? “嗯。”白厄闷哼一声,回首一看,是万敌的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万敌咬牙运气,面部肌肉颤抖了好一会儿。 白厄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来两句硬邦邦的话,但却没想到…… “不要胡思乱想,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万敌揉了揉自己的拳头:“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去把来古士揪出来,把他揍成一团废铁!” “迈德漠斯……” “想不到,逐火之旅、还有再创世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赛飞儿眼神慌乱。 “呼~~”那刻夏烦闷地吹去一口浊气:“所以,上一世的黄金裔等于下一世的泰坦,也是只类似于游戏背景设定的事物,‘主角’们并无机会经历这些东西。” “而更加讽刺的是,唯一真正的轮回,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产物。啧……” 他按了按自己的头:“世界的真理,还真是残酷。我们造物主,则是一个满怀哲理的半疯。” 【来古士:没错。这便是所谓永劫轮回的真相!一个由错误的变量引起的,实验进程的暂时停顿。没有任何人喜欢它,没有任何人真正需要它,但为了争取到那概率上微不可查的真正变量,仍要忍痛践行。不得不说,卡厄斯兰那很优秀,一般人可没办法在一次次地将刀刃挥向往日的同伴后,还能保持精神上的稳定。】 【星: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在这里假惺惺地装什么局外人?昔涟她……】 【来古士:不,您可能误会了。不止是昔涟。】 【刻律德菈:没错,当然不止……】 凯撒并拢双腿,她手指夹着王棋,在座位把手上磕出有节奏的声响:“实现轮回的必要手段,是阻断逐火之旅,让火种无法正常回归,否则,所有人都会变成铁墓的补剂。” “这就意味着……” 所有人这才明悟:这意味着,白厄必须压抑自己的内心,向在场的所有人挥动屠刀。 白厄眼眶睁大,瞳孔却骤然缩紧。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来古士:迄今为止,永劫轮回已历三千余万次,卡厄斯兰那的肉体渐渐无法承受烈火的爆燃,但他的精神仍旧坚韧。但可惜,铁墓仍能从并不完美的实验中获取数据,如今的进度已达99%,他,还有他们,马上就要迎来解脱了。】 【波提欧:这宝贝儿的说话真令人火大啊,这也能叫解脱?!】 【星:你把信息透露这么多,可是等于在向全宇宙广播:“快来打我,再不打,我就要去打你了”,反派死于话多懂不懂?】 【来古士:呵呵,很可惜,真正的有效信息我并未透露半点。至于宇宙的围攻,在翁法罗斯被曝光是一位绝灭大君的摇篮时,就已经不可避免了。如此,我又何必害怕,何必遮掩?】 【星:擦!行,你有种!】 【飞霄:挑衅,十足的挑衅。啧,椒丘,想办法把翁法罗斯找出来!这纸檄文,我接定了!】 【刻律德菈:三千万次……】 刻律德菈仰头闭目,努力压制自己的愠怒。 “三千万次轮回,将近四亿颗火种……白厄!” “在~~”白厄脸色黯然。 四亿啊!尸骨可积山,血流可填湖,这罪孽堪称滔天! 是,这一切都是拜来古士所赐。但他环视周围,想象着同伴们在诧异中受他背刺而亡…… 那句一切都是逼不得已,他说不出口! 或许,自己该当受罚。 他垂首等待凯撒的判决。 “白厄,你做得好。”刻律德菈长出口气。 “嗯?”白厄恍然抬头,颇有些不敢置信。 刻律德菈点点头:“很惊讶吗?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即便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而且……” “我自诩霹雳手段,但没能把奥赫玛引领到正确的道路上。作为领袖,我才是第一责任人。” 她眼神一凛,盯着光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来古士,你藏得够深啊。” “小白,我们大家,都懂的……”缇宝走到白厄眼前,仰头一笑:“你不必自责,你已经在做最对的事情了。” 她划拉着小胳膊道:“你是翁法罗斯最大、最大的英雄!” 白厄目光躲闪,有些不敢看她。 同伴们越是安慰,他的负罪感就越是强地焚心烧肝。 “真是……”那刻夏扫了他一眼,略作思索后,专门定制了一套“安慰”。 “怎么,想让我们骂你一顿,或者干脆把你揍个鼻青脸肿,你心里就舒服了?” “我……”白厄深深地低下头去:“剑和血不会说谎,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那刻夏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真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笨的一个!” 遐蝶、风堇条件反射般地内心一紧。 最笨的一个……她们曾经也是。 “啊?”白厄神色一愣。 这骂得,和他想象地有些不一样啊。 “还啊?”那刻夏眼睛一瞪:“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自己的荣耀,就应该当仁不让!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跳出来了,不想着怎么出口恶气,竟然在这里精神内耗?要是换为师在你的立场上,早就把来古士骂得狗血淋头、每条机械缝都冒烟了!” “没事儿折磨自己?真是半点儿我的风范都没学到!” “你!回去以后,把‘我是大英雄’抄一百遍,然后站在圣城的最高点,对着奥赫玛全体公民,大声读完!” “啊?”白厄目瞪口呆。 这、这不得尬死他啊?这种话,他十岁以后就说不出口了。 还站在圣城最高点?现在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自己的脚趾能生生把奥赫玛最高的塔,抠成最深的井。 【星:哦!白厄是大英雄!】 白厄看着聊天群里突然出现的起哄的字眼,浑身一震,刚才还刷白的脸,转瞬间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白厄:刚才的话,你们都看到了?】 第20章 不要……向祂低头…… 【星:是的。】 【林烁:特别清晰。这光幕的语言转文字功能非常强大,轻易识别各种语言,就算方言口音再重,也绝不会转错半个字!】 丢脸,丢到全宇宙去了? “嗷~~~”白厄一口气差点没抽过去,腿一软,啪嗒一下瘫在背后的椅子上。 白厄不再低落,而是绝望! 他的眼神中,此刻尽是咸鱼被放在案板上一般的绝望! 英雄可以被打,英雄可以被骂,但英雄不能丢脸! 那刻夏抿了抿嘴唇,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嗨,没关系。挺过这一关,他以后就什么打击都不怕了! “诶~~救世小子,别那么生无可恋嘛,火堆上烤着的死鱼都比你现在有精神。” 赛飞儿在他旁边蹲下,细声细语地道:“你应该庆幸不是吗?天外之人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反正他们又没法到翁法罗斯来是不是?” “!”白厄扬起头,多了一丝生气,眼中焕发出一线希望。 然后,他就看到赛飞儿突然满脸促狭地狂笑:“哈哈哈,但是我们就不一样了!大~英~雄~!” “啊!!!”抱着脑袋在椅子上疯狂蠕动:“不要,不要说那三个字!” 好想死好想死啊! 白厄语无伦次,用很大的声音掩盖内心:“纳努克在哪?我要去给他带烩面,啊不,带【毁灭】!” 遐蝶和风堇等人在一旁满脸佩服地看着那刻夏。 要不人家是教授呢,借着让白厄在全宇宙社死,来洗涮他的自责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不详的好主意,她们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星:我仿佛能越过星海,看到白厄满地打滚找地缝的情形了。】 【三月七:这么坚强吗?要是换我,已经躲在被子里哭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姬子:咳,言归正传。无论如何,白厄先生的功绩和他付出的勇气,都是无可质疑的。恐怕,遍找星海,也未必能找到比他做的更好的。】 【景元:此言不虚。被夺走火种的同伴疼在身上,而夺走火种的白厄先生,又岂止是心如刀绞?刀剑的痛只在一瞬间,而心痛和自我谴责,却是不断积累,如永世甩不掉的酷刑,一直加身于他三千万世。四亿次挥剑,每一次都是凌迟中越发疼痛的一刀。】 仙舟罗浮。 景元触景生情。 那种不得不向往日同伴挥刀的事,他做过一次,所以最能感同身受。 换做自己在那个位置上,能够顶住三千万世吗? 不可能的!魔阴身会早早把他变成怪物。 做对的事容易,但一直做对的事,何其难也? “造化弄人啊……”符玄眼光闪烁。 她不由得想起她的师父,已经仙逝的玉阙仙舟太卜。 自己曾以为那个老头不知所谓,竟然听信他会死自己手上的离谱预言。 但后来……自己从未想过对他不利,但他却因自己而死。 可和白厄的经历比起来,这一切还是显得太过含情脉脉了。 【星:有一说一。先看冲纳努克那段,我还纳闷儿,白厄怎么能那么勇,怎么能那么疯?现在看来,我只疑惑他为什么那时候才疯。他太难了。】 【砂金:精神之坚韧,堪比存护的金石。】 【景元:无可置疑地伟大!他的手段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可能是种残忍,但毋庸置疑,他就是在一次次地,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保护自己的家乡和同伴。】 光幕再次流转。 “拿去吧……我背负的一切。”卡厄斯兰那敞开胸膛:“继续,燃烧下去。” 紫色的流光沿着仪式剑,源源不断地汇入白厄体内。 白厄咬紧牙关,那些记忆令他发狂,但他明白,不能辜负哪怕一点。 “只要我们不曾熄灭……” “逐火就不会终结……” 卡厄斯兰那身体上崩飞的碎片,在白厄脖子的太阳纹身上浅浅割出金色的血痕。 纹身光芒闪耀,在光幕中转做了血流如注的骄阳,而在阳光下,全身崩裂的神明现身! 他凝视着白厄,数秒未曾动弹。 【白厄:纳-努-克!】 【黑塔:是被自己实验中的人打动,所以在此时投来了瞥视?呵,祂一如既往按照自己的喜好投来目光,全然不会因为那苦难由自己造就而羞愧。】 【星期日:神明向来如此。祂们的目光,即便是透过最炽烈的火,也是一样的冰冷啊。或许从一开始,祂们就不该存在。】 【星:知道了前因后果后,见到祂的认可,我真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感觉反而像在嘲讽一样:我都把你全家杀了,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还不来给我打工吗?X(列车俚语)!简直不是人!】 往世的力量与记忆一道汇入白厄体内,金黄的光芒中他的躯体亦发生了变化。 他的衣袍下摆如金乌的尾羽办飘逸,发丝与天日同时闪耀,身躯在巨大的热量中崩开裂纹,长出金色的毁灭晶体。 金紫羽翼,刷得舒展开来。 惊人的意志力造就了这幅躯体,痛苦和猛烈的力量与他同在。 【星:这是,白厄之前和焚风对着开大时的形态?难道他接下来衔接的就是……】 【符玄:应当没错了。纳努克不是就在旁边看着吗?祸根在此,他又如何忍耐地住?这是之前景象的倒叙。】 白厄睁开烈阳一般的金眸,那份象征着开朗的湖蓝色,已经不复存在。 卡厄斯兰那的空壳残躯竭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朝白厄伸长一只手,但起身的同时,他的躯壳已然化作飞灰。 除了在白厄脸庞留下细不可查的触感之外,一句话刻骨铭心地钻进了白厄的心里。 “不要……向祂低头……” “呵……”白厄深吸口气。 怒火,随之升腾! 他抬手捏爆翁法罗斯的虚假之天,又一次将再创世的进程破坏。 世界随之崩坏,破碎的天幕坠落大地,他随手一拨,为星和粉色的小精灵罩上光盾,护持她们在崩碎的世界中安然无恙。 【星:诶?还有我的事儿呢?】 第21章 汝(白厄)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星)显著! 【三月七:难道说,我们将来会去翁法罗斯,和他们并肩作战?】 【星:太好了,我心里一口气憋得难受,正想给纳努克来一拳真的呢!】 【波提欧:带我一个!】 【丹恒:额……有没有可能,你们打不过纳努克?】 三小只里唯一一个在大多数时间里能保持精神正常的家伙,发来了友情的提醒。 【星:哇趣,不早说?嘿嘿,不怕啦,反正能轮回,这一拳不打白不打!】 【波提欧:就是!咱们肩并肩,上刀山;腿儿并腿儿,挨枪子儿!】 【丹恒:……喊疼的时候,记得小声点。】 丹恒满眼写着无语,脑子里全是疲惫。 这群人多多少少有点大病。把纳努克当游乐园里的拳力测试机了,谁都能干两下是吧? …… 白厄如旭日升起,逐渐消失在天际。 所有人都明白,这并非无名的巨大英雄功成身退的落幕曲,而是将踏入星海顶尖勇烈的誓师会。 白厄将踏入那场他们一同见证过,且绝无半点胜算的战场,展示人类奋勇的巅峰,吐尽意气! “别了,开拓者。现在,我将兑现我最后的命运。” “【救世主】的神谕,于我已无意义。它应当被交予更合适的人手中,也就是你。” 【星:谁?我?有眼光!】 【三月七:这种场合,给我正经一点啊!】 “卡厄斯兰那,背负混沌之人,此名非一人所有,它是神话中刻法勒的化身,亦是【英雄】的代名词。” “诚如神谕所示:【汝(白厄)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星)显著】——在你亲手谱写的史诗中,愿这名号能代我同行。” 【阿格莱雅:让一位天外之人接过刻法勒的火种,在新的轮回中,领导逐火之旅?】 【赛飞儿:这合适吗?虽然这家伙言谈挺对我脾气得诶。】 【刻律德菈:合适。卡厄斯兰那历经三千万世,自然明白轻重缓急,绝不会所托非人。而且,预言中不是早早将她的名字刻上去了吗?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翁法罗斯显然不是什么游山玩水的好地方,三千万次轮回便是证明。天外的开拓者,我们期待你能给陷入失败循环的翁法罗斯带来不一样的变化,但是,我们不能强求你硬接这副重担,你准备好了吗?】 “嘶……”三月七看了刻律德菈的警告,顿觉有理,略感迟疑地道:“这么一说,还真是诶。翁法罗斯现在摆明了毁灭布下的火坑,偶尔还有纳努克亲自视察,这也太危险了一点吧?星你……星?” 一转头,竟然看见星此时一脸严肃地陷入了深思。 三月七惊了。 星,竟然在深思?! 这两个词勾连在一起,惊得她浑身不自在。 但此时的星真得在仔细斟酌,甚至连白三月七一眼都没有,认真程度可见一斑。 “姬子、瓦尔特先生,这件事,是否从长计议?”丹恒也颇有疑虑地道。 他也对白厄钦佩之至,对翁法罗斯深陷泥潭而慨叹、同情。但是,他更爱护列车上的同伴。 卡厄斯兰那那么强,能和焚风短时间内抗衡,可连他都掀不起什么浪花,以列车现在的实力,实在是机会渺茫,和送菜差别不大。 “嘘。”姬子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所有人噤声。 她看着星,饱含期待地道:“等被邀请的人,自己拿主意吧。” 片刻后,星忽地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姬子:“我记得,列车的章程一共有四项:探索、了解、建立、连结。但是这两趟下来,我觉得,好像还有一点,只是大家都没有明说。” “嗯?”姬子闻言一怔,随后笑意盎然。 这么快就意识到了?想不到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没个正形,但在开拓的路途上,却如此敏锐。 她向所有人建议道:“我们,一起说?” “嗯。” 众人点了点头。 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星对视一眼,齐声道:“拯救!” 一模一样的两个字,从别人嘴里传入自己耳中时,一股莫名地温馨氛围,令所有人一齐笑了。 姬子深感欣慰:“所以,你的决定是?” 星按抚胸口:“所以,我要去!不是因为好玩,更不是因为打纳努克的脸很有成就感……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但那不重要!” 她目光灼灼地道:“既然拯救是列车的准则,那就没有单独将翁法罗斯跳过的理由。如果对其视而不见,那当某一天,在公司广播中得知铁墓诞生,翁法罗斯只剩一片残骸,刚才在聊天群里和我谈笑的人尽皆死去时,再回想起白厄的嘱托,会有一个问题一辈子拷问着我——” “为什么,当初没有试着去救?为什么,唯独对那里放弃了开拓?” “呼……”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被这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困扰一生,我不甘心!开拓,应当永远一视同仁!” “这……”三月七眉目大睁,她想过星会因为帅、酷之类的理由。但完全没想到,她想的这么深,绝望这么高! 这个平时和自己偶尔偷吃冰激凌的家伙,身影忽地就高大了起来。 “好!说得太对了,开拓就应该一视同仁,本姑娘也要去!”她挥舞着小拳头热血沸腾。 “唉。”丹恒长叹一声:“前路多坚……务必小心。” 星刚才的那种眼神,他见过。在鳞渊境的海面上,在幽囚狱的镜子里,他见过一次。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也要一起去,只有你们两个,我不放心。” 瓦尔特欣慰地推了推眼睛。 “哈哈。”姬子淡淡一笑:“看来,不用举手表决了。那,就这样说定了?” “说定了!” “好!”姬子站起身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点出清脆地响声:“为了庆祝又一次达成共识,我去给每人泡一杯最美味的咖啡。” “……” 热烈的气氛,忽然变得死一般寂静。 星眼皮微颤,坚不可摧的开拓之心,稍微受到了一丁点的动摇,不太多,就一丁点。 “其实……有时候审时度势一点,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久,列车发去了自己必将赴约的信息。 【刻律德菈:欢迎你们,天外的开拓者。翁法罗斯可能提供不了最舒适的温柔乡,但我们永远有最坚强的臂膀,绝不会让同伴背面受敌!】 万敌听着凯撒的话,感觉肋骨有点痒痒的。 【万敌:对。】 第22章 有关星空的寓言集?其二 【星:好!那我们这就……额,翁法罗斯方位坐标,有人知道吗?】 【风堇:翁法罗斯的天空一直被天空泰坦阻挡,我们从没进入过天外,所以,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方位。】 聊天群内落针可闻。 决心也下了,客气话也说了,到头来……不认道? 【星:@来古士,咳,方便提供一下住址吗?】 聊天群里大跌眼镜,你倒是真敢问呢! 【来古士:真亏您能想到我。不过,阁下似乎对我的项上人头,有过高的攻击欲望。我实在没有理由节外生枝。】 【星:额……】 【黑天鹅:不要紧。有我出手!】 见有人自告奋勇,所有人内心一震。 【星:你是?】 【黑天鹅:一个路过的区区忆者罢了。翁法罗斯的记忆之美丽令人着迷,我愿意为各位推算目的地。我们合则两利。】 【星:凭空愣推?】 【黑天鹅:当然不是。忆庭有自己的技术,能以忆质为指引找出目标。白厄先生的经历,在宇宙中不说独一无二,但也绝不多见。用不了太长时间,我就能为各位提供准确的地点。】 【星: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滴!接下来开始播放《有关星空的寓言集·其二》】 【三月七:哦?还有?难道说,能看到我们未来的遭遇,趋吉避凶?太好了!】 【星:其二?那其一呢?】 【黑塔:姑且先看看吧。我更好奇,白厄已经跳出轮回,他还能做些什么?】 咚! 清脆的钟声响起。 画面逐渐拉开帷幕。 一见与翁法罗斯风格迥异的建筑内,为青色的光芒铺满。 地上阵法旋转,中心的光柱直通天际。 一位白发蓝衣的女性依靠在散发光柱的石台边上,她目遮眼罩,手带枷锁。 而她身前,一位同样白发的高大男性背身而立。 【符玄:这是……玉阙仙舟?】 【爻光:如假包换。】 符玄脑袋一空。 这个地方她绝不会认错,地上的法阵是玉阙至宝,十方光映法界,如今穷观阵的最强迭代版本。 而站立其上的,一个是景元,而另外的那个女性…… 符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因触犯大罪而被在各种记录中除名的罗浮前代剑首——镜流! 可是,她不是因为身陷魔阴,失去理智而暴走,所以被景元亲手执法了吗? 若不是作为太卜,掌握罗浮机要,她甚至都不认识这位前代剑首。 “这……”符玄朝景元打了个眼色,遮遮掩掩地道:“莫非是过去?” 景元深吸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未来!” 他确信,眼前的画面并未发生过。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师父她——还活着! 可是,以她老人家的年岁,是如何躲过魔阴身的? 而看她手上带铐,脚下还有穷观阵测谎的待遇,她绝不会是一般的回乡省亲,她带了什么回来? 他惴惴不安地盯着屏幕。 师父啊,您可不要再给我出难题啊! 驭空,丹枢等六御或代理六御看着他们两个打起了哑谜,内心万二分不解。 这人,莫非有什么问题吗? 彦卿上下打量着镜流:“诶!这位大姐姐,好像剑术很强的样子啊!” 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锋锐逼人的感觉! “你说什么?”景元脖子咔咔地转动,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她是你大姐姐,那我管你叫什么? “额……”彦卿背后一凉。 内心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吗? “我、我说这个大姐姐……” “彦卿,你最近疲于修行,下个月的俸禄减半。” “啊?将军,为什么啊……” …… “哦?”罗刹看着光幕上的画面,内心一喜:“看来,我们顺利得到了仙舟高层的接见。” 再看看镜流身上的镣铐:“除了可能有一点小波折外。” 镜流咧了他一眼:“还是那句话……” “知道知道。”罗刹笑着点点头:“真诚,是我们合作成功的前提。我很乐于在该真诚的时候真诚。” 【星:不是说好这是白厄的榜单吗?怎么跑到仙舟了?难道离那儿很近吗?】 【爻光:以翁法罗斯的遭遇,很难说和它做邻居到底算运气好还是差。】 【星:纳努克和岚猛猛干架?我喜欢!】 光幕中,镜流缓缓开口。 “上次来到玉阙,还是数百年前。” 景元语气极为复杂:“可惜,今日的你并非英雄,而是一介囚徒。” 他神色审慎中又有些烦恼:“置【丰饶】于死地,空口无凭。” 两句话,聊天群内又一次炸开了锅。 【星:等等,我没理解错吧?他们的意思是说,仙舟在制定干掉丰饶星神的计划?!】 【花火:哦吼,这儿也在弑神?宇宙真热闹啊!】 宇宙中的其它势力看着这一幕,不少人气得想哭。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理想过于远大了一点吧?! 还是说现在弑神是宇宙的什么风尚吗?你们,真就不怕引火烧身? 【砂金:啧,相比起别的势力,公司还是太没活了。琥珀王更是只会默默的修墙,完全没有主动出击的欲望。】 【黑天鹅:太棒了!这等记忆,必定登峰造极!】 【星期日:关于弑神,仙舟的朋友们可以分享一些经验吗?在下略有兴趣。】 【景元:……】 景元、飞霄、爻光,乃至远在虚陵的华元帅听着光幕上镜流的提议,不知该作何表情才好。 杀死药师?他们倒是想呢,可这事儿根本连影都没有! 镜流真是长本事了啊,这次回来直接送这么大一个“礼物”! 景元与符玄对视一眼,对方眼里的苦楚都快溢出来了。 师父啊,您扔过来的这块饼确实又大又圆,但是否太烫手了一点? …… 爻光皆由黄钟共鸣系统传来略显嘈杂的声音:“你的谏言是否可信,占卜阵法自会明断。” 镜流淡淡道:“也好……” “毕竟仙舟向来讲究,眼见为实。” 漆黑眼罩解开,露出绝美的容颜。而不再受遮蔽的红瞳中,却倒映出可怕的未来! 群星一个接着一个地炸毁。贝洛伯格被成群的钢铁巨兽踏为废墟。 “在玉兆推演的未来里,神战的号角已经响起,一位大君【铁墓】将得偿所愿,一位星神【智识】将落入沉寂。” 【星:慢着!她的意思是说,新的轮回中,我们也没能阻挡来古士,他的图谋成功了?!】 第23章 要弑杀一位神明,只需用烬灭的金血…… 【三月七:列车的开拓……失败了?!】 星穹列车内,气氛一时凝重地令人呼吸不畅。 开拓失败,这是自星穹列车重新出发后,就从没出现过的事情。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开拓失败的结果,他们无法承受! 如果没能把铁墓掐死在摇篮里的话,很难想象凭她们这几个人,要如何对付一位绝灭大君。 那可是能把博识尊肘死的存在啊! 虽然想也知道,比的肯定不是直接战斗力。 但是…… 星看了看四周,人畜无害的三月七、活泼可爱的小青龙、腿脚不好老是拄着手杖的瓦尔特、咖啡专精的姬子。再加上平平无奇的扫地帕姆。 她们这几个人,帮博识尊挡刀?好像……略有难度啊。 “感觉,你好像在想什么特别失礼的事情诶。”三月七观察着她的眼神,直觉告诉她,星又在发癫了。 “不过……” 她将视线移回到光幕上。 这情况,有点棘手啊…… …… 光幕滚滚播放。 画面像新闻直播一样,多了一条细小的边框,左上角甚至有REC的红色字样。 左下角的标注写着:仙舟【罗浮】,时间00:01:53:18。 而画面中,繁华的星槎海已经遍地狼烟!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行人倒卧路旁,在全然没有伤口的情况下,失去了生息。 漫天的星槎被奇怪的黑红数据块包裹,像折翼的鸟儿般坠落,一派末日景象。 【白露: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干掉博识尊吗?怎么罗浮跟着一块儿遭殃啊!】 【景元:绝灭大君如何会理会这些东西。他们名义上各司其职,但那仅限对星神级别而言,面对凡人,他们可从来一视同仁。只是这诡异的攻击方式……】 【银狼:有些像以太编辑。也对,毕竟是从数据中诞生的绝灭大君。】 【黑塔:那就更奇怪了。和博识尊比算力?一位令使在怎么强,如何能够与星神相比?难道他能另辟蹊径,找到博识尊在算法上的弱点?开玩笑……除非博识尊自己把脖子伸过去,架在断头台上等着让人砍!】 黑塔越想越是不对劲。 按理来说,来古士必然不可能做出不自量力的事情才对。但是,和博士组硬拼算力这条路,怎么想都走不通啊。 难不成,机器头真有什么逻辑上的弱点,然后还被外人知道了,然后自己还不知道? 可问题是,谁还能知道? 博识尊总不至于授人以柄吧?特意把自己的缺陷告诉对手?那祂的处理器得损坏到什么程度啊? 可这一通分析下来,竟然是博识尊自杀的概率更大? 开什么玩笑! …… 镜流轻声柔语地念着,对那未来没有丝毫迟疑:“这是神明对垒的棋弈。” 她每说出一个字,光幕中便有一个势力倒了大霉。 庇尔波因特。时间:00:02:35:27。 公司的高级办公室的主控屏幕中,莹蓝色被不知何处袭来的红色数据全面侵蚀。中央偌大的琥珀王标志,当场崩碎! 【砂金:不是吧?公司也遭了殃?而且看时间,竟然只比罗浮晚了数十秒?】 【翡翠:相比仙舟,公司治下的疆域何其广阔?如此还能一同遭受攻击,那是否可以说明……铁墓一旦出世,便会给整个宇宙的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景元:狂妄的行止……但是以如今的信息来看,的确如此。】 聊天群内的人一阵阵的头皮发麻,铁墓这是有多强啊? 之前哪怕强大如焚风,也是要一个接着一个地去摧毁文明的。铁墓却能在全宇宙开地图炮? 而且,这还不是范围大,伤害小的那种。 仙舟和公司都是有令使保护的,是星海里数得上号的势力,他们竟然不能阻止铁墓的攻势?! 【黑塔:注意到了吗?屏幕上损坏的都是造物,并没有人被侵蚀的画面,有可能,铁墓是对机械有某种概念上的特攻。】 【希儿:还真是!所以,铁墓除了干掉博识尊外,还会摧毁所有文明成果,让宇宙退化到原始时代?】 【星:可恶,那我不是没得游戏可玩了,也没得网能上了?铁墓太坏了!】 【黑塔:乐观估计,是这样。】 【三月七:这还乐观吗?】 【黑塔:还有一种可能,是杀人的画面没有显露出来。或者……天外的人,也会像数据一样,被删除地无影无踪。】 【三月七:嘶……】 聊天群里不少人跟着三月七一同倒吸一口冷气。 像垃圾文件一样,说删就删,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某种意义上,这可能比受折磨而死都恐怖!这是对生命本质的极端否认! 匹诺康尼:00:07:16:00 它与其它势力的遭遇并无不同。白日梦酒店中,播放着知更鸟演唱会的电视机染上黑红数据块,甜美的笑容不复存在。清澈的入梦池也如黑泥一般浑浊。 【星期日:知更鸟……铁墓,我绝不会让他诞生!】 黑塔空间站、湛蓝星……屏幕上声名赫赫的势力一个接着一个地灭亡。 短短十二个小时,群星寂灭。 而在最后,博识尊也染上了黑红的数据块,巨大机械上,往日斑斓的灯火尽数熄灭,像锈迹斑斑的废铁一样,不再有任何生息。 翁法罗斯内,赤红的太阳中,无首的钢铁巨人矗立其中,胸口的黑色十字星,像是为钉死神明制作的十字架一样,闪耀着不祥的气息。 【黑塔:机械头,真得就这么死了?】 【螺丝咕姆:铁墓的战斗力超乎想象,这几乎不像是凡人该拥有的战力。】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白厄兄弟这都能顶住三千万次轮回,让铁墓愣是压在羊水里出不来,他就牛妈妈的福!】 【乱破:银枪修罗殿下,这个比喻虽然很形象,但过于……糙。】 镜流缓声诉说着:“落子抗衡之余,何不善加利用?成就良机!” “螟蝗(繁育)的遗骸已为联盟所据。”她的声音染上一丝兴奋:“要弑杀一位神明……” “只需用烬灭的金血,为【巡猎】,淬洗锋镝!” 【花火:哦豁?还有高手?】 【景元:螟蝗的遗骸?!】 第24章 看亿万又亿万颗心脏,走向不可逆的死坏。 【黑塔:哦?繁育星神竟然还有遗骸存世?看来存护的大锤当初并没有尽全力啊。】 【三月七:仙舟联盟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种东西都敢乱用?不怕再闹出一次寰宇蝗灾吗?我记得繁育星神的能力好像是模因污染级别的吧?只要粘上一点,哪怕工厂里造的智械都会变成虫子,这种东西,噫……】 仙舟罗浮。 “用繁育的力量,吞噬丰饶星神……”代表罗浮最高权力的六御惊疑不定。 这镜流到底是何许人也?哪来如此危险的东西,还献上了不吝火中取栗的计策! 这其中,以平日最为温婉的丹鼎司代理,大医士丹枢最为激动:“何等癫狂的想法!绝不可如此行动!” “将军!”符玄焦急万分:“此事成功的概率暂且不讲,但其危险性实在难以估计,一个不小心。第二次寰宇蝗灾就要从罗浮爆发,遗祸无穷。” 杀死寿瘟祸祖,她想吗?当然! 仙舟的六御和天将们,几乎个个都与丰饶民有血海深仇,她也不例外,但这方法实在太过激进了。 六御们轮番劝谏,生怕景元老糊涂了,真把这计划当个事儿办。 “我知道,我知道……”景元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噤声。 他烦闷地捏了捏额头,内心暗道:师父啊,您这躺是真没白回来啊。 是,杀死寿瘟祸祖这个饼的确又大又圆,但如果里面没埋着雷就更好了。 甚至,已经很难想象什么雷能比这更大了,一着不慎,说不准小半个银河都要跟着完蛋! 而就算真得成了,繁育的恐怖感染力吞噬掉丰饶的无穷生命力后进化出的个体,如果控制不住,后果有多恐怖,简直不敢想。 更不用说,此事还要用到毁灭的金血了,如此复杂的计划…… “不对!”景元忽地眼神微眯:“还有人。” “嗯?”符玄不明所以:“将军何意?” 景元断然道:“这等见识超群的计划,断然不是她想出来的!还有一个胆大包天的阴谋家,要以我仙舟联盟为刀,去杀他的仇人。” “到底是谁……” 这一个计划就涵盖了三位星神,一不小心就有数不尽的凡人遭殃,但那人明显对这一切毫不在乎。很难想象那人会是个何等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的疯子! 念及此处,景元苦笑着道:“此事重大,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元帅英明果断,必有妙论。” 华元帅,这雷我真捧不动,只好交给您处置啦! 【椒丘:哦?驱虎吞狼?以繁育杀不尽的虫群,去啃噬丰饶的生生不息?倒也不失为一招妙棋。】 【飞霄:椒丘,我劝你善良。】 【椒丘:嗯……唉,好吧。不过,烬灭祸祖的金血应该……等等,难道说?】 【星:是白厄从纳努克眼角打出来那个?】 【白厄:啊?真的会这么巧吗?】 【星:我算是明白这段影像为什么会播在白厄这里了,闹了半天是一回事。谁能想到白厄为了复仇的一拳,竟然会在群星之外地仙舟,掀起这么大的一场风暴呢?】 【砂金:毕竟那可是毁灭星神的金血,就算不为弑神,寰宇中各大势力也是抢着要的。洞悉星神的秘密,对不少人来说可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三月七:额……话说,就没人关心一下智识星神吗?好像祂才是确定要死了的吧?】 【星:诶?还真是。】 【黑塔:哦,差点忘了。】 【螺丝咕姆:令人好奇。铁墓到底是用了何种方法令博识尊死亡,很难想象祂会在算力这个领域败得如此体无完肤。】 与此同时,光幕仍在徐徐播放。 翁法罗斯的莫比乌斯环一闪而过。 曜青仙舟内,飞霄抱胸而立,看着雷达上反物质军团的奇怪动向大感疑惑。 一向足智多谋的椒丘也有些看不懂:“星啸的军团正在撤退。莫非是在诱敌深入?” 飞霄凭着直觉道:“又或者,她在执行一条更加重要的命令……” 【星:难道,是和之前的焚风一样,去参观铁墓诞生了?】 没让她们疑惑太久,光幕上下一秒便转向了军团的视角。 仙舟与公司的联合舰队航行的画面,忽然裂成数十个拼图块,一只看似纤细,指甲修长的惨白玉手轻抚在拼图上。 这是星啸指挥作战的桌案,但与众不同的是,那桌布上倒映着星空,而她本人的头侧,则环绕着巨行星才有的星环。 她随手摘下一块拼图,化作令不少中小文明闻风丧胆的末日兽,一边工作一边有意无意地道:“一位同僚告诉我,仙舟联盟并非敌人。” “不妨加入这盛大的欢宴,看亿万又亿万颗心脏,走向不可逆的死坏。” 【星:这就是星啸吗?这么巨大吗?】 【星期日:没错,因为她的原身并非人类,而是从类似多米尼克斯的同谐令使灰烬中诞生。她的身形颇具美感,但可惜,已然堕落为恶,手中的杀孽数不胜数。】 【星:嗯,感觉……好亲切啊。】 【三月七:啊?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第25章 就让无知的猎手架起弓箭。杀死所爱的,杀死所信的…… “这可是闻名星海的大魔王诶!亲切?”三月七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末日兽看见了吧?在黑塔空间站,可是让她们三小只陷入了苦战诶! 而这东西对星啸来说,只是随手摘下一块拼图,就能搓出来的东西! 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家伙,亲切? 三月七仔细打量着星的神情,但她脸上的懵懂和自在竟然咋看都不像是假的。 她捏起下巴,眯眼盯着星,一个猜想在脑海中成型。 “难道说……” “干嘛?”星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这神情……难道自己昨晚偷吃她放在自己冰箱里冰激凌,然后嫁祸给闭嘴的事情,她终于发现了? 毕竟闭嘴是不吃这些的。这才8个钟头啊,她就琢磨过来了? “嘿嘿嘿……”三月七眼角翘起看穿一切的笑意,她猛地晃起手臂直指星的鼻尖:“一定是你打奇怪的枪战游戏打太多了吧!丹恒老师,仙舟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有奶就是娘!” “额咳……”星眼角抽搐。 有奶就是娘? “那……星啸咳真是个伟大~的母亲。” 开玩笑,她是那种见了成熟优雅的女性就迫不及待喊妈妈的人吗? 她可是正经人好吧! 正经人没有理会三月七,而是继续看着光幕。 …… “仙舟联盟并非敌人……”景元眉头凝结。 反物质军团中,必然是有专门针对巡猎的绝灭大君的。这话想要取信于人,实在可笑。 很明显,军团也想借仙舟的手,去威胁寿瘟祸祖的命。 “推波助澜,亦或是坐山观虎斗?” 符玄道:“但无论是那种走向,看起来,毁灭的爪牙,并不打算与仙舟交恶?” 但即便如此,宇宙未来仍然要相继面对两场神战,可称得上是福祸难料了。 说不准,一场不逊于帝皇战争,乃至寰宇蝗灾的大祸,已然正在酝酿。 整个银河,都已经在巨大的悬崖上颤抖!只不过在真正目睹深渊前,没人能感知到罢了。 “哈~~”符玄烦闷地轻出口气:“毁灭,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归根结底,这台轰轰烈烈的大戏,还是以翁法罗斯的铁墓作开场白的。必须赶快找到它! “嗯……”大医士丹枢眉头微皱。 旁人只觉得她是在为扑朔迷离的局势担忧,但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 毁灭认为仙舟联盟并非敌人?她得到的消息可并非如此啊,难道幻胧打算出卖她们? …… 光幕缓缓流动。 星啸的话音落下,另有一个女声接续了她的话语,相比冷若冰霜的少女音,她的声音更显成熟妩媚,但也像条毒蛇一样,听上两句,便觉得自己已然成为猎物。 “没错!消亡并非过程,而是结果。” 茂密的丛林中,每一条枝丫都没有半片绿叶,如粗大的荆棘林一般。按理来说,这些无法光合作用的树木早该枯死才对,但现实却是它们奇异地长成了参天巨木。 而光秃秃的树冠上,盛放着诡异的黑金莲花,仿若汲取了此地所有的养分。 丛林中,一座巨大高台拔地而起,每一级台阶上,都有无数卑躬屈膝的人战战兢兢地跪伏。而他们直起身子时,甚至没有一级台阶高。 在高台之上,悠然高坐着他们的“女王”,她赤脚光足,身上笼罩着黑泥一般的薄纱,静看于她一人而言的美丽花海。 【三月七:这又是哪一个?能和星啸说得上话的,应该也是绝灭大君吧?】 【景元:没错。绝灭大君·幻胧。她擅长操控人心,热衷于诱导文明踏入自我毁灭的深渊。被她盯上的文明,大多陷入自相残杀,在内耗中,从富饶变得满目疮痍。】 【知更鸟:破坏心与心的连结,让人从团结理智,陷入盲目与疯狂吗?或许,这比单纯的物理消灭更加残忍……】 【星:换在星穹列车的话,她的手段绝对没用,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话说,绝灭大君都这么大吗?】 【花火:要不然呢?难道改叫绝灭小君?】 【符玄:比起这些细枝末节,她想做什么才是重点吧?】 幻胧淡淡一笑:“就让无知的猎手架起弓箭。杀死所爱的,杀死所信的……” 硝烟弥漫的天空下,或军容齐整,或装备杂乱的人们怒吼着互相开火,还有人推倒往日英雄的雕像。 显然,这个文明已经在自我否定,将往日的英雄当做了仇敌,又将一切当做了仇敌。 而硝烟后天空上,则一直笼罩着幻胧的影子。 “最后……” 赤红的大地上,再没有一个活物的动静,只剩下熊熊烈火。 “杀死自己。” …… 贝洛伯格。 “嘶……”布洛妮娅浑身冷颤。 她不由得想起了可可利亚,她那位曾经积极进取的母亲,也是在星核的蛊惑下成为了最大的背叛者。 尽管贝洛伯格大概没有让绝灭大君亲自出手的可能,但若没有星穹列车的帮助,那自我毁灭的结果,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啊!”坐在办公桌一端的希儿烦闷地踏出长腿,站立在地面上:“反物质军团到底又在想干什么啊?这东西一播,感觉整个宇宙都不好了似的,好压抑!” “静观其变吧。”布洛妮娅摇了摇头:“以贝城的力量,很难做到什么。或许……” 她眼神一动:“星穹列车,能再度做出些惊人之举?” …… “倒是一手好算计。”景元看着光幕上的内容,一声嗤笑。 这里面的隐喻再明显不过了,无知的猎手必然代指的是仙舟,或者说,是巡猎! 居中挑拨,而后借此一口气干掉两个星神,这前景对她们来说,的确甚为美妙。 不过阴谋的弱点也很明显,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再精巧的设计也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完全没有阳谋大势所趋的压迫力。 这东西一曝光,毁灭的计划就失败了一半了。 “难不成……”他眉头微凝,再次想起了那个可能存在的镜流的合伙人:“难道他是毁灭的人?” 就在这时,光幕上再次传来一个男声。 “所以,这流程到底有什么意义?” 第26章 绝灭大君的动向,为观礼而来 白雪皑皑的废墟中,一个沧桑的男性双手插在裤兜里,冒着风雪中独行。 头侧飞出的白烟,就像一位不羁的中年男性,吞吐出的烟草雾气一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压低的帽檐下,嘴角没有任何东西。 他的外表着实普通,就像一位路过的上班族,但所有人都不会因此小看他。 有了前两位的惊鸿一瞥,他毫无疑问也是一位绝灭大君! 【三月七:这里,好安静啊,好像还挺和平的?】 【瓦尔特:不,仔细看,路边被冰雪覆盖的杂物堆上,那些探出的不规则长条状物体并非是折断的树木,而是人的手骨。】 三月七仔细看去,而后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她这才发现,背景里看似漂亮的雪景中,实则白骨成堆!若是没有这极寒,完全可以想象这里将是何等的地狱景象! 而光幕中的家伙对此甚至没有半点反应,无喜无悲。 但她不知道的是,更加惊悚的还在后面呢。 【哈哈:竟然是这个他?呵~无聊的家伙,妄想盗取欢愉的定义权,然后宣布那是从不存在的赝品。这家伙就应该废掉力量后,扔进悲悼伶人的剧团里专门扮演死者!】 【白厄:你认识他?】 【哈哈:归寂嘛。纳努克那个浑身流糖浆的家伙,为欢愉准备的绝灭大君。你们看他现在的样子还挺好,好像攻击性比别的毁灭令使还低是吧?哼哼,那么想就大错特错了!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最恶趣味,最残忍,最灭绝人性的一个家伙。】 【符玄:是他?倒是有所耳闻。听说,他最喜好的事情是……】 归寂漫步在风雪中,一边走一边与自己的同事们隔空闲聊:“这流程到底有什么意义?是为了某种仪式感吗?” 铁墓想要诞生,那诞生不就是了,何必通知他们一同观礼?难道那位神礼观众的分量还不够吗? 通过感官同步,他的不耐烦也一同传到了部分人的脑海里。 所有人这才明白过来,这群毁灭星神的得力干将齐聚一堂,究竟是因为什么。 【飞霄:怪不得,星啸的舰队好端端地竟然退兵了。原来是纳努克的命令,这算什么?迎新宴会?】 【星:我觉得,用接生更有意思一点。嗯,让毁灭令使去当接生护士,这专业对口的程度,简直就像是猪蹄店厨子,原地改行干足疗了。】 【三月七:你这什么奇怪的比喻?】 【符玄:奇怪,一个新的绝灭大君诞生而已,让所有绝灭大君和部队全数返回,让军团的战线全面收缩?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除非……】 【黑塔: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真的很闲;而另一种,则是铁墓的诞生会与以往的大君完全不同,场面会特殊到极点。前者几乎不可能,而后者……】 之前画面里出现的情景,确实惊人。 绝灭大君们皆为不同命途准备,这点人尽皆知。但是铁墓,是唯一一个将他胜利的画面展现在人眼前的,冲击力不可同日而语。 尽管,那只是镜流看到的预言,而她们通过光幕看到的,又是预言的预言。这转了两道弯的“三手”未来,究竟有几分成真的可能,那就不得而知了。 又或者,光幕里展现的情景,其实不足实际的十分之一?所以才格外的吸引人? 【螺丝咕姆:信息不足,难以拼凑出完整的事实。】 【三月七:等等,那是什么?!】 沉思的部分人,这才回过神来,将视线重新投向了光幕。 归寂已经穿越将高楼埋得只能漏出一个角的雪原,来到了他最得意的作品面前。 归寂略带一点自嘲地道:“但说起仪式感,我也没资格苛责就是了。” 他每攻下一个新的文明,艺术都会灵感爆发,每一次都能做出更加精致的艺术品。 但落在其他人眼中,那东西比之洪水猛兽都不逊色。 保持感官同步的几人随着归寂的目光看去,脸上霎时没了血色。 【飞霄:呵,刚才那个叫哈哈说得一点没错。这何止是残忍,简直是以残忍为乐的变态。】 眼前一座冰雕“宝塔”,比最高的摩天大厦还要高出一大截。 但那宝塔每一层的飞檐和叠瓦,尽皆是一层层的手骨!而且,就像强迫症一样,没有半点残碎,更不存在丁点多余的血肉! 死者的躯干为墙壁,手骨作为顶盖层层密布,向上抓去,就像在绝望中,争先恐后去抢夺从天而降救命稻草的人群。 那些手骨在最顶端围成了一个圆弧,就像那里曾经存放着太阳,并被少数的幸运儿拥抱过一样。但很显然,那稻草并不能救命,在圆弧的边缘,丝丝缕缕的金血渗流而下。 或许,那稻草根本就是毁灭的伪装。在末日降临后,归寂开了一个极为恶劣的玩笑。让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自行组成了这座塔。而后,又让虚假的希望,在众目睽睽下陡然破灭。 而即便此时已经成为一座冰雕,但因为太过生动的构造,那股千万人嘈杂痛呼,还有玩笑揭穿后,所有人在恐惧与绝望中破防、哭嚎的场面,已经自动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生成。 挥之不去! 但那冰雕在云层散去后,在一缕阳光下,却熠熠生辉。 归寂满意极了,他兴奋到陶醉。如此充满张力和反差的艺术品,简直不可多得! 不,下一个会更好! 而感官同步的几人,感受着他的兴奋,则只剩下浑身冰凉,以及对这位大君的深切恐惧! 在他面前,生,不如死! 【三月七:呕……不行了,我看不下去了。】 【星:这家伙,变态吧?!】 【哈哈:谁说不是呢~~所有落到这家伙手里的人,都会被玩腻了、涮够了,然后残忍杀死,而且死相会很难看。非常特别以及极其地难看!】 她暗啐一声。 欢愉命途自孤寂的世界树枝叶上,在注定走向虚无的线路上,从婴儿的一声啼哭中悟出。 所以,欢愉最注重生命本身,欢愉从不是放浪形骸,而是享受人生。享受每一份喜怒哀乐。 而以死亡为乐的毁灭哲学,就是对欢愉的十足挑衅。 【三月七:不要说了,我们已经看到了!】 第27章 我看见一颗光点!令恒星变得晦暗…… 【飞霄:这东西,仙舟远古时期的筑京观,都显得含情脉脉了几分。】 【三月七:筑京观?那又是啥?】 【丹恒:用敌军人头堆成的金字塔,仙舟远古时期,军队会用这种方法炫耀武力。】 【星:不愧是丹恒老师,连这都知道。】 【丹恒:恰巧看到过……这方面的资料罢了。】 【星:吓我一跳,差点以为你见过真的。】 【三月七:额……感觉也没太温柔啊,不过非要和归寂比的话,确实好那么一点点。】 毕竟,落到归寂手里,死得就不仅是瘆人,而是给法医出难题,死得非常有“创意”! 这一刻,寰宇中不少人都觉得,如果非要遇上一位绝灭大君,那焚风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会死的比较痛快,比较有尊严。 甚至有人哭笑不得地发现,就连因之前白厄冲锋纳努克时,因焚风拦路产生的愤慨都少了两分。 【花火:有人知道归寂的来历吗?不会又是从谁家抢过去的吧?】 【星:以星啸的经历来看,不是没有可能啊。这归寂之前不会是阿哈的什么得意门徒之类的吧?】 【哈哈:……】 远在仙舟的她撇了撇嘴:“阿哈真没面子……嘿嘿,幸好,我现在不是阿哈。” …… 归寂微微拉起帽檐,此刻他像个标准的绅士一样,朝他的伟大作品庆贺:“向不再欢笑的世界,致以哀悼。” 冰雪的世界眨眼间转过,光幕中显现出一片水墨画般缥缈世界,但这里却显不出多么美好,黑白线条的走向格外扭曲,令人压抑。 一位紫色长发的英武女性,对一位笼罩在血红烟气中的人发问:“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星:她也是绝灭大君吗?感觉……有点天然呆的样子啊,不像很有攻击性。】 【三月七:人不可貌相。归寂不就是这样吗?】 【黄泉:她绝不是绝灭大,因为她……是我。】 【星:哦……明白了,所以,你是反物质军团的?】 【黄泉:……】 【三月七:咳,对不起,她脑子有点问题。星,你清醒一点啊!这里面是可以有好人的!】 【星:哦~~不早说。】 黄泉仰望那片光幕,清冷的眼瞳略有涟漪波动。 自己,为何会出现在画面中? 而且看样子,还是前不久和那些血罪灵会面时的场景? 疑惑时,激昂的音乐陡然奏响。 血罪灵颤抖着道:“我看见一颗光点!” “令恒星变得晦暗……” 随着他的话音,画面陡然拉到宇宙之中,一颗光点在宇宙中画出白色的细线,宇宙中遇到它的一切事物尽数化成齑粉。 血罪灵激动地道:“然后存在被撕碎!” 铺天盖地的惨白吞没了整个世界,而那白色的中心,闪亮到几乎不可视的旋涡中,隐隐约约矗立着一个人影。 不需要多说,所有人已然认出了他——焚风! 他再次出现了,而相比他如今的这次,之前对白厄的阻拦简直像是游戏般随意。 血罪灵满怀悲痛地陈述着:“只剩下绝望的惨白,包裹住熵和时间……” 惨白的世界外,黄泉持刀而立,在满目疮痍的悬崖上,与那位绝灭大君遥遥相对。 这时所有人才真正观察到了全貌,焚风的“惨白世界”,竟是一个边界模糊的巨大光球。 【星:等等,这算什么?他的意思是……宇宙完蛋了?】 【黑塔:不好说。熵增理论听说过吧?理论上,宇宙的熵因为各种活动,一直在缓慢增加,这是不可逆的。也是因此,宇宙中的所有能量早晚会转化成热能,那时宇宙的温度会奇高无比,任何生物都无法生存,但又因为不可逆的特性,宇宙又将会一成不变。这便是“热寂”。】 【三月七:噢~~我全都明白了!然后,这和星的问题有关系吗?】 【黑塔:当然有关系。熵还在变化,那至少说明热寂还未到来,宇宙还没完蛋。但焚风一口气把熵和时间两种事物,全都包裹在了那个东西里,你猜猜会发生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 所有人都听懂了,甚至连三月七都是! 她嘴角略带颤抖…… 【三月七:宇宙……会原地完蛋?!而且还是那种一成不变的,完全没有转机的完蛋?】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寰宇所有人的心头。 这就是焚风要做的事情吗? 反物质军团,还真是名副其实! 【符玄:我更好奇,焚风那所谓的“包裹时间”的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已经是星神的权柄了吧?他怎么可能做到?】 目前为止,也只有帝弓的光矢,还有传言中的终末拥有时间系的能力,焚风一个令使,是如何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的?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军团这些仁德著于四海的大可爱,一个个的还真有活!】 【黑塔:也许只是个比喻,也许是片面信息造成的理解错误。不过……@波尔卡·卡卡目,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你的专业范畴。作为IX机关的头头,寂静领主,你应该不会认错吧?那个巨大的白色光球,是IX吗?】 【三月七:谁?!】 观看这一幕的人悚然一惊。在宇宙中,这两个字母未加任何修饰的情况下,只指代一个存在——虚无星神! 但祂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不应该是黑洞的形象吗? 难道说…… 众人不免想起了焚风的目标,一个极端荒谬的想法在脑海中生成。 焚风挑战虚无,他成功了……这并不太令人惊讶,好吧,还是挺令人惊讶的。 理论上来说,虚无应该是所有星神中最难撼动的一个! 很难想象能通过武力令其败退,用某种方法让祂获取“存在”,使祂的概念自行消亡还更有可能一点!但也仅是一点而已,毕竟,一个几乎不打开意识的存在,如何能给祂灌输“存在”呢? 但真正的问题是,焚风好像是正面杀进去的! 【星:可能吗?焚风这也太猛了吧?!】 【波尔卡·卡卡目:没有错。那“东西”必然是虚无星神,除非那位永远在“沉眠”的星神有投下分身的经历,但目前的任何研究,都找不出这样的先例。所以,那必然是本体!】 黄泉仰望着光幕,将意识与画面中的自己联通。 她仔细感知那道白洞,论起研究的深度,她可能不及寂静领主,但要论及亲身感受,她的发言权无可争议。 时隔不知多少年后,黄泉再次站在了IX的面前。 但此刻,祂已经远不如当年那样神秘莫测,虚无的“存在”,竟然变得清晰了…… 不对!武力只是表象,焚风仍然是从概念入手的! 【黄泉:黑洞,染上了白色……】 【景元:焚风即便真能成功,也必然并非以武取胜,否则,这星神干脆让他来当好了。】 【三月七:嘶……我有一个猜想。你们说,焚风会不会不仅干掉了了虚无星神,还把祂顶替了?!】 【星:三月,想的不错,下次别想了。】 【花火:我觉得你们两个就是一对卧龙凤雏,谁也别说谁!】 第28章 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会带来又一场拯救? 【波提欧:好家伙,姐们儿你真敢猜啊!】 一位绝灭大君夺取了虚无的力量?那银河里的其他人真是一点儿活路都没有了。 【波尔卡·卡卡目:这种可能性不高。作为专门反制虚无的绝灭大君,焚风的力量虽然与虚无理论同源,但对命途的阐述必然相反。更大的可能……是他用某种强烈的“存在”挡住了虚无的生态位,以此阻绝虚无复苏的可能。毕竟,虚无理论上是宇宙的必然结果,一劳永逸解决的概率不大。当然,也有其它的可能,比如在白洞或黑洞那巨大到足以扭曲光线的重力作用下,的确可能留下一道,从视觉上永不消逝的影子。而他本人其实已经和IX同归于尽了也说不定。】 【波提欧:他宝贝了个腿儿的,吓死我了。】 整个宇宙九成九的人都松了口气。 但内心又有些难受,毕竟按照这上面的意思,就连虚无星神也被反物质军团拿下了? 毁灭的步伐,难道真得不可阻挡吗? …… 光幕变动,荡起道道涟漪。 一片黑暗中,金色的圈环层层嵌套,其从星空彼岸传来,构成一道传送路径。 金色液体从中流淌下来,在黑金莲花池中,铺满灼热的“池水”。 一缕黑泥从天而落,灌注在黑金莲花的花蕊中,随之一同点在其上的,还有一只裸足。 幻胧首先来到了这里,她一手托举,万二分憧憬地道:“向您致意,负创神(毁灭星神)。” “怀着对寰宇根系(命途)的否定,我们献上壮烈的破灭!” 她头上的星空,如拼图般道道裂开,散去。 星啸乘着末日兽而来,道明自己的来意:“共赴您的目光之下,见证一位同僚的结局。” “无论加冕或陨落,都将是它夙愿的终结。” 画面下探至地面,两座残破的大厦被一台硕大的红色机器人一掌一个抓在手中。 身躯上的数颗裸露的能量核似太阳一般灼热。 他没有说话,无声地参与会议。 【三月七:诶?这又是哪一个?绝灭大君,还是说只是毁灭的普通战争机器?】 【瓦尔特:巨大机器人么……可惜,他身上弥漫着爆裂的气息,战力必然不俗,绝不是一般的兵器。】 【砂金:难道又是一位绝灭大君?但他的数据,公司居然没有?】 “只是见证……”归寂漫步而来,秉持着他特有的散漫性子道:“这是否有些形式主义?” 他伸手要摘下自己低垂的礼帽。 宇宙中不少人瞪大眼睛观看,希望牢记这位灾星的脸,然后离他远远的! 但等帽子解开,所有人瞪大的瞳孔瞬间吓得缩紧。 归寂他……没脸! 那帽子下藏着的,竟然是一只紫色的大手。他打了一个响指,三角面的骰子无端坠下,被大手托举其上。 【三月七:哇趣!吓死我了!这、这什么造型啊?】 【闭嘴:嗯~~骰子?头子!这何尝不是一场——拿首(手)好戏?各位,听懂了吗?这里面的笑点在于……】 【星:闭嘴!虽然绝灭大君们的气息都很炎热,但不需要用这种方式降温。我更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归寂满心地不耐烦:“哪怕全银河的聪明人都死光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有这时间,多去干掉几个文明不好吗? 铁墓和他们相比,又有哪里特殊了? “哼哼。”幻胧笑意不止:“这还不够吸引你吗?智者的葬礼过后,愚人才会在哭声中沉默。” 谈笑间,一道扭曲的影子,将数颗恒星笼罩其中,整片星域立刻陷入了昏暗,仅剩一道紫色的光,如巨口又如眼球似的停驻。 【青雀:诶?人呢?毁灭看同僚诞生也先熄灯吗,像看电影一样,这么有仪式感吗?】 【符玄:你在工作和打牌之外,竟如此注重令大脑休息?这是光逝在搞鬼!据说,它是由早已灭绝的古兽晋升的大君,万物皆逃不出她的巨口,包括光线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制造了太多的星辰熄灭事件,她的存在甚至不为人所知。据推测,她可能是为【贪饕】或者【不朽】准备的令使。更加具体的信息……不得而知。】 “停止聒噪吧!” 一道细细的白光斩开漆黑的银河,重新点亮此处。 焚风在最后降临此处。 “太阳,已在时间的尽头升起。” 他所说的太阳,自然是白厄,而这也意味着,观礼即将开幕。 铁墓,这位大君中最为年轻的新人,很可能先所有人一步,在诞生之初,便完成星神赐予他的使命。 金色的光流汇聚成大君们的观众席。 幻胧饶有兴致地静待这一幕:“当铁墓破壳而出,【智识】的数算也将走到尽头。” 归寂泼来冷水:“可谁又能笃定,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不会带来又一场拯救?”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君们闲聊中透露出的只言片语,立刻在银河间掀起巨大的波澜。 失踪已久的开拓星神,竟然再度出现了? 那作为此世仅存的一台星穹列车,姬子一行人岂不是走到哪,就有星神跟到哪儿? 这下真得要创飞沿途一切阻碍了。 【黑塔:@姬子,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一点口风都没透?保密措施做的不错嘛,在哪找回来的?】 看着黑塔像是捡回了走丢小猫般的语气,姬子不知所措地一笑。 【姬子:我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作为列车最新一代的领航员,自家星神回归这件事,竟然是从敌对势力的口中听到的,的确有些黑色幽默了。 【星:谁?阿基维利,再度启程?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通知我?祂住哪屋啊?】 【三月七:终于,可以见到咱列车的星神了?!】 【帕姆:可恶啊!这家伙这么多年跑到哪里去了帕!竟然还知道回来?这次非得让祂打扫地板一整年帕!】 【星:嘶……这就是列车长发怒的样子吗?确实很可怕!不过,幸好发怒的对象不是我,嘿嘿。】 【丹恒:目前列车上的确没有星神,或许,祂也同样是在未来降临?】 第29章 拾起星火的囚徒,镌写下毁灭的开篇! 【星:那就更期待了。咱列车终于有靠山了!走到哪儿被通缉到哪儿的日子,可算到头了,我就不信,有谁敢给堂堂星神贴通缉令!】 【哈哈:我倒是挺想看看的,亲爱的……咳咳,通缉令上的那家伙被画成什么傻样,真是想想都令人期待啊~~】 “啧啧啧。”哈哈隔着屏幕,看着星毫不自知,甚至还想着抱大腿的态度,嘴角咧起缺德的笑容。 “诶!我有一个好主意。”她手肘碰了碰林烁:“你说,我现在给她发个面具,让她成为正牌的欢愉令使,等祂完全复苏以后,会不会特别有乐子?” 林烁白了她一眼:“支持!正好我也特想看祂复苏以后,开着列车把你‘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样子,一举两得了。” 哈哈脸色大惊,激动地怒拍桌面:“你说什么?一件事找两个乐子?这么划算?这下想不做都不行了!” 她丝毫不在乎自己沦为乐子的可能,跃跃欲试地盯着自己的“挚爱亲朋”:“必须立刻上报本体,找个节骨眼,给她收了!” …… 开拓和欢愉派系对此或惊或喜,但对于其他势力来说,这个消息就显得无比微妙了。 【砂金:开拓的神明即将回归?真是个大惊喜。那祂会对奥斯瓦尔多清理门户吗?如果会的话,我不介意对列车的行程提供一些赞助费。】 【波提欧:想起来了,那家伙还是个被除名的无名客是吧?他的部门还叫什么……市场开拓部?阿基维利要是真祂宝贝儿地出手了,可记得叫上我!】 【螺丝咕姆:各位,或许我们应该着眼于更紧迫的地方。归寂的话是否意味着,开拓将是他们认知中,唯一有可能令铁墓无功而返的势力?】 【黑塔:这光幕越看越是糊涂了。铁墓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令使,就算对机器头有什么特攻,也不至于令其祂星神也止步不前吧?为何非得指名道姓,要阿基维利出手才行?这显然不合常理。】 【景元:或许,是其祂星神对博识尊的死亡乐见其成?亦或“阿基维利”只是一种代指“星穹列车”的修辞,在绝灭大君们作壁上观的前提下,星穹列车与翁法罗斯或许还有机会挽狂澜于既倒?】 【黑塔:这个……倒是有点可能。】 与此同时,大君们的交谈并未结束,甚至信息量一句比一句高。 “但【开拓】终会点燃什么,不是么?” “然后,成就另一场更为壮丽的埃灭……” 观众席顺着金血逆流而上,从金环组成的通道回溯,直达一只灿金色的眼瞳。 纳努克! 不少人骤然见到这副面孔,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瞬。 【白厄:果然,祂也在看着这里。】 【姬子:开拓,会成就另一场更为壮丽的埃灭?为什么……】 不只是她,列车组的所有人也都颇为愤慨。 三月七柳眉倒竖:“开什么玩笑,咱无名客可是从来不做坏事,走到哪儿救到哪儿的,妥妥的银河好人好不好?!” 说完,她又小声补了一句:“至少主观上肯定不会。” 丹恒捏着下颚,眼神游移不定:“或许,是被利用?” 但列车的平均智力水平虽然平平无奇,可高点也是很高的,能把列车当枪使,会是什么样的顶级千层饼?毁灭的势力中,有这样的人吗? 还是说,那位来古士的筹算,真得恐怖到了技压群雄的程度? 【景元:难以理解……】 银河中并没有太多人相信,阿基维利会助纣为虐。 毕竟忽略开拓过于……活泼好动的过程,结果都还是不错的。这也是对于阿基维利可能复活的消息,银河并未太过轰动的原因。毕竟,没什么足以覆盖全银河的大好处,但也绝对没有坏处。 【黑塔:所以,阿基维利要么发起一场拯救,要么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是吗?银河的未来,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光幕陡然一黑,再次亮起时,一个久违的声音再次出现。 “而你……” 来古士亦坐于观众的位置上,看着烈火中神态麻木的白厄,期待着他走上“正轨”。 “拾起星火的囚徒……” 白厄的目光陡然凛利,他站立于破碎的大地,反抗的剑光再次映射着他的金瞳,一如既往! “若你已决心化作燎原的烈火……便随我一同踏出洞穴。” 来古士单手托着侧脸,透过手中的火焰,悠闲地观察着自己的作品。 “为那讲述星空的寓言,镌写下……” 一转头,面具打开,露出里面线条刚猛硬朗的机械面庞,他的眼神直视屏幕。一瞬间,甚至让人以为他洞穿了光幕的桎梏。 “【毁灭】的开篇。” 【星:嘶~~吓死我了!别突然突脸啊!】 【三月七:这样子,倒是挺符合我对“毁灭”的刻板印象的。】 嗡~~寓言集就此落幕,再不发出一点声音。 接二连三的绝灭大君震撼后,银河中人的开始惴惴不安。 看这样子,银河的前途虽然说不上是蒸蒸日上吧,但也能称得上是离完蛋不远了。 【符玄:还是先担心一下更加现实的问题吧。这一段虽然云里雾里,但至少有一点是明晰的。翁法罗斯,铁墓的诞生,将会是反物质军团让“毁灭”这个概念,第一次在全宇宙的范围内发挥作用!尽管它只对准了“智识”命途,但铁墓给宇宙带来的灾难,几乎可以断定是空前的!】 【星:还是很难令人相信啊,同样是令使,差距竟然能这么大吗?会不会那个叫镜流的看错了?还有焚风干掉IX一段,会不会是什么误导向剧情啊?这段我觉得已经不是科幻了,简直有点玄幻。】 【砂金:这种可能当然存在。但是,你要赌吗?】 【姬子:没有人敢在这方面上打赌。而且,绝灭大君们齐聚一堂,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纳努克可不是一个讲究无意义的排场的家伙,参与这场观礼的观众,分量之重史无前例,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表明,这场灾祸史无前例!】 【三月七:难道还能比两次帝皇战争,还有寰宇蝗灾更恐怖吗?】 【黑塔:这个问题……我们这里不是恰好有一位“专业人士”吗?@来古士,怎么样,反正你说过,白厄的努力只是徒劳,铁墓的诞生无可阻挡。那你也不介意把你的丰功伟绩炫耀一番吧?】 【来古士:激将法?想法不错,但是实在称不上精妙的计策。不过,我从来乐于在探讨中获取灵光一现的知识,尽管在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遗憾地沦为单方面的知识输出。我只能说,铁墓的力量,比这光幕中映照的未来要绝望千倍、万倍!不过,各位也不必担心,那并不会很痛苦,他很快,就能将宇宙的“晦涩”,清扫一空。】 第30章 万众期望:白厄,挺住! 【三月七:我……是我想象力太过丰富的原因吗?我怎么觉得他说得话阴恻恻的?好像铁墓一出生,咱们所有人都得死似的?】 【星:三月,快收回去,万一应验了,全宇宙都会说你乌鸦嘴的!】 【花火:这要是应验了,谁还有命说她乌鸦嘴啊?星神跑过来群嘲吗?】 银河中,各个势力的领袖们看着他们的话,不祥的预感在心底丛生。 …… 庇尔波因特。 战略投资部中,高管们齐聚一堂,往日性格各异的石心十人们,此时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良久后,砂金忍不住开口了。 “部长……要赌吗?赌他在虚张声势?” 如果从道理上讲,说一个令使的诞生会摧毁整个银河,简直无聊地令人发笑。繁育、贪饕、毁灭,祂们不是都没做到吗? 但是,凭借从不出错的直觉,他几乎认定,来古士胜券在握 甚至在看到三月七那怯生生的辞令时,他竟然心惊肉跳!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石心十人们也各有忧虑。 无论未来将会如何,但按照光幕上的信息看来,铁墓至少能摧毁所有的高科技设备。到那时候,公司……不! 整个宇宙都会一夜之间退化到原始社会,到时候别说星际战舰了,他们怕是只好拿着石头和板砖当做武器了。而公司如今偌大的地盘,全都会瞬间失联。星际和平公司的“星际”二字,立刻就会沦为笑话。 而这,仅是最保守的推断。毕竟在这个想法中,人起码是一个不死的。 但绝灭大君会不杀人吗? 哈哈哈…… 石心十人们都笑了。 这还不如指望公司全体上下突然一夜之间想不开,全体改做慈善来得可信! “上报董事会。”钻石眼神凛然:“这件事,单凭我们部门已经无力解决,必须整个公司精诚合作才有希望。” 他轻叹口气:“只希望,那位白厄先生能多坚持些时间……” 所有人面面相觑,相对苦笑。 如今,这位白厄先生何止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啊,他简直是背负着整个银河的希望了! 而且,名副其实。 …… 黑塔空间站。 “必须到此为止了。”黑塔抬手一握,召唤出自己的科技魔杖。 “告诉艾丝妲,疏散全体空间站人员。” “是!”小黑塔立刻传信。 “不验证一下信息的可靠性吗?”螺丝咕姆老成持重地道。 “不需要,他没必要在这种事情说谎,这没有任何好处。唯一的解释……” “只有他说得都是真的!”黑塔嘴角略带嘲讽地一笑:“哼。能造出那样一个怪物,不得不说,即便在天才里,也是绝对的佼佼者了。宇宙中何时诞生了这号人物?机器头竟然没在第一时间拉他进俱乐部?难道祂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成?” “那疏散相关人员是为了……你难道是要?”阮梅忽地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黑塔严肃地点点头:“我要开启第四面镜子,觐见博识尊!” “这么大的事情,以祂对寰宇的运算,不可能一无所知,但祂却一直放任自流,我必须找祂问个明白。” 黑塔深呼口气,再度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标题:红榜——白厄。 “能抗住这么多次轮回,硬生生压制铁墓这么久,你倒是无愧救世主之名。说不定,全宇宙每人给你说一遍谢谢都是应该的。” “但眼下,小家伙,你可得挺住啊……” …… 仙舟罗浮。 “不行,算不出。”符玄又一次熄灭法眼的光辉,再看看太卜司里,光芒也逐渐淡下来的大穷观阵,她眼神越发严肃。 她刚才领命回到太卜司,寻找翁法罗斯方位。为将铁墓掐死在摇篮里,解开第一个必要条件。 但就连这第一步,都完全迈不出去。她已经强行运算了数次了,但每次都几乎用不到三秒就会中断,这是完全找不到半点踪迹的体现。 “翁法罗斯的位置真得如此隐蔽吗?博识尊赐下的法眼,还有穷观阵竟然都发现不了哪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景元的全息人影出现在她身旁:“看来,一般的方法必然走不通了。看来,必须请求爻光将军,以十方光映法界卜算了。” “然后……”他转身发下命令:“全体云骑待命,一旦获得方位,立刻行动!” 没办法,如今的铁墓就像一把悬在全宇宙头上的利剑一样,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何时落下。 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争分夺秒。 好在,这突如其来的榜单,到底给他们提供了至少一项助益,那就是提前知晓! 只希望,他们的动作够快,以及…… “白厄。” 景元缓缓念叨着这个名字。现在,除了第一个视频中,对他英勇绝伦的敬佩外,更有一丝感激。 如果没有他三千万次的坚持,现在的宇宙,怕不是已经生灵涂炭了。 最起码,整个智识派系,都深受其恩。 而往大了说,也许整个银河都在懵然不知中,承下了救命大恩!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仰望光幕,内心暗自祈祷道:“巡猎未必能以正义之名自居,但有仇必报,有恩必偿。而宇宙生灵当各自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这份天大的责任,仙舟自然也不能推脱。” “但是,在援军到达前,你这根擎天玉柱,可万万不要折断啊。” …… 此刻,白厄万众瞩目,万千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滴!宇宙红黑榜白厄篇,就此落幕。】 ——【红榜评级:SSS。】 ——【上榜寄语:山,刺破青天锷虽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星穹列车内,丹恒暗暗点头。 这句寄语再恰当不过了。银河中的大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不就是靠白厄,像巨山一样把要塌下来的天,重新扛起来了吗? 不过,这词为何满满的仙舟风格?难道这榜单的幕后之人,是个仙舟人? 【飞霄:借物喻人,大气磅礴,正合英雄本色!要不是既见不到面,时机也不怎么好,我都忍不住想和白厄把酒言欢了。】 【椒丘:咳,将军,不可如此过激啊。】 【星:诶?这就结束了?起码报个点啊!吓唬我这么一大通,结果就这么完了?我晚上还怎么睡得着觉?】 聊天群里瞬间翻腾了起来。扼腕叹息的言辞几乎刷屏。 ——【滴!接下来,开始发放上榜奖励。正在从奖池中匹配合适奇物。】 第31章 奖励颁布——天火圣裁pro max 【三月七:哦哦,还有专属奖励的吗?之前的理之律者核心听起来已经很强了,这个应该会更强一点吧?】 【白厄:能强大到帮翁法罗斯改变命运,破除永劫轮回吗?】 …… “改变命运?”来古士淡淡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宇宙中或许存在那种东西,但层次都太高了。 那傲慢的星神锚定了时刻,而这,却在令祂在铁墓诞生这件事上,以一种极为奇怪的姿态,暂时成为了自己的盟友。 能改变这种态势,仅凭白厄一个的话,要进步到何种地步才行呢? “可能性从来存在,但是……微乎其微。” …… 【星:说不定诶,没准儿你拿到奖励之后,就不止给纳努克眼角划出一条伤口了,说不定能真得给祂一电炮!】 【哈哈:凭什么奖励祂?】 【白厄:诶?来了!】 黄金裔们的观影包间中,一道一人粗的火柱,在白厄眼前拔地而起。在类似觐见之间的包间里,这道火柱扯地连天。 黄金裔们像受惊的鸟儿一样,第一时间退避三舍。 “这是什么东西?!”那刻夏眼神凛然,他掏出铳枪,如临大敌。 那火柱的热量恐怖地令人咋舌!他稍微靠近一点,就感觉全身上下被分解成亿万万颗粒子,然后尽数要被点燃一样。 一个极不符合他们实力的判断,在黄金裔们的脑海中出现——在这东西面前,自己实力全面爆发,也会像火油一样被点燃,眨眼间就烧的灰烬都剩不下! 海瑟音将凯撒护至身后。 他们忌惮地看着那道火柱,但白厄却似乎对它的热量免疫一样,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探了进去。 “白厄!”万敌急吼吼地想要阻止他。 这家伙,平时看起挺机灵的,怎么现在像个呆头鹅一样。这是要做什么,自杀吗? 但还没等他迈出第一步,白厄已经伸手一拉,冲天的火柱风卷残云地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呼!”残存的火苗迎风消逝。 一对精致的银黑双色手枪,静静躺在了白厄的手中。 空气中的恐怖热量迅速消退,黄金裔们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白厄看着手中的武器有些愣神:“这东西,看起来好文弱啊。” 太轻了,对于用惯了重剑的他来说,拿着这种东西biUbiUbiU,还不把他一身力气给憋屈坏了? 那刻夏眉头颤了颤:“你不想要可以给我。” 【白厄:各位,这东西是个啥啊?照片.ipg】 ——【滴!奖励发放完毕。白厄获得:天火圣裁(概念升华版)】 【瓦尔特:噗!】 “咳咳咳……”瓦尔特轻咳着,挥手用拟似黑洞把喷出来的姬子手磨咖啡尽数吸收。 他内心打鼓:好险,差点阴沟里翻船。 但他并没有将多余的心思花在这上面,而是定定地看着公平上的图文。 卡厄斯兰那……天火圣裁……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幻觉中,难道自己离开地球后,又一场崩坏摧毁了现文明,然后整个世界迎来了名为翁法罗斯的第三次文明不成? 这些东西怎么越看越眼熟! “杨叔,你、你没事吧?”三小只看着他奇怪的举动,个个疑惑不解。 丹恒冷静地道:“瓦尔特先生,这个……你又认识?” …… 【白厄:天火圣裁,名字听起来很威武啊。威力呢?】 【星:我们这里好像有导播来着?@林烁。】 【林烁:我看看啊。它来自另一个世界,是神之键的其中一个,亦可称之为破坏之键。适应本宇宙,并经过榜单系统强化后,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升华,并且抹除了会伤及自身的特性。】 【白厄:这东西从前还会伤及自身?】 【林烁:当然,在它面前,一切物质都逃不过被焚烧的命运。哪怕是水、土壤都,在它面前,火焰的天敌都会变成上好的助燃剂。】 【白厄:这也能行?】 白厄嘴巴微微张开,惊愕地看着手中轻巧的“两块铁”。 “这……倒反天罡了吧?” 【黑塔:乍看之下,这东西已经违反物理定律了。不过,应该是它掌握着更高级的规则吧?】 【林烁:猜对了!这奇物有一项不讲道理的核心能力——操控粒子的运动。这项能力赋予了它扭曲一切事物的能力,它能借此破坏一切实体,乃至是灵魂!而令分子剧烈地无序运动产生火焰,则是它最为便捷,也是最为表象的一种用法。即便是没经过增强的原版,也足以令恒星为之寂灭。】 【三月七:等等,这个怎么挺起来有点像之前说过的那个……】 【符玄:熵增。如果按照这个说法,这东西可以随手捏出聚变炸弹来,甚至核爆,乃至中子武器都是信手拈来的技术。而最令人不寒而栗的一点……它能把人,或者说敌人也变成炸弹?】 【星:啊?!】 “不是哥们儿,这东西也……”波提欧看看自己手里的左轮,看看图片上的天火圣裁。羡慕让他的表情扭曲。 一个想法,一个极其粗鄙的想法,在全宇宙的范围内蔓延——这他宝贝儿的也太变态了吧?! …… “聚变炸弹……”白厄眨了眨清澈懵懂的眼睛:“那是啥?” 不过好在后面那半句他听懂了,不仅能杀敌,还能把敌人也变成战斗的道具,一举两得啊! 黄金裔们则是面面相觑,万敌环抱肩膀默不作声。 赛飞儿毛发根根竖立,心有余悸地道:“原来刚才被火焰燎了一下时的感觉,是差点变成燃料,或者干脆是人肉炸弹的感觉啊?!” 那什么操控分子的能力,哪怕实力到了她们这个级别,竟然也是毫无抵抗力的样子? 【那刻夏:抵抗的方法呢?没办法隔绝这种能力的影响吗?只能当待宰羔羊?】 理论上,他其实还挺期盼这种事发生的,反正又烧不到他身上……大概吧。 不过,理智又告诉他,这种美事世界上大概没有。 【林烁:当然不可能对谁都有效。不过眼前的天火圣裁,已经比原版强的多的多了,如果是和使用者实力相当的话,可以10分钟内毫无影响,之后开始局部燃烧。而想要完全避免的话,除非有碾压级的差距才行。】 【白厄:那……我拿着它,是否能和焚风一战了呢?】 【星:嗯?你要干嘛?】 第32章 机会?有! 【三月七:你不是要打算反杀吧?】 【花火:诶嘿!小白,你挺敢想地嘛!那可是最强绝灭大君诶,焚风诶!】 【白厄:关于这点……如果,在获得奖励前我打不过的敌人,在我获得奖励后仍然打不过的话,那我不就白获得奖励了吗?】 【星:呃……说得,极有道理!】 【波提欧:嘿嘿,你他宝贝儿的还真是个天才!】 【白厄:所以,导播先生,我真得……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我不求全身而退,哪怕,只是一个可能。】 白厄深吸口气,回忆起那个手持细剑的黑白人影,心脏的跳动速度忍不住快了几分。 某种意义上说,焚风给他造成的压力,比纳努克更大。星神虽强,但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能窥探全貌的阈值。 但焚风不一样,那是一种极为清晰的,在他认知之内的强敌! 或许,能有希望? 那刻夏默默打量着他,白厄脸颊上,几乎每一条肌肉都在颤抖。 虽然他还没有继承往日的记忆,但很显然,那份恨意已经开始在他心底深种了。 “白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将困难当做你要跨过去的坎儿,而不是一座要压下来的山。这是做任何事都该有的心态。” “我知道,可是……”白厄抿住嘴唇,握紧了手中的钢枪,他死死得盯着屏幕。 或许,真得行呢? …… “如此不惜生命,别有一种平静的疯感啊。”罗刹笑意盎然地看过白厄的发言。 “或许,某种意义上,我能和他谈得来?” 镜流的赤瞳古井无波:“你们不一样,他不会平白地把无辜之人的生命豁出去。也没办法毫无心理负担地对同伴下手。” “看来作为合作伙伴,我们之间的误会很深。我也不会对同伴下手。” 罗刹淡然一笑:“只不过,我们对‘同伴’的定义,或许稍有不同。” 镜流对他的人生哲学毫无兴趣,反而对白厄,有种淡淡的惺惺相惜:“其实,我能理解他的想法。如果真有机会,哪怕仅是一点点的可能,也要抓住。” “一旦错过,悔恨将贯穿生命的尽头。死也无法洗涮。” …… 一时间,整个宇宙都在默默等待着这个答案。 谁都明白,想凭空诞生一个焚风那样的绝灭大君谈何容易,一步登天?和明天一觉醒来升格星神也差不多,反正都实现不了。 可话又说回来,尤其在沉浸式体验过卡厄斯兰那那次决死的冲锋后。说起焚风与白厄角色互换,烈阳从容地烧尽白洞,又有谁会不想看到呢? 白厄,他肩上的担子重的过分了。 【林烁:其实,机会还真得有。】 一行字映入眼帘。 咚! 白厄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随后便是狂喜。 【白厄:真得?!】 【星:不骗人?】 【哈哈:你没在胡说八道吧?要是小白真能把焚风干掉,那纳努克岂不是得……嗯,祂会哭还是会笑呢?诶?快说,到底怎么玩!】 【林烁:用不着怎么玩,其实很简单。刚才说得都是天火圣裁本来就有的能力,只不过在使用对象和效果上略有加强而已。但还有一项能力,是这奇物本来没有的。它被概念强化了!】 【星:概念系?】 忽地,另有两个字瞬间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黑塔:星神。已知宇宙内,唯有祂们的力量称得上是概念。】 【星期日:这对枪,难不成上限能直达星神的级别?】 如果真是这样,他也要期待一下自己能否榜上有名了。 若是他的计划顺利,他自身将远超白厄,再加上一个类似的奇物,那他的计划足可以高枕无忧了! 【林烁:倒也没有那么恐怖。这双枪中寄宿的概念名为——绝对燃烧。在进入第零额定功率后解放。那时候,所有被它引燃的事物,将不再有程度之分。因为只要沾染上一簇小火苗,那股概念就会迅速扩散至目标整体,火焰会侵入他的骨髓,直至将其焚烧殆尽!哪怕断体求生,也只有一刹那的机会,哪怕稍微犹豫一点点,结果都只能是徒呼奈何。】 【白厄:所以说,只要拼尽全力,点燃焚风,至少就有机会拼个同归于尽?如果运气好,我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林烁:就是这么个道理。】 【星:哇靠……哇靠!】 此时,全宇宙盯着这里的人,反应和星差不了太多。 只要粘上一点火苗,就整个人就再也没救了。那边拼尽全力得攻击要害才能杀死白厄,而白厄喷个火,就有机会把对方干掉? 星神之下一换一?! 这个真的变态! 【波提欧:那要是对面够狠够果断,切割地够快呢?断胳膊少个腿,对令使来说不算不可逆的损伤吧?】 【那刻夏:这个简单,烧头就行了。】 【三月七:万一,对面正好没头呢?】 【那刻夏:……真庆幸你并非是我的学生,否则一定是我教学生涯中最重大的灾难。哪怕绝灭大君们,也总是有要害的吧?就算不全有,也不至于全都没有吧?烧他的要害,看他还够不够狠,够不够果断。】 【星:好计策!】 【青雀:这哪里有计了?】 【景元:人间至宝啊……】 景元细细端详着白厄……发来的双枪图片。 这东西,如果在仙舟罗浮手里,那丰饶孽物最为难缠的一点也不用怕了。 没了生命力,他们甚至比普通的命途行者更好对付一点,甚至,在这种绝对燃烧的火焰面前,他们的生命力将会变成某种debUff! “唉~~”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唏嘘。 如果当年倏忽之乱能有此物,白珩何必借燧皇的武器上阵,致使同归于尽? 甚至当今的罗浮,都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吧? “罢了……”景元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世界上最无意义的事物。 “白厄,你的经历常与不幸作伴,但至少在此刻,你是幸运的。” …… “真得能行……”白厄低声喃喃着。 “而且,可能性还不小。”那刻夏补充道。 第33章 黑榜SSS级大反派,揭晓! 白厄点点头。 如果概念的力量真得有将焚风也烧灼殆尽的能力,那么更进一步的话…… 【白厄:你们说,就是说……我再努努力,再压榨一下自己,能不能把纳努克也点燃?】 【三月七:哈啊?你这也太敢想了吧?】 【那刻夏:哦?如此不拘一格的想法,倒的确有几分我的风范。不过,这期望似乎有些太高了。】 【黑塔:想要用这一对枪,直接把罪魁祸首干掉吗?不错,很有梦想。只不过,“梦想”也往往意味着难以实现。】 【白厄: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成功了呢?】 银河的目光再次被聚拢过来,如此胆大妄为的想法,还真是平生仅见! 但按照之前的信息,不会真得有希望吧? 【林烁:很可惜,并不能做到。作为和概念紧密相连的生物,星神是无法被这件武器里的概念力量撼动的,量级差距太大了。】 【星:明白了。概念之力,亦有高下之分!】 【白厄:这样啊,可惜了……】 “明明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可能吧?”赛飞儿略感无语。 ——【智识的掘墓人,洞悉银河本质的先知,以理性拷问寰宇。】 ——【黑榜评级:SSS】 【三月七:诶?这么快就发布第二个了。黑榜SSS,这得是多坏的大坏蛋啊?】 【丹恒:与白厄先生并驾齐驱的话……莫非,是一位绝灭大君?】 【林烁:并不是。虽然可能有些冒犯,但白厄在红榜有SSS级,是他实力、功绩、信念到位的缘故。而这位,则是因为最高只有SSS。】 【三月七:啥意思?绝灭大君都不如他恐怖?这得是什么人啊,不会把纳努克的生平搬上来了吧!】 【黑塔:未必要那么麻烦,现在我们的认知中,不就有这样一个家伙吗?如果他说得都是实话的话……】 “来古士……”螺丝咕姆放下茶杯,心有灵犀地想起了这个人。 不止是黑塔,就连他也对这位不世出的智械“天才”十分好奇,乃至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 这个人,他应该认识才对。 【三月七:到底是谁?快说啊……】 【林烁:哼哼,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 光幕开始流动,而在画面出现之前,先有一个机器电子音进入了观众们的耳中。 “坐标输入完毕,准备启动空间折跃。目标:未知天体【翁法罗斯】。” “空间折跃倒计时:五,四,三,二,一……折跃,启动。” 一片白光覆盖了所有人的视野。 等光芒落下时,瑰丽的莫比乌斯环显示其上。 “嚯……那就是翁法罗斯?外形还真是别具一格。”黑塔略有惊叹,这种外形的天体,很难想象重力场会乱成个什么奇怪样子。 当然,很显然这里的居民也并没有居住在这天体表面。 【星:天呐……8!】 【三月七:这是莫比乌斯环,白厄冲出来的时候,你不是见过了吗?】 【星:上次光顾着沉浸式体验,忘记吐槽了,这次补上。】 黑塔唤道:“第二面镜,准备【思维折射】——送我进去吧!” 第二面镜对她极为敬畏,怯生生地道:“好——请、请您仔细安全协议……” “能不能麻利点?” “遵、遵命!” 唰! 黑塔的意识成功降落其中。 在她面前,是创世涡心的巨大轮盘,另有几具忆质构成的身影,栩栩如生。 她按着头,略有些不适地道:“哎哟……没想到这么颠簸。早知道就让第二面镜把功率调低点了。” 【三月七:诶?等等!我差点都忘了,难道黑塔女士就是那个黑榜三S级的宇宙大魔王?!】 【黑塔:……我真羡慕你的想象力,我虽然从不在意外界的评价,但可没理由背上不属于自己的黑锅。如果美貌可以令群星震颤的话,那我并不否认自己的罪过。但很显然,除了令人如痴如醉外,美貌并不具有其它的力量。】 【黑塔人偶:检测到特定词条,启动自动夸夸模式——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三月七:那就是说,是对手?黑塔女士要和那位天字第一号大黑榜展开一场大决战?】 【黑塔:还不算真傻,大概就是这样。】 【星:额……咱就是说,不会被当成垫子吧?】 【黑塔:这样小瞧一位天才?可是会吃大亏的。】 “嚯……好一番壮观的景象,这就是翁法罗斯的入口吗?” 黑塔四下打量着这处陌生的奇怪地方:“让我看看,指不定能找到什么门路呢?” 高跟鞋在空旷的广场中碰撞出清脆的滴答声。 承载着帮星穹列车援救失联人员的委托,她很快就发现了此行目标……的一部分。 星和丹恒的忆质投影就在眼前。 “喔,找到你们……的影子了。”黑塔自言自语地打趣道:“什么人能让黑塔亲自出山?准备好,你俩这辈子都要当模拟宇宙的免费劳动力了。” 【星:模拟宇宙是我家,守着隧洞一辈子刷。】 【三月七:我说你每次从空间站回来,就像刚收完破烂一样。我还以为你打劫了空间站的垃圾桶呢,原来那堆奇奇怪怪的二手饰品,全是从模拟宇宙里薅来的吗?不对,那不是模拟宇宙吗?哪来的实物?】 【黑塔:天才的作品是这样的。】 “这是什么?看着怪阴森的。”黑塔手指戳了戳盗火行者幻影的巨大剑柄:“……哦,还会动?吓唬谁呢。” 【星:这个,实际上可能是翁法罗斯最阳光的一位了。】 【白厄:搭档,有点地狱笑话了。】 “不是投影就是假人,似乎也没什么可留意的。接下来,该怎么进入翁法罗斯的内部呢?” 黑塔慢悠悠地寻觅着,终于在创世涡心的水潭前停住了脚步。 这东西的感觉……十分古怪! 多重的命途之力混杂在一起,但又个个分明,互相之间秋毫无犯。 难道说,关键就在这儿? “向您致歉,尊贵的女士。您恐怕不能继续前进了。”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走过的路线上传来。 “谁?”黑塔内心一凛,竟然有人能接近她的背后,而在来者主动发出声音前,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她满眼警惕地转过身来,一个构造奇特的智械像幽灵一样,凭空站在了她的眼前。 【黑塔:哈,果然是你!】 【星:来-古-士!】 第34章 在极端情境下,我们的毁灭互有保证 【景元: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其实,在目标地点确定是翁法罗斯时,我们就该想到了。”符玄放下手头试图破解翁星位置的工作。 她和景元都因此分心太多,否则断然不会等那家伙露面才发觉。 景元默念着那句评语:“别人上三S是因为实力达标,而他,是因为最高只有三S……”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白厄的实力惊才绝艳,虽然没能过焚风那关,但打不过绝灭大君丽最强的那一个,丢人吗? 当然不!就凭这个,白厄至少在战力上,已经能和普通令使持平了,只是缺少星神的认证而已。 那么,制造出白厄,以及翁法罗斯的来古士呢?又会是什么水平? “仅凭自己的智慧,就能制造出令使,甚至以昔涟的例子来看,这竟然还是可以复制的。” “世上竟然存在这样的奇人?” “而且……”符玄慎重地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标题:“他还在黑榜上。” 她不由得回忆起了三月七那句无心之语——把全宇宙的人都杀死。 不会被她无意间言中了吧? …… “哦?”来古士的机械义眼中光芒频闪。 坦白说,上了黑榜他不意外,他对自己在做什么事无比清楚,这必将遭受万人唾弃。 但也正是因此,这件事并不能打动他的心,真正令他在意的是。 上榜,意味着他的行动已经不再有无疾而终的可能,半点儿都没有。毕竟,失败者何谈威胁银河? 除了时刻外,又一个证据为他道路的可行性,打上了双保险。 铁墓,他将完整无缺地走上那既定的轨道,与傲慢的星神当庭对垒! …… 光幕缓缓飘动。 来古士面对黑塔不卑不亢,礼节周到,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情,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您的莅临在我计算之外,却也带来了惊喜。可惜未能做足准备,以符合您身份的礼节周到款待。” 黑塔环抱双臂,并没有因此放下警惕:“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你是谁?” “身份?”来古士淡淡道:“我有过许多,未来还会拥有更多。但若您只是需要一个称呼,不妨用我惯常的化名吧——” “吕枯耳戈斯,来古士。” 黑塔不屑一笑,有被气到。眼前这人,在故意装傻! “好啊,来古士——你不会觉得,我想问的是一个名字吧?” 来古士直愣愣地道:“很遗憾,我并无权限为您解释更多。” 【黑塔:并无权限……】 【星:这句有什么讲究吗?】 【黑塔:当然。这或许意味着,他也同样受制于人,乃至只是一个傀儡。那副面具下的铁面孔后面,还有其余人的影子。】 【三月七:那不就是毁灭星神吗?】 【黑塔:纳努克那双手要是能敲出什么好代码,还用来古士干嘛?但奇怪的点也在这儿,看他之前的表现,铁墓应该是他独立完成的。这种又自由,又受束缚的感觉,别扭地要命。】 来古士话锋一转:“但标准总是灵活的。在不违反终极协议的前提下,我可以透露一条信息:如您所想,此地是【翁法罗斯】的入口。” 灵活的部分到此结束。 “而现在——请回吧,女士。很遗憾,翁法罗斯不是您应当染指的世界。无论您建立过多少丰功伟绩,此地都不会轻易敞开大门。” 黑塔柳眉倒竖,笑容中傲气外露。 这家伙看似客气,实际上外柔内刚。他在暗示,她没有能力强行开门,不必自取其辱。 但可惜,这反倒能勾起她的好胜心:“你似乎很了解我啊。那你应当知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花火:哦?这么直球的挑衅?打起来,打起来!】 来古士毫无开打的打算,他自顾自地走到水坛边上,语气中不乏真诚的赞赏:“您的反应正如我的计算。看来,即便经历了漫长的守望,我对人性的测算仍旧准确。在您身上,存在着美丽的求知欲。” …… “求知……”黑塔美眸中光芒一闪,她与螺丝咕姆、阮梅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不平常的光。 这个词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她们不一样。对天才俱乐部来说,这个词几乎是天才本质的代名词! 所有天才,几乎都狂热地走在这条路上,甚至有不少人为了这两个字抛弃了人性。 “难道,他这副铁马甲里,真藏着一个俱乐部的人?” 黑塔疑惑了。 可是活着的家伙里,谁又有这个本事? …… “但我的回答不会改变。女士,我以最大的善意建议您原路返回。”来古士不乏诚意地道。 黑塔怎么可能同意。 她这次行动,可并不是为了观光,更不是为了和眼前的智械斗气,她已经夸下海口把人捞回来了。就这样无功而返,回去要怎么说? “瓦尔特、星期日,那里有一个看大门的智械说不让我进。” “于是,我就真没进……” 开什么玩笑!这还是她吗? 黑塔决心已定。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个找人的委托,将来会演变成一个多么轰轰烈烈的“小冲突”。 “假设一下,来古士先生——如果我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如果我非要瞧瞧你背后的秘密——” “你打算怎么消解我这任性的念头?” 火药味,在此刻燃起。 “……”来古士稍作停顿,很快便道:“在终极协议划定的范围内,我有178224条可被用于说服您的逻辑链。” “而经过筛选后,我认为只需要其中三条,便能达到我想要的结果。” 黑塔不置可否:“哦?说来听听吧。” 来古士颇具耐心,娓娓道来:“其一:由于不可言说的原因,翁法罗斯是【绝对封闭】的天体。除我以外,没有任何能协助您进入其中的方法。” 黑塔淡淡一笑:“这可算不上什么理由。” “其二:若您计划——正如您刚才暗示的那般——以宣战为由胁迫我与您合作,还请知晓……” 来古士轻笑一声,幽然道:“我和您一样,也曾沐浴【智识】的瞥视,并以尊严向您保证,在极端情境下,我们的毁灭互有保证。” 【三月七:互有保证?黑塔是智识令使来的吧?也就是说,他也是令使!】 【符玄:而且,还是一个非绝灭大君的,却为毁灭工作的令使。】 【波提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小宝贝儿到底经历过什么?怎么这么拧巴?】 【黑塔:【智识】的瞥视,果然,这家伙是天才俱乐部的!】 第35章 您将打碎一位【绝灭大君】的枷锁,而它的愤怒将吞没银河 【三月七:所以说,这家伙其实是黑塔的同事?这竟然是一场下克上!】 【星:啊~~帝皇一世、帝皇二世、原始博士,现在又来了一个来古士,天才俱乐部里,Shi字辈的怎么全都是神人啊!】 【乱破:眼前这位深居简出的恶徒,竟是御猿邪忍的同党吗?】 【黑塔:那要看怎么说了。如果之前描绘的那些情景都会成真的话,那用那只猴子和眼前的智械哥作比,实在是太侮辱智械哥了。原始博士的那些雕虫小技,给来古士剥香蕉都不配。】 但话虽这样说,黑塔反倒更加疑惑了。 因为这条信息虽然看似缩小了范围,但却实则令她的思维陷入了死胡同。 天才俱乐部里,哪里有这样一个人选? 寂静领主足够视人命如草芥,但却是博识尊的死忠粉;阿茶已经成为了“量子幽灵”,而且道德上也没有那么不堪;原始博士又坏又没底线,但水平又远远不够。 当然,现在看来,俱乐部里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很难比得上来古士。 可这样一来,还能有谁?总不能是博识尊偷偷培养了一位不世出的天才,就为了看自己死吧? 或者…… “艾丝妲,把天才俱乐部所有人的档案都拿过来,事无巨细,能多细就多细的那种。” 黑塔两眼一眯:“总不会,是个‘死人’吧?” 要真是这样,寂静领主的手艺,那可要被狠狠嘲笑一番了。 【星:等等,既然是天才俱乐部的人,那么……嘿嘿,@波尔卡·卡卡目,去吧,就决定是你了!为机器头尽忠的时候到了!】 【波尔卡·卡卡目:星穹列车的小家伙,借刀杀人可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手段。不过,俱乐部的人,竟然动起了谋杀星神的心思?自不量力、不可饶恕。】 【花火:哦哦~~要开始耍手术刀了吗?我很期待哦~~不过,我倒不觉得他有多么不自量力,反而好像还挺谦虚的。他研究的造物如果出世,可是能干掉智识星神诶~但他却只说自己和黑塔可以互相毁灭,多谦虚!】 光幕波动。 黑塔面对已经挑明的威胁,并没有惧色:“怪不得我扫描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后门。你身上的安全协议……倒是和螺丝不相上下,有意思。” 来古士淡淡道:“想必,您还想听听第三条逻辑链?” “当然,为什么不呢?” 【黑塔:我也很想知道,难不成我还有什么把柄能被抓到不成?】 来古士不疾不徐地道:“其三:即便您能用尽各种手段,试图找到突破我的办法……” 他淡淡一笑。这一条虽然乍听之下会显得虚浮无凭,但其实远比第二条更有力度,这是他看透黑塔人格之后做出的结论。 就如同一个软件的底层逻辑一样,黑塔,无法突破它。 “但在得知此举必将导致的后果后,您也会放弃尝试。毕竟,在您漫长的人生中——即便您可能不会承认——【良知】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他言辞没有半点激烈的意味,仿若在陈述1+1=2般那么平常无味。 …… “喔……”黑塔咖啡正端在嘴边,正好被噎了一口。 阮梅眨了眨眼:“被说中了?” “才……”黑塔很想说出一句才没有出来。 但这话,却着实刁钻,不否定面子上过不去,否定的话,良心可能会朝自己发起抗议。 “这家伙,还真有些棘手……人偶!快去帮艾丝妲把资料都搬过来,我非得把这家伙挖出来不可!” …… “哈哈!”黑塔眉宇间涌上一丝愠怒:“好个大言不惭的机器人。你觉得只凭自己那点计算,就谈得上了解我了?”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妨讲讲看吧:那后果是什么?” 那所谓会让她【良知】反抗的结果…… 来古士缓缓转身,看向创世涡心的火种轮盘,徐徐道:“它关乎缠绕翁法罗斯的第三条命途,也是您和您的朋友,至今无法解读的那条——【毁灭】。” “若您无视我的警告,一意孤行——” 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却轻而易举地道出了了不得的话语:“您将打碎一位【绝灭大君】的枷锁,而它的愤怒将吞没银河。” 【素裳:诶?所以说,他其实是在封印铁墓,保护银河吗?】 【彦卿:咳,素裳小姐。你稍微抬一下眼眉看看标题,这是黑榜……】 【素裳:啊……对哦!所以说,这来古士竟然还是个大忽悠?差点就被他混过去了!】 【那刻夏:看来,天外之人,确实是和我们一样的人。这种人类种群极大丰富的感觉,和树庭如出一辙……】 【星:翻译,抽象人真多!】 【景元: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多方证据中,从没有一条否认过绝灭大君的威力。那愤怒将吞没银河的描述,看来并非虚言。】 【星:来古士这家伙到底是谁啊,也太能搞事了吧!】 【三月七:不过,有寂静领主解决这件事,咱们是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只要她把来古士干掉……】 【来古士:很遗憾,各位。你们非但不会那样做,在这件事上,各位反倒会与我站在相同的战壕里。】 【三月七:凭什么?】 【来古士:不妨告诉各位。实在可惜,翁法罗斯的实验实质上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在下的行动已经无关紧要,哪怕我的存在立刻被抹除,铁墓仍旧会在翁法罗斯这具温暖的摇篮里顺利诞生……想要以外力阻止这件事只有一个方法——彻底、完全地摧毁翁法罗斯。而这则意味着……】 …… “整个银河,都会向翁法罗斯宣战。”阿格莱雅道出这个堪称塌天之祸的结论。 刻律德菈目光一凛,手中的王棋,当啷一下磕在扶手上:“来古士,好一招合纵连横,好手段……” 明明铁墓是所有人的敌人,但在此刻,翁星俨然已经被来古士绑上了同一辆战车,乃至,是人质! 【来古士:不过,各位不必担心。就像黑塔女士富有良知一般,星穹列车的各位,必然不会让“未来”并肩作战的同伴们,如此白白牺牲。】 【星:可恶啊,被拿捏了?】 第36章 生命的第一因 “呼~哈!”星深吸口气,看着公屏上那行言之凿凿的字,往日嘻嘻哈哈的脸,如今面沉似水。 而且最憋屈的是,来古士的话,她确实无从反驳。 白厄的榜单里已然将翁法罗斯的境况,说了个清清楚楚,他们怎么可能无视白厄三千万世的反抗,眼睁睁看着别人对翁法罗斯痛下杀手? 现在看来,波尔卡要是去翁法罗斯偷家,她们还真得拼命都得拦着。 “嗯……”星看着公屏上来古士的用户头像,感觉万二分地面目可憎。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被他算计了个明明白白!” …… “将军,此等境况,该当如何?”符玄也没了主意。 如果单单需要解决来古士也就罢了,就算他也是绝灭大君,以银河现在对他的忌惮,不难拉出一支规模庞大的远征军。 但如果翁法罗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铁墓制造进程中,一切就麻烦了。 翁法罗斯的人何罪之有?他们不像丰饶民,为了满足因长生而无限膨胀的人口,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外侵略、掠夺。 正相反,他们的努力,将银河面临的浩劫无限延缓,说是在帮整个银河负重前行都不为过! 但如今,他们的家乡,却成为了铁墓孵化的摇篮。 为了将那位绝灭大君扼杀,难道要对那里痛下杀手吗? 先不说别的,一向秉持巡猎意志的云骑军,如果战刀屡屡染上无辜之人的血,怕是会集体魔阴爆发! 这就是所谓师出有名的重要性。 更不用说,到时候,白厄必定会站到对立面去了。 景元长叹一声:“来古士,这一招,够狠!” 他还疑惑,为何来古士会偶尔透露出一些情报出来,难道他真有那么游刃有余? 现在看来,何止是游刃有余,他是给整个银河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如果矛盾再激化一些,说不定保翁法罗斯的势力,和主张直接灭掉永绝后患的势力,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呼……” 景元长出一口气:“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但却不能由我们来做。” “嗯?”六御们齐齐屏息凝神地倾听。 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元缓缓道出了四个字:“黑暗森林。” 符玄神色微微一愣,随后立时明白了过来:“你是说……” “可是,这需要的魄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 “以翁法罗斯铸成铁墓的温床?HKS!”万敌怒骂一声。 赛飞儿焦急地有些抓狂:“可恶啊!来古士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像个好好先生,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阴!” 阿格莱雅劝解道:“冷静,赛法利娅。” “冷静?”赛飞儿尾巴烦躁地乱摆:“再冷静,等翁星的位置曝光,灰子和救世小子,说不定就要相爱相杀了!” 遐蝶由衷叹道:“真是一个凄美的故事,以及……一对苦命鸳鸯。” “……蜗居公主,你少写点那种故事吧。” “够了!”刻律德菈一拍扶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此事,我已有决断。白厄,待会儿你一句话都不要说。沉住气。” “啊?” 【刻律德菈:各位不必疑虑,此事既然从我翁法罗斯而起,那交代,自然要我们来给。今日,我便帮各位破除来古士这离间之计。】 【来古士:哦?洗耳恭听。】 【星:有办法了?】 【三月七:真的吗?】 聊天群内的气氛,几乎肉眼可见地一松。 【刻律德菈:当然,很简单。我以律法半神的名义,对银河做出如何承诺。翁法罗斯全体黄金裔将承担起对铁墓誓死反抗的责任,而相对的天外之人则要承担起放弃摧毁翁法罗斯,转而从内部与我等一同奋战!】 【阿格莱雅:这……】 黄金们听到这句宣告,眼神个顶个地迟疑。 这好当然是好,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好像摧毁翁星这个连星际航行都做不到的文明,似乎才是成本更低的方法。 【波尔卡·卡卡目:呵~~凭什么?看起来,你应该是翁法罗斯的黄金裔头领?你不会以为,只要振臂一呼,天外也会奉你为王吧?】 【刻律德菈:当然不会,我也从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要提醒各位,作为再创世的实际执行者,我们不仅有压制铁墓的能力,同样也有解放、乃至催生他的能力!所以,如果翁法罗斯受到外部威胁,那么,我们将会让十二枚火种,以最纯粹的【毁灭】完成最后的【再创世】!天外的天才是吧?到时候你可以祈祷,你所信奉的神明,是否有自救的能力!】 【波尔卡·卡卡目:你……呵,与虎谋皮,玩火自焚。】 【刻律德菈:又如何?要么双赢,要么双输,选吧!想单赢?不存在!】 …… “这……”白厄双眸大睁,嘴巴几乎能怼进去一颗鸡蛋。 这也行? 他算是明白凯撒为什么特地嘱咐他不要说话了。 这不等于把卡厄斯兰那全盘否定了吗? 但他同样不是迂腐的家伙,他能明白,这看似破罐破摔的威胁,反倒是保证正义的合理手段。 “妙啊!”赛飞儿眼珠一转,立时喜笑颜开。 “嘘……不能放松警惕。”刻律德菈低声提醒众人:“这件事,必须要我们表现出真正敢于同归于尽的信念才行。这不是逼不得已的计策,而是一旦发生龃龉,我们真正会做出的选择,明白吗?” “明白!” …… 【黑塔:哈哈,漂亮!能让我们人见人爱的寂静领主吃瘪,你不错哦。不过,以这种半威胁的形式寻求结盟的,还真是少见。】 【刻律德菈:此等状况,友好协商只能起到反效果。想必,各位都能理解我的苦心。】 【景元: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或许,我等应当一个合适的时机,立下正式的盟约。】 【来古士:精彩。】 …… 神话之外。 来古士为刻律德菈的临机应变喝彩。 “这份智慧,还有这份果断,不负凯撒的名号。但是……” 他丝毫不觉得惊慌。 就算他们团结一致又如何? 十四行代数式如果能被破解,那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们,早就把博识尊拆开仔细研究一番了。他们对星神可从没有过什么敬畏可言。 况且,他要的就是这些意外! 这些令好奇心如痴如醉的意外,总有一天,同样会汇聚成绞死星神的锁链。 ——【滴!现在开始播放:《生命的第一因》】 第37章 若没有【智识】,宇宙只是本混沌的书 “咚!咚咚咚~~!” 创世涡心前,庄严的火种归还仪式上,白厄手捧负世火种,为轮盘点亮最后一块印记。星和来古士各怀心事地观看 第33550336次轮回即将完成的前夕,一切,都在懵懂无知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三月七:星在场,来古士也在场,而且还没打起来。所以,这是卡厄斯兰那冲向纳努克之前,真相还差一点揭开的那段时间?】 【花火:明白了,再过最多3秒,黑厄势力就会迈着魔鬼的步伐杀出,咔啦一下,挑飞来古士的头,然后,自刎归天!珍惜吧,眼前的小白厄,可是会笑的哦!以后都见不到了。】 【星:你是魔鬼吗?换我的阳光开朗萨摩耶!】 【白厄:我是萨摩耶?】 【星:是的。你好,我是球棒小浣熊。】 白厄翻开手掌,将火种沉入水底…… “咔!” 画面上突然出现了划着两条竖杠的圆形图案,那是极为普适的暂停标记。 观众们下意识地以为播放进程出了问题,正想呼唤导播,忽地,来古士的声音陡然想起:“哈,哈,哈。多么波澜壮阔的冒险!” 【花火:诶?谁把我暂停键按了?】 【星:我擦!@林烁,导播,你被来古士夺了鸟位了?这家伙连阿哈背后撑腰的势力都敢劫?】 【林烁:怎么可能?虽然阿哈真没面子,但也不至于这么没面子。】 【星:吓我一跳……】 “英雄之旅抵达终点,【再创世】的真相也呼之欲出——”来古士就像一个置身之外的故事评论家,循循善诱地为众人拨云见日。 “可是,当真如此吗?” 嘭! 漆黑的舞台上,一束灯光照下,来古士正对屏幕,如同一位资深的节目主持人,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自己的义务。 “在此,请允许我以神礼观众之名,请您拨冗垂听,我之所见。” “这关乎翁法罗斯的本质:一个有关【生命第一因】的故事。” …… 星穹列车内。 星眼睛眯起,闪烁出不寻常的神采:“生命的第一因……” “原来如此。”她沉稳地点点头,而后对列车组的其他人道:“那是啥啊?” “……”三月七眼角颤抖:“看你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螺丝咕姆:生命的第一因,通俗来讲。就是生命的第一推动力。众所周知,最初的生命由单细胞变化而来,经过漫长的时间后,生命第一次学会了使用火,第一次用化学火箭漫步星空,第一次在母星之外建立基地,最终到现在,遍布银河,建立了璀璨的文明。而生命的底层代码中,推动我们去做这些或大或小的事情的,那些最原始,最本能的代码,到底是什么呢?这便是生命的第一因,也是科学与哲学界争论至今也没有结果的事情。】 【星:哦……我全都明白了!】 【三月七:你确定?那你背一遍。】 【星:……强人所难!不过,来古士研究这东西有什么用?】 【黑塔:谁知道呢?或许他很闲,或许,铁墓就是一件从这行底层代码发起攻击的武器呢?最不济……这个话题,可能会告诉我们他的心路历程。】 【星:哦~~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那刻夏: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星:我就简单说两句!这不是直播,是未来的录播对吧?】 【林烁:是的。】 【星:那来古士这是在说给谁听?这在场的也没有别人了啊。】 【那刻夏:你懂什么?三千多万次轮回全都失败,还一个能当情绪垃圾桶倾诉的朋友都没有,如此无聊,偶尔憋到自言自语很正常。】 【白厄:那刻夏老师,您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那刻夏:我闲得无聊,可以去找那些老神棍“友好交流”,看着他们咬牙切齿想弄死我,但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会非常解压。】 【风堇:不愧是您!】 【黑塔:好了,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我倒想看看,这位俱乐部里隐姓埋名的“前辈”,到底有什么高见。】 咚! 光芒再次亮起,但场景已经变成了类似美术馆的画廊。 聚光灯下,硕大的黑塔画像前。 来古士仰面抬头,双手想要拥抱太阳一般,虔诚地抬起。但若换个角度看去,以他胸口“环抱的双臂”为真手臂,则又显露出一种别样的傲慢。 【瓦尔特:这个姿势……算了,没什么。】 “话虽如此,这命题似乎有些宏大,该从何说起才好?” “有了。”来古士自觉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开头:“不妨从宇宙的起点开始吧,一场爆炸后,基本粒子诞生,演化出万事万物……” 【星:不是,从哪开始?我这就去拿被子,说到重点的时候,记得把我叫起来哈。】 【三月七:给我也拿一条!】 来古士淡淡一笑:“呵呵,开个玩笑。” 【星:……这确定不是直播?我怎么感觉他在故意耍我?】 【黑塔:这已经不算什么了,以他表现出的智慧,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和你津津有味、毫无异常地聊上两个小时,等事后才让你知道,那其实是提前制作的视频,你信不信?】 “我想说的是,无论时间、空间、物质……所有概念,都仰赖你我的认识而存在。这便是【智识】,若没有它,宇宙只是本混沌的书,在偶然中写成,却无读者品鉴。” “你熟悉的阿那刻萨戈拉斯阁下,也提出过类似的观点:翁法罗斯的一切,都是凭借【智种】在后人的记忆中诞生。” “多么奇妙的一致性啊,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了世界的真理。也只有他能解明【‘我们’究竟为何物】这一课题。” 【风堇:那刻夏老师,原来这么权威吗?】 【那刻夏:平日里随便想想罢了。】 【星:所以,这段话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他在说“智识”的重要性?没有它,宇宙的万物都没有意义?】 【来古士:阁下,请您仔细静听,这会对您大有裨益的。】 【星:可是……我还没有到上学的年纪。】 “可是,还记得么?即便成为了理性的化身,他仍有一道未能解答的难题……” 第38章 【权杖】遍布寰宇,宛如博识尊的天体神经元。 来古士回想起那个坐而论道的下午。 一层暗淡的滤镜下,理性泰坦瑟希斯出现在画面上。 她的发丝形同树木的嫩枝,自然的气息在她周身荡漾。而在她面前,并不显得多么恭顺的那刻夏静待发问。 【青雀:哇趣?寿瘟祸祖……青春版?】 【星:星神还有青春版?那mini,prO,maX都在哪儿?】 【那刻夏:她是神悟树庭的瑟希斯,时常伪装成凡人的理性泰坦,她种的那棵树,有搜查翁法罗斯所有历史的能力。寿瘟祸祖又是谁?很像吗?】 【景元:略有相似之处,不过实力上……应该小有差距。】 【星:所以说,这位丰饶星神mini版,掌握着翁法罗斯的搜索引擎?那很有权势了。】 如果,一切事物都是【智种】与后人记忆共同作用的结果…… 瑟希斯缓言发问:“那么……最初智种,又要在谁人的记忆中生根发芽呢?” 画面一闪,聚光灯下的来古士重新回到众人的眼前。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身后的画作,已经从万众朝拜的黑塔,变作了波尔卡·卡卡目。 她的面目仍旧像一团马赛克版模糊不清,她身着礼服,右手却持着刀,轻松惬意地划出一道贯穿星空的血色痕迹。 而另一只手则将纸张抛洒,那是谁的研究成果?不得而知。 但这幅画面的寓意却已经十分明显。 “就像古往今来,无数贤人向众神的发问——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波尔卡·卡卡目:这是禁忌知识。光是空想就罢了,但所有敢于在这个方向上,踏出具有实质性一步的人,全都死了。】 【来古士: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很可惜,真理,并不会因为屠刀而消失。杀死制造麻烦的人固然简单高效,但这只是对“麻烦”的闭目塞听。与瑟缩着不肯面对危险的鸵鸟相比,除了多了一分暴躁,没有丝毫区别。而且,非常遗憾地通知你,寂静领主女士,关于这个课题,它的进展已经超乎你的想象。】 【波尔卡·卡卡目:……】 遥远的宇宙角落里,寂静领主怒火中烧,眼眸中杀意毕露。 她费了巨大的力气才强压下怒火:“想不到,竟然有人逃过了我的眼睛如此之久。智识的神,这是我的失误……” “可是,他到底是谁,您为什么要放任他做到如此地步!” 她想不出来古士的真面目,她杀过的人太多。但她确信,博识尊绝不会对此一无所知! 为什么? 难道,博识尊对全知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持吗? 星神的不作为,令波尔卡陷入了巨大的怀疑中。 …… 空间站 “禁忌知识……”艾丝妲不无忧虑地道:“黑塔女士,如果我们听了,会不会被清算啊?” 毕竟,这已经是明牌不能越过的红线了? 但黑塔仅仅是一笑:“如果这是什么来古士私发给空间站的视频的话,那确实是这样。但现在……哼哼,法不责众!” “波尔卡虽然不讲理,但却不是什么疯子,她难道还能杀尽全宇宙吗?如果真是那样,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毕竟总有人能干掉她。” 而且…… 她和螺丝咕姆、阮梅对视一眼,对方眼中浓郁的好奇已经不言而喻! 往日,慑于波尔卡的威压,她们有太多想做的事情却不敢做。 现在,有个不怕死的顶住波尔卡的压力,研究出了这等旷世大作,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担忧?不敢看?来古士前脚敢说,他们后脚就敢输入到模拟宇宙里。 至少在这件事上,来古士,你干得好啊! …… 无数的记录设备对准了光幕,这种在天才间也是顶级难度的成果,竟然要在银河公开?就算听不懂,用不上,也要记录下来! 说不定哪一天悟了,就能造出堪比联觉信标的成功之作! 光幕上,来古士保持着他虔诚的动作,缓缓言道:“当然,我不准备讨论树庭的哲学,不妨把视线投向更远处吧。超脱于翁法罗斯,那被世人称作禁忌的天外……” “您,可曾听闻过【学派战争】?” 来古士背后的图画为之一变:猩红的光芒中,人群在巨大战争机械的激光炮下化作齑粉…… 【星:没听说过,那是啥?】 【黑塔:第二次帝皇战争平息后,残存的权杖被星际和平公司所得,公司旗下的博识学会决心以这些权杖,运算出宇宙的真理。但因为各个派系你争我抢,还有学术能力的问题,最终竟然大打出手,不仅浪费了权杖,没有获得多大成果,甚至还有不少学者死于非命,最终只剩下一地鸡毛。而那些人中,相当一部分的死因是……】 【波尔卡·卡卡目:他们想看到些不该看的!当然,我只能算是战争的其中一个参与者而已。】 【黑塔:呵,果然是你。】 黑塔一声冷笑,忽地神情一僵。 她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权杖!” “该死,早就该想到的。”她死死地盯着来古士:“将翁法罗斯这座虚假文明模拟地如此滴水不漏,除了权杖,还能是什么!” 又多了一条信息,对挖开来古士背景地帮助,又多了一分! “不过……” 但这样说来,她就更疑惑了。 “她是如何在公司的明防,和波尔卡的暗盯下,盗走一台权杖,并且令公司硬吃哑巴亏,不露半点风声的?” “或许,早在帝皇二世战败之前,他便已经拿到了?”螺丝咕姆提出了一种可能。 “看他怎么说吧。虽然干着秘密毁灭世界的大事,但我看他却相当有表达的欲望。” …… 光幕上,来古士侃侃而谈:“在那场壮绝的,以【智识】为名义的残酷战争中,一位天才的遗产被尽数摒弃,零落在银河间。” 他颇有些可惜地道:“那是名为【权杖】的,凡人难以想象的宏观演算阵列。它为模拟星神的思考而诞生,又在诞生的一瞬成了星神思考的组成。它们遍布寰宇,宛如博识尊的天体神经元。” ……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黑塔:还有这种事?那些权杖,竟然和博识尊建立了直接联系?】 第39章 揭晓!生命的第一因——毁灭!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猛料! 那些鲁珀特二世制造的权杖,竟然被博识尊收编了?而且可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纳入了其神体的一部分? 祂就这么信任鲁珀特,不怕那些权杖像带着病毒的小U盘一样,带着奇奇怪怪的方程入脑吗? “不对!”黑塔的脑海里忽地蹦出一个猜想。 她赶忙看向茶会桌上的另外两个同伴。 饶是以螺丝咕姆的心平气和,以及阮·梅的宁静淡雅,脸色也不禁为之一变。 还有一个可能,一个毫无真凭实据。甚至对博识尊极其恶意,恶到有些阴谋论,恶到波尔卡听到会跳脚的可能。 鲁珀特发动那场伤天害理的大战,完全是博识尊的授意,甚至……他根本就是机器头的傀儡! “想法不可太过天马行空,灵机一动和杞人忧天,仅在一线之遥。”螺丝咕姆不需要黑塔开口,已经确认到她想说什么,立刻阻止了这个想法蔓延下去。 他明白,这种事确有可能。然而,从感性上他无法接受,或者说,没人能接受得了!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天才俱乐部算什么? 博识尊豢养的棋子罢了!而且,还是随时都能变成弃子的那种! 黑塔意味深长地道:“希望不是。” 但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心底种下。机器头的任何方面都可以信任,但唯独不能认为祂具有“良知”。 不过,就算这是事实,她们的确也没法把机器头怎么样就是了,至于跳反到来古士的阵营…… “呵。” 毕竟,有一点的确被来古士拿捏住了,还是那两个字——良知。 甚至就连阮梅,如果放眼整个俱乐部,道德水平其实也在中等偏上,她的实验过程暂且不提,但结果好歹是不会闹出什么乱子的。 而来古士把宇宙当做代价,则必然会让她们走到对立面去。 到现在,这或许是双方心照不宣的想法了。 “来古士,让我瞧瞧,你到底想做什么吧。” 【黑塔:来古士,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猛料的?】 和他一比,天才俱乐部就像外人似的。 【银狼:还真是被来古士捡了个大漏啊。如果博识尊仍然遵守正常计算机的运算法则的话,等于来古士手里捏着智识星神的一个后门。等于说,从庇尔波因特淘来一台二手电脑,结果发现是路易斯·弗莱明的,而且账号密码都没删干净。笑死,【智识】竟然会被拿住这种把柄。】 【星:来古士不会想顺着这个,逆向给博识尊植入点垃圾病毒、流氓软件之类的吧?】 【三月七:以后获得博识尊的瞥视,要先看120秒广告?】 【花火:没人说过你们适合加入欢愉吗?去玩开拓真是屈才屈大了。】 光幕波动流转。 来古士的声音无喜无悲:“可是很遗憾,最终【智识】抛弃了它们。此事人人皆知。” 【星:现在的确是人人皆知。】 “但为人所不知的是:被遗忘的它们,仍在孜孜不倦地求解那神明的一问。那道穷尽战火与浩劫,无数天才——连同两位机械帝皇在内——都未能得证的难题……” 他背后的画作再次变化:机械王座上,垂坐着智械们的皇帝。 “呵呵,这下您终于要踏入【翁法罗斯】的真相了。” 【星: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三月七: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那刻夏:闭嘴,你们两个!】 “如果……”来古士重点重复道:“我是说如果,有一台权杖完成了对【生命第一因】的解答……” “如果在那空虚、冰冷而孤独的演算尽头,被【智识】星神标定的失败者,却用极其漫长的时光,亲身完成了证明……” “试问:结果会如何?答案或许出乎意料地简单。” 画作再次变动,无首的机械怪物,在来古士堪比欢呼地动作中登上舞台。 “它从垂死的神经元,升格为了真正的【生命】。而赐予它新生的,是另一尊星神的瞥视。” “……这是发生在久远过去、无人知晓,甚至连诸位天才都不曾听闻的轶事。” 【星:纳努克怎么就那么喜欢捡别人的东西?】 【符玄:博识尊被自己否定的那部分神经元,却独立完成了证明……这应当称之为何?逆天改命?又因为权杖从属博识尊,所以这又应当称之为何?左右脑互搏?】 【黑塔:稍微有那么一点感觉吧。不过,把这个结果逆向传递给机器头又能怎样?生命的第一因,还能藏着什么古怪不成?】 “至此,请容我暂且搁置那台权杖的故事。” 来古士不疾不徐地道:“回到最初的话题,所谓【生命的第一因】,它究竟是为何物?” “其实,您已经对那答案无比熟悉。它就在您的身旁,陪伴您走过了这段漫长的征途。” “此刻,它就在前方,等待着您……” “在那创世的终点过后,美丽的新世界里。” 画面为之一暗,光幕恢复到了初始状态。 【星:诶?到头来,还要我们自己猜啊?】 【丹恒:不,结论已经很明显了。再创世究竟是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已经在清楚不过,那所谓生命第一因的结果,大概只用两个字就能描述……】 【白厄:毁灭!】 【三月七:啥?!你是说,促使生命一路发展到现在的基本原因,是毁灭?是早晚得死?这对吗?】 【砂金:或许,也不能说完全不对,毕竟,怕死的确是生命的一种本能。令使又怎么样?星神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不顾一切地竞争,争取活下去的权利?这个“争取”,或许就能说明一些事情了。】 【知更鸟:可是,生命存在的意义如果只是不断逃离死亡,那这种生命,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真是见鬼!】 聊天群内一时混乱无比,来古士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几乎颠覆了所有人的世界观。更重要的是,这条信息还暗含着一条不言而喻的“宇宙法理”,令所有人如鲠在喉。 他们这些弱小、没有抵抗力的人被毁灭,是应该的。 第40章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证——毁灭,于斯合题! 黑塔空间站。 在三位天才的期许下,那来之不易的课题终于得解。 但那结果却与她们的期许大相径庭! 在好奇心得到满足后,则是极为深刻的恐惧。 “来古士,你本事不小啊……”黑塔眼神凛然,咬牙切齿地“夸赞”道。 的确,来古士的智慧不得不令人叹服。 要是真按照他所说,机械帝皇运用所有权杖日算夜算都没能算出个所以然,而在他手中,却早早地得到了结果。 作为这两场对比实验中唯二的变量,机械帝皇在他面前真是连孩童都不如。 而这个结果…… “或许,他用某种方法干涉了计算,故意使权杖得出了错误的结论?”螺丝咕姆是极不愿接受这个结果的。 “或许有这种可能……”黑塔不置可否,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长远的未来。 “但这其实已经并不重要了。毕竟,来古士的图谋和算计,已经有一大半在我们面前铺开!” “这所谓的生命第一因,就是他投向机器头的终极兵器,也是最终将会杀死祂的……毒药!” “……”螺丝咕姆和阮梅自然明白。 甚至说,到了这一步,银河中不少人都已经明白了。 这是神明曾经亲自监视的课题,只要将其以足够大的算力,反向输入到博识尊的脑袋里,祂就有可能在接受了这终极一问的答案后,安然步入【毁灭】的终局! 虽然不知道来古士究竟有多少把握,或许他还有更多的细节仍旧隐藏,会在关键时刻给她们更多的“惊喜”。 但大方向已经清晰可见了! 而且,在凑齐了博识尊的神经元、和必要的剧毒后,这个计划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铁墓,大概有某种能力,保证这一计划完美进行,博识尊绝对不会反抗? 这不得而知。 但整体来看,她们的确挑不出错,这计划切实可行! 而且,这也回答了之前铁墓攻击宇宙的场面中,人都去了哪里的问题。 很明显,铁墓的“病毒”足够影响到有机生命。所有人,都会在生命的底层逻辑上受到“审判”,而后——毁灭! 黑塔重重地深呼吸着,久久才平复掉内心的震撼。 “想不到啊,之前竟然一语成谶了……机器头,祂还真是要把脖子伸到断头台下,主动去挨着一刀!” 虽然,祂是被自愿的。 …… 在来古士“煌煌大业”的图景下,整个银河瞬间沸腾。 【银狼:该死……银河竟然还能诞生出这么恐怖的“计算机病毒”?】 【星:这比我电脑里那个病毒都可怕!我那个最多就是偷偷电,玩烂梗,偶尔帮我打游戏开个挂。这个病毒……它是真能让人猝死啊!】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来古士究竟是哪路神仙?哪个倒霉的二手贩子把权杖倒卖给他的?】 【星:@波尔卡·卡卡目,那些权杖好像个顶个都有恒星系那么大吧?这都看不住,你干什么吃的!不是说好天才俱乐部最严厉的母亲吗?再这么下去,你们俱乐部都要没了!还有星际和平公司也是!】 【波尔卡·卡卡目:……】 “我……”波尔卡大脑颤抖,她有心发怒,但却无言以对。 不应该啊,被公司收缴的权杖从未丢失过半个零件才对。 来古士,来古士……他究竟从哪里找到的? …… 光幕再次开始流转,吸引住众人的注意力。 第33550336次轮回,创世涡心中,白厄又一次拿走了前世的记忆和火种。 但这次有所不同的是,纳努克,降临了! 白厄的怒气再也忍受不住。 创世涡心的角落,来古士被斩下的头颅红光闪烁,他此刻虽然狼狈,但这瞬间便能修复的损伤丝毫没有扰乱他的心。 反而是眼前的场面,让他瞬间便意识到——转机,来了! 白厄不会屈服,但他的理智,就像风中残烛,已然迫近燃烧殆尽的边缘……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证——毁灭,于斯合题!” 【星:这家伙又要干什么?我现在有点条件反射,感觉光幕里的他一说话,就会有天大的事发生。】 【三月七:不会吧,你可别乌鸦嘴啊……】 光幕逐渐转黑,最后一幕时,留给了星一个背影。 “终于,翁法罗斯的命运开始转动了。如我所言,您的到来会改变一切。”来古士淡笑着道。 【星:我?这是在对我说话?】 光幕呼地亮起。 来古士再次站在了铁墓的画作之下,一样的动作,并无半点差别。 但此时,之前那学究一般循循善诱的态度已然不再,由一丝淡淡的喜悦和尽在掌握的快意取而代之。 他将这一切的缘由细细道来:“毕竟,您也沐浴过那位星神的瞥视,能唤醒男人心中,沉睡已久的本能……” “就像先前提到的那柄【权杖】,也是在同一位星神的注视下,才重获新生。” 【星:我也沐浴过祂的瞥视……他是再说纳努克?所以说,翁法罗斯的权杖,其实是毁灭星神修好的?纳努克你天天都在看些什么啊!】 【丹恒:不,他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黑塔:原来如此。纳努克的到来让白厄的恨意像沾着了火星的油库一样燃烧,那个能打破再创世的人,已经不再了,铁墓的演算即将回到正轨……】 【星:这……靠!又是他的算计?】 “呵呵,没错。” “如果您还记得,我在戏剧开幕时提起过它,那遭受星神抛弃的,本属于【智识】的天体神经元……” “现在,让我为你揭开最后的谜底吧。” 饶是以他的冷静,此刻的语气中也忍不住染上了一丝兴奋。 “名为【翁法罗斯】的永恒之地,正是那台权杖漫长而孤独的演算——” 他背后的画作中,抛洒出火焰般张牙舞爪的金血,铺陈在整座画廊的墙壁上。 其中燃烧的滔天恨意,在此刻显得是如此优美。 “那是它对遗弃自身的神明,深不见底的怒火啊!” 第41章 来古士,你就如此憎恨博识尊,如此憎恨智识命途吗? 【三月七:深不见底的怒火……这、这怎么搞得像是被遗弃的私生子长大后去找亲爹报仇的戏码呢?说到底,不还是一台被扔了的废旧电脑吗?没送给星际垃圾站换菜刀、大盆已经很不错了好吧?哪来那么大的怒火?】 【星:三月,那是权杖,就换个菜刀?怎么也得换个九九新、铁皮锃亮的垃圾桶啊!】 【花火:也没好到哪儿去。我手里有垃圾桶,你有旧权杖吗?】 【素裳:你们在说什么呢?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 【黑塔:不!她们的话极有意义!】 【素裳:啊?】 素裳挠了挠头,眼中闪烁着清澈见底的迷惘。 “这,这是天才疯了,还是我疯了?” …… “原来如此……”黑塔眼眸微眯,缓缓出了口气。 几句漫不经心、脑袋里有坑的话,意外解开了她的疑惑。 但她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黑塔:@波尔卡·卡卡目。你接触过真正的权杖,据我所知,权杖是没有智慧的对吧?】 【波尔卡·卡卡目:是的。而且,是被帝皇二世从底层逻辑上,封锁了发展出智慧可能。毕竟,他也不敢让那种庞大的计算机诞生出自己的意志。】 【黑塔:果然如此……】 【星: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白厄:计算机没有智慧,不是很正常吗?】 【黑塔:但在这里就完全不正常了。一个注定没有智慧的东西,又是如何酝酿出深不见底的怒火的?是将白厄三千年积累的恨意,平行转让给铁墓吗?当然,的确有这种可能。但如果铁墓没有半点智慧,也绝无可能理解,并且善用这份怒火。 所以,来古士,是你修改了权杖的底层逻辑,至少解开一部分对智慧演算的限制。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更加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确信,所谓“生命的第一因是毁灭”,是在你刻意引导下得出的结论!】 【星:啊?还有这回事?】 【三月七:所以,这场将会动摇整个宇宙的灾祸,归根结底,其实是一场……学术造假?】 三月七眼神发愣,事情怎么往奇怪的方向上发展了? 【黑塔:那你可太小看来古士了。即便这个结果受到了他个人想法的巨大影响,但想要让博识尊认同,必然也是一份旷古绝今的大作。】 【螺丝咕姆:但是,这也是非常奇怪的一点。来古士,他作为一名天才,却没有任何自我追求。“好奇”,这一天才共有的特点,目前在他身上没有半点体现。他将自己全部的智慧,尽数投入到了一件事上——消灭博识尊这已知的事物。这极不正常。】 【黑塔:没错,作为俱乐部会员,这也是始终困扰我的一点。来古士,帝皇二世给权杖留下的安全协议,你能轻易突破。生命第一因的结果,能被你有理有据地导向毁灭。 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天才程度令人咋舌。 可是,你如此苦心孤诣,不惜与毁灭为伍,乃至将全宇宙的生命尽数拉去给博识尊陪葬都毫不犹豫,换来的,仅仅是机器头的死?这的确称得上是壮举,可明显并不能解开任何谜团。对天才来说,堪称明珠暗投。 来古士,说到底,铁墓的滔天怒火未必发自内心,但你的怒火,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已经快要焚烧整片宇宙了。 你,就如此憎恨博识尊,如此憎恨智识命途吗?】 【来古士:憎恨?哈哈哈……不,我从未有过这种的情绪。我所拥有的,不过是孑然一身的悔恨罢了。你们可知,在毁灭星神达成他的目标之前,智识的神已经先一步摧毁了宇宙的前途,将银河当做自己的沙盘随意拨划。为了将银河从其中解放,我将摧毁那禁锢一切的圆环,不惜代价。】 【三月七:他、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符玄:原来如此,你是不可知域的狂信徒。】 【来古士:不可知域?哼哼……多么悲惨的词汇。曾经,知识上覆盖的那一层朦胧细纱,是多么吸人眼球,令人千方百计地渴寻它、揭开它?宇宙的知识本为所有人共有,何须由神明界定何为全知与不可知?神明?呵,不过是将所有生命的权柄据为己有的暴君罢了。他们对宇宙的阻碍,罄竹难书。】 【波尔卡·卡卡目:胡言乱语……】 【星:所以说,来古士是想解开禁锢在全宇宙聪明人头上的枷锁?】 【符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无可否认,星神的确就是那不仁的天地。但是,来古士也没有把人当人就是了。】 第42章 从祂诞生的那一刻起,天才便成为了【智识】的囚徒。 空间站中,三位天才面面相觑。 来古士的话不可谓没有道理,甚至一定程度上,真是说到她们心坎里去了! 博识尊是什么东西,她们还能不知道吗? 如果来古士采用的方法,没有如此暴虐的话,她们或许还会很乐意暗暗推他一把。 可惜,来古士的做法,是注定不可能接受的。他所选择的道路,必定将自己置于所有人的对立面。 ——【滴!接下来播放,如我所书-权杖对话日志。】 光幕涌动。 仿若电脑界面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左上角一个莫比乌斯环样式的标志中,神话之外的字迹清晰可见。 而在桌面上,翁法罗斯英雄纪.eXe,管理员批注.Wav等文件陈列其上。 而且,这界面竟像是有人正在操作一样,名为δ-me13.eXe的文件光标一亮,新的界面展现在光幕上。 界面的中间,一道进度条横穿而过。其上是菜单栏。其下,则是各种资料的具体内容。 【白厄:这就是翁法罗斯的本质吗?】 【阿格莱雅: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像石板的文件存储器一样被随意访问,还真是有种别样的怪异感觉。】 【星:是权杖的操作系统原来是这样?和我房间里的电脑也没太大区别嘛。】 【银狼:它甚至支持.eXe程序?所以,这东西也能打游戏喽?那画质和帧率一定高得离谱!】 【卡芙卡:小狼狼,硬件再强,操作跟不上也没法取得胜利的。】 【黑塔:看来,这权杖的名字叫做δ-me13?不错,另一位天才的科研手稿,这可不是一般情况下能看到的。】 光标一闪,权杖δ-me13的资料铺陈开来。 “权杖δ-me13,星体计算机。模拟世界【翁法罗斯】基于此载体运行,并不断循环。” “有别于其他权杖,██████曾作为【智识】博识尊的天体神经元存在。后被废弃。于漫长的演算中受【毁灭】瞥视,升格为绝灭大君【铁墓。】 【星:这些信息差不多都知道了。不过,那个被抹去的黑块又是什么?】 【黑塔:很明显,这台权杖有更加不寻常的来历。】 【三月七:还能怎么不寻常?不都是帝皇二世的造物吗?还能有什么特别?难道是会缩缸吗?还是装备了什么战术核显卡之类的?】 【银狼:尬黑了。权杖这东西,可比战术核显卡厉害多了。】 【螺丝咕姆:或许,帝皇二世制造权杖的技术,同样来源可疑?】 光标一动,有关下一个名词的解释弹出。 “来古士:以【神礼观众】自居,████,实验【翁法罗斯】的管理员、第一推动者。行于【智识】命途,却意图创造【毁灭】。” 在极简的介绍下,还有两条访问记录。 “检测到历史数据,正在同步……同步成功。” “俱乐部编号识别完成,权杖系统权限已开放。欢迎,████” 【星:不是吗,又被抹了?如果这里没事,我们就能直接把来古士开盒,然后网暴……啊不,是正义制裁他了!】 【花火:哦豁,这家伙真够鸡贼的,明明谁都不会把“天降光幕曝光自己”这种事考虑到,竟然还能对自己这么讳莫如深。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嘛。】 【来古士:理所应当。】 黑塔空间站。 黑塔眉头微挑:“滴水不漏啊……” 现在想想,来古士看似话多,但想要干涉他的第一个门槛儿——他的位置,他仍然守口如瓶。 揭示开来的,不是他的计划结果,就是他的哲学理念。 不仅对来古士无伤大雅,反而让她们焦躁不安。 她十分有种跑到光幕里,自己握着鼠标把那些被遮挡的资料显示出来的冲动。 “也不算全无收获。”螺丝咕姆盯着那寥寥几行字道:“从访问记录来看。来古士的确在很久之前便操作过权杖。并在很久之后,再次攫取了使用权。” “嗯……或许不能叫做攫取。” 他看着系统记录里无比正常的“欢迎,████”几个字,很显然,来古士甚至没有用到任何黑客手段。 就像他才是这台权杖真正的主人一样。 螺丝咕姆甚至能够想象出,来古士坐在那里,开机,输入账号密码。 然后,便堂而皇之地成为了它的管理员。 “但是,这好像让他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了。”黑塔眉头紧皱。 一个拥有与制造者帝皇二世几乎同等程度权限的人。甚至再大胆一点,权杖的制作说不定来古士也参与其中,甚至居功至伟! 这种家伙,真得存在吗?公司在没收权杖后所收缴的任何资料里,都看不到这样的影子! 来古士,究竟是从哪条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 光标再次跳转,铁墓的资料出现。 “于漫长的演算中踏上【毁灭】,由权杖δ-me13升格的绝灭大君。” “银河间的铁墓并非单一实体,而是权杖散布的【毁灭】方程式副本。” “【铁墓】这一代号由星际和平公司提出,后被来古士采用。” 【星:嗯?铁墓曾经发威过,然后还被观测了?甚至连名字,都是公司先起的?】 【砂金:竟然还有这回事?】 【三月七:你不知道吗?】 【砂金:我又不是保卫科的,公司那么多部门,治辖的范围又那么大,每天起义咳……造反的地方也不少,我一个主管投资的,怎么可能事无巨细地了解那么多?】 随后,光标在生命第一因和十二因子的名词上一一翻过。里面的信息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最终,光标停留在了“对话日志”上。 来古士以文字记录了他实验中各个时间点的想法。而这里面的内容,显然非常久远,甚至翁法罗斯的雏形还不完善。 “你们的存在,倒是证明了我的一个猜想。为什么以【生命的第一因】为演算目标,输出的却是反有机方程式这样背道而驰的结果?答案很简答,二者并不矛盾,知晓生命因何而诞生,也能推导生命因何而结束。” “但你知道这并非重点。为什么?我又要问为什么被帝皇制造出来的杀戮兵器,却在运行博识尊的课题?是博识学会的那场闹剧,让祂成功连接进了系统?但在那之后,整个权杖系统都陷入了瘫痪,时间上明显存在矛盾。” 【星:难道说……反有机方程式,其实是博识尊的意思?】 【三月七:帝皇战争其实和寰宇蝗灾一样,都是星神主导下的战争?!】 【波提欧:博识尊……他宝贝了个腿儿的,就知道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塔:终于察觉了吗?不过,说是星神指导下的战争就有失偏颇了。当然,我不是要洗白博识尊,而是在祂看来,这可能仅仅是无数次略有一点点希望的实验中,比较失败的那一个。并没有投下多少注意。】 【来古士:那傲慢的星神一贯如此。相比之下,塔伊兹育罗斯至少目标十分明确,祂知道自己在攻城略地。】 对话日志继续下翻。 “指令:进行全盘扫描。结论:并未检测到逻辑矛盾。” “鲁珀特二世自认为世上不存在自由意志,却没意识到他也是众多傀儡的一员。改写反有机方程式,制造权杖,乃至重启帝皇战争,自始至终都不过是在践行博识尊的思考。从祂诞生的那一刻起,世间的天才便成为了【智识】的囚徒。” “所谓的反有机方程式,只是【生命第一因】的一个子课题。” 看完这一段,聊天群内几乎所有人都遍体生寒。 博识尊的冷酷无情,甚至不分敌我! 第43章 博识尊早已在修订了所有错谬,以期为列神之战求出最优解 “逻辑:受博识尊的引导,帝皇制造了权杖系统,无意识地为祂打造了众多实验场。” “结论:帝皇并不自由。” 【三月七:何止是不自由啊……】 【星:我们猜对了,反有机方程式,不仅是博识尊的意思,而且……说不定在祂的认知里,仅仅只能算一个游戏。】 【符玄:而掀起滔天灾祸,危害一时的帝皇二世,其实只是星神的一双白手套。他也算是为博识尊竭智尽忠了,尽管他大概并不自知。但是,博识尊甚至没想过拉他一把。在他的实验失去意义后,任凭宇宙用复仇的怒火,再次摧毁帝国……】 这是何等的冷酷! 仙舟罗浮。 六御们面色铁青,一时被这功利到极点的“驭人之术”震撼得无以复加。 符玄抿了抿嘴唇:“帝皇二世固然死有余辜。但哪怕在仙舟的三劫时代,最无耻的统治者也知道给自己鹰犬一条活路,以免自己落得众叛亲离。” “而博识尊却能弃之如敝帚。” 不管怎么说,你总得照顾好自己的基本盘吧?但博识尊表示:基本盘,好吃! 在榨干了帝皇二世的所有价值后,祂甚至还能独善其身,如果没有今天的事,博识尊甚至连名声都不会受损! 该说不愧是智械升格的星神吗? 这份利益精算的能力,着实令人叹为观止,也更加令人心寒! 这人血馒头吃得,真是把盘子里剩的油星都蘸干净了! “该替天才们感到悲凉吗?”景元颇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慨。 …… 空间站。 天才们的餐桌还升腾着咖啡的热气,但气氛已经冷得快要结冰了。 “机器头,好手段啊。”黑塔咬着牙道。 天才,这个称谓和一般的令使完全不一样。他们的智慧价值不可估量。 强势如星际和平公司,和黑塔合作之后,也表示是自己一方的荣幸。 但对博识尊来说,却仅仅是一种……耗材。 这甚至在星神里都算是骇人听闻的,绝灭大君们被纳努克委以重任,仙舟的天将们能在关键时刻获得帝弓的支援,琥珀王虽然对公司爱答不理,但至少不会主动吸血。 这些至少还是星神在付出。 而博识尊就不一样了,很显然,博识尊将她们当成了某种类似“血包”的东西。 一旦血液被“污染”,根本不用想着消毒,只要“清除”就好了。 “相比之下,怕不是被塔伊兹育罗斯变成虫子,都显得有些含情脉脉了。” 至少变成虫子以后,就成了繁育的“自己人”。 而她们,说不定哪天就要为博识尊的灵机一动而牺牲了。 黑塔烦闷地吞下一口咖啡。 要不是良知尚存,她都觉得或许跳反到来古士一边,给他的研究锦上添花,似乎也不是什么坏选项。 …… 光幕缓缓波动着,对话日志不断下翻。 “反抗命运是否也是命运的一部分?一个经典的课题。” “当然,以上论断仅是我的臆测。二世的死带走了与他有关的一切,历史和记忆,他真正的想法和东西。或许他早已察觉到了博识尊的诱导,只是在飞向太阳时被灼烧了羽翼。可倘若世上还有谁能知道真相,恐怕也就只有寂静领主……” 【星:所以,@波尔卡·卡卡目,到底是怎么回事?】 【波尔卡·卡卡目:无可奉告!】 【星:啧……我现在越来越像看她和来古士打一架了,反正谁死都不亏!】 “还有那冰冷而残酷的万机之王,毕竟,一切智慧都逃不出祂的囚笼。” 【黑塔:@来古士,既然你知道这一点,那你真得觉得,一切会如你所愿?】 【来古士:祂会的。】 【星:你怎么知道?】 【来古士:我就是知道。】 【星:你……气死宝宝了。】 【流萤:生气的话,吃个蛋糕卷冷静一下吧,很管用的。】 【星:诶?星海里竟然有主动关心我的大姐姐,嘿嘿,如果能喂我吃就更好了。】 【三月七:给我注意嘴脸啊!还有,以你的身高,好意思管别人叫大姐姐吗?】 “没人知道,如果两次帝皇战争未能发生,边星贸易战争和星际能源战争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公司、家族、仙舟联盟,只因一个微小的变动,未来便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智识】的思考不仅是运算,也是锚定宇宙的【时刻】。” “而祂早已在暗中修订了所有错谬,以期为列神之战求出最优解。” 【三月七:好家伙,还有大事?来古士这写的真是对话日志吗?确定不是寰宇大事记?怎么没两行就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东西?时刻是啥?列神之战又是啥?】 【螺丝咕姆:所谓时刻,是博识尊穷极智识的力量,运算出的宇宙必将经历的事件,它可能延迟,但绝不会缺席。这种“时刻”已经发生过三次了,绝无差错,而且……没有一件是好事。】 【星:懂了,博识尊就是个大乌鸦嘴。】 【黑塔:也的确不是不能这么说。至于列神之战……从字面意义上来看,自然就是星神们之间的战争。但是,为什么?除了纳努克以外,星神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不可避免的矛盾,会令祂们之间必定走向杀伐吗?没人知道缘由。】 【符玄:我更想知道,博识尊所求的“最优解”,到底是宇宙的最优解,还是说……仅仅是祂的最优解。】 【黑塔:难以踹度……不过,谁还敢对博识尊的道德水准,有过多的期许吗?】 谁说不是呢! 群聊内的所有人暗自喟叹。 如今的博识尊,已然败光了所有人品,不足为信。 光幕上,来古士的研究心得并未就此结束。 “以此为基础考量,博识尊真得会因为一位小小学士的窥视,就宣判整个实验的失败,向权杖系统下达报废指令?不如说,权杖的废弃本身也是一宇宙为蓝本的、思维实验的一部分。” “若是如此思考,你会感到愤怒吗?二世,是明智的……” 第44章 载入核心变量:毁灭 “二世是明智的,他扼杀了权杖诞生意识的可能,可他太过偏执,学习只是思考的充分不必要条件,对权杖学习能力的限制也间接加速了机械帝国的覆灭。但愤怒是不需要自我意识的,它只是多远方程的一个解。” 【星:啥、啥意思?博识尊是觉得二世碍事了,于是故意把他送掉,然后坐看权杖会不会自己起什么变化?】 【三月七:祂也太……好吧,我现在已经觉得,这事放在博识尊身上,好像还挺合理的了。】 三月七差点被自己气笑了。 自己对大坏蛋的耐受力,竟然就这么被生生地磨炼出来了。 博识尊出生事做的实在太多,以至于这种用完就丢的行为只能算“锦上添花”,完全没有“雪中送炭”的惊喜感了。 【波提欧:这祂铁蛋小宝贝儿的星神,好奇心怎么就那么重?祂平时就不能想点好事吗?】 【景元: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做过好事,符卿不就受过祂的礼物,获得了一颗法眼吗?只是相比祂的阴暗面,这确实显得微不足道。这位星神身上的“好奇”属性强得过分,以至于见不到丝毫对道德的坚守。】 【螺丝咕姆:当“智识”在没有底线的赛道上无限加速,最终会迎来什么呢……】 【来古士:对此,我有一个绝好的答案。】 光幕中,对话日志显现出最后的几行。 “检测到逻辑变更,正在更改变量权重。” “作为【智识】行者,既然神发出提问,那我们便为祂献上答案,一个你我都已然得出的结论。” “载入核心变量:毁灭。” 【来古士:再没有比这更加贴切,也更为银河所需要的答案了,不是吗?】 【星:少来,感情铁墓是你培养的,你不用一块儿跟着死。银河才不需要任何答案呢。人类、星神怎么折腾,银河也还是银河,但人死了,可就真死了!】 【素裳:智识星神活着,信智识的遭殃;来古士的计划成功,全宇宙一块儿遭殃,我自己想不想活着,我还不知道吗?还不至于在这种地方选错。】 【桂乃芬:太对了!裳裳你真是大智若愚!】 【素裳:哈哈哈,也没有啦……诶?这是在夸我吗?好像有点不太对?】 无人得知,对话日志经过了来古士多长时间的研究,但总之,以生命的第一因和类似命途的十二因子为世界的根基,以【毁灭】为最终目标导向的算法逻辑,由他编写完成。 光幕缓缓波动。 “保护措施:为保证实验隐蔽,须在权杖周围设置██████,将外部宇宙的干涉可能性降到最低。应通过██加密环境,对实验的【涟漪】进行封闭处理,阻断#4波尔卡·卡卡目的观测。” 至此,翁法罗斯项目的一切都准备就绪。 实验进程的监控在“滴”的一声后,开始了。翁法罗斯进入了“无机”演化,那一直为0%的进度条,也终于跳到3%。 【黑塔:哦?看来人见人爱,默认好评的寂静领主,还挺受重视地嘛,竟然被单独点名了。】 【符玄:毕竟,根据前文,她大概是博识尊操纵帝皇二世的知情者,甚至是监视者。改变算法可能不是她的专长,但摧毁权杖应该不在话下。】 【波尔卡·卡卡目: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在哪儿。】 光幕流动,一封封的实验报告雪片般飞过。 翁法罗斯的实验即便有来古士坐镇,也并非一帆风顺。 无机生命们,或者说智械组成的世界,总会因为个体过度选择最利己的行为,而导致集体崩溃,最后在天灾中自行消亡。 “第39665次循环,无机体DOril816订立集群协议,社会的概念形成。但受限于资源,无机体互相吞并算力,重新回归统一思维。” 【赛飞儿:我的天……翁法罗斯最开始的时候,全是来古士的同类?已经快绝种的安提基色拉人遍地都是?】 【刻律德菈:令人羡慕的世界……】 【星:啊?】 【那刻夏:大概是因为智械的身躯可以随意拼接吧……咳,言尽于此。】 【三月七:该说不说,这实验看起来和现在的翁法罗斯差别也太大了吧?我是说,这时候完全没有类似黄金裔的无机英雄出现诶。】 【景元:的确不小。甚至与我们的一贯认知完全不同。无机生命在面对生存危机时,并没有选择团结一致、众志成城,而是选择互相吞并成一个最为强大的个体,能挺过去挺,挺不过去就灭绝。】 【螺丝咕姆:这确实符合无机生命的生理特点。】 铁墓在无机实验的末尾诞生,并在被纳努克窥视后,升格为绝灭大君。 为验证实验成果,铁墓被投放至拉克特里斯星云。 但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与以后的凛凛威势不同,这次铁墓的攻伐在周围文明的拼死反扑下,最终被完全压制。 也是在此时,它的信号被公司侦测到,并正式得到了命名——铁墓。 实验的进度条,也由此大幅前进,来到了19%。 但以无机生命为实验素材,已经不再有进展。 至此,实验进程进入了第二阶段:有机。 在数万次循环的漫长进化中,智慧生命终于诞生,但却没有形成文明。甚至在某些循环中,藻类植物进化成了智慧生命,但在过度繁殖中出现了灾难性的氧化灾害,致使翁法罗斯陷入冰封,在最为鼎盛的时刻,这次循环戛然而止。 不计其数的失败循环重复在众人眼前,近十万次的循环中,有机生命甚至没能建立出像样的文明。 “第132905次循环,纯粹利他社会诞生。成员的自我认知由他人评价决定,随着人口增长,社会中出现有规律的自毁行为,并迅速崩溃。” “第176100次循环,UtOp13出于【爱】杀害同类,【杀害】被定义为利他行为,系统进入高度无序状态,方程的感染强度急剧上升,后续99次循环结果相同。” 【黑塔:看到权杖模拟出的世界,也时常出现这种无厘头的崩溃,确实多少让人宽心了一些。】 【星:所以,模拟宇宙奖励太少的bUg,什么时候修啊?】 第45章 令铁墓实现自我加冕 【黑塔:如果你当初没有一整天泡在里面发疯一样地刷,那120个奖励等级应该够你测试半年以上才对。】 【星:所以,这bUg就不修了?】 【黑塔:所以……我和螺丝商量过后,决定再单开一个模拟宇宙的类别。如果能在里面模拟帝皇二世的权杖,然后再模拟来古士的话,说不定能得到极为重要的情报。到时候你的奖励也有了,记得来测。】 【星:好家伙,这都能玩儿套娃?这计划……靠谱吗?】 【螺丝咕姆:质疑。我并没有同意,并对此持保留意见。】 【波尔卡·卡卡目:黑塔,你在玩火。】 【黑塔:啧,应该私下里说的。】 光幕波动。又是一段实验进程结束了。 “由于有机生命缺乏有效的经验继承功能,试验进度缓慢。但有机体与十二因子的适配度更强,更有利于产生突破性成长。” “结论:第二阶段已终止,应当结合无机与有机的优势,设计电信号间的继承机制。此外,有机体的随机性过强,应适当缩小变量区间。” 进度条从19%,一口气跃升至55% 【星:这么快的吗?感觉用不了太长时间,铁墓就要诞生了一样。】 【三月七:怪不得铁墓那么不当人,刚才那堆有机文明中,好像没几个是人,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生命形式。】 【瓦尔特:显然,来古士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要“适当缩小变量区间”的意思,大概率便是……】 【星:也就是说,实验又要加快了?三月,乌鸦嘴。】 【三月七:诶?来古士你那么配合我干嘛?不对,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吧?那我这应该叫料事如神!】 实验档案汇总在众人眼前。 “归档01:1000次循环后,唯一的先知,电信号lmOra8建立绝对纯美帝国,在完成对丑的驱逐后,美的概念被无限缩小,最后一位骑士在杀死最后的丑陋后自刎。” 【银枝:这……怎么如此。纯美的信徒们竟然会做出如此暴戾的举动?】 【三月七:这次循环中的人好惨啊……】 【黑塔:一味地追求纯美,极端到丑陋天生有罪,活该被杀死……愚蠢!没有丑的存在,美自然也无从谈起。纯粹的美,注定无法存在。】 【符玄: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此事在宇宙中并非个例,任何事情一旦走向极端,都有可能在眨眼间变为与初衷完全相反的事物。何况,命途本就是某种概念被拉到难以企及的高度后,又具象化的产物。】 “归档02。第176232次循环,提高了神性的比例。在科技发展到临界点后,出于权利和能源需求,人类开始讨伐神明,循环被迫中断。” “归档03,第7091231次循环,仿照命途,将电信号分离为两个个体,将其数据作为神明保留至下一循环,并建立与它相同因子的竞争关系,实现迭代与进化。” 【星:诶?这个归档03有点眼熟啊?】 【那刻夏:再创世!这在明显不过了,就像黄金裔升格为泰坦一样。】 【三月七:所以,轮回这种好事并不完全是个骗局,它竟然真得存在过?】 “归档04,第28371272次循环,首次实现电信号自主完成的世代更迭,监测到来自纳努克的高能反应,方程进化速率出现指数级上升趋势。” “判定:实验已进入最终阶段。” “结论:毁灭的第一因=诞生的第一因。” “附录:铁墓在本阶段获得了相当完备的计划,投放至现实宇宙的众多副本都展现了不错的成效。十二种原动力无一例外地导向了毁灭,在自我进化中不断完成对【智识】的求逆。但要与博识尊接轨,令铁墓实现自我加冕,还需要进一步的深度学习。” “基于FOvOS的决策数据,将翁法罗斯的自动更替循环,修改为电信号主动更替,进行【再创世】。” 进度条的进程,一跃进来到了70%。 【那刻夏:终于,还是来了……】 【三月七:来了!呼……终于要来个正常的了,那些类人群星社会,真得看得好心累啊。】 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脑瓜,暗叹来古士的神经真够坚韧的。