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我有火恐症,核弹不过分吧》 第1章 拿着玩具沙鹰吓唬谁呢? 月黑风高,荒郊野外。 “跑啊。继续跑。你这速度也就比乌龟快一点。没吃晚饭吗?” 树林深处,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踩碎枯叶,伴随着戏谑的说话声在莫狂身后响起。 莫狂根本不敢回头。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粗糙的树枝在脸上刮出好几条血痕,他连抹一把的力气都没有。 他今天才刚刚弄明白自己到底在哪。 莫狂,二十二岁,原本是个在家里敲代码的打工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平行世界穿越,打算老老实实打工糊口。 谁知道大半夜出来买个夜宵,抄近路经过这片烂尾楼背后的林子,就撞见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画面。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躲在灌木丛后面,看到一个穿皮夹克的黄毛,单手一挥。 没有刀,没有剑,就是空气中直接凝聚出一道半米长的蓝色气流。 那气流凌空飞出,把一个跪在地上求饶的胖子,从肩膀到腰侧,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截。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物理世界。 这是超能力。 那个被腰斩的胖子临死前喊了一句:“全性的疯狗,公司不会放过你们……” 全性。 公司。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再加上那种发光的蓝色能量,莫狂终于搞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一人之下世界! 这是个异人满地走,随时能让人灰飞烟灭的恐怖地方。 对于那些掌握着奇门遁甲、先天异能的异人来说,普通人跟路边的蚂蚁没有区别。 倒霉的是,莫狂这具身体完完全全是个没练过炁的普通人。 刚才黄毛杀完人,莫狂连呼吸都憋住了,打算等对方走了再偷偷溜掉。 谁知道那黄毛转过头,盯着莫狂藏身的灌木丛笑了笑:“看了大半天,出来透透气呗?” 追杀就这么开始了。 “往左走,那边有条小溪,小心别滑倒了。” 黄毛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 他在树干之间跳跃,动作轻巧得没有半点重量,甚至有闲心给莫狂指路。 莫狂咬着牙,脚下一崴,整个人扑倒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膝盖狠狠磕破了皮。他翻了个身,背靠着一截枯木大口喘气,再也迈不动一步。 这片林子太大了,他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 “这就放弃了?”黄毛从四米高的树杈上轻飘飘地落下来,双脚落地连点声音都没出。他走到离莫狂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微弱的月光打在黄毛脸上。他笑得非常灿烂。 “我可是给了你机会的,只要你能跑出这片林子,我就放过你,可惜啊,普通人的极限也就这样了。”黄毛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莫狂扶着枯木站直身子,冷汗已经把后背湿透。“你已经杀了那个胖子,灭口没必要折磨我。” “别误会,”黄毛摆了摆手,手指尖开始泛起那层致命的蓝色光芒,“我杀他,是因为他欠我们全性的东西,我杀你,纯粹是因为我今天心情好,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没人会在意。” 他说得轻描淡写,手里的蓝光越来越亮,渐渐凝聚成一把半透明的气刃。 莫狂盯着那把气刃。 完了。 这世界根本不讲道理,他连怎么运转真炁都不知道,拿什么跟这种怪物打。 就算随手捡块石头扔过去,连人家那层气刃都砸不破。 就这么交待在这儿? 叮! 就在黄毛准备挥动手臂的瞬间,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莫狂脑子里炸响。 【检测到目标异人释放极端敌意与杀意。】 【真理射程——概念军火库系统,正式激活绑定。】 【当前目标身份判定:异人界全性组织成员。】 【正在收集情绪值……】 【检测到目标情绪:优越感、戏谑、蔑视。收集情绪值共计:30点。】 【系统初次绑定成功,触发新手保命机制。正在发放新手军械礼包。】 【叮!恭喜获得实弹军械:沙漠之鹰(初始无改装版)。】 【叮!恭喜获得概念词条(白):无限弹药(赋予武器后,该武器枪膛内子弹永远处于满载状态,无需更换弹匣)。】 【物品已自动下发至宿主右手口袋,词条已默认装载。】 一连串的界面信息在视网膜上快速闪过。 还没等莫狂完全消化这些信息,右边裤兜陡然往下一坠。 极其沉重的实体触感隔着布料传递到大腿上。 金属特有的冰凉和棱角感,让莫狂的手指微微一动。 系统直接发给了他一把现代热兵器! 他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把体积庞大的手枪。 至少两公斤的重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刚才那种面临死亡的窒息感一扫而空。 手炮在手,管你修的是什么炁,在动能面前,众生平等。 “怎么不说话了?吓傻了?”黄毛掂量着手里的蓝色气刃,看着莫狂把手插进兜里,“想掏手机报警?还是想掏小刀啊?” 莫狂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兜里直接扣紧了握把。“都不是,我掏点讲道理的东西。” “还在这跟我扯淡呢?”黄毛彻底失去了玩耍的耐心,“行吧,下辈子注意点,别乱看热闹。” 他扬起手臂,护体真炁在身上流转,打算一击结束这场猫鼠游戏。 唰。 莫狂一把抽出右手。银白色的枪身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金属反光。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战术动作,他直接双手握住枪柄,平举枪口,正对黄毛的胸口。 距离不到五米。这个距离,手枪的威力不亚于一门小型火炮。 黄毛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盯着莫狂双手托举的那坨巨大的金属疙瘩。 方正的枪管,夸张的口径。 安静了两秒钟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黄毛猛地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浑身乱颤。 那层蓝色的真炁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你有毛病吧!大晚上你从兜里掏个大玩具出来?沙漠之鹰?这模型哪买的,分量看着挺足啊!” 黄毛根本不在乎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语气里满是不屑。 “国内禁枪禁得连把打鸟的气枪都找不到,你这穷酸样能搞到这种真家伙?退一万步讲,就算那是真枪,你觉得这种烧火药的破铜烂铁,能打穿老子的护体真炁吗?” 普通人在面对异人时,最大的绝望就在于破防。 普通手枪打在有真炁护体的异人身上,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这也是黄毛有恃无恐的根本原因。 他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蓝色真炁骤然加厚,直接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防御层。 “来,开枪,往老子脑门上打。打不响,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莫狂看着这货主动送人头,大拇指直接按下了击锤。 咔哒。 金属机件咬合的脆响在夜风里十分清晰。 黄毛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 这声音不对劲,太真实了。 没有劣质塑料的干瘪声,纯粹是高强度金属碰撞的声音。 但已经来不及让他多想了。莫狂直接扣死了扳机。 “试试就试试。” 轰——!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填满了整片林子。一群夜鸟被直接惊飞。 那动静震得莫狂自己都耳膜生疼。 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光从半米长的枪管里喷薄而出。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手臂传导过来,莫狂感觉自己被人当胸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双臂发麻。 如果不是双手死死握住,这枪绝对会脱手飞出去。 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南弹头,带着一千五百多焦耳的恐怖动能,撕裂了五米的空气,瞬间撞上了黄毛胸前的蓝色真炁。 黄毛脸上的嘲讽彻底定格。 那层他引以为傲、号称子弹打不穿的护体真炁,在接触到弹头的千分之一秒内,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连阻挡半秒钟都没做到,真炁护罩直接炸开一个大洞。 “什么……” 噗嗤! 黄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喊出来,马格南弹头毫无阻碍地砸进他右边的肩膀。 巨大的动能直接搅碎了肌肉和锁骨,从后背穿透而过,带出一大片红白相间的血雾。 大蓬鲜血混合着碎骨飞溅在身后的树干上。 黄毛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带着离地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一百八十度,狠狠砸在地上。 惨叫声撕心裂肺。 林子里的枯叶被枪口的劲风吹得四处飘散。莫狂稳住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硝烟味灌进鼻腔,莫狂双手平举,枪口依旧稳稳锁定地上的黄毛。 有了无限弹药的词条加持,只要扣动扳机,这种火力就能一直倾泻下去。 “啊啊啊啊!我的肩膀!我的真炁……” 黄毛在泥地里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拼命打滚。右边肩膀一片血肉模糊,胳膊软趴趴地挂在一边。 他周身的蓝色光晕早就在中枪的瞬间溃散得无影无踪。 黄毛吃力地用左手撑着地,往后挪动身体。 他死死盯着莫狂手里那把冒着热气的金属怪物,脸皮因为剧痛剧烈抽搐。 戏弄老鼠的从容全都不见踪影,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他大口大口倒吸着凉气,嗓音已经完全破了音。 “你这他妈居然是真枪?还他妈是沙漠之鹰!?” …… 第2章 大人,时代变了!七步外枪快 【检测到目标情绪:极致震惊、恐慌,收集情绪值共计:50点。】 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莫狂脑海中回荡。 这声音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不仅能自保,还能靠着把全性妖人吓破胆来赚取资源,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莫狂双手握着沙漠之鹰,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 枪身传来的高温有些烫手,刚刚那一枪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到现在都还有些使不上劲。 点五零口径的后坐力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不是生死关头激发了肾上腺素,这枪甚至有可能脱手砸在自己脸上。 但这把造型夸张的金属凶器,给了他面对异人的底气。 管你修的是先天一炁还是什么奇门邪术,只要你还是碳基生物,就必须遵守动能守恒的物理法则。 两公里外,废弃的烂尾楼区边缘。 一个叼着烟卷的胡茬男人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林子深处传来的动静。 他掏了掏耳朵。 旁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邋遢宽大T恤的女孩正蹲在地上翻找着什么。 “宝宝,听见没?这动静可不是过年放炮仗。”男人吐出一口白烟,眉毛挑得老高。 冯宝宝抬起头,手里还抓着一截不知道哪里扯下来的树皮。 “哦,声音好大,震耳朵。” 女孩操着一口纯正的四川话,表情完全是放空的。 徐四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走,过去瞧瞧。大半夜的敢在国内用这种大口径火器,还偏偏在全性那帮老鼠出没的地界,事情有点意思。” 两人身形同时一晃,直接化作两道残影,朝着枪声传来的林子深处狂奔而去。 视线切回荒林。 黄毛在泥地里剧烈翻滚了几下后,强忍着右肩撕裂般的剧痛,左手用力一拍地面,整个人硬生生从烂叶堆里弹了起来。 异人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即便锁骨被完全打碎,他依然靠着本能躲到了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面。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黄毛的声音从树干后传出来,带着破音的嘶吼和明显的喘息。 “公司的人?不对!公司那帮狗腿子就算用火器,也不可能拿这种大口径的废品!这玩意在异人界早就被淘汰了!” 莫狂根本不答话。 他双手持枪,踩着厚厚的落叶,一步一步往前压。 黄毛靠着树干,用牙齿撕下一块衣服下摆的布条,死死勒住右肩的伤口,试图止血。 疼痛让他的大脑异常清醒。 那小子开了一枪。 沙漠之鹰的弹匣容量,点五零口径的,最多只有七发! 就算这小子真是个玩枪的高手,这种手炮打完七发后,换弹极慢。 只要等他打空弹匣,就是翻盘的机会。 莫狂对着老槐树露出的衣角边缘直接扣动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炸开。 粗糙的树皮混合着木屑四下飞溅,这恐怖的威力打得整棵树都在剧烈摇晃。 黄毛吓得猛缩身体,脸色煞白。 第二枪了! “小子,你以为仗着一把破枪就能吃定我?” 黄毛借着夜色和树干倒影的掩护,猛地向右侧的一块巨石后边窜去,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莫狂毫不犹豫,枪口顺着黑影移动的方向连开三枪。 轰!轰!轰! 泥土接连炸开,巨石边缘被打出拳头大小的缺口。 崩碎的石子狠狠划破了黄毛的脸颊。 黄毛在石头后边大口喘气,强忍着肩头的剧痛,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突然咧开嘴笑了。 三枪,加上之前两枪,五发了! “准头差得离谱啊。”黄毛在石头后边大喊,故意刺激对方,“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后坐力震得你手腕都快断了吧?” 【检测到目标情绪:狡诈、轻蔑。收集情绪值:20点。】 莫狂甩了甩确实有些酸痛的手臂,没有理会脑子里的系统播报,手指再次扣紧扳机,对着黄毛藏身的巨石又补了两枪。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震得林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七发! 躲在巨石后的黄毛眼睛亮得吓人。 七发子弹打光了! 这小子的枪里绝对空了。 普通人连开七枪这种大口径手炮,双手绝对已经脱力麻木,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退出弹匣、装填新弹的战术动作。 翻盘的机会来了! 黄毛左手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借助反作用力腾空而起。 他把体内残存的所有真炁全部调动起来,疯狂汇聚在左腿上,整条腿泛起一层刺眼的蓝色光晕,甚至隐隐带有风雷之声。 半空中,黄毛居高临下地盯着莫狂。 距离不到三米。 这小子连退弹匣的动作都没做,依然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完全愣在原地。 “没子弹了吧!给老子死!” 黄毛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兴奋变得扭曲不堪,左腿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奔莫狂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这一脚要是劈实了,就算是块铁板也能踹出个坑来。 莫狂仰起头,看着半空中扑杀下来的全性妖人。 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带了几分狂热。 “给我死!” 右手食指毫不犹豫地死死扣下扳机。 咔哒。 机件咬合的声音极其清脆。 黄毛听到了击锤落下的声音,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空仓挂机? 这小子连开完枪会空仓挂机都不懂,居然还傻乎乎地去扣扳机! 然而。 刺目的橘红色枪口焰瞬间照亮了黄毛的脸庞。 轰! 第八发马格南弹头带着毁灭性的动能,从根本不可能有子弹的枪管里喷薄而出。 黄毛脸上的狂喜当场凝固,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为什么?! 这把枪明明只有七发弹容量,为什么还能打出第八发?! 半空中的黄毛根本无处借力,距离太近,完全躲不开这一枪。 噗嗤! 弹头精准无比地击中黄毛泛着蓝光的左膝盖。 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响起,整条左腿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和肉沫。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穿透了整片荒林。 黄毛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泥地里,掀起大片泥浆。 他还没来得及翻滚,莫狂已经大步走上前,平举双手。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停顿,不需要任何战术换弹。 无限弹药词条在这一刻,向这个异人世界展示了什么叫做纯粹的概念级不讲理。 莫狂双手死死压住不断上跳的金属枪管,顶着足以让双臂脱臼的后坐力,把枪膛里的子弹一发接一发地倾泻在黄毛周围的地面上。 泥土翻飞,石块粉碎,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黄毛拖着半截残腿在泥地里拼命往后爬,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被无尽的恐惧吞噬。 他看着那把火舌狂吐的沙漠之鹰,看着莫狂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疯狂举动,脑子里属于人类常识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十几发了!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武器!谁家的沙漠之鹰能装十几发子弹连发?! “停下!别开了!别开了!” 黄毛彻底崩溃,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哭腔。 莫狂根本停不下来。 连续的高强度射击让他的血液彻底沸腾。从穿越过来的惊恐,到被追杀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部随着子弹发泄了出去。 只要火力足够猛,什么妖魔鬼怪都得跪着听他讲道理! 轰! 又是一发子弹擦着黄毛的头皮飞过,带走了一大片带血的头发。 【检测到目标情绪:认知崩塌、极致绝望、崩溃。收集情绪值:100点。】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是世间最动听的天籁。 黄毛双手抱头,整个人脸朝下趴在烂泥里,屎尿齐流,浑身抖成了筛子。 “大哥!祖宗!我错了!我就是个屁!你别打了!这他妈不科学啊!” 莫狂走到距离黄毛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枪口低垂,直接对准了黄毛的后脑勺。 滚烫的枪管散发出刺鼻的硝烟味。 莫狂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手腕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但那种掌控火力的实感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战栗。 “下辈子注意点。”莫狂嗓音有些沙哑,气息粗重,“别乱看热闹。” 这句原封不动还回来的话,让黄毛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和泥浆混在一起。 “别杀……” 轰! 枪声做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黄毛的脑袋猛地往地上一砸,彻底没了动静。 【目标生命体征消失。停止收集情绪值。】 【本次战斗共计收获情绪值:170点。当前系统账户余额:170点。】 然而莫狂没停,又在黄毛胸口补了两枪。 砰砰! 鲜血飞溅。 “呼……” 莫狂慢慢放下双臂,把沉重的沙漠之鹰插回兜里。 这东西确实猛,就是后坐力对普通人的身体负荷太大了。 必须赶紧攒点情绪值,换个能强化体质的词条,或者直接弄把没有后坐力的词条。 或者想办法炼炁,成为一个异人! 到时候单手拎着加特林,一手拿着榴弹炮。 想到拎着加特林无限开火的场景,莫狂忍不住乐出了声。 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活着,而且手里有枪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摸索一下黄毛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物件的时候。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边,突然传来一阵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响声。 “嚯,这动静真够带劲的。” 一个带着几分痞气的男声突然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双极其干净的胶鞋踩在了沾满血迹的落叶上。 莫狂头皮瞬间发炸,条件反射般抽出右手,枪口直接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留着胡茬、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男人身后,还跟着那个戴鸭舌帽的女孩。 女孩手里倒提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黄毛的尸体。 “徐四,这人死得好惨哦,脑壳都烂逑了。”女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的夜宵。 徐四吐出一个烟圈,借着微弱的月光上下打量着莫狂,视线最终死死锁定了那把还在冒烟的沙漠之鹰。 “哥们儿,胆子不小啊,哪条道上的?拿这玩意儿在公司的地盘上超度全性,还把人打成这副德行,脾气挺爆啊。” …… 第3章 当众表演无限火力,徐四要吃弹壳? 硝烟味在树林里弥漫,呛得人嗓子发干。 莫狂转过身,那把两公斤重的沙漠之鹰还没来得及插回兜里,滚烫的枪管还在散发着热气。 徐四吐了个烟圈,视线从泥地里血肉模糊的死尸挪到莫狂身上。 “哥们儿,胆子不小啊,哪条道上的?拿这玩意儿在公司的地盘上超度全性,还把人打成这副德行,脾气挺爆啊。” 旁边那个戴鸭舌帽的女孩蹲了下去,拿手里的菜刀戳了戳黄毛的肩膀,像是在翻动一块猪肉。 “徐四,他没得炁。”女孩抬起头,操着一口纯正的四川话,“是个普通人撒。” 徐四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烟灰掉在了鞋面上。 “宝宝,你看错了吧?”徐四往前凑了两步,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莫狂。 “普通人能拿这玩意把全性的异人给崩了?这小子的手腕不得当场粉碎性骨折?” “真没得。”冯宝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经脉里头空空的,一点流动的炁都没有,纯的。” 徐四吸了口凉气,表情古怪起来。 一个没练过炁的普通人,大半夜在荒郊野外,用一把反器材级别的大口径手枪,单枪匹马把全性妖人打成了筛子。 这事儿怎么听怎么邪门,完全不讲基本法。 “行吧,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哪路的活神仙。”徐四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晃,“哪都通快递公司,专门处理这种超自然治安事件的。地上的归我们管,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莫狂看着徐四手里的证件,又看着眼前前世所熟知的两人,脑子里飞快盘算。 自己刚穿越过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没身份证,没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再在外面乱晃,要是遇到其他全性的人或者警察,根本解释不清地上的碎肉。 跟着这帮官方的人走,反而是最安全的。 莫狂顺手把发烫的手枪保险关上,揣进兜里。 “管饭吗?”莫狂问。 徐四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乐了:“管,不仅管饭,还管住。走吧大兄弟。” 一个小时后,哪都通华北分部,地下审讯室。 白炽灯照得房间通亮。莫狂坐在铁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他那把夸张的沙漠之鹰。 徐四拿着一份报告推门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莫狂对面。 冯宝宝则蹲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泡面吸溜得正香。 “莫狂,二十二岁,没案底,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徐四把报告扔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但这事儿说不过去啊大兄弟。” 莫狂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正当防卫,你们也查了,那家伙是全性的杀人犯,我亲眼看见他把人劈成两半,他不死我就得死。” “正当防卫我没意见。”徐四身子往前倾,指了指桌上那把枪,“现场勘查的弟兄刚才汇报,在那个全性妖人的尸体周围,一共挖出了二十一发点五零口径的弹头。” 徐四竖起两根手指,加重了语气。 “二十一发。你这把枪,标准弹匣容量是七发。” “现场却连个空弹匣都没找到。你别告诉我,你一边开枪,一边还能把退出来的空弹匣全揣兜里带走。” 徐四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再说,你一个普通人,连开二十一枪马格南子弹,你这手现在还能端杯子,本身就特么是个奇迹。”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冯宝宝吸溜面条的声音显得特别大。 莫狂放下水杯,叹了口气。 他早就猜到会被盘问这个,系统的存在肯定不能说,但在异人世界里,有个非常万能的借口。 “如果我说,这是我的超能力呢?”莫狂摊开双手,“这枪是我的能力变出来的,子弹也是。只要我想,它就能一直打。” 徐四看傻子一样看着莫狂。 “你当我不懂异人?先天异能也好,后天法术也罢,都得靠体内的炁来支撑。” 徐四指了指旁边蹲着的冯宝宝,“宝宝刚才可是查得清清楚楚,你体内连个炁的影子都没有。” “没炁,你拿什么发动异能?” “谁规定异能必须用炁?”莫狂反问,“我不懂你们的规矩,我只知道,我摸着这把枪,它里面就有子弹。” 徐四乐了,直接伸手拿过桌上的沙漠之鹰。 他手法极其熟练地按下弹匣扣,“咔哒”一声抽出弹匣。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徐四大拇指一拨,把弹匣里的子弹一发一发退出来,哗啦啦掉了一桌子。 直到弹匣彻底空了,他又从桌上捡起一发子弹,压进弹匣里,然后猛地推回枪膛。 “行。”徐四把只装了一发子弹的枪推到莫狂面前,“来,证明给我看。这枪里现在只有一发子弹,你要是能开出两枪,我徐四今天把桌上这些弹壳全吃了。” 莫狂看着推过来的枪,心里毫无波动。 无限弹药词条已经绑定了这把武器,这是因果律级别的规则,哪管你物理上塞了几发子弹。 他伸手握住枪柄,直接站起身。徐四往后挪了挪椅子,等着看笑话。 莫狂没犹豫,转身对准了审讯室角落里那块测试异能强度的厚重钢靶。 双手持枪,瞄准。 “砰!” 巨大的枪声在封闭的室内显得震耳欲聋,徐四下意识捂了一下耳朵。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莫狂根本没有停顿,食指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枪口不断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一枚又一枚滚烫的空弹壳从抛壳窗里弹出来,叮叮当当地砸在地砖上。 硝烟味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莫狂一口气扣了八次扳机,才把发麻的手放下来。 角落里的防弹钢靶上,多出了八个深深的凹坑。 地上,躺着八枚冒着热气的空弹壳。 徐四嘴里的半截烟掉在了大腿上,把裤子烫出一个洞他都没察觉。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张大嘴巴看着莫狂手里的枪,又看了看满地的弹壳。 “咳咳……”冯宝宝被硝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放下泡面碗,直勾勾盯着莫狂的右手,“徐四,他真的没得炁。” 【检测到目标徐四情绪:极致震惊、世界观受冲击。收集情绪值:60点。】 【检测到目标冯宝宝情绪:轻微好奇。收集情绪值:1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莫狂心里乐开了花,面子上却装得很无辜。 他把还在冒烟的枪放回桌子上。 “徐老板,桌上这些弹壳,你打算清蒸还是红烧?” 徐四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裤腿上的烟头拍掉,烫得龇牙咧嘴。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枪,卸下弹匣。 空的。 拉开枪栓看枪膛。 还是空的。 但刚才那八发子弹可是实打实地打了出去! “卧槽……真特么见鬼了。”徐四倒吸一口凉气,“没有炁的波动,凭空生成实弹?这属于概念系异能了?你这变异得也太彻底了吧!” 徐四搓了搓脸,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个不受异人界常理限制的家伙,手里还握着一把能无限开火的反器材手枪。 最要命的是,这小子开枪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心理素质硬得吓人。 这种人放在外面乱晃,绝对是个定时炸弹。 “莫狂是吧。”徐四收起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表情认真起来,“商量个事。你现在是个黑户,带着这把要命的家伙出去,三天内不是被警察按住,就是被全性那帮疯狗分尸。” “你很危险,但又没干坏事,我也不能把你关起来。” “加入哪都通,怎么样?算临时工编制。” 徐四开出条件,“包吃包住,交五险一金,身份户口我替你解决。最关键的是,只要你是为了公司干活,你这把枪,随便开。” 莫狂心里早就盼着这句了。 有官方身份作掩护,以后打全性妖人刷情绪值简直就是名正言顺,甚至还能拿着公家的薪水搞军火。 “成交。”莫狂伸出手,“管发衣服吗?我这身都不能要了。” 徐四握住他的手,咧嘴一笑:“好说,宝宝,带新同事去员工宿舍洗个澡换身衣服。” 看着莫狂跟着冯宝宝走出审讯室,徐四从兜里重新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小子太镇定了。 普通人杀完人早就崩溃了,他倒好,有条不紊地还在这儿跟自己谈条件。 “喂,宝宝。”徐四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啷个?”耳机里传来冯宝宝的声音。 “这小子有点邪性,手里的火力太猛了。明天正好有个任务,你带着他一起去。顺便……试试他的底。”徐四压低声音,“如果有问题,就立马拿下,你有把握吗?”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莫得问题。”冯宝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他的枪很快,威力也大。但只要我不想挨打,他扣扳机的动作……太慢喽。” …… 第4章 绿色词条【有点枪法】,拿天津小桃园练手! 水声停止。 莫狂擦干头发,换上公司统一配发的宽松运动服,盘腿坐在单人床上。 那把夸张的沙漠之鹰就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莫狂没急着睡觉,而是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面板。 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虚拟屏幕弹了出来。 【当前情绪值余额:240点。】 这点存货可是今晚在荒山野岭拿命拼出来的。系统商城里除了武器,就是琳琅满目的概念词条。白色最便宜,绿色次之。 浏览了一圈,莫狂的注意力被一个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图标吸引住了。 【有点枪法(绿)】 售价:150点情绪值。 效果说明:被动因果类修正。绑定该词条后,十米范围内,宿主的射击精准度将获得200%的概念级提升;十米外提升100%。 莫狂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扣除150点情绪值,兑换成功。】 【词条已自动融合。】 一股暖流顺着大脑蔓延至双臂。莫狂重新拿起桌上的沙漠之鹰,惊奇地发现,原本只是靠着蛮力握持的枪柄,现在拿在手里居然多出了一种奇妙的契合感。 随手抬起枪口瞄准墙上的插座,准星几乎是肌肉记忆般稳稳锁定了目标中心。 “好东西。”莫狂非常满意。 自己前世只是个敲代码的程序员,别说开枪,连鞭炮都很少放。 今晚能干掉那个全性黄毛,纯粹是仗着“无限弹药”硬生生用火力密度砸出来的。 二十一发子弹才干死一个二流货色,这命中率简直惨不忍睹。 有了这个绿色词条,短板算是补齐了一大半。 高兴劲儿过后,莫狂放下枪,揉了揉红肿发酸的手腕。 问题依然严峻。 虽然火力足够猛,但点五零口径带来的恐怖后坐力,全靠他这副肉体凡胎硬扛。 今晚开这二十几枪,已经是身体负荷的极限,要是再多扣几下扳机,这手腕绝对得当场脱臼。 不仅如此,反应速度也是个要命的缺陷。 全性那个黄毛只能算个不入流的杂鱼,真正的异人高手,比如龙虎山那帮老道,或者武侯奇门传人,一旦拉近距离,人家的动作在普通人眼里根本捕捉不到。 