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修神路》 第 1 章节 《终极修神路》 作者:红尘百年 一 追女要追罗小薇 神,古代传说和宗教中指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和主宰者,或具有超人的能力、可以长生不老的人物,它超越了自然规律,凌驾于自然规律之上,不受因果律约束,无法接受科学研究,主宰着世界或部分世界,能随意而轻易改变或影响其主宰的世界。 陶小白在翻字典查着神的解释,仔细回味着“超人的能力,长生不老,主宰着世界”这些令人相往的词,悠然神往了半晌,倒是想着:如果他有了神的手段,那又将是怎样一番精采故事呢? 滴铃铃的一阵闹钟声响起,陶小白回过神来,靠!他还不是神,还是一俗人小白! 五点十分了,闹钟声告诉他,罗小薇快要下班了! 罗小薇啥人? 陶小白的女朋友,但是这是陶小白自封的,陶小白还说过:他陶小白生是罗小薇的人,死是罗小薇的鬼! 罗小薇送给他的只有一个字:滚! 好在陶小白有韦小宝一样坚韧不拨的意志,任凭羞辱漫骂恐吓威赫一颗爱心都不曾动摇,还亲笔书了一幅座右铭挂在床头:天涯何处无芳草,死也只要罗小薇这条草!文采是差了些,当然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他这幅绝句,为了面子,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罗小薇跟陶小白是邻居,是那种祖宗三辈都是邻居的关系,据说罗小薇和陶小白小到穿叉叉裤的时候,两家的家长订了娃娃亲,后来罗小薇和陶小白的父母一起出去旅游出了车祸一齐身亡,那一年,罗小薇十四岁,陶小白十五岁。 陶小白成了孤儿,罗小薇还有个六十五岁的奶奶,旅游公司给他们两家一家赔偿了三十五万元,生计倒是不愁,罗小薇又很争气,考上了警察学校,毕业后分在了本地的派出所,因为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所里也不让她出去办案,只管管户籍和办公室里的一些琐事。 陶小白却是不争气,高考落榜后就闲在家鬼混,当然鬼混是指他的无主的生活状况,感情上,他还是很清白,如果要立贞洁牌坊倒是有得一拼。 罗小薇的奶奶还是很喜欢陶小白,两人的父母死了后,陶小白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罗奶奶,如果说一天两天,或者一个月两个月都还好说,但整整六年,日子也这样走过来了,不能不说陶小白没有恒心毅力。 罗奶奶给罗小薇也说过:“小薇啊,奶奶看小白不错,虽然没有很大出息,但是心地好善良,这才是为人的根本啊!” 罗小薇跟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就是她感情的全部,奶奶说的话她都听,但这事她不同意,一口回绝了:“奶奶,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您也不要再说了!” 罗奶奶叹息了一声,自此以后再也不提这话。 陶小白却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照旧,每天五点半就去接罗小薇,自然,每天都挨一顿痛骂,久而久之,陶小白也成习惯了,如果哪天没挨罗小薇的骂,那一晚肯定做恶梦。 陶小白接罗小薇是走路去的,那辆心爱的大阳二五零没有开去,因为罗小薇从不坐他的车,派出所离家半里路的样子,下班后都是走路回家,而陶小白也就是跟着她走路回家。 在派出所等了不到五分钟,花朵儿一般靓丽的罗小薇跟同事笑嘻嘻的走出来,不过一看到陶小白,马上晴转多云,一张俏脸儿挂了寒霜。 陶小白啧啧一下说:“小薇,你生气的样儿都那么好看!” 罗小薇的同事都是捂嘴笑着走开。 这话不是调戏,是陶小白打心眼儿里说的实话,他就是这样想的。 也亏得罗小薇对他知根知底,否则就是一巴掌过去了——警察你也敢调戏? 罗小薇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往前走,陶小白落后她四五米的样子,紧紧跟着,过了一条街,嘴里倒哼起了歌来:“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薇,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看那星星多美丽,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 罗小薇实在是受不了,转过身叉着腰恶狠狠的盯着陶小白。 陶小白有些心虚,歌也不唱了,弱弱的怕怕的说:“小薇……你别这样子看着我,我害怕!” “笑掉大牙了,你也会害怕?”罗小薇气哼哼的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问你!” “你问吧,我知无不言!”陶小白傻呼呼的回答着。 “二百五!”罗小薇气不打一处来,骂了声,“别讲得说的比唱的都好听,那我问你,你真那么喜欢我,好,我给你个机会,办不到的话,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铁树终于开花了,这一天的这一句话来得真不容易啊! 陶小白一颗头点得就跟鸡啄米一样:“好啊好啊,你说你说!”这一刻连上刀山下油锅的心情!”罗小薇冷着脸,狠狠的说道:“你不是要带我飞到天上去吗,你不是要摘一颗星星给我吗?好,我数一二三,办不到马上给我消失!” 陶小白立时傻了眼,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不是唱的歌嘛!” 罗小薇指着头顶说:“天边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说完转身就走。 陶小白远远的在后面跟着,歌却是再也不敢唱了。 家很快就到了,陶小白看着罗小薇从门口进去后靠在自家门槛上直叹气,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都说情动天地,水滴石穿,有志者事竟成,铁杵也能磨成针,可自己从二岁就开始磨,磨到二十二岁,咋就感动不了罗小薇呢?都说女儿家是水做的,罗小薇这颗心是啥做的,咋就这么硬呢? 摇摇头准备进屋睡觉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 陶小白吓了一跳,这声音他就算是睡着了也听得出来,是罗小薇的!一急之下,跌跌撞撞的往罗小薇家窜去,罗小薇这声音太吓人了,陶小白慌忙之中在门上还重重撞了一下,手蒙着额头顾不得痛赶紧跑进屋。 客厅中,罗奶奶躺在往日那张睡椅上,罗小薇半跪在躺椅前摇晃着奶奶,陶小白冲进来后,罗小薇泪水迷蒙的望着陶小白说:“奶奶……奶奶,我叫不醒了!” 陶小白嘴里念道:“我中午还来看过,奶奶说了话,好好的啊!”走近来用手指在罗奶奶鼻下试着呼吸,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再摸体温,全身冷冰冰的,怕不已经去了好几个时辰了! 一时间嗓子发哑,泪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二 神仙在哪里 整整的三天,罗小薇不吃不喝,直至晕倒,所有的事都是陶小白一手处理的,到最后,罗奶奶变成了罐子里的骨灰。 罗小薇在病床上又整整躺了一个星期,不吃不喝,谁都劝不听,也不说话,就靠着液体维持,陶小白也不知道劝什么,说什么,但他知道就算说什么罗小薇也不会理,奶奶是她的全部啊。 就在陶小白坚持着陪在病房里的第七天,罗小薇忽然说话了:“你能把我奶奶找回来么?” 看着罗小薇那哀伤欲绝的表情,陶小白一股子血液腾的一下冲到头,张口就答应道:“好,我一定把奶奶找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罗小薇似乎完全清醒了,低低的说了声:“我要出院!” 出院后的第二天,罗小薇就去上班了,对陶小白也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态度。 只是,陶小白却对她说的那句话当了真,十多年来,罗小薇没求过他一件事,这是头一件,需然这个要求很不合理很荒唐,但是陶小白却硬是卯上了劲,把这事当成了人生的目标。 奶奶已经死了,要怎样才能找回来?似乎只有神仙才能办到,可是,神仙又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首先得想到一点,自己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这一说?问老师或者以前的同学都只会得到一句“神经病”的答复,只有上网和翻书,上网百度了一下,得到一个答案是:“妈的,老子知道神仙在哪还会告诉你?傻B!” 没办法,只有回家翻书了,读书时不用心,家里也翻不出几本书来,真是这才感觉到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直到有一天在街头的地摊上看到一本破残不堪的中国古代神仙大全时,这才当宝一样买下来,为这本书,被摆摊的敲了二十块。 回家看了整整一晚才把这本神仙大全看完看,看完了书才明白,原来神仙还不是自己想像中的玉皇大帝啊,天庭啊,王母娘娘啊,七仙女啊什么的,这些都是小说电视瞎闹出来的,也明白了神仙神仙,其实神是神,仙是仙,神是先天的,意思就是一出生就是神,仙却是后天练成的,神有天地本源之道的先天尊神,便是先天神一气化三清的三天尊,后天神就是大善人或者是有大功之人死后封为天神地神的,仙就次些,都是通过一些法宝或者特殊仙法修炼而成的,级别就多了,有九品之多,一到四品是有不同称号的真人,五到九品才是各个级别的仙人,跟官级一样,都是一层一层的,看了这么多,神仙这么多,塞了一满脑子,只是破书翻得更破了也没看到神仙们的地址和门牌号码,这神仙要到哪儿才找得到? 又想到这些神仙大都是出自道教,或许去找道观里的道士有些路数,在神仙大全的书上知道道教之首就是终南山的全真教,全真七子是与南北五子齐名的真人,真人是有莫生莫死,莫虚莫盈的能力,只是莫生莫死,莫虚莫盈这八个字的意思却是一知半解的不甚明了,于是在网上查了一下终南山的位置,那是在陕西宝鸡辖区,见终南山又名太乙山,“太乙”这两个字还是有些耳熟,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好像小时候看的小人书中,哪咤三太子的师傅就叫“太乙真人”,那可是个有大本事的仙人,想来这太乙山出产神仙怕是假不了! 心事一起,立意已决,陶小白当即收拾好行李,到隔壁罗小薇家一看,门上挂了把大铁锁,以往是老太太在家,门都是开着的,现在老太太没了,门都锁了! 陶小白怔立着,想了一下罗小薇的娇嗔喜怒,叹了一声,写了一张纸条贴在罗小薇家的门上,上面写着:“小薇,我去找神仙救奶奶去了,你等着我,小白字!” 到车站买了一张到陕西宝鸡的火车票,就此踏上了寻找神仙的路途。 宝鸡,是中国周秦文化的发源地,华夏炎帝的故乡,名胜古迹众多,有太白居,有周朝姜太公的钓鱼台,陶晓白别的不懂,但封神榜的故事倒是看得不少,姜太公啊二郎神啊哪咤啊,这些传说中的神仙可耳熟得很,心里高兴,这地儿也算得是神仙的故居,要找神仙在神仙的窝里岂不更好找? 只是一下火车后,到处都是叫卖小东小西,或者大把设局来让人上当的骗子,除了旅游点比自己的老家多一些外,其它也根本没什么不同。 陶小白虽然有点情痴,却不傻,除了在罗小薇身上他会傻之外,对于世面上来说,他并不傻,这个世道,像他这种孤儿级别的人,吃的亏可不少,经验远比同一级别的温室少年多得多。 从书上或者是电视电影中看到的,神仙大多是在深山中修炼的,但绝大多数是修道入神的,这在历史上传下来的人物很多,比如陈抟老祖,又比如全真南北五祖,其中尤以北五祖流传于世,南五祖张佰端,石杏林,薛道光,陈楠,白玉蟾,相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并不是很熟,但是北五祖的名声可就是令人耳目熟详了,若说单念出北五祖,也不会令人有多熟的感觉,但一说出这五个人的名字:王玄甫,钟离权,吕洞宾,刘海蟾,王重阳,就让人觉得耳目一开,原来是他们啊! 王玄甫是传说中的神仙人物,钟离权和吕洞宾更不用说,八洞神仙,八仙过海,老少妇孺皆知,刘海蟾其实是明代《列仙全传》的八仙之一,到后来《八仙出处东游记》时就被张果老代替了,又在“上八仙”“下八仙”一说中被列为下八仙,流传于世比较有名的事迹是“刘海戏金蟾”,是以后来被人称为“刘海蟾”。 北五祖的最后一位王重阳,相信一般人都会知道了,这位被武侠小大师金庸先生在射雕英雄传里大书特书的人物,全真七子便是他的弟子。 陶小白当然不是真正的小白,这些传说中的人物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容易的出现,否则又何为“传说”呢! 只是这浩瀚宇宙中,到底有没有神仙呢? 自古以来传说这么多,仙凡缱绻,妖魔鬼怪,仙神佛祖,五千年的中华,传说何其多,但是又有谁真正见过神仙? 修仙炼神的自古便有,便是现在的世界,也不乏有修炼之人,只是到底能不能修练成神仙?总之,炼成神仙后的人,还真没有人再见到过了,到底凡间之外的那个仙佛世界是什么样呢? 从书上知道的凡人修炼成仙的方法有千万种,但结果却只有两种:一种是得道飞升,这种是比较平和的结局,一般所谓正派修炼的结果便是如此,另一种叫“兵解”,据说是邪魔外道修炼后的最后一步,有另外一种说法,大凡修炼的人到飞升的时候都会遇到“劫”! “劫”是什么呢? 所谓劫就是古印度传说世界经历若干万年毁灭一次,重新再开始,这样一个周期叫做一“劫”。后人借指天灾人祸。 修仙炼魔的人或者妖传说到飞升的时候都会有“劫”,法术越深的“劫”就越大,能顶过“劫”的人就能飞升成仙,据说“劫”最厉害的时候会形成“雷火天劫”,这样的劫据说没有人妖能躲过,最终形神据灭,烟消云散! 一般的劫能逃过的也多,道家的说法大凡死掉,都叫做尸解。淹死的叫水解,刀砍的叫兵解。过劫如果自觉无法通过,可以自己选择兵解,将肉身功力转注到元神上,选择重新投胎或者寻找肉身重生,当然兵解之后的元神,不能长期没有肉身,除非有法宝在身,要不终究逃不过天劫的惩罚。 不过最终的最终,成仙成佛后的这些仙人们到底去哪儿了呢?就算是成魔成妖的也行,他们都到哪儿了? 凡人中可没有人能真正见过一次! 陶小白不傻,但他从小脑袋里就装了很多奇奇怪怪 第 2 章节 的东西,晚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便会想到,遥远的星空中,那些外星系到底有没有外星人?人类是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物?宇宙这么大,人的想法肯定是有很多想不到的,所以,陶小白坚定的认为,这个宇宙肯定不是他所想像的这么小,人类也绝不会是宇宙中唯一的高等智慧生物。 对于神仙,陶小白熟悉的层度还不如外星人或者是超能力来得多,若以现代人的思想,出现个外星超人也许比出现个真正的神仙还要容易! 茫茫大千世界,到底要到哪儿才能找到真正的神仙哪? 陶小白下了火车就茫然一片,四周乱轰轰的,叫卖的,过路的,车流声,在这样的地方能找到神仙吗?要是上去问过路的人,“请问哪里有神仙?”也许人家只会赠送他三个字:“二百五”! 正痴迷间,忽然看到在火车上自己的邻座:一个二十一二岁的乡下小伙,他自称“罗虎”,之所以叫他乡下小伙,是因为无论是穿着或者是说话的口音,无一不是显露出:我是乡下人的味道! 罗虎挎着用农村用完肥料后的编织袋做的行李袋,正跟两个在火车站打转的二油子说着话,那两个家伙陶小白一眼便看得出来,就是整日在车站等地方找乡下来的生客宰一刀的无赖地痞。 罗虎傻呼呼的说着:“我是来宝鸡找我表哥的!” 那俩家伙一打眼色,其中一个眼突突的金鱼眼就说:“我知道,我们就是你表哥叫来接你的,你表哥有事,叫我们帮他来接你的!” 罗虎笑呵呵的说:“咋个会这么巧?你们不是骗我的?” “哪里会,这样吧,你先打个电话给你表哥!”先说话的那个金鱼眼笑着说,背后打了个手势,另外一个看到就会意的走开,陶小白在不远处却看得清清楚楚。 罗虎笨拙拙的从衣袋里掏了一张纸条出来,纸条上有一个手机号码,137196616……,看到后面时罗虎就傻眼了! 最后面两个号码被汗水浸得模糊一片,哪里还分得清是几? 金鱼眼眼珠一转,笑呵呵的说:“老弟,我来帮你打吧,你表哥的号码我知道!”说完拿过罗虎手里的纸条,掏出手机劈里叭啦的就按了起来,接着一通就说:“喂,我杨凡,你表弟已经到了,哦,……哦,我叫他听一下!” 金鱼眼杨凡接着就把手机递给罗虎,罗虎不知所措的接过来,手机拿倒了,杨凡把手机给他掉换过来,罗虎这才听到手机里叽叽喳喳一片,很吵,模模糊糊的一个声音在说着话,当即大声说:“表哥,表哥是你吗?我是虎子啊,我是罗虎,虎子……听到吗?” 电话里声音模糊的说着:“虎子啊……要听杨凡大哥的话……啊……”接着电话就断了。 罗虎却一下子就相信了杨凡,赶紧说:“杨大哥,我表哥说叫我听你的话,我跟你走,这……这儿我有点晕头,都不知道方向了!” 其实杨凡这手法是破绽百出,奈何罗虎第一次出门,乡下人的朴实让他实在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杨凡眼珠一转说:“虎子啊,你表哥说了,现在外面骗人的多,你的钱可不能乱放啊,小心给人骗了!” 罗虎得意的拍拍小腿说:“不会的,我在家就只留了买车票的钱,俺妈给的四百块卖猪的钱我都藏在了鞋子里,除非俺的脚不见了,不然俺的钱不可能丢!” 杨凡听了眉头一皱,妈的,这傻狗蛋只有四百块,还他妈的藏在鞋子里,不知道会臭成啥样! 想了想就说:“呵呵,虎子,亏你想得出,藏在鞋子里,……那你在车上哪有钱买吃的?” 罗虎呵呵一阵憨笑,道:“杨大哥,咱们农村人啥都缺就是吃的不缺,你看……”说着把肩上的编织袋取下来打开,杨凡斜眼一看,袋子里底部是几件有味道的黑衣裤,还有一双穿到有个洞的布鞋,布鞋一边,堆了数十个鸡蛋鸭蛋。 罗虎伸手抓了几个鸡蛋拿出来往杨凡面前一伸手,说:“杨大哥,来,吃几个,全都是煮好煮熟的!” 杨凡捏着两个鸡蛋,皮笑肉不笑的说:“虎子啊,脚上汗水多,可别把钱汗成浆了那可就惨了!” 