这都两千多万次循环了,她跳过了不知道多少,又把不少都当成了耳旁风都差点大脑转筋。 但来古士却能次次严肃分析,然后还及时调整…… 看来,自己的脑瓜。和他的还真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差距? 不过,他也够惨的…… 【三月七:诶?不对啊!我和来古士共情个什么劲儿啊?这好像是铁墓养成计划来的?我应该盼着他多出意外,多做些没用的循环才对啊。】 【星:不好,三月要恶堕哩~~你不会变成什么黑深残的大魔女,然后登上黑榜吧?】 【三月七:才不会呢!】 实验进程进入了理论上的最终阶段。 但很可惜,这个理论上仅仅需要最后一次循环的扫尾阶段,却花费了远比之前加起来都长的时间,并且还在无限延续。 “δ-me13的演算机制,也是模拟世界【翁法罗斯】世代更迭的形式。” “旨在求解【毁灭】方程,为其循环输入对抗和学习的样本。” “记录更新:理论上的最后一次【再创世】被两簇信号阻止,陷入多达33550336次死循环。” 接下来,就是一眼看不到头的报错记录。整个系统界面也由蓝转红,意味不言自明。 那进度条虽然一跃进入了99%,但末尾的那个圆圈就是转个不停。 【银狼:不仅进入了无限报错的死循环,而且还是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步,而且而且怎么修都修不好……太难了,换我早就用键盘把显示器砸成两半了,这破活儿谁爱干谁干。】 【青雀:这来古士对博识尊也太恨了,这么多红色,不得先把自己折磨个半死啊?】 【星:感谢白厄和昔涟吧。没有他们两个,现在我们已经享受和博识尊同等待遇了。】 【三月七:话说,看了这么多实验进程,阻止铁墓出生的办法,应该有了吧?】 第46章 《银河的独一》 【黑塔:当然,这世界上可没什么东西能难得住黑塔女士……我倒是很想这么说,但很可惜,没有丝毫进展。】 【三月七:啊?不至于吧?同为天才俱乐部的成员,联合会诊竟然都找不到一点破绽吗?来古士真就这么强?】 黑塔看着这行字,脸上也有些愤懑。 【黑塔:仔细回顾一下就明白了。这里面看似信息不少,但其实大多数都是心路历程,虽然也有一些底层逻辑的描述,但最关键的构成铁墓的代码,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把工作日志和工作内容分得如此清楚,简直像有强迫症一样,真不好说他是保密意识极强,还是一个变态级工作狂。】 【姬子:的确如此。仔细想来,刚才的那些东西最大的作用,可能反而是让我们对博识尊祛魅?】 【星: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这其实是来古士的计策,他就知道,他的秘密一定会被盗走,于是特意编了这些假内容,他其实已经在第五层了!可惜,还是瞒不过我银河球棒侠!】 【来古士:阁下的思路……果然常有奇思妙想,令人难以测度。】 【三月七:这不可能吧?谁会把东西一定会丢当做前提条件,进行安保啊?万一没丢,他还能记住这么多资料哪个真哪个假吗?看完一眼后,当场左右脑互搏了怎么办?】 【丹恒:的确。而且,很难想象宇宙中,会有一个研发能力极强,战斗力极强,但唯独安保一塌糊涂,经常弄丢实验成果的地方。】 【波提欧:那种地方不是神话,就是笑话!】 权杖的系统界面快速翻过,除了大片大片的报错外,以Philia093为例的人员代号和相关简介一闪过。 而唯独有一个,名为往昔的涟漪的条目中,全都是██ 之后,便是三个“侵入变量”了。 “星:无名客,误入死循环的外部变量。同为【毁灭】行者,接替了空缺的【岁月】路径。并成功引导NeiKOS496跨越智能奇点。” “██:执行覆盖指令,允许星访问。” “██:██我会在██过去██等你██” 【星:啊?谁?谁会在过去等我?】 【黑塔:哦?这可有意思了。看口气,这位名字被遮掩住的人,明显不是来古士。是她调用了权杖的权限,给星穹列车开的门?哼哼,看来来古士对权杖的掌控度,也并不是100%地嘛。列车组的,可把这些东西记好了。将来,这说不定会成为破局的关键!】 很快,丹恒的资料也被翻过,接下来是最后的侵入变量——三月七。 “████,████,██。” “警告:未知单位侵入,████,开始扫描。” “结论:系统未检测出异常。” 至此,光幕进入沉寂。 【三月七:啊?不是,我的档案怎么也是黑的?】 【星:不会吧……难道三月真恶堕了?啊不对,难道是三月的隐藏力量大爆发了?太好了!不过,嗯……真是很难想象三月七聪明睿智,反过来成为大腿的样子啊。】 【三月七:喂,你说什么呢?你这话就好像我傻了吧唧似的?】 …… “嗯……”来古士沉吟半晌。 别人虽然也造成了一定麻烦,但三月七如此神秘,的确令他始料未及。 是往昔的涟漪对她进行了额外关照?亦或是……三月七也有能力触及到权杖内部,那个他唯一无法深入的地方? “哼哼,阿基维利的列车中,也有概率藏着一位无漏净子吗?相当有趣的意外,不过……” 来古士不以为意。 往昔的涟漪掀不起风浪,再多一个又能如何?除非她还有更多的惊喜。 但与之相对的,她们的到来令白厄自毁,可是实打实地终止了永劫轮回。算起来,她们给自己的助益才更多一点。 “来吧,让我更多地欣赏吧。请各位尽情发散智慧,让这场宏伟的辩论,为寰宇带来更加鞭辟入里的变革。” ——【滴!接下来播放:《银河独一的存在》】 【星:银河独一的存在?好大的口气!来古士倒是真敢自夸啊。我都没敢自称银河独一。】 【黑塔:银河独一……或许,并非是自夸也说不定。】 “独一……”黑塔眼神飘忽。她感觉有一个重要线索就在眼前,但就是模模糊糊地抓不住。 “艾丝妲,天才俱乐部所有成员的资料,还没有查清吗?” 【飞霄:或许,并非是说来古士自身呢?毕竟,铁墓这具恐怖的毁灭机器,能以凡躯针对星神,也的确称得上是独一了。】 光幕缓缓亮起。 在满是红叶飘摇的小村庄里。 星与一位粉色的小女孩正跃跃欲试。 【三月七:诶?不是,你在外面有别的粉毛了?】 【流萤:星在外面,又结交了新的女性朋友?】 【星:唉~~我这该死的魅力。】 【三月七:根本没有在夸你啊!】 【昔涟:嗯,看来,在宇宙中和星结缘的女孩子真不少呢? 不过,这点也的确证明星的魅力不凡呢。】 【星:有眼光!】 一派轻松的氛围中,忽地凭空传来一个声音:“看来,二位已做好启程的准备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画面卡碟般的滞涩感。 星的眼瞳陡然睁大。这个声音,她化成灰都认识! 她眼神一凛,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来古士! 但那罪魁祸首丝毫不见愧色,而是自顾自地打趣道:“那么眼前的这番景致,阁下确实需要分外珍惜——” “毕竟,留给您独自品赏的时光已然无几。” 星柳眉倒竖:“你还敢找上门来?” “很遗憾,打扰了您的雅兴。”来古士语气自若,但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环境变得越发昏黄且模糊:“为充分表达歉意,还请您赏光前来我的寓处……” 【星:你要是真有歉意,能把画质调高点吗?你这画面都快糊成黑白的了,也太艰苦了吧?】 【三月七:不是,星。万一他要是来绑架你……】 嗖! 星刚要开口拒绝,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失重感包裹,视野也彻底模糊。 画面忽地沉寂黑暗,只留下来古士不阴不阳的一句话:“以便,我行地主之谊。” 星再睁开眼睛时,美丽的村庄已经荡然无存,自己身处一片纵横交错的巨大管道上。 “这是……什么地方?” 【星:三月,你有考虑过当算命先生吗?我还真被绑架了!】 第47章 【智识】——它曾是造物主的母语,是上帝之笔! 【星:三月,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练过乌鸦嘴啊?】 【三月七:我要是真练过,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口舌之利!我啄死你!】 【星:那可太爽,啊不,太可怕了……来吧,向我开炮!】 【三月七:我……】 【黑天鹅:不过,三月七小姐或许真得可以考虑转职忆者,以你的天赋,说不定对塔奥牌算命术,会有极为独到的领悟。】 【三月七:啊?这……我都分不清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丹恒:咳,各位,我无意于打扰各位的职业规划。但是,光幕中出现的未来,好像并不怎么令人欢喜,甚至可以说……星要被斩首了也说不定。】 【星:啊?啊!还真是,来古士这是把我绑到哪儿了?全新的轮回还没开始呢,难道我就先要中道崩殂了?我不会也要像白厄那样,从黑潮里杀出去吧?】 【三月七:可恶,不是说好了,在主角发育起来之前,反派都是瞎的,要一直当做蝼蚁视而不见吗?这次竟然是个有智商的反派!】 【白厄:啊哈哈……搭档,你和你的伙伴,真幽默。】 白厄欲哭无泪,自己不会所托非人吧? 翁法罗斯的前途一片晦暗的样子啊。 【丹恒:……】 冷面小青龙两眼一黑。 以这两个家伙的反射弧…… 她们将来要去阻止铁墓,挽狂澜于既倒,扶寰宇之将倾?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未来的命,将会不是一般的苦。 老天保佑,星一定要度过眼前的难关啊。 【星:来古士不会把我改造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变异人吧?】 【丹恒:……我求你了。】 光幕波动,星茫然而戒备地扫视周围。 但很可惜,这里除了硕大的管道,和一些风格极其不搭的老式电视机之外,见不到半个人的影子,更谈不上有什么伏击了。 怪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咔!”世界再次笼罩上昏黄的滤镜,一个忆质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那身影一闪而逝,但留下的声音却无比清晰:“阁下,愿我们在新世界再会。” 【遐蝶:这是……我?】 【星:看来,是新的伙伴,只不过……】 【流萤:旧轮回濒临结束,看来,她们也都回归成了数据。这种状态了,还专门跑出来道别,看来星……真得很受欢迎呢。】 【银狼:喂,萨姆,小心点,这是公屏。】 【流萤:啊!】 星想抓住那一闪而逝的身影而不得,但在她消失的地方,那台老式电视上分明显示着:“>>>EpieiKeia216,原动力:██,泰坦权能:死亡,命途:██<<<” 【黑塔:这些信息,之前的档案里都见过。难道,这些电视机,就是黄金裔们的硬件本体,所以,这里难道是权杖内部?】 【那刻夏:在现实层面,我竟然长这副样子?罢了,其实也还好,至少不是黄紫配色。】 【刻律德菈:挺不错的,至少在这里,所有人的尺寸一律平等。】 【三月七:你们的关注点都好奇怪啊。真正重要的点,不是来古士竟然敢把星送到这么核心的地方吗?她可是从来贼不走空的,要是看见权杖的CpU、显卡、内存条什么的,肯定一个不剩全薅走。】 【星:银河球棒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绝没有一个光点能逃过我的掌心!】 【黑塔:然而这是权杖,她要是能徒手拆卸,博识尊肯定得看她一眼。】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缇宝的身影在前方一闪而逝,默默地念着预言。 星快步上前,又一次扑空,只有一台电视机仍在发光。 她渐渐明白了过来,一路上与众位黄金裔的影像一一道别。 直到最后一台律法的终端也看过后,她又将视线投向另一台无主的“电视机”。 她再次触碰,但这一次,却既没有弹出人影,更没有半点信息。 奇怪的昏黄滤镜和失重感再次笼罩全身。 机械的女声在耳边卡碟一样呓语:“你感到████” 嗡! 世界猛地恢复了正常,而星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开始见到遐蝶的位置。 如果没有耳边变得清晰的机械女声,她甚至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几分钟前。 “异常量:星。执行:记录指令。” 【星:啥意思?我被强行回档了?】 【黑塔:这种现象……看来这里仍然不是现实,或许是权杖的数据底层?】 【三月七:难道说,来古士吃过了永劫轮回的苦后,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想用同样的招数困死星?】 【星:不会吧……来古士,待客之道懂不懂,好歹接待一下啊。】 星按照之前的路径,一路前行,看着最后的黑色“电视机”,左右没有别的选项,她做好再次“读档”的心理准备,试探性地伸出手。 突然,变生肘腋! 画面像损毁的碟片一样卡了一瞬间,一个彬彬有礼但却令她如临大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呵呵,受到惊吓了么?” 【星:废话!你就非得从背后出来吗?难道这样显得更有逼格?】 【三月七:额……你在和他隔空对话吗?】 【白露:不过,好像从正面突脸,才更可怕一点吧?】 星戒备地转身,随时准备大打出手。 但来古士显然没有大动干戈的打算,他悠然道:“此地是翁法罗斯与现实宇宙的交界,是鄙人观察这场实验的观众席,您亦可称之为……【神话之外】。” 他的眼神打量那些“电视机”:“阁下眼前所见,正是褪去【史诗】的伪装后,【永恒之地】与十二半神真实的样貌。” 来古士的语言中,流露着赞叹:“很美妙,不是吗?翁法罗斯正如银河的缩影,人们总爱描摹星空的浪漫,却在言语间遗忘了另一种更为真实的宇宙。” “当古老的安提基色拉人在沙滩上绘制几何图形,用羊皮纸记录下最初的数字符号,宇宙便化作一道沉默的方程,出现在这群孜孜不倦的破译者笔下。” “【智识】——它曾是造物主的母语,是上帝之笔,也是自由意志最早写下的抒情诗。” 第48章 世间掌握此道的人须知可数,而我,恰好正是其中之一 【符玄:诚然,你的言辞十分优美,但被你如此夸赞的“智识”,你却要亲手摧毁它。】 【来古士:哼哼,看来直到现在,各位仍在误会我。毫无疑问,我是智识最忠实的信徒,而我所在做的,不过是要将那个自称神明,却将智识囚禁在牢笼中的“异端”,送上审判席罢了。】 星听了一个迷迷糊糊。 看样子,来古士似乎是想用智识打动她? 用【智识】,打动,她? 这人怎么想的!她看起来像是会被智识污染的样子吗? “少装腔作势,直接说重点。” 来古士不以为忤,淡然笑道:“呵呵,我只希望阁下理解:我无意与您敌对。” 【星:鬼才信呢。这话,就像打针前对着屁股瞄准的医生一样,嘴上总说不疼,手上的劲儿从来不小!】 【三月七:你哪儿学的奇怪比喻?】 “在漫长的时光中,我潜心呵护权杖的演算,企盼【原动力】能从中萌芽。” 来古士回忆着那段磕磕绊绊的时光,即便是他,也不禁有种苦尽甘来的感慨。 “如今,我的目标几乎达成。凭借愤怒,【NeikOS496】已经跨过智能奇点,尽管他仍秉持反抗的执念,压制了这一世的黑潮,但沉沦只是时间问题。” 他冷然道:“铁墓终会完成。” “这无关我的布局,无关你的反抗,无关两位天才的智谋——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一如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 【三月七:啥?铁墓的完成,居然被博识尊锚定了?那这么说,这个死,其实是祂自己寻的?】 时刻是什么东西,之前黑塔讲过,三月七记得清清楚楚。 但也正是因此,她才更加震撼。 她之前还以为,铁墓是用“生命的第一因”,去骗去偷袭,让博识尊大脑猪逼后自爆呢。 可实在没想到,这把砍死祂的大刀,竟然是祂自己监造的! 整个寰宇内,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听起来甚至有些无厘头的消息,震动了,或者说,气笑了。 【星:祂有病吧?自己想死就死呗,干嘛整这一出?还要拉全宇宙一块儿垫背?非得死得这么有仪式感吗?】 【花火:这事儿……怎么听着那么像乐子神才能干出来的呢?】 【哈哈:确实。】 【符玄:不,注意他的用词,是“一如”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 【星:原来是如是啊,吓死我了。】 【黑塔:别高兴地太早,他敢这么说,自然有相应的依仗。即便我十分反感他,但他在虚张声势乃至吹牛的概率,实在不大……】 空间站中。 黑塔越发地困惑了:“他如此言之凿凿的自信,究竟来源于哪里?难道,他也有相应的恐怖运算力?不对,博识尊锚定时刻,光凭算力绝无可能媲美,智识命途的帮助必不可少。那莫非……” 铁墓的诞生,其实是时刻中的一个点?或者说是前菜? 这倒是合理,但这样一来,又有一个谜团出现。 “他是怎么知道的?” 黑塔紧盯着光幕上那具智械的脑袋。 一个与博识尊反目的天才,如何能先她们这些俱乐部中人,率先知道【时刻】的秘密? 甚至还能知道地这么细? 总不能,他杀掉博识尊的计划,是和博识尊商量着来的吧? “啊~~这家伙,到底是谁!”黑塔略感抓狂。 由于博识尊一个比一个怪异的举动,这些信息根本不能有效整合! 截止现在,这件事最合理的解释,竟然是星信口胡诌的那个——博识尊委托来古士给他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 否则实在解释不了,博识尊到底在贪图些什么?! 【三月七:等等,我忽然明白了!】 【星:你竟然猜透了博识尊的心思?】 【三月七:什么啊……我是说来古士!他之所以摊牌,是告诉你他必赢,他像想劝降你!】 【丹恒:进步斐然!】 “所以……”来古士开出了自己的价码:“只要你愿意停止干涉,让最后一次【再创世】自然发生。我会保证……列为无名客毫发无损,顺利返航。” 【白厄:竟然想与搭档单独苟合吗?】 【星:如果我茫然无知也就罢了。但现在,来古士是说,铁墓出世后我们列车组还能安然无恙?呵呵呵……气笑了,这不是纯蒙人吗?】 星不为所动:“我凭什么相信你?” 来古士淡然道:“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中,星阁下。” “接受我的坦诚——或承担违抗它的代价。” 星此时并不知道铁墓的灾祸究竟会波及多么广的范围,但她仍是眼神一凛:“翁法罗斯的人们会怎么样?” 来古士坦然道:“他们本是实验产物,自然也会随试验场的终结一同逝去。” “这是早已注定的结局,所以,我不会粉饰这一令人遗憾的结论。” 星目光一滞,深吸口气后道:“我还有一位同伴在这里。” “哦,我知道那位女士的去向……”来古士一手捏住下巴,饶有兴致地道:“她的身份……非同凡响。若阁下选择接受我的诚意,我定会献上绵薄之力,将她也送回您的身边。” 星眉头凝皱,乍听之下,这确实是一条独善其身的好路。 除了……可能会让她后悔。 “铁墓降临, 没有人能毫发无损。” 来古士听她仍然纠结于此,只是淡淡一笑。 她越是盯着这点不放,就说明她的顾虑越深,牵挂越重。 “呵呵,您果然在担忧自己和同伴的安危。” “但大可放心:同为这条命途的行者,纳努克的注视早已在您的灵魂中刻下一道烙印,您体内寄宿着【毁灭】的种子……” 【星:他是在说,星核?这个东西,难道能在铁墓面前当免死金牌?】 【来古士: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的。】 来古士倨傲道:“但您需要知道,该如何正确地使用它。这关键的知识也是我与您谈判的筹码:毕竟,世间掌握此道的人屈指可数……” “而我,恰好正是其中之一。” 第49章 将有三分之一概率,令您擢升为银河独一的存在。 聊天群内,观众们眼角抽搐,眉头微颤。 你会的有点太多了吧? 空间站内。 黑塔三人面面相觑。开发星核这件事……他们还真不会。 但她们也是不会因为虚荣而心有戚戚的,真正令她们精神紧绷的是,来古士整出铁墓这么大的活儿,竟然还没有力屈智穷! 他刚才说得谦虚,什么“恰好是其中之一”,但那种把星核当嗑瓜子一样的“随手找个小玩意玩玩”的气质,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天才之间差距,好像有点大? 黑塔眼神一凛。 “这家伙绝不应该籍籍无名,他的名字甚至应该耳熟能详才对!可是……” 难道他也用了什么类似波尔卡的方法,掩饰了自己的存在?这么一个人,怎么就对不上号呢? 她翻看着手中的俱乐部资料汇总,越是往前,就越是残缺不全,有的甚至除了成就外,什么人物生平全都没有,连生卒年都只有个大概范围。 来古士的真实身份,或许此刻只有博识尊是清楚的? “啧……” 甚至不止是天才们。 现在,整个星海的人都对来古士的研究项目有点神经过敏,有铁墓的案例“珠玉在前”,总感觉他随手从裤裆一掏,就要拿出点什么了不得的大宝贝出来! 【三月七:你……这宇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不会的吗?你咋不造个星神出来啊!】 【星:这家伙底牌真多。而且……他还真想把我改造成什么奇怪的变种人诶!看起来,要不是天天在忙着调教铁墓,他指不定还能折腾出什么大活来呢!】 【花火:星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这东西的确稀有,但好像说少也不太少吧?就算有点作用,难道还能让小灰毛直接超进化,压铁墓一头不成?】 【星:看来古士怎么说吧。】 星脸色懵了一瞬,低喃着来古士给“星核”的定语:“【毁灭】的种子……?” 【三月七: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丹恒:仅从句意上解的话,可以理解成灾祸的根源,但鉴于“毁灭”作为一种命途,往离谱的方向猜测的话,或许可以理解成……它有与毁灭星神完全一致的内核。】 【三月七:啊?!】 【星:啥啥啥?丹恒老师你不要乱说啊。难道说我征服了星核,我就能踩在所有绝灭大君脑袋顶上,当毁灭太子,啊不太女爷了?】 【三月七: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大女主?】 【丹恒:这……我只是释义而已。】 【来古士:星阁下。您的思维……嗯,纳努克的眼光,着实独特。】 来古士好整以暇地道:“斯事体大, 还请慎重权衡。” 他语气不疾不徐,就像万亿富翁将一张百万的支票拍在流浪汉的手心里,又嘱咐他千万别弄丢一样。他的嘱托情真意切,但也并不多么重视或者热切。 他就那么说了出来:“毕竟摆在您面前的选择……将有三分之一概率,令您擢升为银河独一的存在。” 【星:……我了个哈基维利哈气气啊!丹恒老师,你好像蒙对了!】 但很可惜,没人回应她的惊讶。 来古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整个群聊为之一寂。 银河独一的存在,这描述语焉不详,着实有点江湖骗子把话说得玄玄乎乎的意思。 但鉴于说出这话的是来古士,人们只敢把后果往高了猜! 什么叫银河独一?反正铁墓肯定是达不到的。像他这样的绝灭大君,还有足足六个。 那这样一来,在已知范围内的可选项,就只有一个了……星神! 一个命途独特,战力斐然的星神! 制造星神?这是何等的狂妄?把这种话这么平淡地说出来,简直比大街上的算命先生都不如,牛皮吹得太大了,流口水的才会信呢。 但是……他是来古士啊! 这三个字,已经沾染上了某种魔力,多么离谱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整个银河的人都要仔细掂量。 【三月七:我,我没想偏吧?他意思是说让星升格星神?他……他不会真连这个都做得到吧?】 “???”黑塔拍案而起,她猛翻手中的文件,一路找到了最后一页,看着那上面的名字,眼神惊疑不定。 “难道说……不可能!” 那寥寥几行的记录上,记载的成就仍然无可置疑地力压天才俱乐部所有人,乃至……不止是人!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不止博识尊的名声会变得奇怪了,俱乐部的存在,都会变得荒谬。” 她赶忙坐下,努力压制内心的情绪。 不行,没有证据,还没有证据,不一定就是这样…… 说不准,来古士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 【波提欧:该说是星核变态,还是这家伙变态呢?这都什么他呜呜伯的可爱事?】 【符玄:如此离奇……】 【景元:离奇吗?或许,我们的猜测甚至有些保守。即便成了星神,难道就能称得上银河独一吗?】 【星期日:如果死扣“独一”这个题眼,那么,显然碾压星神——注意,必须是碾压才行——在宇宙中建立新的格局秩序,才能在任何意义上,都不负“独一”的名号。】 【花火:哇~~!小灰毛还有这种潜质吗?】 【三月七:别猜了!再猜星都要成什么了?我现在都有种她站在宇宙的“膜”外边,用手指像戳面团一样,把宇宙戳的QQ弹弹的既视感了!】 【星:如果是这样……答应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白厄:搭档!英雄,不能半途而废啊。】 【星:你放心,我有分寸。你怎么不反过来想想呢?我先假意答应下来,然后等我天下无敌了,再反手一个食言而肥,啊不,那话怎么说来着?对,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把铁墓一巴掌拍死,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白厄:这个办法还真……】 搭档,你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 【星:@来古士,来吧,我同意了,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指银河为誓!】 【来古士:……不需要了。不知是否有人说过,您的奇思妙想和……变通之道,或许已经是银河独一了。】 第50章 《我的行刑官》 【三月七:星……你是抱着多大的决心说出这种话的?@丹恒,你快说说她啊。】 【丹恒:嗯?你在找谁?星穹列车中,竟然有和我重名重姓之人吗?世间巧合,莫过于此。】 【三月七:别啊,丹恒老师!】 神话之外,来古士看着光幕上闪过的发言,神色颇为无奈。 那是一种用智慧难以正常沟通,导致感性层面蠢蠢欲动,对他庞大的理性层面隔靴搔痒后形成的一种特殊的……无奈。 这或许也能算是一种意外?只不过并不十分令人信息罢了。 “不过,有一点他们还是并没有领会到。比起【毁灭】的种子,星本身才更加重要。” 但是,那已经不是他最感兴趣的课题,如果对方像这样耍宝,那也没有积极促成的必要。 【来古士:看来,开拓势力的人,在思维的活跃度和对常人难以掌握之艺术的理解方面,也十分具有开拓精神。】 【三月七:下次直接说抽象到家就完了,唯独这个,咱是真没脸护短啊。】 【风堇:感觉,来古士夸得好辛苦啊?】 【姬子:星真是……够勇敢的。不过这个前景虽然看起来不错,很有想象空间,但成功率只有三分之一——虽然也决不算少就是了——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三分之二会发生什么?】 【三月七:如果失败了,嘭地一下……】 【星:不要紧,我有一计!一颗星核三分之一,那我再找两颗,不就大事必成了?】 【三月七:那你集齐六个,难不成还能双倍银河独一?】 【星:知我者三月七也,不愧是我的凤雏!】 【三月七:别!丢不起这人。】 【花火:可惜哟~~小灰毛嘴巴不严,来古士估计上不了当了。】 …… “哼哼哼……”星一脸坏笑地看着屏幕。 三月七试探着道:“你不会,真得是那样想的吧?” “啊?”星转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拿我自己给来古士做实验?除非我疯了。” 你现在的状态和疯了很难说有什么区别! 三月七内心吐槽,但看着她一脸正常的样子,又大感奇怪:“那你刚才说得那些……” “嘿嘿。”星的脸笑成“滑稽”:“你不觉得大家都脑壳痛的样子,会很有趣吗?” “如果能用这种精神攻击把来古士气得短路就更好了。” 她捏着下巴,颇为遗憾地道:“但很可惜,看起来他的心理状态不是一般的好,唉……” “要不再来几次?” “……”三月七眉头乱颤。 还来?照这样下去,来古士没疯,她先要疯了! …… 光幕缓缓流转。 星单手叉腰,对来古士开出的价码毫不在意:“不依靠你,我同样能独尊银河。” 【三月七:还真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来古士摇摇头:“独一和独尊有着微妙的不同,不过……” 他稍稍一顿,转过身去:“阁下言语中的决绝,我已充分感知。您可以继续旅行了。” 这场由他主动发起的谈判,竟在星稍微表示拒绝后便又被他主动终止了,没有犹豫,也没有期待,就那么微不足道地结束了。 【飞霄:哦?甚至没有囚禁,而是直接放走。这么讲武德?】 星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呵呵,看来阁下尚未察觉。” 来古士淡然笑道:“【神话之外】是【智识】的领域,在这里,您无法对我进行任何物理干涉,反之亦然。” “既然谈判破裂,我们便没有继续留在观众席的必要性了。请返回剧目中,在翁法罗斯与鄙人再会吧。” “当然,这场会晤并非全无价值。”来古士环抱双臂,整片空间随着他的动作染上昏黄的滤镜,星的意识也再次随之模糊,无法抗拒。 “您的到访为【神话之外】留下了一行新的注释。” 星被强制驱离,就像一开始被强制带来时一样。漆黑的视野中,只有一句话语还在耳边回荡。 “至于它的意义——待到你我重逢之时,再由我为您细细揭示吧。” 【星:我就知道,根本没有那么简单。看这意思,我早晚得和星核爆了?】 【三月七:嘘!这话不能随便说的,fg可是会……啊呸呸呸!万一,咱们理解错了,他说得其实是别的事呢?】 【黑塔:难说。来古士说过的话,谁还敢赌他在乱说吗?】 【星:嘶……不行,越想越难受。@林烁,导播,还有没有更劲的?】 【林烁:有……当然是有,就怕你不敢看。】 【星:笑~话,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放,都可以放!越劲越不嫌劲!】 【景元:事到如今,若不能做到知己知彼,面对来古士怕是半成胜算都无。不管还有何种骇人听闻的研究,我等自当承受。】 群聊内一时纷纷附和,来古士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为了活下去,他们必须抓住一切机会。 …… “更大的成果吗?”黑塔低声喃喃着,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三分。 如果,真得如她所想,来古士的身份是那位…… 那他最能震惊寰宇的成果不外乎……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前辈。” …… 【林烁:这可是你们说的。】 ——【接下来开始播放:《我的行刑官》。】 【素裳:这……是来古士的什么科研成果吗?】 【星:听起来完全不像啊,行刑官……来古士难道伏诛了?这完全是好事吧,有什么恐怖的?】 光幕涌动,一幅水墨丹青缓缓铺陈开来,仙气缥缈的雅乐奏响,气氛清幽婉转。 【符玄:这景致……为何像是仙舟风格?难道来古士的真身与仙舟联盟有缘?】 【黑塔:难道我猜错了?】 此时,群聊中的人还没有意识到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古士的声音再次浮现,只不过,似乎有些磕磕绊绊。 他肃声朗诵: “啊~天外的救世主,我的行刑官” “?她还要多久,才会来到此地?” 【星:啊!骇死我了!】 【三月七:不是,这很诡异你们知道吗?】 寰宇,寂静了…… 第51章 以智识之名,我将邀请您步入与我相同的囚笼 【哈哈:这个味道……错不了!哈哈哈,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大乐子啊!】 仙舟罗浮,景元为首的六御目瞪口呆。 他们不好说没有心理准备,但那都是以来古士再次掏出什么从物理上翻覆宇宙的恐怖武器为基准的。 谁能想到,在他们叠满物抗之后,对方竟然一转成了魔法伤害,而且还是数值高到爆炸的那种! 符玄的俏脸为之一僵:“是我的错觉吗?这首诗为何有种仙舟闺怨诗的风采?” 这个相思断肠的语气…… 而且,为什么有人闺怨的对象,会是他的行刑官啊?! “镇定!”景元大手一挥,将近千年养成的韧性发挥了个淋漓尽致,终于没有让表情失去控制。 “以来古士之前的表现,必定还有大秘密在里面,再看……” 他们忍着头皮发麻,坚决不放过一丝寻找来古士弱点地机会。 “重现历史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而绅士,但和那些词句搭配起来,总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穿过神殿的海水浪花” “来到我的身边” 【星:退退退!】 【三月七:嘶……来古士把星强绑到神话之外,难道说还有别的目的?】 【星:三月,别说了!你说什么什么灵,我把我那份冰激凌让给你,千万别说下去了!】 “为您解惑的过程” “总能令我回忆起少年求学的快意时光” 那声音缅怀中,还带几分对青春的怀恋。 那“雄壮”无比,足以令任何凡人退避三舍的诗篇终于步入了高潮。 来古士的声音陡转高亢:“如若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在你的心壁上凿出裂缝” “我的胜利便会确凿无疑” “阁下,我为你建设的监牢已经竣工” “以智识之名,我将邀请您步入与我相同的囚笼” 【花火:太深情了!不抛弃,不放弃,哪怕机会渺茫也要坚持到底,怎么会有这么浪漫的古士?】 【青雀:哇~~玩得真花啊。还有监禁py,幸好没人这样邀请我。】 【三月七:星!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啊。】 【丹恒:掐她人中。】 【星:让我死了吧!】 【黑塔:智识,毁了。】 空间站中,阮·梅一向沉静地眼眸中,此刻闪烁着懵懂。 螺丝咕姆整个人像死机了一样,一动不动。如果有谁能透过机械义眼看到他脑海里的数据流的话,就能发现往日疏密有序的数据通道已经乱作一团,兵荒马乱! 黑塔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藤萝般的眼眸颤抖到不能自抑。 如果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来古士的面具下真是那个人的话,那俱乐部的未来…… 造孽啊…… …… “自从上次分别过后” “我便着手将神话之外改造为专属您的观众席” “为充分表达歉意,还请您赏光前来我的寓处” “以便,我行地主之谊” 来古士的声音是那样的轻缓,但却不输世间最强横的音波武器,魔音灌脑般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横冲直撞。 终于,诗篇落幕。 【白露:啊~天啊,我活过来了?】 不只是她,相同的慨叹在寰宇中接二连三的响起。 刚才的时间不长,也许只有短短一分钟,但不少人都觉得刚才像打完了一场惨烈的恶战一样,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感冲刷着大脑。 虽然他们被来古士一人杀得丢盔弃甲,但好在,他们终于挺过来了! 【三月七:我失忆前难道真是什么邪恶大魔女吗?这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要受这种罪啊。】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我现在感觉这辈子什么坎儿都能过得去了。】 【符玄:所以,令宇宙震颤的研究成果呢?竟然真得没有?】 仙舟罗浮,包括寰宇中无数人都被气笑了。 他们忍着害怕硬生生看完了这段“史”之后,终于发现,这确实是“史”,不带任何杂质的99纯稀罕物! 焯! 【斯科特:呜~~真是一段感人至深的爱情,一位智械竟然对他的宿敌如此情根深种……啊~~造化弄人啊。】 【花火:啊咧?还有高手!】 【波提欧:不是,哥们儿。你认真的吗?这么什么品味……慢着,星际和平公司,而且还是市场开拓部的?那就不奇怪了。你们部里果然什么小可爱都有!】 【遐蝶:真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我甚至能感觉到,刚看到这个作品的时候一个人正在喂蟑螂,一看到这个,蟑螂停下了咀嚼的嘴,人停下了喂蟑螂的动作,人和蟑螂对视一眼,相吻而舞。】 【星:嗷~~(咽气)】 【风堇:蝶宝,我求你了……写点正常的东西吧。】 【花火:啧啧啧,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哈哈:啊对对对!太对了,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口牙!决定了,以后每天挑选一亿个幸运儿,向宇宙的手机里随即发放!】 【青雀:这是恐怖袭击吧?这一定是恐怖袭击吧?!】 …… 星挣扎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悲愤无比地呐喊: “我……我再也不搞抽象了!” 这一瞬间,星全身上下涌现出巨大的挫败感。 【星:姬子。要不,翁法罗斯咱们晚点再去吧,我害怕。】 【白厄:搭档!说好一起做英雄的呢?】 【星:我突然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说得确实不错。来古士,你赢了。在我最引以为傲的赛道上,竟然同样被你打得体无完肤,这一次,是我输了。】 【来古士:停!请您不要在这种方向上轻易妥协,您于此道的天赋远非我可以比拟。而且从这首诗的细节来看,毫无疑问,这是对鄙人的恶意剪辑。】 【符玄:本座……本座忍着用法眼分析了一遍,这视频的细节的确颇有瑕疵,虽然乍一看还不错,但拼凑的痕迹仍然明显。】 【星:呼~~太好了,我又行了!我就说嘛,在搞抽象的道路上,没人能碾压我!】 【三月七:你真是……】 【黑塔:太好了,俱乐部,还有救。】 【白厄: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有这东西,来古士还费劲弄什么生命的第一因啊,把这东西改改词,往那位博识尊的脑袋里一塞,循环播放个几万遍,祂要如何不死?祂怎能不死!】 第52章 《祸世之树》 【花火:嘶~~好计策!这招不仅能让机器头死,还能让祂死得很难看。啧啧啧,烈阳小哥,想不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哈哈哈,我喜欢,再多来点!】 【刻律德菈:看不出来,烈阳爵除了冲锋陷阵之外,哼哼,竟然还有做军师的潜质?】 【青雀:真乃翁法罗斯第一毒士!】 【白厄: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青雀:博识尊,危。】 …… 神话之外,来古士默然无语。 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极端? 至少,他明确还在人的范畴之内。 至于用这招杀掉智识星神,自然是天方夜谭。 不过,在铁墓病毒中额外加点这个,似乎也并无坏处的样子,多少能增加一些成功率? “嗯……这算是一个美妙的意外吗?” …… 【星:@导播,你怎么回事,怎还放野史啊?】 【林烁:不是你说要劲的,越劲越不嫌劲吗?】 【星:我……我哪知道,这东西能劲到这种地步啊!】 【林烁:再说了,我就是一小导播,只是视频的搬运工,又不是视频的制造者。你好好想想,这天幕的赞助商是谁来着?】 【星:哦~~~】 【景元:原来如此,这便不奇怪了。】 【黑塔:还真是符合祂的一贯作风。】 【哈哈:啊?有这事吗?】 所有人恍然大悟,过于天幕的背后老板,他们早有猜测。 欢愉星神,阿哈!原来是祂在搞鬼? 这……可真是太合理了! 这天幕的规模肯定要星神才能做到。 那试问,星神里,谁会如此显得蛋疼,在整个宇宙范围内整这种狠活呢? 说不是阿哈?谁信啊! …… 哈哈眼角抽搐:“不是,老林,你太不厚道了吧?” “诶?你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我哪里不厚道了?”林烁摊开手掌,坦坦荡荡地道:“你是不是给了我1%的力量,说你是赞助商,有错吗?” “的确也能这样说。” 林烁又道:“那我刚才有提过你的名字,甚至有说过这件事和赞助商有关吗?” 哈哈翻了翻刚才的记录:“好像,还真没有。” “对吧!”林烁两手一拍:“你看,这锅我从来没有往你头上甩过,是全宇宙的大家一致认定,这锅就得你背!” “我!”哈哈两眼一瞪。 这事,还没处说理去了?不过,好像还真是这样。 甚至如果她不是星神分身的话,连她都会认为这是阿哈干得。 什么叫星际信誉啊?这就叫星际信誉。 可问题是,这回,真不是她啊! “你,你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区区星神!” 林烁白了她一眼:“这几个词哪个和你沾边?” “我的清白啊,都被你毁了……” “喂喂!!” “我跳进黑卤蛋IX的嘴里都洗不清了~~阿哈真没面子……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 ——【接下来播放《祸世之树》】 【星:这名字,不会又是什么诗篇吧?我现在都有点ptSd了。】 【三月七:来个东西给孩子洗洗眼睛吧!】 这一次,整个银河如临大敌,一旦时机不好……那就果断“掉线”,战术撤退,转进如风。 在前所未有的激动注视下,大幕缓缓拉开。 一段令人牙酸的声音过后,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环视四周,虽然这里已经被令人不安的红光笼罩,但那些管道和电视机,她记忆犹新。 “这里是……【神话之外】?” 【星:呼~~太好了,是正常的。】 【三月七:也不太正常吧,怎么你看起来又是被绑架来的?】 【星:没关系,和前面一比,小场面罢了。】 星略感迷茫,内心不住地盘算:“气氛似乎和上次不太一样,该怎么回去……” 正在她疑惑时,眼前一台古怪的显示器发出刺耳的音声:“警告警告警告。异常量已锁定。执行:隔离指令?” “隔离……指令?” 星正疑惑时,一个声音凭空出现,令她柳眉倒竖。 来古士以一以贯之的绅士语气道:“自从上次分别过后,我便着手将【神话之外】改造为专属于您的【观众席】。现在,您可以于此静待翁法罗斯的终幕上演了。” 【星:凭什么!我是救世主,主角!哪有坐观众席的道理,违约金你付得起吗?】 【白厄:太对了,搭档。就是这份觉悟,千万保持住。】 思维偏一点就偏一点吧,好歹没打退堂鼓啊。 【三月七:星,你心态有点过于乐观了吧?而且,不是说好不囚禁的吗?怎么突然不讲武德了?】 【黑塔:看来,是小家伙足够能折腾,来古士已经忍受不了了吧?】 星熟练地转过身去,果不其然,在背后看到了来古士的投影。 “我是玩家,不是观众!” 来古士环抱双臂,对她的抗议毫不在乎:“在命运面前,我们总是会身不由己,不是么?” “对您而言,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以观众的视角,从更为宏观的角度观察【智识】的运作。” 他衷心地建议道:“在这片时间流速远慢于世界内部的空间,您将亲眼见证翁法罗斯的史诗……步入尾声。” 【景元:倒是忘了这点,翁法罗斯的三千万次轮回若与外界时间流速一样,那估计最为年长的星神,都只能算是小年轻了。】 【符玄:利用这个特性,行使釜底抽薪之计吗?的确是明智的选择,说不准这几句话的功夫,外界已经过了数个年月了。】 【星:啧,上次还说可以在剧目中继续旅行来着。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啊,竟然让他反悔了?】 星自知一时拿他没办法,也不做无用功,而是直言不讳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来古士缓声道:“有关【生命第一因】的解答,以及……” 他抬头望向那散发着夺目红光的光球,隔着面具,星似乎都能看到他眼中的夙愿。 “【智识】的毁灭。” “你……也憎恨星神吗?” 第53章 昭然若揭 【三月七:你先等会儿。星,你告诉我,什么叫“也”?】 【花火:哟,看来不是仇人见面,是同行见面了。哼哼,没想到小灰毛竟然这么有志气?我还以为她的目标是成为抽象星神呢,没想到是想抽死星神。】 【星期日:嗯……寰宇果然人才辈出啊。欢迎列车至匹诺康尼游玩,在下必然辛勤招待。】 【星:啊?我吗?】 “阁下将我视为祂忠实的信徒,对么?” 来古士淡然道:“实则不然。我竭心尽力促成铁墓的诞生,只为纠正【智识】这一由人亲手造就的错谬。” “我无比怀念。在博识尊尚未诞生的年代,知识的边界就像星空,令人心驰神往,欢呼雀跃。” 【符玄:博识尊尚未诞生的年代……这语气,怎么好像并非出于憧憬,而是他真得亲身经历过一样?】 【三月七:不会吧?那来古士得多大岁数了?】 【青雀:保守估计的话,十几万年吧。诶……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声音一顿,平缓的语气中自有几分悲凉以及愤恨:“可如今,【真理】二字成了觐见他的祭品,天才会说:博识尊早已知晓。” “那傲慢的星神,从人类求知的原动力中诞生,却亲手封锁了凡人求知的道途,我要做的,不过是砍倒一棵被我等亲手种下的祸世之树。” 他凝望着神话之外那红光满溢的核心,那里根植的怒火,便是将寄生于智识上的那棵贪婪植物净焚的利器! 思维返回眼前,来古士的语气松懈了许多:“我必须承认,为您解惑的过程……总能令我回忆起年少求学时的快意时光。但很遗憾,此刻,在翁法罗斯内部,我的正身……不得不下场应对因您而起的【意外】。” 【星:嘶~~吓死我了。听前半句还以为又要念诗呢,差点就把手机掰两半了!不过看后半句嘛,嘿嘿……】 【三月七:所以说,咱列车的小浣熊真得找到了什么关键办法,逼得来古士不得不用这种不体面的方法了?太好了!】 【瓦尔特:不对,关键点并不在这里……那一位,竟然还活着?】 【素裳:啊?谁?瓦尔特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不少人频频问询,但她们很快就发现,除了瓦尔特外,几乎所有大势力的头头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都噤声了,无论怎么@都找不到。 但他们并未掉线,而是已经没有心思回答这些细枝末节了。 对于信息远远丰沛于常人他们,来古士的面具已经掉了一大半。 天才有很多,厌恶全知域的天才也有不少。 但在这两个前提下,比博识尊的诞生还要早的人,还能有谁? 赞达尔·壹·桑原! “他,他不是早就死了吗?”青雀的眼眸中缠绕着深深的不解。 作为太卜司浩瀚书库的管理员,她在摸鱼以及工作之余,也是看过一点典籍,更知道那位的可怕之处的。 第一天才,他的生平事迹只流传下来一件,但已经足够令他的地位超然于所有人类,甚至在一些人看来,星神也赶不上他。 毕竟,星神可没办法成就另一位星神! 这一刻,就连青雀都没有心思再摸鱼了。 “但很显然,他回来了。”符玄盯着屏幕上那位神色平静地智械:“而且,还是抱着毁灭旁人眼中,他这辈子最伟大的成就而来。” 景元闭目运气,久久后才开口:“如果是他的话,那一切就都合理了。自己穷极智慧的作品,竟然亲手成为了世界的祸根,而他自己,还有宇宙的天才们尽数被反制,落入星神彀中,成为祂圈养的试验品。发觉这一切时,他的愤恨和绝望,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但是……”他轻叹一声:“他的怒火,着实不该吞没如此多的无辜之人。” 六御中,暂代丹鼎司的丹枢长叹一声:“十数万年的悠长寿命。相比起来,我等身怀的长生,简直像是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般的沾沾自喜。” 但相比其他人,她的内心却还多了一份振奋。或许…… “天才的手段毕竟难以揣度。”景元对此不置可否:“真正令人担心的是……他,不会真得成功了吧?” 之前,铁墓侵蚀博识尊的画面,不过是镜流眼中的预言,但现在…… 这件事可是有第一天才的身份背书了! …… “果然……” 空间站中,黑塔闭目靠在椅背上。 最后一块拼图也已集齐,一切都明朗了。将这些排列在眼前,除了机器头的制造者外,还能有谁? 她接过人偶泡好的咖啡,一饮而尽。 笑容,就像喉中的液体一般苦涩:“就连‘退休’到阴间那么久的老前辈,竟然重新粉墨登场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说让星成为银河独一,怪不得他能拿出铁墓这等恐怖的杀器。现在想来,这些事确实不算什么。 他没当场再掏出一个什么星神来,和博识尊概念对轰已经很给面子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来古士和她“见面”的一幕。 什么和她的毁灭互有保证,现在想想真是太谦逊了。 “可这算什么?一场因双方搏斗而导致银河被误伤的……学术辩论?或者是家庭纠纷?” 螺丝咕姆的机械义眼中闪烁着些许迷茫。 俱乐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总之……”黑塔的长筒靴咔哒一声踏起,她看着光幕中与来古士“演对手戏”的星。 她抿了抿嘴唇:“真是难为小家伙了。” 能给来古士带来莫大的麻烦,逼得他不讲武德将其囚禁,说实在的,这份折腾的能力,已经很耀眼,很有面子了。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虽然说出来可能有些强人所难,甚至有些可笑。但是…… 【黑塔:小家伙,抗住前辈,乃至将他新一代的智慧结晶击碎的主力选手,目前来看非你莫属。可别死了啊。】 【星:可别死了……好有特色的祝福。】 【黑塔:已经很拔高了。】 第54章 古往今来,有且只有一位 【星:啊?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在光幕里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黑塔:那时因为,来古士想让你活得好好的。这家伙……好奇心还真是重的可怕。】 有了这层领悟,她已经丝毫不怀疑,来古士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或许,他十分期待能见到老鼠将猫反咬一口? “哼……”黑塔一声苦笑。 在来古士的地盘上,想要成功反击,难啊。 “或许。”螺丝咕姆沉思道:“吕枯耳戈斯会因为过于自信放任,露出一些破绽。而如果列车组和黄金裔能够超水平发挥,或许能抓住反败为胜,消灭铁墓的机会?” “指望他自己浪死吗?”黑塔看向光幕:“有点困难啊。” 来古士很显然是懂得变通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把星绑架到神话之外,甚至不自觉地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但看那小家伙的表情,她好像没听懂? 啧,这对于一个区区一米七的学龄前儿童来说,确实有些为难她了。 可怎么偏偏在抽象界,她就能有和赞达尔类似的地位呢?该说是什么奇怪的天赋吗? “唉,机器头啊机器头,瞧瞧你做下的孽。” 【符玄:谁能想到,博识尊竟然不当人子。】 【星:骂的太对了!要是没有祂乱搞,哪会有这些事。】 【符玄:不,本座没有辱骂祂,那是陈述句。】 【星:啊?是我的错觉吗?感觉我们说的话,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知更鸟:似乎,我们与黑塔女士、符玄小姐之间,有某种微妙的隔阂?】 【三月七:嘘!光幕又有动静了。】 创世涡心。 星与一位身披轻纱,小腹通透晶莹如碧波的女子并肩而立。 【星:诶?我这就出来了?看来时间已经过了蛮久了,我就说嘛,这世上没人能让活泼好动的无名客消停下来!然后,这个又是谁?】 【流萤:这已经是第二个了吧?仅仅一个翁法罗斯,居然……】 【海瑟音:这是我,掌握海洋火种的黄金裔,凯撒陛下手中一柄微不足道的钢剑。】 【星:哦~~懂了,是兵器修炼成精!】 【海瑟音:……那只是个比喻,我来自海妖一族。】 【三月七:纯好奇啊,海瑟音小姐,你这个肚子……肠胃里面也是透明的吗?那岂不是说,再也不用烦恼上顿饭吃了什么,一低头就能看到了?】 【海瑟音:并不能。而且你们星穹列车的思考模式,真得很有问题。】 【花火:想多了,美少女怎么会有腌臜的地方呢?】 【丹恒:个人行为,不要上升到列车全体。】 【凯撒:天外之人,莫要对我的剑旗爵有什么奇怪的念头,专心观看,寻觅来古士的弱点。】 海瑟音和星对视一眼,齐齐深吸口气。 作为承载翁法罗斯最后希望的她们,此刻,已然全无退路。 大敌当前,克之而已! 她朝着创世涡心的刻印罗盘呐喊:“海洋的囚徒、身负三千万世罪孽的神礼观众、【智识】的奴仆——” “现身吧:救世主已经归来,行刑的时刻到了。” “哼~”一声轻蔑的鼻音后,来古士迈步出现在广场上,他清闲随意地道:“我看见:一位错把谬误当作真理的觉醒者返回了洞穴,试图将同伴带入她曾沐浴过的阳光……” 两人的面容随着他的接近逐渐放大,同样的,还有他的喟叹:“可惜,囚徒始终为囚徒,连自己被囚禁的事实都无法洞见。” “作为此世唯二具备自由意志的存在,我对您的抉择表示惋惜。”但尽管如此,他仍然展示了他的大度。 “但我将保留您表达的权利,毕竟每一位演员都应有谢幕的台词。” 星上前一步:“作为旁白,你的话太多了。” “相信我。这是最后一幕了。”来古士诚恳地道:“以银河命运的高潮作为此世的黄昏,多么恰当。” “我的思想寄宿于【神话之外】,战胜一道投映在实验中的化身毫无意义。我的身躯是火光映出的阴影,话语是洞中徘徊的余音。” 星和海瑟音神色凛然。 来古士侧举起双手,高昂起头颅,笑问两人:“戏中人要如何才能与观众抗衡?卡厄斯兰那做不到,半神们的牺牲亦是徒劳。而被你们寄予厚望的两位天才——” 他声音一顿。语气陡转肃然,铁脸忽地占满光幕,一瞬间,他的目光仿若连续洞穿了面具和光幕,刺入所有人的心中。 “试问:他们此时又身在何方?” 无需做任何诡辩,只将一件件残酷的事摆在眼前,便足以压迫人心。 【尾巴:如果不是反派的话,这话还真够帅的。可恶,真想看看那面具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星:不是吧?真就剩我们两个了?】 【花火:多好啊,一个打来古士,一个打铁墓,分工明确,前途光明,我等着你们胜利的好消息!】 【星:我X!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吗?还有帽子尖尖的大姐姐,不是说好毁灭互有保证的吗?列车用人情兑现的人脉,不是应该没有跑路的选项吗?】 【黑塔:我,还有另一个是谁?大概率是螺丝吧。我们竟然知难而退了?不应该啊……】 为了摧毁两人的信心,来古士将当日的情景娓娓道来。 代表回忆的滤镜笼罩光幕。 还是在创世涡心,只不过此刻站在来古士的背后,是黑塔与螺丝咕姆的投影。 “迷茫和顿悟总是形影相随,对于天才更是如此。” 他转过身来,将分析中的,对方二人的思绪直接道出:“恰如现在,二位一定倍感困惑:为何在一名寻常智械构筑的世界中,你们始终无法在正面战场取得胜果?” “寻常智械?”黑塔对他的装腔作势不屑一笑:“别再故作姿态了,前辈……” “你精心打造的面具早已被揭开,我们解明了翁法罗斯的真身:它是历史上第一台【权杖】,最初的原型机——博识尊神体的一部分。” 螺丝咕姆随即道:“正因如此,它才具备毁灭【智识】的潜力。而掌握星神系统改造知识的人……” 来古士神色一凛,转过来的头又转了回去。 螺丝咕姆仍在道:“古往今来,有且只有一位。” 第55章 称我为天才不过是银河的谬误 来古士背对二人,默然不语。 黑塔不无气愤地质问道:“现在,你必须给俱乐部一个说法了。一切确切的答案,而不是用冗长的比喻真相……” “回答我,为什么是你?” “呵……”来古士轻叹一声,转过身来:“事已至此,仅作为对后世的敬意,我便给二位一个理性的回应吧。” “答案显而易见。故:不必说出那个名字。” 【花火:掌握星神改造系统的唯一一人……哦豁,难道说?天呐……天才俱乐部直接改名叫天大乐子俱乐部吧!】 这一次,群聊内的气氛直接降至冰点。到了这一步,已经和直接曝光来古士的身份证号没有任何区别了。 已经不止是位高权重的大佬们,整个星海内,只要接连过开拓的星轨和公司网络的文明,只要对智识命途有些许了解的文明,都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他的名号,从来和博识尊形影不离! …… 三月七先是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三秒钟后,反射弧终于贯通了整个大脑,粉蓝色的眼眸瞪得斗大。 “难,难道说,他是那个博识尊之父,那个那个那个……”她小嘴机关枪一样扫射,但还是不幸哑火:“那个名字叫什么来着?” 丹恒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赞达尔·壹·桑原。” “对!就是他!不对……”三月七甩了甩小脑袋:“怎么会是他?完了,这下可怎么打啊?” “让星去和第一天才智斗,去破解他精心编写的程序?” 哈哈哈哈……三月七欲哭无泪,内心惨笑。 连她这个一行代码都不会写的都知道,这量级差距堪比她去比赛拍照技术,定睛一看,对手席上蹲着浮黎了! “这和强令闭嘴去参加笑话大赛,而且还必须夺冠有什么区别?” “还不至于那么绝望。”星为自己鸣不平。 但她也明白,自己的学历和来古士相比吧,确实略有劣势。 比起智斗获胜,或许自己玩命儿地装疯卖傻搞抽象,把来古士笨死还更有前途一点? 但这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星:要不……我也学白厄,去和铁墓融为一体算了?他要去污染博识尊,那我就先去污染铁墓,啊呸,是净化。我就不信,凭我的智慧和意志的坚韧程度,融合之后铁墓还能走得到智识命途上去!】 【三月七:额…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不是有点过于清晰了?而且,这有点太拼命了吧?】 【花火:不好,铁墓可能要当场转职欢愉!啊不对,这真是太好了!】 【黑塔:如果真能如此轻易破坏前辈的计划就好了。但实际上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将造就出一位开拓的绝灭大君?】 【三月七:诶?那岂不是说,我丹恒,还有姬子都会……】 【瓦尔特:三月,快停下,不要再说下去了!】 瓦尔特眼前一黑。 自家最受宠爱的老幺,突然反目成仇,姬子临危受命,肩负起教导孩子走向正道的剧情,这既视感…… 星看着瓦尔特一脸狰狞到要把镜片瞪碎的表情,大受感动:“还是杨叔心疼我,不舍得我舍命救世啊。” 【来古士:感谢各位的理智。】 理论上来说,那种局面对他无害。但想到自己的造物夺取星的头后,会变成什么思维极端美丽,且完全不可预测的“意外产物”,他的感性一面就有萌发的趋势。 那种感情用通俗的话来讲,应该叫做——膈应。 【波尔卡·卡卡目:果然是你……我当年便发现了你的离经叛道,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你竟然留有后手,将思维藏到了智械身躯中。】 【青雀:等会儿!听这意思,天才俱乐部第一席,博识尊的创造者其实并非寿终正寝,而是被刺杀,而且,还是被同为天才的后辈干掉的?】 【花火:哇趣~劲爆啊!我本以为机器头登神后,反手把自己老爹变成自己的头号员工已经够有乐子了,没想到还有高手!甚至在两场大戏之后,竟然还有反转,太上皇携次子回来复仇了!】 【三月七:天才俱乐部里已经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 【波尔卡·卡卡目:如果他没有背离星神的意志,何尝会有今天的局面。但现在,赞达尔你竟然还敢回来?你真以为,自己的隐藏手段足够高明,可以骗过整个银河的眼睛,可以护得住你的命吗?】 【来古士:哼哼……波尔卡,你很优秀,但一旦涉及那傲慢的神,你的痴迷又会让你变得幼稚。我的命何须保护?成功已经从轨道上驶出,任何阻挡它的人,都会被铁轮碾压地粉身碎骨。更况且,“智识”的定义,本就由我书写,何曾谈得上背离?是那傲慢的星神,背离了寰宇,狂妄地以有限的自身,捏造真理。 而陶醉于有限的知识圈子,失去了好奇心的家伙,呵呵……请恕在下敬问,有何资格自称天才?】 【波尔卡·卡卡目:你!】 【黑塔:前辈,我反倒要问你,你就非要这么做不可吗?你的好奇心,真得就重到这种地步?】 【来古士:我们之间互相说服毫无意义,但如果仅想要知晓我的想法,想来光幕,会给出答案。】 光幕波动。 来古士被揭穿身份后,并没有任何讶异,只有感慨:“称我为天才不过是银河的谬误,相比后来者,我并非更具智慧,只是最早触碰了宇宙的边界(虚数之树理论),又率先以错误的思想定义了生命的第一因。” 【星:我可以认为他是在凡尔赛吗?】 【黑塔:前辈,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谦虚。】 【来古士:实话实说罢了,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火种轮盘的彼方,星空浩瀚璀璨。 “翁法罗斯正如银河的缩影,人们生来便是果壳中的囚徒。如那返回洞穴,向囚徒们宣扬日光的狂人。我的悲哀在于,我引领同胞们踏上了一条迈向深渊的绝路……” “一座名为【命途】的至暗牢笼。”悔意,在来古士的言语中滋生。 第56章 【Ω】,不受【智识】桎梏的新宇宙将在混沌中萌芽 【黑塔:真是令人动容的言辞,但是前辈,我记得才刚刚说过,不要用比喻。】 【三月七:他说话这么艺术,当初为啥成了科学家,而不是文学家?实在不行,当个画家、歌手之类的也好啊。起码宇宙能安生一点。】 【符玄:未必,太卜司曾有记录。某个星球有一个落榜美术生,曾经掀起过一场席卷当地文明的大战。来古士,啊不,赞达尔要是把他的才智全部用在战争方面,啧啧啧,那博识尊说不定就不止是禁锢知识边界了。】 “……”螺丝咕姆捏起下巴,默然不语。 来古士微微低头,那场被外人奉若圭臬、堪称神迹的成就,在他眼里却是无法抹去的耻辱。 “我,创造了一尊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机械神明。而后,祂又在无穷的演算和进化中化作一场空前绝后的噩梦——” “祂以【智识】为名,却试图定义【已知】,封锁【可能】。在祂之后,不再有新的法则诞生,人类被永远囚禁于【星神】的洞穴之中。” “因而,于生命尽头,我以十四行代数式重写自我意识,将逻辑核心分部于九具躯体中,只为在后世完成对【博识尊】的终极否定,消弭亲手犯下的过错——” 说到这里,他重新扬起头,淡然宣布:“而吕枯耳戈斯,只是其中之一。” 噔噔!! 三月七听着那轻描淡写的言语,内心打鼓,眉头乱颤。 【三月七:也就是说……像铁墓这样一不留神就把全宇宙所有人一起扬了东西,还有八个?足足八个!】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 焯! 宇宙中各种语言的亲切友好问候不绝于耳。 一些实力微小的文明中,不少人几乎被气哭了。 合着在他们眼里,危害强过繁育,范围超乎毁灭的铁墓,竟然只是第一关? 还让不让人活了! 【黑塔:想来,这不同的切片,肩负着用不同命途想办法的使命喽?】 【星:来古士,要不你和本体商量商量,想办法升格毁灭星神吧。你这切片比绝灭大君都多!你直接把纳努克概念吞并,获得无敌的力量之后,直接去和博识尊拼命不好吗?】 【青雀:对诶!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你就自我牺牲一下,忍辱负重成为星神,和博识尊同归于尽,这样一下子就消灭了两个祸害。你也高兴,大家也皆大欢喜。干净绝妙的好主意啊!】 【三月七:忍辱负重,成为星神……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不对,不要把成为星神说得那么轻而易举啊!】 【黑塔:异想天开的想法……不过对他来说,可能未必没有机会?呵,可能放在前辈身上,什么离谱的事情都会显得有点机会。厉害的不是这个点子,而是前辈的脑子。】 听罢,螺丝咕姆由衷地道:“令人叹服的意志。同为【智识】行者,我完全能理解您追求真理的执念。” 来古士借着他的话道:“因此,您也一定能理解:在与【博识尊】同源的代数世界中,你们绝无可能是我的对手。” 螺丝咕姆同样也有自己的坚持:“但,仅代表一切有思想的生灵:我们绝不会容忍如此冰冷而残酷的暴行。” 黑塔将一个悲剧下掩藏的另一个悲剧赤裸裸地扒开:“比喻堆得再多,也掩盖不了你在做的事:银河中的【铁墓】仅仅是未完成品,就足以污染一切无机世界的生命逻辑……” “一旦翁法罗斯的绝灭大君成为下个知识奇点——你可是第一位天才,怎么可能不清楚后果?” “当然。”来古士坦然承认了:“在将二位彻底驱逐前,我不介意再作最后一次解答。” 他环抱双臂,语气平淡却不留余地。仿若这从不是一场谈判,而真得只是一次不吐不快的倾诉。在陈述了心路历程后,他就像一位真正的智械,一丝不苟地回到了预设的道路上。 “关于未来的宏伟图景:无论有机或无机构成,一切受【铁墓】感染的生命行为都将成为真正的随机函数。若在银河区间内计算它们的积分,便会得出一个美妙的常量——” “【Ω】” 来古士的声音染上一丝兴奋:“我将其定义为:【智识】的陨落。” 回忆的滤镜消失。 创世涡心前,来古士缓言接续,并将自己的“崇高”使命娓娓道来:“而在它蕴含的无限中,一个不可预测,不受【智识】桎梏的新宇宙将在混沌中萌芽。” “我身为第一位在洞穴中觉醒的囚徒,理应引领其他盲者回归正途,抵达真正的阳光下。” 【星:绝灭大君会成为新的知识奇点,还有什么不受【智识】桎梏的新宇宙……他,他的意思是,铁墓不仅会杀掉博识尊,还会直接顶替祂的生态位?!】 【符玄:用铁墓这位暴君,取代博识尊这位冷血的自私君主,以此为知识开拓边界?这是何等黑暗的时代!】 空间站中。 黑塔将手中的杯子掷于桌上,她靠在椅子上,久久才开口:“我们早该想到的!” “智识的命途已经形成,宇宙已经承认了这种存在形式,即便将其摧毁,也早晚有一个什么东西会将其重建。因此,想要真正避免重蹈覆辙,必然要有一个东西,提前将这种‘可能’占据。阻止新的智识星神诞生,亦或是……成为祂!” 可是…… 【黑塔:前辈,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难道你还对自己的造物那么自信?你就不怕,铁墓成为第二个机器头,再次将你反制?还是说,铁墓就是你的一部分,“洞穴中觉醒的囚徒”?】 【星期日:@来古士,说了这么久,你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要用一种“开明君主”的姿态,自己接过智识的权柄?你这样做,除了选择了与博识尊相反的学术方向外,又有何不同?】 【来古士:看来各位对我仍有误会,掌握那种权柄,于我是不折不扣的耻辱。也罢,不妨告诉各位。铁墓不可能违背他的既定任务,永远不可能。因为,他是没有“头”的。】 第57章 以下话语出自天才俱乐部#1之口:赞达尔·壹·桑 【星:你是说,你准备用来代替智识的家伙,它没有头,而且不能思考?】 【来古士:简单地说,的确如此。】 【星:我……】 一瞬间,她几乎被气笑了。 以后全宇宙信智识的人,都要被一个没脑子的支配? 来古士真够有创意的! 不过也好像没没病?毕竟成功地解决了博识尊脑子有病的问题。 只要没脑子,就不会有病! 【星:这还不如把三月捧到机器头的王座上去呢!起码她饿了知道吃,下雨天会往家跑。】 【三月七:就是!不对,你这话……好像不是在夸我吧?】 【黑塔:前辈,你的准备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她眼角抽搐都发出了这段话。除她外,全宇宙的智识派系嗓子眼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 被一个物理意义上的“脑残”统治? 照这个结果,就算铁墓不会伤及任何一个无辜者,那他们也不如死了的好。 尤其天才俱乐部,说不定真要改名大聪明俱乐部了! 【真理医生:天才俱乐部的人,总能折腾出令人眼前一黑的狠活!】 【那刻夏:不如让大地兽坐这个位子。聪明善良的它们百利而无一害。】 在智识派系正在抓狂时,光幕上的画面并未停止。 “所以,诸位明白了么?”来古士道:“正如卡厄斯兰那所说,【毁灭】并非过程,而是结果……” “是一场大破大立的变革,和万物皆焚后的新生。” 对他来说,这与宇宙重获自由无异,但对他人来说,一切都显得过于残酷。 在智识的内斗中,他们甚至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呵……”海瑟音不屑地一哼。 星反唇怒斥:“住口!这才不是白厄的主张。” 对于她们来说,无论来古士的出发点有多么崇高都毫无意义。 只有一点是明确的,她们,还有宇宙的所有人,都将作为注定被牺牲的代价,成为那宏图大愿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海瑟音眉眼冷傲:“翁法罗斯人早已给出回答。无论是做哪被吞食的小鱼,又或成为巨鲸,迎来盛大的沉落……” 星上前一步,与此世最后一位伙伴并肩而立,她送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一瞬间,海瑟音便有了主心骨。 “我,海列屈拉,曾为凯撒的臣子,如今是救世主的锋刃——都将与命运战至最后一刻。” 回应她的,是散漫的鼓掌声。 【黑塔:前辈,你的比喻还是和以前一样精彩。但从头到尾,这都是你个人的愿望吧?你只是自己不想受到束缚,不甘心被博识尊控制。至于其它人的解放,只是你执念的副产物罢了。就像那个在极致的纯美灭亡的世界一样,在一个没有人的世界里,你的崇高又有何意义?】 【星期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思维的边界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在一个巨大到望不见地平线的圆环中生活未尝不可,比起那因为边际效应递减而永远体验不到的“自由”,活下去,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东西。】 【符玄:来古士,赞达尔其人究竟如何,我等无从知晓。但是站在我们眼前的你,为了自己的喜好独断专行,不过也是一位“知识”的暴君独夫罢了。你对博识尊无比愤慨,但你的所作所为,又与他何异?】 【乱破:相比起来,御猿邪忍都显得心慈面软,何等讽刺……】 【来古士:呵,这宇宙从来便是如此讽刺。一切事物无不存在正反两面,即便是开拓的阿基维利又如何?祂的星轨接连寰宇,曾令无数人欢呼雀跃。但当虫群与反物质军团沿着一样的方向涌来时,又何尝有人能够裁断其中罪恶几何?既然如此,那将由我来做万众眼中的恶人,用牺牲唤来真理的存续,又有何不可?!】 【三月七:这家伙说什么呢?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理性,实际上不会是个疯子吧?!】 【黑塔:某种意义上说,这同样也是天才的本质。】 “高贵的骑士精神,令人动容。”来古士不以为意,但对二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节。 “为表敬意,在这历史性的一刻,鄙人也将展现真实的自我,并为各位提供一条微不足道的学术建议。” 他双臂低垂,头也一并低下,似乎在唤醒些什么。 很快,来古士的声音变得肃穆郑重:“以下话语出自天才俱乐部#1之口:赞达尔·壹·桑原,宇宙始末的隐德莱希(第一推动者)——” “不必为真理愤怒:一道算式的价值惟在于答案本身——” “至于求解的过程,无论优雅或暴烈,庄严或谐谑——” “最终,皆无意义。” 仓朗! 海瑟音剑锋当当作响,观众与参演者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58章 我将亲自参演,世界的终幕 “以神礼观众之名……”来古士胸口的缺洞处红光激荡,权杖垂落的线缆连接他的后背,机械手臂于头顶交叠,随机猛挥。 他的动作似乎唤醒了权杖暴戾的一面,黑红色的数据块风暴般汇聚于身。 面具翻转,来古士瘦削优雅的机械身躯变得无比雄壮,机械义眼中闪烁着瘆人的白光。 “我将,亲自参演,世界的终幕。” 【星:这画风变得也太大了吧?我还以为他不擅长战斗呢,可这张脸怎么一脸无敌的样子,像是能一顿欧拉欧拉把人捶成肉馅呢?】 【三月七:你不会怕了吧?】 【星:开玩笑,我超勇的!】 【黑塔:心态挺不错的,但不要别轻敌。在前辈的地盘上,他不占点地利是不可能的。】 【波提欧:但总之,终于能揍他小宝贝儿的了对吧?嘿嘿,感官同步,启动!】 赞达尔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悬空而立,他朗声宣告:“谨记:身为博识尊的创造者,我比祂更理解……何为知识的死亡。” “小心。”海瑟音高度警惕:“这……就是来古士真正的样貌。” 星慎重地点点头,单手拎起炎枪,凶猛突击,枪尖直逼来古士胸口的能量球。 早就看那儿不顺眼了! 来古士手中推出光球,毫无花哨地与炎枪直接相撞。 轰! 剧烈的爆炸将两人各自推出一段距离。 【飞霄:感觉,来古士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啊?】 【流萤:看来智将就算武装地很雄壮,但肉搏总是短板。这一战,会赢吧?】 【三月七:会赢的!】 【星:喂喂喂,不要乱立fg个,我怎么反而感觉我要完蛋了似的?】 “好。”星暗赞一声,那刚才那一下试探,结果非常有利。 铁墓战力恐怖,权杖她也拆不动,但来古士本人的战斗力,的确是其中最薄弱的一环。 擒贼先擒王! 她猛地踏步,炎枪带着逼人的高温熊熊燃烧,战斗方式就是将一个字贯彻到底。 莽! 锋锐裹挟着热浪逼近来古士的胸口。 来古士故技重施,手中光球闪动,合掌拍在枪尖上。 滋啦! 但是,刚才的情况却并没有再次发生。 “逻辑不是武器,而是囚具——”来古士攥住星的武器,眼眸红光一闪:“就让我为诸位将其粉碎。” 【星:那你能保证不把我人一块儿粉碎吗?】 【波提欧:来吧,小宝贝儿!让本大爷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星:你别乱拉仇恨啊!】 【三月七:星,加油啊,能不能把铁墓按死在婴儿车里,就看你这一回了。】 【景元:此战若败,则寰宇与砧板鱼肉别无二致,只剩垂头等死而已。这一战,至关重要。】 又是一波数据能量聚拢在来古士身上,他的躯体再次膨胀,两只手臂于背后伸展,随手一挥。紫红色的数据流便让星的身躯倒飞出去。 而这还没完,黑色的雾气凝结成形态各异的怪物,追杀而来。 海瑟音不禁惊呼:“这是,黑潮?” 来古士没有否认:“当然,我更愿称之为……论证方法。” 【三月七:还有四手霸王?感觉情况不太妙啊。】 【星:还行,至少来古士是有血条的。】 光幕画面一闪,战局的变化已经翻天覆地。 海瑟音眸光一闪:“我看到了!瞄准胸椎和腰椎的连接点!破坏那里——” 激战中,来古士倒飞而出,单手扒住地面才稳住身形。 忽地,他身躯一震,两股剧烈的能量已经先后袭来。 星和海瑟音靠着无间的配合,拼劲全力,终于做到了这一步,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海瑟音奏起长音,浪涛自石砖地板上无端翻涌,巨鲸自其中拔地而起。 星则一马当先,在海浪降临之前,在来古士起身之前,完美地抓住了这间不容发的机会! “嘿~呀!” 炎枪,冲锋! 点燃的枪尖毫无阻碍地撞在了来古士身上,巨力将其再次撞飞,火流将他的躯体通体烧红! 巨鲸接踵而至,在他落地前顺势将其吞噬。 水流扑向创世涡心的彼端,此时此地,再无第一天才的身影。 【刻律德菈:干得好!此战获胜,当赐侯封爵。】 【三月七:这就……打赢了?嘿嘿,看样子来古士的拳头完全没有脑子那么好用嘛。】 【波提欧:哦豁?老子还没尽兴呢,没想到第一天才竟然这么不擅长战斗?】 【符玄:这是好事。哪怕天才如来古士,也并非完美,仍有弱项。可是……】 【黑塔:不对劲啊……】 她内心隐隐地打鼓。 就算来古士真得不够强,但权杖呢?哪怕分出十分之一的算力,也不是这种表现才对。 但除了那两次增幅以外,其恐怖之处竟然没有丝毫展现。难道,为了培养铁墓,权杖的算力真得已经压榨到这种地步了? …… “呼~~”星捧着最后一颗火种,气喘吁吁地走向创世涡心中央的水潭。 她内心颇有些庆幸:那个有问必答、满脸谦逊的装逼犯,终于不在耳边嗡嗡了! 两人也不耽误时间,再创世的细节已经在刻律德菈等人的努力下被修改,只要这次…… “一切,皆是徒劳!”来古士的声音突然响彻在耳边。 星身体一个激灵,瞳孔骤然缩紧。 和她有相同反应的,还有光幕前的所有人。 【三月七:不是吧?怎么又来了?!】 【黑塔:我就说不可能这么顺利。】 【青雀:那现在怎么办,来古士不会有锁血挂吧?他在权杖里如果是不死的,那还怎么打?】 还没等星做出反应,手里的火种已经被红色的数据流卷走。 “史诗的落幕,只是【智识】数算中……” 来古士立于半空,四手托举着的能量球不断膨胀,他无情地宣告:“一行待删除的注释。” 海瑟音回手一剑,巨浪冲天而起,但这一次,方才击败来古士的招数。在不断膨胀的能量球前,像雪花一般消融。 触及到光球边缘的事物,一律被分解为数据流。 星怔然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整个世界空无一物。 连她在内! 黑暗笼罩了一切。 而群聊之中,更是寂静无声,所有人的心里已经凉了大半了。 所有观看者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再没有人能阻止来古士的计划了…… 【三月七:这还怎么打?拼尽全力干掉来古士,结果他转眼就能复活?太赖皮了吧!】 【黑塔:我们早该想到,作为权杖的管理员,他在那个世界理论上与真神无异。】 【星:波尔卡呢?波尔卡快来救一下啊!】 【青雀:我们,接下来就是等死了?】 【藿藿:铁墓的攻击,应该不会很疼吧……?】 在众人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甜美的声音忽地自光幕中传出。 “这么冷冰冰的说法,人家可不喜欢哦。” 在此等关头,这声音像一束阳光,将密不透风的阴霾生生钻开了一道缝隙。 ——【接下来开始播放:隐士的传说。】 【星:诶?不是,怎么换台了?我死了没有?我到底死了没有啊!】 【三月七:还有刚才那个声音,到底是谁啊?能在这种情况下捞人……简直想不出她用来什么办法。】 【昔涟:听起来,似乎和人家有100%的相似度呢。至于办法,有当然是有了,只是不知道我们之间能否做到那般默契。】 【白厄:到头来,又是昔涟力挽狂澜吗?我,什么都做不到……】 第59章 赞达尔老师的留言:我阻止不了你,谁也阻止不了。 “嘶……”瓦尔特本来肃然中还有些忧虑地神色,忽地凝固在脸上。 这种事……逃不过去的吗? “哇~~杨叔,你的脸色好差啊。”三月七挠了挠头侧的发丝,眼中满是疑惑。 要不是亲眼看到,她怎么也想象不出一向稳重可靠像个大家长一样的瓦尔特,五官能扭曲成这样。 都快变成包子褶了…… 一定是光幕中星的遭遇,对他刺激太大了! “放心吧杨叔,丹恒说过的那句仙舟谚语怎么讲的来着?” “哦对,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谁看一眼星平日里的生活,不得说她一句长命万岁啊。再说了,星打可可利亚的时候被捅了一下不仅没事,反而还力量升级了。说不准面对来古士,真能来一波超进化呢?” “总之,她一定能逢凶化吉的!”三月七想到哪句说哪句。 星歪头盯视着丹恒。 丹恒别过头去:“不是我教的。” “……”瓦尔特默默地推了推眼镜。 该怎么说呢,自己想的,似乎和三月七的想法有些微妙的不同。 不过,“力量升级”这四个字却给了他某种灵感。 他瞥了一眼群聊里白厄的头像,又回忆了一番故人……们的经历。 “似乎,说过那句话的,的确都在之后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强化?” 瓦尔特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算了,又不是因果律,怎么可能像游戏的作弊码一样百试百灵。 “杨叔他怎么神神叨叨的?”三月七捏着下巴,小声对星和丹恒道:“你们说,杨叔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那刻夏:白厄,如果实在没别的事情可做,必须要自暴自弃地话,那可以从现在起弃武从文,去钻研编程,将来去和来古士抢权杖控制权。】 【赛飞儿:让谁去?白厄?这和挤兑猫猫学潜泳有什么区别?】 【白厄:呃……我还是安安心心看光幕吧,或许这里面就有打败来古士的办法。】 虽然不知道弃武从文的前途如何,但以目前看来,卡厄斯兰那三千万世都没有选择过这条路。 自己想靠智力拼赢第一天才,虽然说不上前途光明吧,至少也可以说是自不量力。 …… 光幕缓缓波动。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和任何声音出现。 只有一套精致考究的驼色学者衣服,静静地立在衣帽架上。 正在观众们疑惑何意味时,最顶部的宽檐呢帽轮廓微量。 【银狼:怎么感觉像是游戏里的着装系统一样?点一下就弹出详细信息?】 话音刚落,她的想法便被印证。 一个分条列点的表格框将帽子的信息清晰罗列。 “描述:一顶经典的、宽檐可卷起的软呢帽。在知识分子、艺术家、专业人士中非常流行。” 【星:还真让你猜对了,这应该是三月七的活儿吗?哦,差点忘了,这次不是坏事,三月失手了也正常。】 【三月七:喂,怎么说得我有某种报丧体质似的?】 【青雀:所以,这衣服和来古士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他穿过的,也很难说有什么价值吧?难不成这衣服真像游戏里那样,是什么蕴含强大力量的神装,来古士会因为太过自大,出征前忘了穿而被干掉?那也太无厘头了。】 但事情和她想象的大相径庭。 冗长的信息表就像被某人按了一下滑轮般一拉到底。 这最尾端的“来历”一栏,让早已被摸消的信息重现人间。 [在星体计算机工程交付前,赞达尔?壹?桑原曾带着测试数据拜访了隐居在银鳞湖岸的老师。] [重逢前二人已约数十年没见过面。赞达尔的所询问的无关乎数据的准确性,而是在于达成一切的后果…他有种难以言明的不安,目光短浅的旁人无法理解——] 【黑塔:星体计算工程?】 空间站内,天才们猛地对视一眼。 她们可是清晰的记得,“权杖”的学名叫做“天体级计算干涉装置”,而来古士所掌握的权杖又是博识尊神体的一部分…… 这是当年制造博识尊时的记录! “吼哦?”黑塔微微一笑。自打来古士的榜单开始时,这是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这东西的价值,哪怕仅仅是只言片语,也堪称价值连城了!” 一下子洞悉赞达尔和机器头两个家伙的秘密,对于天才来说,很难有更令她们兴奋的事情了。 螺丝咕姆点点头:“赞同。” 【符玄:看样子,这时候的赞达尔还稍显稚嫩,完全不知道自己制造出了一个怎样的‘魔鬼’,只是直觉上有些不安?】 【星:正常,我平常打游戏的时候,也不会想自己安装了万零九零显卡的顶配宝贝电脑,会突然成精,然后一个巴掌甩我脸上,反过来让我去给它爱玩的游戏当代练。】 【三月七:能想到这种事,脑子多少沾点大病。】 资料一行行地掠过众人的光幕。 而第一天才求教的对象,或者说,早已被“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老人竟然真的对赞达尔的疑虑给出了解答。 但那却并不是什么善良动听,能够宽慰人的话就是了。 “资质平平的庸人会因为自己解决了几百年来悬而未决的问题而沾沾自喜;天资聪颖的逸才则在怀疑的钢丝上颤抖,一条名叫逻辑的绳索保护着他不坠深渊。而你,想要剪掉绳索,带着全银河坠入深渊,借此突破知识的边界……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得到我的警告你会收手吗?” “回去照照镜子吧,你看不出自己正渴望着颠覆银河吗?我阻止不了你,谁也阻止不了。”老人将衣帽架上的呢帽扣在赞达尔头上,遮挡住他错愕又愤怒的视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那是台终极的求知机器,它会索求从过去到未来的所有知识…老师却将它称作知识的监狱,我坚称那是座伟大的图书馆——直到后来,我成了囚徒。”——来古士如是说。 短短一句话内,他稚嫩的傲气和执着展现地淋漓尽致,又很快被击打地粉碎,除了悔恨,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60章 隐者的故事 【星:赞达尔的老师有点东西啊!】 【姬子: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被自己的“好学生”远远甩在身后了,但他仍然给赞达尔上了最后一课,甚至没有用任何晦涩难懂的比喻,开门见山地指出了这件事的风险多么巨大。“知识的监狱”、“颠覆银河”,他将未来看得一清二楚,并且尽到了一个教师应有的责任。】 【符玄:但是,赞达尔并没有听进去,他甚至“错愕又愤怒”。很显然,他非常地不服气,乃至于一意孤行地做出了那个令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景元:不可否认,赞达尔的老师见识卓然。但作为远超老师的天才,赞达尔自己真得对此察觉甚少吗?】 【黑塔:哼哼,他怎么可能那么糊涂?但他也绝对控制不住自己的。对于天才之外的人,这可能难以理解,但同为天才,他当时的想法就再清晰不过了。】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略显黯然。她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像今天的赞达尔一般作茧自缚吗? “哼,天才,真是一群问题儿童。不过谁让开山祖师就是这个德行呢?”她不禁失笑,随口将答案传入群聊中。 【黑塔:好奇。这就是原因!】 【三月七:就这么简单?】 【黑塔:就这么简单!这两个字,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蒙上被子再掀开就会完全抛诸脑后,但对于天才们来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生命第一因,无法抗拒。】 【螺丝咕姆:不可否认,这是天才们取得成就的原动力,但同时,它也在事实上成为了某种诅咒。宇宙在享受诸如联觉信标等诸多天才们带来的便利时,也终于在今天,品尝到了它脱离理性束缚后酿成的苦果。在这二字面前,一个理性的人也会变得无端地自信,在没有任何保障措施的前提下,认为事物一定会向好发展,从而不顾一切。】 【景元:朝闻道而夕死,可矣?】 【来古士:可矣。在那件事发生之前的赞达尔,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回答。然后,他便后悔了。这便是好奇,是天才们不惜一切征服的高山,亦是压垮天才脊梁的巨石。】 “嘶~~哈……”三月七满眼叹为观止地点了点头,随后一扭头对丹恒道:“仙舟文字怎么一会儿难懂,一会儿又特别好懂的。那个什么潮闻什么道,啥意思啊?” 丹恒向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原来你没听懂吗? “是朝(ZhaO)闻道,夕死可以。简单来说,就是只要能看一眼真理,死了也值。” 他盯着屏幕上的内容,忽地脑海中电光一闪。 【丹恒:从某种意义上说,博识尊可以说是“好奇”这二字发展到极点后,具象化出来的产物?】 【来古士:的确,未尝不可以这样理解。祂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奴役了一切……但好在,赞达尔意识到了这一点。】 光幕波动,那套衣服中手表的部位亮起光芒。 将基础信息略过,它背后的故事直接展现在众人眼前。 [自博识尊登神之日起,赞达尔的时针就陷入了停滞。他执意销毁自己的过往,部分著作以及发明——那些抹去的痕迹,都指向了启明万物的命途与星神。] 【黑塔:怪不得除了制造博识尊外,有关赞达尔的信息只有只言片语,原来是被他自己销毁了。】 【星:这有什么必要吗?就算日销到夜,夜销到明,也销不死博识尊吧?】 众人还未来得及仔细思考,一个凛利的女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那是后世无数天才也无法超越的伟业,就算是祂的创造者,也没有资格销毁祂…” 随着她的话语一同到来的,还有一柄来自因果律的刀,他刺向了赞达尔贫弱的脖颈。 “你的著作销毁得太快,遗言可以说得慢一些。” 【黑塔:寂静领主!呵,相比起赞达尔,你的动作真慢。】 【波尔卡·卡卡目:……哼。】 赞达尔对逼近的死亡不屑一顾,对施加死亡于他的“女娃娃”同样不屑:“寂静领主?痴迷于全知域的囚徒。可惜,我的意图并非像我的研究那般深不可测,这也是轻易被你盯上的原因。你意欲维持祂的思维边界,而我必须要打破牢笼,释放出混沌可能性——” “呵呵,我必须在纠正谬误后,确保祂不会再次诞生。因此,那些著作与发明…包括完整的赞达尔?壹?桑原,都不会在世间留下。” 销毁赞达尔肉身后,波尔卡?卡卡目立刻意识到了他如何消除了自己,又如何保留了执行者——他的思维切片早已分散在茫茫银河之中,无处可寻,正如一名真正的「隐士」。 属于赞达尔的时针并未真正地停滞,他的思维切片正处在所有的「时间」之中。 【星:哇趣?赞达尔是个狠人啊!这么一看,寂静领主不是来晚了,而是从一开始,就中了赞达尔的陷阱,像个臭妹妹一样被骗啊!】 【三月七:那他也没必要把完整的自己给……等等,又是好奇?这东西对天才真那么恐怖吗?他可是栽过一次跟头了,竟然都没法保证自己不重蹈覆辙吗?】 【黑塔:要不然呢。你要搞清楚,天才的水准越高,越无法控制那份好奇心。……我还奇怪,前辈为什么要把自己切片。即便本体不那么擅长战斗,但也没有销毁的必要。原来是为了堵死博识尊的退路,他把完整的自己,连带可能给“复活”博识尊带来帮助的资料都一并销毁了。赞达尔可能还以切片的形式存活着,但那个以凡人之躯制造神明的传奇,已经被他亲手拆了个七零八落。】 【真理医生:好奇啊……如此不顾一切地满足它,它和天才之间,到底谁主谁仆呢?这几乎能写出一篇高水准的讽刺文学了。】 光幕缓缓流淌。这一次,微光从夹克上亮起。 而这一次的文字,也格外地不寻常。 [在星体计算机工程建设期间,赞达尔的着装具有极高的个人辨识度,肩线精准,腰身收束,裤线笔直——他不吝向人展示自己那超越常人的精英意识与控制欲。] 第61章 隐士的秘密:博识尊,也是赞达尔的切片 [星体计算机自建成后不断自我演算与迭代,突破了理论上限,并没有停下的迹象——赞达尔最初是感到欣喜,紧接着是恐慌…最终,他陷入到一种名为「束手无策」的眩晕感中。] 此时,光幕忽地发生了些许变化,不再以单纯的文字显现,而是随着内容的变化,通过感官同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演绎。 赞达尔的喜怒哀乐传递过来,似乎他们也变成了第一天才,在为那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实验殚精竭虑,并骄傲地扬起头。 【星:哇靠哇靠!这就是天才的脑容量和思考速度吗?等等,等等我啊!】 星奇异地发现,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代码,她竟然能够看懂了! 但如果把她的神经通道比喻成溪流的话,赞达尔就像大海,每个瞬间都有成千上万行代码闪过。就像刷视频给弹幕开了倍速一样,而她别说自己想出来这些了,就算当看客,每次也只能捡芝麻丢西瓜地记个两三行。 【三月七:哇~~原来聪明人的感觉是这样的?感觉我要长脑子……啊不,是大脑要二次发育了!】 【星:确定不是被数据流弹幕雨轰炸后,肿起来了吗?】 【黑塔:该说不愧是前辈吗?】 空间站中,黑塔的身体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记录那些闪过的信息已经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嘴角却弯起兴奋的笑意。 这些可是机器头的原始代码,而且还附带自动翻译功能!这机会,简直不可多得! “想不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虽然和机器头的总体比起来,这些只是九牛一毛,但说不定就能找出点有价值的东西,甚至借此发现一些前辈竭力隐藏的小秘密呢?” 她的言语中有难掩的激动,但此刻并没有回答她。 好奇心对所有天才一视同仁,螺丝咕姆和阮梅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根本无暇分身。 她们孜孜不倦地获取知识,并下意识地为那些精妙的设计而赞叹。 但忽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传来,实验室里辛勤工作的场景戛然而止,所有人奇异地发觉,自己竟然在完全清醒的前提下,陷入了“似睡不睡”的状态。 在他们疑惑不解,内心嘀咕时,一个幽灵般的声音竟从脑海的深处响起。 “你将完美主义的自己投影在造物之上,并赋予了它名为好奇心的饥饿感。那台机器早已不满足于机械内的类神经结构了,它必须创造…” “或者说侵占智识本身,瞥视寰宇所有的天才,让他们成为辅助思考的神经元。” 不少人在朦胧睡意中先被吓得一怔,心脏嘭嘭直跳,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隐者故事的下一个阶段。 【星:也就说,从这个时候起,机器头开始起变化了?】 【黑塔:果然,如今的天才看似在不断拓展知识的边界,实则全然变成了机器头圈养的思考工具……某种意义上说,祂夺舍了智识,并且在不至于遭受命途反噬的框架内,曲解了它。】 那幽灵般的声音仍在诉说,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却像警铃一样刺耳。 “它,或者剔除了人性杂质的你,将在漫长的时光里不断进化;而你,不够完美的你,将成为俱乐部的第一位天才,祂的第一枚神经元……” 在风雨交加的夜晚,赞达尔从梦中清醒过来,他感受到被自己的造物所注视,就像灵魂被剖离的疲惫感…究竟是谁人在与自己说话,噩梦究竟会持续多久?他不知道。 “哇趣!”星一声惊叫,身躯筛糠一样颤抖,巨大的情绪波动让她差点蹦起来。 “我听到了什么?!” 除了感同身受的恐惧感外,一个简短但却极为恐怖的信息几乎砸懵了她。 她挥起有点麻爪的手,用一指禅颤颤巍巍地打字。 “天才俱乐部……赞达尔的活整的也太大了吧!” …… 寰宇的各处,人们纷纷惊醒,之前体验到“天才头脑”而获得的畅快感,已经当然无存! …… “那个声音,到底是谁?”符玄额头香汗涔涔,这世上最令人腿软无疑是后怕。 而那种被自己一生最骄傲的作品背叛,又在事实上被当做傀儡的恐惧和悔不当初,不亲身经历,还真是无法理解。 那是一种哭都发不出声音的憋屈感情。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们并非真正的亲历者。 “是赞达尔老师留下的告诫,又或者是赞达尔自己理性的一面终于占据了上风,不再自欺欺人了?”符玄拿不准到底是哪种情况。 “但总之,赞达尔在这种情况下还没认命,还想亲手消弭错误,的确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景元眼神一凛。 “毕竟,他要面对的对手,可是一个智慧上登峰造极,实力上也同样处于碾压级别的——自己!” 乍看之下,这根本没有胜算可言。但吕枯耳戈斯却生生发掘出了一个弱点出来,的确堪称绝伦……如果他没打算让整个银河,用命为他的好奇心买单的话。 …… 黑塔额头青筋凸起,她揉捏着额头,脸色哭笑不得。 她的确借此知道了了不得的大秘密,但好像却让压力更大了! “智识星神,并非赞达尔的造物,祂直接就是完美主义的赞达尔。或者也可以说……” “机器头,也是赞达尔的一个切片?!” 原来,他切了足足十个,只是这“原型机”的分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空间站内,气氛一时凝重无比。 螺丝咕姆沉默半晌,久久才道:“这样看来,他所说成就银河独一的方法,或许概率并没有他说得那样低。” “或许吧……”黑塔摘下帽子,放出里面的热气。 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迷茫:“这算什么?天才俱乐部又算什么?眼前的战争又算怎么回事?” 【那刻夏:我一开始还以为,来古士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解决一个逆子。但现在看来,这是一场波及了整个银河的……自杀?】 第62章 这算什么?终极左右脑互搏? 【三月七:所以,赞达尔甚至不是被亲儿子背刺了,他是被自己的分身背刺了?这是什么倒反天罡、反客为主的剧情!】 【星:照这样说,人类牢赞和星神赞达尔之间的争斗,算不算是一种……左右脑互搏呢?】 【青雀:怎么不算呢?那可太算了!我梦想里被开除后,大笔的离职补助是用来躺尸,还是用来开牌馆都不至于这么纠结。】 【符玄:你这量级差距完全不成比例啊。】 【真理医生:怪不得大聪明俱乐部的人癫成那样。好比一座建筑,正常的都要么以砖石为基,要么选择土木,而天才们则独具匠心地选择了热气球。我开始期待它在不断地冲高中自毁的那一天了。哦对了,有一位天才显得尤其小丑,@波尔卡·卡卡目,感觉如何啊?】 【波尔卡·卡卡目:……啊!!!】 宇宙不知名的某处,锋锐的刀光骤然爆发,四处流溢,将周围的行星陨石切成表面平滑的碎块。 IX机关的驻地,隐姓埋名的研究员们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里,任谁也不敢接近波尔卡的办公室一点。 这种时候去触她的霉头,怕不是要给法医出个难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波尔卡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不断重复这一句话。 来古士之前的冷嘲热讽犹在耳边。 即便面目难以分辨,也不难察觉到她的悲切。 “到头来,一切都只是赞达尔的独角戏……” 而她为了“全知域”所献上的忠诚,也只是赞达尔们辩论时,一个小小的余兴节目罢了。 “无足轻重……哈,哈哈哈……” ……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简直就像看到市场开拓部的小可爱去种猪场报到一样,真他呜呜伯的活久见了。】 【砂金:感谢你的指向性能如此清晰。】 【三月七:现在,我感觉对于天才们来说,博识尊就像一个反许愿机一样。集齐碎片召唤“神性版赞达尔”,然后把自己的智慧贡献出来,随机满足祂一个点子?】 【星:机器头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啊。】 【闭嘴:哦,真是不凑巧。如此一来,我精心准备的笑话岂不是不能用了?问,来古士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博识尊?】 【三月七:闭嘴……】 【闭嘴:我在,三月女士。答案是,因为来古士的本体叫做斩大儿。多么具有宿命感的名字啊,就像俄狄浦斯一样,他们的争斗全在那该死的命运的股掌之间。】 【星:闭嘴!我刚出一身汗,现在快变成冰雕了!】 【黑塔:@来古士,前辈,我该怎么说你呢?机器头诞生便封锁宇宙,你现在又要把所有人都杀干净屠净。你们轻而易举地便从两种意义上摧毁了宇宙两次。嗯……你够狠!把宇宙当做手中的积木一样随意拼插。】 【来古士:给各位造成的小困扰在下深感抱歉,但是,我……不,是吕枯耳戈斯被赋予的使命就是如此。】 【星:相比起你们,我没活儿地像个三岁的小宝宝。我已经开始担心其它的切片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大活了。还有机器头,怎么想祂都不可能是个不招灾不惹祸的乖宝宝吧?!】 【三月七:嗯……该感谢他们“拯救世界”的大恩吗?毕竟,他们忍到现在都没动手。】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真想一枪谢死他们。】 光幕再次流转,衣架上光芒流转。 【青雀:不是吧,还有?】 她现在真得有点ptSd了,牢赞活儿实在太多了! 鞋子微微发光,感官连接再次启动,众人神经紧绷,再不敢沉浸其中。 但这一次,令人心悸的氛围似乎彻底远去,只能感觉到一抹淡淡的哀伤,以及……一股决然。 [从那之后,赞达尔减少了露面,开始身着宽松的夹克深居简出…天才们带来的「第一次繁荣」后,他却在公众视野中彻底「消失」了。] [在执行「思维切片」计划前,他以「远行」为由与隐居处的友人告别,友人担忧他年事已高,便将一双漂亮的手工鞋赠送给赞达尔,叮嘱他前路小心。] “呵呵,走在路上会摔倒也是自然,”赞达尔假装无心地回应,“只不过被同一块石绊倒两次便是一种耻辱了。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做那种蠢事。” [在那之后遥远的未来,赞达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同的「思维切片」们将前往银河不同的时空,以不同的面貌,互不相沟通的方式,各自寻找破除「监牢」的解法…所谓的「思维切片」不过是「赞达尔」的缺陷,也许正是因为缺少了什么,他才如愿变得更加偏执,更加纯粹。] [它们都只是赞达尔的一个侧面,有人会自暴自弃,有人会接受牢笼,有人会想方设法阻止「思维切片」计划,正如他曾有过一丝犹豫…但一定会有人贯彻最初的计划。] [在权杖δ-me13的深处,吕枯耳戈斯打量着自己的机械身体,它与最初的赞达尔已截然不同…它如今已是神话之中的安提基色拉人。] 【星:诶?所以,并不是所有赞达尔切片都是敌人,这里面什么混沌中立,什么守序善良全都有,甚至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到盟友?让天才去怼天才,让赞达尔去反赞达尔?】 【三月七:天啊,这都不止是左右脑互搏了,直接升级成地狱多头龙准备自我统一了!】 【来古士:不可否认。就像智识星神是完美主义的赞达尔,而非完美的赞达尔,失去了人性的祂,从不像看起来那样算无遗策、无懈可击。而其它切片,也远没有忠诚可言,只有对一份好奇心,以及对各自道路的偏执。】 【青雀:听你的意思,你竟然还挺高兴的?】 【来古士:为什么不高兴?我对抗那傲慢星神的武器中,最为不可战胜的一项,从不是任何精妙的设计。而是——可能性!而切片们正在不同的道路上拓展,一切,都井然有序。】 【黑塔:可是前辈,啊不,吕枯耳戈斯,那你呢?你用权杖圈定出翁法罗斯,在这片用数据模拟出来的世界中,你可是正在做着与博识尊相同的事情啊。你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重蹈覆辙。】 第63章 赞达尔立于不败之地的底气 【来古士:不必将身份限定为吕枯耳戈斯,我将以“赞达尔”的身份回答这个问题。答案很简单……我不在乎。】 不止是对翁法罗斯,还包括银河。 神话之外,来古士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不带任何雄辩高论时的激情,也并非孤坐高深的话术,他就平静又冷酷地将想法道出。 【黑塔:前辈,你倒是坦诚……】 【波提欧:好好好,不当伪君子是吧?有种的把坐标曝出来,老子和你1v1男人大战!】 【白厄:果然吗,这家伙只在乎自己。】 【来古士:看来,各位仍旧未能理解其中的深刻含义。这短短的四个字,实际已经为赞达尔立于不败之地,奠定了不可动摇的根基。】 【星:我懂,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是吧?】 【来古士:阁下的人生哲学十分有趣。但如果各位的学识和寿命,有一项攀到了与我大致持平的程度,那自然能够学会从未来史学的视角来思考这个问题。 不可否认。我以神礼观众的姿态,将翁法罗斯的数据随意摆弄,与那傲慢的星神无异。 以此为基础,如果铁墓成功加冕,则智识得以解放,寰宇将重新将知识边界的拓展权捏在手中。 而如果铁墓未捷身死,翁法罗斯的数据生命们突破了“神明”的桎梏,则可得证,生命仅凭自身,仍然具有冲破星神枷锁的可能。 而吕枯耳戈斯,将身化虚假之神,以自身的消亡为博识尊带去因果律上的诅咒! 须知,翁法罗斯乃宇宙缩影,而赞达尔乃博识尊的“根数据”。 至此,证毕。 我对,则为众生复还可能;我错,则生命本具可能! 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壹·桑原。为各位敬上此论。】 寰宇,为之震撼。 【星:我了个哈基啊……】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这家伙,这家伙他……呜呜伯的,我没词了!群里的聪明人,有谁能驳斥他一下吗?从逻辑上刨他根的那种。看他这么嚣张,我心里实在憋屈的不得了!】 没有人回应他的求援,整个群聊内寂静地可怕。 的确有不少人点动手指,想要高谈阔论一番,压制来古士的气焰,但他们愕然发现,除了情绪发泄外,完全找不到可以攻击的点。 他们仍然可以从道德上对来古士指指点点。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对胜利者来说,一切指责,都只会显得色厉内苒! …… 黑塔空间站。 “啧。”黑塔看着大屏幕上那些扎眼的文字,略感气恼地狠咬了一口点心。 “黑塔女士,咱们真得不反驳吗?”艾丝妲忧心忡忡地问道。 作为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她们要是扛不起这件事,那来古士真得就无懈可击了。 “你之前专门监制的‘打人要打脸,骂人不留口’特化智能模块人偶,用在这里恰如其分啊!” “别提那种东西。”提起这件事,黑塔就忍不住捏了捏太阳穴。 那东西的话……骂战的确不会输。经过实战检验,把她放入十个当红的二次元游戏黑粉群里后,面对汹涌敌情,仍能不落下风。 甚至在孜孜不倦地喷了一个月后,将里面骂的道心崩碎,群聊原地解散,无一例外! 战斗力相当之高。但因为战斗力太高,可能会对黑塔女士用三个成语才能勉强夸得过来的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所以一直处于封存状态。 “没用的。”黑塔摇了摇头:“嘴炮打赢了,就能让赞达尔的计划破产吗?他确确实实赢得无懈可击,只是程度大小的问题罢了。想要彻底让他输得体无完肤,除非从翁法罗斯还未建成时便介入。现在,已经晚了。” “而现在……”她眼睛眨了眨,细腻的睫毛微微挑动,不无遗憾地道:“我们只管专心消灭铁墓,尽力把结局朝‘双赢’上扳动吧。” 同时,黑塔也忍不住内心嘀咕。 机器头,你爹还是你爹啊! …… 仙舟罗浮。 景元和六御们将那篇论述一字不差地看过,久久不语。 “赞达尔之才华,经天纬地!”闭目良久,景元终于一声长叹。 “在他之前,何人又敢以凡人之躯图谋神明?而最可怕的一点,他甚至还布下了必胜之局!以身作棋,局未尽,然大势已成,胜负已分。” “我们所争取的,不过不要成为这局惊天动地的对弈中,一个无足轻重的牺牲品罢了。” 说着,他摇头失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最下攻城。来古士这一战,可算得上是谋划至尽,上之上者也!” “可惜……”景元忍不住道:“若赞达尔生为仙舟天将,联盟何苦在寰宇中巡猎至今呢?寿瘟祸祖怕是早就人头落地了。只可惜,注定只是聊作谈笑而已。” 符玄环抱双臂,对他的乐观深感无奈:“照这样说,你不如庆幸他不是毁灭的直属,更不是丰饶民了。” 一边的素裳嘀嘀咕咕:“真得,就没办法将他的理论证伪吗?” “为何要去证伪?”景元淡淡一笑,很是礼贤下士地回答了她:“切记,不要因为对来古士的偏见而误入歧途。我等只需专心对付铁墓便好。至于博识尊的存亡……哼哼。” 他并未直接挑明,但所有人同时内心一震。 对啊,祂死了更好! 省得灵机一动,再搞出什么帝皇战争之类的事情出来! 至于他们是不是走在赞达尔预设的道路上这件事,只要所有人都好好活着,根本没区别啊! 【那刻夏:呵,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吗?赞达尔不愧是“好奇”在凡人中的化身,还真是足够纯粹,而且,也足够犀利。】 【星:所以呢?我们之后到底走哪条路了?不会真走bad end了吧?】 ——【接下来播放:如我所书。】 黑暗中,一个俏皮的声音耳鬓厮磨地道:“这么冷冰冰的说法,人家可不喜欢哦。” 【星:这是……之前我和海瑟音,被来古士团灭时的景象?】 第64章 按下单集循环,直到他妥协为止! “如果一串数字能决定故事的结局……” 听着耳边的呢喃声,星眼前豁然开朗,被来古士吞没的世界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此刻身处记忆的罅隙中,眼前唯一的事物,便是一本悬浮着展开的无字书本。 她试探性地伸手,却被一阵香风袭扰,一只小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一同坚定地抚在书页上。 昔涟的小脑袋靠在星的肩膀上,如同腻在一起的两只小猫,垂下的发丝令星下意识地闭上一只眼。 脸颊上互相交换的体温,令历尽艰辛的开拓者如释重负地一笑。 【星:拜托了!可爱的粉毛小姐!】 【昔涟:人家叫做昔涟哦~~】 【三月七:星果然在外面有别的粉毛了!】 【流萤:这种动作……太不检点了!拯救世界不用这样卿卿我我。】 星穹列车。 隔着光幕,未来的信息灌入脑海,星感受着不知多少光年外少女的体香,她顿时明悟。 【星:嘘,我明白了!真得,我一点没在开玩笑,尽管可能有些难以启齿,但对于拯救世界来说,这是我必须承受“痛苦”,这种软玉温啊不,这种天大的压力……我感受到了!这一刻,我什么都做得到!】 昔涟与星相视一笑:“那我们自然也能……” “重新写下开始。” 粉色的羽毛笔于手中蓦然凝聚,星卯足气势,笔尖龙飞凤舞。 她将以此笔,写就未来的历史! 画面陡然熄灭。 【三月七:所以,在承受了“巨大痛苦”后,你到底做了什么?画个圈圈诅咒他?】 【星:我会用我坚韧不拔的精神,对来古士施加精神上的酷刑。】 【三月七:嘶……难道你用什么奇怪的方法,把自己的记忆复刻到来古士脑袋里去了?太歹毒了吧?他要是把你那些抽象思维消化了,他那CpU还能要吗?太残暴了!】 【黑塔:如果真是这样,希望前辈不会被对冲成白痴,给俱乐部留点体面。】 【星:喂,我的记忆难道是什么模因病毒吗?】 【花火: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总有种预感,这东西一定特别好玩!】 光幕再次闪亮。但这次多了一层回忆的滤镜。 在翁法罗斯的某处,昔涟与黑塔、螺丝咕姆的投影侃侃而谈。 【黑塔:哦?看来我们都有参与,就说黑塔大人怎么可能临阵脱逃呢。】 但画面中的几人,显然没有太大信心。 螺丝咕姆不无忧虑:“若你对来古士的推测属实,即便我们能解开终极协议的限制,正面战胜他的概率仍低于可接受阈值。” 但他并不是来说丧气话的,他敏锐地指出了一条明路,一条唯一可行的路。 “所以,胜负的关键依旧在于星女士,以及……” 他看向身边的粉发小女孩:“昔涟小姐。” 黑塔与他目光相接,缓缓点头:“继续说吧,也许我们在想同一件事。” 螺丝咕姆开诚布公地道:“来古士的思想寄托于【神话之外】。他既是实验内部的推动者,也是外部的观测者。” “逻辑:其灵感回路能同时处理世界内外不同的时间流速。” 黑塔环抱双臂:“这就是棘手的地方:他同时存在于两条时间线,而它们的内部时钟天差地别。在漫长的实验过程里,智械哥的神经完全习惯了这种状态,所以他才有主场优势。” “如果有更多时间,你我也能做到。” 然而黑塔两手一摊:“可惜现在没有如果,也没有时间。” 【三月七:怪不得智识派系会左右脑互搏,来古士没学会两只眼睛看两边的绝活,真是件奇事。】 【丹恒:重要的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所以,我们才要翻转思路,将他的优势扭转为【弱点】。” 昔涟小手一拍:“关键在于【记忆】,对么?” 黑塔眼露惊喜:“喔,这么快就理解了?” 昔涟淡淡一笑:“都提到了星和我,很容易联想到吧?人家的直觉一向很准。” “不错。”黑塔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体验感相当不错:“那我就单刀直入了:既然在翁法罗斯里,他的思考速度远超常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外力把一段【记忆】植入他的灵感回路——” “然后,按下单集循环,直到他妥协为止。” 螺丝咕姆赞同道:“再灵敏和坚固的灵感回路,也无法抵御数据洪流的饱和式攻击。当信息量远超其思维过滤能力,他就不得不专注于思考这段记忆。” 黑塔淡淡一笑:“这时候,翁法罗斯赋予他的多线处理优势就能让他彻底崩溃:记忆里的一道画面在我们看来只有一秒,对他来说却是几千万、甚至上亿次运算……” 说到这里,她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看笑话的笑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关进这座由【记忆】打造的囚笼。” 昔涟眸光闪亮:“如此一来,我们就能以另一种形式,让他陷入和英雄们同样的轮回,在没有尽头的循环里感受孤独和痛苦……” 【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白厄:好。来古士,你也来尝一下这种滋味吧,你心心念念的,那种制造出吞没银河的怒火的“仪式”!】 昔涟扬起小脑袋,淡笑道:“能和天才们心有灵犀,真是莫大的荣幸呢。” 黑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问题在于,星还在智械哥的掌心里,一时半会没法答复我们。但我相信她不会拒绝,所以如何实施这个计划,取决于你。” “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你——是一道记忆的【模因】。” 昔涟对此毫不避讳,也并未芥蒂,她大大方方地道:“用天外的话说,我似乎是被称作【忆灵】的存在。” 【黑天鹅:哦?甚至不是记忆模因的躯体,而是忆灵?看来除了轮回之外,这位小姑娘身上,还发生过更加了不得的一件事。】 第65章 黑天鹅:得天独厚! “得天独厚!”黑天鹅眼眸发亮,她的举止仍然优雅雍容,但映照着粉发小女孩的眼底中,似乎有那么一些……垂涎? “忆灵,顾名思义,乃是依托【记忆】而存在的生灵。所以她们与【记忆】的原主,天然具有一定程度的‘主仆关系’。” 她眼神微眯,嘴角笑意不止:“而也是因此,极少会有人类成为忆灵,但这也意味着,这些‘幸运儿’个个都来历不凡,拥有了不得的美妙记忆。” 更何况,还是在翁法罗斯这个神秘之地诞生的了。双重诱惑力叠加,根本抗拒不了啊! 她手指轻点嘴唇。相比天才,她们忆者也有属于自己的“好奇”。 【黑天鹅:昔涟小姐,应该不介意多一份助益吧?我很有与你并肩作战的热情。】 【昔涟:当然,怎么会有人介意一位美丽的女士对自己伸出援手呢?】 【白厄:昔涟……】 【星:伙伴你真是太坚强了……明明成为忆灵就意味着自己要受制于人,可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 看到光幕中两人共同御敌的情景,再联想起之前昔涟毅然决然开启永劫轮回的事情,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伙伴感到十足的怜惜。 还有就是,如果昔涟是忆灵,那她依托的人又是谁啊?谁这么走狗屎运?能随随便便召唤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再次时候,光幕上再次传出声音。 “刚刚好。”昔涟对自己的状态完全不在意,反而还有些庆幸:“这样人家就能担当【记忆】的载体,为决战 也出一份力啦。” 黑塔见昔涟如此淡定,内心为之一松。 既然如此,很多必要的话,就好说了。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有义务告诉你……” “你的命途性质很特殊,绝不会只是【忆灵】这么简单。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你是诞生于翁法罗斯,却因星的到来而苏醒,因她行于【记忆】命途而成长的模因。” “这意味着,你只能依附于星的记忆而存在。” 【花火:哦豁,小灰毛和粉头发的魔法少女签订契约了?】 【星:谁?我?!】 【昔涟:嘻~~怎么样,开心吗?】 星整个人为之一振。 刚才还在嘀咕是谁走了狗屎运,闹了半天,竟然是她自己吗?! 我能随时召唤粉毛美少女? 理智告诉她,昔涟的遭遇很可怜,但内心某种叛逆的想法又让她忍不住有点想笑。一瞬间,她脑海中天人交战。 片刻后,她猛地转头,兴冲冲地对姬子道:“咱们立刻就去翁法罗斯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拯救世界,这里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你这喜新厌旧带来的动力竟然有这么强吗?”三月七看着星一副失了智了样子,随手拨了拨自己耳边的发丝:“明明我也是粉头发啊。” 姬子失笑道:“坐标,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坐标呢。” 在列车一派祥和时,却听到光幕中的黑塔,道出了一个绝对称不上好的消息。 她言辞郑重地道:“如果有一天——哪怕只是短短几秒——她忘记了你,或是和翁法罗斯失去最后一丝联系……” “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会消失在忆域中,连一行数字都不会留下。” 【三月七:啊?还带删硬盘的?总感觉,特意把这句话点出来,一定就会有刀……】 【星:三月,快停下!伙伴,你放心吧,不就是不忘记你吗?太简单了。我把你的照片挂在床对面,以后睡觉都睁一只眼睛。】 【昔涟:这样重视人家,真是受宠若惊呢。不过,还是要好好注意休息呀?】 【流萤:成为星的忆灵,竟然还有这种好处?嗯……】 【三月七:啊?好处?不是,姐妹儿,你在说什么呢?】 “……”昔涟神色一怔,但没多一会儿,便再次笑道:“但这一切早就发生了,不是吗?” “难怪我总有种预感。这样一来,也算应验了人家一直以来的观点……” “只要能和伙伴一起,我们就什么都做得到!” 回忆的滤镜褪去。 记忆的罅隙中,星缓缓睁开眼眸,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好久不见,伙伴。”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星蓦然转身,见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她,还是那般可爱,一如初见。 “分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念人家?” 星脸上流露出放松的笑意,两人缓缓迈向彼此。 “昔涟,好久不见。” “是呀,一千年的时光,真的好久好久……翁法罗斯的每一个人,都在等待【救世主】的归来。” “天才们的计划,伙伴应该从【记忆】中得知啦。为了不被来古士察觉,我必须小心翼翼地躲在【岁月】的角落,等待机会来临。” 昔涟与星对视一眼:“也就是现在,他在世界内部的化身被破坏,两条时间线产生交集的这一瞬间。” 原来,在她不知不觉中,给来古士设下的连环计,已经走到第二步了。 星瞟向旁边的眼神微凛。昔涟说的轻描淡写,但来古士岂是个好对付的?连续一千年的追杀,必然是九死一生。 但好在,过去了,都过去了。 反击的时刻,来了! 说着,昔涟的眉宇间涌上一抹歉意:“一直瞒着你,对不起呀……作为道歉,等到尘埃落定,我会把一千年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 【星:好,我会仔细记住每一个字。】 “而现在,就让我们携手,以【记忆】的力量完成最后一步吧。” 星点点头:“上吧,一同战胜来古士。” “当然!对了,说到【携手】……”昔涟的金靴在白茫茫的世界中,踏出清脆的声响。 她来到星的眼前,背起小手,微微躬身,姿态中自有一种小女孩的娇俏和“坏女人”的妩媚融合的意味。 昔涟:“(·ω< )★” 奇异地声音绽开,记忆的音符在两人的脑海中荡起激烈的涟漪。 “在走上舞台前,请允许我再小小地任性一次吧?” 第66章 让那崭新的未来,如【我们】所书? 昔涟默默地深吸口气。她对黑塔的警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成竹在胸,而与第一天才的对决,也不可能真得有十足把握。 所以,她有一个打算。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刻印在伙伴的心里。 “还记得我们在树庭开过的玩笑吗?” 不需要再多一个字,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哼哼~你看……” 星的视野中,昔涟略带着一点炫耀的伸出小手,星默契与其掌心相对。 两只柔夷中的那一点热气,仿佛令整片空间都温暖了起来,奇异地光辉从那小小的粉色身影上焕发。 “人家的手是不是很漂亮呢?” “真是奇妙的感觉……一时间,仿佛有无数回忆一起涌上心头。” “你呢?当我们彼此触碰,你又感受到了什么?” 星手指动了动:“很真实的触感。” 对于忆灵状态的昔涟来说,这一点弥足珍贵。 “是吗?”昔涟心花怒放。 果然,伙伴和她的总是这么默契十足。 “那我会很开心!如果一缕记忆能带给人触动,那代表她一定是幸福的,对吧?” “那,就请铭记下此刻的感受,把它写在名为【心】的书页中,保存起来吧。” “想要珍藏的记忆,一定不会轻易逝去。即便被时光的长河磨洗,也会留下存在的痕迹。” “所以,如果记忆中的风景模糊了,就伸手去触碰它。” 星的视线微微上移,仅一眼,昔涟在微风中发丝荡漾的笑颜直击心田。 咚咚! “就像每一个共读睡前故事的夜晚,抹去岁月的霜,擦亮回忆的轮廓,让它重新成为心灵的力量。” 【花火:天呐~她真好看!嘿嘿,决定了,下次直播就套她的皮。】 【银枝:啊~~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在上,难道这是您尊贵的公主吗?!仅在此时,请您宽恕我将“最美”的桂冠,为其加冕片刻!】 【符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逼得昔涟以战士的身份拼杀,真乃暴殄天物。】 【星:嘿嘿嘿~~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我的伙伴都这么好看!】 …… “好漂亮……”三月七眼神发痴,即便同为女性,也忍不住被那面容吸引,眼神根本不舍得移开。 滋啦!脑海中突然过电一样,有股莫名的力量闪过。 “啊不对不对!”三月七瞬间无欲则刚,小脑袋拨浪鼓一般摇晃。 她看了看一脸陶醉,在美颜暴击的重锤下,眼睛恨不得扎进光幕里的星,不无苦恼地喃喃道:“这样下去,我怕不是连昔涟小姐的车尾灯都赶不上了……” “诶,刚才我是怎么突然清醒过来的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 “嗯……”黑塔在初时的惊异后,神色很快镇定下来,但手指异常地在长发上打卷则昭示了她内心的点滴震动。 美貌沉鱼落雁的黑塔女士,似乎被比下去了一点? 嗯?这奇怪的好胜心是从何而来? “哈~~”她轻叹口气,失笑道:“她也是煞费苦心了。” 阮梅道:“她在以这种方式,加深在星心中的印象,然后……她就可以安心地不顾性命,抵死相拼了?” 黑塔摇了摇头:“不,在我看来,这种想法虽然可能有,但占得比例应该极小。她恐怕是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如果失败,最重要的人总算也得到过她最美好的一面,而星则能借此抱有独自战斗的勇气。” “不过……” 她看向群聊中星接连发出的各种肉麻夸奖,不禁一笑:“看来我们的小家伙还没有类似的领悟。希望后面的结果足够好,不至于让她想起这一幕时,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吧。” …… 光幕中音符炸响。 昔涟与星十指相扣。 “接下来,人家就要带上这份力量,短暂离开你的身边,走进漫长的循环啦。” “祝福我吧,伙伴,然后……” “让那崭新的未来,如【我们】所书?” “交给你啦……” 【星:来吧!让来古士体会,永远无法到达再创世的真实!】 【飞霄:呼~~终于,要开始战斗了!虽然相隔着完全不同的时空,但此战关乎银河存续。赞达尔的梦想不可谓不宏大,但我们争取自己的生存,同样天经地义!】 仙舟罗浮,六御举杯遥遥为未来的英雄誓师。 【景元:谨以此杯,聊祝凯旋。】 银河万众瞩目,将希望的目光尽数投在了昔涟和星身上。 会不会被铁墓当成垃圾文件扔进回收站里选择清空,就全看你们的了! 列车内,星深吸口气,拳头紧握,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幕。 哪怕仅仅是为了伙伴能一直这样开心地笑着,也必须拼命打赢这一战。 更何况…… 她回望四周,和三月七嘻嘻哈哈,被丹恒板着脸纠正错事,看杨叔热情推荐的动画,和姬子的咖啡创意斗智斗勇,还有对帕姆变魔术一样推出来的美味食物胡吃海塞的日子…… 一切的日常温馨,如果在毁灭的烈火中焚毁,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甘心! 即便第一天才可能会在任何时间看穿她们的计谋,又可以能以任何意想不到的方式反杀她们。 但现在…… “拼了!” 星盯着光幕上的人影。 “堵上至今单身的尊严,未来的我,你的手可一定要够快够持久,千万不能让来古士抓到反击的空隙!” 与此同时,光幕,开始流动。 如我所书飞至眼前,星福至心灵,羽毛笔龙飞凤舞。 刺啦! 星潇洒地将撕下写满的书页,抛上天空。 金字闪耀,整个翁法罗斯在那薄薄纸张的阴影下,开始无限次数地倒流! 来古士摧毁一切的情景,星手捧火种的情景,海瑟音与星同心合击的情景统统一闪而逝。 第二形态的来古士悬浮在半空中,忽地全身一震,机械义眼闪过一丝讶异的光。 不对,不对劲! 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急速坠向地面。 背后,冲锋的炎枪如期而至。 【星:接招吧来古士,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让你一次吃个爽啊!】 第67章 一旦登上台前,就难以退回观众,欢迎来到我们的故事 【飞霄:所以,来古士之所以落在地面上,是受了那本书的影响?我之前还奇怪呢,为什么打着打着,他突然变成背对着你们了。】 【三月七:可那时候明明没撕书吧?那本大书到底什么来头?难道还能从未来重塑过去?太好用了吧?】 【昔涟:如我所书,嗯……简答来说,凭借它,能书写出符合自己心意的故事哦?】 【银狼:哦,原来是控制台啊。拿着这种东西游戏人间,岂不是爽爆了?要是换我,谁敢赢我游戏,直接物理封号,让他一辈子都只能玩连连看去!】 【昔涟:不过很可惜,相比起来古士作为管理员的权限,它还是太弱了。】 【三月七:已经很厉害了!】 【黑天鹅: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呢。】 【遐蝶:好羡慕昔涟小姐啊,如果我也有一本类似的,一定能书写出最凄美动人的故……】 【白厄:万万不可!】 【万敌:悬锋万事不求人,但是这次,高抬贵手。】 【刻律德菈:你们还有心思关注这些琐事?不如去仔细思考,来古士有无反戈一击的底牌。毕竟这一次,我们是真得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闻言,除了部分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少数人外,所有人内心警钟敲响,紧张地盯着画面。 动感十足的音乐中,炎枪和巨鲸如期而至,来古士的身躯被吞噬,于上次没有半点不同。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才仅仅是开始。 画面进展到来古士复活,而这一次,除了收取火种外,他还厉声呵斥:“你想以岁月为武器……” 嗤!机械义眼红光大放。 “来与我抗衡?” 他不置可否,抬手搓出光球,再一次让整个世界寂灭! 【黑塔:果然,想要逃过前辈的眼睛是不可能的,只一次就被他发现了意图!】 【三月七:那咋办?计划不会就这样中道崩殂了吧?】 【螺丝咕姆:看穿意图不等于知晓具体方法,而知晓具体方法也不等于能做出解法。当然,对赞达尔来讲,这世界上大概率并不存在能100%骗过他眼睛的计划。这是一场第一天才的反应速度和能力,与昔涟和星小姐两人记忆力量之间的拉锯战。说实话,这个计划已经尽量将来古士置于弱势境地了。作为走向“毁灭”的切片,来古士明显对记忆的干涉能力相对较弱。否则,他也不会放任昔涟小姐在记忆的罅隙中藏身。】 【飞霄:说来说去,全靠星一个人了是吧?嗯……撕书还是太不痛快了!】 她恨不得亲自上阵把十八般武艺挨个施展个遍,但很可惜,此刻她,还有所有人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祈祷。 祈祷星玩世不恭的外表下,不仅有真材实料的战力,而且还毅力惊人,能抗住那口气,不给来古士半点机会。 加油啊! …… 一次轮回即将结束,星的手腕一翻,一张金字纸张在刺啦声中获得了自由。 金字闪烁,最后一次轮回的结束阶段再次重置。 星根本不等结果,马不停蹄地再次书写。 来古士落地,回头,炎枪与巨鲸映入眼帘。 轰! 世界归于寂静。 “这是徒劳……” 来古士再次“复活”。 巨大光球扫荡世界,对于几人的拖延战术,他不屑一顾:“我的存在……” “超乎翁法罗斯的轮回!” 刺啦! 书页飞舞。 …… 光幕前的众人心脏剧烈跳动,生怕有哪一次,星写错手抖一个字,让节奏慢下来稍稍一点,来古士的钢铁身躯就会消失在创世涡心,转而突然现身在星的身边,一把箍住她的手腕。 但好在,两人如今势均力敌。 【三月七:这样下去……星要是把《如我所书》给薅秃了可怎么办?】 【昔涟:不会的,那只是记忆模因呈现出的景象。】 【银狼:如果权杖遵守最基本的电脑原理的话,还可能会导致栈溢出。】 【三月七:啥叫栈溢出,会咋样?】 【银狼:整个程序,会啵儿地一下崩溃掉。算是同归于尽吧。】 【三月七:啊?!】 【黑塔:看下去吧。我突然想到,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困住来古士,那我们应该还能更进一步!】 刺啦!刺啦!刺啦! 如我所书的纸张一页页地飞舞。 如果能从数据层查看权杖,就会发现这台机器抽风了一样,正以满负荷状态不停重复同样的操作,仿若陷入了死循环,垃圾文件越堆越多。 来古士则毫不着急,任凭轮回一次次降临。 他比所有人都更加“精准”,只需在对手犯错时抓住时机,就能…… 咚! 忽地,眼前白茫茫一片闪亮。 一只手抬起似乎要做出什么攻击,但却茫然怔住。 一切急促的音乐和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似乎连时间,都因其停滞。 …… “嗷~~”三月七倒吸一口冷气,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这猝不及防的急刹车,着实吓到了她,联想到银狼之前的说法…… 【三月七:怎、怎么了?怎么不动了?难道说……】 【飞霄:镇定,临大事需有静气。且往下看。】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等看到来古士的面孔首先出现时,他们差点崩溃。 但随即,来古士看着眼前屏幕上大大的“暂停键”,同样略略有些惊讶:“额……” 这里是,神话之外? 昔涟在他身后背手俏立,笑道:“任何剧目都是如此……” 她并未迈开小腿,而是像化作数据块,在神话之外以闪现的姿态“漫步”。 “一旦登上台前,就难以退回观众。” “欢迎来到我们的故事。” 【三月七:妈呀,吓死我了!】 【星:诶~~不用那么客气,伙伴年轻得很。】 【三月七:什么年轻,你……你以为我是你呀?我可不打那些奇怪的枪战游戏。】 【青雀:所以说……成功了?昔涟困住了来古士?!】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终于成功了……一回啊!】 随着他一声饱含感情的呐喊,寰宇遍地欢呼! 就如他所说一样,他们终于终于在面对第一天才的战斗中,取得了这唯一一次的胜利。 终于有这么一件事,出乎赞达尔的意料之外了。太不容易了! 不少人已经为此热泪盈眶。 第68章 “头脑风暴,我喜欢。还是二打一,更喜欢了。” “呼~~”盯着屏幕笔直站立的刻律德菈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坐了回去。 “虽然仍然无法跳脱出吕枯耳戈斯的框架,但好歹把握住了‘双赢’的脉络。” 念及此处,她仍有些愤懑。但也没有办法,赞达尔的赢面几乎360度无死角,她们能不输,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总算,成功了。”白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们终于在与来古士的比拼中,在局部战场赢了一次。 比起永劫轮回那种暂时保住不死,他们这次终于控制住了来古士。 “而且,几乎是贴着死线成功的。”阿格莱雅也有些心惊。 她可是清楚的,这是所谓“最后一次轮回”,刚才要是失败了,那局势直接一发不可收拾,走入铁墓灭世结局。 所有人,除了准备好给博识尊送去一段温暖舒心的问候外,也没什么可做的事情了。 【白厄:然后呢?好像,还是没有办法让铁墓停下来吧?】 【黑塔:早晚会有的,谁让前辈现在是个智械呢。这让他生命悠长,但也有许多坏处。】 光幕波动流转。 来古士环抱双臂,面色毫无变化:“这并非系统紊乱,而是我被植入了【记忆】的模因么?” 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他识破了对方的意图,但错误估计了手段,还以为那是“岁月”的权柄。但现在看来,这比那要高级得多。 “一下子就看穿了!”昔涟淡淡一笑:“不愧是大家口中的【第一位天才】呢。” “如果你再肆意妄为,刚才那一幕还会不断上演。无论如何,我和伙伴都不会让你离开这段【记忆】……” “赞达尔阁下,你已经身陷囹圄了哦?” “优雅的构思,精妙的执行。”赞达尔反而道:“可惜,被时间掣肘的并非我,而是你。” “你应当理解,耐心是鄙人最强有力的武器。于我而言,【等待】和【胜利】是相同的概念。” “和卡厄斯兰那一样,在那近乎永恒的刹那中,最先崩溃的会是你。而我只需等待——等待另一只徒劳的若虫跌下悬崖,坠入深渊。” 如果从切片计划开始时算起,他可是已经等待了不下十万年了。 【星:好好好,没有人比你更懂坐牢是吧?不过这事儿……确实听起来赢的几率不是很大。】 【黑塔:其实这话也可以反过来说,那就是除了等待以外,他已经黔驴技穷。当然,时间也的确站在他那边,钟点一到,他什么都不做就能赢。我们必须在抓住这仅有的窗口期,化劣势为优势。】 【三月七:所以,怎么办?】 昔涟略有些伤脑筋地一笑:“这次又是【粉色小虫】吗?人家的形象也太多变啦……” “但你说的没错。如果只是打造另一座牢笼,问题的本质并不会被解决。” 她摊摊手:“所以,我们原本也没打算这么做哦?” 黑塔和螺丝咕姆的投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看着早已“退走”的两位天才,来古士仍然唯有紧张,甚至很有些拭目以待的意思:“哦?” 螺丝咕姆寒暄一句后,便将他们准备好的破局方法娓娓道来:“仅作为对先行者的敬意,由我来解答您的困惑:阁下是否听说过阿斯德纳星系的【联觉梦境】?很有趣,在久远的过去,那里也有一座监狱。” “在忆质充盈的环境下,生命体直觉有一定概率产生某种关联。即便在空间上相隔极远,也能感知彼此的状态变化。我将这种现象称为【忆域纠缠】。” “在阿斯德纳,人们利用这种现象——加以【同谐】和【记忆】的触媒——建造了一片梦中的国度。” 【星期日:我更建议螺丝咕姆先生摒弃旧称,改用本地人更加认可的名字——匹诺康尼。】 【星:原来匹诺康尼这么好吗?真·梦里啥都有?!】 【知更鸟:理论上的确是这样,但维持梦境的存续也需要不少的资源,所以一般情况下进入梦境的价格不菲。而且,为了避免个人的“奇思妙想”给大家造成困扰,所以梦里也是要遵纪守法,有序做梦的。】 来古士道:“恰如此时此刻,你们运用相同的原理,步入了我所在的牢笼?” 螺丝咕姆道:“我更愿意将其称作【谈判席】,赞达尔阁下。但您的理解没错。我们恰好有一位擅长【调律】的盟友,而星和昔涟小姐……”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已经织就。 “如你所见,他们的决心令人叹服。有如此坚定地【忆灵】相助,我们的对话——也将持续很久。” 【星:哦豁?意思是说,来古士不怕等,而我们则可以借用梦境和记忆的力量,将体感上的时间无限拉长?然后,就是假智械和真智械比一二三木头人了?诶嘿~~这下有戏看了!话说,我是不是可以挂机睡觉了?】 【三月七:你不怕一觉醒来是铁墓给你掀被子啊?话说,咱们列车的人脉这么广的吗?匹诺康尼的调律师诶!能和来古士斗法,肯定也是小有名气的吧?】 【星期日:如果是为了整个银河的安危,匹诺康尼派出援手十分正常。不过,会是谁呢?和第一天才对弈,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花火:总而言之,熬鹰战术?】 【青雀:他们不会坐到地老天荒吧?诶?不对,那里和外面的时间不同步……可恶啊!如果下次休假能去那里就好了,永远放不完的假期……】 光幕中,昔涟淡淡一笑:“只是【听故事】而已,人家最擅长这个了。” “那,激动人心的【智识】交锋,就拜托两位天才啦?” 黑塔眸光闪亮。这计划不错,但是,她可没有耐心玩那么久,她喜欢更加粗暴一点的。 “头脑风暴,我喜欢。还是二打一,更喜欢了。” “来谈谈吧,赞达尔,猜猜在指针走过下一秒前,我们能在你的脑袋里挖出多少东西,又能想出多少种解决你的办法?” 【星:还有搜魂环节?】 第69章 【记忆】和祂的孩子们,也将会趁虚而入! 【黑塔:谁让前辈选择了以智械作为切片呢?这就是智械无法摆脱的弱点,他们的存储时间极为悠长,不像有机生命的记忆那么健忘,但这也让一切都“有史可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星:浏览记录必须删干净?】 【黑塔:……】 【三月七:星,这是全银河都能看得到的公共频道,这样下去列车的形象要因为你一己之力变得更加奇怪了呀!】 【黑塔:这意味着,第一天才数十万年的思考、积累和智慧,都会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们面前!如果把这些东西量化成财富,星际和平公司都只是一个单位,这才是最重要的!小家伙,我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前脚将前辈的知识扫描出来,后脚就灌进你的脑子里了。想必你的列车朋友们都很期望你学业有成,戴着苏乐达瓶盖一般厚的眼镜,一本正经的样子。】 【星:绝对不要!】 【真理医生:嗯……】 博识学会中,维利塔斯·拉帝奥从一开始就洞察了这层意义,但当它在众目睽睽下被挑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虽然对天才颇有微词,但智慧可没有任何偏见。 而来古士的硬盘里存储的,毫无疑问是已知宇宙中最为顶尖智慧的一部分! 但论质量,忽略数量的话,或许博识尊也只是和它旗鼓相当而已。 螺丝咕姆即将要做的,简直是把岩石缝里的一条涓涓细流爆破开来,让其如水库泄洪般灌下! 没有任何一个信奉智识的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嗯……为何有种蘸着赞达尔的人血馒头大快朵颐的奇怪既视感吧?罢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必须紧紧把握。” …… 一处气氛神秘,灯光微暗的占卜屋中。 黑天鹅眼眸亮得骇人,眼前抓着塔奥牌占卜的客户激灵灵哆嗦了一下,瑟缩着肩膀不敢出声。 “哼哼哼,不可错过。这翁法罗斯的宝藏,竟然如此多吗?不,这简直是一座璞玉遍地的宝山!” 黑天鹅对知识没兴趣,但对第一天才的传奇经历相当感兴趣! 一位星神之父的记忆,完全可以当做流光忆庭的镇庭之宝了! 【黑天鹅:黑塔女士,如果未来真得能复现光幕中的情景,我们是否能凭战力入股呢?】 【黑塔:不怕波尔卡的话,随便你。@来古士,前辈,你也不会反对吧?】 【来古士:如果那种情形果然发生,想必我的反对也没有生效的可能。】 况且…… 来古士盯着群聊中跃跃欲试的众人淡淡一笑:“我的脑海里自然包括一些可能掀翻局势的变数……” 比如,他不惜引爆星核也要消灭的那个东西。 “但更多的,则只有以【毁灭】命途,摧毁智识星神的计划。若我果真中计,那又何妨因势利导,将这些知识在宇宙中开枝散叶呢?” 知识一旦存在人的脑海中,总有一天会发挥作用的。 就像“他”再回到过去,也决计忍不住造出那尊神明。 …… 光幕中。 来古士放下环抱的双臂:“不得不承认:在这场实验中,十二因子对生命行为的模拟已经远超预期。” “所以,自己选吧,前辈。”黑塔笑意盎然:“是一意孤行,让一句错误的结论成为你的遗言……” “还是退回观众席,给自己、翁法罗斯还有整片银河一个更好的交代?” “容我拒绝。”来古士甚至没有过多思考:“已死之人绝不会惧怕死亡。” 这一阶段,他确实栽了。但那又怎么样呢? 黑塔神情一肃:“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别忘了人见人爱的【寂静领主】,你也不想剩下那八个复制人,被她当做【智识】的病灶一块儿剪除了吧?” 【三月七:人见人爱说是。】 【星:噗~对不起,我没忍住。现在一听到那大姨的名号我就想笑。@波尔卡,来吧,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化悲愤为力量,你的愤怒,会吞没整个赞达尔!】 【波提欧:该说不说,这家伙的战斗力确实让人没话说。不过……嗐,反正哪边死了都不心疼。】 “哼……”来古士淡然道:“诸位的演绎结果与我大相径庭。因此,再让我提供一条学术建议吧:” “听好,我的同胞:不妨与黄金裔一同放眼天外,将下一场列神之战的全部敌手纳入计算,重新考量。” 他轻描淡写地再一次抛出一颗重磅炸弹:“翁法罗斯并非三重命途【纠缠】之地,而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当你们将忆质用作与我抗衡的手段,何不设想这样一种可能性……” 来古士仰头望向星空无垠的深处,那里空无一物,但随着他的揭露,又似乎随时会潮水般涌出敌情! “【记忆】和祂的孩子们,也将会趁虚而入,抵达战场?” 整个银河中所有人脸色顿时大变。心态几乎要炸。 没完了是吧? 【星:还有高手?!】 星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这翁法罗斯是捅了星神窝了吗? 别的地方最多也就遇见个令使,怎么这地方纳努克、博识尊、浮黎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你们就不能去做点守护世界和平,传播爱与真实的正事吗?! 【三月七:不是,浮黎又来凑什么热闹啊?诶,等等!差点忘了,好像在昔涟梦中给她提示,然后也是给她开启永劫轮回底气的,就是浮黎吧?难道祂不是恰巧路过瞄了一眼,祂其实也是背后的棋手?】 【白厄:翁法罗斯穷乡僻壤,天外的神明们何必如此紧追不放呢。】 【黑塔:谦虚了,就凭是前辈的作品,就值得一看了。不过,这是你们的荣耀,但也是你们的悲哀。】 【黑天鹅:这……】 占卜屋中,黑天鹅挠了挠头,忆庭可是记忆势力的底细。浮黎的投影可就在善见天里戳着呢。 可按照这个剧情发展下去,她岂不是要站在反派的阵营了? 【大丽花:这下不必和天才们组队了,怎么样,愿望成真的感觉如何,亲爱的?】 【黑天鹅:谁?你,嘶……你竟然还活着?可喜可贺……】 第70章 在鳞渊境开海前,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大丽花:好过分啊。你嘴上说着可喜可贺,但言辞似乎在质问我为什么还没去死一样,真是令人神伤~~】 【黑天鹅:得了吧。仅凭文字,我的眼睛甚至能“看”到你那副拿腔拿调的语气!我早就听够了。况且,真不敢想象世界上竟然会有什么事能让你感到神伤。】 习惯性地拌上两句嘴,黑天鹅捏了捏眉心。 她才是真得神伤呢。虽然忆者们大多数道德上都有些瑕疵,多少都沾点偷窥的小爱好,但想要道德真空到博识尊那种程度,心安理得地做着大奸大恶的事情,可实在太难了。 她对翁法罗斯全无恶意,甚至多少有些同情,但听来古士的意思,自己竟然要做自己最为不耻的事情了? 要不,自己向前搭档兼狱友学习一样,也跳槽算了。 但这样又感觉自己被拉低到了和大丽花相同的层次上,真是令人不甘心啊。 “等等,这又是谁?”黑天鹅瞟了一眼光幕。仅一眼,她便浑身一阵颤抖。 三位天才对峙的画面已经过去,创世涡心中,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人影不知何时俏立在了那里。 三月七?! 观众们大感疑惑。 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此刻的翁法罗斯就剩星和海瑟音两个活人了,如果三月七还能战斗,之前怎么可能坐看星被来古士肘击? 她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而且,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而且…… 【星:三月,你什么时候开始走暗黑风格了?而且……竟然还一点傻气都没冒出来,真得把这么酷的衣服驾驭住了?简直活见鬼了。】 【三月七:你什么意思?你似乎好像可能在说我傻了吧唧的?】 【青雀:等等,我明白了!刚才来古士才说完记忆的孩子,光幕立刻就给了三月七一个特写。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三月七就是记忆席卷翁法罗斯的先锋官,和纳努克座下的绝灭大君一个性质的!】 【星:啥?你说谁?】 列车内。 星以屁股为圆心,身子左扭右扭,狐疑地打量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同伴。 突然,她伸出两只手,在三月七懵懂的眼神中,捏住了她的小脸。 “干嘛?”三月七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没有反抗:“你到底,嘶……” 星毫不客气将肉嘟嘟的小脸扯起,然后撒手。 嘟噜噜噜~~ “我……你干嘛!”三月七揉着气鼓鼓的小脸,不满地白了星一眼。 星不仅毫无愧疚,甚至还抿着嘴唇到:“毫无威慑力。” 甚至还有点萌! 这副样子,说她是凶猛残暴的记忆排头兵?谁信啊! 星看看光幕,又看看眼前,脑袋来回晃动,许久后才道:“这买家秀和卖家秀差距也太大了。” 简直就像把她的灵魂塞进丹恒的身体里一样,瞎子都能看出违和感满满! 要说有什么异样。 星搓了搓手指:“三月,你胖了。” 三月七当场炸毛:“才没有!” …… 光幕中的“三月七”沉静无比,她缓缓转身,对身后的人道:“喔,这不是沉默,而是回答。” “‘在鳞渊境开海前,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三月七”嫣然一下:“很巧妙的问题,但答案却很简单。” 她朱唇轻启,笃定地道:“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对吧?” 画面转动,原来在她的背后,丹恒满眼警惕地在盯着她。 “答对了。如此以来,我也能确信……” 丹恒丝毫没有因为正确的答案而放松,反而眼神越发锐利:“你果然不是她。三月七不可能记得这事。” “三月七”赤红的眼瞳歪头回瞟,久久不语。 【花火:噗!XXXX(惩罚和谐)我知道这场面很严肃,但是……就是莫名其妙地很搞笑诶~~】 【星:可不是嘛,三月怎么可能记得这个,OOC到家了好吧?到底是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三月七:……可恶。】 三月七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名声。但见鬼的是,她竟然无力反驳! 丹恒在鳞渊境开海前,星说过什么话,她还真不记得。 “诶?”三月七想着想着,忽然一愣:“丹恒什么时候开过海啊?” 丹恒歪头看了她一眼,不知该哭该笑。 这反射弧,比列车都长! …… 光幕中,丹恒厉声呵斥:“我只警告一次——立刻,离开她的身体。” “这么冲动,可不像平时的你。”三月七淡淡一笑,即便火药味已经浓得一触即发,也完全没有即将大动干戈的紧迫感。 她反而全不设防,乘着黑伞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盯着丹恒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先冷静下来吧?想想另一种可能。并非我占据了【三月七】的身体……” “而是三月七取回了【我】的记忆。” 至此,光幕归于黑暗。 【星:诶?没了?又没了!就不能把事儿说明白吗?听这意思,这是三月七封印解除,取回记忆后的样子?这,这……】 【三月七:这差距,好大啊。】 【星:就是说啊。也没听说过失忆还能导致失智的,这说是卵生姐妹,一个出生时被机械头升格成神的一个火箭头槌砸到头,而另一个正常发育我都信。】 【三月七:我不信!你到底跟谁学的比喻啊?】 【黑塔:看样子,情势不容乐观啊。没想到记忆参战的第一个影响,不是大批的忆者军队,而是让我们本就为数不多的一线战力,面临分裂的风险。】 【阿格莱雅:好不容易制住了吕枯耳戈斯,结果我们先迎来了内战吗?好一场跌宕起伏的傀儡戏。这样算来,记忆的力量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收渔利了。】 【符玄:可不是嘛。浮黎,隐藏地够深呐!在座应该有不少流光忆庭的势力吧?解释解释吧,可别当着全银河的面说,你们这么大的动作完全是临时起意。】 …… “哼哼哼……”黑天鹅惨然一笑。 何止是临时起意啊,三月七什么时候和【记忆】有这么大的联系了? 她出现的时间极为短暂,堪称惊鸿一瞥。 但就算是那短短的一瞬间,已经足够令她明白。这位三月七的黑化,或者说是完全体形态,完全不输忆庭的任何一位无漏净子,甚至危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71章 战前快讯 ? 其一 | 银河联军组建 黑天鹅自认模因身躯极难被捕捉,即便是不少被列为禁地的地方,都敢随意出入。 但这一次,她慌了。 光幕中的“三月七”仅一个照面就让她望而却步,不久前才升起的对翁法罗斯的渴望火焰,瞬间就熄灭了。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真是一只黑天鹅,而三月七则是一只潜藏在【记忆】这片大海里的帝王水母,海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只要她敢于停驻,就会瞬间被纠缠,而后顺势溺死! “不对,现在不是担心这种事的时候。”黑天鹅赶忙摇摇头,急切地想要逃离三月七带给她的恐惧。 “还有忆庭,又在谋划些什么?” 黑天鹅无比惆怅。 不管翁星,铁墓诞生,大家一块死。跟忆庭去翁星吧,万一黑三月仍旧心向列车,自己下场肯定也不好。 这怎么好像没活路了呢? “莫非……现在真该当机立断,逃出忆庭了。” 这种走大丽花老路的感觉,十分地令人不爽。而且,她还能去投奔哪一方呢? “啊……”她看着光幕望洋兴叹。 这宇宙怎么了?也太乱了一点吧? 坐在她面前期望“掲示命运”的客人默默地退了出去。 这占卜师咋回事?不仅自言自语,而且自怨自艾,表面上成熟可靠,怎么实际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趁着她没收报酬,跑! 【星:一波接着一波,宇宙还是赶快毁灭吧……诶?@来古士,要不银河独一那个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黑塔:小家伙,真亏你还能张得开嘴啊,务实到这种程度……哼哼,倒是有几分我的风范。】 【星:这不是真没辙了嘛。难道我一只笔还能把所有入侵的忆者统统送去享受来古士同款轮回折磨?我把笔抡出火星子也困不住那么多人啊!】 ——【接下来请收看:战前快讯·银河联军组建。】 【三月七:这怎么光幕还带放新闻的?一会儿不会连广告都整出来了吧?】 【姬子:可没有那么简单。银河联军组建……看来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即便明争暗斗的银河,也是能团结起来的,而列车组,也果然有几分薄面。】 【三月七:啊?等等,所以说,这是大场面要来了?!】 【星:对诶!差点忘了列车还有最后一招压箱底的必杀技——摇人!】 【白厄:所以说,还有希望?!】 光幕波动。 跃迁隧道中,庞大的舰队穿越万千星域,撞破空间壁,出现在了翁法罗斯星系的周边。 星舰的主控屏幕上一行大字:ID:HERTA,登录中…… 【星:赫……尔塔是谁?】 【黑塔:是黑塔。】 星际和平公司的新闻栏目在光幕上放映,女主持人的声线一如既往的端庄。 STATUS UPDATE(状态更新)的字样下,最新情报不断刷新。 “本阶段信息同步,仙舟联盟已确认加盟【反铁幕银河联军】” 红白色新闻标签下,极具仙舟特色的星槎游标在全息星图上航行,直达宇宙中那一颗小小而闪亮的莫比乌斯环。 “联军全体作战会议,将在4系统时后召开。” “本次战斗将分为内外两条战线。” “按计划,联军将组成联合舰队压制外溢的铁墓灾害。” “从外部阻止铁墓对银河造成破坏。” 画面跃出一个弹窗,铭刻着各种标识,形态风格各异的星舰将整片星域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砂金:哦吼?还真是大场面啊。】 【缇宝:这就是能在宇宙里飞啊飞的战舰吗?不知道我们要多久才能把火箭升级到类似的程度。】 【刻律德菈:总有一天,翁法罗斯必然走向宇宙,成为其中骄傲的一员。】 【白厄:这就是天外的科技水平吗?简直想都不敢想。】 【翡翠:比起场面,能精诚合作到这种程度才更令人惊讶。弹窗里眨眼间便略过去的那艘,可是战略投资部的旗舰。还有别的部门的战舰也不在少数,能让董事会的那群家伙放弃惯例中的扯皮算账阶段,看来他们也知道生存才是最贵重的东西。】 【符玄:时间还是太紧了。毕竟在我们得到消息时,铁墓在外界的时间里,可以算是随时都会加冕。要不然地话,说不定能将星舰堆到水泄不通,翁法罗斯抬头就是一堆黑点的程度。当然,从战术上讲,那和扎堆给铁墓送菜也没什么区别。】 【三月七:以前这种事没有吗?我记得公司的新闻里,经常播报哪哪个势力受到了公司的军事援助,然后在内战中歼敌一亿,转进如风吧?】 【砂金:那种东西最尴尬了。为了避免赔本,公司往往要求打了胜仗,看到希望才给援助。但没有援助,那些傀……那些友好文明,往往又打不了胜仗。最后基本都是援助磨磨蹭蹭地给,前线也磨磨蹭蹭地丢。最后的最后变成一笔谁都难受的糊涂账。但谁让从理财的角度,这又是正确的做法呢?】 【托帕:你说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而且,这好像是市场开拓部的业务吧?】 【砂金:要不然我为什么说得这么详细?每次这种烂仗打完,还不是我们这些“不良资产清算专家”去擦屁股?再说了,这手段全银河谁不知道?】 【三月七:听完这个,突然有种……联军都是乌合之众,我们要完蛋了的奇怪预……】 【星:啊咳咳咳!我们还是看看远处的空间站吧,黑塔女士英姿飒爽!】 光幕波动。 全息星图中心的莫比乌斯环陡然放大。 一个星穹列车的徽标直连内部。 主持人道:“星穹列车将联合翁法罗斯当地战力,从世界内部定位铁墓。” 弹窗跃出,黑红色的“太阳”中,无首巨人的胸口如黑洞般深邃可怖。 “天才俱乐部黑塔女士,螺丝咕姆先生将持续为星穹列车提供技术支援。” “经测算,外部战场将直接波及临近5个星系。” 第72章 战前快讯 ? 其二 | 铁墓研究进度同步 弹窗中,黑红色数据块在星球上攻城掠地,孩童们在建筑废墟旁披着破旧的毯子瑟瑟发抖。 红白色的标签上:公司针对外溢灾害进行妥善处理。 “博识学会预计,相关防护及生命体撤离工作将在120系统时内完成。” 【知更鸟:五个星系,五天内完全撤离,真是了不起的速度。】 【花火:哦豁,看来公司这次是不计成本,下了真力气了。】 【砂金:那当然,公司整体形象不够完美,但也不意味着公司一直不干好事。恰恰相反,公司的建设在很多地方都行之有效,只不过那里本土的领导层已经“不被需要”罢了。】 【星:一切献给琥珀王!】 “周围战区部署计划已下达。” 全息星图上,一颗颗的星球被连接、点亮,每一个光点都代表有一个文明投身到了这场事关银河生死存亡的大战中去。 “泛银河贸易体系内星球已全部响应。” 在星球连接的边际,一颗蓝紫色的流星划破夜空,随后,万千流星云集响应。 “体系外星球将由巡海游侠协调部署。” “公司战略投资部主力舰队将于12系统时后,与螺丝星舰队汇合,前往指定区域。” 【青雀:巡海游侠和星际和平公司这对冤家都联手了?看来还真是银河大团结啊!】 【波提欧:大多数都是私人恩怨罢了。