真要是碰上那种级别的对手,对方一个照面就能把自己的脖子拧断,自己可能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硬件跟不上软件啊,剩下的情绪值也不够兑换那些强化身体,或是无后座的词条。” 莫狂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没有炁就等于被关在了超凡门槛之外。 但他既然读过原著剧情,心里非常清楚哪里能解决这个问题。 碧游村,马仙洪,修身炉。 那个能无视天赋,强行把普通人转化为异人的造化炉,绝对是目前最适合自己破局的路线。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那都是后续的计划了。 现在的自己,刚刚摆脱黑户身份,手里没钱没资源。 贸然跑去到处惹事纯属找死。 留在哪都通,借着官方这层皮,名正言顺地去接触各路异人,狠狠薅情绪值的羊毛,把系统的军火库一步步解封,这才是当下最稳妥的阳谋。 想通了这一点,莫狂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阳光照进员工宿舍,莫狂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 拉开公司分配的衣柜,里面挂着几套不同尺码的备用服装。莫狂挑了一件最合身的白衬衫,外头套上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他甚至还在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平光眼镜。 温文尔雅,斯文败类。 看着镜子里活脱脱一个职场精英白领的模样,莫狂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谁能想到这副人畜无害的皮囊下,塞着一把随时能把人轰成碎肉的重型手炮? 把沙漠之鹰往特制的西装内袋里一插,整理好外形,莫狂推门而出。 来到地下车库。 一辆布满划痕的破旧金杯面包车已经停在出口处。 驾驶位上,冯宝宝依然是昨晚那副不修边幅的打扮。宽大的旧T恤,鸭舌帽压得很低,正趴在方向盘上发呆。 莫狂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顺手拉过安全带扣上。 “早啊,冯宝宝。”莫狂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 冯宝宝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莫狂两眼。 “你穿得跟个卖保险的一样。”冯宝宝操着平淡的四川口音,给出了极其致命的评价。 莫狂差点被口水呛到,赶紧扶正了眼镜。 “体面嘛,怎么说也是有官方编制的人了。”莫狂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咱们今天去哪干活?” 冯宝宝根本没接话,直接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轰——!” 破旧的面包车发出一声堪比拖拉机的嘶吼,轮胎在水泥地上疯狂打滑,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随后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了车库。 狂暴的推背感把莫狂死死按在座椅上。 他一把攥住头顶的扶手,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大声问:“冯宝宝!悠着点!去哪啊!” “天津卫。”冯宝宝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车速表上的指针已经逼近了一百二,“徐四说,有三个哈麻批在那边闹事。” 听见这几个字,莫狂脑子里瞬间跳出一个熟悉的名词。 “天津卫小桃园?”莫狂大声问。 “嗯,你知道?就是那三个叫刘放、关肼、张才的仙人板板。” 冯宝宝语气依旧平淡,“前几天跟几个民间异人组织因为抢地盘起了冲突,把人家小吃街的摊子都掀了。” “分部派人去警告,让他们赔钱了事,他们三个不听招呼,还把去交涉的员工给锤了一顿。” 莫狂恍然大悟。 这三个活宝在原著里可是经典的惹祸精,也是后期被冯宝宝治得服服帖帖的“好大儿”。 “行,去给同事找场子。” 莫狂松开扶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带,“那咱们到了地方怎么走流程?先礼后兵还是直接动手?” “徐四说交给你处理。”冯宝宝目不斜视,“你搞不伸展了,我再来。” 莫狂动作一顿。 交给我处理? 我一个刚入职不到十二个小时、连异人界常识都没背全的新人,让我去处理三个出了名的滚刀肉异人? 莫狂摸了摸西装内袋里沉甸甸的枪柄,试探性地问:“既然交给我,那我能随便开火吗?” 面包车猛地打了个方向,超了一辆大货车。 冯宝宝偏过头瞥了他一眼。 “徐四说了,你没得炁,打起来吃亏,可以动用你那个会吐火的铁坨坨。” 莫狂眉头上扬,只要让用枪,那管他什么小桃园,物理超度就完事了。 可冯宝宝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浇了他一盆冷水。 “但是有一条规矩,不许伤人性命,也不许把人打残废。” 冯宝宝的声音没有波澜,却在狭窄的车厢里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压迫感,“你要是乱来,我会捶你。” 莫狂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老狐狸。 事实摆在眼前,徐四这哪里是让他去办任务,这明明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实战测试! 昨晚自己在审讯室里当场演示无限火力,震住了徐四。徐四嘴上痛快答应让他加入公司,但心里绝对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一个不受异人常理约束、手里拿着无限子弹重武器、而且杀全性妖人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危险分子,哪都通怎么可能轻易放心? 派冯宝宝跟着,表面上是带新人熟悉业务,实际上就是贴身监视加终极保险。 一旦自己表现出嗜杀、不可控的倾向。 旁边这个呆萌的川妹子,绝对会在零点一秒内掏出菜刀,把自己砍成八块。 不能杀人,不能打残废。 这就意味着,自己不能对着那三个混混的躯干和四肢开枪。 沙漠之鹰的点五零口径,擦破点皮都能撕下一大块肉,真要打中,不死也得落下个终身残疾。 手里拿着足以把大象轰成碎渣的凶器,却要用来“温和”地教训三个异人痞子? 这难度简直比用挖掘机炒菜还高。 莫狂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听着耳边面包车呼啸的风声,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这破差事,到底该怎么搞,才能既把那三个活宝治服完成任务,又顺便赚到丰厚的情绪值? …… 第5章 拿大炮干绣花针的活,小瘪三开真枪? 天津卫,西青区一处废弃的烂尾楼。 裸露的水泥柱子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地上全是碎砖头和喝空的啤酒瓶。 刘放、关龄儿、张才这哥仨正蹲在背风的一面墙根底下。 张才手里提着几个黑色的厚塑料袋,正小心翼翼地往袋子里套第二层。 那塑料袋里时不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介那如虎算个嘛啊!”张才一边扎着袋子口一边骂骂咧咧,“吸古阁那帮孙子,跑咱们地界上来装大个儿的!今天晚上非得恶心死他们不可!” 刘放嘴里叼着半根烟,斜靠在水泥墙上直乐。 “东西都备齐了吗?别到时候料不足,显不出咱们小桃园的诚意。”刘放吐了口唾沫。 关龄儿在旁边拍着胸脯保证:“大哥你放心!倍儿足!我让菜市场的熟人攒了三天三夜的臭鸡蛋,加上西边那片平房区旱厕里刚掏出来的干货!全掺和在一起了!” 关肼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这玩意只要砸在吸古阁那帮孙子脸上,我敢打包票,他们拿搓澡巾搓掉一层皮都洗不掉那味儿!” 三个人想到晚上吸古阁门面被泼大粪的壮观场面,顿时发出了一阵极其猖狂的笑声。 “哐当。” 一颗从楼上滚下来的碎石子踢到了刘放脚边。 哥仨的笑声戛然而止。 烂尾楼的楼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人。 冯宝宝压着鸭舌帽,双手插在宽大的T恤兜里。 莫狂跟在后边,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活像个刚谈完千万合同的金融高管。 冯宝宝操着平淡的四川口音开了口:“刘放,关龄儿,张才。” 刘放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砸,上下打量了冯宝宝两眼。 “哟,哪都通的狗腿子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刘放满脸不在乎。 关龄儿跟着接腔,阴阳怪气地嚷嚷:“前两天那个分部来交涉的,挨了一顿削还不长记性?今天换个要饭的黄毛丫头来触咱们的霉头?” 张才把装满大粪的塑料袋往旁边一放,指着冯宝宝后边的莫狂,当场乐出了声。 “大哥二哥,你们瞧见没?介还带了个卖保险的过来!兄弟,你这身西装在五大道淘的吧?穿得倒是人模狗样,跑这烂尾楼里推销理财产品来了?” 面对三个混混的轮番嘲讽,冯宝宝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 “公司让你们赔钱认错,你们啷个把人打了?”冯宝宝歪了歪脑袋,“你们三个,马上跟我回公司。” 刘放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小丫头片子,一边玩泥巴去!爷爷们今天没工夫搭理你们,还得去给吸古阁上大菜呢。” “真把咱们天津小桃园当软柿子捏了?” 刘放冲两个兄弟扬了扬下巴:“带上家伙事,走着!” 三人提着袋子,转身就要往烂尾楼的另一侧楼梯走,根本没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 冯宝宝没拦着,而是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莫狂。 那意思很明显:活儿交给你了。 莫狂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壳有点疼。 徐四交代过,不许伤人性命,不许把人打残废。 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内兜里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鹰。 点五零口径的实弹,打在人身上,要么是个大窟窿,要么胳膊腿直接飞出去。 这简直就是拿大炮去干绣花针的活儿! 眼看着小桃园三人已经走到了楼梯边缘。 “三位,等会。”莫狂出声了,语气透着一股商量不通的无奈。 刘放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满脸都是不耐烦的凶光。 “你算哪根葱?给脸不要脸是吧?”刘放指着莫狂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小瘪三,再敢废话半句,爷爷今天连你那金丝眼镜一块给砸碎了!滚蛋!” 张才更是把袖子撸了起来:“大哥,甭跟他废话,我先过去扇他两个大逼兜,教教他怎么在天津卫的地界上做人!” 莫狂叹了口气。 这就怨不得他了。 他单手解开西装的一粒扣子,右手十分自然地探入内兜。 一把两公斤重、通体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实弹版沙漠之鹰被他抽了出来。 黑洞洞的巨大枪口直接垂在身侧。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温和,透露着真诚,“按照公司的指示办事,跟我回去,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烂尾楼里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小桃园哥仨笑得前仰后合,张才连手里的粪袋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哎哟卧槽!大哥你快看!介孙子掏了把水弹枪出来!”张才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关肼更是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两步,相隔不到八米,满脸嘲弄地指着莫狂的手。 “兄弟,你这玩具枪做挺逼真啊!还挺大,吓唬谁呢?”关肼把脑袋往前一伸,拍了拍自己的天灵盖,“来来来,往这儿打!你今天要是打不响,你就是我孙子!” 在异人的圈子里,普通热武器虽然危险,但只要足够小心,很难对他们造成致命威胁。 更何况莫狂身上连一点炁的波动都没有。 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拿着一把口径大得离谱的手枪,不是玩具还能是什么? 三人根本不信这是真枪,满脸写着肆无忌惮的挑衅。 “开枪啊!不敢开就赶紧夹着尾巴滚!”刘放跟着起哄。 莫狂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地抬起手臂。 平举,瞄准。 脑海中,昨晚刚兑换的【有点枪法(绿)】词条瞬间激活。 十米范围内,射击精准度获得200%的概念级提升。 枪身传来的契合感让他清楚地知道,子弹出膛的轨迹将完全遵循他的意志。不差分毫。 既然不能打残废。 那就蹭破点皮吧。 莫狂手指扣在扳机上,轻声说了一句:“别乱动。” 下一秒,扳机扣到底。 “轰!” 刺耳的音爆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炸响。 橘红色的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强大的后坐力震得莫狂右臂西装袖子瞬间绷紧。 一颗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南弹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跨越八米的距离。 弹头精准无比地擦过关肼的头顶。 巨大的动能带起一阵灼热的狂风。 “砰!” 关肼身后三米外的一根承重水泥柱上,直接被炸出一个海碗大小的恐怖深坑,碎石和水泥渣子像散弹一样崩得到处都是,连里头粗壮的螺纹钢筋都被生生打断了一截。 烂尾楼里瞬间连个喘气的声音都没了。 死一般的安静。 关龄儿依然保持着伸长脖子挑衅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像座泥塑。 他头顶正中央的头发,被硬生生削平了一条两指宽的沟壑。 滚烫的弹道擦破了他的头皮。鲜血顺着他的额头、鼻梁,一滴一滴地砸在水泥地上。 旁边原本还在狂笑的刘放和张才,此刻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张才手里的粪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臭气熏天,但他却连捂鼻子的本能都忘了。 那是真枪。 而且威力大得根本不讲道理。 要是弹道再往下偏哪怕半寸,关肼现在就已经是一具无头尸体了。 莫狂把枪口微微下压,吹了吹枪管上冒出的一缕青烟。 他看着不远处双腿已经开始打摆子的小桃园三人,有些无奈地摊开左手。 “三位,你们要是再走远一点,超出十米距离……” 莫狂叹了口气,“我下一发子弹,就真的未必能打这么准了。” …… 第6章 介不科学!七发弹匣打出十枪? 烂尾楼里的风好像都停了。 几秒钟前还嚣张跋扈的天津卫小桃园,这会儿全变成了木头桩子。 关龄儿那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往自己头顶上摸了一把。 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中间硬生生被开出了一条血槽,两边的头发被高温燎得卷曲发焦。 温热的液体顺着脑门往下淌。 他拿到眼前一看,满手的鲜血。 【检测到目标关龄儿情绪:极度惊惧、认知破裂。收集情绪值:80点。】 【检测到目标刘放情绪:惊骇。收集情绪值:50点。】 【检测到目标张才情绪:震撼。收集情绪值:50点。】 莫狂脑海里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一枪换来快两百点情绪值。 这买卖赚翻了。 莫狂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斯文败类的做派,甚至还好心提醒了一句。 “关兄弟,要不先包扎一下?失血过多容易头晕。” 这话就像一个火星子,直接扔进了炸药桶。 “我包你大爷!” 关龄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脸上的惊恐瞬间被扭曲的暴怒取代。 他可是天津卫横着走的小桃园! 今天居然被一个穿西装的白领用枪给开了瓢! “大哥!介孙子真特么下死手啊!”关龄儿气得五官都挪了位,“哪都通先不讲规矩动火器,今天就算把他们俩交代在这儿,也是咱有理!” 刘放和张才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 震惊过后,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异人界有不成文的规矩,大伙切磋较量全凭本事,谁特么上来就掏点五零口径的手炮啊! “老二,削他!”刘放往旁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让他知道知道,光有破铜烂铁,在咱们异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刘放嘴上喊着,脚下却没动。 他和张才一左一右拉开架势,死死防着几米外那个戴鸭舌帽的川妹子。 能被派来执行任务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然而冯宝宝压根没搭理他们。 她从宽大的T恤兜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蹲在旁边一块干净的水泥砖上。 她就这么盯着莫狂和关龄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徐四交代过,莫狂没得炁,要是真扛不住了,她得负责救场。 所以她的注意力全在莫狂身上,随时准备飞刀捞人。 此时。 关龄儿已经彻底进入了狂暴状态。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周身凭空爆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炁流。 “小子,敢拿洋枪崩爷爷,我今天非把你那两条腿给卸了不可!” 那股狂暴的真炁迅速向他双手汇聚。 不到半个呼吸的功夫,真炁凝结成形。 一把两米多长、刀背厚重、隐隐泛着青光的关公大刀,赫然出现在他手里。 关龄儿双手握紧刀柄,双腿猛地发力。 水泥地面被他蹬出两个浅坑,整个人像头公牛一样朝莫狂扑了过去。 青龙偃月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当头劈下。 莫狂看着这夸张的阵势,脚下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脸上的从容不见了,金丝眼镜微微滑落,整个人显得有些慌张。 “你别过来!再往前走,我真的开枪了!” 莫狂一边后退,一边大声警告。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 自己刚兑换的【有点枪法(绿)】,有效范围只有十米。 超过这个距离,以这把沙漠之鹰的恐怖后坐力,他根本保证不了准头。 万一一枪打偏,把这家伙的脑袋轰碎了,那可是违反公司规定的。 他得把关龄儿放进绝对掌控的范围里,然后再慢慢炮制。 可关龄儿哪知道这些。 一看莫狂连连后退,还以为这小子见识到异人的真本事,直接吓破了胆。 “介会儿知道怕了?晚了!” 关龄儿狞笑出声,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你特么少拿那破枪唬人!当我小桃园没见过世面是吧?” “沙漠之鹰!点五零口径!” “老子知道这玩意儿威力大,但它弹匣里就尼玛七发子弹!” 关龄儿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嚎。 “刚让你造了一发,现在最多剩六发!” “打完了,你觉得爷爷会给你换弹匣的机会吗?受死吧你!” 八米。 六米。 五米。 距离已经拉近到了极致。 关龄儿手里的炁刀甚至已经卷起了莫狂额头前的碎发。 莫狂停止了后退。 他站定脚步,扶正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原本伪装出来的慌张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死人的冷漠和一点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为什么……” 莫狂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们这些混混,总是把无知当成勇敢呢?” 话音未落。 莫狂双手死死握住那把重型手炮的握把。 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轰!” 第一发。 橘红色的枪口焰在烂尾楼里炸开。 关龄儿反应极快,这可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身体素质。 他大吼一声,双手轮动那把真炁凝聚的关公刀,死命往前一劈。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声。 火星四溅。 点五零口径弹头携带的恐怖动能,狠狠砸在炁刀的刀刃上。 关龄儿只觉得虎口一热,双臂的骨头像是被重锤抡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但他咬碎后槽牙,死命顶住了。 “一发!”关龄儿红着眼大喊。 “轰!” 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莫狂面无表情地扣下第二下。 紧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连成了一片,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莫狂双臂发麻,但在绿色词条的加持下,枪口依然稳如泰山。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无比地砸在关龄儿手里的炁刀上。 “当!当!当!” 关龄儿被这股蛮不讲理的火力压得连连后退。 他手里的青光大刀开始剧烈颤抖,每次碰撞,都会爆出一大团刺眼的火星和溃散的炁流。 他双手的虎口已经完全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但他还在死死数着。 “四!” “五!” “六!” “轰!” 第七声枪响。 一枚滚烫的弹壳从抛壳窗里弹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挡下这一枪后,关龄儿手里的关公刀已经暗淡到了极点。 刀刃上甚至出现了一个核桃大小的缺口。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两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但他赢了! 七发子弹。 全打空了! “哈哈哈!没子弹了吧小瘪三!” 关龄儿大喜过望,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脸上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在地上一蹬。 整个人高高跃起。 半空中,他双手举起那把濒临破碎的炁刀,瞄准了莫狂的右腿。 “去死吧!下半辈子坐轮椅去吧!” 远处的刘放和张才也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二哥这波硬抗热武器,绝对能在天津卫吹上一辈子! 蹲在旁边的冯宝宝站了起来。 她手里的菜刀已经举过了肩膀,准备随时扔出去把关龄儿砸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肉搏收尾的时候。 莫狂看着半空中的关龄儿。 完全没有去摸备用弹匣的动作。 他就那么举着枪。 然后,极其平淡地,再次扣动了扳机。 “轰!” 第八声枪响。 子弹带着狂暴的螺旋气流,准确无误地轰在关龄儿下劈的炁刀上。 半空中的关龄儿直接被打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可这还没完。 莫狂的手指没有停。 “轰!” 第九发。 “轰!” 第十发。 震天动地的枪声在废弃的楼层里来回激荡,打得满地都是滚烫的弹壳。 关龄儿引以为傲的护体真炁和那把关公刀,在连续的重火力轰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真炁大刀,彻底碎成了一地流光。 关龄儿整个人被强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狠狠砸在七八米外的水泥地上。 连续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烂尾楼里,再次陷入了那种头皮发麻的安静。 只有莫狂枪口冒出的青烟,还在缓缓上升。 关龄儿躺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他没有受致命伤。 那些子弹全打在了他的刀上,没有一发直接命中他的身体。 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现在的脑子是完全宕机的。 关龄儿费力地撑起上半身。 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特么……” 关龄儿张着嘴,声音都在发颤。 旁边,准备叫好的刘放和张才,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刘放使劲揉了揉眼睛,指着莫狂手里那把沙漠之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三,你刚才数了没有?他开了几枪?” 张才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大哥,连头带尾……十……十发。” “尼玛!”刘放当场爆了粗口。 一把标准七发弹匣的手枪,没换弹,一口气打出了十发子弹。 这尼玛是变戏法呢? “介……介不科学啊!”张才扯着嗓子喊破了音。 【检测到目标关龄儿情绪:世界观崩塌、绝望。收集情绪值:150点。】 【检测到目标刘放情绪:极度怀疑人生。收集情绪值:120点。】 【检测到目标张才情绪:极度怀疑人生。收集情绪值:120点。】 莫狂听着脑海里疯狂跳动的数字。 他把滚烫的枪管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然后。 当着小桃园三人的面。 他再次举起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躺在地上的关龄儿。 “十发?” 莫狂挑了挑眉毛。 “你们猜猜,我这把枪里,还有没有第十一发?” 手指,再次搭上了扳机。 关龄儿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瞬间炸立,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别别别别!大哥!活爹!别开枪!” …… 第7章 介就是个普通人,夺他鸟枪! “别别别别!大哥!活爹!别开枪!” 关龄儿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劈成了两半。 他躺在地上,双腿不争气地打着哆嗦,裤裆很快洇出一大片水渍,散发着一股尿骚味。 那黑洞洞的点五零口径枪口就像一道催命符,只要对方手指头再稍微动一下,他的脑袋就会像摔碎的西瓜一样炸开。 莫狂没有扣动扳机。 他维持着单手举枪的姿势,其实整条右臂已经酸胀到了极点。 强行连开十发马格南实弹,恐怖的后坐力震得他骨头缝都在疼,要不是靠着一股狠劲撑着,这会儿枪早就掉地上了。 远处的墙根底下。 刘放和张才对视了一眼,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但在极度的恐惧过后,刘放这种混迹街头多年的滚刀肉,眼珠子很快就转悠起来。 他眼尖,死死盯着莫狂握枪的右手。 西装的袖口在极其细微地发颤。 刘放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张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老三,你瞧见没?这孙子手抖了!” 张才愣了一下,眯着眼睛仔细看过去,顿时恍然大悟:“大哥,你的意思是……” “他没炁!”刘放笃定地啐了一口,“这小子虽然邪性,枪里子弹跟特么打不完似的,但他身体素质绝对就是个普通人!刚才那十发子弹的后坐力,已经把他两条胳膊震废了!” 张才咽了口唾沫:“那咱办他?” “只要拉近距离,把那把破枪抢过来,他连个屁都不是!” 刘放摸了摸后槽牙,“咱俩配合,先过去把他稳住,把老二救回来再说。” 商量妥当,刘放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换上一副极其谄媚的笑脸,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弓着腰,一点点往莫狂这边凑。 “兄弟,哎呀,大兄弟!都是误会啊!”刘放一边走一边赔笑,语气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戚,“咱天津卫有句老话,不打不相识嘛。今天算咱们小桃园栽了,这事儿翻篇了,那医药费我们十倍赔!” 张才在后边帮腔,跟着连连点头,脚底下却悄悄绕着圈子,准备从侧面包抄过去。 距离慢慢拉近。 八米。 七米。 刘放眼睛死死盯着莫狂手里的沙漠之鹰,浑身肌肉紧绷,前脚虚后脚实,走的是标准的擒拿步法。 只要再往前跨两步,他就有十足的把握瞬间卸掉莫狂的胳膊。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两个街头混子耍的这点小心思,实在太过拙劣。 莫狂心里很清楚,离了枪,自己确实是个毫无战斗力的废物。 可问题是,这枪就在自己手里。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废话。 手腕极其随意地往右偏了偏。 “轰!” 第十一声枪响毫无征兆地在烂尾楼里炸开。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照亮了刘放惊恐的脸。 一颗马格南弹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擦着刘放的大腿根,狠狠砸在他两腿之间的水泥地上。 碎石和水泥渣子轰然飞溅,直接崩烂了刘放的裤腿。 刘放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赔笑彻底凝固,一条腿还保持着往前迈的姿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再偏半公分,他下半辈子就真得去练葵花宝典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检测到目标刘放情绪:极度恐惧、濒死体验。收集情绪值:180点。】 【检测到目标张才情绪:惊恐。收集情绪值:100点。】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账户余额再次暴涨。 莫狂心满意足地收回枪,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枪不能再开了,再开手腕绝对得骨折。好在震慑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蹲在不远处发呆的冯宝宝。 “冯宝宝。”莫狂喊了一声。 冯宝宝抬起头,伸手压了压宽大的鸭舌帽:“咋个了?” 莫狂指了指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的小桃园三人,语气温和地安排工作:“这三位心里好像还有点不服,觉得我好欺负。你帮他们松松骨,让他们清醒一下。” 冯宝宝哦了一声。 她慢吞吞地从水泥砖上站起来,把手里的菜刀随意地揣回运动裤兜里,趿拉着那双旧帆布鞋,不紧不慢地朝刘放和张才走过去。 刘放这会儿也从枪声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惹不起拿手炮的西装暴徒,还惹不起你个邋里邋遢的黄毛丫头? “老三!这小娘皮看不起咱们!”刘放怒向胆边生,脸部的肌肉彻底扭曲,“枪咱弄不过,要是连个娘们都收拾不了,以后小桃园还怎么在天津卫混!” 张才也撸起袖子,大吼一声壮胆:“大哥,干她!” 两人一左一右,张牙舞爪地朝冯宝宝扑了过去。 三秒钟后。 “哎哟卧槽!” “姑奶奶别打了!” “脸!别打脸!” 空旷的烂尾楼里,响起了一阵接一阵杀猪般的凄惨嚎叫。 冯宝宝根本没用炁,单凭恐怖的肉体力量和本能反应,就展现出了绝对的降维打击。 刘放刚冲到面前,连拳头都没来得及挥出去,就被冯宝宝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槽牙飞出去两颗。 张才从侧面想抱腰,被冯宝宝随手揪住衣领,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狠狠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拳拳到肉。 招招打脸。 莫狂站在旁边,甚至有空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镜。 也就抽半根烟的功夫,战斗结束。 小桃园三人整整齐齐地并排跪在墙根底下。 关龄儿是被刘放和张才强行搀过去的。 哥仨现在全变成了猪头,眼眶乌青,嘴唇肿得像香肠,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他们哪知道,这个操着四川口音、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妹子,打起人来比那个开枪的家伙还要不讲理一百倍! 冯宝宝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莫狂:“搞伸展了。” 莫狂把沙漠之鹰揣进西装内兜,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带,走到三人面前。 “现在,三位能跟我回公司走一趟流程了吗?”莫狂笑眯眯地问。 “能能能!活爹!您说什么是什么!”刘放顶着猪头,连连磕头。 关龄儿和张才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点头,生怕答应晚了再挨一顿毒打。 中午时分。 哪都通华北分部。 一楼的办事大厅里,不少来往的员工停下脚步,满脸诧异地看着从大门走进来的这支奇葩队伍。 刘放、关龄儿、张才这小桃园三兄弟,互相搀扶着,走路一瘸一拐,脸肿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莫狂走在最前面,西装笔挺,金丝眼镜擦得锃亮,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刚谈下一笔跨国业务的金融高管。 冯宝宝戴着鸭舌帽,双手插兜,默默跟在最后面。 前几天去小吃街交涉被打伤的那个分部员工,头上正缠着一圈纱布,在柜台前办理报销手续。 