罗虎一怔,赶紧放下编织袋,一屁股坐倒在地,脱下鞋子,顿时一股难闻的脚丫味道弥漫开来,杨凡忍不住退开了几步。 罗虎伸手在鞋底里一阵摸索,摸了几下才摸出几张纸币来,其中最上面的一张的确已经快溶掉了,吓得他赶紧把四张钱一张一张铺开来,用衣袖边擦边晒。 三 老而不死谓之贼,老而不死谓之妖 杨凡闻着罗虎晒着的钱上面传来的阵阵臭味,背转身啐了一口:妈的,倒霉,遇到这么个土老冒! 不过有总好过无,四百臭的就四百臭的吧,把最烂最臭的那两张分给张老二,不管怎么说,这钱已经是稳稳妥妥的了,没理由不要吧!——杨凡如是想着。 陶小白在不远处都看了个清楚,似乎已经看到罗虎一干二净在大街上流浪的模样了!忽然想起在火车上,罗虎曾经掏了一个鸡蛋出来给他吃,傻傻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些感动。 想着想着,心里忽然就一阵冲动,把身上的背包紧紧系了系,接着就浑然不顾的直冲了过去。 罗虎正在晒着四张百元钞票,杨凡捏着鼻子在一边,作戏的张老二还没返来。 陶小白的忽然这一刹那间冲了出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陶小白一把抓起罗虎的手说:“罗虎,快跑!” 罗虎傻傻的问:“为什么要跑?”认得是在火车上坐在自己旁边的小伙子。 陶小白一急,用力一拖罗虎的手,却如是拖了一条系在桥墩上的铁链,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弯腰一把把地上罗虎晒的钱抓起来就跑。 这一下罗虎急了,撒腿就追。 到嘴的兔肉岂能让它飞了!虽然有点臭,可也不能任由这两个不认识的乡下小子给自己耳光,自己可是火车站的地头蛇啊,传了出去以后这脸往哪儿搁? 杨凡拨腿就追,边追边掏出手机打张老二的电话,叫他赶紧过来追人! 陶小白幸好体力还不错,在学校还曾拿过五千米长跑亚军,这可不是虚的,急急一阵跑后,侧身一看,好家伙! 罗虎扛着他那袋大袋子正吭哧吭哧的紧跟着他,没拉下半步,两眼虎视着他! 陶小白呵呵一笑,喘了喘气,杨凡同那个张老二被甩了个无影无踪,刚好又到了一个天桥下面,于是就蹲下来歇气。 罗虎站着身子指着陶小白,虎虎的问:“你为啥抢了俺的钱?” 陶小白把手里的钱还给他,笑笑说:“罗虎啊罗虎,傻小子,那两个不是你表哥派来的,是骗子,骗你钱的!” 罗虎一怔,接了钱就往内衣袋里面塞,嘀咕着:“他们不是我哥叫来的?你怎么知道?” 陶小白挠了挠头,遇到了这种叫横劲的傻小子,又没等到真相大白时才出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样解悉才好,其实就算等到了真相大白时,怕又是拿不回来这四百块钱了。 天桥下一堆垃圾旁边的一个大纸皮箱子里传来一个老翁翁的声音叫道:“叫啥叫,吵了老不死的梦,赔四百块钱来!” 陶小白和罗虎都是一怔,转过头去,只见那纸箱里钻出来一个衣衫佝偻叫化老头,之所以叫他老头,主要是看他发须皆白,想来年纪也不小了,要真看清楚他面容,还真不简单——老头一脸都是圬污,哪里分得清是脸皮还是泥土! 罗虎问:“老头,你咋知道我有四百块?” “因为我是神仙!“老头指指天,又指指地,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知道啦!”罗虎居然说了一句跟他形像不符的话来,“我刚刚自己说了我有四百块钱的!” 老头哼了哼,道:“你说了吗?”说着又指着罗虎的编织袋说:“你袋子里还有五十个煮熟的蛋,其中三十一个是鸡蛋,十九个是鸭蛋,你信不信?” “不信!”罗虎咧着嘴说,“老头,你可别想骗俺的钱,俺力气大得很,想骗俺的人,俺都会把他的蛋蛋捏碎!” 陶小白当然也不信,不过这老叫化子的确与别的叫化子不同,别的叫化子只会要钱,这老头倒是会编些花样出来。 老头呵呵一笑,指着罗虎的袋子说:“打开数数不就知道了?” 罗虎呼呼的扔下袋子,打开口,把袋子里的熟蛋全都拿了出来,一五一十的数了数了起来,黄色的是鸡蛋,白色的是鸭蛋,数到后来却张开了嘴合不扰来! 黄色的鸡蛋正好是三十一个,白色的鸭蛋恰好十九个,是碰巧还是老头真是个非凡的人? 陶小白心里一跳!难不成自己要找的,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 老头不理他两,抓了一个鸡蛋,“嚓”的一下在地下敲碎了,然后拨开蛋壳,接着扔进嘴里,三下两下嚼了嚼便咽了下去,闭上眼好半天才回味道:“(奇*书*网.整*理*提*供)鸡蛋的味道真好!” “真有那么好?”罗虎有点怀疑,又捡了一个鸭蛋递给老头,说:“那再尝尝鸭蛋,俺家是农村的,别的不多,就这鸡鸭多,俺吃蛋都吃得快吐了,你这么想吃,就多吃两个吧,反正俺还多着呢!” 老头接过鸭蛋,拨开蛋壳后却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尝了起来,与刚才的狼吞虎咽却又截然相反。 陶小白倒越是越来觉得这老头透着古怪,试探的问了下:“老伯,你姓什么?今年多大啦?住哪里啊?” “我?”老头摸了摸乱蓬蓬的胡须发碴,说:“我姓什么呢,我是谁呢?……我多大了?”想了想,扳着手指一五一十的数了下,接着道:“一千一百三十八了吧,不对不对,要过年了,现在是二零一零年,应该是一千一百三十九岁了,我都记不得我的名字了,你们要叫,就叫我老不死吧,唉,也不知道啥时候会死!” 这一下连罗虎都“扑哧”一下笑出口来:“老不死?呵呵,有姓老的么?哎呀,笑死人了,有人能活到一千一百三十九岁的?老头,你骗鬼吧,要是能活到一千一百三十九岁,那就不是人了,再说,如果你有这能耐,又怎么会穷到做叫化子,睡天桥啊?” 谁说罗虎就是傻子了? 陶小白也一笑,老头确实能搞笑,道:“老……老……好吧,就叫你老不死神仙,那你说说,我姓什么,身上有多少钱?” 老不死闭上眼,捏着手指头装模作样的一阵掐弄,又捏了几个法诀。 陶小白一阵好笑,看老不死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老不死手指一弹,猛然睁开眼,“呔”了一声,道:“陶小白!” 陶小白吓了一跳,怔怔的道:“你真算到我叫陶小白?” 老不死不理他,接着又掐了口诀,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 陶小白紧张起来,老不死确实有点神秘,动作和言行虽然有点像江湖骗子,不过陶小白可是从骗子堆里长大的,这些招术又怎么能蒙得到他?但老不死若说没有些能耐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他这样一个小人物,不可能是从老家一路跟踪过来的吧,若说是那样,那本钱下得可也太大了些。 老不死又道:“陶小白听好了,你身上有现金三百八十六块四毛二分,你身上还有一张银行卡,卡里面还有三十四万七千块钱!” 陶小白一个激灵! 卡里的钱是个秘密,老不死怎么会知道的?身上本来是七百多块钱的,除了车票和一路的生活开支外,的确只有三几百块钱,不过是不是老不死说的三百八十六块四毛,那还不清楚,一个连本人都不清楚的事,外人又怎么能清楚? 陶小白只呆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来,慢慢的仔细的数了起来,三张一百的,一张五十,三张拾块的,一张五块,一张一块,四个一毛的硬币,合起来正好三百八十六块四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陶小白惊得呆了,这老不死不可能是骗子,这个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简直可以说这不是人能做到的,难不成这老头真是个神人? 只有罗虎咧着嘴笑着说:“老头,俺们后山上的张老头也给俺们算卦,算一次一斤包谷,他没有包谷给你,嘿嘿,你给俺算算,几时有媳妇儿,俺再给你鸡蛋!” 陶小白犹在惊疑莫惑时,老不死翻了一下白眼说:“你们的麻烦来罗,老头躲一躲,记着,别把血溅到纸箱上了!” 说完老不死就勾着身子一卷,就钻进了纸箱中,从纸箱里伸出黑黑的手来把纸箱盖子一拉,把顶遮住,从外边看就一垃圾堆边扔的一个废纸皮箱子! 罗虎把手指头在嘴里一含,诧道:“这小个纸箱,老头能藏住?怪了,老头不见了!” 陶小白也觉得奇怪,正要上前扒开纸箱,忽听得不远处就有人叫道:“是了,两个兔崽子,在天桥下!” 陶小白和罗虎两人侧头看去,却正是杨凡同张老二两人! 陶小白吃了一惊,拉着罗虎就要跑,好在对方也只两人,没叫多的人来,在这种地方,强龙都不压地头蛇的,何况他两人能算强龙吗?怕连强蛇也不算是! 罗虎一甩手,气呼呼的说:“又跑?为什么还要跑,俺又没干坏事?” 陶小白心里有气,这傻大个,光长肉不长脑,就这样子还跑出来闯世界?现在的世界啊,那是笑贫不笑娼,尖滑胆大的越有钱,老实胆小的就越穷! 就只这一耽搁的时间,杨凡同张老二分开两边,一人一个方向包抄过来,走到快近的地方时弯腰又抄起一块砖头。 陶小白暗暗叫苦!估计要损失钱财了,这种地痞,只要一叫唤,刹时间会来一群。 杨凡走到两人面前,恶狠狠的说:“妈拉个巴子的,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免你们一个皮肉之苦,否则老子就把你们的头砸两个洞放血!” 罗虎这才傻愣愣的又问了下:“你,你不是我表哥叫来的么?” “叫你妈!”杨凡破口就骂,这地方没有人了,也不像在火车站那儿显眼,胆也放开了,“狗日的,跑得老子汗水也来了,赶紧的给老子把钱拿出来!” 罗虎拧着头:“你又不是我表哥叫来的,我凭啥要把钱给你们? 第 3 章节 不给!” 陶小白苦着脸,正想开口讨价还价一番,给点钱走路,却见张老二在另一边拿起砖头就往罗虎头上砸! “哎呀!”陶小白惊得先叫出来。 只是没想到的是,罗虎人高马大,笨头笨脑的,反应却不慢,仿佛背后有眼似的,头一偏,那一砖头砸在了肩上,却没事人一般,回手一把捏住了张老二的脖子。 张老二知道自己刚才可是用了力气的,这一砖头放在傻大个肩上却仿佛砸在了牛皮上一般,跟着脖子反被他拿住了,用力一挣,却是挣不脱。 罗虎手上一用力,张老二顿时“哎哟”连天的叫了起来。 杨凡大怒,又暗嫌张老二屁用没有,等一下要少分他一百块钱,提着砖块直冲过去,他这动作可着实比张老二利索得多。 窜到罗虎跟前,杨凡砖头冲脑门上放去!——这些地痞都知道,头上整个洞,淌些血,伤不重,却极有威慑力,不会往要害上去,要是弄出人命却是不值得。 罗虎张大了眼,“呔”的一声,挺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杨凡一砖块砸到他头上,砖块“啪”的一声裂成了四五片,罗虎伸手一抹头额上的石灰碎末,轻描淡写的又伸手一把捏住了杨凡的脖子,一手一个,把杨凡和张老二往中间一碰,“碰”的一下,两人给撞得头昏眼花的栽倒在地,叫都叫不出来,瘫在地上不能动弹! 这几下自起始到结尾,陶小白看得清清楚楚,却是如看武侠电影一般,最关键的几小节动作,紧张得尿急都要憋着,眼睛一眨时,却又完了! 罗虎这傻大个太出他的意料了!难道他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武林高手? 四 五十块钱一个人的干活 杨凡张老二两个地痞瘫在地上都快淌白沫了。 陶小白张口结舌,好半天才指着又扒拉着鸡鸭蛋的罗虎问道:“罗虎,你咋这么大力气?” 罗虎撇撇嘴说:“这两个家伙算啥,瘦得跟咱后山的野狗一样,俺家的石礅俺一手一个!” 陶小白不知道他家石礅有多重:“你家石礅有多重?” 罗虎摸摸头,有些为难:“这个啊,没称过呢,有……有……”四周一张望,随即咧嘴一笑,指着左侧的一根断掉的水泥电线桩说:“我试试那个!” 陶小白看过去,好家伙!这是一根断了的水泥电杆下半截,有六七米长,水桶粗细,中间是空心的,虽然是空心,但这一半根估计绝不会低于七八百斤,陶小白家附近电厂的施工队施工时见到过,一根跟这个差不多的水泥电桩是要八九个壮年男子抬的,罗虎这是啥意思? 难不成罗虎还能搬动这个? 罗虎吐了口口水在手心,双手一搓,在水泥桩中审试了一下中间的位置,然后“嘿”的一声,双手一用力,竟然把水泥桩抱了起来。 陶小白直咋舌,话也说不出来,赶紧示意叫罗虎扔下,别一不小心闪着了身子或者砸到自己身上哪里可不好。 罗虎却不理会,自顾自的又一声喊,一下子将水泥桩往上一挺,扛在了肩上。 陶小白这一下却是不敢乱叫了,生怕惊着罗虎闪失了可不好,这东西出了问题可不是小问题,这电桩倒下来绝对能压死人! 罗虎却悠闲的把电桩在肩膀上绕了一个圈,吓得陶小白心肝儿都快跳出来了。 罗虎却又做了个更惊人的动作:两手分开,十指摊开,吐了一口气,双目圆睁,把水泥电桩举在了头顶! 陶小白瞬间只觉得有种感觉:什么伍子胥,项羽之流,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但那些只不过是传说中未曾见过的历史人物,罗虎却是活生生的在眼前啊! 从小到长大,除了电影电视中才见到这种情节,这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啊!从踏上渺渺的寻神路起,罗虎可以说是给了陶小白第一个惊喜! 原来这世界上真是有奇人异士的!这无疑给迷茫的陶小白注了一剂强心针! 双手能举七八百斤的水泥桩,看罗虎的样子,还是意犹未尽的意思,这样大力的人,你见过么? 就算世界上挺举最厉害的选手,能单次举起四百公斤以上的重量?这还是不衬手的水泥桩,不是杠杆! 杨凡和张老二可不是瞎子,躺在地上这几分钟就差没尿了裤子!生怕罗虎这傻大个把水泥杆扔到他俩人身上,要是扔过来,估计等不到一二零把他俩人送到医院就挂了! 想想看,这傻大个刚才捏住他两人的脖子这一撞,还是没用多大力气的,要是把举水泥电桩这把子力用到他俩身上,这会儿只怕连进的出的气都没了! 挣扎着爬起来,杨凡拖着张老二,俩人一拐一跛的悄悄溜了。 其实陶小白是瞧见的,不过反正没损失什么,这类小人是犯不着得罪透底的。 “傻大个,力气是白使的么?不用吃饭啦!”老不死无声无息的又从纸箱子里钻了出来,抓起鸡蛋又吃了起来。 罗虎嘿嘿一笑,朝桥墩边扔下水泥桩,拍了拍手,走回来。 陶小白上下打量着,又摸了摸罗虎的手,问:“罗虎,你是不是练过武?这么大力气!” “练过!”罗虎说起他的力气,顿时骄傲的扬了扬嘴,“俺从四岁就开始练,俺家大大小小的石墩有几十副,最大的比这水泥桩还重一些,是俺爹到后山石厂里用拖拉机拉回来的!” 陶小白越发有意思,又问:“你是老和尚师傅,还是老道士师傅教的?教的哪一种拳法?” “这个?”罗虎抓着头皮说:“老和尚师傅没有,老道士师傅也没有,俺是自个儿练的,没有拳法,俺就是举石礅,俺们村里牛打架都是俺劝的,谁不服气俺就抓住它两只角翻倒过来!” 陶小白膛目结舌:“这般练的?” 看来罗虎这家伙不什么异人,也不是得了什么高人真传,这傻大个就是有一身傻大力! 想到这,陶小白心里又冷了半截,还以为罗虎有世外高人的师傅,看来这条线又断了! 想了想,忽然又想起刚才那个叫化子老不死,这家伙也有些怪异,探探他先! 一转头,却见罗虎睁着一双大牛眼傻愣愣的望着老不死! 地上满是鸡鸭蛋壳,老不死竟然在这短短时间里把四五十个鸡蛋鸭蛋都给吃光了,摸着肚皮打了一个饱嗝。 别说其它的,就能吃五十个鸡蛋的也算一个异人吧?陶小白寻思着时,罗虎却是哭丧着脸道:“老头,你把我的蛋吃光了!” 罗虎傻愣愣的,陶小白此刻也不放心就把他扔在这里,就问:“罗虎,你来找你表哥,有他的地址吗?” 罗虎摇了摇头,掏出纸条说:“地址是啥?是不是我表哥住的地方就叫地址?我不知道他住哪里,他说了,到宝鸡下火车后就打电话给他,他就会来接我,喏,这是电话!” 纸条上仍然是那个只有前九个号,后两个数字成了一团墨迹的手机号码。 陶小白接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他的诺基亚三三一零,问道:“罗虎,你表可叫什么名字?” “我表哥叫刘德旺,小名叫二狗子,村里的人都叫他刘缺德……”罗虎开口就将他表哥的祖宗八代差点都坦白出来。 “得得得,好了!”陶小白伸手拦住罗虎,这家伙太老实了虽然有一身蛮力,却是一根筋的人物,不过他表哥听这外号就不是好东西,管他的,帮罗虎找到表哥再说。 陶小白在手机上按了前九个号码,然后从零零开始,一个一个的打,前面三个通了,一说明,有两个骂人,一个直接关掉了,第四五个电话是空号,再后面三个号码都是女人,纠缠不清的扯了一会儿才明白,是打错的号。 直到八八的尾号时,电话那头一个有点尖的男子声音道:“哪个?” 陶小白倒是有礼貌的问他是不是刘德旺刘先生,那头却火绷绷的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忙啥不知道,但听这口气陶小白就有点愠,打到八十八才找到你刘德旺,老子又不欠你钱,你又不是刘德华,凶啥凶! 哼了一下,陶小白嗡嗡的回了一声:“你表弟罗虎来宝鸡找你,在火车站附近的北天桥下!” 电话那头刘德旺停了一下,然后蹦了一句:“你等着,我过来接!”咔嚓就挂了电话。 陶小白把手机揣进口袋,想了想说:“罗虎,你等我一下!”说完跑到天桥外边,又沿着大道走了两百来米找到一家小百货店,买了几包零食和两支矿泉水,然后跑回天桥下,给了罗虎和老不死一人一半,说:“罗虎,你先吃着等你表哥来接你吧,我走了!” 陶小白的真情,罗虎有些不舍,拉着他的袖子说:“小陶哥哥,你要到哪里?跟我一起去表哥那里好不好?我表哥说他有很多生意做,你去了有活干!” 陶小白笑笑,罗虎是实心眼,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他有他自己的分辨法,陶小白在他眼中,虽然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他却认定了,把他当亲人一般,说要分手竟然有些依依不舍之情。 陶小白微微摇头,但见罗虎的依恋之情,心想等刘德旺到了再说也行,再说,旁边这个老不死还透着些古怪,边看边试探一下也好。 等了又差不多十多分钟,天桥下开来了一辆半新旧的长安面包,六人座的,车一停,门一打开,首先跳下来一个面白无须,三角眼,长相就有点阴阴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罗虎看到他就喜出望外,哽咽着跑过去拉着他手说:“表哥,你可来了,我差点找不到你,是那个……”说着侧头一指陶小白说,“是那个大哥帮我打的你电话才找到你的,他是我朋友,在火车站就有两个骗子骗我钱,是他帮我的!” 