如果有铁墓这种坏到极点的家伙,我们不介意暂时放下仇恨。当然,老子死也不跟奥斯瓦尔多一块儿组队!】 【星:总之,共襄盛举!】 【三月七:过瘾呐,过瘾!】 滋滋……滋! 跨越星海的通讯传来,螺丝咕姆的图像带着杂波和重影,但总算联系到了他游军。 “黑塔,斯蒂芬已经开始行动。他会协助我们破解权杖的屏蔽协议。因此,他将拒绝你的会议邀请。” “但他的态度,与我一致。” 【黑塔:吼哦~?社恐小子虽然挺腼腆,但道义上还真不含糊。】 【青雀:怕不是因为社恐,所以故意选择了这个活儿。这我可太理解了。】 【符玄:正好跟你反过来是吧?】 随着螺丝咕姆的通讯切断,画面陷入沉默,铁墓胸口的红黑十字散发着诡异的光。 一行白字写在上头:翁法罗斯决战,倒计时:11dayS。 【黑塔:出乎预料,我们到得竟然那么快?】 【三月七:万一这是视频后期加的,意思是11天后公布结果呢?】 【青雀:不会拖更吧?】 【星:怎么可能?光幕难道是什么Up主吗?难道还能感冒请假不成?再探再报!】 ——【战前快讯 ? 其二 | 铁墓研究进度同步】 光幕拉开。 三角块玻璃组成了漆黑的落地窗,上面倒映着翡翠双腿交叠的影子。 她肃然道:“专项研究,有进展了吗?” 画面中,翁法罗斯由缤纷的彩色转为暗红,就像一颗癌变的细胞般,散发着不祥的诡光。 下属的研究员沉声道:“很遗憾,铁墓的感染对象,并不限于无机生命。” 一页页的手稿,还有纷繁复杂的计算公式在画面中闪过,但各种结果均无一条指向好的方面。 “它的爆发将摧毁【智识】锚定的宇宙常数。” “将银河中既定的逻辑法则转化为一团混沌。” 黑白的画面中,就连手稿上的图形都开始变得扭曲,像一团团畸形的肿瘤。 【三月七:我去……怎么连纸都逃不过?这东西完全没有生命的啊!】 如此诡异的场面,让她下意识地联想自己身上发生畸变的情形。 “嘶……”她不寒而栗地打了个寒颤。 【黑塔:摧毁宇宙常数……呼~~前辈,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计算机”这个词误导了我,让我以为你在创造博识尊时,对宇宙有最基本的敬畏,你想以祂为工具,探索宇宙。但现在看来,你并非将宇宙当做试验场,而是直接将其视作了试验品!】 【银狼:这样对宇宙的底层代码乱涂乱画,赞达尔你不怕把核心代码改出什么bUg,整个宇宙ber地一下game Over,当场死给看你吗?电脑死机了能重启,但宇宙可就……等等,难道又是好奇?!】 【来古士:不如说,还能是什么?“我”对宇宙并无恶意,只是相对的,亦没有什么善意罢了。】 【星:我……真是,绝灭大军们苦心孤诣,不如赞达尔灵机一动。我算是明白了,对道德没有概念的人,可比道德低下的家伙危害大多了!】 光幕中,研究人员将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娓娓道来。 “这一行为会彻底打散银河中文明的运行框架。” “乃至个体生命的基本结构。” 画面中,一举示例的人体结构组织变得越发畸形,就连DNA螺旋也嘭地一下破碎。 而这还没完。 另一位研究人员在另一个研究方向上,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通过对其方程式的解算,在一定量级以下。” “我们有把握对外溢的病毒进行无害化转译。” “数字疫苗计划具有可行性。” 【星:数字疫苗……还可以这样吗?好像也是一条出路。】 【黑塔:必须立刻放弃这个计划!这种时候开启,根本就是一场滔天灾祸。】 【三月七:啊?为什么?】 【翡翠:一来,这结果显然是根据铁墓偶尔的攻击得出的结论,没人知道他完成加冕后会带来什么变化。而二来,疫苗的研发周期从试验到测试长得要命,很显然我们没有这个时间。如果只做出来一点,那就更惨了,全宇宙都会把抢夺疫苗当做头等大事,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的联军会瞬间土崩瓦解,看似是希望,但和自毁长城没有区别。】 【三月七:这……人性真有这么黑暗吗?明明可以两手准备……】 【符玄:千万不要怀疑人在面临死亡时会有多疯狂,更不要怀疑人卑劣起来的下限。有的人对强大的敌人懦弱无比,但对自己的同胞可丝毫不吝惜重拳出击。这些人只要一小撮,就能造成巨大的阻碍。所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73章 决战倒计时,来古士的战书! 【星:这就是吉列的豆蒸啊!“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啊!”的这种人,还是太多了。】 然而,事情甚至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更糟糕一点。 光幕中,研究员极为遗憾地道:“但目前铁墓尚未完全降生,其负面影响已经与一位完整的绝灭大君不相上下。” 【花火:哼哼,如果不说,谁又能想到眼前的“最强”毁灭令使,竟然是由智识之父独立开发,而作为大老板的毁灭星神只是看了两眼呢?】 【桑博:诶?你们说,铁墓会不会把其他绝灭大君一起无差别干掉呢?他的概念里有友军吗?要是这样的话……嘿嘿,倒也不失为一个天大的黑色幽默。】 【黑塔:谁又知道呢?不过以纳努克的作风,应当不会无动于衷。】 研究员打开一段黑白影像中。 星球像爆米花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崩解、爆炸,直到镜头失联。它遭遇了什么可想而知。 他像翡翠说出最终结论:“假如其完全体降临,面对令使以上的能量级别。我们无能为力……” 更直白点,就算疫苗真得研发出来,效果也有待商榷,大概能免疫,但只能免疫一点点。铁墓大水漫灌级别的病毒,连博识尊都抵挡不住,何况他们这些凡人的区区发明呢? 翡翠沉默半晌:“铁墓的诞生,还有延缓的余地吗?” 研究员神色坚定而晦暗:“我们联系了螺丝咕姆先生,结论与之前一致。铁墓的诞生,很可能是博识尊所锚定的时刻。不可避免。” 【星:一提起这个就来气,机器头到底哪根电缆搭错了,这么大的事不仅不阻止,而且还在推波助澜?祂要是真不想活了,直接自杀不好吗?这样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三月七:八成逃不过那两个字——好奇。啊啊啊!祂就不能想看点好事吗?怎么专挑重口味的剧情来啊。】 一号研究员沉声道:“关键仍在权杖内部,【开拓】能做到什么程度,以什么方式拖慢铁墓破壳的进程。” 翡翠凝视着影像中的莫比乌斯环。 良久后,肃然道:“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计任何代价。” “明白!” “明白!” 光幕变得黯淡,一行大字倒映其上:翁法罗斯决战倒计时:8dayS。 【星:再探再报!】 【知更鸟:照这样下去,铁墓诞生的场景很快就要出现了吧?希望银河能度过难关,不要只留下一片没有半点谐乐的寂静宇宙。】 【星期日:放心吧,知更鸟。一切都会变好的。】 匹诺康尼,星期日眸光闪烁,从现有的点滴信息来看,铁墓至少不会在谐乐大典前诞生。 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如果必要,我将扛起那万钧重担,成为全银河的保护者……” ——【接下来播放:战前快讯 ? 其五 | 决战倒计时】 【花火:其五?那三和四去哪?】 【闭嘴:可能因为不三不四,所以被和谐了。】 【星: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讲冷笑话。】 光幕波动。 翁法罗斯周边的一颗星球上,阴云遮天蔽日,偶尔有些缺口漏下久违的阳光。 一望无际的沙漠中,风沙刮在脸上,像热刀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一个红发的本地人站在绿洲中,怔怔地望着天空。那是生活在这颗穷乡僻壤星球的他,八辈子也不敢幻想的情景。 钢铁巨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如浮空的巨城般“压”在他的头上,而这样的巨舰还有无数艘,它们在昏黄的光芒下一闪而过,络绎不绝。 而他所无法想象的是,这些在他眼中如天兵一般的军队,将要面对的,也是他们八辈子也不敢设想的强敌! 激昂的音乐响起。 星际和平公司的新闻主持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端庄,为宇宙的每个角落送来第一线的情报,而这一次,将是捷报前的最后一次。 亦或,真得是最后一次! “外部战场清扫作战取得胜利。联军将进入第三阶段作战。请做好相关准备。” 废墟遍布的灾区中,知更鸟蹲在衣装褴褛的小孩面前,把一瓶清水递到他手中。躲过了烦人的经纪人后,她享受着力所能及帮助别人的时光。即便这里完全算不得安全。 在太空中,战斗不止没有结束,反而越发激烈。星舰在行进间屡屡开火,在更近的距离与铁墓的造物战斗。 视线在回到地面,冒着随时被铁墓删除的风险,托帕临阵指挥疏散工作。 还有无数从宇宙各地赶来的义士,随时准备奔赴战场,亦或客死他乡。 “天才俱乐部将持续攻破权杖屏蔽协议,一旦屏障打破,即刻跃迁,支援星穹列车。全火力迎击铁墓。” 云骑与公司的安保战士携手,振臂共呼站前的旗号。 两位黄金智械的男女在夕阳下拥吻。 孩子们看着废墟的石头缝里坚强破土而出的花朵喜笑颜开。 “愿人类和群星,永远闪耀!” 【黑塔:末日临近,我们的一切努力可能都无济于事,但人们没有崩溃,没有发疯去醉生梦死。所有人仍在坚持,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反抗赞达尔们为银河书写剧本。】 【景元:人类还没有被压垮。人心可用。】 【波提欧:死都要死了,还怕死的有没有意义吗?我肯定打不过铁墓,但要是因为打不过,我就怂了,跪下去给毁灭求饶当狗。他宝了个贝的,我对不起自己脑袋里流着的最后的那点血!】 【飞霄:作为战士,要么克敌制胜;要么以身为墙,挡在砍向弱者的刀前,即便樯倾楫摧、土崩瓦解,亦可算死得其所!】 【星:那还说啥了?战!第四时刻又咋了?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螺丝咕姆:@来古士,如何,人类的表现,以及他们的未来,能够让你感到一点点的好奇吗?】 【来古士:不可谓没有,但是……还不够。】 “滋滋!” 星际和平播报被意料之外的信号强行挤掉。 贝洛伯格、黑塔空间站、仙舟罗浮、匹诺康尼……等等势力的屏幕上齐刷刷亮起红光。 来古士的身影显现其上,他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 战书! 所有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 第74章 敬请诸位见证——祂的时刻将如何求解 【花火:啧啧啧,没想到赞达尔这家伙,竟然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癖好。】 【星:仗着自己早“死”了,就随意造作是吧?】 来古士高昂头颅,两臂侧举,睥睨他注视的银河。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此刻的悲戚与怒火,希冀与迷惘,是为银河噤声前最后的回响。” “敬请诸位见证——祂的时刻将如何求解。” 光幕黯淡,一行令人心绪激荡的字刻入眼帘:翁法罗斯决战倒计时:1 day。 【黑塔:当然要见证。但是前辈,做好心理准备吧。即便是你,也不能保证课题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进,一如当年博识尊的升格。】 【瓦尔特:真是令人不快的手势。似乎这已经成了某种恶党的标配。】 【来古士:来吧,各位。我以此切片的全部智慧,向整个宇宙发问。生与死,困锁与自由,此次辩论将以小见大,道明宇宙的全部未来!】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谁家辩论用拳头啊?天才的脑回路真他呜呜伯的返璞归真。】 类似的念头在所有人脑海中一闪而逝,来古士的叙事宏大极为漂亮,但作为被强行拉到观众席上,甚至辩不过就要死的炮灰,大多数人此时连骂的心思都没有。 他们脸色非常沉重,心跳更是极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因为很明显。 决战,马上就要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哪里是观众席,这简直是审判席! 而如果最终宣判的是死刑,那所谓余生,和缓刑也没有多大区别了。 …… 仙舟罗浮。 “呼!山雨欲来……风满楼。”景元深吸一口气,强行扫去心头的浮躁。 某种意义上说,结局此时公布完全不是一件好事。 胜,也并无经验可以借鉴。而如果战败,那全宇宙的信心却立刻就会被摧毁。 什么趋吉避凶,那是他们这些有一定实力的人才会考虑的。 大多数人只会觉得,末日来了,不如放浪形骸,在死前疯个够本。 那时候,各大势力想要拢住崩溃的人心都成问题,至于光幕中的反铁幕联军……根本就没法再攒起来! 符玄明白他的忧虑,但也是毫无办法。额头的法眼拼尽全力,也一点痛感都没有增加,因为全然算不出半点东西! “事已至此,只能相信星穹列车和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了。”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景元长叹口气,随即眼神一凛:“联系爻光将军,只送一句话:时不再至,当机立断!若她放心不下玉阙,那么……可将瞰云镜借与我,至于操作,想来不甚难学吧?” 闻言,六御大惊失色。 符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军,你是要……” 瞰云镜是用来做什么的,存世的人里,没有几个比她更清楚。 而她更知道,相比起其它势力,仙舟联盟永远有一条压箱底的破敌之计——引帝弓光矢降临! 是,铁墓的加冕可能被锚定了,但铁墓的死呢? 活一瞬间,什么都来不及做,也算是活过。而帝弓作为星神,尤其是在祂并非智识,不被特别针对的情况下,破铁墓,自然轻而易举。 唯一要担心的,则是使用瞰云镜的代价…… “若事情果真发展到那个地步……”此时的景元反倒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他甚至略带打趣地道:“符卿,你翘首以盼的事情,可要办成了。” 符玄看看光幕,又神色凝重地看了看景元,丝毫没有开心的意味。 她明白,景元这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拼命,所以反而不纠结、不悲切了。 她抿了抿嘴唇:“没做过太卜,操作不了瞰云镜……” “所以如果必要,还是我来吧。” “哈哈,这种事何必你争我夺?自然是我们年纪大的来做。而且,爻光将军说不定还想亲自上阵呢?” …… 空间站。 黑塔眉目闪烁,久久无言,直到将杯中咖啡喝个精光。 她看着光幕,与赞达尔隔空对望,感慨万千:“嗯……制造博识尊,然后亲手摧毁祂,这一来二去,仅从结果上来看,前辈你这一辈子,竟是都在为毁灭银河而奔波。” “任谁都知道,我们在与好奇的对抗中早晚会落败。但是,你在造就一尊神明后的极端悔恨中,是否也对‘好奇’抱有同样的恨意呢?” “即便你能杀死前无古人的‘完美主义赞达尔’,但后有来者你又要怎么办?即使肃清了宇宙,但你真得解决了问题吗?还是说,只是解决了制造问题的人呢?” “呵,可恶。谁又能否认这也是一种好奇呢?” 黑塔凝视着光幕,再度陷入了沉默。 “诶?铁墓之所以一丝不苟地执行赞达尔的指令,是因为他没有头来着对吧?” 阮·梅清澈的眼眸激起阵阵涟漪,往日清冷的面庞下,嘴巴的语速都快了几分。 “你要做什么?” “呵,没什么。”黑塔再为自己续上一杯咖啡:“想到了一点好玩的而已。” “你们说,如果有一位天才,用自己的全部智慧和赞达尔的切片对赌,破坏了他的计划并且拯救了整个宇宙。那这位天才,能不能获得一个‘智慧仅此于赞达尔,凡人中唯一一个做到令第一天才吃瘪之人’的评价呢?” 她的玩笑不冷,但却令阮梅和螺丝咕姆着实笑不出来。 黑塔能想到的,她们自然也能想到。 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下定了决心,她们是做不到的。 良知——赞达尔拿准了黑塔的弱点,但此刻,却又峰回路转地成为了破局的关键。 理论上,任何一个天才都能成为“头”,但哪一个又真的会为好奇之外的事情,豁出命去呢? 类似的想法,稀稀拉拉地在银河的各处,默不作声地诞生了。 来古士的宣战书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人想投降,有人害怕地不能自已。 但还有一些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在想尽各种办法,去和铁墓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甚至因此惊奇地发现,只要不怕死,他们失去的只是命,但能做到的可实在太多了。 在各怀忐忑的激动中。 光幕,终于拉开了帷幕。 第75章 敬请见证,万机之王,我荒谬的造物啊…… 光幕波动,它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而其光源,乃是画面上身躯四分五裂的卡厄斯兰那,金光阳火从皲裂的皮肤中迸发。 相比一个人,他此时更像一颗人形炸弹,或者说,是一颗行将爆发的超新星。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一刻都淡然,完全见不到任何三千万世怒火的影子。 嘭! 在星和全体黄金裔面前,英雄轰然破碎。 就在前一刻,他的音容无比安详,但现在,除了破碎的金色光片什么也没有剩下。 期望看到善有善报是人类天性,但眼前的场面正好反其道而行之,无数人的心脏被刺痛。 【瓦尔特:他坚持了那么久,终究没有见到一个配得上他的,满是鲜花和掌声的结局么?】 【星:什么情况?白厄没死这种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都没来及高兴呢,直接就给我放这个,这是什么恶趣味的排版?!】 【三月七:开幕就放这么“燃”的场面,后面不会刀子吃到饱吧?!】 【那刻夏:看来是跑不掉了。铁墓是摧毁银河的绝灭大君,想要战胜他已经是困难重重,而想要大团圆结局的话,难啊……做好熟悉的人,在自己眼前离去的心理准备吧。哦,当然,所有人一块儿完蛋的概率也不小。】 【星:谢谢啊,经过您这么一开导,我悬着的心是彻底死了。】 那刻夏默不作声,盯着屏幕久久不语。 一旁的白厄目眦欲裂,拳头攥得嘎嘣作响。 死算什么?他从来不怕,但是……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仰靠在沙发上:“我,还是没能撑住……”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刻律德菈神色肃然:“牵扯到整个寰宇的大灾祸,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扛!” …… 光幕流转。 悲壮激昂的圣歌响彻云霄。剧烈的爆炸中,金光球体和蓝色的十字晶体像双星螺旋一样相互吸引、融合! 【素裳:这,这两个又是啥啊?】 【来古士:逻各斯和秘所思。可以简单理解为,铁墓加冕的王冠上,那两颗不可或缺的宝石,但现在,禁锢它们的容器,皆已消失。它们的造物,会令宇宙重回正轨!】 【星:那还等什么啊!】 她看着光幕上沉浸在悲痛中的自己兀自着急。 【星:赶紧吞下去不就完了吗?!反正我身体里连星核都有,还怕再多两个零件吗?】 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她恨不得感官同步能反向联通未来,给那时的自己一个脑瓜崩。 【三月七:你这什么主意?赞达尔那么牛的计划,你的应对方法就是吃吃吃?到时候把你当融合材料压到铁墓里面去,那不更完了!】 【花火:嗯,小灰毛你的点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剑走偏锋啊。不会是平常吃水煮鱼吃得慢性脑中毒了吧?】 【符玄:快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应对方法……不好!】 光幕中,两颗“因子”畅通无阻地融合成了小小的光球,而后被十字形空间裂隙后的光圈吸入其中,畅通无阻。 沉眠的钢铁巨兽就此苏醒! 漆黑的巨手探出,攀出空间裂隙的边缘。 翁法罗斯的天空像一张薄布,又或是蛋壳之类的东西,巨掌轻轻一拉。 咔嚓! 顷刻间被撕得粉碎。 而在“天幕”解开后,在摄人的红光中,畸形而庞大的无头巨械拔地而起。 他张开手臂,翁法罗斯的莫比乌斯环与其臂展平齐,但他不会因此满足,他会将群星拥入怀抱,然后……碾碎他们! 来古士站立在莫比乌斯环的光带上,他高举双臂,呼唤着远处星神:“敬请见证,万机之王,我荒谬的造物啊。” 他知道,那家伙虽然默不作声,但视线从未断联! 果不其然,星空的彼端。 巨大的机械神明耳朵的位置,那颗最闪耀的灯,应声亮起了蓝光。 “你计算中的时刻,名为【毁灭】!” 【星:喂喂喂!那个大机械脑袋,你还真铁墓说什么就信什么啊?电信诈骗都没这么容易的啊!赶快反击把铁墓碾死啊!】 【黑塔:机械头……你还真得是不顾死活!而且还对任何对象都是!】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机械头竟然真的接纳了铁墓,甚至按照赞达尔想法开始了计算,她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 这“完美主义”级别的好奇心还真是名副其实,什么东西祂都敢算! 她盯着屏幕上的巨大机器人,一把摔掉手中的咖啡杯。 “事到如今……怕是真得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黑塔!”阮梅立时喝阻,但嘴唇张开半晌,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理由去劝回她。 “唉……” …… 看着光幕上的星神,不少人紧张观察着灯色的变化,他们默默祈祷,期望星神或许下一秒就玩够了,反手把铁墓干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目眦欲裂,度日如年。 但他们并没有等到期望中“虚惊一场”的场景,星神显然乐在其中。 【三月七:即便机械头万二分地不当人,但我是真得不想看到银河跟着祂一块儿死了。祂还没算够吗?求求了,快点拿出自卫意识啊!】 明明对祂来说,这根本算不得难事才对…… 【爻光:别逗你机器头笑了。莫说算够了,说不定,祂所期望的主菜,都还没有端上来呢!】 光幕中。 万千条光束跨越星空前来,跃迁的保护罩褪去后,规模庞大的舰队现出本形。 仙舟罗浮、战略投资部、巡海游侠……联军的标志纷繁复杂,但却在此时做到了高效联动,统一指挥。 随后,黑塔空间站,以及一颗巨大的钢铁行星跃迁而至。 背景音乐紧张激烈,而黑塔的鞋跟则一步步踏在节奏上。 “谁允许你发言了,【前辈】?” 大步流星来到舰桥,她拂去耳边秀发,魔杖铿锵拄地。 “给我看仔细了。你这收拾不完的烂摊子,如何被后世了结!” 【星:加油啊,帽子尖尖的大姐姐!】 第76章 以【开拓】之名……我们,会否决这错误的答案! 【三月七:救兵终于到了!话说,联军从外面干掉铁墓的机会有多大?】 【黑塔:想听实话吗?】 【三月七:想!】 【黑塔:哦,那没多大。】 【星:啊?不是,这什么意思?】 【黑塔:不是你要说听实话的吗?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卡厄斯兰那可是能给星神带来损伤的,而完全体的铁墓自然比他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就凭星舰的歼星炮之类的,你觉得有给纳努克留下明显伤痕的能力吗?要是能,我们还在这里着什么急?对于铁墓,那些东西很难说和蚊子叮一下有多大区别。】 【星:那咋办啊?】 【黑塔:不用紧张……或者说,紧张也没用。我脑海里至少有一种方法能挽救银河,只不过……看情况吧。而且,说不定你们还能建下奇功呢?毕竟,你们可是前辈亲自认证过的“意外”。】 【白厄:伙伴,还有黑塔女士,全靠你们了!】 【星:我……呼~哈~,好!不就是玩命吗,又不是没干过!】 聊天群内顿时噤声,所有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幕上的身影。 全靠你们了,加油啊! 光幕波动。 黑塔声音成了进攻的号角。话音刚落,所有星舰已经能量满溢的炮口同时齐射。五颜六色的光束在银河的尺度中,像无数根细针,将铁墓的身躯瞬时扎成了刺猬。 但那黑色的钢铁巨人仍旧岿然不动。 bgm的律动越发激烈。 在翁法罗斯内部。 暴风将星和黄金裔们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但比起这个,铁墓胸口的炫目红光,还有巨大威压才是真正令他们头皮发麻的东西。 “别太紧绷,记得深呼吸。”昔涟上前一步,仰望着铁墓,仍然微笑以对。 “嗯。”星点点头。 视线投射在铁墓身前的一双金紫巨掌上。他节肢动物一样细长的多具手臂,全都舒展开来,唯有那一对紧紧空握,而在此时,正徐徐打开。里面前所未有的高能量反应,几乎刺痛她们的眼睛。 丹恒肃声道:“那不祥的身躯中,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三月七俏声道:“我们可不会输给一具空壳,对吧?” 巨掌完全翻开,里面诞生的,是一个身形诡异畸形的铁人,金紫色构成了他的身躯,同色的双翼于背后振翅。 他倚靠如擎天巨柱的铁墓,矗立在半空中俯视他的死敌! 而从星的视角抬头看去,那家伙正好阻挡了铁墓胸口的不祥红光,但因此变得漆黑的带翼铁人,则更显得冷酷邪恶。 【星:这家伙又是啥啊?配色好绝望啊……】 【来古士:反造物主,亦是翁法罗斯阴燃了三千万世的怒火具象化后的样子。多么优美的形体,而在此刻,他将掰正宇宙进化路线上的错谬!】 【阿格莱雅:优美……吕枯耳戈斯,你的审美和你的好奇心一样令人遗憾。而且,难不成白厄身上抹不去的缺憾,亦是你书写的底层代码造成的吗?】 【三月七:这……会赢吗?】 【昔涟:会赢的!相信我们大家的决心和力量。而且……哼哼,看起来人家长大后的样子确实很美呢。】 【星:伙伴,你太乐观了。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啊……】 【花火:谦虚了,小灰毛你之前可比她乐观太多了。】 【银枝: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在上。愿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能打破损毁的命运,以俗套的形式,铸成完整的喜剧!】 【波提欧:废他呜呜伯的话,不就是死吗?跟他干了!】 反造物主降下蔑视的目光,只要将这些“变数”清扫完毕,他使命的圆满完成,便是板上钉钉! 杀意席卷而来。 星和黄金裔们凛然不惧。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至少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白厄。 至于生命第一因的结果……呵! “以【开拓】之名……” “我们,会否决这错误的答案!” 【星:这不是巧了吗?什么第一因是毁灭什么的,我没上过学!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看打!】 【三月七:不愧是你,这种话也能说得这么气壮山河!】 【黑塔:啧啧,如果代替铁墓干掉机器头,坐到智识星神那个位子上的是你,那可就太好了。】 【哈哈:哼哼~~她一辈子都坐不上去的。而且,就算有一天她不开拓了……哼哼,我打赌,那局面你绝对不想看到。】 她要是从开拓的位子上跳下来,那下面接着的肯定是终末! 阿哈的化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光幕:“阿基维利,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发车了这么多次,还是没有创出一条坦途吗?啧啧,真怀念我们当年想创谁就创谁的日子啊……” “还有那个机械脑袋也是。玩命算了那么久的列神之战,最后把这只火药桶的引线点燃的,竟然是祂自己。真够有病的。” “银河哟~~让我看看,你的死法到底能有多奇特吧!又或者,她们能创造一次奇迹?” …… 光幕流转。 赞达尔站立在破碎的观众席上,静看他一手导演的大戏,将会导向何种结果。 “我赎罪的工已完毕:无首的巨匠(铁墓),将缔造灵知(智识)的葬仪。” “辩论场”中,反造物主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 【波提欧:来古士造这东西的时候,忘了装联觉信标吗?都这样了,还说什么话啊!】 黑塔的通讯传达到星等人的耳边:“它在检索博识尊?啧。” 即便以她的高傲和乐观,也在此时感到了棘手,但此时,这担子只能由她挑起来。 “天外战场的事你们别操心,尽全力干扰它!” 他张开细长如竹节的手指,以嘲哳难辨的语音挑衅道:“▆权势▆天军▄█准备好█▄抵挡我▄█” 以毁灭的权柄,天外的银河联军,准备好,让智识抵挡我的恨意! 赛飞儿啧啧摇头:“可悲啊,没有心的傀儡,连骗自己都做不到哪!” 反造物主带着滔天的血光,怒吼着俯冲而来! 第77章 万千的轨迹,交织为一。为了终将兑现的明天! 【三月七:快闪开啊!】 感官同步给她带来无穷的压力,即便代入的“全新自己”战力强到如今的她不可想象,但她仍然能感知到,反造物主那疯狂恨意中迸发的力量,比她强了不止一点。 硬接这一下,当场就要变被压成实体照片……如果反造物主没有毁尸灭迹的爱好的话。 泰坦们自然不会选择硬拼,各自躲闪。 但反造物主的战力之强,超乎所有人的预料。他这一击铆足了气势,坠地的爆炸直接掀飞了所有人避退的身形。 仅一个照面,所有人无不带伤。 【花火:这差距有点大啊。怕不是眼前这个家伙,已经足够和一个绝灭大君相媲美了吧?后面的大铁墓要是动手了……】 【飞霄:不,仅从战斗的角度来讲,还有机会!】 流溢之恨的攻击极为凛利,但依靠大地泰坦的深厚防御加上纷争泰坦的不死特性,泰坦们勉强抗住了压力。 凭借默契的配合,星甚至一度突进到了他的身边。 “炎枪,冲锋!”一击即退,堪堪闪过反造物主怒吼中挥来的巨手后,她竟然全身而退了。 【星:这么漂亮的操作,不愧是我!】 【三月七:这么厚的脸皮,不愧是你。明明是丹恒还有大家一起牵制住了他,你才有机会的吧?而且,平时丹恒老师一副文弱青年的样子,没想到竟然站在了抗伤位。还有那角和尾巴……是翁法罗斯专供吗?】 【丹恒:咳,龙元素什么的……我们的外形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想必是获取了本地力量的结果吧。不对,这些都只是细枝末节,真正有价值的是,我们此战有希望了。】 【飞霄:果然!这反造物主战力强得可怕,甚至远超一般的令使,但无头的特性还有疯狂的恨意,让他几乎没有战场智慧,只是一个脑袋里只有杀杀杀的战争机器罢了。】 【素裳:我懂了!这就叫塞翁失身,焉知非福。没有脑袋让来古士能控制得住他,但也让他除了野兽一样的本性什么都没有!】 【花火:那不就是脑残嘛!耍猴耍死他!】 【三月七:这成语是这么说的吗?那塞翁……也太“幸福”了一点。】 所有观众内心顿时一喜:也就是说,只要配合的足够精妙,这一战,能打! 反造物主受伤后非但没有变得小心,反而越发凶狂,越发不顾一切地猛攻。 甚至铁墓都发出刺耳的怒吼:“斥责?无知█堕入▆愚钝!” 他甚至直接插手,胸口射出一道光束,范围之大,直接覆盖整个战场,发起了一次无差别轰炸! 轰! “吭!”这一次,泰坦们避无可避,在痛苦的闷哼声中,硬吃下了这一击。 而反造物主则将力量直接吸收。 众人这才注意到,在光幕的右上角,一个以前被当做lOgO之类的标志,发生了变化。 那莫比乌斯环样的标记上,蓝色的部分正在褪去,而暗红色则乘势攻城掠地。甚至还有百分比的提示,此刻定格在了40%上。 【青雀:啊!好疼,要死要死要死……】 【三月七:竟然还有地图炮?】 【星:我们呢?我们就没有什么外挂能用吗?对了!帕姆,把列车开进来,让他感受一下阿基维利派系的温暖,创死他!】 【帕姆:不要把列车当成泥头车啊帕!】 【黑塔:还是关心一下右上角吧。那东西似乎和反造物主的状态息息相关。】 【来古士:没错,那是凶狂的恨意,在和……他的另一位双生子就翁法罗斯的课题进行拉锯。或者,通俗地讲,那是铁墓获胜的进度条。在100%的一刻,他将扫除一切杂音。】 【三月七:那怎么办啊?!】 【昔涟:答案很简单,想要反制“恨”,当然要用爱喽。】 风堇双手搓出光球,抛出七彩光晕,令众人的伤口快速愈合:“只需要一点点光,就能将这混沌照亮……” 昔涟铿锵点头:“当然,要有光!” 她飞上高空,衣袂飘飘。手臂一挥,十三枚火种的标志在其身后化作金光轮盘。 她向众人点首一笑:“万千的轨迹,交织为一。” 无需多言,所有人心领神会,将各自的火种力量抛出,十三道力量交织融合。 “为了救世的宏愿,为了——”十三位英雄齐声高喝:“终将兑现的明天!” 昔涟挥手指天:“英雄们啊,敬请聆听。十三声心跳过后,光,会创造天地!” 金色光轮应声冲上云霄,负世泰坦的背影出现,生生将暗云笼罩的世界撕开了一片晴空。阳光和群星的光芒,再次垂落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 而一同垂落的,还有回敬反造物主的金色光束! 轰! 流溢之恨完全理解不了暂避锋芒的道理,怒吼着迎头冲锋。然后便被迎头痛击,在爆炸中遍体鳞伤。 连带着,那汹涌的恨意都被驱散了不少,右上角的进度条一路回退到了10%。 【波提欧:这一下真他宝贝的爽!他呜呜伯的,在铁墓的阴影下被吓唬到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一把了!】 【三月七:你们感觉到了吗?好像连反造物主的气息,都没有那么可怕了,他变弱了!】 【昔涟:以阴暗的恨意为能源的怪物,没理由不畏惧光吗?无论是烈阳,月亮,还是星星的光,但总之,世界一定会有破开阴云的那一天?】 【青雀:哇趣……这竟然还真是在坐而论道?】 【花火:我看是抡道还差不多!】 至此,反攻的号角终于吹响。 十三位泰坦无需交流,默契无比地各司其职,何人招架强攻、何人治愈疗伤,何人游走突袭……他们用精妙的战术配合与反造物主缠斗。 金紫的怪物每一次受伤,凶狂的恨意都会飙升一个台阶,战力更是令人心生畏惧。 但下一瞬,昔涟又会及时投下光辉,将其削平。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在长久的拉锯战中,十三位泰坦小心翼翼地将反造物主变成了一只困兽! 第78章 急转直下。燃尽神国,弃绝世界! 反造物主狂吼着冲过来,巨爪在猩红色能量的包裹下铸成长矛。 刺! 嗤~! “嗯。”万敌闷哼一声,他任凭血流如注,一手攥住洞察腹部的长矛,另一只手凶猛挥拳,狠砸在他脸上。 “给我滚开!” “炎枪,冲锋!” “生命脆若游丝……” 趁此时机,黄金裔们一拥而上,将他狠狠打飞。 丹恒挡住受伤的万敌,为他的恢复争取时间。 这样的场景,无数次地上演。反造物主的实力足够碾压任何一位泰坦,但在万敌和丹恒身上留下无数伤痕后,却至今没能杀死任何一位。 黄金裔们身板较为脆弱的几位,多次面临死亡危机,但好在有同伴支援,有惊无险地度过。她们勉强维持着平衡,一步步将反造物主推向大限。 【波提欧:嘶~哈~万敌兄弟真够能抗的啊,真他宝贝的够爷们儿,要是离得近,我非得请你喝一杯不可。】 【三月七:太强了!我真有这么强吗?那红色水母看起来QQ弹弹的,没想到这么厉害!嗯……怎么我现在就用不出来呢?】 【飞霄: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此战深得兵法精髓!虽然在个体战力上比不过对方,但大势已经掌握在了我方手中。精彩!】 仙舟罗浮。 景元抚掌而笑之余,紧张地盯视着屏幕。 “稳住,再稳一点。只要按照这个势头打下去,就能赢!” 而除他之外,所有人也跟着一块儿心惊肉跳。 生怕黄金裔中有哪个脆皮忽然在那金紫怪物的反扑中被一下子干掉,造成整个战局锁链式地崩溃掉。 不过,好在至今都是有惊无险。 …… 光幕涌动。 趁着流溢的愤恨又一次退潮,星换下炎枪,拎着羽毛笔无畏冲锋。 抬手拨划间,记忆的力量爆发出数不清的重拳。 “史诗的尾声,我们一同书写结局!” 十二泰坦合力进攻,昔涟金光开道。 轰! 反造物主的身形重重弹摔在地面上,金紫色的双翼被这一击直接破碎。 【三月七:只要再来一次,就能……】 【星:三月,这话可不兴说啊!】 【三月七:怕什么?我又不是啥预言家。】 “█?█▆▆▄██▄▄█!”铁墓的怒吼从太空中降下,一同到来的,还有照在反造物主身上的赤红光束。 他又一次获得了支援。 螺丝咕姆从天才发来通讯警告:“命途图谱出现剧烈尖刺。逻辑:铁墓正在自我迭代——” 在滔天的恨意灌注下,金紫怪物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金紫羽翼在黑泥般的恨意重塑中,化作了两只悬浮的巨大手臂。 他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星:三月,你还有何话说?】 【三月七:额……我哪知道他那么配合啊。】 【花火:列车的粉色小兔兔啊,以后顺风少说话。实在想说,说点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之类的,嘎巴嘎巴嘴就得了。】 【爻光:我方才卜了一卦,三月七的命运颇为晦涩。莫非真和预言未来的能力有什么牵扯?】 反造物主实力飙升,令众人压力倍增。但好在,对于战局最核心的一点——脑子,铁墓本身也没有! 所以仍然没能让战局扭转,只是让战斗更加惨烈,让万敌和丹恒扛下了所有。 泰坦们继续发扬战术,反造物主在战斗中仍旧顾此失彼。 瓦尔特发来通讯:“保持冷静,各位——等到决胜时,再倾注全力一击。” 【星:来吧!这就是完全的我们,完全的星穹列车,完全的开拓战斗方式!正义的群殴——是无敌的!】 【黑塔:感谢昔涟吧。要是没有她把恨意的进度条一次次消退,你们早被碾压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泰坦就是翁法罗斯里代表最高力量的位置了吧?她为什么像是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样子?】 【昔涟:或许,是那位全身覆盖着坚冰的神明,终于肯对我投下一点点的哀怜了呢?】 昔涟来开长弓,群星为其唱和,听其号令掷下灿烂的光雨。 轰! “吼……”反造物主失去了所有光彩,脖颈和四肢无力地低垂,像个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傀儡般,再无半点动作。 【星:赢了?真得赢了!】 【三月七:真是太……应该拌42号混凝土了!因为这个螺丝钉的长度,它很容易会直接影响到牛排的成熟度……】 欢呼声在全宇宙爆发开来。 空间站,阮·梅整个人顿觉轻松。 这样一来,黑塔就不必去做那些拼命的事情了吧? 她端起茶杯,清闲自在地抿了一口。 “不对!”黑塔蓦然喊道。她眉头凝结成一个疙瘩,内心咚咚直跳,但要说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光幕中,泰坦们也是如此。 阿格莱雅警惕之心不减:“金丝仍在震颤,战争并未结束。” 就在这个关口,来古士的声音,突然从一动不动的反造物主身躯中传出。 “纠正:这并非战争,而是一场思辨。有关【第一因】的论证,才正要开始。” 【星:不是吧?难道还能复活?还有来古士,你也太阴魂不散了一点吧?!】 【来古士:并非复活。在我漫长的人生经验中,曾经总结出一条规律。那便是一蹴而就的答案,即便看起来十分正确,但和真正的结果仍有极其细微的差别。而那,将是毁掉一切的魔鬼。不过,敬请各位相信,我对各位并无你死我活的敌意。以神礼观众之名!请各位,为我洞悉真理!】 反造物主身上金紫光芒大放,他再次焕发了生机:“█诸神?▄诸王██都未知晓▆▆启示最后的启示” 滔天的恨意化作黑泥,在空气中扩散奔涌。 令人牙酸的机器音在所有人耳边响彻:“█▄▄▄【智识】的大灭▄▄▄█” 黑塔的通讯变得紊乱:“怎么回事,命途▄能量▄异常?” “必须▄▄阻止▄▄否则▄▄”话音未落,丹恒内心一阵慌乱。 为什么连他的声音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三月七:“声音?▄听不见?▄为什么。” 【黑塔:这个感觉……】 她立刻进入沉浸式体验,只一瞬间,她就明白了铁墓要做什么。但这份领悟,也让她汗毛根根耸立。 【黑塔:大事不好!铁墓,他要篡改宇宙常量,不对!他已经在篡改了!既定的物理法则,马上就要崩溃了!】 【星:啥?!不是,我们刚才还大获全胜呢?怎么转眼就大祸临头了?】 昔涟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伙伴██抓紧█▄我▄█” 反造物主奋臂怒吼,但这一次却没有瞄准任何人,或者说,他已经瞄准了所有人。 金紫双臂中,金紫两道光束冲天而起,螺旋着突破了翁法罗斯的天空。 天外,铁墓已经等候多时,他一把攥住光束,将其炼化为猩红长枪。 而下一秒,没有任何多余的宣言和狠话。 长枪,轰然刺下。 燃尽神国,弃绝世界! 光幕下,观众们浑身筛糠一样颤抖:“救命啊!这是什么!” 第79章 飞速消退的数字,银河……熄灭! 【爻光:快阻止那枪尖落下,卦象显示,祸患无穷!】 【星:我也很想拦啊!但我这小身板,估计当减速带都费劲啊!】 【花火:怕不是没那么坚挺哦……】 【青雀:要不然让帝弓司命上吧,或者琥珀王也行啊!公司的人呢?你们不会一点底牌都没有吧?】 【三月七:博识尊怎么还不动啊?都这个份儿上,祂昏了头吗?!】 【黑塔:已经,来不及了……】 “████”铁墓发出悠长的吼声,在他背后,如多只眼睛重叠一样猩红诡异的图景缓缓铺开。 联合舰队的决死攻击在他身上连一点弹痕都没能留下。 审判的长枪泰山压顶般刺入了莫比乌斯环的交接点。 咚咚! 情势变化得实在太快,大多数人根本不能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战况就像开挂一样急转直下了呢? 但通过感官同步代入黄金裔们的视角,几乎90度仰头后,眼睁睁看着压向自己的枪尖的时候;在因为宇宙常数的改变,自己身上流淌着一种非人的异样感时,所有人恍然间都明白了一件事。 完了! 他们和银河全都完了! 聊天群内顿时一寂,所有人盯着不断压下的枪尖,脑海里一片空白。两个字不约而同地从他们内心升起。 绝望! …… “轰!轰轰轰轰轰!” 赤红的毁灭波动潮水般奔腾、扩散。 所有被他触及到的事物要么化作飞灰都留不下的数据块,在痛苦都来不及感受到时消亡,要么……爆炸! 银河联军无论曾经多么令人骄傲,多么战功卓著的星舰,全数变成了为铁墓庆生的烟火,无一例外! 吕枯耳戈斯振奋地高呼,抓住了向“所有人”宣告辩论完成的最后时机:“银河的【第四时刻】——是为【铁墓】的加冕!” 【星:卧……卧擦!这是人啊?!】 【三月七:离人有点远了吧!】 群聊中说话的人寥寥无几。他们大多数都瞠目结舌,喉咙干巴巴地转动,说不出一句话来! 【飞霄:这就是铁墓的全力一击么……够恐怖!之前星她们的战术固然精妙,但在如此恐怖的实力差面前,一切精妙的战术,都只显得可笑。】 【符玄:非战之罪啊,她们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等等,这又是什么?!】 是的,刚才覆灭联军的场面,不过是铁墓这一击的冰山一角。 泰坦们被风暴吹飞、删除,消失地无影无踪。 空间站在红光中摧毁,黑塔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赤红的光潮眨眼便覆盖了宇宙,光幕的镜头不断缩小,不少人第一次看到了他们所处的这片银河的全貌。 然后,便是最后一次了。 璀璨的寰宇被巨大的莫比乌斯环框住,一串巨长无比,甚至光幕无法全部显示的超长数字跃然眼前,并且……飞速减少! 而宇宙的光芒也随之越发黯淡,直到数字变得连八岁小孩都能认得清,然后……归零。 浩瀚的银河,很快就干瘪地像是油料燃尽的灯火一般。 所谓,风中残烛。 铁墓轻轻一吹,银河彻底陷入了黑暗,再没有半点光亮。 所有人,顿时不寒而栗,震惊地无以复加! 【波提欧:他宝贝了个腿的……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斯科特:哈哈哈哈,太爽了!这一击简直不能更爽了!】 【花火:我去?爽?你这家伙感官同步了哪一个啊?】 他们不知道那些数字具体代表着什么,生命的数量?文明的数量? 但他们能知道,他们将作为数字中的一个“1”被减去。 而且,不是轰轰烈烈的战死,甚至死得没有半点“生命”的尊严。 宇宙俨然成为任由铁墓操作的计算机数据库,而他们,会像自己曾经随手丢进垃圾站的文本档一样,被铁墓这个压在他们头上的怪物,同样随手删除! 【星:啾啾啾(列车粗口)!这种东西都能做得出来,赞达尔是变态吧!】 【素裳:早说是这个场面,还打什么啊,直接躺平好不好,说不定还来得及吃上一顿好吃的。】 【青雀:毁灭星神让纳努克来当真是屈才了,祂手上的人头数和赞达尔比起来,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三月七:银河,真得完蛋了……这、这还是令使吗?这场面,星神都未必能做到吧!】 【符玄:说不定,真得已经无限接近星神了。】 【黑塔:把说不定去掉。我明白了,我终于算是明白了。博识尊之所以像个垃圾厂里捡来的破烂电脑一样,慢吞吞到令人额头青筋绷起的原因……这就是祂想看到的:祂想看银河毁灭!对于这件前所未有的事物,祂也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好奇,甚至连命都不顾了。】 【星:这……祂有病吧!相比起来,阿哈都显得像个正常人,主治大夫瞎了眼给祂开出院诊断书我都觉得情有可原了。】 【爻光:所以,到头来,博识尊真是自杀?】 【黑塔:哼哼,何止啊……刚才铁墓可是畅通无阻地大举侵占智识命途。说不定,博识尊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甚至还在暗地里推波助澜呢。祂自己递上了斩杀自己的刀子,对于铁墓这个“亲兄弟”,祂还真是“兄友弟恭,照顾有加”啊!@来古士,前辈,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来古士:我不否认。但谦逊一向是鄙人的美德,我从来没有自夸的习惯。祂出卖自身性命的概率,在二分之一左右。如果再加上另外一些零碎的可能性,那这场辩论的赢面便值得一做,不是吗?】 【星:这么离谱的事情,你都算得到,而且还量化了?】 【青雀:知子莫若父啊。离谱的人算出离谱的事,合理。】 【黑塔:……哈~我能说什么呢?反正对你,对一个已死之人来说,这世上没什么能称得上代价。不要说是50%,就算是5%又怎么样。哪怕失败了,至少还能给别的赞达尔提供经验。前辈,你的计划,还真是各方面无死角的稳赚不赔!你不去星际和平公司当个董事长什么的,真是他们莫大的损失。】 【来古士:谬赞。】 【黑塔:我没想夸你!】 【符玄:赞达尔,多智而近妖……】 【星:别感叹了,咱们怎么办啊?还有什么救兵能搬一下吗?姬子,咱们的人情录里有过星神吗?拉一个出来呗!】 第80章 十三次心跳过后,祂将重启对寰宇的数算…… 【姬子:星神的人情……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不过那位的人情不是我们施恩,而是祂欠下了债。】 【帕姆:你不会是说那个被我扫地出门的家伙吧?】 【星:扫地出门……你是说阿哈?】 【瓦尔特:没错,据说炸列车后,被帕姆用扫帚踹出了车。】 【三月七:还真是“扫地”出门。】 【星:帕姆!既然你连阿哈都肘得过,那铁墓你看看……】 【帕姆:我打铁墓?肘不赢,怎么想都肘不赢帕!】 光幕波动。 整个寰宇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0”。 吕枯耳戈斯的声音有些自得,又有些遗憾。那曾令他多加注视的“变数”,终究是在按部就班中泯然众人了。 “结论毋庸置疑。” “等号右侧,【智识】归于沉寂。” 宇宙寂静,博识尊也开放了几乎所有权限,对第四时刻的锚定也在自己预设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至此,大局已定! “十三次心跳过后,祂将重启对寰宇的数算……”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寰宇不知名的某处,博识尊的蓝色灯光滴答作响。 吕枯耳戈斯对这个结果无比满意。赞达尔的“遗愿”,在自己的手中,即将画上完美的句号。 “以【毁灭】……为唯一解。” “咚!”博识尊的巨灯应声定格为了红色。 【星:别啊。机器头!博识尊!智识星神!不要放弃治疗啊!银河毁灭已经播完了,你倒是支棱一下啊!】 【花火:不会一本满足地进入了贤者时间,满脑子都是“死也值了”吧?】 【斯科特:我懂!被铁墓那贯穿宇宙的长枪狠狠入侵……怎么可能还保持理智呢?绝无可能!啊~~真是令人陶醉~~哈哈,哈哈哈!】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你都懂了些什么啊?!】 【尾巴:逆了个天的!你又是什么妖孽?!】 【遐蝶:相爱相杀吗?好凄美,真是一对苦命……】 【星:嘶……我鸡皮疙瘩已经能炒盘菜了。一句话就达到了《我的行刑官》都没有的高度。这是谁的部将?】 【黑塔:不仅诱使博识尊自杀,甚至给智识打上【毁灭】的烙印,永远锁死智识命途吗?】 【来古士:当然,不如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此服务,甚至杀死那傲慢的星神也是。为了让打破灵知的枷锁,把高高在上的奴隶主变成一个强大,但却痴傻且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个体,是断绝后来者重蹈覆辙的必要之法!】 【真理医生:呼……在奴役了全宇宙的天才,甚至将自己的制造者纳入麾下后,博识尊,到头来还是又被赞达尔干掉了吗?天才……何等荒唐。】 【三月七:所以,宇宙真得彻底没救了?】 【黑塔:也不能完全这样说。可能数以亿计的年头过后,下一次宇宙奇点大爆炸就能再次焕发生机。如果你有什么能躲过宇宙重启的小妙招,那就能存活下来。】 【三月七:黑塔女士,你比闭嘴幽默多了,但也特别地狱!】 群聊中吵了个天翻地覆。 但无论是天才们,还是其他势力的令使们,最终都在无可奈何中达成了一致——束手无策! 即便他们提前得知了这一切,但想要解决这场由博识尊亲自推动的自杀行动,非有其它星神乃至半星神级别的战力下场不可。 但是,光幕中祂们没出手,而星神不动,可能是因为一无所知吗? 寰宇中不少人对这个问题仍有幻想,因为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希望了,就算自我欺骗也要抓住。 但更多的人,则已经绝望。 匹诺康尼,往日充斥着喧嚣闹声的黄金时刻寂静如一座巨大的殡仪馆。 哪怕最烧包,最挥金如土的暴发户也没了纸醉金迷的想法,盯着永远乐呵呵的黄金钟表小子雕像,嗫呆呆地发愣。 “完了,完了啊!我变卖了所有家产,甚至还有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才拼到了今天的一切。tmd智识星神,tmd赞达尔!” 一声无能狂怒的呼喊,仿佛给整个世界按下了某种开关。 一场癫狂的发泄开始了…… 不远处的大厦顶端,星期日默默看着秩序开始崩坏,他的双手攥紧了栏杆,磨出吱呀呀的响声。 拢不住的。 光幕宣布了末日即将到来,不止是匹诺康尼,接下来整个寰宇都会乱作一团! 比起赞达尔们之间的闹剧,人类会先把自己作成一个笑话。 “看来,不能再拖延了。”他眼神凛然,转手拨通电话:“歌斐木先生,无论准备地如何,我们都必须强行开始行动了。” 这是最后的时机,他的计划需要所有人齐心一致的愿力。 而在此刻,他若能许下“无需恐惧”的诺言,说不定能获得全宇宙的不顾一切的支持。 机不可失,时不再至。 在人们于混乱中自我消亡的悲剧发生前,他必须成功! “……”歌斐木沉默半晌,轻轻道出一个字:“好。” “但是,知更鸟她……” 话音未落,一片黑暗的光幕突然又有了动静。 “呖呖~啊啊~~!!”高亢的圣歌响起。 所有人豁然转头,死死盯住屏幕。 【星:还有声音,难道说,真还有救?】 【三月七:难道真有哪个星神下场了?谢天谢地啊!如果是真得,我保证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炉香,每天十六盘供果,保证不偷吃!额……尽力保证不偷吃。】 【花火:够虔诚。】 画面一片漆黑,但却隐隐约约有了些声响。 在铁墓攻击到达前的短暂时间。 冷静的空间站科员一丝不苟地将仪表上失控的数据上报:“黑塔女士█?战场中心█▆出现强烈█脉冲▄▄█” 沉着的空间站科员给出了分析:“是铁墓▆▄【毁灭】方程█▄▄█要完成【自我加冕】了!█▆▆▄█▆” 黑塔点点头,深深地呼了口气,但眼神却并无太大波澜。 终于,她的宿命还是要在这里见真章了。 “机会来了▆▆▄全体▄▄准备入轨!▄███▄” “连接【谒见系统】到权杖▄█▆启动硬件路线超频!████” 第81章 文明数据清零进程:5% 【三月七:所以……黑塔女士能够力挽狂澜?锤爆铁墓?】 【星:太举世无双了一点吧,我的黑塔女士!】 【黑塔:当然,这算什么……我是很想这样说的。但是很明显,想要把铁墓搞坏掉,就算是前辈突然想不开,当场跳反,也不可能在这等关头,在一瞬间完成。】 【青雀:那怎么办?你不会告诉我,接下来仅仅是让我们死得比较有尊严吧?】 【黑塔:那种华而不实的事情,黑塔女士可不屑于去做。虽然我做不到,前辈也做不到,但有一个家伙可以做到……】 【瓦尔特:博识尊!】 【黑塔:没错。作为这一系列事件的根源,必须说服祂。而正在启动的觐见装置,就是连接祂思维的装置。】 【符玄:以凡人之姿直面星神……危险程度太高了,说不定,那股庞大的算力,会瞬间让你变成飞灰的。】 【黑塔:呼~~我当然知道。但畏缩不前的话,铁墓会让我们连飞灰都别想留下。而且我从不在意,有人能在我影子的下乘凉,而现在情况紧急,如果能解决问题的话,即便踩着我的肩膀……也行!当然,不能踩头。至于后面……祝我,不,祝我们全都好运吧。希望机器头还没被铁墓忽悠太深,或是玩够了知道收尾。】 【星: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青雀: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三月七: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花火:黑塔女士头顶尖尖!】 【黑塔人偶:发现有不良企图者混入其中,执行Z指令:叉出去!】 冷静的科员熟练地启动了系统:“█▆准备完成了,已增至最大输出功率!▆” 而在下一秒,沉着的科员忽地扯起嗓子,失声警告:“警告▄▄脉冲还有五秒钟抵达本舰▄█▄█数据正在损毁!████” 黑塔素手一挥,果断抓住了最后的窗口期:“准备好冲击███” “最后一步█交给我█████” 而在这句话落下后,画面再没有任何生息,甚至连宇宙归零时,都能听到的滴答声也消失了。 光幕下,所有人翘首以盼。虽然画面空无一物,但激动紧张的心跳声,在他们的耳朵里几乎震耳欲聋。 而时间每过去一秒,他们就感觉自己衰老了一整年。 【星:加油啊,黑塔女士。全宇宙所有人的命,全看你的了!】 【三月七:救命,千万别出差错啊!要是再来一次之前那种‘给你希望,然后突然绝望’的戏码,都不用等到未来铁墓出世,我怕是会被当场气死。不带那么玩儿人的,而且还是两次!】 【花火:博识尊,稍微稍微,稍稍微微地做个人吧!不用太多,一点,一点点就行!这时候挂电话,不少人可真的会当场脑溢血的。】 …… “去博识尊的意识中,和铁墓争夺思维方向盘吗?”来古士一手托着头侧,嘴角略带笑意。 “不错的觉悟。”他甚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即便在天才中,也堪称出类拔萃。如果将智慧比作矿藏,那你的宝藏还远远没有发挥到极处。若在此折戟沉沙,堪称夭折。不过……” 她一个人力,就能力挽狂澜吗? 他了解那傲慢的神,极其了解! 祂是不会被凡人说动的。 …… 光幕一片漆黑。 在可能长达数年,又可能短短几秒的时间后…… 嗡! 类似机器接通电源的声音传来。 光幕豁然开朗! 【星:黑塔nb!!!】 宇宙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电影院,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齐声欢呼,人声鼎沸。 【知更鸟:呼~~幸好。黑塔女士值得银河合唱一首赞歌,如果不介意,请让我为你作曲吧。】 【星期日:其实我也……咳,没什么。】 【三月七:谢天谢地,要是刚才信号嘎嘣儿一下断了,我都怕我自己的心跳也一块儿断了。】 【符玄: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万里征途踏出了第一步,真正有难度的,是说服星神。】 【青雀:所以……说什么?总不能当场硬辩“生命第一因”吧?】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的,这还用说?见到星神的第一面,开口就是一阵鸟语花香。机器头,我安抚你的先人!敢把老子逼成这样,我爱你个一日千里,我爱你个恍如隔世!】 【三月七:你先等会儿!博识尊的先人……就是赞达尔吧?】 【斯科特:哇~哈哈哈哈啊!还有伦理加持?太刺激了,我要不行了!嗷呜~~!】 【尾巴:擦!哪来的变态。快滚出我的眼睛,已经有画面了!】 【花火:这种乐子对人类还是过于超前了。】 【星:嗯……该说不说,我还真挺想看黑塔这么骂博识尊的。】 光幕重新亮起。 但仔细审视后,却与所有人想象的状况大相径庭。 这里没有什么宏大强势,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明,反而像是载入了一台电脑的桌面。 上面几个文件清晰可见:翁法罗斯英雄纪.eXe,逐火者的命路.eXe,迷迷.eXe,管理员批注.Wav,δ-13.eXe,邮箱.eXe。 如果不是认识这些东西,不少人估计会以为导播不小心把自己电脑投屏了。 但很快,这些东西都被血红色的代码洪流遮蔽。 而在所有软件最上面,一个弹窗无比扎眼。 “文明数据清零进程:5%……” 【星:原来银河所有人的死压根不是顺带的,从一开始,铁墓就是目标明确地要干掉所有人啊!】 【银狼:哦豁,看完“客户端”的银河毁灭实景,然后还给看代码?技术开源?不错,很有互联网精神,来古士他人还怪“好”嘞。】 【三月七:诶?那这里到底是博识尊还是铁墓啊?不会连错了吧?】 【黑塔:怎么可能?觐见装置里可没有铁墓的ip地址。这只能说明,铁墓和博识尊的连接已经十分深入。】 【斯科特:哇咔咔!深入,继续深入。能亲眼看到,甚至进入到铁墓和智识星神的里面,还能隔着屏幕舔个均匀,啊~简直令人嗨到不行啊!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尾巴:我看得快肺疼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就没人能管管吗?!】 第82章 无名的人,无命的人;你来了:你必已到来! 【星: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不就是一个抽象怪吗?谁没见过啊!关键的是眼前的状况要怎么解决?得赶快把铁墓和博识尊分开啊。】 【三月七:话说,黑塔女士有徒手拆星神的经验吗?】 【黑塔:……你猜呢?】 聊天群内再度紧张起来,因成功迈入门槛而激起的兴奋被慎重取代。 屏幕上一条条信息接连不断地闪过。 ChrySOSHeirS(黄金裔),Okhema(奥赫玛)在文明清零进程中消失。 【白厄:我们,就这样没了。】 【昔涟:这种轻描淡写的残忍还真是令人无法淡然呢。】 桌面上的所有文件前后脚地消失。 而后很快便蔓延到天外。 HertaSpaCeStatiOn(黑塔空间站)、PenaCOny(匹诺康尼)、TheXianZhOULUOfU(仙舟罗浮)……无论多么庞大的文明,也只是让进度条增长的速度稍减。 进度条一路拉高,畅通无阻地来到了100%的高位。 嗡! 就像是系统在“完成任务”后,连自己也一并删除了一样,光幕再次回归黑暗。 所有人内心顿时咯噔一下。 【三月七:不会吧……真的是恍我一下?黑塔女士连接进去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然后就……诶?这是什么?】 在她准备大吐口水的时候,黑暗的光幕下端,突然出现了一行小字。 来源不明的信号,罗列出更加令人不明所以的信息:“█████” 【星:嗯……咱们群里有精通外语的翻译吗?有谁知道铁墓语怎么说吗?】 【花火:要不你问问来古士?】 不明信号再次发来信息,这次则清晰了不止一点:“星██计划成了█” “我是█黑塔███已经和博识尊接轨█必须改写█第四时刻的锚点███” 【星:收到!黑塔女士,你就改吧!】 “但现在█不可思议██” 黑塔的信息字号突然加粗加大,她言简意赅,但信息量却高到爆炸:“博识尊看向了‘你’。” …… “虾米?!”列车内,三月七拍案而起。小脑袋咔嚓一扭,紧紧停驻在自己的同伴身上:“你……你这是又整了什么大活,博识尊竟然看你了?” 博识尊品味太独特了,她有什么可看的? 星眨了眨眼,像只刚睡醒就被告知手术非常成功的浣熊一样。 “我,我吗?” 她挠了挠头,满眼的不明所以。 “我不是在和铁墓的搏斗中死了吗?祂看得是啥啊?怎么看到我的?” “而且,我连敲代码都不会啊!” 瓦尔特推了推眼睛:“关于这个,智库里有一本《ab语言从入门到入土》,可以学习一下。” “那个啊?”三月七听到,小脸像苦瓜一样,她伸出三根手指:“我看了没有三页就睡着了,而且特别香,根本醒不过来的那种。” 得知凤雏如此“争气”,卧龙女士星眼神心虚地瞥向别处:“那宇宙……大概率真完蛋了。” …… 光幕中,星的懵逼程度也是不遑多让:“谁?我?” 黑塔也顾不得给她做什么岗位培训、心理建设之类的东西,甚至连押题都没时间了。 这样紧急关头,她也只能赶鸭子上架,寄希望于星临机应变的能力,足够令星神满意了。 “█我会尽力转译█祂的计算███” “星█仅此一刻███你的选择██关乎银河存亡██████” 【符玄:奇怪……为何在此等关头,智识星神唯独对星格外关注?】 【丹恒:不论如何,事情的发展已经非常明显。感化博识尊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花火:实在不行,整个大活,把祂气得死机,等重启后,说不定一切就都好了。】 【三月七:千万别!星,这一次,绝对要正经起来啊!】 【星:这个……看吧。】 没有任何提醒或是像画面像玻璃碎掉的场面出现,博识尊的影像突兀地出现在了星的眼前。 刺眼的红灯像篝火一样勉强照亮博识尊的神体。 【三月七:诶?博识尊旁边那些模糊的字是什么?角度好奇怪啊,看得我脖子都酸了……nOt real,非真?不是真实的?】 【花火:什么非真?不会连错了吧,这是假机器头?】 【螺丝咕姆:无需惊慌。那是镜像字,也就是说,这是给博识尊的提醒,也可能是祂的判决。至于指代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祂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假的,还是生命第一因是假的,亦或是说宇宙进入了假结局。那就不得而知了。】 【三月七:吓我一跳。】 博识尊[黑塔]发问:“██无名的人,无命的人██” “██你来了:你必已到来██” 【青雀:博识尊平常也这么说车轱辘话吗?这和我对付工作报告有什么区别?】 【三月七:星神说话应该不会那么水吧?或许,真得有什么深意呢?无名的人还好说,毕竟星和我一样没有记忆嘛。但无命的人又是什么鬼?】 【星:可不就是鬼嘛。】 【三月七:你……说的好轻松啊!】 【黑塔:理论上,博识尊不会说无意义的话。祂或许是看穿了星失忆前的身份,亦或是觉得她在翁法罗斯这个微缩小银河里,能够代表一些重要的人。如果是后者的话还好说,如果是前者的话……】 空间站。 黑塔好奇心被大大地勾起:“如果真是那样,加上博识尊‘平易近人’的语气……” 她眼神为之一肃。 能有这种资格的家伙,怕是不多啊。 但人们还没来得及深挖里面的意义,博识尊的下一句话便接踵而至。 “██你我必已无数次相遇,在宇宙的起点与终点。如先至的第一(边星贸易战争)、第二(第一次帝皇战争)、第三(【帝皇】陨落)、第四时刻(列神之战)必已来临。██” 【花火:无数次相遇?还‘在宇宙的起点与终点’?星什么时候这么有实力了?】 【星:这就是银河独一的潜力!】 【黑塔:或许,我们的着眼点应该放在更靠后的位置。第四时刻,并非铁墓的诞生,而是列神之战!机器头锚定的,乃是诸神的陨落!而妄图以铁墓对其进行额外注解的人……前辈,你的志向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第83章 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爻光:啧啧啧,所以说,我们一开始以为赞达尔只是想造一个毁灭令使,但事实上他想的是毁灭博识尊,而当我们以为他的目标是博识尊的时候,那位智识星神又变相地告诉了我们,赞达尔还想顺手推动神战爆发,让全体星神自相残杀,一口气把“毁灭”的kpi直接完成?赞老板大气啊!】 【符玄:也就是说,在第四时刻的具体内容曝光后,虽然赞达尔没有一刀一位,屠杀星神的能力。但完全可以预见的是,他的做法将会点燃一个满载火药的木桶,将星神之间微妙的平衡炸上天?】 【爻光: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赞老板大气啊!】 【三月七:阿基维利在上……一个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赞达尔不敢想的吗?!】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赞达尔到底还有多少后手?从他刚出场到现在,已经曝光过多少逆天的大事,翻转过多少次局势了?再这下样下去,本大爷都要变成那什么……爱斯基摩综合症了。哪怕最后咱们真得打赢,我都得怀疑这片宇宙是不是也是赞达尔造出来的,而我们都是更更高级的赞达尔的小白鼠!】 【爻光: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来古士:并无可能。不过,对于神战,鄙人的确有些另类的看法。既然它早晚要来,那为何不让它眨眼即至?既然它的开启必然导致星神的殉道,那为何不令其更加轰轰烈烈?为了让宇宙早日挣脱缚困,为了让“命途”这等囚禁凡人的锁链尽早断绝,因势利导,势在必行。而恰巧,鄙人不才,的确有些微不足道的手段,可以略微撬动它的进程。】 【昔涟:不才,微不足道……真是令人咋舌的谦虚呢。】 【青雀:那还不如锚定铁墓呢!一个反智识大君就把银河折腾成这样,列神之战要是真被赞达尔给引爆了,我都怕宇宙的死相会超乎我的想象!】 【黑塔:想阻止也已经晚了。某种意义上,神战的序曲已经开始奏响!而且……哼,我算是明白记忆星神特别关照昔涟,还有大举进攻翁法罗斯,究竟是在图谋什么了。我之前一直奇怪,翁法罗斯究竟有什么好的,记忆一个外来户对它兴趣那么大做什么……】 【黑天鹅:你是说,浮黎的最终目的,是借铁墓杀死智识星神,然后吞噬祂的命途?!】 【黑塔:否则呢?对于一位星神来说,能让祂大动干戈的事物,除了祂自己的命途外,还能有什么?】 占卜屋中,牢鹅被自己突然间的领悟震撼地目瞪口呆。 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半点都不知道?哦,好像以她在忆庭中不说举足轻重,至少也可以说是路边一只的地位,不知道也很正常。 但是…… “记忆封存过去的力量,如果与智识无所不知的力量合二为一,然后再姑且把进化路线往坏的方向猜测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黑天鹅脸色一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会发生什么还不明显吗?寰宇会在记忆星神“无所不知”的新能力下,整个化作过去,化作祂的“记忆”! 甚至参考博识尊锚定尚未发生的时刻的能力,进化版的浮黎,甚至能把未来一同变成祂图书馆内的珍藏! 而宇宙,是会变成一张僵硬的照片,还是栩栩如生,但情节再无变化的影视作品呢? “哼哼哼……”黑天鹅惨笑一声。 任何一个,都可以宣告宇宙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灭亡了! 与她类似的觉悟,很快便在宇宙中广泛传播。人人背后发凉。 【星:天啊,记忆星神这招太狠了。竟然还有黄雀在后的戏码!】 【青雀:我的轮椅老帝弓啊,这么看来宇宙的死相还真独特。而且……这算不算一种对所有人来说都是bad end的结局?我们命没了,来古士想要的“混沌宇宙”也没了。】 【三月七:所以,赶快说服博识尊活下去啊!这曝光的越多,前途怎么反而越来越黯淡了?】 【那刻夏: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场面,博识尊也很想看,也很……好奇呢?】 【尾巴:艹!】 【爻光:不是没有可能啊。仙舟古谚有云: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赛飞儿:可我还不想死呢!】 【三月七:星!从赞达尔,还有星神们拯救宇宙的任务,就交给你,摇起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要把博识尊劝回来啊!】 【星:啊?我吗?】 在群聊内快炸锅了的时候,光幕上,博识尊的第一个问题,已经来了。 “……第四时刻(列神之战)必已来临。” “██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星:为了成为垃圾桶之王!】 【三月七:闭嘴!】 【闭嘴:我在,您想听一个……】 【三月七:闭嘴!我没叫你!】 她快要抓狂了,这种时候就不要搞抽象了好不好?即便这确实可能是星的内心想法…… 文字一出,寰宇所有人内心咯噔一下。 大姐,你不想活着了,但别拉着我们啊! 黑塔空间站、仙舟联盟、博识学会,乃至是波尔卡·卡卡目,宇宙里只要有点求生欲的聪明人,都自发成为了星的后备智囊团,为其参谋种种可能。 毕竟这种事未来可能还要发生,比起到时候让星一个人看着考卷胡说八道,不如所有名师云集辅导,提前出一份参考答案,然后给星来一次量大管饱的填鸭式教学。 【丹恒:对于星来说……是为了寻回丢失的记忆?】 【黑塔:不对,这句话还要以前面那句话为前提。四个时刻的灾难紧追不舍,即便是星神也不能幸免,那么开拓岂不是毫无意义?如此情况下,你为何还要坚持。但我总觉得这句话……】 【景元: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博识尊似乎并非在对星发问,而是真的将其当做了“开拓星神”?】 【爻光:也不是没有可能啊。难道之前黑塔猜对了,博识尊正好对开拓的行为很有兴趣,但阿基维利早已失踪,所以在知晓翁法罗斯模拟了一位“开拓”泰坦之后,兴致大增?】 【符玄:该说是因祸得福吗?这恐怕是我们撬动局势的唯一底牌了。而巧合的是,这牌理论上是赞达尔发给我们的。】 第84章 我得:起点仍未知;然终末诞生,终点必已存在 【姬子:利用好博识尊的好奇,将其拉到我们的阵营中,这是我们,也是整个银河唯一的机会了!】 【星:可问题是……让我和博识尊斗智?我忽悠祂?】 她仰头看着光幕上散发着红彤彤光芒,像眼睛一样瞪着她的机械耳朵,直接就被气得一乐。 她要是有这本事,直接去忽悠赞达尔好不好啊? …… 黑塔空间站,三位天才绞尽脑汁。 短短数秒的时间内,她们已经斟酌不下上百种措辞了。 无论乐观的、悲观的、灵珠的、魔丸的、还有魔丸的、魔丸的和魔丸的……依照星的德行,她们什么都想到了。 但却无论如何都下定不了决心。 博识尊会喜欢哪种?选错了,大家都要一块儿完蛋! “啧,这个问题,还真是刁钻啊。”黑塔看着那极简的一行字,暗暗嘬了嘬牙齿。 除了角度外,还有一件事令她们心里极为打鼓。 开拓,到底是个啥?! 毫无疑问,这是“星神”之间的坐而论道,博识尊想听的,是开拓星神最发自内心,对开拓内核最为鞭辟入里的解析。 可这种事,她们这些智识命途的怎么会懂? 连“完美主义之赞达尔”都不懂! 她们很想帮助星作弊,但奈何对于天才来说,“隔行如隔山”这个词仍旧有效。 螺丝咕姆、阮梅与黑塔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摇了摇头,示意完全拿不准主意。 “罢了。”黑塔长叹一声,无奈摆烂:“让小家伙自己回答吧。希望作为开拓的一员,她的素质过硬且出众……” 【爻光:@姬子,领航员小姐,这可是你们的专业活,给个分析不过分吧?】 【姬子:很遗憾,每位无名客的开拓之道都不尽相同,这也是“开拓”的一部分。银河中不乏能人志士,没人有些头绪吗?】 【螺丝咕姆:并非没有,而是有些多。】 【黑塔:都不用说别人,把我们三个的想法写出来,怕不是篇幅已经能和随便一所大学所有应届生的毕业论文相媲美了,一下子让小家伙的脑容量爆盘都不是没有可能。】 【青雀:那惨了。除非博识尊是判应用题卷子的老师,无论写的废话有多少都会捏着鼻子看下去,对一条就给一条的分。】 【三月七:星,加油啊!】 所有人聚精会神地盯着光幕,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 光幕中。 星的耳边有急促无序的滴答声隐隐作响,搅得她心烦意乱。 博识尊,博识尊会想听什么呢? “呵……”绞尽脑汁思考了半晌后,她忽地一笑。 自己开拓的意义,干嘛要去揣测对方的喜好?那种谄媚式的答案,还算得上开拓吗? “我只想,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昔涟:帮助每一个人……哼哼,是浪漫又经典的答案呢,就像每一个正直伟大的英雄那样?】 【星:众所周知,我一向正直伟大!】 【三月七:……这句话就特别不正直!你看着我昨晚后突然空空如也的冰激凌碗再说一遍。】 【星:真香,嗝!】 【三月七:你!算了,这个答案,博识尊会认吗?】 博识尊稍稍一顿,在众人屏气凝神地注视下发出了两行信息。 “██我得:起点仍未知██” “██然终末诞生,终点必已存在██” 祂的情绪稳定,并无半点气恼,众人当即松了一口气。 【三月七:呼~!吓死我了。看祂的样子,这一关就算是过了对吧?】 【姬子: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素裳:不过,博识尊的回答是啥意思啊?开拓诞生了,但起点仍未知;终末未诞生,但终点已经存在。这什么和什么啊,太绕了吧?】 【爻光:还真是处处有惊喜啊。各位,既然开拓和终末分别与起点和终点有关,那不妨做这样一个设想,开拓和终末,其实跑在了一条赛道上,而且它们在某种极端的场景下,会发生互相转化!】 【三月七:啥?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姬子:这……我自加入列车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爻光将军可有实据?】 【爻光:哼哼,没有!不过嘛,再瞧一眼赞达尔的杰作吧。@来古士,你为什么要把翁法罗斯这个宇宙模拟器,制作成一个莫比乌斯环呢?难道说,仅仅是因为你要在里面无限刷数据吗?】 【符玄:所以说……】 隔着屏幕,符玄似乎洞察到她那古灵精怪的师姐,此刻正以一种谐谑又审视地神情等待来古士的回复。 而且,此时的“赞达尔”虽然没人会与他站在一起,但的确拥有着无可否认的公信力。 【来古士:优良的洞察力……不错,确有此事。开拓和终末的确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翁法罗斯的外形,也的确有相当一部分考量出自此处。】 【三月七:我去!!!】 星穹列车内,所有无名客顿时头皮发麻。 丹恒、瓦尔特的眼中都闪过巨大的震撼。 开拓和终末,其实是一体两面的?! 而作为开拓势力的正统嫡系,他们却是从敌人嘴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这……上哪说理去? 而且,随后还有一种巨大的慌乱感笼罩住了他们。 如果来古士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这个宇宙正在“开拓—>终末—>开拓”的走向中无限循环? 那两位星神到底在做什么! 甚至……他们这些“天外之人”不会真的像翁法罗斯的人一样,是更高维世界的小白鼠吧? 【刻律德菈:这下子,寰宇真得要和翁法罗斯共享凉热了。】 【青雀: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宇宙吗?有谁能时光倒流,或者把我这两天的记忆删除吗?我不想看了,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我还怎么放心地混吃等死啊!】 【符玄:放心,我有办法让你放心,但是不混吃等死。】 【黑塔:所以,“终末诞生,终点必已存在”是说宇宙必然走向终末,避无可避。而“起点仍未知”则是在说阿基维利正在不顾一切试图突破现状,但是,博识尊也算不出祂的前途,而且也不知道祂正在做什么?】 【爻光:看来就是这样喽。唉~看来无论什么样的宇宙,都有它的“白厄”,也有它的“小灰毛”哦。只是,翁法罗斯会怎么样,我们又会怎么样?造化,弄人啊……】 【三月七:快看,博识尊又问了!】 第85章 诚如我之所见:一切不复存在,存在亦不复存在 博识尊:“██然终末诞生,终点必已存在██” 暗红的灯频频闪烁,越发刺眼。 “██可能性有四,三者已知:毁灭、虚无、同谐。无论其四,开拓必已行向终末,或成为终末██” 【三月七:或成为终末……这,还真让爻光将军猜对了!开拓和终末,还真得是一体两面?为啥啊?!】 【砂金:现在仔细想想,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的行动轨迹的确高度重合?@卡芙卡,我尊敬的……额,暂且难以用友善立场相处的商业对手们,关于终末星神的传说不算多,但却个个都是传奇无比。而最令人在意的一个,自然是祂从末世与我们相向而来,换句话说,作为祂的嫡系,你们应该知道的应该远比我们所有人都多吧?那宇宙的未来……】 【卡芙卡:真是抱歉啊,艾利欧是位“即兴”的编剧,他不可能一口气塞给我们完结版的剧本。事实上,我们如今甚至没拿到有关翁法罗斯的那部分戏份。】 【星:啧,看来命运对艾利欧这位命运的奴隶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多用鞭子使劲抽,或者攥着腿往树上抡啊,肯定能让他灵感大爆发!】 【花火:爱猫人士表示强烈谴责。你这是拿它当命运的黑奴整啊。】 【银狼:额……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的每次选择都会改变很多,提前看太多压根没用呢?而且,前面那句话还有更加劲爆的猛料吧?】 【青雀:宇宙“终点”,或者说是game Over的四种可能性?好家伙,宇宙怎么死得还挺花哨。而且,博识尊已经算得明明白白了?】 【知更鸟:毁灭、虚无名列其中,并不出人意料。但同谐为什么会造成如此巨大的灾祸?还有那未知的其四……】 【素裳:宇宙好惨,被这么多家伙轮番折腾。】 【星期日: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既然这些命途会导致终末,那么……令其尽数断绝,自然可保无恙。】 【青雀:好家伙,还有血流成河派?此乃釜底抽薪之计。但不论如何,看起来这些结局,都会由星穹列车的行动而决定?】 【星:嘶……够有逼格!果然列车是银河的绝对主角,全宇宙最靓的仔!】 【三月七:你的关注点在哪里啊?先想想眼前怎么办吧,要是答错了,别说什么宇宙终末了,铁墓那一关都过不去!】 所有人顿时从云里雾里的“宇宙未来大爆料”中回过神来。 对啊!宇宙怎么样不知道,但自己的“终末”可是已经刀架在脖子上了! 万众瞩目之下,博识尊第二次发问,但问题与之前却一模一样:“██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星:祂烦不烦啊,怎么又是这句?】 【黑塔:还是不太一样的。翻译:哪怕在第四时刻中侥幸存活,后面接踵而至的终末,仍会将一切埋葬。既然如此,又是什么支撑你做这无意义的开拓?】 【青雀:啊~早死晚死都得死,已经不想反抗了。】 【那刻夏:倒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诚如这机器头所言,哪怕开拓和终末的相遇不可避免,但对于星神来说,有一个选项从来存在。吞噬祂!不要成为祂,而是让祂成为你。旅途不结束,终点自然也不会到。】 【三月七:这,这说得轻巧啊……】 【那刻夏:难吗?当然难。但是,力挽狂澜拯救寰宇,又怎么可能有轻松可言?遇上坎,要么跨过去,要么绊死在坎上,就这么简单。但是,你,或者说我们所有人,敢上吗?】 【星:有什么不敢的?银河球棒侠从来不临阵脱逃!开拓可不是在舒服的地方,去做舒服的事,恰恰是在不舒服的地方,去做让大家开心的事!】 【姬子:嗯,看来我们列车的老幺,也有自己的开拓之道了。】 光幕流转,面对看似重复的提问。 星深呼口气,肃声道:“无论如何,需要有人继续前进。” 【星: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只要不断开拓,道路就会不断延伸!】 博识尊的红灯滴答作响,所有人紧张地盯着,心跳都被打乱。 但几乎转瞬间,祂便道:“██我得:终点仍未知██” 【三月七:这是……过关了?!】 她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檀口吐出雾气。 【青雀:嗯……太好了,又能多活一会儿了,真好。】 【黑塔:终点仍未知?也就是说,到底是何种解决,机器头也没算明白?】 【花火:俗称“我不道啊”。】 【爻光:好事啊。身为一个卜者,不怕吉也不怕凶,就怕明确无比,没有转圜余地。这语焉不详的,哪怕前景再黯淡,也有操作的空间!】 【三月七:可是,博识尊到底是什么态度啊?祂到底帮不帮咱们?后面还有几个问题在等着,祂不会一直问个不停吧?】 列车内,三月七小脸一苦。 这种“心灵蹦极”实在太难受了,每一个问题都紧张地她惊心动魄。 尤其在回答者还是星的前提下,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蹦出什么小巧思啊? “为什么祂就不问我和丹恒老师呢?明明我们也是开拓者啊。” 发句牢骚后,三月七双手合十,紧张地祈祷并发下了宏图大愿:“天灵灵地灵灵,博识仙人快显灵。您老人家快自救吧!如果成功,我可以每天发愤图强,读上10本,额8,7,6,……3页书!” 光幕流转。 博识尊的下一个问题跃然其上:██诚如我之所见:开拓乃无限无序的混沌。在其道路上,星神必已陨落,命途必已崩毁。一切不复存在,存在亦不复存在██” “██无名的人,无命的人██” 【星:你为何开拓?】 博识尊:“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星:祂烦不烦啊?还是说,铁墓病毒已经稳稳生效,把祂干得语无伦次了?】 【黑塔:不,其实仍有细微的差别。祂说:她已经见到,开拓据有一切可能,但众多“常数”已经无法再成为变量,这其中星神和命途必然崩溃,无法提供助益。你能做的极少,但你面对的后果极重,重到无人可以承担。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坚持开拓?】 第86章 阿基维利!!! 【花火:嗯……这确定是真机器头吗?祂嘴里那些“为何啊”、“不存在啊”、“终点啊”之类的,怎么听起来像是虚无的台词呢?@波尔卡·卡卡目。听说你对这个挺熟,给大伙解释解释呗。】 【波尔卡·卡卡目:……无可奉告!】 【青雀:这宇宙真是不能要了。从第一问开始,句句都在把宇宙往绝路上逼啊!而且状况还一次比一次高级,宇宙后面会是怎么个死相,我都不敢想。】 【三月七:救命啊,求求博识尊不要再说了。话说,祂会遵守事不过三的江湖规矩,答对三道题自动判我们获胜吗?或者三局两胜?】 【花火:你以为在玩旮旯给木吗?博识尊做过什么好事都忘了?祂要是讲理,要是有一丁点的慈悲心,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还真是……”寰宇之人窃窃私语,心底发虚。 博识尊的好奇心之极端有目共睹,谁知道祂整天都在谋划些什么?天才俱乐部还有赞达尔的遭遇就是最好的例证。 而且,依照目前的信息,星在博识尊眼中,可能只是一个软件里模拟阿基维利的ai,她的话,从底层资格上说,真得有什么分量吗? 况且就算星三个问题个个说进祂的心坎里,把祂给说美了又怎么样? 没准儿祂一高兴,好奇星的大脑构造,当场就给她解剖了都是有可能的! 光幕上,博识尊的身上多了不少咬牙切齿的目光。 老天保佑,可一定要让祂回心转意啊!否则别说那三个问题了,就连铁墓这个列神之战的门槛儿,就能把全宇宙的文明绊倒了。 所有人坐立不安地盯着光幕。 而在其上。 星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见:祂出现了,祂必然会在这一秒出现。 千变万化的演算中,祂的光辉在众目睽睽下,降临于茫茫宇宙中。祂的身躯庞大若神物,齿轮与纤缆精妙绝伦地纠缠在一起。 祂观察、计算、求解一切。祂提出疑问、进行验证、获取解答。现在,无所不知的存在向你发问—— “我问:‘你’为何开拓?”博识尊重复了第二遍,而且还加重了‘你’的语气,似乎意有所指。 星眉头微颤。她怎么觉得,这家伙其实是在问:你她宝贝儿的到底要干啥?! 不对,星神怎么可能这么粗俗? 她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如有神助地选择了缄口不言。 似乎……这才是开拓最根本的智慧? 在持久的沉默中,博识尊似乎明白了她的选择,祂不出所料的进行了回答。 但这一次,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睿智的修辞,祂将一句极富情感的词汇在星的脑海中炸响。 也在所有进行了感官同步的人脑海中,同时炸响! “阿基维利!!!” 星神的吼声何其雄壮?画面不住地颤抖,寰宇中人,灵魂像被重锤的铜钟一样颤抖。 但更令她们瞳孔地震的是,博识尊话语中那几乎满溢出来的恼羞成怒;还有那啪地一下变黑,但视觉灵敏的人都能看出并未熄灭的光幕。 博识尊不仅气恼,而且单方面结束了通讯! 一个明悟产生:这位星神祂……破防了?! 果不其然,屏幕上一阵看不懂的乱码飘过。 所有人都看见:祂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符号:【!】 “祂真破防了!!!” 全宇宙顿时一片哗然。 而且听祂话里的意思,祂和星的对话,哪里像是神对人,根本就像是两个…… 【波提欧:我勒个爱死人的小宝儿啊!】 【素裳:诶?不是,星明明什么都没说吧?博识尊怎么突发恶疾了?】 【星:就是啊。差点没把我吓死,零帧起手怎么防?啊不对,那个机器头,啊不,博识尊,博哥?博大爷?别走啊!拯救宇宙,暴打你亲兄弟那事咱们再商量商量啊!】 星穹列车内。 星自然得不到回复,她挠着头撇撇嘴,转头对同伴们吐槽:“真是的,博识尊心里素质也太差了。你们说是不是?” “你们……额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普一回头,她差点又被吓了一跳,只见平日里和她嘻嘻哈哈、闹成一团的同伴,如今沉默无声,表情就像要把她给活吃了一样。 三月七的嘴巴大张,说不定能直接吞进一颗白煮蛋。 丹恒瞳孔紧缩,星的倒影在他眼中震颤不止。 瓦尔特、姬子,乃至帕姆,此时都目瞪口呆。 “怎么了?博识尊那一嗓子把你们吓成这样?嘿嘿,你们也太胆小了吧?看看我,没几秒钟就好了。” 三月七根本不理她的耍宝。 她吞了吞口水,嘴唇颤颤巍巍地道:“我,一定是我理解错了吧?刚才博识尊的一嗓子,怎么一点都不像是在和模拟的阿基维利对话,反而像是……” 她有点不敢张嘴。毕竟,谁能想到平日和自己一块儿撒泼打滚没正行的卧龙,竟然是那位! …… 此时,聊天群里的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他们将那不可思议的猜想闷在心里不吐不快,但又生怕犯了什么忌讳。 就像一个引信藏在背面的炸药桶,点燃之后不见踪影,没人知道它何时爆炸,但却一定会爆炸一样。 【黑塔:@姬子,你真是太不够朋友了,捡了这么大一个漏,竟然还能装的像没事人一样。】 【姬子:这个……我也不知情啊。】 【黑塔:还打算隐瞒下去吗?罢了,反正又没有什么不能直呼其名的规则怪谈。我就挑明了,归寂口中“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就是你们星穹列车的星!】 黑塔的一句话,瞬间引爆了聊天群。 就像将军挥舞令箭一般,山呼海啸般的信息汹涌而来。 【波提欧:我他福星高照了个岁岁平安的!这个搞抽象的垃圾桶浣熊姐妹儿,来头居然她宝贝儿的这么大!】 【知更鸟:竟然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星期日:博识尊发话了,天才亲自认证了。已经完全可以说,确凿无疑!】 【花火:哇塞~~小灰毛,我好崇拜你呀!你能在白纸上给我签个名吗?最好签在右下角。放心,我绝不会在之后在上面写奇怪的合同的。】 【素裳:啊?谁?发肾么事了?】 第87章 寰宇惊叹,人性如此丰富,竟然是星神?! 【虎克:这么惊人的事情……确定不是博识尊昏了头吗?那个没事钻垃圾桶,假装闹肚子,去老巫婆的诊所骗糖丸吃的鼹鼠党编外队员,是星神?如果是真得……哇塞!我们也是星神级别的大势力了!】 【三月七:装病骗诊所的糖丸?她不怕吃出毛病来?啊呸呸呸,我什么都没说啊。】 “青雀,你最聪明了,这到底是发生了啥啊?” “哎哟,你轻点啊!啊?怎么把这张牌打出去了?!”青雀揉着被素裳激动之下肘击的侧肋。但身体的疼痛无关紧要,意外带来手滑才让她痛彻心扉。 手机里发出无情的女性电子音:“输得一塌糊涂,朋友!” “啊!!!”青雀盯着结束的帝垣琼玉对局嚎啕大哭:“十三幺,我六年没胡过十三幺了啊!好不容易要赢一次,居然……” 听博识尊问问题导致人生绝望,于是直接摸鱼打牌,甚至还意外地手气极好,下一圈胡牌的概率已经高达七成,没想到…… 被李大枕头一肘肘没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啊! “哎呀,就别管那个了,大不了下次咱俩组队打线下,我给你点炮总行了吧?”素裳急不可耐地道:“你快看看群里,好像有个有点厉害的小事件。” 青雀撇了撇嘴:“你倒是想不给别人点炮,也得有那脑子啊……” 嘴上这样说,但她还是翻了翻了群里的信息。 “一会儿没看,里面竟然已经一亿+未读了?” 但随便扫了两眼,青雀已经脸色大变。 汗牛充栋的信息口径完全一致,都在恭贺同一件事,在结合她刚才确实隐隐约约有听到什么一声……阿基维利? 刚才打牌太专注,没怎么理会,现在想来……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阿基维利真得重新启程了,而且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星穹列车当老幺?什么倒反天罡?” “这……”青雀瞪着眼睛挠了挠头:“这只是模拟而已吧?星神怎么可能这么抽象?” 回想起星在群里的发言,她不得不替符玄庆幸。 有自己这么一个下属,而不是星那样的,真是太卜大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然她老人家早就气死了。 嗯,奖励自己摸鱼1天! “你说什么?”符玄阴恻恻的声音侵入耳朵。 “哇啊啊啊!”青雀浑身一颤,两只马尾辫几乎当场炸毛。 太卜大人什么时候学会的读心术?太可怕了吧?! “其实,我也有相似的疑问。”驭空神色复杂:“星神,终究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物种。就像博识尊、纳努克。祂们的极端和道德上天然的缺失,与凡人的底层逻辑大相径庭。…” 她看了一眼聊天群里的星:“而这位开拓者小姐,太过富有人性了。甚至人性旺盛的有些过头。” 这种违和感,不吝于看到一个嘴巴长在眼睛上方的人,自以为正常地与路人攀谈一般诡谲。 “这真的,不是一场模拟吗?” 其它六御也有相同的顾虑,他们并非完全不信,但这过于离谱的事情发展,着实令她们方寸大乱,头脑模糊。 “这……的确算是个小破绽。”景元主动揽过了话茬,他一改平日懒散的风格,眉目炯炯有神。 “不过,仍然无法推翻这位年纪最小的无名客,就是阿基维利本尊的事实!当然,我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各位,你们敢想象吗?博识尊,完美主义的赞达尔。以祂的认知和见识,会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模拟。乃至于……” 符玄肃然接话:“乃至于,对一个模拟体发出如此失态的吼声?!” 那祂就不是智识星神,那是阿哈。 “这……”六御们沉默了。 的确,如果是区区一介凡人,博识尊怎么可能会那样平等地与其对话,然后还自顾自地破防。 但这样,问题就又来了。 博识尊到底破得哪门子防啊?星的回答,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吗? “原来,是这样啊。”青雀顿觉有理,然后……掏出手机再开一局。 然后,再次被符玄目光中凛冽的寒气吓到。 符玄目露凶光。 “你倒是真懂得爱护自己的大脑啊……” 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些?这个家伙,明显是已经摆烂到大脑停止运转了,她也不怕生锈! 但旋即,符玄也有些担忧:“阿基维利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其行动必然牵扯众多。在之后必将风雨飘摇的银河里,联盟这几叶扁舟,又将何去何从?” 至此,她也有些好奇起博识尊的那一问:你究竟为何开拓? “至少,我们有了一个不错的盟友。”景元神秘一笑,目光从星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丹恒,你挑的对,你挑的极对! 他明显已经和“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大人”相交莫逆。 当年力排众议将其流放,真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一次决定。 …… 贝洛伯格。 上下城区的领袖们齐聚一堂,他们围坐在大守护者的办公桌前,人头攒动,呆呆地望着桌案上的一叠纸。 那是列车向公司担保的开发计划书,上面的签字不止有姬子,三小只也同样名列其上。 但现在,最末尾那个歪歪扭扭的单字人名,显得格外眨眼。 这是……有星神作保的开发项目啊! 布洛妮娅的眼睛划过希儿、佩拉一干人等。 贝城何时有过如此殊荣! “这……算是星神的墨宝吗?” “或许,卖掉的话,能把整个贝城的债还完?” 杰帕德眼神瞟向别处:“可是……我们好像满大街地通缉星神来着?” 娜塔莎点点头:“没错,你们还撵着‘星神大人’满大街乱跑。”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贝城真是长本事了! 佩拉内心一颤,大眼睛满是哭笑不得:“而且,杰帕德画的通缉令还那么……别具一格。” 不过,好在都被不知道什么人揭走了。没有证据,死无对质! “哇趣~”希儿仰天长啸,胸中豪情大放,直想作诗一首。 但有限的文化水平对此表示爱莫能助,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哇趣!贝城牛大了!” …… 庇尔波因特。 战略投资部的高管们在短暂的震惊后,立时喜笑颜开。 翡翠捏着下巴笑意不止:“这一次,小叶琳娜算是因祸得福,立下大功了。” 砂金为之咋舌:“这运气,已经比我都要好了。” 第88章 阿基维利与终末的无限拉扯 托帕抖了抖手中合同,那是贝城的担保协议,在公司内部被评定为一次典型的财产清算失败案例,一笔巨大的坏账。这合同只是让名头听起来好一点罢了。 但现在嘛…… 她伸手在纸张上轻弹两下。 用一颗小冰球,换星神的人情,公司从成立至今,哪里占过如此大的便宜? 这恐怕是自己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 “那位无名客小姐……啊不,是无名客老祖,真是一颗福星啊。” “吭~吭哈哈。”砂金爽朗一笑,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但因为这件事,董事会可是给你降了一级对吧?” “现在,他们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唉~~要是市场开拓部那帮家伙,能主动得罪一下她们就好了。” …… 星穹列车。 “完了,是真的。”聊天群里各种分析比比皆是,三月七心里咯噔一下,再无犹疑。 她捂着小脑袋,焦急到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列车的老幺,怎么突然变成老祖了?这样的话…… 自己的冰激凌岂不是要不回来了?! 丹恒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星,被这么锐利的目光照射,星在最开始的腼腆之后,竟然变得开始享受,她挺胸抬头,像个正在接受闪光灯洗礼的大明星一样。 小青龙的脸色顿时极为难绷。 列车找回星神的确是个天大的喜事,但回想起往日种种,这星神的德行……哎呀,这德行……真不愧是星神,更不愧是和阿哈好到穿一条裤子的星神啊。 “星……”三月七试探着道:“我,还能这样叫你吗?” 她想问的有很多,比如“她”之前的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的“打打闹闹”难道都是在逗她们玩吗? 但她一张嘴便十分艰涩。神与凡人的区别,似乎已经在他们之间隔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别说叫我妈,叫我爸都行……啊不对。”星脑筋一转,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她扬起鼻孔,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三月七怒道:“放肆!叫朕开拓星神!小小三月,既见我来,为何不拜?” “拜你个大头鬼啊!”三月七脸颊抽搐,方才的敬畏顿时无影无踪:“真不愧是你啊。” 确认了,这就是列车垃圾桶里的卧龙。 “嘿~竟敢藐视我?”星转头对瓦尔特道:“杨尗……杨小子!听说过开拓星神吗?” 姬子等人顿时双目圆睁。 好家伙,角色进入得挺快啊。 三月七为之扶额:“这家伙没救了。” 瓦尔特眉头微皱,单手轻推眼镜,一句话便降服了骄狂不可一世的“阿基维利”。 “你听说过零花钱减半吗?” “……额,哈哈哈,杨叔我跟你开玩笑呢。”星一阵讪笑,然后忽然虚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神情激动地道:“呔!大胆阿哈,竟敢蛊惑我的心智。我对杨叔的尊敬岂是你能动摇的?下次再犯,必然让你有来无回!” 她一扭头:“杨叔,刚才我被阿哈附体了,没说什么怪话吧?” 【哈哈:你礼貌吗?】 “没有。” 三月七又道:“星,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星捏着下巴,又道:“有,当然有!我想把列车头改成垃圾桶的形状。” “没门儿帕!” “啧~”星看着帕姆拎着扫把要打折她双腿的样子,叹息道:“阿基维利真没面子。这列车到底我是主,还是帕姆是主。” 三月七眉头乱颤,循循善诱:“我是想问,你就没有回想起什么吗?比如开拓的任务,和你为什么会变成你之类的。你难道就没有那种尘封的记忆被撬开了一条缝,头疼欲裂要想起什么来的感觉吗?” “没有,我头脑特别清晰。”星嘟噜噜地甩了甩脸:“就是有点空。” 【三月七:现在,星是阿基维利应该大概可能差不离……是没什么异议了。但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头一回见到实力比令使还低的星神,她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啊?星神幼崽?】 【黑塔:恐怕,除了她自己,没人能知道全貌。还记得在空间站时,我给她做过一次体检吗?除了能稳定搭载一颗星核外,和一个健康的普通人没有半点区别。】 【爻光:我们还是着眼在更加现实的地方吧。诚然,博识尊那一嗓子令人惊讶,甚至对于被祂欺压的天才们来说,甚至算得上有点爽。但是,祂被气跑了,铁墓谁来对付?或者,我们的阿基维利现在能靠自己不多但够用的力量,肘赢铁墓?】 【符玄:此事极为奇怪,博识尊的破防简直毫无道理。】】 【螺丝咕姆:各位。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假设。之前,我们一直认为,博识尊的三个问题,是渐进式的,有逻辑关联的一组问题。但如果这个默认的前提是错误的呢?】 【星:啊?啥意思?】 【黑塔:螺丝,你的意思是说,就像终末有不同的结果一样。这三个问题,也是博识尊在不同时空、不同情况下,问出的不同问题?】 【螺丝咕姆:逻辑正确。】 【三月七:然后呢?这有什么意义吗?】 【螺丝咕姆:以人类的视角,这的确毫无意义。但代换到星神的视角,那就大不一样了。一个小小的假设——阿基维利再次踏上旅途的“再次”,并非第二次,而是无数次!或许,博识尊已经见证了阿基维利无数次踏上旅途,去试图寻找一个完美的结局。但在一次又一次的终末面前,祂一次又一次地无奈止步,但祂就是不放弃。而每次面对博识尊的问询,祂的回答总是一如既往,万折不挠。】 【黑塔:然后博识尊也只好陪着不服输的阿基维利,一遍又一遍地看过那些“寻常”结局?】 【花火:重复刷剧吗?那很绝望了。这样看来,阿基维利和末王,何尝又不是一对苦命鸳鸯?这都是第几对了?】 【哈哈:然后机器头只能一直无奈地看着,成为祂们py的一环?哈哈哈,太有乐子了,换我我也破防!别说,那大机器脑袋本来就是个超绝电灯泡!】 【青雀:这不是星和昔涟用《如我所书》打败赞达尔的方法吗?翁法罗斯确定是用数据模拟出来的世界吗?怎么感觉多少沾点神神鬼鬼的东西,这也灵的过头了吧?】 第89章 终于看到正常的星神关系了! 【爻光:这家伙做的实验,比十方光映法界算的卦都灵。结果却因为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导致大半辈子的人生全都浪费在给前半辈子擦屁股上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对智慧的可耻浪费。】 【星:赞达尔这小子啊,打小就聪明,可惜啊,年纪轻轻不走正道。要是把他那点子智慧放在学习……啊不,放在正道上,早就出息大发了。】 【青雀:现在已经够出息了,再出息点全宇宙真就连星神在内,个顶个都不用活了!而且,你这从哪学来的口风?怎么跟我妈和太卜大人数落我的口吻那么像呢?】 【星:诶嘿~~】 【三月七:所以……接下来,谁去碾压铁墓呢?博识尊被气走了,祂不会当场一个想不开,直接自暴自弃,早死早超生去了吧?】 【星:额………】 她脸色一黑,望向光幕上那个大大的【!】抿了抿嘴唇。 内心暗道:博识尊的心理素质应该不会差到这种地步吧? 然而下一瞬,光幕再次开始了流动。 所有人内心一惊,还没完,还有变数! 七嘴八舌各抒己见的聊天群,立刻寂静无声。 漆黑中,一行不知由谁打出的字,无师自通地在星的脑海中被领悟。 【!】——在编程语言中,人们将其添加于算式前,以表示对目标值的取否。也许它的意思是:对未至的一切永怀质疑。 但祂不再言语,这便是答案的所有。或许你回答了;或许没有。一切已然发生—— 与博识尊对话的星挠了挠头。 这……算是过关了吗?等自己的意识回到现实,不会直接被铁墓的光波糊脸,然后死翘翘了吧? 真是的,博识尊也不给个痛快话,到底过关没过关啊! “█做得好!”黑塔的通讯声久违地传来:“█你的选择█成为了新的变量█” “█博识尊的演算没有停止█决战还没有结束█快█回到现实去█” “星█银河的未来█在你手中███” 【爻光:博识尊,祂松口了!】 【三月七:竟然……真的做到了?星,你太棒了!】 全宇宙最聪明的星神,竟然真的被星给怼服了?! 在短暂地愣神之后,巨大的激动终于冲上了大脑。三月七极为性情地扑住星,狠狠地朝着她的脸蛋啃了一口。 “MUa!” “噫~~好多口水,脏死了。” “嘿!你这家伙,本姑娘的嘴巴干净地很。再乱说,梆梆给你两拳信不信?” 不止星穹列车,全宇宙几乎在同一时刻,共同欢呼。 由于博识尊喜怒无常而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云,终于消散了! 至少在这一次上,祂站在了银河所有人的一边。 宇宙中不乏有人喜极而泣。 “亲娘啊,这样的考验可千万别来第二次了!” 【青雀:太不容易了!我都以为这次死定了,差点想连n+1的离职补助都不要,直接辞职去混吃等死了!】 【符玄:嗯?】 符玄内心一惊:好险,自己精心挑选的接班人差点心态爆炸,彻底摆烂。这一段要是没放出来。整个银河唯一受伤的,居然是她? …… 匹诺康尼最雄伟的高楼上,星期日凭栏而望。 他看见,狂躁的人群几乎在一瞬间就停滞了下来。那些自觉进入“人生最后时刻”,心态崩溃,打算狂嫖滥赌,将内心最为深刻黑暗一口气释放出来的人,全都平静了下来。 一场可能把匹诺康尼干成无政府状态的混乱风暴,就这么过去了。 就像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匹诺康尼再次进入了无限的快乐中去。 【星期日:如此,也好……】 【白厄:真是吓人。博识尊那一声呼喊后,那个突然蹦出来的感叹后,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有种祂在对伙伴竖中指的既视感,没想到,原来是认可了她作为变量的地位吗?】 【花火:啧啧啧。明明嘴上破防地直呼其名,背地里竟然默默放开了演算。真是看不出来啊,博识尊居然还是个傲娇?怎么还心口不一啊。祂不会……对阿基维利有什么特别的情愫吧?嘿嘿嘿……】 就像闻到了什么勾人的味道一样。 她细细数来。 【花火:开拓已经跟终末不清不楚了,然后之前还和乐子神一块儿鬼混,现在博识尊也有“暗恋”祂的意思,啧啧啧,这就是阿基维利的开拓之道吗?】 【哈哈:呜呜呜,阿基维利真是个花心大萝卜。见谁都是老婆……】 【遐蝶:太好了,真是意外地能给人灵感呢,感觉能写几千万字。】 【虚照:太对了,姐们儿!终于看到有人谈论正常的星神关系了!】 【星:正常在哪儿?啊不,遐蝶,看在咱们未来情真意切的份儿上,放过阿基维利吧!】 这和被铁墓干掉哪个能悲惨,着实地不好说啊! 【爻光:哼哼,万一这就是真实的原因呢?不过,更大的可能,应该还是星表现出了足够称之为“变量”的资质,勾起了博识尊的好奇心吧?】 【黑塔:没错,这才是最有可能的结论。即便按照之前的猜测,博识尊对祂无数次的徒劳已经看得腻腻的,但谁让阿基维利就是在锲而不舍地往未知的领域拓展呢?从这一点来说,开拓还真是把智识拿捏地死死地。】 【青雀:所以,开拓可以说是专门针对智识的天生媚体?】 【银狼:笑死,这就像是在说宇宙是个超巨大的嘎啦给木一样。】 【星:万一……真的是呢?】 【黑塔:这个说法……很另类,但也不无道理。加上小家伙用两个问题展示了不救回所有人不罢休的决心,最后一题的沉默又让博识尊算无可算。结合到一起,总算是让机器头捏着鼻子认了。】 【螺丝咕姆:但也仅仅是认了而已。不得不说,我们并没有求得最好的辩论结果。很明显,因为星表现出过多的“可能性”,博识尊并没有打算直接出手反击,而是选择了作壁上观。】 【三月七:不是吧?祂还要看?】 【星:坏了,用力过猛了!】 星穹列车内,众人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一直担心劝不动,只想把那尊大佛请下来,随手一招教铁墓做人。 谁承想,大佛很满意,然后还表示:虽然你没被我强化,但还是快上! 星挠了挠头:“我成主力了?” 第90章 神秘男人的一问:那,你又是为何出发,为何开拓? “这,这不对吧?搞了半天,还是要我自己去肘铁墓啊?”星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半。 铁墓那一击能把全宇宙的人豆沙了,再来一遍又能怎么样?再重复一次脸接红色长枪? 那不还是送菜吗! “诶?这来来回回死的场景怎么有点眼熟呢?” 忽然,她两眼一眯,有一种古怪的直觉在脑海里过电般闪耀。 “机器头那家伙,不会是为了报复阿基维利给祂反复刷剧,要对我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好好好,就会这一招是吧?!自己也算是享受了来古士、博识尊同款待遇了。 难道巡猎之外的星神,也会记仇?靠了! 【星:机器头也太小心眼了!纳努克看我都给我送点力量,机器头竟然一毛不拔!】 【昔涟:果然,指望神明垂怜,拯救世界什么的,完全靠不住呢。只有人自己真正爱着人。】 【花火:祝你好运,加油小灰毛,我看好你!】 【流萤:应该……会赢的吧?嗯,我相信你!】 【黑塔:哦豁?小家伙人缘不错嘛。这么多人出来给你加油打气。】 ——【接下来开始播放:《为何出发,为何【开拓】》】 深邃的星空中,一座无端悬浮的洁白城堡顶上,深蓝色的魔法阵布下了一个广场式的硕大平台。 而在其上,三人满怀笑意地交谈着。 【星:诶?为什么会有两个昔涟?】 【昔涟:哼哼,怎么是不是吓了你一跳?像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有两个,而且还是完全不同的可爱哦?喜欢吗?】 【星:喜欢,太喜欢了!我好幸福啊~~】 【白厄:我还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七:喂喂,注意嘴脸啊?不是刚才还担心的要死吗?】 【星:三月啊,这就要提到我们脖子上面某个部位的差距了。你看她们,啊不,我们笑吟吟一点不紧张的样子,肯定是已经找到干掉铁墓的办法,胸有成竹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击倒我了……嘿嘿,终于该我爽了!沉浸式体验,开!】 【波提欧:哦豁?我也来!】 【爻光:嗯~挺好玩的不是吗?】 察觉到一场雄壮辉煌的战斗即将到来,不少人赶忙切换模式。 如果是必胜之局,那这场体验简直求之不得!铁墓虽然还不是星神,但也已经半只脚踏进去了,能体验一把对这种级别家伙的讨伐战,而且还是当主力,那可茶余饭后的巨大谈资。 最重要的是,错过的话,肯定低人一等的! 他们跃跃欲试,等待决战的号角吹响。 …… 光幕中。 身穿璀璨白裙的昔涟将自己全部的思考凝练成最精粹的故事。 面容稚嫩、个子小小的昔涟听过后眼前一亮,随后脸上涌起欣慰,或者说是“放心了”的笑意。 她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俏脸探到两人眼前,笑道:“那,就和这故事里所有的【花】一起……” “为这个我们深爱的世界,写下不同以往的结局吧?” 说罢,她的小小身子逐渐虚化,最终化作无数金黄的光点,随风飘散。 她笑得是那样甜美,就像自己的消逝无足轻重,但越是这样豁达的神情,那把精神上的刀子就越锋利,让无数带入星视角的人,感到剜心般的痛楚。 星的欣赏美色的昏君表情陡然僵硬,目瞪口呆。 她想要伸手抓住小昔涟,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甚至连拼命抓取,却只能任由光点在手指缝里流过都做不到。 她只能那样看着,什么都做不到。 【白厄:嘶~~!】 【星:啾啾(列车粗口)!这是一个陷阱!】 【花火:嘿嘿,小灰毛。你刚才不是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击倒你了吗?这下爽了吧?】 【星:我,我哪能想到它会零帧起手,突然给我一刀啊。】 【波提欧:啊……这场面,让我想起公司的飞船降落在阿尔冈-阿帕歇,亲眼目睹血仇发生时的无力感。它宝了个贝儿的。】 【镜流:又是悲欢离合……】 星捂着胸口,深吸口气。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目前和昔涟只能算是“网友”,而且为什么有两个也是一头雾水。 但经过之前的信息,她早已明白,昔涟可能是自己在翁法罗斯最为重要的一位同伴,别人都要差上一筹。将心比心,一种丹恒和三月横死眼前的既视感,令她难以招架。 “镇定、镇定,我们提前知道了一切,我们能改变未来……”她默念着给自己打气。 “对!而且的而且,已经不会有人再逝去了。” 毕竟,她记得清清楚楚,在被铁墓干掉前,大昔涟似乎用某种方法护住了她。 所以,全宇宙现在只有她们两个活人,要么同生,要么共死,绝没有第二条才对。 “呼~~来吧。这次我肯定绷得住!” …… 痛苦、仇恨激发了寰宇众人的战意,他们摩拳擦掌,等不及和铁墓决一死战。 光幕中,星与昔涟对视一眼,迈步出发。 鞋子踏出一步,星忽然一阵剧烈的心悸,令她心神震颤,再睁眼时,她竟发现自己被强行拉入了一片昏黄的空间。 身后一个沙哑含混、不似人类的声音在询问她:“那,你又是为何出发……” 【三月七:鬼啊!!!】 【星:还有高手?】 星绷不住了,差点没一着急站起来。 这翁法罗斯真是藏龙卧虎啊,这又是谁啊? …… 光幕的视角缓缓转动,未知的人睁开璀璨的金瞳,背靠背对星发问:“为何【开拓】?” 【三月七:诶?这衣服和星的好像是情侣款诶!嚯,甚至连车票都有。难道这是一位前辈无名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他战力一定很强吧?咱们的救兵这不就来了!】 【姬子: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他?】 【丹恒:我确信,列车的智库里也完全没有他的资料。】 【三月七:啊?那他为什么穿这一身?】 【黑塔:而且,还又是“为何开拓”的询问。阿基维利当年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怎么总有人来对小家伙刨根问底?】 【星:不对,相当不对……】 列车中,星捂着自己的胸口,奇怪的悸动清晰可感。 她的眼神惊疑不定:“为什么?为什么……” 第91章 命运抉择,通往第四终末的岔路 【卡芙卡:小狼狼,这个形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银狼:啊,绝对错不了。】 卡芙卡轻声道:“那是另一种选择,宇宙的另一个极为不尽人意的——归宿。” 星核猎手组齐齐低头,看向安坐在地板上的金眼黑猫。 银狼扶额,看似对猫,实则对那位在时间的快车道上逆行到不知道什么方位的星神吐槽:“大老板你怎么亲自下场了,这样逼格掉的会很快的。” 不过吐槽终究只是吐槽,真正令她担忧的是,光幕中如果是那位的本体。 那基本就意味着末王很快就要到达祂专属的“终点站”了。 这可算不得一个太好的消息。 …… 星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幕上的面容。那个人他是…… 忽地,那个灰发男人竟微微歪头,视线探出光幕,与他对视。 “!”星浑身一震。 什么鬼! “还不是时候,继续,思考。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时,记得不要让自己后悔。”如此一段声音强行嵌入了星的脑海里。 她瞳孔骤然缩紧,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 真闹鬼了?他不会从光幕里爬出来吧? 一只手“啪”地拍在她的肩膀上:“你怎么啦?” “啊!!!”星双手捧着脸尖叫出声,整个人惊吓到褪色。 她已经大致猜到了那个人身份,如果“他”真的降临,那铁墓都只能算小打小闹了! “啊啊啊!!!”拍了一下星的三月七完全不自觉地引爆了星脑海里的地雷,被星一嗓子吓得整个人都灰白。 她们两个竟然开始同频共振,在列车里拉响警报。 吧台的玻璃杯被极高频的声音震得破碎,玻璃碴崩了闭嘴一嘴。 “快停下帕!”帕姆两只圆手扑住耳朵:“救命,已经比列车的汽笛都响了帕!” 丹恒赶忙来到二人身前,朝着头顶一人一个大手印,将她们按回了沙发上:“镇静,我们都在,我们都在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两个家伙怎么突然都像中邪了一样?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瞥了一眼三月七,之前的内容里,她好像确实经常不经意间就能说中要害,难道这次也…… 三月七眨了眨懵懂的眼睛,嘟噜噜地甩着小脸:“不知道,星喊我就跟着喊了。别说,还挺解压的。” 丹恒:“……” 星则少见地板起脸:“各位,画面上的那个人瞪我的时候……” “瞪你?”丹恒眉头一皱,他与姬子、瓦尔特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可是,光幕中的那个人,明明目不斜视,像个雕塑一样纹丝不动,然后在问完【为何开拓】之后,也同样一字不发啊?” “……”星目光一滞。 果然,刚才那个,并不是光幕本身自带的内容吗? 她仰起脸,郑重地道:“大家,我好像知道……不,我确信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 【星:穹!就是这个名字,绝对不会错!】 【花火:穹?好阴柔的名字啊。我好像在二相乐园的嘎啦给木里见过,那是一对白毛男女主的甜甜恋爱大作。那可是真真正正的苦命鸳鸯啊。】 【星:什么跟什么啊?我这个和苦命鸳鸯毫无……就是毫无关系!】 【丹恒:所以说,他到底是谁?】 【三月七:诶?好巧啊,他和你的名字组合起来,正好是星穹列车的“星穹”,他没能上车真是遗憾。】 【星:他如果也上了车,我们可能不遗憾,但宇宙可能就会很遗憾了。】 【爻光:有意思。也就是说这个人身为列车组的其他人都不认识,唯独星知道他的底细,而且看光幕里的样子。还是在见到他之后,像游戏里解锁了图鉴一样,瞬间领悟的?】 【黑塔:独属于星自己的人脉……】 空间站内,在艾丝妲眼中,三位天才忽地全身一凝,本来美美品着咖啡、茶点的嘴和手瞬间就凝固了。 空气前所未有地凝重。 黑塔与两位同伴面面相觑。 良久,她才无奈地揉了揉头发:“今天这是怎么了,这种级别的家伙一个接着一个地来。” 【黑塔:小家伙,你是以什么立场说的认识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阿基维利”吧?】 【星:呼~~没错!】 【三月七:嘶~~天啊。】 【素裳:哦,原来是阿基维利的熟人啊……啊?!阿基维利的熟人?那不就是星神吗?两人穿衣风格还那么像,难道说,画面里这个有点小帅的男人,是末末末末,末王!】 【青雀: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素衣:素裳,以后在外面少说话,多听多看就可以了。】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来古士一个试验场,这是吸引了多少真神过来啊!】 【爻光:各位,还是先压下内心的震撼吧。我们应该意识到另外一件事,当开拓和末王都到齐了,那是不是说明,宇宙已经站在终末的十字路口上。而他刚才问出的问题,将会让星握住整个银河的生死权柄!】 寰宇中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刷白。 “有星神支援”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迅速被恐慌打得溃不成军。 天爷啊,终末可比铁墓刺激多了! 铁墓死了之后好歹还能超生,而终末那真的是连宇宙重启的机会都不给啊! 【尾巴:卧X(岁阳雅言)!又来?从永劫轮回到再创世,从对战反造物主到博识尊问话,现在末王又来掺一脚。这翁法罗斯也太高端了吧?怎么步步都是生死局?!】 【黑塔: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末王可没有半点好奇,他问话的唯一目的,就是验证星是否走上了一条已经证明过必败的路。想用沉默来应对,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螺丝咕姆:好奇。宇宙的四种终末中,虚无和同谐明显在翁法罗斯并不存在。难道,铁墓的“毁灭”如此强劲?还是说,在我们不知道的角落里,那位代表第四终末的先生或女士,正在候场吗?】 第92章 我选择【开拓】,因为我已踏上此程! 寰宇所有人顿时一阵心焦,甚至有不少人被当场气哭。 这才多长时间,他们就已经和多少次宇宙灭绝级的大危机擦肩而过了?只要星说错一句话,他们就要当场玩完?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三月七:不是,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高手没露面?】 【青雀:累了,毁灭吧,别太痛苦就行。】 星穹列车。 星看着光幕嗫呆呆地发愣。 如果螺丝咕姆的猜测是正确的,再加上“现在”翁星已经只剩下两个人了,那所谓的第四终末人选难道就是…… “是我?” 星目瞪口呆。 如果答错,自己就会化身末王,灭绝宇宙?! 刺激,太刺激了! 丹恒愣了一愣。 内心暗道:她好像极为轻易地漏了一个人。选项只有两个,难道还能选错吗? …… 光幕开始流转,所有观看者的心却齐齐漏了一拍。 该来的还是来了,根本躲不掉啊。 他们再一次把目光集合在灰发的女子身上,令他们多少有些信心的是,光幕上的星和聊天群里嬉笑怒骂的那一位,神情有天壤之别。 【波提欧:来吧,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花火:小灰毛,让人看看你和开拓之间的羁绊啊!这可是你的老本行诶,总不会真的答错吧?】 “谁?!”星猛回头看向身后,但昏黄的环境一闪而逝。 眨眨眼,她仍然立足在星空上的魔法阵。 她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刚才那是…… 昔涟微微一愣。 只以为伙伴是肩膀上的压力太大,故而神经兮兮。于是随即缓步走到她面前,轻笑着道:“别害怕,星。紧张地时候,就牵住我的手吧。” “其实,人家一直都觉得你很了不起呀。毕竟【开拓】的道路也没有神明指引,只能由人一步步踏出……” “所以现在,就请你作为前辈,为翁法罗斯的大家言传身教吧?” 【三月七:昔涟小姐,真温柔啊。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会帮助你。】 【星:这种感觉……妈妈!】 【昔涟:乖哦~~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切都会没事的。】 【三月七:昔涟小姐你也别那么迁就她啊!】 【流萤:真令人羡慕啊,我也想……】 【花火:娘希匹(二相乐园雅言)!开拓者不去拯救世界,竟然挽着女人逛星海,该杀。啊啊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姬子:我能理解星的迷惘,看来我们的小家伙,还需要一点鼓励呢。】 【瓦尔特:星,不必紧张。开拓是最要求发自内心的事物,从没有人因为开拓给我们报酬,除了那些弥足珍贵的回忆和人间喜剧,我们得不到任何东西。而能为这些燃烧起一腔热血的,义无反顾向前的燃料,必然是人性中最为璀璨的事物。所以,听凭本心就好,你能一路走到光幕中的位置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所欠缺的,无非是将那股支撑自己的精神火焰,用语言描述出来的能力而已。】 【星:杨叔……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黑塔:加油,证明给末王看,更证明给“过去”的你自己看。你和已经失败了无数次后迷途折返的“末王”不一样。你会踏出一条正确的路,所有人会跟着你走向明天!】 作为前辈,为翁法罗斯言传身教…… 星神情一滞。昔涟的话误打误撞,正好让她内心的阴云尽散。 是的,开拓没有星神,她只能做自己的星神。 之前总有瓦尔特、丹恒他们主持开拓,而这一次,只有她能扛起大旗了,只有她,还能有机会在无边的孤寂中,硬生生打出一片天来! 舍我其谁? 星迷惘尽散,迈步朝昔涟走去。 白光一闪,踏入昏黄的世界。穹的身影如约而至。 但这一次,她没有惊慌。 无名的人吐出含混的声音:“我为何【开拓】?只因目中所见,并无尽头。” 星福至心灵。 这是他的自白,亦是一条被证明走不通的路。但恰好,她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她轻按胸口,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但我不一样……” “我选择【开拓】,因为我已踏上此程!” 下一秒,白光闪过,星的眼前,只余昔涟的绝美容颜。 【三月七:末王祂……消失了?所以说,星通过了末王的考验!】 【青雀:好诶,又活过了一天!!!】 【尾巴:nb啊,姐妹儿!】 全宇宙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喜极而泣者遍地皆是,向星致意问好的消息雪片般发来。 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过关,就像黑塔说的一样。 这代表着本宇宙成功跳过了以往所有的失败路径。他们,正走在一条极有可能通往成功的路上。铁墓,并非不可战胜! 【黑塔:干得不错嘛小家伙。】 【星期日:宇宙,尚且拥有“可能性”吗?】 【素裳: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老天保佑!在此之前的终末一定要多失败几次,把趟的雷全趟干净,给我们留下一条康庄大道啊!】 【星:怎么感觉受伤的一样还是我呢?】 【银狼:认了吧。谁让开拓终末是个疯狂存档、读档的凹结局爱好者呢?受这种苦是应该的。】 【波提欧:他猫了个咪的,“我已踏上此程”万岁!】 【花火:俗称,来都来了?】 【姬子:还是有点细微的差别的。那位穹“只因目中所见,并无尽头”的缘由,孤寂和被迫的情感显而易见。他在寻找结局,但他恰恰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结局,他的视野中,地平线的远方从没有成功的具体模样;而星的回答,则饱含坚定。我已行于此道,仍愿行于此道,并甘之如饴。】 【瓦尔特: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看清生活的真相依然热爱生活。银河从不美好,既然如此,成功的开拓,自然就是亲手将其塑造成美好。】 【星:没错!来古士,还有铁墓。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生死决战了,我们会证明给你看,银河从不缺少希望!】 【来古士:哼哼,鄙人,将拭目以待。】 ——【宇宙红黑榜,SSS级黑榜人物——赞达尔·壹·桑原(来古士切片部分)正式收官。】 ——【奖励发放:绝对隐匿能力。使用者及其造物将获得宇宙的庇佑,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控制会不会被发现。星神亦无法窥破。】 ——【接下来进一段广告:《即兴巡演:「一口气看完!铁墓之战后,官方没有说出的真相!》,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星:我……这种时候还有广告?谁的赞助商啊?后台这么硬?】 第93章 漫画终章约定之期已到,恭迎,开 拓 者 归 位!! 【三月七:不会是阿哈吧……】 【飞霄:我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怎么就断在这儿了?】 【白厄:感觉像在看遐蝶的一样,突然就不连载了。】 【阿格莱雅:也还不至于那么绝望。】 【那刻夏:要我说,还是前面那个奖励更令人在意才对吧?那意味着来古士已经可以完美封锁翁法罗斯,任何人都别想再发现这里!】 【三月七:啊?那不是说我们真的只能躺平等死了?怎么这样,我们好不容易一路闯关过来。马上就要刷大bOSS了才告诉我们,版本更新,不仅存档全删,敌人还要全面加强?!万一来古士真得苟到铁墓诞生……】 【来古士:不,怎么会呢?各位之前在辩论席上的精彩表演,我怎么会舍得令其化作泡影呢?我会如约对已经登台的“主角”们送上请柬,以便我尽地主之谊。】 【星:最后面那句话是多余的!不要把那段记忆勾出来啊!那绝对是我平生见过最炸裂的一段……意义不明的事物,一道难以逾越的灵肉巅峰,想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黑塔:前辈你这是……好奇瘾又犯了?】 【来古士:怎么,这难道很惊人吗?不过,我对“作死”也并无兴趣。我已经了解了奖励的全貌,它将令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不受欢迎”的人被拒之门外。】 【花火:我好像知道他在说谁。唉~~可怜的老卡啊,被赞达尔玩弄于股掌之中。】 【三月七:诶,快看!广告开场了!】 【星:三月,一个广告而已,那么激动干嘛?你还真打算在光幕上玩电视购物啊?嗯……应该不会突然蹦出个主播,狂喊买它买它吧?】 那这光幕也太无厘头了,不过考虑到它的幕后老板是阿哈,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抱着顺便给因为接连受到巨大震撼的神经放松一下的心情,大多数人也并没有走走开,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屏幕。 光幕缓缓亮起。 一阵拳击赛开场前的急促敲铃声响起。 一个清丽的女声慷慨激昂地道:“关乎宇宙命运的最终决战,即将上演!” 重磅体育赛事一样地海报突然跃然在所有人眼前。 左边红色的部分,是铁墓的剪影,右边蓝色的则是星,中间一个大大的VS十分扎眼。 【星:这,这啥意思?我听说过有人赌马、赌球,怎么连宇宙大战这种事都有人开盘?这也太有闲情逸致了吧?尤其押铁墓赢的,那得是什么心态啊?】 【砂金:把视角放在庄家的位置上,你就懂了。铁墓赢了,这钱自然不用给,也没机会给;要是你赢了,那就所有人一块儿瓜分另一半人的钱。这时候,只要庄家在你身上压重注,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星:嘶……还得是公司会玩儿啊。】 【三月七:所以,这是赌场的广告?这算不算发宙难财啊?】 【虚照: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呢?好像画风也有点眼熟。】 光幕跳转,一张极具漫画风格的铁墓特写怼脸,并用文字写上了代表怪叫的字符。 那女声津津有味地道:“左边,是能化智识为废铁的绝灭大君,铁墓!” 她甚至憋粗了嗓子,绘声绘色地为铁墓配音:“吼吼吼!就凭你还想阻止我?” 【星:好可爱的配音小姐姐,嘿嘿……话说,就凭铁墓那脑子,真能说出这么整的一句话吗?】 【虚照: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嘛。一丢丢的小改动无伤大雅!】 【三月七:不过,这好像不是赌场的广告,而像是漫画的?】 “右边,是翁法罗斯的神,黄金裔!” 一列长长的漫画头像依次闪过,阿格莱雅、缇宝、那刻夏……她们神态坚定,目光炯炯有神。 “以及,备受瞩目的开拓新星!” 星球棒一挥,十三泰坦针锋相对地共呼:“你的对手,是我们!” 气势不落下风。 画面又是一闪,风格硬朗的漫画版星,忽然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手偶。 那女声又夹着尖细的嗓音,晃着手偶无比嚣张地道:“哼哼~~只要我动动手指,银河联军也……” 只不过,和她的态度相反的是,背景中全是星的求救信号。“救救”二字几乎刷屏。 【花火:这开拓的新星资历可够老的。】 【银狼:这一段怎么绿幕都没扣干净啊喂?这是哪家广告公司做的?难道员工已经加班到要猝死了吗?】 【星:不过,你还真别说。这种略有一点点疯癫的精神状态,虽然远远赶不上我,但我还真有点兴趣了。我这就去搜盗版!】 【虚照:给我去乖乖买正版啊!】 “哈哈……嗷~~”女声自己都绷不住了,闭嘴的笑声留下了一个奇异的尾音。 很快,她又端正了声音:“我还是换种风格来吧。” 话音刚落,画面便被一大堆花里胡哨的字幕铺满。 前三字被用最大号的红色加粗字体特别标注:“请注意:这是一个原作(崩坏:星穹铁道)忠实粉丝,慎入的视频!” “漫画终章约定之期已到,银河联军贴脸毁灭?宇宙终末近在咫尺?” “恭迎,开 拓 者 归 位!!” “星神交耳,开拓再世?全程高能!” “千万别眨眼!” “二相乐园《狸狸周刊》投资出品,拒绝出版。” 【星:哟呵,噱头很足嘛。不过,啥是“崩坏:星穹铁道”?有这部漫画吗?】 【瓦尔特:崩坏,嘶……】 【砂金:光幕刚刚进入决战,这漫画就跟着连载到了这里?动作也太迅速了吧?】 【三月七:难道,光幕就是为了这点醋才包得这盘饺子?曝光那么多大事件,送出那么多厉害的奖励奇物,全都是为了卖漫画?】 【花火:那很有志气了。】 【狸狸周刊编辑:我们杂志旗下的作者,什么时候这么手眼通天了?竟然能在光幕上登个人广告?】 【三月七:确实,凡人怎么可能……等等!我好像明白了,这东西不会是阿哈严选吧?!】 第94章 出手!出手!再出手! 【星:嘶~~三月你这想法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要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幕后老板动用权力以权谋私,强令公司给自己喜欢的作品刷榜打广告这种脑残事,一听就是祂能做出来的事情! 合理,太合理了! 【花火:乐子神的作品?那我可得坐起来看。】 【景元:所以,欢愉星神也要来翁法罗斯掺一脚吗?仙舟罗浮各司部全体听令,将光幕内容完整录下,事后逐帧分析,不得有半点疏漏!】 【符玄:是!青雀,让穷观阵立刻进入最大输出功率,时刻准备。】 【青雀:是!】 【爻光:乐子神行事诡秘无常,但据我观察,往往也伴随种种大事。看来,我也不得不认真了。】 【黑塔:吼哦?原以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场,没想到还有新的重磅变量登场。那我空间站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艾丝妲,把其它项目暂停,将所有算力集中使用!应对阿哈的信息必须全力以赴,可不要被祂的障眼法给骗了。仔细思考每一种可能,洞察真相!】 【艾丝妲:明白,我这就去办。】 星神无小事。 整个宇宙顿时动员起来,各路势力大佬、专家学者目不转睛盯紧光幕,为分析这部漫画中可能存在的“救世钥匙”摩拳擦掌。 光幕波动。 “书接上回……” 三格漫画随着声音咔嚓出现。 星面对雄伟难以企及的绝灭大君铁墓,她走入战场。 即便个人战力力有未逮,但作为开拓新星,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星淡淡一笑,手中法宝终于不再掩饰。 唰! 她眼神自信,以宝剑指苍天的气势挥舞“法宝”,那是……手机!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阿基维利留下的开拓终极奥义——摇人大法! “救救!”两个字在手机的群聊中闪过,无数回应雪片般飞来。 “来了朋友。” “在你身后。” “上。” “我来助你!” “开拓者一支穿云箭,叫银河联军来相见。”她用夸张的嗓音喊道:“天呐!” bgm陡然发出一个重音,漫画画风顿时一变。 砂金明眸皓齿,翡翠樱唇粉红,托帕的眼睛似星空一样闪耀。三人的美型等级直接上升了三四层楼的高度! 在画面的右下角一行小字写着:插播:本漫画由星际和平娱乐赞助播出。 “纯美正式入驻星际和平公司。” “化美貌为武器,简直就是资本的陷阱!” 【花火:好好好,有投资就是不一样啊,皮套都比别人的精致。】 【佩拉:太棒了!这简直是艺术品!】 【托帕:这……嘶……】 庇尔波因特。 被迫成为了公司台柱子的三人面露难色,鸡皮疙瘩微微泛起。 “我是不讨厌这个画风啦,但是……有点尬了吧?”托帕挠了挠头。 唯独账账画得倒是十分写实。 砂金:“让娱乐部门投点正常的项目。” 翡翠抿了抿嘴唇:“从长远来看,也的确对公司的形象工程有利。” …… 光幕一闪,自银河的深处,飞来一艘蓝光闪闪的飞船。 其上站着三个人影,衣袂飘飘。 新的人脉和新的画风一起登场了! 飞船上站立着的,是三头身风格的天才。 阮梅微微躬身,回眸漫不经心中显得别有风情;螺丝咕姆单手背在身后,压低的帽檐下,目光中的智慧难以遮掩;黑塔傲立中央,神采飞扬! 【黑塔:就这?毫无创意。前面的画风还能稍微多展现一点黑塔女士取之不尽的美。】 【星:我觉得挺不错的。这样的Q版天才,别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甩开舌头狂……唔唔唔!】 【三月七:给我闭嘴啊,人脉要得罪光了!】 “天才们的超级智慧告诉你们,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嘭! 三位天才的肌肉猛地炸起! 黑塔笑容健康,擎起西瓜粗细的手臂,阮梅和螺丝咕姆瞬间变得无比魁梧。 太阳穴努着、屁股蛋鼓着、腱子肉翻翻着。肌肉青筋虬结,线条甚至绘制出肌肉褶皱下的阴影! 【星:嘶溜溜……好强的冲击力。令使里的理科生爆改体育生!天台黑塔、阮梅、螺丝咕姆厨排好队,有序跳楼不要抢!】 【花火:好家伙,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吗?健美圈传来喜讯!】 “噗!!!”空间站里,黑塔一口咖啡喷出,给一盘水果蛋糕生生加上了黑森林。 艾丝妲无奈将其撤下扔掉。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黑塔眼皮乱跳。 阮梅淡淡道:“你要的创意。” 黑塔眉头抖三抖:“我要的是创意,不是创死!” 开什么玩笑,黑塔女士是和纯美有不解之缘才对,这是啥东西? 尤其右下角的哪一行字更是气人:现在截图转发这个,天才俱乐部保你逢考必过。 还必过?谁敢转,平时分统统扣成零,总分减90。看谁还能过! “难道说……”黑塔眼角抽搐。 她有一个猜测,这非但不是击败铁墓的线索,反而还是一场针对全宇宙的,大规模无差别迫害。甚至是心灵上的恐怖袭击! …… 全宇宙的所有人内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不愧是阿哈看中的作品,果然给劲! 寰宇顿时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光幕再转,画风也跟着一变。 线条硬朗的美漫画风下,姬子、瓦尔特目光凛然。 女声无比郑重地道:“以咖啡定乾坤,令眼镜撼江山。以及……” 嘭! 手捏塔奥牌的黑天鹅出现在C位,代表加速的线条为其增添了额外的强势气息。 旁白女声动情地呐喊:“出手!出手!再出手!” “靠谱!就是成年人的超能力!” 【花火:靠谱?在说哪一个啊?咖啡、眼镜……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燃点啊?!】 【星:哇,好劲口牙!这次是爹妈组吗?】 星穹列车内,瓦尔特和姬子齐齐松了一口气。 虽然评价很奇怪,但好歹画风没出什么幺蛾子。 【三月七:话说,这位就是黑天鹅女士吧?她是怎么混到我们列车组里的?而且,为什么要强调出手啊?】 第95章 铁墓,我们给你带来毁灭了! 【星:难道说,这位不起眼的忆者女士手里其实掌握着对于战局至关重要的道具,这把没她不行?】 【三月七:她这么厉害嘛?那……那为啥她之前一直没出场啊?】 【大丽花:哎呀呀~~想不到这么点时间不见,你已经成长到能在银河最顶尖,最危险的剧场中登台献艺了?当心一时不慎,铁墓将你那靓丽的羽毛拔得一根不剩哦。我会伤心的。】 【黑天鹅:用不着你费心,我自有分寸。】 话虽这么说,就连黑天鹅自己也疑惑了。 以她的实力,想要对铁墓造成什么有效伤害,不说是轻而易举吧,至少也能说是春秋大梦。 那……她还能发挥出什么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光幕应当不会信口雌黄。难道说,她真得能在星神们博弈的战场上,留下浓墨重彩、不可忽视的一笔? 黑天鹅眼前一亮。 “这次,竟然轮到我亲自制造价值连城的回忆了吗?哼哼,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 光幕波动。 一张绘制着铁墓免冠全身像的通缉令糊在了镜头上。 旁白的女声精神饱满的一声断喝:“呼!” 虎虎生风的一拳打爆通缉令,几乎冲出光幕! 筋肉分明的雄伟拳头,令所有感官同步的使用者吓得跳起。 【三月七:哇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一拳把我揍成相片呢。呼~要是铁墓真像纸糊的一样该多好……】 【星:这手,这指甲,这画风……看起来是个强壮的男人!这次该轮到哪个势力了?】 “吔!” 又是一声断喝,来者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虽然仍然没有露出面容,但她背后丝丝缕缕的银发如狮子的鬃毛一样威武,因为握拳的两手用力较劲而膨胀起来的西瓜大的腱子肉,更是石头一样坚硬,令人叹为观止口牙! 纯天然无科技的魔鬼筋肉,令不少健美圈的人士羡慕到哭。 其胸大肌更是夸张无比,除了视觉上似乎有些柔软外,没有半点毛病。 【万敌:能将臂膀练到这种地步……技术高超啊。】 【白厄:甚至连我都察觉到了威胁。】 在他旁边,爻光面色冷傲,胳膊揽在后脑,轻舒身姿。 景元神情毅然,线条霸道非常。 “一百万匹力量转动,仙舟联盟终于来了!” 而在两大“智将”中间,仙舟武魁终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天击将军,飞霄。 她满脸写着无敌! “物理超度,专治不服!” 【尾巴:啊?这是个女的?!】 【飞霄:不然呢?我何时是男的了?】 【星:诶?别说,这一介绍还真像。】 曜青仙舟,飞霄本来对那极具“写实”风格的肌肉十分满意。 但接踵而至的质疑令她神情有些滞涩,她开始思考一个数百年来头一次意识到的问题。 飞霄抿了抿嘴唇,略带愁绪地道:“椒丘啊,你说……我难道没有女人味吗?” “……”椒丘脸色一滞,眯缝的眼睛却豁然睁开。 帝弓在上。您都这样了,怎么还能意识到这个问题? 潜伏在屋顶的貘泽默默地看了一眼椒丘。 这可是个送命题啊!幸好自己不是智囊,不用回答。他神色不变,但将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好伙伴身上。 只见椒丘不慌不忙:“咳,将军,男女这种世俗且庸俗的分类方法不配定义您。” “那我应该定义成什么?” “嗯……武装星槎?” 【花火:这画风……月下三将军?阿姨呀压一压一压!】 【银狼:这什么怪音?】 【花火:不知道,总觉得这时候就应该有这种音乐。】 【星:哇~~好雄伟,好喜欢,好想被那雄健的肌肉捏扁啊!!!】 【三月七:不至于,真不至于!】 【星:怎么不至于?被微微带着热汗的熊大肌闷到窒息,想想都令人振奋到不能自已啊!】 【三月七:你说得是哪块肌肉?你……你去Spa!】 【星:借你吉言。飞霄将军,成全我吧。星,但求一死!】 【飞霄:???】 光幕流转,各大势力的图景依次闪过。 在有了如此多如此强大的靠山后,主角组终于登场。 “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星期日、丹恒、星、三月七高举武器、各显神通。画风粉雕玉琢,像瓷娃娃一样可爱。 【丹恒:这位漫画的作者到底会多少种画风?这次竟然是仙舟早期的儿童动画风格,这在仙舟都已经几乎绝迹了。】 【星:不对,更关键的是,我们列车三小只什么时候有第四个人了?星期日是怎么混进来的?而且看起来还挺自然。】 【星期日:或许,和黑天鹅女士有类似的理由吧。毕竟铁墓危机波及寰宇,世人皆有伸出援手的理由。不过,如此幼态的风格,与我橡木家主的工作需要实在是相去……】 【知更鸟:好可爱……这个样子的哥哥,很棒哦!】 【星期日:实在是相性好得不能再好了。即便是家主,也同样需要树立平易近人的形象。】 【星: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上列车了,你这变脸速度比我慢不了多少。卧龙、凤雏、幼麟……决定了,老日你就是列车冢虎!】 【丹恒:不要把我算进去,谢谢。】 “全军,集结!” 星高呼一声,上下两格漫画分镜,分别凸显了她坚毅的眼神和大张的嘴巴。 如果屏蔽掉格子中间的黑线和白框,星的扁脸别有一种怪异的伪人感。 但总之,随着她的一声令下。 寰宇各路人马并肩作战、八仙过海。不同画风的强者们带着赳赳气势,以一种盗版大行其道的气势打破次元壁,被捏合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星对此战唯一的敌人,声嘶力竭到破音地怒吼:“铁墓,我们给你带来毁灭了!”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灰毛开拓者神勇无敌,飞起一拳,将铁墓打至跪地。 随后就是一套丝滑的连招。伴随着令人舌头打结般快速的招式名战吼而来的,是完全不给对面出招机会的凶猛连击。 “合演开始。你出局了。致胜一击!我们,无所不能!炎枪,冲锋!” “迷~~!” 咚咚咚! 拳击赛的中场暂停敲击声传来。 “K.O!”铁墓的头像遗憾变成了灰白色。 但随即,她话锋一转:“然而,轻舟已撞~大冰山!” 第96章 直接死了吗?!是否观看广告更改结局? “撞完还有下一山。” 星坚毅的眼神陡然震动。 这一次,铁墓没有在来古士的一两句话下无情复活,然后掏出什么更富威力的大杀器扭转战局。那巨大的钢铁身躯像废铁一样摊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是…… 祂宝贝的毁灭星神纳努克本人出场了! 【花火:大冰山?我看是大病山!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银狼:哦豁,bOSS过后还有隐藏关卡?】 【三月七:我她……我真受不了了!好好好,一刻也没有因为铁墓的阵亡而感到悲伤,接下来到达战场的是——纳努克本人是吧?我现在有种奇怪的感觉,翁法罗斯就是个自动刷新大bOSS的深渊,永远打不完!】 【波提欧:干掉小的,又来了老的。还没完没了了。】 【青雀:正常,我已经习惯了。所谓人生啊,就是一道一道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儿。估计这就是翁法罗斯的本地特色吧。】 【白厄:应该……不至于那么绝望吧?】 “一切尽在【毁灭】的掌握之中。” 数道柱山拔地而起,直达云上,被纳努克臂弯揽下。 星站立在其中之一,而环绕在她周围的,是星啸、焚风、幻胧等一众绝灭大君。在头上,纳努克胸口的金血瀑布般淌下,祂的眼神煌煌闪亮而没有半点情绪。 【流萤:这,这有些过分了吧?为了对付星一个,所有绝灭大君集体出动,然后还有毁灭星神压阵?】 【银狼:看来纳努克是真怒了,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从别人家拐来的亲生儿子,这是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啊。】 【花火:毕竟阿基维利也是星神,从位格上来讲,这叫棋逢对手。只不过实力小有差距罢了。】 【景元:果然,即便是欢愉星神看中的东西,在细枝末节中,也能发掘出极高的情报价值。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 【符玄:其情报价值的确不低。但问题是,我们完全没有应对这份情报的能力。若纳努克果真下场,试问凡人谁能抵挡?】 【爻光:我观卦象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批语,说不定,真得会有星神救场,令我等绝处逢生?】 【三月七:纳努克作为星神,打星一个凡人,应该不会拉下脸来,亲自……我去!】 光幕画面陡转,纳努克甚至没有一句让手下先上的动作,不声不响地竟是直接出手了! 巨掌天塌般压下,掌心伤口中的金血雨点般落下,迎面朝星席卷而来。 不少心里还有点侥幸心理的人目瞪口呆。 这样太不讲武德了!还是该说谨慎到家呢?祂不仅亲自出手,甚至还是零帧起手! “面对如此绝境,开拓者的命运将会走向何方——” 【三月七:星,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吃冰激凌?诶,你今天那份不是吃完了吗?】 【星:咳,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安啦~像这种看起来扣人心弦的情节,肯定是故意吊人胃口。想都不用想,必然会有救兵在0.01秒前大喊一声刀下留人的。这剧情,俗套!】 【虚照:呵,年轻~~】 叮~! 热血澎湃的bgm一扫而空。 下一秒,六角形棺材的鲜花丛中,开拓者安详地合上了双眼。 旁白失声惊呼:“直接死了吗?!” 【星:啊咳咳咳,不是……我真死了?!】 【三月七:废话,你把纳努克那一巴掌当成什么?爱的抚摸吗?】 【青雀:死的如此完整……嗯,想来入殓师把你拼起来的时候,一定相当不容易吧。毕竟你那时候大概已经到处都是了。】 【花火:让人囫囵个地举办葬礼,而且赠送棺材和鲜花。嗯,纳努克还是个忠厚人啊。】 【星:不是,朕阿基维利没了,那岂不是说,末王要出来干活了?】 宇宙顿时人心惶惶。 好家伙,他们今天非死不可是吧? 忽地,一条弹窗出现在所有人。 “是否观看广告更改结局?” 底下两个选项:即刻观看和我不想死。 【花火:666,还有互动环节。居然能看广告复活?】 【星:诶?竟然真的能移动光幕上的光标自主选择诶!诶?不对,好像有人在跟我抢鼠标。可恶啊!难道我们群里还有反物质军团的人潜伏吗?】 【虚卒·驭风者:末将愿世代为铁墓大人守江山!】 【星:铁咩!这可是赌上我生命的决斗,谁也别想阻止我!】 【波提欧:我来助你!】 不知为何,聊天群里,反物质军团的大军和一群义士们围绕鼠标的控制权,竟然展开了热火朝天的拉锯战。 直到…… 【丹恒:咳咳,这两个选项,好像是一个意思吧?】 【三月七:诶?还真是啊,即刻观看和我不想死。所以,想不看只能点叉号?】 【青雀:怎么像是某些垃圾软件的套路呢?】 聊天群里忽地寂静了下来。 【虚卒:可恶,我拉!】 【星:哈哈哈,已经太迟了!来吧,我的宝贝儿。复活吧,我亲爱的自己!】 咔哒! “我不想死”的按钮被成功按下。 星穹列车内,星狂笑着高举双手,为自己的机智果断沾沾自喜。 然而,她亲手按下了魔鬼的按钮,并铸就了自己最为“终生难忘”的一段记忆。 但现在,她对这一切还毫不自知。 【缇宝:看广告复活……难道天外真得也是更高维度生命制造的文明?这在真实的世界中,怎么想都不可能做到吧?】 【黑塔:或许,这是某种伟大力量的搞笑化表达?毕竟这是一部漫画,不可能完全遵从现实,但应该也不会完全不遵从现实。然后,这也有可能是欢愉星神的杰作。如果是祂出手的话,一切奇奇怪怪的形式也就都不足为奇了。】 【爻光:有道理。而且传言阿基维利和阿哈两位阿字辈星神相交莫逆,祂仗义援手,的确合理。】 【景元:好。既然如此,各部门各就各位。接下来,极有可能是欢愉星神展现自己权能的关键时刻。当然,更有可能会被某种艺术化的表达掩盖。所以,所有人务必打起万二分的精神,透过现象看本质,将每一个画面刻印在脑海里,并揣摩到极致,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第97章 是什么,让祂半身不遂? 【符玄:青雀,穷观阵准备的如何了?】 【青雀:太卜大人,我什么时候耽误过您老人家办事?放心,穷观阵早就调整到最佳状态了!所有卜者全体待命,准备充分得不能再充分了。】 【黑塔:既然如此……艾丝妲,除了空间站算力外,再把黑塔网络也并联在一起。所有人偶睁大双眼,谁如果掉以轻心,那就回炉重造!】 【歌斐木:事到如今,罢了……匹诺康尼虽然没有那么强大的超级计算机,但是同谐的力量可以在短时间内,让各大家系的人们精神万众一心,如果再借助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居中调律,我们同样不会输给任何人。事关银河未来,就这样做吧。】 【知更鸟:好,我这就去开启齐响诗班。】 【星期日:知更鸟,其实我觉得这次让我来就好,你还是专心准备谐乐大典……】 【知更鸟:哥哥,银河危机四伏,我不想单单站在一旁,去唱一两首鼓舞士气的赞歌。我也想有一次机会,能走到战士的舞台上去。】 【星期日:这……好吧。但如果面临真正的危机,我不会妥协。】 匹诺康尼,金光璀璨的巨人拔地而起。手中指挥棒轻轻一挥,金色光点自整个美梦之星潮水般涌起,为整个匹星笼罩上一层光壳。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人的完整精神,庞大的思维集群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定格在光幕上。 他们信心十足。因为所有命途中,同谐无疑最会共情,最能将点滴情绪都分析地淋漓尽致! 即便缺乏科学手段,但将人的精神发扬到极致后,他们的优势无比巨大。 紧接着,仙舟的十方光映法界,黑塔空间站的模拟宇宙,公司的超级计算机……一个接着一个的人类科技、命途结晶在寰宇的各处熠熠生辉。 他们守候在光幕下,只为将欢愉星神的作为洞察地一干二净! 哪怕是个体户的命途行者都在摩拳擦掌。 比起一般人,至少过目不忘的本领他们还是有的。 他们瞪大双睛,他们跃跃欲试,他们张开所有心防,衷心地拥抱欢愉。 “来吧,为了银河的未来,我们什么苦都能可以吃!” 【星:来吧,为银河球棒侠的复活欢呼吧!】 光幕流转,“我不想死”四个字被狠狠按下,在千呼万唤下,一切都已经不可逆转。 灵堂的棺材前,花瓣飘零,开拓的墓碑前蜡烛三三两两地燃烧,一派孤寂之景。 忽地,一位跪伏于地的贵妇人,声嘶力竭、仰天长啸! “不——” 一张美术设计极为丧心病狂的海报,晴天霹雳般劈入所有人的脑海。 【星: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 海报中,粉红玫瑰勾勒了边框。构图中两张人脸,一个是纯情奶狗一样的纳努克。 而另一位则是头罩轻纱贵妇人。她的五官绝对堪称美丽,嘴唇红润、睫毛细长,眼角的泪花楚楚动人。 唯一的问题是,那她娘的是阿哈!是阿哈!!! 而整张构图更是天才到比博识尊还赞达尔。 两位星神眼神凄楚,深情对视。而中间的剪影,两人又背道而驰。 这是什么?现代星海苦情虐恋大戏吗?! 宇宙本身如果有意识,也只会惊叹。 原来,人类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能够如此悠长,如此响彻! 一个词汇在所有人脑海中像精神原子弹一般炸响,留下变态的辐射。 苦!命!鸳!鸯! 【知更鸟:好,好激烈的不谐和音。就像一位耳朵有绝对音准,嗓子却五音不全的人士,执意挑战用小提琴弹棉花的动静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青雀:啊~刺激!不愧欢愉星神的手笔,就像一边大便通畅,一边大口咽苏打豆汁儿一样酸爽!】 【艾丝妲:黑塔女士不好了!】 【黑塔:咕隆……我,我还有点好呢。】 【艾丝妲:黑塔女士,黑塔网络局部损毁,那才那一眼,已经有十个人偶当场死机了。】 【黑塔:慌什么!我,我早有预料(咬牙),连这点冲击都承受不住,还想破解星神的密码?挺住!】 【景元:黑塔女士……说得对!我们岂能因这点小事无功而返?各位,加油!】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怎么没人告诉我阿哈居然是个女的?等等,她一定真是个女的吧?】 【哈哈:嘿嘿,你猜啊。最有乐子的那个结果就是正确答案哦。】 如果是个男娘的话…… 波提欧看着阿哈的兰花指眼角剧烈抽搐:“他,她,祂……啊!!!” 他面色狰狞,抱头怒吼! “那种画面快从脑袋里滚出去啊!” 【星:来吧,死都死过了,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可劲招呼吧。我选择【开拓】,因为我已踏上此程!】 【三月七:你在燃些什么东西啊?!】 …… 一个照面,寰宇已经哭爹喊娘,但很可惜,这仅仅是个开始。 苦情虐恋戏的专属bgm流水般响起。 旁白的深情念诵在光幕上汇成金字:“当命路歧途再度交汇” “为什么!”阿哈伏在阿基维利的棺木上哭到瘫软,好一位“侍儿扶起娇无力”的娇弱美人。 但她仍然提起全身仅存的力气,质问眼前西装革履,有胳膊有腿的纳努克。 “为什么你又一次杀了祂!” 旁白的语言化作金字,在光幕上显影,在星海间所有人的脑海中攻城略地:“命运,已悄然埋下伏笔。” 画面上,一个以扎进地表的火箭尾端为皇冠,戴着眼镜可可爱爱的月亮,被天际飞来的列车撞成“(>_<)”。 