刘放只剩一条缝的眼睛转了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连忙撒开兄弟的手,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 “兄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刘放隔着三步远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直接把那名员工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前几天是我们哥仨猪油蒙了心,喝多了马尿不知道天高地厚,动手冒犯了您!”刘放态度极其卑微。 关龄儿也赶紧掏出手机,凑上前去:“兄弟,我们真知道错了。您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外加精神损失费,我们全赔!五万块钱您看够不够?不够您说话!我马上扫您!” 那员工愣了好半天,看了看小桃园凄惨无比的模样,又看了看不远处云淡风轻的莫狂和冯宝宝。 他咽了口唾沫,默默掏出了手机收款码。 “滴!微信收款,五万元。” 听着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小桃园三人如释重负。 他们转过身,又对着莫狂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大哥,那……那流程走完了,我们哥仨就先撤了?”刘放小心翼翼地试探,“以后在天津卫,您有用得着小桃园的地方,随时言语!” 莫狂挥了挥手。 三人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一溜烟跑出了分部大楼,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徐四叼着半根烟,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全程目睹了小桃园低声下气的滑稽模样。 “嚯。”徐四吐出一个烟圈,冲莫狂竖起了大拇指,“业务能力可以啊。这三个滚刀肉在天津卫可是出了名的烂狗屎,平时滑不留手,这么快就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莫狂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谦逊且温和:“徐总过誉了,主要还是冯宝宝出手果断,我就是去旁边凑个数,撑撑场面。” 徐四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对着玻璃倒影抠指甲的冯宝宝,又看向莫狂,意味深长地笑了。 “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咱们公司不兴抢别人功绩这一套。” 徐四招招手,示意莫狂跟他走。 两人进了一间相对安静的独立办公室。 徐四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随手扔在桌上。 “你的身份信息办下来了。” 徐四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从今天起,你就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履历干净得很。户口、医保、社保全给你挂在公司名下了。” 莫狂打开文件袋。里面装着一张崭新的身份证,还有一张某大行的储蓄卡。 官方机构办事的效率确实高得离谱。 “工资也打到这卡里了。”徐四接着说,“按照规矩,你还在实习期,基础工资一个月四千。今天这趟治服小桃园的任务,给你算作五千的绩效奖金。一共九千。” 徐四靠在椅背上:“别嫌少啊,等转正了,福利和奖金慢慢会提上去的。” 莫狂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九千块? 前世自己天天熬夜脱发敲代码,被产品经理当狗溜,一个月到手也就一万出头。 现在就去烂尾楼里转了一圈,放了几枪听个响,看着冯宝宝揍了顿人,半天时间这钱就到手了? 虽然跟异人界打交道有风险,但公司给钱是真痛快,而且出外勤还有冯宝宝这种战力天花板当全职保镖,安全系数直线拉满。 最关键的是,这趟不仅拿了钱,还从那三个混子身上狠狠薅了几百点情绪值。 现在系统里的情绪值余额已经突破六百大关了! 这买卖,上哪找去! “我很满意,谢谢徐总。”莫狂把证件和银行卡妥帖地收进兜里。 他觉得,留在哪都通当个打工人,简直是目前最完美的开局路线。 徐四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随口问了一句:“钱也拿了,身份也有了,后顾之忧算是解决了。还有什么别的事没?没有就去后勤部领饭票,今天食堂中午加餐,有红烧肉。” 莫狂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准备出门的徐四,收起了那副斯文和气的笑容,神色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徐总,我还真有个请求。” 徐四停下脚步,转过头:“说。” 莫狂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极其诚恳。 “我希望您能帮我找个人。” 莫狂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教我炼炁。” …… 第8章 别人练炁我撸铁,这届异人有点偏科! 莫狂那句“教我炼炁”轻飘飘地抛出来。 徐四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几点烧红的烟灰扑簌簌掉在地板上。 徐四叼着烟,上下打量了莫狂好几圈,活像在看一个突然长出三头六臂的怪物。 “炼炁?”徐四把烟头拿下来,吐出一团浓烈的白雾,“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吧?” 莫狂摇摇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很认真。” 徐四当场气乐了,抓了抓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你这情况我确实有点看不懂了。”徐四拉过旁边的一把转椅,一屁股坐下,“今天早上在审讯室,你那把手枪连开二十一发没换弹。下午去西青区烂尾楼,你又用那玩意儿硬扛了关龄儿的真炁大刀。这火力密度和准头,绝壁是异人的范畴。” “关键还不弱。” 徐四翘起二郎腿,鞋底还在半空中晃荡。 “咱们异人圈子里,先天异人觉醒能力,本身就会伴随着体内先天之炁的调动。你既然能发动那种违背物理常理的枪法,按理说早就应该对炁有感应了才对。怎么现在跑来找我学这种最基础的东西?” 莫狂早就在心里准备好了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我的能力比较特殊,发动的时候确实不需要调动那种所谓的‘炁’。但我这副身体可是实打实的肉体凡胎。” 莫狂揉了揉依然酸痛发胀的右腕,叹了一声:“今天连开十几枪实弹,那后坐力差点没把我骨头震散架。如果能学点你们异人炼炁的法门,哪怕只学个皮毛强化一下身体素质,以后给公司干活不也更利索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带上了点职场打工人的上进心。 徐四摸着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哪都通本来就收容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异人,能力的表现形式更是千奇百怪。 像莫狂这种“无炁发招”的变异体,虽然极其罕见,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况且这小子愿意主动提升实力,作为华北分部的领导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徐四答应得挺痛快,“咱们分部有专门负责新人基础培训的教员。我给你找个底子最扎实的老手带你。” …… 下午两点。 华北分部地下三层的封闭训练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安神的淡淡檀香。 莫狂脱了西装外套,穿着一件白衬衫,盘腿坐在垫有蒲团的木地板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平头男人。 男人穿着一套灰色的宽松练功服,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隆起,极其结实。这人叫老李,是分部的资深员工,专门练横练硬气功出身的,也是指导新人入门的半个师傅。 “深呼吸,别耸肩。”老李嗓门挺大,中气十足,“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小腹丹田位置。去感受那里是不是有一团火在烧,或者有一股极其细微的热流在乱窜。” 莫狂闭着眼,按照老李指导的吐纳节奏,一呼一吸。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 莫狂睁开眼,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 “李哥,我什么都没感觉到。非要说有感觉,就是腿压得有点麻。” 老李听完哈哈大笑,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急什么,这玩意儿哪有那么快上手的,真以为是去超市买菜啊交钱就拿走?”老李拧开旁边的红色大保温杯,喝了一口飘着枸杞的热水,“正常来讲,像我们这些从小被家里长辈逼着练功的,打小就在药浴里泡着长身体,站桩打坐好几年。真到了第一次尝试体悟炁感的时候,最快也得两三天才能摸着门道。慢的,卡个一两周都很正常。” 老李放下保温杯,看着对面的莫狂,语气变得非常笃定。 “徐总中午跟我交代过了,说你是觉醒了特殊能力的先天异人。像你们这种先天就有异能傍身的天才,体内的经脉早就通了,找炁感比我们这些后天苦哈哈练出来的容易得多。” 老李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在莫狂眼前晃了晃。 “信哥哥的,最多三天,最晚不超过一个星期。你只要静下心来抛开杂念,绝对能察觉到那股先天的气机。” 莫狂保持着那副温和的职业笑脸,心里却直往下沉。 三天?一个星期? 老李不知道自己的老底,莫狂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他根本不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先天异人。 那个能把全性妖人轰碎、把小桃园治得服服帖帖的“无限弹药”和概念级枪法,纯粹是脑子里那个【真理系统】赋予现代枪械的规则词条,跟他的这具肉身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副身体,在穿越前就是个天天敲代码、熬夜吃外卖的普通程序员,连跑个一千米都要头晕眼花大喘气,更别提什么先天经脉畅通了。 这修炼天赋,估计在整个异人界属于绝对的地板砖级别,连根毛都算不上。 不过既然来了,总得硬着头皮试试。 万一这个世界的规则对穿越者有什么特殊照顾呢? “行,那我再试几天。”莫狂没把话说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膝盖关节,“李哥,今天这吐纳练完了,咱们公司有健身房没?” 老李愣了一下。 “有是有,就在隔壁区。你要去撸铁?” “总不能光干坐着。” 莫狂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几声脆响,“今天开那几枪实弹,手腕到现在还肿着呢,硬件跟不上,拿再好的枪也是白搭。” “我得抓紧把这副皮囊练结实点。” …… 第9章 既然玄学走不通,那就彻底拥抱物理真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莫狂直接一头扎进了公司的内部健身房里。 他完全没去碰那些花里胡哨的跑步机和椭圆仪。 目标极其明确。 卧推、硬拉、深蹲,加上各种增强小臂抓握力和手腕稳定性的针对性器械。 所有动作,完全是冲着抗拒点五零口径手炮后坐力的方向在死磕。 那种咬牙切齿、完全不把自己的肌肉当回事的不要命架势,连旁边几个正在锻炼的公司员工都停下动作,满脸诧异地多看了两眼。 毕竟在异人扎堆的地方,大家平时不是交流怎么运转周天,就是切磋奇门招式。 像莫狂这样纯靠肌肉力量跟一堆生铁死磕的,反倒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傍晚的时候。 徐四叼着烟溜达到训练室门口,隔着透明玻璃看了一眼正在做手腕大重量负重卷的莫狂。 汗水早把莫狂的白衬衫湿透了,贴在后背上。 徐四扭头问旁边刚从里头走出来的老李。 “情况怎么样?这小子摸到气门的门道没?” 老李抓了抓平头,表情十分复杂。 “不好说啊徐总。”老李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疑惑,“这小子的毅力和狠劲绝对没得挑。您看他撸铁那个架势,完全是把自己当牲口在练。但是这找炁感的事儿吧……” 老李顿了顿,五官纠结在一起。 “我带他在里头打坐了几个小时,教的都是最正宗的引气法门,可他身上连个最基本的真炁共鸣都没有产生。就好像……”老李用力捏了捏拳头,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好像他是个完全封闭的实心铁桶,那股气根本在里头转不起来,直接绝缘了!” 徐四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睛看着健身房里那个大汗淋漓的背影。 “实心铁桶?”徐四哼笑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你接着带他,先练满一个星期再说,不管成不成,算他基础课结束。” 徐四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开了。 …… 时间过得极快。 一转眼,三个两天半过去了。 还是分部地下三层的那间训练室。 老李坐在蒲团上,疯狂抓耳挠腮,那张方正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的挫败感。 他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莫狂,甚至急躁地绕着莫狂走了两圈。 “不应该啊!这根本没道理啊!”老李把厚实的手掌直接贴在莫狂的后背心上,闭着眼睛仔细感受了半天,最后极其颓废地收回了手。 莫狂拿起旁边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慢条斯理地系上胸前的那粒扣子。 这七天时间,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个精密的齿轮。 每天早上跟着冯宝宝出外勤,处理一些华北地区民间异人的鸡毛蒜皮纠纷,顺便刷一刷存在感。 下午就准时泡在训练室跟着老李打坐吐纳。 晚上去健身房死磕力量训练,练到双手发抖才回宿舍睡觉。 虽然靠着极度自律的科学锻炼,他的肌肉线条明显结实了不少,手腕的承受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但关于“炼炁”这件事。 结果是彻头彻尾的零鸭蛋。 “李哥。”莫狂把金丝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语气依然挑不出半点毛病,“七天了,我丹田里那团火,好像火柴受了潮,根本点不着。” 老李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满脸懊恼。 “兄弟,这真不怪你,这事儿太邪门了!”老李从上到下扫视着莫狂,活像在看什么史前稀有物种。 “我在这华北分部带了快七年的新人。就算是天赋再差的先天异人苗子,一个星期死磕下来,经脉也该有点反应了。可你这情况,我连听都没听过!” 老李重重地叹了口气,显得非常内疚,“你明明能打出那种变态的火力,怎么可能连一丁点炁都练不出来呢?哥哥我这回真是没帮上你的忙。” 莫狂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李哥这话就见外了。这七天麻烦你天天陪我在这种屋子里耗着,该说谢谢的是我。”莫狂笑了笑,“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不强求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离开训练室。 莫狂一个人顺着幽暗的走廊往员工宿舍方向走去。 头顶冷白色的白炽灯光打在他脸上。 那层温和斯文的伪装逐渐褪去,眼底只剩下极其冷静的理智。 七天的时间,足够他认清一个残酷的现实了。 这具身体的经脉完全是个实心的大棒槌,在传统修炼这条路上,老天爷已经直接给他宣判了死刑。 无论他练多少凡俗的横练功夫,最多只能把身体练得比普通人强壮一点。 在这个异人满天飞、怪物满地走的世界里。 普通人的力量根本不够看。 随便来个稍微入流的全性疯子,一个照面就能用炁把他撕成几段。 既然传统修仙这条路暂时被彻底锁死了。 那破局的办法就只剩下一个。 莫狂脑海里浮现出几个极其关键的词汇。 碧游村,马仙洪,修身炉。 那个号称能截取生机、造化万物,甚至能把没有任何天赋的普通人强行转化为异人的八奇技传人,还有那个堪称物理外挂般的造化炉。 那是目前唯一一个能让凡人跨越超凡鸿沟的希望。 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让自己获得修炼资质的唯一捷径。 不过。 修身炉远在南方十万大山里,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马仙洪那个极度固执的村长虽然人傻单纯好搞定。 可那地方目前是个巨大的风暴眼,迟早会吸引公司总部董事会的注意,最后甚至会演变成连所有临时工都要集结的大规模清剿行动。 以自己现在极其可怜的自保能力。 手里就拿着一把七发弹匣的沙漠之鹰,外加两个勉强防身的低级词条。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去碧游村抢修身炉,别说去分一杯羹了,怕是在半路上遇见几个不长眼的全性妖人,就得把命交代在荒山野岭里。 说到底,还是硬件太弱了。 在这个不讲理的世界,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必须尽快把自己的武装等级拉上来,至少得弄几样拿得出手的重火力防身。 莫狂推开员工宿舍的门,反手把锁拧死。 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洗掉一身的汗味,换上宽松的睡衣。 他盘腿坐在柔软的单人床上。 既然老天爷不给面子,玄学走不通,那就彻底拥抱物理真理。 “系统。”莫狂在心里默念。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脑海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虚拟光幕,瞬间弹了出来。 …… 第10章 全新蓝色词条,后坐力消失术! 脑海中,那块半透明的虚拟光幕无声展开,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莫狂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右上角那个醒目的数字上。 【情绪值:820】 这七天,他跟着冯宝宝处理了不少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去某个老小区的地下室,把一个自称“摸金校尉”后人,结果只是觉醒了土行异能、天天在承重墙上打洞的老头给劝回了家。 又或者去大学城,把两个为了争夺校花,用冰火两重天异能互相打菜鸡互啄的学生,一人罚了五百块钱写检查。 虽然没碰到什么硬茬子,但零零总总下来,也积攒了五百多点情绪值。 加上之前剩下的三百多点,总资产成功突破了八百大关。 够干点事了。 莫狂的视线直接移动到系统商城的词条兑换区。 白色和绿色的词条被他直接忽略。 现在他最迫切需要解决的,是身体硬件跟不上的问题。 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蓝色词条列表中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图标上。 那是一个画着健壮手臂,并且在手腕处标有保护性光环的图标。 【词条:保护腱鞘炎(蓝)】 【效果:概念级消除使用者在操控枪械时承受的一切物理性后坐力与震动。让每一次射击都如春风拂面般顺滑。】 【兑换所需情绪值:800点】 就是它了。 简直是为自己目前的情况量身定做。 “兑换。” 莫狂心中默念。 【情绪值-800,兑换成功。】 【蓝色词条:保护腱鞘炎,已自动装备。】 几乎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莫狂感觉自己那条还隐隐作痛的右臂手腕,仿佛被一股清凉的气流包裹。 所有的酸胀感、刺痛感,在短短一两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握紧,手腕灵活地转了两圈。 那种感觉,就像是给一台老爷车的关键轴承换上了最顶级的悬浮润滑系统,之前所有的滞涩和摩擦力都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心念一动。 那把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银色沙漠之鹰,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冰冷沉重的金属触感传来。 放以前,光是单手托着这玩意儿,莫狂都得绷紧小臂肌肉。 但现在,这把接近四斤重的凶器握在手里,却像是握着一个毫无分量的塑料模型,轻飘飘的。 “有了这个消除后坐力的词条,加上无限弹药,有点枪法,我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站立炮台。” “就算是那些拥有护体手段的异人,在面对手炮不间断的攻击下,也难以抗衡。” 莫狂满意点头:“这样一来,我的保命能力也就大大提升了。” 他把枪收回系统空间,又召唤出来。 来回反复了几次,彻底适应了这种全新的掌控感。 莫狂心里也有些感慨。 徐四这个人,确实会来事。 沙漠之鹰这把拥有步枪威力的大杀器明明是异人圈子里的绝对违禁品,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要收缴的事情。 当然,莫狂很清楚,这并不代表徐四对他完全放下了戒心。 一个来历不明、身怀诡异能力的黑户,不可能这么快就获得哪都通的全部信任。 这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考察。 或者说,徐四对他有绝对的掌控自信。 不过,他们永远也想不到,这把枪就算被收走,莫狂也能在下一秒钟重新召唤回来。 信息差,才是自己目前最大的护身符。 解决了后坐力的问题,莫狂心情大好,顺手翻了翻商城里那些更高阶的词条和武器,给自己画画饼。 蓝色词条【枪出如龙】,售价一万情绪值。 效果是打出去的子弹会附带一条纯能量构成的金色龙影特效,基础杀伤力提升200%。命中目标后,龙影会爆开,分裂成十几条小金龙,对周围造成范围溅射伤害。 又帅又能打,简直是装逼利器。 再往上。 紫色词条【物理学超度】,售价十万情绪值。 效果简单粗暴:对一切灵体、魂魄、精神能量体,造成100%的真实物理伤害。 看到这个词条,莫狂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有了这玩意儿,什么鬼魂、什么怨灵,别管你多凶,一发马格南弹头过去,直接给你打得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物理超度”! 再往上翻,还有金色的。 【百枪齐放】:可以瞬间召唤出自己军火库内的所有武器,发动一次齐射,并且所有武器共享装备中的概念词条。 价格后面是一长串的零,看得人头皮发麻。 至于最顶级的红色词条,更是离谱到了极点。 【虚空索敌】:无需知道目标姓名、样貌、位置,只要在心中形成一个模糊的“想法概念”,例如“那个在背后算计我的人”,扣动扳机后,子弹便会无视空间、距离、因果,精准命中目标。 售价:10,000,000情绪值。 一千万! 莫狂看着这个天文数字,默默咂了咂嘴。 这已经不是不讲道理了,这是直接掀桌子,把物理学和因果律按在地上摩擦。 除了词条,武器库里的东西更是让他这个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口水直流。 从基础的95式自动步枪、AK47,到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RPG火箭筒、六管加特林重机枪,电磁步枪。 再到后面的无人机蜂群、步兵战车、武装直升机。 甚至连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F-22猛禽战斗机、尼米兹级航空母舰、空天母舰这种战略级大玩具,都明晃晃地挂在兑换列表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想要啊……” 莫狂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随即又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太贵了。 现阶段,还是老老实实攒情绪值,优先兑换那些功能性的概念词条。 词条才是根本,武器只是载体。 他他退出了琳琅满目的兑换列表,调出了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 一行行清晰的数据罗列在眼前。 【主人:莫狂】 【军火库:沙漠之鹰】 【词条:无限弹药(白)、有点枪法(绿)、保护腱鞘炎(蓝)】 【情绪值:20】 看着那孤零零的20点情绪值,莫狂有些无奈。 一发回到解放前。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多搞事,多去接触异人圈子里的风暴中心,否则光靠处理这些街头斗殴级别的纠纷,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兑换一个紫色词条的家底。 至于体能…… 炼炁这条玄学路暂时是堵死了,但健身房里那些冰冷的铁疙瘩,一天都不能停。 硬件基础,永远是第一位的。 就在莫狂规划着接下来的刷分路线和锻炼计划时。 “咚、咚、咚。” 宿舍的门板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莫狂起身走过去,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的人,是冯宝宝。 她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打扮,宽大的鸭舌帽压着额头,松松垮垮的运动服,眼神里没什么焦距,好像随时都能原地睡着。 “有事?”莫狂问。 冯宝宝抬了抬眼皮,用她那独特的、没什么起伏的四川口音说道:“老四喊你。” “现在?” “嗯。”冯宝宝点点头,“有任务。” 莫狂心里顿时一动,来了。 他侧身让开位置:“进来坐会儿?我换件衣服。” 冯宝宝摇了摇头,就那么直挺挺地戳在门口,像一根电线杆。 “徐四在楼下车里头等。” 她言简意赅地传达完指令,又补了一句:“他说,这次的活有点重要。”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11章 惊呆张楚岚,天降姐姐还自带姐夫? 莫狂换好一套干净笔挺的西装,跟着冯宝宝走下楼。 华北分部的大院里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徐四正靠在车门上抽烟,旁边还站着个男人。 这男人跟莫狂今天完全撞了衫——同样是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鼻梁上同样架着一副斯文的眼镜,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乱,完全是一副职场精英、社会高管的做派。 这人正是华北地区的另一位主管,徐三。 两人打了个照面。 徐三隔着镜片上下打量了莫狂几眼,表面上很客气地微微点头:“你好,莫狂。我是徐三,华北地区主管。这次的活儿,由我来带队。” 徐三嘴上说得客气,但目光里那股审视的意味完全没掩饰。 其实他心里一直对莫狂存着戒备。 徐四不知从哪儿捡回来这么个怪胎,资料全无,还是个能顶着全性妖人的真炁连开十几发大口径子弹的狠角色。 现在看着莫狂这副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做派,徐三越发觉得这家伙是个善于伪装的危险分子。 莫狂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把徐三那点心思看穿了。 相比起徐四那个圆滑的滚刀肉,徐三这人就是个认死理的性子,虽然骨子里透着正义感,但做事太过刻板。 更重要的是,整个公司谁不知道,徐三把冯宝宝当成易碎品一样供着,那感情早就超出了正常上下级的范畴。 莫狂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当即挂上职业化且温和的微笑:“徐三主管好,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关照。” “行了,人都认全了就行。”徐四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时间紧迫,赶紧出发。这次任务的目的地在河北的一处村镇,主要去探查一具叫‘张锡林’的遗体。具体的背景资料,路上老三跟你们掰扯。我晚上还得去总部开个会,就不陪你们折腾了。” 交代完,徐四挥挥手,直接转身走人。 徐三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冲着两人偏了偏头:“上车。” 车子很快驶出天津市区,上了高速。 徐三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坐在后排的两人,交代背景:“这次任务的情况非常敏感。就在前两天,公司内部的一份机密档案被全性那帮妖人窃取了。这份档案事关咱们异人界上一代一位身份极其特殊的前辈。” 莫狂靠在舒适的皮质座椅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 “这位前辈的名字,就是刚刚老四提过的张锡林。”徐三语气加重了几分,“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这位前辈在世上还有一个亲孙子活着。这趟过去,我们有两件事要办。第一,确认张锡林墓地的具体情况;第二,暗中考察一下他的那个子嗣。”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全性盗取档案,张楚岚爷爷的坟被刨。 剧情主线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了。 这也意味着,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里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绝顶高手、各路天才,全都要被卷进这场风暴里。 全性四张狂、龙虎山天师府、天下会、王也、诸葛青…… 在莫狂眼里,这哪里是危机四伏的异人界大乱斗,这分明就是一个个行走的、取之不尽的超级情绪值金库! 他现在系统里只剩几十点余额,连个绿色词条都买不起,正愁没地方刷分。这趟浑水,简直来得太及时了。 …… 几个小时后。 下午三点,越野车停在河北某村镇外的土路边。 为了不打草惊蛇,徐三决定自己留在车里统筹信息和监控,让冯宝宝带着生面孔的莫狂进村子打探情况。 两人顺着土路往后山走,还没到地方,就看见前面半山腰的坟地周围被拉起了一圈红白相间的警戒线。 三辆警车停在旁边,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拿着相机和本子在现场取证。 那座属于张锡林的坟包已经被完全挖开,土方堆在一边,墓碑碎成了两半。里头的棺材盖四敞大开,黑洞洞的。 冯宝宝双手揣在运动服的兜里,趿拉着帆布鞋,直接跨过矮树丛往警戒线方向走。莫狂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年轻警察转过身,立刻举起手拦住两人,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没看见警戒线吗?这儿是案发现场,别过来凑热闹,赶紧回村里去!” 冯宝宝压了压鸭舌帽,操着一口纯正的四川话,语气毫无波澜:“我们不是来看热闹的。那是我们屋头的坟。” 警察愣了一下,拿着记录本走过来:“死者家属?你们跟张锡林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孙女。”冯宝宝面不改色,撒起谎来连个嗝都不打,“我叫张宝宝。还有个弟弟叫张楚岚,在外面读书。” 她这一套说辞顺溜无比,把张楚岚的底细都给搬了出来。 年轻警察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冯宝宝两圈,看着她那身土里土气、仿佛刚从工地干完活回来的宽大运动服,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莫狂身上。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莫狂一身高定西装,皮鞋擦得锃亮,举手投足间全都是大城市金融高管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穷乡僻壤里能长出来的人物。 “你又是谁?”警察用笔指了指莫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盘问意味。 莫狂刚准备开口,打算顺着冯宝宝的话茬,给自己捏造个“表哥”或者是“同学”之类的安全身份。 结果,还没等他出声,旁边的冯宝宝抢先一步开了口。 “他是我男人。”冯宝宝声音平稳,没有半点起伏,“专门陪我回来给爷爷上坟的。” 空气在这一秒突然凝固。 莫狂那只准备去推眼镜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看着冯宝宝那张永远呆滞的脸庞,心里一阵无语。 这丫头为了省事,真是什么设定都敢往外扔。 直接弄出个情侣人设,就不怕露馅? 年轻警察看着两人,表情就像活见鬼了一样。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被山村小太妹下蛊骗回老家的城里有钱大怨种。 不过人家既然这么说了,逻辑上也挑不出毛病,警察也没再继续深究。 “行吧,既然是家属,那正好。”警察翻开本子,“我们通过村委已经联系了张楚岚,他这会儿正坐在赶回来的大巴上。你们在旁边等一会。” 说着,警察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楚岚的电话,为了方便核对信息,还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生明显带着焦急的声音:“宋叔?是不是我爷爷的坟出什么状况了?” “楚岚啊,你先别急。”宋警官清了清嗓子,“现场的情况确实有点恶劣,你爷爷的遗体……很可能被盗了。” “卧槽!”电话那头传出一声国骂。 “你稳住情绪。不过好在,你姐带了她男朋友刚好也回村里了。” 宋警官赶紧安抚,“他们现在就在现场,人比较冷静。你多久能到?咱们碰个头再说。” 电话那头,长达五秒钟的诡异死寂。 大巴车引擎的轰鸣声似乎都停滞了。 “我姐?” 张楚岚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嗓音当场劈叉,震得手机扬声器嗡嗡作响,“我哪来的姐?!还特么给我带了个姐夫回来?!” 此时,百公里外的跨市大巴上。 张楚岚死死握着那台屏幕碎了角的二手手机,整个人差点从狭窄的座位上弹起来。 周围几个昏昏欲睡的乘客全被他这一嗓子给嚎醒了,纷纷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盯着他。 张楚岚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小到大,他就跟着爷爷和老爹东躲西藏,连个固定的家都没有。 老爹失踪以后,他更是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孤儿,连个远房亲戚的影子都没见过。 现在爷爷的坟被人刨了,凭空冒出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也就算了。 居然还他娘的带了个男人回来上坟?! 