刘德旺三角眼望过来,陶小白善意的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刘德旺脸上表情似乎有些焦急,听了也没别的,点了点头,对陶小白说:“哦,多谢,嗯,我还有些事先走了,虎子,跟我上车!” 罗虎摇摇头说:“表哥,小陶大哥要跟我去,你要带我们一起。” 刘德旺一怔,随即道:“也好,刚好缺人,一起吧,就今天,五十块钱一个人,一顿饭,大量招人,赶紧上车!” 罗虎大喜,扯着陶小白往长安面包车里钻,老不死在后面叫道:“傻大个,老头也要去,挣五十块钱买鸡蛋赔你!”跟着挤进了面包车。 刘德旺坐了前边副驾驶座,车里后面还有四个人,罗虎和陶小白一上,老不死跟着也挤了进去,顿时面包车里挤得实实的,夹杂着老不死的臭味,罗虎还有一条大编织袋横在中间,后边七个人跟罐子里的沙丁鱼一般,动弹不得,车上原来的四个人一时叫嚷起来,骂声四起。 刘德旺骂道:“给老子闭嘴,我兄弟来了挤一下又杂的了?”下车来把车门硬生生的关上,然后又上了车,面包车载着九个人,冒着黑烟跑了。 好似转了几个圈,才十来分钟,车后面七个人个个大汗淋漓,好在刘德旺带他们去的地方不算远,车一停,里面太挤了,动不了,还是刘德旺下了车在外面开了车门,几个人窜出来直喘粗气,摸摸胯下,内裤都好似从水里刚捞出来。 刘德旺低着嗓子说:“赶紧,各人自找武器,棍棒砖头都行,等一下鲁大哥一声喊,大家就都冲上去干他娘的!” 陶小白心里一紧:五十块钱外加一顿饭的活原来是打架? 五 蛮牛斗散打冠军 陶小白一望前边,我的天! 密密麻麻的,本是个不起眼不热闹的破旧广场上,此刻却云集着百来人,那还是靠在他们这边的,望过对面,密密麻麻的也是一两百人,人数明显比刘德旺他们这边要多得多,对方人多,个个跟斗鸡似的跃跃欲试。 刘德旺这边显然有不少人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打群架嘛,讲的就是个人多,拼的就是人多势众,人少的自然气势就弱一些。 难怪刘德旺焦急的到处拉人,连老不死这样的老叫化子都不反对,看来的确是有些缺人手。 陶小白罗虎老不死几个人当然是跟着刘德旺的屁股走,刘德旺走到人群里领头模样的一个彪悍光头面前,说:“鲁老大,能拉的全拉来了!” 光头鲁老大阴沉着脸,提着棍子的左手藏在衣袖边微微有些抖,——这是陶小白偷偷瞄到的,看来他们这边的大哥都有些心虚了,这场架难打! 对方占优的情况下可不会拖事,不知道哪个叫了一声“上”,顿时人群一窝蜂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双方一会合便如炸了群的蚂蚁窝,斗了个不亦乐乎! 鲁老大只一个回合,手中的棍子便给三四个对手砸飞了,腿上身上不知道吃了多少棍子,只有双手蒙住头护着要害闪避着。 陶小白倒是经常跟一些小流氓斗殴,打架的本事不算太差,但敌我双方悬殊太大了,他们这边的每一个人都给对方最少是两个围攻,陶小白给一个壮汉压倒在地,但陶小白有经验,用双手紧紧的搂着对手,这壮汉虽然骑在他身上,形势占优,但一时却是无可奈何,后边还有一个家伙挥着棍子想打陶小白,但陶小白身子藏在大汉身下,躲躲藏藏的,这家伙的棍子有几下还差点劈在了大汉身上。 陶小白瞅准一个机会,用力把身上的大汉一掀,后面的那家伙终于是一棍子揍在大汉头上,大汉“哎哟”一声,松手摸着头回身怒目相向。 这时广场上的战斗差不多快要结束了,一百来人同两三百人斗,自然是有输无赢。 陶小白也累了,喘着粗气想把身上的大汉掀开,却是有心无力,正无奈时,身上一轻,那大汉的身子便如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远远的摔在五六米开外,落地时又砸翻了好几个人。 陶小白一诧异,接着便见到罗虎便如金刚天神,左右手抓个不停,落到他手里的人立时失去反抗的力气,给他抓起来便扔出去,在人群中几个进出,扔出一个人砸倒三四个人,对方顿时给罗虎扔砸伤四五十人,剩余的发一声喊便散了开去,这些都是乌合之众,一遇到狠的厉害的便溃不成军。 刘德旺三角眼给砸得乌青,不过这时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自己这个憨表弟在家从不受人重视,除了力大,什么也不是,家里打电话把他托附过来,他还在 第 4 章节 想着找个地方让罗虎看门,没想到自己这一阵却是傻表弟立了大功,呵呵,鲁老大这些日子对他这个老二有些不冷不热的,自己的确也有点势弱,无法与他抗衡,没想到自己这个在家没用的傻表弟在这儿却起了天大的作用,他这一手神力,怕是把小北帮震得屁滚尿流了吧,呵呵,搞不好,找个机会把鲁老大挤下去都说不定! 在火车站,有两帮人在这儿找吃的,一帮是刘铁掌的小北帮,一帮是鲁老大的三手帮,都是偷蒙拐骗的,不过小北帮势力稍大些,以往倒是分了大地区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火车站广场一分为二,大家一边一半,不过其他地方小北帮占优一些,势力大些占些好处不奇怪。 不过最近几日,多了几道摩擦,原因是鲁老大的手下扒了几个外国游客的包,有数十万之巨的美金,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铁掌的手下也跟踪在后,不过鲁老大的手下下手快,先得手了。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钱少,纠纷少些倒无所谓,到手的钱一多,刘铁掌 也眼红起来,对手下半路劫财的动作做默许的态度。 一来二去的,双方就起了事端,闹到后来,竟然各自纠集人手,挑了个偏僻的地儿干起来。 原本是刘铁掌一方占了明显的上风,人数势力都占优,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也不知哪里钻出个傻大个,力量简直就不是人!一个人竟然就把小北帮给挑翻了,弄得伤残一片。 刘铁掌本人是自小练武的,专门习练过铁沙掌,掌能劈砖,寻常人一般四五个不在话下,不曾想今天给罗虎一把捏住就动弹不得,摔出去连号称铁掌无敌的双手都给摔断了,虽然十天半月的就好,但小北帮的名声和他自己的威望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鲁老大这边绝大多数都是靠扒偷,他本人就是一个高手,在三手帮中,排在第一,帮中一众大小扒手都亲眼见过,鲁老大从烧滚的大铁锅开水中捞出三枚五分硬币而毫发无损,这可是真功夫! 不过扒技再高也敌不过人家能打,况且还人多,所以对小北帮是一忍再忍,这次是实在忍不下了,当然,黑的就是黑的,两边都明白,私怨归私怨,谁赢谁说话,无论如何都不会闹到外面,否则给公安一锅端了,大家都讨不到好。 鲁老大听他这个外号好似个鲁莽大汉,其实他却是一个比较瘦弱的身板,一米七,才一百斤,很瘦。 一场必输的架打赢了,是意外之喜,鲁老大是个混场子的人,倒也不小气,在场的所有人按规矩每人五十元发下去,自己圈子外请来的人就由下面兄弟带到外面快餐店招呼一个盒饭,又示意剩下的铁杆兄弟把刘德旺表兄弟一起族涌着到西城常去的“老字号”饭馆。 按鲁老大的意思,是要给刘德旺松一松手了,可以说今天的胜果就盖括了以后兄弟们的生计,这胜利果实又主要得至于刘德旺的表弟罗虎,无论如何,这个人材是要好好的网罗住。 罗虎这时给一大帮人围住,阿谀奉承,从没享受过吹捧,说实话,谁不喜欢马屁呢,就算老实人,一样也喜欢有人拍马屁。 不过一听到要请他吃饭,罗虎马上想起了陶小白,扒开人群,指着陶小白说:“小陶哥,过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老不死这时又不知从哪里一下子钻了出来,抢着道:“傻大个,我也要去!” 罗虎侧头望了一下表哥刘德旺,陶小白,他是死命要拉到一起,老不死呢,就得看看表哥的意思了。 刘德旺当然在这样的时候是不会拉罗虎的面子的,本来是他来投靠自己的,现在看来自己倒反得来靠傻表弟了,谁叫他能一个打几十个呢? 刘德旺笑了笑,道:“虎子,你想咋的就咋的,请多个人吃饭算个屁,嗯,好好的吃顿饭,然后哥再带你到步行街买几身好衣服!” 说起衣服,罗虎马上想起放在面包车里的编织袋,手一指,还没说话,刘德旺就明白他的意思,一摇手,拉起罗虎的手道:“别理那个袋子,以后跟着哥,要啥有啥,走吧!” 这回却没再回到长安面包中,而是到了一辆皇冠车中,车里冷气舒适得紧,罗虎一上车,向陶小白一招手,说:“你坐我这里!” 这会儿罗虎的话就是圣旨,哪个敢不给面子? 本来鲁老大想跟上去的,在车上套一套罗虎的话,这时却不好强争要上车,倒是潇洒的挥挥手让陶小白上,老不死身子一躬,利索得很,老实不客气的钻上了车,坐在陶小白身边。 陶小白脑袋发烫,连耳朵都是火热的,出远门的刺激果然不同,这一次给他的感觉怕是二十多年来加起来也没有这般让人铭心刻骨! 能随便就碰上个罗虎这样的异人,只怕再转多几个地方便能碰上个真正的修道高人,神仙,或许就在他们背后吧。 一顿饭吃得很铺张,估计不下七八千,罗虎当然不会知道真正的价格,当然他更不会去关注这个事情,老不死跟他一样,两个人啥都不顾,就只顾埋头大吃。 吃完饭,鲁老大在刘德旺耳边低咕一阵,刘德旺直点头,笑嘻嘻的把罗虎陶小白老不死三个人带到酒店开了房。 也许酒店的房间太豪华,罗虎傻愣愣的不答应一个人一间,非得要跟陶小白同一间房,老不死也来凑热闹,刘德旺直好笑,把前台几个小姐都逗得捂嘴直乐。 最后还真是只开了一间双人房,陶小白只得苦着脸。 还好,罗虎洗完澡出来就盯上了大沙发,赖在上面不动,老不死似乎是睡地下惯了,房间里全是铺着上好的红地毯,在地毯上打了个滚,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躺在地毯上就睡了。 陶小白乐得呵呵笑,一个人在弹力惊人的床上蹦了两下,倒下去,又瞄了老不死一眼,这才发现老不死洗完澡后倒不像满脸污垢时那么苍老,慢慢看来,仿佛是四五十岁,再一瞧,又仿佛是三十多,到最后都有点糊涂了,不知不觉中入了梦乡。 第二天,刘德旺早早的来叫醒三人吃饭,这一顿饭比之昨日的毫不逊色,甚至还有过之。 陶小白心下疑惑,昨天还可以说是庆功,这种事哪里会天天如此?又不是自己造钱,看刘德旺的表情都有些隐晦。 罗虎同老不死两个却是天塌下来都不管,只顾大吃大喝。 果然,饭一吃完,刘德旺就问罗虎:“虎子,哥对你咋样?” “好!”罗虎喉咙里还塞着肉丸子,唔唔的回答了一声。 “那哥的事你帮不帮?”刘德旺沉声又问。 罗虎一使力,终于咽下了肉丸,接着大声道:“帮,当然要帮,你是俺哥,不帮你帮哪个?” “那好!”刘德旺咬着牙道,“虎子,要想真正在这儿站住脚,就得把帮里的大权拿下,当然,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靠拳头,小北帮今天又请了帮手来,鲁老大退了,哥把这事接了下来,虎子,如果这一次打赢了,三手帮的大权和火车站的地盘就全归我们了,虎子,你说打不打?” 鲁老大就是虎口拨牙的人物,数百人的大斗他都没有退,这么爽快的就直接退出了这场斗争,那表示对方请的人厉害之极,因为他这一退,那就表示在这座城市就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了。 罗虎毫不动容,吭哧吭哧的又啃起肉骨头来,边啃边说:“哥,你说打就打,打架我喜欢!” 只有陶小白盯着刘德旺说:“刘哥,对方请的人怕不简单吧?鲁老大都肯轻易的退了?” 刘德旺眼角肉皮直颤动,隔了一会儿才道:“对方的这个帮手是有点不简单,叫李晓杰,是去年全省的散打冠军,不过,富贵总是险中求来的,这世上压根儿就不会有顺畅的事情!” 六 出现第一个高手 这次小北帮的确是出了一大笔血,刘铁掌的江山全都是靠自己打回来的,再说在现在这种太平年,像传说中的那些武林高手那是百里难寻,刘铁掌也没碰到练过武的,普通人在他一双铁沙掌下是抗不住的,是以连战连胜,八面威风,久而久之还自以为天下无敌了。 只是罗虎一恐怖的出现,一人挑了小北帮全帮,还把刘铁掌的镇帮之宝——一双铁沙掌臂给弄折了! 刘铁掌一狠心,这个场子要是不找回来,那他们的财源就会全给三手帮抢走,由不得他肉不肉痛了,这年头,不扔孩子套不了狼! 从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刘铁掌托了关系把去年省武术大赛中的散打冠军李晓杰给请了来,李晓杰的厉害他可是听说过的,曾经有一个败在他手里的对手跟李晓杰练过,刘铁掌只略胜他一丝,费了老大力气才赢了,这个人在李晓杰手下却是一个照面就给打躺下了。 由此,刘铁掌知道李晓杰这种职业的和他这种业余的区别之大了。 当然,武术这东西还有一说,比仿说李晓杰的确是比他们高明一些,但也不至于有天涯之别,但高手一过招,胜负本就只在一两手间,抓住弱点,快和狠,一击而中,得手即退,倘若一招不胜,那就有得斗了,真正的胜负反而不易了。 三手帮这边,鲁老大倒真是舍不得大出血,一来刘德旺在一边虎视眈眈,二来刘德旺现在不同往时了,身边有罗虎这个大煞星镇着,三来,如果他鲁老大出钱打赢了这仗,恐怕是折了夫人还要赔兵,为他人作了嫁衣裳,想想,这几年还是赚了不少,不声不响的就收拾财物偷偷溜了。 倘若鲁老大在,还能镇一镇,鲁老大一跑路,他手底下的就没有一个能与刘德旺抗衡了,又因为罗虎这样的大靠山在刘德旺手中,便一窝蜂的倒向他。 刘德旺当了几年的老二,小名声有一些,赚到手的钱却没有几个,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翻身的机会,虽然明知散打冠军李晓杰的狠辣,但却是舍不得边到手的老大位置,舍不得眼看就财源滚滚的三手帮,咬了咬牙就接下了。 好在傻表弟罗虎并不知道凶险! 在乡下罗虎也没遇见到习武之人,也不知道江湖懈斗的出生入死,唯一喜欢的,就是有能陪他练力摔跤的,在老家可是没了,跟他练的,无一不是给他一摔一抱就得痛上几天,到最后,连村里所有的牛都怕他了,只要罗虎一出现,牛都老实了。 陶小白却是知道有危险,但罗虎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只顾着吃,对于打架,他是从来不关心的。 陶小白一直注意的老不死也再没露出一丝不正常的地方来,一直都是随着罗虎大吃大喝,之前露出的那些神奇的表现也没有再现,陶小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或许这老家伙也就一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 吃过午餐后,刘德旺带了帮中七八个靠头的兄弟,开了几辆车来到城外十五公里外的野猪坪,这个靠山的野坪很荒凉,附近几公里内都没有人烟,像他们这种见不得人的懈斗在这儿最好。 小北帮的人也到了,很奇怪的是,刘铁掌一方来的人只有三个,包括他自己,一双手吊着白绷带,很搞笑的样子,另一个也伤了一只手,都是罗虎的杰作,看到刘铁掌两人的样子,刘铁旺心里安宁了些。 剩下的一个人像根木桩一般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面色如水,身材一般,大约一米七左右,留着寸头,看年纪大约在二十四五的样子。 刘德旺心里着实有些紧张,李晓杰在他心里的印像很深刻,去年的省武术大赛他可是从头到尾看完了电视直播的,武术大赛中最引注目的就是对抗赛中的散打,这种残酷又刺激的赛事才能引起人们的兴趣。 陶小白有种感觉,李晓杰很厉害! 但到底怎样一个厉害法,他也不明白,因为除了电影电视中,陶小白并没有真正见到习武的高手。 刘铁掌看到傻愣愣的罗虎,还是有些心悸,这傻大个一副傻样,但动起手扔人的凶残样却是截然相反! 本来来的时候,刘铁掌要多带些人,小北帮人本来就比三手帮多,但李晓杰一口拒绝,就给他们两个人来,多一个他就回绝这事。 刘铁掌只得答应,来虽然来了,但心里还是虚虚的,人多胆壮,人少自然胆怯了。 首先还是刘铁掌同刘德旺两人交涉,两人按规矩是要击掌为誓的,奈何刘铁掌两臂已折,无法击掌,只得口头立誓。 听着两人互相言词誓誓的,陶小白就觉得有些好笑,浑然没有电视中高人那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气度,说了也是白说,谁反悔谁也可以再请帮手来过,哪有道义可讲?要是有用,上一次懈斗就已经是三手帮赢了,刘铁掌还不是不认帐,依然找了后援来? 场面话一说完,接着就是两边的打手出场了。 李晓杰此时才冷森森的出了声:“你们!” 刘德旺有些愕然,李晓杰什么意思? 却听李晓杰狂妄却又显然很自信的道:“你们,是一个一个的上,还是一起上,随你们喜欢!” 说完李晓杰舒展了一下身子,扭了扭头,顿时脖子上身子中劈雳啪啦如炒豆一般的响个不停。 刘德旺这边的人除了罗虎外,其他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李晓杰自个儿的一热身,便把刘德旺一伙人震住了。 罗虎别的事迟钝,对于打架——当然,对于他来说,凡是动手的事,罗虎统称为打架,对于打架,他反应还是不慢。 深呼吸动了动手脚,自觉得状态不错,迈着步子腾腾的走到李晓杰面前,老老实实的道:“没有一个一个,也没有一起,就我一个跟你打,你说要咋打?” 李晓杰眼一眯,神色一凛,道:“好!” 好字一出,身子一动,两方的人都没有看清,李晓杰一拳如迅雷般重重击在罗虎右脸上,罗虎没料到对方说动就动,来得这么快,根本没反应,右脸上火辣辣的疼,似乎是裂开了,有一些咸咸的东西流进嘴里,还没再反应过来,胸口,腰间,腿上连连被攻击。 陶小白嘴唇都紧张得快咬出血来,这才一眨眼的功夫,罗虎就给李晓杰打得满身是伤,脸上血污一片,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罗虎心里一顿,反而安宁下来,对手沉狠快捷的拳法让他知道,这才是他生平仅遇的强敌,不同 第 5 章节 于他以往的对手,也不同于被他扳倒的那些牛,或许要输,但心里反而高兴起来,能吃亏,打不过,这才不同于以往。 不过心头一股子狠气也给逼得爆发出来。 李晓杰也暗暗吃惊,若在以往,他的对手给他这样一轮轰打,且拳拳击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站着,罗虎看起来满身是伤,却没有致命的,这些重拳只给他造成皮肉伤。 李晓杰对自己的散手重拳的力度很清楚,每一拳都在三百五十磅以上,寻常一般人那是致命的,这个罗虎有可能是练过铁布衫金钟罩的外门硬功夫,击在他身上的拳力有三分给隐隐反激回来,这与外门功夫的沾衣十八跌很相像,不过似乎又有些不到家。 