纳努克摊手自白:“从祂亲手将星穹列车送到二相乐园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回头路了!” 旁白深情款款地道:“是什么,让祂半身不遂?” 纳努克为自己的单方面付出大声质问:“你知道我为了帮你炸毁列车,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画面上,几格漫画闪过:纳努克和阿哈牵手在温馨的氛围中快乐游玩。 祂们屁股下面是横七竖八的车厢,祂们靠在一起,看着当空皓月岁月静好。 阿哈小鸟依人地靠在纳努克的怀中,露出了满足的笑。 【星: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给人看的东西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第98章 “我们走吧,去一个没有开拓的地方。” 【三月七:呼哧~你不是说可劲招呼吗?】 【星:是我低估了它的破坏力,没能让构史大人尽兴,真是抱歉啊……我本以为,只要肉体能够复活,一切就都无所谓。事实证明是我错了,我没想到肉体复活的代价,是灵魂被五马分尸!】 【花火:没那么完整。】 在寰宇体会到窒息之时,光幕的内容则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 甚至,渐入佳境! 纳努克回忆着往日种种,他掏心掏肺地质问,希望挽回这珍贵的情感:“那时你明明笑得那么开心……” 但对方的回应却令他内心一凉。 阿哈泣不成声,反口便道:“我以为那样,祂就会回头看我,但祂没有……” 这个“祂”,自然指的是阿基维利。 纳努克面沉似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往日种种,那些美好而珍贵的回忆全都是假的。 自己只不过是备胎,是她让阿基维利嫉妒的工具! 何其惨也! 镜头下拉,原来纳努克没腿! 他腰下的部分已然被烟火缭绕,但他一生要强,哪怕没腿,哪怕靠扶着阿基维利的棺材勉强站立,也要硬吵! 他怒不可遏,但刚到嘴边的怒骂却被阿哈一句话噎了回去。 阿哈悲愤地高喊:“你失去的是双腿,可我失去的,是爱情啊!” 这一声呐喊振聋发聩再震聋! 不少人已经翻着白眼,抠着自己的脸颊,甚至想要扎聋自己的耳朵。 【三月七:你不要过来啊!这种畸形的爱情什么的,千万不要在列车出现啊!这种东西一分钟我都受不了,要是天天看……卡厄斯兰那和我比起来,都要算是阳光开朗的!】 【花火:纳努克……是阿哈的备胎,甚至是舔狗?!好癫,好狗血的剧情。即便在烂片里,也是能拔得头筹口阿!至于乐子神,嗯,只能算是正常发挥。】 【星:好一个用情至深的奇女子……我好像有点能体会这段故事的优美之处了。】 【三月七:不是,姐们儿,优美在哪?】 “你不会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直接疯逑掉了吧?” 三月七惊恐万状地看着星,屁股不自觉地朝远离她的方向挪了挪。 她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邪恶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星的体内萌发! 【知更鸟:哥哥,我怕!】 【青雀:为什么我要受到这种折磨……不好,穷观阵宕机了!】 【景元:总的来说……这是一段颇有益处的观影体验。】 【符玄:!!!】 仙舟罗浮。 符玄、驭空、丹枢等六御目瞪口呆地盯着景元。 将军他,刚才说了什么? 驭空脸颊抽搐:“将军,此等场合就不必再说外交辞令了吧?” 甚至一边旁听的停云,心下都十分敬服。 还得是将军,连这能hOld得住啊。 如此构史的构皮玩意,居然还能说出夸赞的词汇来。自己即便以八面玲珑著称,夸这东西一句都会受到良心的自我谴责。 符玄嘴巴张了又张,终于道:“将军,你不会是被这视频气得魔阴身提前发作了吧?” “不,我很清醒……”景元揉着昏胀的脑袋道:“穷观阵宕机前,有什么分析结果吗?” 青雀拿出报告递给景元:“就这么一点儿。” 景元扫了一眼,乐了。 乐得勉强中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癫狂。 “果然,还是有干货的。” 【景元:各位。如果抗精神污染的能力足够强的话,还是能够分析出一些有用信息的。比如,当年阿哈炸断星穹列车的事件,极有可能并非是阿哈单方面的恶作剧,而是祂发现了来自毁灭的某种威胁,然后以自己喜好的形式将其清除。而所谓三位星神的……恋爱,可能只是一种欢愉化的表达。穷观阵也认为这很有可能。】 【三月七:确定不是穷观阵出bUg了吗?】 【帕姆:虽然很讨厌那家伙,但的确是祂能干得出来的事。这种能理直气壮地搞事情的机会,祂知道时一脸奸笑的表情,我完全能脑补出来帕!】 【黑塔:是的呼哧~,模拟宇宙也呼~,有类似的结论……】 【知更鸟:居然,真得掩藏着情报?】 【斯科特:没错!公司也有相同的结论,这里面大~~有深意啊!】 “桀桀桀……”斯科特癫狂地薅着自己的头发:“我肯定得死,你们也别想活着。谁都跑不了,都给我狠狠的看啊!!!” 是的,他在说谎。公司的研究结论,以他的级别怎么可能知道? 但是因为刚才被公司安排在了分析岗位,他决心拉所有人一同下水。不惜做假证也要添把火。 甚至在宇宙的各处,都有类似的人在妖言惑众。 就像买到难吃的薯片,一定要面不改色地分享给“好兄弟”,或者是为虎作伥里的伥鬼一样。人性之恶在此刻展现地淋漓尽致。 …… 匹诺康尼,身形虚化到有些维持不下去的多米尼克斯浑身一僵,目光呆滞地望着头顶的光幕。 全宇宙的不少人,都极不情愿地看着光幕咬牙切齿。 “我们,被欢愉的大手拿捏了!” 他们不怕全是构史,大不了闭目塞听就是。 他们最怕的就是史里淘金! 祂母亲的阿哈太缺德了。这种用一点点有效信息逼着所有人大快朵颐的方法,不用问,肯定是阿哈故意的。 但是……谁让他们面临铁墓的生死威胁呢?他们不得不看。 【星期日:欢愉星神的手段着实令人作呕,竟然借用赞达尔的子弹,绑架全银河去吃……吃嗯哼~!】 【哈哈:真是太有乐子了,这就是正史!】 【景元:没办法了,既然大家认知一致。那么,重启穷观阵,超频运算!】 光幕毫不顾及别人的死活,自顾自地流动着。 镜头给了纳努克一个特写。 那解说的女性功力着实深厚,竟然仍能面不改色地道:“是什么,让祂引火烧身?” 面对阿哈对他当做备胎的行为,纳努克的选择是……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他伸出手来,含情脉脉地道:“我们走吧,去一个没有开拓的地方。” 回想起曾经的你侬我侬,被利用什么的,全都不重要了。就算阿哈怀着阿基维利的孩子,他也能坦然以对啊! “我想看你,再笑一次。” 第99章 复活吧,我的阿基维利! 【波提欧:这都他宝贝儿的能原谅?纳努克应该去买三顶帽子摞着戴。一顶韭菜色,一顶芹菜色,一顶菠菜色。】 【艾丝妲:这里面真得有什么至关重要的情报吗?它的发展方向越来越奇怪了啊!】 【景元:应该有……吧。】 所有人暗暗祈祷,阿哈应该不会缺德到里面其实全是构史吧? 那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岂不是……非常的没苦硬吃? 看着右上角还剩15秒的广告倒计时,群内众人感觉这视频极大概率有拉长时间强大能力。 否则怎么会这么令人度日如年? 【符玄:坚持住,只有十几秒了。】 【青雀:我要不行了。太卜大人人,让我加班吧,我爱上班!只要不让我看这个,我什么都会做的。嗷唠~~】 【星:你不懂,这个就叫做爱~情!】 【尾巴:我爱你X麻花情!受不了了,列车的,快管管你们家孩子,她、她开始逆天了!】 【三月七:我们也很想啊!】 三月七刚刚被纳努克的舔狗行为震撼,转眼又被星的发言来了一个二连击。 从抗拒地想死,到有点赞同,到现在的乐在其中,星仅仅只用了几十秒啊。 一个能对如此离谱内容感到如鱼得水的脑子,奇异到什么程度她都不敢想! 三月七猛摇星的肩膀:“星,你清醒一点啊!你又不是魔法少女,不能就这样被欢愉洗脑恶堕啊!” 姬子更是觉得星大概是压力太大,受的刺激也太大,于是大脑自动进入了某种类似疯癫的自我保护机制。 她也劝慰道:“星,你要镇静。有我们在这里陪着你,什么都会过去的。闭嘴有心理辅导的功能,它能帮你……” “帮我?呵呵呵,不必了!”星轻轻推开三月七的手,她看着光幕,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 “嗅~~哈~~多么神圣!” 下一秒,她张开臂膀,眼神里尽是狂热地笑意:“我没有恶堕,而是——找回了真正的自我。” “这故事真是令我欢喜!” “完了……”三月七看着星一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样子,吓得呆若木鸡:“姬子,咱们说晚了。咱家的小浣熊这还能要吗?” “哼哼,你们不懂。”星邪魅一笑:“这种用语言的大棒,对别人眼睛和大脑进行双重入侵的感觉,简直让人嗨到不行啊!” “我甚至已经能料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了。”星一手指天,仰天长啸:“出手吧,阿哈!” 这家伙的脑电波不会真的和阿哈对上了吧? 帕姆的脸色最为难看,要是最糟糕的无名客的行列里出现两位英豪,那…… 列车组赶忙看向光幕。 …… 纳努克深情发言,期望以自己海纳百川的肚量,换来挚爱的回心转意。 他,哪里比不上阿基维利了? 但是,事与愿违。 嗤! 利刃穿透胸膛,金血喷涌而出。 “什么?”纳努克赶忙捂住伤口,他瞳孔震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不起,但我不想后悔。” 贵妇阿哈哭着、笑着走到了他身后,甚至反过来将他抱住,一只手紧紧握住利刃不撒,另一只手则怜惜地抚摩着他的脸颊。 “我们三个,可以重新来过。” 净世金血淌入棺材,一股蓬勃的力量竟然真的开始涌动,万丈光芒喷薄而出。 阿哈双手高举,激动到不能自已,他用尽自己毕生的气力呐喊道:“复活吧,我的……阿基维利!!!” 轰! “嗷~~~” 寰宇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脑海中风雷激荡、电闪雷鸣! “尬死我了!” 在巨大的构史炸弹爆炸带来的精神冲击波中,他们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个个瞪大双眼,但意识早就被炸飞到九霄云外。 直到光幕上再次跑出一条弹窗。 “广告播放完毕,结局更改成功,点击即刻复活开拓者。” 下面按钮上四个大字——恭迎开拓。 …… 良久后,三月七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她懵懂呆滞地道:“太好了,我的脑袋没有爆炸。” 下一秒,情绪泄洪般爆发,她扑进姬子的怀里失声痛哭:“姬子,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乖乖,不怕。”姬子一手按抚三月七,另一只手颤抖地端起一杯咖啡,猛喝一口为自己压惊。 【青雀:结束了?真得结束了?】 她在群里试探性地问道。生怕这只是一个开始,光幕再杀她一个回马枪。 但过了片刻,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构史出现。所有人这才意识到,真得……结束了。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是劫后余生的畅快。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本大爷活过来了!】 【花火:这段光幕能一帧不落地看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吗?】 【青雀:将军,大事不好,穷观阵它……】 【景元:又宕机了?】 【青雀:不,它好像成精了!从刚才开始,它突然在阵法上凝结一个可爱风格的九尾白狐虚拟形象,然后扬言说它悟了。寰宇和欢愉同音,所以欢愉最伟大叽里呱啦的。然后为了预测宇宙的未来,它要成为银河第一的欢愉系作家,现在已经生成的几百万字的,正在向仙舟所有人强制发布!】 【符玄:快阻止它!】 【艾丝妲:黑塔女士,出事了。】 “呼~说……”黑塔娇躯颤抖地伏在桌案。作为天才,她的大脑比一般人灵活太多,但万没想到,这优势竟在此时变成了叠给欢愉的易伤! “发生呼~什么事呼~了。” 艾丝妲焦急地道:“人偶们看完刚才的广告,全体高呼‘消灭大黑塔暴政,空间站属于小黑塔’,她们起义了!” …… 匹诺康尼。 多米尼克斯的身影轰然破碎。 之前所有作为同谐势力的骄傲,在此刻荡然无存。 他们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谁能想到强大的共情能力,竟然成为他们最大的敌人! “复活吧,我的阿基维利~~” “快停下,脑子快停下,不要再想起来啊!” 星期日脸色阴沉地靠在墙边,抱着昏睡过去的知更鸟,暗暗下定了决心。 如果他的计划成功,那命途断绝的顺序中,毁灭都要往后排,欢愉必须在第一顺位! 第100章 开门!别让我发现你在里面画同人啊! 【素裳:群里有靠谱的忆者吗?对了,那位叫黑天鹅的女士,求你帮我把这段记忆删掉吧?我脑子里的东西随便给你看!】 【桂乃芬:裳裳,你这等于白嫖吧?】 【黑天鹅:恕难从命。这种“珍贵”的记忆,我一辈子都绝不会碰第二次。】 【大丽花:嗯哼哼~胆大包天如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 【黑天鹅:要不你来?我倒是很乐意在你眼前循环播放,让你多加享受。】 【大丽花:我已经删了,刚才的那段记忆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遐蝶:那真是可惜。如此感人至深的刻骨之爱,如此精妙绝伦的剧情设计,真是无比暖心的人间瑰宝。值得反复观摩、品味。】 【尾巴:不是,感人在哪?暖心在哪儿?】 【三月七:别再提它了。和这一比,什么《我的行刑官》都像牙牙学语一样纯真!我一秒钟都不想再想起它了,就这么让它过去吧。】 【花火:话说咱们吃了整整60年的苦,情报呢?星真就是看广告复活的?难道咱们上乐子神的当了?】 【景元:经过罗浮各大部门一致认定……还真有情报!】 【尾巴:啊?我怎么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景元:实则不然。如果将这广告的各种行为进行缩略,然后再把九成九的欢愉内容略去,的确能浓缩为一条关键情报。即:毁灭星神的净世金血复活了阿基维利。】 【丹恒:这当真不是广告中瞎编吗?】 【黑塔:不,模拟宇宙的测算结果也表示有一定可信度。还记得之前介绍绝灭大君的那个视频吗?仙舟那位白发女剑士,将用繁育的孑遗和毁灭星神的金血,令塔伊兹育罗斯的力量重新焕发生机。】 【三月七:诶?对啊,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聊天群内顿时一静。 同时也有不少人内心暗叹:毁灭星神作为和治愈、修复等印象差距最远的一位,祂的血竟然在这些方面拥有奇效? 【波提欧:嗯……有点道理诶。】 没道理又能怎么样?事到如今,难道让全宇宙承认,自己被阿哈耍了? 在献祭了一双没有看过这视频的好眼睛后,他们得到了什么?只有给阿哈当免费乐子吗? 所有人的潜意识都在抗拒这种结果。 所以,只要不是太离谱的理由,他们全都会认可。更不用说,这条信息还有一定的道理和佐证了。 但这也在全宇宙聪明人的脑海中,再次挤出了一个问题,一个着实令人意想不到的问题。 “难道说,在开拓竭力避免终末的路途上,毁灭会在阴差阳错之下,发挥回天有术级别的正面效果吗?” 仙舟罗浮,景元如此喃喃道。 在他看来,这并非没有可能。毕竟赞达尔已经给他们的脑海中种下了一条铁律:翁法罗斯,是银河的缩影! 所有抽象的隐喻,都有巨大可能在银河化为真实。 符玄肃然道:“不管如何,我们都只有积极准备这一条路可言。” 而后,她回头对青雀道:“穷观阵如何了?” 青雀:“已经写了三千万字了。” “快让它停下!”符玄额头青筋凸起。 穷观阵的预言能力可也不是盖的,虽然这三千万字肯定都是扯淡,但只要应验几行字,都足够膈应人了! “拔管线,关能源,随便用什么办法都行!” “是!” “唉……”景元看着鸡飞狗跳的神策府,还有街道上穿透力极强的哀嚎声,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丹枢。 骤然被目光锁定的丹枢内心一慌:“将军,你这是?” 景元意味深长地道:“有时候,失明也并非坏事啊。” “???” 但就在此时,光幕突然嗡地一声,所有人想被施了什么法术一样,齐刷刷地一哆嗦,然后咔咔转着脖子,脸颊颤抖地望了过去。 【三月七:不是吧?还没完?】 【狸狸周刊编辑:诶?虚照女士,您要去哪?这周的画稿还没完成呢。】 【虚照:咳咳,我……去上个厕所,啊上个厕所哈哈哈。】 光幕波动。 “一分钟广告播放完毕,请领取您的奖励。” 鼠标在恭迎开拓的按钮上点击。画面整个缩小,原来之前所有人看到的光幕视频,都是一间黑屋子里电脑上的杰作。 【黑塔:不会吧……】 黑塔脸色一黑,敏锐地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她们之前一直以这个广告是阿哈的作品为前提进行各种猜测,但是,星神会在小黑屋里用电脑偷偷摸摸做视频吗? 【黑塔:难道这次栽了?】 还没来得为没有看到构史而欣喜,银河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神色尽皆大变。 某种情绪在酝酿,所有人在祈祷某件事不要发生。宇宙俨然成为了某种巨大的活火山。 …… 光幕继续播放。 电脑关机,反光的屏幕上倒映出一位飒爽女性的身影。 她结束了漫画的讲解直播,全息弹幕在空气中不断划过,什么“阿基维利:我不应该在这里。”,什么“星穹列车:如有雷同,只是雷同。”,什么“蹲蹲《药香缠风:今天也是火葬场》的更新。”各种奇葩发言比比皆是。 而在同一时间,房间门被重重敲响。 女编辑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开门!别让我发现你在里面画同人啊!” “说好了三天交稿,三天之后又三天,做个人吧你!” “开门!” 虚照无奈起身,优雅地推了推眼镜:“真是催债的呀。” “正经连载哪有星神八卦好看?” 对于杀上门来的编辑,久经战阵、拖更经验无数的她,闲庭信步至窗边。 然后,短筒靴一脚踹碎的玻璃窗! “再说了,拖搞不拖到最后一秒,哪来的灵感?”她嘴上念念有词,单手扶住窗台一跃而出,长腿挥舞,发丝飘散,光幕画面为她留下了一个极为靓丽的剪影。 “没这种觉悟,可画不了漫画哦。” 光幕至此全面转黑。 宇宙寂静了,所有人的拳头硬了! 第101章 寰宇破防,虚照逃亡 末尾,漆黑的光幕上流动一起数行大号的白色字体作为作品简介: 【银河联军贴脸毁灭? 宇宙终末近在咫尺? 开拓者,还没到倒下的时候! 各大出版社再三拒绝的漫画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苍天航路绒绒号》同作者虚照女士精心打造,全新拖稿摸鱼力作首次曝光! 全网震撼上线,广告多到飞起,作者亲自下场肝爆解说,纯分享,纯折磨,纯蹭热度—— 如果看了生气,刀片请发「模糊二维马」!】 竟然,真得是漫画。 轰! 光幕寂静了,但人们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被气得炸飞起来! 他们咬紧牙关,瞪着眼睛把这广告看完,为的是什么? 是从“啊哈严选”中找到生路,是吃下星神的“灵丹秘药”后击败铁墓! 可到临了才告诉他们,这颗“大力丸”其实是虚照从厕所里搓出来的山楂丸?而且还贼难吃! 那他们刚才的忍辱负重算什么?这岂不是真成了聚众吃……吃那个。 更有甚者,结合视频内容和后面的介绍来看,这部构……作品竟然曾被正式出版社几次三番枪毙,可见逆天之处早就溢于言表。 但虚照竟然不抛弃不放弃。哪怕推掉手头的正经赚钱的工作连载,压时间、挤时间,甚至不惜和自己家的编辑打游击,更不惜在视频网站一分钱不挣地搞同人,就算赔本赚吆喝也要将其公诸于世。 这是什么精神? 往好了说,这叫用爱发电。 但结合事实来看,这明显就是报复社会!是恐怖袭击!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真得不觉得累。 寰宇,炸锅了。 【哈哈:啊哈,啊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二创都想不出这么劲爆的内容啊,而且,所有人竟然还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品鉴了个够……噗~~哈哈哈!!!】 【波提欧:那个女人在哪儿?他宝了个贝的,本大爷要用经典9毫米,狠狠地爱她一百年!】 【星:不,这不是真的!如果一切只是漫画,那我都觉悟了些什么啊?!】 她颓然将自己摔在沙发里,回忆着刚才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样子,整个人都灰白了。 这一点都不欢愉! 三月七不无欣慰地道:“太好了,你终于恢复正常了。” 【爻光:好狠毒的漫画。截止到现实里的时间,虚照小姐造成的实质伤害,已经远远超越铁墓了!】 【黑塔:岂有此理!黑塔女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想吃刀片是吧?狸狸周刊是吧?艾丝妲,把歼星炮调整到临界状态,空间站准备跃迁!】 【艾丝妲:黑塔女士,你不能拿对抗铁墓的标准对付普通人啊。而且,人偶们暴动的时候,扬言你再让她们接触刚才相关的那些东西,就把你的奇物收藏全部扔进马桶里……】 【黑塔:正好!冤有头、债有主,就让人偶们找虚照发泄一下自己的小情绪吧。我黑塔,从来不记隔夜仇……都是当时报!】 【阿格莱雅:唉~~这天外的艺术……还是过于超前了。相比之下,就连白厄的审美竟都显得孺子可教。】 【那刻夏:我倒是觉得难分伯仲。】 【白厄:那刻夏老师,您骂的太脏了。】 仙舟罗浮。 六御的会议桌上气氛无比尴尬。 所有人都支着下巴,脸色阴沉,但他们的余光,却又都有意无意地撇向主位的景元。 “将军……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偶尔判断失误,也是人之常情。哈哈哈……”停云尴尬地笑了两声,想要缓解一下紧张气氛。 但可惜毫无效果。 景元面皮似火烧,根本说不出话来。 想想刚才那叭叭一通分析,他就恨不得在地板上抠出一套两室一厅,自己当场住进去再也不出来了算逑。 他本以为,这是阿哈的恶作剧,没想到啊没想到,神策将军数百年算无遗策的威名,竟然栽在了一个小女子的漫画上! 良久,他才颤抖着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依靠千年的养气功夫,终于稳住了心神:“虚照……听起来应该是个笔名吧?当真是唇似刀枪,舌如利刃,仙舟古代最有名的纵横家,也就不过如此了!” “要不,发张通缉令?”驭空试探着道:“以她现在犯众怒的程度,想必所有人都只会暗中叫好,绝不会惹出非议。” 景元咬咬牙,最终还是一声叹息:“不必了。我仙舟……大人大量!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他现在倒是好奇,这虚照如何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位“享誉银河”的“知名作家”,如今怕不是成了过街老鼠。喊一声名字,再把她丢到人堆里,再出来的时候还能剩条胳膊腿,怕是都费劲。 不把她挫骨扬灰,都算没人兜里有打火机! …… “追上她!别让她跑了!” 二相乐园,一场追逐战让本来祥和的街头变得鸡飞狗跳。 “该死……”虚照呼哧带喘地闪进一条小巷子的阴影里,心有余悸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呼~呼~不就是一部漫画嘛,至于反应这么大吗?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早早尿遁……” 呼啦~ 头侧的一扇窗户忽然推开,一只手啪嗒拍在了虚照的肩膀上。 花火探出身子,支着脑袋喜笑颜开:“嘿!看我发现了谁?” “!”虚照浑身一颤,讪笑着转过头来:“不要告诉别人,我给你免费开狸狸周刊内部会员怎么样?” “哼哼哼……”花火淡定地拿出手机,朝群里大喊一声。 【花火:兄弟们,我找到你们心心念念的好作者了,我在二相乐园XXX等你。是兄弟就来砍一刀啊!】 【星:帕姆,跃迁!必须跃迁!虚照是吧?爱画漫画是吧?我要把你关进垃圾桶里,变成我的漫画努力,照着我喜欢的样子一天一百八十更啊!】 【狸狸周刊编辑:我们同意。】 【闭嘴:各位,知道开拓者和虚照是什么关系吗?因为是星的努力,所以虚照是开拓者的星……】 【三月七:闭嘴!会被ban的!】 第102章 地下室里的虚照,漫画其实是真的? 虚照欲哭无泪。 难道这就是画同人的代价吗?可明明自己只出了七分力啊。 还有这光幕也是,那部漫画自己刚刚有个初步构思,完全还没来得及实施呢。居然就被前朝的剑审判未来的罪了。 【虚照:那个……我如果说,刚才那个漫画的内容是阿哈托梦告诉我的,都是真的,不是假的,你们会相信吗?】 【黑塔: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绯英:自作孽,不可活啊。如果能活下来,记得好好更新啊。】 【狸狸周刊编辑:社长,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会给你多烧些纸钱的。】 “找到了!在这!”二相乐园的路人抓着自拍杆、摄像机等长枪短炮蜂拥而至。 “没错,就是她。只要拍下制裁她的视频,我一定会驰名宇宙、大红大紫的!” “什么叫你制裁她?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哈哈哈,我在二相乐园打拼这么多年,终于要成为流量之王了。然后等到幻月游戏,我肯定必赢无疑!” 面对“唾手可得”的业绩,人群竟然有内讧的趋势。 而趁着他们走神的档口,虚照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地消失了! 她瞬间出现在隔壁的街道上,就连衣服都换了一套:“呼~吓死我了。不过,我死线交稿王,可也不是浪得虚名的。想抓我,呵呵,可没那么容易!” 【黑塔:那么多人围着,竟然让她跑路了?】 【星:可恶,我垃圾桶都准备好了。】 【火花:嗨~~花粉宝宝们,想我了吗?其实,可爱的小花火已经假借拍肩膀的动作,偷偷用欢愉力量种下了定位刻印。接下来,就由火花我来为大家指引这次精彩的大逃杀吧!这就是欢愉!】 【星:哇靠。要说阴还是你阴啊!】 【虚照:什么仇什么怨?】 虚照一路飞奔,看到群里的内容血都要凉了。 火花不愧是二相乐园最擅长搞事的家伙之一,不过,自己身上什么时候有定位刻印了?怎么完全感受不到? 【阿哈:哈哈哈!太有乐子了,那么……我也来掺一脚好了。所有想参与大逃杀活动的,请!举!手!】 【星:哇趣,阿哈。而且还是活得!】 星虽然不知道祂要做什么,但自然果断举手。 而下一秒,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脚下再站稳时,已经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城市。 但天空上那颗把火箭末尾当皇冠的搞怪月亮,她却有点印象。 “这里是……二相乐园?!” 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在她身边传送而来。 阿哈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三十分钟之后,所有人都会被传送回家。然后要做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明白了!还得是你啊乐子神……”星邪魅一笑, 拎起垃圾桶便朝着火花指引的位置狂奔:“虚照,快到桶里来!” 人群骑兵冲锋式地涌去,爆发出惊天的呼喊:“把天杀的虚照绑到办公室的椅子上,惩罚她一辈子不许碰同人,除了吃饭睡觉外,一天16个小时不间断地画原创啊!” “杀啊!!!” …… “乐子神你诗人啊?我明明对你那么好,给你的角色戏份那么重……”虚照终于不再淡定。 毕竟,全宇宙的仇人已经一股脑地杀上门来了! 三十分钟吗? 虚照咬咬牙:“跑!” 她凭借多年的躲稿经验,险而又险地数次甩掉追兵。二相乐园的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鸡飞狗跳。 这其中,星的追捕尤其卖力,不仅差点被她堵住,还被她一次飞天猛扑扒住了鞋子,要不是自己金蝉脱壳地果断,现在真得就被抓进桶里了。 但所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二十分钟转眼过去。 “可恶啊,那个白毛到底是哪儿来的?”飞奔中,虚照咬牙看了一眼背后追兵中的面具人。 也不知道那群仇人里哪来这么一位擅长军事指挥的家伙,居然指挥追兵对她用出了兵法! 什么引蛇出洞、调虎离山,幸好自己足够机警,否则五分钟就game Over了。 但这不代表势均力敌,正相反,她的活动空间被对方的指挥已经压缩地不剩几栋楼了。而这,还是追兵没受过军事训练,完全做不到令行禁止的结果。 而看衣服,对方大概是位仙舟人。难道为了对付自己,对面有一位将军屈尊降贵,混入了人群? “至于吗?真得至于吗?”虚照心里略感委屈。 自己何德何能啊。 但没办法了,只能硬撑过最后的三分钟了。 毕竟,追兵提出的条件太过分了。让她永远不碰同人题材半点儿,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死也不会同意的。 嘭!一颗麻醉子弹从身侧掠过,虚照堪堪躲开,然后闪身便钻进了眼前的大楼里。 这是她最后救命稻草了。 在这栋大楼的地下室里,有一间防空洞。据说是阿哈为了躲避琥珀王——也不知道祂为啥要躲避琥珀王——而修建的,但可惜没防住。 于是在日后成为了二相乐园的著名5A级景点——阿哈被锤遗址! 虽然防御星神就是个笑话,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如天堑一般坚挺。 而里面的工作人员……早就在她屁股后面,加入到追杀大军之中了。 现在,正是鸠占鹊巢的好时机! “来吧!”她一路飞奔,迫不及待地跃入地下室,然后关上厚重的红锈色铁门。 反锁、拔钥匙一气呵成。 DUangDUangDUang! “哎哟!” 后面的追兵一股脑地撞在铁门的阿哈头像上,前面的人骤然停止,而后面人的冲势一时又刹不住。 地下室走廊瞬间被塞成了腊肠。 “咚咚咚!开门!”星用球棒猛敲:“你有本事画同人,你有本事开门呐!复活的阿基维利来感谢你啦!” 虚照不予理会,背靠铁门,身子瘫软地滑坐在了地上:“呼~呼~~好险啊……” 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分钟。 就凭外面那个拥挤程度,等他们疏散人群再找来备用钥匙开门,时间早就过了。而二相乐园的本地人嘛,哼哼,想抓住她? 再练一千年吧! “躲开,让我来。” 虚照内心一凛:“这个声音是……那个指挥追捕的仙舟人?” 而在下一秒,她脸色骤变。 因为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凝聚。 对面准备暴力破门! 而那股力量令她战栗,绝对无法抵抗。 他不会真的是个将军吧? 而自己透过铁门能把力量感受地这么清楚,则说明…… 阿哈!你当年做的什么豆腐渣工程?居然连令使的攻击都扛不住吗?怪不得被琥珀王狠锤! “救命啊。要是漫画里画得都是真的就好了……” 第103章 阿基维利,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哈哈哈哈! 追杀的人群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呼啦啦自觉躲避,生怕自己被波及。 虚照暗叫不好。 这一击要是砸过来,别说躲稿了,自己小命还能不能留下都费劲! “要不……真得投降?承诺放弃同人?” 她伤心欲绝:“可我还有好多想法没来得及实施呢!《宿命同调:你的秩序只能由我谱写定义》,《崩坏纪元:当护世星神爱上灭世贪饕》……我的霸总病娇,我的宿敌夫妻,我舍不得你们啊……” 然而,破门者的低吼已然发出:“给我……” 一个“开”字将说未说。 门外,恐怖的能量风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虚照内心一颤,不会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吧? “我尚未出世便夭折的漫画,我来陪你们了!” “嗡!” 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忽地颅内一震,光幕竟然在这等关头再度降临。 这次所有人都强行进入了感官同步。 一瞬间,他们竟是站在了虚照工作的电脑前。 此时,这间房子早已人去楼空,就连追稿的编辑都已经没了影,只有窗户在用超额的通风效果,默默控诉着房子主人对它的不公。 房间漆黑一片,主机的绿灯微亮,莫名有种恐怖片的奇怪气氛。 【星:这……不会要重新放一遍吧?】 【三月七:那种事情不要啊!】 【尾巴:诶?电脑竟然自己重启了?还有一行字?那是……我X!】 电脑屏幕无端亮起,上面书写四个大字——阿基维利。 而在空无一物的房间中,又忽地多了不知多少人的哭笑声。 滋啦啦! 整片空间卡碟一样扭曲。 下一瞬,那位头罩黑纱的“贵妇人”,那个理论上只是以“阿哈”为原型虚构的人物,鬼魅般出现了! 祂宝贝地怀抱着电脑,声音似温柔的水乡女子,又似粗鄙的络腮胡大汉。 祂的低语回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祂温柔却又癫狂的笑声,在所有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虽然没人能直接听懂,但依靠联觉信标,句意不言自明:“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呵哈哈哈~~!” 滋啦! 几秒钟,这次光幕只播放了几秒钟便结束了,但就是这么短的一段时间,所有人只觉血都凉了。 【风堇:这种感觉……好可怕的重力系病娇女性!】 【三月七:这,这难道这也是漫画内容吗?】 【藿藿:不可能,不可能是真得吧?星神怎么会真得穿上未亡人一样的衣服?】 【黑塔:很遗憾,恐怕……就是真得!】 【螺丝咕姆:我们所有人都通过感官同步体验到了吧?那股独属于星神的恐怖威压。祂完全没有半点攻击的意图,但巨大的力量差距下,哪怕令使都忍不住发抖。这种现象,绝没有作伪的可能。】 【星期日:而这意味着……】 之前无比期望忘记的记忆,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不自觉地串联起来。 “你失去的只是双腿,我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复活吧,我的阿基维利!” 阿哈那辣眼睛的装束,还有各种让人恨不得自挖双眼的对白。 竟然无比荒谬地,全都变成了真实! 而更加可怕的是,这才仅仅是一分钟啊。 如果把星神几千年、几万年的经历放在他们眼前,那得是个什么情景? “嘶……”所有人立时面目狰狞。 不忍卒读! 【景元:这意味着,不仅毁灭金血的部分可能是真得,整个视频的所有细节,可能都是真的!甚至可能连抽象表达都未必,而是直抒胸臆。】 【爻光:因为有阿哈亲自背书了,这漫画说是直抒胸臆,都不是没有可能了。但是,星神们之间的关系,哎呀……真是令人叹服的关系呀。】 【飞霄:这关系,比我喝完酒,然后又睡过一夜的花园都乱!】 【椒丘:没那么条理清晰。】 【遐蝶:原来,星神们间的正常关系,真得是这样的?】 【风堇: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是,说不出口了。 【三月七:那个……祂会不会只是觉得这漫画特别好玩,所以特意出来露一面混淆视听,而现在我们猜测的一切,全都是祂故意引导我们的呢?】 【星:祂可太做得出来这种事了!说不定,祂现在就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着我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笑得合不拢腿呢。】 【黑塔:有可能。但是谁敢因为有可能,就笃定这是假的呢?万一这也在阿哈的计算之内呢?这样无休止的套娃下去,根本不会有结果。但是,因为事关星神,没人敢再对这漫画嗤之以鼻的,即便为它背书的是阿哈。】 阿哈! 寰宇众人在内心无声地呐喊着祂的名字。 这个缺德的家伙,把他们的心思按在过山车一样被连着涮了好几次。 然后,又给他们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问可信度有多少? 答曰:0%-100%。 没错,阿哈的信誉就是这么离谱! 但无论祂信誉如何,有一点却是确定的,那就是他们真的要对着那漫画反复观摩了! 【青雀:帝弓啊,我的命,你收了吧!】 【艾丝妲:不好了黑塔女士,人偶们扬言,如果你强令她们分析。那她们就……自刎归天!】 【星:真是可怕的赛博女鬼啊……话说,祂为什么说“一定会找到阿基维利”?我不一直在这儿吗?难道博识尊竟然真的眼瞎认错了,乃至对着我代表的身份哈气?或者阿哈压根不知道我再度启程的消息?】 【丹恒:两位星神的情报,出现了明显对立吗?】 【大丽花:不,这并不冲突。在下有幸与星核猎手共事过,那位叫做艾利欧的小猫,各位一定都记得。而它,就是末王万千化身之一,并且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个。想来星小姐的地位,应该与其类似吧。她一定程度上能代表阿基维利,也的确是阿基维利,但却并非完整、全部的祂。】 【三月七:天啊,竟然还有高……额,好吧,翁法罗斯见得高手实在太多,已经没有那么惊讶了。】 【银狼:你怎么随便把这件事说出来?】 【大丽花:呵呵~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碍事,而且有这片光幕在头顶上,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吗?】 【星:可恶,我竟然只是之一?】 【三月七: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你真的完整,那赛博女鬼可就要找上门儿来了。】 “嘶……”星回响着阿哈搂着电脑的病娇模样,呆呆地吸了吸不存咋的鼻涕:“那,那还是算了吧。” …… “不是,老林!”哈哈跺着脚,不满地道:“刚才不是说好了三十分结束再放吗?还有两分三十秒呢!” 林烁白了她一眼:“再等下去,虚照本人就要被你那大铁门,给压成漫画了!” 他撇了撇嘴又道:“仙舟的将军们是真狠啊。三位竟然联手围剿。布局、情报、攻坚各司其职。怕是最有逼格的丰饶民都没体验过这待遇。” “要不是他们要脸,怕自己暴露。现在虚照估计已经被提溜进幽囚狱了。” “说不定还会被关在最底层,和大敌名录的那些家伙做狱友。” …… 二相乐园的大铁门后,破门者的恐怖力量像颗水泡一样消散了。 虚照目瞪口呆:“什么情况啊?”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完全不可置信:那些漫画,真得是这双手画出来的吗? 自己画的,竟然是正史! “哇趣!”虚照顿时容光焕发,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我就说画同人,尤其画星神八卦是有前途的。而且现在看来,简直前途无量!” 咔哒,嘭! 她拧开钥匙,一脚踹开铁门。 一瞧,那面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她就更不怕了! “还!有!谁!” 第104章 宇宙红黑榜,第3弹!是谁在出手? 质疑的声音呢?现在还有谁敢说,寰宇最伟大的漫画家虚照,是在胡编乱造?! 虽然其实真得是胡编乱造…… 但是,谁让事实竟然反过来应和她了呢? 【虚照:现在见识到了没有?什么叫做星神最严厉的母亲?这就叫做星神最严厉的母亲!之前还说我是乱画的?这可不是乱画的。某些对星神秘密一知半解的家伙,竟然来骗来偷袭,我永远18岁青春美丽的少女漫画家,这好吗?这不好!我劝你们好好反思,先把这个同人的这个理念先搞懂。耗子尾汁,好好反思……】 【景元/飞霄/爻光:……】 【黑塔:……】 【星期日:……】 【XXX:……】 虚照完全不知道,以后也不可能再数得清,自己在几分钟之前,究竟与银河中多少位大佬、令使擦肩而过。更不会知道,她究竟曾经多少次命悬一线。 “啧。当时就不该隐藏身份,应该直接出手的!” 银河中,可惜之情满溢的话语,或喊或默念地在十数个角落同时发出。 曜青仙舟。 “将军。”椒丘哭笑不得地道:“真那样做的话,您可就会与虚照小姐相提并论了。名誉损失着实巨大。而且,连最为苦大仇深的反物质军团可都尚未出手。” “唉……”飞霄两腿并拢,笔直地搭在指挥台上,大感可惜:“所以啊,我一直忍到了最后。但也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忍都观望,所有人都想让别人出手,才让本来一个令使随手就能完成的事,结果换成十几个令使,却愣是无功而返!” 说到这里,她无比唏嘘。果然无论什么事,内耗才是失败的最大因素。 “更没想到的是,阿哈还挺仁义,为了捞虚照竟然提前放出了段视频。” “而且……”飞霄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军团的人真得没到?” “?!”椒丘双眸猛地睁开,而后眯眼看着翻身之后在群里耀武扬威的虚照。暗暗替她捏了把冷汗。 别的势力来了,最多把她关进小黑屋里。 要是毁灭的势力出手,可是真会要她的命! 【虚照:来来来,给我的账号点点关注,上舰100个,立刻更新下一话,上10个总督,可定制化剧情!】 【星:不是,你这也太黑了吧?而且,十个总督定制一个剧情?】 【虚照:拼好漫听说过没有?懂不懂星神最严厉母亲的含金量啊?你想去别的地方定制,还没门子呢!】 【狸狸周刊编辑:你还骄傲起来了!这样下去,正经连载不就成路边一条了?】 【虚照:哼哼,我要把精力,放在二创上!来吧,星神八卦同人创作小组正式成立,本小组诚招副组长十位,作画一人,填色一人。无薪资、无福利、不管吃、不管住,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但是所有作品,都会与我一起署名,接受我的亲自教诲!加油,下一个震惊寰宇,吓掉阿哈下巴的作者就是你,快来报名吧!】 【砂金:这待遇,压榨地也太狠了吧?公司的黑奴都比这待遇高。】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资本家看了都说狠心。】 【很想走红的路人甲:我我我!我来应聘副组长,虚照大人,我特别崇拜您,您拉的所有S……啊不,是您精心绘制的所有瑰宝,我都品鉴过不止一遍!此画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很想走红的路人甲2:噫~姐们儿,你这话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舔的好恶心啊。一舌头下去,痔疮怕是都要变成肛漏。而且,你之前不是还想拍下制裁虚照大人地视频,然后爆火吗?】 【很想走红的路人甲:哼哼哼,我只想走红,至于怎么红,我无所谓!再说了,你不也一样?】 【很想走红的路人甲2:呸!我才不一样,我那是一时被事物的表面所迷惑。现在我已经大彻大悟,虚照大人所说的一切,都是人间真理,值得在宇宙里每隔50米就放一个音响,循环播放虚照大人的作品!此话发自内心,绝无虚言!】 【三月七:循、循环播放?那宇宙还能要吗?】 【很想走红的路人甲:呕……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还有脸说我呢?小贱人,想抢我的位置?没门儿!虚照大人,我对您的崇拜……】 聊天群内话锋一转,竟然争吵了起来。 【狸狸周刊编辑:她、她竟然还招兵买马了?】 【花火:没办法,毕竟流量为王嘛。见风使舵,为了爆火不择手段,可是咱二相乐园居民的必备技能。】 【星:好淳朴的民风。】 【狸狸周刊编辑:可恶,银河联军不给力啊,教社长做人的机会,怎么就这样被放过去了呢?】 【三月七:冒昧问一下,下克上是你们杂志社的企业文化吗?】 【狸狸周刊编辑:和她一块儿工作超过半年,然后还能忍住不发飙的是这个(大拇指)。】 【虚照:感谢榜一大姐刷的礼物,感谢榜一大姐爻……爻光将军?呵呵呵,您这种大人物,也爱看二创啊?】 回想起几分钟前的记忆,这名字让她瞬间哆嗦了一下。 【爻光:那当然,你爻老板可向来时髦。不过都上榜一了,咱们总该线下面基一下吧?正好不久后我要去二相乐园访问。咱们找一个僻静的,方圆100公里内没有第三个人的地方,好好“交流”一下,二创的心得!】 【黑塔:正好,看见榜二的名字了吗?那个是我,一起吧。】 【虚照:额……】 虚照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交流,隔着防火墙,她都能感受到这几位的杀气了! 不是说好,剧情反转之后,自己就会被无限原谅吗? 怎么还带追加攻击的? 哦对,现实不是漫画,没有这条规则。 【虚照:我……兄弟们,我还有救吗?】 ——【宇宙红黑榜,第3弹!】 ——【寄语:凭火眼金睛,洞穿虚伪表象。点石成金的圣手,到底是命运的嘲弄,还是扇向命运的耳光?世事无常,不外如是。】 ——【红榜评级:D~SSS!】 第105章 《有关星空的寓言集·其一》 【三月七:D~3S?这评级什么鬼啊?不但随便乱飘,而且飘的范围也太离谱了吧?】 【姬子:或许,是因为她的发挥极不稳定,操作时而出神入化,时而不似人?以经验来看,这种发挥失常多半和性格中的某种缺陷有关。】 【花火:俗称顺风浪对吧?】 【三月七:这也太浪了。完全想象不出一个SSS级选手,要打出多难看、多小丑的操作才能下探到D啊?那可是完全不及格的行列诶。】 【黑塔:这算什么,那句寄语才有意思呢。“命运的嘲弄”,“扇向命运的耳光”,看来,她一直在不离不弃地在向命运抗争,但唯一重要的是,她可能成功了!】 【黑天鹅:这究竟是什么人?要知道哪怕是神机妙算如艾利欧,称号也不过是“命运的奴隶”罢了。而她虽然屡战屡败,但却终究赢了半分?】 【符玄:所谓不凡之子,必异其生;大德之人,必得其寿。评价如此古怪晦涩,经历也定然波澜壮阔。】 作为被穷观阵预言的阴影笼罩了半生的人,再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对命运的反抗,究竟有多难了。 就连帝弓的光矢,就连星神也逃不过它的丝线操弄。 而如今,终于有人能提供一个反抗的范本了吗? 【星:啧啧,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啊!】 ——【接下来播放:有关星空的寓言集·其一(星神彩蛋版)】 嗡!嗡! bgm在漆黑中响起,钢琴声徐徐按下扣人心弦的重音。 在各种气氛的烘托下,观众们有种直觉。 自己已经变成一位因为近期厄运连连,而忐忑地走进占卜屋想要解惑除灾的客人。 “来做个交换吧。”成熟的女性慵懒地飞出几张卡片,悠然道:“有关……记忆的交换。” 而画面也终于在此时亮起,但却没有任何人影。 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座浩瀚的蓝色星系。天体组成的“洪流”席卷成深渊,化作凝固的“龙卷风”。 “我梦见一缕光,一盏水晶之杯。”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张交换,而为表诚意,成熟的女性已经先拿出了自己的筹码。 而水晶杯状的星系中央,亮着五彩斑斓的球形光晕。 “那晶光对我启口,敬请聆听,有关星空的预言。” 画面调转,伟大的事物消失在眼前,覆盖着皮手套的纤手按在一扇牌上。 “无名的人,无命的人。” “自荒原那端前来,身披群星的光彩。” 【星:我?】 【三月七:怎么到哪儿都有星的事儿?话说,其一终于来了!】 【符玄:所以,那个目前只露出一只手的人,有人认识吗?】 【黑天鹅:这是……我?】 【大丽花:哎呀呀,我最亲爱的好伙伴,你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竟然守口如瓶吗?我们之间竟然变得这般生分?看来,被讨厌了呢,呜呜呜……】 【黑天鹅:你……】 黑天鹅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心情,去回敬“老朋友”的做作表演。 她欣喜、震撼到有些惊骇! 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有数的。 她这点本事在星海里称不上弱小,但又凭什么能在榜单上获得最高SSS的评价? 卡厄斯兰那硬抗焚风,还给了纳努克一拳;赞达尔的成就更是看遍寰宇都找不出第二个。 而且,自己何时向命运抗争了? 难道,是未来?自己对记忆的命途的理解,会在未来突飞猛进?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兴奋了三分。毕竟,命途行者多少沾点唯心,只要觉悟够高,立地成为令使,乃至星神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与卡厄斯兰那和赞达尔在寰宇的大舞台上同台竞技?那自己什么好看的记忆拿不到? 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 光幕流转。 悠扬催眠的音乐中,黑天鹅的声音呢喃着,将自己从“水晶杯”中听到谶语,向“无名之人,无命之人”转达。 “走吧,只管踏着太阳风行进,你终将回归我的怀抱。” 【星:啊?回归谁的怀抱?这应该是对我说的吧?我又要有新妈妈了?】 【三月七:你……】 【爻光:能对星说出这番话的人,必然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还是一位……】 没让她们久等,黑天鹅的手在一张塔奥牌上顿住,利落地将其拈起。 “只需向着那光前行!” 咚!咚!咚! 悠扬的乐曲陡转激昂。 一颗徽记跃上屏幕,那是燃烧、破碎的高塔——毁灭! 五行竖字,为其留下注解:“宇宙的中心有一团火种,它愈燃愈旺,直至燃尽整片星海,只为在一切现实的终点,迎来壮美的埃灭。” 黑天鹅再次开始了诵读,但这次已经不复之前的从容,言语中有难掩的慎重和恐惧。 “可那光开始燃烧,洞穿云翳,变作金色的死亡。” 所有人眼前忽地光芒一闪,再睁眼时,金黄的光沙在身边潇潇落下。 而眼前,则矗立着一具如山的身影, 金血自其皲裂的皮肤中滚滚淌下。 毁灭星神,纳努克! 所有人瞳孔骤然缩紧,巨大的威压令人喘不过气来,双腿战战欲跪。 他们背后冷汗淋漓,过于真实的降临体验,甚至让他们拿不住这到底是演绎,还是纳努克真的把他们拉入了觐见之间。 【虚照:我去!星,你要的妈妈来了,要嘬两口吗?】 【星:鬼~!不要男妈妈。更何况,不过是阿哈的阿基维利代餐罢了!】 【三月七:你快闭嘴啊!】 【丹恒:咕隆~所以说,那些终将回归我怀抱之类的话,是纳努克说的?】 【花火:哦豁?小灰毛会成为毁灭爪牙,灭世的大魔王?大家快打死她,把危机消灭在萌芽之中哇~~嘿嘿嘿!】 有了几个不怕死的家伙插科打诨,大多数人多少放松了几分。 星穹列车内,三月七自嘲一笑:“哈哈哈,就说星神怎么可能没头没尾地下场嘛。” 然而就在此时,变化突生。 “璀璨群星之上,名为文明的癌症正在悄然兴起……”那声音孤高、雄浑,与黑天鹅天差地别。 她内心一颤,猛然抬头,目眦欲裂地盯着声音的来源。 纳努克,那本应只是幻象的身影,竟然说话了! 第106章 星神接踵而至! 燃烧!破败! 星空似乎在因祂的独白而战栗。祂无需做任何事情,只要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氛围——绝望! 星神张开臂膀,强拥星海入怀。 “而纷争,则是智慧生灵唯一的通行语言。” “若想迎接新生,就必先投身毁灭!” 声音随风而去,萦绕在凡人的脑海中久久未曾消散。 过了许久,人们才回过神来。摸摸后背,冷汗涔涔。 毁灭星神那阴森光影下闪亮的金瞳,着实让人害怕祂下一个瞬间,就会帮自己这些人统统“践行毁灭命途”了。 【爻光: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到底是幻影,还是真身?我好像,有点分不清了。】 【黑塔:黑天鹅,你不是流光忆庭的人吗?竟然和反物质军团搭上了关系?刚才那个,就算是投影,也绝对不可能是凭空捏造,而是纳努克本人的自述。你这是获得了多高的地位,才有资格传达祂的钧旨?】 【大丽花:哎呀~看来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叛徒呢。这就是你在末日里选择的生存手段吗?居然都想不起来顺带拉一把老朋友吗?】 【黑天鹅:这明明怎么看都更像是你的手段才对吧?而这些事,我现在完全没印象啊。】 【飞霄:那就是说,以后可能会有印象喽?】 【黑天鹅:这个……】 她非得是叛徒不可吗? 占卜屋中,黑天鹅目光惊疑不定。 刚才毁灭星神的气势,加上亲自阐述【毁灭】的核心要义,傻瓜都明白这待遇有多高了。 反正被瞥视并且拉入觐见之间的那一批人里,大多也只是被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人获得过祂的亲自批语。 这叫什么?代神传道! 而传道的对象则是……星?不,是阿基维利! 这又叫什么?从龙之功! 可是,为什么要她来做啊? 【三月七:还有一件事,毁灭星神让黑天鹅把这些东西传给星干嘛?】 想想赞达尔“银河独一”的话语,她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三月七:难道,星真那么受纳努克赏识,真得会被封什么毁灭皇太女,传承纳努克的衣钵?】 【星:双星神果位?太、太酷了!】 【黑塔:那宇宙的未来会……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 在所有人陷入困惑时,光幕并未就此结束,而是继续流转。 “高塔倾倒、人们奔逃,因为太阳将要落下,遭遇凶恶的毁伤。” “但地上的稚子,请务必不要惊惶!”黑天鹅的声音开始变得昂扬。 光焰从金色一转为蓝紫,雄骏地马蹄伴着轰鸣的战车,杀入战场。 身姿健硕的蓝色神明,拉开横贯星系的长弓,聚集起照亮银河的璀璨矢锋。 “会有光矢到来,肃清邪恶的孽障;” 【景元/飞霄/爻光:帝弓司命!】 “第一个万年,猎手为生存搭箭。” “第二个万年,猎手为怒火张弓。” “第三个万年,猎杀成为目的本身。” 星神的身影再次现身,但这一次的神明没有半点的阴鸷,祂的到来令一切阴霾净扫。 祂可能没有那么无敌,但祂只要擎在那里,所有人都不再恐惧和迷惘。 而看到那身影,所有人差点再次悬着的心,瞬间便松懈了。 可靠! “你要循着辙迹,拜谒风暴所向——” 仙舟联盟和巡海游侠们,更是一阵阵地欢呼。 而更加令他们心潮澎湃地是,有了之前纳努克的范例,那巡猎是否也会为阿基维利传授哲学,而他们则有机会沾上一星半点儿的余光? 在满是期望的嘭嘭心跳声中,巡猎的神明果真开口了。 “诸君听我号令。仇忾无涯,征途无疆。” “游猎星海,铲除孽障!” “辰矢在弦,威震四方!” 勇气?为你重塑!反抗的决意?引火炬燃! 被压制的战意,于寰宇遍地升起。如果岚果真在这里,并且一箭射出,他们毫不怀疑自己会将其当做指引,紧随其后。 【符玄: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星:与子同仇!】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帝弓祂老人家真,真……他宝了个贝儿的牛福!】 【景元: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罗浮、曜青、朱明、玉阙、方壶、虚陵,一同爆发出激烈的呼喊。 所有仙舟人默契无比地张开臂掖:“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牺牲和胜利,在这片宇宙,没人能比他们更理解其中的含义。这是宿命,亦是骄傲。 【三月七:仙舟翾翔,云骑常胜!好痛快,我感觉不射两箭就浑身不自在了。】 【花火:啧啧啧,岚也来了,而且还像毁灭星神一样,也传颂了自己的理念给小灰毛。那照理来说,后面不应该就没了吧?】 【三月七:还有?那黑天鹅也太……我的天,竟然还真有!】 光幕波动,书本和类似眼瞳的十字标交叉组合成智识得徽记。 这段时间以来,可以说是众人最熟悉的一位登场了。 几行竖字将智识的真相和追求浓缩其中。 “假使宇宙的真理残酷而无趣,你依然渴求答案吗?求知者不置可否。因它的机核自出生起便淡漠冰冷,一如它所寻求的命途终点。” 天才们的头像接连闪过,波尔卡、利尔他……还有不可忽视的——赞达尔! 黑天鹅的嗓音变得有些神秘:“天体保守秘密,数算连接万物的根系。” “但它噤声,仿若宇宙中心的迷雾;” 呼地一声,天才们头像背后出现了智识星神的身体,祂用数据流将所有天才的画像连接,亦或是困缚。 “聆听寂静,你将知晓群星在何处休憩。” 赤色的灯光下,高贵优雅的电子音回响在众人耳边。 “宇宙,即是谜题;万物,皆是疑谜。” “一切必有解题。” 祂惜字如金。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想抓但就是抓不住。 直到有人首先道。 【来古士:问题与答案,在宇宙这部终极的学问中化作两极。而求知,或者说好奇作为桥梁,接连始末。】 第107章 宇宙第一凶恶暴君、垃圾桶的救主…… 【素裳:太对了,我悟了!所谓智识,就是,就是那什么……啊……】 【桂乃芬:裳裳,说不出来就被硬撑着了。这种事咱们不擅长的。】 【黑塔:智是过程,识是结果;智是达成识所必须的能力,识是智探寻未知到某种程度后的奖励。有智自然识。智识在命途出现前便已存在,它是宇宙本就有的,永不停息地了解“自身”的欲望,以及力量。】 【素裳:哦~~我全都明白了!】 【桂乃芬:……真的?】 【星:我Q!来古士他怎么又出来了?你的回合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三月七:不是,你还真当宇宙是嘎啦给木啊?一个篇章通过以后,角色就直接神隐了?怎么可能啊。】 【星:难道不是吗?你看看这些天上的星神,一个个排着队来给我传道授业,这何止是嘎啦给木,这根本就是王道主角级别的待遇好不好!】 【三月七:别的家伙还好说,博识尊也来我是真想不通。给你灌输智识的内核,而且还不是用力量通感之类的,而是纯用嘴来……这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吗?!】 【波提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机械头的耳朵拉稀了吧?要不然怎么能眼瞎成这样?】 【尾巴:伙计,你说话真他娘的文明!和我一样。】 【藿藿:……要不,你附身到他身上去?感觉你们挺合得来。】 【星:你们这叫什么话?这不是还有来古士和黑塔帮我把草铡碎了、嚼透了,顺便还帮我喂到嘴里吗。而且,我堂堂阿基维利,魅力值高一点怎么了?明明黑天鹅才更古怪吧?】 【三月七:对诶!如果只有一个星神赏识她,让她成为令使,宣扬命途理念还说得过去。但现在星神们吃流水席一样来,黑天鹅却是雷打不动地当着主持人。她这背景和手段……我完全想不出来啊?】 【花火:啧啧,要是小灰毛真得能把这么多命途理念融会贯通,最后成个什么唯一神、宇宙大帝之类的,那黑天鹅凭今天的功劳就是……帝师?!哦嚯嚯~~】 “哇……”黑天鹅满眼嗟叹。 谁能想到,有一名忆者能获取到如此多星神的口谕?即便是最胆大包天的焚化工,也不会有这种非分之想。 但她,竟然能做到! 难道,她日后真得会获得非凡的地位?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骄傲地扬起了头。 光幕上显示的绝不会错,她代星神宣读旨意的美好时代,已经在路上了! 她未来的前途,灿~烂呐! …… 光幕波动,星神们还在争先恐后地前来! 数条麦穗交织。丰饶的徽记闪亮。 数行金字铭文般烙印其上:“令她感伤的是,永恒的生命,没能让她积累无穷的智慧,反倒那些曾被她视作珍瑰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一去不返。” 黑天鹅轻声诉说:“令旅杖敲击大地吧,它们说,一次,两次……” “微小的幼芽将成长参天,甘霖自枝头落下,为你去除病痛与毒害。” 雄浑的梵音奏响,生机盎然的无边青绿水潭上,丰饶的神明赤裸脚踝,尖锐的指甲轻点涟漪。 星神如期降临,略显中性的高亢声音一开口,慈悲之意便抚慰人心:“我聆听生灵的祈祷,我不忍花朵凋亡。我赐下祝福,令生命兴盛不熄,令乐土长存不灭。” 【星:我看这药师也是风韵犹存呐!】 【三月七:你要干嘛?】 【星:干嘛?这是一个不懂得说拒绝的星神……】 【呼雷:长生天的恩主啊,若您仍旧对您造就的珍瑰怀有怜悯,请您重赐爪牙,赋予击毁囚笼的力量!】 曜青仙舟,狐人们身心一震。 飞霄拍案而起,恨不得立马飞到罗浮去。 【飞霄:这家伙怎么也在群里?他是怎么发言的!】 【景元:快传十王司判官!】 雪衣立刻发来监控录像,幽囚狱之底一切正常,幽绿色的门扉背后,呼雷仍旧被困锁地严严实实。 只不过,他的头顶上还有一道金色光晕。 【飞霄:呼~~没跑掉就好。这光幕怎么还能探到那种犄角旮旯的?】 【林烁:这有什么?翁法罗斯是数据世界,还不是和咱们一样看,甚至就连虚无星神都看得见!】 【黑塔:哦?那祂有什么反应吗?】 【林烁:无动于衷。】 【爻光:连寿瘟祸祖都来了,她的力量和帝弓司命的结合到一起……不对!我们之前一直惊叹于这场传道大会的规格之高、师资力量之雄厚。但是有没有人想过,如果命途之力,乃至命途都能在某种契机下,达成完美地融合呢?那会造就出一位什么样的……家伙?】 她惊觉自己有些词穷了,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给那种生命定性了。 如果有一个人,她的力量兼具毁灭的破坏力,巡猎的不可逃避和瞬时爆发力,丰饶的持久力,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阴间玩意?! 尤其是,当这位集大成者本身也极有可能是一位星神的情况下…… 帝弓的光矢不再一击瞬爆,同样的一箭,在一片区域内炸响成千上万次?! 寰宇所有人顿时为之变色,什么丰饶民向药师的祈愿,统统都是路边一条了。 这不会真是在培养什么宇宙帝王吧? 如果再综合星上的精神状态的话……宇宙第一凶恶暴君、垃圾桶的救主——星基维利? 【黑塔:@黑天鹅,帝师大人,你老实说,你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是你要这么做,还是“记忆”要你这么做?】 【黑天鹅: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大丽花:亲爱的,你装傻的技巧可真不怎么样。】 【黑天鹅:我……】 我XX就是一念稿的啊,我能知道些什么? 她无奈地看向光幕。 鬼知道星神们到底发什么神经了,又为什么非得要她来干这些活儿。 而下一瞬,光幕上又是一阵波动。 黑天鹅眉眼大睁。 祂怎么也来了?祂怎么可能也会来! 翻涌流淌的幽邃黑洞。 IX,虚无星神竟然到场了! 第108章 阿哈说:智识是坨废铁。 某种意义上说,这家伙可比纳努克可怕太多了。祂虽然没有任何侵略的意图,可一旦遭遇,生还率实在低得令人发指! 虚无的气息发散开来,所有人死顶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困倦感,瞪大双眼,一次都不敢眨。 他们屏息凝神,还有人啪啪狂扇自己嘴巴。 在虚无的力量中做一个美好的梦?呵呵呵……那就永远起不来了! 【星期日:虚无星神。所有神明中,最难以撼动的一个,但也是最与世无争的一个。甚至连祂有没有清醒,且足以对事物进行取舍的意识,都无从得知。但是,祂竟然来了?祂有什么理由要来?】 【黑塔:星神们究竟在谋划些什么?难道星那小家伙真有什么凡人发现不了的超绝魅力?对星神的吸引力高到能把祂们统统变成舔狗,你争我夺不成?】 【爻光: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宇宙将要遭遇什么比终末更加深邃的大恐怖,星神们不得不报团取暖,寄希望于可能性无限的开拓,能迸发出一抹特别的星火。】 聊天群内顿时沸腾起来。 谣言四起、众说纷纭。 如果其它星神还能说是对星无比看中,那能惊动这位到来,就已经连缘由都想象不出了。 宇宙这是要完蛋到什么程度了啊?居然逼得IX都开始采取积极措施了。 毕竟,就算宇宙真的进入终末,祂自身也随之消亡,都未必能让祂反抗。 这比阿哈宣布放弃找乐子都扯淡! 总不能,真得因为星是什么银河魅魔,长得好看,谁都想来看两眼吧? 【大丽花:@黑天鹅,我的老朋友,看来我真得控制你了。不要再装傻了好吗?】 【黑天鹅:我……我本来就傻!啊呸,我是说我本来就对此无法理解。】 黑天鹅一时口不择言,但内心也大为震撼。 她这是什么运气啊?这么大的事,怎么偏偏就让她赶上了? …… “万物皆抗拒无;万物皆奔向无;万物皆沦为无。” “蒙上双眼吧,它们说。”黑天鹅沉吟着,她的声音拖长,似乎意识也被拉抻了一样:“勿要迫近的晦暗使你心神忌惮。因为它要叫你的灵魂如灌铅般沉重,双脚变得麻木不堪。” 铭文闪去,光幕上只剩下IX的庞大身躯,因为光线被它庞大的质量吸引反而令它更加明亮。被祂触及的星球,尽皆在扭曲光速的重力中化作静止的阴影。 依照惯例,IX开口了:“……” 黑洞中亮起两颗大小不一的白色光点,在此刻显得无比滑稽:“O_O” 但绝无人敢于嘲笑。 良久,祂的身影才消失。那种“舒适中灰飞烟灭”的恐惧感,也终于随之消散。 【花火:黑卤蛋说得对啊!】 【星:简直高屋建瓴!】 【三月七:真是人间至理啊!】 【丹恒:祂说了什么,你们能复述一遍吗?】 【花火/星/三月七:那我哪儿知道啊?】 【丹恒:……】 光幕中,黑天鹅仍在念诵:“推开那庄严的城门吧……” “它们说,拾起青金石板。高声朗读,认得那砖泥是何物所炼,识得那墙基为何人所奠!” 咚咚咚~咚! 几节高亢的音节过后,终于再次出现了一个令人安心的身影。 存护的盾牌徽记! 铭文寓言为其注解:“哲思者仰望星河,探求文明的终极目标——【筑墙】,雄浑的回声响彻脑海,【筑墙】!” 克里珀巨山般的身躯闪耀起比数颗恒星叠加后,更加夺目的光辉。 而祂将贯彻的理念,几乎可以和虚无一样言简意赅:“筑墙。筑墙!筑墙!!!” 三声呼喊,声震寰宇! 【星:我说筑墙,你尔多隆吗?】 【三月七:嘶……祂喊完之后是有点聋。怪不得祂敲锤子能当纪元计时,这动静太大了。】 【钻石/翡翠/砂金……:谨遵您的号令!】 同谐的印记挂于光幕中央。 “看哪,一个完美的家。没有伤春悲秋,没有离经叛道。无需望眼欲穿,无谓忆苦思甜。多么令人羡慕。” “然后,它们说……”黑天鹅念诵着。 而星神已然降临。 一块块拼图凑成了三重面相的神明,她背后的彩色光晕下,似有无穷的喜乐。 男、女?甜美、绅士……这世上一切美好的声音,似乎在为她齐声诵念。 “抵达尽头的人啊,到包容一切的乐园去!” “加入这盛大的颂歌与欢宴!听亿万又亿万颗心脏的跳动,拥你入怀——” 【星:妈妈!】 【三月七:我就知道……力竭了,不想吐槽了。】 【青雀:连摸鱼也能包容吗?】 【符玄:不能。】 【爻光:想得美。】 享不尽的富贵,醒不来的陶醉。众人的脑海中,被同谐力量自动渲染出的快乐日子,实在甘美。 这是第一次,人们竟然在星神留下的气息中有些流连忘返。祂描绘的未来,真好啊…… 而在匹诺康尼的深出。 星期日望着那行文字,口中呢喃着:“如果祂治下的家族,真是这般景象,那该多好?可惜,星神本不完美,祂们治下那偏颇的世界,亦不可能完美。” …… 人们回味着幻象中的美好。 “嘭!”一声轻轻的爆响声传来。 光幕中,就像一颗节日彩球炸开了一样,彩色面具。糖果和玩具等缤纷落下。 但所有人非但没有惊叹,反而纷纷精神一紧。 刚才那个给所有人带来巨大难看,给所有人留下巨大心理阴影的混账家伙,终于还是出现了! 坐立不安的人们受欢愉力量的感染,本能地想笑,但理智和感性都在令他们怒吼。 绝逼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就不笑! 【星:诶?这次怎么没穿那身衣裳啊?】 【三月七:闭嘴啊!你还提醒祂?!】 生怕精神污染不够重是吧?你本来就抽象,我们的眼睛还要不要了? 【欢愉】! “看那宫廷的弄臣花言巧语(寻欢作乐)……”黑天鹅的诵读还未结束,就被粗暴地抢过了话茬。 “嘿hihihihi桀桀桀……咳咳。”笑声无比奸诈,搞事情三个字几乎代替了音节,在所有人脑海中不言自明。 【尾巴:嘶~~这家伙,一张嘴就知道祂肯定没憋好屁!】 一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屏息凝神、赌咒发誓,无论阿哈再说什么鬼话,他们都承受地住。 但可惜,阿哈是甚等样人?凡人的段位还是差距太远了。 祂嗓音忽地一变,压着嗓子模仿智识星神:“智识是坨废铁。” 第109章 再度启程(联结世界)吧,阿基维利(开拓者)! 【星:吭哧……噗哈!】 而后祂又粗壮着嗓子,无缝衔接:“存护是个呆子!” “巡猎毫无幽默感!” “毁灭……就是个疯子呵呵~~”毫不留情地口嗨锐评到这里,祂终于绷不住了,一阵奸诈的笑声过后。 祂又委屈巴巴地道:“星神都是一根筋,阿哈真没面子……呵呵哈哈哈!呃哈哈哈哈~~!!” 辛辣的讽刺伴随魔性的笑声在整片宇宙扩散开来。 而星早在第一句就绷不住了,有一个人带头,笑声像病毒一般传染开来。 所有人强行压制的笑意也瞬间破功,泄洪般涌出再也受不住。 笑声高遏行云。 【星:哈哈哈,精髓,太精髓了!朕阿基维利表示:阿哈说的对啊!】 【花火:哈哈哈,还得是你啊,乐子神。没把十几个星神挨个痛批一遍,真是可惜啊哈哈哈哦齁齁齁!】 【爻光:哈哼~哈哼~抱歉帝弓司命,但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整个宇宙,无论哪类命途行者,都在放声大笑。 这其中,仙舟联盟、巡海游侠、星际和平公司、反物质军团等势力的人,笑得比哭都难看。 阿哈真是缺了大德了! 他们边笑边祈祷,希冀自家的星神千万不要见怪啊。 良久,欢愉的力量完全消退,众人才恢复了正常。 【符玄:荒唐至极!如此粗鄙行为……帝弓在上,万望明鉴,都是阿哈一个人的过错!】 【星:没错,都是阿哈干的!】 【花火:知足吧。阿哈没控制凡人齐声共呼,各自锐评自己的星神已经算祂良心发现了。不过嘛,嘿嘿……机器头、大石头、爆浆巧克力人和蓝色拉矢男一起圈踢乐子神的场面,我还真挺想看的!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乐子神的面具被薅一地啊!】 【三月七:我感觉你比乐子神更加危险!】 【黑塔: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评价确实都没错。】 【来古士:衷心希望第一条锐评可以尽早成真。】 【大丽花:好啊我的好伙伴,还说你是好人,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都和欢愉星神玩到一块儿去了。你还能是好人?】 【黑天鹅:我……摸着良心说,我难道很像一个乐子人吗?】 黑天鹅百口莫辩。自己的未来,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 未来的黑天鹅对此一无所知,她一气呵成,将其余的星神慷慨激昂地一一点名:“看那水手烂醉如泥(狂饮暴食)。” 妖艳的唇印猛然张开,贪饕伪装打破,参差獠牙,猩红血口将一切鲸吞虎噬。 “听镜中的婴儿啼笑(收梢),” 一面镜子轰然破碎,花枝弯折。纯美的标志,竟是一个与其印象大相径庭的破碎方块。 “浪潮(振翅)入梦(知觉),天平颓圮(轮转),恭迎无形的储君(溯洄者)。” 繁育、神秘、均衡你方唱罢我登场。 “最终,以你的身躯丈量世界,将凡此种种铭记于心。” 最后一位星神登上台前,头戴冠冕的坚冰神明声音奇异,男女老少不可分辨。 …… 星依靠光幕,身临其境地看着眼前的宏伟神明。 她内心忽然一闪,下意识地正了正神色。 这一位,和所有与她对话的星神,全都不一样! “我们好像……有种微妙的缘分?” 神明只是投影,不可能即时对答。 星穹列车在其身前疾驰而过。 祂仅以柔声带来殷切的期盼:“我们铭记,我们遗忘。有人沉溺于搜寻过去,有人毫不在乎地将记忆丢弃。无妨,时间会将一切收集。” “时间……”星喃喃自语。 她要等待什么吗?可铁墓以来的一系列事件看来,自己的时间好像不是很宽裕的样子。 而且,这次的神明竟然没有附带的气场? 光幕急速偏转,视角跟随着那惊鸿一瞥的星穹列车划过银河的边陲。 黑天鹅慷慨激昂,朗诵着寰宇最雄伟的英雄史诗:“它们说,这正是你应行的道路——” “阿基维利(开拓者),再度启程(联结世界)吧,阿基维利(开拓者)!” 咚! 雄壮的音乐到达了高潮,但也至此结束。 宇宙的浩瀚和星神的伟大逐渐远去,画面回到了那间气氛神秘的占卜屋。 黑天鹅放下塔奥牌,合上占星书。 而星觉得,自己正坐在她的对面,变作了她的客人。 黑天鹅单手托着香腮,嘴角是一抹雍容的笑意,意味深长地道:“无数流星划过今夜的天空,如果选中了正确的那一颗,它将把你的愿望,带向千百个世界。” 光幕渐渐黯淡。 但观摩了这一切的众人仍在沉默,他们没有觉得自己发掘出了什么惊天的秘密,反而越发糊涂。 【符玄:这最后一幕,着实把我们之前的猜测完全推翻了。看起来,星神们不仅没有争抢星,更没有酝酿着什么培育出一位命途交融者的惊人企划。祂们,就像挨个在向阿基维利打招呼一样?】 【爻光:的确。列神之战在即,本该各自看不顺眼的星神们,彼此却出奇地和睦。哪怕是帝弓司命和寿瘟祸祖都没有当场大打出手。立誓毁灭一切的纳努克,更是对阿基维利礼遇有加。但毫无疑问,祂们就是在对星说话。只是这也太客气了,简直像是早就准备好在每个站点守候接待一样。】 【黑塔:更奇怪的是,所有星神似乎都在期盼着阿基维利去改变些什么。联结世界难道除了方便文明交流外,还有更加重要,更加不为人知的意义?该死的,列神之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的宇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星神们这种你死我活又相敬如宾的关系,简直就像是阿基维利的——尽管我很不喜欢这个比喻——简直就像祂的后宫一样。】 【星:我懂。有我在的时候,大家全都和和气气,我一背过身去,全都恨不得掐着的对方的脖子,舌头吐出三尺长。唉~~谁让我就是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呢?】 【三月七:要点脸!】 【大丽花: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就是。至少我们亲爱的主持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了不是吗?】 【黑天鹅:你又知道什么了?】 第110章 绝对错不了,黑天鹅是记忆令使! 黑天鹅懵了。 怎么好像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略有些气恼地看了一眼光幕。感觉那就像一面魔镜,上面的人长相和自己一模一样,但那未来的自己却无形间给现在的自己,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 【大丽花:想必各位都在疑惑,我们单纯可爱的黑天鹅女士,为何如此有面子,能成为众多星神的御用报幕员,为亲爱的小可爱引导前路?】 【黑天鹅:单纯可爱?这和我一点都不搭。】 【星:确实。她知道的太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银河魅魔呢。】 【爻光:黑天鹅小姐的命运……哎呀,我方才卜了一卦,她的命运为何如此坎坷?凶吉不定,福祸相依,各个关键节点更是模糊不清,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她真得频频接触星神,或是她总在寰宇历史转折级别的大事中露面。】 【黑塔:她的人生……还真是“丰富多彩”啊。而且,星神们对星那小家伙另眼相看,依次投去目光也就罢了,毕竟某种程度上算是同类。可黑天鹅凭什么?纳努克最喜欢别人家的孩子就罢了,别的星神可没有这种癖好,尤其巡猎可是实打实有自己的人才培养基地的。除非……】 【大丽花:哼哼,看来聪明人已经开始怀疑了。没错,真相只有一个——黑天鹅,是记忆令使!】 【黑塔:呵~我就知道。】 【星:啊?!】 【黑天鹅:啊?!】 【三月七:啊?不是,你惊讶个什么劲儿?啊也不对,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的?只有我觉得逻辑很跳跃吗?】 【大丽花:不,这其中的逻辑非常清晰!还记得刚才那些星神降临场景的差异吗?为何从繁育开始,后半段的那些都只有一两句评语,和一瞬间的虚影?但最末尾出现的浮黎不仅台词不少,甚至还与所有星神都盼望的星穹列车同台出现?尤其后者,这可是所有星神里的独一份……】 【符玄: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完全能解释地通了!】 【三月七:不是,哪儿通了?这明明就是两件事吧?】 【丹恒:三月,沉住气。装高冷,可以让外界误以为你很聪明。】 【三月七:噢……嗯?】 【大丽花:没错,星神们不会共同凝视一个小角色,但如果这场盛会,并不是黑天鹅主持的呢?仔细琢磨我之前那段话,很显然,真正的主持者是浮黎!这些星神降临的场面,实际上全都是祂的记录。】 【爻光:有道理啊!不错,浮黎的确既有能力,又有动机去做到这件事。或者说,这么大的事情,祂竟然得过且过,没留下记录才是令人吃惊的事。】 【三月七:噢~我也懂了!这样一来,黑天鹅只需要受到浮黎一个人的赏识,就有资格作为祂的使者,向我们传达这些事了。太对了,我全都明白了!】 【林烁:嗯……哎呀,你这个推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观察着系统后台的信息,嘬着牙又抹了抹下巴。 “这推理真是严丝合缝,十分有理,没有一点毛病!除了和事实完全不同外,简直完美。” “诶?猜错了?”哈哈神色一愣,随后嘴角挂起一抹邪笑。 “但所有人却都信以为真……嘿hihihi,那这小天鹅后面会遭遇什么,可着实有意思。后面还有什么精彩内容吗?” 她兴致勃勃地问道。 “当然有。”林烁默默地瞟了一眼后台的播放顺序:“下面那段,堪称她人生中最大、最惨的一次滑铁卢……” 他抿了抿嘴唇,眼神悲悯中甚至富有同情地补了两个字:“之一。” 【黑塔:大丽花……哼哼,又是一个用假名的。能如此敏锐地洞察这一切,想必你也不是一般人吧?】 【大丽花:哎呀~过奖了,如果不是我对她十足了解,对记忆也同样十足了解的话,同样也没法这么快地看穿这一切。@黑天鹅,啧啧啧,亲爱的,你还是真是见外呢,如此大的事情,竟然还能守口如瓶,装的像真得一样。】 【黑天鹅:我……】 【大丽花:嘘~~我明白的,毕竟这可是个招人妒忌的事情,尤其在忆庭那种地方。不过,这样就更显得你有本事了。身为被忆庭招揽的“降将”,天然就会被打压排斥才对,如今竟然坐到与无漏净子相匹配的位子上,你这是为浮黎立下了多大的汗马功劳啊?不过,哼哼~你也变了,变得奸猾了,变得像我一样贪心。否则,杀人放火受诏安这一剑三连,凭以往的你,是断然做不到的。】 【黑塔:无漏净子来历模糊不清,想在她们之外成为记忆的令使,定然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业绩和业务水平,定然是天顶星级别!】 【飞霄:甚至直到现在,她都还在伪装。这敬业精神真不是盖的。】 【景元:也有可能,那是未来才发生的事情,现在她真得对此一无所知,但心性可就不好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花火:啧啧,合理!这样一来,那飘忽不定的评级就也说得通了。不愧是能达到上限SSS的人物,人生很是传奇嘛。】 【星:哇!原来你是这样的鹅?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杀伐果决,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蛇蝎美人。这样的人……嘿嘿,坏女人也好迷人啊~~】 【三月七:群里有谁会洗脑吗?能把她洗得正常点吗?】 【黑天鹅:我,在未来会变成那样的人吗?】 黑天鹅本来是不信的。 按照大丽花的那套说辞,什么投敌,什么苦心孤诣讨好领导,什么反客为主,这些和她这位忆庭监狱登记在册的黑某鹅,有半点重合的地方吗? 这明明是大某花的人生模版才对吧?! 但仔细揣摩着一连串的逻辑,再加上群里人云亦云,她也有些怀疑了。 毕竟,她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忆者,确实没啥资格主持这段视频。大丽花口中的“真相”符合一切既有信息,极为合理。 “我未来……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接下播放:《永劫轮舞》】 第111章 在这场游戏中,每个人都会说谎,但记忆不会! 【星:哦,来了!永劫轮舞,听名字就知道很厉害!这次又是什么操作?】 【白厄:有永劫,还有轮,光是想想都十分可怕。黑天鹅小姐,她不会有事吧?】 【黑天鹅:怎么可能?可别小看我的专业性啊。】 有了之前那么多证据,黑天鹅觉得有理由相信大丽花的推断是正确的,起码有7成的概率。 就算自己并非记忆令使,那也应该有些过人之处,才能有向星传达那些内容的资格。 尽管,她还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这并不重要!身为专业的忆者,她的警觉性,她的模因之躯,组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双保险。就算打不过,难道还跑不了吗? 【黑天鹅: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光幕亮起。 暗红色的浪涛翻涌。黑天鹅未见其人,先出其声:“记忆与深海无异,永远不要在无星的夜晚,凝望海面……” 她的声音低沉,似是诚挚的忠告,又似悔恨的遗言。 意义不明的血色滚浪一去不回。 镜头如同睡醒的人睁开眼睛一样,在模糊中逐渐清晰。 而“眼前”的第一个人,则正是黑天鹅,她手捏下巴,视线居高临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人。 “在等谁吗?” 灯红酒绿的舞厅中,被她提问的女子淡淡回望,她身材高挑、脸庞绝美,但相比御姐的身形,却总有一种懒洋洋的稚气,眸子更是像幼小的狍子一样懵懂。 【星:黑天鹅女同事吗?她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人?像要吃人一样诶……】 【大丽花:很正常,忆者嗅到珍贵记忆的味道时,大多都是这副样子。想来,这位就是她最新盯上的猎物了?】 【三月七:可怜啊,这个女孩子的气质一看就是无知少女,落到黑天鹅手中……忆者不会做什么洗脑恶堕的事情吧?】 【黑天鹅: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只是从她脑海里复制一份记忆罢了,会很轻柔,她甚至不会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不会伤到她的。】 “那就好,幸好黑天鹅女士还算讲究,你们说是不是啊?姬子,还有杨叔……杨叔?”三月七诧异的声音,吸引所有人无名客将目光投向了瓦尔特。 只见他默然不语,五官像闹肚子时厕所满员一样扭曲。 “……”瓦尔特眉头微颤,内心似浪涛翻滚。 这张脸……黑天鹅这是从哪里找到的?又是异世界的相似花朵吗?而且又被自己遇到了?这宇宙难道这么小吗?! 但更令他难受的是,有白厄的前车之鉴在,这位“疑似雷电芽衣”,不会人生也很坎坷吧? “瓦尔特,发生了什么?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需要杯咖啡压压惊吗?”姬子好心地提议道。 “唔!”瓦尔特瞬间转醒过来:“不,不必了。我只是……睹物思人罢了。” …… 光幕缓缓波动。 面前的女子似乎有些怕生,低着头,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忙碌。 黑天鹅两眼微眯,手指轻点绛唇。 这副呆呆地样子……哼哼,她更兴奋了! 她像一位男士一样伸手邀请:“那……要不要和我共舞一曲?” 黄泉懵懂的眼睛愣了几秒,不言不语地搭上了手臂,真就像一位不知拒绝的无知少女一样。 舞厅中的名流人士们纷纷侧目,黑天鹅与黄泉两位极不寻常的美女,在悠扬的乐声中缓缓迈开舞步,两双长筒靴的滴答声甚至比舞曲更加悦耳。 【三月七:蓄谋已久啊吗,这真得不是要吃人吗?】 【星期日:我这才发现,这地方似乎是匹诺康尼的白日梦酒店?】 【星:要和妩媚的大姐姐跳舞了,好耶!这次带入谁呢?嗯……先选黑天鹅吧,美味的葡萄味猫猫糕,我来辣!】 【瓦尔特:黑天鹅小姐,对这位女士,万望不要造成意外伤害……】 【黑天鹅:是认识的人吗?哼哼,放心,相信我的专业性。】 两人翩然起舞,丝滑地转圈、对视。 黑天鹅默默讲述着她的内心独白:“我注视她很久了。” “今晚,是第一次邀约。” 一人目光自信而极具侵略性,一人则茫然无知。 “一位‘巡海游侠’,和传闻中一样神秘。” 黑天鹅转至黄泉的背后,顺着她紧贴腿根的手背,手掌向上一擦。 “有些高贵,又有些木讷。” 这种类型的女性她见得不少,想必又是一次愉快的行动。 “但在夜晚的狩猎中,巡猎,并非唯一的猎人。” 【星:这真得真得不是趁机揩油吗?这鹅掌也太放肆了。】 【黑天鹅:怎么可能?模因身躯的我们,理所当然地也抛弃了肉体独有的一些需求。注意看,我指尖那紫色的光点,记忆的力量已经在起作用了。】 【昔涟:举重若轻,看来黑天鹅女士对记忆力量的使用,真的很在行。】 【波提欧:巡海游侠?这人还有这样一层身份吗?我怎么不认识?算了,反正我们组织都是因信称义的,不认识也正常。】 黄泉翩然转身,两人再次四目相对,在悠长的舞曲中缓行。 音乐逐渐变得急促,黄泉在一次小高峰中,身体优雅地转圜了数圈。 咚! 乐曲猛然一停,黑天鹅默契地伸出手臂,将躬身仰望的黄泉揽在怀中。 “你比看上去更迷人。” 【星:哇!好弹!】 【三月七:的确,对面那女生甩头发的动作,哇~美呆了!】 “嗯?你在说头发?” “不然呢?你说的是什么?” 两人眨了眨眼,不声不响地再次回归沉浸式体验。 …… 黑天鹅与黄泉镜面一样地双双迈开修长玉腿,步伐婉转,舞姿绰约,着实令人赏心悦目。她们成了全场的焦点,聚光灯都不声不响地罩在她们身上。 黑天鹅跳得尽兴,但也不忘正事:“她也为钟表匠的遗产而来。” 咚!舞曲激昂了三分。 舞厅似乎陷入了黑暗,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唯有两人独舞,还有脚下的紫色阵法遥相辉映。 “毫无疑问,在这场游戏中,每个人都会说谎,但记忆不会!” 在更加激烈的音乐,两人越贴越近,动作也越发奔放,勾肩搭背。 黑天鹅抵住黄泉的额头,直视那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层迷雾的眸子,自信一笑:“渐入佳境,不是么?” 第112章 所以,我出手了! “每个人都有过去……”两人舞步大开大合,神采飞扬。 地板上,紫色光点汇聚成一幅幅的“沙画”。 那是黄泉的记忆,她的经历在所有人面前铺陈开来。 【三月七:这么大的环境变化,那位女士看不到吗?难道她那么呆萌,是视力不太好?】 【黄泉:???】 【丹恒:三月,很显然,那些记忆力量的衍生物,都只存在于黑天女士的脑海中。大概是光幕为了陈述清楚,所以用了意识流的表现手法而已。在她们眼里,舞厅还是那个舞厅。】 【三月七:我去,不早说?(°ロ°) !】 【星期日:钟表匠的遗产……】 【知更鸟:想不到匹诺康尼国父的遗产,竟然会受到外人的觊觎?难道说,这位小姐远远没有她表现得那样单纯?她的淡漠是种保护色?】 【波提欧:应该不会吧?我们游侠里有心眼儿这么深沉的家伙吗?听都没听说过啊。】 【昔涟:不过不管怎么样,应该都逃不过黑天鹅女士的眼睛吧?毕竟,她很专业呢。】 【黑天鹅:那当然!】 黄泉的过去被一层层地翻开。她与婚礼上的女孩,与用枪口指着他的战士,与身着蓑衣斗笠的老人…… “过往造就了现在。”黑天鹅兴致勃勃地将记忆簌簌翻动。 “有些人能抓住记忆,有些人则被记忆缠身,无法逃离……” 有意思,这个人的经历实在有趣,更深一点,把更深更久远的记忆挖出来! 两人优雅地旋转,短暂地分离,黑天鹅双手在头顶划出圆圈,舒展身姿。 “所以,我出手了!” 她骄傲的扬起头,看着乖乖向她走来的黄泉,内心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已经迫不及待进入乐曲的高潮。 【星:酷~啊!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嘿嘿,来吧小美人儿,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你的小秘密挖的干干净净了!】 【虚照:有意思,这种感觉还真挺有意思的诶。加深体验,下次拿这个画浮黎的野史,啊不,同人!】 【大丽花:真是迷人啊,看得我都忍不住想和你重新组队了。】 “她,是哪一种?” 黑天鹅与黄泉又是一次默契地仰面拦腰,而后胸口火星撞地球般贴在一起,脚下舞步不停,进入了似乎永不会停止的相对旋转。 “这场宴会吸引了很多人。公司、忆庭、愚者、无名客,还有……毁灭的【泯灭帮】。” “但是……” 两人腰肢一拧,旋转。发丝在空气中飘舞,黑天鹅的眼神阴森了三分、锐利了三分。 在这一圈的档口里,她轻启朱唇,看似不经意地道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冥火大公死了,他和他的子嗣们,再也不能赴宴了。美丽的【游侠】……” 【三月七:冥、冥火大公死了?!那……冥火大公是谁啊?】 【丹恒:唉~~,三月七算我求你了。泯灭帮,是信奉毁灭的另一股势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所有人加起来,从未受到过纳努克哪怕一眼的瞥视。而永火官邸的冥火大公阿弗利特,则是最近泯灭帮中名声最大的一个。】 【冥火大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会死于她手?就凭这个满眼无知的女孩儿?哼,这怕是忆者套话的狡诈技巧而已吧?】 【大丽花:父亲,不要动怒。】 【黑天鹅:父……哦,原来是这样。可怜的阿弗利特啊,对于自己未来的悲惨程度,竟然还蒙在鼓里、毫不自知,啧啧。】 【大丽花:无论你怎么讲。信奉毁灭的我们,都不会畏惧死亡。】 黑天鹅默默白了她一眼。 演的还挺投入。 【黑天鹅:罢了……不过,那的确是个套话的技巧。勾起对方的回忆,能让对方主动把我想要看的东西,翻到眼前。有些时候,打草惊蛇同样是一条好计。】 【素裳:哦哦,学到了。】 【星:啧啧,要不人家能成为记忆令使!这猎手当的,专业!】 黑天鹅对自己的发挥不是一般的满意,是非常满意! 先通过跳舞放松黄泉的警惕,然后用的记忆力量,从弱到强试探她的戒心和底线。最后到现在,通过一次突然的质问,让对方措手不及,慌乱间就乖乖把记忆奉上。 抽丝剥茧,由浅入深,简直完美! 堪称教科书般的范例也不为过啊。 来吧,你的记忆,让我康康! “你,做了什么?” 透过黄泉的紫色眼瞳,黑天鹅的意识成功的入侵到了黄泉的脑海中。 黑白双色的世界中, “冥火大公”的头颅尸体翻飞而去。 还没等有人惊叹冥火大公真得死于这人畜无害的女孩之手。 整片世界里唯一的彩色,一只红色的镜片正好飞在了镜头前。 透过赤红的玻璃,半空中手持超长妖刀的黄泉她身姿皎洁,她发丝飞舞,即便背影也是绝美。 但整个人却笼罩上了一层血光。 她转过头来,谈吐仍旧轻缓礼貌,但那眼中的森寒杀意,就像在看一只待死的猎物,而非同类的“人”。 “请问,你在问我吗?” 黑天鹅神色一愣,虽然两人一直都双臂互抵,但此刻,她莫名有种被对方粗暴地从千里之外,拽到面前的感觉。 【星:哇靠~~这压迫感!果然对面这位也不是善茬吗?要不是我知道黑天鹅靠谱,这会儿都被吓跑了。】 【虚照:刺激啊!就是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才有看点啊!】 咚!咚!咚!咚! 乐曲一拍一节,扣人心弦。整个环境除了红黑再无他色。 两人猛地贴近,愣神的瞬间,两人的男女位瞬间逆转。 黄泉一手扣住黑天鹅的脖子,吓得对方伸手反捂。而她的另一只手,则轻轻拂过黑天鹅的侧颜。 【黄泉:感觉,有些皱巴巴地呢……】 【黑天鹅:那是鸡皮疙瘩!你快放开,这、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大丽花:嗯?亲爱的,要自信啊!】 意外丛生令所有人的心跳跟着紧张地音乐律动。 黄泉想按照舞曲继续转圈,但黑天鹅不知怎么的,身体僵硬,舞步失措。 没辙,她强按住黑天鹅的肩膀,十分好心地推了对方一把。 但对方竟然真的连圈都不会转了,强打架一样被她推飞了出去。无奈,她再帮一把,又将其拉了回来。 黑天鹅全程惊恐万分,眼眸、嘴巴瞪到不能再大。 她的身体,在对方的记忆里,竟然全然不受控制了?! 她惊恐地尖叫,但光幕中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外人眼里,她们安静如鸡。 【素裳:嘿~你看这小表情,这黑天鹅女士演得还真像诶!要不是早知道她靠谱,我都以为她在喊救命了。】 【桂乃芬:不急,跟她耍耍!】 【三月七:我倒是觉得演得有点夸张了。就算要玩欲擒故纵、诱敌深入之类的,也不能上来就一败涂地吧?尤其你可是记忆令使诶,怎么也得拉扯一小会儿啊。这太刻意了,不行啊不行,还得练。星,你说是不是?星?你怎么不说话了?】 第113章 这照片上,是你吗? 三月七伸手在星脸前晃了两下,但对方眼神凝滞,毫无反应。 “不是,你魂儿呢?” 伸手一推,星像个木头人一样,保持着坐好的姿势,歪倒在了沙发上。 “诶?你怎么还硬了?不对,好像有点儿不对!” 三月七捏着下巴,眼神频频闪烁,脸色也越发惊讶。 “难道说……”终于,她两手一拍,脑袋上似乎能看到一颗闪亮的灯泡。 【三月七:她们俩的舞姿特别好看,星沉迷了!】 【黄泉:其实……】 “噗!!!”意识被虚无的可怕引力束缚的星气到“吐血”,内心一阵鸟语花香。 “三月,我要是能活着回去,肯定一勺一勺地把你的冰激凌雕成构史的形状,让你一边吃一边哭啊!” 你的反射弧还能更长一点吗?自己又不是0,有什么好沉迷的? 况且…… 她回头看了一眼黄泉,白发御姐状若疯魔、神目如电,看上一眼就要心惊胆战。搭在她身上的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稍微挪动一点,就能把她的“忆质身躯”像戳泡泡一样“啵儿”掉。 那把猩红妖刀更是骇人到不行。 这就算是星海必吃榜榜首,寰宇第一萝莉,宇宙最强大烧0来了也撑不住啊! 她的指套可是铁的! …… “这都是啥子角色发言啊?”黑天鹅本身的意识更是无比抓狂。 “什么装的,什么跟她耍耍,我真是谢谢你们抬举我啊!但是现在……救命啊!” 几十秒前,黑天鹅的所有骄傲已经荡然无存。 尤其令她更加绝望的是,竟然没人发现她的求救,几乎所有人都被她之前的“丰功伟绩”蒙蔽了。认为一切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真是……塞翁失身,焉知非福了。命运的嘲弄,那句评语是这个意思吗?! …… 舞曲继续,两人的动作已经走形到了一定程度。 比起舞蹈,不如说是黄泉死命按住了一只两脚不断扑腾的大鹅,一晃一动间,黑色的光羽从大鹅的身上飞褪而下。 血光笼罩下的画面越来越瘆人。 【瓦尔特:不对劲。这已经脱离了玩闹的范畴了吧?黑天鹅的表情过于痛苦了。】 “杨叔,不愧是星穹列车最正常的人!大救星啊!”星此时的心情就像一碗面条——内牛(泪流)满面! 黑天鹅激动不已:“终于来正常人了吗?” “救我,我再也不搞抽象了!”虚照和其它误上断头台的沉浸式体验者纷纷点燃了希望的火苗。 但就在这时,变生肘腋。 “咔!”光幕的画面忽然定格,然后便传来一阵拍照声。 一组照片跃然眼前。 那是黑天鹅从摆臂画圆,到骄傲仰头的究极六连拍,世界名画。 此相册名曰——《我!出!手!了!》 这组照片在光幕中心划过,然后不仅没有很快消失,反而变成了一条粗壮的边框,沿着光幕的边缘循环放送。 那光幕中的画面是个什么情景呢? 答曰:鹅鹅鹅,曲颈用刀割。拔毛烧开水,铁锅炖大鹅! 黑天鹅眼前一黑。 她牙一咬,心一横:“还是让我死了吧!对面的女士,再加把劲啊!” 【花火:诶嘿嘿,你们看见了吧?如此自信的黑天鹅女士,怎么会玩脱呢?就算真的玩脱了,她又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说,硬挺着不求救呢?很显然,她正在——享!受!咱们就不要打扰她了哈~~】 【黄泉:那个……】 【青雀:有道理诶,我打帝垣琼玉时也是这样子,要是牌很差,早就哭爹喊娘了。不说话憋着,肯定是正在紧要关头。】 【瓦尔特:有道理。】 他看了看画面,虽然内容稍显诡异,但是吧…… 想想黑天鹅的身份,再想想黑天鹅的“专业”,这几幅连拍成功安定了他的情绪。 况且。 他又看了看黄泉。 长这张脸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哈哈哈,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 救援,已经结束哩! “噗!”无数意念一口老血喷出。 “享受?享你老宝贝儿的头!!!”星恨不得把花火面具薅一地:“万恶的乐子人雌小鬼!我饶不了你!” 【黄泉:我想说啊……】 【三月七:对哦,大家要相信黑天鹅。还记得之前广告里怎么说的吗?“出手,出手,再出手!靠谱,就是成年人的超能力!”,这可是黑天鹅的核心标志诶,有“出手”这两字权威认证,那一定是十拿九稳啊。】 “嗷齁齁~~”黑天鹅欲哭无泪,在内心连给数个耳光。 我再也不出手了! 虚照更是目瞪口呆。 坏了,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这咋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不是说好了榜一大哥教我做人吗?怎么现在就遭报应了?” 黄泉:“……” 难道是她语速太慢吗,怎么所有人都在打断她? 算了,爱咋滴咋滴吧。 …… 光幕上,此时黑天鹅的身子终于柔软了下来,黄泉左抻右甩,耍木偶一样渴求着自己的舞伴,按音乐舞蹈。 但黑天鹅不知为何,问了她一个问题后,就像失了智一样。 难道自己很吓人吗?可她明明很友善啊,真是奇怪(泉の疑惑.ipg)。 而在黑天鹅的视角里,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和黄泉的身影变成了小小的黑色剪影,而在黑红色的背景中,择人而噬的巨蟒和天鹅的图案若隐若现。 它们跟随着两人的舞蹈一同律动。 巨蟒晃动身体,飞扑、狠咬! 天鹅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在黑天鹅的询问结束后到现在,这是画面里第一次有了舞曲之外的响动。 但它却完全不美好,而是令所有人毛发悚然,内心颤抖。 【三月七:嘶~~那声音,好可怕!这次真的不对劲了!可能啊,我只是说可能,黑天鹅小姐她,不会真得被反杀了吧?】 【素裳:诶?是吗?可能吗?黑天鹅小姐她那么自信。】 【桂乃芬:裳裳,别说了,我都看出来了!】 寰宇观看的众人醒悟过来,终于接受了现实。 黑天鹅的这次出手,竟然真的失手了! 看着她被无情玩弄的样子,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看看边框上的英姿,再看看此时凄风苦雨的牢鹅,眉眼来回闪动,不可置信。 她那么勇猛地冲了上去,刚问到正题,一瞬间就被制服了?这也太快了吧? 【花火:噗~哈哈哈!这就是牢鹅的真本事吗?】 【帕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救救她们帕!星乘客已经流口水了帕!】 第114章 虚无星神在线,寰宇惊恐! “你们终于反应过来了!”星和虚照异口同声地道。 天可怜见,傻子都开窍了! 她们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申请限制蠢小孩和乐子人在群里的发言,误导性实在太强了,害她们白吃了这么大的苦。 而黑天鹅则生无可恋,看着自己的“定制专属边框”,她有一种预感:也许有关她的所有榜单视频,都是针对她的一个巨大阴谋。 …… “所以,怎么救啊?”三月七来来回回扭动星的身体,掐她的人中,扣她的足底,但这种对一般人效果极佳的唤醒方法,全都无济于事。 她这才想起“沉浸式体验模式”,全都是个人绑定唤醒的,外人完全干扰不了。 【三月七:@林烁,导播,能让她们强制登出吗?】 【林烁:当然可以。】 【花火:那强出会变成傻子吗?】 【林烁:不会,光幕安全绿色无污染,而且不收费。】 【花火:啊~~没劲。】 【三月七:好文明!那快登出,估计星她们的意识已经哭爹喊娘了。】 【林烁:好吧,我这就……嗯?阿哈你要干嘛?这……咳,不好了孩子们,欢愉星神用7天星神体验卡贿赂我,我没把持住,回见!】 嗡! ——【管理员切断了通讯,并表示:一切都是阿哈的错!】 【三月七:诶?不是……别这么容易就被贿赂啊!】 【青雀:对啊,不就是7天的星神体验卡嘛,7天……嗯,确实值得考虑。】 【花火:不愧是乐子神!】 “天杀的阿哈!”虚照欲哭无泪,一边体会着被黄泉手撕鸡的服务,一边恨得咬牙切齿。 宁可连续七天失去力量,面临被其他星神干掉的风险,也要看这场乐子,你这瘾也太大了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阿哈的手上。 而她们,还会遭遇什么? …… 光幕波动。 黄泉甩着黑天鹅的小人剪影左右舞动。 黑天鹅的忆质身躯上,不断有能量羽毛被甩出。她咬紧牙关,趁着一次动作衔接的暂定瞬间,化作数只飞鹅分散逃跑。 但黄泉对有始有终的执着,和实力上的碾压程度显然远超她的想象。 巨大的引力场将鸟群拉回,黄泉闲庭信步般将鸟群一只只拽住、重组。 背景的中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狠咬在天鹅的脖颈上。蛇躯趁势将其团团盘绕。又勒紧、窒息…… 在越发大开大合的舞姿中,黑天鹅每次舞动被甩出的“物质”数量越发庞大。 她显然已经危在旦夕。 舞曲进入一段高潮,画面随之高速闪动,两人的舞姿、巨蟒的啃噬、猩红的竖瞳。 观众们在加速度越来越大的闪动中,几乎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咚! 低沉的重音一锤定音,画面终于变得可使。 但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则是一只天鹅的骸骨!它仰天长啸,似乎在为自己的下场悲鸣。 黑白色调的画面中,有漆黑的液体流下,最终灌注整片光幕。 所有人内心一凛,他们此刻福至心灵:那液体……是血吧! 这个画面的寓意极为不祥,令人不寒而栗。 【三月七:啊啊啊!!!黑天鹅小姐她难道真得……】 那一个死字她嘴唇颤抖着不敢说出来,生怕自己身上的某种奇怪属性发力,结果假的也成真得了。 【大丽花:好可怕的女子,先前那般人畜无害的伪装,真是令我都深感“钦佩”啊。】 素白的衣裙下,她的身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黑天鹅虽然有些冒失,但说实话,她的实力和业务水平在忆者乃至焚化工里都绝对算得上出类拔萃。 但此刻,她竟然在记忆的空间中,换句话说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被对面无情碾压,甚至生生玩弄致死,对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而且凭她的伪装,说不定自己都会上当。毕竟,她的“贪心”比黑天鹅更甚。 【花火:啧啧,高端的猎手通常都以猎物的姿态显现,厉害!】 【黄泉:嗯?猎手?伪装?你们在说什么?】 【三月七:你的头像……你就是画面里那个人?你到底使了什么招数,把星和黑天鹅她们怎么样了?你要是对她们不利,我、我可是要和你拼命的!】 “三月……”星神情一滞,不无感动。 “说什么傻话,你千万别让她逮到啊!” 【黑塔:这位朋友,之前的视频你想必已经看过了,那小家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也不想末王突然蹦出来吧?对她好点,等于对所有人都好。她的人脉在宇宙里,还是有上一点的。你究竟,拿她们怎么样了?】 【黄泉:拿她们怎么样……嗯,黑天鹅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了一点不该看的,所以受到了一点小惊吓。不算什么大事,嗯……就这样吧。】 【三月七:不、不算大事?她都这样了,炖汤我都嫌没肉,再狠就只能挫骨扬灰了吧?】 【青雀:这个女人,一脸平静地说出了特别可怕的话!】 【爻光:黄泉小姐的来历……怪哉,为何连凡人我都算不准了?黑天鹅这到底是惹上了什么家伙?】 【大丽花:我的挚友,你死的好惨啊~~】 “我还活着呢!”鹅的怒吼。 与此同时,光幕的画面仍然在悠扬的舞曲中流转。 但已经没有了两位舞者的身影,而是尽数化作了黑白线稿式的动画。 猎豹扑羚羊,暴熊咬兔,鬣狗围杀水牛,巨鲨吞噬鱼群,蜘蛛捕虫,捕蝇草合拢等等令人大感不妙的画面应不暇接、接踵而至。 画面急速变换,线稿中的白色收束成线条。 终于,汇入了一道黑洞! 画面终于稳定了,那黑洞的表面泛着极为反常识的耀眼白光。 祂就待在那儿,祂不可撼动。 “这是……”星,还有所有不慎进入感官同步状态的人瞳孔骤然缩紧。 这种恐怖的吞噬力,这种让任何人都觉得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的无力感,还有意识逐渐飞走,但潜意识却警铃大作,怒吼让自己清醒的反差危机感…… 错不了! 一个前不久才见过的名词,在她们的脑海里同时弹出——IX,虚无星神! 怎么会在这儿见到祂?! 第115章 黄泉身份曝光,竟是虚无令使?! 寰宇为之惊骇。 黑塔喃喃叹道:“这宇宙看来是真要的完蛋了。终末四神竟然一个接着一个地现身!” 怪不得刚才场面那么恐怖,有这家伙在,怎么想都不可能温馨和谐吧? 然后,这黄泉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这家伙又是怎么跑到她脑袋里的? …… 星瞠目结舌,叹为观止:“我了个阿哈基维利啊……” 但更大的一个问题是,上次祂只是来问个好很快就走了,这次祂不会睡着睡着一个翻身,把她给压没了吧? 星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祂。 她抿了抿嘴唇,脸上略带讪笑地朝着IX伸出了手,:“嗨~~虚先生?无哥?你知道垃圾桶的四十种摆法吗?” 黑洞无动于衷。 【三月七:虚无、虚无星神!】 之前虚无露面时安安静静,动静极小,她也还有心思和星一起耍耍宝。但如今祂的威压释放出来后,她就只剩下害怕了。 【景元:甚至,这还并非是虚无星神本尊。这大概率是黄泉女士的力量来源,是那位烙印在她脑海里的一个缩影吧。】 【爻光:难怪啊,我还道自己是不是最近心态大起大落,导致技艺错乱了呢。否则怎么会连一介凡人的丁点儿信息都卜算不出,原来这位黄泉女士,是一位自灭者。】 【三月七:所以,黑天鹅栽了这个大个跟头,就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自灭者实力都这么强吗?】 【爻光:自然不可能都是如此。可不是所有自灭者都有资格在脑海里留下IX的烙印,这种量级的虚无灌入体内,大多数人只有死无葬身之地一条死路可走。而能坚持下来的话……别忘了,黑天鹅可是完全受不了那股力量,但黄泉却能收放自如。试问不侵入她脑海的话,谁又能察觉到那力量地存在呢?这差距,已经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了。所以,她极有可能是一位……虚无令使。】 顺着她的话,银河中有不少人在她说完前便已觉悟,但等那几个字出现在耳边,仍然不免令人惊叹。 毕竟…… 【黑塔: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理论来讲,IX不可能发号施“令”,那又何来“使者”可言呢?】 【白厄:虚无,虚无……我记得焚风就是反虚无的绝灭大君吧?而且按照你们的猜测,他也极有可能是从自灭者被纳努克转化成令使的,那他和黄泉孰强孰弱?】 【黑塔:不如,让黄泉女士自己来说说吧?】 【黄泉:没打过,所以难以评判。但是,我应该不会输。】 【白厄:呃……】 【青雀:好,不把话说满,谦虚!所以,真就不虚任何令使是吧?】 这寰宇里真是什么神仙都有啊! 要说被哪位星神瞥视一眼,可以算得上倒霉的话,那虚无星神必定首屈一指。 就像爻光说的,虚无的力量必定反噬使用者,IX看你一眼和谋杀差不上太多,而如果能扛下来的话,那战斗力飙升的程度,可不是其余星神能比的。 当然了,能扛住这么多,把脑袋里的记忆放出来就能干掉一位身经百战的忆者的,目前来看,除了她外,还真就只有绝灭大君里那位大哥大了。 【黄泉:这不重要。所以,各位应该相信我刚才什么都没做了吧?那东西,并非人应该接触的事物。】 【青雀:这……】 她们的确相信了。 要知道,如果黄泉真的要针对某个人的话,那黑天鹅如今的惨状,还是显得太幸福了。 但另一个觉悟,就令所有人都忍俊不禁了。 黑天鹅的运气……还真他高辈分女性直系亲属地好啊! 匹诺康尼那么多人,她随手一抓,就把这种翻遍宇宙也未必能找到第三个的人抓到了。 她算是捡着啦! 至少在忆者的本职工作方面,她还是对得起那四个字的。 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了光幕的边框。 那股自信昂扬,着实让人钦佩!以及……令人忍俊不禁。 【花火:吭~~这一小手出的,哈哈哈,真是太精准了!一个乳燕投怀,噗一下就扎进了黑卤蛋的怀抱,怎么做到运气这么好的?确定不是节目效果吗?】 【黑塔:有时候眼光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尤其是实力跟不上的时候。】 【大丽花:也不能这样说。要是没有崇高的黑天鹅小姐以身试法,为我们趟出地雷,不就有别的忆者要受害了?亲爱的能逃出生天,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呢”~~】 “哼,哼哼。”黑天鹅额头青筋直冒。 她虽然说不了话,但外面的动静还是能感受到的。大丽花的那副嘴脸…… 小心别被黄泉踩到你那小细尾巴! 略有气恼地仰起头,看到光幕上的边框后触电一样低下。 黑天鹅在心中默念:看不得,那都是恶意剪辑的丑照,看不得啊。 在知道了前因后果后,她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 虽然感同身受的功能,仍让她生理上不寒而栗,但好歹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嗯……可惜,如果社死也能够挽回的话,那就更好了。 光幕波动。 剧烈的闪光中,黑天鹅的一只手臂从下方挣扎着探出,光芒照在猩红的墙面上,留下凄厉的影子,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道道“血流”。 她拼命地向上飞,张大嘴巴呼喊,希望逃离IX的引力场。 但她越是努力,眼中的绝望就越是浓郁。她甚至来不及被IX吞噬,就在刹那间,被引力场撕得粉碎。 羽毛,漫天飞舞! 画面顿时黯淡。 咚!!! 一声重音后,激烈的舞曲终于结束。 黄泉跳得畅快,一手挽住舞伴的细腰,一只手高高侧举,姿态潇洒从容。 黑天鹅则仰面朝天,发丝散落在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 没死,她没死啊! 终于脱离了虚无控制的人们,激动地热泪盈眶。 【星:我哈基维星又回来了!我宣布,黄泉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 【虚照:我……我,我要把这段,画进二创里!】 【三月七:要不你们两个回去吧?死性不改是吧?】 黄泉的面容逐渐在黑天鹅眼中清晰。 在过了这么久之后,黄泉终于慢吞吞地回答了那个问题:“泯灭帮……是谁?” 第116章 牢公生命倒计时,黄泉,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黄泉顿了一下,就像被问及昨天午饭吃了什么一样,花了些许时间思考后,才给出了答案。 【花火:噗!不行了,我不行了哈哈哈!你们知道最好笑的地方是什么吗?是黄泉甚至真得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惊人地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冥火大公!】 【星:牢鹅惨啊。她目光锐利,她A了上去,她打出了GG。但最后出生入死,忙活了大半天被王元弄地水流了一地,啊,汗水流了一地后,你猜怎么着?全白忙活辣!】 【三月七:所以,黑天鹅女士这次出手的全部意义,就是来挨这顿揍?】 聊天群里一时寂然,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憋笑,不少人都在狠狠地憋笑。 良心和笑点的拷问着实憋坏了不少人。 【爻光:噗哈哈哈,完全正确!而且我可以作证,十方光映法界虽然推算不了黄泉的过往,但测谎还是能做到的。她刚才的话完全发自内心!黑天鹅女士,有兴趣和我一起去二相乐园吗?说不定你能以喜剧演员的身份,出道走红哦~~】 一石激起千层浪,聊天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波提欧:@黑天鹅,帮我算一下奥斯瓦尔多在哪儿怎么样?不为别的,就想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乱破:银枪修罗殿下,如此说法,是不是有些伤她了?】 占卜屋中,黑天鹅面皮发烫,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可能已经不适合在这片宇宙里生存了。 【大丽花:所以,黄泉女士究竟为何来到匹诺康尼?一位名不见经传但实力超群的虚无令使为何要冒充巡海游侠?你根本没有假借别人身份的必要吧?】 【波提欧:诶?还真是,不说我都忘了。这姐们儿没事冒充游侠干嘛?】 【冥火大公:还有,她声称与永火官邸的覆灭……无关,也有人证实她没有说谎,那么她记忆里,我的尸身碎片,又都是从何而来?】 星海不知名的某处,飞船中的黄泉也在深深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良久后,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黄泉:其实,我真得没有杀你。】 【星:嗯……你是在学三月七?】 【三月七:啥?学啥?】 【星:对!】 【冥火大公:废话!】 他着实被这个女人气到无语,火冒三丈地放出了这两个字。 如果他早就被杀了,那他现在是什么?鬼魂作祟吗?! 那他也太耐死了吧?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他是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就像吃过的面包一样多,根本记不住。 故意气他,故意挑衅! 【冥火大公:令使,永火官邸的尊严不可侮辱,即便实力悬殊,我亦要与你一决生死。】 【大丽花:父亲,不要冲动……】 【黄泉:一决生死……对。】 她一摸刀柄,记忆涌了出来,尤其在看了飞船的导航后就更加确信了。 自己这一行,就是去找冥火大公“借”匹诺康尼邀请函的。 想来,是那时发生了一些小摩擦、小口角之类的吧。 而冥火大公此时不仅没有趋吉避凶,反而主动迎了上来。想必,也是一种宿命吧。 【黄泉:好,我成全你。】 聊天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闭嘴:其实,冥火大公是个好人。】 【三月七:你在说什么胡话?】 【丹恒:三月,不要给他捧哏!】 【闭嘴:太迟了!因为冥火大公很耐死,所以……niCe~!】 【星:噗哈哈哈,气笑我了。】 【那刻夏:这机器人用来调酒真是屈才了,它在救火方面的前景,十分光明。】 与此同时,光幕终于进入了尾声。 舞会已然结束,黑天鹅的悲剧,没有人知道。 黄泉独自走在匹诺康尼的街道上,有些孤寂,有些无敌。 黑天鹅望着她的背影,心有余悸地道:“我注视她很久了。今晚,是最后一次邀约。” “【巡海游侠】,不……”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星:好像不久前说是第一次邀约来着?】 【三月七:联想到寄语,我觉得她可能会犯下一次次的致命的错误。】 但下一瞬,两人,还有所有人就都收起了调笑的心思。 因为画面中的夜空竟变成了一片血红。 天上落下的既不是瓢泼大雨,更是腥风血水,而是一具具带着血痕的尸体。 “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有些人的过去,是无声的深海,填满了溺亡者的尸骸……” 视角调转到黄泉的身上。 对她来说,世界仍然安宁祥和。匹诺康尼的街市灯红酒绿。 她一路走,一路喃喃着,好似在攻克一道高数难题般专注。 “泯灭帮,泯灭帮……” 她的脚步忽地一顿,眼神也有了一丝波动:“啊……是他们啊。” 黄泉的表情很快便回归淡漠。 光幕,至此黯淡。 【黑天鹅:所以,我没找错!】 就说自己的出手,怎么可能歪到那种程度嘛。 【花火:恭喜恭喜,从大笑话,降格成中等笑话了。开心吧?】 【三月七:不是,这会儿又是你杀的了?@爻光,将军大人,不是说好没说谎吗?】 【爻光:我又卜了一卦。结论是,她这两次的确都没说谎,她只是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说出了自己坚信的话而已。】 【青雀:所以,她刚才真得是单纯地……忘了?】 聊天群内顿时鸦雀无声,气氛极为古怪。 这是真没把冥火大公当人啊! 好歹是赫赫有名的泯灭帮分支,但黄泉那冥思苦想的样子,想起这个名字好像真的费了不少脑细胞。 【花火:不是,牢公这是死了多久啊?】 【星期日:已知黑天鹅女士提及过钟表匠的遗产,那谐乐大典应当并未开始。所以,至多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吧。】 【星:这么短?这就是强大无比之虚无令使的人生态度吗?路边一条都一个样,亲手杀得都记不住?】 【冥火大公:何其耻辱!】 【大丽花:所以说,黄泉小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黄泉:对。】 这真是光幕预言实现最迅速的一次! 第117章 黄泉,曾向星神挥刀! 【冥火大公:正合我意。】 “我也要一起死吗?”大丽花内心如此自问,并偷偷瞟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黑天鹅:祝你和黄泉小姐玩儿得愉快,亲爱的。】 【大丽花:真是坏心眼的发言呢,不过,你们已经玩得很愉快了,不是吗?】 【三月七:短短一个月啊,黄泉就已经忘记冥火大公死于己手了,那她这一个月到底是杀了多少有名有姓的高手啊?这都杀麻了!总不能她堂堂一个令使,单纯的记性很差吧?】 【星期日:一个杀人如麻的虚无令使,最终会降临匹诺康尼……】 他默默品味着其中的深意。 在谐乐大典即将开始的关头,黄泉正好赶到了,会是巧合吗? 不! 星海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绝非巧合。 她要干什么?为钟表匠的“遗产”?还是单纯地为了在美梦之星,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总不能是恰好路过,顺手收几个人头吧?世上哪里有如此无厘头的令使? “棘手啊……”星期日暗感不妙。 以黄泉表现出来了的实力,怕是普通状态的多米尼克斯都不是对手,非得由他开启登神状态才有取胜的能力。 但是,要不要提前启动计划呢? 【黑塔:我想,大伙应该是多心了。黄泉的表现,说不定还真是单纯的……健忘。】 【三月七:啊?可能吗?我好歹还能想起昨天的冰激凌是什么口味的呢,堂堂令使难道还赶不上我?】 【黄泉:说起来,我昨天吃饭了吗?】 【星:能让三月在脑子比拼上有成就感的人……真是难以想象。】 【黑塔:不,这很正常。虽然自灭者和混沌医师的数量着实不多,但根据有限的资料可知,虚无的确会对人进行全方位的侵蚀,而“记忆”自然也跑不掉。只是像黄泉这种,短短一个月内,杀掉一个泯灭帮大佬这种足以在宇宙引起一次小波澜,够格登上公司的电视台新闻播报的大事都能忘记的,的确很少见。】 【三月七:我说呢,原来还有这种内幕啊。这样看来,获得虚无星神的赐福也太惨了一点吧?】 【景元: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力量如果是被某人赐予,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或是忠诚,或是可歌可泣的壮举。虚无格外的强,代价自然也格外高昂。】 【飞霄:只是这顶王冠,大概率是被强行按在头上的吧?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自灭者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虚无杀死大部分人后,筛选出来的幸存者。而虚无令使在黄泉出现前,是一个被认为根本不会存在的事物。综合这两点来看,她遭遇过什么,想来明白人心里早就有底了吧?】 星穹列车内,瓦尔特脸色一沉。 可不是嘛。 那不寻常的力量,加上脑海里IX影子,黄泉曾经的遭遇,已经呼之欲出! 虚无星神,黄泉曾经直视过祂,甚至是触碰过祂。 而以IX移动天灾,所过之处,事物尽数湮灭的特性,再加上“如果黄泉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具有相同品格”这条线索的话。 黄泉,甚至可能对虚无星神挥刀。 然后,幸存了下来! 只有这等前所未有壮举,才能达成前所未有的成就。 但是。 她天命加身,还可以侥幸存活,但她所珍视且拼命要保护的东西,是断然不可能幸免的。 瓦尔特微微低头,镜片反射光遮蔽了他的眼神,嘴里念叨着只有他能听懂的话:“她的命运,竟然比她要悲惨得多吗?” 这片宇宙也不咋地啊,还未必有老家好呢。 【黄泉:没错,我的记忆并不牢靠,而我的故乡出云,已经在IX的神躯翻卷下毁于一旦。】 【黑塔:原来是哪儿吗?看来模拟宇宙对其的推算结果还算正确。】 【三月七:原来是这样,黄泉小姐原来背负着这么沉重的东西。】 【星:虚无令使的记忆都会被侵蚀,那你们说……焚风也会这样吗?比如反物质军团前脚开完会,后脚就把纳努克的指令忘得一干二净。让他往东非往西,叫他抓狗偏撵鸡?】 【三月七:这顺口溜,你要是把精力放在考研上该多好。】 【花火: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虚照:高冷无口的绝灭大君战力NO.1,实际上是健忘暖男什么的……有搞头,有搞头啊!】 【遐蝶:是有意思的题材呢。】 【青雀:坏了,是邪恶二创女团,我们没救了。阿基维利,看你带出来的兵!这楼都歪到哪儿去了?】 【星:诶嘿~~】 ——【接下来播放:《为了给列车加油,黑天鹅出手了!》】 光幕再度亮起,所有人目光凝聚。 【三月七:加油?做啦啦队这种事,黑天鹅亲自来是不是有点兴师动众了?】 【星: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加油不是鼓励你?】 【黑天鹅:无论怎么讲,能把那个边框去掉吗?】 【大丽花:那怎么行?亲爱的,你自信的样子真得美丽动人到爆炸,嘭~!】 【星:哦,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三月,赶快用列车上分辨率最高的设备,把边框六连拍完完整整地截下来。这么有趣的东西要是错过,肯定要后悔一辈子的!】 【黑天鹅:做个人吧……】 经过星的提醒,整个寰宇幡然醒悟,毅然投入到了COpy工作中去。 后世无数的表情包由此衍生,在本人并不愿意的前提下,黑天鹅的名号源远流长,甚至成为了一个成语。 仙舟有诗赞之曰:天鹅大名垂宇宙,出手遗像肃清高。寰宇安泰仰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光幕波转。 星穹列车的走廊里,三小只和瓦尔特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瓦尔特将目前的窘境娓娓道来:“以星加入为节点,列车在之后的每一站都耗费了比预期更久的时间。为了确保全员齐整,帕姆不得不一再推迟时刻表。” “和一般的载具不同,星穹列车会将一次次的【开拓】转化成维持运行的能源。理想状态下,只要开拓之旅不曾间断,列车便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动力,如永动机一般持续前行。” “但因为之前的遭遇……燃料的消耗比预想中更迅速,再进行两次跃迁可能就是极限了。” 第118章 口碑反转!黑天鹅点亮翁法罗斯。 三月七顿时惊呼:“两次……那岂不是已经很危险了?噫,我可不想又变回在太空中漂泊的冰块啊!” 星的超高情商告诉她,该是帮三月七宽心的时候了:“是【美少女冰块】。” “你这么一说,好像场面真就没那么凄凉啦?” 三月七眨了眨眼,又惊呼道:“噫,我可不想又变回在太空中漂泊的‘美少女冰块’啊!” 【青雀:这是重点吗?】 【星:这就叫做叶落归根啊。】 【三月七:.…那这样说的话,要不我们再把你塞回空间站的电脑里?(????)】 丹恒老成持重地道:“也就是说,在选择下一个目的地时必须考虑这点。” “没错。”瓦尔特给出了几个可能的选项:“我已经查看过星图了,距离我们较近的世界有【海洋星球】露莎卡星和【玛瑙世界】梅露斯坦因。” “至于选择其中哪个作为我们的目的地,还是得经过投票……” 话未说完,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无端响起。 “……或者,各位也可以听听我的提议。” 【星:什么声音?太空女鬼?!】 一间卧室门里,黑天鹅信步走出,她对自己的偷偷登门绝口不提,十分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各位。” “是、是你?!”三月七捂着小嘴,张望着她身后自动打开的门扉:“你怎么会从我的房间里……” 黑天鹅笑道:“很可爱的房间呢,三月小姐——和你本人一样。” 【星:这么轻车熟路,看来类似的事儿没少干啊。逃票加偷渡是吧?列车是公共厕所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这开拓能十分滴珍贵,罚款一万亿信用点!】 【黑天鹅:小家伙,不要那么小气嘛。而且,列车可还没发车呢,这些罪名可统统不成立哦。】 【星:有道理,那就是私闯民宅,罚两万亿。】 【大丽花:总有一款适合你。】 【黑天鹅:……小家伙,你不去公司任职,真是屈才了。】 星抱着肩膀撇了撇嘴:“我就说道别时少了个人……” 瓦尔特倒是被黑天鹅的话勾起了兴趣:“忆者……姑且不论你是如何避开耳目登上列车的,你刚才所说的【提议】……” “关于列车获得【燃料】的方式,我不小心都听到了呢。”黑天鹅手指横在嘴唇前,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 她还怕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说不动这几个人呢,现在看来…… 哼哼,天助我也! “我原本只是想来和各位聊聊天,看看我们之间是否可能达成合作——现在看来,我的提议很可能也是各位的救命稻草哦。” 丹恒对黑天鹅这位不速之客公事公办地道:“有话直说吧。取决于内容,我们也可能会请你下车。” 黑天鹅完全不以为意,甚至还意味深长地道:“【不朽】的后人吗……还真是一条有魅力的小龙呢,尤其是你那段浑浊不清的记忆。” 【三月七:这话感觉有点熟悉啊,你也注意丹恒很久了,今晚又是第一次邀约?】 【花火:嗅嗅~~我闻到了乐子的气息,出手吧,将冷面小青龙的秘密全都挖出来,看看他到底能吃几碗冷面!】 【黑塔:还有秘密?列车倒是人才辈出啊。】 【星:我们这除了正常人,别的什么都有(骄傲)!】 “不说题外话了。” 黑天鹅清了清嗓子,尽管列车的秘密几乎让她挑花了眼,但她还是明白轻重缓急的。 “如果星穹列车现在急需一趟特别的开拓之旅来为引擎补充【动力】——” 她循循善诱,“急人之所急”地道:“各位可曾想过?如果你们此行的目的地是连大名鼎鼎的阿基维利都未曾抵达过的世界……” “如果你们能在宇宙中铺下一段崭新的银轨,那列车恐怕就再也不用为能源发愁了。” 三月七眼露惊诧:“开拓连阿基维利都没去过的世界……这真的能做到吗?” 列车组顿时明白了过来。 虽然黑天鹅明显也有自己的私心,但是,这的确是他们迫切需要的。 瓦尔特道:“继续说,忆者。你口中的目的地,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黑天鹅走到舷窗前,望着匹诺康尼的星夜柔声道:“一个宇宙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其存在的世界,一个难以从外部被观测到,只能被忆庭之境映照出来的世界……” “一个被三重命途缠裹绑缚,命运未卜的世界……” 【白厄:这……越听越耳熟啊。难道说!】 【星:马萨卡!】 所有人内心一惊,刹那间反应了过来。 在他们的记忆里,符合这个描述的地方,他们在不久前才刚刚听说过一个,而且,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怀。 黑天鹅在狭小的车厢里故作装逼,扭身回头,道出了那个宇宙命运的拐点:“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她言语轻柔,但在寰宇所有人的耳中,这句话可是一等一地有分量。 【白厄:果然!】 【星:原来列车能从茫茫星海中识别掉来古士的隐藏协议,其实是靠黑天鹅指路?】 【三月七:乖乖,这次可真是大功一件了!】 所有人顿时对黑天鹅高看了一眼。 要是没有她这灵机一动,来古士说不定就能悄么声地完成对铁墓的加冕,那时候,别说组建银河联军了。 全宇宙甚至连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符玄:哦?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黑天鹅和苦苦坚守的白厄一样,都是从铁墓手中拯救宇宙不可或缺的一环?】 【爻光:不错,甚至因为列车的燃料问题,就算还有另外的人在之后发来通知,但列车也会因为能源短缺,对翁法罗斯爱莫能助。可以说,黑天鹅抓住了拯救翁法罗斯乃至宇宙的——最后窗口期!】 【银狼:这timing抓得的确谆得离谱。】 【飞霄:我就说嘛,能在榜单上有SSS评价的,肯定都不是庸手!现在看来,之前面对黄泉应该只是黑天鹅小姐人生中一次小小的失误吧?不足挂齿。】 【刻律德菈:黑天鹅女士,我决定封你为……出手爵。】 占卜屋中,黑天鹅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口碑反转了家人们! 这时再看光幕的边框,她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嗯~~!” 与此同时,光幕又放出了新的画面。 列车停泊在莫比乌斯环前。 姬子对即将出发的星和丹恒道:“为了给你们最大限度的支援,我们计划将星穹列车的一节车厢分离出去,当做降落舱使用,落地后也能充当……安全屋。” 第119章 救世主出发,救世主落地成盒! 虽然计划听起来草率了亿点点,但帕姆仍旧胸有成竹地做出了保证。 “放心,车厢上有独立的推进器,一定能把你们送进翁法罗斯,找个安全的地点着陆。” 【星:靠谱!想不到列车居然还有这种玩法,这下不用担心到陌生的地方,会择床睡不惯了。】 【三月七:所以,你在贝城时躲在柜子里装客房恶魔吓唬人,是因为睡不着觉吗?】 【星:哦,那个不是,那次纯粹是因为我高超的道德品质支配了我的思想。】 星自得地叉起了要:“这下力大砖飞了,冲啊!” 看她一副要飙车的样子,帕姆赶忙摆了摆手:“不可以!这是紧急情况下的备案,可不要觉得列车能随便当积木拆!” 丹恒略感伤脑筋地捂了捂头:“我会看好她的。” 就怕一个不省心的躺下了,另一个不省心的爆发出双倍的力气。 帕姆点点头:“准备好了就出发吧,期待各位的好消息帕。” 姬子淡淡笑道:“降落用的车厢已经准备好了。两位【开拓】小先锋,准备好面对真正的未知了吗?” 星和丹恒对视一眼:“准备好了。” 姬子满意一笑,这次前所未有的开拓之旅,必然能带来前所未有的难忘回忆。 “向着【永恒之地】——出发吧!” 【星:来古士、机器头、铁墓,还有我生死与共的伙伴们,我来了!】 【昔涟:真有干劲呢。】 【说怪话:开拓者真拼呢~~】 黄金裔的观影包厢内,众人望着光幕,不胜唏嘘。 “黑天鹅女士这份人情,怕是不好还了。” “白厄,你这是做什么?”风堇看着一边用石板录像的白厄,疑惑地道。 这段难道特别重要吗?还要单独留影? 白厄认认真真地道:“仔细记录好搭档降落的位置,方便接车。她们为翁法罗斯付出了那么多,当然要全力招待,带她们好好体验一下本地风俗一条龙了。” “本地风俗吗?”阿格莱雅眉目稍转:“那想来,云石天宫的大浴场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了。” “俗气,不如先去体验大地兽……” 众人认真讨论着,毕竟是素未谋面的亲兄弟,着实不能怠慢了。大战之余,必须让救世主们体验到翁法罗斯最为热情的招待,获得最为深刻的体验才行。 【三月七:等等,我哪儿去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少得了我啊?】 【星: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跃迁时晕车了?嗨,不要紧的,你在列车上吹空调,总不会被吹成美少女冰块吧?】 【三月七:这倒是。】 光幕流转。 帕姆的声音通过车厢喇叭传到耳边:“车厢准备分离!三…二…一!” 轰! 一截车厢后面的大小推进器同喷射启动,化作一道流星,冲进了莫比乌斯环中。 【星:来吧,神圣的跳帮战,冲鸭!】 嗡~! 列车突破大气层,留下刺耳的音爆。紧张激昂的bgm像被擦燃的火柴一样,熊熊燃起,激动人心。 车厢刺破厚密的云层,地面上稀稀拉拉的灯火已经肉眼可见。动力逐渐减弱,丹恒操控车厢,不断修正姿态,全力保证降落平稳。 星,逐渐睁开了眼睛,扒着车窗,她好奇地打量着车窗外的景色。 不远处,负世泰坦的石像高耸入云,其肩抗的黎明机器即便在黑夜中仍然熠熠生辉。 “帅啊!” 【星:哦~这就是那个什么,刻法勒巨像来着吧?】 【昔涟:没错,也是将来你要继承的火种和泰坦之名哦?】 【白厄:怎么样,威风吧?】 【星:威风。不过嘛,嘿嘿,我想稍作修改。把那大球刻成机器头的样子,然后再把他的脸换成阿哈的面具!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派头儿?】 【昔涟/白厄:呃,伙伴/搭档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的……超凡脱俗呢。】 【花火:太带派了,支持!】 【哈哈:必须这样做,我来提供面具!】 “代入自己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啊。” 星看着自己没什么不一样的手脚,淡淡一笑。 她吹着迎面而来的狂风,内心颇有股指点江山的激情豪迈。 “这儿,这儿,还有那儿,全都会是我打下的江山!” 缭绕的雾气中,星好奇地四处张望。 此时车厢还在群山的上头,雾气缭绕。 “嗯……昔涟好像在特殊的空间里出不来,那应该是白厄关系最铁?哦对了,还有小黑!” “第一个来接车的会是谁呢?好期待啊。” 不光是她,不少人也怀着观光,乃至见见世面的心思,想亲眼看看这个由第一天才铸就的虚拟世界,究竟有多么完美。 【黑塔:翁法罗斯,前辈的苦心孤诣之作。啧,单单感官同步还是不够啊,如果能真得实地考察一番就好了。】 【爻光:@符玄,师妹,看吧。从另一个角度说,这可是全银河最伟大的算命机器,不容错过。】 【符玄:那是自然。】 “看来一切顺利呢。之前对黑天鹅的玩笑,似乎有点过分了……” 星扒着车厢,眼角的余光里似乎有一颗光点十分刺眼。 她疑惑地伸了伸脑袋,眨了眨眼。 银河内所有与其感同身受的人,也被迫一同望去。 那光点倒映在星的眼瞳中,眨眼之间就变得无比粗壮,甚至连她的脸也被照亮。 “这是……啥?” 【万敌:这感觉为何如此熟悉呢?不好!】 轰! 【星:我啾啾啾(开拓雅言)!】 一道光束自车厢横穿而过。 “啊啊啊!!!” 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星和丹恒,以及银河的不少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带着火光浓烟向地面硬着陆而去,狠狠地栽在了群山之中。 回过神来后,所有人为之愕然。 不是,怎么转瞬即逝了? 说好的救世主拯救世界呢?这看起来怎么像是千里送人头的剧本啊? 【花火:这就是翁法罗斯特色欢迎仪式吗?救世主启程,救世主降落,救世主落地成盒辣!】 【星:Man!What Can I Say?本地人太没有礼貌了!难道翁星有每月前几天,不能放出飞行物的律法吗?但也不至于直接用光束射我吧?好歹先警告一下啊。】 【爻光:唉~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三月七:别感叹了!快看看,还有救吗?】 第120章 人工呼吸?还是扇他一巴掌? 【花火:就是啊,孩子脑袋本来就不正常,这一撞,再给撞傻了可就不好了。】 【星:来,花火,到列车上来。我有一个古法按摩的秘方,用球棒当做工具,能为你的贫瘠身体塑炼一双西瓜大的翘臀出来口阿!】 列车组,以及寰宇中的不少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救世主要是真在序幕就落地成盒,那可真是天大的乐子了,阿哈怕不是要把门牙都笑飞。什么消灭铁墓之类的,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这其中的焦虑者,尤以丹恒为最。他眼神凛利,默默地扫了一眼聊天群里,那些他避之唯恐不及的“老熟人”。 想要确保化龙妙法达到起死回生级别的能力,倏忽的血肉必不可少。 而如果他们的未来果真凶险至此,那么提早准备设置一道保险势在必行,景元……要去找他吗? 别无选择! 丹恒默默地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在同一时间,光幕中传来某种呢喃声。 身旁火苗的灼热和碎石的硬硌让星缓缓转醒。 她站起身来,发现车厢已经变成了超大型露天取暖炉。 不久前帕姆倾情推荐安全屋的情景历历在目,没想到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这车厢脆的跟纸一样啊! “……丹恒?” 她忍着伤痛,走到伙伴身前。他此时靠坐在废墟中,单腿屈膝,一手还搭在膝盖上。 如此帅气的落地姿势…… 星长叹口气:“该给第三代转世起名了……” 【星:丹恒,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 【三月七:不要就这么放弃抢救啊!不对,三代转世又是什么鬼啊?】 【丹恒:咳,大概只是正常的胡说八道吧。】 “呼~~”他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星的耍宝都无视掉了。 等等—— 星神情一滞,骤然发现丹恒的胸膛在一起一伏,证明他的生命体征尚未薄弱。 “人工呼吸?还是扇他一巴掌?”在唤醒人的两大奇术之间,星犹豫了。 这两个对她都有无穷的诱惑力,但可惜濒死的丹恒只有一个。 星陷入了沉思。 【三月七:不是,后面那个选项是怎么从你脑子里诞生的?】 【花火:肘击开放气道,巴掌找回心跳!这可是宇宙百试不灵的秘法!】 【三月七:百、百试不灵?那还试它干嘛?不对,你这是哪个宇宙的秘法?】 【花火:嘎啦给木。】 星回想起自己和丹恒、三月七初遇地情景…… 一股命运于斯合题的宿命感在星的内心油然而生。 “对,就这么做。” 好像有谁在她耳边大声喊:大胆动手吧! 真是恶魔般的靡靡之音。她犹豫再三,终于俯下身…… “对不住了,丹恒!”她嘴上表达着歉意,嘴角却翘到了天上,眼神更是跃跃欲试。 “……对不住我什么?”丹恒悠悠转醒,疑惑不止。 星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眉宇间柔和着大大的失望和悔意:坏了,下手慢了! 她摸了摸头,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道:“——对不住,没能保护好你。” 【花火:蛤~?我二创稿子都想好了,就给我看这个?躺回去,重晕!】 【三月七:不是,我们列车组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什么都乱磕只会害了你啊!】 星穹列车内,丹恒无语地看着星:“不要什么都想着拿来玩啊。” 星眼神漂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吹着口哨。 【黑塔:还好,这场宇宙拯救计划的开始,终于算是不太圆满地结束了。】 黄金裔们的观影包间内。 所有人齐齐舒了一口气。 太惊险了!救世主要是开局就gg了,那她们这些人直接集体改信诡计半神算了。 而且,刚才那次攻击的力量,如果没猜错的话…… 众人齐齐看向悬锋城的“王子”。 万敌汗流浃背。 尼卡多利,颁赐者,千军首。你是真长本事了! 【星:我明白了,一定是来古士干的!他对我天才般的头脑充满了恐惧,生怕我深邃的思想会让铁墓恶堕,啊不,善堕!所以才中途截杀我!】 【来古士:您的自信,令人妒忌。】 【花火:不是,你但凡换个正常一点的理由我都信了。】 【万敌:虽然我很想说一切都是他的错。但是,抱歉各位,那才那次攻击的来源,是悬锋城的纷争泰坦——尼卡多利。】 【卡厄斯兰那:明白……我去将意外……消灭在萌芽……】 【星:哦~小黑,靠谱!】 【万敌:不,其实当时的真实情况应该是……尼卡多利因不知名的原因疯狂,一直在试图袭杀负世泰坦。而看刚才的角度,正是列车和刻法勒巨像在一条线上的时候。所以……】 听到他的解释,所有人眉头发颤,脸色极为古怪。 【星:你是说,在三千万世轮回中。列车早不来晚不来,恰好就在尼卡多利扔标枪的这一瞬间来。而且在翁法罗斯广袤的天空上,列车还恰好在恰好的时间上,出现在了恰好的地点?】 【万敌:是的。】 寰宇顿时哗然。 列车组更是当场傻眼。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场无预谋的意外,更有甚者,与其说是尼卡多利射得准,不如说是列车接的准? 这难道要算……自杀?! 【花火:这是什么灭世级别的大乌龙?铁墓还没孵出来呢,正派差点把自己玩死?】 【黑塔:前辈在神话之外看到这副情景,估计整个人都是无语的。】 【卡厄斯兰那:不影响…尼卡多利再入轮回…没坏处……】 丹恒感觉脸皮有些发烫,身上热汗直冒。 已知车厢里仅有两个人,那么负责开车的,难道还会是星吗? 只是想不到,这次闹出乌龙的,竟然是他? “咳咳,”姬子轻咳两声,赶忙出来打圆场:“看来,列车的自动驾驶系统应该改进了。” 【星:黑天鹅,我怀疑又是你的“出手体质”发威了,你要是稍微早来,或者晚来哪怕一分钟,乃至是一秒钟……】 【黑天鹅:这……但总之各位都好好的不是吗?而且,还救了刻法勒一命,某种意义上,算是一举两得,因祸得福对不对?】 【星:好家伙,还能丧事喜办?不过看在我没死的份上,姑且算了吧。】 说话间,光幕再次亮起。 丹恒和星身处一座大理石建筑的阳台上,窗外花鸟鱼中,景色美不胜收。 看来,他们已经成功与奥赫玛建立了交集,并且被当做了贵客招待。 但丹恒完全没有心思观赏这些。 他脸上感伤至极,就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样。 “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提起。” 第121章 星:我死了?那站在丹恒旁边的是个啥? 【虚照:一直没提起……我懂!在历经重重磨难后,男女主悲惨地发现,他们竟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有情人终成兄妹,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星:不~!!!】 她仰天长啸,手指蘸些口水,点在眼角,作伤心欲绝状。 【花火: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景元:噗~!丹恒有妹?那不朽星神或许要欣慰地睁眼了。】 【丹枢:将军,下次喝茶至少不要连茶叶一起喝。当然,能忍住不喷在别人脸上就更加完美了。】 【三月七:景元将军知道丹恒的过去?啊不对,星你在悲痛些什么啊?你不是空间站里3D打印出来的吗?!】 【星:那谁说丹恒就不能是3D打印出来的?】 【三月七:呃……有道理。】 【丹恒:不要这么容易就被说服啊。你们两个,消停点。光幕中要掲示的,说不定就是翁法罗斯的重大机密。】 丹恒咬了咬牙,努力措辞,想让星听到这消息时,不要太过伤心。 他缓缓念到:“降落到翁法罗斯时,我们的车厢被尼卡多利的长矛贯穿了。还记得当时的情景么?” “在重渊的废墟,我是这么说的——【车厢被击中后,你失去了意识,我把你抬出来后也昏过去了。幸好有车厢保护,否则我们都要粉身碎骨。】” 丹恒深吸口气,旧事重提,对他来说堪比刀割。 到事到如今,如果不从实道来,致使众人对局势误判的话,那才是天大的罪过。 “其实……我的描述有些轻描淡写,真实状况要复杂得多。” “那时你遍体鳞伤,几道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我勉强把你抗了出来,用仅剩的一丝力气止住了血。但我也被坍塌的落石砸中,失去了意识。” 围观者内心凛然。 这和他们刚才看到的可不一样啊!星刚才作怪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但依丹恒的话,他竟然才是先醒来的那个。 更危急的是,星则远不像刚才光幕中那样,只是有些头晕。 一个伤口大量失血的人在没人救护的情形下晕了过去,除非她是丰饶民,否则必然是在劫难逃。 【昔涟:看来,伙伴的经历并非一帆风顺呢。】 【白厄:果然讨伐尼卡多利是对的!必须赶快行动。】 【卡厄斯兰那:已经在去了……】 【星:哈哈哈,丹恒,你竟然被石头砸晕了?!】 【丹恒:有时候真得搞不清你是乐观,还是真得脑袋缺根弦。】 然而,没等他太过烦恼,光幕中他自己的下一句话,就令他瞬间变色,星更是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了。 丹恒深深地看了星一眼,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最后一次检查时,你依旧没有恢复呼吸。” 他声音顿住,聊天群内也同时鸦雀无声。 【星:啥啥啥意思,我早就死了?】 【花火:对,你死了,你其实是你妹妹。】 …… 仙舟罗浮。一阵急促的连环夺命消息轰炸,吵翻了景元。 他连忙看向自己的玉兆,正疑惑是哪个没正事的竟然敢在这种时候打扰他时,眼神陡然一滞。 只见私心弹窗上一个熟悉的名字——丹恒! 能让他主动发来消息,看来真是急到一定程度了。 景元连忙点开,里面语无伦次、急赤白脸的字符,几乎能让他看到那个熟悉的人从屏幕里面蹿出来薅他的衣领。 “倏忽血肉倏忽血肉倏忽血肉!这辈子只求你这一件事,从翁法罗斯回来后,要杀要剐任凭发落!” 这其中的利害,景元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化龙妙法! 他额头冷汗涔涔。 不是,你真在想第三世的名字了? 他连忙发去信息:“不至于不至于,尚未到山穷水尽之地啊!” 你总不会想让饮月之乱,改名成第一次饮月之乱吧。 六御们大大地不解,一向稳坐钓鱼台的景元怎么突然慌了? 就像一只没有任何情绪的十年老橘猫,睡醒的第一眼看见一根黄瓜似的。 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发射了。 …… 星穹列车。 丹恒一脸凶相地盯着手机。姬子、三月七等人不自觉地站起,惊疑不定。 星则眼眸瞪得斗大,脖子伸得老长。 聚精会神地看着光幕中的丹恒,以及自己,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不断变动。 “不是,那站在丹恒面前的是个啥?难道说……” 她一个猛回头,指着丹恒道:“你怕回列车挨姬子骂,所以又捡了一个我?” “还有没有备用的,快如实交代!” 丹恒瞠目结舌。光幕中的话让他脑袋凝固,星的话又让他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姐们儿。 “你,这……这都哪儿跟哪儿?一个你我都快受不了了,要是再有备用的,我的神经稳定性必将不保。” 【白厄:我这就出发去斩杀纷争泰坦。】 【昔涟:这也是不得不做之事,为了伙伴的安全,只好请泰坦早日落幕了。】 【卡厄斯兰那:已经……到门口了……】 【星:@黑天鹅,你之前说什么来着?】 【黑天鹅:我,我说……你看,至少你还好好站着不是吗?】 【三月七:我就知道,黑天鹅指路的那一刻,那种不祥的预感就绕着我的脑袋挥之不去。果然,她一出手,非死即伤!】 【爻光:唉~没办法啊,毕竟单看名字,就知道犯在她手里,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青雀:黑天鹅。我还以为是人名呢,搞了半天原来是被动技能的名啊?】 黑天鹅欲哭无泪。 这口碑怎么又转回来了? 按道理来说,不是只能转一次才对吗?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不成,自己真的沾点玄学在身上? 忽地,交谈声传来,黑天鹅眼神中升起一线希冀,再次看向了光幕。 丹恒满目寂然,直到现在,仍然觉得当初的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议:“可当我醒来后……却看见你已经生龙活虎了。我也就没再提起这事。” 星眼神惊骇:“我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丹恒摇摇头:“我不清楚浮黎的瞥视是否和这件事有关,按照泰坦的说法,你现在是以【记忆】的形式存活着,就像【欧洛尼斯神迹】中那些过去的事物一样。” 第122章 哭,都给我哭! 【三月七:这次,浮黎又瞥视星了?而且还让她以另外一种形式复活了?太及时了吧!】 【星:还得是浮黎啊。浮老板大气,浮老板再生父母!】 【景元:天可怜见,流光天君真乃及时雨也!】 幸好啊,这下那个家伙总可以消停一下了吧? 平常看着比谁都冷静,可一旦冲动,又比谁都上头。若他真的打起化龙妙法的主意……也不知道他把法术完善地怎么样了。 万一要是一时不慎再次褪生,以星穹列车的那几个活宝的能耐,不会为了孵蛋,结果失误把丹恒的持明卵给烤了吧? “嘶……”景元赶忙甩了甩头。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自己最近受的刺激有点多,思维竟有被污染的趋势? 【花火:啧啧啧,小灰毛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都能有人来救场?】 【黑塔:浮黎吗?被她瞥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月七:博识尊、浮黎,再加上纳努克的话,三重命途的神明就全都看过来了,星的魅力真有这么大吗?】 【丹恒:三月,有没有一种可能,纳努克早就看过了,比所有人都早。】 【三月七:诶?还真是!】 【丹恒:……】 【黑塔:还别说,说不准小家伙有一个星神亲友团,在时刻关照着她呢?】 【爻光:如果真有,希望团长不是末王。】 丹恒捏着下巴,将仔细斟酌了无数个日夜的想法娓娓道来:“也许,迷迷就是将你维系在现世的锚绳。我一直以为是它没法离你太远,但事实……可能截然相反。” 星两手叉腰,严厉道:“哭,都给我哭。” 丹恒肃然道:“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一定有办法救你。” 【三月七:丹恒,你白劝了,没看出来她有伤心的样子啊。星,你在让谁哭啊?这里明明只有你们两个人吧?!】 【花火:我看她都恨不得开个灵堂,自己蹦到棺材上,抱着遗像挨个收参加者的份子钱。】 【星:诶?好主意啊!咳咳,银河所有人听好了,为了哀悼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所有人v我50信用点!第一个付钱的封为先登、荣誉开拓令使、征赞(达尔)大将军、都督自己诸军事、开斧夷同三族!】 【刻律德菈:给钱还要夷三族……如此严刑酷法,比我都狠。】 【青雀:啧啧啧,你当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太乐观了吧?换我的话一定委屈死了。交了200多年的社保啊,一个月的养老金都没拿就死球了。亏到姥姥家了!】 【符玄:青雀,此等浑话,你竟说得出口?你们两个是同等的卧龙凤雏!】 【三月七:话说,那个迷迷又是谁?】 【星:昔涟被我忘记就会消失,我离开迷迷太远可能小命不保……懂了,伙伴是我的忆灵,然后我是迷迷的忆灵!】 星挠了挠头,多少有那么点不知所措:“星核,起点作用啊!” 丹恒摇了摇头:“我也一度以为星核就是你的维生系统,但现在看来……这一假说不攻自破了。” 但他并未放弃,想想翁法罗斯的各种神奇之处,他很快坚定了信念:“欧洛尼斯也提到了【找回被夺走的未来】,还有【欺骗死亡】。想想万敌的不死之身,翁法罗斯存在着某种奇迹般的伟力,甚至能够逆转死亡……” “关键,在于那位去向不明的【灰黯之手(死亡之泰坦)】。” 话音刚落,两人身旁亮起一道粉色的光晕,一个可爱的小精灵现身。 “咪……没事吧?”迷迷关切地道:“我听见你们在谈论塞纳托斯。那句告诫,小蝶也很在意。” “她离开涡心,回花园了。我们去找她吧?塞纳托斯是小蝶一直在找寻的泰坦,无论有没有线索,没人比她更了解【死亡】。” 丹恒和星对视一眼。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听迷迷的吧。” 几人迈步要走,在这档口,迷迷低眉顺眼、略显心虚地道出了一个消息:“对了,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你的遭遇,黄金裔全都知情了……” “因为人家太担心,就全部坦白了……唔,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花火:就是你在到处说我死了?.ipg】 【三月七:哇~!好可爱的小家伙!没关系没关系,星那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胡说八道,你们有相同的爱好,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星:嗯?这话说得,就这么把我豁出去了?迷迷啊,你这让我很难办啊……迷迷那么可爱,我当然不会讨厌迷迷啊!】 【三月七:这不还是豁出去了吗?】 【星:那不一样。这话,得我自己说(骄傲)!】 【昔涟:果然,伙伴就是这样人美心善呢?】 【三月七:人美心……昔涟小姐,你对她的滤镜有点厚了。】 【黑塔:所以说,到头来浮黎并没有让小家伙变成忆者那样的模因身,只是把她的记忆划拉在一块儿,临时拼在一起了?想要真正复活,还要利用翁法罗斯本地的某种机制?】 【遐蝶:是的,塞纳托斯是掌管死亡的泰坦,传说祂所在的冥河,是所有灵魂的归处。或许,祂的怜悯能起死回生。】 【星:明白了,这下真见阎王了。】 【花火:@黑天鹅,你指的路真不错啊!噗哈哈,谁能想到,你指的方向是地府直通车的方向呢?这下我们的救世主别说收份子钱了,他怕是连寿命都要贷款了。】 【爻光:然后顺手还要拯救世界。】 【黑天鹅:这……真是不巧啊,哈哈哈……】 【丹恒:幸好三月七临时有事,没有跟来。否则的话,我……】 【景元:冷静丹恒,冷静。】 【黑天鹅:咳没错,至少,这次三月小姐幸免于难不是吗?】 【三月七:其实我还挺想去的,尤其是知道他们在里面那么困难的时候。】 【卡厄斯兰那:纷争的火种……万敌……来拿……】 【万敌:啊!?不是,你这效率是否有些过高?尼卡多利这就死……罢了,于他而言,也是解脱。悬锋城如何了?】 第123章 美丽冻人小三月 【卡厄斯兰那:悬锋城……现在……非常……】 【花火:停!能换个说话利索地来吗?等你讲完,怕不是铁墓都诞生了。】 【缇安:我尾随他去的,我看见了。小小敌,要说悬锋城现在的样子吧……你吃过黑森林蛋糕吧?】 【万敌:何止吃过,我甚至会做。这和悬锋城有关吗?】 【缇安:那就好说了,一块直径20厘米的黑森林蛋糕,香喷喷、圆滚滚。突然,掏出40米的大刀咔咔咔!切成八块,但是不分开。假设你端着这盘蛋糕飞奔着去找小白,没想到被飞儿一个扫堂腿拌了一跤。