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乡村伦理剧啊!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极度震惊、三观崩塌情绪,收集情绪值:240点。】 听着脑海里系统清脆的入账提示音,莫狂满意地挑了挑眉梢。 主角果然是主角。还没碰面,光是个电话连线,就给自己贡献了一大波情绪值。 这个开局简直不要太舒服。 墓地这边,宋警官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对冯宝宝两人挥了挥手:“张楚岚估计懵了,他最快还得两个小时才能到。你们去线外待着,别破坏现场痕迹。” 两人顺从地退到几十米外的一棵老树底下。 确认四下无人注意,莫狂压低声音问:“看出什么门道没?遗体真被全性的人带走了?” 冯宝宝从兜里摸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干脆面,撕开包装嚼得嘎嘣响:“坑里头是空的。条子都在这块守着,大白天不好动手查。等天黑了他们收队,我再下去挖开看一看底下的土层,就晓得是咋回事了。” “行。”莫狂点了点头,“那现在干什么?” 冯宝宝把剩下的干脆面渣一股脑倒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调料粉:“回切,饿了。” 半个小时后。 两人慢悠悠地顺着土路晃回了越野车停靠的地方。 徐三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两人平安回来,立马扔掉烟头迎了上去。 “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徐三目光在冯宝宝身上来回扫视,生怕她少了一根汗毛。 “没得事。”冯宝宝拉开车门,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我跟那个条子说,我是张楚岚他姐,拿假身份证糊弄了一下,他们就没多问了。” 徐三点点头,这确实是外勤最常用的托词。 “那莫狂呢?”徐三转头看向旁边西装笔挺的男人,“这么个大活人站在那,一身打扮跟村里格格不入,警察没查他的底细?” “查了。”冯宝宝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随手用袖子一抹嘴,“我说他是我男朋友,他们就信了嘛。” “咳——!!” 徐三刚吸进去的一口凉风,直接全呛在气管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猛地摘下眼镜,脸憋得通红,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冯宝宝,声音大得完全变了调:“啥?!男朋友?!” 冯宝宝歪着脑袋看他,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里透着纯粹的疑惑:“啷个了嘛?我说得有问题?” “怎么能这么说!”徐三气得在原地直转圈,双手在空中乱挥。 他一直把冯宝宝当成易碎的白月光护着,别说男朋友了,平时哪怕分部里有男员工多看她两眼,徐三都觉得自家的大白菜被猪惦记了。 现在倒好,出个任务直接给自己发了个男朋友? 徐三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瞪向莫狂,语气极其冲:“她不懂人情世故张口就来,你难道是个傻子吗!你为什么不反驳!” 莫狂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些无奈地摊开手。 “徐主管,这你可讲不讲理了。” 莫狂语气平淡,条理清晰地反问,“当时那种情况,前面全都是警察在办案。我真要是在现场一口否认,警察肯定觉得我们这伙人心怀鬼胎。到时候把我们扣下来查户口、查背景,耽误了公司总部的任务,这锅你来背?” 徐三被怼得张口结舌,肺管子都在疼。 道理他都懂,但这事儿就是让他心里极其膈应! “再说了,这就是个临时糊弄警察的托词而已。” 莫狂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刀,“多大点事,徐主管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点?” 【检测到异人徐三产生极度郁闷、破防情绪,收集情绪值:160点。】 脑海里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莫狂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这徐三居然也算作判定目标,自己人薅起羊毛来也是毫不手软。 看徐三气得在那直喘粗气,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莫狂决定见好就收。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折腾了一下午也饿了。前面镇子口好像有家羊肉馆,我去吃个饭。你要不要一起?” 后半句话,莫狂是看着冯宝宝说的。 “要得。”冯宝宝一听有肉吃,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她随手把手里的空水瓶塞进徐三怀里,转头就跟着莫狂朝镇子的方向走去。 “哎!宝宝!” 徐三抱着空水瓶站在车门边,看着两人并排远去的背影。 一个西装革履身姿挺拔,一个穿着宽大运动服趿拉着鞋,背影竟然透着一种该死的般配感。 徐三猛地伸出一只手,摆出一个经典的尔康挽留姿势,整个人在风中彻底凌乱了。 他怎么感觉,这趟任务不仅没压住莫狂这个危险分子,反倒要把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大白菜给搭进去了? …… 第12章 法制社会你特么掏大炮? 夜幕笼罩了河北这片偏僻的荒山。 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 “特么的,到底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连爷爷的坟都不放过!” 张楚岚背着个单肩包,踩着碎石路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山上爬,嘴里一直没停过骂骂咧咧。 “还冒充我姐!我张楚岚连个三代以内的亲戚都没有,从哪儿蹦出来个亲姐?还拖家带口带个姐夫回来上坟?” “让我逮住这俩骗子,非得让他们尝尝砂锅大的拳头!” 离那处被挖开的坟包几十米外。 莫狂蹲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树杈上,透过镜片打量着底下的张楚岚。 格子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头乱糟糟的短发。 怎么看都是个在大学宿舍里天天打游戏吃泡面的普通屌丝。 这就是一人之下的剧情男主。 张楚岚。 莫狂转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冯宝宝。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看起来真就是个普通学生。” 冯宝宝压了压鸭舌帽,嚼着嘴里的泡泡糖。 “他在藏。”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儿,他在装普通人,得试一下。” 话音刚落。 冯宝宝整个人直接从树杈上跳了下去。 落地连点声音都没出,两步就贴到了张楚岚的背后。 张楚岚正骂得起劲,脖子后头突然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记手刀。 他连“啊”都没喊出来,翻着白眼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冯宝宝弯腰抓住张楚岚的脚踝,拖着他往前走。 莫狂从树上跳下来,理了理西装的下摆,看着地上被石子磕得脑袋直晃荡的张楚岚。 “你这下手够黑的,万一真就是个普通人,一巴掌打死了怎么收场?” “没得问题,我手上有准。” 冯宝宝顺手把张楚岚扔进那个被挖开的深坑里。 坑底全是被翻出来的黄土。 几分钟后。 张楚岚猛地抽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后脑勺疼得要命。 他摸着脖子坐起来,甩了甩脑袋,一抬头就看见两根手电筒的光柱打在自己脸上。 刺眼的光晕后面,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大一号的旧运动服,长发凌乱,表情木讷。 男的穿着一套笔挺的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在擦拭手指。 这两人站在一起,画风极其割裂。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莫狂把手帕塞回口袋,推了推眼镜,对着坑底露出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醒了?” “可惜啊,你看到我们的脸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留着你了。” 还在想是怎么个事的张楚岚头皮一炸,危机感爆棚,双手直接捂住眼睛,扯着嗓子大喊。 “大哥!大姐!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夜盲症!散光两千度!” “我今天晚上压根就没出门,我还在宿舍床上做梦呢!你们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极度恐慌情绪,收集情绪值:12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莫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主角真是个活体提款机,稍微吓唬两句就能榨出油水。 他转头看向冯宝宝。 “怎么处理?宝宝。” 坑底的张楚岚听到这句话,脑子疯狂转动。 宝宝?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下午宋警官在电话里提到的“亲姐姐张宝宝”和“姐夫”。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站在自己爷爷的坟坑边上。 条件完全对上了! 张楚岚猛地挪开双手,一把抱住旁边一块露出来的墓碑碎石,仰着头声泪俱下。 “姐!亲姐啊!我可算找到你了!” “下午宋叔给我打电话,说你带了姐夫回来看老爷子,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姐,血浓于水啊!你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跟我爷爷长得一模一样!” 他又赶紧转向莫狂。 “姐夫!你一看就是个明事理的大人物,你快劝劝我姐,别大义灭亲啊!” 莫狂听着这顺杆往上爬的称呼,差点乐出声。 这小子为了保命,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冯宝宝完全没理会坑里的干嚎。 她转过身,从旁边的土堆里摸出一把带泥的铁锹。 “莫得事,埋深点就没人晓得了。” 说完,她扬起铁锹,直接往坑里铲了一大捧土。 黄土劈头盖脸地砸在张楚岚身上。 “卧槽!你来真的啊!姐夫救命!” 张楚岚在坑里急得直跳脚。 莫狂站在坑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刚想说话,脚下的泥土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 周围那些被挖开的坟头里,传出极其密集的抓挠声。 咯吱。 咯吱。 指甲挠穿木板的动静在夜风里极其刺耳。 气氛变了。 张楚岚也停下了干嚎。 他看着自己手边那块泥土开始往上翻涌,一只长满白毛、干枯发黑的手掌直接破土而出。 紧接着,一个脑袋已经烂了一半的干尸,挣扎着从地底爬了出来。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楚岚吓得整个人贴在坑壁上。 不仅是坑底,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土坡都在翻动。 七八具穿着破烂寿衣的行尸从土里钻出,动作僵硬地朝着坑边围了过来。 冯宝宝拎着铁锹,脸上毫无波澜。 莫狂看着这些玩意儿,挑了挑眉梢。 这就是异人中湘西赶尸一脉的手段,今天算是见着活的了。 没等冯宝宝动手,莫狂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把巨大的银色手炮。 点五零口径的沙漠之鹰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坑底的张楚岚眼睛都瞪直了。 “姐夫!法制社会,你特么从哪儿掏出这么大个家伙?!” 莫狂根本没搭理他。 单手举枪,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对着最近的一只干尸直接扣动扳机。 轰——! 巨大的枪声在荒山里炸响。 震耳欲聋。 马格南弹头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轰碎了那只干尸的脑袋。 红白相间的腐肉和碎骨四下飞溅。 干尸连退步的机会都没给,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砸回了土里。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极度震惊情绪,收集情绪值:180点。】 第一发结束。 莫狂的手指根本没离开扳机。 保护腱鞘炎词条直接抹除了所有后坐力。 他把手炮当成了冲锋枪。 砰!砰!砰!砰! 震耳的轰鸣声连成了一片。 枪口的火舌不断喷吐。 每一次火光闪烁,必定有一具干尸被巨大的动能撕碎。 有的是半个身子被打烂,有的是直接被轰成了两截。 泥土混合着黑血在空中乱飞。 舒服! 没有后坐力的沙漠之鹰,打起来简直酣畅淋漓! 张楚岚抱着脑袋蹲在坑底,已经被这恐怖的火力网吓傻了。 七枪打完。 莫狂的枪声完全没有停顿。 第八枪。 第十枪。 第十五枪。 张楚岚捂着耳朵,死死盯着那把还在往外喷火的沙漠之鹰。 三观碎了一地。 “你这枪里塞了个军火库吗!不换弹匣的啊!”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三观崩塌情绪,收集情绪值:200点。】 莫狂听着系统播报,心情大好。 这无限弹药的词条配上大口径和无后座,用来洗地简直是极致的享受。 转眼间,爬出土的十几具干尸已经被他轰碎了一大半。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 冯宝宝突然按住了莫狂拿枪的手腕。 “留几只。” 冯宝宝的声音依然很平淡,“看看他的底细。” 莫狂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顺手把枪收回系统空间。 冯宝宝一把抓住莫狂的后领,双腿一蹬,两人直接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藏进了旁边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 留在坑底的张楚岚傻眼了。 “卧槽!姐!姐夫!你们别扔下我啊!” 他绝望地喊着。 坑的边缘,剩下四五只没有被爆头的干尸,已经探出了身子。 腐烂的嘴巴里发出赫赫的声响。 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味,直接跳下坑,朝着张楚岚扑了过去。 大树上。 莫狂靠着树干,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 “还不还手?这小子挺能忍的。” 冯宝宝蹲在旁边。 “快了。” 坑底。 一只干尸的爪子已经碰到了张楚岚的脸颊,浓烈的尸臭味直冲脑门。 张楚岚避无可避。 他咬紧了牙关。 一阵极其耀眼的金光猛地从张楚岚体内爆发出来。 那光芒凝如实质,直接把扑上来的干尸震飞出去。 金光咒。 莫狂在树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就是龙虎山正一天师府的不传之秘。 确实很亮。 坑底的张楚岚双手挥动,金光打在那些干尸身上。 可这些干尸本身就没有痛觉,即使被抽断了骨头,依然挣扎着往前爬。 包围圈越来越小。 张楚岚急眼了。 他双手猛地合十,金光瞬间收敛。 紧接着,细密的白色电弧在他的皮肤表面跳跃。 滋啦啦—— 刺耳的电流声在坑底响起。 张楚岚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粗壮的闪电直接劈中了最前面的一只干尸。 雷法。 阳五雷的威力极其霸道。 被击中的干尸瞬间剧烈燃烧,眨眼间变成了一截焦炭。 滋啦啦! 树上。 莫狂看着那道刺眼的雷电,摸了摸下巴。 “这就是异人里顶尖的法术吗?” 确实神奇。 威势也足够大,看起来极具视觉冲击力。 不过。 莫狂回想起自己刚才用沙漠之鹰两秒钟清空一片的效率。 再看看张楚岚必须停下来蓄力、瞄准、释放的流程。 莫狂摇了摇头。 杀人效率还是太低了。 这要是碰上自己端着步枪,或者机枪扫射,张楚岚连蓄力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被打成筛子了。 “不过,好羡慕啊。” 莫狂低语了一句。 这种完全超出常规的超自然力量,确实绚丽。 好想要。 …… 第13章 楚岚,你也不想在这闹大吧 夜深,荒山外。 徐三靠在越野车旁,指间的烟头一明一灭。 看到一前一后从树林里走出来的两人,他掐了烟迎上去。 “人试探清楚了?”徐三看了看冯宝宝,又把视线转向旁边西装笔挺连个土星子都没沾上的莫狂,眼角抽了抽,“我说,你那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我在山脚底下都听见动静了,那可是雷鸣一样的轰响,法制社会,这荒山野岭的传出连串枪声,你就不怕把镇上的警察全招来?” 徐三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火星子。 “突发状况嘛,我们和那小子突然被行尸围了,我这也算是见机行事。”莫狂伸手推了一下金丝眼镜,态度诚恳。 徐三揉了揉眉心。 遇到行尸这事儿公司情报里没提,倒也不能全怪莫狂。 但他还是忍不住叮嘱。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别轻易动你那火器。” “这年头监控到处都是,枪声太扎眼,事后擦屁股太麻烦了。” “真遇上难缠的,让宝宝暗中下手不行吗?” 莫狂认同地点头。 枪这东西,威力是够了,就是动静太大。 点五零口径的手枪开火,几十米外耳膜都能震破,根本没法搞偷袭。 他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商城。 视网膜上立刻拉出一溜蓝色的商品列表。 【消音(蓝):概念级消音,该词条赋予武器后,击发过程绝对无声,甚至不会引起周围空气的震动波纹。售价:1000情绪值。】 莫狂扫了一眼右上角的余额。 之前为了保护手腕买了那个腱鞘炎词条,花了个底朝天。 刚才在坑边,张楚岚这个活体提款机连惊带吓,贡献了整整七百四十点。 加上之前剩下的,现在余额停留在760点。 还差两百多。 莫狂转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后山方向。 没办法,只能苦一苦你了,张楚岚。 这种动辄颠覆物理常识的特效词条,必须早点弄到手。 带消音的手炮,那才是真正的老六神器。 “徐主管,这小子底子试出来了。”莫狂收回心思,看向徐三,“确实是个异人,会金光和雷电,用得挺溜,而且还在有意隐藏。” “接下来怎么处理?” 徐三听到“金光”和“雷电”两个词,神色瞬间变了。 他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 “张锡林是上一代极其特殊的人物,身上藏着异人界的核心秘密。” “现在全性不仅刨了他的坟,还掌握了他孙子张楚岚的信息。”徐三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张楚岚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全性那帮疯子随时会找上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招进哪都通。” 徐三踩下油门,“有了公司的员工身份,全性多少会有所顾忌,我们也能名正言顺地派人贴身保护他,顺便查清当年甲申之乱的线索。” “我去。”冯宝宝坐在后排,手里剥着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我保证他乖乖加进来。” 莫狂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原著剧情。 冯宝宝这丫头的脑回路根本不能用常理推断。 她所谓的招募,就是提着一把菜刀,满学校追着张楚岚砍。 最后把人家捆起来当奴隶使唤。 硬生生把一个好苗子逼得连夜提桶跑路,差点投奔了天下会。 现在张楚岚可是专属情绪值血包,怎么能让冯宝宝给玩脱了? “我看还是我去吧。”莫狂侧过头,冲着冯宝宝笑了笑,“宝宝做事风格太直接了,这是去大学校园里招人,不是去菜市场砍瓜切菜。” “万一搞出什么惊悚的大新闻,还得麻烦徐主管善后。” 冯宝宝嚼着糖,纯黑色的瞳孔盯着莫狂看了两秒。 “要得。”她无所谓地转头看窗外。 徐三在前面听着,心里一阵别扭。 这小子表面上一口一个徐主管叫得客气,实际上句句都透着对场面的掌控感。 偏偏冯宝宝还就吃他这套温和做派。 “行。”徐三打着方向盘,“明天你们俩一起去南大,莫狂,你负责交涉,宝宝跟着压阵,千万别把人弄丢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 南大教学楼,阶梯教室。 张楚岚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专业书。 讲台上的老教授正口沫横飞地讲着西方经济学,底下的学生倒倒睡睡。 张楚岚单手撑着下巴,眼底全都是红血丝。 昨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离谱了。 亲眼看着自己爷爷坟里爬出一堆干尸,然后凭空冒出来一对自称是自己姐姐和姐夫的怪胎。 尤其是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大半夜从兜里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一通不讲道理的连发射击,把十几具行尸全给物理超度了。 没换弹匣! 没有后坐力! 那恐怖的枪声现在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后来那俩人居然直接跳上树不管他了。 逼得他不得不暴露了隐藏十几年的雷法,好不容易才逃出山里。 “特么的,到底什么人啊。”张楚岚嘀咕了一句,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他现在只希望那俩神经病别再阴魂不散地缠着自己,让他好好把大学念完。 刚想到这,旁边的空位突然拉开。 一阵极其清淡、完全不属于大学生的昂贵古龙水香味飘了过来。 右边的椅子被人坐下。 左边的椅子也跟着一沉。 张楚岚下意识转头。 左边,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头发乱糟糟、穿着宽大T恤的女生,手里正拿着一把铅笔刀在那削指甲。 右边,一个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把一台极其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 张楚岚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俩人的组合,化成灰他都认识!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极度惊恐情绪,收集情绪值:100点。】 系统的提示音非常清脆。 莫狂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友好的弧度。 他转过头,隔着镜片看向已经僵在座位上的张楚岚。 “张同学,好巧,西方经济学,我也挺感兴趣的。”莫狂压低嗓音,语气温润得像个教养极好的学长。 张楚岚背上的白毛汗都炸起来了。 这踏马是什么阴间再会! “大哥,大姐……” 张楚岚嘴角抽搐,声音都在发抖,“我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身上真没钱。昨晚的事我全都忘了,一个字都没往外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家伙拔枪洗地的。 这要是惹急了,在教室里掏出那个金属疙瘩…… 画面太美,张楚岚根本不敢往下想。 莫狂伸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楚岚。” 莫狂倾过身子,一只手搭在张楚岚的椅背上,距离拉近,语气依旧温和到了极点。 “你也不想昨晚在坟地里放电的秘密,被全校同学都知道吧?” 张楚岚呼吸一滞。 “你也知道,现在科技很发达,拍个小视频传到网上,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南大男大学生深夜荒山疑似遭雷劈变异》。” “你猜猜,会有多少科研机构来找你切片?”莫狂慢条斯理地补刀。 张楚岚眼角狂跳。 他咬着后槽牙:“姐夫……算我求你了。你到底要我怎样?” “别紧张,我们是正经单位的。” 莫狂拿出一支钢笔,在指尖把玩,“等这节课上完,咱们去学校后边的小树林,心平气和地谈个事情。” “行……”张楚岚彻底认命了。 这俩人一左一右夹着他,根本跑不掉。 接下来整整四十分钟,张楚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不仅如坐针毡,而且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教室里的气氛很诡异。 他发现前排、左前排、甚至隔着半个过道的女生,时不时就回头往这边看。 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还在拿手机偷偷拍照。 张楚岚耳朵尖,即使隔着几排座位,那些女生的窃窃私语也全飘进了耳朵里。 “后面那个穿西装的好帅啊!是新来的旁听生吗?还是学校请的外教?” “这气质也太好吧,简直像里走出来的斯文败类霸总!” “那金丝眼镜戴得绝了,好想去要个微信啊……” 张楚岚心里在一万头草泥马狂奔。 你们这群花痴有没有点常识! 这斯文败类昨晚可是拿着点五零的大口径手炮在荒山野岭爆头洗地啊! 这就是个随时能把整栋教学楼打成筛子的恐怖分子! 要什么微信,你们是想去要命吧!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极其剧烈的吐槽欲与荒谬感,收集情绪值:30点。】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强烈憋屈情绪,收集情绪值:40点。】 … 一节课下来,张楚岚憋了一肚子的槽无处可吐,情绪像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 莫狂听着脑海里滴滴答答不间断的小额入账提示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虽然单笔只有几十点,但这苍蝇腿也是肉啊! 就这么一节课的功夫,硬生生从张楚岚身上又榨出了两百多点。 【当前情绪值余额:1020点。】 够了! 一千点大关突破。 下课铃声刚好在这一刻打响。 老教授收拾教案走人,学生们开始闹哄哄地起身。 “走吧,楚岚。”莫狂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扣上西装的扣子,“小树林,咱们好好聊聊你的未来。” 张楚岚垮着脸,像个犯人一样跟着站起来。 就在三人准备往教室后门走的时候,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穿着短裙的长发女生突然红着脸挡在了过道上。 女生拿着手机,直勾勾盯着莫狂。 “那个……同学,我看你不是我们专业的。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方便一起上自习。” 张楚岚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作死啊!大妹子你这是在虎口拔毛! 莫狂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女生,又偏过头看了一眼浑身紧绷的张楚岚。 他推了推眼镜,轻笑了一声,开口说出一句话。 只这一句,直接让张楚岚的世界观在五秒钟内迎来了当天的第三次崩塌。 …… 第14章 好消息没枪声,坏消息子弹是真的 阶梯教室的过道里,空气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女生举着手机,满脸期待地看着莫狂。 莫狂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浑身紧绷的张楚岚,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温和笑容。 “加微信就算了。同学,其实我不是来旁听的。” 莫狂声音醇厚,语气十分诚恳,“我是张楚岚的私人保镖兼看护。这小子昨晚受了点刺激,半夜跑到荒山坟地里脱光了乱跑,还非说自己会放电。” “我今天特意请假过来陪读,得二十四小时盯着,怕他伤人。” 女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视线在莫狂和张楚岚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原本的倾慕直接变成了无法掩饰的同情和惊恐。 “对……对不起!打扰了!” 女生甚至连多看张楚岚一眼都不敢,捂着包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后门。 走廊上很快传来一阵越来越远的急促脚步声。 张楚岚站在原地,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完全石化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内心有几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什么叫受了刺激! 什么叫脱光了乱跑! 这孙子造起谣来连草稿都不打啊! 这是要把他在南大四年积累的透明人形象彻底打造成精神病啊!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极度社死与破防情绪,收集情绪值:120点。】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严重怨念,收集情绪值:60点。】 听着脑海里极其清脆的提示音,莫狂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走吧,楚岚。”莫狂拍了拍张楚岚僵硬的肩膀,“去小树林谈谈心。” 张楚岚欲哭无泪,像个被押送的犯人,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在两人身后。 十分钟后。 南大教学楼背后的荒坡小树林。 这里平时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满地都是常年堆积的枯枝败叶。 张楚岚被逼到一棵粗壮的白杨树下,看着面前堵住去路的一男一女,双手合十开始疯狂卖惨。 “大哥,大姐,算我求你们了行不行!” 张楚岚苦着一张脸,声泪俱下,“我真的就是个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块的穷逼大学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到底图什么啊!” “要是要钱,我这还有下半个月饭钱,全给你们!” 说着,他直接掏出兜里皱巴巴的几十块零钱。 冯宝宝根本没理会他的表演。 她从宽大的运动服兜里掏出那把削铅笔的小刀,低着头熟练地修着指甲,头也不抬地冒出一句四川话。 “莫装咯,昨天晚上你在坑底放的那个金光,现在亮出来看看。” 张楚岚心头猛地一跳,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但他反应极快,硬生生压下惊恐,装出一副完全听不懂的茫然模样。 “什么金光?大姐你是不是玄幻看多了?” 张楚岚连连摆手,“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连个手电筒都搓不出来,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 “不说是吧。” 冯宝宝是个极其没有耐心的人。 她合上铅笔刀,随手塞回兜里,右手直接摸向了腰后藏着的那把大菜刀,作势就要动手打到他承认为止。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过来,挡在冯宝宝面前。 “别急啊,宝宝。这事我来处理。” 莫狂制止了冯宝宝,随后转头看向树下的张楚岚。 “楚岚,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莫狂轻叹了一口气,右手随意地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这个突兀的举动让张楚岚稍微愣了愣。 但就在下一秒,张楚岚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 一把体型夸张、泛着冰冷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巨大手枪,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莫狂的手里! 点五零口径的沙漠之鹰! 那黑洞洞的、比普通手枪粗上一圈的方形枪口,就这么直挺挺地指着张楚岚的脑门。 金属枪身上甚至还带着一抹火药的硝烟味。 张楚岚全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冷汗直接湿透了后背。 他昨晚可是亲眼看着这把枪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把那些行尸打成一堆烂肉的。 这玩意儿的破坏力根本不需要怀疑! “你……你怎么变出来的!”张楚岚声音都在发抖,双腿完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小把戏而已,重点不在这。” 莫狂拿着这把重达两公斤的手炮,因为装载了【保护腱鞘炎】的词条,他握枪的手稳得没有半点晃动。 “张楚岚,你要是还不承认,我就只能在校园里开枪了。”莫狂语气平淡,完全像是在聊中午吃什么一样轻松。 “你疯了!”张楚岚急得直跳脚,“这是学校!你开枪会招惹条子的!” “我们是不在乎惹麻烦的。”莫狂拿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在张楚岚眼前晃了一下,很快又收了起来,“但你要考虑清楚后果。” 莫狂枪口顺着张楚岚的脑门往下挪,压在他的心脏位置。 “枪声一响,全校都会被惊动。我们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你呢?” “被当场击毙的暴恐分子?还是怀揣特殊能力的怪胎?”莫狂笑了笑,“无论哪一种,你想继续过普通人生活装孙子的计划,就算是彻底破产了。” 这番话简直精准地踩在了张楚岚的死穴上。 他从小跟着爷爷东躲西藏,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隐藏实力当个普通人。 他隐忍了十几年,要是今天在这被毁了,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极度惊恐与焦虑情绪,收集情绪值:150点。】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强烈心理挣扎,收集情绪值:80点。】 脑海里系统余额的数字飞速跳动。 【当前情绪值余额:1250点。】 终于凑够了。 莫狂没有任何迟疑。 “系统,兑换蓝色词条,消音。直接装载到沙漠之鹰上。” 【叮!消耗1000点情绪值。】 【概念级词条:消音(蓝)装载完毕。】 【当前武器状态:沙漠之鹰——附魔词条:无限弹药(白)、消音(蓝)、保护腱鞘炎(蓝)。】 