李晓杰当然不明白,罗虎压根儿就没练过武,只不过从小到大练举抗大石礅,练力跟练外门拳一样,就好比修道练佛,功法不同,到最终的结果却都是一样,十多二十年下来,举石礅扳狂牛,超人的大力把外门功夫无师自通的练到了五六层。 罗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根本没可能跟李晓杰比动作,他没那么快,所以他干脆不去看李晓杰要打他哪里,嘿的一声,蹲好步子,将全身鼓起气,双手护在头部。 果然,罗虎这以不变应万变的一招立即见效! 李晓杰又一轮闪电攻击,劈呖啪啦的全往罗虎头脸部击去。 罗虎好似练过铁布衫一类的功夫,身上皮粗肉厚,伤他不得,李晓杰明白,练武的人,最脆弱的地方就只在头喉下阴,是以这一轮又快又重的劈打全攻向罗虎的脸部。 “扑扑扑”的闷响声中,十多下快击全与罗虎的双手碰撞,隐隐生疼,李晓杰暗暗心惊! 这罗虎倒是跟他的外表不相符,以无招应有招的想法可不是笨人能想到的,再说罗虎的身法虽然笨,但力气太大,跟他碰撞斗力,无疑是下着,自己的拳虽然狠,猛,但对罗虎却有些无效。 李晓杰一念动处,清叱一声,缩回身,斜起身子,打了一个转,随即标直如一杆枪一般,脚尖如枪头,狠狠叮在罗虎的小腿关节处,“咯”的一声响了一下。 罗虎只觉得腿骨里从外到里钻心一般的疼,有点不同于往的皮肉痛,是那种受不了想狂叫的痛楚! 李晓杰这一手并不是散手,而是得至一位高人的传授,名字叫“鹤叮”,如其名,鹤的一身所有均在那只长嘴上,这手秘技倒真是在当世属于传闻的那一类了,那位|奇|高人传授这一|书|手时,曾经叮嘱过李晓杰:只是不想让这一手绝技失传,在现在这样的太平年代,万万不可对人施出,因为这鹤叮绝技,中者轻则致残,重则损命。 罗虎虽然笨拙,李晓杰却明白,凭他的神力和外门功夫,自己的散手重拳是打不倒他的,又拿了刘铁掌二十万,不赢下这一仗是不行,是以施出了鹤叮绝技,凭在场的这些垃圾,不会有人知道他这一手的。 对罗虎,李晓杰还是饶了手,“鹤叮”没往致命处去,只往左腿上而已,怎知罗虎虽然吃痛,却没倒下,似乎鹤叮也没能把他击倒。 李晓杰心里一狠,恶向胆边生,喘了一口气,“鹤叮”再起,接连又两次叮在罗虎小腿同一个地方,只听得“嚓嚓”两下,罗虎惨呼,左腿一弯,软软跪下,终于是撑不住了。 李晓杰松了一口气,这一仗算是拿下了,鹤叮非常耗精力,况且他的功力不深,练得不到家,这三下已经把他的精力耗尽。 却就在这个时候,罗虎手一抄,抓到李晓杰的右手,猛力往怀中一扯,整个儿就把李晓杰箍在怀中,发一声吼,将举石礅扳狂牛的大力使出。 “咯嘣咯嘣”几下,李晓杰肋骨断裂,一口鲜血从嘴里倒喷而出,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即昏倒。 罗虎跟李晓杰两人都成了血人,只是罗虎还能动,把李晓杰一扔出,双手撑地,右腿使力,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 数米外,李晓杰的身子一动不动,半点声息儿也没有。 这一下虽然是两败俱伤,但李晓杰死人一般,罗虎却还能站着,高下已分。 一边,刘铁掌心里却慌了神,不知道李晓杰是死是活,闹到这个地步,如若是出了人命,又不是他手下的小喽罗,李晓杰听说根连很深,这后果怎么收拾? 这个结果,却不是双方愿意的。 但刘德旺还是兴奋些,就眼前来说,他们赢了,火车站大片大片的利益地带都归他了! 至于会有些什么后遗症,以他现在的兴奋层度,那还想不到。 七 是飞剑么 罗虎在医院的确诊为,左小腿关节受到到连续重击,为粉碎性不可复原性骨折。 医生的话很官方,罗虎自己还没搞清事实,陶小白黯然,罗虎本就有点一根筋,残废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刘德旺却没有那么多的悲伤,罗虎的腿残了,他当然不愿意,但抵不过将大批地盘收归于自己手中的喜悦,唯一过得去的就只是为罗虎开了单人病房,请了专人伺候,所有开支归他。 陶小白有忍心,刘德旺虽然出钱,但却极少时间到医院看望罗虎,罗虎不能起床活动,对自己的情况并不清楚,还以为躺多一些时候就会好起来,是以有些孤单寂寞也强忍着。 陶小白当然不会向他说明,每天倒是花了一半时间在医院里陪他,老不死没有了靠山,整天便跟着陶小白形影不离。 好在刘德旺仍然对他们好酒好饭供应着,多两双筷子两只碗而已,手底下大把兄弟要吃饭,不在乎多他们两个,也并不要求他们两人跟其他人一样每天要出去开工挣钱。 陶小白除了在医院里陪伴罗虎外,剩下的时间便到城外大大小小的道观寺院寻访世外高人,但结果却是很显然的——一无所获! 这样的日子差不多过了一个月,陶小白从一开始遇到罗虎的激动到现在的失望,寻找神仙的信心一点一点的流失,也不知道会在几时这一点信心会一点不剩。 宝鸡道观不少,但观里的老道搞得像商人一样,每一座道观都在搞经营,门票多少多少,住宿多少多少,生活费多少多少,算卦求神都是电脑打印,明知是假的,但依然香火兴隆。 这个世界,原本是自欺欺人的蒙胧世界,大家也许都明白,但就是喜欢找一个理由来欺骗自己。 这就好像买彩票一样,五百万的机会跟天上的飞机掉下来砸到头上一样,但仍然有无数人去买,他们不知道中不了奖吗?知道,但就是给自己一个理由,让自己继续做梦,直到死的那一天。 陶小白拜师无门,求仙无路,座座道观里都供奉着重阳真人,全真七子,个个都自称是嫡系真传,但修练道法却没有一个会,在城里还有一家武馆是全真道观名下的,收的少年学生达一千多,陶小白也去看过了,几个武师的武术功底很普通,比之李晓杰差得远了,以他不会武的眼光来看,都知道是花架子。 医院里,罗虎躺得太久了,久而久之见自己起不了身,就有些怀疑,伤也好了,只是一动左腿站立,马上便痛得不行,以他这么蛮实的身板耐力都不能忍受,发起脾气来追问护士,wrshǚ.сōm护士没两下就吐露了真相。 罗虎再傻也明白腿好不了,那就是残废的意思,残疾人他还是懂的。 好好的人就此沉沉默下来,陶小白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罗虎也没挑时间,要陶小白跟他一起就出院了。 刘德旺在城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给他们三个人住,每月给罗虎一万块生活费,除了不愿见人以外,其他的倒还是不缺。 对于老不死,罗虎倒也没有什么,陶小白对他又存着幻想,所以跟着赖着也无所谓,刘德旺当然不会来管他们是几个人几个人的,反正他给了钱,管你们闹翻天。 只是不管陶小白用什么法子去试探老不死,都试不出来,现在的老不死整个就一混吃混喝的样儿,再也没有初始那些神奇的表现了。 这一日早餐后,陶小白又到城外乡村里去打听,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名气的大师,可结果是,连装神弄鬼的假高人都没听说一个。怏怏的回到城里。 刘德旺给罗虎租的房子离他们一大群人住的地方不算远,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行程,是两个隔邻的小区。 在小区门口,陶小白正要回去,却见另一边,两三个人慌慌张张的奔出来,其中有一个是识得的,刘德旺的手下,叫阿昌的。 便问:“阿昌,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心里却想着是不是警察找上门了? 阿昌一见是陶小白,顿时有了喜色,忙道:“是陶哥啊,啊……啊,旺哥那儿不……不好,有个人找上门来,一言不发便放了团光出来,把几十个兄弟都伤了,好……好可怕的怪物!” 陶小白一怔,诧道:“什么光啊怪物的?” 另一个兄弟道:“那团光有这么长,会动的,会咬人!”说着用双手比了一个三四寸长的样子。 阿昌却摇头说:“不对,有五六寸长,绿色的。” 另一个兄弟却又摇着头道:“阿昌,不是绿色的,是青色的。” 陶小白忽然间心里一喜,差一点就快晕倒了,一个踉跄,站稳了才颤着声音问:“别……别急,是不是……是不是长条形的,像一条活蛇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刺人的?” 这一下,阿昌三个人都直点头。 飞剑! 陶小白这一下一颗心都快爆炸了!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用飞剑者,或者御剑者,那都是修练者才会有的东西,能用飞剑的,必定是修练士,能御剑飞行的,已经能算是半仙了,世间真有这一类人么? 陶小白没有亲自见到,虽然听阿昌三人喋喋不休的说着,但仍然不敢确信,便道:“快带我去,带我过去!” 三个人顿时脸色大变,阿昌道:“陶哥,你不要命了?那人恶狠得紧,几十个兄弟一眨眼就给他整得躺在地上,这只有妖怪神仙才做得出来的,我瞧就是妖术,你去……那不是自入虎口?我……我们是不敢去的了。” 陶小白可浑没想到这人是什么来意,一个照面就动了杀手,想都想得到,这绝对不会是自己这方的人,但他一颗心全沉浸在剑仙的幻想中,哪还有心思去考虑别的? 拨腿就往刘德旺的大本营奔去。 刘德旺住的是一大栋别墅,周边隔邻都很远,图的就是个无打扰。 刘德旺没有家人一起,别墅二楼便跟几个大头目一起住,一楼是十多个小头目住,其它小喽罗当然是另租房了,今天却正好搞一个聚会,三手帮这个月来财源滚滚,刘德旺论功行赏。 别墅大厅里四五十个人正面红耳赤,闹轰轰的喝酒,却听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道:“刘德旺是哪个?给我滚出来!” 数十人一怔,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晕炫了一下! 别墅门口站立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女子,穿得很时髦,但却背了一个长袋子的小皮囊,皮囊上有明显的条纹,很显目的虎皮原革。 打扮得怪是一回事,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女孩子的相貌,太漂亮了,好像一幅画儿一般,弯眉柳目,黑漆漆如星辰一般的眼珠,白里透着淡红的皮肤,表情虽然很冷,但却让人有一种想搂进怀里就糟蹋一阵的冲动。 这是什么地方,这些是什么人?都是一群狼,忽然之间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来狼窝里发狠,是不是令人好笑? 回过神来后,大厅里便轰然一阵笑声,笑声中自然一片淫秽之意。 刘德旺隔得远远的,放下酒杯,笑呵呵的道:“小姐,这么急着找刘德旺,是不是有了他的种了?” “哈哈哈!”……大厅中又响起了一片轰笑声。 那女子面色更是冷沉,背着手慢慢朝厅中行来。 靠近的就有两个喽罗伸手向那女子脸蛋儿摸去。 就在全部人都在想像着摸上脸蛋的手会是怎样一种享受时,变化忽起,眼睁睁的见到那两个人忽然往两边飞起,狠狠的撞在靠边的墙壁上,“啪啪”两声摔落在地,血才从鼻里嘴里喷出来,却是连惨叫声都呼不出来! 这一下令全部人都震惊,唰的一下各各站起来身来,操家伙的操家伙,拿东西的拿东西,盯着缓缓走动的女孩子。 那女子仿佛没动过手一般,手儿仍然背在身后,大厅中的人都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女孩子确实没动手,两个兄弟手刚沾到她肩时便飞了出去。 有鬼! 只是人多势众,对方又是一个看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厅中几十个人发一声喊,各自操着顺手拿来的东西便涌了上去。 再怪也怪不过这么多孔武有力的男人一起上吧?不被轮奸算她走运。 就在这一群人涌上围攻女子的那一瞬间,离得最远些的刘德旺看得最清楚,那女子伸手在皮囊里一掏,掏出一支手掌般长约一两分宽的发着青绿色光茫的东西,接着下来的画面好像静止一般,刘德旺估计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那女子白晰的手指一弹,那支闪着青绿色光茫的东西如箭般飞出,接着在空中飞舞着围着大厅中的人绕圈子,或叮或啄,如青蜓点水般,惨叫声立时响起。 奇那女子站在屋中间双手挥舞,仿佛在跳一曲美丽的舞蹈,几秒钟后,舞曲跳完,曲终时,大厅里倒了一地的人,没有一个是站着的,各自抱手抱腿的痛呼。 书那女子纤纤细手一招,青绿光茫流星般飞回她手中,接着一闪而逝,没入皮囊中,再看那女子,俏生生立在厅中,仿若没事人一般,如若不是满地打滚的伤者,谁会想得到是她所为? 一个月前,罗虎与李晓杰一战的惨烈,刘德旺历历在目,罗虎能胜,实属侥幸,今日这漂亮女子比之李晓杰,那手段高下立分,李晓杰虽然恐怖,与这女子比起来,他那“鹤叮”与这青绿光茫就实属小巫见大巫了! 这般手段,那只有神仙才做得到,一想到神仙,刘德旺忽然一惊:这女子这一手闪动的青绿光茫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飞剑”? 在这一瞬间,刘德旺惊出了一身冷汗!能使飞剑者那几乎就已经是半仙级的人物了,这只在传 第 6 章节 说中才有的人物,习武者就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宗师,怕也不能与使飞剑者为敌吧?这一震惊之下,躺在地下干脆不动,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能不出头就不出头,谁也不会拿命当儿戏玩耍。 阿昌与两个兄弟这时正在上厕所撒尿,听到惨叫声,在门缝里见到了这一幕,立即咬紧牙关,屁也不敢放一个,偷偷的从后门溜了。 陶小白听了阿昌三人的诉说,随即一阵小跑赶往别墅处。 临到别墅处时,陶小白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放慢了步子,轻轻推开大门,走进厅中时,只见一地都是人,到处都是血迹,却没有一个人叫唤出声,正有点奇怪,难道他们都不痛? 屋中众人眼光刷的一下就投在陶小白身上,再接着又一下转到另一人身上。 陶小白跟着望过去,就在自己左侧三米平行处,一个身着彩绿色短裙装的女孩子正坐在一张椅上,一双黑漆漆如星辰的眼珠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真的好漂亮!陶小白打心底里赞了一声,不过别的女人再漂亮对他都没有吸引力,陶小白的心里面全塞满了罗小薇,别的女人再好再漂亮,他都只记着他的罗小薇。 那女子指着给拧了出来的刘德旺说:“刘德旺,再给你一次机会,伤了李晓杰的那个人,你给我找出来我就饶了你,否则,你下半生将和李晓杰一样,将会在床上度过!” 这话在她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在场的数十个大男人没有一个敢不信,敢不怕,陶小白觉得有些好笑。 那女子又指着陶小白问:“你是什么人?是三手帮的?” 陶小白摇摇头,指着刘德旺道:“我只认识他,我不是三手帮的。” 他这样回答也无可厚菲,在性命交关的时候,人自顾自己是正常的。 只是接下陶小白说了一句让刘德旺兄弟们以及那女子都惊讶又好笑的话来:“你用的是飞剑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八 老不死的破鞋 陶小白虽然问得好笑,大厅里三手帮一大帮的人却是都不敢笑。 除了倒在一地的三手帮帮众,陶小白没有看到那漂亮女子的威风煞气,没领略到她手段的毒辣,是以倒没觉得她有多少可怕。 那女子忽然微微笑了一笑,大厅中众人神情一恍忽,似乎如春风沐浴,在这一瞬间倒是忘却了刚刚生死交关的杀劫。 那女子朝陶小白淡淡一笑,说:“伤了李晓杰的人应该不是你吧?瞧你这身凡夫俗体,印堂浑浊,呵呵,是我多虑了,不关你的事,快走吧,多待一分多一分危险。”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不过随即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懂得‘飞剑’?” “真的是飞剑?”陶小白根本没考虑她话中的危险性,听她这样一问,倒是兴奋的追问起飞剑的事来。 那女子神色一凛,不再理他,转头对刘德旺道:“说与不说在于你自己,我有千百种手法能让你自动说出来,那时,你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刘德旺神情惨然,没料到刚刚才开始享受大哥的待遇时,这横祸从天而降,他倒不是想硬撑,只是想着罗虎残疾了,要来寻仇的能避过就给他避过,如果是另外一个人,早拱出来了,不过如果这漂亮女子再一用狠手的话,怕也是抗不住的,再亲的亲戚,那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就在这时,门口又有人来了。 老不死与罗虎到了! 罗虎坐在老不死推的轮椅上,听到那女子的威逼,对表哥刘德旺没吐露他还是心里一热,像他这种一根筋的人,的确容易感动。 罗虎把轮椅的扶手捏得嚓嚓直响,沉声道:“鬼婆娘,李晓杰是我伤的,有事找我,别伤我表哥!” 那女子侧头细细打量了一下罗虎,眯了一下眼,随即慢慢点了点头,说:“嗯,是你了,你腿上的伤是‘鹤叮’,是李晓杰的手法,只是……” 看着罗虎又摇了摇头,有点奇怪的问:“李晓杰是受了类似金刚大手的重手,全身残废,能留了一口气到我师门来已经是侥幸,不过时间也是太迟了,我师门的灵丹都只能保他活命,却不能痊愈,终生残疾已是不免,但瞧你,分明没练过内家真法,也不似练过外门横练功夫的,金钟罩铁布衫练到极致倒也能施出这般重手,只是你,眼中无气,丹田未聚,如何能伤得了李晓杰?” 罗虎哪里懂这女子说的这一大堆话,只是沉沉的道:“叽叽歪歪的说什么?李晓杰踢伤了我的腿,老子就捏死箍死他娘的,你走远些,老子不捏女人!” 罗虎残了腿,说话也火蹦蹦的。 那女子眉尖一耸,眼神中倒似窜出一丝火花儿来:“真是个无知的莽夫,也难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如何能知?” 想了想随即又淡然道:“莫说乡下人,就算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又如何能知道另一个世界?”语气中有一种落寞的味道。 