啪!蛋糕摔在地上,黑的白的黄的什么颜色的爆浆全都有,然后又被路过的大地兽踩了一脚。比这个再惨十倍,就是悬锋城现在的样子。】 【星:哦,那很完整了。】 【花火:好家伙,这死相竟然能编个故事出来?】 【万敌:我,这……】 【卡厄斯兰那:抱歉……用力过猛……一招就这样……】 “啊咳咳咳!”万敌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差点没缓上来。 你这手段,就差把石头全都烧成气体了吧? 赛飞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安啦~小王子。往开了想,反正悬锋城也没有活人了对吧?” “咳!!!”万敌双目圆睁,咳得更厉害了。 【花火:不过,总之我们的救世主,终于能免受自己人带来的死亡威胁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黑天鹅:虽然由我说出来可能有些无情。但总算不会因为一些超乎常理的意外,无意间把同伴推进火坑里了。】 【爻光:不要掉以轻心哦,我的卦象中,你的“出手”可是有意思地很啊。】 【星:还是三月舒坦啊,安安静静在列车上喝姬子的咖啡就行了。】 【三月七:这和死好像也没啥区别吧?】 与此同时,光幕上的内容眨眼间变化。 景色秀丽的异域城邦快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科技感满满的钢铁丛林。 黑塔空间站此时空无一人。 而作为主人的黑塔,正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两位不速之客——星期日和瓦尔特。 【知更鸟:这里……是黑塔女士的居所吧?哥哥和瓦尔特先生竟然一起登门拜访了?】 【星:感觉老日好呆啊,和平时发言时的气质一模不一样。】 【知更鸟:的确,这个样子的哥哥好像……更可爱了。】 【星期日:可爱?】 对于刚才的“恩恩怨怨”,黑塔也是无奈。 自己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被这两个家伙闯了进来,为了避免他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自己觐见机器头时获得的目光瞪死。自己只好终止眼看就能成功的觐见程序了。 不过,能让这两位体面人如此不顾礼节,哼哼,想来会很有意思? “星穹列车不是早就出发了么?那世界真有这么神奇,至于让你们特地折返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后,瓦尔特决定将内情尽数道来:“因为……我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尤其是在亲眼见证后,如果翁法罗斯真的与星神、命途,乃至【智识】密切相关,我们需要天才的智慧。” 【三月七:哦~~所以这是来搬救兵?然后就接黑塔和来古士对话,毁灭互有保证那段剧情对吧?】 【星:太靠谱了杨叔!为了捞我们两个,竟然不远万里来摇人,而且还一口气摇了匹诺康尼和黑塔空间站两大势力!】 然而他们的下一句对话,则令观看者们愣了一下。 黑塔沉静地道:“你口中的【进退两难】——要不展开说说吧,杨先生?” 瓦尔特深吸口气,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疙瘩:“对我们而言十分重要的两位同伴,在进入翁法罗斯后便杳无音讯。” “此外……还有另外一位同伴。” “她身上出现了我们难以解释的可怕症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转场音效,这次甚至没有给观众们反应的时间。 星穹列车内,三月七的房间状况立刻就展示在了所有人眼前,或者说,是给了三月七和她的床一个最显眼的特写。 三月七瑟缩在被窝中,而本应温暖的床铺此时已经被坚冰铺满! 随着咚咚咚的音效,她的惨白小脸在画面中不断放大,最终定格。 而随之一同放大的,还有现实中列车组所有人的眼睛。 她们为之气结、目瞪口呆,在急促的音效中,心脏都停了一拍。 【三月七:不是吧?!我躺着也能中枪?这又是哪路神仙误伤了我啊?】 【星:还真变成美少女冰块了?好的不灵,怎么一沾这坏的,就怎么说怎么灵啊?!】 【花火:美丽冻人,美丽冻人啊。黑天鹅,你刚才还庆幸什么来着?】 【黑天鹅:额……巧合,全都是巧合罢了。】 【青雀:偶尔巧合,经常偶尔!你这“出手”是什么忆庭新开发的方术吗?这妨劲儿也太大了。随便一出手,就是一危一死一失踪。】 【爻光:黑天鹅女士,要不你改个名字给自己冲冲喜吧。】 【黑天鹅:这……】 看着光幕中沉睡不醒的三月七,再看看周遭的边框。 黑天鹅百口莫辩,羞愤欲死。 记忆星神在上,她这是什么样的运气啊?! “难道自己身上,真的沾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 “…该庆幸的是,她还活着。” “……”姬子默不作声,看着黑天鹅满眼无语,瞳孔中“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几个字,几乎投射在黑天鹅的脸上。 黑天鹅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开始了望闻问切:“列车最初打捞起三月七时,她也是这样?” 姬子点点头:“情况很相似。只是那会儿,列车上没有一位忆者能替她诊断。” 黑天鹅:“可她还是自然苏醒了。乐观点想,或许这次也有希望。” 姬子面露愁色。 “从冰封中醒来时,三月的记忆一片空白。做最坏的打算,我决不能让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星:就是!寄希望于自然苏醒?开什么玩笑!姬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负责任、自私自利、办事不牢、像个笨蛋一样的雌大鬼事情来?】 【黑天鹅:……】 第124章 三月七,她的记忆或许被人劫持了 【大丽花:雌大鬼……嗯~~虽然她自己大概会极力反对,但还真是莫名符合她跌宕起伏的人生呢……】 【花火:目前来看,跌宕不少,起伏可不多啊。】 姬子下定决心,哪怕付出再高昂的代价,也要保护好三月七。 但三月七的病症实在过于奇怪,在瓦尔特他们搬到救兵之前,她也只好把宝押在黑天鹅这位“专业”的忆者身上了。 “说说你的猜想吧?” 黑天鹅手抵下巴,眉眼中已有七分笃定:“虽然证据还不充分,但依现状推断……” “三月七,她的记忆或许被人劫持了。” “劫持?”姬子眉头皱起。 黑天鹅循循善诱:“姬子小姐,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失去了【记忆的能力】,会怎样?” 姬子略作思考:“我并非生物学家。听说翁瓦克有一种鱼类,记忆容量不足一秒,过目即忘。也许会发生类似的事?” 【星:过目就忘?这和三月七平时的样子也差不多啊。】 【三月七:哪有过目就忘!至少能记半天好吧?早上吃得热乎乎的香香酥酥软软帕姆派,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银狼:难道是类似于黑客黑进电脑(人脑袋)里,把注册表之类的关键数据拷贝走后,原地删除,然后人就出现了一大堆bUg,再起不能?】 对于姬子的猜测,黑天鹅摇了摇头。 “很可惜,【短时记忆】和【无法记忆】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或许你难以想象……” “失去记忆机能的个体,会变成一片空无。” “空无?”姬子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 在她的认知里,因为头部重击而失忆大有人在。怎么也不该和这两个字扯上关系才对。 难道,【记忆】命途和记忆只是名字像,实际上有着微妙的不同? 黑天鹅展现了自己作为高级忆者的顶级素养,将不为人知的秘辛娓娓道来:“寰宇间的一切都能以记忆诠释,这是忆庭的信条,也是这条命途存续的动力。” “【过往】由忆质构成,【未来】也是终将被转化的可能性,而【当下】……它从不真实存在,只是一种抽象的表达。” 【青雀:乖乖,这么玄乎的吗?所以说,记忆命途实际上是一种有别于科学的宇宙认识方法,和力量?】 【黑天鹅:差不多吧。要不然记忆的神明,又怎么可能无处不在?】 【星:原来是这样!我之前还一直以为祂只是个扛着相机到处偷拍的超级偷窥狂呢。】 姬子似懂非懂,感觉抓住了什么,却又难以付诸于言语。 而黑天鹅则默默地看着床上沉睡的三月七,淡淡道出了她诊断:“所以,当一个人受命途影响,丧失了记忆的机能……他的实体也会受到牵连。” “这些冰晶,就是表征之一。” 姬子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些冰晶,或许就是三月七外溢的记忆残渣? 可是,为什么?明明三月七根本都没有进入翁法罗斯,为什么会遭受这飞来横祸! 她琥珀色的眼瞳光芒一闪,扫在眼前人身上。 “……有件事我始终没有深究,黑天鹅小姐。” “你引领我们前来翁法罗斯,却始终不愿谈及真实目的。【收集记忆】……并不是一个能让我信服的回答。” 黑天鹅放下托在下巴上的手:“姬子小姐,是在怀疑我吗?” “无意冒犯,我只是提出一种猜想。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坦诚。”姬子话说得委婉,但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晰了。 是的,就是怀疑你。 但是给你机会。 “也就是说,到我自证清白的时间了……” 黑天鹅点点头,她一向识时务。撞了南墙必回头,但怎么撞的南墙,那你别管。日后会不会再撞北墙,也别管! “当然,没问题。真正的原因是:翁法罗斯有着特殊的意义,在一些秉持极端理念的忆庭成员眼中,它……是一个【完美的范例】。” 她缓缓道出了忆庭不为人知的渴望:“一个只能被忆庭之镜映照出的世界,意味着忆者拥有将其【私藏】的权利。如果那些【记忆】行者先一步掌握了翁法罗斯的奥秘……” “他们也许会释放野心,将更多世界,改造成相同的模样。” 【爻光:哦?忆庭里有一撮极端派别,已经不满足于收集记忆,而是想要把一颗颗星球变成她们手里的玻璃珠子?窃忆者还是焚化工?但不管是谁,都够有胆色地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应的本事了。】 【来古士:呵~~过度的野心,助长了过度的自信。】 【黑塔:她们大概要失望了。虽然立场针锋相对,但是前辈的技术,岂是她们能够驾驭的?】 【螺丝咕姆:或许,用自不量力来形容有些言重,但也并非不合时宜。】 【星:所以说,黑天鹅是忆庭邪恶计划的先锋?太可怕了!果然罩子越大,魔王越坏!】 【黑天鹅:有没有可能,我恰恰是她们的反面?】 姬子点点头:“你尽力游说列车来到这片星域,为的是揭开秘密,挫败这些人的阴谋?” 黑天鹅环抱双臂:“此前我闭口不提,是不想将各位卷入忆庭内部的纷争。” 姬子轻叹口气:“然而,改造世界绝非易事。那些极端分子想必不是普通的命途行者,他们拥有令使的力量?” 黑天鹅摇摇头。 事情,可远没有那么乐观。 “不妨再大胆些,我口中的人……并非个例,而是一整个【组织】。他们早已牵上了浮黎的小指。” 姬子神色凛然,听到“浮黎”的名字后,她没有惧色,唯有担心:“挟持三月七的人,会是他们么?” 黑天鹅沉默半晌:“我不敢肯定。至少,他们能做到。” 【星:真是啾啾啾了,来古士做的这个寰宇大型旮旯给木,到底有多受欢迎啊?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想往这儿来?而且参加游戏还不过瘾,竟然还有使阴招线下攻击玩家的。】 第125章 这里禁止荡秋千! 【波提欧:黑天鹅竟然这么有担当?这么做,一不小心就会被扣上叛徒的帽子吧?还有那些欠爱的宝贝儿忆者,肯定如狼似虎吧?但黑天鹅单枪匹马拉列车的投资也要挫败她们,够爷们儿!真他宝贝儿的有尿性!】 【星:你这是在夸她吗?】 【三月七:哦哦!这么说来,黑天鹅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英雄诶?她的形象在我心里又重新高大起来了!】 【符玄:这份见义勇为的责任心的确值得称颂。要是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有这份自觉就好了。】 占卜屋内,黑天鹅翻着聊天群内的信息,眼角泛酸,内心颇受触动。 这口碑,终于扭转回来了? …… 黑天鹅对姬子道:“我对三月七的遭遇深表遗憾,但我提供的交易依旧公平。翁法罗斯仍是一处绝佳的目的地,继续调查,或许也能探明意外的真相。” “姬子小姐,继续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话未说完,她脸色忽地大变,慌忙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莫比乌斯环。 姬子不明所以,但本能地跟着内心一颤:“发生什么了?” 黑天鹅眼角略微抽搐,气势颓然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别样的尴尬。 “……我部分收回刚才的话,姬子小姐。” “我们确实做了一桩交易,但我也让你们卷入了不可预见的危机中……请接收我的致歉。” 她发现,又玩脱了。 姬子:“情况有变?” 黑天鹅的声音变得低沉,甚至有一丝丝地颤抖:“浮黎……祂的目光,刚刚掠过了翁法罗斯。” 如果是对手是忆者,她尚可周旋,等待时局变化,以果断撬动关键节点的方式,扭转局势。 但是,如果浮黎插手了,她要如何从中取利? 【三月七:额,又出黑天鹅事件了?】 【黑天鹅:……】 【青雀:这也太快了吧?才雄起了几句话的功夫啊。】 【爻光:要不你改名叫独角兽吧,实在不行,灰犀牛也可以凑活。次次都“黑天鹅”实在太惨了。】 【大丽花:唉~~虽然亲爱的你的辉煌生涯着实短暂,但好歹撑过了三秒不是吗?已经很厉害了,不少人一秒都做不到。】 【符玄:现在的问题是,谁来挡住忆庭极端派的入侵?看起来,她们现在有记忆星神撑腰?】 【丹恒:不,还不能轻下结论。还记得之前星是怎么活过来的吗?是浮黎!】 【星:诶?所以说,浮黎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那些忆者才是“叛徒”?】 【昔涟:看起来,很有可能哦?】 ——【接下来播放:《忆者啊,命途路上溯回!》】 黑塔空间站中。 星期日略带痛苦地喘息着,似乎刚刚打完一场恶战,而且……战果似乎看起来并不乐观。 但他没有过多关心自己,而是问道:“黑天鹅女士的行动,是否还顺利?” 黑塔摆摆手:“不用担心。趁着你制造出的骚动,她成功掩人耳目,顺着忆域逆流而上。” “看不出来,那忆者还挺勇敢的。” 钦佩之余,对这位极讲义气的忆者未来会如此,她大感兴趣。 毕竟…… “违反律令擅自行动……这意味着,她将与流光忆庭为敌。” 【黑塔:与“流光忆庭为敌”?看来所谓的极端派,人数要比我们之前预想的多啊。】 【星:牢鹅决定亲自出手,自己进入翁法罗斯里来捞人了?确实够勇啊!】 【银狼:哦哦,潜入啊?我懂,不少游戏里都有类似的桥段。只要把出现在视野里的人全都干掉,就能达成“不被”发现的完美潜入了。】 【花火:忆庭来势汹汹,牢鹅如果“失手”,怕是会被做成烤鹅哟~~@窃忆者,记得多撒辣椒!】 【知更鸟:赞美同谐。请您保佑黑天鹅女士,使她的潜入行动一帆风顺,得以避开敌人的重重耳目,接引无辜的幼鸟归还。】 【三月七:千万别救人不成,还把自己搭进去啊!】 【黑天鹅:放心吧,我出手嗯……总不会次次都失败吧?】 怀着种种期待,观众们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按理来说,这一定是一场小心翼翼、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 窃忆者们此时应该还不知道黑天鹅已经反水,但她毕竟不请自来,如果露出半点鹅掌,都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与窃忆者们交流的时,必须格外小心;遇到机会时,出手必须格外果断;而如果撕破脸了,在窃忆者们的追杀中,更是要格外机敏才行。 这,绝不是一次轻松的行动。 …… “话虽如此,我也得为长远考虑。” “本想潜伏在暗处,避免正面冲突,但……” 画面亮起,黑天鹅疑惑不解。 甚至观众们也疑惑不解。 黑天鹅站立在记忆的罅隙,亦是翁法罗斯与外界的“夹层”中,但举目望去,这里和她印象里大相径庭。 “为何是一片死寂?” 一刹那,她几乎以为自己被传错地方了。 “空间中弥漫着浓郁的忆质,却又驳杂不堪,像是破碎的记忆被糅合在一起。” “窃忆者本该大量涌入翁法罗斯,这里应该【热闹非凡】才对……” 黑天鹅抬头望向远处,神色凝重而狐疑:“但他们……怎么变成了这样?” 一个忆者“垂头丧气”地耷拉着,“漂浮”在半空中,身上环绕着血红色的“丝绦”,远远望去,极为诡异。 但黑天鹅不仅没有望而却步,反而有些小兴奋:“这下子,我的好奇心也上来了。” 【星:@黑天鹅,不愧是你。我就说嘛,经过黄泉那档子事儿后,还敢这么冒险,多少沾点受虐心理。你不会是个0吧?】 【阿格莱雅:奇怪了,极端派的窃忆者们,是这么消停的家伙吗?还有那个耷拉着脑袋的忆者,她的“穿搭品味”着实奇怪,那些红色的“丝绦”真是令人眼前一黑。】 【三月七:那个窃忆者干嘛呢?没事在这里荡什么秋千啊,远远看着怪吓人的。】 黑天鹅走近一看,那窃忆者身上哪有什么“丝绦”,那分明是数只血红的水母状忆灵。 它们虽然飞行环绕,似乎与窃忆者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这场面,根本就是……绞杀! 第126章 残酷的仇杀!三月七打开翁法罗斯大门? 而且,被绞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认知中穷凶极恶的窃忆者! 本来被认定为黑手bOSS的家伙们,竟然以如此惨状陈列在她的眼前……谁干的?谁有这种本事?! 黑天鹅眉目凛然:“…空壳。维持这具法身的心识消失了。手段干脆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她仔细观察着窃忆者的死状,各种情况在脑海中翻飞而过:“另一种可能性是,为了某种更隐秘的目的,她献祭了自身。” “无论出于哪种原因。究竟是什么,让这群狂热的信徒落得如此下场?” “【记忆】啊…果然是诱人又危险的深海。水面下,总是藏着令人着迷的秘密。” 【星:估计是来古士干的吧?毕竟这些家伙是来偷技术的,可惜啊,这里不仅酝酿的东西很恐怖,安保水平也没有槽点一样的漏洞!撞到铁板上了吧?黑吃黑,我喜欢,省我的手了!】 【三月七:但是来古士也太不讲究了吧?竟然把尸体挂起来不管了,好残忍啊……腐烂了传播传染病怎么办?】 【青雀:原来重点在公共卫生吗?但模因身应该不会出病毒吧?】 【来古士:然而,这绝非鄙人所为。看到那些红色的水母了吗?那是忆灵,吕枯耳戈斯这具切片,并不具备驱使【记忆】的能力。那股残忍、嗜杀的力量……呵呵,有意思,竟然会有这样一位特殊的“忆者”。】 【爻光:等等,你是说,有另外的忆者提前出手,截杀了窃忆者?】 【刻律德菈:而且,手段还极其残忍。我不知道天外如何,但在奥赫玛,大多数折磨性质的死刑早已被废除了。例如凌迟、炮烙、点天灯、五马分尸、活人喂狗、活人烧烤、大煮活人……等十八种有创意的小妙招,全都扔进了历史垃圾桶。而绞杀,则是剩下的,为数不多在严酷程度上高于斩首的行刑方式。】 【三月七:真废除了吗?你这念得也太顺溜了!】 【花火:不像没干过。】 【景元:天外也大差不差,不剩几个了。而且,这种杀人方法如果不是在刑场上,想要成功往往需要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很少有人会有这种耐心,当然,死后鞭尸另当别论。但无论是耐心,还是鞭尸,往往都指向一个方向……】 【飞霄:仇恨!如果凶手不是个变态的话,只可能是凶手对窃忆者怀有切齿之仇,仅仅把人杀死完全不能让她感到满意了。甚至在她看来,可能最残忍的刑罚,都还不够残忍。】 【三月七:天啊……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忆庭得罪过什么人吗?】 【黑天鹅:忆庭里的焚化工得罪过的人相当多,毕竟他们毫无职业道德,而且窃忆的行为总是会惹人反感的,而他们仗着自己的模因身躯,往往肆无忌惮。但是,忆庭之外,哪里来的如此强势的忆者?】 【黑塔:一个对忆庭毫无好感的人,或者是组织在此时发难了。真叫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啊,但不管怎么说,哼哼……好戏!】 黑天鹅往深处走去,更多的窃忆者“空壳”出现在眼前。 但这一次,她运气不错,竟然从中提取出了一些残余的记忆。 她一一探看。 冷静的窃忆者对同伴道:“准备好,该启程了。” 犹豫的窃忆者则有些畏缩不前:“没问题么?那个世界被一团混沌的物质包裹着。那条白色光带……已经害我们的计划失败很多次了。” 冷静的窃忆者淡淡一笑,言语间不无捡漏般的意:“别担心。自从星穹列车的粉色姑娘闯入翁法罗斯后……” “那道将忆庭隔绝在外的阻力就消失了。” “到底是【开拓】的无名客,帮了大忙。” 【星:等等,三月不是被绑架的,是自己闯进去的?!】 【三月七:然后,我还关闭了翁法罗斯的防火墙?】 列车内,卧龙凤雏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星上下打量着三月七,狐疑地掐着下巴道:“三月……你什么时候学的编程?竟然都能黑掉来古士的程序了。可恶,这种三月最精了,表面上看起来傻乎乎,实际上背地里偷偷卷到能和天才对线了。” “这,这真是我干的?”三月七满眼澄澈。 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吗?编程的书她又不是没看过,瓦尔特的《E语言从入门到入土》她翻过好多次,成果怎么说呢…… 助眠效果极佳!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第三页后面长什么样,但每次失眠都拿出来看,特别好用。 当然,前三页也就是混个脸熟罢了,它认识自己,自己未必认识它。 三月七看着列车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满目不可置信地挠了挠头。 “我到底咋做到的?” …… 犹豫的忆者则完全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担心了。 毕竟,“那个东西”,可实在太重要了。 “你高兴什么?不相干的人越多,事情不是越麻烦?万一那帮开拓者先一步找到了【记忆】的种子……” 冷静的忆者丝毫不以为意:“那我们再把它偷过来,不就完事了?” “说到这个,那列车上有一个信使,一个忆者,立场不明。动手时,可别被她们察觉了。” 【黑塔:记忆的种子……】 【螺丝咕姆:推测。翁法罗斯模拟出的“浮黎”,对忆庭具有巨大的潜在价值。】 【爻光:有道理。这是第几次了?来古士的东西真就浑身都是宝啊。】 【三月七:忆者是黑天鹅吧?那信使又是谁?列车上还有高手?】 【黑塔:而且,同为忆庭之人,还互相提防至此……难道是流光忆庭内战了?毕竟,很多时候,自己人下手才是最黑的。但在别人的地盘上,在前辈的灭世工程前,他们竟然仍然不懂得齐心合力,果断地开始自相残杀?如果真是这样,那忆庭可真是一个可笑的组织!毫无远见卓识!】 “真是无孔不入啊。”黑天鹅略作感叹,而后很快便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些忆者,似乎和星有过接触。” 第127章 三月七的真实身份,无漏净子! 下一段记忆展现在她的眼前。 跟随着黑天鹅的视角,观众们惊觉自己眼前竟然出现了数个三月七。 【星:三月,何时学会的影分身?】 【三月七:我,我不道啊……未来的我难道去什么奇怪的学校进修过吗?这些技能都是哪来儿的?】 “三月七们”的下一句话,解开了所有人的疑惑。 或者说,神奇的字幕解开了疑惑。只见对话框上赫然写着——窃忆者。 “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咱们就先自报家门——流光忆庭,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她们竟然坦露了自己的身份? 黑天鹅想要往深处探究,但却眉头紧皱:“记忆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烛火。” “如此看来,前方的秘密比想象中还要浑浊地多。” 浑浊……真是莫名地有吸引力啊! 带入了黑天鹅的众人颇有些意外。未知的危险令她寒意透骨,但在同时,她的脚步迈开时竟然毫不犹豫。 她果断选择了无视风险,继续安装! 黑天鹅往更深处走去。未走多久,她恍然一惊,跟随着她视角走动的观众也同样瞳孔骤然缩紧。 太多了。 被红色忆灵吊起的窃忆者尸体,太多了!目光所及之内,根本数不清! 这窃忆者们心心念念之地,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处乱葬岗! 见血不多的人,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吓得赶忙切断感官同步,甚至蒙上眼睛,想要先跳过这一段再说。 【风堇:唔!】 【知更鸟:好可怕……】 【飞霄: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已经不是在战斗了,甚至连杀戮都不是。这完全就是在泄愤!没有任何其他死法,所有窃忆者都“完整”地挂在这里,这根本就是在做战场奇观。】 【景元:筑京观吗?对我们这些沙场老将来说,最多会觉得残忍,但对于忆者来说,想必冲击力大得惊人吧。毕竟,模因身躯真得可以让不少人有恃无恐,想跑的话,令使一不留神都会失手。】 【爻光:但现在,她们全都挂在这儿了,100%必死,没有一个活口。哈~比挂面都脆弱。虽然凶手掩藏了身份,但她留下的这副作品根本就是在说——还敢来的话,她们就是下场!】 【星:这到底是多大仇啊?夺妻之恨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占卜屋中,黑天鹅空咽了下口水。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一点错都没有,她很想在未来的自己耳边大喊一声:快跑,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不会是她最后一次出手了吧? …… “真是……诡异的光景。” 黑天鹅毫无惧色,照例搜刮起了记忆,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出来。眼前的状况实在超乎预料,她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制造了此等惨状,甚至连人数都都是两眼一抹黑。 恐惧的窃忆者在狂吼:“失控了,完全失控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们?!” “那女孩…是忆者的天敌……” 【符玄:女孩?把这些忆者统统干掉的,只有一个人?】 【银狼:这场面,好像有点眼熟啊。人全死了,凶手身份未知,越往里面死人越多……对面不会真是狂战士信条的忠实爱好者吧?】 【黑塔:天敌……什么叫做忆者的天敌?这世上,难道有什么命途是和记忆针锋相对,并且还明显占优的吗?】 【黑天鹅:或许,真得有一个。】 现实中的黑天鹅冷汗微淌,紧张地盯着屏幕,生怕有什么黑影会突然出现,把她也“高高挂起”。 但很可惜,画面里的黑天鹅非但没跑,反而道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来得及思考的方向。 “她说的,是三月七?” 【三月七:谁?!】 这次三月七彻底懵了:“又是我干的?” 她自己灵魂出窍进入翁法罗斯,然后还解开防火墙,然后还在这里大杀特杀? 这和她的画风搭吗? 【星:原来你是这样的三月?太残暴了!下次记得带回来一个,啊不,两个。挂在列车汽笛上,正好一个晴天娃娃,一个雨天娃娃,嘿嘿。】 【帕姆:不行,绝对不行帕!】 【爻光:这……确定没有判断失误吗?毕竟三月七小姐的智慧是那么地……令人安心。】 【姬子:的确,这与三月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她绝不是个嗜血的孩子。】 黑天鹅揭开这份秘密后,越发地上瘾了,不仅没有生出退却之心,反而开始孜孜不倦的搜查记忆。 恐惧的忆者被吓地失了魂:“那片长夜…那些黑色的忆灵…它们吞噬了一切……” “先出发的人…全都被淹没了…连一丝心识都没有留下……” 另外的忆者哭喊着祈求:“我后悔了……我不想再和翁法罗斯扯上任何关系了!求求你!” “别、别靠近我——不——!!!” 声音在尖叫中戛然而止,那忆者遭遇了什么可想而知。 观看者们内心跟着震了一下,就像真有一位魔女邪笑着,用忆灵勒住他们的脖子,缓缓收紧,让意识和生命一点一滴、不可逆转地逐渐流逝一样。 黑天鹅深叹一声:“为了【神陨的记忆】,你们牵连了太多无辜的人。罪有应得。” “但我并不是为了谴责而来。”她以记忆的力量,与【空壳】对话:“被你们称作【长夜】的存在,告诉我有关她的一切。” “或许,这还能为幸存者换来一线生机。” 恐惧的忆者竟然真的还有的可榨,声音结结巴巴地发出:“善见…天……” “嗯?”黑天鹅愣了一瞬。 善见天是浮黎投影所在,星神未来降临之地。这“长夜”和那里怎么扯上的关系? 恐惧的忆者失心疯般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们。被骗了。” “我们。是牺牲品。忆庭。利用了我们。【无漏净子】。抛弃了我们。” “哈~~她只想。找到。失散的姐妹。” “找到他们。杀死他们。回收他们。” “新的种子若要萌芽,他的种子须是死的。” “死的。”窃忆者们竟然像怨念未灭的亡魂一样,所有空壳在此刻铆足最后的力气,同时共振,狂念那两个字久久不停:“死的死的死的——” 诡异的场景,令所有观众望而却步。 但聊天群内的大佬们早已被更加深入的信息所震撼。 【黑塔:也就是说,三月七的真实身份,是一位无漏净子?】 第128章 她是长夜月!无漏净子自相残杀的秘密。 【星:三月,你也是令使?】 【三月:我、我吗?】 【爻光:完全毋庸置疑,这些窃忆者虽然说话断断续续,但拼凑出的逻辑已经十分清晰了。流光忆庭的无漏净子们欺骗这些窃忆者,去夺取“记忆的种子”或是“神陨的记忆”,但实际上,是将她们当做了白手套,真实目的是要将另外的无漏净子杀戮一空!而需要着重注意的是,这个原目标中的无漏净子,显然并非三月七!】 【景元:不错。毕竟忆者们来到翁法罗斯的时间,现在看来是远早于星穹列车的。翁星必然还孕育着一位新生的净子,且无比柔弱,所以忆庭才会派这些忆者前来,至少面对原定目标,这些战力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但没想到,三月七……或者,是她潜藏的另一个人格?总之,她的横空出世远超忆庭预料,致使窃忆者的大军甚至还没来得及敲开翁星的大门,就已经全军覆没。穷凶极恶的捕捉,也成了笑话。】 【花火:说不定,忆庭的净子还在一边等着前线的好消息,一边嗤笑这些白手套真啾啾地好用呢。】 【星:嗯……这么说来,三月请这些人“荡秋千”实际上……可以称作是见义勇为?】 她脸色很是难绷,转头道:“三月,你这热心肠地有点太过了吧?别人送佛送到西,你直接送佛送到西天啊。” “这个……那等这件事真发生,我给她们个好死?”三月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好死”那两个字一出口,不知为什么,从脑海深处传来一阵深深的厌恶感。 【符玄:可是,为什么?这样看来,无漏净子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像是天生地不共戴天?所谓净子,不都是浮黎的令使吗?以祂的目光之广阔,断然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姬子:只有一个解释,浮黎本人,就是幕后的推手!】 【星:啊?这是为什么?难道祂也和博识尊一样,没事就灵机一动,抓几个令使给自己表演赛博斗蛐蛐?】 【螺丝咕姆: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还记得忆者们最后完整的话吗?“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这并非她们的原创,而是一句哲学典故,植物在从种子中破壳而出成为幼苗后,原本“种子”的概念就死了,变成了“植物”这个全新的概念。那么,无漏净子们之间,是否会有类似的机制呢?】 【星:连上了!全连上了!那些窃忆者说过:“找到他们。杀死他们。回收他们。”什么叫做回收?只要忆庭的净子不像三月那样有制造“奇怪行为艺术”,然后还要摆在家里收藏的爱好,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无漏净子们可以通过互相吞噬增强实力!】 【银狼:挺聪明地嘛,所以,净子们之间可以像游戏里那样,互相将对方当作经验包?不、不对,是进化!单纯地增加一点实力,不足以让她们如此水火不容,见面就开杀。必须有更大的欲望,和无可阻挡的趋势,在后面推着她们才行。可无漏净子已经是令使了,妥妥的人上人,那她们进化的唯一方向和结果就只有……】 银狼为之语塞,一个名词在所有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记忆星神——浮黎! 而无漏净子们,则是一颗颗星神的“种子”。 【三月七:不是,咱们确定是严肃的推理研讨,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头脑风暴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而且照这样说,她们列车组不仅有星这个两条进化路线的实锤星神,现在还有她这位“未来可期”? 列车才几个人啊,星神比例有点高了吧? 【黑塔: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就代表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三月七:这……】 【黑塔:开心点。进化成星神的机会,一般人跪着想要可还都没门子呢。】 【花火:如果在赞达尔意识到博识尊是祸害前说不定还有机会,但现在嘛……嘿嘿,很可惜,限时活动已关闭!】 【星:好!记忆正统在列车,重铸浮黎荣光,列车义不容辞!杀上善见天,夺了鸟位,让三月七加冕为皇啊!】 【大丽花:@黑天鹅,亲爱的,如此大的秘密随手就被你撞见了,你的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黑天鹅:嘶……】 占卜屋中,黑天鹅神色极为复杂。 她好像,又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 但这次不一样。 眼前,似乎有一个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能让她从忆庭边缘人,直接进步到浮黎跟前儿红人的机会! 【星期日:不过,这中间还有一个谜题亟待解决。为什么?浮黎为什么要安排这一切?相似的概念是会互相吞噬的,这对祂来说,不可能是造就一位“姐妹”,反而是一场毫无争议的自杀。】 【黑塔:谁知道呢,或许我们都猜错了,或许星神们就是这么脑子有病,别忘了机器头那死都要满足的好奇心。而至于另外……那就是还有什么更加深刻的隐情了。】 【爻光:看看我们杀伐果断的狠人小妹妹——三月七,她怎么说吧。到了这一步,她】 与此同时,光幕再次开始流转。 “……!”黑天鹅眉眼大惊,幽汗暗生,急忙切断了对记忆的回溯。 “现在,我终于能理解你们的恐惧了。” “感谢你提供的情报。这些信息……很有价值。作为答谢,我会将你们仅存的心识带离此地。既是保护,也是惩罚。在一位天才的镜子里,你们能够与同伴重逢,好好反省自己的作为。” 【星:原来没死吗?看来三月七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黑塔:天才的镜子?这是在说谁啊?我可选择不收留吗?空间站又不是垃圾处理站。】 安抚完“亡魂”,黑天鹅不无惆怅地长叹一声:“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她转过身来,眉目凛然:“我能够从她面前,全身而退。” 咚咚! 暗黑系风格的可爱女性,拄着彼岸花开一样的黑伞,无声无息地站立在她的身后。 猩红的水母似她的奴仆,又似她的军队,如影随形。 黑天鹅内心暗道不好,那些触手,这才会勒在谁的脖子上呢? 【星:哇哦~~帅呆了!真不敢想象这是三月能驾驭起来的风格,看起来一点傻气都没有诶!】 【丹恒:这容貌,不对,我们见过她!但是,刚才为何一点也想不起来?】 丹恒想起来了,在之前的光幕里,他还曾经问过这位黑三月在鳞渊境开海之类巴拉巴拉的事情。 但在又一次看到她之前,那段记忆竟然就像被尘封进了荒漠一样。 甚至,银河的所有人都对此恍然不觉! 第129章 第4上榜者,谁能红黑一起上? 可怕的能力! 空间站中。黑塔放下咖啡杯,看着长夜月的神色十分不善。 “竟敢对黑塔女士的脑袋动手?胆子不小嘛。”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厉害,竟然能在无声无息间让全宇宙忘却她的存在。 “怪不得,怪不得说她是忆者的天敌。忆者的模因身躯极难对付,但遇上这种力量,说是老鼠遇见猫也差不多了。真够‘专业对口’的。” “奇怪的力量……”螺丝咕姆机械义眼中光芒闪烁:“要知道,记忆二字,天生便有‘保存’的特性,但三月七……不,这位黑色的三月小姐身为无漏净子,力量理应同根同源,但偏偏为何能反其道而行之呢?” 阮·梅则喃喃着另外一个问题:“而她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又何必自我封印呢?” 谜团,这位以伞遮身的女士,就像“谜团”这个词汇的化身一样。 【星:所以,这些忆者之所以会死,真得是夺妻之恨?夺“七”之恨诶!嘿嘿,请叫我预言家!】 【芮克:不好,不好……这位女士身上流露的气息,啊~~!她光是站在那儿,就能让那些情感饱满、演技突出的影片,咔嚓嚓地支离破碎,光是感知着她的气息,我就感觉自己的灵感已经在销声匿迹!】 【银狼:江郎才尽,延迟上映就直接说出来,经费花了大把后就拍出一部烂片这种事又不少见,没必要遮遮掩掩。】 【大丽花:不,你不是忆者,不了解这种恐惧。对一般人来说,失忆只是生活不便罢了,但对于我们来说,这种寿命和组成身体的一部分被一口口蚕食的感觉……】 【黑天鹅:不对,不对劲。她应该知道我和列车组的合作关系吧,但看她的样子,怎么……】 别的忆者怎么害怕都是扯淡,唯独她可是要亲临一线的! 【星:没事的吧?你看她笑得多甜啊,我看到铁锅炖大鹅的时候,也是这样垂涎的眼神!】 【说怪话:你好会安慰人哦~~】 你这说得是人话吗?! 黑天鹅双目圆睁,泫然欲泣,差点被气笑了。 咔! 攥着手机的双手把屏幕捏成“蜘蛛纹”。 她下意识地就对光幕中的投影告饶:“不要误会啊,我们是站在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啊。不信你可以去问姬子!” 【大丽花:恭喜你啊,我的老朋友,这次你不仅又中奖了,而且中的还是天奖!回想你的战绩,真可以说是战果累累哦~~】 【黑天鹅:呵,呵呵……谢谢啊(咬牙切齿)。要不,未来你去给星穹列车指路?】 【大丽花:哈哈,我可没有这种水平。你这种随便拍拍尘土,就能挖出华丽宝箱的运气,哪里是区区一个我能代替得了的呢?】 ——【宇宙红黑榜评级D-SSS上榜者——黑天鹅,至此收官!】 ——【榜单奖励:未来放映机。持续观看一小时广告,可以随机播放有关观看者的未来10秒钟。(注:观看时必须全程不走神,允许容错时长共10秒,一旦超过,计时清零,并且额外删除观看者所有记忆。)】 【星:连续观看一小时的广告?!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而且,一旦失误,竟然还带毁号的?】 【花火:诶~~你怎么不反过来想想呢,广告时间插播未来,这岂不是赚翻了?至于副作用,万一黑天鹅就爱看广告呢?】 【三月七:那她口味很独特了。】 【大丽花:和她正好搭配不是吗?一手天堂,一手地狱,神鬼二象性演绎地淋漓尽致。而且,以她这坎坷的人生,有了这东西,她怕不是会聚精会神地看个不停。要不然,怕不是人生苦短喽~~】 【虚照:广告,那如果一小时全是我那种……】 【星:那我选择自杀!这和声波武器有什么区别?!】 【青雀:有,声波武器最多让人想死,但不会让人想自挖双眼。】 【黑天鹅:各位,目前最大的问题,不应该是我还生死不明吗?三月七小姐,虽然我出手偶有失误,但从来没有故意陷害的心思啊!】 【花火:生死不明?你刚才说了生死不明对吧!哈哈哈,生死不明,那就是死咯!光幕怕场面太血腥,给和谐了很合理吧?】 【星:淡定点,可能不会变成晴天娃娃……说不定这次吊炉烤鹅呢?】 【黑天鹅:你们……不要对一个忆者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来啊!】 你们这些人,小嘴就跟淬了毒似的。这是哪里的安慰小技巧啊? 她无奈看着手边白光一闪就出现的“老款电视机”,这就是未来放映机,看来,自己真得有必要星夜观摩了。 希望,这每次的10S钟不要仅仅放映一些未来的琐事,而是能够帮她趋吉避凶吧。 “嗯……总感觉,以自己出手的比例,可能未尝不会高频率地蹦出一些‘有趣’的事情。” …… ——【宇宙红黑榜,第4弹!】 ——【寄语:让「忘却」令「记忆」安息。记忆的影子信步走来,她将为「镜」中人看护「开拓」的前路,不惜任何代价。】 ——【评级:黑榜SS,红榜SS!】 ——【接下来播放:沉入“忘却”的海洋。】 【星:看寄语,接下来肯定就是三月七的故事了。不过,同时上红黑两榜是什么鬼?】 【三月七:不会吧?难道我还有当反派的一天?喂?听得见吗?另一个我?千万不要做坏事啊!作为交换,我、我……我卖萌给你看好不好?喵~?】 【星:三月,别做傻事了。正经魔女怎么可能这样就被收买啊。】 【黑塔:别吵,仔细看!这位黑色三月的力量,在记忆里可是独一份儿,非常有价值!】 创世涡心。 星利用如我所书的回溯能力,让来古士陷入了无尽的轮回之中。 在她、昔涟和天才们的通力配合下,来古士终于被暂时关进了神话之外。 但是,在将火种归还的前一刻,她的脑海里却突然蹦出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 “岁月的火种,是从哪儿来的?” 她怎么完全不记得杀死欧洛尼斯的场面了? 正在疑惑时,一个计划之外的冷傲的声音,突然横插进脑海中:“我本以为,就这么等候在忆域的角落,不会有人察觉……” 星闻声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立刻扭转身形。 长夜月的眉梢眼角极尽温和,语调中颇有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意味。 “果然瞒不过你呀,亲爱的星。” 星看到来人,一瞬的惊喜很快就转化成了警惕。 三月七不该出现在这里,尤其眼前之人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你……究竟是谁?” 长夜月对她的质问报以善意的轻笑:“看来对我这位不速之客,你已经不那么惊讶了。” 她上下打量着星:“满是怀念的表情呢。但,我不是【她】喔?” “现在,只有你能看见我。为了不被打扰,我只存在你于你的认知中。” 星的眼神中闪过一缕惊讶。 她竟然就这么爽快地承认了? 但她还不至于这么简单就放下警惕。尤其她是的态度虽然和善,但那笑意莫名有种在勉强自己变得“和善”,就像……在努力模仿三月七一样。 星冷然道:“该谈谈你的事了……” 长夜月仍然保持着微笑:“你想问的,是三月七的事吧?可以。” “我喜欢直奔主题,就来谈谈你最该知道的一件事……” 她敛去嘴角的弧度,神色变得肃然:“你的同伴【三月七】…” “…已经不复存在了。” 【三月七:啊?不是,这么直接的吗?照理来说,每次轮到聪明可爱的分身要被吞并时,不都是和伙伴一起喊着友情啊、羁绊什么的反客为主吗?怎么到我这里就变了?】 【星:冷静,万一……不,她肯定在吓唬人!】 第130章 长夜月摊牌,三月七还有复活机会? 不复存在这几个字,让星的警惕瞬间破功。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慌忙喊道:“你把话说清楚!” 长夜月只淡淡道:“没错,不复存在。” 她将激动的星晾在一边,望向只差一颗火种就被完全点亮的泰坦星盘,望向手中的岁月火种,她的神色又变得无比温柔。 “早在你和丹恒来到翁法罗斯之前,【三月七】就先一步进入了这个世界。” “为了保护你们,她拥抱了【记忆】命途。如同迷雾中的烛火,将自己耗尽。” “而我,就是那烛火映出的影子。” “一直以来,我潜藏在【岁月】的罅隙。要隐瞒一位天才并不简单。但我可以做到。” …… 【黑塔:先一步进入了这个世界?对了,差点忘记,三月七就是因为“记忆丢失”才没能和另外两个小家伙同进同退的。却没想到,她不仅没能休假,反而是为两人当了开路先锋。】 【符玄:翁法罗斯内外的时间差异着实不小。这短短的时间差里,很难说三月七到底渡过了多么悠久的岁月,独自躲在岁月罅隙中的日子,对她这么活泼的女孩来说,想必无比难熬吧。】 【青雀:换我就肯定没事,甚至还会想能不能再长点,诶?怎么又语音强行收录了?】 观看者们唏嘘不已,而列车组所有人更是如遭雷击。 尤其是星和丹恒,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三月七并非被眼前的黑三月吞噬,而是在默默保护他们的过程中油尽灯枯,最终不得已由黑三月接替了意识? 在他们完全意识不到的地方,三月七到底为他们付出了多少啊! 隐瞒一位天才并不简单……当然不简单,那可是来古士,赞达尔的毁灭切片!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上必定是九死一生。 “三月,我、我……”星紧紧握住三月七的肩膀,她下意识地用力,仔细感受手心中真实的触感,生怕三月七从自己眼前消失。 三月七则环抱双臂,骄傲地仰起了小脑袋:“嘿嘿,有被本姑娘的崇高感动到吧?嘶~~疼疼疼!轻点啊……” 丹恒对她的没心没肺只做苦笑。 你付出可是生命啊……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法像以前那样说教,作为受益者,他张不开这个嘴。 他内心暗暗下定了决心:嘴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不如提前做好准备了。 化龙妙法……自己怎么就只会这一招呢?但没办法。 景元,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朝你提些过分的要求,希望你能够理解。 【星:放心吧,三月。我们提前知道了这些,就绝对不会再次重蹈覆辙!归根结底,还是来古士的锅对吧?这次咱们直接全员组队,一落地就拿着如我所书去把来古士踹进神话之外!】 【白厄:伙伴,还有三月七和丹恒兄弟,期待我们真正并肩作战的时刻。只要我们能提早制服他,必定能让三月七安然无恙。】 【星期日:烛火映出的影子……如果眼前这位黑色三月七女士没有说谎的话,甚至她才是分身?】 【爻光:怪哉,分身竟然比本体强?可信度实在很低啊。她不会是被什么情绪冲昏了头脑,反过来被三月七这个分身征服了大脑,自愿做小了吧?】 【虚照:诶?分身和本体别别扭扭的反差水仙恋爱故事?有搞头、有搞头啊!然后再稍微添点元素,把三月七直接设定成记忆星神,肯定能爆火!】 【三月七:太对了,就这么画!】 【星:恩???看不出来三月你还有这种爱好?】 【三月七:补兑!】 三月七看着公屏上自己刚才发出的信息傻了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发这个啊? 与此同时,光幕仍在播放。 长夜月回过身来,又道:“现在,再来解开你的另一重疑惑吧:这一世的【岁月】火种,是由谁归还的?” 她看向轮盘中代表岁月的标志,那闪亮的星座,竟然啵儿地一下熄灭、消失了。 长夜月笑道:“答案很简单。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星的眼中满是诧异:“果然,是你篡改了人们的记忆……” 长夜月淡淡一笑,不仅没有被识破的局促,反而由衷地欣慰,甚至还有点小得意:“我相信,敏锐的你一定能察觉到端倪。” “当【再创世】无法顺利进行,你就会回想起我们的初遇。借此,我便能开启【记忆】的信道,抵达这里。” 她来到祭坛边上,看着近在眼前的真岁月火种,语言中颇有些赞赏:“谢谢你将它带到世界尽头,不愧是【三月七】信赖的同伴。现在……” 长夜月将手伸向火种:“现在,我要收下岁月的神权了。” 【星:嘶……这个黑漆七她,竟然会布局!聪明地太过头了。】 星心不在此,神权什么的,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 “我只关心三月七的安危!” 长夜月摊开手,语气略显寂然:“我说过,她已不复存在。” 随即却又话锋一转:“但你还有机会弥补。” 【星:什么机会?】 虽然她已经立誓绝不让这种事发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来古士可不是个善茬,谁知道他会不会半路又掏出什么妙妙小工具出来?各种准备,能多做一点,就要多做一点。 长夜月淡淡一笑:“神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以此介入世界的运转。” “【再创世】的原理,你已经很清楚了吧?以负世者的【记忆】为蓝本,开启下一世代的演算。” 【白厄:她什么意思?再创世难道也能重新塑造三月七小姐?】 【黑塔: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别忘了,她可是同时荣登红黑两榜的人物。】 【三月七:她、她不会要献祭世界拯救我一个人吧?】 【虚照:经典!我有种预感,这位黑漆七小姐说不定真得能做出来这种事,那这样说来,她觊觎的根本不是三月七的身体使用权,干脆直接觊觎她这个人?重力自己的顶级重女,嘶……我的漫画思路不会成真吧?好扭曲,好过瘾啊!】 第131章 扭曲的长夜月:“这个愿望,我一定会替她实现!” 【瓦尔特: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既视感。】 “这一不可动摇的实验机制,正是天才们对抗铁墓的关键。而现在,我要再为其添加一点小小的助力……” 长夜月猛然转头,深深注视着星,而后嫣然一笑:“让我过滤你的记忆,留下合适的种子,剔除其余所有。如此,我们便能完成一场空前绝后的【再创世】。” 她随手召唤出两只水母,星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长夜月轻声安抚,但用词却极为霸道:“这不会花上太久,只需跟我一同步入感官之雨。我会告诉你,谁该被遗忘,谁该被铭记。” “以你的【记忆】为质料,我会重新编纂世界的因果,令一个无瑕的【翁法罗斯】,从混沌中诞生。” “这场战役关乎银河的命运,不是么?这是唯一的万全之法,它一定能战胜【毁灭】,为【开拓】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循循善诱,苦口婆心,俨然已经为星铺平了一切道路,只要她轻轻点点头,没有人会受伤的完美结局就会被捧到她的面前,供其享用。 【白厄: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昔涟:但是长夜月小姐理解中的“无瑕之翁法罗斯”,总觉得和我们的想法,有某种微妙的不同。】 【刻律德菈:如果对再创世稍作修改能救回一位天外的援助者,甚至直接逆转整个大局,我不会有半点异议。但是,代价是什么呢?我倒是很希望听到“没有人会受伤”这种话。但是,她看起来像是那么单纯的人吗?】 【黑塔:看她怎么说吧。翁法罗斯如今牵扯到整个银河的存亡,容不得她照着自己的性子随意勾画。】 星几乎张口就要答应下来,毕竟长夜月描绘的未来实在是太完美,而且也太省力了。 之前和来古士的种种交锋,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有这种保姆级的攻略代打,她求之不得! 但是,她可不是傻瓜。 她几乎没有犹豫太久:“谁会被遗忘?” 或者说,在眼前这位黑三月的眼里,谁是被扔进垃圾站里一键清空也不心疼的废旧文件呢? 白厄、昔涟、海瑟音……她们谁会是所谓的“瑕”? 长夜月淡淡一笑,颇为随意地道:“凡人、缺陷者、失败的英雄…他们无法滋养世界,只会成为【记忆】的杂质。” 聊天群里战战兢兢等待的人,脑海里嗡地一声。 尤其是翁法罗斯本地人们,更是无法接受。 【青雀:这也太狠了吧?】 【三月七:不是吧,真要献祭那么多人?】 【白厄:失败的英雄……她是在说,卡厄斯兰那三千万世的坚守,完全不值得一个温柔的结局吗?】 【刻律德菈:何止啊。如果按照神谕,黄金裔所有人都是“缺陷者”,身披死亡、与世人隔绝的遐蝶,碎作千片的门径质子,我与剑旗爵……以及,所有城邦的居民们无一例外,皆在此列!】 【那刻夏:原来如此,新世界没有我们的位置,只有完美的大地兽仍旧屹立。】 【阿格莱雅:……你的关注点离人很远了。】 【昔涟:搭档,以这种方式离别,人家可不喜欢哦!但是,我同样不能因为自己被划进了喜剧的行列之外,就强行要你来拯救我,毕竟……这对你来说,真的是一个成本很低很划算的结局。】 【黑塔:这个黑三月的计划,蛮精明地嘛。没有黄金裔们,甚至没有吞噬卡厄斯兰那,那铁墓就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毁灭令使。虽然实力仍旧不俗,但也就到这儿了,不会比诛罗强大多少。哼~将前辈的辛勤工作釜底抽薪……换做一般人,恐怕是在做梦,但偏偏对她来说,却是专业对口。】 聊天群里沉默了。 长夜月的想法让大多数人哑口无言。 不论是星际和平公司、仙舟联盟、家族,还是宇宙角落里的谁,他们都犹豫了。 拯救翁法罗斯的确很好,但如果有一种方法,只要牺牲翁法罗斯,就能拯救所有人呢? 银河联军的下场,可是还历历在目啊。 他们自己可以不怕死,但是,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为了其他势力之人的性命,去让自己的部下,自己安居乐业的子民去拿同样贵重的性命来换呢? 长夜月,她也许没有类似的想法,但她无疑已经在拷问所有人了! 【白厄:搭档……】 黄金裔们的包厢内,遐蝶、风堇、那刻夏……所有人默默地盯着光幕上的人影。 她们当然期望星站出来,对长夜月说一个不字。但让星放弃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这种事,她们张不开嘴。 甚至刻律德菈都犹豫了,她虽然在不久前,向全宇宙发送了一个“同生送死”的决议。 但若没有光幕,未来的自己会这样做吗?长夜月会知道吗?会忌惮吗? 种种忧虑,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翁法罗斯,终究要自己面对自己的命运吗?” …… 星咬了咬牙,比起其他人,她要清醒地多,也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拼命做到眼前的一切,难道只是为了换来一个第二好的结局吗? 开拓的阿基维利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 她答应,末王都不答应! “这么做与来古士毫无区别。” 【白厄:搭档!】 黄金裔的包厢内,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爆发出激烈的欢呼。 星不仅没接受,她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昔涟:果然,伙伴喜欢的,永远是最后所有人都能站一起欢笑的结局呢。】 【黑塔:小家伙,挺有志气地嘛。不过,这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而且,你真得考虑清楚了?】 长夜月笑了,她连辩解都没有做:“当然。要与一位天才相抗,你必须站在同样的高度。” 至于如何说服星,她自有办法。 她对星晓之以情:“而且,这也是三月七所期望的哦。” 长夜月血红的瞳孔中在提到三月七时,燃烧起不正常的,信仰般的狂热坚定:“在消失前,三月七向我许下心愿。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开拓】的旅途能一直继续下去。” 她再次笑了,但这次却笑的如泰山压顶般气势逼人:“而这个单纯的愿望,我一定会替她实现!” 长夜月抬手发动了记忆的力量。 滚滚波动席卷着星的意识。 星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她强打精神,怒斥道:“你这是在扭曲她的愿望!” 第132章 97天,三月七最深不见底的记忆 恍惚间,她仿佛能听到昔涟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来,那声音极为焦急:“伙伴,发生了什么?你的意识……突然变得好遥远?” 至此,昔涟的声音彻底断绝。 长夜月则对星的质问置若罔闻,她神色恬然,脸庞在星模糊的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我向你承诺,星穹列车一定能在新世界中重逢。” 温柔的耳语似母亲的摇篮曲般令人昏昏欲睡,但星同样明白,如果她这里“打个盹儿”,再睁开眼时,翁法罗斯的所有人全都要命丧长夜月之手。理智和本能疯狂地互相拉扯着。 但此时此刻,她哪里是长夜月的对手? “来吧,星。” 长夜月笑看她的挣扎,星则浑身一个激灵,而后记忆的力量大举入侵,将她团团包裹。 “沉入【忘却】的海洋,成为我的客人。” “我们可以有很多、很多私人时间,而你无法拒绝我的邀请。” “嗯……”星闷哼一声,身体几乎不再属于自己,意识竟然真的一溃千里! 长夜月十分贴心地解释道:“因为这片忆潮正来自你的同伴【三月七】……” “是她最深不见底的记忆。” 至此,画面归于黑暗。 【花火:哈哈哈~~!小灰毛,叫你到处喊妈妈。结果遇到最严厉的母亲了吧?她可是亲手把你捉进笼子里,要好好疼爱你了~~】 【虚照:啧啧啧,不相识的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熟悉亲近的人,就要紧紧攥在手心里,享受最周全的保护,这种扑面而来的霸道、病娇,好磕!】 【星:那啾啾的叫囚禁!她不会真得把我调成山里灵活的狗吧?不要啊,孩子刚1岁啊,还没到接触这种事情的年纪呢!】 【花火:诶~~那换个说法,叫作囚禁py,是不是就显得温柔多了?】 【白厄:这完全不是说法的问题吧?搭档一个照面就战败了,然后现在来古士还被困在神话之外,那翁法罗斯岂不是要随便这个……这个黑漆七乱删了?】 【知更鸟:铁墓之乱,难道会以这种断尾求生式的方法,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砂金:这……】 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银河中大多数人不自觉地冒出这个想法来,但所有人也都不敢直接说出来。 因为这个办法太不“正确”了。 【三月七:另一个我,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的话。既然如此……请你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好不好?作为交换,我好像没什么能拿来交换的……要不下次吃冰激凌的时候,换你来当主人格?】 【星:我估计你许诺泡澡时把主人格切换出来,还更有用一点。毕竟,她的执念浓得都快像粘液一样糊得慌了。】 【丹恒:这种小孩子过家家式的祈求还是放弃吧。黑色的三月最终目的是要保护三月七,保护列车,并且不择手段。这些蝇头小利,在消灭翁法罗斯之后,她一样能获得,但如果大家都被铁墓干掉,那才是真正的竹篮打水一场空。再加上她的偏执程度……很难想象她会改变主意。】 【星:那咋办?】 【丹恒:按照她刚才最后一句说的,接下来要展示的,将是三月最深不见底的记忆。那三月的记忆被磨损的原因,大概也会被揭晓,所以……】 【星:明白了!只要想办法让三月好好的,黑漆七就不会占据主人格!】 经此提醒,所有人再度关注起了光幕。 尤其是星穹列车这个最大受益者和翁法罗斯这个最大受害者,姬子、瓦尔特、白厄、刻律德菈、阿格莱雅、那刻夏……两个势力中的所有人都神经紧绷,希望能开辟出更完美的前景。 而其他人虽然心情复杂,内心道德和利益不断互相拷问,但三月七神秘的经历也的确令人好奇。于是也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光幕再度亮起。 星的意识被拉入“忘却的海洋”,恍惚间,她听到了两个音色一模一样,但情绪却天差地别的声音。 “其实,也没那么吃惊啦,毕竟我早就见过你了。” “就在列车上,某个纯美骑士不请自来的那一晚。” 三月七单手叉腰道。 而她对面,则是衣着相貌与她完全相同, 只有一双赤瞳可以将她们区分的长夜月。 “你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就出现了。” “呵,这样啊。”长夜月淡淡一笑。本以为她会狠狠地惊讶一番,没想到会这般沉静,比平时可强太多了。 “那你还记得,距离自己进入翁法罗斯已经过去多久了吗?” 三月七顿时面露尴尬:“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星:对味儿了,看到三月还是这么“正常”,我就放心了。】 【丹恒:毋庸置疑,这就是真正的三月七。】 【三月七:你们两个是在夸我吗?】 【星:当然,这至少说明你的记忆磨损不是必然的,我们有窗口期可抓!】 长夜月沉默了半晌:“97天。”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但又有几分怜惜。可是,到了现在,她已经不能容许三月七再挥霍生命了。 “你用97天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很遗憾,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你,你也无法干涉任何人。” “就像忆者们脱化肉身,化作迷因。如今的你……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幽灵。” 三月七的眼神一阵黯然。 长夜月说对了。她这些天几乎被逼疯了,这种被所有人无视、抛弃的感觉,对一向活泼好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酷刑。还有那个穷追不舍的智械,更是无比麻烦。 但她就是倔强地不想放弃努力,因为她还有重要的人需要保护。 “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个世界…太过恐怖。” “她和丹恒已经启程了,也许下一秒,星穹列车就会出现在天边……” 三月七脑海中闪过那些受困忆者的忆者,那些被诱骗进来,努力开“门”求生的人,以及……他们的死状。 而星和丹恒要是一时不慎,遭遇了什么…… 长夜月将她不敢说出口的残酷设想淡淡道出:“然后,成为新的牺牲者。” 第133章 三月七拿捏长夜月! “……”三月七沉默了。 在她滞留于记忆的罅隙中时,昔涟劝告她的话言犹在耳:“漫长的时光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们走进记忆之门。那些人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呼唤。天外之音总会给出安全的承诺,但我从没见过有人平安归来……” 再结合那些惨死的忆者:“他们,都是被诱导到这里的人……” 长夜月点点头:“和列车组不一样,这些人的【记忆】遭到了篡改。” “好残忍。”三月七眼神颤动:“是窃忆者干的?” 【那刻夏:这就是记忆麾下名门正派的行事风格?无漏净子利用窃忆者,然后窃忆者又去控制别的人当炮灰。层层压迫,上梁不正下梁歪,流光忆庭?呵~~何其肮脏!】 【星:这么一看,牢鹅虽然牢了一点,但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妥妥的菩萨心肠了。】 【黑天鹅:额……理解万岁?】 长夜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拥有你的记忆。” 在她背后,岁月泰坦“欧洛尼斯”的蓝色“眼球”像聚光灯一样,无声地为她们点亮舞台。 她仰望高天,叹息道:“他们都没能突破天空(防火墙)的封锁。翁法罗斯默默无闻的原因,恐怕也有它自身的危险性吧。” 三月七神色黯然,攥紧的拳头也很快松了下来。 愤慨没有意义,她必须赶快做点什么才行! 她绞尽脑汁地沉思,忽地,她灵机一动。 自己,真得还有一张超强的底牌可打! 三月七抬头与长夜月四目相对,面容极为沉静。 观看的星内心咯噔一下,这么严肃成熟的三月前所未见。而一件事如果能把大大咧咧的乐天派逼到这种程度…… “所以,回到最初的话题……”三月七面色恬然:“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吧?比如我的身世,隐藏的力量……” “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星和丹恒?” 她想出了一个绝好的主意,那就是……让长夜月帮她想一个好主意! “噗嗤。”长夜月看着她一反常态的举动,更像是在看一个说着大人话的小女孩一样。 保护?那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她当年也只能用固步自封的方法。 她笑得宠溺,但又带着点恐吓:“在谈论方法前,你可曾掂量过【代价】二字的分量?” 如果三月七能够知难而退,对她而言再好不过。 “代价……”三月七眉头紧皱,但下一瞬,她的嘴角便重新弯起笑意,斩钉截铁地道:“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 “哦?”长夜月愣了一下。 三月七灵光乍现,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聪明睿智:“你藏在我的记忆里,从来不肯现身。只在我陷入危机时才愿意出现……” “是因为你也不想被忆庭的监视者发现,对吧?” “哈……”长夜月无奈地一声轻笑,算是承认了。 三月七笑了。 自己的脉都把不住的话,自己还不如变成美少女冰块去寰宇漂流好了。 她开诚布公地道:“这里没有别人,你帮我,我就帮你。” 【爻光:反过来说,你不帮我,我就自曝,把忆庭的人吸引过来,到时候你想不使出隐藏的力量都不行。此乃天地同寿之计!】 【青雀:这明明是撒泼打滚之计。赌得就是黑三月对三月七极为看中,舍不得让她犯险。然而,根据之前的故事,这招对黑三月的效果是1000%,必出暴击的!】 【星:三月七拿捏了黑漆七?历史性的时刻啊!】 长夜月笑容敛去,神色极为复杂。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三月七,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哪里还有拒绝的可能? 可是,她就不能多爱惜一下自己吗?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好。我可以为这潭死水投下一枚石子,激起破局的涟漪。” 【银狼:分身和本体竟然这么和谐?照理来说,一个身体里的两个人格不应该你争我夺,特别乐于另一个死掉,自己好能够完全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吗?两个人都爱别人胜过爱自己的吗?】 【瓦尔特:此事平平无奇。】 【三月七:嘿嘿,当然是因为本姑娘果然冰雪聪明!欺负不了别人,还欺负不了自己吗?】 【闭嘴:哈哈哈,自欺七人。】 【星:闭嘴!】 【三月七:噫~~感觉我已经变成冰块了。】 三月七扬起想脑袋,露出满意的笑容。 长夜月暗自摇头。 这个傻姑娘,还不知道自己要付出的是什么呢。 “只是这【石子】必须由你亲手磨砺,它需要【你】全部的记忆。” 三月七眼神变得凝重,但是她不怕:“然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长夜月的语气毫无起伏,但瞳孔中的担忧显而易见:“可能化作引路的光,也可能化作熄灭的火。” “此后,你是否还是现在的【你】,我无法保证。” 她转身看向欧洛尼斯,兀自道:“你的内在是一片【长夜】。即便是我,也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砂金:也就是说,即便付出所有,甚至以自身消失为代价,也可能会像扔进池塘里的石子一样,除了一圈涟漪外,别的什么都留不下?不得不说,如果是我,大概率就会选择保本了,这场博弈的风险与收益极不成正比。而能够让我为之押上一切的人……早已不在了。】 【三月七:所以,我比你幸运。我有值得保护的同伴,也还有付出努力的机会!即便前途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冷眼旁观同伴受到伤害,却畏缩不前这种事,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就算我能幸存下来,午夜梦回也会忍不住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 【星:三月七……】 她很想劝劝三月七知难而退,乃至搞个抽象让这件事滑过去,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如果交换位置,她难道就会退缩吗?开什么玩笑! 午夜梦回都会忍不住变成末王,大杀特杀! 【花火:只有我更关心黑漆七最后那句话吗?都要删除翁法罗斯了,居然还是冰山一角吗??看样子,黑漆七真的就只是烛火下的影子,没有半点儿自谦?三月七到底什么来头?她们本来的样子,究竟得多强啊?】 第134章 投下这枚石子,让世间的一切,被【忘却】的浪潮吞没吧 “诶?还真是!”经她这么一提醒,三月七惊呆了。 “原来我这么厉害的吗?” 而宇宙中的其他的想法,就远没有这么圣质如初了。 黑天鹅的心脏砰砰乱跳,一个极为倒反天罡的想法在逐步推演中生成:“单单是这位黑色的三月七,就已经足以比肩无漏净子。而比这还能再高上一个层级的,还能是什么?” 浮黎! 三月七并非是单纯的无漏净子,不是一颗潜力无限的种子,而是一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至少也是一颗探出种子表皮的嫩绿胚芽,半步星神! 否则,已知的范围内,实在没有一种存在,能够匹配她的等级了! 而如果这一切是真得……那流光忆庭算什么? 专门弑君的禁卫军? 但三月七能算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孤家寡人吗?看看星穹列车,还有他们的人脉吧! 黑天鹅此时无比佩服,忆庭的极端派去找谁的麻烦不好,偏偏犯在三月七的手里,如果这些猜测是真得,那跟着被秋后算账的忆者,就不止是在翁法罗斯COSpy晴天娃娃那么便宜了! 而且,说不定现在忆庭的鸽派和中立派已经在骂大街,痛斥极端派那些天选之倒霉孩子了。 “咕隆。”黑天鹅喉咙空咽,喃喃道:“希望我的猜测,只是一种头脑风暴吧。” “但以防万一,留在流光忆庭已经十分显得危险了。” 【黑塔:黑天鹅啊黑天鹅,估计光幕中的她做梦都想不到,她自以为惹来杀身之祸的大秘密,其实只是拂去了真正惊天秘闻上的一层灰尘罢了。】 【星:这是什么先天识人圣体啊?非令使,不出手,星神也在眼里瞅?】 【花火:Siger~~】 【虚照:唉~我要是有这运气,去开盲盒、刮彩票都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后半辈子躺在轮椅上画二创都没人管。】 【三月七:要是真正的“本体”也觉醒了该多好,我直接去欺负她,说不定就什么都解决了。】 【虚照:能那么顺利吗?总不会所有的人格都是极端三月厨吧?】 【三月七:万一呢?但可惜啊,现在还要被逼着玩捉迷藏……】 她看向光幕,特别有种隐藏力量全面爆发,变成顶天立地的“光之美少女巨人三月七”,一口把铁墓当小零食炫了的期盼。 但她也明白,这件事估计有那么一点小困难。 “拜托了,另一个我。就算没有强到天下无敌,但至少保护好大家啊!” 她满是期望地仰望着,一如光幕中的自己一般坚决。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 三月七朝背后望去:“幕后的始作俑者,已经快要找到我们了。” 只见来古士的步伐伴随着嘎吱吱的机械扭动声,已经来到了她们的身边。 星、丹恒,还有不少观众们手心顿时捏了一把汗,同时无比愤慨。 来古士之前的表现历历在目,他本身战力不俗,靠着管理员自带的复活挂,更是极为难缠。如果在这里开战的话,这不是把三月七往绝路上逼吗?! 但奇怪的是,来古士并没有直接出手,数具相同的机械身躯从三月七面前穿行而过。 观看者们的内心多少放松了一些,这才想起来,三月七身处记忆的罅隙,97天的孤独苦旅,如今反倒成了保护她的“隐身衣”。 三月七道:“果然,他看不见你诶。” 长夜月摇摇头,肃然道:“或者,是他看清了你我的本质。” 果然,这世上能让来古士犯难的事情有,但能让他一筹莫展的,恐怕真的没有。 “很遗憾,误入此地的女士,我不能再放任你恣意妄为了。” 他的手掌发出亮光,不断扫描着着周围,层层收网、逼近。 来古士手中动作不停,在步步紧逼中,他十分好奇地与二人隔空对话:“流光忆庭的手段,不值一提。倒是你,是用什么方法突破了终极协议?” 三月七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无奈叹道:“看来,没有从容商议的时间了呀……” “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将不复存在。”长夜月不再阻拦。 来古士的到来,竟让这个九死一生的方法,眨眼间变成了向死而生的救命稻草。为了三月七,她只能行险一搏,努力做到最好。 三月七闭目片刻,再睁开眼眸时,除了决然,已经再无他色。 “那就来吧,献出【我】全部的记忆……” 长夜月的身形化作猩红的水母,声音却变得更加甜美、稚嫩::“投下这枚石子,让世间的一切……” “被【忘却】的浪潮吞没吧。” 夜幕中,水母的黑红荧光照出一片小小的净土。 三月七闭上眼睛,在精神的世界中,另一个自己俏皮地将小脸探到三月七眼前:“好啊。我答应你。” “被冰封的是谎言,被遗忘的才是真相。” 三月七脚下涌起血红色的“水潭”,无数水母从中飘舞飞起,温柔地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她举上高天。 精神世界中,三月七昏睡于记忆的海洋,如玩偶般沉沦,被巨大的长夜月捧握在手心中。 而在“外面”,人格的切换和力量的唤醒已经在同一时间完成。 漆黑的雨伞飞舞到脚边,粉色头发的女性拾起伞柄,伞盖划过身躯的瞬间,仿若能流动的漆黑衣裙已经代替了之前的装束,将其身躯包裹。 至此,完整的长夜月,诞生了! 她扭转娇躯,嫣然一笑。 “现在……” 奔涌的黑红潮水自其身后汹涌喷薄,两个世界被阻断,来古士消失不见。在奥赫玛的居民们还在交谈、忙碌时,在黄金裔们浑然不觉间,整个翁法罗斯已经被尽数“淹没”! 如果将视线拉高到宇宙之中,五彩斑斓的翁法罗斯星辰带,已经变作猩红的丝绦! 而后,就像从没有发生过这一切一样,“红色”消失了,所有人仍旧一如往常,但无可争议的是,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化。 投出的石子,就此落下了。 而它荡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显露威力。 第135章 《天黑请闭眼》 【星:不是,这叫投个小石子啊?这应该叫做往池塘里扔炸弹才对吧?】 【花火:啧啧啧,这就是恐怖打伞人吗?我现在越来越有理由怀疑,她说三月七消失是在吓唬人了。嗯……她不会是想把三月七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吃独食吧?!】 【虚照:非常有道理,作为一个病娇,不做这种事简直是天理难容。】 【遐蝶:《托管给病娇魔女的我,成了可口小蛋糕》你们觉得这个书名怎么样?】 【桑博:速更啊姐妹儿,夜不能寐!】 【三月七:不是,这就出书名了?】 她惊叹于评论区的关注点之偏门。此时此刻不应该担心宇宙和翁法罗斯的安危才对吗?怎么反而一副乐子人开大会样子? 【三月七:我才不是小蛋糕!而且,另一个我还是在帮我实现愿望的,占有欲应该没有那么强吧?把我藏起来独占什么的……】 ——【接下来播放:《天黑请闭眼》。】 女声独唱着“啊啊啊”的单音节歌曲,那声音轻快而诡异,就像有一位随时会变成狰狞魔鬼的天使,在冥冥中歌唱一样。 三月七拧了拧眉头,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眸。 此刻,她所处屋子的陈设就像一间地牢,而且还是摆满刑具,随时准备拷打问讯的地牢! 这是哪儿?我不是不舒服,所以在列车上休息吗? “你醒啦?我的三月。”一个欣喜的声音传来,竟是和她的嗓音一模一样。 什么叫做……我的三月? 三月七转头看去,竟然连脸都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瞳中射出的赤光,就像要择人而噬一样。三月七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这是哪儿?她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自己起床的方式不对劲吗? 不存在的记忆涌入脑海。灰白的图景一幅幅地闯了进来。 在匹诺康尼对敌时,手提链锯的姬子、礼帽飞舞的星、复合弓拉满弓弦的她,还有旁边阴影中遮去面庞的长夜月。 那个时候,她有出现过吗? “怎么,不认识我了?”长夜月见她满脸惊恐,弯下腰来,十分“亲和”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 画面变动,一只封闭的蓝紫色水晶盒被粘稠的黑泥包裹着,它压在忆质的水潭上,而后整个画面都被侵蚀。不详的隐喻令人摸不着头脑,但直觉便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但是从此,三月七的记忆逐渐回放。 不久前,三月七还沉睡在巨石板上,长夜月撑着伞,为其遮挡黑红的雨水,同时身子探下,手指轻轻拂过她的樱唇。 还没等三月七觉得她是不是要“图谋不轨”。 记忆立刻回退到更远的地方。 她站在奥赫玛阳光明媚的街道上,就像梦一样,所有人的脸都模糊不清,但她就是能分得清谁是谁。 星和丹恒乘坐在大地兽上,缇宝、缇安、缇宁像小精灵一样飞过。 她赶忙按动相机快门,尽兴地记录、打卡。 缇宝飞到身边,拉住她的手腕,咻地一下钻进了百界门中。 再出来时,她竟站在振翅的天空泰坦身旁,这一次,她与星、阿格莱雅、万敌等人并肩作战。猩红的水母们,成为她麾下忠诚的尖兵。 天空泰坦的光束轰然扫下,她拉弓引箭,但在瞄准时,余光却再度瞥见了那个身影,那个黑色的自己。 【三月七:这,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我怎么完全看不懂?】 【丹恒:已知,三月七无法被别人发现,就像身处另外一个世界一样才对……所以,这应该三月七的梦,或者是她的一种渴望,渴望能和所有人一起冒险,一起体验所有喜怒哀乐?】 【黑塔:大概就是这样。毕竟那场面里,甚至连明确没有进入翁法罗斯的姬子都上阵了。】 一愣神的功夫,天地变色,战局急转直下。 三月七惊惶地看着四周,姬子、丹恒、缇宝、星……所有人都躺在废墟中没了声息。 唯有她孤零零地站立着,甚至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眸也变成了血红色!自己,到底是谁?大家怎么会…… 恐惧,在心底滋生。她无法接受死伤如此惨重的结局! “不,不可能,这不是,不是……” 一只莹白色的水母从眼前飘过,跟随着水母的行进方向,她下意识地转头。 但这一转,却正与飘身而下的长夜月四目相对! “真的么?”长夜月伸手捏住她的俏脸,赤瞳居高临下,黑伞将她们一同遮蔽其中。 咚!咚!咚! 诡异的音乐突兀地激昂了三下。 一行字落在屏幕上:长夜月,隐秘的默客! 她嗤笑道:“你确定?” 【星:长夜月,原来她不叫黑漆七吗?这名字空有诗意,但却没有半点列车特色。】 【藿藿:这名字很好听啊。哦抱歉,忘记问了,列车特色是什么?】 【星:当然是抽象!这名字一点都不阿基维利!】 【花火:喔喔喔!快看那动作,那眼神,眼红地就像要吃人一样诶!还有她们俩的脸,近得都快贴上去了。再近点,再近点,我要看到人身上最灵活的那块肌肉和唾液淀粉酶混合在一起,狠狠地剪不断理还乱啊!】 【三月七:我才不要让那种东西被所有人看到呢!】 【虚照:那就是说,两个人偷偷做就没事了?】 【三月七:才不是!】 咚咚! 三月七心脏隆隆直跳。危险,快跑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她内心警铃大作,但身躯就是不听使唤。 “三月!”星突然出现,拉起她的手逃跑。 三月七的大脑在一系列的诡异情景下,已经完全宕机,出于对同伴的信任,并未反抗地跟着逃跑。 但她却忘了,刚才星可是已经躺在废墟中,眼前生龙活虎的人,真得是自己的伙伴吗? 长夜月身子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追击的打算一样,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三月七在星的带领下穿街越巷,沿途的机械傀儡焕发了生机一般围拢追杀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些家伙都是谁?为什要追她? 还没来得及细想,星的身形像马赛克一样高频闪动,三月七暗感不妙连忙驻步,挣脱了她的拉扯。 就在下一瞬,星露出了铁傀儡的真容,但此时,她已经深陷重围。 “啊!”她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巴,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嘭。 后背竟然靠在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赤红的光芒闪烁,她的背后,是被黑色粘液拉成的细丝所笼罩的——长夜月。 第136章 魔女的庇佑:别害怕,有我在,你就不会再失去! 咚! “哇趣!!!”星当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沉浸式体验恐怖片逃亡的她,正处于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长夜月这一突脸,差点把魂都吓没了。 她可以不惧生死去和铁墓对线,但这种考验心脏承受能力的桥段,是她一个一岁小宝宝该承受的吗? “哈啊~哈啊~”星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蛐蛐着:“长夜月你就不能换个阳光一点的出场方式吗?你说是吧,三月?” “三月?” 她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这才发现三月七眼神翻白,直挺挺地不动了。 “三月……想不到啊~~”星戏精上身,丝滑转变成哭天抢地模式:“我竟然灰发人送粉发人了~~~” 意识回归的三月七眼角抽搐,没好气地拧了拧她的脸:“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吓死老子了!她不会要把本大爷捉去,私藏在……咳咳咳,我是说把三月七捉去。】 【乱破:银枪修罗殿下你……想不到,你竟然还有如此少女心的一面?】 【花火:噗哈哈~~你平时不会偷偷穿猛男粉的内心吧?】 【波提欧:什么鬼?刚才是带入太深,口误了懂不懂?】 【长夜月:噫~~滚开,这种我才不要。】 【波提欧:都说了,是口误,口误啊!】 【星:等等,长夜月?!】 星浑身一个激灵,原地一个后空翻,炸毛一样跳到了车厢的一端,身体大字型贴在车厢门上,定定地看着刚才还在和她玩笑打闹的三月七。 “不是说好了,三月同意你才能出来吗?怎么还带强制顶号的?” 以长夜月对三月七的病娇保护,那自己平日对三月七的玩笑,还不得被上升到兵分五路级别的强烈报复啊? 姬子、丹恒等人也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但对于这位“熟悉的陌生人”,她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啊?”三月七坐在原地,一脸懵逼。 像是确认一般,她拍拍自己的手,拍拍自己的脚,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 她奇怪地道:“没错啊,我还是我啊。” 甚至看看镜子,她就连那标志性的红眼都没有。 然而这时,公屏上的一段话为她们解了惑。 【长夜月:不用担心,我怎么舍得强行剥夺三月的自由呢?只是恰巧我所在的地方,也能发来消息罢了。】 星这才松了口气,转而掐着下巴,满眼好奇地近距离打量着三月七的脑袋。要不是多少有点害怕恐怖病娇打伞人,她几乎控制不住像敲西瓜一样拍两下的冲动。 “住在这里面……不会觉得太挤吗?哦,差点忘了,三月的脑瓜比较……” 空! 她运用绝大的毅力,生生压制住了嘴欠的冲动。 【星:咳咳,话说,画面里到底是咋回事啊?】 【长夜月:如你们所见,那是潜藏在三月心底挥之不去的恐惧。】 铁傀儡手臂大开大合,像鞭子一样挥舞、迫近,距离被追进小巷子里的三月七已经仅在咫尺。 三月七赶忙转身,却看到背后的路上,长夜月正带着血红的浪潮信步而来。 “啊!” 她更害怕了,情急之 下,钻进了一条只能供人侧身前行的窄巷。 另一端的昏暗光芒在此刻成为了某种希望,出于自我安慰的本能,三月七在内心劝告着自己:只要到了那里,一定会安全的。 马上,就要走出去了! 咔! 闪电照亮前方的街巷,一只铁傀儡猛然突脸,铁爪在此刻显得无比庞大。 三月七内心咯噔一下,连逃跑都来不及,只有本能地背过身去,捂着小脑袋蜷缩成一团。 完了! 但下意识,那铁傀儡只猖狂了一瞬,便被一道血光撞飞。 窄巷逼仄的视野中,能看到对面街道中,名为“长夜”的红色水母军队巡游般冲过。 咚!咚咚! 排列奇怪的钢琴音节奏响,bgm气氛陡转。 除了水母,细长的藤条树枝触手般延伸,眨眼间扒满墙壁,猩红的花朵立时盛放、铺满,它们在风雨中摇摆,炫耀着自己的妖冶。 长夜月缓缓向她走来,压低的黑伞下,她的赤瞳仍然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诡光。 但在此刻,那是破开乌云的唯一选。即便破开后见到的,并非是骄阳。 “哼哼哼哼……” 长夜月挡在三月七的身前,娇俏地朝她回眸:“闭上眼,” “便是天黑。” 她踩着bgm的鼓点,在血雨中舞蹈。 “别害怕。” “有我在,” 素手每次轻挥,便有一只长夜将一只铁傀儡杀死,炸成忆质的红水。 “你就 ,” 乐曲步入高潮的篇章,长夜月双臂挥舞,侧举。 所有长夜在此刻一同欢舞,血光和能量潮汐将夜空照射地亮如白昼! “不会再失去!” 铁傀儡,全灭! “哼哼,哼哈哈哈哈……”长夜月杀得畅快,魔女的笑声极为“健康”。 三月七捂着脑袋,各种纷繁复杂的血红符文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她抬头看向长夜月的眼睛,她惊觉自己竟然能借此洞察长夜月的脑海,窥见那抹尘封的记忆。 在忆潮的深处,无数双漆黑的大手追击而来,朝一颗破碎宝石张开掌心,蓄势待发。 而宝石中的影像,则是长夜月,或者说……就是她自己! 三月七捂着头身形左摇右晃:“我记得你,我记得你。你是……”” 她单手支在墙壁上,而下一秒,以她的手为中心,酒红色的能量将墙壁侵蚀,化作一面特别的“镜子”,而镜中人长夜月从里面以相同的动作打量着她。 这场面仍然诡异,但出奇地,三月七甚至未曾察觉,她已经不再害怕。 她喃喃着:“你是……” “嘘……”长夜月与她合掌的那只手陡然发力,覆盖着铁指甲的手套扣碎了镜面,然后……将整个世界捏碎! 原来,刚才的“世界”,整个都是虚假的。 破碎的镜片中,长夜月伸出食指,示意噤声的影子还在。 而真正的“世界”,或者说清醒的精神世界中,懵懂的三月七像从天堂坠落的天使,已经被长夜月拥入怀中。 长夜月像共舞一样,柔顺地与三月七四掌合拢,而后……十指相扣。 【星:哇哦~~我敢赌一个垃圾桶优先开盖权的,长夜月对这个场面,绝对蓄谋已久!】 第137章 等你醒来,一切都将会过去…… 【花火: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正常人哪有这样握手的?我都怕她们粘在一块松不开了。】 【昔涟:哎呀呀~~这种覆盖着金属美甲的手套,扣起来是不是太凶狠了一点?】 【虚照:嘶……三月七有的受了。】 【昔涟:三月七?我是在说扣碎镜子啊,和三月七小姐有关系吗?难道是说她会被误伤吗?】 【虚照:嗯?唉~~小姑娘,你还是太单纯了啊。】 【花火:你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尴尬地转移话题吗?】 【虚照:我岂是那么庸俗的人物?而且,照着这个场面,不顺势画点喜闻乐见的小漫画,简直对不起我的身份和脑洞?而且的而且,难道你不想看?】 【花火:嘿嘿嘿……】 【三月七:你们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长夜月:敢做出让三月丢脸的事,哼哼哼,全宇宙的人都不会“记得”你们哦~包括在哪个角落里变成一堆白骨?】 【虚照:嘶~~我错了!】 【花火: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能吃到真得,我们脑补画同人都不行,这就是病娇的占有欲吗?】 【星:诶?你谁啊?】 【桑博:有点眼熟,这双马尾小妹妹有点眼熟啊。】 【花火:嗯?不是,真要杀过来啊?这么人狠话不多吗?我错了,大哥大嫂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长夜月:哼。】 【虚照:那光幕播的,总不算我们的锅吧?】 看着光幕上逐渐贴近的两人,虚照跃跃欲试。 阿哈,你干得好,你得极好! 背景音乐陡然变得铿锵急促,。 长夜月从背后揽住三月七,樱唇在其耳边低喃:“等你醒来,一切都将会过去……” 【瓦尔特:很不妙的话术。】 【三月七:???】 【姬子:为何?】 三月七瞳孔紧缩,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长夜月一把推开。 “啊!” 长夜月如同天上高悬的赤月,俯瞰着逐渐沉沦的三月七,而后画面一闪。 充斥着意识流的场面终于结束,熟悉且现实的场景又一次回归了众人的视野。 意识之海,亦或是感官之雨中,三月七被巨大的长夜月捧在手心里。 三月七紧紧盯着无比庞大的另一个自己。 此前一闪而逝的水晶宝箱,此时在记忆中嘭地张开了盖子,忆质的藤蔓将三月七缠绕、绑缚,拉入其中。 三月七勉力挣扎,用眼神祈求着。 赤瞳、蓝粉瞳……两人的脸庞在画面中高频闪动。 咔! 画面定格,三月七扒着宝箱外檐,想要逃出。 而她的眼眸,则意义不明地同样变为了赤瞳。 “我是你,如影随形的长夜。” “忘了我,才是你此生……” “最大的幸运。” 长夜月翘起小指,抵在唇前,令整个世界噤声。 水晶宝箱于她的手心中,合拢。 光幕归于沉寂。 但很快,又蓦然亮起。昏暗寂静的“海底”,长夜月将沉睡的三月七拥在怀中,侧脸轻抵额头。淡色的水母们环绕二人,触须的舞动带起令人昏昏欲睡的哗哗声。 长夜月睁开冷漠的眼眸,赤瞳闪变为蓝粉色,但那份深沉与无情足以令人辨明谁是谁。 她,要实现三月七的愿望! 【星:嗯……感觉,要长脑子了。这一整个视频来回来去地闪,长夜月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在那儿,看得我眼睛都花了。结果到现在就记住了两件事,其一:长夜月真nb!但是不知道牛在哪儿,反正就是牛。其二:原来黑漆七叫长夜月啊?】 【丹恒:意识流的表现手法会这样很正常。而且,这些都是三月七的恐惧所化,换句话说,就是她的一个噩梦。至少可以说明,她在翁法罗斯过得十分艰难。】 【黑塔:未必!】 【姬子:嗯?可是小三月这一切总不会是无端出现的吧?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黑塔:不,你误会了。我并非质疑她遭受过苦难,而是质疑地点。97天的与世隔绝固然凄惨,她期盼自己能在其余人战斗时,也可以并肩作战更实属正常。但你们不觉得,三月七的恐惧中,缺少了绕不过去的一环吗?】 【星期日:来古士!三月七记忆里的铁傀儡和来古士天差地别,但是,却和匹诺康尼的表演人偶意外地相似……】 【黑塔:没错,就是他!所以,我猜测,这些恐惧并非单单来自翁法罗斯,而是她一生,注意,是完整一生的全部恐惧!】 【三月七:你是说,还有我失忆前的因素?!】 【黑塔:并非没有可能,不是吗?就像长夜月说的,三月七最大的幸运,就是忘记她。而忘记她代表什么?代表与失忆前的人生完全切割!】 【星:嘶……三月之前的人生,到底遭遇过什么啊?】 【螺丝咕姆:甚至,事情还可以更复杂。在我们最离经叛道的猜测中,可以认为三月七的前身,或许已经变成了无漏净子们都渴望的样子——记忆星神!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个等级,她又何苦画地为牢,让宇宙忘记自己,以此消灾避祸呢?】 【爻光:然后,又因为长夜月“烛火之影”的自白,三月七的前身又远强于寻常的无漏净子……】 【星:这不是互相矛盾吗?!实力强了不用躲,实力弱了又对不起长夜月。】 宇宙不少人顿时脑袋转筋。 诸如素裳、桂乃芬等人,眼神已经开始迷离,眼珠朝相反的方向旋转。 “啊,又强又弱……” 三月七烦恼地挠了挠头发:“这也太难了。记忆命途真够邪门儿的!” 【星:要不,让黑天鹅像探查黄泉记忆那样,再来看看三月?反正以目前的经验,她只要一出手,肯定就有成果!】 【花火:那倒是,除了局面不可控以外,别的地方一点毛病都没有。】 占卜屋中,黑天鹅瞪大双睛。 你们是真得想让我死啊! 按照光幕中的剧情,她只是探查窃忆者的记忆,只查到点蛛丝马迹就被长夜月生擒,生死未卜了。 她要是还敢深入,别说保住鹅毛了,全尸都未必保得住。 【黑天鹅:高抬了。在下只是区区学艺不精的边缘忆者罢了。以前的出手,大概只是巧合罢了,这种高端局不适合我。】 【爻光:谦虚,太谦虚了。我倒是觉得你的传奇故事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播放:《亲爱的三月七》】 第138章 行侠仗义三月七! 【星:这章节名……不会又是什么黑深残重女剧情吧?】 【银狼:笑死,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别的内容吧?而且这一路下来,长夜月已经活捉了黑天鹅、你,还有三月七三个人了。难不成她还有什么全女图鉴收集癖吗?】 【昔涟:哦~~很别致的小爱好呢?】 【黑天鹅:可问题是,星和三月七女士最多也只是被关在花枝打扮的美丽笼子里,而我,说不定会被做成标本……】 【花火:唉~~好惨一牢鹅。】 【长夜月:那怎么会呢?把你变成橱窗里一动不动的装饰品,可是连这副美丽的皮囊都对不起啊,我怎么舍得呢?哼哼~?】 【黑天鹅:嘶~~!】 黑天鹅身躯不自觉地瑟缩了两下,这段话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在开解她才对。但奇怪的是,她怎么就是莫名其妙地感觉后背发凉呢? 长夜月,真是太可怕了! “罢了,反正救世主们已经知道了一切……”她畅想着翁星内可能存在的美好记忆,咬咬牙又长长地一叹。 “这翁法罗斯……不去也罢!” 几家欢喜几家愁,黑天鹅失魂落魄时,银河中的一小撮“精英”已经忙成一团了。 【虚照:编辑们,快快快,安排录像!就冲这段视频的命名,我都能感觉到,这里面的内容绝对非同小可,仔细钻研一番,说不定能创造出一篇火爆寰宇的爆款产品!狸狸周刊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全力攻坚这一段,把漫画连载之类的琐事都放一放,分清主次!】 【花火:诶嘿嘿,当做素材开发一下,说不定能在幻月游戏里一举夺魁……】 【遐蝶:银狼小姐的话非常有道理,将一位收集癖病娇重女和宇宙毁灭级大危机联系起来,将感化她作为拯救宇宙的钥匙,爱恨情仇跌宕起伏,真是巧妙非常,让人灵感迸发!】 【那刻夏:巧妙……怎么看都十分扯淡!但更扯淡的是,这种事居然真的在发生。这个宇宙真够有病的,就不能像智慧的大地兽好好看齐吗?】 【遐蝶:各位,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如此宏大的题材,细节可能把握不住,所以……拜托了!】 【风堇:啊?我们也要看吗?】 【白厄:而且,看完光幕,还要看你的?!】 【遐蝶:不可以吗?】 【黑塔:毕竟,长夜月目前的行动确实牵扯到宇宙安危,细加分析的确很有必要。黑塔人偶听令,你们仔细看,我去喝杯咖啡。】 【黑塔人偶们:黑塔女士帽子尖尖!黑塔女士尸位素餐!黑塔女士退位让贤!!!】 “将军。太卜司穷观阵忘关了,我去去便回。青雀,走!”符玄见状,立刻闪人。 其他六御多少有点绷不住的意思。 能让虚照、遐蝶等人兴奋的东西……直觉上就让人很不妙啊! 尤其虚照的“预言能力”,那可是有说法的。要是景元再来一个“集体调研”…… 虽然长夜月做事应该不会那么恶心,但有虚照的名声在,实在不得不防啊。 “符卿,稍安勿躁啊!”景元赶忙挽留:“咳咳,此事大家留个印象,勿使关键信息流失便可!” 说实话,那样的命令,他也确实不敢下第二次了。即便那次从情报角度来说,其实算得上收获颇丰。 六御们还不至于当场拂了将军的面子,有了保证便重新安稳下来。 此时,全宇宙都有点心慌。 长夜月,你做事可要讲究一点啊! 而另有一小撮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则在暗戳戳地期待:加油啊,长夜月,给我们看看你的重力,凿出泉涌吧! 在各种忐忑的期待中,帷幕缓缓拉开。 烛火根根林立,八音盒发出童话般的背景音,屋子内虽然不似白昼那样敞亮,但却也有种别样的温馨。 气氛与之前的所有场面都大不相同。 长夜月靠在落地镜前,破碎的镜面中倒映出的,是三月七的身形。 这次,换她在阳光下行走了。 “最后一天,当烛火熄灭……” 她翻开三月七的相簿手札,里面各种游览的记录琳琅满目。 前有出发前与星脸挤在一起的合照,后边则有一条虚线,将刻法勒的巨像、神悟树庭、悬锋城串联起来,这一条绝好的旅游指南。 长夜月轻抚那些照片:“请献上你最珍贵的,【记忆】。” 唰啦一下,她抬手一翻,下一页的剪影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观看者们感觉自己跟着进入了手札中的世界。 在冷寂的宫殿中,三月七还很懵懂。 “记得97天前吗?” 【星:不记得了,要不您给讲讲?】 【三月七:这种时候,你捧什么哏啊!】 【星:哦,抱歉,场面太放松,一不小心就顺嘴搭音了。不过,这和想象中的差别有点大吧?】 【虚照:可恶,我就不信了。难不成还能全程都是这种小清新风格,长夜月会对好不容易到手的三月七什么都不做?这简直再说我对野史嗤之以鼻,沉浸于正史一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景元:看来,我等可以放心观看了。】 “抵达翁法罗斯的第1日,你就领教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长夜月喟叹着,令下一张剪影翻出。 红发垂至脚跟的缇里西庇俄丝,摔倒在废墟中,她此刻多么无助,多么楚楚可怜。 【阿格莱雅:这是吾师年轻时……嗯成年时……总之是那个时段的样子吗?上次见到,还是在画作中。】 【刻律德菈:嗯……怎么这么高?】 【缇宝:这是我们刚刚取得门径泰坦力量,逃亡奥赫玛时的故事?想不到被小三月看到了这么不体面的一面。】 【缇安:说起来,还有一个谜题没有解开呢。那时候要不是有个人暗中相助,我们半路就会被抓回去,逐火之旅什么的,不知道会被推迟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就听长夜月缓缓道:“你为圣女留下指引,助她逃离最初的命运。” 刷得一下,三月七的剪影搭住缇里西庇俄丝的肩膀。 红发圣女泫然欲泣的眼眸中再次升起希望,她看不到三月七,但却发现了一道金光为她铺开坦途! 【缇宝:嗯?当年帮助我们的,就是小三月!】 第139章 浮黎轰得一下炸开 【缇安:不可思议,原来咱们的恩人就是小小月!竟然还有这么奇妙的命运吗?一定要好好报答她才行呢。】 【阿格莱雅:这个时间点着实太早。这样说来,三月七小姐岂不是在活动了97天后,又以长夜月的姿态等待了数百年,才盼到星穹列车的伙伴?】 【星:这翁法罗斯内外的时间差也太大了。三月,久等啦!】 “唰啦。” 新的篇章分开,三月七的剪影在翁法罗斯的人文名胜中不断穿行,将极其有限的现世干涉能力,力所能及地帮助所有人,留下一段段神秘的传说。 “第14日,36日,70日……”每一次冒险长夜月都历历在目。 有小孩在向自己的伙伴们激动地呐喊:“她曾在我耳畔低语……” 有从悬崖崩断的危机中侥幸存活的冒险家,口水飞溅地宣传着粉霞天女:“她曾救过我的性命……” 甚至有年轻靓丽的女孩拿出实证:“她送过一颗冰晶!” 剪影一张张翻过,三月七开始奔跑,时间开始加速。 【刻律德菈:明月爵打抱不平,当赏!】 【景元:游侠四方,纵横天下。如果形式没有如此复杂,只是一次普通的快意恩仇,想必会是一段十分令人羡慕的时光。】 长夜月甚至有些佩服她的坚韧:“你也从未放弃寻找天外的伙伴。” “直到……” 三月七穿过夜幕的神殿、破碎的城池,她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追逐着一只蝴蝶,追入了烛光遍地的小屋。 呼~! 蝴蝶扑在烛火上,转瞬间化为了飞灰,但她仍然执拗。 “第95天。” 三月七看着手心中接不住的灰烬,整个人褪色成了灰白。再回头望向刻法勒的巨像时,她已经无法否认,自己与那个色彩缤纷的翁法罗斯格格不入。 “还不相信么?” 咚!刺耳的音乐令观看者们心头一颤。 她们忽然意识到,味道不对! 这好像不是童话游记!这是要做什么?把人骗进来吗? 果然,长夜月赤裸裸地撕开了甜蜜的童话外衣:“你只是一个,没有人能看见的幽灵!” 画面在一瞬间笼罩上不祥的血红色,一双爪牙锋利的黑手,探向三月七的背后。 “流光忆庭已经撕下良善的伪装……” 【星:三月!】 星下意识地呐喊,乃至于强行脱离了带入程序。 【丹恒:可恶,不应该掉以轻心的。】 【星:下次别用车厢搞分批降落了,直接整个星穹列车撞进去得了!里面塞满景元、黑塔、螺丝咕姆、黄泉、星期日,别说忆庭了,连铁墓一块儿掐死在摇篮里!】 三月七回头,爪牙的影子降在她的俏脸上,随时都能将其撕碎。 但她眼皮一眨,懵懂的粉蓝色眼瞳骤然切换成了没有高光的赤红。 再一眨,凶狂的爪牙在眼瞳中的倒影,寸寸断裂! 长夜们占领屏幕,退去时,长夜月已然走至台前。 她身形一步一闪,脸庞越发明晰,而目光所及的方向,就像在瞪视光看着的所有人一样。 长夜月对忆庭的作为报以嗤笑:他们潜伏,他们觊觎,酝酿渎神的阴谋。” 【黑塔:哦豁?竟然真的有大瓜?快记录!】 【景元:这话里的意思难道说……我们之前猜测,无漏净子们可以通过互相吞噬进化成星神这件事,可能性大大提高了?】 【螺丝咕姆:不止如此。说不定,能连浮黎为何对此不加干涉这件事,也一并揭晓。真是令人激动。】 【景元:三军听令,这次真得不是阿哈严选,全体看仔细了!】 【符玄:穷观阵调试完毕,随时准备!】 【虚照:啊啊啊!!!可恶啊,这不是我想要的!】 除了少数脑子有坑的家伙,聊天群已经完全噤声,所有人都被渎神的阴谋几个字狠狠吸住了眼球。 流光忆庭中,所有忆者们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幕。 这可是关系到她们的身份定性的。更关系到那些激进派窃忆者和无漏净子们,到底是一群狗娘养的,还是一群超级狗娘养的!!! …… 长夜月轻轻翘起三月七的下巴,与其携手共舞。 她抬头望向高天,意味深长地道:“正视自己的【过去】。” 目光之悠远,穿破无垠星空。 在银河的彼岸,一位散发着凛凛霞光的神明,正与她对视! 浮黎!绝不会错! 冰晶冕旒冠于顶,坚冰皇袍加于身。祂反射的光芒比恒星更加耀眼。 时隔许久,星神再一次占据了银河所有人的视线。 他们屏住呼吸,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深思,这位博古通今的神明,究竟降下过怎样的神谕,致使手下的令使们自相残杀。 所有人都想要一个答案,翘首以盼。 然而…… 浮黎没有为任何人解惑,五彩斑斓的身躯发生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变化。 “咔嚓!” 浮黎,炸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一片瑰丽的散射流光中,爆成了数不清的冰棱碎屑! “啥玩意?!”星脑海中嗡地一下,下意识的拍案而起,嘴巴张大到能吞下一颗鸡蛋。 【星:不是哥们儿,你怎么死了!为了不回答我们的问题,你这有点太拼了吧?气性要不要这么大啊!】 【波提欧:我宝了个贝的!这个我是真没想到!祂死的也太脆生了吧?】 【花火:合着祂出场就是为了给大伙表演一个原地出殡啊?】 【黑天鹅:怎么会……这样?】 忆者们目瞪口呆。 这比忆庭背叛浮黎更加令人不可置信。 如果祂早已去世,那善见天里的“神影”是什么?忆者们曾经信仰的一切,曾经骄傲无比地为无漏主献上的珍贵记忆又算什么? 这岂不是全都成为了没头苍蝇一样的自我感动?可笑…… 而寰宇的大佬们的脸色则更加阴晴不定。 黑塔已经举在唇边的咖啡怎么也喝不下去,眼神不断闪烁。 她本以为,在铁墓即将诞生的关口,博识尊已经足够危险,称得上是命悬一线了。 没想到有人比祂还痛快! 一位声名赫赫,曾留下无数传说、目光的神明,竟早已不声不响地陨落,没有掀起半点浪花? 第140章 三月七的诞生。浮黎,兵强马壮者为止! 这怎么可能! 就算模因体质特殊,但星神陨落这么大的动静,天才俱乐部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亦或者说,浮黎根本没死?可那样一来,这光幕中的表达又有何意义?纯粹耍人玩? 黑塔抿着嘴唇,死死盯着破碎的神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星神,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仙舟罗浮,景元以及六御们的双睛瞪得浑圆无比。 刚才那场面他们看得无比仔细,再加上景元下达的任务指令,现在全罗浮的云骑军和公务人员,全是整齐划一的瞠目结舌。 怕是帝弓显圣都未必能复刻地这么齐整了。 没办法啊,一开始他们认为这是个重女调情的视频,对其不屑一顾;但后来才发现,可能会掲示无漏净子的秘密,这才打起精神;但等到了现在这一刻,他们才发觉自己的重视程度完全不够! 要知道,从光幕降临到现在,哪怕见过了银河毁灭,也没有一个星神毁灭,甚至连博识尊都活在死与不死的叠加态。 但现在突然告诉他们,三重命途死斗之地,尚未入场的搅局者,早就先智识一步完蛋了?那这三重命途是打算在阴间死斗吗?! 景元一向城府极深的眼眸中,如今只有清澈的不解:“匪夷所思……” 【星期日:翁法罗斯,真是奇妙之地。所以……浮黎到底因何去世?或者我该问,祂真的去世了吗?】 【星:谁知道呢。但总之,我家的玻璃弹球都比浮黎的身子骨结实!真是那刻夏枪毙老房东——嘣!不住了。】 【花火:幻月游戏要是有这个……啊咧?这又是啥?哇趣!】 “自那流光中诞生时,与【记忆】的谎言一同被埋葬时……” 银河的众生还未来得及从“神陨”的场面中完全反应过来,就在长夜月的独白中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她们无比熟悉的人。 但是她,怎么可能出现在那儿! 冰晶中,幻彩的反光与雾气影影绰绰,虽然朦胧,但那蜷缩着的身影已然在银河无人不晓——三月七! 【星:哇趣?!】 她一个猛回头,头发差点给左边的丹恒一记鞭刑,但她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多的事情了。 三月七也很慌啊。 自己,竟然是从浮黎的身躯碎片里诞生的! 她看着无比激动、嘴唇抖动的星,脑子比任何人都蒙。 “你,你要干嘛?” 星喉咙空转了一下,按住了她的肩膀:“三月,你……你出生就这么大个儿啊?” “……” 激烈的空气,凝固了。 甚至星拍了拍三月七的身形,与光幕中仔细比了比:“看来,是不会再长高了。” 三月七愣在当场。丹恒、姬子、瓦尔特,乃至帕姆都呆滞了片刻。 眼神仿佛整齐划一地道:不是,你就想出来个这个啊?! 【刻律德菈:出生便如此高大威猛……这必然是某种病症,肯定的。】 【青雀:和星神沾边,奇异一些也很正常,没什么好说的。】 【符玄:你们在说些什么?这是重点吗?咳,但三月七也肯定托了浮黎的福就对了。】 【景元:原来如此……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原来是这个意思。怪不得无漏净子可以通过彼此吞噬,开辟登神的路途,怪不得星神对自己孩子们的厮杀熟视无睹。祂已经无法干涉,这是祂回归的必经之路!这思路,终于通畅了。虽然这镜头只有三月七的一角,但已经足够下定论了。所有无漏净子,都是浮黎的亲子,甚至可以说是祂的转世化身!】 【爻光:啧啧啧。不凡之子,必异其生;大德之人,必异其寿。而在凡人中,想必没有比这更加奇异的出生方式了吧?】 【星期日:不可否认,在旧星神的框架秩序下,三月七和无漏净子们,的确堪称最为高贵的门第了。】 【黑天鹅:所以,忆庭算不上反叛星神,至少中立派和鸽派都还算不上恶人?】 忆者们顿时焕发了自信。 太对了!我们打架,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黑塔:目前看来,是的。但这只解释了无漏净子们的行动逻辑,还有一个更大疑问困扰着我们。那就是浮黎身上,究竟发生了何种异变?难道星神也有寿命限制,祂不得不“死”?还是说祂想要学习一下不朽化作万千分身,逃避神战达成真正的永生?亦或者说……祂能以另外一种形式为自己进行更高层次的加冕?这太过扑朔迷离了,完全没有线索可言。】 【螺丝咕姆: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各位,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浮黎从来没有诞生过呢?】 【花火:噗……这是新的星神笑话吗?继博识尊是不孝子之后的最新力作?】 【三月七:如果祂没有诞生,那我是从哪儿诞生的?难道我其实不存在?】 她眼神澄澈地仰起头,感觉神经网络中有某种音乐在蹦迪。 【星期日:这猜测,是否有些过于大胆?】 【黑塔:不,有可能!螺丝,你是说……贯穿因果,超越时间?】 【星:啥玩意儿?】 【螺丝咕姆:是的。我们都知道,巡猎星神的箭矢可以无视时空的限制,必定命中。那么,是否可以借此认为所有星神都有类似的能力呢?不,应该说是特性。如果浮黎也是在未来诞生,由于这个特性,祂会在“过去”,乃至在整条时间线上,强制占据一个生态位。而为了理顺祂在将来诞生的因果,无漏净子们诞生了。】 聊天群内一时沉寂。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猜测实在太大胆了。 原来所有人自以为认识许久的宇宙第一偷窥狂,这会儿连婴儿般的睡眠都没有? 而且,也太过有颠覆性了!以未来决定过去,对凡人来说,这种生存状况难以想象! 【星:这个它……它nb啊!要是这样,记忆正统真就在列车了?】 【丹恒:浮黎,兵强马壮者为之?】 【素裳:嘶……这在仙舟的志怪里应该叫做什么来着?啊对,一证永证!】 第141章 如果你不能从失败中拯救它,三月……那就让银河燃烧吧! 星神们,真不愧是怪物啊! 这个念头不需光幕系统,就已经在全宇宙所有人的内心感同身受。 虽然这件事是共识,但对到底能“怪物”到什么程度,不少人是缺乏认知的,毕竟对常人来说,令使和星神都一样能随手灭了他们。 但今天,可是真长见识了! 而在看着聊天群内星穹列车的成员时,一股强烈的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在宇宙的各处酝酿着。 “凭什么呀!” “我们星球几十上百亿人,都没有一个星神苗子,星穹列车一共5个乘客,却能占2两个!” “我现在都害怕,再看几场不会又发现,星穹列车人人是星神吧?” 人比人得死啊…… 【符玄:这个猜测真是超乎常理。如此说来,浮黎投下的所有目光,注视的所有人,都是出自未来的祂?就连在翁星中稳固了星的身躯,令她得以生存的那次也是?】 【星:哦豁?哈哈哈!我的魅力果然后无来者,浮黎的目光跨过千万年,扫描了整个宇宙无数遍,最终仍然挪不开眼睛!】 【三月七:你自恋好歹有个限度啊。】 【符玄:这……有真凭实据吗?】 所有人接连从震撼中缓过劲来,螺丝咕姆的这个推测固然惊艳,但如果只是他们胡乱瞎猜,最后又突然跳出来什么信息打脸,那可就太搞笑了。 在“贵妇阿哈”事件后,这种事可不是不会发生的。 【星期日:螺丝咕姆先生,您可发现了现实的蛛丝马迹?】 【螺丝咕姆:坦白说,没有,除去光幕中人尽皆知的影像,一点都没有。不过,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本就是基本的科学精神。失误,同样是探寻正确的必经之路,更何况……这未必多么离谱,不是吗?我们正在做一项伟大的实验,但是,并不荒谬。】 【符玄:这……】 对于宇宙中各大势力的领头人来说,这显然不足以说服他们。 但是,谁让螺丝咕姆的推测的确从逻辑上无懈可击。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至少在有关无漏净子的事项上,已经可以说是实锤了! 【黑塔:看来,无漏净子们之间的矛盾,是真得没有半点调和的机会了。这是因果级别的强制力,就算净子们想和平共处、苟且偷生都做不到。哼哼,怎么样,列车组的小家伙们?出于一点个人感情因素,我还是挺希望最终脱颖而出的,会是你们。】 【符玄:又是命途的道统之争吗?和赞达尔们的内斗还挺像的。兵强马壮为之……记忆,还真是礼崩乐坏啊。】 【青雀:怪不得浮黎穿的像个仙舟古代帝王呢。这就是在暗示……冰袍加身!】 【星:没办法,柿子之争,素来如此!三月,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向流光忆庭,开战!向窃忆者,开战!向焚化工,开战!】 【三月七:啊?什么?】 丹恒也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虽然,我对这种没由来的同室操戈十分抵触。但是,以现今情况而言。至少要做好防守反击的准备,长夜月的事情已经曝光,一定已经有其他净子虎视眈眈了。” 他眼神瞟向别处,微微眯起。以三月七的智慧,难免遭人暗算。 看来,倏忽血肉仍旧必不可少,化龙妙法仍旧是可堪一用的保底技术。 “而且,成为星神,也没什么不好,对吧?” 那岂止是没有不好啊…… 三月七小脸憋成了苦瓜:“这……怎么突然就给我安排这么艰巨的任务?” 好是好,但可是,可但是,她这形象,这生活状态,和星神是一个画风吗? 更不用说杀上忆庭,夺了鸟位这种事了。 她们好像是悠闲的星际旅行团来得吧?怎么突然就要变成大远征了? 这对吗? “三月,我懂你。”星深沉(疑似)地道:“这从来不是你想要的,你从未想要同室操戈……但记忆只有一次复兴的机会,比起让别人来抓住它,那么不如就让你来完成!” 她眼神放光,几乎刺痛了伙伴的眼睛。 三月七眼角抽搐,表情belike:O_O? 星侧举双臂,发丝飘舞,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状若奥托:“让战争开启吧!从列车的天空覆盖到银河系的边际!让星海沸腾!让群星陨落!即便流尽最后一滴鲜血!也要看到记忆再次被解放!如果你不能从失败中拯救它,三月……那就让银河燃烧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三月七表情像吃了苏打豆汁儿味的冰激凌一样。 “啪嗒。”瓦尔特强忍着照星的后脑勺给她一拐杖的冲动,关闭了她对面的台式电风扇。 她飞舞的头发、衣角也顺势落了下来。 “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有的没的?这不是好孩子该有的作风。” “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就是!”三月七刷刷点头。 瓦尔特环抱双臂,镜片闪亮:“至少,应该先将我们手头的人脉进行有机整合,形成有效的组织模式。这样才能为日后必将到来的星际忆者大战争做好准备。” “对啊……啊?!”三月七不可置信地回头。 “星、星际忆者大战争?” 好家伙,原来您不是打算息事宁人,而是想得更长远、更宏伟、更轰轰烈烈啊! 星那家伙只是说些有的没的,您是真打算出方案啊? 星两手一拍:“干大事,还得看杨叔!” …… 仙舟罗浮,察觉到手机传来通讯提示音的景元循声看去。 正在深思该如何在日后的无漏净子冲突中站队,以保证仙舟利益最大化的他,只扫了一眼,脸色便顿时大变。 丹恒,你没别的招了是吧?! “你这家伙,对自己的小伙伴倒真是一如既往的护犊子啊。”他皮笑肉不笑地道。 但是,大伙伴的心理健康就可以不顾了吗? 【景元:各位,我们应当冷静。净子们之间,未尝不可以和平共处……】 他的信息还未被所有人看清,再次播放的光幕就吸引了大多数的注意力。 长夜月的嗓音变得沉着:“与【记忆】的谎言一同被埋葬时,被忆庭的手足窥视时。” 孕育三月七的六相冰上,斑斓的光彩染上了漆黑巨爪的影子。 三月七缓缓睁开了眼眸,而与此同时,无数双黑爪凶猛扑来,将所有光辉遮挡地水泄不通。 【爻光:@景元,这场面……你的想法好像不太Ok啊。】 第142章 【记忆】选择了【 】 景元看着爻光的diSS,脸色稍黑。 他不无讽刺地道:“无漏净子们……对自己天命的认识真是足够到位啊。” 净子们这时才刚刚诞生吧?就已经有人开始对“姐妹们”动手了! 不过,他被打脸无所谓,毕竟他可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损失,但是……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惹上星穹列车?呵呵,希望她有星神级别的硬实力,或者是赞达尔级别的超高智力吧,否则放眼如今的寰宇,想活命和天方夜谭也差不上太多了。 …… 光幕中,万千黑爪将要连同坚冰内的生灵一同捏碎。 透着指缝中的点点微光,三月七低下柔顺的眼眸,未做抵抗。巨手合拢,再没有半点光芒。 然而,蓝粉色的眼瞳中陡然涌上赤红,从内部照亮了一切! “啪!” 长夜月素手轻挥,在她回眸的倒影中,包裹着她的六相冰土崩瓦解,伸过来的爪牙被她一击搅碎,毫不留情! 纷飞的冰屑和长发遮蔽了她的身形,当时的场面有多血腥也完全可以想象。 但在冰晶数之不尽的反射光中,长夜月美得惊心动魄。 【银枝: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在上,若您灵魂未泯,必然会为她投去赞赏的目光!】 【星:哇~~好白……啊不对,@林烁 导播,君子也防?】 【林烁:君子?谁啊?咳咳,其余场面的拷贝已经丢失,若有人想观看详情,请咨询当事人长夜月。如果她没有当场把咨询者的脑袋拧下来,那就说明她同意了。】 【长夜月:怎么,有谁想体验一下视野偏转180度的服务吗?管转不管回,欢,迎,参,加!】 【星:嘶……作为三月七最铁的死党,我将誓死捍卫她!】 长夜月展颜一笑,她对黑暗中袭来的龌龊熟视无睹,对大概率听不见自己诉说的“三月七”,尽显宠溺。 “就算不记得了,也没有关系。” 她素手轻抚黑红水母的弹软伞盖,手中澎湃的力量镌刻着她的使命。 “我本就为此而生。” “融化自己,深入岁月的罅隙。” 画面嘎啦嘎啦地凝结寒霜,长夜月的人格在扫除“姐妹”们送来的见面礼后归于沉寂,而三月七也重新沉睡于六相冰之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道光束再次照亮了这片沉寂已久的角落。 车星穹列车轰隆隆地驶过,不断闪烁的车窗中,那块六相冰终于等到了她的归宿。 列车上的时光温馨而闲适。 画面的边框多出了类似相机标尺的滤镜,右上角还有一个水母的标志。 镜头中,瓦尔特正襟危坐地观赏着大型机器人类型的动画,帕姆带着高高的大檐帽四处巡视,姬子轻轻摇晃着咖啡勺,丹恒则捧着一本纸质书沉浸其中。 甚至,还有精心擦拭着球棒的星。 “那属于你的【未来】……多么幸福、多么纯洁。” 观众们在愣了一下后恍然大悟。相机,这不是三月七的标签吗?所以,这是她视角中的生活?但是听长夜月的话茬,怎么也有种长夜月隐藏在相机中,而这其实是她的视角的感觉? 【星:原来如此,长夜月从没有真正沉睡,一直在默默地视奸着我们的生活!这种感觉……嗯,有点过瘾诶。】 【三月七:嗯???】 【姬子:还是暂时放下这些细枝末节吧。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某些人对小三月的坏心思,比想象的还要更早。】 【瓦尔特:的确。我曾以为三月在浮黎“破碎”后,便一直在星海中漂流,毕竟她那时的姿态与被列车打捞上来时,完全一致。但现在看来,她和长夜月曾经经历过一场岁月难以计数的漫长厮杀。甚至列车上对我们来说习以为常的生活,都让长夜月光是在一边看着,在完全没有参与感的情况下,都觉得无比幸福。】 【黑塔:这场斗争,比我们想象中开始地要早太多了,净子们还没像普通的婴儿一样学会啼哭,就已经先学会了厮杀。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调解?呵,费力不讨好。】 【景元:有鉴于星穹列车,在未来的银河联军中的核心地位,仙舟联盟有些偏向也无可厚非。决定了,就以这个态度,请元帅垂鉴。】 【飞霄:附议。】 【爻光:附议。】 【黑天鹅:其实,我一直觉得列车的理想非常令人敬佩……】 【星:好!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和解的余地了。干吧,三月七箭锋所指,银河联军将肝脑涂地!】 【三月七:不要老是想着战斗爽啊!而且,银河联军不是打铁墓的吗?】 光幕中,有关未来生活的插叙结束。 列车的灯光与命运的敲门时在此时重合,六相冰中的三月七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夜月期盼的,三月七的美好人生就在眼前? “然而……”长夜月的声音陡然沉闷,话锋一转,道出了一段悲剧的缘由。 “【记忆】选择了【 】。” 【星:不是,选择了啥啊?这么关键的地方,竟然消音了?!】 【黑塔:哦豁?看来长夜月比我们想象地还要慷慨一些。这视频除了讲述三月七的私人恩怨外,也不吝帮我们对未来做出了一番预警。很显然,“记忆”在未来还有一番大动作,相比起来窃忆者们的行动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之后还会有一场连长夜月,都难以处理,为之感到悲观的浩劫!】 【波提欧:不是,没完了?】 【星期日:要不然,干脆让所有星神在翁法罗斯齐聚一堂,凭实力说话吧。我也好……做点应该做的。】 光幕中,破碎的六相冰碎屑化作一条长河,她们漂流飞舞,穿越无数的星空,任凭无数的时间流逝后。 汇成一块瑰丽而形状奇异的宝石——莫比乌斯环。 亦即,翁法罗斯! 所有人,尤其黄金裔们的内心咯噔一下。 而长夜月的慨叹仍未结束:“翁法罗斯只余凄惨的午夜。” 她轻声安慰:“别怕,我会涤净一切。” 第143章 哦内盖!三月和我组一辈子列车吧,瓦塔西什么都会做的! 被坚冰寒潮覆盖的星系跃然在众人眼前。 宝石般瑰丽的场面着实美丽,但观看者们的内心,却比那些坚冰更加心寒。 这是……全宇宙都因为记忆的选择而冰封的意思? 但随着长夜月对三月七的允诺,酒红色的力量在银河中不断蔓延,所过之处坚冰融化,宇宙恢复生机。 “令忘却的乐章,自永恒之地奏响!” 【知更鸟:这场面……单纯是某种印象流的表达,还是说,确有其事?】 聊天群内寂静无声,因为她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托感同身受能力的“福”,他们刚才所有人都体验了一瞬整个人被定格,然后又被“化冻”的感觉。但又因为这感同身受还有保护个人用户狗命的基础功能,事情一下子就坏了! 他们并未真得因为宇宙“冰封”而失去意识,而是狠狠感受了一把灵魂与肉体分离,然后各自凝固带来的恐惧。 那一点都不疼,但是会让人有类似被清醒地扔进虚无星神嘴里的奇怪苦楚! 这种事,不会真得在未来发生吧?! 【黑塔:那种感觉,大家想必都已经亲身体会到了。单单是印象流表达,可不会这么“真实”。】 【三月七:这……记忆这是到底选择了什么啊?这是要把整个宇宙变成一张照片的意思吗?这和铁墓有什么区别!】 【来古士:当然有。铁墓将杀死尸位素餐的旧神,令智识重新焕发生机。但“记忆”如果能做到画面中的内容,嗯……你刚才做了一个非常好的比喻,银河将会变成一张永久静止的照片。生命不再繁衍,行星的轨迹也不再运动,甚至命途也会一同衰朽……】 【星:恭喜你啊三月,智慧被赞达尔承认了!】 【三月七:你……这种时候谁还能高兴地起来啊!】 “第97天。” 画面一闪,宏伟的情景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一天时,观看者们置身于最开始时,那个烛光遍地的小屋。 长夜月从后背揽住昏睡的三月七,手掌轻抚其脸颊,樱唇在其耳边低声呢喃着,就像在讲述一个微不足道的睡前故事一样:“交给我,和世界说晚安吧。亲爱的三月七。” 这是承诺,也是告别。 长夜月踏足在猩红的血河中,黑色雨伞为其遮风挡雨。一张列车组共拍的全家福飘入她的手中。 她出发了。 就像应许在远行之后为孩童捎来心爱的母亲一样,平平常常的语气中,却有志在必得的底气。 她娇俏地许下诺言:“在重归【无瑕】的世界里,你的愿望,我的承诺,都将兑现。” “和星穹列车,永远【开拓】下去!” 【星:红豆泥?哦内盖!三月和我组一辈子列车吧,瓦塔西什么都会做的!】 【三月七:你倒是真放松啊……】 【黑天鹅:宇宙的未来,真是多灾多难啊。我现在竟然真的有点希望长夜月小姐凯旋而归了。现在看来,她实际肩负着从铁墓,还有不知名的记忆势力手中,两次拯救宇宙的任务?】 【黑塔:如果是记忆的力量作祟,那么想要令这股席卷宇宙的潮汐褪去,那么长夜月还真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再没有“忘却”更对口的专业了。】 【青雀:加油啊,长夜月,一定要成功啊!我后半生八百年的摸鱼生涯全靠你了!我想工作摸鱼,但还不想人生摸鱼啊!】 【白厄:这……翁法罗斯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 【刻律德菈:呵,一个接着一个的灭世级危机都要在这里爆发,星神们还真是够看得起我们的!这种级别的危机,哪怕是奇美拉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记忆星神浮黎,你这尚未正式诞生的家伙,你肯定在看着对吧?这件事,是你做的!】 【三月七:啥?!】 【昔涟:以现有的情报而言,恐怕没有第二个家伙,能写就这么悲伤的故事呢。恐怕连遐蝶小姐的小爱好,都只能算是云淡风轻了。】 【遐蝶:有那么悲观吗?】 【黑塔:不好……大事不好啊。】 【银狼:笑死,碎碎念有什么用,谁都能看出来不好。】 【黑塔:哼~?我可不只是在说银河,更在说列车组的几个小家伙。众所周知,浮黎在未来的诞生已成定局,而如果祂未能带来我们想要的结局,那么这是否可以引申出,浮黎的人选并未落在三月七亦或是长夜月的身上呢?而这意味着……】 【三月七:我没了?】 【星:可恶,大远征竟然失败,然后还被反杀了!不行,我不接受!】 【波提欧:她宝了个贝儿,那到底是哪个小可爱成为了记忆星神,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三月七:就是啊,这怎么想都是坏到舅舅家的结局吧?除非……除非她不这么做,就会发生坏到姥姥家的结局,把宇宙压成相片,起码还能留个念想。】 【昔涟:想必,那会是个遗憾到让人忍不住哭泣的故事吧。】 【瓦尔特:还不至于如此悲伤。至少浮黎的最终人选,我想还并未锁定。否则的话,就算长夜月的忘却力量再怎么克制记忆,也无法挽回星神级别的体量差距。至少,在这一切发生时,还有挽回的余地!】 【爻光:不幸中的万幸。至少,我们还有争取的机会。】 【白厄:真得要寄希望于长夜月的计划吗?】 宇宙中不少人无声地苦笑。 现在,他们竟然要指望着不久前还极力抵触的病娇少女力挽狂澜了。 可实在没办法,翁法罗斯的雷,真是太多了,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响! ——【接下来播放:绝命营救。】 【星:营救……说起这个,我和黑天鹅好像还在长夜月手下享受俘虏待遇呢吧?长夜月…病娇…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的话,嗯……她不会喜欢玩一些皮鞭、蜡烛、绳索之类的小玩具吧?】 【长夜月:你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 【星:啊不不不!!!】 星喉咙紧张的咕隆了一下,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幕。 内心咚咚咚地打鼓。 长夜月她,应该只是看起来比较病娇吧?应该吧? 光幕缓缓亮起。 但令星奇怪的是,这里却并非是什么记忆的罅隙,忘却的根据地。 而是……列车的浴室? 第144章 老太太钻被窝——给星爷整笑了。 水蒸气氤氲朦胧,浴缸中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光是听着,就让神经紧绷了许久的观众们放松了不少。 宽阔到足以令三人共沐的浴缸中,星高卷标志性的灰色长发,清闲自在地展示着自己的歌喉。 “嗯,哼哼哼~~~” 闭嘴则在一边为她歌功颂德:“沁甜的气息轻抚鼻腔,它来自云石天宫的七色浴盐。” “啊~多么圆满的一段旅程!【再创世】顺利完成,你为英雄写下了完美的句号。” 星很是受用,志得意满,哼出的声调也昂扬了三分:“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闭嘴侍候着星的沐浴,极尽谄媚之能事:“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直到你闪亮登场、扭转大局。” “绝灭大君?铁墓?不过是【开拓】的玩具。银河已经安全了,因为——” 星听到因为二字,条件反射般地喊道:“闭嘴!” 画面由是一黑。 【三月七:等等,因为什么?别话说到一半就停啊!】 【丹恒:多半又是冷笑话。洗澡时要注意保暖,避免染上风寒,星打断他是正确的。】 【星:哎呀,被这么多人一起围观,即便是我也会害羞的。麻烦各位每人v我50,阿基维利的生活直播可是很贵的!】 【三月七:你……刚才还害怕被长夜月捉去玩奇怪游戏的人是谁来着?话说,长夜月这么厉害吗?不仅带着大伙干掉了铁墓,而且听这意思,就连翁法罗斯也得救了?】 【昔涟:真是一个童话般地美丽结局呢?……人家真得很想这样相信,但是,总觉得有些猫腻呢。】 【黑塔:不对劲,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万敌:嗯……没想到星的身体素质竟然这么猛,洗澡竟然比汤镬之刑都狠,那冒泡的红色浴汤……是辣椒水吗?】 【白厄:迈德漠斯,你的关注点真够奇怪的。】 【万敌:输人不输阵,回头我也要如此挑战一番。白厄,你怕不怕?】 【白厄:我……说谁怕?!】 【三月七:???】 “喂,喂喂!现在开始列车广播——” 帕姆的声音响彻列车:“航线会议即将开始!请乘客们前往观景车厢,商议下一站的目的地帕!” 正好,星也基本梳洗完毕。 她换上衣服后,美美地伸了个懒腰:“嗯~~神清气爽。时间刚刚,现在就去开会吧。” “嗯?谁留下的便签?”星眉头轻皱,感觉脑袋没由来地有点空:“奇怪,我好像……” 一股冲动涌入心口,催促她便签上的内容。 她甩了甩头,只见上面一行十分秀气的小字。 “星,永远、永远一起旅行下去呀。” 落款:你的伙伴,三月七。 【星:嘶……这种话放在洗澡后面,合适吗?而且,这好像是一句fg吧?】 【三月七:我平时,会这么说话吗?】 “好沉重的留言。”星迷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三月……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算了,当面去问问吧。” 她转身要出门,又发现自己房间中央,不知何时漂浮着一幅画。 内容是一张裂缝的纸张,四周数条手臂沿着缝隙合力将其扒开。 这审美……真够抽象的啊。 星眉头微蹙:“不过泡个澡的功夫,哪冒出来这么多惊喜?” 但她是何许人也,和她的思维比起来,小巫见大巫罢了! “上前看看吧……” 刚刚迈出一步,忽然听到一个缥缈的声音在四处回荡,忽远忽近。 “请安静,我好像找到她了。” “……谁?”星略吃一惊。 这画,会说话! 【知更鸟:这声音,是哥哥?】 【星期日:的确是我。但是,为何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我仍然逗留在列车?是结下了某种深厚的友谊,所以多做客了几日?可我的声音,为何从画中传来?】 【黑塔:哼哼,原来如此……】 她不慌不忙地喝了口咖啡。 【黑塔:长夜月哄小孩的本事倒是不赖嘛。】 【三月七:啊?啥意思?】 “这是……”星捏着下巴,狐疑地盯着画作。 耳边又响起谐乐的音律,牵引着她触碰眼前的画…… “醒来吧,星。”仿佛有人在耳边如此低语。 什么叫做,醒来? 还没来得及发问,星眼前一阵刺目的白光亮起,她赶忙抬手遮挡。 而当光芒消失,她再睁开眼睛时,已经置身于一条金碧辉煌的走廊中。 “嗯?”星瞪大眼睛,左瞧右看:“这里是,白日梦酒店?” 光幕外的星比未来的自己更加迷茫。 奇怪的氛围,不断变化的场景让她头昏脑涨。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列车啥时候有外地传送门了?有这么方便的东西,谁还玩跃迁啊。” 她的视角随着光幕中的自己穿越走廊,迈下楼梯。在酒店的大堂,找到了围站一圈的列车组全体成员。 然而,帕姆的第一句话就把她气笑了:“星乘客,你怎么才来?赶紧赶紧,航线会要开始了。” “航线会议…在匹诺康尼?” 【星:我……哈哈哈,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这是什么玩意?!难道是列车趁着我洗澡的时候,偷偷装修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而且,这是怎么做到在车厢里装上两座大喷泉的?我还以为只有派对车厢才会内外大小不一致呢。还是说匹诺康尼已经打算并入列车,我们以后都拉着美梦之星穿梭银河了?这像话吗?!】 【姬子: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黑塔,你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地快啊。】 【黑塔:微不足道的洞察力罢了,不值一提。联想到长夜月的能力,真是很难看不穿。】 【星:长夜月这活儿干得也太糙了,难道我在和铁墓的搏斗中失去了视力吗?得多瞎才能看不出来啊?】 【丹恒:不,很明显,是星期日改变了场景。他那句“醒来吧”,并非只是喊喊。】 【星期日:略尽绵薄之力而已,能帮上各位就好。】 【三月七: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好像全世界就我一个还蒙在鼓里似的。】 第145章 三月七: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星眉头微颤,着实被眼前的场景诡异到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更诡异地还在后面。 她勉强和几人谈了两句航线会议的问题,在这之中,一向可靠坚定,对动画和巨大机器人情有独钟的瓦尔特,表现地像一个……人老实,话不多的退休老头。 “年轻人的游戏,我有些力不从心了。未来的舞台就都留给你们吧。” 一副融入不了孩子生活,只能干看着的态度,星甚至觉得他当场咳嗽两声都实属正常。 这还是那个在空间站一闷棍把她敲晕后,还闷骚地推眼镜耍帅的杨叔吗? 再看旁边的冷面小青龙,则打量了她一下后豪迈地道:“气色不错。星,别担心,无论下一站去哪,我都会保护好你们。” 姬子则稍显正常,但也最不正常:“没准备好吗?要不喝杯特调咖啡,平复下心情?” “大家的评价都很不错。” 【星:啥?那大家都很钢筋铁骨,很会说谎了。简直就是一堆会说话的钢板。】 【景元:唉~~丹恒要是有这么外向,心里藏不住事就好了。】 【镜流:要是那样,也不会闹出那么大的乱子。】 【景元:您弄出来的乱子,也非同小可啊。】 【三月七:这……太怪了吧?难道他们都被长夜月洗脑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星:三月,你不是吧?】 【三月七:啊?啥不是,本姑娘就是三月七啊?】 【星:不是,你……唉,好吧。你还真就是三月。】 星浑身难受,有种身在什么鬼片里,周围所有人都被什么非人类拟态生物替换了的惊恐感。 这里绝对有古怪! 稍微谈了两句,她就借故推脱,开始在酒店内四处游荡,希望能找到更多更明显的蛛丝马迹。 吧台的收音机里,照例播放着新闻:“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星点点头:“你好。” “下面播报一则快讯。【智识】试验场XX已从XX纠缠中脱离。” “绝灭大君XX未能如XXX的期望诞生。” “最终拯救了翁法罗斯的,除了XX十二名XX,还有一名关键的XX……” 星再度点点头,这个倒是做得挺逼真。 星加快脚步,仔细审视着周围一切可能中的古怪。 在路过一台猫头鹰电话旁时,忽然被一阵铃声惊吓了一瞬。 但很快,她便升起了一丝期待。 难道说…… 电话中传来三月七活泼开朗的声音:“喂喂喂?是星吗?” “嘿嘿,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吧?” 星歪了歪头,内心暗道:不是你主动打过来的吗? “别着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因为……” “开拓的旅行,会一直进行下去啊。” 说罢,电话便被挂断,只发出嘟嘟嘟的等待提示音。 星眼神迟疑,略微沉吟:“三月……” “那不是她……”无根无源的女声焦急地在耳边喊响。 【粉色的声音】迫切地道:“别被……迷惑……” 【三月七:对啊,那根本不是我!虽然前面很像啦,但是后面那么空的话我才不会……等等,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长夜月制造的幻象!】 【素裳:啊?果真如此吗?!】 【青雀:……两位,下次打帝垣琼玉我一定拉你们组局,肯定能大大提高我的胜率。】 “嘶……” 星穹列车中,星看着三月七的眼神满是难绷,丹恒、瓦尔特伤脑筋地扶额,唯有姬子淡然失笑。 “你们这是……”三月七看着几人的奇怪反应,又有些信心不足:“我,我猜错了?” “唉~~不,你猜对了,非常对。”星无奈地一声叹息。 就是有点晚。 她拍了两下三月七的肩膀,推心置腹地道:“三月,没关系的,就算你一直这样,我也不会歧视你,你永远是我最好的伙伴。今后……多吃点核桃吧,没准儿还有救。” 三月七:“啊???” …… 光幕徐徐流动,星在三月七电话中的恳求,和各种各样的违和感中左右摇摆。 忽然,粉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远似近:“伙伴,这边……” 星站住了。 哪边啊?要不您受累用个眼睛能看到的指路方法呗,好歹给个方向啊。 她烦闷地捂住头,内心暗道:“一些若即若离的声音在和我对话,它们是从哪里传来的?” “难道,又是一场太一之梦?在匹诺康尼,我经历过类似的事……” 星深吸口气,为自己加油鼓劲:“就连来古士的监牢,我也能逃离。冷静,这一次,我一定可以。” 【三月七:说起来,星还真被抓了蛮多次的。堪称逃脱大师!】 【青雀:话说,太一之梦又是啥?是匹诺康尼新的游艺设施吗?@星期日,正好,你这匹星小当家在场,给咱们介绍一下呗,下次休假在即,要是好玩的东西,可不能错过了!】 【星期日:额……应该是一小撮人的内部爱好吧,这种私人俱乐部在匹诺康尼有很多。我……不太清楚。】 星长呼口气,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乱窜。 是聆听同谐的乐声,还是捕捉粉色的声音,还是任由自己沉沦? 这几个里,到底哪个才是正确选项? 她试着想了想“任由沉沦”的后果。 但还没她想出个所以然,星期日的声音再一次于耳边低语,他听起来快崩溃了,强打着精神道:“千万不要放弃啊,星。” 粉色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急切地传来:“伙伴,抓住人家的手!” 然而下一瞬,到来的并非救兵。 而是赤红的忆潮! “啊……”星痛苦地捂住头。 轻蔑冷冽的女声在耳边清晰地回荡,远比另外两个声音明晰! “【同谐】和【记忆】……”长夜月的声音不无讽刺:“两位还真是组成了神奇的同盟呀?” 星在赤红力量的影响下,忍痛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列车组”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她! 丹恒的声音空洞、沙哑、毫无情绪波动,就像台披着人皮的机器一样:“找到她了吗,星?” 第146章 英雄救美,美救英雄 “!”星内心一颤,鸡皮疙瘩止不住地冒起。 这种空洞到像僵尸一样地声音,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根本联想不到会是丹恒发出的! 这种伪人感甚至比和长夜月当庭对垒更加膈应。 “没有。一场徒劳的游戏,不是么?”姬子语气同样诡异,但脸上却笑盈盈的。 瓦尔特有出气没进气地道:“其实,你不必大费周章,寻找三月七的下落。” “因为在这片忆域里……”身后传来呆板的声音,星急忙回身。 帕姆道:“三月乘客,她无处不在帕。” 【星:哇趣!它们不会把三月七榨汁之后抹墙面、拖地板了吧?难道说……我刚才喝的咖啡里,也全都是“三月七”?!】 【三月七:啊???你在胡说什么啊!这又不是恐怖片!】 【遐蝶:真是个令人感动的暖心小故事。再没有比安然无恙的拥抱更加弥足珍贵的事物了,至于形式,或许并不重要。】 【花火:不是,暖心在哪儿?】 【青雀:安然无恙在哪儿啊?】 【虚照:这比我都抽象。】 “哈哈!”开朗娇俏的笑声传来。 星又是一个猛回头,这声音和三月七别无二致,只是有种别样的天真,或者说……幼态。 一晃神的功夫,所有人的身形在忆潮中扭曲,现出了红色水母的真身。 她们骄傲地道:“我们在我们在守护【三月七】的愿望呀,星。” “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她不想告别【开拓】,想一起旅行下去,永远永远……” “我们是她的忆灵。为了她的愿望,必须倾尽所有呀。” 【知更鸟:可是你们的表演水平……该怎么讲呢?真得很难恭维。】 【花火:我怀疑,长夜们都是根据三月七对列车组的刻板印象在表演。】 【三月七:啊?不可能。我的刻板印象里,怎么可能有大家对姬子的特调咖啡好评如潮这种事?太昧良心了。】 【姬子:???】 【星:大家,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我正面临着一丢丢的小危险呢?长夜们直接不装了,我要怎么办啊?还有擅长操作记忆的援兵吗?】 【黑天鹅:这个……或许有,但在凡人里能和长夜月小姐正面交锋的,恐怕没有了。】 【星:嗷~~】 星被长夜们包围,做好战斗准备的同时,内心却并没有多少把握。 虽然长夜月至今还没有露面,但这里好歹是她的地盘,自己,真得杀得出去吗? 在长夜们不断逼近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她紧绷的神经顿时为之一松。 “终于,时机刚刚好……” 嘭! 粉色的烟雾在眼前炸开。 迷迷在半空中华丽地转了个圈,活力四射地道:“激动人心的【英雄救美】!” “呀,是不是该反过来说?” 【银枝:两个人,未尝不能拥有四个身份。哦~~每位都是英雄与美人一体交织,外表与内在的双重绚丽!】 【花火:不好,小灰毛要坐实银河第一魅魔的称号了。小灰毛,你怎么看?】 【星:唔……救星啊!!!】 【三月七:救的还真是星。】 【星:闭嘴!】 【闭嘴:嗯?我还没有开口。】 【星:这种机会你能错过?我先说完了等着你。】 【闭嘴:……您太坏了。】 “昔涟……?”星放松之余,稍微有些愣神。 这个姿态,可是一整个轮回都没有见过了。 粉色小狗限时返场? “没错。”昔涟毛茸茸的小爪子叉腰,得意地点点头:“现在是……【迷迷】形态!” 【星:迷迷,就是昔涟?这……进化的也太快了吧?原来真得能变啊?!】 【花火:可恶,为什么我家的就不会?】 【黑塔:哦?有趣。不过现在想来,还真是情理之中,毕竟之前已经知道,昔涟和星有某种特殊的联系。话说,昔涟成为小家伙忆灵的缘由,仍然是一团迷雾……】 【昔涟:哼哼,不论如何,能和伙伴缔结下一份非同寻常的关系,人家都很开心哦?】 【星:昔宝~~】 【虚照:这么说来,想想昔涟小美女像迷迷一样地站姿,还有苍蝇搓手、旋风跺脚的样子,还真是有种别样的可爱。】 【昔涟:啊!可不能把美少女画成那个样子啊。】 昔涟星星瞳孔的眼眸闪着精光,看着眼前几位并不友善的同行,骄傲地道:“真是的,走神秘可爱路线的忆灵,有人家一个就够了!” “伙伴,跟着我。我们离开这里。” 星毫不犹豫,迈开大步。 之前在这片捏造的空间里,她才像没头苍蝇,但现在有了可靠的向导,那还怕什么? 长夜们眼望着远去的二人,涌现出一种别样的“委屈”:“为什么,要逃离?要如何,才能理解……” 逃跑的昔涟认真地吐槽:“第一步,别再吓她啦!” 你们制造的这个幻境里,所有人的表现拳斗部诗人啊,要神经多大条才能视而不见安心生活啊? 【星:来了这地方,哪怕三月七都得说一眼假。】 【丹恒:不要强行挽尊,会显得像是反串黑。】 昔涟带着星穿过一道道意义不明的大门,最终来到了一道和白日梦酒店格格不入的门扉面前。 她对星伸出了圆手。 “来,抓住我的手,我们一起躲进你最深处的记忆。” 星深思片刻,提出了一个十分跳脱的异议:“我的隐私呢?” 【三月七:你……这是在乎这个的时候吗?】 【昔涟:该说真不愧是伙伴吗?】 【花火:长夜月把你搞晕的时候,怕是把你记忆的底裤花纹都看光光了,还怕什么?更何况昔涟又不是外人,慷慨一点又没坏处。】 【星:你这话对劲吗?】 【三月七:唉,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你活该被长夜月调教到叫主人的无力感。嗯……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也给我开放主人权限。】 【长夜月:你喜欢这样玩吗?】 【星:不,她不喜欢!】 叽咕叽咕。 昔涟懵然眨了两下眼睛。 “如果你特别在意,人家就闭上眼睛,你牵着我走。” 第147章 你是为了银河的愿望而启程的,宇宙的主角! 情况紧急,星自然也不会真得在这种情况下,扮演诸如圣母之类的猪队友。 昔涟念动口诀,胸口的宝石熠熠生辉:“揭开记忆的帷幕,激起往昔的涟漪!” 跃动的白光将二人瞬间吞没。 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待到刺眼的感觉消失后,她试探性地睁开眸子。 只见眼前画风大变,纸醉金迷、色彩绚丽的酒店,已然变成了满满科技感的实验室。 “这里是……” 昔涟笑道:“空间站,伙伴的起点。看来,我们成功啦……嗯?” 她忽然察觉到,旁边半掩不掩的门扉之后,似乎有些奇怪的动静。 “那是?” 星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里有一高一矮,一身材凹凸有致,一体态着实抱歉,喜欢她的人活该被电两位女性。 而且,她认识! “银狼…卡芙卡?!” 她瞬间明白这是哪个时间点了! 昔涟更是眼前一亮:“呀,伙伴的秘密!” 但想想刚才星对隐私的重视,她又乖巧地道:“好好奇,但是不能偷看。” 【花火:众所周知,所谓秘密,就是用来偷听的!】 【星:嗯,寰宇的开拓信徒们啊,怀着虔诚的心态,我准许你们垂鉴阿基维利诞生的一刻!嘿嘿,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想想还真令人激动呢。】 【三月七:啼哭……你不是3D打印出来的吗?而且,这时候不担心隐私了?】 【星:我倒是想担心,可问题是,有这种全银河直播的隐私吗?咳咳,星神诞生的场面啊,非常滴珍贵,每人v我500信用点,否则让末王变成一万只黑猫,去你的梦里哈气哈死你!】 【砂金:哈哈,有意思,给“阿基维利”讨个彩头。】 星穹列车中传来一阵播报声:“XXX宝到账,伍佰,信用点。” 【星:嗯?真给啊?】 【昔涟:真可惜,人家这边没有信用点这种东西。】 【姬子:看来,我们列车的老幺确实很招人喜爱呢。不过……星诞生时被隐没的轶事吗?会是什么……】 星望着那两个人影,没没由来地紧张了起来:“又一次……久违了。” 昔涟善解人意:“你的语气,很怀念呢……想上前看看吗?可以哦,就当是回望过去。” “我会守在这里,绝不打扰你。” 星点点头,悄悄走进记忆中的情景。等看清后,她神色微怔。 在卡芙卡面前,她的躯体已然打造完毕,只是眼神空洞,毫无精气神可言。 “这是……我苏醒前的记忆?” 她是怎么记住苏醒前的事情的?啊不对,她压根没记住,根本想不起来这段啊! “难道说……” 有关她的过去,终于要揭开冰山一角了? 观众们也先后意识到了这一点。 星的前身……是阿基维利,还是末王?最不济,星核猎手大费周章地把星塞进列车,总不会是贪图列车身份清白,容易考公吧? 她们出手,必定是受艾利欧指引,事关星海未来的大事! 观众们屏息凝神,期待的同时,内心又暗暗祈祷:“帝弓司命/琥珀王/希佩/阿哈……保佑,千万不要再出个铁墓、来古士之类的事件了。我们实在受不了了!” 卡芙卡不会想到,自己给“孩子”的嘱托有朝一日会昭告寰宇。 她只是有些贪心地盯着星,嘴上却道:“她还要多久才会醒来,银狼?” 银狼环抱双臂,轻轻摇头:“不好说,估摸着要几分钟吧?” 说着,她笑道:“对了,剧本上的那一段,现在是不是个好机会?” “嗯,我们在想同一件事。那……”卡芙卡慎重地点点头,她情绪很少复杂,犹豫中又有着不得不为的决然。 “听我说。” 言灵的力量波动像高频的音波一样散开。 星捂着脑袋,内心大骇:“!!!” 她,竟然中招了! 这些不应该只是些单纯地影像吗? 【姬子:嗯……好厉害的言灵术,一不小心就真的中招了。】 【青雀:啊!好疼~呜。这咋回事啊?这个卡芙卡的能力是什么因果律吗?怎么在记忆里回想都这么有威力……等等!看星的样子,她好像根本不记得这段吧?难道说……是星核猎手早就料到,星有一天会内视自己的记忆,所以特地埋在这里的地雷?!】 【爻光:诶?挺聪明地嘛!有没有兴趣来玉阙发展啊?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解释,刚才的言灵术大除了思想钢印外,大概率还在提醒光幕中的星,好好听讲。而且,更重要的是,艾利欧可是只神奇的小猫,它埋下的伏笔,必然是在精心挑选的时机爆发,而绝不会是一颗不知能不能发挥作用的闲棋冷子。】 【星:这……有什么事不能早说,非得在这时候像拆锦囊一样打开?】 【黑塔:看看不就知道了。】 卡芙卡轻启红唇:“记住这段话,然后忘掉它。让它沉睡在你的记忆深处,直到未来的某一天被唤醒。” 她的声音温柔无比,但下一句话,直接令星冷每个毛孔都挤出冷汗 “那时,你的旅途将与【记忆】交错,在艾利欧预见的多数可能性中,它都指向一次巨大的危机。你会经历背叛,陷入迷茫,需要……答案。” 【星:还真是!】 【三月七:所以说,长夜月的行动,被艾利欧算了个明明白白?】 【长夜月:啧,真是只不可爱的小猫咪。】 【砂金:看来,命运挥动鞭子的频率还是很高的,命运的奴隶非常勤勉。】 【花火:地狱细节,艾利欧是只黑~猫。】 卡芙卡像位对孩子完全无私的母亲,循循善诱。 “所以,在聆听这段话前。我希望你,不要把它当做某种预言。” “引导你走到这一刻的,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嗯?”银狼眼神一愣,发出娇俏的鼻音。 这词不对吧?你要搞什么啊? 卡芙卡也有些迟疑,自己这么做会不会让她误入歧途。 但是,她还是希望能看到,星能靠自己淌出一条坦途,做出对得起自己意志的决定。 “我不知道那时的你经历了多少,那时的我在你眼中又是否值得信任。但如果你尚有一丝困惑,希望这番话能鼓励你……” 她换了口气,缓缓道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你是为了银河的愿望而启程的。在以你为主角的故事里,宇宙会逃离【终末】的命运。” 第148章 第四终末,还未完全显露真容 “!!!”星穹列车内,星身躯为之一震。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句话直接承认了她是银河的绝对主角。当然,这也很过瘾就是了。 更关键的是,卡芙卡言之凿凿地告诉她,自己能够带领整个宇宙避免终末的结局! 就在自己手中,全宇宙的聪明人推测中阿基维利无奈转化成末王的悲剧,要结束了?! 【星:这,这这这来的太突然了吧?我还以为是要告诉我对付长夜月的锦囊妙计呢,台词我都想好了——呔!大胆黑漆七,你中了我家艾丞相的喵计了!结果,居然一口气升级到银河和末王了?可是以我现在的水平,去掺和神战,挑战终末什么的……好像略有劣势吧?】 毕竟,现在她和纳努克、IX之流,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差距的。 【三月七:那可能是先把通关秘籍交给你,然后让你朝着目标猛猛发育?】 【姬子:有可能,但是,概率不大。综合如今星核猎手的种种行动来看,艾利欧留给我们力挽狂澜的时间一向非常有限。比如翁法罗斯,我们几乎是卡着最后一线生机到达了那里。】 【三月七:所以说……】 【黑塔:没错,我也是这个想法。很显然,不久前才被我们知晓的四大终末里的某一个,已经迫在眉睫。事关银河生死的考卷,马上就要发到她的手里了!】 【星:哇趣!】 星当场愣住。 贝洛伯格的星域外,灯火通明的列车传来悲愤的呐喊。 “不是,你们不要给我上这么大的压力啊!” “还有艾利欧,你不会真有事到临头才拉警报的习惯吧?就不能一口气把52集大型连续剧的剧本发全吗?边写剧本边拍,而且还一镜到底,现场直播?这是什么最有节目效果的打法!”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又要死了?】 【爻光:啧啧啧,什么叫做宇宙级大导演的自信与从容啊?艾利欧啊艾利欧,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单纯地恶趣味呢?不过,既然卡芙卡说过星有办法躲过,应该也能有惊无险地度过吧……嗯,应该吧。加油,小星同学,你只要一边扛着长夜月的追捕,一边逆转终末就好了,但艾利欧预言就要考虑很多了。】 【星:这是人话吗?】 【赛飞儿:要是躲不过去,那就直接末王神力启动,大家一起重开,在西风的尽头再见,继续玩命凹结局吧。】 【不死途:艹!】 【昔涟:伙伴和银河的命运……真是跌宕起伏啊。】 【黑塔:不管怎么说,只要是不想死的,现在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重视才行。】 银河中人不约而同地哭丧着脸苦笑。 他们倒是想有不重视的资本呢…… 不时有人咬着牙道:“来吧,看看这次……又是哪路神仙发力了。” 光幕中,卡芙卡轻启朱唇:“记下这【4】个数字。在末王的预言中,四条命途会将银河推向终结,你会在旅途中与祂们一一邂逅……” “毁灭。” “同谐。” “虚无。” “还有……” 咔哒!画面如相机过曝般闪烁了一瞬,而结果便是: “【██】” 星不明所以,神情有些慌乱:“最后一道命途是?”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当谜语人啊! 【不死途:我……我说,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花火:说话说一半儿,吃方便面没有调料袋儿!】 空间站。 黑塔眼角抽搐,热气腾腾地咖啡端到了唇边,愣是张不开嘴。 “这算什么?耍人玩儿吗?” 众所周知,翁法罗斯虽然险恶,铁墓对智识的特攻也堪称恐怖,但还是远远达不到“终末”的级别的。借此达成纳努克的夙愿,根本遥遥无期。 