这边莫狂完成了武装升级,心情大好。而对面的张楚岚,脸上的嬉皮笑脸终于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低着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再次抬起头时,那股屌丝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行。我认栽。” 张楚岚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爷爷说过,他教我的东西,只有在逼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 “昨天刨我爷爷坟的是你们,今天追到学校拿枪指着我头的也是你们。” “既然你们这么咄咄逼人,肯定是跟我们张家有仇了!”张楚岚双拳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嗡! 一层极其耀眼的金色炁体,如同火焰一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这层金光凝如实质,直接将他的格子衬衫撑得鼓胀起来,强大的气流把周围地上的落叶全都吹得朝外翻卷。 张楚岚死死盯着莫狂,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但是,你们算错了一步。” “拿本假证件就想唬我?开枪不用承担后果?”张楚岚极其笃定地分析着目前的局势,“你们要是真敢开枪,在教室里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费尽心思把我弄到这没人的小树林来威胁我?” 张楚岚将体内的炁疯狂调动,金光咒的厚度再次暴涨。 “枪声,绝对是你们最大的顾忌!只要你们不敢开枪,那这把破枪还不如一块板砖好使!” 张楚岚脚下的泥土猛地炸开一个浅坑。 “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楚岚整个人裹挟着刺眼的金光,宛如一头发狂的猛兽,直接朝着莫狂狂奔而来。 距离不到十米。 以异人的速度,眨眼就能贴身。 冯宝宝见状,直接向前跨出一步,右手瞬间抽出了大菜刀准备迎击。 “别急。” 莫狂左手轻轻搭在冯宝宝的肩膀上,把她拦在身后。 看着迎面冲来、自信满满打算用金光咒硬抗子弹或者贴身肉搏的张楚岚,莫狂十分随意地单手平举沙漠之鹰。 “我说过不敢开枪吗?”莫狂轻笑了一声,“那可未必啊。” 食指猛然扣死扳机。 预想中火药爆炸的巨大轰鸣根本没有出现。 枪口连半点火舌都没有喷吐。 周围的空气甚至没有产生哪怕最轻微的震动波纹。 整把枪就像是劣质的模型玩具一样,开枪的过程安静得有些诡异。 但是! 一颗.50口径的马格南实心穿甲弹,已经带着一千五百焦耳的恐怖动能,实打实地撞上了张楚岚胸前最厚实的那层金光。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安静的小树林里格外刺耳。 张楚岚脸上的嘲讽彻底定格了。 他甚至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抵御的恐怖怪力直接砸在自己肩膀。 引以为傲的金光咒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裂纹,紧接着轰然崩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 巨大的反作用力当场把他掀飞了出去。 张楚岚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后背重重地撞在刚才靠着的那棵白杨树上,震得满树叶子哗啦啦直落。 他顺着树干滑坐到地上,捂着发闷的胸口,整个人完全傻掉了。 周围依然很安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完全没有枪声! 张楚岚像见鬼一样盯着莫狂手里那把冒着一丝青烟的沙漠之鹰。 这踏马是什么不讲道理的黑科技啊! 就算是装了最好的消音器,这种大口径武器开火也绝对会有巨大的闷响。 这枪凭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物理定律被这孙子吃了吗! 就连旁边的冯宝宝也难得地愣了一下,呆呆地转头看向莫狂。 “你这铁疙瘩……”冯宝宝疑惑地歪着脑袋,“啷个不响了?” 莫狂十分随意地把枪管在指尖转了个花哨的圈,稳稳握住枪柄,踩着满地落叶,一步步走到张楚岚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张楚岚的脑门。 “楚岚啊。” 莫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谦逊。 “你刚才分析得头头是道,说我顾忌什么来着?”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15章 无比顺畅的滑跪,张楚岚:擦!大哥! 小树林里落针可闻。 张楚岚靠在白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边肩膀。 那里的衣服被轰出一个大洞,皮肤虽然没破,但整条右臂现在麻得完全抬不起来。 刚才要是那发子弹再往左偏哪怕五厘米,或者自己没有在这最后关头把金光咒催动到极限…… 这具身体现在绝对已经被开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这特么……怎么可能啊!”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不仅是张楚岚,连站在一旁的冯宝宝都凑了过来。 她微微歪着脑袋,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莫狂手里那把还带着点余温的沙漠之鹰。 冯宝宝伸出手指,想去戳一戳枪管。 “你这东西,里面装了啥子阵法哦?” 她操着一口纯正的四川话,满脸好奇,“啷个连点动静都没得?我刚才都没听见火药炸的声音。” 莫狂不动声色地把枪口稍微偏转,避开冯宝宝的手指,顺手在半空中挽了个极其利落的枪花。 “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异能而已。” 莫狂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视线重新落回地上的张楚岚身上。 “楚岚啊,你刚才那一下反击,声势倒是不错。” “可惜,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点。” 莫狂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张楚岚浑身一激灵,本能地往后缩。 “刚才那一枪,只是打在了你肩膀外侧的金光上,纯粹是个警告。” 莫狂手腕微抬,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张楚岚的膝盖,“要不,咱们再试一次?下一枪,你想让我打哪里?”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极其强烈的求生欲与恐慌情绪,收集情绪值:150点。】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悦耳动听。 张楚岚眼角疯狂抽搐。 试个屁啊! 张楚岚在心里破口大骂。 平时在宿舍里打穿越火线,那沙漠之鹰打在人身上还得好几枪才能放倒一个。 可现实里这玩意儿,点五零口径的实心弹,一枪就能把全校最粗的承重墙打个对穿! 更变态的是,眼前这个穿着高定西装、斯文得像个大学老师的家伙,开枪居然不用换弹匣,甚至连枪声和后坐力都没有! 这叫异能? 谁家的异能是凭空变出一把消音无后座的无限火力大口径手炮啊! 这手段阴损到家了! 张楚岚心里门清,对方绝对手下留情了。 如果真想杀自己,在阶梯教室里,或者刚才自己冲过来的时候,随便往脑袋上开一枪,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别别别!大哥!我投降!” 张楚岚极其果断地举起双手,顺势双膝一软,直接改靠为跪,动作极其流畅自然。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大哥你大人有大量,把这要命的玩意儿收起来吧,走火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满脸堆笑,变脸速度快得连冯宝宝都愣了一下。 “小弟愚昧,不知道您一直手下留情,您两位今天找上我,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 “您想让我干什么,一句话吩咐下来,上刀山下火海,小弟绝不皱一下眉头!” 听着张楚岚连珠炮式的表忠心,莫狂收起沙漠之鹰。 巨大的金属枪械凭空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强烈的挫败感与敬畏情绪,收集情绪值:90点。】 莫狂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付张楚岚这种极度隐忍又极度圆滑的人,暴力碾压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在原本的轨迹里,冯宝宝为了把张楚岚拉进公司,可是采取了极其野蛮粗暴的剥夺尊严式训练,甚至把他扒光了绑起来当奴隶。 那种手段固然能击溃张楚岚的心理防线,但也埋下了不小的抵触情绪。 现在这样就挺好。 一发无声的马格南穿甲弹,直接打碎了他的防御,也打碎了他的侥幸心理。 用现代火器的绝对动能让他明白,异人世界里,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而且,还保全了这小子的面子。 张楚岚见那把恐怖的手炮消失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 他试探性地凑近两步,压低声音。 “两位……不,大哥,大姐,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找我一个穷学生干嘛啊?”张楚岚搓着手,“我爷爷十多年前就过世了,我连他老人家长啥样都快记不清了。” 莫狂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那本暗红色的证件,翻开递到张楚岚面前。 “重新认识一下,我们隶属于哪都通快递公司,我是华北分部的实习员工,莫狂。” 莫狂指了指旁边的冯宝宝,“这位是我的搭档,冯宝宝。” “快递公司?”张楚岚看着证件上的钢印,一头雾水,“现在的快递员门槛这么高了?还得配大口径手枪?” 莫狂把证件收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快递只是掩护。我们公司的主要职责,是维持异人圈子的稳定,防止那些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异人,在大规模范围内暴露在普通人的视野里,引发社会恐慌。”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从小就被爷爷告诫绝对不能在人前显露手段,现在居然跑出来一个专门管理异人的官方组织。 “那你们找我……” “因为你的处境现在非常危险。” 莫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从温和变得严肃,“昨天晚上在山里,你也看到了,那几个刨你爷爷坟的家伙,使用的是湘西赶尸一脉的手段。他们来自一个叫‘全性’的组织。” “全性是一帮没有任何道德底线、随心所欲的疯子。” “他们把你爷爷的遗体盗走,并不是为了求财,而是为了从遗体上提取当年的某些记忆或者线索。” 莫狂盯着张楚岚的眼睛,刻意放慢了语速。 “你爷爷张锡林,身上牵扯着异人界几十年来最大的一个秘密。” “现在全性已经盯上了你,你觉得,如果让他们发现你继承了你爷爷的手段,他们会怎么炮制你?” 张楚岚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联想到昨晚那十几具行尸,以及那几个不见踪影的幕后黑手,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那帮人绝对不会介意把他切片研究。 “所以,大哥,你们是来保护我的?”张楚岚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以这么说。”莫狂转身朝着小树林外走去,“公司需要查清楚全性的真实目的,而你需要一个能在全性面前保住小命的靠山。” “跟我们走一趟吧,去公司做个登记,顺便给你普及一下这个世界的常识。” 冯宝宝从兜里摸出一块泡泡糖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跟上莫狂的脚步。 张楚岚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 “哎!等等我啊大哥!我下午还有课呢!” “翘了吧,命都没了,还上什么课。”莫狂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出南大校门,汇入前往天津市区的车流中。 同一时间。 天津卫郊区,一处荒废了五六年的烂尾楼区。 这里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连流浪狗都不愿意往里钻。 一栋只盖了三层的混凝土框架楼内,阳光透过没有安装窗户的空洞斜照进来,在满地建筑垃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咯嗒。咯嗒。 一阵极有韵律的高跟鞋踩踏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身材极其火爆惹眼的粉发女人,正靠在一根粗壮的承重柱旁。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吐出一口粉红色的烟圈,媚眼如丝地看着前方。 夏禾,全性四张狂之一,“刮骨刀”。 在夏禾身边,蹲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纹卫衣、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 少年正拿着个手机在那狂按,屏幕上显示着某种掌上游戏机的画面。 全性,吕良。 “人怎么还没到啊。” 吕良头也不抬地抱怨了一句,“大姐,这种脏活累活干嘛非得我来,我对那个叫张锡林的老头子的记忆根本没兴趣。” 夏禾轻笑了一声,声音酥软得能把人的骨头都听酥了。 “别抱怨了,小良子。” “代掌门对这件事可是很上心的。” “那老头子身上的秘密,足以把整个异人界翻个底朝天呢。”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身影,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旅行袋,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湘西柳家,柳妍妍。 砰。 柳妍妍把那个长条形的旅行袋重重地扔在地上,袋口散开,露出一截干枯发黑的手臂。 “我把尸体带来了。”柳妍妍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狂热与叛逆,“你们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们把张锡林的尸体弄出来,你们就让我正式加入全性!” 吕良终于放下了手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身走到旅行袋旁。 他看着袋子里那具已经高度腐败、被防腐处理得面目全非的干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蓝色的炁团在他指尖悄然汇聚,散发出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 “加入全性?这好说。” 吕良蹲下身,把手覆在干尸的额头上。 “让我先看看,这位名震天下的老爷子,脑子里到底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 第16章 凭空捏大炮?张楚岚又双叒破防 天津卫郊区,烂尾楼。 吕良蹲在满地建筑垃圾中,一只手按在张锡林干尸的额头上,指尖那层蓝色的炁渐渐微弱下去。 十几秒后,吕良撤回手。 “不行啊。”吕良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身,“这老头死了太久,脑子里的灵魂碎片散得差不多了,根本拼不出完整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柳妍妍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意思?你们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柳妍妍往前迈了一大步,直接挡在吕良面前,“只要我把张锡林的尸体弄出来,你们就让我正式加入全性。现在想赖账?” 吕良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半步。 “别急啊大小姐,不是赖账,是这活儿没干完。” 吕良指着地上的干尸,“从这提取的记忆残缺不全。要想补全,咱们得找个跟他血脉相连、并且知道内情的人。” “谁?” “张锡林的孙子,张楚岚。” 吕良打了个响指,“你去把这小子抓过来,只要人在咱们手里,这任务就算你圆满完成。” “到时候全性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柳妍妍盯着吕良看了几秒,狠狠咬了咬牙。 “行,希望你们这次说话算话,要是再敢耍我,本姑娘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背包,头也不回地朝楼梯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夏禾靠在不远处的承重柱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吐出一口粉色的烟圈。 “小良子,你真够坏的,使唤人家一个小丫头连轴转。” 吕良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游戏机开始按。 “大姐,坑蒙拐骗可是咱们全性的老传统。” “再说了,根据情报,那个张楚岚就是个在大学里混日子的普通人,连异人都不是。” 吕良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柳妍妍手里有那么多行尸,对付一个连炁都不会用的菜鸟,手到擒来,肯定出不了岔子。” …… 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物流园区外。 徐三拉起手刹。 “下车吧楚岚。到了。” 张楚岚从后排钻出来,抬头看着大门上“哪都通华北物流集散中心”几个大字。 院子里停满了十几米长的重型厢式货车,到处都是穿着制服的搬运工。 怎么看都是个再正规不过的快递中转站。 张楚岚还在发愣,旁边的卸货区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干瘦的谢顶大爷,嘴里叼着半根烟,连起重机都没用,单手扣住一个装满货物的巨大铁皮集装箱底盘。 “起!” 大爷一较劲,整个两吨重的集装箱直接被他单手举过头顶。 大爷脚下生风,举着集装箱一路小跑进了一号仓库。 另一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小伙,站在原地没动,右胳膊猛地往前一伸。 那条胳膊居然像橡皮筋一样瞬间拉长了十几米,一把抓住远处的几十个包裹,嗖地一下全搂了回来。 张楚岚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 牛顿要是活过来看到这一幕,估计得重新躺回棺材里把盖子焊死。 徐三走到张楚岚旁边,单手插在兜里。 他随手一指旁边一台重达几百斤的自动打包机。 包裹在打包机周围的蓝色炁流瞬间实体化,那台笨重的机器居然凭空飞了起来,稳稳当当落在了两米高的货架上。 “看傻了?” 徐三推了推眼镜,“我这叫念动力。和刚才那些人一样,在异人圈子里,这种一出生就自带能力的,叫先天异人。” 张楚岚张着嘴,好半天才把那口唾沫咽下去。 他猛地转头,盯着站在旁边单手插兜、穿着高定西装的莫狂。 “狂哥……”张楚岚舌头有点打结,“那你昨天晚上掏出那把大口径火炮……也是天生的?” 徐三听到这话,也转过头看向莫狂。 对于莫狂这个战力极强却查无跟脚的人,徐三心里一直存着极大的好奇。 莫狂迎着两人的视线,表情极其自然。 “对,天生的。”莫狂随便扯了个听起来高大上的理由,“我从小就对重型金属和火药结构有特殊感知力。” “只要体内能量足够,就能凭空构筑出带有特殊属性的现代火器。”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不过这能力极度消耗精神力,限制挺大的。” 徐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怪这小子身上连半点炁的波动都没有。 张楚岚听得一愣一愣的。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强烈的羡慕与酸涩情绪,收集情绪值:120点。】 系统的入账提示音在莫狂脑子里清脆地响了一声。 张楚岚苦着脸。 人比人得死。自己辛辛苦苦练了十几年金光咒,天天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 人家倒好,天生自带重火力武器库,这找谁说理去。 徐三带着两人穿过厂区,走进一栋办公楼。 推开三楼尽头的办公室门。 里面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的白毛男人,正把双腿架在办公桌上吞云吐雾。 徐四。 听到开门声,徐四把脚放下来,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回来了?”徐四打量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张楚岚,视线最后落在莫狂身上。 “莫狂,昨晚的事干得漂亮。”徐四从抽屉里翻出一份表格扔在桌上,“试用期缩短,下个月直接给你办转正,底薪给你翻一倍。” 徐四对莫狂的表现非常满意。 这种既能打又懂分寸,还不用公司操心擦屁股的员工,绝对是稀缺人才。 “谢谢徐老板。”莫狂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那你们聊正事,我先去训练室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张楚岚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终于憋不住心里的疑问。 “那个,你们公司待遇这么好?连手枪都能随便配发?还带无限子弹的?” 徐四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 “配个屁的发。”徐四吐出烟圈,“国内对热武器管控多严你不知道?” “那是莫狂独有的先天异能,跟公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行了,少打听别人,现在该好好盘盘你的事了。” …… 地下二层,公司内部训练室。 莫狂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浑身汗水淋漓。 他躺在卧推椅上,双手死死握着杠铃杆。 两边的杠铃片已经加到了惊人的一百八十公斤。 这种重量,对于他一个没有真炁护体、没有经过异能改造的纯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在玩命。 “起!” 莫狂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瞬间膨胀,青筋暴起。 沉重的杠铃被他硬生生推了起来。 连续做了十组之后,莫狂把杠铃放回支架。 他坐起身,拿过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兑换了【保护腱鞘炎】这个词条,开枪时的后坐力损伤完全免除,但这只解决了攻击端的问题。 异人界的水太深了。 那些掌握着诡异身法、奇门遁甲或者横练功夫的高手,速度快得根本不讲道理。 要是遇到擅长近身刺杀的异人,如果连躲避对方第一击的身体反应速度都没有,那手里就算握着加特林也是白搭。 在拿到更高阶的防御词条前,肉体硬件绝对不能落下。 莫狂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 余额还剩下140点。 想要兑换高阶词条,这点存款连塞牙缝都不够。 必须得搞一波大动作。 根据剧情进展,柳妍妍很快就会动手绑架张楚岚。 去全性手里捞人,这是个刷情绪值的好机会。 但这都是小打小闹,赚来的几百点情绪值根本填不满莫狂对重火力的渴望。 他需要成千上万点的情绪值! 莫狂把毛巾扔在一旁,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明确的计划。 一个月后的罗天大醮! 那场盛会将会在龙虎山天师府举行。到时候,全天下的天才异人、各方势力的大佬全都会齐聚一堂。 张灵玉的阴五雷、王也的风后奇门、诸葛青的武侯奇门…… 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天之骄子,全都是一座座行走的金山! 只要扛着热武器走上那个擂台,把那帮讲究玄学法术的天才们挨个物理超度一遍。 整个异人界的认知绝对会被按在地上摩擦! 到时候,几十上百万的情绪值简直是手到擒来。 有了海量的资源,直接砸出更高等级的词条,再去碧游村把马仙洪的修身炉弄到手,彻底解决自己无法练炁的短板。 这才是完美的闭环路线。 想到这,莫狂站起身走到深蹲架前,准备继续压榨体力。 嘎吱。 训练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冯宝宝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把常年不离身的西瓜刀。 “莫狂,别练咯。” 冯宝宝拿刀背随意地挠了挠后背。 “徐四喊你上去换衣服。” 莫狂停下动作,转头看过去。 “怎么了??” 冯宝宝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那个张楚岚刚跑回学校没多久,就在后街那条巷子里让人给绑咯。”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17章 西装暴徒降临,手握众生平等;让我看看怎么把我变俘虏 莫狂随手拿起搭在卧推椅背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水,抓起一旁的西装衬衫套在身上。 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在公司后院发动了。 徐三坐在驾驶位,脚下油门踩得极深,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 “这事赖我。” 徐三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明知道全性的狗皮膏药已经贴上来了,今天上午在学校,我就不该由着他的性子让他考虑。” “要是当场摁着他把合同签了,人带回公司,绝对出不了这档子事。” 冯宝宝坐在副驾上,正低头抠着指甲边缘的死皮,没搭腔。 莫狂坐在后排,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袖扣。 “徐主管,现在检讨没什么用。” 莫狂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全性那帮人费这么大劲,连他爷爷的坟都刨了,图的无非就是张锡林当年留下的秘密。” “在没从张楚岚嘴里把秘密抠出来之前,他这条命比谁都金贵,暂时死不了。” 徐三重重叹了口气,猛打方向盘拐上环城高架。 “确实,不幸中的万幸是,宝宝昨天趁他不注意,在他那个破手机壳夹层里塞了个微型定位器。” 徐三瞥了一眼车载导航上闪烁的红点,“这小子现在被带到了天津西郊的一片烂尾楼区,距离我们还有二十分钟车程。坐稳了。” 越野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插。 莫狂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顺便在脑海里唤出了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余额:140点。】 这点底子,连买个稍微高级点的防弹插板都够呛。 全性这帮人平时嚣张惯了,今天这几条大鱼,必须得好好榨点金币出来。 “系统,把沙漠之鹰上的【消音(蓝)】词条暂时卸载,存入储物格。” 【叮!操作成功。】 对付普通人或者在学校里,需要消音来避免惹出大麻烦。 但在荒郊野岭跟全性这帮疯狗打交道,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怎么能让他们产生那种源自物理学规律的极致恐惧? 恐惧越深,情绪值爆得就越狠。 同一时间。 天津西郊,废弃大楼前的空地上。 张楚岚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他被人用大拇指粗的麻绳五花大绑,像个待宰的年猪一样扔在满是碎砖头的水泥地上。 体内的经脉被下了某种极其古怪的禁制,原本运转自如的金光咒,现在连个火星子都憋不出来。 半个小时前,他刚走到学校后街,正寻思买个烤冷面压压惊。 一个长得水灵、打扮得十分卡哇伊的萌妹子红着脸跑过来要微信。 张楚岚单身了十九年,脑子一热就掏出了手机。 结果这妹子反手就撒了一把红色的粉末,他连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断片了。 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柳妍妍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吕良和夏禾。 “人我给你们带到了。” 柳妍妍下巴微微扬起,满脸骄傲,“这下我能正式加入全性了吧?” 吕良正捧着手机按得飞起,闻言头都没抬,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啊,没问题。恭喜你,从现在起你就是全性的一员了。” 柳妍妍当场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就这?不搞个歃血为盟、拜见掌门什么的欢迎仪式?”柳妍妍急得直跳脚,“你们是不是敷衍我!” 吕良把游戏机揣进蓝白条纹卫衣的兜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咱们全性讲究的就是个随心所欲,那些繁文缛节早就废了几百年了。” 他没再理会柳妍妍,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张楚岚跟前。 张楚岚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拱了两下。 吕良笑眯眯地蹲下来,伸手把张楚岚嘴里那团满是机油味的破布拽了出来。 “别怕,张楚岚。”吕良语气听起来十分亲切,“我们大费周章把你请过来,真不是为了要你的命。只是想从你这儿……稍微取点东西。” 张楚岚呸了两口嘴里的泥沙,强装镇定:“我兜里就剩八十块钱了,饭卡里还有三十,全拿走,别客气!” “不不不,钱太俗了。”吕良指了指张楚岚的脑袋,“我们想要你爷爷当年的绝技,那个叫‘炁体源流’的东西,这事儿你知道多少?” “什么气什么流?听都没听过!” 张楚岚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大哥,我就是个每个月靠泡面度日的穷学生,你们绝对抓错人了!” 吕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不过没关系,你知道多少,你说的不算。” 吕良右手缓缓抬起,一团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炁体在掌心翻滚汇聚,“我的能力叫明魂术,只要把手放在你脑袋上,你脑子里藏着掖着的东西,我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张楚岚冷汗唰地一下全冒出来了。 搜刮记忆?万一被这货在脑子里搅和一通,自己岂不是要变成流哈喇子的白痴? 就在吕良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阵极其浓郁的甜香飘了过来。 夏禾迈着慵懒的步子走上前。她穿着那身惹火的紧身皮衣,每走一步都散发着惊人的媚态。 “小良子,先等会儿。”夏禾轻笑着弯下腰,一张勾人的脸蛋直接凑到张楚岚面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尖顺着张楚岚的喉结,慢慢滑过胸口,最后停留在小腹的位置。 “啧啧啧……”夏禾红唇微启,吐出一口带着热气的粉色烟圈,“这小家伙,十九年没碰过女人吧?这身子骨里的阳气,足得都快溢出来了。真是块罕见的好料子。” “哇!这姐姐怎么……这么奔放?” 站在后面的柳妍妍看得脸颊瞬间涨红,赶紧捂住脸,眼睛透过大大的指缝,偷瞄这限制级的画面。 吕良那张常年没正形的脸也难得红了一下,干咳两声。 “夏禾姐,代掌门交代的事要紧,你让我先把正事办了行不行?” 吕良无奈地摊开双手,“等我弄完了,你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拦着。” 夏禾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慢慢直起身子。“行吧,你先来。” 躺在地上的张楚岚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之中。 就在刚才夏禾摸他的时候,他身上那刻了十几年、专门用来隔绝女色的守宫砂,居然半点发作的迹象都没有! 平时稍微动点歪心思,那玩意儿都能疼得他满地打滚。 现在一个极品尤物都贴到身上了,禁制居然没起作用! 是因为经脉被封住,炁无法运转的缘故吗?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还是这女人是真的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把他给办了! “别过来!”张楚岚看着再次逼近的吕良,心理防线彻底崩了,扯着嗓子大喊,“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你们绝对会倒大霉的!我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哥?”吕良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乐了。他那只包裹着幽蓝炁团的手悬在半空,满脸戏谑。 “张楚岚,你是在学校待傻了吧?这异人圈子里你哪来的什么大哥?” 吕良摇了摇头,看张楚岚就像在看一个可怜的智障。 “就算你那个什么大哥真的有种站在这里,他的下场也只会跟你一样,变成我们全性的俘虏,跪在地上等死。” 蓝色的明魂术光芒猛地暴涨,吕良五指成爪,直接朝着张楚岚的头顶罩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站在旁边的夏禾脸色骤变。 作为四张狂之一,她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 她甚至来不及出声提醒,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一把死死揪住吕良的卫衣后领,将他整个人猛地朝后方扯飞出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在空旷的烂尾楼前轰然炸开。 巨大的声浪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把旁边的几块碎玻璃震得裂开。 吕良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炸起一团刺目的火花和灰色的烟尘。 碎石块像散弹一样四下飞溅。 