罗虎正要回答,那女子却就在这一瞬间竟然出手了,也没见她手有什么动作,那支闪动着青绿色光茫的东西又窜了出来。 这支让大厅中三手帮中数十人受伤的东西竟是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来,女子一施出来,众人心里顿时又惊又怕,刚刚伤口中的血还没干,痛楚仍在,这鬼玩意儿又跑出来了! 那团青绿色的光茫在女子身周环绕飞舞,如一条闪着青光的灵蛇一般,诡异无比。 刘德旺叫道:“虎子,这东西古怪得很,你小心些!” 陶小白与这女子隔得近,看仔细了些,那条青绿光茫在女子身周环绕却似乎与她灵动的手有关,但陶小白又觉得奇怪,如果是御剑或者是奴剑的话,像电视上或者小说上说的,应该是剑指或法诀,但这女子仿佛手中捏着一条线索一般,青色光茫随着她的手而绕动,但又觉得奇怪的是,青色光茫与女子之间并没有任何绳索牵连! 想看得更清楚些,陶小白往前再踏了一步,只是一伸腿就觉得前面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流阻住,再也踏不上前半步,脸上寒凛凛的直生疼,好像是在零下几十度的南极给冰风吹到脸上一般! 一张嘴口里也给逼进一口寒气,顿时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虎手一伸,抓住身边铁门一扭,顿时硬生生把大铁门扭下来,挡在身前,“叮当”一声清脆的声响,大铁门给青光穿了一拳头般大的洞,女子手一转,青光旋转,大铁门“嚓嚓”几下破成四五块掉落在地。 这一下,这青光切断实物才更让众人惊讶不尽! 这种高级防盗大铁门,便是用高温痒焊,那也得花上几分钟,这女子的这道青光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分钞钟就把一道坚固的大铁门切成碎片! 大厅中众人立时又滚又爬的闪向两边屋角,要给这东西在脖子上脑袋上沾一下,这就得见阎王大爷了! 罗虎睁圆了大眼,不明白这是啥东西,但它的厉害倒是明白了,就算自己再大力,这手脚给它一碰,一样会分家,自己手臂再大力再硬也硬不过大铁门吧? 那女子“咦”了一下,倒是诧道:“你没练过外门功夫便有这般天生神力,倒是世间少见,可惜了!” 话虽说着,手下却不停,青光跳跃着又向罗虎飞来。 罗虎挡无可挡,危急中往地下一滚,举起轮椅一挡,“嚓”的一下,轮椅又是四分五裂! 那女子纤手舞动,更不停滞,青光回环,再度飞来。 躺在地下的罗虎空着手,再挡无可挡了,伸手手在脸部一遮,只是血肉之躯能挡住那恐怖的青光吗? 陶小白一时情急,口中给寒气带得话也说不出来,却听老不死大叫道:“陶小白,脱裤子!” 陶小白一怔,道:“干嘛?”心里电转,马上知道老不死的办法了! 对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脱裤子是一种办法,能不能退敌就不知道了。 说话间,陶小白动作也不慢,刷的一下便把裤子脱了下来,只剩一下大红裤叉,两条大腿光光的露在外面。 那女子脸一红,转过了身,啐了一口,青光飞回手中。 老不死抗起罗虎就跑,口中还在大叫:“陶小白,快走!” 陶小白转身就跑,谁知道裤子落在脚脖子处,绊得他栽了一斤斗,随即提起裤子又爬又跑的往门外窜。 身前,却不知老不死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抗着罗虎这傻大个窜得比陶小白单独一个人还快。 趁机窜出来的还有刘德旺,这家伙也是装,只伤了胳膊没伤腿,Qī.shū.ωǎng.瞅到机会来了赶紧溜了出来! 等那女孩子明白过来,几个人都窜出了门外,忽然间醒悟:有什么好怕的? 跟着追出门来,刘德旺最后溜,却跑得最快,飞快的跑到前面打开辆吉普车车门,大叫道:“快上车!” 老不死机灵得很,在后边打开吉普车后门,把罗虎塞进车里面,跟着向陶小白招手! 陶小白好不容易才把裤子拉上来,回首一望。 那女子冷哼声中,青茫又一弹射出。 陶小白惊得不知所措,这青茫到他身上,那还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刘德旺正扭着车钥匙,手直打颤,老打不着火。 陶小白这情况,刘德旺心里一惊:糟了!要出人命了! 说时迟,那时快,老不死脱下脚上一只烂鞋一扔,无巧不巧的就撞在了青茫上,青茫在鞋里跳动了几下,接着叮的一声摔落在地。 九 皮毛 在这一段短短的时间里,众人都见识了这青茫无坚不催,挡无可挡的气势,老不死扔了一只破鞋出去的时候,众人心里马上就浮现出一个画面:陶小白,老不死两人横死青茫之下,死无全尸! 却未曾想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青茫竟然给破鞋笼住随即掉落在地! 那女子惊得一呆,似乎根本就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呆了一呆才伸手做了个拉的动作,仿佛青茫有条无形的丝线连在她的手上一般。 却见老不死踢踢踏踏的跑上前,把破鞋捡起来,用手一掏,掏出一支三寸长晶莹剔透的绿色玉剑,这个时候,陶小白和罗虎以及刘德旺才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陶小白虽然刚刚经历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经过,但看到这支三寸绿色玉剑时,心里的喜悦打心底里冒出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飞剑!真有剑仙! 只是,这个老不死又怎么能够把飞剑用破鞋就套住了? 罗虎虽然鲁莽,但也知道这个漂亮女子的可怕了,在车上伸出手来一把拉着陶小白用力一扯,把他拉进车里。 老不死又掏出一只天然气透明打火机来,很普通的,到处都得卖,一块钱一个,“啪”的一声打燃,在绿色玉剑尾端一烧,然后捏着玉剑穿上破鞋,跟着急急的跑到吉普车边钻上车,挤在陶小白罗虎一起,叫道:“开车开车!” 刘德旺终于是打燃了火,吉普车昂昂一声怒吼,跳动了一下,随即窜出路面,打了几个拐摇摇晃晃的奔驰出去。 别墅门口,那漂亮女孩子呆呆的站在那儿还没反应过来。 刘德旺把车开上公路,一阵急驰,从闹市开到郊区,看看反光镜中,后面没有人或者车跟踪上来,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老不死却骂道:“狗日的,傻瓜!你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那不正好合了她们的心意?在闹市,人家还会顾忌,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人又少,正是杀人弃尸的好地方,你干黑道的还不明白这个?” 刘德旺给老不死一阵骂也昏了头,主要还是刚才生死的冲击,要按平时,立马把老不死拖出去狠揍一顿,修理修理,但现在心还有余悸,对老不死的叫骂倒也没有什么反感,听他这么一说,反而觉得有道理,赶紧道:“我马上调头!” 老不死一叹,说:“迟了!” 罗虎却是惊奇的看着老不死手中那柄青绿小剑,问道:“老头,这是啥东西?大铁门都能割成一片一片的,俺老家的大开山斧都劈不烂那铁门!” 陶小白有些痴迷,这小剑晶莹剔透,煞是可爱,想来古时那些剑仙御剑飞行,一日千里,倒不曾想竟然在现代这世界里能真正的见到,忍不住就伸手想去摸一摸,又担心剑有灵性,会伤到自己,从书上看到,练剑者的剑都是与自身心灵相通的,小心的问老不死:“老不死,这是剑仙的飞剑吧?只不知你怎么就把它给抓下来了,碰巧吗?” “剑仙?飞剑?”老不死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道,“你看小说电视看多了吧?这小妞的剑是用丝线拉着的,铁链流星锤见过吧,这东西跟那个是一样的,只是丝线太细透明的,你们看不见而已!” “有这样的事?”罗虎一怔,从老不死手中拿过小剑,放到眼底一看,果然,有一条细细的透明的小丝线系在绿色小剑的尾部,不禁叹道:“老头,有你的,这剑是什么东西做的?我就听过村里的张老师说故事时说过,古时候有几柄剑,好像什么干将莫邪的,能削铁如泥,这把小剑是不是那些剑里面的?” 老不死一撇嘴:“这剑能跟干将莫邪比?差得远了!” 陶小白听到老不死的话,顿时如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凉透了! 虽然给这女子搞得命都差点丢了,但能找到这个世界上有仙的迹象,心里头反而只有喜悦,给老不死这么一打破,颤抖着手从罗虎手里把剑拿过来仔细瞧着,翻来翻去的检查了一下,确如他所说,小剑尾柄处系着一条透明的丝线,跟鱼店卖的钓鱼线差不多,只是好像更小一些更透明一些,是以在使动的时候,众人都看不到丝线,便有种错觉,以为是飞剑在临空飞舞一般! 呆得一呆,陶小白才颤着声音问:“老不死,不是飞剑?那女孩子不是剑仙?” “哼!”老不死哼了一声,道:“这个世界有剑仙么?你见到过么?别说你,老头我活了这么长,也没在凡间见到一个 第 7 章节 真正的剑仙,充其量有一些修练者!” “修练者?”陶小白还不死心,仍追问,“修练者能不能御剑飞行,长生不死?” “你就想吧!”老不死直接打灭了陶小白的幻想,“没可能,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一个真正能长生不死,御剑飞行的修练者!” 陶小白呆了一会儿,又忽然问道:“老不死,你又怎能知道?你也不还是瞎说一通!” 老不死正色道:“瞎说?俺老头就是神仙,呵呵,要不要学?想学的话……” 陶小白心里一动,但老不死后一句立即把他的幻想打破! “想学的话,我收你便宜一点,入门费先给个两万!”老不死笑嘻嘻的说着,这句话又流露出了江湖骗子的味道来。 陶小白叹了口气,眼前又浮现出罗小薇娇俏的倩影来,心血一动,撞劲又起:哪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神仙能有这么容易就找到的么! 停了停,陶小白又想到一件事,问老不死:“那你知道这绿剑是什么玩意?威力这么大,削铁如泥,这不是飞剑又是什么?这么有威力的剑怕只有神仙的飞剑才有吧?“ 老不死摇摇头,哼哼叽叽的说:“你还是不信,告诉你吧,这小妞的剑的确不是普通的剑,这剑是从玉精里提练出来的,那练剑的人的确有几分能耐,大概是练器宗秘门的嫡传者吧,这剑叫‘玉溪’,剑身上有水纹,是从河里或者是湖里底部的上等极品玉石里提练出来的,又经过练器宗的秘法粹练过,削铁如泥那是基本的,依你们的眼光来说,确实有点惊世骇俗,但在修练者眼里,小妞的剑只能算是下下品,远还没到剑器离身的入门境界,呵呵,这小妞连皮毛的阶段都算不上!” “皮毛都算不上?”罗虎一听老不死的口气,惊得张口结舌,刚刚这女子大发杀威,绿剑刺倒数十人,让他们无还手之力,这等手段还连皮毛都算不上,那那些练得入门了的又到了何等境界? 陶小白一颗心又活了起来! 这老不死一时像极了个江湖骗子,一时又神秘得就像一个世外高人,若说他是个骗子,但他随口又能说出这些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想像的神秘世界中的事来,那女子的“玉溪”,还有练剑宗,老不死又如何能知?难道是瞎说?只是瞎说胡编怎么自己又觉得编得这么像呢? 十 巨大的黑虎 老不死的话,除了陶小白外,罗虎和刘德旺只当他瞎扯。 但是陶小白却是越听越是悠然神往仙侠的世界,那才是他要寻找并向往着的人啊! 刘德旺停下车来下车四处打量,这一阵开车狂奔已经是到了靠山的郊区地带,渺无人烟。 罗虎在车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伸手一把抓住老不死就把他脚上的烂臭鞋脱了下来,也不顾咸臭味,拿到面前仔细看起来,边瞧边说:“老头,你这破鞋是是铁做的吗?怎么那把小绿剑刺不破它?我瞧瞧!” 翻来翻去的检查了几遍,老不死的鞋就是一双普通的解放鞋,这鞋只有农村或者工地上做的那些低收入者才会买来穿,便宜又方便,十块钱就能买一双。 罗虎甚至还在鞋的破洞边用力扯了一下,扑啦一声,破鞋顿时裂成两片。 老不死“啊哟”一下,连连道:“傻大个,你得赔我鞋来!” 罗虎抓了抓头,这鞋没有特别的地方,这一用力又扯破了,老不死光着一只脚苦着脸盯着他。 陶小白道:“把剑给我看看。” 罗虎把剑递给了陶小白,陶小白接过来放在手中,摊开来仔细瞧着,这剑也就手掌般长,约有一分五厘宽,晶莹透绿,就像玉器店里面摆设的古玩一般,任谁做梦也不到这剑有初始见到的那女子使出来时的威力,斩金削铁,似乎无坚不催,这时拿在手中细细观看,晶莹剔透摸着圆润,两边无锋,陶小白奇怪,这无刃无锋的小剑,似乎还是很脆的玉剑,竟然就能够将防盗大铁门切成碎片,真有些不可思议。 按科学的态度来讲,的确是不可思议,但以传说中那些法力无边的神仙来说,这些还只是皮毛而已。 陶小白心里有些想试试,便下了车,到路边找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用小绿玉剑用力一斩。 老不死看到他的动作便“啊哟”一声,伸手做了个拦的动作,却为时已晚。 陶小白一剑斩在石块上,“叮”的一声脆响,小剑断裂成三四截! 不远处也有一声女子惊呼! 陶小白抬头一看,却是刚刚那漂亮女子不知道从何地忽然就冒了出来! 那女子见陶小白将她的剑弄成几截,脸色立时惨白,咬着牙奔了过来。 陶小白有点懊悔,他本不是要把这剑整废,但不知用法,一试之下竟然将剑毁了! 那女子走到近处时却又有点忌惮老不死,望了他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动手,这时又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又不知道从何处,就这么突然的现出身来,低低的说道:“小珠(奇*书*网.整*理*提*供),慢着!” 那漂亮女孩子一看到这男人,就退了一步,点点头说:“大师哥,我……我的剑!” 说着泪珠儿一涌就出来了。 这会儿看到她这小女子模样,罗虎就砸砸嘴,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怎么凶起来比老虎还凶啊?” 老不死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个屁,傻大个,你又知道她比老虎凶?你见过老虎么?” 罗虎听了一怔,傻傻的道:“老虎啊,还真没见过,我也就是说她凶嘛!” 老不死呵呵一笑,慢吞吞的又说:“那你运气真好,马上就可以见到老虎了,呵呵,这老虎可比你在电视上见到的老虎凶多了?” 罗虎奇道:“真的?你骗我吧,老头,我就知道你喜欢骗人,除了动物园里,哪里还能见到真的老虎?” 那漂亮女子口中叫的大师听到老不死的话,脸上有些动容,示意那女子不要说话,两人一起慢慢的走过来。 走近了,陶小白才看清楚那黑衣男子的面容,好家伙,真丑! 这一张脸除了没有伤痕外,其他什么瘤啊痣啊,痣上生的毛啊通通都不缺,看年纪的话大约在三十来岁左右,与那漂亮女子可以说是两个极端,漂亮的漂亮到了极点,丑的也丑陋到了极点。 走近了,那丑陋男子停下脚步,像江湖人物般掏了掏拳,说:“各位,在下海南琼岛飞燕门第二十七代掌门大弟子诸葛玉同师妹陈珍珠有礼了!” 陶小白一听诸葛玉这话,扑哧一下便笑了出来! 这家伙丑陋到了极点,名字却取得如此的潇洒动听,他那师妹长得跟个天仙一般,穿得也跟大城市的女子一般时髦,名字却相反的,土得掉了渣。 那诸葛玉面色有些不愉,但仍忍着又道:“前辈,想您有如斯见识,应该与那三手帮没什么关联吧?我师门有一个记名弟子,没得到飞燕门的真传,只是他祖上与我师门有恩,我师傅曾传过他一些拳脚功夫,这次被三手帮所伤,留下终身残疾,我师傅便命我师兄弟妹二人来找回些场子,希望前辈能见谅!” 罗虎半坐在车门边,有些傻傻的问:“我年轻得很,这哪有什么前辈?再说,飞燕门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我倒是听过少林寺啊武当派什么的!” 罗虎说“飞燕门”是什么东西时,诸葛玉握着的拳头“嚓嚓”的自动响了几下。 老不死却在这时摇头晃脑的说道:“诸葛玉,你这黑虎暗劲有六成功力了,若说你门中的驱虎术也能驱动,但飞燕门的黑虎暗劲若练不到七成以上,这驱虎术强行运起,会自损内脏,黑虎功会不进反退,若运行驱虎术的时间过长,轻则残疾重则损命,我说的可对?” 陈珍珠听得不明不白的,仍在心痛她的玉溪剑,扁着嘴对诸葛玉跺了跺脚道:“大师哥!” 诸葛玉却是心里震惊不已! 这是他们飞燕门的绝对秘密,这老头如何得知?在现在的世界里,像他们这种世外门派已经不为人知,门中黑虎劲和躯虎术是师传秘技,只有上一辈掌门和下一代指定的掌门大弟子才会知道,其他师兄弟妹一律不知,这老头说得如此清楚绝不会是瞎蒙的! 诸葛玉本打算运起躯虎术,心惊之下,暗暗把黑虎劲松散开来,这老头高深莫测,没弄清楚最好不要先动手,黑虎劲和躯虎术的要害处也知道得这么明白,看来是深知他门派中事的人,先问问试探一下再说。 老不死向陶小白招招手,陶小白赶紧走到他身边。 老不死低下头向陶小白用很低的声音说:“上车去,悄悄告诉刘德旺,咱们开车赶紧闪人,对面这诸葛玉厉害得紧,不是我们挡得住的,我只是说话吓到了他,等他过一会儿明白过来时就会翻脸动手,到那时咱们就死翘翘了!” 陶小白一怔,原以为老家伙真是个高人,原来只是在吓唬人! 陶小白不傻,对方现在正给吓唬住了,得装得若无其事的才能走,当下淡淡道:“好吧,我到车上拿给你!” 上了车,陶小白翻了几下,叫道:“刘大哥,我找不到,你上车来找一找啊!” 罗虎脚残,下不了车,就他一个人在车上,奇道:“你要找什么?” 陶小白背朝着车外,眼向罗虎递了个眼色,罗虎还是没傻到家,马上也明白陶小白是在装样子了,赶紧闭了嘴不说话。 刘德旺一看到漂亮女子陈珍珠时,早吓得不轻,闪身在吉普车后面,陶小白一叫,赶紧上了车,低声说:“要什么?” 陶小白也低低的道:“等老头一上车,马上开车逃命,老头说咱们挡不住那女人的师哥!” 一个师妹就如此厉害,那她的师哥又是怎么样的恐怖?想想也害怕! 刘德旺赶紧坐在驾驶位置上,手捏在车钥匙上,身子都在微微打颤!妈的,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的害怕,就算警察抓他也没有这样怕过,大不了蹲几年,这女人,他奶奶的,好像是杀人不眨眼,根本不管法不法的! 