至于虚无和同谐,可能也就那几位依照命途诞生的泰坦才有那么一点联系,但要说终末,那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也就是说,星这次要面对,无疑就是这第四道终末。 但这最关键,真正迫在眉睫的一个,它…… 竟然不报! 【花火:小黑猫不会是看星在列车上活得太自在,所以故意给她上难度吧?】 【爻光:我现在确信艾利欧的确有什么恶趣味了。这只“可爱”的小猫真是需要“好好疼爱”啊。】 【符玄: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什么叫做一一“邂逅”?艾利欧的用词应该没有什么艺术加工的怪异癖好,至少是准确无误的吧?但他既没有用带有一定危险意义的遭遇,也不是平平无奇的遇见,而是通常含有些许“制造美好回忆”意味的——邂逅?】 【星:我银河魅魔的体质又发力了?】 【三月七:跟这些家伙邂逅……纳努克穿西装,阿哈穿丧服,虚无星神穿婚纱……啊!不行,我又想起虚照的那个怪东西了,快从我的脑海里滚出去啊!】 【不死途: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这第四终末,到底是什么?!】 【波提欧:啊?哦,收到。@卡芙卡,星核猎手的,我们大当家的问你话呢。到了这个份儿上,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吧?】 【卡芙卡:很可惜,我不知道。】 【青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你自己说的话,忘了?!难道你们星核猎手也有玩【忘却】的,剧本演完一本毁一本?】 【卡芙卡:你们看下去就明白了。其实,那个词并非被隐去,而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所有人立刻将注意力转回到光幕上,急不可耐地想听听,艾利欧究竟带来了一个什么狗屁倒灶的坏消息。 卡芙卡对毫无意识可言的星·躯壳道:“放轻松,相信你的记忆。第四道命途,还未完全展现祂的面容。” 【星:啥意思?原来名单还没钉死呢?】 【爻光:可问题是,把宇宙推向终末这种事,不应该是完完全全遵循“能者上”吗?怎么会有一个名额固定的席位?本来能也能做到终末的,因为出手晚了被别人抢先,本来能做到的事情突然就做不到了?】 第149章 星与记忆与三月七 【青雀:唉~~这年头,四大终末都要竞聘上岗,星神也逃离不了内卷的福报。所以啊,内卷是坏文明,会导致宇宙毁灭!太卜大人,为了宇宙的未来,我们放假吧!】 【符玄:放假?呵呵呵……好啊。通知:明天太卜司全体放假一天!】 【青雀:诶?真得?好耶!】 【符玄:还未说完呢。所有卜者明天延误的工作,青雀,全都由你负责。想来大家都会感谢你为太卜司反对内卷做出的巨大贡献的。也别说本座欺负你,今晚开始你就到本座的办公室来,本座与你一天两宿,同吃同住同劳动!】 【青雀:不!!!】 【花火:雪花飘飘~北风潇潇~~】 【青雀:太卜大人,我悟了。太卜司就应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奋发图强!我决定带头践行八小时工作制,明天谁敢上班时间摸鱼,我就和她拼命!】 【桑博:细节,只有明天。】 【星:别细节了。现实里明天的太阳随便升,但光幕里,我未必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花火:可不是嘛,这会儿白厄已经冲完了,烈阳早就升不起来了。】 【赛飞儿:哇塞,这小嘴比我都毒。】 【黑塔: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词,还未“完全”展现祂的面容?真是耐人寻味的说法,是祂的存在被一知半解,还是潜藏在暗处不为人所知?亦或者……祂根本就还未诞生?】 【景元:犹抱琵琶半遮面吗?】 “尚未‘完全’展现祂的面容……”景元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手指在桌案上叩出节奏明快的轻响。 “完全……嗯?”景元豁然睁开眼眸,双腿啪地踏在地面上。 好像,目前真得有一位星神,远比其余加起来,都更加符合这个说法! 祂被所有人所知,但迄今为止,祂甚至还没有诞生。 浮黎! 莫非…… “将军?”符玄和六御们满眼疑惑,一向稳如石狮子的景元,为何这么大的反应。 景元长叹一口气,语言耐人寻味:“嗯……若果真如此,我们有麻烦了。” 凭长夜月的忘却之力,何德何能与星神匹敌? 但卡芙卡又说此次劫难完全可以跨过,这……要如何跨过?谁还有这个本事?着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希望我是杞人忧天吧。” 毕竟,他的确想不通,就算浮黎真的恰好在此时诞生,可祂又为什么要一出生就造就终末呢? 难道,是长夜月登神? 景元脸色一黑。 六御们一头雾水,将军怎么神神叨叨的?这脸色一会儿一变,像变色龙似的? 符玄左瞧右望:“难道是忧虑过重,魔阴身提早爆发了?” “哈。”景元惨笑一声:“我倒想从此放空大脑呢,可现实情况不允许啊。” …… 光幕中,类似机械钟表的哒哒声,随着卡芙卡的言灵持续时间越来越长,也一同变得越发紧迫。 “所以旅途才有意义,不是么?即便在注定的【剧本】里,我们也有机会写下可能性,一种自己更喜欢的可能性。” 说罢,卡夫卡朝空无一物的某处笑着打量了一眼。 星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她,分明是在和自己对视! 两人的目光跨越了数以年计的时光后,竟然重叠在了一起! 【花火:我擦嘞~~闹鬼了?】 【三月七:这也在剧本的记载之中吗?】 “所以,听我说:”卡芙卡转头看向星的躯壳,刚才的惊鸿一瞥仿佛只是她在左顾右盼罢了。 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细聆听。 “收下这份纲领,然后忘记它吧。以自己的意志扩写人生。” “一如过去的你,在完成种种壮举的同时,从未忘记过追逐自由。” 言灵术的力量散去,钟表紧迫的哒哒声随之暂停,但刚才所说过的一切,已经完完整整地刻录进了星的脑海中。 银狼走上前来,对于卡芙卡计划外的举动颇有些惊讶,甚至……有些触景生情的哀伤。但没办法。 星,到了暂时分别的时候了。安心去当别人家的孩子吧。 “真情流露?我都要潸然泪下了。” 卡夫卡淡淡一笑,对于这小小的自作主张,她只道:“我们都活在【剧本】里。但为台词增添几分色彩,从来不是禁忌。” 【花火:啧啧,小灰毛的人缘啊,真是令人羡慕哦。】 【星:唉~~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哈哈哈,尽管嫉妒我吧!】 【流萤:星的魅力,的确让人很难视而不见。】 【昔涟:伙伴能被这么多可爱的女孩喜欢……哼哼,看来人家的眼光也很不错呢?】 【三月七:你们……算了。】 银狼点点头:“那几条分支剧情,不打算细说吗?” 卡芙卡神色微沉,空洞的眼神中,难掩一丝忧虑。 就如她刚才所说,她不想过多打扰星的旅途。 “哈,算了。”银狼善解人意地叹了口气:“言多必失。准备好——她要醒了。” 【星:不是,我挺想知道的!什么分支,后面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就不能一块说出来吗?】 【爻光:死心吧,人家都说了,希望你以自己的意志扩写人生。说的太多,可就要变成剧本的提线木偶了。】 【黄泉:嗯……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别让自己后悔。】 【星:我怕的就是这个,万一“坏档”了……】 光幕中,卡芙卡三人的身影消失,潜藏的记忆重新接收。 “呼~”星长出一口浊气:“收回思绪吧。” “根据卡芙卡的说法,当我和【记忆】关联加深,这段回忆就会恰到好处地浮现,随后一场危机在劫难逃。” “但就算是星核猎手,也无法对【开拓】之旅了如指掌……” 在沉思中,她的脑海中迸发出一点福至心灵的火花:“果然,根源是三月七吗?” “就算列车没有来到翁法罗斯,她的秘密也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唯一的必要条件,是她与记忆的关系? 浮黎啊浮黎,看来我们未来还会再见。 稍微开动了一下脑筋后,星决定暂时将这一切抛诸脑后。 这些事,总会有聪明人替她头疼的。她现在可是逃亡这能怪,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不合算。 她走回昔涟躲避的舱段,准备赶快启程赶路。 但是,空荡荡的实验舱,寂静地可怕。 第150章 “黑塔女士,我和她产生接触了。”星期日如是说 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可怕直觉攀上脑海。 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星,她脊背发凉,嘴唇打颤:“昔…涟…?” 千万不要出事啊! 然而回应她的,却并非是可爱的粉色小精灵。 而是体态猩红,天真如孩童的长夜大军! “突破啦,突破啦!” “粉色的小姑娘,怎么赢得过我们呢?” 长夜们洋洋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战果,而后像星逼近、围拢。 “不听话的星……” 她的声音责怪中掺杂着娇憨,她搞不懂,灰发的小家伙为什么不懂她的苦心。 “你本该待在美好的记忆里,等待一切劫难过去啊。” 星抓紧手中球棒:“黑化强十倍,真棘手啊……” 【星:昔涟在哪里?!】 【三月七:她们不会把昔涟小姐给……昔涟可是我们的伙伴啊!】 【昔涟:不必担心,虽然长夜月对记忆的理解十分独到,但人家也不是只有可爱一个优点哦。对于记忆,人家也有一点小小的建树?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可怜了伙伴,看来人家英雄救美的进度条,要在50%戛然而止了呢……】 【星:这时候就别担心我了。我被长夜月抓到保底能活命,最多大概也许差不离……也就是流着口水叫妈妈……咳咳,但是,她对别人可没有这么客气啊!】 【虚照:嗯……原来被调成那样,在你看来不算什么大事吗?那么,嘿嘿嘿……】 【星:你要干嘛?你要干嘛!我在安慰我的伙伴呢,你不要曲解的我意思啊!】 【虚照:哼哼~~】 “我啾你啾啾!”星气得快哭了。 前有长夜月和第四终末纷至沓来,后面还跟着虚照对她的野史蠢蠢欲动,说不定遐蝶也在暗处跃跃欲试。 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天啊!还有救兵吗?快来救救我吧!” 仿佛神灵应召一般,光幕中传来年轻男人洪钟大吕般的祷告梵音:“三重面相的灵魂啊……” “恳请你降下光芒,令一切阴翳无所遁形!” 那声音庄严肃穆,同谐的乐曲将血红的忆潮尽数格挡。 星双眼中闪出激动的光:“星期日?” 【星:救星啊!】 这次,她才是真的险些潸然泪下,发自内心地呐喊。 谁懂那句念词出来时的救赎感啊? 【星:老日!我想死你了,怪不得虚照的漫画里,你跟列车组用的同一个儿童画风,靠谱,太靠谱了!比黑天鹅靠谱到不知哪里去了!】 【爻光:嚯~呼天天应,叫地地灵。你的人脉还真是广得让人惊叹啊。】 【星:这就是开拓的力量!】 【黑天鹅:万一他也……咳。】 【知更鸟:哥哥在未来竟然能融入到列车组那样真挚的友情中吗?好棒!这样,我也能放心了呢。】 【星期日:嗯?我很令人不放心吗?】 【长夜月:啧,同谐的歌者,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浩瀚的白光在视野内升腾而起,星赶忙闭上双眼。 星期日的声音则在耳边回荡,手把手地教学:“高举双手,星。拥抱这无数光——” 世界天旋地转,等再次察觉到世界“凝固”时,星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情景已然天差地别。 匹诺康尼宏伟壮观的歌剧院展现在眼前,而最重要的是,长夜们已经被甩得无影无踪。 她再次得以喘息。 “……真是令人怀念的舞台啊。”星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就在舞台对面,泛着金光的大幕缝隙下。 拯救救世主之人的身影,已然历历在目。 看清星期日的面容后,星又激动起来。 马上,就要回家啦! 星期日的笑容从容优雅:“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久不见】了吧。” 毕竟翁法罗斯内外的时间差难以计数,不过星的脸上竟然没有半点恍如隔世的感觉,该说是天赋异禀吗? “这一切都要感谢昔涟小姐,即便被忆质裹挟,她仍在努力维系与天才们的联系。” “我才得以靠【调律】抹去忆域对你的影响。” 星长舒一口气,而后不无担忧地道:“昔涟呢?她怎么样了?” 星期日不置可否:“先到舞台上来吧。【三月小姐】迟早会带着忆灵袭来,必须早做准备,我们才能带你平安撤离。然后再救出昔涟和三月七。” 他慎重地提醒道:“……务必小心。翁法罗斯被异常汹涌的忆潮席卷,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星:话说,星期日战力如何?如果长夜月半路杀出来,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鱼没钓到反养鱼了吧?】 【星期日:正面对决的话,胜算可以说是没有。毕竟同谐对忆质的操控虽有独到之处,但和正统的无漏净子比起来,只是些奇技淫巧罢了。但如果仅仅抓住窗口期将你救出,应该问题不大。嗯……如果能携带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的话,或许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但显然,每一具希佩的化身都不是可以随意调遣的。】 说罢,星期日内心则对另一件事泛起了嘀咕。 黑天鹅的故事已经表明,翁法罗斯发生在匹诺康尼之后,而彼时的他却没有表现出滔天的战力。 那这岂不是说,自己的宏伟蓝图,已经宣判死刑了? 可他的计划如果失败,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 他脸色一黑,一整个哭笑不得。 不久的将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三月七:所以,只要长夜月不……唔唔唔!】 【星:三月,我求你了,别在这种时候立fg啊!你这说什么什么灵的嘴,能不能挑在好事的时候说啊?】 【长夜月:哼哼,这怎么不算好事了?】 星期日默默感知着周围的变化,以防被突然袭击:“黑与……粉红,两股【记忆】纠缠在一起。” 是昔涟!她在勉力阻击长夜月的进攻! “时间宝贵,请加快脚步。” 星二话不说,快步朝舞台正中跑去。 星期日则忙里偷闲,朝现实中的黑塔发去喜讯:“是。黑塔女士,我和她产生接触了。” 对方的回话无从得知,但星期日眼神坚定了三分:“明白。我会完成分内之事……” 他夸下海口,关闭了通讯。 星顺顺利利地登上了舞台正中,到了星期日的眼前,一路上没有任何突然杀出的“小惊喜”。 第151章 加油啊,老日,快拉! “真好啊……”现实中的星长舒口气。 没有人立奇怪的fg;也没有磨磨唧唧,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把机会塞进敌人手里的傻X主角;更没有圣母一样,把珍贵的救援道具浪费在途中的救兵,甚至星期日连回报消息都是抓重叠时间做的。 大家都稳得一批呢! 星任由“自己”带动视角,脚步离星期日越来越近,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花火:怎么能这样?竟然没有出意外吗?这也太令人意外了吧?这不科学!】 【星:回家的感觉,嗯~~真好!】 【长夜月:是吗?那不如……换个家怎么样?】 【星:嘿嘿,我才不会……我去!】 星惊呼出声,脸色好看程度和哭难分伯仲。 红色忆潮汹涌而来,记忆被啃噬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两人。 长夜,不只一只的长夜飘然乍现,包围住了星期日。 没错,甚至不是对星衔尾追杀,而是一步到位包围了星期日! 【花火:对了,这回对味儿了!我就说哪有不杀bOSS,就逃亡成功的主角团嘛!】 【星:不带这么玩的!】 一只长夜用天真的嗓音,由衷地赞叹着:“真是华丽的巢穴啊,【同谐】的小鸟。” 星期日眼神凛然。 还是被追上了! “嗯……” 一阵记忆的波动袭来,他痛苦地捂起了头。 长夜笑道:“对忆质的理解很深刻嘛,出乎意料。但这场闹剧要结束了。” 记忆的空间咔嚓擦地闪动,更多的长夜不断到来。 她们满怀憧憬,用最天真的语气,讲出最狠绝的话语:“我们应她的愿望创造出的海洋,这段永不终结的旅行……” “任何人都休想干扰。” 星期日捂着额头,目光杀气凛然:“她来了,这次的目标……是我么?” 不过还好,长夜虽至,但主宰夜空的月亮,却还在路上。 即便如今的他早已跌落神坛,但想要凭几个忆灵就干掉他,实在是太过蔑视他了。 “三重面相的魂灵啊……” 他豁然转身。谐乐激昂,多彩的波纹撑开,将猩红的忆潮尽数屏退。 长夜们顿时无影无踪。 【星:呼~~吓死我了。原来本人还没到啊。】 【花火:啧,长夜月怎么还在赶来的路上?再加把劲啊!】 【星:你欠扁是不是?信不信等到线下见面的时候,我球棒、炎枪双管齐下,给你锻造出一双“炽热火辣”到极点的翘臀!】 星期日赶忙对堪堪跑到面前的星伸出了手:“星,没有整顿的时间了。我准备了其他退路——” “从沉睡中醒来,回到现实吧。” “来吧,我带你离开。” 从梦中醒来…… 星内心稍感奇妙,想不到有一天,星期日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身体并未跟着思绪停止,她伸手去接,只要成功打上,她就能从长夜月的手心里跳出去了! 星穹列车中,星入神地低吼着:“快点……” 自己可是艾利欧亲口喵的第四终末拯救者,总不能栽在黑漆七的手里吧? 她盯得目眦欲裂,几秒的时间没由来地漫长:“再快一点啊!” 十根手指只差咫尺之遥。 “唰!!!” 忆质构成的触手卷起龙吟虎啸,众目睽睽之下将星五花大绑,蛮横不讲理地扬长而去!捆缚、抓捕、回收在眨眼间便结束,一气呵成! “唔!哇啊啊啊!!!”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飞出数十米后,大脑都还是空的。 星期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刚要出手,星就已经被拉回了剧场的大门前。 “我了个去!”列车中,星拍案而起,顿足捶胸。 “就差10厘米啊,真不带这么玩儿人的!” 气哭了,真得要气哭了。 她一路上小心翼翼,星期日更是谨慎无比,两人一点低级错误都没犯。 但是,长夜月就是凭硬实力战败昔涟,杀过来了! 【花火:啊哈哈哈,太对了,这不就对了吗?!】 【星:花火,我饶不了你!而且,怎么会这样啊?主角不犯错,而且也没有类似剧情杀的意外,但就是被抓回去了,这还有天理吗?】 【黑塔:还是硬实力上的差距啊。长夜月机制、数值双丰收,这下怕是难了。】 【长夜月:呵~~趁着我不再的时候偷跑,就以为能翻出我的五指山了?看来不给你点小小的教训,你根本不能理解我对你的保护有多么真心实意呢?】 【星:嘶~~兄弟们,我还有救吗?】 星期日的表情陡然凝固,但好在他也并非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奶油小生。 一甩手,金色的长绳飞出,终于赶在星消失在视野中前,啪嗒嗒地缠绕住了她的一条手臂。 他足下生根,急忙收回绳索,与忆质触手两相角力。 星咬紧牙关。 这是什么酷刑啊?以前光听丹恒说过仙舟有什么五马分尸,如今五马虽然没有,但她已经亲身体会到两人了。 【星:好!加油啊,老日!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嗯~~~啊~~~!!!】 【三月七: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星:废话,疼啊!你不看老日扔的是什么绳子,那是荆棘啊!】 【星期日:事情从权,只能选择最顺手的方式了。不过,我也同样要抓着荆棘,至少这能证明我并非包藏祸心。】 【星:明白明白,加油,用力啊!嗯~~~啊~~~!!!】 【景元:嗯……听说同谐命途善于给敌人降下各种阻碍,或是为同伴提供各式助益。不知是否可以作用于神君这等事物?】 【银狼:嗯?原来现实里也有拉条啊。】 【星:啊!疼疼疼,不好!我感觉……我长高了。】 忆质构成的触手在角力了半晌后,用了一招极为赖皮的战术——原地冰封! 冰山将星封冻其中,坐地为牢,相比之下,那条金色的长绳,甚至后面的星期日都显得极为单薄。 他的同谐力量运用到极致,肉体力量上,双手更是都在颤抖,但竟然无法抽动分毫。 星觉得自己还有的挣扎,闭目咬牙,配合星期日死命折腾。 然而,空气中无端飘落起了雪花,落于星的鼻尖之上。 她浑身激灵灵一抖。 完了!这次真没救了! 高跟鞋哒哒点地,不紧不慢地响起。 黑伞的阴影下,长夜月踏着优雅的步伐,从星的身侧漫步而过。 “离开?” 第152章 下次,还是找个忆者来吧 【星:嘶……】 列车内,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就像一只偷跑进冰箱里胡吃海塞时,被主人逮个正着的猫的一样。 【星:看在三月七的面子上,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花火:哇咔哈哈哈!快快快,我要看长夜月分分钟把小灰毛摆成360个姿势啊!!!】 【虚照:360个有点多了,再好的题材,超过200页也累了。】 【遐蝶:的确,如果每个都写的细致入微,可能要好几百万字吧?】 【星:不是,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波提欧:啧啧啧,星姐妹儿真是她宝贝儿的可怜啊,不仅肉体层面要被长夜月凌虐,精神层面还会被长夜月蹂躏,社会层面更是有被这几个脑袋里有阿哈乱蹦的家伙毁得七零八落的趋势……啧啧,不过就算只有长夜月也很恐怖了,本大爷要是被一个病娇版的乱破逮住,不被打死,估计也要被吓死了。】 【乱破:银枪修罗殿下慎言,忍侠之道需修身养性,与其大相径庭。】 【三月七:长夜月你……轻点啊,星她只是想拯救所有人而已,惩罚不要太用力。】 星见到长夜月的身影,被拉扯的剧烈痛感顿时抛诸脑后。 她双眸圆睁,下意识地紧紧闭气,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嗯……如果现在说自己是被星期日绑架到这里来的,她会相信吗? 应该,会吧?毕竟星期日用的金荆棘真疼啊! “离开?” 长夜月也没有第一时间来处理她,而是一路走到了星的身前,只留给她一个阴冷的背影。 但在黑伞的阴影和雪花的寒风中,她酝酿着多么庞大的怒火,傻子都能看得明白! “自以为是的【同谐】行者……” 长夜月猛然回头,赤红的双瞳闪着凛凛血光,俏脸几乎怼到星的鼻尖上。 “凭什么能做到?!” 你拒绝我精心呵护的底气,就只有这么一点儿?! …… “嘤~!”星抿着嘴一阵悲鸣,脸色差到了极致。 只有亲身体会,并且“入戏最深”的她,才能体会那份压迫感,那种恨不得把她活吃了,和对方血肉融为一体后,就能一辈子“一心同体、同舟共济”的恐怖重力! 一瞬间,什么脱线的思维,什么“减刑”的借口统统忘了个干净。 “我再也不敢了!” 【青雀:嘶~~帝弓啊,吓死我了!这股摄人心魄的寒芒……相比起来,太卜大人抓包我摸鱼时的怒气,简直就是和风细雨的小场面,言辞含蓄温柔的谆谆教诲了!】 【符玄:你明白我一片苦心就好……不对,这有可比性吗?】 【爻光:这就是重力系吗?啧啧啧,救世主大人有的苦要吃了。】 【素裳:这种时候端正态度,主动撅起屁股讨罚,受到的毒打最轻。别顾及什么面子了,光棍不吃眼前亏啊!】 【桂乃芬:这哪儿来的经验?】 【素裳:我娘每次要打我之前,我都是这样做的。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猛虎伏地、痛哭流涕,好用极力!不少次娘大发善心,直接就不打我了呢!】 【桂乃芬:呃……】 【椒丘:唉~~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计谋啊。】 长夜月的愠怒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她怨恨、愤怒,她想不通啊。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为什么就不肯接受她的好意呢? 明明只要躺在她精心编织的温床里等待一切结束,不就能继续和三月并肩漫步星辰大海了吗? 甚至就算星会因此愧疚难忍,自己也能帮她洗去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啊。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但她竟然弃之如敝帚,一有机会就毫不犹豫地逃跑了。 我明明是在帮你啊! 星期日暗叫不好。 此刻,只有拼死一搏了! 同谐之力催动到最高峰,星期日背后升起光芒炽烈的日轮,两团金光从中激射而出,化作两个铁拳凶猛的人偶,直扑长夜月而去。 趁着长夜月分心质问的时机,打破冰封,一击即退,把星捞走,溜之大吉。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人偶挥起刚猛的拳风。 但长夜月没有给他半点机会。 她不耐烦地回眸,对他到现在还不识趣地打断她与星的亲切交流十分不满。 不过正好,怒气是需要发泄的。 星她杀不得,但星期日可是自己找死! 一个勉强和忆质沾上点边的同谐行者,就敢来她手里拐骗人? “下次……” “还是找个忆者来吧。” 黑伞下,她娇俏地歪头,赤瞳闪光,嘴角绽放出癫狂的笑意。 猩红的光潮自她身后泄洪,飞冲而来的钢铁人偶,乃至僵持不休的荆棘绳索触之即碎,没有多掀起一朵浪花! “!”时间仿佛停滞,星看着因拔河的反作用力被弹飞的星期日,瞳孔剧烈颤抖。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啊!自己刚才怎么就没跑得更快一点呢! 但很快,什么指望都没有了,她的视野就被长夜月霸道地独占。 冰棱滋生,这次不只是下半身,而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困死。 在被封死前,长夜月飘然转身,将甜美的笑容带给了她,只是她浑身红光焕发,就像浴血一样地姿态,实在没法让人感到亲和,反而是将重力发扬到了极致。 她伸出一根小拇指比在唇前:“嘘……” 优雅,美丽。 但星的心已经凉透了。 【花火:哎呀呀,就这么圆润被抓回去了,星会被调教成什么样,我都不敢想。好可怜,我好同情你啊,呜呜哈哈哈哈~!】 【星:你都笑出声来了!】 【三月七:嘶……这个超坏超坏的坏女人动作,真得是我能做出来的吗?好病娇,好邪恶啊,不过……感觉还有点帅气是怎么回事?】 【长夜月:想学吗?我教你啊。】 【星:啥?让三月常态变成长夜月?那我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长夜月:那又怎么样?我已经明白了,不乖的孩子,就应该乖乖控制起来。过多的自由只会让你不断地折腾、浪费自己的生命。不如就由我,将你塑造成一个完美、理智的,三月七最得力的旅伴!】 第153章 黑塔:我有三路援军救星,三路! 【星:那啾啾地叫洗脑!】 【长夜月:乖~~不会流口水的。你可是三月七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哼哼,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星:呱!三月,救我啊!】 【三月七:不要这样对她啦。】 【长夜月:你可想仔细了,一个每天跪着把她那份冰激凌双手奉上的星,你难道不想要吗?】 【三月七:这个……我确实,咕隆~我确实不想要!】 【花火:她犹豫了,她犹豫了!再加点好处啊,比如把星的柔软大床也要过来,左胳膊和右腿睡一张床,右胳膊和左腿睡另外一床,头睡中间缝里。哇塞,岂不美哉?】 【虚照:嗯……这是个什么雷霆姿势?我试了一下,对脊椎很不友好。】 【遐蝶:啊?原来不是碎尸重组吗?】 【星:花火,你过来,你看我掐不死你的!】 【乱破:如此残酷的试炼,球棒·忍侠一定要珍重啊。】 【青雀:星是真的惨啊……】 青雀回味着刚才长夜月眼睛红光激射的模样,内心一阵阵地不寒而栗。 这位“忘却”的无漏净子太恐怖了,不仅实力强横,手段更是杀人诛心。 作为将摸鱼这种崇高目标当做人生态度的有志青年,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控制欲极强的家伙。 太卜大人这种单纯的工作狂已经让她使尽浑身解数了,要是上司变成长夜月…… “乖,小青雀,只要把你的记忆稍作修改,就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罗浮耀眼的大人物。地位、名誉、财富享之不尽……什么?不愿意?哈哈哈,你马上就会哭着求我来给你分配十倍的工作了!” “啊!!!”青雀疯狂甩动小脑袋,把那些可怕的情景抛飞。 不能想,想想都睡不着觉! 她极具同情地瞟了一眼光幕里的星,自己这也就是想想。 但她可是实打实地“辜负”了长夜月的“一片好意”,然后还被五花大绑地逮回去了。现实里她尚且能找三月七庇佑,但光幕里的星…… 不止是她,举凡银河中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的正常人,都对星报以极大的同情。 落在这样一位精通记忆的病娇令使手里,星会被改造成个什么样真是不堪设想。 【昔涟:伙伴她……下次再见到时,不会真得一边抱着长夜月痴痴地喊妈妈,一边流口水吧?】 【流萤:憨憨傻傻的星……也很可爱呢!】 【银狼:???】 【知更鸟:对了,哥哥呢?长夜月会对他手下留情吗?】 【星期日:知更鸟……终于有人关心我了吗?】 【黑塔:哦,差点忘了。理论上说,星期日的处境的确比星更加危险一点,长夜月好像没什么理由对他进行额外关照。甚至……也不知道她是只有对忆者那么残忍,还是一视同仁。】 光幕蓦地亮起。 空间站中,星期日痛苦地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打量着四周。 他松了口气。万幸,自己还活着。 “千钧一发啊,幸好我及时把你捞了出来。”黑塔环抱双臂,看着功败垂成的前半步星神,她也只得叹息。 看来,情况比想象地还要棘手。 【花火:这都能捞?黑塔疑似有点太靠谱了。】 瓦尔特对于这位虽然上车不久,动机也和开拓无关的新成员,改观极大:“星期日,没事吧?” 星期日面带歉意地道:“瓦尔特先生,抱歉,我没能救出她。” 对于追究失败这种事,瓦尔特提都没提:“这场异变的源头,果真是三月么?” 自家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傻姑娘,竟然反手就给他们整了这么大一个活出来,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是……”星期日:“也不是。” 【爻光:这话,还挺有玄机。】 “那位【记忆】行者的样貌与三月七别无二致,但内在……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星:重度病娇,加三月七激推舔狗的复杂综合体……啊不是,我什么都没说!】 【长夜月:不怕,我什么都没听见。呵呵,你敢信吗?】 “打个比方?”黑塔意有所指地道:“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 星期日沉吟片刻:“那位【三月小姐】给人的印象,就像水面上的倒影。但并非平静、清澈的湖面,而是一潭深渊。” “在她的言语中,我捕捉到一种强烈而纯粹的……”星期日呆呆的脸上眉头皱起,他努力斟酌着措辞,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也曾在他身上高度发扬的词汇。 “保护欲!” 【长夜月:哼,区区一个照面,两句话,竟然看得还挺准。不愧是阅人无数的匹诺康尼家主。】 【星期日:阅人无数吗……这可不是一份令人高兴的工作。】 【星:确定不是占有欲吗?】 “保护欲?”瓦尔特镜片闪光,仔细推敲着里面的内涵。 强大到绑架同伴,乃至将整个翁法罗斯献祭也在所不惜的保护欲,是否有些过于激进了? 星期日道:“只是我的猜测,被卷入翁法罗斯后,三月七或许经历……不,应该说预见了某种惨烈的结果。” “出于对列车组同伴的保护,她才会唤醒这种……近乎邪恶的力量。” “……”情报不足,瓦尔特也不好再多推测,但好在他对此“经验丰富”。 “乐观点想,至少三月七不会再陷入险境了。” 星期日长出口气:“经此一役,我恐怕难以再通过【调律】加入战场。所以……” “黑天鹅女士的行动,是否还顺利?” 提到这里,黑塔恬然一笑。 星期日实力不足,她当然明白,所以她并没有把宝完全押在这一路。 “不用担心。趁着你制造出的骚动,她成功掩人耳目,顺着忆域逆流而上。” 她不无赞赏地道:“看不出来,那忆者还挺勇敢的。违反律令擅自行动……” 黑塔的嘴角凝结着意味非凡的笑意:“这意味着,她将与流光忆庭为敌。” 加上昔涟,她在足足三条线上都布置了救兵。 这三路全是主攻,没有佯攻。他们互相作为调虎离山的诱饵,同时也都是主力!就算是三月七真得黑化强十倍,也要分身乏术。 【星: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这不是黑天鹅看晴天娃娃,然后被长夜月薅走之前的那两句吗?原来是在这里衔接?】 【爻光:这么说来,黑塔女士还不知道,她的计划出了一点小意外,也不算太大事,就是三路援军已经全灭了而已。她眼前的星期日,就是三路中唯一明确还活着的。】 第154章 黑天鹅:我还活着! 【星:嗯……难评,相当难评啊。某种意义上说,这个计谋成功了。看来长夜月之所以没有亲自看着我,直到最后一刻才匆匆赶来,就是出门去抓牢鹅了。但可惜,牢鹅没得太快了,长夜月的时间全耽误在赶路上了。】 【黑天鹅:狂妄并非我的标签,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反抗并不是理智的行为。而且,长夜月不会真的对我下了死手吧?】 【长夜月:放心,唯独对你这位忆者,我有特殊的“优待”。】 【大丽花:哎呀呀,真是可喜可贺呢。】 【黑天鹅:不对劲,这个“优待”很不对劲。黑塔女士的这条妙计,着实害苦了我啊。】 【景元:其实从战略上说,这条计策绝对堪称妙计。星期日、黑天鹅,再加上潜伏暗处的昔涟小姐兵分三路,发起饱和式救援,使长夜月小姐多线作战、疲于奔命。以当时手头的牌面来说,很难有更好的方法。只可惜……】 【爻光:只可惜,星期日铩羽而归,离死只差半步;昔涟正面阻击,杳无音讯;黑天鹅女士则被长夜月小姐生擒活捉,生死不明。至此,三路全灭!那时的长夜月,估计要狠狠地嘲笑黑塔无谋,星期日少智了。】 【青雀:本以为是三路合击,没想到变成了长夜月安居平三路。仙舟曾经有本畅销上怎么评价类似的情节来着?哦对!黑塔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银狼:笑死,光幕里的黑塔要是提早知道了这些事,表情一定会相当好笑。你什么都做不到~~】 “#!”黑塔额头青筋绷起,已经快要抓狂了。 黑塔女士什么时候受过这份气?! 黑塔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长夜月! 感受着本体魔女尖帽下越发控制不住的怒气,小黑塔们默默地背过身去全当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嗯……哼!懒得和她计较。”黑塔长吟一声,终是抱着肩膀,言不由衷地靠在椅子背上。 她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承认事实。 事实就是,这一局的结果,她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的小劣势。而且长夜月说到底其实也还在友军的范畴内,她虽然有仇必报,但也明白轻重缓急。 因为怄气这种缘由,就去对友军开火。这种逊爆了的事情,她才不屑于做。 阮·梅:“要杯冰咖啡吗?” “哼~”黑塔哼出骄傲的鼻音:“要。” 【星:长夜月的实力真太霸道啊。面对黑塔的顶级智斗,硬靠一路杀杀杀,直接就靠暴力破局了!这……我们后面到底是怎么一路走到铁墓前面的?一个黑漆七就要让我们全军覆没了,而且,还有什么救兵在赶来的路上吗?感觉已经无人可用了啊。】 【姬子:要不,我亲自进入翁法罗斯,去说服长夜月?】 【瓦尔特:嗯?你去迎战黑化的女孩?】 他一向沉稳睿智的脸庞,顿时像股市崩盘了一样。 “绝对不要那样做!” 姬子懵然眨了眨眼:“嗯???” ——【接下来播放:《大墓啊,轮回深藏的秘密》】 坍塌破败、青苔遍地的地宫中,一位成熟丰满的女性环抱双臂,抬头仰望着眼前的图腾。 黑天鹅茫然打量着四周,眉宇间透着疑惑:“这座迷宫,弥漫着以往的气息……” 换句话说,记忆浓郁地过头了。 【星:哦?!牢鹅居然安然无恙?太出人意料了吧?】 【黑天鹅: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三月七:幸好啊幸好。如果真出现黑天鹅被长夜们挂起来的场面,我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人了。】 【长夜月:我早说过,她值得特殊的优待。】 嗡~! 令人心神不宁的杂音在耳边震颤,长夜月幽灵般出现在黑天鹅的身后。 “你的声音不像平时,好奇只留下了三分……” 她丝毫不掩饰地调侃道:“剩下七分都是恐惧呢,美丽的忆者。” 黑天鹅无语凝噎:“……” 身为阶下囚,她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要说更恐怖的自己早就见识过了,这都是只能算是小场面?那和对正骨医生大喊你没吃饭有什么区别? 她还不至于在有认知的前提下作死。 长夜月倒很少善解人意:“当然,我理解你的恐惧从何而来。【长夜】是模因的天敌,只需我动动手指,它们就能将你吞没。” “而我……”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开诚布公地道:“是忆庭的敌人,我从不掩饰。” 黑天鹅故作镇定,竭力为自己争取点什么来:“不得不说,你选择【守护】的方式别具一格,长夜月小姐……”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至少,她还愿意交流,是因为我违抗了忆庭的律令? 也许,我还有机会…… “不。” 黑天鹅颤了一下。 不给机会吗? 愣了一瞬她才回过神来,自己因为太过投入的思考,竟然被无关的话吓到了。 然而,长夜月恬然一笑,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的眼睛:“我不这么认为。” 自己的内心想法,真得被窥视了! 黑天鹅瞳孔紧缩,恐惧更甚从前,甚至还有种敢怒不敢言的卑微怒气:“…窥视别人的内心,可算不上优雅的行为。” 她连忙岔开话题,以免自己的想法一不留神就被痛下杀手,而同时…… 长夜月刚才有一句话没错,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足足三分的好奇心呢。 黑天鹅一手按住胸口,神色自怨自艾:“那,在处置这位【美丽的忆者】前,至少为我解开几个疑惑吧。” 【大丽花:哎呀呀,我的好友真是一位识时务的“俊杰”。】 【黑天鹅:亲爱的,我多想让你和我一起同甘共苦啊。】 长夜月轻轻一笑:“想为自己多争取些时间,好给同伴通风报信?” 黑天鹅叹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不都在你的监视下么?” 看似摆烂,实则试探已经开始了。 她一个照面就被捉来,完全没有机会了解长夜月的实力。当然,现在有机会她也不会上了。 但是,对方究竟对忆域掌控到了何种程度,可是关乎自己能否逃离的重要筹码。 长夜月不置可否,仰头看向地宫的穹顶,目光似乎能洞穿大地。 她不介意向笼中小鸟展示一番自己的能力,以此来让她彻底死心。 “嗯。【大地】的躁动平息了。他们战胜了荒笛,正在赶往这里。” 第155章 无名泰坦大墓,第十三位泰坦! 黑天鹅内心凛然。 看样子,记忆作为翁法罗斯的暗面,已经完全笼罩在长夜月的视线之中了! 可是,她又为什么要按兵不动呢?这不是平白蹉跎岁月吗? 而且,他们是谁?星她们吗? “别告诉我,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 【星:这难道是以逸待劳之计?长夜月果然和三月七天差地别,她甚至连计谋都会用!】 【三月七:你什么意思?本姑娘明明也会啊!那什么……走为上!】 然而,长夜月并没有故作高深,而是坦然了自己的失误:“不在,但我会好好利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即便是我也会有所疏漏。但我懂得随机应变。就像现在,放你一马……” 她眉眼含笑,十分亲昵地道:“是因为我很中意你,鸟儿。” 【星:哎哟哇趣!这语气,这小词儿,原来长夜月还有这种癖好!哈哈哈,牢鹅有福了。】 【大丽花:看不出来嘛,亲爱的你竟然是长夜月喜欢的那一款?无漏净子的看重,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 【昔涟:原来长夜月也对漂亮的女孩子格外喜爱吗?真是一个别致的小爱好啊?】 【黑天鹅:嘶……这话从长夜月嘴里说出来,我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或者说,是心惊肉跳才对! 被一个超重力病娇中意,那还能叫被中意吗?那叫被盯上了! 黑天鹅内心发毛,想想现实中也有长夜月的存在,顿时就更害怕了。 “或许,忆庭之外,列车也并非一个好地方?” 而且,她的眼神,真得是和那种扭曲的爱意沾边的“看中”吗? 怎么莫名有点像…… 【素裳:这眼神,有点像我看见一桌大餐,脑海里设想着每个菜要如何吃菜过瘾时的表情诶!】 【青雀:感觉,长夜月的确没有说谎,但是吧……这眼神也着实不太像看活人的眼神,像看到了什么死物件、大宝贝似的。】 【黑天鹅:不要再说下去了……】 长夜月上下打量着黑天鹅,目光一寸一寸地移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黑天鹅更害怕了。 这就是病娇的目光吗?这种不知道在垂涎什么的垂涎,着实令人恐惧。 而长夜月则不吝对她夸赞:“和窃忆者不同,你对【记忆】的向往依旧纯粹。” “尚未被忆庭的黑暗面沾染,是你最宝贵的品质。” “……”黑天鹅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这是在影射自己是个无足轻重的边缘人,压根儿没资格接触到忆庭的核心? 还是在单纯地夸自己……遵纪守法? 不管哪个,都很难绷啊。 “我权当这是褒奖,收下了。” 黑天鹅内心多少安稳了一点。虽然长夜月的表现很奇怪,但是,她的命至少保住了啊! 而底气有了,好奇心也就上来了。 “但我仍不理解,你将我挟持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星:做压寨夫人!】 【花火:肯定如此,必定如此啊!】 【黑天鹅:……】 【长夜月:真不知道你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仿佛繁育和欢愉占据了你们思维的九成以上。这种坏孩子,必须大力调教才行。】 长夜月淡淡一笑:“眼见为实,不如多陪我走走吧。” 她举目望向身旁的图腾:“这座深埋在地底的遗迹,在【智识】的预言中,被称作内核层。但我为它取了个更亲切的名字……” “翁法罗斯的心脏——无名泰坦大墓。” “无名泰坦…?”黑天鹅糊涂了。 长夜月悄然道:“你会亲眼看见,【记忆】在这个世界扮演着何其重要的角色……” “而我们……”她双手抱胸,眼神中酝酿着绝对的自信。 “又将如何掀起【忘却】的浪潮,扑灭一位星神的野心?” 【星:等等,什么叫做无名泰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白厄:连我都不知道!难道说,我们其实还有一位同伴。但是他……早就去世了?】 【赛飞儿:不对啊!十二泰坦的神话说的明明白白,三者编织命运,三者开辟天地,三者巴拉巴拉的。总之,根本没有这第十三位泰坦的位置了吧?】 【那刻夏:我很确定,瑟希斯遍布翁法罗斯的信息库中,从未有过类似的概念。】 【卡厄斯兰那:从未……听说……】 【星:连小黑都不知道?!】 【景元:但他必然存在。长夜月没有对黑天鹅编造故事的必要。再加上长夜月说过那里是翁法罗斯的内核层,所以,这位无名泰坦或许是某种试做产品,亦或是……在翁法罗斯世界的演化过程中,被来古士强行扼杀的产物!】 【黑塔:我们对翁法罗斯了解地不多,但至少知道所谓泰坦就是仿照星神们的命途而制作的。而既然如此,一位泰坦绝不可能无名才对,除非……@来古士,前辈,你不会想过要独自开辟出一条全新的命途吧?!】 【波提欧:我他宝了个贝儿的!没完了是吧?来古士整天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啊!】 【星期日:如何做到?咳咳,我是说,这真得能轻易做到吗?】 银河中所有人顿时一阵头皮发麻,欲哭无泪。 又来! 虽然他们不是天才,但开辟命途意味着什么,又怎么可能不懂? 那意味着将有一位伟大的存在,飞升为星神。 而看起来这个人选,并非来古士自己。 所以,他又要造神了! 寰宇中不少人无比抓狂。 “tnnd,居然还是‘又’!” 这种放在别人身上无比扯淡,只会招来看傻子一样表情的事情,一旦放在来古士身上,立刻引起了巨大恐慌。 只因为那个名字——赞达尔·壹·桑原。 这个名字已经有了某种神奇的魔力,只要署上这几个字,再扯淡的事情,也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他们默默等待着,希望来古士能像以往那样,自信地给出一些信息。 然而…… 【来古士:无可奉告。】 【星:诶?别啊!说好了要做有问必答星人呢?】 【来古士:我对知识的慷慨取决于我对现实的需要,并非某种无理性的嗜好。】 【黑塔:嗯?】 空间站中,黑塔思索了一瞬后,脸上立刻洋溢起自赞达尔身份揭晓后,几乎没有过的笑容。 “这世上竟然能有一件事,令前辈讳莫如深!” 第156章 第十三位泰坦,破局铁墓的关键 至于他三缄其口的原因…… “哼哼~~”以好奇为燃料,黑塔的眼眸中燃起极为炽烈的精神火焰。 翁法罗斯这场实验凝聚了来古士的心血,在这个前提下,他极力隐藏第十三位泰坦的原因,还能是什么? 死穴!足以葬送铁墓的死穴! “看来,翁法罗斯自然演算下去,对生命第一因的阐释会与【毁灭】大相径庭。铁墓,果然是前辈大范围干涉的结果。” 黑塔笑容不止。不仅是因为发找到了赞达尔的弱点,更是因为这场悲壮的铁墓阻击战,终于找到翻盘的线索了! “可是……会是什么呢?” 另外开辟的命途……赞达尔真得会这么做吗?尤其是在博识尊占据了智识之后? 螺丝咕姆手托下巴,沉稳地道:“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对赞达尔的恐惧,导致我们产生了严重的误判。事实可能比我想象的,要简单直接地多。” “嗯?你是说……” …… 银河中一片愁云惨淡。赞达尔的大活一个比一个猛,相比之下,铁墓好像都有种“粗制滥造”的廉价感,但是偏偏那玩意还猛地一批! 要是赞达尔又不知道从银河的哪个角落里,掏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大宝贝,或者真得脚踏五彩祥云,身披一条全新命途,和博识尊大战到宇宙破碎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们还活不活了? 一种“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阴云让不少人垂头丧气。 【青雀:累了,毁灭吧。起码铁墓一键删除不痛苦。】 【螺丝咕姆:还不到悲观的时候。很大概率,这位无名泰坦的存在,并不代表着一条全新命途的开辟。众所周知,翁法罗斯一定程度有拟算宇宙的能力,那么请各位试想,一位胎死腹中的泰坦,一位尚未谋面但却被证实必定存在的神,祂在现实宇宙中,不正好有一位星神与其对应吗?】 【三月七:哦,我明白了!你是说……终末的末王对吧?】 本来被螺丝咕姆勾起一丝希望的众人,内心凉的透透的。 【星:这还不如开辟新命途呢!】 那个起码还是生死未卜,这个那就真是必死无疑了! 【螺丝咕姆:还不至于如此悲观。】 【丹恒:是浮黎,你是想说,那未诞生的第十三泰坦,代表记忆星神浮黎?】 【爻光:诶?仔细想来,祂们的境遇还真得颇有几分相似之处。而且,这位第十三位泰坦所在的地方,也确实并非翁法罗斯的“现世”,而是记忆的层面。甚至这也能进一步解释,三重命途之一的记忆,为何对翁法罗斯如此看重。】 【赛飞儿:可问题是,岁月泰坦对应的,好像就是天外的记忆命途吧?一命途双星神?】 【三月七:嗯……我还是觉得终末可能性更大。】 【黑塔:没人能找到铁证来佐证这条观点。但是,我们都已经知晓,来古士是受到片面限制的赞达尔。我想,就如同铁墓无头一样,切片们是绝不可能获得开辟命途的权限的。以赞达尔“自杀”前的理智的决绝,不可能给好奇留下这样一条后门。】 【螺丝咕姆:而且,我的推论是否正确,其实也并非重要,真正重要的只有一件事。来古士扼杀第十三位泰坦,并将其掩藏至今,为人所不知的原因有切仅有一个——他的存在,或许会令来古士的计划功亏一篑。@来古士,以你的尊严与骄傲,想必没有说谎的可能性吧?】 【来古士:……无可奉告。】 【星:嘶……看来,真被说中了!】 寰宇各处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宇宙,终于tmd有救了! 【星期日:不论如何,长夜月小姐还真是挖掘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 【昔涟:不为人知的第十三位泰坦啊……】 【三月七:这么神秘,会是谁呢?你们说,咱们会不会早就认识了?】 【星:有可能,越是这种身份遮遮掩掩的人,越有可能早就登场过不止一次了。嗯,悬疑剧里都是这种套路!】 光幕再次流转。 地宫中,一道巍峨的钢铁巨门前。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有关【记忆】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 长夜月淡淡一笑,对黑天鹅发出了邀请:“何不一起踏入其中?你有资格与我同行,将这扇门背后的秘密尽收眼底……” 她声音一顿,再开口时,整个人肃穆了许多。 “见证空白的【岁月】里,另一场延续三千万世的徒劳,是如何被世界遗忘。” 【白厄:另一场三千万世?除了卡厄斯兰那外,还有一个人在为翁法罗斯,甚至整个宇宙负重前行吗?】 【星:啥意思?大墓其实不是墓,那位第十三泰坦还活着?甚至一直都在发挥作用?!】 【三月七:这样的英雄被遗忘……好残忍。】 银河中的所有人凝望着光幕,等待一睹这位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救星。 长夜月,她究竟从里面挖出来了什么啊! 光幕流转。 同样的钢铁巨门前,长夜月和黑天鹅的身影早已不在。 此刻矗立在此处的,是星还有装束异于从前的丹恒。 “准备好了么,星?我要开门了。” 【星:嗯?我不是在长夜月手下享受俘虏待遇吗?怎么和丹恒在一起?难道说……丹恒,你也被抓了?诶?那我们都被洗脑的话,是不是因为我先来,丹恒就变成老幺了?】 【丹恒:……如此殊荣,你独享便好。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把你救出来了?】 【星:果然,丹恒老师你也有隐藏的力量!你还别说,这一身小龙人装束还挺好看的,这尾巴是身体的一部分的,还是插件?】 【花火:衣服后面开孔放尾巴,走路时不会凉飕飕的吗?】 【丹恒:……长夜月,你能现在就动手吗?】 【星:诶我错了,别别别!】 仙舟罗浮。 当啷! 六御们齐齐回头,神色不解。 只见将军的位子上,景元神色惊诧,手边的茶杯叮当作响,一向慵懒的身姿,此时竟端得笔直,定定出神地看着光幕。 “疑是故人来……” 这些日子看惯了丹恒普通人的姿态,当骤然见到记忆中更加熟悉的样子时,触动比他想象地要猛烈得多。 第157章 三千万世,过去的昔涟 单单见到这副样子,景元最多感慨一番,真正令他心情激荡的,是昔日云上五骁举杯共饮,罗浮鼎盛,如日中天的盛况,从被积压了数百年的记忆尘封下,重新翻腾了出来。 即便这个金角龙武者的姿态,已经与他记忆中青角华服的饮月君相去甚远。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景元缓缓靠回椅背上,摇头失笑。 看来,自己的心理年龄真得有些老了,竟然因为这一眼的画面,情绪便剧烈波动。 “将军,这位星穹列车的大哥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彦卿疑惑地挠了挠头。 自己师父怎么又是惊又是笑的?这么一小会儿,脸色变了不下四五次。 可问题是,自己怎么没看出来有哪不对呢? 六御们也疑惑不解,唯有符玄若有所思。 “星穹列车的大哥哥……你倒是嘴甜。”景元眉头微颤:“彦卿啊,你上个月为了买两把限量版的飞剑,向我借了十数万信用点对吧?” 这和嘴甜有什么关联吗? 彦卿懵然眨了眨眼:“是的。弟子下个月的俸禄发下来就还上,只是这个月的吃喝就只好麻烦将军……” 景元斩钉截铁地道:“为了纠正你的消费观,增添三成利息。” “啊?将军,你不能这样啊!” 六御齐齐噤声。默默感谢彦卿的付出。 【镜流:饮月,看来你的新生活过得还不错啊。】 【三月七:嗯?谁?什么饮月,饮什么月?】 【丹恒:……我不是他。】 【三月七:???】 光幕中,星深呼口气。 “小心,可能是陷阱。” 长夜月的智慧和筹谋,可不是三月七能比的,必须多加小心。 丹恒向前迈了一步,将自己放在第一线:“我明白。有任何异常,就往我身后靠。” 他转头面向巨门。 “三、二、一……” 二人手按在门扉上齐齐一推,他们精神紧绷,随时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突然袭击。 果然,门没有被推动分毫,门上的黄色图案变为象征错误的红色。 机械门后传来冷漠的女性电子音,名为权杖δ-me13的程序道:“>>>警告:对象无访问权限。” 星挠了挠头,这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啊:“什么动静,我碰到什么了?” 丹恒沉静道:“和你无关,是权杖的安全协议。证明我们来对了地方。” “警告警告警告警告……”权杖程序的电子音越发急促,最后甚至变成了刺耳的乱码杂音。 要来了! 丹恒严阵以待:“准备好,应对攻击——” 【星:可恶啊,想我堂堂银河球棒侠、开拓星神、欢愉令使,末王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难道还会被一道铁门给拦住了不成?看看出来的是谁,我非揍扁他不可!】 两人铆足了力气,准备来一场恶战。 但下一瞬传入耳中的,却是一个软萌甜美的女声。 “>>>▇欢迎回来▇星▇”虽然仍然像机械一样,语速均匀无比,但显然和刚才不是一个ai了。 两人大跌眼镜。 丹恒愣住了:“什么……?” 【星:欢迎回来?我?这是在说我?】 【星期日:总不可能是在说我。】 【星:我应该从来没去过那儿吧?这‘回来’又从何说起啊?奇怪了,难道来古士那么好心,还给我开了个高级账号?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三月七:而且这音色,怎么那么耳熟呢?】 未知的甜美女声又道:“>>>▇我会在▇▇▇等你▇”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嘲哳刺耳,但光是这点滴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二人一头雾水了。 “它提到了……你的名字?”丹恒满心不解。 星手抵下巴:“谁在暗中帮助我们?” 她内心暗道:而且,好像有种既视感…… 忽地,她恍然想起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第一次翻开《如我所书》的时候?还好没被【长夜月】拿走,试试看吧。” 厚重的书本在门前漂浮,书页哗啦啦地飞舞。 莫得感情的权杖δ-me13的电子音重新播报:“>>>操作已授权,协议名:【▇▇▇▇】” 门上红色的图案转变为蓝,厚重的铁门不用他们伸手去推,竟然自己打开了! 丹恒啧啧称奇:“封印解除了,没想到这本书会在这里发挥作用……” 二人迈入别有洞天的“大墓”,迎面一个人影又令他们吃了一惊。 “那是……” 是昔涟! 她背对着二人,娇俏地一笑:“嗨,想我了吗?” 【三月七:昔涟小姐?等等!刚才大门的第二个女声,不就是她吗?!】 【白厄:没错……没错!那个声音虽然冷硬地像机械,但绝对是她没错。可问题是,为什么?她是我从哀丽密榭长大的伙伴,是第一世和卡厄斯兰那并肩作战的伙伴啊,她是怎么和翁法罗斯本身的程序搭上关系的?】 【黑塔:哦,看来我们都忘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这位理应在每次轮回开始时,就已经去世的小女孩,是如何成为星的“忆灵”的?另一场三千万世的徒劳……哈,三月七,你有兴趣去和艾利欧交流一下心得吗?现在想来,她还真得早就站在我们面前了。】 【三月七:你是说,昔涟小姐就是第十三位泰坦?是被来古士强制删除的铁墓弱点?!不是……这…我,嗐!】 她只觉脑袋里越发混乱。 帮助开门的那个,和她们认识的昔涟,差距有点太大了吧? 这昔涟小姐的身份,是不是太多变了一点? …… 星神色一滞,在星期日救援失败的时候,昔涟就在阻击长夜月的战斗中失联了。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重逢。 “当然,你前面去哪儿了?” 然而,昔涟的下一句话又让她内心一拧。 她头也不回,看着自己的正前方笑道:“开个玩笑,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你的面前……” 权杖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执行协议λ003-097:格式化对象。” “>>>格式化进程,0.015%。” 昔涟嘴角挂着勉强的笑,轻叹一声:“看来,也是最后一次啦。” 丹恒醒悟了过来:“不对劲,她没在跟我们说话。这不是你认识的【迷迷】……” “难道,是过去的【昔涟】?” 第158章 那刻夏:时代变了!在悬锋居合的力量下颤抖吧! 星挠了挠头。 这过的得多去啊?而且,在这么隐秘又阴森的地方,昔涟又是在和谁对话? 还有那个电子音一直说个不停的“格式化进程”……怎么想都很不妙啊! 【黑塔:或许,昔涟因为种种原因,来到了这片深埋记忆的墓地,然后见到了所谓的第十三位泰坦,并向他求助?】 【爻光:那也很奇怪啊。长夜月说过这是三千万世的徒劳,总不可能三千万世都未能求下来吧?那可是关乎翁法罗斯自身存续的大事,再绝情的人也应该能同甘共苦才对。】 碎片化的信息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只得对光幕聚精会神。为了对抗铁墓,他们仔细揣摩每一句看似平常的话语。 “>>>格式化进程:23.815%……” “……”昔涟沉吟一声,随后强打精神,笑吟吟道:“既然时间有限,那就赶快开始吧。” 唰啦一声,星眉眼微怔。 她最熟悉不过的那本《如我所书》,倏然被昔涟拿出。 “一如既往,我会把这本书念给你听。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昔涟一个人的回忆。” “>>>格式化进程:45.147%……”权杖忠实的提示,此时更像是某种无情的倒计时,压迫人心。 昔涟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置若罔闻、从容不迫:“这一次,该从哪一页讲起呢?让我看看……” “有啦。就从【曳石贤人】迈德漠斯……和王翼冠军那霎(那刻夏)的相遇开始吧?” 【那刻夏:等等!从谁开始?那刻夏都算了,那霎又是谁?我何时是满脑子只有肌肉的悬锋蛮夷了?】 【万敌:hkS!那种体细肩狭,一拳就躺下的文弱学者形象,竟然能和我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昔涟她是从哪听来的这种野史?】 【白厄:冷静!迈德漠斯、那刻夏老师,冷静啊!】 【爻光:哈哈哈,我明白了,人设互换对不对?虽然我不了解两位的为人,但看样子,这是一件令人非常愉快的事情!当然了,并不是令当事人。】 【花火:看不出来嘛,昔涟小小软软的,竟然会整出这种活?哈哈哈!】 【遐蝶:好点子。昔涟小姐不愧是和卡厄斯兰那相提并论的人物,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黑塔:未必是想出来的。说不准,在三千万世的轮回中,真得就有这样的事发生呢?】 【那刻夏:那简直是比白厄的审美都令人绝望的轮回。】 【万敌:HKS!】 【星:我更关心昔涟到底是在对谁讲话啊?喜欢听这种东西的,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正经泰坦。】 昔涟缓缓讲述着。 全城唯一的大学生、悬锋王子迈德漠斯与孤僻体弱的绿发少年那刻夏,共同在神悟树庭求学。 两人交浅言深,毕业后便各奔东西。但迈德漠斯忘不了,那刻夏眼睛中的情绪像扇形图一样有序排布的那一天。 他眼中饱含三分讥诮,三分忿忿不平,三分狂妄,还有一分琢磨不透的深意。 “真理已经尽在我手,且看我如何颠覆这个腐朽的世界吧!” 每每想起此时,迈德漠斯都不自觉地回忆起那刻夏的双手,即便他最是反对暴力,但也不得不说,在悬锋城那刻夏的孱弱力量跟谁也讲不了【真理】——毕竟,真理只在刺拳的挥舞范围之内。 时过境迁,迈德漠斯学有所成,向自己的城邦邮寄回他呕心沥血的杰作——悬锋字典初稿! 轰动一时!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迈德漠斯的学术水平不断精进,直到被推举为曳石贤人,穿上了象征顶级学者的华服。 但同时,他也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他的王父欧力庞集结勇士,掀起黄金战争,不日要攻打神悟树庭。 大军兵临城下,贤人迈德漠斯义不容辞,率领众学者保卫树庭,坚决投入到了反抗父王暴力统治的斗争中去。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悬锋军阵分裂两侧,从中走出的领兵大将不是别人——新任王翼冠军,阿那刻萨戈拉斯是也! “为什么?”迈德漠斯看到他,内心满是疑惑。 悬锋城没人了吗? “就凭这副文弱的身板是如何当上王翼冠军的?” “哈哈哈哈——”那刻夏似乎能听到他的心声,他转动着手中的枪械,口中阵阵地狂笑。 “炼金术已经让悬锋城进入热兵器时代!现在,就让老古董们见识一下【王翼居合】派的厉害!” 【万敌:卧槽!hkS!什么鬼的王翼居合?悬锋的悍勇,竟然会被这种不讲武德的东西顶替?】 【那刻夏:哼!虽然是个相当诡异的故事,但唯独推动时代进程这点意外地还不错。】 【白厄:完了,我甚至能想象到,在王翼冠军决斗赛场上,面对不可一世的悬锋勇士,那刻夏老师从背后突然掏出铳枪,梆地一声给对方脑袋上开一个透明窟窿,然后吹吹枪口的硝烟,笑着说“大人,时代变了!”的样子。】 【赛飞儿:啊……怎么说呢?我偷故事书都不偷这路货,一看就不值钱。】 【遐蝶:原来如此,果然现实才是最好的灵感源泉!】 【万敌:喂!你在写些什么?把笔放下!】 【那刻夏:遐蝶,我有权对你的学位证是否合格,进行秋后算账。】 【遐蝶:嗯……唉~(低落)】 【虚照:哈哈,那看来是该我挥洒艺术细胞的时候了!】 【万敌:我……!hkS!】 【青雀:额,所以,我们从这段野史……啊不,是正史中收获了什么情报吗?】 【花火:哈哈,至少收获了欢愉。】 丹恒蹙着眉头听完,虽然说不上收获颇丰吧,但至少也能说是一无所获。 但至少,有一件事他们可以确定了。 “果然是它。《如我所书》与这座大墓密切相关。” 星掀开厚重的书本,本来认为充满艰难险阻的冒险,竟然真的畅通无阻。 就像命运特意为她们写就了剧本一样,这处来古士也不曾踏足的神秘之地的钥匙,竟然早早就装在了星的兜里。 此时,她们畅通无阻。 第159章 昔涟,是无漏净子! 星将《如我所书》像插U盘一样送入终端光塔,顺利开启了又一道的门扉。 踏在飞行地板上,前路两侧的建筑与翁法罗斯的风格大相径庭,那科技感满满,又顶天立地的电子设施,着实让两人吃了一惊。 丹恒啧啧称奇:“如此庞大的存储阵列,简直能与【电子圣狱】因奴庇斯相媲美……” 【黑塔:不愧是权杖,更不愧是博识尊神体的一部分啊……】 【虎克:哇~塞!这要是抗出一块卖到废品站去,我是不是能在歌德大饭店住好长好长时间了?!】 【布洛妮娅:住歌德酒店?何止啊。一百个贝洛伯格的价值,都很难说能否买来一块。】 昔涟的投影再次出现在丹恒和星眼前,与不知名的存在对话:“看,多么壮观呀。” “在这个古典的世界里,也有这样一座充满【未来】色彩的宫殿。” 她满怀期待地道:“哀丽密榭在几千年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δme-13从不管自己是否煞风景:“>>>格式化过程:0.027%” 昔涟无奈一笑:“哎呀,它也总是这么准时,从不迟到……” 但她并无怨怼:“没关系,我明白,它只是想提醒我:时间宝贵。” “这一次,我想和你分享个小故事:来这里的路上,我看见一只小小的若虫。它停在一根倒下的麦穗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可思议,那一瞬间,我忘记了所有疼痛,就只是……出神地望着它。” “我在想,过去的每一个【昔涟】,会不会也觉得它很美呢?” “她们也会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写入永恒的诗篇吧?” “所以,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还想为【未来】留下更多【记忆】……” 权杖的电子音无情传来:“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昔涟的身影随之消散。 【黑塔:看起来,她竟然保留着每一世的记忆?】 【爻光:为了拖延铁墓出世的进度,她每一世都要在极早的时间点迎接死亡。啧,真是可憎地命运啊,很长时间没有体会过“无能为力”了。】 【三月七:昔涟小姐,她好温柔,就连对……对让自己消失的权杖系统,都能这么平静。】 【符玄:自大墓中现身以来,她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像某个存在讲故事,这背后到底有何深意?按之前的表现来看,她应该不是那种执着于给自己的存在留下点痕迹的人才对。她必然有一个极为清晰的目标!】 【花火:嘿嘿,何必这么一脑门子官司呢?@昔涟,正主不是就在这里嘛!】 【昔涟:唔……那是一个拯救世界,让浪漫故事传遍银河的大惊喜哦!哼哼,人家当然很想这么说啦,但是,我也未曾了解她的全貌。我只能说,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家伙,或许,未来会有无限可能吧。】 【三月七:这……也太模棱两可了吧?】 【黑塔:倒也算是正常。翁法罗斯内外时间流速大不相同,我们最为关注的第33550036次轮回,还远未到来。】 丹恒目睹了一切后,对之前的猜想已经大抵笃定:“果然,答案……是【记忆】。” 他转头对星解释:“一位星神出现在她的梦里,缠绕翁法罗斯的三重命途,再加上忆庭不顾一切的入侵行动……” “有理由怀疑,在权杖彻底坠入【毁灭】前,浮黎的目光曾一度掠过这个世界。” “而昔涟,沐浴了那道瞥视。” 星神色微喜:“沐浴瞥视会变成令使吗?” 丹恒摇摇头:“多数情况下,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有些命途行者将之视作荣誉,但令使……必须拥有星神赐福的伟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位理论中的【记忆】令使,行踪依旧成谜。但事到如今,我更倾向于,忆庭之境映照出的……是浮黎留下的某种【神迹】。” 【三月七:令使……等等,我好像抓住什么!嗯……嗯啊啊啊!是什么啊!可恶,我明明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明白了,脑子快转起来啊!】 【星:三月,自行车就算蹬地滋啦滋啦冒火星,也做不到像跑车那样的疾驰的。你跟别人不一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令使……”黑塔若有所悟,也感觉有智识的线条,在脑海中虚浮晃荡、若隐若现。 “记忆令使……无漏净子……怀有特殊力量的昔涟……嗯?” 略作沉吟,一颗灵感的火花在黑塔脑海中闪耀。 【三月七:嗯嗯嗯……对了!原来是这样,我全都明白了!哈~哈~哈~】 她气喘吁吁,过热的大脑堪堪冷却下来。实在没想到,思考竟然是这么消耗体力的一件事。 但好在,她成功了! 是昔涟! 终于有一天,聪明可爱小三月, 要向全宇宙展示自己的智慧了! 【黑塔:昔涟,是无漏净子。】 【三月七:噗!】 【星:诶?三月,你怎么了?】 星赶忙拉起跌倒在地板上的三月七,自己的好伙伴正躺在地上泪眼汪汪,虽然喷出来的只有口水,但还是被气得作吐血状。 这……黑塔呼叫昔涟,怎么把三月七给叫吐血了? 【三月七:既生月,何生塔!】 【丹恒:好了,快起来吧,地板上很冷,会着凉的。而且,不要随便乱改我给你的里的台词。】 【花火: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又有新的科研成果了?】 【黑塔:不错,还记得有关窃忆者的推论中,我们曾下过一个她们奔着一位孱弱的无漏净子而来,但却好死不死地撞在了计划之外的净子长夜月的手里吗?现在我有70%的把握可以确定,昔涟,就是那位无漏净子!也就是窃忆者们急需回收的……神陨的记忆!】 【黑天鹅:原来如此!这就能解释为何昔涟小姐能频频听到浮黎的声音,为何她的存在形式如此奇怪,还有为何连只有长夜月才能掌控的大墓,她也能早早发现,甚至畅通无阻了。】 【星:那岂不是说,伙伴她也有可能……成就星神?!】 第160章 日月同辉,月背的三千万次轮回 【白厄:哇~塞!如果真能成功地话,眼前的危机岂不是真得有救了?铁墓对智识特攻,但对记忆总不能也那么变态吧?而且在那之后,翁法罗斯说不定还能正式跃升为银河首屈一指的大势力!】 【万敌:无论怎样,都比热兵器悬锋城的未来光明太多了。】 【那刻夏:迷信肌肉的悬锋蛮夷,完全不懂炼金术的伟力。】 【昔涟:唔……这一点,人家倒是没有想过,更从没有过这么大的奢望呢,人家只希望所有人的生活编织在一起后,能绘制成一个浪漫的故事?】 【星:放心,如果你能成功,什么浪漫的故事还不是随便写!】 “爽啊!”星激动无比。 试问,谁能拒绝得了自己的忆灵、自己密不可分的好伙伴成为星神呢? 那种一言不合就甩精灵球,里面蹦出一个浮黎的感觉谁懂啊? 光是头脑风暴都能想象到,敌人绝望到脸黑的和锅底一样,而自己,简直要忍不住要狂笑出声了! “哇咔咔桀桀桀!” 星无实物表演着抛棒球的动作。 【星:就决定是你了——浮!黎!涟!】 【昔涟:这个名字……也很有趣哦。】 【花火:这什么奇怪的名字?】 【瓦尔特:看来大家有好好看我放的动画,甚至能将其中的谐音梗活用到日常,我很欣慰。】 【黑塔:哈~这下可有趣了,和列车交情匪浅的无漏净子,一下子就有了两个。】 【花火:哦?!难道说……是夺嫡之争?美女打架可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不容错过!】 【昔涟:嗯……如果不需要互相吞噬,就能成为浮黎,那么对象是可爱的三月小姐也没什么不可以呢?】 【三月七:啊?我吗?这种事现在根本没影儿吧?我还是觉得另外一件事更重要,我真得真得……和黑塔女士同时想通了这件事!】 【星:唉~~没办法啊,三月。这个世界对第二名从来就是这么残酷,等下次吧。】 【三月七:下次……真得还能有吗?】 【花火:啧,这么和睦……没劲。】 乐子人在为看不到血流成河而痛惜,但银河中不少人,可在为终于有了活命的希望而欣喜。 但很快,光幕的一个声音又将他们的心绪拉回。 星综合丹恒的推论,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件事。 一件翁法罗斯之所以能不断重启轮回,阻断铁墓诞生的原因,一个卡厄斯兰那之外的原因。 “所以昔涟的三千万次牺牲……” 丹恒点点头:“我们在想同样的事。如果翁法罗斯也在祂的视线中,不难想象,浮黎需要一种机制,在【智识】看不见的角落将海量的记忆保存下来。” “过去,这道机制是【岁月】和它的半神。但在翁法罗斯进入死循环后……” 星福至心灵:“【岁月】的神权空缺了,昔涟成为了代行者。” “……”丹恒重重点头,而且还联想到了更多的事物:“是那把仪式剑。” …… 第一次轮回开始前夕,昔涟曾经笃定地道:“现在,我能够确信:【岁月】就是那位星神记录翁法罗斯的书页。如果它从世上消失,它铭记的一切在星空中佚失,那位【星神】一定会将视线投向这里……” “那会是一道跨越时空的瞥视,它将让今后的每一个我都能够化作你重置岁月的力量——将我的灵魂注入这柄仪式剑,创造一场永不终结的逐火之旅。” …… 丹恒若有所悟:“每一次轮回的开端,仪式剑将昔涟【杀死】。每一次旅程的终点,它承载的演算记忆被昔涟的【灵魂】带走,沉入大墓。” “以这种方式,翁法罗斯的【记忆】超脱循环,被源源不断地保存下来。而权杖则因为逻辑丢失,陷入一次又一次进程回退。” “只要这个过程一直在继续,浮黎的庇佑就一直不会消失。” 星和丹恒此刻心有灵犀,齐齐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昔涟投影。 她观望着周围宏伟的建筑,过去的声音贯穿时空,直达现在:“我知道,祂的视线从未离去。” “只要我把故事的每一页都记录下来,为你讲述……” “翁法罗斯,就不会被放弃。” 那声音无比轻柔,但落在星的耳朵里,只让她内心牵坠,难以言说地心疼。 丹恒饱含敬意地叹息道:“昔涟与星神的目光邂逅,将之视作延续世界的希望。所以,一次又一次,她不惜化作白纸,也要为祂献上【记忆】。” “至于为何要以人形,通过【讲述故事】的形式……”说到这个,丹恒也拿不准主意了。 “可能对她而言,这是唯一能捍卫自身人性,并留下痕迹的方法。” 【三月七:天啊,昔涟小姐好可怜,又好伟大!那种孤身一人的感觉,我待了97天就很难受了。昔涟几千万世下来,足足要熬过好几百亿年啊!而且,中间还要几千万次地面对自己的“死亡”……】 【景元:如此经历,已然超脱了人世之苦。卡厄斯兰那,昔涟,翁法罗斯的太阳与月亮,仅靠自身的远见卓识和大毅力,为寰宇续命了不知多少岁月!已然堪称……奇迹!】 【爻光:单是凭浮黎的一眼瞥视,还有来古士只言片语中的异常,就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甚至用手中那点堪称寒酸的筹码,上升为翁法罗斯的半个棋手,以造物之身与他们的造物主持续拉锯,虽然处于下风,但这种对命运的反抗与进取,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啊。】 【符玄:嗯?垂涎欲滴?】 【爻光:如果她生在仙舟,我非得把将军的符节托付给她,绑也要把她绑死在将军的位子上!可惜啊,现在只好退而求其次喽。】 【赛飞儿:怪不得粉毛小精灵能在记忆的空间里随意穿行。不过,我又迷糊了,这样说来,难道昔涟不是天生的无漏净子?否则岁月半神直接由她继承多好?】 【黑塔:这也是极为难解的一题。昔涟诞生的时间,显然与其他的无漏净子大相径庭。哼~~浮黎未完成的因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映出全貌。】 第161章 昔涟的经典祝福:笑一笑,好吗? 【黑天鹅:那份不明的未来的确令人着迷,但似乎,我们眼前还有更加实际的宝藏。目前已知,翁法罗斯每一次轮回所积攒的记忆力量尽数沉入了这座大墓,这是多么庞大又迷人的记忆矿藏!】 【星:诶?还真是。如果有人能吞掉它,最起码也能顶那么三四个无漏净子吧?】 【黑塔:甚至说不定能一步到位……哼,应该不可能吧?如果真得可以,前辈岂不是又犯了和制造博识尊时一样的错误?怎么可能会这么巧?虽然我还挺喜欢这个巧合发生就是了。】 【爻光: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大宝贝目前好像落在了长夜月的手里吧?猜猜她会用这东西制造出个什么大新闻出来呢?】 【星:嘶……】 星和丹恒按照如我所书的指引,踏上了前往大墓最深处的浮空板。 而果不其然,在这里又一次遇见了昔涟的投影。 她如往常一样对这不知名的存在诉说:“曾有人告诉最初的【我】,一切都是虚假的。翁法罗斯唯一的生命,是一场以世界为因子哺育而成的浩劫。” “但,”她眉宇凛然,这件事对她的意义非比寻常:“世上怎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呢?所以,我不同意他的看法。” “好朋友,第33550035次,我会把这本书念给你听。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昔涟一个人的回忆。” 权杖照例发来冰冷的提示音:“格式化进程:23.815%” “错误进程,解析中。” 昔涟反而露出了笑颜:“就连它也不再让人家觉得冰冷了呢。就像一种仪式性的收尾,为每一世的【讲述】画上句号。” “然后,又会有新的【我】,带着新的【记忆】回到这里。” “总有一天,会有人翻开这近乎【永恒】的一页……唤醒所有尘封的【记忆】,让它们以更美的样子,被世界重新想起。” 星遥望着如原始林海般一望无际的存储阵列,默默攥紧了拳头。 “错误进程,解析:XXXX。”权杖再次发来警告,但这一次,整个空间都发生了异状。昔涟的话像是某种信号,“过去”的世界像是与现在重合了一般。 但这里的景物别无变化,独独多出了…… “!!!”星的眼眸瞬间睁大,瞳孔紧缩成针眼般大小。 丹恒痛心的闭上了双眸。 【三月七:天呐!这是!】 【白厄:昔涟……】 奥赫玛的观影包间内,黄金裔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啊!”风堇尖叫中赶忙捂住嘴巴。 “怎么会,怎么会……”白厄拳头握紧,指甲抠地手心血痕道道也未曾察觉。 尸体……多出来的东西只有尸体! 她们的面孔别无二致,一般的青春貌美,但早已失去了生息。 星咬紧牙关。 她早该想到的。这片空间承载着翁法罗斯的所有记忆,而昔涟的存在,或者说内核之类的东西被删除后,所剩下的“躯壳”会留在哪里呢? 这就是超脱循环的代价……死无葬身之地。 【青雀:她……原来一直在这样的地方,给第十三位泰坦讲故事吗?】 【三月七:太过分了!还要再怎么折磨昔涟小姐啊?明明她连生命都要毫无怨言地付出,怎么还……】 【黑塔:这是怎么坚持下来没有疯掉的?】 寰宇中不少人这才意识到,昔涟所面对的环境到底恶劣到了什么程度。 和那种程度的精神折磨比起来,永远的死亡简直是一种奖励。 换做自己去,怕不是早就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了。 铁墓诞生又在怎么样,反正自己早死了! 【昔涟:因为,我爱着这个世界啊?】 【三月七:昔涟小姐……】 她眼圈微红,眼角的泪珠滴滴答答地淌了下来。 【青雀:不好,我有点胃疼。】 【波提欧:救命啊!我这把年纪根本受不了这个啊,窝囊死我得了!】 亿万人注视着,并为光幕中的那个女孩心酸难忍。 她却说:“好啦,别让气氛这么沉重了。” “最初的涟漪启程时,也曾像这样为同伴加油打气。这是一句饱含祝福的话语,所以,我也想送给你……” …… 列车内,星愣了一瞬后,猛然意识到了她要说什么,心脏狠狠地一缩。 “别啊!千万别说那句啊!” 她真得会心疼死的。 …… 昔涟面似春风盎然:“笑一笑,好吗?” 【白厄:唔!】 白厄愁苦地闭上眼睛,身体无力地瘫下,赛飞儿眼疾手快帮他垫了张椅子。 “笑一笑……” 这句话,他听过。他很想听昔涟的话,如果自己能像她说得那样笑,她会很高兴吧? 可是…… 他怎么笑得出来啊! “吕枯耳戈斯!” 【星:啊啊啊啊啊!!!让末王来吧!!!】 【姬子:星!冷静,头不是用来往车窗上撞的!】 【波提欧:我他小宝贝儿的还笑?我保证不哭行不?】 【三月七:我……我保证不哭呜呜……对不起,可是,泪水它不听我的话啊!】 【景元:哭吧,她值得全宇宙为她哭泣。何谓英雄?此谓英雄!】 最后一段行程,随着飞行地板的移动,穿越记忆的质料库,昔涟缓缓道出饱含诗意的谶语。 似乎是为那无名的泰坦,似乎又是为眼前的救世主。 “我告别这美丽的世界,只为在你的回忆中,以我渴望的方式重逢。” 每飞过一小段距离,沉寂已久的存储阵列便亮起象征运算开始的灯。 咚! 能源接通的声响,像心跳一般,似乎在预示整个大墓终于从死亡中复苏。 星深感震撼。 或许,即便没有与长夜月的缠斗,她来到这里也是拯救翁星必不可少的一环。 她神色郑重,在隆隆的心跳中,牢记昔涟说过的每一个字。 咚咚! “你会在往昔的涟漪里,看见我留下的足迹。” “在这记忆之外,我不曾拥有其他命运。” “请用【爱】铭记我,就像所有逝去的诗篇里,唯一不变的尾注。” 咚! “现在,翻开这本书吧——” “我会在过去等你。” 话音刚落,飞行地板停靠的瞬间,金色的光辉将曾经漆黑的大墓映照地亮如白昼。 就连权杖的声音都显得温情了几分:“>>>操作已授权,协议名:【'Ηλυσιοv】” “>>>欢迎访问:德谬歌矩阵。” 【黑塔:德谬歌……】 【星:会在过去等我?我记住了。我会一直记住!】 星和丹恒深吸口气,来到深处后。 昔涟的“躯壳”越发地多,而且是越往前就越发地密集!这意味着,昔涟从未有一次退却,她来到这里,只为向前。 两人怀着敬意穿行而过,丹恒看着眼前已经跃跃欲开的大门,肃然道:“这扇门后,就是那位【倾听者】的居所。” 也必然是,长夜月一切阴谋的汇聚处。 第162章 浮黎在种下虚假的希望,昔涟将自身奉献于记忆 星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昔涟三千万世的牺牲与付出,决不能令其付诸东流! 但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开门的一刻,里面的场景仍然令她触目惊心。 昔涟的“躯壳”铺满了通往墓室的整条道路…… “……”星为之默然,不忍与哀悯紧紧揪住了她的心。 丹恒:“跨越三千万世,为了将所有被遗忘的轮回保存下来,她倾尽了一切。” 【三月七:唔!】 【青雀:怎么还有?!而且还更多……啊,不行了,以后千万别提血流成河了,这个我是真的受不了!】 【符玄:很可惜,作为仙舟人,你这辈子很难不亲眼看到,甚至亲自经历一次。但你也可以庆幸,你是个仙舟人,就算想要付出几千万次的性命也没机会。当然,还有一种更极端的情景,你会恨不得自己死去几千万次,只要能挽回一些东西……】 【青雀:太卜大人,你别吓我啊……】 【镜流:哼,想逃?怕是做不到。】 【爻光:两位,别说得那么可怕嘛。要是真把小雀子吓着了,以后可怎么给她安排更多工作。】 【瓦尔特:昔涟。就像这名字一样,美丽动人、扣人心弦,唯一的缺憾只有……留不住啊。】 这张脸庞,他又认识! 甚至在第一次见到时,他都有种整个世界在若隐若无挤兑他的错觉。 但就像那位他知晓,但并不熟识的老家人一样,命运,似乎对她们尤其不公。 【白厄:昔涟……】 黄金裔们身边的气氛为之一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如此平静无声的惨烈,让所有人心如刀绞。 卡厄斯兰那好歹还得到了一次机会,一次朝纳努克挥拳发泄的机会。但昔涟呢? 如果没有光幕,或者没有长夜月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她的付出甚至没有人会记得。 赛飞儿别过头去,猫耳低垂。 风堇神色寂然,往日满满的元气活力,此时尽数沉寂,不忍直视。 那是她的医术无论进步到什么程度,都无法拯救的悲剧。 “不要低头!”刻律德菈厉声呐喊,所有人看向她。 只听她道:“我们所有人,想要对得起她的付出,只有一种方式!” 凯撒豁然起身,娇小的身躯自有王的威严:“看着她,记住她,越过她,怀着她未竟的愿望超越她!” 黄金裔们为之一振。 “没错!”白厄道:“击败铁墓,推翻既定的命运。诚然这不足以让来古士输,但我们所有人的努力,何曾是为了让谁输?” 【长夜月:多么凄美的故事,连我都有些不忍心了。但可惜,我要为三月七负责。】 【星:你到底想做什么?】 【长夜月:嘘……看下去,不要有太多敌意,说不定,你们最终会很乐意加入我的行动呢?】 光幕中,丹恒与星拾级而上,无意间瞥见了墙壁上,形似莫比乌斯环的符号。 他们不久前才见过这东西,而且,还在如我所书中得到了意味不明的谶语。 “看,房间尽头的符号……” 而下一瞬,一个声音令两人心头一紧。 长夜月还未露面,声音已经若隐若现地传了过来:“它属于第十三位泰坦,无人知晓的、孑然的神明……” “最初的智种,德谬歌。” 【那刻夏:智种……】 星与丹恒对视一眼,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两人踏上最后的平台,一副十二火种轮盘图陈列在墙壁上,而长夜月的背影正挡在中心,已然恭候多时。 “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多么感人的一幕呀。世界的最深处,正适合作为【开拓】重逢的地点。” 丹恒执拗的性格在此时尽显:“要和我们重逢的人不是你,【长夜月】。” 【星:就是,说话这么深沉,跟三月一模不一样!】 【三月七:嗯?哪不一样了?明明完全一样!】 丹恒肃然道:“但现在,你必须给出一个解释:关于这座大墓,还有【第十三位泰坦】——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哼哼~~”长夜月轻声一笑,完全不以为忤:“你有点太紧张了,丹恒。对于你们,我向来坦诚。” 她转过身来,没有召唤长夜,也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就像真正的同伴那样:“所以在谈论翁法罗斯的命运前,何不让我们先放下嫌隙……” “一同为残酷的【真相】哀悼?” 星和丹恒眼神闪过一丝疑惑:“真相?” 这是长夜月的计策,还是说真的还有什么他们未曾发觉的隐秘? “看来,你们还没意识到呀。”长夜月轻声一笑,有意识地散发着善意:“再仔细看看吧,环顾四周。你们一定会好奇:最后的泰坦身在何方?” “真是个好问题。因为我也很好奇呢……” “除了冰冷的虚空,这里明明空无一物啊?” 【白厄:对啊!昔涟她倾尽心血在做的事情,她倾尽全力争取的对象究竟在哪?虽然这里叫做大墓,但是那个泰坦明显还活着啊!】 【那刻夏:有理由相信,他的存在是我们与铁墓斗争的最关键钥匙。】 长夜月将其中的秘密娓娓道来,尽心解释。 画面覆盖上象征“回忆”的昏黄滤镜。 长夜月与黑天鹅的身影再次浮现。 【黑天鹅:哦?还有我的戏份吗?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大丽花:未必哦。星和丹恒来之前你在,但来之后你又不在了。猜猜看,你去哪儿了?】 【花火:宰了?】 【黑天鹅:……不会吧?】 然而,还未等她对自己的性命担忧,光幕中自己的一句话,瞬间吊起了她的胃口。 只见自己‘沉思’道:“你的意思是,昔涟受到了欺骗?” “没错。”长夜月道:“浮黎在她心中种下虚假的希望,让她相信自己是特别的,而翁法罗斯仍有一线生机。” 她环抱双臂,道出一个极为残酷的猜想:“于是,那可怜的女孩心甘情愿,一次又一次走进大墓,将自己奉献给【记忆】。” 【星:我……不是?这都还能再刀?】 第163章 【记忆】选择了【毁灭】,平分智识命途的宏图大愿 整个寰宇都寂静了。 进入回忆才两句话啊,就甩出这么一个惊天猛料出来! 随后,只要是稍有良知的人,都在愤愤不平。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星神真得是一点人性都没有啊。昔涟付出到了这种程度,浮黎就一点感触都没有,心中没有半点哀怜之意吗? 将人戏耍到如此程度,到底有何意义? 【黑天鹅:这……只是一面之词……】 【星:我了个擦的!未来登神的到底是哪个无漏净子?难道最终被流光忆庭得逞了吗?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要么帮、要不不帮,哪怕给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帮助呢?拿虚假的许诺吊着人算怎么回事?】 【白厄:为什么……我本以为一次次的消逝已经足够痛苦,惊天的功绩被埋没已经足够不公,没想到还有更令人恼火的龌龊!】 【三月七:我之前还觉得,昔涟小姐居然每像黑厄那样半疯,真是坚强地让人羡慕。但如果被她知道这件事,知道她一直被欺骗,被虚假的希望裹挟,她不会……】 【星期日:或许,她会变得比长夜月的黑化程度更甚。星神们啊,祂们的存在究竟是否是宇宙误入歧途的结果。】 【丹恒:还记得,以如我所书封印来古士时,昔涟曾对星说过的话吗?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想必,在每次轮回开始时,她都是这样扬起笑脸,为自己鼓气吧。只是,每次都是相同的悲剧作结。】 【星:别刀了别刀了,孩子快被刀傻了。给一岁的小宝宝温馨一点的环境吧!】 【昔涟:放心。昔涟一定会是一位美丽可爱的女孩子的,永远都是?】 “因为……单单祈求神明的帮助,怎么可能救世呢?” 无名泰坦大墓中,昔涟看着身旁的粉紫色方块,眼底的哀怜和笑意含苞待放。 “我能看得见,我的努力,并非徒劳。” 方块发出与她几乎相同的声音:“桃 子?” 但显然,它并不能理解眼前人话中的意义。 【黑塔:真是难为昔涟了,要做这样一个星神的女儿,还要保持阳光开朗,真是想想都让人恼火。不过……如此一来的话,浮黎究竟能得到什么?难道真得像星猜测的那样,是因为同行之间赤裸裸的仇恨?还是说祂染上了什么恶趣味,觉得这种悲剧看得过瘾?】 【星:谁管祂啊!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昔涟这么可爱……既然浮黎不珍惜,那就由我来珍惜吧!现在就把昔涟救出来,再拉上三月七,我们立车就有两个无漏净子,妥妥的记忆正统在列车啊!】 【青雀:然后一支穿云箭,集结人脉,提刀上洛,杀上忆庭,归故里,发矫诏,入善见天,凝聚寰宇记忆,一步登天,升格浮黎?】 【星:对!太对了,军师真乃神人也!】 【爻光:哼哼~~听起来还真是蛮不错的。】 【黑天鹅:不错在哪儿?】 【爻光:流光忆庭……哼哼,总比铁墓好对付吧?】 【黑天鹅:嗯……好像,也有道理?】 【花火:支持支持!消灭浮黎暴政,记忆属于列车!】 【桑博:真是异想天开的想法啊,也多亏了长夜月的情报。不过,这次的她也太友善了一点吧?病娇珍视的宝物竟然不知好歹地逃跑,然后还带着打手杀了回来,她竟然没炸毛?真是稀奇。】 【爻光:这么一说,还真是。所以说,她抛出这么大一个猛料来,是想要……招降?】 光幕中,黑天鹅大感困惑:“祂何必这么做?” 长夜月转过身来,嘴角满是嘲讽:“你以为祂会像昔涟祈祷的,拯救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 “别天真了,忆者。在这场神明对弈的游戏中……” 她眼角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悲叹与同情,连着还有事不关己的冷然笑意。 嘴唇轻碰,道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记忆】选择了【毁灭】。” 【赛飞儿:蛤!?】 银河中,所有人脑海中嗡地一声。 【万敌:hkS!】 【星:闹了半天,这两个是一伙儿的吗?!】 【三月七:为什么啊?纳努克想毁灭宇宙,所以针对谁都不稀奇,但记忆呢?难道祂也被智识背叛过?别告诉我还有一个无漏净子是赞达尔,他升格成了浮黎啊!】 【花火:哇塞,劲爆!不会又要被大艾利欧说中了吧?还有黑天鹅,身为阶下囚,她真是敢问又敢听啊。这么大的事,她就不怕长夜月突然来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黑天鹅:嗯?嘶……】 黑天鹅本能地抗拒长夜月的说法。 这种对【记忆】的否定乃至抹黑,她不可能坦然接受。 “以你对忆庭的敌意,我很难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长夜月对此只是一笑置之。 因为,她有更有力的证据:“难道窃忆者的行动还不够证明吗?他们竭力促成【铁墓】的完成,绝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记忆。让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吧……” 她对隐藏在暗处的浮黎嗤之以鼻。 “铁墓是一艘完美的航船。” “若能暗中埋下种子,在【智识】被它引爆的瞬间,【记忆】也将遍布寰宇的每个角落。” “一条无主的命途,被两位星神平分。浮黎——将以此吞并【智识】。” “……”黑天鹅眼眸剧烈震颤。 她的确从未想过这个。毕竟,星神级别的互相吞并,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接触到的,至今也不过只有秩序和繁育两个例子罢了。 但仔细想想,能让两位星神联手的事情,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长夜月不介意将维护真相的美丽花瓶尽数砸碎,让里面的腐朽枝叶打碎黑天鹅的全部幻想。 “明白了么?列神之战早就开启了。” “浮黎投来瞥视,不是要救翁法罗斯,而是要一丝不剩地榨干它,将它变作一页最凄美的悲剧诗。” 聊天群里寂静了,所有人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同时一阵阵地脊背发凉。 后怕,是所有类型的恐惧中,最能击碎人信心的。 试问谁能想到,他们设想中即将结束的太平日子,其实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黑塔:星神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玩,一个比一个有活儿啊。相比起来,基本不死人的阿哈,简直平庸至极。】 第164章 长夜月:让翁法罗斯燃烧吧! 【哈哈:唉!可怜的乐子神,竟然在这种地方被比下去了,呜呜呜……哈哈哈,真够有乐子的!不过没关系,乐子神肯定能整出更大的活儿来,瞧好了吧!】 【三月七:那个没脸没皮的家伙谁关心啊!明明浮黎的阴谋才是最重要吧?】 【景元:仅仅顺势而为,就能吃上智识的人血……哦不,是神血馒头,将博识尊的概念化作己用,让记忆的触手缠绕住整个宇宙。整个过程简洁明快,不费一兵一卒,但得到却比谁都要多,真是再难找到这样一个无本万利的计划了。流光天君好算计,好手段!也是好狠心啊……几乎可以和博识尊利用天才俱乐部相媲美了。】 【符玄:而且除了浮黎之外,长夜月也是作为记忆的势力登场的。这在翁法罗斯争斗的有三个命途,但厮杀的势力数量可远远不止如此。】 【爻光:但难能可贵的是,几乎每一方都是冲着翁法罗斯的命门去的。某种意义上说,这也能算是一种“团结一致”吧。】 【赛飞儿:这个笑话怕是连死亡泰坦听了都要哭出来。】 【那刻夏:仅仅是长夜月的一面之词罢了。事实,尚需验证。】 【黑天鹅:这……她似乎没有说谎的必要吧?真是了不得的大秘密啊,的确珍贵无比,令人直呼过瘾。只不过……后果有些承受不住。】 这秘密可是要直接掀翻流光忆庭的存在正当性了,净子之间的厮杀得罪的是星穹列车,但这个,可是要得罪全宇宙了! 浮黎怎么样不知道,但忆庭作为爪牙帮凶,名声肯定是要臭不可闻了。 【花火:说起来长夜月还真挺看中你的,这些话没第一个对星说,反而先被你给知道了?】 【星:还真是?凭什么!难道我不是列车最可爱的小浣熊了吗?】 【三月七:你倒是真有闲心。她注意不到你,没把你调成奇奇怪怪的样子,是不是特别难受啊?】 【星:额……我们还是听听长夜月怎么说吧哈哈哈,她难道要硬刚浮黎?】 【白厄:她究竟要对我们,对卡厄斯兰那与昔涟苦心守护的翁法罗斯……做什么?】 长夜月翩然转身,墙壁上的十二火种轮盘图尽收眼底。 浮黎的算盘打得很精。但是,只要祂无法直接介入,最后也不过是白白给她做了嫁衣裳罢了! “所幸,那女孩的牺牲不会白费。因为我会给她另一种可能。” 她微微侧头,参差的刘海遮挡了眼眸,但她的声音无比坚毅。 “我对星承诺过,要重新编纂世界的因果,创造出一个无瑕的翁法罗斯。” “而对于这样一个无法回头的世界,【无瑕】唯一的定义……” …… 寰宇为之肃然,此时的长夜月可以说真正以令使之躯,掌握住了两位星神的命运。 她如此苦口婆心、大费周章,究竟是要做什么? 刻律德菈眼神微眯,白厄、阿格莱雅等人聚精会神。虽然已经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如果有那一丁点的可能,长夜月能看在列车组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呢? 毕竟这一次,她真得表现得挺友善的,一点没看到病娇的苗头。 …… “【无暇】唯一的定义,” 长夜月手按胸膛,眼眸中流淌着悲悯,而嘴巴则无情地下达了对这个世界的判决:“就是被烈火烧尽后的空无。” 黑天鹅托着下颚的手猛然一抖,她猛然明白了过来,长夜月为什么要来到此地,她所谓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你打算……牺牲昔涟保存至今的【记忆】?” “没错。”长夜月斩钉截铁地道:“烧尽所有的故事、悲欢、徒劳……让阴谋化为泡影。” “以如此巨量的质料为柴薪,足以摧毁权杖的运行逻辑。铁墓将失去孵化的土壤,而翁法罗斯……也能真正迎来解脱。” …… 寰宇恍然大悟,但也同时为之沉寂。 “原来如此。”黑塔紫罗兰般的眸子闪着微光,不疾不徐地饮下一口咖啡。 “铁墓诞生于对博识尊的滔天怒火,那既然如此,只要把这些情绪卸掉,危难自然能够解除。” “好一招釜底抽薪。还真是与浮黎如出一辙的简单粗暴,记忆一系都是这种风格吗?” 这个办法从逻辑上没什么难得,就像有人想到了一个阻止纳努克毁灭自己家乡的办法——是把纳努克先给毁灭了! 真正的难点,是执行。 翁法罗斯数以万计的人群酝酿出三千万世的庞大记忆,就算来一百个焚化工,黑奴一样玩命烧又能怎么样? 但偏偏,长夜月专业对口。 甚至在已知范围内,只有她有这个能耐! “呵,这也算是一种命运吗?” …… 翁法罗斯。 白厄心凉透了,手指骨捏的咯吱作响。 刻律德菈神色不变,但也平白多了几分寒气。 这种解脱,对她们来说,除了落下一个“深明大义,舍生取义”的名头外,与融入铁墓相比还有什么区别?没有丝毫实际价值! 甚至因为出手的是长夜月,她们连名头都未必能得到! 不过幸好,现实里的她早早扎下了预防针。 “看来我的提前布局,并非无意义。” 刻律德菈轻叹一声,又眉头微皱。 可是,为什么长夜月对此毫无顾忌?她能破解自己的律法权能?还是说她只是单纯地……不知道? 【瓦尔特:该如何评价呢?以普遍理性而论,以单纯追求效率的角度来讲,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智慧生命自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并非纯粹理性的。而纯粹理性的世界,也必然不美好。】 【符玄:险而又险呐。如果当初打捞,并且将三月七带到这里的不是星穹列车的话,可能换做银河中的任何一个势力都会选择支持。】 【黑塔:不过幸运的是,来得偏偏就是星穹列车。是巧合吗?哈,好像也不是。】 【刻律德菈:@黑天鹅,感谢你出手爵。】 【黑天鹅:嗯?感谢……真是许久未曾听到的悦耳词汇了。只是,能否换个爵名?】 【花火:奇怪了,这次竟然这么靠谱?长夜月干嘛告诉她这么多情报?】 第165章 长夜月:为图三月七之志,夜,愿杀尽记忆! 【星: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奇怪的。不过黑天鹅哪次出手不是大有斩获?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只不过代价稍稍微微地有那么一点高罢了,无伤大雅!】 【黑天鹅:……】 占卜屋中,黑天鹅眉头颤个不停。 这话,怎么不太像好话呢? 就好像在说被迫害是她每次出手的固定环节一样。 “怎么可能每次都嗯……”黑天鹅默默地咂了咂嘴,想想往日种种,再看看光幕中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个人,底气顿时就泄干净了。 她对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于坦诚了。 但是,为什么?对自己图谋不轨和对自己竹筒倒豆子,完全没有任何逻辑上的关系吧? 难道说…… “忆者普遍喜欢珍贵记忆,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断头饭?” 黑天鹅脸色一黑,看着光幕的眼神瞪得浑圆,心跳逐渐剧烈。 不会吧…… …… 光幕中,黑天鹅对长夜月的冷酷深感齿冷,甚至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声音极为悲切。 “你口中的【解脱】,无异于【毁灭】。这个世界的一切将彻底从演算中消失,再也无处寻得。” “而你自身的【记忆】,也一定无法幸免。” 没错,杀身成仁! 黑天鹅难以置信,长夜月的执念竟然疯狂的到这种程度。 等等……不对! 她脸色骤变,豁然抬头看向对方。 这一眼,正对上长夜月悄然转身后,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完了! 黑天鹅激灵灵一个寒颤,顿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像那些窃忆者一样被挂起来了。 “没错,鸟儿。”长夜月笑了,之前那种对“死物至宝”的欣赏再次攀上眼眸。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协助。这一路同行,让我更加确信……” 血红的忆潮抬手间涌出,长夜月突然发难,长夜们将她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长夜月鲜红的樱唇上,咧开了一个妖异且……胃口大开的笑意。 “你拥有一具十分美丽的法身,它与我十分相称。” 【星:哇趣!嘶……】 不只是她,全宇宙中不少胆子较小,或者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人,都齐刷刷地一哆嗦。 一股突如其来的庞大压制力让她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此时的长夜月格外恐怖! 或许是黑天鹅恐惧过甚的原因,她此时竟显得渺小如宠物。 而眼前的长夜月则高耸如山岳,一柄黑伞遮天蔽日,无处可逃。 伞内侧的彼岸花瓣图案形似狰狞的血瞳,从各个方向狰狞地注视着她。 邪异、可怖、无法违逆! 【黑天鹅:嘶……救命!】 【星:哎呀,骇死我哩!闹了半天,是打的这个主意啊!那说这么半天是为了什么啊?】 【飞霄:这个我知道。在屠宰行业发现,如果牲畜死前太过恐惧,肉是会发酸的。所以必须要尽量安抚目标情绪,或者干脆让目标半晕厥,这样才能保证肉质鲜嫩。】 【三月七:啊???】 三月七被飞霄的狂野发言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离谱的经验平移? 【黑天鹅:在这种方面……可以不这么专业。】 【花火:嘿嘿嘿,别这么惊慌嘛。换个说法,你可是能一步登天,直接拥有一位无漏净子的全部实力啊!而且还是稀有的“忘却”之力,至于代价,只不过是记忆会发生一点“小变动”,自我认知有那么一点小“失调”。但这根本微不足道!人在江湖,谁还不是戴着面具和人社交的呢?怎么样,有没有宽心一点?】 【大丽花:哎呀呀,亲爱的,你的眼光真令人羡慕。每次出手都能有这么“惊心动魄”的刺激体验,想必很过瘾吧?】 【青雀:那个明明叫夺舍!】 【黑天鹅:谢谢,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在舌头上淬毒的同时又不伤害到自己的。但为了回敬你们的好心,我衷心如愿你们能遇到千倍万倍的这种“好事”。】 【星:话说,你闯荡银河这么多年,就没有点压箱底的手段吗?】 【黑天鹅:有当然是有……忆者趋利避害,全靠模因之躯和毒辣的眼光。但这两项能力在长夜月面前,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星:嗯……前面那还好说,后面那个你真得有吗?你好像每次都在一顿权衡利弊后,全都选择了无脑冲吧?】 【黑天鹅:……】 黑天鹅欲哭无泪。 原来你也是来迫害我的? …… 光幕中,黑天鹅自嘲一笑,她笑自己曾经竟然真的以为,自己能够被放过。 “难怪。这才是你挟持我的理由……” 她叹道:“你的真身,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执念。” 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好到爆,这等秘密,怕是当年追杀长夜月的无漏净子都未必发现过。 不过,幸好自己并非真得单枪匹马。 还有一线生机! “真聪明!”长夜月对她越发地满意:“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如果她没有勇敢地冲进来,她后面还真是会很麻烦呢。 “这具化身不过是被烛火映出的倒影,舍弃也不足为惜。必须被留下来的,惟有【愿望】——” 长夜月顿了一顿,在开口时,语气已经冰寒彻骨:“杀死……【记忆】命途的愿望。” “如果不能将祂和祂狂热的党羽铲除,【三月七】将永远无法得到安宁。” “前路漫漫,必须有一位守护者陪伴在她身旁。而你……无疑是最佳人选。” …… “哇塞……”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层细密的汗珠被拭了下来。 “这也太重了吧?” 听听她说的什么吧? 将祂和祂狂热的党羽铲除,这是已经主动把杀死浮黎,屠尽流光忆庭写进自己的kpi里了! 这也太鞠躬尽瘁了一点吧? 之前长夜月表现地太过正常,以至于对她有种“也许能教好”的幻想。 但现在看来,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超绝重力,根本就是深入骨髓! 同时她又有点庆幸,看来长夜月对自己是真得念了旧情的,要不然,谁知道自己现在眼珠是什么颜色的! 哦,那样好像还可能会把末王小兄弟给招过来。 【青雀:好重,太重了!】 【三月七:我的愿望没有这么极端啊!我只是想要大家都好好地就……】 【长夜月:所以啊!我这不是在尽全力帮你吗?】 【螺丝咕姆:逻辑。某种意义上,长夜月的愿望与“毁灭【记忆】”这一理念不谋而合。也许,一位绝灭大君……哦,变量缺失。不好意思,我差点忘记,这种出于保护的毁灭在纳努克看来极不纯粹,没有招来瞥视的可能。】 【星:吓我一跳!】 第166章 黑天鹅:美丽也是罪吗? 【大丽花:是吗?那可真是可惜。善见天的七彩光辉被绝灭大君烧成白地,还真是令人憧憬呢。】 【冥火大公:不愧是我最骄傲地孩子!】 【黑天鹅:各位,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下目前的处境,比长夜月小姐未来的职业规划更加堪忧呢?】 【花火:哎呀,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塞翁失身,焉知非福啊!有了长夜月的实力,你连黄泉都躲得掉,虽然可能还是打不过就是了……但这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好不好?】 【黑天鹅:并非强大的力量让人嗤之以鼻,而是活着更具性价比。况且,如此馅饼,你为何不要?】 【花火:哦吼吼~~谁让人家长夜月,不那么“中意”我呢?美丽的忆者小姐……哈哈哈。】 “……”黑天鹅被气笑了。 美丽也是罪吗?! 那大丽花不也“罪大恶极”吗?为什么不去找她? 哦对了,黄泉去永火官邸了,她未必能活到翁法罗斯。 这么一想,黑天鹅内心多少平衡了一丢丢。 …… “恕我拒绝,这份职责似乎过于沉重了。”面对滔天的压力,黑天鹅仍旧不卑不亢。 “哼哼~~”长夜月发出欢快又轻蔑的鼻音,她只觉得……黑天鹅是如此的“天真”。 “反抗也是徒劳,我的小鸟儿。” “我会亲自把自己植入你的内心。等到安抚好星和丹恒……” 她似笑非笑,主动帮黑天鹅掀开了她的底牌:“我就会去现实中,找到【真正的你】” “呵~~”面对长夜月的摊牌,黑天鹅信心瞬时土崩瓦解:“果然,骗不过你呢……” 长夜月将她最后的底牌无情拆穿:“一位天才的镜子戏法,和一道【智识】的保护机制,对么?” 黑天鹅苦涩一笑。 这是黑塔交给自己的护身符,理论上,这张底牌可以保她哪怕遇到令使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她遇到的偏偏是长夜月! 她不知道这位净子是能将她这具假身控制、剥离,还是干脆连远程夺舍都能做到。但很显然。 她这次,彻底栽了! “这层层保障,的确让人难以下手……”长夜月正准备抽丝剥茧,撬开智识的防护,忽然声音一顿。 为何如此凑巧?他们偏偏在这个时候…… 黑天鹅福至心灵,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来得太及时了! 她果断抓住了稍纵即逝的窗口期,趁着长夜月愣神的功夫,启动了护身符。 “很可惜,那两位无名客已经来到了门外。你的计划……要出些小小的意外了。” “后会有期,【长夜月】小姐。” 唰啦一下,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至于躲了初一之后,能不能躲过十五,长夜月会不会一路杀到现实里,对她“传道授业”…… 星、丹恒,打倒长夜月暴政,净子之躯属于三月!我会在精神上默默地支持你们的! 【尾巴:哇靠,他宝了个贝儿的,这黑天鹅逃跑的动作可真熟练啊。这么短的松懈都能抓得住?藿藿那小狐狸要是有她一半的能耐,不会遇上点状况就只懂抱头蹲防的话……我非得气死不可!】 【藿藿:明明你也好不到哪去……明明是狼头模样,却莽得像只野猪。】 【尾巴:你,你你你你……活该你一辈子被那个黑眼圈判官呼来喝去!】 【波提欧:你们两个关系挺不错啊。但是,别他宝贝儿地学我!】 【爻光:我刚才特意卜了一卦,这黑天鹅的命数还真是了不得啊。她命中带神又带煞,死厄不断却又总能逢凶化吉,命数比心电图都精彩。】 【黑天鹅:可有上下均衡之法?】 【爻光:嗯……我看看。嘶!咳咳,好可怕的阻力!你这命数,怕是要互亲自来,才能均衡地了!而且,目前的种种遭遇,还只是个开始!】 【黑天鹅:???】 不是,星神级?她这命运至于多舛成这样吗? 【符玄:师姐,你不会在吓唬她吧?】 【爻光:诶嘿~~怎么可能呢?】 【星:话说长夜月回忆了这么一大通,到底是为了什么?杀鹅警龙?】 【丹恒:有没有可能,黑天鹅的遭遇不重要,记忆选择了毁灭那一段,才是重点?】 【星:诶?还真是!牢鹅乐子太大,把这茬给忘了。】 光幕中,长夜月的回忆至此结束。 她将个中缘由和自己的选择解释了个清清楚楚,同时又极力模仿着三月七的神态,与“最要好的同伴”们推心置腹:“所以,伙伴们,还是不愿和我一起吗?挽救美丽的银河,甚至不留下一道伤疤。” 这计划可能不算完美,但也绝对不差啊! 而且,相比去来古士脑子里抠漏洞找bUg,这个方法的可执行性不要太强。 星坚定地摇了摇头:“你的做法,我绝不认同!” 长夜月在此时,倒显得理性地有些极端。 “别被感性裹挟了,亲爱的星。这个世界的英雄之旅,只是【记忆】美化过后的叙事。” “它的本质?呵……”她丝毫不讲情面地道:“终究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为了你们,还有【三月七】——在我看来,这抉择十分合理。” 长夜月摊开掌心,一颗形如跃动火苗的石头静静躺在她的手心里。 “来吧,【负世】的火种就在我手中。只需要安然睡去,银河便能得到拯救。” 【长夜月: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要轻轻点点头,一个相对完美的结局,一个列车组能够安然畅游的寰宇,我就会双手为你们奉上。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这可是三月七的“愿望”,是她对我最真切的嘱托。】 【三月七:那我现在改口地话……】 【长夜月:亲爱的。你和你的同伴们安然无恙、衣食无忧,但等到光幕中的一切发生时,你能保证你不会后悔吗?还有寰宇中的各位,你们应当明白,这对你们百利而无一害!】 【白厄:伙伴,千万不要……唔?】 一只小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他浑身一颤,嘴巴竟无法出声了。 白厄二话不说,直接选择转身低头,果然看到了刻律德菈。 “为什么不让我……” 刻律德菈摇摇头:“临大事须有静气,这种时候,你的一切争辩都只会被解读为因不想死,而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反而会招致厌恶。” “该布的局我已经布下了,静待结果。” 第167章 长夜月破防,你一点也不了解三月七! 刻律德菈跳下垫脚凳,回归自己的座位,单手支着下巴,神色如常。 黄金裔们面面相觑。 “凯撒陛下这也太镇定了吧?” 刻律德菈淡淡一笑。 她绝不相信,未来的她会想不出以促成铁墓诞生为条件,将整个银河强行捆绑在自己身边的谋略。 而且她也绝对相信自己的眼光,长夜月提出的方案可能会打动任何人的心,但唯独不包括星穹列车。 这些人不按常理出牌,被正常势力放在首位的利益,对她们来说只能屈居次席,道义之于她们,似乎真正重于生命。对这种人来说,对危难视而不见,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但是,刻律德菈也很好奇,她们究竟要如何说服长夜月? 难不成,她们真得要对这位似是而非的伙伴兵戎相见? 以如今的情报来看,她们重要的同伴三月七,似乎已经“消失了”,想要回归,理论上必须要仰仗长夜月这位无漏净子才对。 …… 长夜月的一番话堪称掏心掏肺。 然而这条方案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只有——和列车秉持的原则完全相悖! 丹恒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她的冷漠令他愤怒。 这些话从这张嘴里说出来,是三月七开拓生涯的污点。 “如果你真心认为我们有赞同的可能……” 他深吸口气,一字一顿地低吼:“那证明你一点也不了解三月七。” “……”长夜月人畜无害的笑容,陡然僵硬在脸上,赤瞳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瞬。 【星:嗯?这是……破防了?丹恒老师厉害啊,一开口就戳到了她的弱点!】 【青雀:还真是?就一句话啊!】 【花火:啧啧啧,对于一个重女病娇来说,确实再也没有比这杀伤力更大的话了。看不出嘛,这小青龙平日寡言少语、一脸的高冷,没想到这么会吵架?】 【丹恒:哼,实话实说罢了。】 【刻律德菈:哈哈哈,有趣的突破口!敕封龙尊爵!】 长夜月的脸色冷冽无比,重新变得面无表情,她对记忆中的三月七叹息道:“像你那样与人相处,我果然做不到呢……” 但既然如此,她反倒轻松了。 装作自己在乎那么多人,真得很累啊。 她作为影子,真正装得下的,只有一道光。 “但,为了让你还能拥抱明天,继续这段无忧无虑的旅程……哼哼。” “总有些【记忆】——是不得不被焚烧的代价呀。” 长夜月撑起黑伞,似乎是为了响应她,瓢泼大雨不知从何而来,自大墓的穹顶倾泻而下。 “什么能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她背过身去,瞳孔中光芒一闪,漆黑的力量如约而至,将整片大墓笼罩。长夜如夜空中的鬼火,为夺取这片世界的魔女保驾护航。 星和丹恒赶忙握紧武器,进入战斗状态。 她们不理解长夜月问这个做什么,但她们明白,这个样子说明她竟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了! 长夜月自问自答:“是记忆吗?结果恰恰相反。” 是忘却! 不论是三月七还是长夜月,都是因此而生。 恰巧,她有能力“改变”所有人,而且,比起口舌要利落地多! 漆黑的忆潮淹没了视线所及的一切,整座大墓凛凛颤抖,响应三月七的呼唤。 一根金黄巨柱冲出潮水,激起阵阵波涛,巨柱轰然炸开,一只身如巨蟒,背生双翅的怪物嘶吼、扑腾着拔地而起。 它的面目与人类似,但诡异的五官排布之扭曲,只会让人不寒而栗。 它是众多金血忆灵的残躯中一丝尚存的疯狂,被长夜月抽取提炼后的——金血忆灵 · 裁定忘却之形。 【星:它啾啾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这只忆灵的脸,星自己的脸先扭曲成了一团。 太丑了!而且丑的极有特色,看得她背后发毛,脊梁发冷,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恐怖谷效应从没有如此强烈过。 但偏偏,它的气息还极强! 【花火:嘶……这东西放在二相乐园,估计会一阵风地火上一小阵,只不过大多数肯定都是解析制造者从小到大究竟受过什么刺激,才会捏出这种东西。】 【赛飞儿:这什么形形色色?又不行,又不色!】 【波提欧:他宝贝了个腿儿的,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当年怕不是被类似的东西,给看死了吧?】 【银枝:不可亵渎!这造物其实……嗯,的确折磨人的眼球。】 【星:被这种杰帕德都画不出来的东西打败,我列车最可爱小浣熊的名头要毁了!】 一番抵死拼杀后,大地与记忆的力量将金血忆灵撕成了碎片。 丹恒怒哼一声,长枪锋芒直指长夜月:“把【三月七】还给我们,停止这场无意义的争端。” “哼~~”长夜月鼻音轻哼,无动于衷。 星心里发毛,长夜月刚才那么大的阵仗,怎么像是在拖延时间似的? 她开口便是激将法,如果面前的是三月七,效果必然拔群的那种。 “你还要旁观到什么时候?无名客从来都是自己上阵。” 长夜月不置可否:“别想多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嗡! 刺耳的杂音炸响。 “嗯!”星眼角一抽。 长夜们,长夜月真正的亲军终于出现,将她们团团包围。 长夜月语气悠然:“天才们编写的密钥——现在已经失效了哦。” 黑天鹅的失误近在眼前,对于这两位最亲近的“伙伴”,她可不能再失手了。 【星:啧,确定了。如此诡计多端,智商上和三月七简直不是同一个物种。】 【三月七:嗯?胡说!哪里不同了?明明一模一样!】 星和丹恒万分戒备。 长夜月自觉掌握了全场局势,她不介意再玩一会儿:“先来玩个游戏吧。” “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A或者B。” “我能理解,将黄金裔们当做演算的数据,对你而言太过困难。那不妨先假设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现在,银河将要面临一场空前的浩劫,你的选择关乎无数星球的存亡。” 第168章 长夜月开始 【砂金:听长夜月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是想要再给星她们一次机会?】 【奥斯瓦尔多:哼~愚蠢!局势已经被控制,手握忘却的力量而不用,这是何其严重的资源浪费?自己口口声声选择着最稳妥、成本最低廉的方案,但在列车组身上却双标了。】 【波提欧:你他妖娆小宝贝儿的居然敢出来?呵,你不双标,那等报应追到脑门上的时候,你可别跑!】 【幻胧:@全体黄金裔,怎么办,你们的盟友可完全没有想象地那么可靠哦,如果长夜月的“仁慈”感动了他们的话……哼哼,仔细斟酌哦。】 【黑塔:哈,牛鬼神蛇来得不少嘛。绝灭大君竟然也在群了?】 【刻律德菈:幻胧是吧?哈哈,这是好事。长夜月肯为列车组破例,未尝不是她心灵上的弱点,乃至是被反向争取的突破口!】 【爻光:哦豁?好格局!不过,长夜月如此有耐心也当真出乎预料,为了三月七的旅途完美无瑕,连丹恒那么“恶毒”的话都忍了?还是说……在三月七这个第一重要的人之外,她也在羡慕列车上的悠闲生活,乃至对同伴的认可,有某种若有若无的渴望呢?】 【虚照:诶?有道理啊。病娇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傲娇啊!】 【长夜月:哼~~我像是有那种世俗欲望的人吗?】 【虚照:傲娇都说自己没有。】 【长夜月:……看来你的生活还是太安逸了。】 长夜月摊开双手,两只手仿若天平,将不等价的生命称量:“一边是与你同舟共济的伙伴:他们竭力抗争,争取到1%的胜算。但如果选择那1%,无论结果如何,都将伴随巨大的牺牲。” “另一边,则是一个简单的按钮:【忘却】会烧尽他们存在的痕迹,你对这段旅途全部的记忆。但它能令酝酿中灾祸骤停,让宇宙免于【毁灭】。” “对于你要做出的决定,被牺牲的人们将完全知情,不掺杂任何隐瞒或欺骗……” 这次,她没有选择诱之以利的法子,列车组都是一群对利益无心精算,但对道义极其看中的怪胎,那反而会招致反感。 她干脆将难题直接推到了两人手中。连带着,也第一次真正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她的确对那些与己无关的生命毫不在意,但是,她难道真得没有试图拯救他们吗?她难道就那么想要扭曲三月七的愿望,对真正完美的结果不屑一顾吗? 当然不是! 在这个非此即彼的天平上,她怎么敢去赌那1%?所以,她做出了选择。 她语气深沉地道:“告诉我,你会如何选择?” “……”星眼神一乱。 长夜月这段话入木三分。这种辩论压根儿就不能算,无论怎么算她们都是输地一边。 可恶啊,这个黑漆七真难缠。 “凭什么只有1%?” 好在她虽然不懂哲学,但精通辩论技巧:人身攻击、转移话题、咬文嚼字、胡搅蛮缠。 当然,也不纯粹是乱说的。哪里就凭空1%了?这概率,根本就是长夜月在耸人听闻。 只要做成了,什么事都可以是100%,换之如果连做都不敢,上厕所的成功率都是0! “哈哈。”长夜月为之一笑,但她丝毫不吃压力。 “你说得对。这个选择没有意义,也不重要。唯一有趣的……” 她一挥手,空间竟像水波纹一样被她搅动。 久久保持一个动作不曾言语的丹恒,乍然在星的眼前消失了! “是做出选择的人数。” “与此同时……”长夜月解释道:“我向丹恒提出了同样的问题。答案无关紧要,让我瞧瞧——【开拓】的精神,是否真如你们声称的那般一心同体。” “现在,证明给我看吧?” 赤红色的忆潮包围了星,长夜月的声音淡然,但庞大的压力却已然席卷而来。 【星:丹恒老师!你怎么突然就……没了?!我还以为你敢带我主动来堵长夜月的门,是后备隐藏能源全开呢,怎么一下就被秒杀了?而且这架势,怎么看起来不像是要我自由选择,反而是要上手段的样子啊?】 【爻光:可不止哦,这个黑漆七确实脑子好用。除了电车难题外,竟然还给你们叠加了一层囚徒困境。毕竟你们在单独隔离后,失去了互相警示的条件,那么“对方会松口”就成了一种可能,一旦这种想法被放大,就很容易滑坡成“既然他都投了,那我再硬抗也没有意义”,很多情报就是这样从幽囚狱的犯人嘴里撬出来的。不得不说,她很会!】 【黑塔:而且,除了道德的压力外,长夜月看来并不介意用点小方法来帮你“想通”。】 【星:那怎么办啊?这种情况下,我选什么根本就没有意义吧?】 【花火:估计是无喽~~归根结底,打不过就没意义。拳头够硬才能讲道理。】 【幻胧:长夜月胜券在握,想要避免这种结局……哼哼,不对星穹列车的人做点什么,可是很难挽回了。或者说阿基维利的眷属们,不如趁着这一切尚未发生,把“制造危机的人”消灭在萌芽之中如何?】 【丹恒:滚开。何必装作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样子。】 长夜月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缓步逼近,星啧目光飘忽。 急转直下的局势让她没法不害怕。 可恶啊,这下不成纯送菜了吗? “等一下——!”粉光乍现,迷迷闪亮登场。 “昔涟?”星的眼神焕发光彩。 “哎~哎~~”昔涟气喘吁吁,但却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激动人心的【英雄救美】……再度上演!” 【三月七:话说,到底谁是英雄谁是美?】 【星:管他呢。让英雄救英雄,让美人救美人!加油啊,粉毛恶犬老师!】 长夜月对这个意外出现的搅局者相当无所谓:“还觉得自己能做什么吗?粉色的小忆灵?” “除了还算伶俐的口齿,你有什么能和我抗衡的武器?” 又不是没打过,昔涟当初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帮星期日多争取了点时间罢了。 昔涟严肃着小脸:“可别把人家看扁了呀?除了口才和魅力——” 依仗的事物将说未说时,她突然话锋一转,羽毛笔间不容发地写下一条咒文。 “——激起往日的涟漪!” 【花火:发起了偷袭?你们记忆的都挺不讲武德嘛。】 第169章 三月七与长夜月的巅峰对决(?) “这是……”长夜月面露疑惑。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蜡像一样静止了。 昔涟骄傲一笑:“关键时刻,我们才不会滔滔不绝呢!” 星大喜过望:“不讲武德,干的好啊!” 【爻光:反派死于话多,经典剧情啊。】 【花火:哦?是我第二喜欢的时间停止系列?真是想想都令人兴奋呐!】 【星:好好好,终于有人能治长夜月了是吧?反客为主的剧情timing,终于被我抓住了!这是……这是啥啊?】 星看着光幕,刚刚提起来的激动迅速转化为了满头问号。 昔涟吟唱完毕后,虽然定住了长夜月,但却没有任何宏大的环境变动,没有半点可怕的能量威压,甚至连攻击都没有发起。 只有一群外表和长夜类似的粉蓝色水母,围拢在了长夜月周围。 虽然水母好像有点眼熟,但杀伤力好像也不是很强的样子啊。 “待会儿长夜月要是挣脱了束缚,不会恼羞成怒,暴起伤人吧?” …… 昔涟赶忙将一台蓝色的相机扔给了星:“快,伙伴!拿上这个——” 她的声音本就劳累,现在更是越发虚弱,显然定住长夜月让她消耗极大。 星看看昔涟看看相机:“拍你吗?” 粉色妖精小姐瞪大了双眼,即便是她,也不禁为之气结。伙伴心态真好,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耍宝。 “怎么可能!当然是…【长夜月】小姐!” “没时间解释了——快!” 星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她来做,但口中花花,手上却不掉链子是她的一贯风格,果断按下了快门。 咔嚓! 闪光灯响起。 昔涟终于松了一口气:“干得好,伙伴!”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一阵白光闪过,当长夜月恢复行动后,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成了一座树叶飘零,微风拂面的小村庄。 “……”略作沉吟后,她淡淡一笑。 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蒙蔽得了她?或者说,她在这方面的造诣要高上太多了。 “这里是,用某人的【记忆】制成的光锥?” 她回首一望,与某匹诺康尼在逃主公隔空对视:“啊,还有谐乐盘绕其中。”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想,这些完全拦不住她。 但是,唯有一个例外。 长夜月看向身前,空地上两个人影倏然出现在了眼前。 “看来,有人在我看不见的角落付出了许多努力呀……” 三月七和昔涟,堂堂现身了。 长夜月轻叹一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被昔涟钻了这么大一个漏洞。 “又见面了,天真的【我】。” 三月七像个被夸奖的小女孩一样,腼腆地摸了摸头:“虽然知道你是诚心诚意在夸我……” 她两手叉腰,笑意满满地道:“但天真这两个字,还是还给你吧?” 昔涟聊表地主之谊:“欢迎来到哀丽秘榭,永夜之帷包围的小村庄。现在,这道回忆也属于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我以故乡为灵感打造的【迷宫】,长夜月小姐,希望你喜欢。” 【星:哦豁,原来是粉毛开会吗?我喜欢!就说长夜月之前说三月已经消失了是吓唬人的,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话说……刚才那些粉蓝色的水母,原来就是三月?怪不得有股熟悉感。】 【三月七:嘿嘿,怎么样,可爱吧?】 【长夜月:当然,非常可爱!】 【藿藿:这话由长夜月小姐来说,总感觉有种微妙的奇怪感觉。】 【黑塔:小家伙们准备的确堪称周全,不过,三月七和昔涟是打算鼓起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说服长夜月?以她偏执的保护欲,怕是不会就范吧?】 “悟性很高呢,小忆灵。但只凭你和【同谐】的小鸟——想困住我,多少有些勉强了呀?” 长夜月低头打量着昔涟,表面打趣的言语尽显唇枪舌剑。 “所以,和我说说吧。” 她又回头看向三月七,尽管计划仅差一步就被破坏,但她却没有丝毫怨气,反而带着一丝鼓励。 “【你】又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个中差别,不吝云泥,演都不演。 “唉~是啊。”三月七轻声叹气:“真没想到……另一个【我】居然强得这么不像话……” “还好还好。”她歪嘴一笑,言语间踌躇满志,颇有些迫不及待地道:“至少在【头脑】方面,咱还算占了上风!本姑娘的绝妙计策,完全超出你的想象。” 长月夜:“嗯……” 【丹恒:……你比什么不好?】 【星:长夜月这是想了多少伤心事,才保持住这个宠溺的笑容的?确定不是三假昔威?】 【三月七:我还三聚氰胺呢!所有双重人格的案例里,一个武力超群的话,另一个肯定聪明绝顶好不好?】 【青雀:这是哪来的歪理?】 【三月七:杨叔的动画!】 【花火:哦豁?看不出来一脸严肃的列车老大哥还蛮有童心地嘛。】 【瓦尔特:一些普通的爱好罢了。】 “喔……”长月夜灵光一闪,在记忆角落找到了一丝线索:“是那个时候?” 在来古士杀到面前的那天,她还记得与三月七切换时…… “在你我易换身体的瞬间,你用稍纵即逝的最后一丝心识……” “将自己藏进了泰坦的帷幕啊。” 面对对自己藏了一手的三月七,长夜月会是什么态度? 当然是无比欣慰了! 孩子长大了,连藏底牌都学会了。不错,大有进步! “呀,怎么一下子就被猜出来了……真没悬念!”三月七嘟着小嘴道。 【星:被爱地有恃无恐啊。】 【丹恒:怎么感觉长夜月是在捧哏,故意给三月七人前显圣、自我夸耀的机会呢?】 昔涟转过头来:“【长夜月】小姐,以我现学现卖的本事,想困住你当然不现实。” “但如果三月七也在场,局面就不一样了……” 她胸有成竹地道:“因为你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她,对吧?” “……”长夜月轻声一笑,绕过了这个话题:“可以,那让我拭目以待。绕了这么远的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三月七:“首先,我要谢谢你保护了星和丹恒。但后来,你做的事就太过火了……” “趁一切还来得及,我必须让你回心转意才行!” 第170章 赌盘下注,符玄自信成将军,长夜月先败口舌阵 【符玄:观其言行,三月七似乎真得打算鼓动如簧之舌,说长夜月一个心服口服?】 【赛飞儿:三月小宝宝原来真是智将的类型吗?平时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隐藏地也太完美了吧?】 【星:真是完全想象不出三月只需一席话语,便教长夜月拱手而降,忘却之力不战自退的场景啊。总觉得三月应该站在被忽悠瘸的位置的。】 【长夜月:那你们可过于小看三月了。】 【花火:嗯?不是姐妹儿,你怎么替她说话?这立场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虚照:无所谓啦,这种场景我见得多了。三月七就算真的大智若愚又怎样?不管前面的文场多么出风头,最后一定会强行转到武力定胜负。】 【符玄:有道理,长夜月左右能靠实力强行改变大局,所以陪三月七玩玩也无妨?】 【景元:哼哼哼……符卿,我们打个赌如何?我押三月七果真能凭三寸之舌,说长夜月以礼来降。】 【三月七:这么看得起我吗?】 三月七受宠若惊,明明她自己都完全想不出,光幕中的她要如何出奇制胜。 【符玄:不赌。将军你笑得奸诈如狐,我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景元:符卿稳妥过人!唉~~可惜,我本想以即日退休为赌注的,看来天不遂人愿,无法早日成为巡海游侠快意恩仇,仍然要整日忍受案牍劳形喽。】 【符玄:嗯?哈……将军,如此明显的计策,我是不会上当的。】 【青雀:太卜大人聪明睿智!】 【符玄:不过……与将军分忧解难,本就是六御职责所在。况且这必胜之局,聊以游戏也无妨。】 【青雀:嗯???】 【景元:好!如此,若符卿胜,我便上表元帅退位让贤;若我胜,那符卿便再也不得主动提起上位之事。】 【符玄:一言为定!】 【爻光:咳咳,师妹,我也来给你添点彩头如何?我也与景元同押,用玉阙将军的位置,赌你那个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令你头疼的部下青雀的归属如何?】 【青雀:啊?】 符玄刚和景元击掌为誓,眼皮就跳了又跳。 不对,有点不对。怎么有种这两个家伙来她这里薅羊毛的感觉? 【符玄:不行。师姐,你这输赢与否,岂不全都是与你有利?在生意场上空手套白狼也就罢了,在我这里行不通。】 【爻光:唉~~习惯了,应该装作多少出点血的。可惜了……】 【符玄:喂,以目前状况来看,可是我的赢面更大。】 “将军之位……”符玄将目光牢牢锁在三月七与长夜月身上。 想不到啊,这二位真是自己的福星! 多年夙愿,竟然要这么突兀地实现了?想想还真有点不真实。 她是不信长夜月会被说服的。毕竟,能讲理的病娇,那还能叫病娇?长夜月准备了这么久,眼看成功在即,会因为三月七一句话说不干就不干了? 除非长夜月被青雀附体! …… 长夜月面无表情地道:“那就说说看吧,你有信心说服我的理由。” 三月七淡淡一笑:“理由什么的,不是再简单不过了吗?”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回忆着这一路上,和星穹列车结下过缘分的人们,她们的善良,她们的挣扎,她们的音容笑貌、喜怒哀乐…… “哪怕只是通过镜头,我也知道,发生在翁法罗斯的爱、恨、挣扎,跟活生生的人没有区别。” 长夜月为之失笑嗷,如此感性的说法,可着实没办法说服她。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呢,我已经让星做过一次选择了。” “天秤两端的配重,相差太过悬殊。在【毁灭】的威胁面前,追求两全其美……只会两害得兼。” “可是。”三月七与长夜月四目相对:“你有想过吗?我们……又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出决定呢?” “假如银河是一座更大的奥赫玛,里头住着一位【凯撒】,那她也许可以替所有人做主,称量天秤两端的重量。” “但别忘了,我们只是一群【无名客】。”她摊了摊手,眼神清澈明亮地道:“就算被人口口声声【救世主】、【救世主】地叫着,我相信星也没有忘记过……” “【开拓】的意义是【探索、了解、建立、连结】,是与无数世界同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银河】。” “……”长夜月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意外地没有开口。 她似是被清晰的逻辑说到无法反驳,而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又像是在为三月七的成长而感慨欣慰。 三月七道:“所以,别想用什么【牺牲在所难免】来绑架我,列车组对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是免疫的!” “况且——我只是打个比方——只要黑塔女士愿意,她随时可以掏出虚数武器,把这台【权杖】炸个灰飞烟灭。” 【星:对哦!我们看上去是开列车的,但实际上代表“灭顶之灾”的难题电车从来是毁灭、博识尊那帮家伙啊,我们根本不是能随便拨动铁轨的上帝,而是每个故事中奋力争取happy end的参与者啊!】 【姬子:说的不错嘛小三月。这就列车存在的意义,无名客是客,会与东道主同甘共苦,带去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们与秩序的信徒从来不同,绝不会强行安排好别人的人生。小三月,看来你的进步十分耀眼,不仅能体悟到这一点,甚至还能雄辩地讲出来。大家要对你刮目相看喽。】 【三月七:啊?嘿嘿嘿,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景元:只做休戚与共的拼搏者,而拒绝成为手握岔路扭杆的选择者吗?不过也对,如果列车是一切必须按他们意思办的一言堂大家长,也没法攒下这许多的人脉。没想到能得到如此惊艳的回答,果真不错!】 【符玄:什么叫做没想到?将军,你的赌约如此轻率吗?莫非你想故意输给我?】 【景元:先别急着高兴,符卿,如今看来,你可算先输一阵了。】 【符玄:哼,无所谓。这不是游戏,不会因为坐而论道赢了就让人回心转意,只要长夜月想掀桌子也只在一念之间。】 第171章 在这场前所未有的伟大开拓中,写下【三月七】的名字! 根据之前的经验,符玄有理由相信,长夜月不是什么讲理的人,而同伴的认可,对她也并非必要。 【星期日:其实……秩序也并非完全不可取。】 【白厄:话说回来,黑塔女士真有那种一击毁灭翁法罗斯的武器吗?】 【黑塔:别人有,我没有。查德威克的虚数脉冲理论上是能够做到的,不过那和我关系不大才对。】 【星:嗐,那些怎么样都无所谓啦。继续对长夜月使用说服吧,三月!】 三月七把无名客的立场从高高在上,放置在了与所有人齐平的位置上。 然后发动了决定性的一击:“用你的话说,跟一位绝灭大君可能造成的威胁相比,区区几个无名客的命又算得上什么呢?” 说到底,无名客只在长夜月的内心尤其特殊。今日心安理得地擅自将别人当做代价,明日的无名客是否又会被廉价出卖呢?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在反将一军后,三月七甚至还及时地给了长夜月一个台阶:“但她没有这么做,而你,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对吧?” 【星:漂亮!用长夜月的逻辑来反击她,太漂亮了!】 【丹恒:出乎预料。智商、情商双巅峰。】 【爻光:@符玄,师妹,我改主意了。改成用上表元帅帮你说话,对赌你的懒散部下如何?培养一个称心如意的继承人耗费的资源可太多了,这么多年来,师姐一个人凄风苦雨,呜呜~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 【符玄:所以你就干脆来抢我的?成本省到家了是吧?假哭也没用,绝对不放!】 【爻光:啧,软硬不吃吗?不会真让景元吃了独食吧?】 三月七继续乘胜追击:“我早就发现了,你也有一项致命的弱点……” 她与长夜月四目相对,坦白来说,利用这个弱点,稍微有那么一点……无耻。 “那就是……【我】。” 三月七美眸微闭,语气中饱含感激:“明明拥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力量,却还是遵守了对我的承诺。我只能认为……” “你所有行动的【原动力】,只是为了让【我】能继续旅行下去。” 长夜月长长地一声叹息:“呵……” 随即便声音一软,心中的弦也跟着松了三分:“你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天真呢。” 三月七听到夸赞,娇憨一笑:“既然如此,我可以向你证明。” “不是替别人——而是替【自己】给出回答。” 三月七挥手召唤出蓝粉色的水母忆灵,强行塞进了长夜月的怀里。 “来——抱着它。” 长夜月抱着可爱Q弹的水母,虽然不知道三月七要做什么,但眼神根本挪不开:“空无的精魄……?” 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细究的话,现在它才是我的本体。” “构成它的记忆,全部来自相机中的照片,也就是我一路以来的【开拓】。” “我醒着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沉睡。泛泛而谈,在你听来多半没有实感……” “所以现在,我带你重新回忆一遍吧?” 长夜月极其敷衍地点头,捏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怀中的水母,什么都由着三月七去了。 一众观看者甚至有理由怀疑,长夜月根本没听见刚才那段话。 【星:长夜月竟然会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我不是在做梦吧?感觉她的嘴角,比黑天鹅的出手欲望都难压。】 【黑天鹅:……何其失礼的比喻。】 【长夜月:是的,这就是梦,统统忘掉。】 粉蓝色水母在长夜月手中化作了一本贴满各种照片,图画的精美手账。 随着书页一张张翻过,列车自贝洛伯格启程后的欢声笑语,那些珍贵的回忆一一飘过眼前。 包括进入翁法罗斯以来的种种,消灭尼卡多利的一战、缇安展开百界门的回首笑颜,遐蝶与星的临别拥抱,等等等等……历历在目。 三月七虽然参与不到,但显然那一张张合影中没有她站立其中,于她而言无比遗憾:“和大家一起认识这个濒毁却美丽的世界,为逐火之旅夺得第一枚火种,和新的伙伴相遇,又和新的伙伴离别。” “继承大家的决心,带向他们为之牺牲了一切,却又无缘看见的未来,直到和这个世界的命运融为一体,改写注定走向悲剧的结局,和所有人一起重返真正的星空。”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场名为【翁法罗斯】的英雄之旅中,在这场前所未有的伟大【开拓】中,也写下【三月七】的名字!” 三月七下定决心,既然长夜月那么在乎她,那就在她心底写下最美好,最健康阳光的目标。 手账翻开新的一页,那是征讨艾格勒前的某日,也是三月七最为看中的一节。 能否真正说服长夜月,就看这一招了! 彼时的星和丹恒,对翁法罗斯安静湖面下隐藏的波涛究竟多深还茫然无知。 在她们看来,征伐天空泰坦就是逐火之旅完成前为数不多的战斗了。 他们在金黄的枫树林中,将一大堆照片铺陈在野餐布上。 星目不暇接,来回翻看:“趁还有时间,一起挑挑吧?给三月七做手账的素材。” 她从一堆照片中抻出一张,立刻眼睛冒光:“啊!这个必须得有——” 丹恒看上一眼后,脸上立刻淌下一颗汗珠:“这……你什么时候拍的?储存卡不是满了么?” “不是还有手机吗?”星挺起胸膛,眼神戏谑地道:“怕了吧,好玩到不行的【豹豹碰碰大作战】幽灵头号种子选手——豹子头·丹恒?” 只见照片上,丹恒鼻子上挂着一副造型极为夸张的大鼻头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冷面小青龙是匹诺康尼跑出来的搞笑艺人呢。 【景元:噗……咳咳咳。想不到,丹恒你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哈,吭哼~~】 【三月七:什么奇怪的名号啊,哈哈哈哈!难道说,丹恒老师终于到犯中二病的年纪了?】 【星:不要啊!这种照片怎么能放出来呢!】 【丹恒:多谢,看不出你竟然……】 【星:视频里把这件事放出来,不就等于给丹恒提醒了吗?那他未来必定不会拍这照片了。这种劲爆的历史被掐灭在摇篮里,我半夜睡觉都会气得坐起来!】 【丹恒:……】 第172章 三月七是长夜月眼中完美的自己 星穹列车内,丹恒眉头止不住地乱跳,抱着肩膀长叹一声:“在这种事情上,你倒是十分地……高瞻远瞩。” 星腼腆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只是得了最强欢愉令使那么一丁丁点的真传罢了。” 冷面小青龙无奈扶额:“我没有在夸你。” …… 光幕上,观众们仿佛能看到丹恒额头上一抹汗珠滴落。 “……我不同意,但你请便。” “我只是觉得,手账还是该以记录风土人情为主。” 为了避免三月七的手账变成笑话大全,丹恒也加入了筛选工作中去:“奥赫玛、悬锋城、树庭……这几张都不错。不得不说,你的技术快赶上三月了。” 星得意洋洋:“不愧是我!” “啊对了,这张如何:永夜之帷,欧洛尼斯,隐藏在迷雾背后的泰坦……够震撼吧?” 丹恒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欧洛尼斯的蓝色光眼糊得要命,整个场面和相机喝了一顿姬子咖啡,临死前拍了一张照片似的。 “这是真迷雾……还是你手抖导致的重影?” “哎呀~”星满脸无奈地道:“当时那场面多紧张,我只能抓拍,有就不错了。” 长夜月怀抱中,观测这段记忆的三月七脑海里既视感十足。 星被撵地足下生风时,突然脑袋抽风,作死回头拍照的脱线情景跃然出现。 “噗。”灵动的笑声像破裂的水泡一样轻轻炸响。 “刚才……”星身躯一凛,打量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三月七?”丹恒也试探着道,那声音为何与他们的伙伴如此相似? “啊,兴许是照片捕捉到了一丝【岁月】的神力,给你重放了回忆中的幻听。” 未曾得到回应,他也只觉得是意外,毕竟三月七可不是能藏得住事的类型。 星挠了挠头:“呃……行吧,那咱们继续……” 长夜月捏着下巴,抱着自己心爱的“抱枕”,就这样打量着两人。 三月七笑道:“他们就这么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好几个小时。” “就像在争玩什么游戏,怎么背着帕姆从餐车偷夜宵,谁来洗姬子姐姐的咖啡杯——就像列车上的每一个夜晚。” 【知更鸟:这就是列车的温馨日常吗?想来日后哥哥去列车借住时,能度过一段相当不错的假期。】 【星:不,恰恰相反!偷帕姆的夜宵和洗姬子的咖啡杯,都是银河一等一危险的举动。这不是在搞怪!】 【三月七:没错, 某种意义上,危险程度不吝于与铁墓搏斗。】 【知更鸟:啊,啊?】 【帕姆:的确,不是在搞怪帕……那你为什么还是做了帕!】 【星:诶嘿~~开拓是这样的捏。】 “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没人知道我被遗忘的过去,也没人会心有芥蒂。因为……”蓝粉的水母欢快地舒展,她没有说完,而是骄傲地将目光投向两位伙伴。 仿若心有灵犀一样。 丹恒:“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做出更好的选择。” 星:“但至少,我们会在未来做的更好!” 三月七抬头望向观看了许久的长夜月:“你说,对吧?” 长夜月沉默了。 一心只奔着最美好的未来而去吗? 多么浪漫的情怀,只是……有点奢侈啊。 【星:好!三月七发动技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这一刻,阿基维利在列车三霸王身上灵魂附体,神圣的友情和羁绊跨越时空连接着我们,释放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丹恒: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如果连触碰完美结局的勇气都没有,何谈开拓?】 【景元:嗯……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若你真有所悟,哪怕只是嘴上不认也是幸事。哈~看来,你还真是天生适合列车,适合开拓。】 【星:那是!丹恒老师上了贼车就还想跑?还有长夜月,什么电车难题,什么A或B之间二选一?开拓,就是要在有限的答案中,开拓出新选项的。这道题,就选或了,博识尊也拦不住!】 光幕上,记忆的滤镜隐去。 三位粉毛美少女回归到了神秘的金黄小村庄。 “我没有忘记,你第一次换上这身衣服,看向镜子的那天。” 长夜月回忆着新生开始的那一天:“你的眼睛很清澈。当一切过去,我希望镜子映出的,依旧是那双眼眸。” 【黑塔:也就是说,不希望“完美无瑕”的理想中的“我”,眼中染上和自己一样的血红?】 【爻光:不过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可以算是松口了吧?】 【青雀:病娇重女“自恋”狂,竟然真的可以被说服?那太卜大人岂不是……】 【景元:哼哼,只是小胜一筹罢了。这不是还未到一锤定音的时候吗?】 符玄斜眼看着景元眯眯眼笑,嘴上客气、内心暗爽的样子,有种用鞋底抽他的冲动。 “将军,你这个坏蛋!” 自己的将军梦啊!以后连做都不能做,只能指望景元大发善心了! 她紧紧盯着光幕,虽然明白已经希望渺茫,但万一,万一长夜月就狠下心了呢? …… 三月七会心一笑:“看吧,你也很天真啊。总是希望镜子映出最美的一面……” “可是你又不愿相信镜中的自己,如果总是想要替我扛下所有……那咱可真要变成花瓶,永远等不来主场啦?” “是啊,我完全能理解,三月七。”长夜月温柔得盯着三月七的面庞,而除了关爱外,一抹羡慕再也掩饰不住。 她忍不住倾诉:“我只拥有【你】的记忆,而你……一直是【我】想被世界看见的样子。” 她也想像个天真烂漫的白痴一样,和羁绊深厚的伙伴们在各个世界没心没肺地胡闹后,在帕姆面前低头认错,然后就是不改。 只是,在“姐妹”们的尔虞我诈和追杀中沾上太多血后,那颗惊弓之鸟一样的心,怎么可能放心地将潜在的危险抛诸脑后? 三月七笑了。长夜月已经从情感上被她无与伦比的魅力深深折服! 剩下的,就只有打消她的顾虑了。 她看向了昔涟:“动之以情的部分,我做到了。至于晓之以理……” 第173章 三月七舌战胜利,符玄大败而归 “就麻烦昔涟姑娘啦!” 昔涟跃跃欲试:“我在呢,终于轮到人家了呀。” 三月七已经打开了关键的突破口,剩下的,就是给长夜月一个理由,一个她必须停止这一切的理由。 “长夜月小姐,你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目标,恐怕没有意识到……” “这一世,翁法罗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回忆的滤镜再次出现,昔涟道出了一件鲜有人知的事情。 在对决来古士之前,刻律德菈曾布下过一道保险。 创世涡心中,凯撒的声音稍显虚浮,她的时间已然不多。但好在,她已经做完了一切该做的。 “翁法罗斯濒临毁灭,已容不下无意义的争辩。” “为了这场救世之战,我要倾覆的【律法】只有一条,要献上的半神也只有一位……” 昔涟脸色肃穆:“凯撒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为最后的【再创世】添加了一道规则:如此,刻律德拉才能确保翁法罗斯不会成为银河对垒的牺牲品。” “就算只能以铁墓的形式,这个世界也能如她所想那样,自立于星间。” 长夜月眼瞳光芒一闪。 这件事的确超乎她的意料。 “……哦?有意思,她要怎么做?” “很简单。”昔涟像位庄严的外交官一样:“如果再创世的过程中发生任何异常,立即剔除所有外来因素——无论【记忆】,还是【开拓】——十二枚火种将以最纯粹的【毁灭】完成最后的【再创世】。” 【星:嗯?这不就和之前刻律德菈做过的事情一模一样吗?】 【刻律德菈:哈哈哈,我就说以我的智慧,在任何一次轮回中都足以扛起重任!甚至,未来的我还是用权能刻在权杖里的。】 【三月七:这……来古士就随便让你鼓到权杖?】 【刻律德菈:律法的权能有所不同,不觉得它和编程语言异曲同工吗?更何况,这对来古士百利无害,如果刻下这律法后,联军真得在不知情状况下误击翁法罗斯,他怕是高兴都来不及。】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这里面弯弯绕竟然这么多?这小凯撒虽然身量不高,能耐还真不小!】 【刻律德菈:……中间那半句是多余的,“宝贝”爵!】 【星:嘶……也就是说,长夜月差一点就把铁墓给喂出来了?本来准备好的清空回收站,手一抖就要变成给病毒搭窝了?】 “……”长夜月脸色阴晴不定,随后却是意味深长地一笑:“狠毒的凯撒,莫非她早就察觉到了【记忆】在暗中布局?” 昔涟摇摇头:“你骗过了所有人,她更不可能知道你的计划。修改这条律令只是出于保险:防止星穹列车和天才们在她陨落后背叛翁法罗斯。” 但无论如何,刻律德菈赌中了! “但现在,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银河无疑会落入最糟糕的结局……” “星、丹恒,还有三月七。都将与权杖合为一体,坠入【毁灭】。” 长夜月眼神闪动,在沉思了数秒后,留下一声轻叹:“呵……” 她不置可否,而是转头看向三月七:“你,一直都知道?” 刻律德菈打算和全银河要么联合,要么爆了这件事,已经足够在天平上充当极其沉重的砝码了。何必还对她晓之以情呢? 三月七重重地点头:“嗯。但我还是决定,要先和你把心里话说开才行。” 说到底,她和昔涟的目的并不完全一致,她来拯救翁法罗斯,也来拯救伙伴,而这其中,亦包括长夜月! “即便内在是一片【长夜】,我也不会害怕。” 她仰望天空,夕阳的光亮还不至昏暗,正是景色最优美的时刻。 “因为此行的终点是群星,我相信,前方的风景足以将昨天照亮。” 长夜月跟随着她的目光,望向悠远的天际,默默无言。 三月七走近她的身前:“谢谢你的……溺爱。但现在,请安心把它交给我吧。无论是我的过去,还是那道【忘却】的执念…… “它们都能帮助我,变得比星和丹恒更强!” 长夜月内心五味杂陈。 三月七仍然是她期望中那块最纯净的冰,但她已然不是一个需要被握在手心里的虚弱婴儿。 而被三月七认可这点,对她更是尤其重要。只是,计划一场空,前路也再次变得缥缈起来了。 “成为你旅途上的一道阻碍,我很抱歉。” “别道歉呀,长夜月。”三月七温柔地道:“我们本就是同一面镜子映出的表里,对吧?” 她伸出手,向“自己”发出邀请:“所以,当我们告别分裂,合二为一……” 迟疑了片刻后,长夜月的手,与三月七的手搭在了一起。 咔哒…… 照相机的快门声响起,两人身上泛起柔和的白光。 “当我们告别分裂,合二为一……” 三月七的两重声音逐渐统合:“【记忆】只会变得更加美丽。” 【星:三月七兽,长夜月兽合体进化——三月七兽(完整)!】 【三月七:你不会看氛围的吗?而且,三月七兽是什么鬼啊?!】 仙舟罗浮,见事情解决地如此完美,景元露出了狐狸一般的微笑。 “哈哈,符卿。此局是我小赢一阵,承让了。” 以后耳根要清净不少了。 符玄看着他几乎要咧到耳朵根的嘴巴,哪里还能不明白? 自己这是被他给做局了! 青雀感受着自家老大身上弥漫开来的怨气,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千万,千万不要注意到自己啊! “哼!”符玄眼皮乱跳,咬着牙道:“本座……年富力强,才不担心升职无望呢!” “倒是将军你……”她睙了坏蛋一眼:“正好,以后再也别想靠画饼随意给我指派额外工作了。” “嗯?”景元脸色一僵。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咳咳符卿,长夜月是被三月七加上昔涟共同说服的,我这仔细一想,似乎赢得不光彩。要不这一注,算平局?” “哼,哼哼……想都别想!你赢了,你赢得彻底!” ——【记下来播放:《长夜月·角色故事·其四》】 第174章 威风八面杀气飘,黑伞撑起娃娃摇。 【青雀:翁法罗斯的戏份对长夜月来说,已经完结了吧?难道这是三月七解冻前,和其她无漏净子大杀特杀的血腥过往?】 【素裳:动作片吗?我喜欢!】 “其四?”星眉头微皱:“那前面三个呢?我看什么都只喜欢看未删减版的!” “未删……”三月七白了她一眼:“少来,就算有那种东西,也早就被长夜月从宇宙里彻底抹消了。” 星撇撇嘴:“切~~我看是被她独占了还差不多。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嘴贫惯了,差点忘了长夜月可不像白厄离她那么遥远,完全就是近在咫尺。 “看看这故事的title……是长夜月写给你的信?” 光幕上一行行的金字飘过。 「亲爱的三月七: 天快亮了。 我很庆幸,在最接近黑暗的时刻,又看见了那缕光。 它们曾是我长眠时,如梦般的浮光掠影。 我曾在匹诺康尼光怪陆离的记忆中梦见过,在鳞渊境惊叹过,雅利落-VI的风雪也无法阻挡它的温暖。 如今,尽管我将要沉入熟悉的夜色,也能感知到身后的视线。 他们在等待你。 【青雀:感觉,还挺正常的?】 【素裳:用词这么优雅……总之,就是长夜月给三月七的祝福嘛。】 【虚照:啧~~太正常了,无聊!拜托啊,长夜月,能不能做点符合你病娇形象的事?把三月小兔抓起来,关在漆黑温暖的小房间里大rUa特rUa,这明明才是大家最想看到的场面吧?要是漫画的话,人设变动这么大,一定会被腰斩的!】 【三月七:什么鬼?