张楚岚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水泥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等到烟尘稍微散去一点,吕良从地上爬起来,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定睛看去。 他刚才脚踩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深坑。 坑洞边缘的钢筋全都被生生扯断了,水泥茬子还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高温白烟。 全场针落可闻。 柳妍妍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夏禾也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前方的建筑阴影。 这究竟是什么大口径反器材武器打出来的动静? 而且这里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重火力! 沉稳的脚步声从阴影里传出。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这极度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莫狂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拎着那把彻底解除了消音限制的沙漠之鹰。 枪管口正往外飘散着一缕淡淡的硝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的笑意温和且谦逊。 “来,让我看看。” 莫狂声音醇厚,语气十分自然,“你怎么把我变成俘虏?” …… 第18章 无限火力爆头,你管这叫实习生? 张楚岚看到莫狂悠哉游哉走出来的瞬间,一骨碌就在地上扭动了两下,跟一条大青虫似的硬生生挺直了腰板。 “擦!大哥!你可算来了!” 他转头冲着吕良和夏禾破口大骂,嚣张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们几个瘪三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大哥!” “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吗?不是要把我脑袋里的东西抽出来吗?” 张楚岚扯着嗓子,唾沫星子乱飞,“不想死的话,赶紧给小爷把绳子解开!顺便磕三个响头!我还可以帮你们说点好话,让我大哥留你们一具全尸!” 前一秒还抖得像个鹌鹑,现在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把滑跪和变脸演绎到了极致。 吕良脸色惨白。他盯着那个被轰烂的水泥坑,又抬头看了看莫狂手里那把冒烟的沙漠之鹰。 要不是刚才夏禾拉得快,他那条腿已经成了肉泥。 愤怒和惊恐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少年彻底破了防。 夏禾没有理会张楚岚的叫嚣,她脚下猛地用力,一脚踩在张楚岚的背上,把他刚刚挺起来的胸膛又踩回了泥里。 “哎哟卧槽!”张楚岚吃痛惨叫。 夏禾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十几米外的莫狂。 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得像个在CBD写字楼里谈上亿项目的职场精英。 可偏偏那只修长干净的右手,拎着一把极度违和的重型手炮。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见多识广的夏禾也觉得背脊发凉。 “阁下是谁?”夏禾开口,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腻死人的媚态,透着一股明显的戒备。 莫狂左手推了一下镜框,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客户打招呼:“刚才好像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哪都通快递公司,华北分部实习员工,莫狂。” 听到这话,夏禾愣了一下,随后秀眉紧皱。 哪都通的员工? 在全性的认知里,这公司平时只负责维护稳定和清缴那些迫害普通人的疯子,在真正的大事上也就是个背景板。 这帮员工什么时候行事风格变得这么暴躁了? 一上来就是大口径实弹洗地? 这西装暴徒般的模样,哪里是个实习生能干出来的事! 夏禾冷哼了一声:“原来是公司的人,这件事和你们公司无关,别来插手。” “那不行。”莫狂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转动手腕,沙漠之鹰的枪口有意无意地划过三人的位置,“张楚岚已经是我们预定的同事了。你们动他,就是在打公司的脸。” 莫狂停顿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减:“现在,你,还有那个蘑菇头,包括那个小姑娘,都配合一下,跟我走一趟。” 夏禾听完直接气笑了。 “就凭你?该不会以为你一个人,靠着一把枪就能威胁到我们了吧?” 夏禾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莫狂。 这里可是三个异人,枪法再快,在空旷地带绝对无法同时应付三人的反击。 莫狂也笑了,他十分随意地摊开左手。 “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刚落,烂尾楼外围的荒草丛里,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数十名穿着哪都通制服的员工,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直接把这片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徐三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无表情地从一辆越野车后走出来。 跟在他旁边的,是倒提着西瓜刀、正嚼着口香糖的冯宝宝。 夏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吕良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柳妍妍直接慌了神,抓着大旅行袋的带子,手足无措:“怎么办……被包围了!吕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吕良咬着牙,快速扫视了一圈包围网。公司这边人多势众,徐三更是名声在外的硬茬子。 但他十分清楚,目前场上最要命的,绝对是那个穿着西装拿枪的家伙! 那把大口径手炮还在射程内,他们连走位的空间都会被封死。 “其他都好搞定,那个拿枪的家伙必须先解决!否则我们根本跑不掉!” 吕良冲着柳妍妍快速吩咐,“你用你的行尸把他解决了!我和夏姐绝对能护送你离开!” 柳妍妍涉世未深,听到这话脑子一热直接答应下来。 “行!交给我!” 柳妍妍双手猛地掐诀,大喝一声。 旁边一排废弃的砖墙直接倒塌,十多具浑身长满绿毛、肌肉干瘪的行尸从地底爬了出来。 这些行尸双眼泛白,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声,像一群疯狗一样,直扑莫狂的方向。 冯宝宝见状,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在地上,手腕一翻就要冲上去动手。 “站住。”夏禾脚下猛地用力,高跟鞋的鞋跟死死压在张楚岚的背上,“再敢动一下,我马上弄死他。” 徐三立刻伸手拦住了冯宝宝。 “宝宝,你不用管莫狂。”徐三推了推反光的镜片,“先把张楚岚救回来。” 冯宝宝没有废话,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西瓜刀用力一甩,直奔夏禾面门而去,同时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而徐三自己,则是停在原地,视线完全锁定在莫狂身上。 他这是在刻意袖手旁观。 今天听到徐四的夸奖,加上这小子那套“天生构筑火器”的玄乎说辞,徐三心里一直存着极大的疑虑。 面对十多具力大无穷的行尸,没有炁的加持,光靠一把沙漠之鹰,还有徐四说的特殊属性,能顶什么用? 他要看看莫狂的真实战力。 莫狂站在原地没动,余光瞥了一眼按兵不动的徐三。 想看底牌?那就让你看个够。 迎面扑来的十多具行尸已经冲到了五米之内。 跑在最前面的一具高大行尸,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直奔莫狂的脖子咬了下来。 莫狂不退反进。 他凭借着系统的词条加持,右手随手一抬。 沙漠之鹰平指前方,扣动扳机。 轰!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撕裂了烂尾楼的宁静。 没有了消音词条的压制,.50口径马格南弹头的恐怖动能彻底释放。 一千五百焦耳的破坏力,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内,实打实地撞在第一具行尸的脑袋上。 湘西赶尸一脉自诩刀枪不入的秘制行尸,在现代物理真理面前不堪一击。 砰的一声闷响。 那具行尸的脑袋当场爆开。 无头尸体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往后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跟上来的两只行尸。 柳妍妍眼睛都瞪圆了,那是她辛辛苦苦炼出来的铁甲尸,一发子弹就没了。 还没等她心疼出声,莫狂的手指根本没有离开扳机。 有了【无限弹药】的底气,加上【保护腱鞘炎】带来的零后坐力体验,这把狂暴的沙漠之鹰彻底变成了一台死神收割机。 轰!轰!轰! 巨大的枪声如同连珠炮一般密集炸响。 枪口喷吐着橘红色的火舌,一枪接着一枪,没有任何停顿。 一具接一具的行尸在冲锋的路上被直接爆头。 有的被打断了脊椎,有的被子弹贯穿胸膛,巨大的动能把它们硬生生钉在身后的承重墙上。 第七枪。 第八枪。 第九枪…… 当枪声响到第十三次的时候,最后一只冲到莫狂面前两米处的行尸,被一枪轰碎了膝盖,紧接着莫狂走上前,枪口直接顶在脑门上。 轰!脑浆炸裂。 烂尾楼前的空地上,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行尸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柳妍妍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头崩溃尖叫:“我的行尸!全没了!” 徐三站在不远处,双眼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周围那数十名公司的员工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那是一把沙漠之鹰! 这小子站在原地连续打出十几发子弹,连个换弹匣的动作都没有。 火力全开直接洗地,这种违背常理的操作简直无赖到了极点! 另一边正和冯宝宝交手的夏禾,以及一直寻找退路的吕良,同样被这一幕震得头皮发麻。 这么大威力的重火器,居然是无限子弹的? 这还打个屁啊! 这就好比大家都在规规矩矩比拼拳脚和法术,对方直接掏出一把不需要换弹匣的大炮怼在你脸上。 太赖皮了! 莫狂随意地垂下枪口。脑海里,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像交响乐一样疯狂奏响。 【检测到目标徐三产生强烈震撼与认知崩塌,收集情绪值:200点。】 【检测到目标吕良产生极度恐惧,收集情绪值:220点。】 【检测到大范围群体(公司员工)产生震惊情绪,收集情绪值:550点。】 …… 听着系统疯狂入账的声音,莫狂发现情绪值已经突破一千大关,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这一波羊毛薅得非常痛快。 他踩着一地的行尸碎肉,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沙漠之鹰重新抬起,黑洞洞的枪口越过地上的张楚岚,直接锁定了想要转身逃跑的吕良。 “怎么,炮灰死光了,这就急着走?” 莫狂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温和,“你刚才说要把我变成俘虏,现在,请继续你的表演。” “不然……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 第19章 原地投降,夏禾:老娘不玩了! 烂尾楼前的空地上,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 被风一吹,直往人鼻子里钻。 那一地被打成碎肉和烂泥的行尸残骸,散发着极其恶心的味道。 刚才还嚣张跋扈、嚷嚷着要抽人记忆的全性两人组,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出。 现代火器对于这些习惯了用炁互殴的异人来说,简直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尤其那还是手枪中的重火力之王,沙漠之鹰。 这种级别的动能,不亚于突击步枪全威力弹的贴脸轰炸。 别说他们这几个根本没有专门护体手段的家伙,就算是练了十几二十年横练功夫的老手,硬抗这玩意儿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够不够硬。 太赖皮了。 别人在玩肉搏施法,你直接掏出无限子弹的大口径武器站桩输出。 吕良看着那只还在往外飘青烟的枪管,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原本捧着游戏机装出来的从容荡然无存。 当莫狂把枪口平移,正正指向他的脑袋时,这小子心里的防线轰然崩塌。 “别别别!大哥!我投降!” 吕良极其滑稽地把双手举过头顶,声音破了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有话好商量!千万别开枪!小心走火啊大哥!” 他脑门上的汗顺着黑框眼镜吧嗒吧嗒往下掉。 刚才那震耳欲聋的枪声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可是能一发打爆铁甲尸脑袋的凶器,他可不觉得自己这肉体凡胎能比行尸结实。 站在后面的柳妍妍更是吓破了胆。 这位离家出走的苗疆大小姐,一直觉得操纵尸体是一件极其拉风且酷炫的事情。 直到今天,她亲眼看着自己耗费无数心血炼制出来的行尸,像廉价塑料玩具一样被人一发接着一发轰成渣。 “我也投降!我根本没正式加入全性!” 柳妍妍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双手捂着脑袋尖叫,“我什么都没干!别杀我!” 一直袖手旁观的徐三站在后面推了推反光的镜片。 他根本不需要开口,只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 两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员工快步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柳妍妍的肩膀。 其中一人反手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手法极其利落地照着柳妍妍后颈的穴位扎了下去。 闭元针入体,柳妍妍体内的炁瞬间被彻底封死,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连反抗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检测到目标吕良产生极度恐惧与心理崩溃,收集情绪值:350点。】 【检测到目标柳妍妍产生极致绝望与恐慌,收集情绪值:220点。】 脑海里的电子提示音清脆悦耳。 莫狂十分满意地挑了挑眉,食指依旧稳稳搭在扳机上,但这波情绪值收割得实在痛快,让他连日的疲惫都扫空了大半。 不过,场上还有一个麻烦没解决。 莫狂视线越过吕良,盯上了不远处跟冯宝宝对峙的夏禾。 这女人才是四张狂之一的真正狠角色。 莫狂手腕微动,枪口直接锁定了那个穿着紧身皮衣的惹火身影。 夏禾反应极快。 她眼角余光扫到莫狂抬枪的动作,当即暗骂了一句脏话。 她哪敢站在原地给人当靶子当场身子一矮,脚下粉色的炁轰然爆发,整个人以极其不符合物理定律的轨迹窜了出去。 她极其狡猾地不往外跑,反而主动贴近冯宝宝,双手带起两股粉色的气流,直接跟冯宝宝缠斗在一起。 冯宝宝根本不管什么枪不枪的,看到对方冲过来,手里的西瓜刀直接抡圆了就往上砍。 “当!当!” 两人的交手速度极快。 夏禾利用诡异的身法,在冯宝宝周围来回穿插,每一次走位都有意无意地把冯宝宝挡在自己和莫狂中间,完美地利用这具现成的人肉盾牌遮挡射击角度。 莫狂双手握枪,眉头皱了起来。 看不清。 完全看不清。 在没有练炁的普通人动态视力里,场中那两人已经变成了两团模糊的影子,只有金属碰撞声和气流爆裂声不断传出来。 莫狂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短板。 他只有火力的输出,却没有异人级别的反应速度和视力捕捉能力。 要是现在强行开枪,凭借沙漠之鹰的威力,大概率会把冯宝宝和夏禾一块儿串糖葫芦。 躺在地上的张楚岚这会儿也没闲着。 他趴在泥地里,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前方打出残影的两个女人,嘴巴张得老大。 他小时候练了那么多年功,哪怕停功那么多年,也一直觉得自己算是很厉害的了。 毕竟普通人在他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今天看到这架势,直接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但这小子转念一想,又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十米开外、举着手炮一动不动的莫狂。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那俩女人确实强得变态,但这个穿西装的大哥才是真正的怪物。 那两个打半天也就刮起一阵风,这位大哥随便开几枪,直接改变地形。 就在张楚岚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身下的水泥地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坚硬的石块和泥土就像是被高温融化了一样,变成了软绵绵的流沙。 一双手毫无征兆地从流沙里伸出来,一把死死抠住张楚岚的脚踝。 “卧槽!有鬼!” 张楚岚吓得嗓子都劈了。 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直接被那双手硬生生拖进了地下。 眼前一黑,耳边全都是泥土翻滚的声音。 不到两秒钟,张楚岚感觉自己被人往上一提,扑通一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他连滚带爬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徐三的皮鞋跟前。 旁边一个干瘦矮小、弄得满身是土的男人拍了拍手,冲徐三咧嘴一笑:“徐主管,人捞回来了,完好无损。” 徐三点点头:“干得好,土猴子。” 徐三弯下腰,三两下把张楚岚身上的粗麻绳解开。 张楚岚重获自由,赶紧爬起来躲到徐三背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着远处的战场。 眼见张楚岚被救走,手里连最后一点保命筹码都没了,夏禾心里非常清楚,今天这局已经彻底烂了。 哪都通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还有个拿着重火器的疯子在旁边虎视眈眈,再打下去纯粹是找死。 夏禾猛地提气,双掌推出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粉色雾气,借着冯宝宝西瓜刀劈过来的反震力,整个人借势往后飘飞出去七八米,拉开了安全距离。 “不陪你们玩了,一群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 …… 第20章 哪都通的策略,莫狂:都是老银币,我喜欢 夏禾拍了拍皮衣上的灰尘,理了一下粉色的长发。 莫狂见她脱离了和冯宝宝的纠缠,食指立刻在扳机上收紧。 只要这女人敢转身,他有把握在她跑出有效射程前,在她美腿上开两个透明窟窿。 “莫狂,把枪收起来。”徐三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莫狂愣住了,稍微偏过头看向徐三。 “徐主管,你认真的?” 场面已经完全控制住了,现在不留人,留着过年吗? 徐三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只是冲莫狂摇了摇头:“让她走。” 莫狂极其不解。 这哪都通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都把全性妖人堵在死胡同里了,居然主动放水? “这女人的手段很麻烦,不仅是物理层面的攻击,真要是把她逼急了在这拼命释放那种催情毒炁,周围这几十个员工全得跟着倒霉,控制不住局面。” 徐三语气极其公事公办,随后又加了一句,“而且,公司一直以来的原则是,一般不插手异人圈子内部的纷争。” 这话听起来极度讲究大局观。 远处的夏禾听到徐三放话,娇笑得花枝乱颤。 “听见没,小帅哥。你们领导可比你懂事多了。” 夏禾转身冲着莫狂抛了个极其惹火的飞吻,还不忘挤眉弄眼地调侃,“你刚才开枪的动作真帅,咱们以后肯定还会再见的,臭弟弟。” 说完,她几个起落,身形极其轻灵地消失在烂尾楼后面的荒草丛里。 另一边,一直蹲在地上抱头的吕良,见大人物发话了,立刻意识到这是跑路的绝佳机会。 他甚至连拍拍膝盖土的时间都不舍得浪费,猫着腰就往反方向的缺口钻。 临走前,这小子不甘心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头狠狠瞪了莫狂一眼,满脸气愤。 似乎要把莫狂的长相死死刻在脑子里。 莫狂哪惯着他,十分随意地一抬手腕,巨大的枪管直接指向吕良逃跑的位置。 吕良吓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进草丛,连那个宝贝游戏机从兜里掉出来都顾不上捡,眨眼间跑得没影了。 莫狂把沙漠之鹰的保险关上,意念一动,那把沉重的手炮凭空消失。 他拍了拍西装下摆的灰尘,大步走到徐三跟前。 “徐主管,放走那个女的,理由勉强说得过去,毕竟是全性四张狂。” 莫狂扯了扯领带,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质问,“但是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蘑菇头,刚才随便一枪就能打断他的腿。为什么连他也放了?” 徐三看着吕良逃跑的方向,稍微沉默了两秒。 “吕良的情况比较特殊。” 徐三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解释一件极其机密的事,“他是四家之一,吕家的人,而且他在吕家犯了很严重的事,属于在逃人员。” “既然是在逃的罪犯,公司不是更应该抓吗?” “没那么简单。”徐三拍了拍莫狂的肩膀,叹了口气,“吕家那是十佬级别的老牌势力,这种家族内部的丑事,要是被我们哪都通插手给按下了,那帮护犊子又死要面子的老顽固绝对会跑来公司闹事。” 徐三推了推眼镜:“公司不能贸然去捅这种马蜂窝,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如此。” 莫狂听完这番话,表面上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但在心里,他直接呵呵了两声。 这理由找得真是滴水不漏。 看过原著的人,谁不知道哪都通玩的这套把戏。 什么不插手异人内部事务? 什么不能得罪老顽固? 全都是扯淡。 公司作为一个掌握着巨大资源的官方机构,真正的策略就是四个字:作壁上观。 让全性、四大家族、各大名门大派在一定范围内互相倾轧,自我消耗。 只要这帮人不去骚扰普通老百姓,不踩到社会秩序这条红线,你们随便打,随便抢。 公司就是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管闲事、和稀泥的背景板。 让所有异人都觉得,哪都通就是个空有虚壳的管理部门。 可一旦这些家伙越过了那条不可触碰的红线,公司要想对付一个吕家,分分钟能把他们碾成灰。 这才是真正的老阴比做法。 不过,莫狂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公司怎么做那是高层的事。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大环境简直完美。 背靠着官方这棵大树好乘凉,不用担心被大势力毫无顾忌地追杀,还能找借口四处介入剧情,从这帮自命不凡的异人身上疯狂薅情绪值。 符合利益,极其符合利益。 “行,听领导安排,反正我就是个拿固定工资加提成的实习生。” 莫狂十分自然地转开话题。 这时候,在旁边看半天戏的张楚岚终于缓过劲来了。 这小子几步窜到莫狂跟前,极其不要脸地一把抱住莫狂的大腿,恨不得把整张脸贴在西装裤上。 “狂哥!亲哥!我服了,我彻底服了!”张楚岚嗓门极大,嚎得十分投入,“你那枪法绝了,一枪一个,跟开了挂一样!以后我张楚岚就跟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周围正在清理现场的员工全都被这一嗓子吸引,纷纷回头看过来。 莫狂一阵头大,用力想把腿抽出来,结果张楚岚抱得死紧,像个狗皮膏药。 “你小子,还是好好考虑下,到底加不加入公司吧。” 见抽不出来,莫狂只好任他抱着同时说道。 “加!我加入!我现在就要加入!” 张楚岚二话不说直接做出了决定。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21章 身份成谜!徐四:他将是公司最快的枪 “拿笔来!” 张楚岚一溜烟窜进徐四的办公室,两只手死死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烟灰缸直跳。 徐四刚点上一根烟,被这小子的一嗓子吓得手抖了一下,烟灰直接掉在裤裆上。 “叫唤什么!” 徐四赶紧拍打裤子上的烟灰,没好气地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入职合同甩在桌上。 “急着投胎啊。” 张楚岚根本不废话,抓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刷刷两下就在合同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之后,他双手捧着合同递到徐四面前,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四哥,从今天起我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死人!” 张楚岚拍着胸脯打包票,“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公司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坐在旁边的徐三推了推反光的镜片,满头黑线。 今天上午在学校的时候,这小子还推三阻四,装孙子死活不肯松口。 这才半天时间,转变也太大了点。 莫狂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靠在办公室的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楚岚在那表忠心。 他太清楚这小子心里打的算盘了。 被全性那帮人绑到烂尾楼走了一遭,张楚岚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 没有靠山,他随时会被人扒皮抽筋。 而且刚才莫狂那十几发大口径穿甲弹洗地的场面,给张楚岚留下了极度深刻的印象。 “行了行了,别在这表决心了。”徐四把合同收进抽屉,“一会儿让土猴子开车送你回学校,给你两天假压压惊,后天正式来上班。” “得嘞!”张楚岚答应得十分痛快。 他转过头,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莫狂跟前,搓着双手,脸快笑烂了。 “狂哥,刚才真是多谢你救命之恩。” 张楚岚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破手机,“留个电话呗!明天中午我请客,就在我们学校后街那家最正宗的驴肉火烧,你千万得赏脸!” 莫狂看着那张快贴到自己身上的脸,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他随意报了一串数字。 张楚岚赶紧存下号码,顺手拨了过去,听到莫狂兜里手机响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挂断。 “狂哥你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准时给你打电话!” 说完这句,张楚岚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出了办公室,脚步轻快得都快飘起来了。 莫狂看着那背影,摇了摇头,冲徐三徐四打了个招呼,转身回了自己的员工宿舍。 关上宿舍门。 莫狂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单人床上,扯开领带,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让他精神了几分。 他双手撑着水槽台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轻松渐渐退去。 今天这趟活确实干得漂亮,靠着连续爆头十几具行尸,加上震慑全性四张狂,系统里的情绪值直接突破了一千一百点大关。 赚得盆满钵满。 但是,冷静下来复盘烂尾楼那场战斗,莫狂背后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自己的短板太致命了。 当时夏禾跟冯宝宝交手的时候,两人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在莫狂的普通人视界里,那两人完全就是两团模糊的影子,在极小的范围内疯狂腾挪闪转。 他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招式动作! 现在回头想想,如果当时冯宝宝不在场,只有他一个人面对夏禾,结果会是什么? 死路一条! 手里有沙漠之鹰又怎么样?装了无限弹药又怎么样? 他只是一个人形固定炮台。 只要夏禾盯死他的枪口指向,以那种超常规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提前半秒钟进行闪避。 一旦对方拉近到十米之内,释放那种粉色的催情毒炁,或者用体术随便从地上踢几块碎石头过来。 他的动态视力捕捉不到石头的轨迹,肉体也扛不住异人级别的力量打击。 不用一分钟,他就会被当场干掉。 “反应速度和视力跟不上,这是硬伤。”莫狂擦干脸上的水渍,走到床边坐下。 在这个人均超人的世界里,光有火力输出还不够,要想保命,必须得有与之匹配的硬件条件。 怎么破局? 兑换提升身体素质的概念词条? 莫狂立刻在脑海里唤出系统商城,看了一眼那些强化动态视力和反应神经的蓝色词条,售价全都在五千情绪值往上。 买不起。 那换个思路解决。 如果敌人速度太快躲得过一颗子弹,那就用十颗子弹把所有闪避空间全封死! 饱和式火力压制! 一把枪封不住走位,那就两把枪! 两把.50口径的沙漠之鹰同时开火,在十米范围内形成交叉火力网,任凭你身法再诡异,总不能违背物理体积凭空消失。 “系统,查一下军火库,一把沙漠之鹰多少钱?”莫狂在心里默念。 【叮!实弹军械:沙漠之鹰(初始无改装版),兑换需消耗500点情绪值。】 还剩下六百多点,完全够用。 莫狂手指敲击着膝盖,迟疑了几秒。 随后他直接关闭了系统面板。 不换。 情绪值在这个系统里是硬通货,每一千点都能换取一个极其逆天的蓝色概念词条。 就这么花五百点去换一把现实世界能搞到的普通热兵器,简直是暴殄天物。 系统的规则他早就摸透了,不仅是系统产出的武器可以附魔,现实中的任何武器,只要到了他手里,照样可以装载那些变态词条,随时放进随身空间。 “既然背靠着公司这座大山,这点小要求徐老板应该能满足吧?”莫狂摸了摸下巴。 明天直接找徐四摊牌,让他帮忙搞一把真家伙。 两把枪只是第一步,等攒够了情绪值,直接换加特林。 “到底还是火力不足啊。” 莫狂叹了口气,把枕头垫高,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就在莫狂休息的时候。 哪都通华北分部,地下三层审讯室。 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铁椅子上。 柳妍妍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后颈上的闭元针还在。 她双眼红肿,脸上的妆全哭花了。 徐四叼着烟,拉过一把折叠椅坐在她对面。 徐三手里拿着个加密平板,正在做笔录。 “说吧,大老远跑去刨别人家祖坟,图什么?”徐四吐出一口烟雾,手指敲了敲桌面。 柳妍妍瑟缩了一下。 这位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心理防线早就被烂尾楼那一地碎肉彻底击穿了,根本不用怎么逼问,倒豆子一样全交代了。 “是吕良和夏禾让我干的!”柳妍妍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张锡林身上有个大秘密,跟什么‘炁体源流’有关。” “只要我帮他们把尸体偷出来,他们就让我正式加入全性……” 听到“炁体源流”四个字。 徐四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烟头差点掉在腿上。 站在旁边的徐三也停下了记录的动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 当年引发整个异人界大乱的八奇技之一! 难怪全性这帮疯狗死咬着张楚岚不放,连挖坟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徐四把烟头按灭在桌面的铁盒里,站起身,冲徐三偏了偏头。 两人走出审讯室,来到走廊尽头的通风口。 徐四烦躁地揉了揉白色的头发:“麻烦大了。这消息要是漏出去,盯上张楚岚的可就不止全性一家了。” “天下会、四大家族、还有那些名门正派,估计全都得闻着味儿扑过来。” 徐三推了推反光的镜片,语气凝重。 “张楚岚现在已经签了公司的入职合同,算是我们的人。” 徐三分析目前的局势,“他还要在学校读完这一年,全性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光靠他那个半吊子金光咒,根本扛不住接连不断的暗算。” “那小子可是咱们用来钓大鱼的鱼饵,绝对不能让人截胡。” 徐四重新点了一根烟,“必须得派个人去学校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徐三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你打算让宝宝去?” “宝宝太扎眼了,而且她那脑子容易坏事。”徐四吐出一大口白烟,咧嘴笑了起来,“咱们不是刚收了个现成的猛人吗?” 徐三愣了一下。 “你说莫狂?”徐三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小子来路不明,我这两天动用了所有权限查他的底细,结果全是一片空白。” “除了名字,他在这个社会上没有任何活动轨迹。”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他的身体素质彻头彻尾是个普通人。” 徐三指出最大的隐患:“烂尾楼那场战斗你也看了报告。” “他能打赢,全靠火力压制那些没有脑子的行尸。” “如果是夏禾直接对他出手,或者换个擅长近战的异人,他手里的枪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派他去贴身保护张楚岚,万一遇到全性高手,能顶得住吗?” 徐四听完,非但没有担忧,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老三啊,你就是太谨慎了。” 