陶小白大声向车外叫道:“老不死,没找到,你自己来找找看!” 老不死嚷嚷着跑了回来,上车边打眼色开车边大声道:“没用的几个傻蛋,我说了放在前面的怎么就找不到?” 刘德旺在老不死一上车门的那一刹那,手一拧,猛的就发动了吉普车,车一瞬间怒吼一声,昂头窜出去,随即箭一般奔驰起来。 诸葛玉忌惮着老不死,以为他要上车拿什么法宝,就极度小心的在原地待着,谁知道他一上车,对方就开启了发动机逃了! 省悟过来时,诸葛玉一声吼,双手一摔,衣袖里飞出两只纸片来,纸片落地时,黑烟一闪,腾的化成两只巨大的黑虎,张牙舞爪,好不吓人! 诸葛玉抓着陈珍珠的手一跃,便跃上了其中一只黑虎的背上,那两只黑虎高约丈许,张开的虎口如萝匡一般,高得闪眼的虎牙都有尺多长,如果嘴里咬一个人,估计就像咬一块肉片一般轻松。 刘德旺在倒车镜里看到这一幕,牙齿直打颤的道:“这……这……这是什么……什么怪东西?” 十一 老不死是什么来头 长这么大,活了快四十年,刘德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鬼怪的事! 妖术! 刘德旺心里冒出这么一个词语来! 心惊胆寒之下,双脚死死的踏在油门上,吉普车疯一样的往前窜。 后面那两只巨大的黑虎一跃十数米,快速的追了上来。 吉普车的疯狂速度竟然还没有黑虎快,黑虎张牙舞爪的飞跃上前,坐在后座的陶小白和罗虎反过身来望着车后窗玻璃,一颗心都快掉了出来! 黑虎一跃一纵堪堪跃到吉普车后窗上,巨大的虎头一低,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咬! 在这一瞬间,陶小白和罗虎以及在前座开车的刘德旺都惊得大叫起来。 刘德旺把油门死死的踩到了底,吉普车跳跃了一下,打了S形,黑虎的大口一下子咬在车后窗上,“咔嚓”一声响,车后窗玻璃以及后边的铁支架给咬了个支离破碎! 吉普车后面立时成了敞蓬车,罗虎和陶小白,老不死三个人坐的后座都给黑虎咬掉,三个人紧紧掏着前边的座靠,后面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两个车轮子在飞快的转动。 刘德旺吓得手都是僵硬的,车在公路上拐来拐去,险情百出。 陶小白啊哟一声,赶紧从后面伸手过去,从他身后抓着方向盘,努力让吉普车在公路上行驶,罗虎见旁边的车门快脱落了,干脆用力一把扯下狠狠砸向扑来的黑虎,黑虎巨口一张,把吉普车门咬在嘴里一阵大嚼,三下两下咬成碎片吞落肚中。 另一只黑虎驼着诸葛玉和陈珍珠师兄妹紧紧跟在后面。 吞落车门的黑虎仰天咆哮了一声,震得陶小白几人耳朵都快聋了,随即纵身直跃,恶狠狠的又追上来狂咬。 刘德旺差不多已经吓傻了,动弹不得,陶小白把持着方向盘,松不得手,罗虎脚又残,一只手紧抓着前座靠不让自己掉下车,一手空着想找东西扔向黑虎,只是左右都没有东西可抓,老不死啊哟啊哟直叫,又赶紧把破鞋脱下来一只给罗虎,直叫道:“扔,扔,快扔它!” “老家伙,铁的车门给不管事,你一只破鞋管什么用?”罗虎破口就骂,但手上也没有趁手的物品,顺手拿过来就朝黑虎砸去。 黑虎照旧张口一下子吞落肚中。 罗虎额头上汗水直淌,这大怪物可不像老家那些野狗,自己一手一个能砸昏全部,这大黑虎怪物可从没见过,比之头先陈珍珠那玉溪剑更是厉害,都不知道以人的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 可就在这时,吞落了破鞋的大黑虎哀鸣一声,忽地跌翻在公路上,刹时间缩成一只拳头般大小的虎形木头。 另外一只黑虎背上的诸葛玉身子一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差点从黑虎背上摔落下来,仅剩的那只大黑虎就此停下步来。 陶小白趁这个空与刘德旺合力把吉普车连开了好几里地,直到后面诸葛玉师兄妹的影子都见不到了才停下车来,几个人呼呼都直喘气,你望我我望你,又看看破碎车尾顶的吉普车,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味道。 好半天,刘德旺才颤着声音问道:“这究竟是些啥玩意儿?” 这话陶小 第 8 章节 白和罗虎都想问,但罗虎却先问了另外一件事:“老头,你那鞋子究竟是什么鞋子?就算是铁的钢的也都会给那老虎咬碎掉,那老虎吞了就挂了,真奇怪,今天的事都很怪,那个陈珍珠的小绿剑,诸葛玉的黑老虎,这都不像是人能做的!” 老不死哼了哼,道:“当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出的,因为他们都是修练者,修练,你们懂么?” 罗虎摇摇头,刘德旺头摇得更厉害,他们都不懂,听都没听说过。 只有陶小白才是有心人,老不死倒是越来越像闹市中的世外高人。 陶小白问道:“修练者是不是那些修练长生,练道修气的人?比如说剑仙?” 老不死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不是,但意思上有些接近,这些修练者称不上仙,仅仅算是修练而已,或者算得上是得了修仙练神入门的一些法子而已,成神,那已经是有数百年未曾出现了。” 陶小白心里一动,道:“你为什么这么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十二 两万块钱一张的符 老不死对陶小白的疑惑做了肯定的回答,挤眉眨眼的弄了一翻玄虚才说:“我不是早告诉过你吗,我就是神仙!” 陶小白一听就泄气了,老不死这种口气一露出,他就觉得老不死就一老江湖骗子! 不过罗虎却有点信服的点点头道:“老头,别的神不神俺不知道,你这破鞋倒真是有点神,那削铁如泥的小绿剑和这头什么都吃的大黑虎都给你这破鞋整没了,这鞋子是什么东西做的?” 老不死得意洋洋的把另外一只鞋脱了下来,递给罗虎说:“傻小子,你可说对了,我这鞋可是二朗神杨戬脚边那只哮天犬黑狗皮做的,黑狗血能避邪镇邪,何况还是只神犬,如果你们想要,剩下的这只鞋便宜点,两千块,卖给你们!” 罗虎摇摇头道:“我可没钱,老头,你欠我五十个蛋,抵给我!” 老不死手一缩,哼道:“五十个鸡鸭蛋就想换我这宝贝?门都没有?” 刘德旺却伸了头过来问:“老……老先生,你这鞋是不是能镇压邪魔外道的东西?好像今天这些个?” “那当然!”老不死神气的说,“你刚才没看见吗?俺这一双鞋可是真正的宝贝!” 刘德旺也给吓怕了,再说也的确见到老不死这鞋子的威力,当即从衣袋里掏了一叠钞票来数了二十张递给老不死,道:“老先生,你这鞋我买了!” 老不死笑呵呵接过了钱,然后把破鞋递给刘德旺,刘德旺立即当宝贝一般插在腰间,把鞋带解开然后紧紧系在皮带上,这宝贝可不能搞丢了。 陶小白皱了皱鼻子,这鞋子真臭!不过老不死身上秘密太多,好想问个明明白白,就又问:“老不死,你还会什么其它法术?” “这个?”老不死挠挠头,然后道:“我还会画符。” “画符?像茅山道术那种符?”陶小白问道。 “茅山术算个屁!”老不死一脸鄙夷,“我这符可以……算了算了,说了你们这种凡人也不懂!”老不死说完就从衣袋里拿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出来。 陶小白说:“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老不死顺手就递了给他,陶小白把皱纸摊平,纸符上画的不是寻常见到的天师符字样,而是画了一个穿古装的老头,看来看去倒是跟老不死有四五分相像。 陶小白看了一会儿,看不出有什么宝贝的地方,便道:“这符能做什么?” 老不死伸了一根手指头指了指头顶上的天,道:“千百万化,无穷无尽!” 陶小白不明白,想了想又问:“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么?” 这个罗虎跟刘德旺都听不明白,他俩读书少,罗虎傻愣愣的道:“小陶哥,你说的啥?你饿了吗?什么生生死死的,还要肉骨头?” 老不死眼睛闪了一下光茫,随即又回复,对陶小白道:“这可难了,千百万化,那是虚的,手法,生死人而肉白骨,那可是无上仙法,凡尘之世,无人可达!” 刘德旺对老不死的话迷迷糊糊的,问道:“老头,你那符又是什么东西?是你这鞋好呢,还是你那符好?” 老不死笑眯眯的说:“这个,你问得好,刚想跟你说说呢,你买的黑狗鞋呢,是好东西,不过鞋上不贴符,就毫无用处,使用时,要贴了符才有用处,不然跟普通物品没什么两样!” 刘德旺瞪圆了眼,脸红脖子也粗了,喘了一口气,强行忍住了火,又道:“你……老头,说清楚点,到底咋回事?” 老不死摇摇手说:“别急别急,我慢慢说给你听,你那鞋是宝贝,但是贴上我这符才能发挥法力,就好比……好比你这吉普车,鞋是吉普车,这符就是汽油,吉普车有用没有?肯定有嘛,但是没有汽油能行吗?当然不行!” 刘德旺按捺不住,破口大骂:“你妈拉个巴子的,只有老子骗人的,哪有人来骗老子的?妈的破鞋还跟什么吉普车汽油比?赶紧把你那符拿给我!” 老不死从陶小白手里一把抢过符来咚的一下跳下车去,跑了好几步才回头对刘德旺说:“那可不行,你要这符可以,得拿钱来买!” 刘德旺眉一挑,又要发火,但随即又想到今天这一连串的怪事,老头也有点古怪,也就又忍了忍,道:“买就买,你要多少钱?”心想给就给吧,最多又给他两千块,不然那诸葛玉和陈珍珠追上门来可不知道如何办了,以前觉得人多就能办事,但在诸葛玉和陈珍珠面前,人多有屁用,人家一接抬手就给灭了! 老不死伸了两根手指头示意了一下,刘德旺脸色虽然有些愠,但还是掏了钱出来数了二十张,递给老不死时,老不死摇了摇头不接,说:“是两万块,不是两千块!” 陶小白和罗虎一听老不死狮子大开口,都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刘德旺也怔了一下,这价钱也让他头昏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随即从座位旁边抽了一把扳手就跳下车,挥舞着就要去砸老不死,边追边骂:“狗日的老东西,从来都是老子整人,今天你个老家伙还来戏弄我?砸死你个老东西!妈拉个巴子的,什么吉普车跟汽油,汽油有吉普车贵吗?” 老不死吓得哇哇大叫,绕着吉普车打转,刘德旺在后边追,绕着吉普车好十来圈后,刘德旺追得气喘吁吁的,骂道:“老东西,停下来让老子打!” “你傻了么?傻子才会停下来给你打!”老不死一边走一边也不松口的还着话。 罗虎没觉着什么,陶小白却觉得有些古怪了! 吉普车边上,刘德旺是拼了命的跑着追赶老不死,而老不死却是用走,一个跑一个走,围着转的也就是一辆吉普车,这么小的地方,刘德旺跑到快脱力了也没追上,这不奇怪么? 陶小白再一仔细看老不死,老不死话虽然多,但脚下却是悠闲得很,根本没用力快步,而是慢慢的在踱步,刘德旺又不是七八十的老头,这般拼命追赶,却就是追不上。 再绕得几圈,刘德旺明显就跑不动了,跑两步停一下,喘几口气,又追两下,再停再喘气! 十三 是武术还是法术 陶小白看得奇怪,老不死看似紧张,其实却是在逍遥的走,但刘德旺怎么也追不上,似乎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却靠不上。 陶小白瞧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老不死走得有什么不同,步子也不见有多大,真是奇怪了! 刘德旺终于累倒了,坐在吉普车边直哼哼,指着老不死张了嘴却累得说不出话来。 陶小白不是傻子,老不死这一番动作虽然没有特别出彩,但他却看出了太多的特异之处,想了想就道:“老不死,你那符,多少钱?我买!” 老不死瞧着陶小白有点儿玩味的说:“你要买吗?那好,你要买的话就便宜点。”老不死笑眯眯的道,“就十万块卖给你吧!” 罗虎差点一个筋斗栽下车来! 刘德旺一口气缓过来,趁老不死跟陶小白说话没注意他,起身猫着腰偷偷转过去,绕到老不死身后,举起扳手就砸下。 陶小白一惊,想叫唤却是来不及,刘德旺一扳手飞快的砸下,就算老不死反应再快也是逃不过! “扑”的一声,这一扳手砸得实实的,鲜血迸了出来,“哎哟”的呼痛声也响起。 只是谁也没想到,刘德旺这一扳手却是砸在了自己额头上! 罗虎与陶小白都同时咦了一声,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的,刘德旺这一扳手是砸在了老不死头上,但却是变成砸在了刘德旺自己额头上,真是活见鬼了! 刘德旺呼了几下痛,觉得眼前有水流过遮住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一看全是鲜血,这才发觉是自己受了伤,痛楚中却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自己受了伤? 老不死这下没再逃避,笑眯眯的站在刘德旺面前没说话。 刘德旺心里那个气啊,这一次看清楚了,瞧仔细了,运起力挥起扳手砸向老不死手臂,眼睛瞪得大大的。 眼见这一扳手堪堪砸到了老不死手臂上,这么大的力气,老不死的手怕是要打折。 果然,“喀嚓”一下,传来了手臂骨折的声音,叫唤声跟着响起,但叫痛的人却又是刘德旺! 陶小白知道有古怪,也看得他细,这一扳手明明砸到了老不死手臂上,但刘德旺呼痛时,那扳手却是砸在了刘德旺自己的左手臂上! 刘德旺这一下是下了猛力的,但这猛力却还是整到了自己身上,痛呼声中又骂道:“老头,你他妈的搞什么鬼?” 老不死站在那儿,动都没动一下,仍然笑眯眯的道:“我站在这儿不动,让你打呢!” 陶小白和罗虎两人在一边都是睁大了眼睛盯着的,但都没看到这扳手到底是如何到了刘德旺自己身上去的。 罗虎嚷了一声:“老头会法术!” 陶小白一怔,罗虎这傻子不转弯的脑袋反而想得透彻,老不死的确有些名堂,这一手玩得够绝,关键是旁边观看的人都没看出破绽来。 这种手法如果不用法术来解释的话,或者以小说中的那些奇异的武功可以说得通,僻如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手法”,或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移”,又或者“移花宫”的“移花接木”! 陶小白想弄清楚的是,老不死到底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人呢,还是一个幻化无穷的神仙,依他的想法来说,是希望老不死是神仙,那才是自己的心愿。 刘德旺扔了扳手,一张脸满是鲜血,瞪了眼狠狠盯着老不死,看着老不死的笑脸越瞧越气,再一拳猛捶老不死的脸,打掉他一嘴的牙看还笑不笑得出! 陶小白是仔细瞧,罗虎却是“啊哟”的叫了一声。 说罗虎傻,这一下他却想到了:表哥刘德旺也太傻了,明明两次都砸不中人家都砸到了自己身上,想也想得到有鬼了,这一拳能砸到老不死才怪! 结果是很明显的,刘德旺这一拳头仍然砸到了自己的腮帮上,牙齿都飞出来两三颗,这一下真是头破臂折,牙齿也打落。 到底是表亲,罗虎心里向着刘德旺,只是他自己折了腿,下不得车,赶紧叫道:“表哥,别动老头,他有古怪!” 不用说,刘德旺也知道有古怪了,三番两次明明砸在对方身上,却又都回到自己身上,没有鬼才怪! 嘴里咕哝了几下,刘德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又吐出了两颗牙齿,这才盯着老不死含含糊糊的说道:“老不死,你他妈的搞什么鬼?” 老不死双手一摊,道:“我可动都没动一下,他们都瞧着的,是你自己砸自己自己打自己的!” 陶小白忽然福至心灵,踏前一步猛然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响头,道:“师傅,您收我做徒弟吧!” 老不死淡淡一笑,道:“收你做徒弟?你有什么好?要收也得收傻大个那样的。” 罗虎奇道:“老头,为什么要我这样的?难道小陶哥比我还笨?” “他可不比你笨,就是因为他比你聪明!”老不死慢条斯理的说,“聪明的人会偷尖刷滑,你这个傻大个,力气这么大,又能挑又能抬的,服侍我可比他强得多!” “哦!”罗虎恍然大悟,“老头,原来你把我当猪八戒啊!” “我没把你当猪八戒!”老不死正正经经的说道,“我把你当沙和尚!” 罗虎想了一下才转过弯来,骂道:“麻比的,这样的徒弟老子不干,又没有什么好处!” 老不死叹了叹,道:“多少人求着要拜我为师我都不答应,你还跟我鬼扯!” 陶小白有些急,转头对罗虎使了好几个眼色,低声叫道:“罗虎,虎子,认师!” 罗虎还想跟老不死瞎扯一通,但见陶小白正色着跟他急,对陶小白,罗虎还是有些依赖和敬重,陶小白如此示意,自然有他的道理,罗虎也就不再瞎说,但仍咕哝着问了下:“老头,有什么好处?你会教我什么?” “做我的徒弟,自然是有好处的!”老不死把那张皱巴巴的符递给陶小白,说:“把这符贴到他腿上!” 陶小白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拿了符到车上贴到罗虎折断的残腿上。 罗虎嚷嚷道:“老头就会瞎搞,骗子骗人都会拣容易的,能骗到人的,你一下子就搞个整不好,难整……咦!” 罗虎在这一刹时忽然没感觉到腿上的疼痛了,伸了伸断腿,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这一下心里又惊又喜,试探着下了吉普车,断腿踩在地上时,一点痛楚也没有,再走了几步路,完好如初! 这一下心里才狂喜起来,赶紧跪在地上叫道:“师傅,师傅,徒儿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十四 大神通小智慧 看到罗虎断腿上贴上这符立时跟平时一样的跳跃跑动,刘德旺心里大是懊悔:原来老不死这符当真是有大神通的! 如果能保得自己性命无忧,两万块也不算什么,何况目前三手帮风生水起,财源滚滚,但若挡不住诸葛玉师兄妹,再多钱也没福气花掉,想起那师兄妹两人,刘德旺心里就有一种天下无处藏身的感觉! 罗虎断腿的复原,陶小白是比他自己还高兴,这个傻小子,要是一辈子就这样残废了,那下半生不知道有多孤苦! 刘德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脸上强堆了几分笑意,凑上前对老不死低声说:“老……老 第 9 章节 头,你那符,还有没有?” 老不死变戏法一般手掌一翻,手里又多了一条纸符,笑嘻嘻的说:“吃饭家伙,当然会多预备一些,你要么?” 刘德旺一咬牙,道:“两万就两万,老头,我身上只有六千,先付你六千,剩下的一万四你跟我一起回城里,我马上到银行取给你!” 老不死把纸符一收,道:“谁说两万就卖了?” 