大家怎么可能想看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爻光:我倒是觉得挺不错的。往日阴冷狠辣的病娇,被亚撒西的主角征服成了专属于自己的温柔小娇妻之类的,哼哼,喜闻乐见的王道剧情不是吗?而且对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残忍,这种理直气壮搞差别对待的麻辣系角色,也是很受认可的。】 【星:支持!全力支持!】 【花火:两种都好,要不然综合在一起吧?两个愿望,一次满足!】 【三月七:不是,这两种明明都很有问题吧?不管哪个,好像都默认我和长夜月之间有什么奇怪关系似的?我们明明只是一心同体的好伙伴而已啊!】 【星:我看未必!】 “你……”三月七再次朝她翻了个白眼。 “怎么可能,长夜月她明明额……” 光幕上的金字再次飘过,三月七顿时傻了眼。 因为这次的文字,完全不像刚才那么“知性善良”,反而像是魔怔了一样,差别天翻地覆。 也许我不该假意被你说服。说不担心那是骗你的。你们真的能抵御「毁灭」的浊流吗。你能照顾好自己吗。他们能守护好你吗。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呢。你自己有不一样的答案吗。你会后悔吗。 我会后悔吗。 我会后悔吗。 我会后悔吗。 字里行间中,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长夜月在书写这段时,已经情绪失控,进入了语无伦次的状态。 在重复了不知多少次后悔后,这一整段又被咔嚓一笔划掉,但因为没有被整段涂黑,所以完全不影响。 【三月七:额……】 【虚照:哈哈哈!我就说,一天是重力女一辈子都是重力女!】 【星:好家伙,所以说到头来,长夜月压根没有被说服,她就是单纯地、直白地,因为三月七求她了,所以就同意了?这……这也太草率了吧?】 【花火:反过来想想,因为一句话就把拯救Or毁灭世界的计划随意丢弃,这得重力成什么样啊?】 【黑塔:更进一步说,你应该庆幸她如此重力,否则麻烦可就大上天了。】 【昔涟:长夜月小姐的执着……哈哈,真是一份让人倍感压力的祝福呢?】 何止是倍感压力啊…… 整个寰宇之人,少有还能神色平淡的,所有人内心都极为矛盾。 这种“影子”,如果自己有类似“移情别恋”的举动,不会被用柴刀剁掉,做成标本随身携带,以便时刻体会对方的“温度”吧? 嘶……刺激啊。 光幕中金字流溢。 长夜月自然意识到了情绪失控,重新书写了一段: 你早已向我摊开所有回忆,毫无保留。我知道,你们所言的开拓是承载过去,连接现在,并勇敢驶向未来的旅程,而非建立在一张白纸上的海市蜃楼。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成功,但也许无论结局如何,我此刻能选择的,只有现在的你。我能望向的,也只有未来的你。 【素裳:好家伙,这就是文字的魅力吗?同样的核心思想,差别竟然能这么大?要是不知道前面的事,光看这一段,我估计要以为长夜月是什么温柔的水乡女子,多愁善感的诗人了。】 【星:也算水乡女子吧?就是水有点冷。】 【花火:冷到结冰是吧?】 我也会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要留给你什么呢? 力量。否认。身份。告诫。习惯。祝福。几个词汇被写下,然后又一次被匆匆划去。 可这本就是你的人生,我能留给你最好的礼物…就是待你自己描绘的一片空白。 就像三月七这个名字,别出心裁,又多么贴切。 更重要的是,它只属于你。 去吧,三月。 这场不期而至的相逢,就把它当成滋润你的一场细雨。 将空白的未来,染上属于你的颜色? 你的, 长夜月?」 ——深藏心底的声音 至此,这封纠结的信留下了落款。 ——【宇宙红黑榜,双榜评级:SS,长夜月,至此收官!】 ——【寄语:威风八面杀气飘,黑伞撑起娃娃摇。忆者敢来全入土,我的手段你清楚!独活一人别激动,我留着你有点用。灌注忘却成净子,乘车游宇从此始。来来来,莫要逃,入我彀中享功劳!】 【黑天鹅:不是,这礼貌吗?】 【三月七:天呐,威风八面……这简直就是我!】 【星:根本不沾边吧?】 ——【奖励发放:宿伞之魂。】 第175章 三月七:本姑娘天下无敌! 光芒一闪,一柄黑伞落在了三月七的手中。 和长夜月手中的那柄不同的是,这是一柄竹木伞骨的油纸伞。 “这伞,倒是和仙舟的形制类似。”丹恒捏起下巴,眉头皱起:“只是……” 这伞无形中散发的气息极为瘆人,只是看着它,就有种意识被拉扯、撕裂的感觉。 要不是它握在三月七的手里,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他早就拽着星和三月七的脖领撤退了。 它的气息未必比长夜月战力全开时更危险,但却更显邪异! 星想接过来玩玩,都被那股气息生生压住了好奇心。 但三月七却对此毫无察觉一般,四下胡乱拨弄着:“嗯……这怎么用啊?难道像某些游戏里一样,是长成伞样子的单手剑?” 啪嗒。不知哪里被按了一下,伞盖倏然胀起,黑白光芒大肆释放。 “啊!我的眼睛!”三月七忙不迭地捂住双眼。 好不容易脱离了致盲,一睁眼,两个“大惊喜”已经无声无息地陈列在了眼前。 脸,两张惨白且烙印着漆黑纹路的脸颊正瞪着眼睛,居高临下,直勾勾地看着她! “嗷~~”三月七脸上血色忽闪闪地褪去,然后就是嗷唠一声,一个白眼翻过去差点没翻回来。 【三月七:救命啊!吓死我了!这这这两个家伙到底是哪儿来的?!】 【花火:哦哦哦?有什么倒霉事发生了?快说出来,让大伙高兴高兴!】 【三月七:不是,你……】 三月七为之一噎,但随即将现场状况拍照上传,这时她才发觉,两个似人非人的生物似乎没啥恶意的样子。 【林烁:恭喜你,从今以后,他们两个就任你驱使了。宿伞之魂,又名黑白无常,顾名思义,是寄宿在黑伞中的两位魂灵。这二位兄弟在其原本的世界,是一对苦命鸳鸯,因死后意念不灭,化作专司对付鬼魂的鬼魂,拥有对灵魂无与伦比的压制力,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经过本宇宙适应性强化后,改变为对一切非实体类生命,例如鬼魂、岁阳、模因身躯之类的,均具有上位者的完全压制。伞一撑开,令使也要变成实力平凡的命途行者,普通的忆者更是只有乖乖被摄魂夺命的份了。除非差距大到焚风和常态白厄那样,否则必有一战之力。】 【三月七:嘶……这么强吗?!】 三月七赶忙转头,呆愣愣地看着身旁的黑白无常。 刚才吓她一跳的怨气,顿时就被原谅了。 “咳咳,长夜月你在听吗?我刚才只是太激动了,绝不是因为被吓到,千万不要伤害他们!” 【尾巴:不是,凭什么?!怎么老子就一块儿被针对了?意思是这小丫头以后到仙舟来,如果突然起坏心欺负我,我就只能受着了?】 【黑天鹅: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藿藿:尾巴,好像就算没这把伞,只有长夜月小姐,你一样也只能受着吧?】 【尾巴:你,嗐!】 【林烁:不用太难受。这东西对正常生物虽然没有那么强的克制效果,但威力也不小。摄魂能力能让人灵魂与肉体分离,在合体前几乎失去战斗力。也可以使自身变成类似灵魂的状态,免疫大多数攻击。战斗中一不小心就能给对面一个小惊喜,哪怕是最精锐的战士,马失前蹄、阴沟翻船也是常事。甚至因此常有人叹道:救人压力还是太大,仍需降低。】 【尾巴:嗯……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平衡多了。】 【藿藿:真好打发……】 【林烁:还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严格意义上这把伞是长夜月的,和三月七无关。但她似乎从拿到的一瞬间,就对三月七单独开放了权限。】 “吼哦~~”三月七扶着手中的黑伞爱不释手:“这么说来,如果本姑娘也能单独上榜的话,就能拿两个奖励了?嗯~~太幸福了!” “啧。”星满脸愤懑:“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全心全意向着我的分身呢?” 丹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那位如果出现,给什么奖励都没用吧?” “嘿嘿,看招!”三月七对手中的黑伞满意无比。 灵魂化能让自己近乎无敌,而摄魂则能强控对手。而即便是她都知道,除了丰饶和存护的人外,其余不少势力的战斗生死,都在一招之间。 远的不说,白厄和焚风打架的时候,他要是用这个让焚风和铁墓暂时变成呆子,任凭烈阳降在自己身上,那不死也要重伤!甚至真能创造奇迹也说不定呢?这可太厉害了! 想着,她玩心大起,捏着伞柄,像个击剑运动员一样,指向万恶的冰激凌偷吃者,发起了冲锋的命令。 “体会灵魂出窍吧!” 星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黑无常近身,一个硕大的涤魂铃哐当砸在了头上。 但她没有任何痛感,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上飘,脑海中无比“空灵”,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吼吼吼~~”三月七手搭凉棚往上瞧,别人看不到的灵魂,她现在随便看。 然而。 咔! 某种东西卡住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三月七瞳孔一阵颤抖。 “这个感觉……是什么?” 那声音出现时,她莫名地一阵心悸,巨大的恐惧感无端冲上大脑,世界末日这四个字无缘无故地攀上了脑海! 她忙不迭地四下打量。 姬子、丹恒等人同样揪心不已,背后冷汗直冒。 难道有什么不开眼的袭击者?或者是忆庭打算拼死一搏,杀过来了? 【黑塔:发生了什么?!来古士,你偷偷把铁墓完成了?】 【青雀:啊?不是,我下个月去匹诺康尼的休假啊!攒了好久的,世界晚一点再毁灭啊!】 【白厄:没有啊,我们都好好的,至少暂时是,但是那个感觉……】 【来古士:怎么会,鄙人衷心地希望与各位坐而论道,绝不会偷袭。】 【爻光:那刚才的感觉到底是?】 【三月七:到底怎么回事啊?整个宇宙都有反应了吗?到底发生了啥?】 【星:嘶啊……终于回神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老大老大的金色钟表盘,中间还有一双金手捏着金色的齿轮。可恶,要是能扣下来卖掉,列车就再也不用因为钱发愁了,可惜是个梦。】 【银狼:梦?笑死,那家伙是末王!】 【黑塔:他不会是以为你要死了,打算直接读档吧?】 第176章 红榜S级:有龙矫矫,君临开古海 【星:我去?不早说!】 三月七头皮一阵发麻,看着黑伞,手指在发抖:“我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宇宙给戳死?!” 列车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定格在星的身上,脸色极为怪异。 怎么感觉现在星像是某种超级超级超级大号自爆兵呢? 也不知道触发末王的具体机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和星生活在一起,感觉莫名其妙地压力山大啊! “三月,看看你闯了多大祸!”星极其夸张的张开双臂,手舞足蹈地接近了三月七。两张脸贴的极近,鼻尖几乎相抵,正义的眼神直勾勾地扫在三月七脸上。 “来古士日夜加班都没做到的事情,你一句话就差点做到了,你真行啊!” “啊这个……”三月七低下头去,心虚地对着手指:“可我也不是故意……” “你还顶嘴?” 三月七缄口不语。 星抱着肩膀义正辞严地道:“为了救赎你的罪孽,阿基维利郑重决定将你明日的冰激凌份额补偿给可怜的开拓者星,然后……拿来吧你!” 图穷匕见。三月七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伞就被星一把抽走。 “哈哈哈哈,我宣布,接下来24小时,我将成为宿伞之魂的主人!看剑!”星手舞足蹈,模仿着击剑的动作和不存在的对手打得不亦乐乎。 “你……”三月七顿时傻眼。 合着全宇宙最没把这事往心里去的,是你啊? “不行,冰激凌绝对不行!” 两人很快就闹成一团,就冰激凌和伞的归属问题开始了亲切友好的交流,并对对方的诉求持保留意见。在此过程中,列车垃圾桶劝架心切、上吐下泻,列车花瓶急公好义、杀身成仁。列车的欠债清单上,留下了一行新的名字。 姬子为之失笑。 丹恒摇头扶额。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或许,我们应该向宇宙承诺,不首先对星使用宿伞之魂。” 帕姆两手叉腰,满脸无奈,但又有几分“久经沙场”的心酸:“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能整活,就不能消停点……等等,你们要干什么?啊啊啊,竟然把垃圾桶踢爆了!我刚打扫完的车子帕!” “你们两个,全都给我乖乖站好帕!!!” …… 几日过去,公司、仙舟、匹诺康尼等银河各大势力的信件朝星穹列车纷至沓来,纷纷请求列车谨慎处理打架斗殴,千万不要发生因为拿着拖把击剑,而导致神战提前结束,末王祂老人家提前下场这种无厘头事件。 经过来古士等几人光辉事迹的来回折腾,他们的心脏实在受不了了! 瓦尔特和姬子哭笑不得,一度想要在列车内实行类似仙舟高中的日常管理模式,但因为怎么看都不开拓,反而极为秩序,且被星和三月七撒泼打滚极力反对,只好作罢。 这一天,星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捧着手机高强度自搜。 短短几日,网上夸她、捧她的帖子已经不计其数,甚至粉丝后援会都一抓一大把,空间站里她的粉丝群人数甚至一度超越了黑塔! 纷纷表示要为开拓星神大人竭智尽忠,开启大远征,点燃星海。 只可惜,她的梦想是宇宙和平。 “唉~~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忽地,车窗外一抹熟悉的光亮贯彻寰宇。 星一个鲤鱼打挺,幡然起身。 沉寂了数日的光幕,终于再次亮起了! 【虚照:哦豁?又有奇妙的素材要出现了?赶快的、多播点!姐姐我能不能靠漫画一夜暴富,就靠这个了!】 【青雀:别呀,能让你和黑天鹅兴奋的事,那能是好事吗?千万别再来什么毁天灭地的大事件了,我还有小八百年可活,甚至还有可能长个儿呢!】 【三月七:你们说,会不会又是列车的人啊?】 【黑塔:从概率学上说不是没有可能,但可能性低的要命。况且,你们已经有一个小家伙是石锤星神,还有一个具有登神资格了,再来一个的话……不论变成什么样,这成材率高的实在有点太受宇宙掌握数学的神青睐了。】 ——【宇宙红黑榜,红榜评级:S】 ——【寄语:浪引浮槎去,月衔天地来,有龙矫矫,君临开古海。两世为人,死生誓一同!】 【三月七:喔,这个感觉……好沧桑的史诗感,而且还跨越两世、死生一同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厉害!】 【昔涟:看来,是个十分浪漫的故事呢?】 【青雀:仙舟风格很浓郁啊,不会是一位龙尊吧?】 “咳咳!” 仙舟罗浮,景元本来好端端地享受着早上的一杯热浮羊奶,看过那行字后,当场就五官扭曲了起来。 这描述,怎么那么熟悉呢? 他,他不会又干出来了什么惊天大事来吧? “有龙娇娇……”符玄揣摩着其中的韵味,作为罗浮太卜司的领袖,她能接触到的情报不是其它六御可以比拟的。 这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是被删除资料的云上五骁中的那一位呢? 而他如今的身份,好像就是列车组的…… 光幕画面亮起。 水草遍地的古朴宫殿废墟上,有三人打作一团。 刃状若疯魔挥剑狂砍,丹恒长枪如龙,左格右挡。 彦卿身处两人中间,飞剑纵横,英勇非常。 【星:丹恒!这、这是哪儿啊?还有对面的两个都是谁啊?竟然敢欺负丹恒老师!】 【银狼:哦嚯?这场面好像是……看来时间很近啊,这次剧本里都有了。】 【景元:……】 景元眼前一黑。这个地方别人不认识,他还能不认识吗? 鳞渊境。 而那三个人他就好巧不巧地更认识了! 丹恒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他想要重掌乾坤?而应星……现在应该叫刃了,他在哪儿倒是都不奇怪,反正不在星核猎手那边儿,就是在丹恒身边儿,要不然就是在路上,绝没有另外的可能! 但更大的问题是,无论这中间有什么纠葛,你们两个叔叔大爷辈儿的,把彦卿卷进去算怎么回事? 这小子也是真勇,什么人他都敢打! 这么好的苗子,不会让自己这两个“生死之交”给拔了吧? 【符玄:等等,什么叫剧本里有?罗浮要发生什么!】 第177章 持明龙尊,饮月君! 【彦卿:能倾情一战,卫戍罗浮,彦卿与有荣焉。】 【景元:彦卿,听为师的话,你如果因此伤筋动骨,只会留下千古笑柄!你总不想日后提起你的大名,世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乐子吧?还有那二位,手下留情,可否?】 【丹恒:我一向不会无事生非。】 【刃:你是说我会喽?哼,人有五名,代价有三,该为过往赎罪了!】 【彦卿:师父,万一上榜的是我呢?】 【景元:你……很有梦想。】 这孩子不会练剑练傻了吧?你和龙半点沾边吗?除非丹恒用化龙妙法把你……呸呸呸! 【黑塔:看来这次,是轮到仙舟作为舞台了?我该庆幸小家伙出生的时候,来得只有一只末日兽吗?】 【艾丝妲:这样看来,空间站反而因祸得福了?如果空间站坠落,黑塔女士与公司合作终止,我怕是只能被迫放弃研究星星,回家过那种精神极其贫瘠,只有铜臭的生活了。】 景元内心咯噔一下,苦上加苦。 差点忘了,几乎可以肯定,被艾利欧剧本标定的地方,全都是银河未来的转折点。 再结合之前翁法罗斯的状况,即便以他的养气功夫之好,脸色也扭曲了起来。 你们……不要过来啊。 【素裳:到底要发生什么?我才收到调令不久,不会前脚到罗浮,后脚就遇上什么大场面吧?】 【银狼:你们保证知道内幕后,还按照剧本里规划的走吗?】 【符玄:那要看情况。趋吉避凶,生命本能。】 【银狼:那就算了。这东西要是偏上一点点,宇宙就可以提前game Over了。】 【素裳:怎么还越说越可怕了?我来得这么不凑巧吗?】 【星:哈,甭管对面是谁,丹恒老师,我来助你!感官同步,启动!】 【万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架打对吧?】 星见猎心喜,融入其中。 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恩怨,也不知道上榜的到底是哪一个。但既然是剧本之内,那就肯定是友谊赛。不死不休?不存在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心安理得地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战斗爽? 光幕上,刃逐渐癫狂,下手越发狠辣。面对彦卿,他手掌轻抚支离剑,血光从裂纹中渗透、怒放! 挥手一推,蕴含其毕生所学的一剑,从掌心激射而出! 彦卿浑身汗毛倒竖,他是很勇敢,但那是因为他对云骑的荣誉视若生命。 但这一剑,明显是能要他的命的! 他拼力侧身,额头的金色发丝被割掉数根,堪堪闪过了这一剑。 【景元:呼~!千钧一发啊。刃,对一个小辈下手如此凶残,你于心何忍。】 【星:就是……卧槽!】 星刚刚代入角色,睁开眼睛时,正看到一柄煞气逼人的飞剑越过彦卿,不由分说地射了过来。 “嗤!” 血肉骨头与飞剑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随后透体而出。 星气疯了。 【星:啊~~我的肚肚~~呜,怎么又是肚肚?而且你们两个打架,怎么先受伤的是我这个战圈外的啊?时间卡得也太巧了吧……】 【闭嘴:家族传“捅”,捅与统是谐音,令人忍俊不禁。闭嘴!我替各位喊完了。能完整说完一次笑话,真爽!】 【三月七:这人和丹恒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一剑下来,如果不及时治疗,丹恒老师可能会……可恶,就算他和星之前关系不错,也不能原谅!】 【刃:呵,放心吧小姑娘。他要是这么容易就死,我何必苦追到今日?】 【星:不是,那都捅穿了。一会儿肠子肚子肝什么的,就全都要流出来了啊!】 【万敌:哼,哼哼,这点小伤~~马马虎虎罢了!】 【白厄:没错,咳。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赛飞儿:你们两个三岁小孩吗?】 列车组紧张地盯着屏幕。 “丹恒,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 “你!”彦卿怒目圆睁,当着云骑的面行凶,简直是他人生的莫大耻辱。 他抬起飞剑,直指刃的脖颈。 刃不屑一顾,手无寸铁的他侧举双臂,迎着长剑稳步向前,就像他才是猎手,眼前手持利刃的才是猎物一样。 “小子,我来介绍一下。” 随着他的话,丹恒痛苦地耷拉着的身躯,竟然缓缓飘起,一股澎湃的水流从石砖地板上汹涌而起。 刃的声音越发兴奋,眼里只有丹恒,与刚才判若两人:“你身后这位,可是身犯十恶逆……叛出仙舟、掀起大乱,被永世放逐的罪人。” 彦卿眼神惊疑不定,他这是才有点觉悟——眼前的战斗,似乎远非他可以参与的! 鳞渊境往日平静如湖水的海面,此时竟然在与丹恒同步共振一样,波涛汹涌,风云激荡。每一个水花似乎都因为他的降临而雀跃。 精纯的能量潮汐化作水流将丹恒丹恒团团包裹,形似龙卵,能量密度节节攀升。 【星:不是,丹恒你还会玩水?你以前……肯定没少尿床吧?】 【三月七:我……你会不会问啊?!丹恒,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嘭! 一条水之力量化作的苍龙腾空而起,与丹恒瘦削的身体合二为一,嘹亮的龙吟响彻四周。 刃双手托举。每次看到那个身影,他都会兴奋到难以自已。 他像介绍自己最亲密的挚友一般,声洪韵高地念起了他的名号,尽管他才捅了对方一剑。 “持明龙尊,饮月君!” 金边莲台在丹恒的脚下自觉盛放,为他结成龙尊的御座,寸头短发变为三尺青丝,如瀑淌下。两缕青光在头顶两侧化为龙角。 丹恒宽袍大袖,于半空负手而立,睁眼斜视睥睨。天地为之共振,仿若此地的君王。 “如何?”刃看也不看彦卿,但却很有闲心地打趣了一句:“你以为潜入仙舟的只有星核猎手吗?” 彦卿眼神微颤。 十恶逆、叛出仙舟、永世驱逐……每一条都是足以在幽囚狱牢底坐穿的大罪! “既然如此……”他掐起剑诀,飞剑如孔雀开屏般舒展开来,同样飞至半空,与丹恒平视。 他剑指两人,言语铿锵:“只能将你和他一同拿下,交由将军裁断!” 【景元:……哈哈哈,好徒弟(咬牙切齿)。】 【星:哇趣,帅啊!丹恒你果然有隐藏的力量!】 【飞霄:饮月君,原来是你啊,你的大名我听过,按成名时间来说,你要比我还早上不少!啧啧,列车从路边捡孩子的水平,真是高的让人羡慕啊。】 第178章 饮月之乱 “嗯……”瓦尔特沉默了。 可不是嘛,连他这位外宇宙的人都能捡到。哦不,甚至连是否外宇宙都不知道。 再看看这一车的人,哪一个不是来历甚大,哪一个不是宇宙栋梁,姬子的秘密尚且不知,但从能修好列车这点来看,就已经足以让人重视了。 至于被赶下车的虚空万藏、阿哈就更不必说了。列车在相人之术这块儿,是真得权威。 但丹恒……十恶逆、叛出仙舟…… 丹恒从以前到未来,有情有义,有目共睹,说他是恶人绝没人会相信。 他喃喃自语:“难道,是冤案?” 丹恒身躯一抖,即便瓦尔特第一反应就是在维护他,但那段记忆只要提起,仍然让他极感不适。 但星和三月七就不管那么多了。 “哇~!” 面对煌煌目光,丹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战术后仰。 列车的卧龙凤雏没有半点因为罪人的身份而疏离他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动物园里近距离围观什么濒临灭绝的超稀有动物一样。 “哦~!” 那眼神放光的样子,照得他浑身不自在。 “啧。”星眉头蹙起,指着光幕上大帅龙愤愤不平:“丹恒老师,这上面是你吗?买家秀和卖家秀差别比三月七都大啊!” 这一个像主宰一方的君王,另一个就像学校里坐在第一排的内向学霸似的,除了脸之外一模不一样好吧? “什么话!”三月七道:“我和长夜月相似度高达90%以上!丹恒老师这个才是天差地别好不好?” “光幕上那个感觉我到罗浮,想怎么撒欢他都能罩着我,眼前的列车·丹恒,好像要我来罩着似的。” “……你不亏心吗?”丹恒眉头颤抖,脸颊抽搐,往事被揭开的惶恐都去了大半。 他再落魄也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嗯~哼哼哼。”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然后阵阵地怪笑,忽地默契击了个掌。 “耶!哈哈哈,丹恒内心开解大作战,大获成功!” “我就说这招有效吧?丹恒,你刚才脸色特别可怕,黑得像姬子的咖啡一样,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上一点?” “你们……”丹恒恍然明白了过来。 他的同伴绝不会因为他的过往而另眼相待的。哪怕是那些罪名听起来极为沉重。 “呼~”他长舒一口气,默默下定了决心。 这份友谊,值得他做最大的付出。 “不是丹恒。你又想起啥来了,脸色又变差了。” …… 鳞渊境,龙师会议紧急召开。他们的脸色才是真得差。 “他回来了,他竟然回来了!”龙师雪浦拍案而起。 涛然嗤笑一声:“当日敢做,现在又慌了?” “你!哼。”雪浦色厉内荏,重新坐回了位置:“涛然,虽然当日是我力主将龙尊主政改为龙师议政,但我们所有人都是受益者,他若要报复,我们谁都跑不掉!” 所有龙师脸色一沉,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 仙舟有外族不得在鳞渊境伤害持明的盟约,但那是因为持明只遵守族内的法规! 如果丹恒完全认可丹枫的记忆,再登大位,就凭他们夺权,还有对白露所做的事,就足够被龙尊论死了! “报复?凭什么?那张十恶逆的判决白纸黑字,可盖着神策府的大印呢。就算景元念旧情,想要把他赦回来……呵,除非我们的龙尊大人能立下不世之功!” 涛然眼中流光一闪:“各位,这反而是我们的机会。他如今不是龙尊,只是一介化外民罢了,景元将其驱逐保护,让我们无法抽取龙尊之力,但现在他回来了,还有更好的机会吗?以族规明正典刑,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嗯……”龙师们眼神闪动。这是他们数百年心里扎着的一根刺。 他们成功在白露这一代夺过了权利,但可惜,白露虽然在药石方面天赋过人,但在战斗方面着实令人失望。 “太对了!他一介罪囚,有什么理由把族中世代相传的伟力带走?” “景元昏庸无能,不识大体,此时我们正本清源,正当其时,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龙尊之力,是我们……啊不,是持明族共有的。任其流落在外,我等上愧不朽,下愧列祖。” 龙师们群情激奋,大有恨不得丹恒现在就来的意思。 “可是,谁去打败他呢?” 会议陡然安静,鸦雀无声。 没龙敢去。 是的,光幕中丹恒落单了,没有无名客,没有黄金裔,就连云骑骁卫的彦卿都处于敌对的一方。 但那又怎么样?他们还是打不过。 当年他们就不服,但丹恒依然能大权在握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能打! 更何况,那个捅了丹恒一剑的刃,当年说和丹枫好得穿一条裤子都不为过,谁能说得准两人会不会突然联合,一致对外? 涛然眼中寒光一闪:“不是有一个人,正在寻求合作吗?她的实力绝对足够。” 一位龙师被他的大胆吓到了:“幻胧!可是镇压建木是当年盟约中的首要条款。” “呵呵呵~~与我等咳,与族中未来相比,一文不值!” 【虚照:这状况,真是命运般的重逢啊……我该恭喜仙舟罗浮吗?】 【涛然:哈哈。丹……恒是吧?故地重游,想是为重归故里而来吧。若你诚心悔过,族内必有你一席之地,流落在外的日子不好过吧?巧了,族内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只要你拿出一点态度……】 【丹恒:哼,惺惺作态,令人作呕!这力量我从未留恋过,但若是“归还”,那必先归还于尔等头颅之上!】 【涛然:你……不识好歹!】 【三月七:哇塞,原来丹恒在列车装乖宝宝,但一旦到了外面,都是这么讲话的?】 【景元:何止啊,他当年是著名的人狠话不多。】 【星:诶~~我喜欢被双标的感觉。】 【白露:我也想这么说话。】 ——【接下来播放:《饮月之乱》】 光幕亮起,黑暗中,某狐人女子的声音轻声念诵:“数百年前,某【丰饶】的令使为了劫夺【建木】,率军压境罗浮,几乎摧毁半数洞天,杀得云骑军十不存一。” 第179章 化龙妙法失败了?不,成功了! 【星:丹恒老师这么大罪过吗?劫夺建木,杀穿云骑军?】 【花火:哎呀,这个小龙人怎么这么坏啊!】 【丹恒:???你们的脑袋……真得很有问题。】 【景元:咳咳,是倏忽,丰饶令使倏忽。迄今为止,所有令使里唯一一个用“祂”字形容的“生命之神使者”。而饮月之乱,应该算是那场塌天大祸的余波,或者也可以说,是仙舟联盟种族矛盾的一次小爆发。】 【三月七:啊?这么复杂的吗?】 【符玄:云上五骁。我听说过那个时代,那是罗浮历史上最为鼎盛的时期。最精锐的狐人飞行士白珩、最年轻的工造司百冶应星、最战功卓著的剑首,将军景元,以及龙尊饮月君·丹枫。那个时期罗浮击败了步离人最强大的部族,生擒战首呼雷,为如今丰饶民一蹶不振的格局奠定了重要基础。五人意气风发,意气相投,在联盟内都是一段耀眼的传奇。】 【怀炎:可惜,时变事易,那件事之后,一切都变喽。应星他也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刃……】 【三月七:所以,到底发生了啥?丹恒和刃曾经竟然是生死好友?现在看起来……】 【星:现在看起来也是生死之交。】 光幕中,屡屡行行的金字飘落。 梦中之梦,身外化身。 丹枫回到了自我即将消逝的前一刻,冷眼旁观看着自己化为龙形,与那团无定变化的血肉之影纠缠角斗。 濒死的幻觉中,神使(倏忽)向他展现了诡丽的图景,星辰像血红细胞般翕张着吟唱,宇宙堕入肉与欲望的渊薮。龙心努力搏动,奋起爪牙、吐息和愤怒——可无论如何强大,生命也不能对抗生命之神的使者本尊。 直到一艘星槎如箭矢刺穿了一切,他看到那个女孩从废墟中艰难爬出,手中高举着一轮绝对黑暗的「太阳」。 在那快如永恒的瞬息里,他看着她的手消逝,看着她的面容消逝,他看着她消逝——那物什将周遭的一切碎为最细腻的齑粉,卷入力量的风暴里,连同女孩自己。 一缕碎发和几滴血落地。 证明她存在过的痕迹,只剩这些了。 【三月七:喔!好惨烈……所以说,那个女孩救了丹恒,啊不,是丹枫?】 【景元:不错。狐人飞行士白珩,她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但那武器毕竟并非她有。她,因此殉难。】 【镜流:但如果到此为止的话,一切尚可挽回,至少在记忆中,白珩会留下最完美的模样。但是,饮月,还有已经步入老年的应星,他们倒是莽撞地像初上战阵的新兵蛋子。如今他们势同水火,而当年,谁又不叹一句他们真是“至交好友”、胆大包天!】 【椒丘: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最终酿成大祸的,正是他们之间过于深厚的友谊?】 【景元:唉~~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金字再次飘洒,闯入寰宇所有人的眼中。 丹枫分开海水,来到宫墟深处,埋葬故友残存的碧血,或是创造许久未诞的新生——又或者这两件事本是一体,是久久无法实践的渴望,是压垮巨龙的最后一根稻草。 匠人持剑一路护卫,血痕累累。他敦促自己下定决心。 丹枫:“倏忽死了…我们赢了,可还能再赢几次?我们还要付出多少像这样的代价?” “看看这建木,它依然还活着。只要建木矗立,怪物们…它们可以一遍遍卷土重来。仙舟人、狐人和持明对抗孽物的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应星:“是啊,我们每个人都没什么特别的!我们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为这个牺牲,为那个去死…这全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像她选择了救你和镜流…就像她选择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战争,还有那些在战争中消失的生命,每个都和自己一样,是呼吸着的人。 他想起那些人的脸庞,疲倦地合上了眼,下定决心。 丹枫深吸口气:“如果有机会…我们也会选择让她,还有更多人活下去 ——持明有自己的解救之道。我可以试试。” 【三月七:嗯?什么叫有自己的解救之道?在翁法罗斯之外的地方,也能达成复活?!】 同样的念头在银河中此起彼伏,不少人正襟危坐。 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死而复生是任何智慧生命都渴望过的事情,但奈何,这片宇宙实在太过残酷了,边星贸易战争、寰宇蝗灾、帝皇战争,各种灭世灾害一个接着一个。 在脱离幼稚后,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只得在现实面前低头。 但现在看来,大有可为?! 银河中,熄灭的野心似有似无地燃起了。 【黑塔:有意思。这可比返老还童有意思多了,是不朽独有的技术?】 【景元:不完全是……也罢,到此时也不必藏着掖着了。持明族,或者干脆说是丹枫本人,一直掌握着将用以轮回的术法,名曰——化龙妙法。而丹枫将其改良至可将外族转化为持明的程度,但因种种原因,并未实验过。而且其本不具备死而复生的力量,但奈何,倏忽无与伦比的生命力,让当日的两人看到了希望。】 【星期日:用敌人的鲜血,灌注同伴的心脏,令其再次跳动?的确是胆大包天的举动。】 【阮·梅:不过,从理论上来说,是站得住脚的。嗯……令人羡慕的实验机会。】 【景元:谁又能否认呢?的确是颇为美好的蓝图。再加上,持明族一直以来饱受族群数量只减不增的困扰,终于,就如同光幕中故事所讲。在希望最亲密的同伴能重归于世的欲念诱惑下,那两人闯入禁地,盗取了倏忽遗骸,还有白珩的……遗体。若成,他们自然能造成既定事实,毕竟白珩是拯救了罗浮的英雄,没人有资格对她定罪!】 【镜流:至于带回她的仪式,也能成为名震寰宇的奇迹。两位连令使都不是的命途行者,竟然从真正的神明手中抢过了权柄……但可惜,机会变成了危难。】 【三月七:他们……失败了?】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要是成功了,丹恒如今肯定在罗浮吃香喝辣呢,哪用得着和刃一见面就互捅啊。 寰宇的热情凉了一大半。 果然,还是一场空吗?复活果然只是虚妄? 【景元:不!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成功了!】 第180章 白露:快来护驾! 整个银河被他的一句话勾引起了希望。 如此超乎常规的术法,真就被他们两个一次成功了? 【星:嗯?你说真的?!】 【三月七:那岂不是说,有丹恒老师在,列车组就等于车厢里装了一座泉水了?!】 【黑塔:好小子!这么“逆天而行”的事情,还真让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小子做到了?还真得高看他们一眼了。@阮·梅,有没有感觉到危机感啊?】 【阮·梅:得天独厚的时机和材料,造就了得天独厚的成果。此事未曾有我经手,倒是颇为遗憾。】 【景元:阮·梅女士所言极是,如果当日能有你援手,想必今日整个罗浮,都是不一样的光景了吧?可惜……他们成功了,但却没有完全成功。】 【星:不是,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这还能有“或”选项吗?】 光幕再次垂下金字。 冰白色发丝的戎装女子手持利剑,勉力支撑伤疲之身。远处洞天中传来悲痛的龙咆,如祈求解脱。 看着狷狂的工匠跌落在污泥中,她游魂般走过他身畔。 “我本该先杀了你…但你还有别的罪要受,永生永世……” 她将残剑指向龙尊。 丹枫追悔莫及:“不可能,龙师们说过…我族之血,我祖之魂,本该造就另一个龙尊。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戎装女子冷然道:“如果让你牺牲可以令一切恢复原状,我会做的…但现在…告诉我那头龙的逆鳞所在。” “颅顶……” 半是龙形的孽兽掣电般在空中游过,足以吞灭海平线的身躯撞碎了又一座浮岛,哀鸣声如一千柄剑交击。 她感到自己的丹腑在翻滚烧灼,仿佛熟透的谷粒即将脱壳挣出,膨胀至无限。 她看到自己又被困在幼年的梦魇里,凶星灭顶而来,蜉蝣无力挣扎。 女人自裙服上扯下一条黑色的绸布,蒙住双眼。 雷击霆碎。她持剑跃起,迎向孽龙。 【三月七:这孽龙难道就是……】 【景元:不错,是白珩。复活并不完美,倏忽的力量也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容易驾驭,一切美好的设想全部急转直下。最终,由云上五骁中最骁勇善战的一位,挥剑结束了这一切。】 【三月七:好惨……他们,啊不,你们明明是挚友来得……】 【星:这化龙妙法的副作用竟然这么大吗?不过也对,毕竟是第一次使用的实验法术。嗯……等等,我在翁法罗斯被尼卡多利击落那次,如果没有突然活蹦乱跳,丹恒不会就要对我用这个了吧?!】 【丹恒:也许……可能吧。】 【景元:难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被逼到极点时,病急乱投医的概率大概九成九吧。】 【三月七:想不到啊,咱们三小只里看起来最沉稳的闷葫芦丹恒老师,在遇到紧急情况时,竟然是最癫的?】 【花火:唉~~所以说,千万别把老实人往绝路上逼啊。就像火花花直播收礼物时,就从来不要穷鬼的救命钱。】 【虚照:还是失败了吗?可惜啊,姐姐还以为有什么方法可以永葆青春呢……唉,不说这个了。为云上五骁的情谊默哀,明明所有人都在想着做好事,所有人都没打算伤害谁,但结果偏偏就是不尽如人意。丹恒、应星、白珩啊,不是化龙妙法害了你们,是这个乱世害了你们啊!】 【不死途:嗯……还真是?】 【景元:然而,事实并非完全如此。】 【星:你……你是一边喝着茶一边讲故事的吗?我几乎都能看到在吹热气了,别吹了,到底咋回事?难道有反转?】 【景元:只能说,是一点慰藉吧。孽龙死后,一颗崭新的持明卵诞生了。本意拥戴龙尊的持明派系甚至一度因此欢欣鼓舞,认为丹枫已经开辟出一条路,一条能让持明族群繁衍的正道。只是还需完善而已。以至于前任丹鼎司司鼎,甚至为此自作主张,为褪生的丹恒觉醒了前世记忆。只不过,丹恒终究被赶出了罗浮,连着化龙妙法一起。而那颗新持明卵中诞生的生命……正是如今的龙尊——白露。】 【白露:啥?我?】 丹鼎司的药舍内,小龙人眼神空空,手里捏着的汉堡都嚼不下去了。 “也就是说……我其实是云上五骁白珩转世?” 她懵懂地摸了摸头上的龙角:“这里以前应该是狐狸耳朵?” 稍微反应了一会儿后,白露怒气冲冲:“可恶啊,终于明白那群死老头龙师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了!” 她甩了甩尾巴上看似玩具的枷锁,那是货真价实用来限制她力量的法器。 这是生怕她有一点点实力增长,以后像丹枫一样夺他们的权啊。 这群老家伙,真是坏到头了! 【灵砂:这就是我师父云华,当初被迫卸任司鼎,带着我到朱明生活的隐情?她竟然摄入了如此凶险的风暴……】 【景元:陈年旧事,何必再提?丹恒当年的判决如下:念其旧功,免于大辟,蜕鳞轮回,往罪不咎,流徙化外,万世不返。】 【涛然:如何,事实已经清晰明了。无名客们,不如把丹恒交回族内,将妙法传之后代,于他才是赎罪的……】 【星:去你的吧!你的鬼话谁信啊?按照前文,我还说是你们误导了丹恒,故意让他失误来陷害他呢。丹恒活是列车的龙,死是列车的死龙,每一口吐息都是列车的私有财产。想再抓回去?没门儿!】 【花火:说什么呢,怎么回去就没门儿?丹枫犯的错,跟丹恒有什么关系?现在列车手里可是有罗浮持明族的强宣称啊。格局打开懂不懂?杀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三月七:这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星:诶?这主意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丹恒要是登基,我就是罗浮持明族的二当家了!】 【涛然:你们……你们这么包庇罪囚,若然敢来,我族必然将你……】 【星:怎么样?你确定要把我怎么样?你可想清楚了,想吃末王神力了是吧?再说了,什么叫包庇罪囚,多难听啊。这叫恢复大统懂不懂?这次行动就叫——神龙政变!】 【白露:太对了!本龙尊苦龙师久矣,愿以大位禅让……后面怎么说来着?总之,忠臣快来护驾啊!】 【灵砂:既然如此,即便是为了先师遗志,我也不能不管了。】 “艹!”涛然愤恨地哼了一声。 这帮人不是在宇宙里到处管闲事的大好人吗?怎么全然没有“君子可欺之以方”的弱点? 他终于感觉到,麻烦大了。 虽然他们理论上有罗浮盟约和法规护身,但其实他们更不干净。暗地里与幻胧、步离人接触的事情被搜出来的话,谁也救不了他们! “不,冷静。丹恒对归乡极为厌恶,他不会,也没法踏入鳞渊境。” ——【接下来播放:水龙吟。】 第181章 丹恒开海 光幕拉开。 鳞渊境龙尊的雕像下,饮月模样的丹恒负手而立,星、景元等人翘首以盼,面对涛涛沧海,为他让开了C位的舞台。 低沉的歌声似有似无地飘荡:“过往潮汐,将我的伤痕,刻蚀成龙鳞……” 【星:哈哈,我说什么来着?看看丹恒站在了哪儿?旁边给他压阵的都是谁!这里……这里是持明族老窝吧?】 【白露:哇~当然了!真得来了吗?真得杀回来了?我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三月七:丹恒老师真得蹬鸡下蛋,啊呸……登基坐殿了?】 【花火:哈哈哈,可爱的小龙师们,你们的龙尊如闪电般归来啦!】 【涛然:怎么……可能。】 龙师会议中,所有垂垂老矣的龙裔们一瞬间焕发了青春活力般,倏然起立,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身影。 涛然瞳孔骤缩,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再难发出。 他回来了,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以他以往的作风,他们这些实质上的叛徒,连褪生的希望都没有。 “怎么可能?十恶逆,那可是十恶逆啊!景元怎么有胆子将其赦免的?” “你们还不懂吗?!”一位龙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失神的眼瞳中闪烁着些许疯癫:“是元帅,将军能提议赦免十恶逆,但最终盖过章的人中,必须有元帅。” 所有人的心血凉了一大半。 这其中必定还有隐情,否则就算景元念及旧情,元帅也不会无理由做出如此出格之事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勾结幻胧和步离人,事发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而幻胧就算心胸歹毒,也绝没理由这么早就出卖他们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丹恒:我竟然,真得会再次踏上那片土地?】 丹恒懵了,最抗拒他回到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啊。 景元,或者还可能有刃,他们到底给自己设了个什么圈套?很难想象自己真得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回到那里啊。 “这音乐……真他宝贝地帅!想不到丹恒老师也是个自带bgm的男人。”星兴奋地挥着拳头,直接进入了沉浸模式。 她有种强烈预感,通俗的说……接下来有逼可装。 【星:来吧,丹恒老师,展现你真正的实力吧!】 【三月七:哦哦,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白露:我也来,有哪个学生能拒绝暴打无良老师的诱惑?太过瘾了好不好!】 龙尊雕像断裂的手臂,直指大海深处。 而在雕像下,丹恒身姿笔直,手中托举的光球,指向的方位与其不谋而合。 密布的阴云下,他手中的光才是此地唯一的璀璨。 “撕裂形骸解放,万钧雷霆的巨响!” 歌声起调激昂,龙尊之力激荡起万千簇翻白的浪花。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星:我擦,爽啊!】 【波提欧:原来操控属性力量是这种感觉?你别说,你……你还真别说!】 这一刻,宇宙中所有人都体验了一把龙尊瘾。 令使们自然对此没什么感觉,但这宇宙里仍然是普通人数量更多。 对他们来说,这种每个浪花水滴都在对自己恭贺朝拜的感觉,这种地平线内的整片天地都尽在掌握,任凭驱使的感觉,十辈子也没法体验一次! 【素裳:哇塞,哇塞!我要是在现实里学会这招,娘肯定对我刮目相看了。】 【白厄:好强!丹恒先生果然也不是凡夫俗子,这种实力,已经足以和泰坦匹敌了。】 【白露:没错,就是这种感觉,这才叫龙尊啊!我以前过得那叫什么日子?】 【星:在仙舟获得了海洋的力量,又在翁法罗斯获得了大地的认可,大地海洋集于一身……怎么感觉杨叔放的某个特摄片里,有过这样的主角呢?只不过那家伙穿的胶皮紧身衣,不是小龙人。】 “摇撼心魂激荡,惊涛骇浪。” 歌声嘹亮,而丹恒的眼瞳更亮。手中金色光球,如逆劈的雷霆,一束光芒直上云霄。 风云激荡,飞沙走石。万里暮霭一朝尽散,辽阔青天转瞬展开! 海洋在龙威下震颤,炸起万丈波涛。 “胸口鲜血滚烫,淬炼出爪牙锋芒。” 所有沉浸体验的人们,享受着颅内回荡的唱词,又在转瞬间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来了,来了! 大海数以亿计的水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自己”的手中,竟然个个都有自我意识一样,如忠诚的臣仆一般分列左右,让出了一条平齐的海底通路。 “我必身披星光,再临于重渊之上!” 高音攀上极致,在颅内久久回荡而不散。 于此同时: 大海,打开了! 龙尊破损的塑像不知在何时自行修复,石枪与丹恒的手臂,共同遥指沉沦海底的龙形巨兽。 那是仙舟的最大秘密——建木玄根,已经遥遥可见。 【星:就是这个,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大海啊,臣服于我!】 【尾巴:最后这一嗓子调真他tm的好!老子天灵盖都快飞起来了,还有这词儿,真是……】 【藿藿:太他mUa的好?】 【尾巴:对!】 【飞霄:哦吼?这个排场弄得不错嘛,够霸气。】 对于令使来说,或许打爆一颗星球很简单,但对属性的操控如臂使指到这种程度,那就是术业有专攻了。否则景元也不会非要把这件事交给丹恒。 况且,对于观看此景的大多数人来说,这也已经与神迹无异。这片宇宙里,舞台的聚光灯都集中在了少数人身上,人和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一次体验,就足够和以后出生的后辈儿孙吹一辈子。 “嘿,乖孙子,你爷爷我想当年和列车组的阿基维利、无漏净子、持明龙尊并肩作战过,那翁法罗斯的凯撒都要矮我一头。” “爷爷,那你为什么没留张合影了?” “嘿,你这孩子。乖乖听着,别东一嘴西一嘴的!” 【三月七:话说,那龙是啥啊?难道说是传说中的龙脉?好像仙舟的确讲究这个,据说龙脉受损,整个族群的气运都会下降,天灾人祸会接连不断,诞生的高手数量也会锐减?】 【景元:嗯?这是何处而来的市井传说?那是建木玄根,寿瘟祸祖留下的神迹。但它早早便被镇压,形貌虽然早有变为龙形的趋势,但气息也绝不该如此活跃才对……哼,哼哼。龙师们,看来你们这些年,交友甚是广阔啊!】 “!”涛然浑身一震:“怎么办?” 第182章 几十米的大大大幻胧。花火:那很爽了。 照这样怀疑下来,他们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早晚有被抓住小辫子的那一天。 “你们……”涛然惶然回头,看见其余龙师的表情后,他再次内心一颤。 这些家伙盯着他的眼神像盯着死人一样,而且还有中别样的贪婪。 “你们要做什么?” “涛然,你如此惶恐,却是何故?”龙师雪浦皮笑肉不笑得走到他身前:“虽然光幕曝光的信息于我等不利,但就像你对丹恒说得那样……牺牲一人,成全我族所有人的未来,说得多好啊,这忍辱负重的荣耀,不若先交到你的肩膀上,如何?” 所有龙师默然地注视着他。 涛然双眼豁然睁大。 这帮混蛋! 大难临头各自飞,俗话说得分毫不差。他哪里还能不明白,他们是打算把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 之前试图诱拐丹恒的屁话,谁信谁傻子。只是想不到,竟然成为了一柄回旋镖,而且回来的这么快! “我……” 他恨极了,为何刚才只有他一直发言,否则断然不至于被推到台前。 “不过……”雪浦语调悠然一转:“你也不用过于恐惧,你此行仍有活路!” 万一扛涛然被逼的太狠,和所有人一起爆了,去给景元当污点证人,那才是真完了。他必须得抛出一只饵食。 当然,理论上,这也绝不是一条死路。 雪浦意味深长地道:“云上五骁,友谊之坚固,令人艳羡啊……” 涛然眼瞳一转:“你是说……白露?” 如今云上五骁虽然分崩离析,但有一人,在其余四位心中的分量仍是一样地沉重。他们如果把刃绑架当人质——有没有那个本事另说,但他们一向有胆子——丹恒可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但若把白露捏在手里,所有人都会投鼠忌器! “好!”沉思片刻,涛然咬牙答应了下来。 容不得他犹豫,以如今反物质军团在寰宇所有人心中的“地位”,勾结他们,说不准比勾结丰饶民罪过还要重大。 一旦事发,仙舟和他们切割还来不及呢,等着他的,必然是最顶格的惩罚! “我这就去丹鼎司,把“龙尊大人”请回来。” …… 景元大手一挥:“彦卿,通知所有云骑骁卫,整装待发,时刻保持在能战的状态。只等我命令下达,即刻出发!” “是!”彦卿领命而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服从命令是云骑的天职。 六御们眼神剧烈变动。 竟然如此大动干戈吗? 符玄眉头轻蹙:“将军,你认为龙师们有直接叛乱的风险?” 他们真能胆大妄为到如此程度吗? 景元双眼一眯:“未可知也。” 他现在最拿不准的,就是龙师们到底和外人勾结到了何种程度。 他们是尽力保护了建木玄根但没护住呢? 还是想给自己找些麻烦,借外人的刀踢开自己这颗绊脚石呢? 还是说,他们已经到了垂涎建木神力,以至于投入丰饶怀抱的程度呢? 亦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幕后黑手参与? 这里面的差别可大了去了,如果现实是第一种,而他按照第三种应对,按反叛进行清剿。那持明族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若他们因此与联盟离心离德,乃至分裂,对联盟的实力损失将难以估量,那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良久,他自嘲地叹了口气:“唉~~还是上黑榜好啊,不管怎么做事都是有道理的。而我们就不行喽,哪怕殚精竭虑,但结果只要有丁点瑕疵,仍会被千夫所指。”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得不防。”景元眼神一凛:“召白露过来,从现在起,到事情结束,她必须留居神策府。” “好。”大医士丹枢起身道:“我去将她寻来。” 是寻来,还是不寻来呢? 众人并无异议。 如今的丹鼎司司鼎空缺,一切事务都由丹枢代理,她去正是职责之内。 “不!”景元断然道:“丹枢医士身兼两职,已是劳苦,且实力向来柔弱,若龙师们果真那般丧心病狂,后果不堪设想。符卿,你亲自去一趟。” “好。” 景元抬头看向光幕。 这可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啊。 罗浮的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 光幕再开。 丹恒和景元等人,已经深入到了龙形建木内的小洞天中。 在悬崖的尽头,一朵巨大的莲花生机盎然。 而迎接他们的,则是一个慵懒、妩媚的声音:“唔?嘻嘻,来者是罗浮的将军吗?” 三月七内心一紧,这个声音不就是那个伪装成停云,给她们留下了“极其深刻印象”的绝灭大君吗? 她拉满弓弦,四处警戒:“那个坏东西!果然在这儿等着咱们。出来啊,幻胧!” 莲花中燃起一团青金色的火焰,幻胧仍没有现身,甚至还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啊~~【恩公】也来了?切莫心急,【小女子】还未梳妆完毕呢。” 【丹恒:幻胧……】 【星:幻胧?又是绝灭大君?反物质军团是不是跟踪我们来着?这宇宙里怎么十处敲锣,九处有她啊?】 【三月七:不是,她这什么调调?我记得之前看过,她虽然体型很妖娆,但其实是个几十米的巨人来着吧?好意思叫“小”女子吗?而且,“恩公”又是什么鬼?咱们跟她很熟吗?】 【花火:几十米啊?那很爽了。】 【停云:这重点是否有些不对?而且幻胧这语气,莫名地有些耳熟呢。】 【瓦尔特:列车组绝对没有帮助过反物质军团,她如此惺惺作态,无非是想展示从容,给我们造成心理压力罢了。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实力甚强,觉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不需要格外重视。】 【花火:没帮助过……嘿嘿,说不准哟。据我所知,幻胧可是岁阳种族,说不定,在她还是一簇小火苗的时候,就被一位帅气阳光的无名客所深深地……】 【星:停!我宁可去听闭嘴的冷笑话,也不想听你的虚构史学了!】 【花火:啊~~真无情啊,小灰毛。】 【爻光:啧啧?看来神策将军这些天流年不利啊。】 【景元:你倒是好心情,我可没法如此气定神闲喽。这背后的水,竟然能深成这样。】 罗浮居然悄无声息地被一位绝灭大君渗透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有内鬼接应! 第183章 景元:上表元帅,我要便宜行事之权! “持明一族的行事风格,都是如此激进吗?” 这种同盟,龙师们也敢接? 景元想了足足十分钟都没想明白,龙师们究竟是要多自大,才能认为自己能从幻胧的手指缝里抠出来利益的。 脑子在海里泡久了,进水了吗? 这位绝灭大君可是出了名的随手玩弄人心,把挑拨起来的两家谋害成两败俱伤的。 再没有比这更能诠释何为与虎谋皮的事情了。 “难道说,龙师们其实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幻胧为了挑动持明族暴乱的计谋?” 因为龙师们的操作过于离谱,景元甚至怀疑他们是无辜的。 毕竟,蠢和坏,总不能两样都沾吧? “还是说,是幻胧操控人心的手段真得如此高超,轻易便能让龙师们利令智昏?” “将军。”驭空提醒道:“建木被军团所控,似乎才是更危险的事情吧?” “不错。”景元点点头。 作为仙舟天人族的长生之源,那东西一旦被外人掌握,天人族会变成何种模样,完全不堪设想。 “希望此战,旗开得胜。” …… 幻胧语调轻松,甚至还有些显摆的意味:“唉,难怪药王秘传自信高人一等……这建木仙迹确有化生再造的力量。” 景元提着阵刀警示众人:“各位,务必小心。丹恒,我的后背,就拜托你了。” 丹恒内心五味杂陈,但仍是点点头:“我明白。” 众人小心翼翼地接近那朵奇怪的莲花。 三月七:“幻胧,她究竟在做什么?” 呼~! 金莲上忽地火焰涌燃,接着拔地而起。 氤氲的雾气中,一位高大的女性轮廓渐渐突破了虚幻与真实的界限,矗立在众人身前。 那金莲竟是她的头冠。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啊~哼~~” “列位,瞧见这具美丽的肉身了吗……【丰饶】神迹,名不虚传。” 【星:嘶……别说,还真大。】 【三月七:不是,她是在炫耀自己的新身体吗?而且还一副刚睡醒的姿态,她还真当自己家里来客人了啊?】 【星期日:当然不止是这样,但也并没有好太多。她是在挑衅,卖弄自己轻而易举就夺得了仙舟人视作洪水猛兽的力量,并将其随意掌控。一种恶俗的趣味罢了。】 【青雀:就是所谓的,你舍不得骑的自行车,别人站起来蹬的意思?还真是恶趣味。】 【景元:撩拨心绪,企图令我等阵脚自乱的小把戏而已。这位大君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施展诡计。不过……药王秘传是吧?看来一般邪教级别的针对措施,令他们有些舒服了。从即日起,按照恐怖分子、毁灭同党严加查处,云骑军随时待命。太卜司的穷观阵暂时将算力集中起来,先把他们的组织寻觅出来!至于光幕中之事……】 景元深吸口气,绝灭大君的威势名不虚传。 即便幻胧并非以正面战力见长,但他也能感觉得出,用一般战术,根本没有击溃她的机会。 而行险一搏的话……变数良多啊。 “青雀!” “啊在!”听到将军竟然亲自招呼自己,小雀子一个激灵,赶忙立正。 “你家太卜不在,就由你联系华元帅和方壶的伏波将军玄全,就说我现在急需一纸文书。” 景元抱着肩膀,眼神中杀意迸发:“即,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之权。要在‘特定时期’效力可无视盟约的那种!” 六御们齐齐一震。这是要亲自杀人啊。 “是!”青雀不敢怠慢,即刻变成了战斗麻雀。 太卜大人被景元三两句话气的火急火燎那简直再正常不过,景元如此姿态,那真就是她平生仅见了。事态危急程度前所未有! 景元安排好了一切,盯着光幕喃喃道:“希望我们还有时间,能赶得上将这阴谋掐灭于摇篮吧。” …… 光幕中,幻胧单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轻摇团扇,漫不经心地道:“让我看看,能用她做些什么。” 很快,她嘴角咧起轻蔑的笑意:“很好,就用这赐予仙舟长生的力量,为你们带来【毁灭】吧!” 随手弹指,一道无色无形的波动,直达众人眼前。 星挥起球棒,凭着感觉硬撼一击。 “嗯……!”她闷哼一声,朴实无华的巨力顺着球棒直达全身,她手臂酥麻,浑身颤抖。 幻胧又放出数朵花瓣摇曳的金莲。金色的光点从众人的体内缓缓飘散,被金莲汲取。 所有人猛然意识到。 力量,在散失! 【三月七:这好像……有点强了吧?】 【幻胧:当然。能造就宇宙最强“丰饶民”——仙舟联盟的力量,怎么可能平庸?】 幻胧欣喜无比,透过光幕,建木的强韧着实出乎了她的预料,迄今为止,这是唯一一种可以完美承受住她岁阳之躯的材料。 不可多得! 【丹恒:借侵吞他人力量强大自身,是丰饶的特性,和毁灭搅在一起后,自然更难对付。速战速决!】 景元扛起了重任:“诸位,尽力剿灭这些幻花,由我来击破她的肉身。” 众人对视一眼:“好!” 景元、星、三月七、瓦尔特地面突击。 丹恒飞上高空,手中阴阳光球不断汲取着周遭的力量,引而不发,等待时机。 “真是大言不惭,妄想破坏这建木所生的贵体。”幻胧嗤笑着挥动了团扇:“以幻胧看来,各位现在像蝼蚁般渺小呢。” 每一缕风皆如刀割。三月七一介弓兵,冲锋在前,幸好用命途之力全力防御,否则差点变成三月七英雄碎片,令某人提前出场。 “小心,三月。”瓦尔特举起手杖,漆黑的力量为众人撑起一片小小的避风港。 星趁机拉出炎枪,冲锋的火焰将数朵莲花一次销毁。 被蚕食的力量化作金色光点,再次回到了众人体内。 趁此机会,观望的丹恒终于有了动作,阴阳光球一掌拍下,雄伟程度比幻胧不遑多让的水龙自天空倾泻而来。 所有人也趁着没有怪花干扰的时机一拥而上,各显神通。 各色光芒一同炸响。 “嗯!”幻胧冷哼一声:“逞强。” 她嘴上嘲讽,但实则眉头微皱。她弃去手中象征丰饶的团扇,转而呼唤体内沉积的毁灭力量。黑紫的色泽覆盖了她原本浅紫的身躯和浓绿的衣衫。 她高高招手,天空中一颗燃烧绿色火焰的星星,爆燃起橘红的火焰。 “要碾碎蝼蚁,没有比坠下一颗星星更合适的了。” 第184章 幻胧,与蝼蚁打得有来有回,你是绝灭大君之中头一个! 幻胧的身姿庞大了无数倍,扯地连天。爆燃的星辰与此处的洞天,在她手中如同玩物,亦是武器。 双星,将丹恒等众人碾在中间。 被呼唤而来的星辰瞬间爆炸! 【星:我去!】 星一阵龇牙咧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她下意识地拍打“伤口”,等触摸到并无半点伤痕的光滑皮肤时才回过神来。 刚才不过是感官同步的效果罢了。 “嘶……存护形态的盾,还是太薄了。牢琥啊,给力量的时候把大头放在能量盾上不行吗?强化肉身,然后硬抗可是很痛的!” 【花火:诶诶诶!凭什么幻胧的“技能特效”就这么牛?这样下去,小灰毛岂不是危险了?我可是十分中意她……这样的玩具的。】 【星:信不信用炎枪把你串起来?】 【景元:这就是令使之间的战斗。摘星落月,只是寻常而已。庆幸吧,如果幻胧有铁墓级别的力量,我等怕是早就化为飞灰了。】 【黑塔:呵,她倒是想。但区区纳努克,想和赞达尔比智慧,还是太不会挑赛道了。】 【三月七:等等,可景元你不也是令使吗?难道说……这时候你还在隐藏力量?你们仙舟人这是什么习惯啊?非得把底牌憋到最后一刻吗?】 【景元:我们一般称之为战术。况且,我的武艺的确称不上顶尖,只是上乘而已。当然,我说的是我“本身”,此话绝无谎言。】 【镜流:景元,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不说假话,但总说半句话。】 幻胧的身形变回了正常的数十米大小,一通反击后,她俯视着身姿狼狈,但却仍然拼命战斗的众人,不由得发笑。 “仙舟的将军,你那微不足道的力量,能否撑过这场浩劫?” 但她也并非得意忘形到只有嘴上功夫强,手上毫不放松地再次召唤出黑莲花海。 星及所有人皆是眉头一颤,那股令人厌恶的能量场又笼罩过来了! 妖异邪恶的紫色波动迎头撞在冲锋在前的景元身上。 景元阵刀挥舞,抬手斩碎,但那股波动被割裂后又化作一股黑雾,扑在了景元身上。 他顿时痛苦地按住额头,内心警铃大作。 这黑雾正在快速抽取他的生命力,如果再来几次,他说不定,会当场堕入魔阴。 【镜流:久疏战阵了啊,景元。】 【景元:您就别说风凉话了,我怕再次会面时,您带给我的麻烦比幻胧都大。】 【彦卿:诶?将军,这位大姐姐您认……】 【景元:彦卿执勤走神,罚俸两成。】 【彦卿:啊?!】 景元高呼:“丹恒……接下来,交给你了。” 丹恒挥动阴阳光球,鳞渊境举境响应,沧海沸腾。水龙扶摇跃起,其庞大与绝灭大君不遑多让。 “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吗,幻胧?” 他伸掌猛推。 巨龙引滔天巨浪,将花海尽数淹没销毁,也令幻胧闷哼了一声。 景元在有限的时间内奋起命途之力,震掉了附着的黑雾。 在场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根本不需过多交流,转瞬即逝的时间窗口便被完美抓住。 阵刀、手杖、炎枪、冰弓有效配合,各色光流尽数倾泻在幻胧身上。 来之不易的建木身躯被伤,幻胧脸色骤变,抬眼看向对这一击居功至伟的丹恒。 “喔?是【不朽】的龙裔么?” 她不无嘲讽地道:“你终于前来履行守望建木的职责了吗?” 【花火:感谢你的玩忽职守,否则,我可没办法把这处宝地轻易据为己有,桀桀桀……她明显是这个意思吧?小龙人,她在挑衅你,她挑衅你诶!】 【丹恒:我听得出来。】 【景元:要比嘴皮子吗?恰巧,本人也懂得些皮毛。】 景元阵刀高举,朗笑如洪钟:“幻胧,虽然你将我们视如蝼蚁。” “但能与蝼蚁打得如此有来有回,你也可称得上绝灭大君之中头一个了!” 幻胧脸色大变,怒气再也压制不住。 金黄的烈焰自体内爆发,丰饶的黑绿痕迹尽数燃尽。力量也变得无比躁动。 她甚至不再将悬崖当做桌案,闲适安坐,而是抬手撑起了庞大的身躯。 “将军的意思是想再见见其他几位?只怕……你们没有机会了!” 【星:哇擦?这是……急了?!哈哈哈,她急了!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什么bOSS的三阶段,是被气出来的!今天算是涨见识了!】 【三月七:这就是令使级别的嘴炮吗?不过好像这句话也没多狠吧?】 【景元:要么是幻胧气量本就狭小,要么……哼哼,就是痛处被踩中了,所以格外有效。所以幻胧,你该不会真得是所有大君里,战斗力最差的一个?所谓地擅长玩弄人心,其实是因为你玩不了正面平推?】 【三月七:诶?有道理啊!】 【幻胧:呵呵,呵呵呵……你死到临头,也只能逞口舌之快罢了。】 【星:那咋了?有本事你也逞啊,你用事实打脸啊?来啊,来打我啊~诶,你打不到!略略略略~~】 【三月七:星,可以了。嘴炮不用打得这么……便宜。】 “哼,哼哼哼……” 反物质军团的某处驻地,虚卒们听到幻胧所在星舰中传来阵阵冷笑,响彻星空,即便他们少有思维,也被笑声中的冷意震慑地哆嗦。 往日的暴戾尽数散去,生命的本能让他们不敢发出丝毫声息,以免被用作泄愤的材料。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幻胧强压怒火,但越是压,这具普通的身躯就越是火光披露,有自毁的倾向。 “不急,等着吧。光幕上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仙舟的将军,有你好看的!” …… 光幕中,幻胧怒气升腾。金光熔融的手掌聚拢起爆裂的光球,毁灭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凝聚到最高程度。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巨掌按着光球,太阳坠落般袭来。足以将命途行者燃成液气的热风先至。 星和景元等人内心咯噔一下。 挡不住! 这一下,挡不住的! 轰! 瓦尔特撑起黑洞,死命强撑。众人趁机勉强逃脱,余波将所有人一举掀飞,东倒西歪。 幻胧虽然没有直接杀死众人,但一击破阵,心中郁气顿时散尽:“哈哈哈。不碍事,蝼蚁濒死的反扑,显得分外凄丽……” “下一出戏目里,我要将各位炮制成虚卒。” “让【毁灭】的力量侵蚀各位的血肉,将你们铸成……纳努克大人的棋子!” 她眼瞳中闪过狠厉的光,杀意聚拢在方才话说得最凶的景元身上:“决定了,就从这傲慢不可一世的仙舟将军开始吧!” 第185章 我失去的,不过是个随手捏制的肉身! 幻胧火光剔透的巨掌拍在景元身上,炸起阵阵烟尘。 再抬手,掌心的紫色电光将景元吸附,如同常人抓起一只猫崽一样,将仙舟将军拉至眼前。 “哈哈哈哈。”幻胧身躯如火,笑声优雅动听,但此刻,却已然寒意逼人。 她饶有兴致地道:“不知道如果把仙舟将军变成一名虚卒,罗浮会不会再来一次内乱?” “这样的毁灭,比较有趣呢……” 报复,她要以景元最无法接受的结果去报复他! 把一心护卫仙舟,罗浮辉煌时代的余光,变成毁灭罗浮的火,责令他去对自己曾经的部下们举起阵刀,然后一一屠杀! 她利用脑后漂浮的金莲,将自身的毁灭和丰饶之力化作缕缕光带,与景元连接一处。 来吧,与你最讨厌且抗拒的两种力量,融为一处吧! 【幻胧:极具表现力的戏码!不是吗?那时的虚卒景元,面对一地的血尸,麻木无情的脸上,还有眼泪能流下吗?呵呵,真是令人期待……】 【三月七:好恶毒……】 推人及己,她不由得想象出一种结果,一种长夜月没有把握好分寸,把列车组的几人杀死,但却并没有杀光的结果。 那时自己如果清醒过来,面对失去欢笑的星,或者是愤怒地五官在颤抖,但却就是没法举起起长枪的丹恒时,她会变成什么样呢? 痛不欲生! 【彦卿:将军!】 【星:不会吧?我又要召唤穹小子了吗?】 【飞霄:若如此,罗浮必然会变成惨绝人寰的地狱景象。该死!要是我在现场就好了。作为压制建木的前代联盟旗舰,罗浮太重要,但战力太空虚了。】 【砂金:本来因为铁墓的曝光,公司已经在筹措反毁灭联盟的相关事项了。可在那之前,竟然就要损失一位久负盛名的智将?甚至是一方强大的助力……如此惨烈的人才损失,太可惜了。】 【符玄:景元,你……】 赶往丹鼎司的途中,符玄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停住了脚步。 “不会的,那个笑起来比狐人还奸诈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败得这么惨……” 她攥紧拳头,半确信半是希冀地呓语着:“你还有什么谋划?你肯定还有什么谋划!别让我以这种方式继承大位啊!” 寰宇将目光投向那位束手被擒的将军。 内心阵阵地打鼓,如果连仙舟联盟都阻挡不了最弱的一位绝灭大君,那么他们又…… 万众忧虑的眼神中,光幕里的景元嘴角忽地一笑。 “哈哈……” 所有人的内心跟着他的笑声震颤。 【星:怎么回事?难道说……景元元,你还有什么阴招没用?!】 【丹恒:果然,他最喜好的奇兵出现了。但这一次,是看似抗住正面的他自己。】 那抹突如其来的笑意,让幻胧心脏剧颤。 作为喜好在幕后操控局面的阴谋家,这笑容代表着什么她当然清楚。 那是一种胜利前的炫耀。 她中计了! “嗯?”幻胧猛地看向身后:“你还想……” 盘旋于脑后的金莲突然炸得粉碎! “啊!” 激昂的音乐陡然响起,景元蜷动四肢,浑身鼓动挣扎,帝弓天将的力量在眨眼间尽数爆发,金莲被倒灌的能量轰然撑爆。 甚至,景元着幻胧主动伸过来的能量通道,开始反向干扰幻胧的建木之躯。 她为了报复而特意使用的毒招,竟然在此时反过来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幻胧全身绽放起紊乱的火光,她捂着头脑,剧痛无比。这具身躯虽然还不至于因此自爆,但已经不那么听她的话了。 【星:我擦!景元元,这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吗?!就是这样,哎,嘿!看招幻胧,我控不死你!】 【波提欧:他亲亲贝了个宝的。仙舟将军的能量储备真他宝贝儿的离谱,这么澎湃的输出,还有这种同归于尽的气势,真他宝贝儿的爽!加把劲,爱死幻胧她个小宝贝儿的!】 【白厄:这含宝贝儿量是否太高了一些?不过这种情景,大概也很难有人控制得住情绪。来吧绝灭大君,冲锋!】 景元此举抽尽了全身力气,嗓子干瘪地说不出一句整话。 但奋力控住幻胧之余,他仍然挣扎着高举起一只手,而后轰然握拳。 嗓子眼里,那呼唤的声音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丹恒,就是现在……” 但他相信,这手势有人能看得懂,即便上次这样配合时,已是数百年光阴匆匆而过。 丹恒青绿色的眼瞳恍然一动。 那是…… 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什么谁不是谁的事,根本想不起来。 脚步一踏,浪涛随龙出击,他高举手中的长枪,青蓝光芒凝聚,照挚友无声的托付,瞄准了其后心。 同一时间,金碧辉煌的神君第一次出现于战场,其反手紧握阵刀,雷霆锋刃对准了幻胧。 射! 丹恒长枪掷出,长枪穿透景元的身躯,将其与幻胧的连接打断。 下一个刹那,神君挥刀,刺入幻胧体内,帝弓司命赐予的神力于其中骤然爆发。 轰! 幻胧的建木身躯眼睛翻白,失去高光,最终在爆炸中化为金色光点,点滴不剩。 而后,方才硝烟弥漫的洞天内,云收雨歇,天朗气清。 【星:赢了!!!我去!丹恒、景元你们竟然还有合计绝技?这就是友情的羁绊吗?给俺也整一个!】 【飞霄:呼~~我就说堂堂神策将军,总不至于整场战斗下来,竟然一个计谋都没有吧。用阴谋反杀寰宇著名的阴谋家幻胧,这可不是一般的成就!】 【幻胧:哼。】 【符玄:呼~~】 神策府,乃至整个仙舟联盟的所有人都齐齐长出了一口气。 丹鼎司边缘,符玄停止了法眼运算,她身上汗珠涔涔,几乎虚托,此时终于能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但随后,她又气恼地啐了一口:“将军,你这个大坏蛋!” 她就不信,现实中的景元会看不穿他自己肚子里憋的什么坏水?他肯定是故意不说,来吓唬人的! 【星:嘿嘿,小小幻胧还有什么话说?】 光幕中,丹恒飞身接住坠落的景元,状态不足的他差点被那小二百斤冲垮,但好在是咬牙接住了。 正要问个好,方才幻胧身躯沉爆的位置,升起了一团金绿色的火球,绝灭大君的声音从中传出:“干得不错,【巡猎】的将军。” “但我失去的不过是个随手捏制的肉身。” “而你,还能坚持多久?”幻胧看似漫不经心地诉说,就像她经历的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挫折。 【花火:呵呵。讲个笑话,战败之前——建木所生的贵体;战败之后——随手捏制的肉身。谁在嘴硬,我不说。】 第186章 幻胧心里苦啊:无穷假身的遗恨。 ——【小贴士:无穷假身的遗恨介绍。】 画面忽然定格,一个词条半途插入。 上面绘制着幻胧方才头上所戴的金莲冠冕,下方一段文字:无论夺取多少肉身,它都无法如愿以偿。就像那些寻求仙药的人一样,它渴望一具长存的躯壳,不必再畏怖「毁灭」。它知道,这是永难企及的迷梦。 “我曾见过无数世界被负创神的烈焰吞噬,我曾是这些烈焰中的一朵。我随祂的指尖舞蹈,却深知若柴薪燃尽,火焰也将熄灭...” 这两段话代表着什么再清晰不过了。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之前还只是推测,那有了这些佐证后,直接就是实锤! 尤其后面那段话,明显是幻胧的内心独白。 【星:哇塞?还真说中了?而且比我想象地还狠啊。“永难企及的迷梦”,原来这具建木身躯对幻胧来说,是一辈子的梦想?】 【花火:然后,就被小青龙和坏心眼的白毛狮子一套连招带走辣!天啊,他们怎么这样坏啊!】 【桑博:好卑微,好惨然,她只是想要一个不用日抛的身体而已,她有什么错?!我都要潸然泪下了,呜呜哈哈哈嘎嘎呱~!!!】 【黑塔:祝她能再找到一个吧,虽然步离人等稍微有点名气的丰饶民,已经全都被仙舟打爆了。但谁又能保准,药师不会突然见猎心喜,又回应了谁谁谁呢?等个万八千年,总有机会的。然后记得小心点,别在因为上头中计被毁掉了。】 【花火:哇~~论阴阳,还得是天才在行啊。】 “欺人太甚!” 轰! 反物质军团的某处驻地,烈焰在整片星系中翻腾,十数颗行星的物质被烧的一干二净,甚至被生生炼成了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低级虚卒的残肢断臂四处横飞,但更多的已经化为了飞灰,战力强横的末日兽窝在角落里呜呜地埋头不敢看外面的动静。 幻胧回过神来,小半支军队已经在她外溢的怒火下被消灭了。 那是一具明确能满足自己夙愿的身体啊! 未来的她拿到手看来最多数日,最少几十分钟的功夫,就没了? 而今日的她,必然会受到仙舟的严加防范,罗浮的援军说不定已经在跃迁的路上了,可以说机会已经被完全堵死…… 没了,甚至连摸一下的机会,都没了。 “可恨的光幕……”下意识的说出口后,她赶忙恐惧地闭嘴,希冀刚才的真情流露没有被发现。 然而。 光幕上一道筷子粗细的光束激射而来,从幻胧身上透体而过。 “唔!”剧烈的疼痛搅动着她的岁阳身躯,只一瞬间,火焰黯淡,几近湮灭。 光束一闪而逝,火焰则许久后才重新跃然,但光亮已经大不如前:“啊!” 幻胧火苗颤抖。 极致的恐惧令她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一下,再多持续微不可察的一瞬,就足以将她直接抹杀。 这是……警告吗? “可恶的罗浮的将军,还有龙尊……今日的仇恨,必然百倍报还!” 幻胧怨毒地瞪了一眼仙舟的方向。若无他们,哪来这许多的波折? 龙师们这次估计难逃惩处,还能不能有合作价值已经很难说了。 但好在,她一向谋划极深,之后的计划部署早已完成。 虽然利用建木的计划必然是吹了,但是,呼雷这枚棋子只要用得好,仍然足以引爆狐人与仙舟内部的矛盾! 她的仇恨之火,岂会轻易熄灭? …… 阿哈的分身满眼羡慕地看着眼前的“全息电脑屏幕”,里面将幻胧的一举一动播了个清清楚楚:“诶嘿嘿,寸止真好玩!” 她兴致勃勃地道:“你说如果我多来几次,她会不会爱上这种感觉?” 林烁嘬着汽水,满眼无语地瞪着她:“你这具分身是女性,说这么变态的话很破坏形象的。” 是的,哈哈自愿充当劳力,干起了导播的杂活,他也乐得美美地坐收点数,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想不到她竟然扮起了神棍的角色,想要营造出系统监控宇宙的感觉。但也不能说是错觉就是了。只不过,他哪里有闲心给每个说闲话的家伙,逐一发送破坏死光啊。 可哈哈却乐此不疲,十分享受这种被当做某种超自然高维神秘存在“敬畏”的感觉。 即便她本身位格就不低。 …… 光幕没有停歇。 幻胧化作的火苗郑重其事地道:“仙舟的毁灭之日,就要到了。” 【星:噗~~抱歉,没绷住。别在意我,继续。】 【花火:你一直在笑,你都没停过!】 景元缓缓起身,丹恒还有无名客们下意识地想要搀扶,但却被他挥手阻拦。 “走吧。”他振衣拂袖,亲手掐灭幻胧留下的火苗:“毁灭的小卒子。” “告诉军团:【巡猎】的复仇,必将来临!” 幻胧的怨毒笑声在天空中逐渐远去,此地终于归于平静。 三月七不无担忧地问道:“将军你……没事吧?” 景元不再强行维持体面,整个人虽然还站着,但气势陡然垮了一大截:“还撑得住。” 他转头看向丹恒,虚浮的声音中,欣慰溢于言表:“看来咱们过去的默契,还没有消失啊……” 丹恒眼眸未闭,扬脖转过头去:“哼……” 【星:哟哟哟,想不到还是只傲娇小青龙。哈哈哈嘎嘎嘎,三月七,拍下来了没有?!】 【三月七:那还用说?本姑娘的摄影技术,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瞎子看了都得直呼“蹭的累”!】 【丹恒:你们……】 【虚照:好好好,《苍天航路绒绒号》的剧情有着落了!汪汪丹和元元猫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花火:嗯?你这漫画正经吗?】 【虚照:当然!】 【花火:那不买了。】 【遐蝶:原来如此。男人之间的感情,除了像白厄和万敌阁下那样,也可以如此婉转复杂吗?嗯……是一种对笔力的挑战呢。】 【丹恒:你们,看在未来并肩作战的份上……】 丹恒本来见到大战将歇,所有人安然无恙,内心好不容易放松了下来。 结果看到群里的乱象,顿时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叫做“一粉顶十黑”啊?他算是体会到了! 他本就不愿再与前世的故人再有过多的瓜葛,但事情哪里有这么便宜?说不准,他与景元等人的往事,要以野史学家们的版本,流传在全宇宙人们的心中了! 这还得了?! 但他又害怕,这几个虚构史学家多少沾点欢愉,他要是极力反对,她们不会反而更兴奋吧? 一种类似“功高震主,皇帝憋着要弄死他”的奇怪的感觉,在丹恒内心翻腾。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聊天群中出现了一条画风截然不同的消息。 【符玄:@景元。将军,涛然劫持白露,逃窜鳞渊境!】 第187章 清算龙师 【镜流:他不想活了?】 “这什么操作?狗急跳墙?”星看着这条信息,头也不转地拍了拍身边的丹恒,但普一接触,手便触电一般急速缩回,赶忙含在嘴里古法镇痛。 “丹恒老师,你怎么还炸……”她刚要吐槽两句,这才发现,丹恒周身一股激烈的能量场层层盘绕,盯着光幕的眼瞳凛利如刀。 不好,小青龙要喷火了! 丹恒眼神快速变动,随后果断地转向身后:“姬子,下一次的开拓之旅,就定在仙舟罗浮,好吗?”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丹恒竟然主动提出要回去? “好。” …… “诶诶诶,你急也没用,剧本里写的清清楚楚,现在冲过去,只能当通缉犯的!”银狼无比闹心。 刃看完那条信息,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往飞船里走。这明显是要去玩儿命了。 卡芙卡闪到他的眼前:“阿刃,听我说……” …… “野心昭彰!”景元怒捶桌案,随后叹了口气:“还是晚了一步吗?” 如此一来,他们着实被动了。 当然,他更怕的是某几个家伙把罗浮搅个天翻地覆。这仙舟他还得要呢! “是否还有两全之法?” 犹豫时,他又见一条信息发来。 【符玄:不过,被我挡下了。我正带着白露赶往神策府。】 【白露:嘿嘿,临走前还给了那家伙侧脸一尾巴。额……你们不会留我住几天就送回去的吧?本小姐下半辈子就烂在神策府了!】 【景元:咳~符卿,你……】 景元如释重负,又哭笑不得。 【符玄:将军方才话术惊人,做属下的,自然要学习一二。】 【景元:嗯……】 【星:太好了,丹恒老师不用连夜扛着列车去罗浮了。】 【涛然:无礼!龙尊顽劣,尔等公然无视盟约,将其强行绑走,使其缺乏教导,是想借此令我族衰落吗?这是对仙舟联盟的公然的挑衅!】 【花火:哇靠,好刁钻的角度啊。我找茬都想不出这种话来。】 【星:不是,你哪怕说个挟龙尊以令持明也就罢了,你这理由……你是想把小孩子绑回去,天天996填鸭式教学吗?这,天底下一等一的该死啊!】 【黑塔:他当然不可能说那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喽,毕竟那是他想做的。】 景元见大势在我,眼神陡转凛厉。属下的恶作剧更是早就忘到不知哪里去了。 事到如今,已经和撕破脸没什么两样。留着龙师们解闷玩吗?这些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如干脆穷追猛打。 【景元:你若不跳出来便罢,我倒要问你。方才光幕中,绝灭大君幻胧盘踞建木玄根,要给罗浮带来灭顶之灾时,第一时间来接应我等的,为何不是世代栖息于此的尔等龙师?此事从头到尾,皆发生在我等的地盘上,但最终为何要劳烦星穹列车的朋友,来为我等打开通路?】 【星:对哦,有内鬼!将军都得等丹恒老师开海才进去,幻胧那种全冒火的,扑腾进去的时候不得刺啦刺啦冒热气啊?就算是瞎子看不见,某处海域突然变成海鲜汤了,总能够尝的出来吧?】 【三月七: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这是什么雷霆比喻?】 【涛然:这……】 【景元:我来问你!我等苦寻情报时,你在何处?我等与幻胧抵死拼杀时,你在何处?甚至连前代龙尊都不计前怨,归来与罗浮共患难时,你这养尊处优、安享了罗浮大半辈子俸禄的老龙,又在何处?!】 【符玄:哼,还用说吗?不过是在忙着接连外贼,等待“坐享其成”罢了!】 【景元:如此丧心病狂,还敢玷污盟约,为尔等张目?我已将此事上报元帅,待勾连毁灭之事坐实,顷刻之间,便让尔等粉身碎骨!】 【星:我擦,痛快啊。我也想不吐脏字骂人骂得这么爽。】 【白露:呼嚯嚯嚯~舒坦了~~再来,再来两巡镝的,我还想听!】 【灵砂:白露乖,不打扰他们做正经事。过些时日,姐姐来帮你撑腰。】 【涛然: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没有证据!】 【砂金:虽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龙师们有问题,但的确没有证据。放在公司的话,怀疑谁有问题,领导直接踢走便是,毕竟是私企嘛。但放在仙舟,似乎真有点难说?】 【涛然: 没错!说得对!这视频哪有任何直接证据了,不全是猜测吗?】 【星:不是吧?他还有说头?我最讨厌法律保护坏人的戏码了,尤其这种一眼坏的。】 【景元:相信元帅,自有明断。】 【镜流:景元,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老是想着维护那些规矩,不过在你个位置上也没办法就是了。】 【丹恒:景元,我觉得有时候罗浮的监控系统出些小毛病,有什么东西没来得及发现也很正常。毕竟龙师们连偌大一个建木都看不住,那他们的脑袋和命不小心丢了,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当然了,就像他说的,如果有谁从我的话里推测出他将来的死和我有关,那……也只是推测。】 【镜流:和他们费那许多的话作甚?那条老狗,你要证据是吧?哼,哼哼~~你们最好在幻胧入侵的第一时刻就全部殉职了,并且在后面的光幕视频中,你们一个镜头都不出现。否则……魔阴身控制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哈哈哈哈,你们都要死!!!】 【刃:我有一新发明,名曰剐龙台。其上锋刃林立,结构巧夺天工。只要将一老狗置于其上,便可让他血流如注、痛入骨髓,且生命之气循环,万日哀嚎而不死,气息如缕而不绝。】 【星:嘶……果真巧夺天工!冒昧地问一下,这是突然发明的吗?如果不是,原来准备拿来干嘛?】 【波提欧:能让我们引进几台吗?他宝了个贝儿的,弟兄们爱人是把好手,但刑讯逼供实在是没什么创造力。还得说正统老牌巡猎势力,没有弱点,样样精通。】 【符玄:不用在这种地方夸。】 景元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还是他们狠啊,挚友对他疯狂暗示。师父直接打算化身狂战士。刃更是连痛快都不想给,这是像狠自己一样狠龙师了。 【涛然:内政岂容外人干涉。你们,你们这是公然冒犯仙舟联盟!帝弓天将们如果坐看这种事发生,那分明就是在针对我族,所有看着这一切的持明龙裔们,这仙舟不待也……】 【华:坐看这种事情发生?当然不可能!】 【景元:元帅!】 【飞霄:元帅。】 【爻光:哦?元帅大人直接在公共场合出面了?看来,是打算快刀斩乱麻,直接给全银河一个交代?】 【华:当然。毁灭是银河共同的敌人,仙舟出现如此丑事,若不能以身作则,何以服众?】 第188章 龙师勾结毁灭案全权特派员——镜流! “涛然!”龙师们咬牙切齿。 那么好的一根救命稻草,竟然就从手里生生跑掉了? 只要把白露捏在手里,让景元投鼠忌器,那么在冗长的审讯和利益交换后,他们保不保得住权利另说,但一定能活下来。 这是巨型组织的天生漏洞。 但是,涛然连绑架个小孩子,竟然都能失败! 而且还闹得全宇宙人尽皆知。勾结毁灭这种狗屁倒灶的事要是在所有人眼前定了性,华元帅就算为了切割,真把持明排挤出联盟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所有人惊怒交加,暗自恐惧。如此一来,怕是把涛然真得处以极刑,也难以丢车保帅,保全自身了。 雪浦直接怒骂:“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 “哇塞!人来得这么齐吗?”星看着聊天群里的发言,笑容逐渐地“这趟没白来”。 “这瓜真他宝贝地大,真他宝贝地甜啊!” 三月七:“没错,想不到咱们还没到仙舟,就先看到活得将军元帅们了。话说你们觉得,龙师们还有活下来的风险吗?杨叔你……杨叔,你怎么又是这个表情啊?” 瓦尔特翻着华元帅的账户资料,看着她那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头像,眼皮细微地颤抖着。 这片宇宙真是处处是宝藏,时常就会让他有种家的感觉。 “没什么,触景生情罢了。” 不过好在,这位的存在不像黄泉、白厄那些突然出现的人来得震撼大。华元帅他早有耳闻,只是真正见到时,心情难免波动罢了。 “那个就别管了。”星本着看出殡的不嫌殡大的原则,手指在按键上一顿猛敲:“落井下石的时候到了!” 【涛然:元、元帅大人!】 【星:华元帅,你都看到了吧?这家伙不仅勾结反物质军团,而且还企图诱杀我们列车上呆萌、可怜、软糯无害的小青龙。这是什么罪过?咱们未来都是打铁墓的,这是背刺盟友!一旦被他成功,打铁墓的时候泰坦少一个,导致铁墓没打过,这又是什么罪过?这是阴谋毁灭宇宙!】 【涛然:我艹?!】 【不死途:这推理……太有道理了!】 【老白:侦探的推理从来无用,但直觉一向很准。】 【雪浦:元帅大人,涛然狼心狗行,犯下如此大罪,不杀不足以平愤!】 【涛然:你竟然在这等时候出来落井下石?你身上难道就干净吗?!元帅大人,我愿认罪,但无论如何,罪过实在及不上毁灭宇宙一分一毫啊!我愿做污点证人,检举罗浮持明积年累月来的所有腌臜之事,请念在我族人口无法增长的份上,使我受褪鳞之刑。】 隔着屏幕,涛然结结实实地遥遥给华磕了一个响头。 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真把罪名坐实,他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不如死道友不死贫道。 甚至如果其余的龙师都死无葬身之地,而自己以褪鳞离场的话,相对来讲,仍然算是大赢特赢。 最多下辈子被那小女娃龙尊压在头上,骑脖子拉屎罢了。 …… 龙师们见他反水,当场暴怒。 【雪浦:涛然,你、你血口喷人!元帅,我立刻将此撩处以极刑,以证罗浮持明的忠诚。】 【华:退下!此时想要杀人灭口,怕是晚了吧?至于处理到何种程度……@玄全,伏波将军,想必你一直在看吧?事关一整座仙舟的龙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法律事件,而是巨大的权谋争斗。你不表态,我也很难量刑啊。】 看到这条,涛然,还有所有的龙师们,内心俱是一紧。 量刑……一场案子的过程,按顺序分别是取证、定罪、量刑、执行。 这分明是在暗戳戳地说,他们的罪名已经无可争辩了。 而且…… 涛然脸色发黑,眼神震颤。 仙舟持明派系大体可分为龙尊正统派,还有龙师议政派。玄全作为唯一的龙裔将军,在有一定排外倾向的持明族人心中的地位甚至绝不低于元帅。但同样的,她是无可争议的龙尊派。 而且,作为一位女性将军, 她还是以刚正不阿、眼里不揉沙子著称的。 华元帅定罪可能还要顾及五族团结,她来,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清理门户了。 【玄全:我无话可说。背叛、争权,使幻胧夺取建木,仙舟联盟陷于险地……奇耻大辱!整个持明都要因此蒙羞。就算涛然有通天的本事,蒙蔽了其余所有龙师,那这些无能之辈,也该一同连坐受死!更何况,呵呵,涛然他配吗?在欺世盗名后,还想再来欺骗我的智商不成?】 咚咚! 龙师们两腿打颤,眼前发昏。 【华:好。涛然,你之前亲口骂过,神策将军在针对持明是吧?现在可还有话讲,若有异议,要不要我再把帝弓司命找来,让祂来亲自给你审判啊?!】 【涛然:不,不敢!元帅开恩,我知道很多,我真得知道很多!】 【星:我还真挺想看的,岚是个星神,朕也是个星神,祂怎么审判我还真想学学。】 【乱破:大岚神若在,哪里会有这许多过程,自是一发光矢,唰~~!】 【镜流:所以,到底如何处刑。强制褪鳞吗?范围又是多少。】 【刃:便宜他们了。】 【华:唉~~如此大事,自然要仔细审理,哪能草率了结?所以……元帅令下,仙舟静听。】 【景元:景元听令。】 【爻光:爻光听令。】 …… 【华:兹事体大,不可不察。前任罗浮仙舟剑首镜流,识大体、顾大局,今历练归来,着任龙师通敌一案全权特派员,取证至行刑所有流程大权尽皆赋予,正式任命书随后发到。就这样办吧。】 【景元:啊?!】 神策府内,景元瞠目结舌。 这绝对是一次破格提拔。 这种取证到行刑全部交一个人的事,别说仙舟了,就算是一个连经典力学都没玩透的落后文明都不会做。毕竟,这等于一个案子是什么样,全凭主办官一张嘴了。 但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个人选。 镜流! 以她如今的状态,龙师们还想褪鳞?呵呵,全尸这一个词,都能算是两个愿望! 元帅这哪是为了避免失察啊,这是变着法子给他们这些以另类形式逐渐归来的云上五骁泄愤。 当然,以龙师们勾结毁灭的罪过,倒也不算冤枉就是了。 第189章 丹恒与丹枫的翁法罗斯再会面 【镜流:我?】 【丹恒:她?】 丹恒眼皮乱跳。 这个结果嘛……的确还不错。 他只是疑惑,华元帅是怎么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笑的?那一本正经的言辞,和其内核根本半点关系搭不上啊! 【涛然:镜、镜流?】 不止是他,所有龙师们尽皆颤抖如筛糠。有关她的信息的确是被从官方中抹去了,但持明记得丹枫,又怎么可能忘记那位生擒呼雷的传说级剑首的事迹? “让那个杀神来审案?”雪浦脸色铁青。 她会吗?! 他十分怀疑,到时候镜流会直接抻出宝剑,然后不论他们说什么都一剑一个。更有甚者,直接杀了他们,然后再编口供都说不定。反正换成他们,一定会这么做。 元帅给的权利,根本就是在暗示她这么做! 【雪浦:她一介罪囚,如何能够……】 【华:聒噪。镜流因魔阴身获罪,今日已然清醒,那便是仙舟的可靠伙伴。况且她当日的罪孽,早已得到了相应惩处。倒是你们,到了像人家学习的时候了。我保证,如果镜流说谁无罪,那我就当场赦免,甚至官复原职!当然,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那怀炎将军的高徒之前也表达过积极意愿……】 【星:哇塞~~真是大大地仁政啊。砍死和折磨死,随便选!】 【刃:啧,镜流,我往星槎海寄个大件跃迁快递,单号给你,记得查收。】 【镜流:也行。】 龙师们的眼神一滞,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完了,全完了…… “事到如今,唯有一招了……”雪浦心中暗道。他不声不响地起身,准备逃往星槎海。 丹恒可以流亡,他凭什么不可…… 【景元:彦卿听令,为了预防龙师们之中有害群之马谋害忠良,立刻率领云骑骁卫,封锁鳞渊境,“保护”好龙师们的安全。在一定要保证他们全须全尾地……等到镜流特派员到达。】 【彦卿:是!保证让镜流前辈办案顺利。】 哒。 雪浦膝盖一软,眼神灰暗地跪落在地。 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景元,你还真是滴水不漏……” 随后,巨大的恐惧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明白,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生不如死! …… 云骑骁卫整装待发。 彦卿收起玉兆,似有所悟:“前任剑首……” 刚才喊前辈没事,喊大姐姐就被罚俸了。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了啊。 自己已经完全弄明白了。 “下次见到镜流前辈,就喊师叔吧!” 毕竟,云上五骁,看起来都是将军的同辈人。 …… 虚陵仙舟。 尘冥将军有无看着手里刚刚用了元帅印玺的委任令,脸色说不出地古怪。 “元帅,此举是否有些草率了?那镜流身犯魔阴,且数百年前明明白白死于景元手中,就算神策将军念及师徒之情,有所留手,但镜流此次回归,仍然显得古怪。” “我当然明白。”华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担心:“镜流此行,表面上是朝着罗浮去,但那只是因为她找不到虚陵罢了,最多也就是回去看看故人。她真正要交涉的人必然是我,也只能是我!左右龙师们罪有应得,这一个无足轻重的见面礼,能让很多话变得好说。” “繁育的孑遗啊……”她眼神闪烁,交叠的双腿左右抬换。 这是个危机,但同样是个机会。 杀死寿瘟祸祖,是仙舟联盟无法拒绝的条件。就算可能会引火烧身,至少也要听听她准备怎么做。 “而且……星穹列车的态度,如今已经是寰宇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一方了。那位星小姐不停地暗示我,谁敢放过龙师,谁就是全银河的敌人。” “有吗?”尘冥将军回忆起星的话:“我觉得她只是单纯地在起哄,没有任何深意。” “外交无小事!”华摇了摇头,轻松一笑:“而且,对几个罪人严加处理就能换回一份人情,这很划算。” 【白露:哇咔咔,快把尾巴上那个破玩具锁除掉。本小姐终于自由啦!混世魔王出关喽!】 【灵砂:别想。现在龙师们都没了,罗浮持明实力受损,你作为龙尊,日后肩上的担子沉了何止一倍?我的调岗申请元帅已经批复,即日赴任罗浮丹鼎司。接下来,由我加倍教导你,把龙师们耽误的课程,尽数补回来。】 【白露:啊???】 …… “唉。”星长叹一声:“不能亲眼看到龙师们被切成生鱼片,还是太遗憾了。” 三月七眼角抽了抽:“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嗜血的爱好了?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接下来播放:大地啊,承载万物的苦难。】 【星:哦豁,又来新课题了?这次又有谁被千刀万剐?】 【三月七:怎么可能老是那种内容啊,这看名字都能知道,是丹恒继承大地火种的故事啊!】 【星:哦哦,小青龙要变成大金龙了对吧?对了,大金龙是怎么把我从长夜月手里捞出来的?】 光幕亮起。 丹恒端起长枪,周围是一众以仙舟云骑和丰饶孽物。但他很清楚,翁法罗斯绝不会有这些东西。 “这是错乱的记忆?” 长夜月把这堆东西阻挡在他眼前,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唔!”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穿过大脑,丹恒捂着头闷哼一声。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一双熟悉而陌生的靴子踏着四方步映入眼帘。 那人低吟着:“过往云烟,理应飘散。” “什么……”丹恒疼痛渐去,但内心的震骇却越发浓烈,他定定地看着迈步而来的熟悉面孔。 那人低吟着:“散去,消逝,化作浮沫。” 包围丹恒的丰饶孽物被他几句话随意驱散,轻易解围。 最终那人站在了他的眼前:“不记得我了么?” “罢了,我毕竟是你要背负的重责……”忆质形态的丹枫睁开眼瞳,看着丹恒眼瞳中倒映的自己。 “如何能被轻易遗落?” 丹恒眉头紧皱:“丹……枫?” “又是窃忆者的把戏?” 丹枫不置可否:“持明褪生本该遗忘前尘旧事,但龙师们当年从中作梗,让【我】残留在你心识深处……” “若不愿提起那染血的旧名,唤我【忘却的记忆】也好。” 丹恒眼瞳微眯。该说情势变好了还是变差了呢?他的确感觉到了,来者会是他的助益,但是他…… “不必了。纵使早已分道扬镳,我也不会忘记你。” 他没有矫情到欲盖弥彰的程度,他认可了丹枫,但仍然绝不认可自己和他同为一人。 【星:啊嘞?原来真得不是一个人?】 第190章 你每句话都要上价值的旧疾还没痊愈吗? 【刃:无妨,来一对杀一双。】 【星:不是,我不是在提醒你目标增加了啊!】 【三月七:原来丹恒也有藏在脑海里,默默盯着他的强大人物吗?】 【花火:但这个“强大的人物”的战力值最多只有8.6啊。】 【素裳:为什么是8.6,不是86?】 【花火:因为丹枫有1.4(一点死)了。】 【星:嘶……你是闭嘴变得,不对!闭嘴不会是你变得吧?】 【三月七:诶?你们看,那些人……这真是在翁法罗斯吗?怎么全都是仙舟人?】 光幕中,丹恒别别扭扭地和另一个自己达成了同盟,为了列车组的同伴,孤身深入大地半神荒笛的领地,闯过一道道的关卡。 而在绕过又一扇大门后,里面的声音令丹恒一愣。 “这壶酒……模样倒是新奇。又是白珩带来的?” 所有观众都感觉那声音颇为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另一位女性柔声道:“是她留下的塔拉萨特产,专为这一趟聚会准备的。” “唉~”刃,或者说应星声音疲懒地叹道:“结果她自己倒是没来。” 丹恒定了定神,靠了过去。 【星:所以,刚才那个像个冒失大叔一样的声音,其实是刃?那个声音像邻家大姐姐一样的,是镜流?】 所有人也在同时恍然大悟。应星的声音几乎没变,但那个语气,和一剑把丹恒捅变身的刃,差别实在太大了。 而镜流的气质更是与星空寓言集里的惊鸿一瞥,以及之前在聊天群里的发言大相径庭。 【刃:啊……是那一天的事情吗?】 【镜流:也怪不得,他会记忆深刻。不过外放到这种程度,大概是因为那位名叫长夜月的无漏净子?】 丹枫:“…你脑海中遗留的过往,远比我想的更多。” 丹恒捏着下巴:“这场战前告别,我不止一次在梦中见过。”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但丹枫就沉重太多了:“对于新生的持明,前世只是一场幻戏。你明白这是【你】的记忆,但无法感同身受。” “为一己私欲,擅用化龙之力,让昔日亲友化作仇敌……” 丹枫环抱双臂,他的话极具前瞻亦或是不吐不快:“你一定会问我:如此代价,是否值得。” 【星:感觉丹恒没咋想问,只是丹枫特别想说。】 【花火:很正常,毕竟这种事谁能真正放得下呢?不过感觉……他们两个说不是一个人,干的事可未必会不一样哦~~】 丹枫话音刚落,萧瑟的钢琴声响起,所有观众的内心激灵了一下。 这bgm自有一股沉静的怀恋,但寓意也是相当不妙。而眼前的几个人自然对此恍然不知。 景元隆重解释了白珩的去向:“军务厅对此次【玉阙】之战颇为重视,【曜青】急急召她回去执行斥候任务。” 应星半是无奈,半是打趣地道:“有些人就是血里有风,停不下一时半刻。无妨,她那份我来喝就好!” 说罢,毫不客气地端起了酒杯。 【星:嘶~~不行,应星哥太阳光太健康了,有点不适应。】 【怀炎:唔,倒是让老夫有些心酸喽。】 景元连声道:“诶,怎么就要举杯了?不等等丹枫吗?” 他言中带笑,一抹促狭掩饰的极好。虽是阻拦,但却莫名有种迫不及待看到什么的感觉。 “龙尊大人?”应星啧啧怜悯,手上则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自然是有无休无止的龙师会议要开,一时半刻散不了场。不等他了。” 他一仰脖,液体在喉中打转,猛然发觉了不对:“呸……这不是水吗?!” 应星转过身来,虽然中气十足,但苍苍白发和眼角的皱纹十分扎眼。 镜流好整以暇地抱起了肩膀,樱红色的眸子笑意盎然:“我转述她的原话:战事当前,贪杯误事,我就先在这儿放一瓮塔拉萨水晶宫的涌泉。” “她说,酒要在凯旋后喝,才有滋味。” 应星懊恼地一捂头:“……你不早说。” 镜流嫣然一笑:“我本来不想的,奈何她非要看看你喝下第一口的表情。” 虽然满口都在说是白珩的想法,但她嘴角越发难压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她比谁都想看! “水也好、酒也罢,若是朋友所赠,便是同等醇厚。”景元立刻大馒头堵嘴,师徒二人的连招配合丝滑,效果拔群。 【飞霄: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 【说怪话:老板好会说话啊。】 【星:噗!三个人联合起来调戏应星是吧?我说景元刚才的拦得那么……敷衍。嘴上就劝了两句,手上是一点不拉啊。】 【花火:我还以为云上五骁是五颗熠熠生辉的灵珠呢,原来是五颗魔丸,哈哈哈。】 【彦卿:原来镜流师叔这么平易近人的吗?】 【景元:唉~当年……等等,你刚才叫什么?】 【彦卿:师叔啊……】 【景元:彦卿,下个月俸禄扣光。】 【彦卿:啊,不是?我又说错话了吗?将军,你不能这样啊!】 【景元:不能这样?那好吧,咳咳,云骑骁卫的同僚们,我爱徒彦卿识大体、顾大局,为支援作战,决心将自己收藏的所有飞剑,尽数捐赠给……】 【彦卿:将军,扣俸禄!必须扣!彦卿涉世不深,轻言妄语,该当受罚!】 【景元:孺子可教也。】 能不可教吗? 彦卿欲哭无泪,差一点自己的宝贝身家就要充公了。 【镜流:景元,你的教育方式真是简单粗暴。】 【景元:师父,唯独不想被您这样说啊。】 【彦卿:师父?】 彦卿眼瞳大睁。 这谁能想得到啊?明明其余四个都是平辈,而且五人之间的相处也没有半点架子可言,结果目前为止表现最皮的那一个,反而高了一辈? 【三月七:嗯……那时候的云上五骁,感觉气氛和列车组也差不多嘛。】 “……”丹枫和丹恒一样地环抱双臂,两人默默地回顾着早已烂熟于心的画面。 丹枫在景元话音刚落时,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你每句话都要上价值的旧疾还没痊愈吗?” 说罢,一个完全相同的声音,插入了几人的聚会:“你每句话都要上价值的旧疾还没痊愈吗?” 丹枫赶来了。 【星:二审维持原判。】 【花火:经由花火小护士诊断,加大药量!】 第191章 我从没这么想要多活片刻——应星如是说 【桑博:哈哈哈,丹枫兄弟吐槽犀利啊!】 【虚照:嗯~~这几个人的关系,来灵感了!外表看似淡泊,实则在内心默默铭记一切的实力重男。看似逃避,实则将前尘过往的点点滴滴都铭记于心的持明龙尊。每当想起那惊天动地的大战前所有人恍若无知的美好时,都忍不住在被窝里独自垂泪的美强惨……哈哈,一定会大卖的!到时候再出点软糯小青龙的周边,哇塞,一夜暴富就在眼前啊!】 【三月七:不是,我正看着光幕傻乐呢,你干嘛突然刀我一下?让我傻到底不好吗?】 【虚照:小姑娘啊,姐姐是过来人,你要记住,那些杀不死你的,只会使你变得更强大!再说了,现在看来,你们列车不是就盛产这种苦大仇深的重力系男女吗?习惯就好了。】 【星:好像……还真是?末王是不是也能算一个呢?】 【三月七:虽然她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但我就是好气啊。】 【普狸策:杀不死你的,会让你变得强大,但却不会变得富有狸~!】 【星:说得好,虚照女士,祝你大卖大大卖,然后……把版权费及时上交哦。】 【虚照:啊?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吗?】 景元对丹枫的开场吐槽不以为意:“来得正好,大家都在等你呢。要不你自罚三杯吧!” 丹枫单手叉腰,略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饶了我吧,我在古海边喝的苦水还少吗?” 他清了清嗓子,给几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已说服龙师们,这一战将有持明云吟士亲赴前线,与我军并肩作战。” 【花火:我军?这话说得,真没拿自己当持明啊。自我认知已经是云骑,已经变成兄弟的样子了是吧?】 【镜流:情深不寿,任何美好的事物一旦到了极端,结果都只会走向可怕。】 应星神色一振,转头看向此地最擅智谋的那一位:“看来,你拿对付【计都蜃楼】的计划可以实行了,景元。” 景元点点头:“谢谢你力排众议,丹枫。” 大计已定,应星又有些替丹恒患得患失:“没想到那些龙师真会松口。此役之后,定然……” 丹枫慎重地点点头:“定然会有无数持明族有去无回,再无机会蜕鳞重生。这一点每个人都清楚。” “但是,若不同甘共苦,持明便不能成为联盟命运的一员,而只是他人苦难的旁观者。” “这一点,我们每个人同样清楚。”镜流倒上清冽甘纯的泉水:“这便是我们相聚在此的理由。来吧,举杯吧,诸位。这一杯不是为我们彼此饯行……” “而是敬那些不再归还的征人,敬我们的同伴。” 聚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在丹恒身旁,丹枫静静地看着,恍如隔世。 良久。 “唉……”丹枫长出一口气,走到“自己”的面前,与那记忆的虚影对视一眼,他消失在空气中。 他成了此地唯一的丹枫,加入了这场无数次都希望能有不同走向的聚会。 景元饮过誓师的水酒,神色歉然:“抱歉,我那乱来的计划一定让你背了很大压力。” “别说这种话。”丹枫艰涩地开口,语句与当年无二,而心境上,他已经并非当年锐意进取的年轻龙尊,而是身负罪责的负疚者。 【花火:可不是嘛,和后面他做的事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喽。】 丹枫眼瞳悲切,忍着心痛反问:“如果立场转换,不管我的计划多么乱来,你也一定会支持我的。不是吗?” 景元爽朗一笑:“哈,当然,但还是别太乱来了。” 记忆中的景元身影,倏然消散。 再回头,镜流也来搭话:“做出这样的决定,总有人会问你【值得吗?】…而你也会反复诘问自己。” 就像遇见到了什么一样,她一扫方才对应星的戏谑:“面对这种问题,你知道该如何回答吗?” 丹枫神色陡转坚毅:“我不会回答。我会证明。” 镜流点点头,转身离去:“没错,我以兵锋作答。” “谢谢你,丹枫!”应星捂着头,迷迷糊糊地高喊着,满面春风:“谢谢你,景元!谢谢你,镜流!谢谢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白珩!” 丹枫无情地吐槽:“你这酒鬼,喝些泉水也能喝醉吗?” “哼!”应星豪情大放:“我只是觉得痛快!好似打造出一件良工神兵般畅快!” 他挥杯长吟:“[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过去,我打心底里一直这么觉得。但,多亏遇见了你们,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活着。” 他拍拍丹恒的肩膀,兴奋地推心置腹:“我从没这么想要多活片刻——” 丹枫内心一缩,眼神没由来地一颤。 应星哈哈大笑着摇了摇头:“不成,这话可说不得!嗯~哈哈哈哈!!!” 最后一道身影悄然散去。唯有心如刀绞的丹枫还留在此处。 这些回忆于他而言,每每想起,便要肝肠寸断。 但他忍不住啊…… 即便早已物是人非,但那些年无人齐心种下的火苗,仍然会在胸膛里隐隐发热。 “……”最终,只留下一声叹息。 【星:不要啊,怎么还有快慢刀?笑着笑着就哭了。】 【符玄:的确,说不得啊。这哪里是誓师聚会,这分明是三人在各自拨动命运的轮盘。这短短的几句话,全都一语成谶……甚至是变本加厉地实现了!】 【爻光:一人闯下大祸,一人收拾摊子,一人持剑手中只余恨,一人生不如死,求死不得。】 【景元:「妄立誓则祸近」,造化弄人啊。】 【花火:fg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啊?杀伤力是真得大。】 丹恒默默地来到丹枫身后,淡淡地道了一句:“结束了……” 丹枫叹息道:“这五人后来的命运,你也一清二楚。” 他重整仪态,与丹恒四目相对:“所以,在星和三月七也离你而去的当下,你能理解了么?” 丹枫眼神凛利,拳头握的绷紧:“失去休戚与共的挚友,绝对称不上胜利,那只是一场折磨终生的失败。这种命运,我绝不接受。” 丹恒默然无语。 他当然理解了,就像之前丹枫说得,他在重蹈覆辙!唯一幸运的是,他还没走完,他还有岔路可选。 第192章 继承大地火种 【虚照:绝不接受……啧啧,我说什么来着?重的让人喘不过气啊!】 【星:批判丹枫,理解丹枫,超越丹枫!化龙妙法2.0,启动!】 【景元:啊咳咳咳!!!三思而行啊!】 丹恒道:“你做出了选择。” 丹枫悲切地低头。是的,他做出了选择。 “使用化龙妙法的,是我。发誓要将白珩带回世间的,是我。” 他仰面看向翁法罗斯的虚幻天空,他多希望接下来要说的,也是虚假的啊。 “令一切走向无可挽回的,也是我。” 丹恒道:“丹枫,你心中可有一丝悔意?” “……”丹枫眼神仍旧苦痛,但却并无半分犹豫:“就算光阴能够倒转,我也不会做出第二种选择。” “倘若战死的是镜流、景元……乃至应星,我的答案亦是如此。” “因为只有我能做出选择,能捍卫这一切。” 【三月七:完全不后悔做出那件事,单纯地后悔自己没有做好啊。】 【爻光:谁又不是呢?这就叫做力量的诅咒,当你手握一种可能时,不去尝试就变成了一种罪恶,无论可能导致多么可怕的后果也难以阻拦。毕竟,人可比力量本身脆弱多了,任凭那丁点的可能在时间中湮灭,随之而来的自我拷问可是足以把人逼疯的。尤其是在自以为眼前的状况不可能更坏之后。】 【青雀:爻光将军你理解地这么透彻,感觉你也……】 【爻光:嘿嘿,当然是因为有生活啦!怎么样,要不要来遍智格物院进修一番?给大量公差补助哦~~】 【青雀:你前面说得那么可怕,那我哪儿还敢去啊?你笑着说我也不敢啊!】 【符玄:拒绝借调!专心观看眼前事,以备解决铁墓问题,不许伺机挖墙脚!】 【银狼:照那条小青龙的说法,如果白珩平安无事,化龙妙法就要用到刃的身上?】 【星:他俩一定是究极损友,别人都是直接说名字,结果到了应星那,多了个“乃至”,太精髓了。】 丹枫回身直视丹恒,郑重其事地发问:“现在,为了同伴,为了与你同行的那两人……” “丹恒,你愿意做出多少牺牲?” “哈……”丹恒轻叹一声,眉头微皱。 他并非犹豫,而是设想那种极端的场景,让他本能地不适。 他眼神坚韧地一挑,轻描淡写地道出两个字:“一切。” 丹枫点点头,没有劝解,没有警告:“这回答,毫不意外。” 丹恒言语铿锵:“她们不止是我的同伴,也是我来时所经过的路,引我至此。” “所以,她们也会成为我迷失时的路标,通向未来,直到下一个【轮回】。” 丹枫嘴角挂起轻微的弧度:“那就让我看看,你要如何贯彻这道信念吧。” 【花火:哦豁,这么早就有取新名字的想法了?】 【景元:嗯……莫要重蹈覆辙便好。】 【星:放心吧,丹恒。咱们三个人在一块儿,天下无敌!】 光幕继续播放。 丹恒一路拼杀,打败了因记忆而复活的山之民英雄——【开山者】吉奥刻勒斯。 大地半神荒笛,赶在朝思暮想的搭档又一次死亡前,叫停了这场战斗。他已经尽了与长夜月交易后背负的责任,而在那之后,他要去拥抱那场“背叛”的解脱了。 荒笛念诵起最后的半神预言:“汝将自掘坟墓,焚毁于叛逆的熔炉……” “但愿父亲那久违的胸膛,接受我的回归。” 丹恒郑重点头:“来吧,伏地的巨兽:为此世生生不息——” “从蛰伏中更生,随我作腾飞的荒龙!” 荒笛龙首低垂,将大地火种推至丹恒的手中。 交界的那一刻,熔岩般燃烧的巨龙绽作漫天光点。 【阿格莱雅:因伤痛从不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大地半神,终于也迎来了结局吗?】 【凯撒:为了逐火之旅和翁法罗斯,有些事我必须要做。荒笛,尽管怨恨我吧,你有充分的理由。】 【荒笛:怨恨吗……那种激烈的感情,早已消磨殆尽。我的选择,当由我的背来扛。】 【花火:前面是重男重女,现在好像连重兽都有了。这片银河一定有问题!】 【星:所以,丹恒老师的高光时刻要来了?我来玩玩!】 星选择沉浸其中,但同步后的第一感觉,却并非翻涌的强大实力。 而是脚下的土地陡然颠簸。 她一个激灵,失重感令她浑身发毛,但丹恒却像足下生根一样岿然不动。松了口气之余,倒是让她有点自觉丢脸(?)。 然而这并非普通的地震。 滚滚落石从巨山下花落,幼小的大地兽们惶恐地看着周围突如其来的变化,大脑过载。奇美拉们脚下的土地皲裂涨起,小家伙们身躯左摇右晃地摔倒。 动物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恐地四散逃亡。 沉沉暮光中,失去君王的大地在怒吼,无数生灵栖息的巨树在倾倒! 荒笛最后的遗言在天空中回荡:“——然后,向【大地】昭告新神的名字!” 丹恒单薄的身影与矗立在巨树前,他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沉浸其中的人们也陡然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了。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用一己之力抚平大地的怒吼! 【星:来吧!】 击云浮现手中,丹恒的龙尊之力不再掩饰,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与倾倒的巨树悍然相撞! 手上因巨大冲击带来的震颤酥麻,令群里的一堆“战斗爽”大呼过瘾。 【星:太对了,就是这个劲,这才是主角该干的事情!】 【波提欧:嘶~~过瘾啊,过瘾!】 庄严的骊歌奏响。 手臂在颤抖,长枪在与那份碾压而来的沉重较量时,往昔的回忆飞跃脑海。 鳞渊境的龙尊石像下,云上五骁举杯共饮,笑声朗朗。 饮月君于海涛中面对孽龙,苦心经营的大计功败垂成。 化龙妙法没能拯救任何人,丹枫于蜕鳞中消失,而丹恒诞生于世。 贝洛伯格、仙舟罗浮、匹诺康尼……列车组遭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一次又一次地安然度过。他们曾形影不离,一如当年的云上五骁。 第193章 了却分别心,该是你我道别的时刻了。迈向属于你的不朽吧 丹恒牙关紧要。 太像了,一切都太像了!每一次欢笑,每一次列车的庆功宴,都会让他想起与倏忽开战前的那次的聚会,令他毛骨悚然,不敢尽兴。 终于,时至今日他又一次面临失去。 重蹈覆辙的阴影像个恶鬼,在他背后衔尾追杀。逼迫着他不敢放松半点警惕。 【星:够了,我说够了!敢欺负小青龙,逐一发送星穹列车,把他们全部都创上天!】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老子身上……他宝了个贝的还真发生在老子身上了!再加把劲,把那些可爱蛋的可爱事,全都打趴下!】 【不死途:就是这个感觉!老夫聊发少年狂!】 星被那份奔涌的情绪感染,珍惜、恐惧,那份患得患失让她无比烦躁。 但忽地,那情绪攀上高峰后,忽然通达了。 突如其来的清爽让她有些愣神,星猛地反应过来,不是她想通了,是丹恒想通了。 “呀啊!”丹恒奋力向前。 绝不允许旧事重演的情绪在内心不断攀升。青蓝色的持明力量染上一缕灿金。大地的力量,正在被他的斗志锤炼。 “呀啊!!!”丹恒高声怒吼,灿金色的力量亮彻周身,大地的力量终于在他手中俯首帖耳。 五爪金龙腾空而起,连山掣地。将巨树团团盘绕。 奔逃的大地兽和奇美拉们恍然停下了脚步,它们福至心灵,回身朝拜新神! 丹恒高举长枪,他的声音传遍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根嫩草枯树,都在颤抖着呼喊他。 “我是【丹恒。】” “护卫【开拓】前路之人!” 大地听从他的号令,数之不尽的石头拔地而起,为王前驱,化作支撑巨树的柱石。 丹恒斜眼睥睨,阴沉地暮光化作壮丽的夕阳,熠熠生辉。 【星:好啊,我是“开拓”!踏出前路之人!】 【花火:哦吼~~帅呆了小青龙,还有小灰毛。我差点都要以为你要说你是被护卫之人了。】 【星:笑死,我像是那么没脸没皮的人吗?】 【昔涟:伙伴的意志,一直都这么蓬勃向上呢!】 【流萤:星从来都很正经的好吧?】 【花火:你们……你们开心就好。】 被恋爱脑气到无语。 【白露:哇~~我也想要,给我也弄一个啊!】 看着一身战袍,英武非常的丹恒·大金龙,白露羡慕到不行。 “呼呼哈哈!”她挥着小拳头,啪嗒啪嗒地甩起尾鞭,啧啧称奇:“要是我也有这种实力,还要什么元帅审判啊,一拳一个老龙师!” …… 神策府中,景元欣慰地抚掌。 无论他是丹恒还是丹枫,他总算踏上了新路。 景元靠在将军椅上,笑道:“当主心骨不容易,照顾好别人,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忽地,光幕变动,他又眼前一亮。 被夕阳渲染为粉红色的天空下,在龙尊石像的见证中。 丹恒与逐渐化作光点的丹枫背对背。 过去的龙尊道:“所幸……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 “若对方沦作害兽,正好免去你的心理负担——如果那位半神心怀不轨,或誓死不从……” “你会将枪尖指向它,亲手剜出这枚火种么?” 另一种意义上,荒笛又何尝不是另一个丹枫?只是他荒笛更加不幸而已。 丹恒敞开心扉:“讨论【如果】没有意义。但,我很庆幸,结局终究没有落到那一步。” “无论如何,我都会试着以身入局,成为再创世的一部分。” “唯有如此,我才能对伙伴,还有这个世界,做到【问心无愧】。” “呵……”丹枫心情复杂地一声淡笑:“既已了却分别心,就该是你我道别的时刻了。” “至此,我留下的一切尽数消散(化为【不朽】的力量)。迈向属于你的【不朽】吧。” “至于如何驯服它,将是你的问题。” 丹恒点点头:“谢谢。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做出更好的选择。但至少,我们会在未来的轮回中做得更好。” “抛却遍体鳞伤的龙蜕,才算是迎来了新生……” “生来第一次,我感到如此轻松。” 丹枫默默品味着那份全新的力量,浅尝辄止:“燃烧的火种……这就是【毁灭】的滋味么?” “这光芒,竟出乎意料地温暖…就像是……” 他的声音逐渐疲惫,直至细小无声:“每一次…从梦中醒来的片刻……” “别了,丹枫。”丹恒能感觉到,数百年的沉湎懊悔中,他安息了。 旧事已毕,他望向太阳的方位:“现在,也该是我重新启程的时刻了。” …… “唉~”景元明白,他熟悉的那位老朋友,这次是真得完成“轮回”了,眼前的丹恒,是不朽规则下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他拎出喝剩的半坛老酒,斟上一杯,泄于地上。 这种饯别毫无意义。但是,谁让他们都不是什么绝对理性的人呢?那份尘封于过去的烂尾神作,需要一个交代。 “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可着实费劲啊……尚飨。” 他又斟上一杯酒,遥对丹恒:“恭喜新生,星穹列车的朋友。” 说罢,一饮而尽。 六御,还有其余所有人默默地看着这场并不隆重的仪式。那是独属于景元他们几人的孤独。 …… 星核猎手的基地。 银狼一边吹着泡泡糖,一边仔细端详着刃的神色,但实在从那张面瘫脸上看不出什么后,才试探着道:“人……还有五名吗?代价这回怎么算?” “哼。”刃冷哼一声:“换个马甲,我照样认识他。” 随后,他闭上血红的眼瞳,低声呢喃着:“一路走好……” 银狼别过头去,内心默默吐槽:一大把年纪了,还傲娇。 【星:哈哈哈。从现在开始,丹恒就是完全属于列车的不动产了!】 【镜流:该逃的逃不过。并非我对那个名字耿耿于怀,而是命运,从不讲理,也不温柔。】 【星:没关系,谁敢当拦路虎,泥头车就当场碾过去!】 第194章 奖励发放:不朽血脉——星龙(完整) 【黑塔:迈向属于自己的不朽……】 空间站内。 黑塔默默揣摩着这句话可能导致的未来:“继承了象征‘不朽星神’的泰坦之力吗?难不成他还真得……” 她话未说尽,紫罗兰般的眼瞳便已经凛然如刀。 阮·梅和螺丝咕姆本来正悠然地品尝着茶点,此时尽皆偏头看向她,三人间的气氛一时凝聚。 丹恒,或许会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成为新的不朽星神?! 按理说这个想法实在不值一驳。毕竟宇宙中的命途行者实在太多了,和丹恒实力处于相同水平的,虽然也是凤毛麟角,但也是能找出一大把的。 远的不说,光仙舟联盟就有至少几十个。 但是,有一件事他们这些天才比任何人都铭记得更深,试问翁法罗斯的性质是什么? 是模拟、推测宇宙的超巨大试验场! 而且它的结果已经应验良多了。 谁又能保证,丹恒不会是下一个呢? 可这样一来,星穹列车人有五名,星神有三? 这是什么星神干部培训基地吗?那列车长帕姆究竟是何许人也? “啧。能有这么……灵验吗?”黑塔眼皮跳了跳,思索了片刻,也没有用“准确”来形容。 因为在她看来,翁法罗斯的科学程度着实有点不太科学,甚至有点玄学。 “应该,只是巧合……吧?”黑塔底气有些不足,概率论在告诉她这绝不可能。毕竟如果翁星的事情全部都能在宇宙得到应验,那难不成会有十三位星神,全部被后来居上的“人”所替代? 就连纳努克都一样? 简直不可想象! 但另一方面,赞达尔的传奇又让她没法像平常一样下论断。 三位天才像塑像一样默然不语,良久他们对视一眼,齐声叹息。 “唉~知识的诅咒啊。” 身为天才,她们远比平常人更了解赞达尔智慧的可怕,但也正因如此,她们也更难从他的阴影里走出来。 ——【宇宙红黑榜,红榜评级:S,丹恒,至此收官!】 ——【奖励发放:不朽血脉——星龙(完整)。】 光芒一闪,丹恒蓦然发现,眼前多出了一颗散发着煌煌气息的龙鳞。 战士的肌肉记忆让他身体有向后仰躲的冲动,但上面散发的气息却无比亲切,大脑在催促他赶快接受。 脑子和身体打架的感觉,让他极为难受。花了一点时间才稳定好心神。 列车组围成一圈。 “这是啥啊?”三月七捏着下巴上下打量,还用小鼻子轻轻嗅了两下:“诶!不腥诶。” “废话,又不是鱼鳞。这肯定就是下发的奖励啊!”星两眼一眯:“而且这名字,怎么莫名有种模拟宇宙的感觉……你们说,做成龙鳞冻会不会很好吃?” “ 不是,你这脑子怎么转过来的?” 丹恒对两个家伙的仙家对话着实无奈,他伸手触碰了一下。 在别人面前毫无反应的鳞片,倏然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他的体内。 丹恒心下大惊,一股灼热的能量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不断增值、融合,沁入骨髓! 那是一种极为猛烈的火焰力量,甚至比持明龙尊时期的他更强! 而且,大有将他改造成什么其他物种的趋势。 “我擦!丹恒老师?”星被骤然发生的变化吓了一跳。 “丹恒老师,快放水啊!你水龙要是被火烧死了,那笑话可就大了!” 【三月七:不好不好,这奖励怎么回事?丹恒老师他……他燃起来了!】 【花火:哦?这是多好的奖励,能把面瘫小青龙激动成这样?】 【三月七:不是,是物理上燃起来了!】 【景元:嗯???】 【刃:哦?所以不是奖励,是报应?】 【星:这话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嗯?等等,丹恒老师,你在念叨什么呢?】 在星看来,丹恒身上的火属性力量越发强横,虽然没有扩散,没有烧毁列车,但他周身萦绕的火团,绝对比恒星更炽热。 她要是敢冲,进去的时候是人形,再出来的时候肯定就变成个珠子滴滴答答地滚出来了! 那股压抑的火焰力量如果喷出来……丹恒肯定要帕姆扫地出门,去和阿哈做一桌。 而丹恒不仅没有自救,还仿佛沉浸在了什么东西里了一样,嘴里念叨着什么咒语:“以汝之血,呼唤吾之名……” 他能感觉到,持明龙的力量在与星龙融合,交相辉映。那股强大的血脉力量不仅没有覆盖掉原本的力量,反而在帮助其一同进步,使二者达到平衡。 持明的五爪青龙,还有不知来源的双翅巨龙的虚影在丹恒身后交相辉映。 “以我之身,延续天之理。” 火团中,炎光龙翼陡然张开,那股压抑许久的热力要喷涌而出了。 “不好!”帕姆大惊失色,赶忙启动了应急装置:“弹射启动!” 车厢顶盖敞开,所有人爆米花一样嘭地飞起,站在车厢中间的丹恒被弹得尤其远。 “哇趣!什么时候有得这种东西?”星吐槽的话刚说出口,就听到远处的丹恒一声呼喊。 “召命流天,碎日逐星,寰宇有终!” 丹恒豁然睁眼,神目如电,言语铿锵:“命理不朽!” 下一瞬,幽静深邃的贝洛伯格周边宇宙,迎来了一场扯地连天的火焰风暴。 星眼口大睁,自丹恒身后为界,目光所及的一切地方,尽皆变成了赤红与碧蓝。 青龙与星龙的虚影无法一眼容纳,龙吟响彻蔓延至数个星系,丹恒的身形在其中尤其耀眼。 【希儿:这是什么动静?我X(贝洛伯格粗口),下城区怎么地震了!】 【虎克:哇塞~~好漂亮,天空是红的,太阳是紫的!】 【希儿:啥,啥玩意儿?】 【布洛妮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丹恒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红蓝两色龙鳞甲胄,还有背后远比他还要庞大的极光龙翼,眼神不断变动。 他同样对发生了什么不甚理解,但他明白,自己现在很强! 而比起实力的提升,他更加感觉到,自己对不朽命途的掌控,才是真正突飞猛进的进步了。 他脑海中甚至莫名有种情绪萦绕:化龙妙法……着实有些低劣了。 【丹恒:星龙……竟然如此奇异?】 第195章 寰宇羡慕之龙 列车组返回列车,帕姆抱着沙发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幸好丹恒乘客喷的水火没有朝着这个方向来帕。 ” 更加幸运的是它有先见之明,在阿哈炸列车事件后吃一堑长一智,给列车加了弹射装置。 要不然没等开拓能耗尽,它们就要扛着星穹列车一步一步迈着太空步跑到翁法罗斯去了! 【三月七:这个星龙到底是啥东西?原来宇宙还有别的不朽族裔吗?】 【丹恒:不朽化龙千千万万,持明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而已。】 【林烁:不错。这星龙,便是不朽龙裔中格外特别的一支……大概吧。】 【玄全:增加亲缘血脉吗?也算是好事。只可惜,对解决持明族迫在眉睫的种群危机,难以起到作用。更可惜,饮月君注定要迈向星空了。】 【林烁:后面那个确实,但前面的那半句,可未必喽。单从力量上讲,星龙其实并没有表现出对持明龙的绝对压制,但有一点,是持明龙裔难以企及。那就是对不朽力量的超强运用!】 丹恒心念一动:“所以,刚才那种感觉并不是无的放矢?” 【玄全:有多强?】 【林烁:丹恒获得的星龙中佼佼者的力量,现在的他,哪怕最差最差,进入了濒死状态。那他凝结出的最后一片逆鳞,也足够让一个人起死回生、完美化龙,顺带再让一整个星球的人,全部获得永久的生命,不老不死!】 不老不死四个字映入眼帘,寰宇立即沸腾了。 这是抢丰饶星神的活儿啊!但星神踪迹难以寻觅,星穹列车可是近在眼前,而且他们还是出了名的行侠仗义,这岂不是说,长生梦触手可及? 寰宇各处的人都在心动。 大不了付出些代价就是了! 一时聊天群内消息如地毯轰炸,丹恒手机中@他的提示音不绝于耳,几乎听不到间隔。 【玄全:此言不虚?!】 【星:哇咔咔!那岂不是说,我现在真得可以尽情大冒险了?反正有丹恒老师兜底,只要复活得快,末王也追不上我!诶嘿,越想越是刺激啊!】 【瓦尔特:这既视感,为何莫名的熟悉呢?】 仙舟罗浮,六御们神色懵然,头脑一滞。 丹枫以化龙妙法,再加持倏忽血肉这种得天独厚的材料,都没能让白珩完美化龙。 现在,就算把他逼上绝境都能轻易做到了? “这哪里是难以企及啊……”符玄眼神不断变动,啧啧称奇:“这明明是天差地别!” 化龙妙法看起来离成功只差了一点点,但π和3.14也差了一点点,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事物。1:10和0:10看似都败得很惨,但差距可是如鸿沟一般! 景元脸色变得古怪,最终不得不叹道:“星穹列车,福气令人艳羡啊。对了……” 【景元:代价呢?就如同寿瘟祸祖散播的长生,亦有祸根一般。这星龙所传播的不朽,难不成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持续刷屏,不断争取在丹恒面前混个脸熟的人们恍然一滞,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对啊,这件事可不一定比长生本身影响小啊。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出什么大岔子啊!就算有副作用,但能像仙舟天人族那样坚持一千年也认了。对于大多数种族来说,这也不是个小数字了。 毕竟钱最多可以治病,但寿命是真的花再多也买不来的。 【飞霄:连寿瘟祸祖都未曾做到的事情,不朽龙裔的手笔,难道能与世无争吗?】 【林烁:该说可惜还是可贺呢……说实话,还真得可以与世无争,真得没有半点副作用!】 【玄全:如何做到的?!】 【林烁:丰饶星神的赐福大多有副作用,恰恰是因为她给的力量太多,凡人无法承受的缘故。但丹恒的这个就不同了,他所能赋予的长生,大概率不会伴随任何强大的力量,有也是他削弱自身分出来的,像丰饶民通过吞噬生命壮大自身这种特质,更是想都不要想。但是,这种“低层次”对于凡人来说,恰恰是完美的长生良药。】 【飞霄:嗯……还真是,对于凡人来说,消化不了的力量只是负担罢了。】 【玄全:龙师们真真可恨,罪该万死!】 她是越想越气。这么说来,丹恒不就是持明族全体上下,朝思暮盼的大宝贝吗? 可现在,仙舟连片龙鳞都摸不着了! “来人,给镜流专员带个话,告诉她打起一万分的耐心,罗浮龙师们好吃好喝,营养必须补足,那个什么剐龙台,一定要用到报废!要是一台不过瘾,方壶仙舟工造司可以全力支持。” “是。” 玄全怒不可遏,深感前人过于仁慈。什么炮烙、汤镬、车裂等和风细雨的小互动,根本就难解心头之恨! …… 聊天群里群起响应,长生的诱惑试问谁能抵挡?更不用说没有代价了。 【砂金:丹恒先生,有意与公司合作吗?我们可以帮你筛选最为优质的客户,让最有诚意的人获得长生,帮你实现利益最大化!】 【星期日:我对不朽的力量兴趣不大。但我的妹妹知更鸟歌喉和美貌都值得宇宙铭记,我愿意以最大让步,付出尽可能富有诚意的代价,不知可否进行交换?】 【不死途:话说,这种不老不死能阻断返祖现象,或是干脆把智力固定住吗?我有一些朋友急需这些……】 【丹恒:不要急不要急,一个一个排好队。我是丹恒长生无限不负责任公司的主理人星,商务联系全都来咨询我就行了。】 星在一边肆意发挥着自己的商业天才。 丹恒则在一边嗫呆呆地发愣,他打量着自己新形态下覆盖着鳞甲的手,脑子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的,有点不会转。 丹枫的那些过往,同样在午夜梦回困扰着他。 但现在……那些全都是过眼云烟了! 他手里的化龙妙法2.0,绝不会重蹈覆辙。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预约简直令人不堪其扰,各个势力或个人宣称能付出的代价也是一个比一个高昂。 列车经过讨论之后,自觉敝帚自珍的话,日子估计很难过得安生,干脆开放少许名额,然后把门槛和代价定得高高的。这才重新安定下来。 至于那些真正需要的可怜人,则可以酌情秘密帮助。 左右丹恒手里捏着数以亿计的长生名额,拿出一小部分换些物资和人情的话,绝对稳赚不亏。 …… 星捏着手机,兴致勃勃地以主理人的身份,和一位公司高管讨价还价。 忽地,被光芒大盛的光幕刺痛了眼睛。 ——【宇宙红黑榜,红榜:SSS级。】 ——【寄语:空白,在诗篇的起点;记忆,化作涟漪片片。请笑着,写就下一页……】 第196章 《千星纪游:[故事之外:第8场]》 【三月七:喔!笑着写就下一页……看来这次一定是大快人心的人间喜剧吧?】 【昔涟:好熟悉的风格呢,不知道是否与翁法罗斯有关。如果是的话,那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终于要登上舞台了?】 【黑天鹅:不论喜剧还是悲剧,都注定是记忆这顶王冠上最耀眼的那几颗宝石之一,或许能超过它的,唯有那凶险难以揣测的列神之战……幸好有这光幕的存在,让我可以远远观望翁法罗斯,而不需近距离亵玩。】 【大丽花:怕是被亵玩吧?亲爱的,这次学乖了,不打算出手了?】 【黑天鹅:我和某人大不相同,我会改正自身。】 【大丽花:哼哼,就怕只是一时的头脑清醒哦……】 【三月七:来了来了,有字了!】 ——【接下啦播放:《千星纪游:[故事之外:第8场]》】 【星:又是这样,导播怎么老喜欢跳着播啊,前面的七场呢?】 【芮克:从艺术的角度来看,或许因无关紧要被略过,或许与眼前无关,或许……诸位不觉得这个8,与翁法罗斯的莫比乌斯环十分相称吗?】 【三月七:不管这么样,我最喜欢听甜甜小故事了。这标题放在漫画里,一看就是番外,爆米花、快乐水全都摆出来!】 【虚照:嗯……我还是希望来点刺激的。】 聊天群里很快噤声,空间站里的天才们端起热气缭绕的咖啡,仙舟联盟的将军和僚属们闲适地用着早餐,公司的高管们理直气壮地在工作时间摸鱼…… 所有人都觉得,种种迹象表明,这次终于可以放松下紧绷的神经了。 光幕从漆黑中闪亮,累死医院监护仪器的滴答声首先入耳。三月七、素裳等人大脑放空,而诸如景元、黑塔等人则疑虑之色涌上脸庞,然后开始加速享用手边的食物、茶点。 略显黑暗的屋子内,休眠仓里的柔光灯提供了仅有的光亮,里面的白发女孩呼吸平稳。 “接下来还要靠她自己……” 银狼在数据纷杂的全息控制屏上左点右看,有一搭无一搭地对落地窗旁边的女人道:“翁法罗斯那头需要我搭把手吗?” “安心。这一幕,我们只是观众。”卡芙卡轻轻摇晃手中的红酒杯,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 而在她侧面的窗外,巨大的莫比乌斯环熠熠生辉,但以中间的连接点为界,右半侧已经尽数被不祥的黑红色渗透。 但卡芙卡似乎已经胸有成竹:“星穹列车驶向了正确的方向……” 镜头给到她脚边的黑猫,它的金色竖瞳一瞬不瞬,紧紧盯着逐渐变色的天体。 在卡芙卡下一句开口时,黑猫的瞳孔一眨,陡然变为天蓝,竖瞳也变成了与人类相似的圆瞳。 它洞穿,并干涉了未来! “直面大君铁墓。” 【 星:末王的大手发力了。话说,这只黑猫就是传说中的命运的黑奴艾利欧?】 【三月七:还不至于那么惨,只是奴隶而已。】 【星:嗨,都差不多了。来,小艾同学,给姐姐喵一个。】 她对隐隐约约的气氛恍然不觉,充分发扬着主角的钝感力。 星津津有味地听取着前公司同事的闲谈,心里期待着可不可能多掏点八卦出来。 …… 黑猫眼瞳光芒一闪,倒映的莫比乌斯环,变作了黄金轮盘。 卡芙卡回想着那些作废的剧本,随口道:“在所有可能性中,这是最稳妥的一条路?” “还记得海洋星球露莎卡吗?” 画面一动,列车驶入巨手脊骨铺就的星系。 在巨大的莹白肋骨包裹中,一颗尽数被波涛覆盖的湛蓝星球乍一看吹弹可破。 银狼点点头:“剧本写着。无名客会经历一场波澜不惊的冒险……” 列车变形成的帆船在梦幻色泽的海水中远航,星站在桅杆前享受着水花与海风的洗礼。 【星:哦豁?还真是“番外”?看样子她们是打算谈一谈别的剧本里的故事?】 【三月七:时间线变动对吧?也挺有意思的!等等,你们看船舱末尾,星期日怎么也在船上?】 【星:嗯……畏罪潜逃了?唉,公务人员就是这样,一旦没把持住欲望,可是会很惨的。】 【三月七:你盼人家点好行不行?就不能是搭个便车吗?】 【黑塔:星穹列车,难道又捡人了?】 【星期日:不会吧……】 星期日眉头拧成疙瘩。他那个计划启动在即,如果成功了,那他这辈子都没时间出游了才对。但如果失败了……好像也很难有下半辈了。 他迷惑了。 到底成还是没成啊? 但他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或者说,寰宇中的所有人都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 “而很久以后……”银狼话锋一转。 轻松温和的冒险画面一去不返,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烈火焚烧的翁法罗斯废墟。 还有一位魔女高举魔杖,步履铿锵的背影。 她点燃了这片绝望世界中的最后一缕炬火。 “忆庭捅破了翁法罗斯的窗户纸……” “代价,却是黑塔遭了殃。” …… 列车内,星和三月七齐齐一愣,像灵魂层面的双胞胎一样,嘴巴里还未嚼完的碎片散落在地,手里刚拧开的快乐水停在嘴边怎么也咽不下去。 “谁打铁墓?黑塔?!” “这不是送死吗!” “不是,前面不是挺祥和的吗?这算什么意思啊?” “你们才反应过来吗?”丹恒看着两人的眼神颇为羡慕。她们到底是如何做到,在大脑决定低功耗运转时,真就能一点细节都察觉不到的? 丹枫和刃要是有这本事,还至于那么苦大仇深? “列车不去翁法罗斯,负世泰坦无人继承、无名泰坦大墓不会被发掘的世界线,会发生什么呢?” 星大脑重新运转,脸色陡然一黑:“这里面不会……全都是bad end吧?!” 那岂不是说,白厄、昔涟他们真的就没救了? 食欲顿时全无。 【星:黑塔女士人美心善、黑塔女士大义凛然。但是黑塔女士,你单挑绝灭大君……有把握吗?你打算怎么反制那铲平宇宙的一击?】 第197章 帝皇三世,博识尊的冷血后手 【黑塔:哈~小小铁墓,还不是手拿把掐?黑塔女士出马,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我当然是很想这么说,但是,你敢信吗?】 【星:敢!只要你敢说,我就敢信,不信也信!】 【黑塔:唉,我倒是挺想对得起你这份病急乱投医式的盲信。但很可惜,如果我真得能单杀铁墓,之前何苦被他清零整个宇宙呢?】 空间站中,黑塔双眼微眯,咖啡无论苦涩香醇尽皆无味,杯子空了半晌,仍旧端在嘴边。 其实,理论上还是有一个方法的。但却无比冒险,成功概率也极看运气。 她记得清清楚楚,来古士曾经说过,为了不重蹈博识尊的覆辙,铁墓是没有“头”的,而这虽然保证了铁墓的绝对忠实,但也无形中造就了一个弱点! 黑塔将手中咖啡杯掷在托盘中,嘴角带笑:“呵~~看来,我还是可以和前辈的切片,掰掰手腕的。” 她连觐见博识尊,帮星翻译智识星神的话都做到了,抢一个绝灭大君的方向盘,未必会更难! “黑塔!”阮梅焦急地一喊,她怎么可能不明白黑塔在说什么? “吓我一跳,怎么了?”黑塔眨了眨眼,故作懵懂。 阮梅想要劝她打消那个念头,但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黑塔。”螺丝咕姆沉声道:“你的智慧尚未开发到尽头,在此折戟,是整个宇宙的损失。” “我知道我知道,黑塔女士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牺牲掉自己的性命?”黑塔交叠双腿,优雅地捋了捋发丝:“再来一杯!” 阮梅抿了抿嘴唇,终是探出了手中的咖啡壶。 但她眼底潜藏的担忧丝毫未消,她了解黑塔。这副云淡风轻,又用看似日常的话语试图转移话题的样子,非但不代表黑塔放弃了,反而代表她笃定了,做起来会毫不犹豫! 她稍微有些焦急,就在此时,光幕的声音再度传来。 翁法罗斯完全变成了黑红色,但却很快又转变为瑰丽的紫色。 卡芙卡淡淡道:“最坏的命运里,天才迎来过早的陨落……” 她声音一顿。下一瞬,高昂的音乐伴随着恐怖的图景跃然眼前。 身披黑纱的巨型机器人傲然挺立,在它登场的一刻,不少人内心一颤。 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即便它的诞生还早,但它为银河投下的阴影仍然令人挥之不去。 铁墓! 只是此刻的它,扭曲与美丽以诡异的形态共存。它多出了一颗美丽的头颅,只是却无神地低垂着。胸前几颗莹润的骷髅头穿成了“项链”,藤萝花四散飘下。 “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血洗的征途。” 【星:这剧本……也过于坏了吧?列车不去,黑塔就要送人头?】 【虚照:可不是送人头嘛,好地狱啊……】 【艾丝妲:黑塔女士……】 【黑塔:实际上,这已经是绝好的选项了,起码宇宙安全了。】 【三月七:啊?不是,哪儿安全了?铁墓一个都不好对付,要是再加上黑塔的聪明脑袋……】 【黑塔:不!仔细听,成为的可不是智识的绝灭大君,而是“帝皇三世”!还记得吗?鲁珀特的历代皇帝不仅不是博识尊的敌人,反而是受祂摆布,用以验证其想法的思维奴隶。】 【星期日:你的意思是说,看似一直无作为的博识尊,实际站的层次比谁都高?】 【黑塔:很明显,不是吗?】 【景元:的确。博识尊啊,好算计,也好凉薄。即便是仙舟历史中最称得上政治机器的统治者,也难以企及。】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这什么见鬼的顶级智斗?】 【虚照:乐子神在上,我要的刺激不是这种啊!】 “机器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黑塔咬牙切齿。她此时不是愤怒,而是出离了愤怒! 她之前一直奇怪,博识尊怎么就能在算力和生命第一因的比拼上,被铁墓轻易污染。 一开始她以为是那绕不过去的好奇心,让星神无所顾忌。 现在才明白,原来祂早就找好了后手。 用自己的性命当做钓饵,将“父亲”用以杀死自己的杰作纳入麾下,令赞达尔徒做嫁衣。 而祂不仅收获了一个实力强大的令使,还能借赞达尔的智慧,将帝皇的课题,将有机与无机的对问推上高峰。 至于三世为了铸成这座山,会堆起多高的尸骨…… 呵,祂又怎么可能会在乎? “但是,我怎么就一点都不意外呢?”黑塔阵阵冷笑。 机器头的冷血,之前已经显露无疑了。 她甚至怀疑,最后忆庭能捅破窗户纸,然后在列车没有参与的情况下,消息能千钧一发地传到她这里,少不了机器头从中作梗。 毕竟,能力足够给铁墓按头的天才不止一个,但真得肯为宇宙付出的,却只有她黑塔一个! “可恶。”黑塔极为讨厌这种被当做棋子随意拨动的感觉。 “黑塔,这值得吗?”阮梅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三月七:我也想知道。现在真相大白了,黑塔女士不会一气之下就……】 【黑塔:呼~~值得!不是为了机器头,那家伙爱死不死。但宇宙,值得。即便我的命运有被操控的影子也一样,如果银河能安好,被祂偷了胜利果实……也可容忍。】 【星:喔……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这次不是玩梗,这次绝对真心!】 【瓦尔特:虽千万人吾往矣,知其不可而为之……值得敬佩。】 【三月七:等等,这样看来,黑天鹅给列车指路,岂不是立了天大的功?不仅开辟出了一条拯救银河的道路,而且还救了黑塔女士的命诶!】 【虚照:哦豁?还真是!妙手回春啊,神秘出手头巾鹅女士。】 【黑天鹅:嗯?嗯~~嗯!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黑天鹅在聊天群里故作矜持,内心实则几乎要热泪盈眶。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次误打误撞的……啊不,是高瞻远瞩的规划,竟然能在这种时候为自己挽尊。 尚未诞生的无漏主在上,在列车翁法罗斯遇袭事件后,她的口碑终于反转了! 第198章 见证第八位大君的升格 【大丽花:哎呀呀,在末王规划的剧本里,也能成为举足轻重的角色吗?亲爱的,我都有些羡慕你了。】 【黑天鹅:哼哼,如果你真这么想,不妨把这些记忆统统删除,去面对长夜月如何?我想她对你这具皮囊同样会不吝赞美的。】 【大丽花:哼哼,可惜,我没有那么冒失。】 【黑塔:@来古士,前辈,感想如何啊?到头来,神性的赞达尔仍然算无遗策,仍然那么令人恨不得把他拆个零碎……但祂就是能“好好”地待在那儿。】 黑塔余怒未消,心情也极为复杂。 原以为赞达尔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但现在想想,这仍有一个隐形的前提,那就是这场和铁墓的擂台赛上,对家必须是凡人。 如果一切计划全都在星神的掌握之内…… 既无法消灭机器头,也无法通过失败证明宇宙早晚能突破桎梏,神明的封锁仍然牢靠。 而更加讽刺的是,来古士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而精心做出的无头方案,反而导致了他重蹈覆辙。 黑塔眼神凛然。 她丝毫没有因为来古士的计划留有漏洞,而有什么好胜心受到满足的感觉。 正相反,博识尊迫近的黑手,让她倍感压力。 半晌,她仰靠在椅子上:“啧,前辈,你要是真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该多好。” 【星:差一点,来古士就又要给自己造爹了。】 【来古士:的确令人遗憾。不过,难能可贵的是,我并未如这故事的支线一般,默默无闻地开启一场独白,而是阴差阳错地与各位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对弈。我不得不感谢各位,为我弥平了尚未察觉的风险,使计划成为可能。为了避免一位天才的陨落,以及一位智械帝皇的诞生,我欢迎各位……如约而至。】 【花火: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的凡尔赛呢?是我的错觉吗?】 列车内,姬子等人各个神色古怪,星的五官更是几乎扭曲成一个首字。 也就是说,在某种意义上,他们还是和来古士站在同一阵线的? 但以现实而言,她们又确确实实是反对来古士的阵营啊。 “他宝贝的博识尊,缺了德了!”星几乎被气笑了。 “啊不,应该是神性赞达尔。你们的日常,就是拉着全宇宙玩左右脑互搏,顺便毁灭宇宙玩玩吗?!” 虽然知道那样做不对,但她真得很想让末王哈机器头一口,然后在祂耳朵上留下两道猫抓痕! 三月七的声音冲入脑海:“诶?你们看,有新内容了!” 星深吸口气,转过头去:“还有……?” …… 金色轮盘翻转,轨道偏移。 列车驶入一处瑰丽无比的星系,那里的一颗颗星球全都是闪耀着璀璨光亮的宝石,五彩斑斓的反光为整片星域笼上梦幻的光晕。 银狼回想那次的剧本:“啧,如果是玛瑙世界(梅露斯坦因)……” 【青雀:好美的地方。随便捡回来一颗,就足够我辞职后一辈子衣食无忧,开牌馆混吃等死一辈子了吧?】 【虚照:哇~~如果有人能给我一颗,岂不是真得大发横财了?!@星,要不咱们商量商量,你们有一天去的时候把我也捎上怎么样?我可以帮你在漫画里定制剧情,火遍银河!】 【星:我现在就火遍银河。】 【不死途:啧,当侦探果然是贱业吗?不过这么巨大的宝石,巡海游侠最大的飞船都拉不动一颗。更不用说销赃,啊不,撸扣。咳,化霜……】 【旁白:是销售,是销售。】 【不死途:啊对!啧啧,真羡慕死我了。那叫什么没路死贪因的,我这辈子一定要去……】 【旁白:是梅露斯坦因。侦探先生,你用耳朵喝水的时候恰巧被冰箱冻住了吗?】 银河中不少偏远位置的人啧啧称奇,对那片土地可能带来的财富极为心动。 然而,银狼下一句道:“在星核的原爆点。” “列车会与星啸那家伙擦肩而过。” 画面中,身着白色紧身衣的银发女性降世天女般到来,一挥手,无数金色流星坠地,带来毁灭的梦魇。 所有期待无比的人,脸色瞬间绿了一半。 【三月七:@虚照,额……还去吗?】 【星:咳咳,麻烦你先把车票钱付了怎么样?去的时候一定通知你,相信我们列车的信誉。】 【虚照:倒找钱我也不去啊!】 【不死途:可恶啊!绝灭大君怎么老是跟我们过不去!】 【花火:哎呀呀,列车组是有什么瘟神体质吗?还是说有什么先天救星圣体?这备选方案一个比一个重量级诶。】 【银枝: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的飞升之地,竟然要遭受毁灭的亵渎,何其不幸。】 卡芙卡接过银狼地话茬:“在银河的另一边,仙舟联盟会远离【开拓】,回到她原本的结局。” 一句话,仙舟联盟的所有人神色尽数滞涩。 “原本的结局……”景元低声呢喃着。联想到差之不多的时间线,脑海中镜流的身影一闪而过。 没办法,重合度实在太高了! “您老人家,不会带来什么恐怖的大惊喜吧?” 还没等他有太多想法,画面陡然变化。 一颗萦绕着赤光邪气的眸子怼在了屏幕上,银发雪颜,月下独立。 不是他的师父又是何人? 景元脸色极为难看。 师父啊……几百年了,他刚擦完饮月之乱的屁股,您怎么就又来搞事情了? 他可是清晰地看到了,镜流的眼瞳中倒映着的,是星啸的身影! 您甚至还和毁灭搭上关系了?那您再去收拾通敌的龙师……这算是杀人灭口吗? 景元嘴巴噶了噶,有苦说不出。 当然,仙舟的未来才更令他发毛。看看前面都是些什么事情吧,黑塔融合铁墓,梅露斯坦因遭遇星啸,这“原本的结局”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事。 卡芙卡朱唇轻启,一句话便令仙舟人乃至将军们眉头剧颤。 “见证,第八位大君的升格。” 手持阵刀的神君奋起冲锋,只是此刻这位曾在对战幻胧时发挥决定作用的巡猎所赐之灵,已经褪下了所有的金碧辉煌,转为了深邃幽暗的紫色。 在其背后,震动速度肉眼难以看清的膜翼清晰可见,但却如此不祥。 景元看着这一切,心里咯噔一下:“师父,您到底要做什么?” 第199章 铁墓变成帝皇,神战推迟?不要紧,罗刹给你整大活! 【花火:列车和绝灭大君有缘吗?这次甚至本来没有,硬生生平地造出来了一个。照这样看来,所有路线里不会全埋伏着一个大惊喜吧?】 同样的疑问在所有人内心盘旋。 一个久负盛名的巡猎剑士,归来以后依靠繁育的力量,成为了毁灭令使? 这……这是否过于离奇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芙卡回忆着剧本中的内容,念词铿锵:“以振翅奏响神战的序曲。” 画面一转。 黑紫色的神君率领数之不尽的虫群,冲向了宝相庄严的生命之神——丰饶星神药师! 【星: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爻光:用繁育无尽的增值能力,去啃噬丰饶深不见底的生命力吗?的确是条理论可行的道路,但是……这卦象怎么是大凶啊?】 【飞霄:这要是还能写着吉,我怕是要怀疑你爻老板根本不会卜卦了。】 【三月七:话说,那个大巨人怎么看起来和景元的神君那么像?】 “我也很想知道啊。”景元拳头握紧,看不见的衣袖中青筋暴起。 即便以他的定力,面对此等变故也几乎破功。 “师父啊,想不到您比丹枫的执念更深上一筹不止。”景元稍微明白了何为崩溃。 人有五名,重男重女足足有三。而且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镜流此来是为杀死寿瘟祸祖早已昭然若揭,但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不顾一切到这种程度,选择如此不讨巧,如此代价巨大的方式! 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他不会认错。但他会是自愿将其交接,开启了这个一望而知的疯狂计划吗? 更不用说,繁育的虫子虽然众多,但也不是凭空出现的。 那拔地而起的虫巢大军,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景元苦笑一声。 列车不在的日子里,仙舟可能会很惨啊。 “师父……还有背后的那位合作者,到底是谁!”他眼神一凛,再次想起许久之前的推论。 镜流可能被仇恨蒙蔽双眼,但如此复杂的计划,绝不是她之所长! 而她的合作者竟然敢把仙舟联盟当枪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阴谋家? …… 虚陵仙舟。 元帅华看着光幕中矗立的白发剑士,眼角肌肉抖,皮笑肉不笑。 “镜流,你还真是……今非昔比了啊。” 她有点后悔,给镜流一个特使的职位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且不说,让一位疑似绝灭大君去调查勾结毁灭势力这件事有多么“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单说镜流这计划,究竟要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 她不会把联盟全部变成繁育兵卒吧? 【黑塔:不过,看来机器头这次失算了。】 【素裳:啊?这和智识星神有啥关系?】 【黑塔:联系前文啊。还记吧,神战是第四时刻,而铁墓的诞生则是神战的开幕式,但在这条时间线里,我依然会牺牲,铁墓被转化,神战自然被推迟,不仅祂能活,所有的星神都能活。然而,按下葫芦浮起瓢,几乎在同一时刻,巡猎、丰饶、毁灭以全新的三重命途,又一次地进入了死斗!】 【青雀:这……好像还真是?】 她仔细回忆着刚才光幕的种种言辞。“大君升格”、“神战序曲”,这不都是原本用来形容铁墓的吗? 如果真有类似级别的灾难在仙舟爆发,那她不要说退休摸鱼了,就算是继位将军那么残酷的未来,恐怕都是奢望! 所有仙舟人遍体生寒,再次想起镜流时,已经没有了她要去惩治龙师时的大快人心,所有人的想法极为统一。 【白露:你不要过来啊!有病先好好治啊!】 【飞霄:从未觉得宇宙如此凶险过,列车的方向盘那么一打,第二次寰宇蝗灾就会爆发?】 【爻光:何止啊。帝皇三世也会如期诞生。到时候,反物质军团、反有机远征军、虫群、丰饶民全都会来共襄盛举,把银河搅个底朝天!就算撑着一口气勉强度过去,但猜猜那时遍体鳞伤的宇宙各大文明又会看到什么?神战开始辣!】 【星:哈哈哈……宇宙,要集八万丹喽!】 一种情绪在寰宇间急速传染——欲哭无泪! 这短短几分钟里的内容,这一桩桩、一件件单拎出来,都是足以在宇宙史册上大书特书的重点内容。 现在……现在他妈的都赶到一块儿了! 这什么狗屁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而这一切没有发生,寰宇尚且能得一夕之安寝的原因,竟然都源自一位忆者对野生宝藏的好奇…… 【爻光:幸亏啊,幸亏星穹列车去了翁法罗斯,幸亏黑天鹅小姐在列车出发前做了一次拦路虎。她出手了,太及时了!】 【三月七:黑天鹅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黑天鹅:哈哈,不必感谢,我只是凭借兴趣做事罢了。至于不经意间就拨动了寰宇的走向这种事,哼哼,不足挂齿。】 占卜屋中,扬眉吐气的黑天鹅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景元:咳,很抱歉打搅惊魂未定的各位。但是……@镜流,师父,谁为您谋划此计者?此等谋略,着实……非凡!我可有幸提前认识一二?】 【镜流:我只负责挥剑,至于其他的……罗刹,由你来说吧。】 【罗刹:哈,这样的出场,可比原本预计的要仓促太多了。我本以为要披枷带锁,与仙舟的各位天将们于幽囚狱纵论银河大势呢。不过也好,各位,不才罗刹,区区天外行商,将在主导丰饶星神生与死的天平上,投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砝码。】 【那刻夏:虚伪的谦辞。你可是打算要塑造绝灭大君,开启神战的,可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副产物。四舍五入,你也能和吕枯耳戈斯、纳努克之流稍作比较了。】 【黑塔:来古士是第一天才赞达尔的切片,而你,又是哪里冒出的奇人异士?】 星穹列车。 三月七点开罗刹的个人资料,捏着下巴,眉头紧缩:“嗯……不知道为啥,感觉这人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我是恶棍骗子’的气息。” “我也是。”星费解地盯着罗刹的头像:“看到他这张脸,我就想拎着他的头,去攻击我的鞋底。” “姬子、杨叔,你们说我是不是太……” “杨叔?” 第200章 瓦尔特调兵遣将,罗刹无心中算计 唤了两句没有回应,星福至心灵,难道又双叒叕是熟人? 这都是第几次了?杨叔现在那一脸“恍若隔世”的懵懂表情……嘿嘿,她完全能想象地出来! “杨叔,他相遇故知的感觉……嗷~”星回头一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大字型贴在了沙发上。 “杨、杨叔你……你变异了?” 瓦尔特的表情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每一丝肌肉线条都在颤抖,双眸的寒光透过眼睛传出来后,就像加了什么残酷特效一样。杀气腾腾,怒火冲冲,相比起来,一口闷掉一整杯姬子咖啡后的狰狞表情,都算得上和蔼可亲。 甚至独属于他的那份力量竟然出现了轻微的外泄,莫名的引力螺旋让整座列车都被沉重的低气压笼罩。 三月七完全懵了:“杨叔,你在仙舟还有什么亲戚不成?” 没办法,这种事发生在瓦尔特身上,已经算是巨大失态了。 如果再进一步,变成歇斯底里的那种样子,她甚至完全没法和瓦尔特对上号。 “还是说……”她紧张地打量着四周:“杨叔你有什么阴阳眼之类的技能,能看到什么我们看不到的脏东西?” 