徐四伸手拍了拍徐三的肩膀。 “查不到底细才好,查不到底细,说明他是个没有任何势力背景的散人。” “今天他在烂尾楼开枪打全性,已经算是彻底跟那帮疯子结下梁子了。” “他是个聪明人,心里门清,得罪了全性,如果不靠着咱们公司这棵大树,他连睡觉都得睁着眼。” 徐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 “正是因为他的肉体是个普通人,存在致命的短板,他才更加需要我们的庇护!” 徐四语气笃定。 “这叫互相利用,只要他不做出违背公司底线的事,他就是咱们手里最好用的一把枪。” 徐三思索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安排。 “行,那明天我去找他谈谈。” “谈什么谈,直接拿钱砸!”徐四大手一挥,“把保护任务发给他,绩效奖金拉满。” “这小子现在穷得很,绝对连崩个屁的犹豫都不会有。” 徐四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明天让他直接去南不开大学报道,顺便看看他到底还能掏出多少惊喜。” “我敢肯定,这小子绝对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 第22章 奖金两万配专车?第二把沙漠之鹰! 第二天清早。 哪都通华北分部,内部食堂。 莫狂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三笼小笼包和一碗胡辣汤。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这几天泡在公司健身房里疯狂撸铁,高强度的负荷让他的肌肉整天都处于一种撕裂般的酸痛中。 结果很明显。 短时间内的突击训练,除了让他胃口变大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强化作用。 这具身体终究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想要把体能练到能勉强跟上异人战斗节奏的程度,至少得以年为单位。 莫狂咽下包子,喝了一大口胡辣汤,正琢磨着怎么去搞点情绪值兑换强化词条。 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徐三端着一杯黑咖啡坐了下来。 “三哥,早啊。”莫狂擦了擦嘴,打了个招呼。 徐三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面上,推了推镜片。 “有个新任务。”徐三语气很平淡,完全公事公办的口吻,“去南不开大学,贴身保护张楚岚,任务期限暂定一个月。” 莫狂放下筷子,没有立刻答话。 昨天烂尾楼那场闹剧之后,全性那帮人肯定盯死了张楚岚。 这时候去学校贴身保护,不用想也知道麻烦绝对少不了。 徐三手指点在牛皮纸信封上:“任务完成,奖金两万块。” “另外,从今天起你不用走试用期流程了,直接转为正式员工,底薪翻倍,交五险一金。” 莫狂端起胡辣汤的手顿在半空。 这待遇,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 公司虽然是个半官方的异人管理机构,但给钱是真痛快,比前世那些只会画大饼的老板强太多了。 莫狂最缺什么? 第一缺能薅情绪值的麻烦,第二缺钱。 张楚岚现在就是整个异人界最大的风暴眼,只要待在张楚岚身边,全性、天下会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就会源源不断地送上门来。 情绪值和钞票双丰收。 “没问题,这活我接了。”莫狂答应得异常痛快,顺手把信封揣进兜里。 “好,一会儿去我办公室办手续。”徐三点点头,准备起身。 “等会儿,三哥。”莫狂抬手按住桌面,身子往前探了探,“保护人可以,但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公司能给我配把枪吗?”莫狂靠回椅背,双手摊开,“你也知道,我没练过炁,身体素质就是个普通打工人。” “真要是碰上那种不要命的狠角色,多一把枪,我心里也多一层底。” 徐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国内对这方面的管控极其严格,公司内部虽然有特殊安保配额,但原则上绝不允许员工滥用热兵器,更别提直接配发给个人当常规装备。 异人之间的事,用炁解决,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而且…… “你不是能自己凭空变出火器吗?”徐三紧紧盯着莫狂。 昨天在烂尾楼,莫狂手里那把点五零口径的重型手炮,简直神挡杀神。 莫狂叹了口气,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三哥,那可是我的底牌,极其消耗精力。” “我总不能成天把那玩意儿攥在手里逛大学校园吧?” “要是有把真的热兵器傍身,我这肉体凡胎才有一战之力。”莫狂循循善诱,“你们把张楚岚看得那么重,万一我因为火力不足,没保住他,全性那帮人可就把人抢跑了。” 徐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没有立刻松口。 “这事我做不了主。”徐三站起身,“我得去找老四商量一下。” “行,我等你们好消息。”莫狂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十分钟后。 徐四的独立办公室内。 徐三把莫狂的要求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他要枪?”徐四叼着烟,脚搭在办公桌上,乐出了声,“这小子脑回路有点意思。” “你觉得能给吗?”徐三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很严肃,“公司从来没给外勤员工发过这种级别的杀伤性武器,这是触犯红线的事。” 徐四满不在乎地弹了弹烟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徐四把腿放下来,“他是个普通人,你要让他去跟全性那帮修炼了几十年的疯子肉搏,那不是让他送死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徐四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徐三,“他那个异能力确实强悍,但普通人的神经反应速度是个硬伤。” “给他配一把枪,哪怕他反应不过来,直接开火形成火力网压制对方,也能争取到撤退的时间。” 徐四咧开嘴笑了起来,“火力压制嘛,简单粗暴,非常适合他的战斗风格。” 徐三依旧觉得太冒险:“万一他在学校里走火,或者把事情闹大了,谁来收场?” “真要出事了,我全权负责。”徐四拍了拍胸脯,语气极其混不吝,“我看人很准,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但心里那杆秤比谁都清楚。” “烂尾楼他连着爆头十几具行尸,你看他冲普通人开过一枪吗?” 徐四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为了保证不出岔子,让宝宝跟他一起去。”徐四一锤定音,“有宝宝在旁边看着,这要是还能翻车,那全性就直接无敌了。” 徐三叹了口气。 徐四现在是华北分部的负责人,既然他拍板定下了,自己也没办法再反驳。 下午两点。 公司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老款大众迈腾静静停在角落里。这车外观极其低调,扔在马路上看都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徐三把一串车钥匙扔给莫狂。 “这车是公司给你配的,公车私用随意。”徐三指了指车头,“保险齐全,油卡在副驾驶的手套箱里。” “玻璃全都换了防弹级别,底盘加厚过。” 莫狂按了一下遥控器,车灯闪烁两下。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看了看宽敞的后座和深邃的后备箱,相当满意。 这种商务车型空间大,以后买个加特林或者单兵火箭筒,完全塞得进去。 “你要的东西在后备箱那个黑皮箱子里。” 徐三走过来,递给莫狂一本绿色封皮的证件,“这是你在南不开大学的身份证明,张楚岚同专业的转校生,手续全做平了。宿舍也安排在他那一间。” 莫狂接过学生证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自己穿着白衬衫,显得十分斯文。 他走到车尾,一把掀开后备箱。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密码箱。莫狂拨开卡扣掀起盖子。 黑色的海绵垫中央,卡着一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沉重的金属光泽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其硬派。 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四个装满点五零马格南子弹的备用弹匣。 莫狂伸手把枪拿了起来。 那股压手的沉重感传来,让他全身的细胞都跟着活跃起来了。 这可不是系统给的那把带有词条附魔的武器,这是实打实的现实军工产品。 徐三在一旁看着莫狂极其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枪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你还真点名要沙漠之鹰。” 徐三完全不理解这种狂热,“这枪后坐力极大,根本无法进行有效连发,实战中极不方便,一般人根本镇不住。” 莫狂把弹匣推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三哥,你不懂。”莫狂单手掂量着这坨金属疙瘩,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大口径就是真理。” “多这一把,我就多一份安全感。” 在拿上枪的那一刻,词条带来的效果瞬间覆盖。 感受两把枪的变化。 莫狂笑容从温和逐渐变态。 双持无限子弹无后坐力的手炮,想想都刺激。 就在莫狂将两把枪全部收进随身军火库时候。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冯宝宝穿着那身有些显宽大的工作服,头上戴着个印有“哪都通”lOgO的鸭舌帽,双手插在兜里走了过来。 “徐四喊我跟你一起切。”冯宝宝看了莫狂一眼,语气极其平淡。 莫狂看到冯宝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可是现成的首席前排物理肉盾。 防御拉满,恢复力点满,而且一根筋。 只要她顶在前面扛着那帮异人的花里胡哨,自己只需要在后面站桩倾泻火力就行。 完美搭档。 “行啊,有你在,我输出就更放心了。” 莫狂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冲冯宝宝偏了偏头,“上车,宝宝,咱们上学去。” 冯宝宝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瘫在座位上,开始翻找那张油卡。 黑色迈腾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天津卫拥挤的车流中。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23章 冯宝宝比莫哥强?张楚岚:我不信 南不开大学后街,胖子烧烤大排档。 露天的塑料桌上摆满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 张楚岚举着一扎冰啤酒,脸上的笑容比炉子里的炭火还热切。 “狂哥!宝儿姐!你们能来学校保护我,小弟我感激不尽!” 张楚岚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啤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这顿我请,随便吃随便点,千万别给老弟省钱!” 莫狂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烤得外焦里嫩,味道确实不错。 冯宝宝则根本顾不上说话,双手左右开弓,左手一把五花肉,右手半只烤茄子,吃得满嘴流油。 那顶印着哪都通lOgO的鸭舌帽被她歪戴在头上,配上那身宽大的工装,怎么看都像是个刚从工地出来的饿鬼。 “楚岚,徐四给你批了两万块的任务奖金,就是为了让你在学校这段时间能消停点。” 莫狂放下竹签,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全性那帮人肯定在暗处盯着,咱们这段时间尽量低调行事。” 听到这话,张楚岚把啤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脸色有点泛红。 “莫哥,你们能来我是真高兴。” “但有一说一啊,我张楚岚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张楚岚拍着胸脯,开始给给自己找补,“前几天那是事发突然,加上他们人多势众,我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一直压着实力没发挥呢。” 冯宝宝咽下一大口五花肉,抬起头瞥了张楚岚一眼,语气极其平淡:“你那点东西,啥子都算不上嘛。” 这句话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张楚岚当场就不乐意了。 要不是莫狂之前在树林和烂尾楼里展现了绝对的火力碾压,张楚岚早就跑路了。 在他眼里,莫狂是个凭空捏大炮的狠人,但这邋里邋遢的宝儿姐算怎么回事? 整天拿着把破菜刀和铅笔刀比划,看着就不像个正经高手。 因为没有被冯宝宝按在地上狠狠毒打过,张楚岚此刻完全低估了对方的恐怖程度。 “不是,宝儿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张楚岚梗着脖子反驳,“你们真以为我只会放点金光挨揍?” “我实话告诉你,我还有个大杀器没用呢!我要是把那玩意儿亮出来,绝对能吓你们一大跳!” 张楚岚说的自然是阳五雷。那是他爷爷从小逼着他练的底牌。 冯宝宝又拿起一串烤腰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你说的那个雷嘛?一般般咯,劈起人来软绵绵的,没得劲。” “你!”张楚岚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这女人到底懂不懂雷法的含金量? 那可是至刚至阳的雷法! “宝宝说得没错。”莫狂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顺手补了一刀,“楚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雷法就天下无敌了?” 张楚岚愣了一下:“莫哥,我没说天下无敌,但自保肯定没问题啊。” “你快十年没练功了吧?” 莫狂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底牌,“别人这十年天天都在进步,你却在这装普通人。” “你现在的水平,对付几具没脑子的行尸还行,真碰上全性那帮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手,你那点雷法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话字字诛心。 张楚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根本找不出词。 因为莫狂说的是事实。 他从小就被老爹警告不能暴露异人身份,这十年来,他几乎把功课荒废干净了。 【叮!检测到张楚岚产生严重挫败、不甘情绪,收集情绪值:80点。】 脑海里的提示音让莫狂心里一阵舒畅。 看着张楚岚耷拉着脑袋,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莫狂决定给个甜枣。 打一棒子揉三揉,这可是职场带新人的基本操作。 “不过你也别太灰心。” 莫狂拿起一串脆骨递过去,“你底子在,只要现在开始抓紧时间练,用不了多久就能赶上同龄人的平均水平。” 张楚岚一听这话,原本黯淡的脸庞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接过肉串。 “狂哥!那你能指导我修炼吗?”张楚岚满脸期待,“你就教教我怎么把金光咒练得跟你那枪法一样猛就行!” 莫狂摇了摇头,拒绝得极其干脆:“我教不了你,我就会玩个枪而已,真论身手的话,我甚至连你都打不过。” 他说着用下巴点了点还在胡吃海塞的冯宝宝。 “你让她教你,宝宝非常厉害,比我厉害十倍。”莫狂十分认真地给出建议。 张楚岚瞪大了眼睛,看看莫狂,又看看满嘴是油的冯宝宝。 这邋遢女人比莫哥还厉害十倍? 开什么国际玩笑! 莫哥那可是能连开几十枪大口径马格南的活阎王! 这女人除了能吃,哪点看着像个高手了? 张楚岚满脸写着不信。 莫狂也不着急,笑呵呵地往椅背上一靠:“以后你就知道了,有她帮忙,你的实力绝对能飞速提升。” 张楚岚犹豫了半天。 莫哥的话他不敢不听,毕竟在烂尾楼救过自己的命。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冯宝宝跟前,压低了声音:“那个……宝儿姐,你能教我怎么修炼吗?” 冯宝宝动作一顿,把手里的空竹签往桌上一拍。 “想让我教你啊?”冯宝宝抽了张卫生纸随便抹了抹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以嘛,先叫声主人来听听。” 张楚岚当场石化,足足愣了三秒钟。 随后,一声极其破音的咆哮在烧烤摊上炸开。 “卧槽!你休想让我叫你主人!”张楚岚整个人直接从塑料凳子上弹了起来,气得满脸通红。 莫狂坐在旁边,笑得肩膀直颤。 【叮!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极度羞愤、抓狂情绪,收集情绪值:150点。】 …… 晚上十一点,南不开大学男生宿舍。 徐四办事效率极高,不仅给莫狂办妥了入学手续,还找了个由头把张楚岚同寝室的三个室友全都调去了其他楼层。 这间四人寝室现在只剩下他们俩,这么做显然是为了防止全性摸过来的时候伤及无辜普通人。 张楚岚刚洗完澡,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回屋里。 他一抬头,就看见莫狂穿着宽松的睡衣,正盘着腿坐在对面的上铺,双手捏着个奇怪的法诀,紧闭双眼,似乎在打坐。 张楚岚十分好奇地凑到床铺跟前。 “狂哥,你这是在练炁啊?”张楚岚小声问了一句。 莫狂睁开眼,收起姿势,叹了口气:“没练炁,我这是在找炁感。” “找炁感?”张楚岚懵了,“狂哥你开什么玩笑,你白天那一手凭空捏大炮的本事,难道不是先天异能?”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莫狂从上铺爬下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我的身体里没有任何炁的波动,这事你稍微感知一下就能发现。” 张楚岚将信将疑地试着感知了一下。 结果让他大跌眼镜。 狂哥身上还真就没有丁点儿行炁的痕迹! 真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怎么可能?!”张楚岚三观再次受到冲击,“没炁也能有异能?这违背了异人界的常识啊!” 【叮!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极度震惊、世界观崩塌情绪,收集情绪值:90点。】 莫狂听着入账提示,心里偷着乐。 到底是一人之下的主角。 这么短时间就有给他增长了快上千情绪值。 其实这并不算完全违背常识。 莫狂脑子里闪过一人之下后期的剧情设定。 公司里有个极其隐秘的机构,叫暗堡。 里面关押和研究着一些特殊的家伙。 有特殊人群也是身上没有半点炁,却能展现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超自然能力。 公司高层把这种现象称为“第三类接触”。 不过,自己靠的是真理系统,跟那些变异或者接触未知力量的家伙根本不是一码事。 当然,这事莫狂绝对不会去跟任何人解释。 “世界这么大,不符合常识的事多了去了。” 莫狂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去上课。” 把张楚岚打发回床上后,莫狂重新躺下。 他没有马上睡觉,而是在脑海里唤出了系统面板。 目前情绪值余额:2200。 有了双持沙漠之鹰,无限弹药加无后座,近距离站桩输出完全足够了。 但接下来要去面对的是各路名门正派的天才,尤其是马上要召开的罗天大醮。 那里全是变态。 王也的风后奇门,能拨动四盘,改变空间距离和时间流速。 诸葛青的武侯奇门,各种法术层出不穷。 还有龙虎山的金光咒和雷法,那些老道士护体手段硬得离谱。 光靠两把沙鹰的物理穿透,碰到那些高深莫测的护体手段或者诡异的奇门术数,很难保证短时间破防。 一旦被人近身,自己普通人的反应速度立刻就会成为致命弱点。 必须想办法提升子弹的控制力或者破坏力。 只要能把敌人压制在十米之外,乱枪打死,那就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躲避技巧! 莫狂在蓝色词条区翻找起来。 【快进看得清】:大幅度提升动态视力,捕捉高速移动物体不模糊不晃眼。售价:5000点。 【眼快到炸】(紫):高速移动物体在视网膜上呈静止状态。售价:20000点。 【帧级捕手】(紫):动态视力进化至逐帧捕捉,高速物体的每一个细节清晰可见。售价:20000点。 莫狂看了看这些词条,又看了看自己可怜的两千出头余额,果断跳过。 太贵了,囊中羞涩。 再往下翻,提升子弹威力的词条,比如【枪出如龙】,同样需要大几千甚至上万点。 找了半天,莫狂的视线突然在一排稍微偏冷门的蓝色词条上停住了。 【退!退!退!】(蓝):赋予热兵器强大的物理震退规则。 每一发子弹命中目标(无论是否击穿防御),都将产生极其强烈的强制震退效果。 同时子弹基础威力提升30%。 售价:2500点情绪值。 莫狂眼前瞬间一亮,直接在心里拍板了。 这个好!打中就能击退,而且还带百分之三十的伤害增幅。 最关键的是,只要2500点! 自己再稍微挤一挤,就能买得起!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双手拿着带有无限弹药和无后坐力的沙漠之鹰,对着冲过来的敌人疯狂扣动扳机。 不需要每枪都打中要害,只要子弹蹭到对方的真炁护罩,或者护体手段。 那种强制击退效果就会把对方硬生生推出去。 你想近身? 先扛住这每秒十几发的大口径击退弹再说! 硬生生把你推到绝望! 迟早把你打成筛子! 这词条简直是现阶段保命加恶心人的绝佳神技。 莫狂从上铺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有些古怪地看向正在下铺翻身打呼噜的张楚岚。 这小子真是个行走的宝藏。 得想个什么办法,再从他身上狠狠薅一波羊毛才行。 要不现在把就他叫起来。 让他重新睡? 就在莫狂盘算着怎么折腾张楚岚,并且即将实施的时候。 “叩叩叩。” 寂静的男生宿舍里,忽然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间点,显得格外的突兀。 张楚岚的呼噜声立马停下,当即睁开眼。 就看到莫狂已经走下床,来到了门前,把门拉开。 在将门拉开的那一刻。 一只足有人高的喜羊羊玩偶,板正的站在走廊前。 夜色的笼罩下,显得分外诡异与瘆人。 就在喜羊羊看到门打开,就要立即动手时。 啪嗒。 一把巨大的银色手枪,顶在了它的脑门上。 冰冷的触感,残留的火药味,让连接着喜羊羊玩偶的背后之人瞬间冒出冷汗。 然后她就听见一道带着玩味的声音响起。 “呵呵,看我发现了什么?” “一只迷路的喜羊羊。” …… 第24章 疯了吧!你管这拿着手炮的叫实习生? 夜深人静,南不开大学的林荫道上没有半个人影。 冯宝宝穿着那套松松垮垮的哪都通制服,手里拎着一把还没开刃的菜刀,趿拉着人字拖,慢悠悠地溜达出女生宿舍的大门。 就在两分钟前,她察觉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炁的波动。 “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晃悠啥子嘛。”冯宝宝打了个哈欠,在一盏路灯下停住脚步。 前方十几米外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银白色的齐耳短发,修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身材,脚踩着一双长筒高跟战靴,嗒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天下会大小姐,风莎燕。 风莎燕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圈冯宝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又见面了啊,冯宝宝。” 风莎燕扭了扭脖子,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冯宝宝抬起头,鸭舌帽下的眼睛眨了眨,盯着风莎燕看了好半天。 “你哪个?” 非常诚恳的发问。 风莎燕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额头上崩起两根青筋。 在之前的某次冲突中,她可是跟这个邋遢女人交过手的,甚至还吃了个不小的暗亏。 这女人居然完全把自己给忘了? “你不记得我了?”风莎燕咬着牙,拳头已经握紧了,“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让你想起来!” “我今晚不仅要揍你一顿,你想保护的那个张楚岚,我也要一并带回天下会!” 冯宝宝挠了挠后脑勺,总算弄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哦,你们的目标是张楚岚嗦。” “是又怎么样?”风莎燕双手抱胸,“公司手伸得太长了,张楚岚我们天下会今天必须带走。” “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我不介意让你重新认识认识我。” 冯宝宝没有挪步,反而顺势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蹲了下来,把菜刀垫在脚底下。 “你们带不走他的。” “就凭你?”风莎燕气极反笑,双拳周围开始泛起空间扭曲的波纹。 “我不急的,反正他身边有个很凶的家伙守着。”冯宝宝伸手抠了抠脚丫子,“你们去了也是挨揍。” 风莎燕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来之前天下会的情报部门早就摸清了。 公司除了派这个看着不太聪明的女临时工,就只跟了一个刚入职几天的实习生。 “你们公司是真没人了还是怎么的?” 风莎燕语气里全是嘲弄,“指望一个普通实习生拦住我们?你们是想让他去送死,还是觉得他那三脚猫的拳脚功夫能顶得住我们天下会的精英?” 冯宝宝站起身,把菜刀重新拎在手里。 “你会晓得的。” “来嘛,我们打我们的,等哈儿你就晓得他有好猛了。” … 此时,男生宿舍304室门前。 视线回到男生宿舍。 张楚岚探出半个脑袋,正准备看看门外到底是谁在敲门。 结果就看到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足有成年人那么高、圆滚滚的喜羊羊玩偶,板板正正地站在走廊里。 白色的绒毛,蓝色的围巾,脖子上还挂着个黄澄澄的塑料铃铛。 还有那乱转的大眼睛。 在这大半夜的昏暗灯光下,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张楚岚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喉咙里卡着一声惊呼还没发出来。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莫狂右手握着那把点五零口径的沙漠之鹰,枪管已经死死顶在了喜羊羊玩偶那硕大的毛绒脑门上。 “呵呵,看我发现了什么?”莫狂单手持枪,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一只迷路的喜羊羊。” 走廊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只喜羊羊玩偶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同一时间,距离宿舍楼几百米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小姑娘,正抱着膝盖躲在一棵大树背后。 风雅雅整个人都僵住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作为天下会首领风正豪的女儿,她从小觉醒了和巫有关的能力,能够附身并控制各种玩偶。 此时此刻,她的视觉和触觉完全和走廊里那只喜羊羊玩偶连通在一起。 透过玩偶的眼睛,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顶在脑门上的那个金属黑洞。 那是真枪! 而且口径大得简直像个小号迫击炮! 风雅雅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那股极其刺鼻的火药味。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心态彻底崩了。 姐姐风莎燕给的情报不是说,张楚岚身边跟着的只有一个邋里邋遢的女员工,外加一个没有炁、纯粹去走流程的普通实习生吗? 谁家好人的实习生,会在大学宿舍里随手掏出一把重型反器材手枪啊! 情报部门干什么吃的! 【叮!检测到风雅雅产生极度惊恐、世界观动摇,收集情绪值:180点。】 脑海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莫狂握着沙漠之鹰,看着面板上跳动的信息,神色十分了然。 果然是天下会的人。 这只大半夜跑来敲门的羊,除了风正豪家那个排行老五、精通玩偶控制的风雅雅,不可能是别人。 莫狂左手插在睡衣口袋里,神色异常温和,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怎么不动了?”莫狂往前迈了半步,枪口死死压在喜羊羊的脑门上。 “是不是担心我不敢开枪?”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开。” “要不你试一试,继续动手,说不定我不管开枪呢。” 这温吞吞的话语顺着玩偶的听觉传回小树林,落进风雅雅的耳朵里,比什么恶毒的咒骂都管用。 风雅雅吓得牙齿都在打架。 这是个什么怪物啊! 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甚至还穿着一身条纹睡衣,可那说话的腔调简直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关键是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是大学宿舍,一旦自己操控玩偶发动攻击,对方绝对会开枪。 那么大口径的火器,枪声一响,整个南不开大学都得炸锅。 到时候不仅是警察要来,公司的高层更会直接介入,把事情彻底闹大。 要是真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老爹风正豪绝对会生气的! 风雅雅心里打了退堂鼓。 操控着喜羊羊玩偶,笨拙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溜走。 而这时候张楚岚则是瞪大眼睛。 “卧槽!这特么是个什么东西?喜羊羊成精了?!”张楚岚指着那个毛茸茸的背影,声音都劈了叉。 “来都来了,干嘛还跑呢?” 莫狂脸上的笑容扩大,右手稳稳举起那把沉重的手炮,直接扣动了扳机。 看到莫狂直接扣动击锤,张楚岚头皮直接炸开。 这里可是大学男生宿舍楼! 大半夜开这种大口径真枪,明天早上他们俩绝对要上社会新闻头条! “别开枪——!” 张楚岚的嗓子都喊破音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拦。 但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啪嗒。 极其微弱的一声脆响,就像是订书机按下去的声音。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没有刺目的橘红色枪口火光。 那把狂暴的沙漠之鹰枪管前方,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但在前方五米开外! 那只正迈开短腿准备逃跑的喜羊羊玩偶,大半个脑袋在一瞬间轰然炸开! 极其狂暴的动能瞬间撕裂了玩偶内部的结构,白色的棉絮混合着破裂的布料,像雪花一样在走廊里漫天飞舞。 玩偶失去控制,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刺鼻的硝烟味。 “啊——!!” 几百米外的小树林里,风雅雅猛地扯开嗓子,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她一把扯掉戴在头上的巫师帽,双手死死捂住脑袋,整个人瘫倒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 玩偶被爆头的瞬间,那种恐怖的震荡感虽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伤害,但在精神上留下的阴影简直无法估量。 树林不远处,正在警戒的天下会干部听到动静,立刻化作两道残影冲了过来。 “五小姐!出什么事了?”留着平头的干部一把将风雅雅从地上扶起来,如临大敌地环顾四周。 风雅雅脸色煞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唇哆嗦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疯子……张楚岚身边有个疯子!” 风雅雅一把抓住干部的袖子,哭得快背过气去。 “他居然拿着热武器!辣么大的一把手枪,跟手炮一样大!” “他把我的喜羊羊直接打死了!连一句话都不多说就开火!脑浆子都炸出来了!“ “呜呜呜……” 听到风雅雅的哭诉。 几个天下会的成员当场石化,面面相觑。 什么玩意儿? 在重点大学的男生宿舍里掏热武器? 还用大口径手枪崩了一个毛绒玩具? 这哪都通公司是疯了吧,怎么招了个这种丧心病狂的玩意儿进来当员工? 这还怎么抢人!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25章 新的蓝色词条,谁来都不好使 男生宿舍走廊里。 张楚岚双腿发软,背靠着斑驳的白灰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那一秒钟,他连明天上社会新闻头条的标题都想好了。 结果预期中那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完全没有出现,只有半个脑袋炸开的玩偶棉絮在半空中乱飘。 “哎哟卧槽……”张楚岚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莫哥,我差点就要被你给吓死了。” 张楚岚贴着墙根大喘气。 “我都忘了你那把枪能消音了,这可是大半夜的,你掏这么大个家伙出来顶着人家脑门,真开火我还以为这栋楼都要塌了呢!” 莫狂站在走廊中间,单手把玩着那把还有些温热的沙漠之鹰,嘴角扬起一个相当好看的弧度。 他在脑海里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震惊,错愕,后怕,收集情绪值:200点。】 【检测到风雅雅产生极度精神崩溃、三观碎裂,收集情绪值:200点。】 【检测到风雅雅产生严重自我怀疑,收集情绪值:150点。】 风雅雅和张楚岚可真是个刷分机器。 就在这短短十几秒内,加上之前攒的余额,总数已经冲破了两千五百点大关。 刚好够买那个【退!退!退!】的蓝色词条。 不过莫狂没有马上选择兑换。 系统商城里那些紫色的高阶词条实在太馋人了。 如果能直接把【眼快到炸】或者【快进看得清】拿下,自己那个普通人的神经反应短板就能彻底补齐。 甚至要是能买下【枪出如龙】,这把沙鹰就能真正实现一枪穿透一栋楼的夸张破坏力。 还得再薅点羊毛才行。 “大半夜扰民这么没素质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呢。”莫狂顺手把沙漠之鹰在指尖转了一圈,语气非常诚恳。 “楚岚,你要相信我的职业素养。” 张楚岚翻了个白眼,刚想吐槽两句。 