刘德旺讪讪的缩回手,打也打不到,再说打了却总是自己吃亏,这手还是不动的好,问道:“那……你要多少钱?” “也不多!”老不死摇头晃脑的说,“就三十四万七千吧!” 刘德旺一怔! 妈的,老头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了,三万四千也许自己还能出出血,三十四万,那自己还是抱着这笔钱远走高飞的好! 陶小白却是一个激灵!老不死这价钱明明就是冲着他那银行卡上面的钱来的,否则怎么会不多不少偏偏跟帐号上的钱一样? 刘德旺是打定了主意再不回火车站了,远走高飞,从此以后隐姓埋名,自己银行帐上有上百万的钱,哪里不能过日子?要再回火车站,那两兄妹肯定会找上门来,到那时,连命都没有了,钱再多有什么用? 只是表弟罗虎显然是想跟着老不死混了,既然这样,那就连他也不告诉,自己一个人就悄悄的溜掉算了,等一下到小镇的时候塞给他几千块,就此了结。 刘德旺脸肿得像个猪头,左手又被自己打折,痛得要命,心在却在想着怎么开车,罗虎是不会开的,老不死就不知道了,但估计是不会开,陶小白不知道会不会开,拿眼望了一下陶小白。 刘德旺没说话,陶小白却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说道:“刘哥,你坐旁边吧,我来开车,我会!” 刘德旺赶紧跑到另一边上了车,坐在驾驶附座上,老不死和罗虎还是照旧,蹲在后座,双手抓着前座靠背。 陶小白发动汽车,开着这辆别致的敞蓬车往邻镇开去,回头的话还是没有勇气,诸葛玉师兄妹两人太恐怖了,就算老不死刚刚得呈了一下,但谁也不保证诸葛玉没办法,要是连老不死也给做掉的话,那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死期到了。 到了小镇,看到络绎不绝的行人,大家的心似乎才松了下来。 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过往的行人车辆,两边的漂亮建筑,陶小白和刘德旺同时心里几乎都有了一种错觉:刚刚经历的这些事是不是在做梦?说出去会有人信么? 在小镇停了车,刘德旺买了点药水把脸面擦了一下,整干净了些,然后顺手在垃圾堆旁边捡了一条麻袋。 老不死笑笑说:“你们是要去银行吧?那好,我们得在镇上住一天了,你们去,我跟虎子找地儿住。” 刘德旺一惊:这老家伙怎么知道我要去银行?但不去也不行,自己决定远走高飞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肯定是要去银行把钱全取出来,带在身边那是钱,放在银行如果有人报案,那自己这钱就会被冻结,再想拿出来用那是比登天还难! 老不死又道:“陶小白,你倒是有些仙缘,只是你情关难过,不封五识,不绝七情,不断六欲,不破立而后生,难成大器,也罢,你我相识便是缘份,你到银行也把你的三十多万全取出来,我教你几句法咒,你抱着钱清清心,念念咒,到第二日你再存回去。” 陶小白一怔,问道:“为什么?” 老不死却挥了挥手,一句话也不说了。 陶小白心想我取了钱,钱在自己手中,不让他沾手,自己可不是罗虎那般傻气,注意一点,应该没有事,再说老不死兴许真是大法力大神通的高人呢,像这样的高人会要他这钱么? 那边破烂的吉普车不要了,刘德旺知道,要隐姓埋名的话,这辆车也是不能要的,车牌号码就是个大问题。 商量好后,刘德旺和陶小白一起去银行,老不死和罗虎到镇上找住宿,陶小白把手机给了罗虎,刘德旺手中也是有手机的,到银行回来后打电话就可以找到罗虎跟老不死。 等陶小白和刘德旺走后,罗虎一下子就没了主张,问老不死:“老头,我们要去哪里找住处?” 老不死一指前边小巷子里边,说:“那,里边有一个供土地神的香火台,台里可以睡四个人的,又暖和又可遮风挡雨,还不用花钱,多好!” 罗虎对这些是没主见的,听老不死说不花钱倒是比较赞成,就跟着老不死往对面巷子里走。 到里边后,果然是有一个土地神小庙,大约有三四个平方,一米五高,边上还点着明晃晃小儿手臂粗的腊烛,有几个大盘子,里面放着香喷喷的烤鸡烤鸭烧腊等等。 本地的老人民情如此,对神灵供应特别虔诚。 老不死呵呵直笑,道:“傻小子,你看是不,有住还有吃的,好不好?” 罗虎再傻对这个还是明白,赶紧摇头道:“这是神仙菩萨的,咱们可不能吃。” “土地老儿算个屁,我老头吃他的算他福气!”老不死咕咕哝哝的说着,伸手就拿了一只肥鸡,扯了一条鸡腿就吃,罗虎肚子里咕哝一下,肚子早饿了,老不死这活生生香喷喷的引诱实在太厉害,罗虎吞了几口口水后,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就去抓盘里的烤鸭。 烤鸭还有点儿烫,想是刚供上来不久,罗虎拿了一下,烤鸭没动,再用了点力,烤鸭还是没动,奇了,看了看烤鸭,香喷喷好端端的躺在盘子里,当下伸了手再用力抓起,这一下便是数百斤的牛马也能给他一下子扳翻。 只是盘子里面的鸭却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罗虎性子一起,双手过去,蹲在烤鸭前,抓着烤鸭,“嘿”的一声,用尽全力一提。 烤鸭依然一动不动,罗虎可是明白自己全力运起的力气有多大,运起力气在烤鸭上纠缠了半天也没有拿起,抬眼见老不死笑嘻嘻的吃着烤鸡,忽然乖乖的叫了声:“师傅!” 老不死甩甩手,道:“乖徒儿,吃吧吃吧!” 罗虎再一动烤鸭,烤鸭却若无物般,这一下用力过猛,差点摔了一跤,站稳身子后一看,烤鸭是烤鸭,不是铁的不是石块,撕了一小片丢进嘴里,香喷喷的着实美味。 罗虎这才信服了,老不死比他更有能奈,叫他师傅不亏。 十五 偷天换日 陶小白和刘德旺到银行后,银行给的答复自然不例外的让他们第二天来,这属于大额取款,需要预约。 通了电话,当陶小白和刘德旺找到小土地庙时,目瞪口呆! 刘德旺指着老不死和罗虎就占了一大半空间的小庙说:“就在这儿睡?我们四个?” 老不死半睁了眼道:“又遮风又能挡雨,还有吃的,不用钱,多好!” 刘德旺逍遥惯了,哪里想来受这种苦,苦着脸说:“到酒店吧,我请客,不用你们出钱好不好?” 老不死闭了眼不理他,刘德旺一时无法可施,打又打不得,钱又没还取出来,走又不能走,要是自己一个人跑到酒店,那诸葛玉师兄妹找上门来,那就是死路一条,跟着老不死在一起,还有一点安全感,也罢,就再挨一晚,明天拿了钱就远走高飞了,去他娘的! 有点害怕,刘德旺只得挤了进去挨在罗虎身边,罗虎块头太大,占的地方多,陶小白挤不进去了,只得就在外边靠着墙休息。 这一晚各人各有想法,到得夜深时,只有老不死和罗虎震耳欲聋的鼾声,刘德旺却是翻来翻去的,陶小白靠在外边的墙上却是想起了罗小薇,奶奶去了,不知道她这个时候一个人在家里,会害怕吗?还是想着奶奶独自哭泣?一想到罗小薇,陶小白心里便是一阵刀绞似的疼,才明白,原来罗小薇在心里的地位是这么重要,塞满了整个心腔! 到了清晨,老不死醒了,拉了一把罗虎,两人精神抖擞的钻出来活动活动手脚,跟着刘德旺呵欠连天的走出来,陶小白揉了一下眼,天亮了。 罗虎盯了一下陶小白的脸,诧道:“小陶哥,你哭了?眼又肿又红的?” 陶小白脸一红,道:“屁,有眼屎,我揉的呢!”跟着起身。 小镇上的小吃店早餐还是不错,豆浆油条吃起来很香,老不死跟罗虎是敞开肚皮来大吃一通,奇怪的是,老不死单薄的身体竟然毫不比罗虎差,罗虎一个人吃了七个人的份量,老不死竟然毫不示弱,吃了同样多的份,而且还咂咂嘴犹有未尽的意思。 刘德旺皱着眉头喝了一碗豆浆就再也不吃了。 陶小白也是随便吃了一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浆就饱了,吃完后结完帐就走,小店里太多人,吵得很,四个人在小镇上闲逛了几个圈子后才到九点半钟,银行开门了。 罗虎和老不死在银行大厅里坐着等,刘德旺和陶小白到贵宾室里取钱。 到贵宾室里,刘德旺推了陶小白先。靓丽的银行小姐请陶小白先进去,然后请刘德旺坐下,倒了茶等候。 刘德旺形像着实不佳,脸上受了伤,又没洗澡换衣,手里还提着一条破麻布袋,眼光却使劲朝银行小姐露了两分的白白的乳沟瞄去,银行小姐微微有些皱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钱? 一会儿陶小白拿着个胶袋子出来了,银行小姐略为打量了一下,袋子里大约在三十到五十万之间。 接着刘德旺提着破麻袋进去了,进门的时候还肆无忌惮的向银行小姐努了一下嘴。 流氓就是流氓,吃饱喝暖安全的时候就会思淫欲了。 陶小白向银行小姐礼貌的笑了一笑,然后坐下来,眼光却看向了前边的电视。 银行小姐对陶小白还是有好感,年轻有点帅气,看样子也还有几个钱,但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不过怎么会跟刚才那个流氓一样的家伙一起的? 刘德旺出来后向陶小白示意了一下,没再停留,直接出了贵宾室。 陶小白向银行小姐微微一笑,然后起身出去,到大厅里,老不死新奇的看着银行里的设施,罗虎却是盯着在柜员上取钱的人,银行里的保安有点警惕,也难怪,这家伙太大个,样子挺凶,搞不好就是抢劫来踩点的。 好在陶小白一出来叫了一声,罗虎跟老不死一起就走了,出了大门,那保安员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到了街头,刘德旺把罗虎拉在一边,悄悄塞了一打钱在他裤袋里,低声说:“虎子,以后要小心点。” 接着刘德旺向老不死和陶小白大声说:“哎呀,我忘了一点事还要去银行一下,你们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陶小白默不作声,过了一阵子,刘德旺走得连人影都不见了的时候才说:“虎子,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特别是你信任的人。” 罗虎奇道:“为什么?” 老不死哼了哼道:“傻小子,他是提醒你,你表哥丢下你跑了。” 罗虎摇摇头说:“不会,我表哥刚刚还给了我钱的。”说完从裤袋里掏了那打钱出来。 陶小白拿到手中一数,刚好三十张,忿忿的道:“虎子,你为了你表哥把脚都搞残了,现在他跑路给你三千块就打发你了?” 罗虎只是摇头不信。 陶小白也无法,三个人就一起在街头等,从早上一直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刘德旺还是没有回来。 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罗虎的脸也沉了下去。 陶小白拍拍罗虎说:“虎子,算了,走了就走了呗,你小陶哥这儿还有几十万呢,饿不着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反正我现在干的人家也会说是不务正业的,呵呵!” 罗虎仍然绷着脸,刘德旺的做法确实让他很伤心,这让他也尝到了人生现实的第一次教训。 老不死笑呵呵的从路边捡了一条袋子,抖了抖递给了罗虎说:“傻小子,这袋子好像是你表哥的,他忘了拿袋子走了。” 罗虎一怔,陶小白也抢过来一齐打开这条破麻袋,一看之下两人都惊呆了:麻袋里整整一麻袋的钱,估计最少都有一百万! 罗虎愣了一下就急了:“坏了,我表哥这钱丢了那还不急死了,小陶哥,赶紧给他打个电话给他。” 陶小白叹着气,但还是掏出手机给刘德旺拨了个电话,只是电话里是:您好,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接着就是忙音。 刘德旺这时已经在西行的火车上了,在卧铺上紧紧的搂着他的麻袋,等到邻铺的人都睡了后,他才悄悄的打开麻袋,钱,才是他的心头宝,安心药! 只是打开看了一下后却吓了一跳,随即顾不得别人看不看到,把麻袋里的钱全部倒出来,在床上堆了一大堆,仔细翻了一下后才绝望的嚎叫了一声,麻袋里倒出来的全是烧给死人用的冥纸! 十六 防不胜防 陶小白虽然对老不死存在很多幻想,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老不死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印像就是江湖骗子。 陶小白把钱用一个小包拴在腰间皮带上,寸步不离,外面还有衣服挡着,挨皮挨肉的,不相信这钱还能飞天了! 老不死让罗虎把钱袋子提好,又说:“把你身上的钱给我,替你保管着,别丢了,那一大袋子钱你管着,你管多的,我管少的。” 罗虎一想也在理,再说老不死现在是师傅,孝敬孝敬也是应该的,就把身上的几千块钱取出来递给他,只是心里还在担心着表哥刘德旺,不见了这么一大笔钱会急成什么样子。 老不死拿过钱往怀里一揣,笑呵呵的说:“陶小白,罗虎,你两个一聪明一个傻,不过都有些仙缘,红尘俗世,任他笑来任他痴,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陶小白大喜,赶紧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行了几个大礼,叫了一声:“师傅!” 老不死点点头,道:“起来吧,也罢,回来这尘世间收了你们两个弟子,倒也有些欣慰,你两人虽然都处身于红尘俗世,不过心地善良,只是现在这个时代,心地好的人却往往不得善果,你们不都是喜欢拜菩萨仙佛吗,你们可又知道成仙成佛的那些人到了哪儿?唉……” 老不死叹了一口气,悠然半晌。 罗虎问道:“师傅,神仙不都是在天上么?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法力无边,逍遥自在,谁不向往啊!” 老不死又长长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话。 陶小白却是一心想着生死人肉白骨的仙 第 10 章节 术,那是自己最终的目的,要救活罗小薇的奶奶啊! 老不死反过头来问他两人:“我且问一问,你们两人想要学什么,练成后最想做什么?” 罗虎傻笑了一下,道:“师傅,我要学就学能变出很多很多牛啊猪啊和吃的,让我的爹妈和弟弟妹妹不用干活,一辈子都有吃的用的!” 老不死笑笑摇头,又看向陶小白。 陶小白挠挠头,道:“师傅,我要学能把死去的人救活过来!” 老不死眼神一凛,眯了一下眼才道:“世间万物,一饮一啄,自有天定,生死人那是逆天,逆天那可是要受天谴的,天劫一出,便是神仙也受不起!” 陶小白一怔,问:“那……我能不能学?神仙不是无所不能的吗?难道神仙还怕什么天劫?” 老不死又一叹,声音低了些,道:“唉,你不懂……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就是不懂才跟你学!”陶小白咕哝着。 老不死忽然抬头道:“不说这个了,小白,你的钱可要看紧一点,可别像刘德旺一样搞错弄丢了啊,你看看,还在不?” 陶小白心里一紧,赶紧伸手到腰间一摸,还好,还在! 看老不死正用眼盯着他,就干脆把钱袋解下来打开,取出一叠钱看了看,是真的,再探探袋子里面,三捆,还有三四扎一万的,不多不少,点点头:“没少,都在!”然后又把袋子系回腰间捆好。 老不死踢踢脚上的破鞋,一只是他的,另一只是捡来的,样式都不同,之前那一只卖给了刘德旺,笑呵呵的道:“你俩呆一会儿,练练耐心吧,小白聪灵有余Qī.shū.ωǎng.,沉稳不足,虎子看起来傻,其实倒有些以不变应万变的样儿,呵呵,小白啊小白,你心头俗念太重,太重,唉,我去买壶酒,找个荒凉的地儿喝个痛快吧!” 老不死踢着破鞋踢踢踏踏的走了。 陶小白与罗虎两人就地找了块干净的地坐了下来,罗虎把袋子放在腿间,担心的说:“小陶哥,我表哥不知道多着急,该怎么办呢!” 陶小白望着天上的白云,一会儿像狗,一会儿像花草,一会儿又像人像,再瞧着瞧着好像就变成了罗小薇的脸,吃了一惊,揉揉眼仔细一看,云还是一片云,又哪里是罗小薇的脸了?茫然若失一阵,罗虎问什么也没觉记得。 罗虎推了推陶小白的身子,陶小白才醒悟过来。 罗虎指着天上太阳说:“小陶哥,师傅到哪儿买酒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我有些饿了,买点馒头吃好不好?” 陶小白随口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赶紧道:“虎子,看看你麻袋里的钱在不在?” 罗虎笑说:“那肯定在啊,我都没松过手,没合过眼,一直捏在我手中的呢!”说着松开袋口打开给陶小白看,只是瞄了一眼后忽然手一抖,袋子里面好像不是钱,而是几片砖瓦! 罗虎脸色陡的一变,随即把袋子倒过来,袋子里的东西统统给倒了出来,除了几片砖瓦其它什么也没有! 罗虎怔住了!这袋子根本就没离开过他的手和他的视线,而且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也根本没睡觉,可这钱怎么就变成砖瓦了呢? 陶小白手脚颤抖,呆了一下后忽然又想起自己的钱来,立即把腰袋取出来打开,打开袋子的时候手都直抖! 打开袋子一看,陶小白顿时便如一桶凉水从头痛淋到脚! 处处小心,步步提防,结果却还是中了机关上了当! 袋子里的三十四万七千一分不剩,一个子儿没有,全都没了! 罗虎掏了掏身上的其它口袋,一分钱都没有,陶小白无意识的也跟着掏了掏,口袋里也是干干净净的,这一下,他们两个可就真是分文不名了,可能乞丐叫花子都还不如,乞丐叫花子还能乞讨求生,他们怎么办? 陶小白这些钱可都是父母的命换来的,这一下丢的干干净净,一腔为了罗小薇而热的血顿时凉冷下去。 傻傻呆呆的不知道坐了多久,天晚了,夕阳西下,当真是两个断肠人在天涯! 十七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天已黑尽,两个人肚子饿得咕咕叫,陶小白还顶得住,罗虎大个子,饿得更快,他是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土地庙的供品也被他们早吃了个干净。 正想着应该如何时,巷子里走来几个妇女,提着水果和烤鸡等走过来。 罗虎顿时眉花眼笑,又有吃的来了,而且是好吃的! 几个妇女走过来,看见满地鸡骨鸭骨,小小土地庙里一片狼籍,墙角还有几大滩水迹印,空气中充斥着尿骚味,(奇*书*网.整*理*提*供)哪有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几个妇女气极,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通话,然后就开始骂。 罗虎和陶小白听不到这些本地土话,但骂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这还是看得出来。 