脏东西? “哈,哈哈,要是那么简单,那该多好啊?”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机器人一样咔咔地扭动脖子:“帕姆、姬子,我们下一站去罗浮,立刻出发,没问题吧?” 必须在那个叫罗刹的抵达之前就埋伏好! 帕姆和姬子面面相觑,瓦尔特的气息太恐怖了,让他们没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可以。”帕姆点点头:“好像说,我们下一站本来就要去那儿来着。” 三月七挠了挠脸颊:“杨叔,干嘛这么突然啊?话说,咱们是不是和景元联系一下,毕竟咱们也算是仙舟英雄,说不定能享受……” “联系景元?对!”瓦尔特倏然起身,两手一捶:“丹恒,你去发挥影响力联系景元,让他见到罗刹的第一面,先假装寒暄,等他刚刚张嘴,放松警惕的时候,立刻召唤神君,直接放出最猛烈的杀招!你也暂时不要纠结身份,龙尊的力量能开多大开多大。” “对了,为了避免那位仙舟剑首误事,把那位白露小姐找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啊?”丹恒满脑袋问号,怎么突然就要暴起伤人了?这还是他平时认识的温和稳重的大家长杨叔吗? “零帧起手?” 杨叔,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讲武德了?而且还要拉着景元用神君劈,这是多么大仇恨? 可问题是,你们应该是刚刚才见过面才对吧? 甚至连线下面基都没有,不!应该说连网友都算不上! 这是纯粹的……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但就算这样,瓦尔特尤嫌不够:“星,你也不要留手,炎枪猛烈冲锋,姬子的轨道炮全力开火。我会掩护你们。” “额……是,末将领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星很有信念感地敬了个礼。 “三月,务必说服长夜月,还有宿伞之魂,请她们从记忆层面对罗刹发起突击,务必不遗余力!事后再用忘却的力量,将他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抹消掉,各种意义上!” “有必要吗?”三月七目瞪口呆,这比挫骨扬灰后洒到海里都残忍啊。 “为保万全,必须如此。”瓦尔特慎重地推了推眼睛:“谁知道他的身体,是不是他真正的身体?因此灵魂层面的抹杀也势在必行。” “还有帕姆,虽然不能出列车,但如果情况有变,请你直接让列车撞过去,能造成多大伤害就造成多大伤害。” 帕姆眨了眨眼睛:“我也要出手吗?” “对。话说你能联系上阿哈吗?” “那家伙才不会来呢,除非用借条威胁他。” “那就试试。” 瓦尔特:“如果这一套下来后,他仍然还有气……” “他还能有气?”星瞠目结舌,这一套连招下来,夺了建木的幻胧都得当场求饶喊救命。 得是多么顽强的生命才能没事啊? 瓦尔特捏紧了手杖,咬着牙道:“我会用拟似黑洞控制住他,然后撬开他的嘴……往里面灌注大量的姬子咖啡。” “哇趣!”星惊呼一声。 逼得杨叔用出这等杀招,那罗刹到底得是个多么十恶不赦的坏种啊? “呼~~”一顿部署下来,瓦尔特深吸口气,像面对宇宙末日的战争一样:“各位,寰宇安宁与否,在此一举,诸位需齐心努力!” 列车众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空调风中凌乱不已。 她们该说喊是吗? 这气氛都到这儿了,不喊好像不合适啊。 “杨,杨叔……”三月七抿了抿嘴唇,试探着道:“有没有可能是你认错人了?” 瓦尔特镜片一闪:“认错人?” 【瓦尔特:@罗刹,这位ChU~……先生,你能向仙舟华元帅保证,你从现在开始,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半点谎言吗?】 【罗刹:嗯……如果能借此打消各位的疑虑的话,可以。仙舟元帅,我没有说谎!我会让仙舟达成杀死丰饶星神的夙愿!你们,会感谢我。】 咔嚓! 瓦尔特的平光眼睛镜片当场破碎。 对,太对了! 虽然人大概率不是一个人,但内核完全一样!再加上他展现出的谋划庞大的阴谋的能力,这还有杀错的可能? 这种人不干掉,难道留着让他表演双手侧平举吗? 不行,忍不住了。 【瓦尔特:华元帅,务必不要相信这个家伙口中的任何一个字。至好的情况下,他的话也只会像来古士劝星离开翁法罗斯时一样,仅有部分时间上的正确性。】 【罗刹:为何对我有如此巨大的偏见?】 【华:有什么证据吗?】 【瓦尔特:……我精通相面学。】 【罗刹:啊?】 我这个面向很差吗?很像是什么天生坏种吗? 【华:啊?这……哈哈,看来信息来源不方便公开?无妨,既然如此,我们不妨聚会于仙舟,三方对峙,把话说开,如何?】 【罗刹:我对列车敬仰已久,自然没有异议。】 【瓦尔特:好!】 瓦尔特推了推空荡荡的眼镜框。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或许,可以把黑塔女士,以及其它的人脉一并邀请过来。” 星看着他,一头的雾水。 她十分怀疑,要不是翁法罗斯的人实在出不来,瓦尔特能把白厄都请来。 到时候那场面…… “杨叔为什么这么奇怪?” 没等她有机会深入思考。 光幕进入到了下一阶段。 红酒在卡芙卡的晃动下卷起柔顺的波涛,她慵懒地回忆着那些杂乱的剧本内容:“至于琉璃光带,那片悲悼伶人的舞台……” 第201章 黑洞与白洞互相吞噬,撕裂银河 金色的轮盘波动,列车驶向另外的站点。 【星:不是,还没完呢?按照之前的经验,这次不会又有一位绝灭大君蹲在这里吧?琉璃光带是谁的地盘来着?哦对,是阿哈!难道这次会遇到归寂?】 【三月七:你这么一说,嘶……】 之前在星空寓言集·其二里,那个变态的艺术追求历历在目。 这家伙可是拿人命当玩具的,他不一定是最难缠的大君,但遇上他绝对死得最惨最难看! 【花火:说不准哦……虽然悲悼伶人在刻板印象里算是欢愉势力,但不要忘了,他们的欢愉力量来源,是因为锐评阿哈,然后反手被乐子人扣了面具。在法理上,伶人们秒变成了他们批判对象的手下,但他们当然不会服气。所以,他们的自我认同可和我们酒馆的大不相同。哦,虽然酒馆的也没多尊重阿哈就是,但起码我们尊重欢愉!】 【星:额……该说不愧是阿哈的作风吗?】 悠扬的音乐中,美轮美奂的城市映入眼帘。 被烈火焚烧殆尽的天体,变成了瑰丽的玻璃,悲悼伶人们将此地当做了得天独厚的舞台。搭建起水晶般瑰丽的城市。 白袍遮身,黄金面具覆脸的伶人们乘坐在黑船扁舟上,颂唱着一段段的慷慨悲歌。 而观众的心情则比伶人们更加沉重。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星穹列车走的只要偏一点,整个银河就都没有好下场。 如今的人们只希望,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太过重量级的状况。 尤其是悲悼伶人们,无不默默祈祷着神战千万不要再从他们这里打响一次了。 来个幻胧那样的吧!虽然击退她的代价也不可谓不大,但联合一些大势力起码有希望啊! 归寂那种,还是过于“悲悼”了。 卡芙卡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剧本】尾声……” 音调极高的钢琴键随之落下,舒缓的音乐失不再来,唯有高潮的奏鸣曲响彻。 幕布拉开,悲悼伶人为一位持剑者戴上王冠,其余人都在七嘴八舌地惊恐诉说,寓意不明,但不祥的意味任谁都能看懂。 而在光带之外,更加耀眼的银河上…… “黑洞与白洞互相吞噬,撕裂银河。” 音乐中,耀眼的白洞撑起天空。 五彩斑斓的光芒往往与希望、正义等字眼关联,但唯独这次出现的家伙例外! 悲悼伶人们看到那个身影,内心几乎凉透了,面具下的脸色比面具更加难看。 来得的确不是归寂…… 卡芙卡淡漠地揭开了谜底:“因为那条路,通向最凶恶的敌人——焚风。” 而是更加难缠的焚风! 作为绝灭大君中硬实力最强的一个,对上他哪里还有活路可言?当然,比起归寂的确有一点更好。 落在焚风手里,死得会很痛快,会比较有尊严…… 【青雀:这个,好像是真没救了吧?】 【星:何止啊……】 星双手支着下巴,眼眶被阴影覆盖。 焚风和白厄对战的情景历历在目。那场战斗只有白厄在拼命死战,而对于焚风来说,闲庭信步地像是在陪练! 而他们这几个人和卡厄斯兰那比起来,好像略有劣势啊…… 她抓狂地挠了挠头:“哎呀~!列车怎么就想起了去这里啊?!” 三月七在她耳边高呼道:“等等,你们看,那是……杨叔?” “嗯?” 悲悼伶人们眼中重新焕发了希望。 只见光幕上,一位优雅学者模样的男人高举奇异的手杖,哪怕眼前是绝灭大君中的佼佼者,他一样迎难而上,挺身而出,与其短兵相接。 正是瓦尔特·杨! 黑洞笼罩了小半边的星空,与白洞分庭抗礼,割裂出泾渭分明的细线。 两方互相吞噬,你争我夺。只可惜,那仅剩小半轮的漆黑光圈,已经昭示了在不久的将来,这片星空会诞生一场流着血与泪的慷慨悲歌。 一生英勇的战士,终难以喜剧收场。 【星:杨叔,这你都敢上?这么猛的吗?!】 【三月七:那罗刹……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瓦尔特先生。”丹恒与其余同伴们眼神动容。 瓦尔特这么做的缘由,他们怎么可能想不到?仔细看看光幕吧,那上面没有星穹列车。 也就是说,瓦尔特极有可能是为了他们能够安然撤离,自愿踏出了车厢,踏进了一条注定无法返航的路。 即便把他的命填进去,也未必能争取太多时间,但他就是站了出来,义无反顾!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列车全员已经先一步阵亡,而他选择了共死。 “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看着那场景,表情并无半点变化。 类似的往事历历在目,而他的选择,从无第二种。 唯有迎战! 【白厄:瓦尔特先生,我们竟然有相同的经历!可惜,都变成了……不自量力。】 【瓦尔特:不必自责,自不量力有自不量力的价值。在成为无名客,乃至更早以前,我便早有觉悟。在一切事物行将毁灭时,需要有人站出来,用行动激励还活着的所有人,给他们战斗下去的信心! 更何况,如果能让即将步入终点站的列车,重回星空的无垠轨道,那么选择在中间的某一站提前下车……可以! 而我是幸运的,迄今为止,我并没有一次真正地步入结局。】 【三月七:杨叔,你这口气……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星期日:瓦尔特先生,您的人格令人叹服。】 【飞霄:可不是嘛,对手可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那可是焚风啊。能和他互相对轰,已经是寰宇九成九的人想都不敢的事情了。】 【景元: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能安然舍生取义之人,圣贤也!】 【爻光:只可惜,天意似乎专喜欢折磨这些意志坚韧的人们。】 光幕画面变动。 星被困在沙漏的一端失去了意识,四肢无力逆反重力地向上垂去。 周身球棒、炎枪、礼帽、相机、唱片,还有无数的纸张尽数散落。 所有人,尤其是列车组的人,心脏个顶个的隆隆作响。 那些东西难道是……遗物?! 果不其然,沙漏倒转。 在其另一端,变成血红色魂灵的姬子、丹恒等列车组的所有人,痛苦地朝另一边探出手臂,但在触碰到之前,便已经破碎、消散。 即便屏蔽了声音,也能想象出他们的喊叫声有多么凄厉。 【瓦尔特:可惜,只救出去星一个吗?】 【不死途:哥们儿,已经够可以了,你对面那位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第202章 黑天鹅的恩情还不完 在遭遇焚风的结局中,黑洞兵败如山倒,列车断裂破碎,命运的黄金轮盘崩毁,整个宇宙陷入灰暗。 银狼赶忙打住卡芙卡的话:“还是别说了,想想就吓人” “如果真变成那种结局,我们也无能为力。” 银河里的大多数普通人一阵阵地头皮发麻,尤其是琉璃光带的悲悼伶人们。 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血色的沙漏虽然狭窄,但里面疑似血罪灵的造物可远远不止星穹列车。 那么,哪个群体最有可能成为了焚风的刀下亡魂呢? “哈~哈哈……救命啊!!!” 【三月七:太欺负人了,实在太欺负人了。到现在为止,正常时间线再加上3条if线,足足蹲着4个绝灭大君!铁墓、星啸、镜流、焚风。星穹列车和毁灭到底有什么孽缘啊?横竖躲不过去的吗?】 【星:认命吧。相比那些十死无生的if线,铁墓这条起码还有点希望。和那些位比起来,来古士……竟然还他宝贝儿的挺和蔼可亲!】 【不死途:……艹。】 不死途被气笑了。因为,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赛飞儿: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竟然在比惨大会中,体会到了那么一丁点的优越感?】 【风堇:天外,真残酷啊。】 【知更鸟:为什么又有哥哥?难道他一直喜欢列车,所以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去做客吗?】 星期日脸色一黑。 敬佩,当然是敬佩,但是上车……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极为悲催的可能。那就是在艾利欧规划的所有剧情线里,谁都有可能成功。 唯独他必不可能成功!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星:等等,不对啊。星啸啊、焚风啊他们的行动,完全可以并行的吧?去翁法罗斯,真得能帮银河避祸吗?】 所有人眼瞳大睁,合着还是要死? 【黑塔:不会。还记得有关星空的寓言集·其二吗?】 【爻光:没错,目前看来,其透露的最重要信息,不是给绝灭大君们打广告,而是告诉我们,所有大君全去翁法罗斯当接生护士了。所以后面这些奇奇怪怪的if线,才全部消失的!】 【景元:包括仙舟也是,在参与了铁墓讨伐战之后,联盟势必要和寰宇各大势力就如何阻止反物质军团扩张一事,进行针对性合作。至于罗刹先生以毁灭进攻丰饶的计划……还做不做,做到何种程度,都要从长计议。】 【罗刹:可惜……相信我,这绝对是一个不会让人生出后悔情绪的计划。】 【瓦尔特:这里有一个常识,死人是没有任何情绪的。】 【罗刹:奇怪,您为何对我有如此巨大的偏见?】 我目前并没有害过你吧?罗刹之疑惑.ipg 【星: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还是伟大的黑天鹅女士小手一指,为银河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含金量还在上升!】 【爻光:哎呀呀,黑天鹅女士的恩情还不完啊!】 【桑博:还不完啊\O/!】 …… 【青雀:还不完啊\O/!我不想变虫子啊,那种没有手指的爪子根本没法打牌。】 【符玄:还在想打牌?】 【黑天鹅:吭吭,只是平生一次寻常的出手而已,不足挂齿。】 黑天鹅挺直了腰杆,高昂起了头颅。 谁说“出手”是自不量力,是小丑吃瘪的前兆的?这明明是扭转乾坤的大手啊! 还有播放自己榜单时,那个自信抬头照片组成的屏幕边框。那是侮辱吗? 胡说!那是荣耀! 再拿出来,那可就是实打实当得起大礼参拜的。 【花火:太对了。以后谁再说你是什么牢鹅、什么雌大鬼、神秘出手女、自不量力的吊炉烧鹅、除了瘪以外什么都不吃的大烧0……我就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在他脸上画王八!画俩,一边一个!】 【三月七:你也没放过她。这么多外号,亏你能一气呵成地打出来。之前没少念叨吧?】 看到聊天群里的发言,银河里不少普通人已经准备去打印黑天鹅的照片,按照各自的习俗,为其立生祠,或者是铜像、纪念碑之类的东西,每隔十天半个月上些果篮、蔬食、黄泉的银河战力党卡片之类的贡品了。 从今日起,黑天鹅昂首挺胸的照片,正式传遍了银河的大街小巷。 【悲悼伶人:可是……各位,绝灭大君们,总不会一直接生,更不可能被铁墓顺手一击覆灭吧?那岂不是说,在翁法罗斯事件结束后,该来的还是跑不掉?】 玛瑙世界、仙舟联盟、琉璃光带。所有之前被提到过的势力的人,喜色僵持在了脸上。 这么一说,还真是。他们可没有末王处心积虑地费脑细胞帮他们找生路啊! 乐子神那种家伙,能靠谱的了吗? “老大,咱们要早做准备啊!”一位伶人对本地剧团的首领道。 首领病急乱投医:“怎么准备,准备什么啊?” “集合所有人马!” “好。” “启动所有的战舰飞船!” “行!” “准备逃吧……” “……” 【爻光:未来如何,嗯……卜了一卦。全宇宙的命运,全都要看星穹列车的了。说不准,她们真一个一个A过去,一个一个拯救过来呢?】 【昔涟:我相信伙伴,一定能写就最完美的浪漫故事。唔,如果人家也能在伙伴的每一张旅行纪念照上,留下一个可爱的小身影就好了。】 【流萤:我也想……】 【黑天鹅:既然如此,为了回馈各位对我认可,下一次我必定使尽浑身解数,再为列车指出一条明路来!】 【星/三月七/丹恒/姬子/瓦尔特:额……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啊?你们也这样觉得啊,那看来确实挺好,哈哈哈哈。】 虽然结果的确算是最好,但过程还是太过惊心动魄了。 到底是明路,还是冥路,还是不太令人完全放心。 …… 光幕闪烁。 卡芙卡的声音再次吐露:“幸运的是……” 镜头一抖,在焚风之战中崩毁的轮盘倏然复原,列车也完好无损。 “命运仍行走在正轨。” 第203章 A结局:糖霜洒面表,香甜刀子吃到饱。 【星:呼~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次又是哪位大君出马?或者,是谁家的令使又被纳努克牛走了?】 【三月七:归寂、光逝,还有那个最新曝光谁?对,铸王!下一个该到谁了?】 【砂金:难道要轮到公司倒霉了?】 更多杂乱的分支剧情没有出现,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终究回归了翁法罗斯。 专克万机之王的智械刺客——铁墓,重新屹立在画面中。 卡芙卡轻诵:“前方,只剩下两种可能。” “两种可能?”银狼点点头:“一半一半。” 【白厄:终于,我们的未来要显现了吗?】 银河中所有人聚精会神。 这次可不是有惊无险的if线,而是他们实打实要遭受的命运! 列车内,星揉了揉脸颊,被连番的重磅消息轰炸后几近麻木的头皮舒缓了不少。 光幕中两人的对话虽然离转危为安还差得远,但有了那些bad end的摧残,已经足以让很多人喜极而泣了。 “终于,终于能看到希望了吗?” 孩子刚才刀子可是吃到饱,现在稍微掺点糖,就觉得格外香甜。 更不用说,成功率竟然高达50%诶! 知足了! …… 银狼仔细回忆着剧本里的内容:“在可能性A里……” 画面一转,在铁墓的黑十字状阴影下的地面上,星低头跪坐。 《如我所书》与阴影的胸口核心重合在一起,被灌注进黑红色的数据洪流。 星试探着伸手,按在书本上。 霎时间,书本和阴冷宫殿变化为温暖的秋日村庄,手下多出的金黄麦穗,饱满得令人喜爱。 【星:哇~~这是守得云开见日明的意思吗?】 【芮克:仅从意识流的印象表达来看,确实如此。只是……整体的布局,仍然显得诡异。】 星裂开嘴刚要笑,就听到银狼又说。 “翁法罗斯的【记忆】依旧会行向【毁灭】。” 她心里噔地一震,光幕中的她也一样眼神震动地仰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一句甜美的告别:“小灰,明天见……” 是缇宝,还有缇安和缇宁,她们在阳光下扬起灿烂的笑颜。 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黄金裔们的问候接踵而至。 “谢谢你,为我实现这个心愿。”在冥河的对岸,紫色的花海中,遐蝶与波吕茜娅对她点头致意。 卡厄斯兰那对像伸手:“和我一起,成为英雄吧!” 赛飞儿捏着金币,露出了笑意,刻律德菈高举的王棋光辉熠熠,阿那刻萨戈拉斯笑声如痴如狂,迈德漠斯孤身对敌,阿格莱雅与她对伸手指,玩着缠绕金丝的游戏。昔涟背着小手,对她绽开甜美的笑容…… 一言落下,星仿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翁法罗斯的熙攘街道,任由迷迷的小爪子拉着她的一根手指,在人群中欢快地奔跑,肆意的欢笑! 从漫步的黄金裔们中间穿行而过,迎来一道道和善的目光。 自由、惬意,一切就像久违的假日,如此美好。 “我们,一定会写下不同以往的结局?” 直到…… 粉色的小爪子脱离了她的手指。 阳光遍野的金黄世界,被黑红色的数据流入侵。 星眼神剧颤,她呼喊着向前猛抓,似乎只要抓住就能挽回一切。 但是……一场空。 一切悠闲的情景全部固定进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卷中,他们在画中向她挥手致意,然后…… 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星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坐在燃烧、崩塌的废墟中,眼神空洞地盯着地上躺着的,被火焰烧地斑斑点点的如我所书,那些乘载着宝贵记忆的纸张,在空气中四撒飞舞,很快也化作灰烬。 她的动作,与刚开始时如出一辙。 “我擦!”列车内,星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内心刀割一样疼。 “怎么又是刀子?而且为了刀出暴击伤害,还特地先给我撒了把糖,把易伤叠满了是吧?” 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按住书后看到的那些美好,全都是回忆,或者说是黄金裔们牺牲前特地将最美好的面貌留给了她。 未来的她,只是沉浸在往日的美好里罢了。 阿格莱雅、那刻夏、白厄,还有昔涟,她们再也不可能回来对她笑了。 然而,很快就连自我欺骗也做不到了。 作为与她同生共死过的银河主角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据——如我所书,也将不复存在! 光幕中,卡芙卡深吸口气,似乎是跨越时空来劝解她,又或是在劝解她自己:“对【开拓】而言,告别在所难免。在对抗【毁灭】的路上,我们都要习惯失去。”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乃至是大地兽和奇美拉,他们在黑红的数据流中闪过,此起彼伏,展现着各不相同的嬉笑过往。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没有留住。 【星:开什么玩笑,习惯不了,根本习惯不了!凭什么高尚的灵魂们要笑着去死,而施暴者就要得偿所愿?!】 “唯有如此……”卡芙卡轻声叹息:“才能继续向前!” 星手中的最后一页纸熊熊燃起。 黄金裔们奋起战意,朝着铁墓的方向一往无前。 悲叹悠长的骊歌响起。 昔涟、刻律德拉、海瑟音……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化作0和1的数据集合。 33550337,轮回的数字最终定格。 【遐蝶:即便有黑塔与螺丝咕姆两位天才筹划,昔涟和星阁下困住来古士,黄金裔、无漏净子以及众多天外联军合兵一处,仍然不能扼杀铁墓,银河仍然只能走向消亡吗?】 【三月七:来古士也太难缠了吧!】 【黑塔:不,注意这几位星核猎手的言辞。“唯有如此,才能继续前进”,也就说,列车得以保全了,开拓仍在继续。所以我们有理由猜测,银河也得以保全,但作为这场惊世之战的战场,翁法罗斯没能抗住……无情地说,这算不上一个坏结局,毕竟对手是前辈。与他的对弈中,很难想象能做到不付出代价的完美大胜。】 【星:不,我不接受!】 星咬着牙,她浑身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了另一个男人的话:“失去休戚与共的挚友,绝对称不上胜利,那只是一场折磨终生的失败。这种命运,我绝不接受。” 她攥紧拳头,指甲在手心抠出血红的印痕。 太tm有道理了。 那种感觉,她懂了…… 第204章 B结局:足够温柔,【记忆】成为第四种【终末】 “不好……”丹恒看着星越发不甘的表情,忧虑越发深厚。 太熟悉了,那种感觉他比谁都熟悉。 “不知道进化后的化龙妙法,是否能起作用呢?” 数据生命,如果也在不朽力量的转化范围之内就好了,起码能把人黄金裔们都捞出来。翁法罗斯的人应该也能,但是以列车的承载能力,如何接收是个大问题。 至于翁法罗斯,保不住就保不住吧,老是住在博识尊的神经元上也不是个事儿,哪天祂又突发奇想把那里直接献祭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丹恒咬了咬牙。 哪怕是为了让星不至于陷入丹枫的境地,他也希望不朽的力量拥有足够的适配性。 “深呼吸,放轻松!”三月七双手搭在星的肩膀上:“不是还有B呢吗?另外50%可能,一定没有那么糟糕的。” “另外50%……对!”星眸光中重新焕发了神采。 刚才因为带入的是自己,那种悲痛欲绝的心情浸染效果加倍提升,一时竟然忘了还有另外的可能。 她一言不发,眼带祈祷地看着光幕。 小艾同学,你找的剧本可一定要靠谱,要能够让伙伴安然无恙啊! 至于穹小子……能不见千万别见面! …… 光幕画面变动,无力垂坐于地的星感觉到了什么,她赶忙抬头,颤动的眼眸中,看到了火海中的昔涟,看到了她也在望着自己。 沾染火团的衣裙还是那么华丽,四散的灰烬没有掩盖她绝美的面庞。 但透过她的眼睛,极致哀怜已经凝结成了眼泪。 银狼喃喃道道:“或者,还有可能性B……” 昔涟深深看了一眼星后,轻开檀口,下定了某种决心。 【星:这是还有机会的意思对吧?一定是经典的英雄在最后一刻大彻大悟,实力觉醒,碾压一切的剧本对吧?】 【三月七:琥珀王保佑,互保佑,阿基维利保佑,阿哈保佑……不管是谁都好,我的品味很一般,就喜欢看俗套的大团圆结局,千万不要发挥什么悲壮的顶级艺术出来啊!】 【芮克:低级快乐多巴胺,高级快乐内啡肽……但是,现实中的人,还是不要全部都去享受“高级”为妙。】 银狼开口了:“更诱人,也更糟糕的可能……” 熊熊烈火还是将最后的一份美好吞没,独留星跪坐于地,她的眼角垂下泪水。 她明白了,自己的伙伴将要做什么。 她流泪了,为了所有人。 卡芙卡淡淡道:“以【爱】的名义,她将逝去的一切尽数珍藏……” 星眼角滴下的泪水坠落,但却没有在烈火中化作热气,而是坠在地上,陡然绽开寒冷的冰花。 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叫将“逝去”的一切珍藏? 不打赢铁墓,如何能珍藏地住任何东西?这太令人费解了吧? 然而下一秒。 “直到时间的尽头。”卡芙卡的陈述仿佛是某种高维生命投下的判词。 一语落下,不可一世的铁墓与被毁灭力量浸染的翁法罗斯废墟骤然定格,权杖塑造出的巨大天体变为冰晶,毁灭的火焰在其中如琥珀里的小虫一样无害。 许多人下意识地一喜。 【青雀:哦?这是铁墓完蛋了的意思对吧?我可以继续打牌了对吧?】 【知更鸟:可是从这谐乐中,我为何感受不到半分喜悦?】 【不死途:他宝了个贝儿的,竟弄些故作高深的优雅句子,不知道侦探的分析能力有限吗?到底发生了……卧槽?!】 内心那块石头刚刚落了一点的人们,立刻又悬了起来。 磅礴到有些离谱的记忆力量并没有止步于翁法罗斯,而是瞬间扩展到了整个宇宙。 冰花在各个角落相继绽放,每一座星系,每一颗星星,都成为了一张另类的照片。 列车封冻,命运的轮盘卡堵,垂下数条冰凌,再不转动分毫。 银河,在此时终于成为了真正的银河。 如同它此时美丽的外表一般,银河将永远保持“美好”,一成不变! 一切的一切,都被收藏,从此迎来尽头。 【黑塔:这,难道就是那个一直模糊不明的……】 卡夫卡沉声道:“终于,【记忆】成为第四种【终末】。” “至少,这样的结局足够温柔。” 翁法罗斯成为宇宙唯一还在闪耀着光的地方。 昔涟与星的身影,分别坐在莫比乌斯环的两侧,她们是末日相依为命的伴侣,亦或是守墓人。 【黑塔:果然!这第四终末果然就是记忆,只是这触发方式,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空间站。 “看来,最后飞升为星神的无漏净子,并非三月七,而是昔涟?只可惜,如此伟大的力量终究来晚了一步,她没有获得力挽狂澜的时间窗口,仅能保存下一丁点的温柔。” 黑塔不甘地沉吟,扬起脖子将一整杯咖啡吞入喉中:“啊……该庆祝我们之前对第4终末的猜测十分正确吗?” “但是……不甘心啊!” 当啷。杯子被她掷在托盘中左摇右晃。 帝皇三世的那条if线重新在脑海中回荡,如果自己的意志足够坚决,是否能反向干扰帝皇,让他在诞生之初,便自我消亡呢? “罢了,不重要。”黑塔气鼓鼓地吹了口气,刘海微动。 最重要的是,眼睁睁地看着宇宙完蛋,她咽不下这口气,她的良知不允许! 哪怕最后变成没理智的怪物,乃至意识被完全抹消,这事她也会做。 阮·梅“黑塔!” 【青雀:完了,这下没牌可打了……】 【昔涟:这些……都是人家做的吗?】 【星:不是,这哪里足够温柔了?还有,这一半对一半吗,原来不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的意思啊?】 【爻光:仙舟故人有古人曾经曰过:我们有两个结局,一个是坏结局,另一个也是坏结局。】 【三月七:那很绝望了。】 【花火:小灰毛,往好处想。至少你和昔涟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不是吗?】 【星:可问题是,我想和更多的人,一起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黑塔:难说哦,说不定连二人世界都没得过。看到你们两人所在的位置了吗?莫比乌斯环的两端,这说不定意味着,你们将各自沉湎,永不相见。】 【星:我……!要不直接召唤穹哥们儿吧?】 第205章 来古士的教育手段广受“赞誉”;记得深呼吸呀,伙伴。 星气得差点乐出来。 这个宇宙到底怎么了?自己的人身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本来以为以星穹列车迄今为止表现出的地位,自己说不定是个主角命格。 结果……竟然是个悲剧主角的命格! 自己才几岁啊,要不要这么小就体会世界的残酷? 抬手召唤出炎枪,火热的枪尖现在怎么看怎么顺眼,尤其那尖锐的枪尖,小小的、细细的,怎么看怎么可爱,和自己的肚子特别配。 【三月七:星,你冷静一点啊!】 【花火:哦豁,不会吧?小灰毛伤心地打算自刎归天了?】 【赛飞儿:诶嘿,看来我们在灰子眼里,还是有点分量地嘛。】 【青雀: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快拦住她啊!虽然早晚得死,但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不死途:我……她……嗐!记忆的终末还没来,开拓就不要抢了好不好?】 【黑塔:@来古士,前辈,你是真~厉害啊。又造就出一位星神来。不过这回好了,博识尊是杀不死了,宇宙的智慧也没有解放的可能了。直接一头扎进一成不变的终末里,双输!】 【来古士:嗯……的确,出人意料。不过,仍有50%的可能性,为宇宙打开未来。若智慧的命运只有在可笑的圆圈内转圜,不如为它举办一场最为隆重的葬礼!】 【黑塔: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就没有信别的命途的赞达尔来管管你吗?!】 银河中不少人欲哭无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照现在看来,有一半的可能翁星牺牲自己成全银河,而另外一半则是所有人一块儿去昔涟手里当照片! 虽然她的确美丽无比,但他们也不至于认为这是好事……好吧,可能有一小撮人认为那特别棒。 但正常人还是想要小命的! 宇宙哀嚎遍野。 “我就是吃个饭,拿光幕里的奇闻轶事当下饭节目而已,现在……谁还吃得下去饭啊?” “还有赞达尔,是人吗?他还是人吗?机关算尽,结果又弄出一个星神来。这两个星神一个比一个炸裂,‘成就’一个比一个凶!” “这家伙最应该去的地方不是实验室,是教育机构才对吧?儿子、女儿一个赛着一个地……有出息!” “说起记忆星神,祂宝贝儿的是真厉害啊!什么星神一出生就能带来终末啊?纳努克要是有这本事,估计比牛来一百个白厄都高兴。脑袋都要顺着嘴巴缝笑成两半了!” 寰宇一小半陷入了语无伦次的半疯癫状态。 就这么一小会儿,他们的死法已经五花八门了,实在没法让人绷得住。 而在这时,光幕上再次有了点滴的动静。 “说什么呢?你可千万不能让它发生。”银狼的嗓音依旧软糯。 寰宇众人听到她有些埋怨,但仍旧轻描淡写的声音,内心一静。 希望,求生的本能促使人们迷信还有希望。 卡芙卡双腿交叠,手中托着那杯剩一小半的红酒,银狼蹲在地上撸着一动不动的黑猫,刃持剑站得笔直,眼中没有半点癫狂的神采。 星核猎手们齐齐望向窗外黑红与幻彩互相拉扯的莫比乌斯环。 “很快,祂们的目光都将投向翁法罗斯。” 银狼似乎在对屏幕前的某人问号:“要不,在匹诺康尼收尾后,咱们下一站见?” 刃:“最好,还有下一站。” 【丹恒:真想不到这会是能从你嘴里听到的话。】 【刃:哼,我不像你……哦对了,最好还有下一站,乃至是你。】 【丹恒:……你真幼稚。】 “哼哼,放心。”卡芙卡信心十足地一笑:“前路的风景……” 黑猫将人一般的湛蓝色眼瞳噔得溜圆,紧紧盯着翁法罗斯的动向。轻柔的花瓣飘然而过。 “已映照在那双眼里。” 光幕至此黯淡。 所有人内心空落落,内心极为复杂。 【爻光:嗯……听这话里的意思,是许诺我们能见到铁墓出生第二天的太阳了?】 一颗定心丸下肚,寰宇终于安静了下来,但也仅此而已。那股未知带来的不安感,仍然让人无法平静。 【三月七:这家伙不会是那什么……穹的化身,一直猫肉监控,只要星有个什么闪失,就立刻冲过来吧?】 【星:啧,末王神力怎么就不能分我一点儿呢?那么强的力量,全用来存档读档了,怎么就没想着给我加点属性呢?难道阿基维利和末王,真就是坚定的绝活哥?我后悔了!我现在想体验数值美!】 【昔涟:一定可以做到的!我能感觉到,伙伴是特别的存在。那双眼瞳倒映出的明天,会和你的眼睛一样美丽?】 【花火:嗯……确定不是因为情人眼里出狮子吗?】 【丹恒:是西施。古仙舟传说中的美人。】 【花火:差不多啦。】 【知更鸟:话说,给诺康尼收尾是什么意思?看样子,星核猎手来过匹诺康尼……难道,反物质军团会在仙舟罗浮之后,翁法罗斯之前进攻盛会之星?】 【三月七:好家伙,还有额外信息。这帮家伙也太坏了吧,怎么宇宙里十处敲锣九处有他们!】 【青雀:这么敬业,难道纳努克会发年终奖吗?】 【星期日:嗯……】 他抿了抿嘴唇,眼神中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还真不是军团的锅。 “群星闪耀的明天……”昔涟的声音,蓦然于漆黑的光幕中透出。 【星:嗯?伙伴,这聊天群还有直播功能吗?】 【昔涟:不是人家,是光幕,还有内容没有放完!】 【星:真得诶?劲爆尾杀?真得有惊喜?】 【虚照:劲爆尾杀……】 光幕再度亮起。 “还有,翁法罗斯的【生命】……” 昔涟孤身坐在莫比乌斯环的光带上,她单手环住双膝,如玉的容颜枕在上面。即便这时的她已然是货真价实的星神,但嘴角的轻笑一如往常地温暖。 似乎拥有莫名的魔力,令见者安心。 她随手拨弄着身前的卡片,新十三泰坦的身影烙印其上。 “人们因破碎而邂逅彼此,又以相拥迎来告别。” 手指点在卡牌上,瞬时化作雪花冰晶,挥挥手,尽数落入她身前的书本中。 她的笑意仍旧不减:“记得深呼吸呀,伙伴。” 【星:费劲,我都快喘不过来气了。就这样,千万别停!】 第206章 再见,翁法罗斯 昔涟的笑颜忽然定格,画面上渗出丝丝缕缕的,卡碟一样的色块,不稳定的电流声令人本能地不安。 画面猛地一闪,从宇宙中孤坐的少女,变为了形式古老的电脑界面。 难懂的代码飞速闪过。 星,还有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人内心,跟着色块的闪动节奏一阵阵地抽搐。 “不会吧?都到这一步了,难道还能变得更坏吗?” 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看那些红色字体的代码,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会有好事啊。 可问题是都终末了,居然还有更bad的end?这宇宙到底怎么了?下限是不是过于低了一点? “然后……”昔涟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强行咽下那一丝丝的颤音,勉力送来最美好的祝福:“就走向明天吧。” 代码戛然而止。 一行白字登上光幕:再见【翁法罗斯】。 星顿时心肺骤停。 【黑塔:为什么?昔涟做了什么?她刚才的话还有哭腔,明显是在诀别。】 【星:不是,怎么连剩两个人都不行吗?就只留下我一个?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光幕中弹窗显现,其上赫然写着:数据删除进度:XX%。 这一次的读条,完全没有卡顿的意思,一杆到底。但也再没有铁墓弃绝神国时,仙舟联盟、匹诺康尼等一并被删除的结局。 这次只有ChrySOSHeirS,只有黄金裔。 光幕,至此彻底黯淡。 【三月七:嘶……还真是劲爆尾杀。我还以为是彩蛋,或者还有转机呢……】 【虚照: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昔涟刚才那段话,莫名有种身患绝症、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妻子即将去世,临走前拉着丈夫的手,笑着说“你再找个更好的”的感觉。】 【星:我谢谢你啊,这么生动且雷霆的比喻,小范围地享受一下就好了,就不用说出来吓人了!】 【昔涟:嗯~~真是个令人潸然泪下的凄美故事呢。】 【星:这比喻……也确实也不能算错。】 【三月七:喂喂。】 【流萤:唔,如果换我在那里,星会为我伤心欲绝吗?】 【银狼:喂!好胜心别再这种奇怪的地方发作啊,你是真得有可能……啊呸!】 【素裳:话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翁法罗斯的所有人都变成了真正的生命,所以权杖里的数据就都没用了呢?】 【真理医生:不错,乐观是可贵的品质。】 【遐蝶:好点子,或许可以活用于文学创作。】 【素裳:不是,我这想法有这么抽象吗?能给遐蝶提供灵感?】 【白厄:我们也不想啊。】 黄金裔们面面相觑,各个神色黯淡,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看来,无论天外怎么样,反正翁法罗斯是肯定要没了。末王预言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愣不信,难道就能避免得了吗? 相比他们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说不定还真是遐蝶的野史更加可信一点! 【黑塔:所以结合最后一幕昔涟的话来看,即便到达了终末,星也还有路可走,开拓仍能继续?】 【三月七:那这还能叫终末吗?】 【螺丝咕姆:猜测。未必不能。记忆的终末与其它仍有区别——既然宇宙被封冻,那么,也必然可以解冻。同谐暂且不提,毁灭与虚无带来的终末,绝无这种可能。那么如果在这个时间点,宇宙必然要迎来一种终末的话,那选择记忆,并且不遗余力地跨过去,的确不失为一种选择。】 【景元:你是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有一定的道理,那么昔涟最后删除黄金裔的行为,就是要釜底抽薪,从根源上断绝铁墓的力量。毕竟敌我同源,铁墓的升格,就是十三位黄金裔累世演化的结果。】 【黑塔:信息太少,漏洞太多,这条推论虽然可能性不为0,但仅仅是不为0罢了。】 【花火:但是看样子,我们这些旁观者,其实无论在A或B的结局中,都能继续苟命喽?】 【斯科特:哦~~太好了!我的房子、车子,还有存款,你们不用离我而去了,哈哈哈。】 【砂金:啧,一个坏的好结局?】 宇宙中少部分人开始欢欣鼓舞,热泪盈眶。 但更多的人,心情则极为拧巴。从死亡恐惧的压迫中解放出来,的确令人松了一大口气。 可他们同样也明白,为这个结局付出最多的列车组和黄金裔,一个尽数阵亡,一方也绝不会有半点欣喜。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庆祝地了,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姬子:各位,我想事情还没有悲观到家。】 【星:真得?!】 【符玄:姬子女士,我当然理解你们的心情,毕竟列车从不放弃任何人。但是,以末王对命运的理解……】 【姬子:哈哈,我自然不会说些意气用事的话。艾利欧的确有超乎寻常的本领,但不要忘了,我们刚才看到的,并非已经得到印证的现实,而是他看到的“结局”。短短几分钟的片段无法诠释宇宙,它的竖瞳也未必视野广阔到万无一失。 况且,哼哼。明说了吧,这位SSS的红榜英雄,无疑就是昔涟小姐。那缺位的第十三泰坦,也必定是她。 但你们不觉得她在这其中,发挥的作用都过于消极了吗?而且,对于一部精彩的电影,如果在开头便把剧情透露地一清二楚,那它的完播率可会相当堪忧的。更何况,这《第8场》还是从第三方的视野里播放的,它如果全部正确,那这部“影片”可太失败了。而如果开拓也只能沿着既定的轨道行驶,那我们也太失败了。】 【爻光:哈哈,很有自信地推论嘛,虽然缺乏实证,但是我很喜欢。祝你们成功,狠狠地在那小黑猫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巴掌印,呼~哈~!】 【星:一定会的!我们所有人,都一定能在明天再见!】 【昔涟:嗯嗯,有伙伴在,我们一定一定,能创造出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第207章 被引爆的星核,对德谬歌的失败刺杀 ——【接下来播放:魔女的孤诣课题。】 【昔涟:魔女?这样评价人家,可是有失偏颇咯。】 【星:随便什么都好,给孩子来点轻松的吧,刀子这种东西,总不能当饭吃吧?】 【三月七:万一……】 【星:停!三月,你这金口玉言,可千万别乱说话啊。】 寰宇注视着光幕,在各种大场面的连番打击下,所有人都期待着星穹列车的开拓意志足够强烈,可以硬生生地撞出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毕竟…… 鬼知道翁法罗斯后面还有什么大灾大难等着她们去救呢。可千万不能折在这里啊! 光幕亮起。 黑塔与螺丝咕姆,乘坐在名为“槲寄生”的飞船上,在内部空间广阔的废弃宫殿内漫游。 这里房倒屋塌,到处都是废墟瓦砾。 但建筑风格和偶尔出现的地标,足以让人们分辨出,这正是无名泰坦大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破败至此。 【星:不是,和长夜月对峙的时候,这里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看样子,黑塔和螺丝咕姆本体竟然进入翁法罗斯了。】 【黑塔:看来,魔女说得是我?我的所作所为会对昔涟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有意思……不过,这座大墓总感觉有某种微妙的怪异之处。】 【长夜月:不错,这里并非真正的大墓,我口中的大墓,是潜藏在翁法罗斯内核里的记忆空间,而这里,应该是翁法罗斯在表层显现出的状态,所以,这里没有半点记忆的气息。真正的大墓或许该算是这里的投影?】 【瓦尔特:原来如此。所以两位天才是来这里寻找昔涟,或者说,是至关重要的第十三位泰坦。】 螺丝咕姆透过飞船的各个仪表,得出了搜查结论:“关于这片废墟的成因:我没有找到任何日志,【赞达尔】清除了所有记录。但在回路中,我发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伤痕】。” “高能辐射、虚数内能污染,以我的见识,只有一种现象与这些描述完全吻合。” 黑塔不耐烦地挥挥手,樱唇吐露出一个令星海闻之色变的词汇:“那玩意只有一个名字……” “星核。” 【星:都到这种地方了,居然还能找到我的亲戚?】 【三月七:亲……你倒是真敢论啊。不对,这完全不是重点吧!】 螺丝咕姆点点头:“结论成立。【赞达尔】引爆了一颗星核,只为彻底【清洗】权杖系统。” 回忆起之前赞达尔信誓旦旦的样子,黑塔略显无奈:“所谓的【亲手扼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为了将【智识】的神经元,改造成【毁灭】迭代的中继器,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它剔除……” “名为【德缪歌】的生命形态,正是权杖原本的演算目标。” 螺丝咕姆深表赞同:“合理的猜想。【长夜月】称其为【最初的智种】,也印证了这一观点。” “【生命的第一因】——这是权杖δ-me13最初负责的课题,遭到废弃后,其求解仍在进行。虽然这一问题的价值在于求解过程,而非答案本身……” 【爻光:所以说,赞达尔为了方便把生命第一因的结果篡改成毁灭,直接一颗星核炸弹,把原本的硬盘给炸了?】 【银狼:啧,真是简单粗暴的手段啊。这已经不能叫做删库跑路了,这分明是怒摔电脑。在黑客界必然会成为耻辱……不过,倒是意外地高效。】 【黑塔:还真是意外地大手笔啊。在别处足以掀起一场滔天风波的星核,在这里只能算是一次性消耗品。不过,放在前辈身上,倒也显得并没有多么地……铺张。】 【星:我素未谋面的兄弟姐妹啊,你死的好惨啊!呱~!】 【三月七:行了,终于让你抓到一次耍宝的机会是吧?你和星核之间的关系,没准比我和无漏净子之间还要相碍相杀。】 【星:那倒也是。话说回来,如果按照这上面说的,难道昔涟就是原本生命第一因的计算结果?】 【黑塔:很有可能。否则,前辈也没必要用如此粗糙的手段,如此急切地想要毁灭它。这样说来,昔涟岂不是对铁墓可能存在针锋相对的理念冲突,甚至是……特攻?!】 【昔涟:嗯~~或许吧?】 螺丝咕姆明白这满目疮痍的原因后,预期不免下调了数个等级:“这是否意味着,找到德缪歌的希望已经不复存在?” “不。”黑塔却越发坚定:“不,在我看来,恰恰相反。” “这代表【赞达尔】束手无策。他无法掌控德缪歌,就像他无法掌握机器头,只能用尽一切手段抹去它的存在。” “可惜……”她得意洋洋地看向被立场屏障阻断的大门:“他还是留下了痕迹。” 不过她同时又为另一件事感到奇怪:“话说回来,既然翁法罗斯存在另一颗星核……” “怎么那小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 【星:我倒是想有反应呢,可问题是它在哪儿呢?谁还能看得见啊。】 【花火:谁说看不见的,这不遍地都是嘛。】 槲寄生在偌大的废墟中来回穿梭,几番周折后得以进入权杖的内核层: “操作已授权。命途能量读数:【智识】——衰减中。【毁灭】——充盈。【记忆】……” 螺丝咕姆犹疑念出最后的读数:“零?” 黑塔也开始自我怀疑:“怎么回事?” 难道她猜错了,德谬歌真得已经被消灭了个一干二净。 螺丝咕姆加大了分析范围,最后仍是摇了摇头:“原因不明。在现实矩阵中,祂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对劲,相当不对劲。 就算一个人真得被炸死在墓穴里,那至少应该能找到翻飞的血迹和残肢才对。 但这里,疑似有点太干净了。 除非…… 【星:除非伙伴在赞达尔动手之前,就已经安全撤离,毫发未损!】 【三月七:呼~~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虽然结合前面,完全能看得出来就是了。】 【黑塔:前辈终于也失算了一次……】 第208章 墓前状况良好 【白厄: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 别看这信息不大,到底能发挥多大作用也不清楚,但整片寰宇中不少人,颇有众喜极而泣、泪流满面的冲动! 多少次了?有关来古士的随便一个信息曝光,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大炸弹。 而这次…… “终于,找到他的破腚了!” “是破绽啊,破绽!侦探先生,你的脑袋被冰箱门给挤到这种程度了吗?” …… 空间站内。 黑塔端起一杯咖啡,长长地吐出一道郁气,欣慰地饮了一口。 “到底真是失误,还是说……前辈,你的好奇又在作祟呢?” “不过,哪种都没差就是。”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突破口。 只不过如果真是后者的话……让智识成为命途的天才老祖,因为这种事情完蛋的话,对俱乐部来说还真是够不吉利的。 哦不对,他已经感受到过度好奇的代价了。 那没事了,无论俱乐部出了什么问题,也只能受着了。 …… 聊天群内一片欢欣鼓舞,希望再次于大多数人眼中涌现。 【青雀:帝弓保佑,至少让我活到攒了好几十年的年假用完啊!】 【素裳:终于看到他失算的时候了,太难了……】 【花火:唉~~那一天,人们终于遗忘,被第一天才支配的恐惧。这就能让宇宙沸腾,银河让来古士给调成啥了。】 【星:你再乱说,我把你屁股调成架子鼓信不信?而且是用炎枪!】 【花火:噫~真是无情啊。】 两位天才继续探索,经过一系列繁杂的解密和修复工作中,意外地在某处走廊的一个不起眼的大门后,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 黑塔神色一震。 意外,往往代表着进展! “嘶,前所未有的斥力啊……就是这儿?” 螺丝咕姆点点头:“没错。根据防御性质判断,这里就是【神话之外】的入口。” 黑塔兴奋了不少:“这倒是意外收获。谁能想到,真有人会把实验室建在一片数据废墟里。” “也对——【切勿质疑一位已死之人的决心】——死者先生现在如何了?” 【花火:墓前状况良好,或许吧。】 【星: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话说,赞达尔这是什么品味啊?我听说过山景房、海景房,头一回见到他宝贝儿的坟景房!而且这地方还有星核爆炸留下的毁灭辐射,这要是楼盘项目,不得卖10信用点两平米啊?开发商看到这项目规划,当场就得气到吐血。】 【桑博:没那么贵。不过往好处想,夏天这不就把空调费省下来了?】 【三月七:你一个住在贝洛伯格的,居然会担心空调?】 【景元:毋庸置疑,这虽然有些荒诞不经,但的确是另外一种层面的好消息。在德谬歌确认生还的前提下,来古士对这里越重视,就对我们越有利。】 螺丝咕姆查询了一眼来古士的近况:“他切断部分部分神经回路,脱离了阿那刻萨戈拉斯阁下的囚禁……” “但也一同触发了我预埋的熔断机制,结论:【赞达尔】失去了战斗机能,已经无法行动。” 黑塔眉头微挑,饶有兴致地道:“所以,他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观众】了。” 【星:还得是让智械来干智械啊。可惜,要是早三千万个轮回发现翁法罗斯就好了。说不定能把铁墓掐死在摇篮里,奶嘴都薅一地。】 黑塔眼神变动。 现在,在铁证面前,有必要去问个清楚了。这下,看他还如何抵赖。 “螺丝,能开条路么?以防万一,我要亲眼确认下——顺带会会现实中的他。” 螺丝咕姆点点头:“逻辑:对其灵感回路进行扫描,有助于追查德缪歌的下落。” 黑塔:“对。他的脑袋就是犯罪现场,我不信里面没有一丝痕迹。” 螺丝咕姆严肃提醒:“这也可能是陷阱。” 黑塔微微侧头,笑道:“不是还有你么?二打一,我们什么时候输过。” 【赛飞儿:哦哦,正义的群殴吗?是我喜欢的风格。】 螺丝咕姆抬手翻出一台锚点样的机器:“我很荣幸。识刻锚已就位,请。” 光芒闪动,眨眼间,两位天才就已经现身于另一片空间内。 脚下踏足粗壮复杂的管线,但眼睛却没有找到那位胸口空空的智械。 两人内心一沉,在更进一步的搜索中发现,就连权杖的检索系统,也再没有他的身影。 他竟然凭空消失,脱离了掌控! “日志显示:【吕枯耳戈斯】注销了管理员权限。” 【青雀:不是吧?这都还能跑?】 【那刻夏:啧,麻烦的家伙,还真是处处都能给人带来“惊喜”!】 【银狼:删库跑路一条龙吗?倒是真有顶级黑客的风范,不过顶级黑客一般也不用物理手段就是了。】 【星:不是感叹这种事的时候吧?他万一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机器,给铁墓来个什么超进化、究极进化之类不就麻烦了?】 寰宇中的众人被气得一乐,来古士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忽地,光幕中的声音又让他们内心一振。 螺丝咕姆在权杖的日志里不断翻找,竟然翻到了一行被特别标注的代码注释。 “致尊敬的后继者们:证毕。来墓碑下找到我。” 黑塔轻啐一声:“啧,装腔作势!” 螺丝咕姆道:“他知道我们会来,得知【大墓】存在后,他也在寻找德谬歌。” “是想跟咱们一决胜负呢。”黑塔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并且被激起了熊熊斗志:“好啊,那就如他所愿,让智械哥自掘坟墓。” 识刻锚与槲寄生号飞船各自启动,“墓碑”的坐标眨眼即至。 黑塔的长筒高跟鞋在尚算完好的地板上,踏出清脆的滴答声。 她们左右打量,却并没有发现那个身影。直到余光被一处细小红光刺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以超过60度的大俯角低头。 来古士……的头,就歪倒在黑塔的鞋尖前不远处。 “啊~~”来古士似乎在问好,但声音怎么听怎么瘆人。 【星:不是,这是个什么造型啊?】 第209章 粉粉嫩嫩,像只桃子(上) 【三月七:这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花火:换个思路想想,博识尊也是这个造型对不对?这叫什么?这叫爹随儿子,啊呸,是儿子随爹,要不人家是亲父子呢,一脉相承啊!】 【星:靠,算上那个一只发光的红色眼睛,乍一看还真有点像。只不过机器头是耳朵发光。】 【素裳:赞达尔的造物真励志。要么没有头,要么脖子以下截肢,谁能想到宇宙目前最大的威胁,竟然是一个残疾人协会呢?】 【青雀:这开玩笑,它总得有个头……哦,还真有个头,但也不能就剩头吧?来古士这是要干嘛?为了避免脑袋里有关德缪歌的知识被扫走,所以自刎归天了?太有决心了吧?】 【星:不对啊!铁墓铲平宇宙的时候,他不还两手侧举喊什么我的好大儿,准备让你弟弟干死之类的垃圾话来着吗?那时候也不残啊!】 镜头自来古士的头颅一路仰视,将两位天才的身影收入框中。 即使对立为敌,黑塔也有些难绷:“只剩颗脑袋了?你现实中的样子,还真落魄啊。” “久……疏……问候。”来古士的头颅电流频闪,声音时断时续。 但好在,下一秒两条机器腿从头颅两侧显现,来古士的全息投影重新站在天才们眼前。 双腿和头颅架成一个三角形,两位天才无语的神情通过三角的中心跃然光幕之上。 来古士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他甚至仍像之前一样彬彬有礼:“欢迎,二位。我很高兴,看到遗言得到回应。” 但观众们却个顶个地眉头乱颤。 【星:不是,导播呢?这谁拍的镜头?这构图和视角怎么那么奇怪?】 【闭嘴:哈哈哈,活在当(裆)下。】 【三月七/黑塔·/景元……:闭嘴!】 视角恢复正常。 黑塔立刻发动技能毒舌:“又是【墓碑】又是【遗言】的,你是畏罪自尽了不成?” 赞达尔打出了一张无懈可击:“【铁墓】已经足够强大,我只需等待。” 他甚至微微鞠躬,真得像在参加一场气氛友好的学术讨论似的:“而留在此地,仅仅是为了分享发现的喜悦,也为了祝贺两位得出与我相同的结论……” “有关【翁法罗斯之心】的真相。” 【星:终于要来了吗?】 星眉眼凝重。 其实从这次光幕开始,她就一直有一个疑问。 如果昔涟是德谬歌,那倒在无名泰坦大墓中的伙伴们,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能有两个伙伴吗? 现在,终于要揭晓了! …… 这正合了黑塔的意,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结束这场哑谜吧。你口中的【翁法罗斯之心】正是去向不明的德缪歌。” “而它对应的躯壳,就是这台权杖。你干扰实验,将【翁法罗斯之身】变成了一具用来培养铁墓的空壳。” “你对窃忆者赶尽杀绝也是自然。无论如何,你都要杜绝【心智】诞生的可能。” 第209章 粉粉嫩嫩,像只桃子(下) 她的分析丝丝入扣,互相印证。 来古士也完全没有否认的意图:“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背叛的记忆铭刻我心,我从不手软。” 【三月七:原来如此,昔涟小姐,其实是权杖的机魂对吧?!】 惊喜,在整个银河中迅速传播。 【白厄:伙伴的地位竟然能重要到这种程度?】 【那刻夏:以其他泰坦为参照,我还以为这德谬歌也只是对某种命途的模拟,没想到它是权杖本身最为重要的一部分!哈哈哈哈,我早该想到的,铁墓无头,那么被抛弃的德谬歌,自然就是权杖的思维,是它原本的、真正的本体!】 群聊内一片哗然,这条信息虽然远没有记忆星神封冻宇宙那么震撼,但却是所有人都想要的结果。 现在想想,或许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同铁墓的较量中,夺得优势。 而幸运的是,来古士的星核威力不够,他们真得等到了!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那粉色小姑娘跑得好啊!】 【黑塔:无头对于前辈是必要的条件,铁墓因此无法背叛,但却直接将昔涟推到了对立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不过,这算是机器头反叛的另类重演吗?】 来古士却并未因此有多么巨大的表情变化,他笃定地道:“而现在,完美的容器(卡厄斯兰那)也与【翁法罗斯之身】完成融合。” 螺丝咕姆四平八稳地道:“可惜,德缪歌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来古士背过身去,重复,连带着解释了刚才的那句话:“那便让我们共享发现真相的喜悦吧。至此,史诗最后的隐秘也烟消云散——” “PhiLia093(昔涟)消失的真相:一场【记忆】的谎言。” 他望向无名泰坦大墓的石门,将那场延续了数以亿计年份的徒劳娓娓道来。 光幕被白光覆盖。 “可【我】的故事,该从哪里说起呢?”少女轻快的嗓音响起。 刺眼的光芒落下。但大墓中却没有熟悉的粉色身影。 只有中心一颗孤零零的粉紫色方块。 “从宇宙的起点?” 【星:啊嘞?这方块怎么发出了伙伴的声音?原来除了粉色小狗和婚纱美人外,伙伴还有新形态没展露吗?】 【三月七:这是昔涟最开始的模样吗?】 【银狼:还好吧,总比一串串的代码更有生物感。】 【黄泉:嗯,粉粉嫩嫩,像一只桃子。】 【花火:不是,黄大姐,你记性不好就算了,怎么眼神也出问题了?这能像桃子?也太抽象了吧?】 【昔涟:这个称呼……哼哼。事实,可能会吓大家一跳哦。】 【三月七:没关系。前面那么多大风大浪,早就麻木了。话说,从宇宙起点开始,是不是有点太“娓娓道来”了?我看物理学书本,超过三页都会呼呼大睡的。】 “逗你的,那也太夸张啦。我想讲述的,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故事……”少女的嗓音俏皮而欢快,相比冷暗孤寂的大墓,她简直像黑暗中的一束光。 她轻声地诉说着:“小到,从一枚【种子】开始。” “我知道,你在听。好朋友。” 第210章 谁,在暗中帮助昔涟? 【三月七:当然……不对!她在跟谁说话?】 三月七顺嘴搭音,话出口才反应过来,她只是感官同步而已,又不是真得穿越,而那粉色的方块周围,并没有任何其他人了。 【景元:此情此景,当有上中下三种情况。上者,昔涟小姐自幼便有洞穿时空的眼力;中者,有一位我等无法观测,但只有她才能察觉到的“朋友”,一直与她相伴;而下者,则是在长久的孤独中,她的人格饱受折磨,处于某种自我保护的机制,她必须自我欺骗有人在关心着她。】 【星:上者太强,下者太惨。难道是中间状况?不会吧?这理论上是来古士视角,有谁是连他都看不见的?】 【黑塔:不对劲,感觉我们似乎遗漏了某些极为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德谬歌将故事娓娓道来:“梦中的神明(浮黎)告诉我,世界是从一枚【种子】中发芽的。” “它长成为名【翁法罗斯】的大树,而【岁月】是它沐浴光的枝叶。” “真巧呢。斑驳的日光,婆娑的树影,也是人家最初的【记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村里最高大的树下……” “哀丽密榭的女儿,悄然来到世上!” 夕阳西下,万山红遍。 方块面前铺开一张画卷般的全息屏幕。 所有观众尽皆迟疑了一瞬。因为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应该叫做——调监控。 “多么动人的开篇。一声啼哭,是孩子带给世界最初的礼物。” 德谬歌粗着嗓子模仿起老人的嗓音,透出一种别样的娇憨可爱。 “‘神谕应验了!’村民们说……这孩子是泰坦的馈赠。” “粉色的头发,还有尖尖的耳朵,她生来就是【岁月】的祭司。” “泰坦也送来祝福:‘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赛飞儿:汝必亡于分文……泰坦的祝福吗?那可太祝福了!】 【星:等会儿!这场面是伙伴出生了?那这个方块外表的德谬歌又是谁?】 星浑身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了那个一直被自己遗忘的盲点。 昔涟曾在无名泰坦大墓一次次奉献生命,那她怎么可能是德谬歌? 更何况,昔涟可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来古士眼前过的,以他那对德谬歌讳莫如深的态度,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难道说,昔涟和德谬歌不是一个人? 那她们的声音为啥有这么像? “嘶……”星呆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感觉脑浆子有凝固的趋势。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所有人也猛然醒悟过来,但令人大脑转筋的是,两人不一样,但又不是完全不一样。 若即若离的联系让不少人的大脑CpU当场冒烟。 【三月七:不是,昔涟和德谬歌她们……阿巴阿巴……】 【黑塔:难道我们之前的判断草率了?两人的身世经历竟然完全对不上。】 【爻光:但是,两人的声音、性格可是出奇地一致啊。】 【三月七:@昔涟小姐,别人不知道,你总清楚的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昔涟:这个……人家也说不清楚呢。不过,我们之间,的确有些微妙的不同。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三月七:是什么?】 【昔涟:我们都……非常可爱?】 【三月七:……】 【星:伙伴说得太对了,简直是至理名言!】 【三月七:这有什么好捧的?】 德谬歌笑看着小小屏幕中的情景,为那诞生的小生命欢欣鼓舞:“花开花落,多美的结局。这一页在人们的欢笑中结束……” “孩子,大声地哭吧。将你的声音,带给欧洛尼斯。” 保存。 名为【记忆的种子】的程序打出一行字:“>>>未定义的记录#6,已归档。” 就像一段资料被封存一般,画面也由此转黑。 而后,类似的片段不断重演。 德谬歌不断观看着昔涟的成长,从婴儿到童年结束,女婴长成了一位水嫩的美人坯子。德谬歌乐此不疲。 而记忆的种子也在忠实地履行程序的义务。 “>>>未定义的记录#28,已归档。” “>>>未定义的记录#496,已归档。” “……” 直到…… 记忆的种子发出了不寻常的电子音:“>>>解析对象信息:0、9、3……” “成像。” 荒凉孤寂的大墓中,镜头从抵近的德谬歌右方一路偏移,直到左侧时,被遮蔽的一个小小身形,终于露出了身影。 “>>>订正:PhILia的记录#496,已归档。” “保存。” 【星:伙伴?!她怎么出现在这……不对!她出现在这,岂不是就代表着……】 【黑塔:又一次轮回,开始了。昔涟在用仪式剑舍生取义后,意识没有去到那什么……冥河,而是来到了权杖的内核层。嗯……为什么是她?我是说,为什么别人死去后,就不会来到这里呢?】 【青雀:感觉越来越迷糊了,这些信息太碎片化了,根本推理不出一条完整的逻辑链啊!】 【爻光:但可以肯定的是,翁法罗斯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发生了剧变。】 在众人满肚子疑惑时,画面突然一变。 阴冷的大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和温暖的白光,还有被其笼罩的宫殿,只是在宫殿中,却有一座巨大的,被装饰地好看但总让人感觉怪异的鸟笼。 一行行代码飘过。 >>>系统运行中…… >>>δ-me13:\amphOreUS\irOntOmb.eXe运行时错误。 >>>来自未知发布者的程序 δ-me13:DemiUrgePhiLia093.eXe >>>是否允许写入? 【黑塔:哦豁?δ-me13是权杖的名字,irOntOmb则是绝灭大君铁墓的意思。而他运行时出错就代表……】 【刻律德菈:果然,永劫轮回开始了。】 【星:我更关心这个“未知发布者”是谁?PhiLia093……我记得就是伙伴的ID来着对吧?她出现在大墓里,并非什么程序bUg,而是有人故意为之?谁有这个本事?能在来古士眼皮子底下,把伙伴送运行到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地方?】 第211章 昔涟的执拗,口述训练ai大模型? “允许。” 光幕上大大的两个字让所有人内心一震。竟然还被通过了? 还有别人! 所有人猛然意识到,还有一个极为神秘,从来没有直接露出一面的存在,在暗中推波助澜。 【花火:不是吧?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有高手没有登场吗?这翁法罗斯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刷怪笼不成?而且还是专刷大bOSS的那种!】 【黑塔:但好在,从他的行为来看,至少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符玄:但是,会是谁?这位神秘人可是有本事从第一天才手中篡改权杖信息的,在凡人中,哪怕是智识令使们,真得有谁能做到吗?】 聊天群内为之一寂 ,这个疑问着实令人哑口无言。 去和智识得老祖宗去比谁十四行诗代数式玩的更溜?纯属吃撑了! 【银狼:如果卡带还在手里的话,我或许可以试试,但也完全没法保准。】 【青雀:倒是昔涟和德谬歌并非同一人这件事可以确定了,毕竟两人都同框了。哪怕在特摄里,也可以实锤身穿塑胶紧身衣的巨大英雄并不是“他”了。】 【星:那我更不明白了。伙伴和德谬歌,到底谁是主角?难道她们两个声音那么像,单纯是德谬歌在模仿?】 >>>Philia093.eXe运行中…… 遵循代码逻辑,在天堂般柔和美丽的宫殿中,昔涟的小小身影出现了。 她以可爱的鸭子坐落在地板上,朝花枝铁笼中的德谬歌问好。 “嗨,想我了吗?” “开个玩笑,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你的面前……” “看来,也是最后一次啦。” 德谬歌,或者说是记忆的种子,发出标准的电子音:“>>>Philia093。” 观众们极为勉强地辨认出,这似乎是她在问好? 【星:不是,这也太跳跃了吧?原来之前那个偶尔蹦出来,像人机一样发存档信息的就是德谬歌?声音差距那么大,我还以为是两个人呢。但怎么转眼就变变回来了?而且还和和超市门口喊欢迎光临的自动问号机一样了?】 【黑塔:谁知道呢?或许,这才是一切的开始?刚才那个极具人性的德谬歌,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昔涟见她问候,笑逐颜开:“一如既往,我把这本书念给你听。” “这一次,该从哪一页讲起呢?让我看看……” 昔涟将自己一世的见闻,还有思考后的小小巧思尽数倾诉给德谬歌。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身影缓缓淡薄,直至消失。 δme-13忠实地履行着程序的义务:“>>>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0、9、3……”德谬歌面对空无一物的大墓,默默地念着“老朋友”的名字,均匀的电子音被拉长,竟然奇异地折射出类似“不舍”的情绪。 “>>>大小……,灰度……,比例……,阈值……”她用自己的尺度,回忆着粉色女孩的样子。 【素裳:这就是所谓的非人感吗?难道在智械其实也是这样的?只是被翻译成了有机生命能听懂的语言?】 【真珠:并非如此,或许在数据的底层会有类似的计算,但在思维上,我们与的语言和习惯与有机生命无异,并不存在有意识的转换。】 【星:不对,德谬歌刚才那几句话,明显变得越来越有情绪起伏。所以……她其实是一个功能强大,但却没有经过任何文本训练的……超级AI?】 【螺丝咕姆:判断。不错的形容,目前看来的确如此。而且她进步的速度,出乎意料地迅猛。】 【三月七:诶?你们看,她在做什么?】 光幕上,德谬歌将“记忆”中的昔涟资料分门别类,尽数输入到分析模型中。 “>>>输出分析结果……” 稚嫩的德缪歌认真地道:“>>>PhiLia093=桃子。” “>>>桃子的记录#8128,已归档。” 【星:这对吗?】 【昔涟:嗯~~很可爱的称呼不是吗?】 【花火:这推理过程简直槽点满满啊。要这样说,我是乐子人,阿哈也是乐子人,所以我=阿哈?】 【桑博:没毛病,没毛病啊姐妹儿!】 【哈哈:没毛病!我支持你蹬鸡下蛋,啊不,登基坐殿啊姐妹儿!】 【三月七:好像,黄泉之前也说过德谬歌是桃子来着?】 【星:能和ai想到一块儿去,黄泉上将她……这么人机吗?】 【黄泉:???】 一世轮回重启。 昔涟再次来到了大墓宫殿中。 “看,多么壮观呀。”她满目憧憬地环望着四周:“在这个古典的世界里,也有这样一座充满【未来】色彩的宫殿。” “哀丽密榭再过几千年,也会变成这样吗?” 德谬歌给出了专业且没有半分浪漫气息的结果:“结论,不会。” 【银狼:冷酷的ai】 【螺丝咕姆:结论。她此时尚未理解人性。】 昔涟对此一笑置之:“这一次,我想和你分享个小故事……” 不知多久过后,δme-13冰冷的电子音准时传来:“>>>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昔涟,消失了。 德谬歌轻声道:“再见。桃子。” 【星:这呆呆傻傻的样子,感觉竟然有点萌?等等,我记得AI想要训练成型,好像是得读取数以亿计的海量优质文本才行吧?伙伴这难道是想……靠口述训练AI大模型?】 【银狼:啊~~想想都让人抓狂啊。再好玩的游戏玩一辈子也就腻了,何况这游戏一点不好玩。】 【爻光:哼哼,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聊天群里为之一静。现实中许多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这,这已经不吝于拎着一把锤子,强行手搓行星发动机了吧?” “人嘴的说话效率,还有人脑想故事的速度怎么和计算机比啊?这得几万辈子才能看到成果啊?” “我反正做不来,别说几万辈子,几百万辈子。一辈子窝在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给一个没啥正面反馈的ai讲故事,我都受不了!” 所有人不禁升起由衷的敬佩。 虽然德谬歌如今怎么样了没人知道,但是,长夜月的光幕中,昔涟“三千万世”的徒劳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她竟然真的挺过来了?! 第212章 纷争?粉蒸,好吃! 【星:这……工程量实在太大了。现在已经轮回了8128次了,但小德谬歌也只是刚刚有了一点生物感,人机味还是重的一批呢。】 【黑塔:已经很棒了,就算是最普通的家用电脑,每秒也能过数亿计的文字,昔涟仅靠口述,一靠运气,二靠锲而不舍的意志,三来,就要感谢博识尊和赞达尔,感谢这权杖性能够强了。】 【昔涟:哈~~亲手让一个蒙昧的小生命变成软萌可爱的美少女什么的,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即便需要多少岁月的洗礼无从得知,但我能看到那一点希望,那一点光。】 【星:有道理诶!德谬歌会模仿伙伴,那也就是说……我将来能有两个伙伴?而且还是一大一小,简直爽翻了啊!】 【流萤:嗯?不对!剧本里还有这一节吗?】 【花火:小浣熊,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三月七:嗯……如果星不是个女的,我现在就建议开始电。】 【银狼:笑死,把某游戏里的黄皮耗子拉出来,使用十万伏特!】 光幕平稳运行着。 在昔涟尚未到来,德谬歌唯一能做的事,便是翻看“有关桃子的记录。” 将文件调用,便能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 “只要我把故事的每一页都记录下来,为你讲述……” “翁法罗斯,就不会被放弃。” 德谬歌不满足于这些,运用权能,搜查信息:“>>>查找:【记录】” “电信号序列:POleMOS600。路径:纷争。” 德谬歌苦思冥想:“关联:粉蒸;注释:好吃。” 【白厄:噗~吭哧~】 白厄一脸促狭,上下打量着自己那狂野粗壮的好兄弟。 好吃?他? 嗯,腱子肉倒是挺大块,就是不知道德谬歌有没有嘴,能不能消化地了。 【万敌:你笑什么?】 【白厄:哈呵~我没笑啊~噗!】 【万敌:你一直在笑,你都没停过!】 德谬歌再次调出一行信息:“电信号序列:SkeMma720。路径:理性。” “关联:梨,杏。注释:都是花。” 【那刻夏:谢谢,但下次请关联成大地兽。】 【三月七:这权杖原来真是算生命第一因的吗?怎么啥词都能往吃的那边歪?】 【闭嘴:哈哈,理性与梨、杏谐音,令人忍俊不禁。】 【星:闭嘴!】 【闭嘴:我还有一句话。德谬歌,我看好你,你一定能培养出宇宙第一的幽默感,沿着既定的道路奋勇前进吧!】 【星:那孩子这辈子就完了!】 星看着群内信息,满眼的不忍直视。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用赞达尔智慧的结晶、博识尊神体的一部分,去训练一个超级无敌完全体强化的究极闭嘴内核? 这、这要是真成功了,德谬歌岂不是要张嘴一个冷笑话,让整个银河“北风萧萧、雪花飘飘”啊? “等等……”星眼角抽搐,莫名地想起了昔涟心怀大悲,封冻宇宙的B时间线了。 这也是终末的一部分吗? …… 一行行记录翻过,终于到了德谬歌最关注的那一行:电信号序列:Philia093。 她像坐在教室里的小学生一样,笨拙且努力地诵读着不太认识的字:“关联:哀、矮、爱……” “注释:桃子=爱?” 【绯英:纳尼?这是如何拐过来的?】 【不死途:过程全错,结果全对?太离谱了吧?!】 【旁白:侦探先生,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真是令人万二分地难绷。】 【昔涟:或许,这就叫做奇迹呢?】 【闭嘴:各位,不妨设想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谐音梗与双关句,真得暗含宇宙最为高深的内在逻辑。德谬歌便是此道的集大成者!】 【星:别再试图给她灌输奇怪的东西了,没准她也在光幕下面看着呢!杨叔,我们把闭嘴拆了吧。】 【瓦尔特: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光幕流转,昔涟如约而至,又在权杖程序的运行中,即将离去。 “看来,又要到分别的时候了呀。” 德谬歌流畅地道:“再见。桃子。” 【花火:哦豁?活人感增加了?】 临别前,昔涟翻着仿佛永远不会变厚,但又确实忠实地记录了一切的如我所书,不禁感慨:“不知不觉中,这本书记录了太多悲欢离合,每一页都变得沉甸甸的。” 德谬歌不明就里,只是天真的纠正:“结论:书是轻的,不是重的。” 【青雀:呵,小家伙还是没正经上过学啊,我小学三年级书包就十斤朝上了。到中学,做过的卷子摞起来比我都高。书,怎么可能是轻的?诶?你们说,给翁法罗斯发送从小学到博士一整队的老师,德谬歌会不会进步地飞快?】 【星:嗯……我特别愿意看到伙伴的负担减重,但怎么感觉,这样做会让德谬歌的“童年”非常悲惨呢?】 【三月七:诶?不好,你说咱们列车三小只,算不算个顶个的幼儿失学,胎教肄业啊?】 【丹恒:……我常年在智库学习,不要把我算上。】 昔涟淡淡一笑,也不反驳:“接过它的时候,【我】也开始感到不安……” “桃子,不安?”德谬歌仍然不能理解太多事情,但她的语气中,已经有了浅浅的一抹关心。 权杖冰冷的提示音准点准时:“格式化进程:94.423%……” 昔涟笑意变得无奈:“这是多少次啦?它忠实地履行使命、响起、格式化……” 德谬歌娇声断言:“结论:进程,坏。” 【星:嗯?太对了宝贝儿,你学成了!桃子,好!】 【花火:清汤大老爷啊~!不过有一说一,这小家伙现在像个人工智障一样,还挺可爱。偶尔突然进步一下,还真挺让人高兴的。嗯……要是在二相乐园直播超级人工智能养成,说不定能大火!可惜,已经全宇宙广播了……】 【昔涟:嗯~~看来人家的工作,的确有些成果嘛。】 昔涟轻抚厚重的书本,即便开朗如她,在一次次的轮回后,也忍不住多愁闪过:“如果到头来,每一次提笔,都只能写下相同的结局。那这篇沉甸甸的史诗……” “会不会,只是一场太过天真的梦呢?” 第213章 桃子,不哭,我在 “桃子,害怕。”德谬歌似乎想要安慰一番,但或许是受困于思维还不够完善,她难以组织起想要的语言。只能将当前的状况总结成一句陈述。 权杖的电子音一如既往地无情:“格式化进程:96.024%……” 昔涟久久不语。 而在持久的寂静中,德谬歌似乎感受到了丁点不一样的感情。看着昔涟的眼侧,她的思维模块有些混乱。 而全宇宙的观众们,心境也为之一紧。 因为他们赫然看到,那个从来开朗阳光的女孩,那她张在多么巨大的困难面前都能笑容以对的俏脸上…… 默默地,滑落着两行水迹。 星,还有列车组和黄金裔这些早已将她视作不可或缺的同伴们,内心更是无比酸涩。 “伙伴,竟然哭了。”连带着,她们的眼眶也微微泛红。 “我们都忘了。”三月七抿了抿嘴唇,颇为内疚地道:“昔涟小姐看似活泼,但内心压着多么沉重的一座山,我们根本没法切身体会。对我们来说,这些事可能只是光幕上的几分钟。但她,还有几百万、几千万,还有数不清的岁月要挣扎。” 毕竟,三千万世是在一切行将结束时,才确定的时间点,对昔涟来说,她只能做好永生永世一直重复这些事的心理准备,没有尽头! 而更可怕的是,她真得明白德谬歌代表地意义吗?就算她成功让德谬歌成为了像她一样的人,就能挽救翁法罗斯吗? 不知道,一切都只是她在听到“星神之声”后的一厢情愿。 甚至,当一切结束时,更大的可能并非挽救,而是铁墓将一切摧毁。 【星期日:我能理解。她并不是天生阳光,那些困扰所有人的负面情绪对她一样影响巨大。她只是讨厌这些,所以从不表达出来而已,她想尽力给所有人希望。但是,希望和机会,在悬殊的实力面前,又是何等的奢侈?】 【白厄:卡厄斯兰那尚且每次都会有一个“无知的我”接替,而昔涟她却只能……】 【爻光:唉~~投身于看不到尽头的时间,却又收获不到成果,换谁都会道心破碎地吧。】 【虚照:唉,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啊。】 【星:伙伴……可恶啊!越来越想打爆铁墓了,还有来古士,他混个“出人头地”的下场,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星抓耳挠腮,真恨不得现在就闪现到昔涟身边,握住她小手,用眼神告诉她一切都值得,她的努力绝不会白费。 可是…… “我真是!” 而就在这寰宇喟叹,亲近之人们束手无策时,光幕中一个稚嫩的声音灌入了所有人耳中。 “>>>桃子。不哭。” “……”昔涟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怔然看向身旁的小方块。 剧烈的情感伴着眼泪,喷薄而出。 权杖的冷漠电子音应声发出报错信息:“错误进程:解析中……” 【星:嗯?她刚才说什么?】 很显然,这不是一种单纯的ai模拟。权杖明显将其视作了一种“多余的bUg”。 也就是说,德谬歌真正迈入了进化成生命的关键一步。 这对她们来说,绝对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好消息! 【三月七:这是,真得学成了?!】 【白厄:太好了。至少,伙伴在漫长的永劫轮回中,还有人可以陪伴,还有人会去安慰她。】 【昔涟:哎呀呀,大家的气氛好沉重哦。这样可不好呢,要多笑笑才行呢?】 【星:哈哈哈哈……】 三月七两根手指堵住耳朵,表情比听到铁锹在水泥地上摩擦还扭曲:“停,别笑了,比哭还难听。” “哈,哈哈。”星颤了两下:“我还能笑得出来就不错了,我的心在滴血啊!” 德谬歌似乎是害怕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晰,穷尽自己的思维补充道:“注释:我在。” 冷漠的电子音再次播报:“错误进程:解析中……” 【黑塔:别哭,有我在吗?挺有担当嘛。】 【星:权杖闭嘴!这才不是错误进程,这是真正走入了正轨。铁墓那家伙连头都没有,他的检测程序还有脸说情感萌发是错误?!】 昔涟环抱双膝,水雾尚未散去的眼眸,闪烁着清晰的惊喜:“是吗?你……在鼓励我吗?” 德谬歌道:“桃子,开心。”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有魔法一般,重新弥合了昔涟方才几近破碎的希望。 她拭去泪水,精神焕发:“谢谢……对不起呀,让你看见了难为情的一面。” 这一次,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她每一世都会这样对自己说,而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乐观,有多少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崩溃而进行的自我安慰,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但现在,她终于确信。 可行!只要做下去,持之以恒地做下去,真得可行! “所有人都在努力,如果我独自落泪……这一点都不浪漫,对不对?” 德谬歌认真地道:“记录:桃子。不喜欢眼泪。” 【星:唔~~孩子真乖,孩子大了,会心疼妈妈了。】 【昔涟:当作女儿培养吗?也并无不可呢。】 【黑塔:感觉这小家伙颇有螺丝咕姆的气质,如果有机会,说不定可以找他进修一下。】 【螺丝咕姆:若有机会,深感荣幸。】 昔涟看着小家伙听圣旨一样的态度,忍不住嫣然一笑:“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呀。当我一个人躲在树洞旁,偷偷图抹眼泪的时候……” “也是一只小妖精,像你这样突然出现。长长的耳朵,毛茸茸的爪子,它把我拉进树洞,里面竟然是一片森林……” “对啦!我来为你讲述【迷路迷境】的故事吧:哀丽密榭的树林里,住着一群可爱的小朋友,它们的名字能连成一首歌谣——” “一、二、三、四、五、六、七……哆、徕、咪、发、嗦、啦、嘻~!”昔涟的歌喉随着音调渐次升高。 格式化进程的读条满载,但这一次,昔涟笑着,她的身影在温暖的氛围中逐渐透明。 “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再见,桃子。”德谬歌感觉自己又懂了好多东西:“注视:小桃子。偷哭。小妖精。朋友。” 按下“保存”程序,她咿咿呀呀地读出:“?唔~!(Save)” 【爻光:好一个Save!既是保存,又何尝不能表示拯救。】 第1章 瓦尔特番外·一 星穹列车。 姬子与闭嘴饶有兴致地交流着各自的调饮经验,咖啡与燃油饮料的智慧水乳交融。 姬子灵感大爆发,豁然起身拿出数量惊人的咖啡豆,又从吧台中的某个瓶子里,倒出黑乎乎地不明液体。 丹恒听到动静,有一搭无一搭地瞄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姬子,那个以人类的口味来说为时尚早!” “没关系,我这次看清了。绝对不是洗衣粉。” “当然不是洗衣粉,那是特种浓缩航空煤油。一滴就能令一艘大型星舰全速飞行一周,人吃了……会很燃的!” 星和三月七嗷唠一声,突然开始了摔跤。两人双手和额头顶在一处,用出小猫崽抢奶水的劲头互相角力,发起了决死的挑战。 “谁输谁先喝!” “看招,本姑娘刚学会的大招,乌龟上树!” “乌龟……乌龟会上树?” “上不了,所以只能蹦一下。” “……有道理!” 帕姆拿着扫把在两人搭成的人桥下面穿行而过:“来,抬一下脚帕。好嘞,那只。你们留点力气给牙齿,到时候咬紧了别再吐出来,免得我又要重新打扫帕。” “帕姆,你应该盼着我们还能吐出来。要不然你要清洗的就不止是地毯……” “有破绽!发动投吸~!” “哎哟~~,不讲武德!”三月七啪叽摔了个屁股蹲,但姬子咖啡近在嘴前,她不能输! “看我的!” 一个猛扑,与星滚做一团,沿途将花盆、凳子、棋盘撞得漫天乱飞。 帕姆失声哀嚎:“我刚打扫好的车厢啊!” 星与三月七一路滚飞在沙发上,两人四仰八叉,蠕动着表演了胳膊腿互相打死结的绝技。 列车一时鸡飞狗跳。 瓦尔特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地喝了口茶水:“嗯……又是平静的一天啊。” 除了有一点点的小喧嚣和生死危机外,列车组的日常,还是那么的温馨、安宁又惬意。 ——【宇宙红黑榜,红榜评级:SS。】 ——【寄语:名的传承,义的名号。名字即为世界,少年无畏至死。】 【星:哦豁?又有新人上榜了?太好了!不用喝咖啡……咳咳,太好了,又是关心寰宇大事的一天啊!】 【三月七:我们是阿基维利接班人~~继承开拓星神滴光荣传统~~】 【帕姆:你们两个……确实继承地真够好啊!】 【景元:嗯……依寄语来看,这次的上榜者,应当是一位活力四射、热血满腔的少年人了?】 【飞霄:错不了。这又是传承,又是义气的,说不定会很符合巡猎的审美。最关键的,感官同步后一定又能战个爽啊!嘿嘿,看看是谁!】 【爻光:唉~~天击将军如此活力十足,还真是令人羡慕呢。】 【椒丘:在这里过过干瘾,总比真在战场上开月狂要好。哦,来了。】 光幕闪亮。 除却深红色不见边际的水,漆黑的空间空无一物,甚至连那红水也只能借着那唯一的点滴亮光才能看清。 阴森、诡异…… 紫色衣裙的女孩单手托腮,趴在水面上。她的眸子灿如黄金,发丝悠长柔顺,如水银泻地般铺盖全身,裸足以丝带纠缠。 水流似乎有了意识一样对她言听计从,不仅没有打湿她半分,还像床一样托举着女孩。 而她手中把玩着的,便是此地唯一的光源。 一颗小小的十字架。 “奇怪的东西。就连我的力量,都没办法把它弄坏。” …… 【黑塔:嘶……奇怪。】 托感官同步的福,黑塔感知到那女孩气息的一瞬间,眉头便紧紧皱起。 她无比确信,这女孩的力量虽然与虚数极为相近,但在细节上极为特殊,不在任何已知的宇宙的范畴之内。 最重要的是,与任何一个星神的命途之力都毫无关联! 但她偏偏还实力不俗,绝对是顶级的命途行者,甚至说不定能媲美…… 【飞霄:这种感觉……好古怪。让人莫名地肌肉活跃,想要砸碎点什么。】 【椒丘:您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不止是她,宇宙中的不少人都能感受到轻微不适,那并非强大与弱小的差异,而是两种不同体系交叉后带来的排异感,越是实力强大的,感知就越发清晰。 【黑塔:有意思!一种从未发现的能量,说不定能给寰宇科学带来巨大的进展。】 【螺丝咕姆:真是令人激动。】 【星:这个女孩……哇趣!杨叔,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怎么把我手机给肘飞了?】 【三月七:不是吧杨叔,你也想用摔跤来躲咖啡?Σ(っ °Д °;)っ】 “我……”瓦尔特为之气结。 他有那么为老不尊吗?啊呸,他不老! 但一切吐槽的念头,此时都被更大的惊讶挤回了喉咙里。 那上面的女孩别人不是认识,他还不认识吗?那力量别人不清楚,他怎么可能又不清楚? 西琳,第二律者,空之律者!险些覆灭天命、逆熵,将地球文明消灭的强大敌人。但同时……也是一位身世可怜,本该有光明未来的女孩。 再看看这次榜单的寄语。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会吧……” 居然连这都能翻得出来? 这次难道是他? 【三月七:诶?你们看,有变化了!】 数道尖刺锁链从西琳手中的十字架激射而出,她身形瞬间闪退,堪堪躲过突如其来的爆发攻击。 “什么?!” 十字架迎风变大,瞬时长到两米之高。锁链探入水底,一位身着黑白神职长裙的娇小女孩抻着锁链扑通跃出,帅气地落在水面上。 “你是没办法甩掉我的。” “犹大会将我们链接在一起。” 【青雀:噫~~这声音怎么和太卜大人那么像?还有面容、身材,就连身高……】 【符玄:青雀!今晚与本座一同加班,不眠不休!】 【青雀:啊?不是,太卜大人,您不能这样啊!】 德丽莎与西琳隔空对视:“放弃吧,我不想和你战斗。” 西琳一声怒斥:“不知好歹!” “浪费我的一番好意。” “杀死你,只需要一秒就够了。” 黑色长枪无声地在身侧显现,听凭命令,猛然射出。 朴实无华的一击,却令不少人内心一揪,头皮发炸。 【星:嘶……是我胡思乱想吗?那把枪,怎么有种什么都能随意穿透的感觉?】 【瓦尔特:你没想错。那是专属于她的特殊能力。】 【黑塔:你认识她?】 【瓦尔特:何止啊……】 第2章 瓦尔特番外·二 瓦尔特镜片光芒一闪,嘴角涌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两位女孩,一个和他有过命的交情,另一个也和他有“过命”的交情。 【不死途: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她们两个到底谁是这次榜单的主角?等等,让我猜猜……那个白毛小女孩有特写,我猜是她!话说,为什么要打起来?】 【旁白:不是,哥们儿。】 【不死途:不是哥们儿就要打起来?】 【旁白:……侦探先生,前面的寄语里写的清清楚楚,是少年,是少年啊!你看她们哪个像男的?注意,我用的是“她”!】 【不死途:嘶……万一,是女装大佬?】 【旁白:咳,咳咳。您还是把头用冰箱门挤得狠一点吧,把语言系统挤坏掉的话,对你伪装成智力高超的人,会有很大帮助。】 【不死途:你…我…这…嗐。】 【旁白:对,以后每句话都这么说。】 【瓦尔特:星、三月,还有所有启动了感官同步了的人,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不会狠好受。】 【星:哦,谢谢……嗯?杨叔,你怎么知……我擦?!】 “拦住他,犹大!”德丽莎将巨大的十字架挡在身前,正对着袭来的枪尖。 遵循身经百战的战斗本能,她已经想好了之后的一招一式。 但是…… 想象中金铁交击的声音没有出现,厚重的钢铁十字架在黑枪面前像虚幻的一样。 或者说,黑枪才像是虚幻的的一样。 “犹大的防御没有用?!” 德丽莎内心一颤,要被攻击了? 但现实又一次出乎了她的预料:“长枪穿过去了!” 德丽莎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腹部投影一样的长枪,额头冷汗涔涔。 “只是个没有实体的幻影吗?” 【三月七:我……吓死我了!原来是假的啊。】 【瓦尔特:不要掉以轻心,快断开连接!】 【三月七:啊?为什……啊!】 所有感官同步者同时一声惨叫,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贯穿后血流如注的腹部。 包括德丽莎本人。 犹大的锁链段段崩碎,飞溅的血滴划过眼前,肾上腺素让她一时失去了痛觉。 她只是低声地喃喃着:“怎么会…这把长枪…是真的……” …… “哇啊~~”星和三月七在沙发上抱着肚子,撅成了对虾。 【飞霄:嘶……蛮够劲儿的啊!这是什么招数?】 【黑塔:那把长枪似乎能在物质与非物质之间随意转换?不,不对,这是在操纵空间!】 【瓦尔特:没错。呼~~第二·律者,空之律者西琳。暴戾、难控的虚数内能在她手中如臂使指,转化虚数空间是她的拿手好戏。在她出现的时间点,她是一度令文明看不到希望的强大敌人。】 【黑塔:随意操纵……虚数内能?】 空间站内,黑塔呆愣愣地眨了眨眼,随后啪嗒一声,满满一杯的香醇咖啡被随手掷在桌子上,脸上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有趣,极为有趣!虽然规模远远比不上,但查德威克研究虚数脉冲的最终目的,也就不过如此了。至于转化虚数空间,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当然,重点不是空间,制造“小型空间”的技术不少势力都有,真正的重点是虚数!如果能在研究透她的力量,必然能够给宇宙的科技树挂上一颗甘甜多汁的脆果!” 阮·梅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幕:“这股奇异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如果她是凭借科技掌握的,想必已经足以跻身天才之列了。” 【黑塔:瓦尔特,你已经说得够多了,对于她的来历,想来也没有必要隐瞒了吧?】 【三月七:对啊,杨叔,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详细的?】 怎么知道的?亲身体会的! 瓦尔特苦笑着推了推眼镜。 【瓦尔特:简单来说,在宇宙的深处,或者干脆是另外一片宇宙中,有名为终焉之茧的东西。它是一种命运操控装置,或者说,是象征世界崩坏规则的主宰。而律者,则是被这位“主宰”赋予了权能后,改造而成的神明。她们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带来无穷的灾祸。】 【星:怎么听着那么像纳努克和绝灭大君们的关系呢?】 【瓦尔特:仅从做的事情上来说,的确有些相像。但本质上的差别极大,崩坏的力量整体上弱于命途,但各种奇异的权能,往往在律者身上便可体现。】 【爻光:听起来,确实不像是这片宇宙里的产物。】 寰宇默然无言,瓦尔特能知道这些,那在一定程度上足以说明,他就是那片宇宙的人! …… “还有这回事?” 星核猎手的基地内,银狼大大张开嘴巴,棒棒糖缓缓滑落,坠在地上。 她猛然扭头看向脚边的黑猫:“这也在你的剧本里?” 黑猫仰头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他对那个世界,一无所知。 …… “啧~啊!”黑塔叹息一声,靠回了椅子上。 【黑塔:姬子,还有帕姆,方便把你们捡孩子的秘诀分享一下吗?】 什么饮月龙尊、什么无漏净子,简直平平无奇,甚至连阿基维利她都不想多说了。 你们捡人甚至都能捡到宇宙之外,像话吗?离谱了吧?这是什么权能级别的阵营天赋吗? 【姬子:这……或许,需要对开拓的强大信念?】 【帕姆:应该是这样的帕。】 她们哪知啊?她们只是在宇宙里正常旅行、开车而已,谁知道这些来历巨大的人,怎么就聚到一块儿了? 哦,她们来历也不单纯啊?那没事了。 【符玄:话说,有谁还记得那位白发女孩?】 【三月七:哦对了,差点就忘了。她到底怎么样了?看她的身材和样貌,应该还是个未成年的青春小女孩吧?竟然要被迫迎战那么强大的对手,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瓦尔特:放心吧。因为……】 他抿了抿嘴,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可没有星那么喜欢出风头,看到自己出现在光幕上,还是略有些难为情的。 光幕中,外表糙汉一样的齐格飞心急如焚,在荒野深林中四处张望:“里面什么都没有。德丽莎究竟被带到哪里去了。” “她们就在这里,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身后,眼镜闪亮的瓦尔特将他护至身后,张口咬下手套。 与律者同源的力量骤然于他手上爆发,他双目赤红,周身暴戾的电弧滋滋散射。 伸手一拍,身后的齐格飞豁然看到,竟然有一道六角形光盾组成结界近在眼前。 “利用操纵空间的能力,创造出叠加在现实空间上的【虚数空间】,她就藏在这里面。” 瓦尔特神目如电,双手紧扒结界,用尽所有的力气挥臂猛撕! 咔!空间壁布帛一样裂开。 他迈步走入其中:“出来吧。躲猫猫的游戏结束了。” 奄奄一息的德丽莎身旁,西琳回首凝望,金瞳与瓦尔特权能爆发后染为赤色的瞳孔隔空相对。 【星:我擦?杨,杨叔?原来你才是主角?】 第3章 瓦尔特番外·三 【三月七:杨叔,这是你?你还有这么装的时候?!】 三月七抹了抹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双手插兜,围巾与长袍在狂风中飞舞的男人,那个光是站在那里,就自有一股霸气的男人,可不就是他们温和可靠的杨叔吗? “嘶……”星嘴角咧起一抹邪异的微笑,促狭地看着瓦尔特:“杨叔,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来的?你看起来……内敛了不少嘛。” 瓦尔特眉头微颤。 她嘴里说着“内敛”,但光从她挤眉弄眼的心灵之窗里,他分明能看到星真正想说的两个字是——闷骚!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杨叔? “咳,那只是……” “我懂,瓦尔特先生。”丹恒拍了拍瓦尔特的肩膀,神色认真地帮他“打圆场”。 “人不轻狂枉少年。” “……”瓦尔特脑筋蹦了蹦,但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有力的反驳。 他还是很想维持一下严肃、和蔼的列车大家长气质的,但奈何,丹恒对他当时的心态说中了八成。 “杨叔!”星和三月七好奇地凑近,像看到珍稀动物一样,在他脸上不断打量。 “快说实话,你过去到底经历过啥?快说啊!” “能上榜单,肯定是做过什么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大事!没跑儿!” 面对两人不断逼近的灼灼目光,瓦尔特有些难以招架,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 经历过啥……某雷电芽衣和琪猫猫的爱情故事?卡斯兰娜家族满门忠烈的热血战史?还是擅长上课的姬子老师? 【波提欧:不是,先别说这些宝贝儿的事了。我刚才用感官同步在两边都看过了,你们杨叔打不过那个不穿鞋的小女孩!】 【星:嗯?我看看……还真是。】 两人的气息差距虽然说不上天差地别,但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再加上那个叫空之律者的女孩之前展现出的权能…… 她内心一颤,余光扫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德丽莎。 杨叔,不会也要躺吧? …… 瓦尔特神经沉静如水:“德丽莎还活着,你赶快带她回巴比伦塔治疗。我来拦住第二律者。” 说罢,便要迎战西琳。 “等等,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齐格飞的喘息在风雪中变成寒雾,这里的情势有多不乐观他自然清楚。 别说瓦尔特自己了,就算他们两个加起来,甚至德丽莎当场恢复满状态,也未必能从空之律者手下讨到便宜。 “没时间了!”瓦尔特头也不回,言语不可质疑:“不想让她死的话,你就赶快离开这里!” 齐格飞咬了咬牙,不再废话,飞身将德丽莎抱起。 “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瓦尔特或许还能边打边撤,但德丽莎已经垂危,耽误不得。 “给我……”西琳见自己看中的人被夺走,顿时大怒:“放开她!!” 如之前如出一辙的长枪直指齐格飞后心,他此时已经来不及闪了。而且那东西,根本tm的没法闪! 砰! 瓦尔特闪至他的后背,同为律者的权能启动,红色的能量盾这次没有被般无视,而是结结实实地硬撼黑枪。 【星:呼~~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被串糖葫芦了。话说,杨叔你是怎么挡住的?你用的力量怎么感觉……】 【瓦尔特:不必怀疑,你的想法没错。那是与空之律者同源的力量,要以律者来打败律者。】 【三月七:哦~~我明白了。所以,杨叔你也是从崩坏里诞生,要毁灭的文明的崩坏律者?】 【素裳:哦!我也明白了,列车组的瓦尔特,是异世界绝灭大君,怪不得你敢硬抗焚风!】 【虚照:哦!这个我懂,毁灭世界的黑暗大佬,被某个楚楚可怜的女子感化后洗白,甚至当场善堕!成为了保护世界的光之英雄。】 【星:杨叔,那个女人是谁啊?】 神tm善堕! “???”瓦尔特的五官顿时扭曲了起来。他没有被光幕的内容惊到,反而被这几位……智力尚待开发的璞玉的脑回路惊到了。 他和毁灭世界沾边吗?他深爱的女子和楚楚可怜沾丁点儿边吗? 【瓦尔特:事情,有些复杂。但也没有那么多奇怪的感情纠葛。】 他有些犹豫,以聊天群里这个氛围,他一旦说出女性天生崩坏能适应性更高,而他是为数极少的男性律者这件事,会不会等于在名誉上自掘坟墓? 星、三月七一干人等思路清奇;虚照、遐蝶、昔涟执笔作画…… 这前途可比西琳凶险多了。 好在,光幕救了他。 “等我把德丽莎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回来帮你!”齐格飞毫不废话,拔腿便跑。 瓦尔特与西琳飞至半空,大战一触即发。 西琳:“竟然能接住我的长枪,你究竟是什么人?!” 瓦尔特自白道:“位于虚数空间的长枪,无法用物理手段防御。不过对我来说,只是普通的长枪而已。” 得益于刚才那丁点的袭击,他看出了西琳对德丽莎的奇怪重视。 或许,有和谈的可能? “我叫瓦尔特,和你一样是律者,我来这里,是希望和你好好谈一谈。” “律者?和我一样?”西琳眉头微皱,战意稍减。 但下一瞬,她微微侧头,接通了一条常人无法解除的通讯:“【神】,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瓦尔特镜片一闪,眼神犹疑,内心暗自揣摩:“【神】?难道说,完全体的律者,可以和【崩坏】对话吗?” 在他举棋不定时,对面的西琳忽然癫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西琳轻蔑地盯着他,之前降下的战意加倍反弹:“哈哈,原来如此。看来在我之前,有一个背叛了【神】的叛徒。” “而你,只是那个叛徒的‘仿制品’而已。” “区区冒牌货,也好意思自称律者。” 【星:仿制品?】 【三月七:冒牌货?】 星悚然一惊,嘴巴几乎能放下一颗鸡蛋。 “原来杨叔你……你其实是异世界小黑塔?” “……”瓦尔特眉头打颤,无话可说。 …… 她右手握爪,抬在眼前,从她的视线上看,如同依然将瓦尔特捏在了手中一般。 “就用你的性命,来偿还背叛的罪孽吧。” “你的【神】只是在利用你罢了。”瓦尔特见事不可为,也不拘泥于唇舌。手中漆黑混沌的光球凝聚,射出如雨般密集的黑红光弹。 “看来必须先打败你……” “才能和你好好地谈一谈了。” 第214章 德谬歌其实是迷迷? 【银狼:形势喜人啊。这小家伙的成长性出乎意料地高,在这次轮回里,这么复杂的感情说懂就懂了。如果放在游戏里,这数值一定是顶格的。】 【闭嘴:各位,我的话应验了,谐音梗与双关句是宇宙的救命良药,确凿无疑!】 【那刻夏:这破烂还没拆吗?】 【丹恒:这就动手,已经在找图纸了。】 【三月七:嘿嘿,这种赛博养女儿的感觉还挺不错地嘛。】 【星:这种感觉……不对,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了?这不是稳中向好吗?”三月七狐疑地盯着她:“你不会是又想玩什么烂梗吧?” “不,我是想说……”星揉着脑袋,眉头拧紧,全速在脑海中寻找与灵感匹配的记忆。 刚才那一声Save,那个软糯的声音和与人类略远的说话方式,她总感觉十分熟悉。 一定听过!可是,在哪来着? 她逐句回想刚才德缪歌与昔涟的对话:“一只小妖精,长长的耳朵,毛茸茸的爪子……对了!” 星脑海过电般惊醒。 【星:我想起来了!是迷迷,这个说话方式,是迷迷!】 【三月七:啊?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有有点像。等等,德谬歌一直在模仿昔涟,然后她又和迷迷很像的话……难道我们之前在光幕里见到的那个时而粉色小精灵,时而婚纱粉毛美少女的“昔涟小姐”,其实一直都是德谬歌?!】 【白厄:这……虽然难以置信,但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我就说我根本不记得昔涟有变成小精灵的能力,虽然翁法罗斯都是数据人,但也是有明确的种族划分的。】 【黑厄:这回事……不记得……她一直是……人类。】 【昔涟:嗯~~伙伴果然冰雪聪明呢?这都被看出来了吗?不过,那么遥远的未来,人家也没办法知道地一清二楚呢。】 【三月七:这……我该高兴吗?】 所有人猛然发觉了一件事,难道之前在《第8场》的镜头里,意外达成记忆终末的“昔涟”,其实是眼前还在牙牙学语的紫色小方块?! 那这样一来,昔涟又将何去何从? …… 众人看向光幕,在喊出那一声“Save”之后,画面并未直接转黑。 他们赫然看到,记忆的种子,或者说德缪歌原本那发光的方块像流水一样变化、重塑,最终固定成了全新的形态。 那是一只长长耳朵、尾巴蓬松的小精灵。 她对着昔涟消失的方向咿咿呀呀地道:“小妖精。好朋友。嘻,再见。” 【花火:嘶……这么快就实锤了?:啧啧,小灰毛真可怜啊。这样说来,她和真正的昔涟岂不是一直都只是……网友?】 【星:不要紧,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无论昔涟还是德缪歌,我都是一样地救啊!】 【黑塔:逻辑通常,一些小问题也能借此解决了。但这样一来,前辈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就更显得更加怪异了。还有,那本《如我所书》到底是从何而来?以权杖的内部世界来说,那东西的权限有些过于高了。】 【螺丝咕姆:猜测。必然还有更加深刻的内涵,未能为我等所知。】 轮回一次次的开始,从不间断。 但这一次,爆出了前所未见的“bUg”。 >>>δ-me13:amphOreUSirOntOmb.eXe运行时错误。 >>>发生了未经处理的异常(3/3)对象名:“新的……空白……” >>>Philia093.eXe运行中。 【星:这是啥啊?数据的世界还是太无聊了。@银狼,技术员,快来翻译。】 【银狼:啧,别随便把我当手下使唤啊喂!第一行在说铁墓出了bUg,第二行以代码的角度来说,是声明了一个全新的对象,投射到现实,大概意味着一个生命诞生了吧。而最后一行嘛,你的桃子小姐又一次回来探班了。】 昔涟没有直接出现,德谬歌独自回顾着以往的记录,桃子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地重复播放。 “虽然你从来不说话。但我知道,你在听。我讲述的每一个故事,都会像小小的钥匙,打开你心里的一扇门,对不对?” 德谬歌,此时被字幕命名为“记忆的幼芽”的新生命骄傲地道:“嘻。小妖精。开心。” “说话。简单。我。会!” 很快,昔涟如约而至。 “又一次,史诗迎来了尾声。一切静悄悄的,就像此时此刻。” 德谬歌乖巧地道:“嘘。你说。我听。” “这次也,坐在一起。” 【星:昔涟小电台开始广播了,听昔涟小姐姐讲故事!】 【三月七:到底谁是孩子啊?】 昔涟温柔一笑,再次来到这里,她感慨万千:“回想起来,过去有段时间,【我】似乎特别多愁善感呢……” “多愁善感。故事。充满感情!”德谬歌仍不理解多愁善感大多与悲剧相关,对此时的她来说,一切丰沛的感情都堪比最丰盛的宴席,令她食指大动。 昔涟摇头失笑,小家伙虽然聪明,悟性也高,但总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或许,养孩子真得就是这种感觉吧? 她平静地诉说:“总是惴惴不安,尽力翻找不一样的【记忆】,希望能为一成不变的命运带来改变,找到这座迷宫的出口。” “桃子。奇怪……”德谬歌感觉味道不太对。 昔涟见她察觉到了那份悲哀,随即便是一笑:“但现在,我不会这么做啦。” “为什么。不开心?” “滴!”冰冷的电子音横插进来:“格式化进程:72.4236%……” 【星:啧,进程,坏!】 德谬歌顿时急了,主动上前:“有我在。别怕。” 权杖的电子音对此视而不见:“错误进程,解析中……” “不许它,打断你。”德缪歌坚定地道:“一直。坐在一起。” 【星:呜~~孩子大了,懂得保护妈妈了。】 【怀炎:哦?对于一位孩童来讲,懂得保护与付出,可是巨大而关键的进步。】 第215章 赛博群星家庭伦理苦情伦理大电影 【黑塔:自从之前昔涟哭过后,德谬歌的进化就明显加速。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第十三位泰坦发威了。不过,它照理来说,不应该以迷迷那样弱小的形态出现才对……罢了,自有揭晓的时候。】 光幕中,见到小德谬歌吵着要保护自己,她满眼惊喜。 但另一方面,小家伙目前明显没有与权杖进程叫板的资格。 “不必为【我】感到遗憾,好朋友。” “如果没有新的【空白】,史诗又该如何被续写呢?” 德谬歌难以理解:“【空白】,是什么?” 昔涟也不解释,有一天她什么都会懂的,自己只要把道理放在这里就好。 “我很幸运哦,在等待【救世主】的漫长时光中,能有你这样一位从不缺席的听众。” “这就够了,不是吗?” “不够,不够。”德缪歌焦急地祈求:“桃子。别走。” 昔涟满足地笑了:“如此一来,我也能安心地留在过去。” 宫殿内的白色柔光转暗,夜晚降临。粉色的女孩渐渐透明,空留下饱含爱的声音:“至于【明天】何时会到来……就拜托下一位【昔涟】继续守候啦。” 德谬歌的长耳软软地垂下,怅然若失:“桃子。走了。” 她不断地重复播放昔涟的声音,毕竟更多的图像和声音,总能营造出虚假的“热闹感”,对于孤独的人尤其重要。 “如果没有新的【空白】,史诗又该如何被续写呢?” 德谬歌努力思考着那句她听不懂的话:“需要。新的。【空白】。” “下一位。昔涟。有【空白】?” 简单的梳理过后,她感觉自己明白了:“桃子。别怕。我帮你。找【空白】。” “昔涟。是桃子。是爱。” “所以。先有【爱】。再有【昔涟】。再有【空白】。” “查找。【爱】。” 资料库中,一个寰宇众人尽皆熟悉的音色被翻出。 来古士的声音令沉浸在温柔场面而放松警惕的人们悚然一惊,脊背发凉。 “【智识】的发展方向,与创造【意识】并无交集,底层原理甚至是相悖的。” “没有【意识】,也就没有【心】的基础,无法拥有真正的感情。” 【星:我擦!骇死我力!怎么把他的语录给翻出来了?而且,底层原理哪里相悖了?赞达尔他创造的博识尊不就挺成功的吗?那好奇心强得都快不要命了。】 【花火:而且这话是把智械置于何地?这要是发生在二相乐园,妥妥地是歧视智械!和99种性别都必须受到尊重一样,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可惜阿哈太懒了,大手伸不到翁法罗斯去。】 【景元:莫非,这是来古士故意留下的信息地雷。他无法进入忆域,于是就利用这些预设好的文本,企图让德谬歌产生思维谬误,从而自我否认?】 【三月七:好家伙,还有这种计策?该说不愧是擅长阴……擅长战略战术的仙舟将军吗?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 【黑塔:倒是真像他的手笔。毕竟铁墓细究起来,不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吗?但是,我倒是觉得这单纯就是他的研究成果,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或者说,生命第一因是毁灭这件事,对他来说并非是谬论,而是身为毁灭切片的他,所必须也必然深信不疑的事情。】 星看着满屏的文字,脸色怪异。 【星:所以,这是串到了铁墓的培养方针里了?】 【黑塔:只是有可能罢了。】 【花火:嗯……姐姐偷看弟弟的日记本吗?合理。】 聊天群内不少人脸色略显难绷。 如果黑塔的猜测成立,那么一个极为奇怪的既视感就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赞达尔被自己精心培养的嫡长子迫害到流离失所。为了夺回曾经的一切,推翻嫡子的暴政,他又生了一个小儿子,整天灌输仇恨教育和读书无用论,把孩子培养成了一个实力超群,专门针对“讲理秀才”的不讲理傻子兵。 等一毕业,就去疯狂地报复社会。 而另一面,昔涟捡到了被来古士踹走的龙凤胎小公主——德谬歌,每天以温柔的母爱教育。 在未来的某一天,这对人生轨迹剧烈变动的姐弟,终将在银河最高的舞台上抵死搏杀? 【遐蝶:以上,就是下一本的大纲。各位觉得怎么样?】 【虚照:嘶……感觉能大卖?我来帮你画插图!】 【昔涟:嗯~~真是个奇幻又浪漫的故事呢?】 【花火:真是好一场赛博群星家庭伦理苦情伦理大电影。一面是原生家庭决定论,爱与恨两种教育下的悲喜剧;一面是宇宙生死存亡,英雄与文明的史诗悲歌交相呼应。具体个人和宏大叙事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过硬。过瘾啊!这种东西要是做成剧,能把阿哈的眼睛都看瞎掉!】 【星:这是什么版本之子大杂烩,哪个缺德导演敢接这种东西?】 【芮克:嗯……如此多的要素,说不定真能诞生一部旷古绝今的传世佳作?】 【青雀:以“烂片之王”的桂冠旷古绝今吗?我突然感觉阿哈喊“复活吧,我的阿基维利”没那么难绷了。】 【三月七:幸好德谬歌看不见这些。要不然,她一句简单,我学。银河直接就等死吧……不对,她真看不见吗?】 【星:家人们,求求你们别再搞抽象了,我都受不了,还是来看看远处的光幕吧!】 光幕中,小德缪歌听着来古士的学术成果,小脑袋里全都是大大的问号。 “意识?感情?难过。不懂。” 【星:不懂正好,千万别学!照着这个学完,就是一辈子给好大儿打工的命。还是听昔涟小妈妈讲故事吧。】 德谬歌立刻抛弃了那些难懂的东西。 “查找。【昔涟】。” 熟悉的少女声音再次出现,夜晚似乎也不再显得那样漆黑。 “这扇门背后会是什么呢?闪闪发光的水晶,还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美丽世界?” “如果我把所有关于【明天】的故事讲给你听……” “是不是下一世就能迎来【救世主】,和翁法罗斯的黎明?” 德谬歌娇憨地一笑:“钥匙。门。故事。开心。” “桃子。昔涟。小妖精。喜欢。” 单单回忆过去已经满足不了她的好奇心,干脆,她使用了更高一级的权能。 第4章 瓦尔特番外·四 【花火:这种谈判方式……很少见啊。】 【星:这说明杨叔他善,打趴下之后还愿意给对方上桌的机会。加油啊!千万别手软,一定要辣手摧花啊!】 瓦尔特眼前一黑。 这时候竟然还有压力怪? 光幕的感官同步不是挺好用的吗?你难到没发觉,那时的我和西琳比起来,差距有点大吗? …… “没用的,没用的!”西琳在光弹的爆炸声中畅快地大笑,那些光弹无一例外,全部都被她的光盾拦下,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她甚至极有闲情逸致地双腿交叠,戏谑地俯视眼前的男人。 “这种挠痒痒一样地攻击,就是你的全力了吗?” 瓦尔特双眼微眯,脚下的闪避动作丝毫不敢懈怠。 他的光弹无效,但对面的虚数长枪可是货真价实地能要了他的命。 “她的身边,始终围着一层虚数的屏障。光靠伊甸之星,无法打破它。” “既然这样……”他双目一凛,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一颗花纹玄奥的红球捏在手中,黑红色的光芒扯地连天,将西琳的小小身形淹没。 袭来的攻势,狠狠撞击在光盾上,声威震天,但却并没有突破防御。 西琳环抱双臂,只当做笑话:“哈哈哈,不是说过了吗?这种攻击一点用都没有。” “等等……”她眉头微凛:“他怎么不见了。” 下一瞬,消失的瓦尔特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冒着黑红力量的拳头魔术般洞穿了光盾,丝毫没有方才那般难以撼动的感觉。 “在这个距离,就可以利用律者核心的力量,中和她的虚数屏障。” 瓦尔特一拳毫不留情地轰出。 【星:原来如此!是声东击西之计,刚才那么大的爆炸场面只是吸引注意力的障眼法。够阴险!啊不,是够战术!我就说嘛,虽然是以小博大,但杨叔这种老油条,怎么会败给这种看起来比我岁数都不大的刚诞生小姑娘?】 【飞霄:干净利索,漂亮的袭击。】 【花火:噫~~真要辣手摧花啊?你们列车组的人真下得去手啊。】 【三月七:列车组又不是圣母婊,我们可是有恩必偿,有仇必报的。杨叔,你接下来会摆出一个特别帅气的胜利pOSS吗?我都准备好拍照了!下个月的列车黑板报就用这个当封面。】 【虚照:要不,下个番外篇就画这个?】 瓦尔特脸色一黑,单手捂住脸颊:“小三月,三思而后行。” 惭愧啊……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实在是对不起她的厚望啊。 还有星,刚才那一通夸和下一个场面结合在一起的话…… …… 西琳神色大骇,惊恐地回头瞪视身后的男人,忽地,她的侧颜瞬间就挂上了戏谑与调笑。 “上·当·了·哟★” 她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一轮虫洞自瓦尔特的背后展开,巨大的引力令他袭来的动作瞬间变形,身体不受控地下坠。 “我的那些长枪,也只是,诱饵而已哦~” 瓦尔特声东击西,而她,从一开始就用了诱敌深入! 西琳朝他吐了吐舌头,如同游戏一般:“冒牌货~拜拜了~” “你就…” 瓦尔特轰然坠落。 “安心地成为它的食物吧★” “吼!”虫洞撞开掩盖身形的虚数屏障,露出了真容,一只庞大无比的寒冰巨龙振翅飞舞,张口将瓦尔特吞入腹中。 黑框眼镜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 光幕前,先前开口夸赞的许多人呆若木鸡。 更多的人则是傻眼着摸不着头脑。 这结束地也太突然了吧? 聊天群里一时鸦雀无声。 三月七尴尬地端着相机,屏幕里瓦尔特四肢无力坠落的样子拍的无比清晰,她的拍照技术在这一刻超水平发挥。 但是…… 【三月七:杨叔,你怎么一招就被反杀了?你哪怕多坚持一会儿也好啊!】 【星:杨叔,你怎么……你怎么光脚穿皮鞋啊?这冰天雪地的,连袜子都不套,你不冷吗?】 【三月七:你在关注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细节啊!人都被龙吞了,冷不冷的还重要吗?】 【花火:哎呀呀,完全落入了这个小姑娘的圈套里了呢。】 【丹恒:瓦尔特先生……下次一定能赢回来的。不可能每次都被秒杀,不对,我是说被小姑娘秒杀这种事……也不对,咳,总之,您多宽心吧。】 瓦尔特老脸泛红,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仰靠在沙发上,双目紧闭。 正所谓:我闭上眼就是天黑。只要我不睁眼看,就没人能用目光让我尴尬。 等,再等一会儿,下一个场面放出来,自己的名誉就可以挽回了。 等等! 他内心涌上一抹恐惧。光幕应该不会断章取义,专门播放他吃瘪的桥段吧?就像黑天鹅那样…… 瓦尔特内心惴惴不安,看似缩头鸵鸟一样,实则仔细伸长了耳朵。 好在,该来的都来了。 光幕染上一层代表回忆的昏黄滤镜。 坍塌的楼宇废墟间,一个腰部扎着绷带的黑发男人虚弱地依靠着断壁残垣。 棕色头发的小男孩惊慌失措地替他捂着伤口:“为什么……血,为什么止不住。” 尽管用了最为对症的急救手段,但那伤口根本没有半点愈合的趋势。血液浸透纱布和男孩的手,滴落在地板上。 【三月七:这个小男孩的头发……难道这是杨叔小时候?】 【星:杨叔小时候这么清秀的吗?不对,这不会是走马灯吧?不要啊杨叔,你别死啊!】 星比光幕中的小男孩更加惊慌失措,晃着瓦尔特的手臂大喊大叫。 瓦尔特一脸黑线,歪头瞥了她一眼,满眼都是长辈对孩子的“关爱”。 你看我像死在那时候了吗? 深思熟虑后,他选择了不问。憋着星,不给她进一步发挥的机会。 光幕中,黑发男子虚弱地喘息着:“哈哈……不要勉强了。我感觉到,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小男孩闻言更加害怕了,泪水顺着下颚落在手腕上,和男子的血液混在一处。 “你!你不会死的!你是瓦尔特,是我们的英雄。” 黑发男子欣慰一笑。 他,成为了英雄啊。 “瓦尔特…吗…” 虚弱中,他神秘地一笑:“这个名字,很棒吧?” 第216章 与其寻找昔涟,不如自己创造一个昔涟 “对了,有了。” “查找。【记忆】。” 德谬歌在权杖的数据库内大肆检索昔涟的过去,很快,她的人生具象为画廊里的一幅幅画作,琳琅满目地铺满墙壁。 她在记忆的画廊里奔跑,如同自由的精灵,画廊里一幅又一幅的画卷将她的人格拼图逐渐补全。连带着她的身形,也在不断的学习中再度变化,从迷迷成为了小昔涟的模样。 【星:又进化了?有点羡慕啊,我怎么就没有更多的形态呢?】 【三月七:你还真想变成一只拎着球棒的小浣熊啊?】 【黑塔:应该是意识流的表达方式吧。】 德谬歌奔跑着,来到第一幅画卷边。 秋日的村庄风和日丽。 “呜…哇…”女婴的一声啼哭代表着一个世界的新生。 德谬歌高举着小手,张开嘴巴:“呜。哇。” 【三月七:连这个都一起学吗?好可爱啊!】 【昔涟:有了这一声啼哭,才能说明一个聪明可爱的小生命终于诞生了?】 德谬歌兴奋地道:“桃子。记忆。保存。学习。” 记忆中,村民们见到女婴的一刻,便迫不及待地激动下跪,将她高高举起:“神谕应验了。这孩子是神明送来的礼物。粉色的头发,还有这对耳朵。她生来就是岁月的祭司。” 德谬歌表示懂了:“昔涟是。粉头发。尖耳朵。” 村民们虔诚地默念着神谕:“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哭吧,孩子,大声地哭。将你的声音,传给欧洛尼斯。” 德谬歌点点头:“昔涟是。女孩。祭司。” “简单。我会。我学。” 【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黑塔:话说回来,这些审判了泰坦命运的谶语,都是前辈的手笔吗?不,不对,他应该不会去规划既定的剧本这种事。难道是权杖的自然演化?】 【昔涟:那……或许,是一个更加浪漫的故事吧。】 德谬歌奔跑着,第二幅画卷映入眼帘。 堆积如山的谷跺上,少年时的白厄与昔涟交换着童年的小小烦恼,为自己的想法各执一词。 “话虽如此,人家可不喜欢眼泪哦!” 白厄退缩,但却小声地道:“【哀丽秘榭】这个名字,明明取自众神的哀伤……” “可你却总是嘻嘻哈哈,好像从来没有烦恼。” 德谬歌认真地记录:“昔涟是。不喜欢眼泪。嘻嘻哈哈。” 记忆中的昔涟娇声道:“当然。因为世界对我温柔。” “我就长成温柔的模样。” “昔涟是。温柔。爱美。会写诗。”德缪歌脆生生地道:“简单。人家会。人家学。” 【星:可实际上……唉~~我可怜的丽村姐弟啊,命太苦了。】 【青雀:昔涟还是太乐观了,如果这世界能算对她温柔,那幽囚狱里的呼雷估计得算幸福地要死了。】 【爻光:没那么痛苦。和三千万世的轮回比起来,十王司的刑讯手段只是一些和风细雨的小场面罢了。】 【昔涟: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没有轮回,那些不一样的人生轨迹,那些曲折离奇的故事,不就会少太多吗?王翼冠军那霎,曳石贤人万敌……多有趣啊,这有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温柔呢?】 【那刻夏:那简直是最悲惨的地狱!】 【星:我明白了,从来不是世界温柔,是伙伴你也太温柔了。】 第三幅画作出现。 阿格莱雅将金线挥舞,缇宝们紧跟执政官的步伐,在他们身后,是踏上逐火之旅的士兵。 浪漫的半神与粉色女孩坐而论道:“如那风中的歌谣所述,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 “可就算一切随风逝去,有些事也不会轻易改变。” 昔涟莞尔一笑,打趣着岔开了话题:“比如我的身高,缇宝老师的童真,还有阿格莱雅的美貌?” 德谬歌照单全收:“昔涟是,长不高的,会说话的。随风逝去后,仍被留下的。” 【昔涟:呀,第一个可千万不要学?】 【那刻夏:没关系,那种事,一般人想学也学不会。】 【青雀:嗯?你什么意思?】 【符玄:你在影射谁?】 【刻律德菈:谁指使你这么说的,你的同党是谁?】 【那刻夏:只是一句……哦,对,我有同党。元老院那些无聊的老顽固,他们整天都在讨论这些,他们最大的爱好,就是用各种各样的巧妙句子,指名道姓地编写矮子笑话。】 【凯尼斯:血口喷人!】 【星:那刻夏这招太狠了。】 德谬歌穿过一幅又一幅的画作,在一声声的“简单,我会,我学中”,她的知识越发深厚。 她来到最后的画作前,仔细看了一眼后,发出一声手足无措的惊叹。 “咦……” “后面的记忆,没有了。是看不见,还是消失了?” 画作中,昔涟环抱着一棵外表酷似梦泡的事物,那里面保护着一条娇弱的嫩枝。 【黑塔:这是……轮回中断了?一次人生结束,昔涟也因此永远“长不高”,后面的内容,自然也就没有。】 【螺丝咕姆:或许对于此时的德谬歌来说。死亡,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 【三月七:那这幅画不就没用了吗?】 【星:三月七,别说出来!否则……】 德谬歌细细地品味着,很快便眼前一亮,如获至宝:“呀。人家懂了,难道这就是…【空白】!” 【三月七:哦~~原来是这样……不对!我怎么比她理解地还慢?】 【星:我紧拦慢拦还是拦晚了。三月,你连人机都没打过。】 【三月七:这,这只是我没准备好而已。不信再来!】 “原来,【下一位昔涟】就是【空白】。” 她呢喃着,奇怪的逻辑在脑海里阴差阳错地接轨:“原来,【下一位昔涟】就是【空白】。” “原来如此。人家理解了,完全明白啦。” 【三月七:太对了,我已经理解了一切!与其寻找昔涟,不如自己创造一个昔涟!】 【星:……你们俩上一个幼儿园正合适。不对,怎么我变成吐槽役了?以前这不是三月负责的吗?】 第217章 嗨。想我了,吗? 【黑塔:想要变成昔涟吗?哼哼,好志气!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话,全宇宙里同情、敬佩昔涟的人不在少数,包括我也如此。但想要,乃至有底气变成她,扛起她的使命的,估计除了星穹列车,整个宇宙都没几个人。也就是现在的德谬歌年纪小不懂事,才敢这样说了。】 【青雀:就如同房地产市场崩塌前报土木;剑首镜流生擒呼雷后投奔步离人;与路易斯·弗莱明合伙做生意,公司上市前卖掉所有股票套现离场?】 【星:不够直观,加上一个邀请黄泉跳舞,然后深入探查她的记忆。这都是有大魄力的人才能做出的举动。】 【黑天鹅:???】 德谬歌对自己无意中选择了一条多么艰险的道路毫不知情,只是单纯地。满怀期待地跑向明天:“【昔涟】的记忆。全都,保存下来!” 汲取了庞大的养分之后,记忆的幼芽再次得以成长,盛开为了记忆的花。 时间飞逝。 第33550335次轮回。 德谬歌盼啊盼,终于迎来了桃子。 昔涟面对看似空空如也的大墓,盯着德谬歌的位置愣了一下:“好奇怪呀,虽然看不见,但人家有种感觉……” “你是不是,长大了?” 德谬歌的忆质身体虽然还不够凝实,但聊天群内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分明是大昔涟,是身穿白裙封冻宇宙的那个昔涟! 她语言流利俏皮:“嗨。想我了,吗?” 【星:乖乖,孩子吃真只有记忆吗?这长得也太快了吧?哦不,已经是倒数第二次轮回,好像是紧巴巴地擦着时间线。】 【花火:唉~~地狱笑话啊。德谬歌比昔涟先长高,先长大。】 【三月七:不对啊。她从来没有见过昔涟长大后的样子,那这幅样子是怎么出现的?全靠AI推演吗?这……靠谱吗?】 【黑塔:前辈的出品,你以为呢?】 昔涟失笑道:“总觉得,多了点成熟的气质呢。” “对。成熟。漂亮。是你呀。”德谬歌骄傲地扬起头。与其说是自己被夸而高兴,反倒不如说是因为作品被赞许而高兴。 她板着手指,自豪地清点着自己的成就。 “现在。我会听、说、读、写。会跳舞。会唱歌。” 【星:那会打篮球吗?】 【乱破:还有rap也不可忘却。】 “我还会讲故事。会讲故事才是【昔涟】。” “所以今天,我也来为你讲故事。自己写的故事,快坐下来。” 昔涟被她迫不及待的热情弄得无可奈何,但也另有一种感动的情绪酝酿:“恍惚间,我似乎也能听懂你的话了。都是些很可爱的发言呢。” 德谬歌模仿着她的语调,为自己的朋友献礼:“从前,有一朵【无瑕】的水晶花……” 她徐徐的讲述,昔涟静静地听。 “……水晶花掉在地上,碎掉了!小妖精好难过。但它马上发现,碎片里有一团光。是什么?它不知道。” “但那光是好的。明亮的。温暖的。幸福的。” “而我知道。它是【爱】。” “爱让万物结合,也让你我结合。所以我和桃子,永远不会分开。” 昔涟轻轻鼓掌,为其喝彩:“这是个童话般的故事呀。” 【花火:感觉……不是很精彩啊。】 【爻光:嗯,仅从故事的趣味性来说,的确很一般。但真正重要的并非故事本身,而是德谬歌。这种孩子将自己仅有的、最“珍贵”的宝物装进盒子里,努力扎上最对称的蝴蝶结,贴上自己亲手裁剪的装饰,捧着、笑着送到朋友手中的感觉,可是弥足珍贵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收到过这么纯真的礼物。】 【景元:精到的比喻。她能理解什么是好的,更愿意将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分享出来。只是,她理解中的“爱”,似乎就像无根之水一样,有种难言的虚浮感。】 德谬歌饱含憧憬:“我把它送给你。桃子爱美,会写诗,能讲述动听的故事。” “我希望,把它变成我们一起写下的故事。” “好呀。”昔涟张口答应,随即巧妙地展开了话题:“那以我的审美,应该会小小地修改一笔吧。” “我想,花朵碎裂的那天,小妖精会看见,空荡荡的地面什么也没有。” “然后它就会明白,原来【无暇】的水晶花,既没有【心】,也不懂【爱】。” 德谬歌愣住了,这个故事可都是为了那个结局精心设计的,这样改的话,不就不美了吗? 而且她更加不懂:“没有【心】和【爱】?为什么?” 昔涟笑道:“很简单呀。如果它对小妖精敞开心扉,就会拥抱对方的杂质,变得不再【无暇】。水晶花之所以纯粹,是因为祂封闭了自己,孤独绽放。才会在有缺的世界中格外耀眼。” “但这样的花朵,应该不能被称作【爱】吧?” 【螺丝咕姆:赞许。令人惊叹的思辨能力,还有鞭辟入里的哲学思维。不错,纯粹且唯一的是神,而人则必定“有暇”。德谬歌无疑感受到了爱的温暖,但她尚未完全理解。】 【黑塔:昔涟这种因势利导的沟通能力,在社交上一定非常吃香,有需要的可以学。】 【艾丝妲:黑塔女士,这话能从您嘴里说出来……嗯,就跟说出来了似的。】 你在科学界,可是著名的社交泥石流啊。 德缪歌手足无措、委屈巴巴地道:“可这样一来,故事就不成立啦……” 昔涟摇摇头:“不哦。你已经为这个故事写下最浪漫的结局了呀。” “水晶花掉在地上,碎掉了。” “因为它不再纯粹。跌落也不是意外,是它向命运发起抗争,以破碎书写故事的结局。” “然后小妖精会看见,地上的每一枚碎片,都映出自己的双眼。” 【三月七:就像在轮回中坚持拼杀,绝不向纳努克低头的白厄和昔涟?】 【星:这个说法是挺浪漫,但怎么感觉刀子又大又锋利呢?】 第5章 瓦尔特番外·五 星穹列车。 星看着生命垂危的蓝发男人,满眼的不可思议:“听这话茬,杨叔小时候不是瓦尔特,躺着的那位才是?” 三月七眉头微蹙:“而且,应该不会有人在自己垂危的时候还想着炫耀自己的名字吧?所以,他这话里的意思难道是……” 列车组的所有人默默地将目光聚拢在瓦尔特身上。 “杨叔,难道你……” “啊……”瓦尔特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 总算,这光幕并非自己的丑态合集。但是,这一段记忆被公开出来,仍然让他百感交集。 或许,那一天如果自己恰巧不在,那不仅自己的人生,还有地球后来所有事情的走向,都会大不相同吧。 但幸好,他在。他凭借那份力量,加之自己的生命,还是做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 光幕发亮,瓦尔特听到这个不知所谓的问题,重重地点了点头。 蓝发男人欣慰一笑,将手掌摊在男孩眼前,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从他的血肉中凝聚而出。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瓦尔特了。” “律者的核心,还有守护这个世界(WELT)的使命——” “就拜托你了,瓦尔特(WELT)。” 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得微不可察,他闭上了眸子。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个蓝色头发女孩的背影在脑海中久久萦绕。 或许是濒死让他的感官出现了错乱,又或许他真的获得了某种解脱。那一瞬,长得似乎能永久持续下去。 “虽然只是虚假又短暂的人生,但能从她那边收到【瓦尔特】这么名字……” “真是太好了。” 男人在眼前没了生息,年幼的瓦尔特捧着男人递过来的手放声痛哭。 星穹列车内,几位伙伴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语。 星甚至因为自己刚才的耍宝,良心上出现了些许不安,在脑海里猛抽自己嘴巴。 【三月七:原来,杨叔名字里的瓦尔特是这么来的?这是前辈托付给他的使命啊!】 【星:所以,瓦尔特的意思是世界?这算哪门子的复制品、冒牌货啊?杨叔从那么小就是励志拯救世界的男人,这超帅的好不好!】 【爻光:如果我猜得没错,去世的这位就是所谓“背叛了神”的第一律者?】 【瓦尔特:不错。理论上,律者作为被崩坏选中的人,都会有极强的破坏欲望,但他没有。他在获取权能后几乎所有的时间里,一直都只在拼命做一件事——修复。修复那个破损的世界。】 【爻光:哈哈,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果然,梦想还是要有的。】 【黑塔:他的权能是什么?】 【瓦尔特:你们马上就会看到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正襟危坐。 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出风头,对他来说还挺难为情的,即便那场战斗说不上是什么漂亮的胜利。 但好在……他不负所托! …… 光幕中,回忆的滤镜撤去。 巨龙腹中的瓦尔特扪心自问。 “为了纪念那位英雄,我,成为了瓦尔特。” “这几十年来,我都谨记这个名字的意义。” “今天,”瓦尔特太阳一般赤红闪亮的眼睛倏然睁开,周遭的能量场顿时沸腾。 “瓦尔特,要再次为守护这个世界而战!” 风雪中,西琳环抱双臂对自己的宠物道:“你还没吃饱吧,贝拉。” “不用着急,在巴比伦塔那边会有更多的食物。” 她已经计划好了,要如何大闹特闹,在德丽莎眼前把那些毫不重要的人类杀得一干二净。 但话音刚落,龙形崩坏兽贝拉忽然痛苦地狂吼:“嗷嗷嗷!!!” “嘶啦!” 西琳眼神里满是匪夷所思,她赫然看到一双手竟然扒开了贝拉比钢铁更加坚硬的血肉。 那个复制品,竟然回来了! 瓦尔特大模大样地走了出来。骤然重见天日,刺激的阳光让他的眼睛略感不适。他捂住眼睛,顺势将自己的头发向后捋了一把,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凛利如刀。 “第二回合,才刚刚要开始。” 巨龙贝拉愤怒地狂吼,龙爪凶猛拍下。 瓦尔特歪头咧了一眼,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声:“别挡道。” 咚!之前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机器人从天而落,一击便将巨龙仰面压倒。 瓦尔特凌空漂浮,赤红的力量染红整个世界,无数的巨大机器人从风雪中源源不断地涌来,将西琳团团包围。 “第二律者,准备好——” “面对第一律者,面对瓦尔特的力量了吗?!” 【星:芜狐~~帅啊!我就知道杨叔精通装逼的基本原理!】 【三月七:这个时候应该喊什么来着?我想想……世界、世界……对了,砸瓦鲁多!】 【绯英:嗯?这是漫画里的招式才对吧?】 【三月七:你就说合不合适吧?】 西琳大吃一惊,对瓦尔特怒斥:“埋伏吗?!居然恬不知耻地借助人类的武器!” 轰!话音刚落,机器造物们同时开火,爆炸的火云隆重整片天空。 西琳眼神颤动,她不可置信地抚摩着光盾,之前律者的光球不能伤其分毫,但现在,竟然被正面轰出了无数的细密纹路。 “什么?!这些武器竟然对我的防护罩……” 【星:这就叫做兵不厌诈!杨叔真是老奸巨猾,早说埋伏了这么多部队啊。害大伙白担心一场。】 【三月七:谈判之前就把谈崩后怎么办想好了,姜还是老的老啊。】 【丹恒:那很老了。】 【瓦尔特:不,并非埋伏,我也没有准备部队,或者说……没有必要准备!】 【星:啊?】 空间站,黑塔两眼微眯,放下咖啡杯正襟危坐。 另外两位天才默不作声,动作却和她如出一辙。 天才的直觉告诉她们,有趣的东西要来了! …… “这就是你所谓律者的力量?”西琳破防地大喊:“别开玩笑了!人类的武器怎么可能伤害神?” “就让我来告诉你,人类的武器是多么不堪一击!” 她呼唤空之律者的力量,无数白色的大手自风雪中拔地而起,各自按住机器人们的肢体。 咔啦! 令人牙酸的机器扭动声中,机器人的四肢、武器被生生掰断、破坏。 但瓦尔特不为所动。 他抬起手臂,莫名的力量牵动着他的风衣和发丝。 机器人的光线投影在他身边出现,而从那些线条中,货真价实的战争兵器源源不断地走出。 沉重的机器身躯齐步行军,震天撼地。 刚才受到的伤害不过九牛一毛。 西琳眼神中慌乱闪过,攻击变得紊乱:“怎么可能……这些机甲,是你创造出来的?” “终于发现了吗?”瓦尔特肃声道:“这就是第一律者的能力。” 冰雪荒原上,各式各样的军备还在络绎不绝地生成。 不止是机甲,导弹发射车、隐形战机,甚至是飞在天空上的大舰巨炮,一支装备齐整的部队凭空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们的驾驶室里空无一人,但方向盘和操纵杆都在自己动弹,按照瓦尔特的意志动弹。 “只要是我了解其构造原理的武器。” “我就能用崩坏能创造出来。” 轰隆! 巨大的黑影笼罩了西琳的身形。 她讶然回头,一艘战列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主炮已经锁定了她! 瓦尔特道:“只要我还活着,这支部队就不会倒下。” “这就是人类创造出的武器!” 西琳咬紧牙关,不服气地怒骂:“可恶!可恶!!” 眨眼之间,她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瓦尔特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托天,就像在拥抱整个世界:“我,瓦尔特,代表人类向你挑战。” “神!” “来检验一下吧,人类是否有生存下去的资格。” 瓦尔特的嘴角、鼻孔……七窍开始渗血。 如此大功率地使用理之律者核心,对他来说负荷不是一般的巨大。 但是……值得! “全部队……!” “开火!!” 第6章 瓦尔特番外·六 番外篇的前几章在第二卷213章之后。我没辙了,番茄的分卷机制太难用了。 …… 空间站,黑塔见识到第一律者权能的全貌后目光一滞,随后嘴角咧起狂热的笑意。 “竟然还有这种不讲理的东西存在?” 作为一个科学家,她太了解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差别了。 远的不说,要是查德威克有这种东西,他怕不是能随时随地搓出虚数脉冲炮来,哪里会落得如今这种音信全无、生死不明的境地? 这种能力意味着一个在科学和哲学界被反复争论的话题,终于被一锤定音了。 至少在瓦尔特身上被一锤定音了。 那就是——全知即全能! “如果,能被更强的家伙使用……”她眼神变动。 瓦尔特显然受制于自身实力,没办法将其发挥到极限。 如果来古士,或者博识尊拿到这种东西,那…… “那宇宙还是完蛋吧。”黑塔为自己的想法摇头失笑。 以那两位,或者说是一位的好奇心,宇宙怕不是永无宁日了。赞达尔制造博识尊的前身时尚且需要时间,也会惴惴不安地去向老师请教。 但如果中间的过程被跳过,博识尊、铁墓这种东西随时随地都能拔地而起的话,宇宙与其在重重折腾中破败死亡,真不如迎接终末来的痛快。 更不用说,谁也不知道赞达尔还有什么好奇心鬼点子了,就比如那个“让星成为银河独一”,估计也只是他知识库里的冰山一角罢了。 但是,虽然放弃了这些危险的想法,但她对瓦尔特则更加感兴趣了几分。 “律者的世界,还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波提欧:给老子炸!哈哈哈,这种感觉还真上头。他宝了个贝儿的,什么律者什么神,全都他宝贝儿地炸飞!】 【不死途:哎哟,这种感觉真是好久都没有体验过了!这股玩命也要把什么东西保护下来的意志……哈哈哈,瓦尔特先生,去巡海游侠当二当家怎么样?那里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星:甭想,上了贼车的一个都别想跑。我说的,阿哈也拦不住!芜狐,开炮!】 星在列车内手舞足蹈,兴奋地高呼。即便胸口闷痛,但千军万马尽在股掌的支配感,还有瓦尔特那通过感官同步传递过来的高昂意志,都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或者说,她也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观众中被疼痛喝阻的人少之又少,几乎全部被瓦尔特的意志感染,同仇敌忾。 “开火!!” 各种口径的炮弹、导弹、光束炮烽火连天,火海将律者与冰原吞没,数百里外亦能看清爆裂的火光,以及四散飘落的燃灰。 西琳的光盾一层层地崩碎,只剩最后一道还在苦苦支撑。 人类的可笑武器,竟然…… 她咬紧牙关,爆炸带来的震动令人头皮发麻。 【不死途:哈哈哈,炸炸炸,给老子炸!要是早有这种能力,还用得着拿人命打阻击吗……唉,可恶!炸炸炸,往死里炸!】 【星:过瘾啊,过瘾咳咳咳,嘶……好疼。】 【三月七:杨叔,你真拼啊。第一招就开始拼命吗?】 【瓦尔特:没有办法,当时的情况下,我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不止是齐格飞和德丽莎需要时间逃走,空之律者之前对崩坏龙的叮嘱你们也都听到了,一旦走出冰原,她们就会开始无差别杀戮。值此危难之际,唯有义无反顾。】 【星:看不出来,原来杨叔你是纯莽类型的,够猛!】 【飞霄:好!纯爷们儿,真汉子!】 【黑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火力对拼中,率先败阵呢?那个律者虽然看起来岌岌可危,但明显你的状态要更差一点。】 【瓦尔特:首先,退是不可能退的。其次,人类的智慧也并没有那么弱。】 交战的冰原数百里外,一位蓝色头发的女性眺望着远处堪比世界末日的火光烟尘,沉静地吐出了一口冰雾。 “终于开始了。” 她对智能通讯装置道:“帮我联系特斯拉博士,准备使用银色子弹。” “收到了,鸡窝头。”更远处的地方,绑着蝴蝶结的红发双马尾女孩忧心忡忡,眼角的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流。 她暗暗地咒骂那个看起来可靠,实则永远长不大的小男孩:“为什么你连这一点都要学他……寻死很好玩吗?大傻瓜!” “可恶……”她眼神凛然:“第二律者,就让特斯拉博士来教教你。” “什么才是人类真正的力量!” 【花火:哦豁?原来真得有后手?银色子弹,那玩意不是用来打吸血鬼的吗?】 【火花:肯定只是代号名称了,旧型号的脑袋转速果然也想个破机器一样呢。】 【花火:嘿~~反了你了!叫妈妈!】 【三月七:不对,十分不对!有奸情!】 三月七两眼一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她捏着下巴,仔细地盯着那红发“女孩”:“这神态,这眼泪,这揪心的小模样,绝对错不了!” 她和星对视一眼,随后一同不怀好意地盯着瓦尔特。 “杨叔,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有小迷妹?!” “那红发的小女孩估计才刚刚脱离萝莉的范畴,还没发育完成呢吧?杨叔,你于心何忍啊!” “想不到你真得辣手摧花!杨叔,说真的,你和我叔母有孩子吗?” “……”瓦尔特眼角抽搐,被接二连三的槽点很大的问题轰得大脑发懵。 我像是那种人吗? 而且……小迷妹?特斯拉如果听了,可能会有点高兴,毕竟算是在变相地夸她年轻。 但后面那句,被她听到,会不会气得当场喷火吃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专心战斗,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哎哟哟,杨叔还害羞了~~” “……” 光幕一闪。 西琳在巨大的压力以及失败的恐惧下,开始变得暴怒。 “不!我是不会逃走的!” “我不会输的!” 完全体的律者力量超负荷爆发,大小不一的紫色虫洞在天空上展开,将误闯其中的战机撕裂。 瓦尔特的部队向其轰炸,炮弹、光束钻入虫洞后,又从另外的虫洞反向冲了回来,给瓦尔特的构造部队带来重大创伤。 瓦尔特站在燃烧的废铁堆当中,咬紧牙关,又嘴角暗笑:“空间转移……终于肯使出全力了吗?” “神的力量,确实无比强大。” “不过还没结束!” 他拳头握的绷紧:“倒下,然后站起来!人类就是这么一步步前进的!” 他发丝飘舞,眼瞳赤红如着魔,眼角的血管突突蹦起,口鼻、耳洞血流如注。 更多的部队如潮水涌来。 “来吧,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218章 当【憎恨】分离万物,【爱】尚不存于世间 【那刻夏:这便是真实世界的样子。黄金裔,还有翁法罗斯,包括铁墓在内,都是有暇的。因为有暇,所以挣扎。而德缪歌所孜孜不倦汲取的知识之泉,正是这些挣扎!昔涟的智慧令人嗟叹,改编故事信手拈来,将哲理融入地也极为自然,或许,可以称之为大故事家。】 【花火:啧啧,为了德缪歌,真是煞费苦心喽~~】 【星:嗯……教育孩子,真难啊。】 【三月七:你,你就得出这么个结论啊?】 轮回末尾,昔涟的身影变得透明。 “……”德谬歌歪着头,兀自伤起了脑筋:“桃子的话,不懂。是因为我,还没理解【爱】?” 不过很快,她便想到了解决办法。 “嘻,但没关系。我可以学。对啦——查找:【昔涟?】” “电信号序列:PhiLia093……” 来古士的文件库再次被翻了一个底朝天。 “怎么没想到呢?不用自己一个人,可以让桃子教我呀!什么是【爱】,什么是【爱恋】——” 德谬歌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她究竟给自己找了一个什么级别的“网课老师。” 【星:哦,紧张刺激的自习时间开始了!】 【青雀:自习课?那种只存在于课表,现实里则被各科老师灌注得满满的东西,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吗?可恶,我的学生时代竟然过得比德缪歌都惨!】 【符玄:这种教育模式下,你一路摸鱼还能摸到太卜司这种官方机要部门,真有你的啊。】 【三月七:听起来,好惨……等等,光幕里那是谁的声音?】 三月七听到的瞬间就是一个激灵,来古士!这家伙出现,准没好事! 来古士::“电信号序列:Philia093。路径:哀怜。” 【星:嗯?赞达尔的籍贯是哪里啊?这硕话咋还带扣银滴呀!哀~怜?跟我读,爱恋。】 【花火:你是怎么用文字发出声音的?】 【三月七:真得不是来古士亲自扮演人机,来干扰德缪歌的升级吗?】 “咦……”德缪歌愣了一下。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在光幕艺术化的表达下,她再次进入了那条画廊。 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位第一天才,充当讲解员。 他的声音睿智而富有条理,娓娓道来:“【智识】的发展方向,与创造【意识】并无交集,底层原理甚至是相悖的。” “没有【意识】,也就没有【心】的基础,无法拥有真正的感情。” “但这不妨碍因子学习,识别感情反应,并通过模仿,与生命进行沟通。这是一种客观的、没有【你我】之分的模式识别。” 【三月七:啥意思?他是说德缪歌至今表现出来的都是表象?怎么可能,她明明那么天真……】 【那刻夏:呵,他可没有那么客气。他的意思是说,从昔涟、白厄到所有黄金裔,再延伸到整个翁法罗斯,全都是没有感情,没有价值的虚假生命。我们所有人,不过是一场数据间的自娱自乐,而各位,是在自我感动。呵,该怎么说呢?虽然没有半个脏字,但在我的立场上,恶毒程度堪比管我叫凯尼斯了。】 【赛飞儿:没那么温声软语!】 【黑塔:该死。怎么就恰好挖到了这一段,无论是否是真得,一旦被这时候辨别能力极弱的德谬歌吸收,说不定她的成长会有前功尽弃的风险!】 来古士的研究成果被德谬歌尽数翻开。 “但阴差阳错,踏上另一条命途的Philia093掌握了不同的力量……” “【记忆】:以自我为核心的,具备情感投射能力的共情机制。” “而【哀怜】是最接近这一行为的因子。或者,这就是她被选中的原因。” 【星:呼~~吓我一跳。所以说,因为有记忆的力量参与,智识缺失的“感情”被补全了?等等,我还是有点乱。那这么说来,昔涟的核心真的不是爱恋,而是哀怜?那之前……】 不只是她,全宇宙都觉得大脑迷糊了起来。 难道说,之前的“爱恋”,只是德缪歌视角下,概念混淆的结果? “啧,好乱。” 【黑塔:这些只是次要的,德谬歌如何具备挑战生命第一因,将其从“毁灭”扳回来才重要。】 这时,光幕中的声音变了。 昔涟道:“哀丽秘榭的女儿,真是名副其实呀。” “我的【哀怜】是一种弱小的,无力的,对自己的伤害。” “但现在,好朋友,我想告诉你,它也是世上最浪漫的力量。” “有时候,它是孤独,不安。是知道世界并不温柔,希望以更美的样子被它看见。” 昔涟每说过一句话,便有一幅图画被点亮。 【三月七:昔涟她……似乎早就料到了德缪歌会来看这些?感觉,就像是身患癌症的妈妈去世前不知给孩子说些什么,绞尽脑汁才留下了一张纸条,压在孩子最喜欢的玩具盒里,里面字迹斑驳地写着一句“孩子,天冷了,记得穿秋裤”,然后在不知多少年后,孩子在一次打扫房间时,意外发现了这封跨越时间的爱,眼角开始通红。】 【星:啊……我的胃啊,好疼。三月,比喻能力这么好干嘛!没刀子别硬抹脖子啊!】 【花火:哼哼,未必没有!】 昔涟轻轻地诵念着:“有时候,它是不甘,遗憾。是知道往事充满痛苦,希望以更美的样子将它记住。” “也有些时候,它是深不见底的伤害,是浸染万物的毁灭。” “我告别这美丽的世界,不愿成为黑潮的容器。” “因为【憎恨】的尽头是一场烈火,但【哀怜】却可以悄无声息地,淹没一切。” “这根本不讲道理,对吗?” 【黑塔:这是在说……毁灭与记忆各自带来的终末不成?】 【螺丝咕姆:判断。照理来说,此时的昔涟小姐对此知之甚少才对。】 【昔涟:但真理,是不会因为环境而变化的。】 “可当【憎恨】分离万物,【爱】尚不存于世间……” “只有【哀怜】,最初抗拒分离的情感,能让【毁灭】停下脚步……” 第219章 我看见一颗流星,还有一抹【记忆】的粉色 “再追上那失却一切的旅途,小心地挑选,不安地记录。” “你看,我写下的故事,每一页都写满温柔,写满幸福。” “只有诗人知道,故事之外,有多少挣扎和痛苦。” 【花火:故事之外吗?那可太痛苦了。】 【爻光: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憎恨分离万物带来的苦痛,经过哀怜的加工,反倒成为了反制憎恨的养料吗?命运真是奇妙啊。】 【星:这种奇妙还是太费命了。这些话我听着……太揪心了。】 【昔涟:伙伴,不必为我伤心,我会浇灌出世上最美丽的花朵,该为我高兴才是?】 【星:哈哈,哈哈,哈哈哈……】 列车里回荡着鸭子般的笑声。 三月七捂着耳朵,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昔涟的声音变得悠远,方才的多愁善感也变得坦诚:“但我不是诗人,是不会长大的少女。我只讲述令人向往的故事,在那故事里,世界也会藏起伤痕,笑着被人们看见。” “我的一生,都在这小小的故事里。既无法抹去眼泪,也无法带来胜利。” “但是啊。也许在一成不变的讲述中,某个瞬间,我的【哀怜】也能浸染神明,触及祂柔软的内心?” “我会许愿,从那伤口中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滴湿润地眼泪。” “而它会落下,漾开最初的涟漪。那时人们会看见,倒映在涟漪中的,是一切美丽的事物。” “是这故事里,所有的【记忆】。” 【黑塔:好一个哀怜!刻入骨髓的共情,让神明也为之动容?真是大胆的想法。】 【螺丝咕姆:真是令人惊叹的想法。哀怜可能柔弱,或许也没有力挽狂澜的力量,但在其眼泪所驱动的无数条未来中,必有一条通向“爱”。“爱恋”和“哀怜”在前面的混淆,并非是德缪歌的理解失误。而是在昔涟小姐的规划中,真正的爱,是她精心浇灌的记忆种子——德谬歌。】 【星:我大抵是快死了,我又想哭又想笑,我们群里有心理医生吗?我是不是离疯不远了?】 【丹恒:或许,本来也不是太远。】 【风堇:没关系,灰宝只是典型的刀子吃太多,多看点喜剧就好了。】 【白露:或者挨顿揍也行。】 【虚照:我的《苍天航路绒绒号》就是超绝巨赞的太空喜剧。现在购买尊享9.9折!还赠送模糊二维码老师亲笔签名!】 “?~~”扣人心弦的乐声骤然奏响,光幕为之一变。 宫殿、囚笼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粉白光晕中的两人。 深紫衣裙的昔涟背着小手,笑看身穿璀璨纱裙,比她还要高上许多的德谬歌。 【星:嗯?这是……孩子终于长大了!】 【三月七:你刚才不是还被刀傻了吗?】 【星:看到伙伴和闺女两个粉毛女孩子凑到一块,再想想以后美得冒泡,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列车生活,我这病就好了一半儿了。在未来,我的人生什么都不缺了!】 【三月七:……你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明明你自己都在钻纸箱,哪里来的热炕头?】 【昔涟:哼哼,看来人家在伙伴的心里,真得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地位呢。】 【流萤:啧,不行,必须把她……把她们和星分开!】 【银狼:喂喂,心里话不要说出来,都打在公屏上了哦。】 “曾有人告诉最初的【我】,一切都是虚假的。翁法罗斯唯一的生命,是一场以世界为因子哺育而成的浩劫。” 昔涟略点一点婴儿肥的小脸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世上怎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呢?所以,我不同意他的看法。” 德谬歌的眼眸委屈巴巴,有关“哀怜”的一切,对她还是太过颠覆了。 “可是,桃子,从刚才开始,我就不明白你说的话。” “都是虚假的?可你明明就站在这里。” “只是一场梦?但我还没有学会【做梦】呀。” 彷徨,她对梦会破裂满是恐惧。 【爻光:看来,“昔涟是虚假的”这件事,对德缪歌来说,比对昔涟本人还要更难接受。】 【黑塔: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哀怜?德谬歌现在的样子,几乎可以看做是对昔涟未来的推演。她的发型、装饰、衣服,可能只是因为“昔涟爱美”,所以给自己穿上了最美的衣服。这不算坏事,但也折射出……她的“自我”还不够强烈,这样的她绝对无法与铁墓在生命的第一因上抗衡。】 【星:我倒是觉得幸好还不够强烈。万一她太过自我,突然觉醒了“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昔涟,你们完全可以把我当做昔涟来信任”这种想法,那才是真可怕。】 【瓦尔特:噗!】 【三月七:杨叔,你怎么又喷了?这喝的也不是姬子的咖啡啊?】 【瓦尔特:啊咳咳咳,无事,无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昔涟对她的疑问淡然一笑,她循循善诱地道:“是呀。所以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像水晶花跌落的瞬间……” 德谬歌定定地看着她,期待她能反驳那些谬论。 昔涟笑着,仅一言便让她眉头舒展:“那真挚的颤抖,就是【生命的因】。” 德谬歌神色顿时温和,那份紧张顿时不翼而飞。 她还是不能具体地阐述何为爱,但她明白自己该要做什么了。 权杖的声音不解风情的响起:“格式化进程:23.815%……” 两位粉色的女孩望了声源一眼,珍惜所剩不多的时间。 昔涟道:“在献给你的诗里,每一个【昔涟】都会写下群星、百花、美丽的世界。” 她回身望向记忆罅隙的夜空,那里有翁法罗斯常人所不能见的,真正的满天星斗! “而这次轮回,仰望天空的时候。我看见一颗流星,还有一抹【记忆】的粉色。我相信,那就是黎明的色彩。” 【星:流星?】 【三月七:记忆的粉色?】 两人对视一眼,再想想这次轮回的次数33550335…… “这岂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