其中一个妇女骂了两下掏了手机出来指手划脚的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小巷子里来了几十个妇女,有的持棒有的拿扫帚,还有拿着切菜刀的。 罗虎还不明白咋回事,陶小白一拖他,叫道:“快跑!”拉着他就往外冲。 这些妇女可不怕,平时胆小得很,怕鬼怕蛇怕动作,啥都怕就是不怕男人,况且这两个男人又对她们供的土地神如此不敬? 发一声喊,一大群妇女堵住了巷口,蜂涌而上,在陶小白和罗虎脸上头上身上又掐又挠又抓,妇女又不怕羞处,乱抓乱挠,哪管你是什么地方。 罗虎人高,下面要害处给捏了两把,甚至还有一只手一把握住直拉扯不放,罗虎气极,吼了一声,两手往外一拨拉,他神力何等惊人! 一群妇女顿时倒下了一大片,罗虎只是有点反应迟,有点笨,乡下人纯朴见识少,其实并不是傻子,这些大胆的妇女在他下身一阵拨拉,竟然有些反应,一时赶紧红着脸冲了过去,还有挡着他的妇女见他人高马大疯牛一般的冲撞,赶紧让了开。 罗虎冲出人群,转头一看,陶小白却没跟出来,再一望后面,叫了一声苦! 陶小白此时给七八个妇女压在地上,身上还骑着两个,头脸都见不到,只听到他的叫喊声。 @奇@罗虎咬了咬牙,把眼一闭,又回身冲了过去,嘴里还叫着:“散开!” @书@冲到陶小白那一堆人处,睁开眼,双手挥动,捏着那些妇女的脖子一个一个的扔到边上,立时“哎哟哎哟”的叫痛声一片响。 陶小白身上一轻,一骨碌爬了起来,身上衣衫凌乱,钮扣落了好几颗,脸红耳赤的,这些妇女一开始是抓挠,后来干脆吃起豆腐来。 陶小白一脱得身,赶紧跟罗虎两人抱头逃窜。奔出小巷,又一口气跑了半里地,这才呼呼的坐下直喘气。 过得一会儿平静下来,望望头顶,这时是月头,没有月亮,只有星星在闪烁,还好这是在乡村,要在城市里,看星星就没有那么明显了,而且城市里生活太紧张,根本就没有看星星的那个闲情逸致,只是现在,肚子实在是饿。 罗虎饿得狠了,探头望着路边的田地,季节尚只有春分,地里都没有可吃的农作物,红薯才长苗,啥都没有。 摸摸口袋,连一个硬子都没剩下,罗虎懊悔的说:“师……那老家伙真缺德,一块钱都没给我们留下,我……我真傻,怎么就不把那几千块钱留在自己身上呢?” 陶小白心里一阵痛! 最终还是上了当,要是老不死真是个神仙高人,这几十万给了他能遂了自己求仙的心愿,那也无所谓,有得必有失,也是应当的,只是现在这般人财两空就不是人能承受的了! 心里空荡荡的,陶小白也不知道要如何是了,钱没有了,老不死也溜了! 听了罗虎的埋怨话,摇摇头黯然道:“没用的,顶不过有心的,防不胜防,只是不明白,这钱,压根儿都没离过我的身,怎么钱就不见了呢?” 罗虎道:“我的钱也是,这麻袋一直都捏在我手中呢,从头到尾都没松开过,这钱还不是一样没了,看来老头还是真有神通的。” “看他做事的确像有些神通道行的人!”陶小白难以理解的说,“但是能够做出这么下作卑鄙的事的人,又怎么能够算得上高人?再说,道行高深法力高强的人又岂能在乎红尘中这些粪土钱财?” 罗虎摸了摸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觉得他是个有能耐的人,不像是骗子!”摸着饿扁了的肚子又道:“小陶哥,咱们去找点吃的吧,实在受不了!” 罗虎说完又朝着来的方向回走,只是这一迈步就打了个跷,摔了一跤,爬起来还没有站稳又摔倒下去。 陶小白吓了一跳,不知道罗虎踩到什么了,赶紧上前扶起他。 罗虎站住就喊痛,身子偏倒在陶小白身上,一手摸向左小腿处。 陶小白一惊,那儿是罗虎的旧伤,贴了老不死的符才好的断腿,难不成老不死人走茶凉,这伤也反复了? 十八 求死 罗虎痛得额头直冒汗,陶小白眼尖,虽然是夜晚了,但飘落在地上的那张符有些淡淡的黄色,赶紧蹲下身捡起来,果然是老不死那张符! 陶小白心里一喜:还好是符掉了,再贴到罗虎脚上应该就会好的! 陶小白把罗虎的裤角拉起来,把那符贴到小腿肉上,然后说:“虎子,符贴好了,还痛不?试一下能不能走。” 罗虎动了一下,钻心般的疼,立即摇头道:“好痛,小陶哥,不行,我走不了!” 妈的,真是人走茶凉,老不死这符也不管用了。 这一下陶小白才着急起来,四下张望,远远的才看到山脚边有一点灯火,应该是有一户人家。 罗虎又痛又饿,但痛的感觉似乎把饿的感觉都赶走了,但在这个时候,倒是忍住了不再叫唤。 陶小白知道呆在这儿肯定不个办法,当即蹲下了身说:“虎子,来,到我背上,我背你,前边有户人家,到那儿找点吃的喝的再说。” 罗虎看着体形与自己不成比例的陶小白,摇摇头说:“小陶哥,你背不动我的,我好重。” “别罗索!”陶小白气哼哼的道,“我是没有你的力气大,但我一样能打三几个,跟泼皮流氓打架对我来说是常事,力气也练长了,快上来,躺在这儿肚子能饱啊?” 罗虎听了倒也不再罗索,毕竟肚子饿得也实在难受。 陶小白待罗虎伏上背的那一刹那,就感觉到如山一般压了下来,真的好沉,忍住呼吸狠狠的一用劲站了起来,顿时腰肢和腿脚上的关节都咔嚓咔嚓直响! 再待稳住身子后,陶小白才一小步一小步的迈,一开始那段路程还走了两百来米,到后来基本上五十米一歇五十米一歇,到了灯亮处的那户人家处时,陶小白几乎要脱力瘫痪了! 全身的衣服都成了水淋淋的,罗虎感觉得到,胸口的衣衫都给陶小白背上的汗水浸了个透,坐在地上时脚上很痛,却是忍住了不吭声。 陶小白歇了几分钟,恢复了一点力气站起身来到这家人户门上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才有个人“吱呀”一声打开门。 昏昏暗暗的灯光下,陶小白瞧清楚屋中是个约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疑疑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有些不善的问:“你是谁?干什么?” 陶小白侧过身,指了指坐在屋前地下的罗虎,然后说:“大哥,我们是过路的,被人骗了钱,身无分文,能不能给点吃的和水,非常感谢!” 陶小白这一番话说得彬彬有礼,却不专业。 屋中的男子立即凶狠狠的道:“快走快走,年纪轻轻的两个大男人,什么不好学要学这一套,我最恨好手好脚的人不自己做事,却要来骗钱,赶紧给我走,要喝水地坝里那缸里有,喝了赶紧走!” 说完顺手从门背后抄了一柄锄头,看架式一个不好就要动手。 陶小白有些愕然,微微苦笑了一下回身到地坝边上的大木水缸边,水缸装满了水,缸面上横架了一条木架,木架上放了一只水瓢,水缸边上长满了寸来长的绿色的清苔,看样子水缸也有些年份了。 陶小白拿了水瓢,舀了一大瓢水,端到罗虎身边,轻轻的说:“虎子,没有吃的,喝点水吧。” 罗虎接过水瓢“咕嘟咕嘟”的将一大瓢水喝完了,抹了一把下巴的水渍,肚中感觉到更饿了,肚子里“咕咕”的传来几声响声。 陶小白摸了摸罗虎的头,有些无奈,随即自己到水缸边也喝了一瓢水,然后朝屋子里的男人点点道:“大哥,谢谢了!” 走到罗虎身边,又蹲下身子,说:“虎子,来,咱们走吧。” 当陶小白瘦弱的身子背起罗虎的大个子蹒跚着向田径的小路上走后,屋中的男子倒觉得有些可怜了,这两人似乎与大街上行骗的乞丐又有些儿不同。 陶小白背着罗虎走出田径路,踏上小公路上便放下罗虎,两人滚倒在地,陶小白躺在公路上直喘气。 好半天,陶小白气息平静下来后,有点奇怪罗虎一直都没出声,侧头望了望罗虎,只见罗虎盯着前边山头不出声。 山头不是很高,公路从脚下经过,山头临公路这一边是百多米高的悬崖,夜色中望去,悬崖的岩壁上反射出一片白白的颜色。 话多的罗虎都没有话,陶小白忽然觉得有些悲从中来,鼻头有些儿酸酸的,似乎天大地大,都没有容身之处。 过了一会儿,陶小白轻轻的问罗虎:“虎子,问你件事,你觉得活着为了什么?人活着有什么好?” 罗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想了想才道:“我不知道,因为我笨,老家的人也都知道我笨,所以瞧不起我,我想出人头地,但是我又没有本事,以前手好脚好的还有力气,可现在呢,脚也残废了,不知道要怎么过。” 陶小白神色黯然,叹了一声又低低的道:“以后要怎么过呢?……要怎么过呢?” “小陶哥,你长得帅气,心又好,肯定找个好媳妇儿,你有吧?”罗虎忽然又问陶小白,“唉,俺最可惜的就是没有媳妇儿。” “媳妇?”陶小白听到这个词,心里就是一痛! 罗小薇,此刻你在哪儿,在想什么?你会想到远在天涯海角为你奔波的我么? 想到罗小薇的音容笑貌,又想到自己对她的一番深情,罗小薇对自己的不假 第 11 章节 辞色,自己现在流罗他乡一贫如洗,今后还怎么见她? 一番思想,心里如刀绞来绞去般疼,忽然间了无生趣,把心儿一横,道:“虎子,咱俩爬到对面那山头悬崖上跳下来如何?” 罗虎虽然有些傻气,但却不是傻子,侧脸就着些微光瞧了瞧陶小白,见陶小白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光闪动着些许微光,神情悲戚,却绝不是说笑。 罗虎心里头也是一痛:小陶哥原来心里藏着那么多的悲伤!隔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道:“小陶哥,你想咋办就咋办,我是个残废人,活着也是拖累别人!” 陶小白到路边小水沟里洗了把脸,又捧了些水来给罗虎洗了洗脸,弄干净了些,然后背起罗虎就从山脚往上爬。 有了求死的一番心思后,也不觉得饿,劲头也狠了些,往上爬比往下走可是要难许多,又背了个罗虎这般的大个子,爬到山顶时,居然只歇了三下。 在山顶悬崖边,陶小白轻轻放下罗虎,两个人并排坐在悬崖边上,远处点点灯光,看来那么遥远,没半点生气。 默默的坐了半晌,然后陶小白握住罗虎的手说:“虎子,想好没?后悔不?” 罗虎轻轻摇头道:“小陶哥,能认识你这个大哥就是我的福气,死都不后悔!” 也是,罗虎傻傻的,又残废了,自己如果一死,在这儿还有谁能照顾他,也罢,一起吧,没什么好想的! 陶小白拉着罗虎的手狠命的往悬崖下一跳,耳边呼呼的风声中,罗小白再也忍不住,泪水一涌而出! 悬崖底下好像个张开了大嘴的猛兽,阴森森的露出白牙,等待着这两个从上下堕的可怜人! 十九 会飞的鸭子 越来越急速的下堕中,与悬崖下地面的接触也越来越接近的时候,陶小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电影《卧虎藏龙》章子怡跳下悬崖那一幅凄美的画面! 几秒钟过后,不知道是变成两堆肉泥还是两块肉饼? 风刮得耳朵脸面都生疼,眼似乎也睁不开,陶小白在想着自己会是听到撞地的那一声巨响后才死呢还是根本听不到响声就已经死了。 胡七乱八的想着时候,忽然又想到罗虎,这个傻小子在临死的这一刻会想啥?努力睁开眼睛瞧瞧罗虎,睁开眼却见到罗虎睁大着眼睛瞪着上面,一只手指着上方,张开嘴说不出话来。 陶小白顺着他手望过去,这一下也不禁惊得说不出话来! 上方四五米处的空中,老不死骑着一只大白鸭子正往前飞——之所以觉得是在往前飞,是因为对面的黑黑的山影正向后飞快的移动,这感觉跟坐车的时候在窗边看飞速往后移动的景物一样。 忽然又发觉自己与罗虎并没有往下堕,而是往前飘,低头一瞧,原来自己身上和罗虎腰间都系着一条长带子,带子的另一头却是叼在上边飞行的大鸭子嘴里。 陶小白觉得很诡异,会飞的鸭子,可从来没见过。 傻里傻气的罗虎忽然醒悟过来,大叫道:“师傅师傅!” 陶小白在见到老不死的这一瞬间,百感交集,反头来却明白,老不死原来真是个神仙! 大鸭子云里雾里一番,陶小白和罗虎也不知飞往哪里,也不知道飞了多远,感觉到脚底一硬,触到了实地,大鸭子“嘎嘎”两声叫,老不死从它背上跃下来。 陶小白和罗虎这才知道到了地,赶紧解下腰间系着的带子,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黑茫茫的一片,瞧不清五米之外。 老不死手指连弹,指尖飞出几点火星,火星射到十来米高处忽然就亮了起来。 陶小白瞧得仔细,火星点亮的是几支粗如儿臂的白烛,再瞧瞧所处的地方,却原来是一处山腰平台,背部靠陡峭的崖壁,前面三面悬崖,平台只有二三十个平方大,峭壁边风声陡急,悬崖也不知道有多深多高。 陶小白比罗虎肯定是要灵性得多,罗虎在此时尚能明白老不死的确不是普通人,那他哪里还能不明白? 心里的结一解开,顿时一片空明! 陶小白恭恭敬敬的向老不死行礼道:“师傅!” 老不死笑呵呵的说:“算了吧,说不定五分钟前你还想吃我的肉呢!” 陶小白点点头道:“是,师傅,现在想来,这只不过是你对我们的考验罢。” “你倒是明事!”老不死道,“唉,老不死再度临世,恍若隔世一般,唉……” 陶小白见老不死意兴萧索,不禁道:“师傅,像你这般的神仙也会有不如意之事?” “不如意之事?呵呵,你们以为神仙就可以逍遥自在,为所欲为了?”老不死叹息着道,“这个世界之在已经不是你们能想像的,其实就算是神仙,一样也有办不到的事。” 陶小白见老不死说得意味深长的,有些神思,罗虎却是不想那么多,问道:“师傅,您总得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吧,要是有人问我们是谁的徒弟,难道就说是老不死的徒弟?对师傅太不恭敬了。” 老不死呵呵一笑,道:“名声有那么重要么?凡世间不是有钱财名声都是身外之物一说吗,名声不名声老头我是一点都不在乎,只是让你们知道师傅是谁倒也是应该的,唉……”老不死叹息了一声,眼神都迷茫起来,似乎想起了很远很久的往事来,慢慢低沉的说道:“名字么,真还有些久远了,曾经的,也许小白听说过,小白,能猜到师傅的名字来么?” 陶小白摇摇头,这哪里能猜到,想想看,也没听说过,也没从书上看到过,有哪一位骑着会飞的大鸭子的神仙。 老不死悠悠道:“在很久很久以前,都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年哪一月了,那个时候,我有个名字,叫陈抟……” “陈抟?”陶小白猛的一下跳了起来! 五代唐初的睡仙陈抟老祖?之前听老不死说他一千多年,倒实是认为是江湖骗子打逛语,但现在细细想来,确实也有些想像,毕竟,老不死这时所显露的已经不能用江湖骗子的骗术来解释了,只是这名头也确实太响动了些。 生于唐初的陈抟,享年一百一十八岁,世间传说纷纭,这时见到他真人,没想到真正的神仙是这付模样,与传说中书刊里的陈抟老祖的相貌大相径庭,这分明就是个邋遢的老头,哪里像一个有一千一百三九岁的神仙? 罗虎却不知道陈抟是谁,但师傅的名字他还是牢牢记下了。 陶小白心里激动起来,历尽千辛万苦还真是遇到了真正的神仙,也许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见罗小薇了! 20大结局 陈抟的传说对陶小白的震动无疑是影响很大的。 在陈抟的洞府里,陶小白两人激动得很,终于踏上真正的寻仙的路途。 或许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回家见罗小薇了。 想起罗小薇,陶小白就莫名的激动,自己可真是只为了她,罗小薇就是自己的天,就是自己的梦想,就是自己的家! 陶小白跟虎子两人从此就在陈抟的洞府里学习仙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陶小白估摸着过了一年的时间,这时,他对人世的看法就大大不同了,这主要当然是因为陈抟的关系。 学了一年的仙术,陶小白对于生老病死看得淡了些,唯一不变的只有对罗小薇的感情。 陶小白人聪明,自然学得快,学得多,虎子就差些,不过笨是笨,对某一种却是学得牢。 这一日,陈抟把两人叫到面前,叹了一口气道:“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事说,小白,你下山吧。” 陶小白一怔,道:“师傅,为什么?” “你尘缘未了,再不宜在山上呆了,虎子一心随你,就随你也下山去吧,就凭你二人这一身所学,这世上哪里便去得,只是记得一点,多行善,不作恶!”陈抟吩咐着。 陶小白道:“师傅,跟着您这一年,我才发觉,仙术深奥,便是穷我一生之力也未必学得好学得尽,我还想再跟您一些时间。” “呵呵。”陈抟笑道,“你以为是一年么?不曾听说过,山中一日,世上一年么?” 陶小白怔道:“那……过了多少年了?” “唉!”陈抟又叹道:“回家看看吧,怕是物是人非了,从你上山到现在,人世间已经过了六十年,一甲子了!” 陶小白不禁目瞪口呆,六十年?罗小薇呢? 再也无心学仙,便叩头道:“师傅,您保重,徒儿要去了!” 陶小白拉起虎子,施起缩地成寸的仙术,念了口诀,一瞬间便已经回到了家乡。 家门口那条藤蔓缠绕的门口,陶小白呆住了! 门口一张轮椅上坐着一个眉发皆白的老太婆,皱纹很深,像刀刻一般,瞧模样依稀有罗小薇的模样。 陶小白泪水一下子迷蒙在眼眶里,慢慢走上前。 老太婆颤巍巍的伸了手,道:“你……你是小白么?” 陶小白拉着老太婆的手,只是流泪。 “小白!”老太婆慢慢道,“我很后悔,这六十年都在想,当初我为什么对你那样,你走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离不开你,可是没有后悔药,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也成功了,做到了你对我的承诺,小白,我也死而无憾了,我一直都在等,在等你回来的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 陶小白泪如泉涌,学了仙又有什么用?能把罗小薇那六十年的青春找回来么? 罗小薇长长呼了一口气,满足的合上了眼睛! 陶小白仿佛便如一个石雕一般,看着心爱的人却老死在自己的怀中,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事? 也许,这便是陈抟老祖要自己领悟的吧,或许他也是故意的,仙人,有不知道的么?有的,只是不告诉他,让他体会这亲人生老病死的痛楚吧! 下一步,自己的归宿又在哪里? 陶小白忽然心灰意冷,回山吧,只有深山老林里那孤冷的气息才适合自己了! 从此仙凡两隔,再也不理会人世间的事情! 神仙,其实就是冷血动物! 陶小白自己这样认为,因为他的血就已经是冷的了! www.80xs.cn八零小说网 - 全本免费完结小说在线阅读 TXT电子书下载 欢迎书友在本站后台留言、私信、评论!!!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小说网(80xs.cn)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