地上一团乱糟糟的棉絮和破布突然动了一下。 那个被马格南子弹轰掉大半个脑袋的喜羊羊玩偶,居然极其滑稽地用短粗的四肢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玩偶没有脑袋,就那么跌跌撞撞地转了个圈,然后迈开腿,顺着走廊那头一路狂奔。 张楚岚愣住了。 莫狂也挑了挑眉毛。 “还能跑?”张楚岚指着走廊尽头那团毛茸茸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走吧,楚岚。”莫狂把手枪插进睡衣的宽大口袋里,直接迈步跟了上去。 “去哪?”张楚岚一头雾水。 莫狂抬手指了一下楼梯口的方向。 “当然是去找这只羊背后的主人了。” 莫狂整理了一下衣领。 “大半夜被人家摸到宿舍门口,如果不把背后的人揪出来打回去,你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哪还有半天安生日子过?” 张楚岚认真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先是爷爷的坟被刨,接着自己被全性绑架,好不容易签了哪都通公司以为能消停两天。 结果刚睡安稳,门外又冒出来个这玩意儿。 确实不能忍! “莫哥你说的对,我听你的。”张楚岚咬了咬牙,直接趿拉着拖鞋跟了上去。 …… 南不开大学后山,一片未开发的杂树林。 这片树林平时白天都没什么学生来,晚上更是黑灯瞎火,连个路灯都没有。 风雅雅坐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双手还在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五小姐,你先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留着平头的天下会干部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干部也是满脸疑惑。 情报里不是说张楚岚是个没有背景的穷学生吗? 身边跟着的也就是个只会用菜刀的土妞,加一个凑数的实习生。 怎么五小姐只是派个玩偶去探探路,能给吓成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 前方的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有脑袋的喜羊羊玩偶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跌倒在风雅雅面前,随后彻底失去动静,变成了一堆破布和棉花。 风雅雅看到这堆残骸,哭得更惨了。 紧接着,两道人影拨开树枝,慢悠悠地走进了这片空地。 走在前面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条纹睡衣,戴着金丝眼镜,斯文白净。 旁边跟着的,正是他们今晚的目标人物张楚岚。 风雅雅听到动静抬起头,视线落在莫狂身上的一瞬间,整个人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她直接躲到那个高大干部的身后,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指,指着莫狂大喊。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风雅雅嗓子全哑了。 “他不仅拿枪打碎了我的玩偶,他还是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天下会的两个干部顺着风雅雅的手指看过去。 平头干部上下打量着莫狂,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没有半点练家子的气度,走路的步伐松松垮垮,呼吸也是最普通的短呼吸。 甚至连一点真炁的波动都感知不到。 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普通人。 “五小姐,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看走眼了?”平头干部满脸愕然。 就这么个浑身上下写满文职两个字的实习生,能把人吓成这样? 那个高大干部往前跨出一步,直接无视了莫狂,视线锁定在张楚岚身上。 “张楚岚是吧。”高大干部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骨节碰撞的脆响。 “别把我们想得那么十恶不赦,我们也只是想看看你的成色而已。” 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 “毕竟你可是掌握着炁体源流那位大前辈的亲孙子,这手段到底有多硬,我们怎么着也得上手试一试对吧?” 张楚岚站在原地,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他现在一听到有人提起他爷爷,心里那股压了十几年的火气就忍不住往上窜。 前两天在烂尾楼,全性的那个吕良也是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口口声声要把他切片研究。 真当他张楚岚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 “试一试?” 张楚岚双拳死死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嗡! 一团极其浓烈的金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接在体表凝结成一层金色火焰。 周围地上的落叶被这股狂暴的炁流直接卷上半空。 “你们这些狗皮膏药一样的东西,真觉得我张楚岚好欺负是不是!” 张楚岚指着对面的两个干部,直接开骂。 “全性那帮神经病要绑我,你们这什么狗屁天下会也要来横插一杠子!” “大半夜的弄个破羊来敲门,你们有病去治病,跑这来跟我耍什么威风!” “真把我当泥捏的了?今天谁也别想舒舒坦坦地走下这座山!” 一顿毫不留情的输出。 把对面天下会的三个成员全给骂懵了。 风雅雅停止了抽泣,愣愣地看着被金光包裹的张楚岚。 两个干部的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好歹也是天下会里排得上号的精英,去哪里不是被人客客气气地对待。 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狗皮膏药。 不过确实是他们理亏。 而且也是会长让他们来拉拢张楚岚。 所以还是别惹怒了对方。 “那啥,张楚岚,你也别生气。”平头干部解释道,“我们真没恶意。” 张楚岚根本不接茬。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莫狂。 “莫哥。”张楚岚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其有力,“这几个家伙交给我来处理。” “我隐忍了这么多年,这股气憋得太久了。” “今晚要是不活动活动筋骨,我这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莫狂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看着张楚岚战意爆表的模样。 这个时候的张楚岚,确实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 天下会这两个干部实力虽然不错,但还真不一定是使用雷法的张楚岚对手。 正好让这小子去打头阵,把水搅浑,自己跟在后面收割情绪值。 “可以倒是可以。”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放手去打,我在后面给你兜底。” “不过……” 莫狂话音一转,视线越过天下会的三个人,看向了树林更深处的一片阴影。 “楚岚,想拿他们练手,你动作最好快一点。” “有人来了。” 张楚岚一愣,刚提起来的这口气稍微顿了一下。 “谁来了?” 他顺着莫狂的视线看过去。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且极其规律的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了出来。 鞋底踩在枯树枝上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步的间隔都分毫不差。 天下会的两个干部也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立刻警惕地转过身。 一个穿着纯白道袍的年轻男子,拨开挡路的树枝,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道袍一尘不染,白色的长发如瀑。 相貌极其俊秀,眉心一点红色的朱砂印记,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尤为扎眼。 在这个白衣道士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蓝色道袍的道人。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完全变了。 张楚岚瞳孔微微收缩,他从这个白衣道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龙虎山天师府,张灵玉。 莫狂站在原地,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沙漠之鹰握把。 这就是异人界年轻一代的天花板级别战力。 张灵玉可是正儿八经从小在老天师身边长大的,金光咒的造诣极深,更别提那一手能腐蚀一切的阴五雷。 天下会这两个干部在张灵玉面前,根本不够看。 自己手里的沙漠之鹰确实威力巨大。 但如果张灵玉催动阴五雷大面积覆盖过来,没有炁保护的自己,只要被那些黑色的雷电粘上一点,绝对会脱层皮。 距离就是自己唯一的生命线。 想要在这种级别的天才面前保住距离,甚至找机会进行反压制。 现在手里这两千多点的情绪值,根本留不住了。 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没有任何犹豫。 莫狂在脑海中直接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兑换蓝色词条【退!退!退!】。” 【叮!扣除情绪值:2500点。】 【概念级词条:退!退!退!(蓝)兑换成功。】 【当前词条效果:每发子弹命中后,将产生强制物理震退效果,同时基础动能提升30%。】 【评价:众所周知,“退!退!退!”是一种不可违抗的绝对意志,哪怕是在子弹里。】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 莫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抽出右手,原本温和的脸上,笑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智的冷静。 “这下,谁来都不好使了。” …… 第26章 【退!退!退!】,一秒碎金光,怀疑人生的张灵玉 树林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张灵玉从阴影里走出,白色的道袍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他看都没看旁边战意沸腾的张楚岚,视线直接落在了天下会三人的身上。 “天师府,张灵玉。”他语气很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张楚岚不能跟你们走,奉家师之命,我们会把他带回龙虎山。” 风雅雅从高大干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刚想嚷嚷凭什么。 结果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西装男。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右手插在睡衣兜里,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风雅雅立刻把脖子缩了回去,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喂!”张楚岚不乐意了,金光在体表滋滋作响,“我都还没说话呢,你就在那叭叭个没完。”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们走了?” 张灵玉终于把目光转回到张楚岚身上。 “我们也没指望你会乖乖听话。”张灵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你不去,我们自然会用强带你走。” 张楚岚怒极反笑,转头看向莫狂。 “莫哥,这次你就别上了。”张楚岚捏得拳头咔吧响,“我要跟这个白头发的家伙干一场,让他们知道我张楚岚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莫狂把玩着兜里的沙漠之鹰,点了点头。 “可以打。”莫狂语气温和,“但你不是他对手,不行就直接退下来,有我在,没人可以带走你。” 张楚岚可是他重点看护对象。 收了公司的两万块奖金,还得靠这小子源源不断地吸引各路人马来送情绪值,怎么可能让张灵玉轻易把人带走。 而且,他也需要张楚岚上去试试天师府这些人的成色。 张灵玉看了莫狂一眼。 没有炁的波动。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张灵玉便收回了视线,全当莫狂是在说大话。 “少废话,看招!”张楚岚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带着一团耀眼的金光直接冲了上去。 张灵玉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手都没抬。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道士,业兴和极云,瞬间跨出一步挡在前面。 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眼的金光,硬生生迎上了张楚岚的拳头。 砰! 三团金光猛地撞在一起,气浪直接把周围地上的落叶全都卷到了半空。 张楚岚愣住了。 对方居然也会金光咒!而且火候完全不比他差。 三人立刻缠斗在一起。 拳脚相交的声音在树林里不断回荡。 打了一会儿,张楚岚发现自己虽然能勉强招架,但根本占不到便宜。 对面两个人配合极其默契,金光咒的厚度甚至隐隐压他一头。 “不行,再这么耗下去肯定吃亏。”张楚岚咬了咬牙,不打算藏拙了。 他猛地往后跃出三步,拉开距离。 “让你们见识见识,爷爷教我的真本事!”张楚岚双掌猛地合十。 体表的金光瞬间收缩,紧接着,一道极其狂暴的白色雷霆从他掌心爆发出来。 雷电在空气中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 业兴和极云被这股雷法逼得连退数步,满脸愕然。 张灵玉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猛地睁大眼睛。 雷法! 这是天师府只有核心传人才能修习的雷法! “受死!”张楚岚见雷法奏效,心中大喜,举起缠满雷霆的拳头再次冲了上去。 雷光直接撕裂了业兴和极云联手布下的金光防御。 两人被打得身形不稳,直接往后跌退。 张楚岚乘胜追击,目标直指张灵玉。 他觉得只要干倒这个带头的,今晚这事就算结了。 “掌心雷!”张楚岚大喝一声,一道粗壮的白色闪电直奔张灵玉的面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灵玉要硬抗的时候。 张灵玉微微抬起右手,掌心里瞬间涌动起一股极其浓稠、犹如黑色墨汁般的雷电。 黑色雷霆迎风暴涨,直接撞上了张楚岚的白色闪电。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张楚岚的白色雷电竟然被那种黑色的粘稠物质寸寸吞噬。 一股极度阴冷、腐蚀一切的力量顺着雷电的轨迹反扑过来。 “怎么可能?!” 张楚岚瞪大双眼。 对方不仅会掌心雷,而且威力完全在他之上! 这黑色的雷法带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压力,一旦被击中,自己绝对非死即伤。 天下会的干部暗暗摇头,风雅雅更是捂住了眼睛。 张楚岚这下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极其狂暴的轰鸣声在空地上炸响。 一颗.50口径的实心穿甲弹从侧面飞射而来,极其精准地击中了半空中那团正在交锋的雷电风暴。 巨大的物理动能瞬间切断了两股雷法的能量链接,火药爆炸的气浪硬生生将黑白两色雷霆全部撕碎。 张楚岚被这股反震力推得连退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张灵玉也被打断了施法,愕然地转过头。 莫狂保持着单手平举的姿势,沙漠之鹰粗大的枪管正冒着一缕青烟。 那极其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树林。 他已经把消音词条给卸掉了。 既然要立威,这种大口径火器狂暴的轰鸣声,才是最好的威慑手段。 【检测到张灵玉产生错愕,震惊,收集情绪值:120点。】 【检测到业兴、极云产生极度震惊,收集情绪值:150点。】 【检测到风雅雅产生恐惧回溯,收集情绪值:80点。】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死里逃生与后怕,收集情绪值:100点。】 脑海里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响成一片。 莫狂看着瞬间入账的好几百情绪值,心情十分舒畅。 “你竟然用火器?”张灵玉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莫狂手里的沙漠之鹰。 业兴和极云也反应过来,满脸愤慨。 “这不对吧!”业兴大喊出声,“异人切磋,哪有用这种大威力火器的!这是坏了规矩!” 莫狂收回枪,推了推镜片,脸上笑意盈盈。 “哎,你们今天不就见到了?”莫狂语气十分随意,“我是公司的人,任务是保护张楚岚。” “他要是受伤了,我可没法交差。” 他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脸色凝重的张灵玉身上。 “既然你刚才打了张楚岚,那来而不往非礼也。”莫狂颠了颠手里沉重的手枪,“你也接我一招吧。” “不多,就十秒钟。” “扛住了,我放你离开。” 张灵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身为天师府的高徒,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轻视过。 就算对方手里有火器,但他对自己的金光咒有绝对的自信。 “等一下……”张灵玉刚想开口把话说清楚。 莫狂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右手直接扣死扳机。 轰——! 比刚才更加狂暴的枪声直接炸开,火舌从半米长的枪管里喷薄而出。 张灵玉在枪响的瞬间,立刻催动全身真炁。 一团极其厚实的金光瞬间笼罩全身,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砰! 第一发马格南弹头狠狠砸在金光咒上。 张灵玉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怪力从撞击点传导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动能,而是一种极其诡异、无法抗拒的击退规则! 他脚下的泥土直接被踩出两个深坑,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推得往后滑出去半米。 因为装载了【保护腱鞘炎】和【无限弹药】。 莫狂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没有冷却时间的站立炮台。 他开枪根本不需要考虑后坐力,手速有多快,射速就有多快。 甚至沙鹰的理论射速260-270发每分钟他也能做到! 也就是平均每秒4发! 轰!轰!轰! 巨大的枪声完全连成了一片,树林里的宿鸟被惊得满天乱飞。 第二发! 第三发! 子弹极其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 【退!退!退!】词条发挥了极其恐怖的作用。 不仅基础动能提升了百分之三十,那种强制击退效果更是叠加爆发。 张灵玉的金光咒在扛下第三发子弹时,表面已经出现了一道极其明显的裂纹。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手段在这连珠炮般的物理轰击下摇摇欲坠。 第四发! 第五发!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破裂声响彻全场。 张灵玉周身的金光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恐怖动能叠加,轰然炸裂成漫天光点。 巨大的力量顺势撞在他的护体真炁上。 张灵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往后踉跄着退了五六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上,震得树叶哗啦啦直落。 整个过程。 仅仅过去了一秒钟! 莫狂停止了射击。 他站在原地,单手举着那把还冒着炽热红光的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依旧稳稳地锁定着脸色发白、目瞪口呆的张灵玉。 整片树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除了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业兴和极云张大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天下会的两个干部惊恐地吞着口水。 张楚岚坐在地上,看着这极其离谱的一幕,三观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秒钟! 用火器打碎了龙虎山高徒的金光咒! 莫狂吹散枪口的硝烟,看着错愕的张灵玉,轻笑出声:“第一秒结束了。” “张道长,还剩九秒,准备好了吗?”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27章 罗天大醮见?不好意思,我还没双持呢 树林里连虫鸣声都停了。 风穿过树梢,吹落几片焦黄的树叶。 张灵玉靠在那棵粗壮的老树躯干上,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袍沾满泥土。 他胸口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颤。 那是硬生生被震出来的生理反应。 刚才那一秒钟,发生了什么? 完全无法理解的物理冲击。 没有行炁的轨迹,没有任何阵法的波动,纯粹是狂暴到极致的金属动能,硬生生砸碎了天师府引以为傲的金光。 业兴和极云张开的嘴巴半天合拢不上。 两人引以为傲的天师府手段在这一刻被敲得粉碎。 天下会那两个干部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张楚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平时引以为傲的雷法,在刚才那种纯粹的火力覆盖面前,显得那么单薄。 【叮!】 【检测到张灵玉产生极度错愕、怀疑人生,收集情绪值:200点。】 【检测到业兴、极云三观破碎,收集情绪值:160点。】 【检测到天下会干部产生强烈恐慌,收集情绪值:120点。】 【检测到……】 脑海里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莫狂看着面板上的余额数字迅速跳动,直接越过了三位数,重新回到了一千点以上。 而且还在持续往上飙。 这买卖太划算了。 只要主动参与到这些核心剧情里,在这些天才面前展现一点真理的威力,情绪值根本不愁赚不到。 就在这时,又有新的提示音蹦了出来。 【检测到风莎燕产生极度震惊、难以置信,收集情绪值:150点。】 【检测到冯宝宝产生好奇,收集情绪值:20点。】 莫狂挑了挑眉,偏头看去。 十几米外的树林边缘,走来两道身影。 风莎燕踩着高跟鞋,呼吸有些急促。 她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那种夸张的轰鸣声,一路全速赶过来的。 结果刚拨开树枝,就看到了龙虎山高徒被硬生生轰退、金光破碎的画面。 跟在她后面的,是双手插在工作服口袋里、慢吞吞走出来的冯宝宝。 “姐!” 风雅雅一看到风莎燕,立刻连滚带爬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小丫头眼眶通红,声音委屈得直打哆嗦。 “那个人好可怕!”风雅雅指着莫狂的方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他拿大炮打我的玩偶,刚才还要杀人!我都快被吓死了!” 风莎燕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妹妹,又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锁定在莫狂身上。 她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就是情报部送来的那份绝密档案里,写着的“毫无炁波动、纯粹充数的普通实习生”? 哪个公司的实习生能徒手端着这种级别的大口径重器,一秒钟把张灵玉给轰得靠树喘气? “我们天下会的情报部门,明天可以全体辞职了。” 风莎燕咬了咬牙,转头瞪着慢悠悠走过来的冯宝宝。 “你们公司招人的时候,是不是连什么危险分子都往里塞?” 冯宝宝把头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操着一口纯正的四川话,语气相当平淡。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咯。” “这个人凶得很,而且……”冯宝宝歪着脑袋看了看莫狂手里那把还冒着青烟的沙漠之鹰,认真补充,“比之前好像更凶了点。” 风莎燕直接无语。 莫狂没接她们的话茬,而是转动了一下手里沉重的枪柄,重新面向张灵玉。 “张道长。”莫狂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半点火气,“还剩九秒,还要继续试试吗?” 张灵玉喉咙动了一下。 金光咒被迫碎裂的反噬,加上那种带有诡异震退效果的物理冲击,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抬起白色的衣袖,在嘴唇边缘擦拭了一下,抹掉渗出来的血迹。 这动作很轻微,但在场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受伤了。 张灵玉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伸手压下旁边准备冲上来的业兴和极云。 他看着莫狂,极其郑重地抱拳拱手。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张灵玉声音略显沙哑。 他清楚,如果刚才那一秒钟过后,对方没有停止开火,自己现在的处境绝对更加难堪。 他转过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张楚岚。 “张楚岚。”张灵玉恢复了那种清冷语调,“这次我下山,除了试探你的本事,主要是为了通知你一件事。” 张楚岚愣了一下,没接话。 “下个月,龙虎山将举办罗天大醮。”张灵玉继续说道,“这次的大醮,家师会公开选拔下一任天师的继承人。你既然学了雷法,就有资格参加。” 张楚岚直接懵了。 什么天师继承人?这都哪跟哪? 没等张楚岚发问,张灵玉再次转过身,面向莫狂。 他深深看了莫狂一眼。 “阁下手段确实惊人,今天我受教了。”张灵玉语气平稳,认真道:“希望能在这次罗天大醮上见到你。” “下一次,我不会如此轻敌了。” 【检测到张灵玉产生强烈战意与不甘,收集情绪值:100点。】 莫狂听着入账的提示音,十分友善地点了点头。 “好走,不送。” 看着三个道士拨开树枝消失在夜色里,莫狂把沙漠之鹰收回了随身的系统空间。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下一次不会如此? 张灵玉这意思很明显,刚才没把压箱底的阴五雷彻底铺开。 不过张灵玉显然弄错了一件事。 莫狂看着系统面板里的两把沙鹰,心想难道我刚才火力全开了吗? 刚才只用了一把而已。 一旦把另一把也掏出来,双持【退!退!退!】加【无限弹药】加【保护腱鞘炎】。 左右开弓,每秒钟八到九发,一分钟将近六百发的连射速度,完全不用换弹匣。 那不是点射,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火力洗地。 你阴五雷铺得再广,能有大口径金属风暴洗地快吗? 处理完天师府,莫狂转头,视线落在风莎燕身上。 “你们天下会呢?”莫狂拍了拍睡衣上的落叶,“还要带张楚岚走吗?” 风莎燕旁边的两个干部立刻绷紧了身体,手心里全都是汗。 风莎燕看着莫狂那张斯文白净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她脑子很清醒,今晚连张灵玉都在这人手里吃了亏,自己这边三个人加上个妹妹,硬碰硬纯粹是找不自在。 “张楚岚我们不抢了。” 风莎燕十分果断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通道,“不过,莫狂是吧?我记住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 “有时间,欢迎来天下会做客。” 说完,她拉起风雅雅的手,招呼两个干部,头也不回地顺着原路撤走。 这片荒凉的小树林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莫狂走到冯宝宝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没受伤吧?”莫狂随口问了一句。 “没得事。”冯宝宝把那把还没开刃的菜刀别回腰间,打了个哈欠,“那个白头发的女娃儿实力还可以,不过也就那样。” “我晓得这边有你看着,不着急,就陪她多耍了一会儿。” 莫狂点了点头。 这回答非常符合冯宝宝的性格。 她身上有着极强的恢复力和本能反应,实力上限高得离谱。 后期哪怕是对上八奇技之一六库仙贼的传人巴伦,她也能做到五五开不落下风。 如果不是有约束让冯宝宝不能随便出人命,限制了她的发挥,和巴伦的战斗结果也未必如前世漫画显示的那样。 莫狂转过身,走向张楚岚。 张楚岚还维持着刚才那种姿势坐在地上,盯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掌发呆。 今晚发生的一切,一波接一波的信息冲击,把他的脑子彻底搅乱了。 爷爷的秘密。 龙虎山。 罗天大醮。 还有莫狂那摧枯拉朽的火力压制。 “楚岚。”莫狂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楚岚抬起头,表情有些茫然:“怎么了,莫哥。” 莫狂脸上那种随和的笑容完全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罕见的严肃。 “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别想着混日子了。”莫狂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十分清晰。 “必须好好修行。” “这事不仅关系到你爷爷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更关系到,你这辈子还能不能过上安生日子。” 张楚岚看着莫狂,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树林里的风更大了。 犹豫片刻。 一道声音响起。 “咳,那啥……宝儿…主人,岚岚我就拜托你了……” …… 第28章 风正豪:人才确实是,就是上限太低 深夜。 天津卫,天下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奢华宽敞的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把整层楼照得半明半暗。 风莎燕把哭得双眼红肿、还在不停抽搭的风雅雅交给保姆带下去休息,自己则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端起桌上的凉水灌了半杯,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十分不好看。 办公桌后面,天下会首领、十佬之一的风正豪正靠在皮椅上。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莎燕,雅雅受惊不小啊。” 风正豪语气平缓,“去南大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没关系,张楚岚没带回来就算了,人没事就好。” 风莎燕放下水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父亲,这次要是没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我有绝对的把握把张楚岚带回天下会。” 她有些不甘心,“张灵玉虽然厉害,但我们真要抢人,他们天师府那几个人也未必拦得住。” “哦?”风正豪挑了挑眉,来了兴趣,“那个叫莫狂的变数?” 天下会的情报网络极其发达。哪都通华北分部招了个没底细的实习生,这种事风正豪下午就看过了简报。 “情报部门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提起这个,风莎燕就一肚子火,“资料上写得明明白白,说那小子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炁的波动,就是个纯粹去充人数的普通人。” “结果呢?” 风莎燕身子前倾,双手按在办公桌上,“他凭空从手里变出了一把点五零口径的沙漠之鹰!不仅能消音,而且开火完全不需要换弹匣!” 风正豪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是说,他用一把手枪,逼退了张灵玉?” “不是逼退,是碾压。”风莎燕咬了咬牙,回忆起树林里那一秒钟的画面,“那种大口径子弹的射速快得离谱,威力也大,张灵玉的金光咒连一秒都没撑住,当场就碎了。” 风正豪听到这话,猛地坐直了身子。 张灵玉是什么含金量,别人不清楚,他这个十佬之一可是门清。 老天师的关门弟子,把金光咒练得炉火纯青。 就算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和儿子,也难说是人家对手。 一秒钟被打碎? “枪械类型的先天异人吗?”风正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这还真是稀罕物,凭空具现热武器,附带无限子弹和特殊属性,难怪能打碎张灵玉的金光。” “父亲,这种人才,我们要不要……”风莎燕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风正豪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女儿的话。 “交好可以,可以邀请他来天下会做客,把今晚雅雅敲门的误会化解掉。” “但是拉拢入会,没这个必要。”风正豪的语气十分果断。 风莎燕愣住了,满脸不解:“老爸,这可是能压制天师府高徒的战力,为什么不拉拢?” 风正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莎燕,你还是只看表象。”风正豪指了指外面的夜景,“这是在国内,国家对热武器的管控是个什么力度,你心里没数吗?” “他的异能确实特别,但归根结底表现形式是火器,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枪声一响,性质就变了。” 风正豪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在哪都通那种有官方背景的公司里,还能勉强披着一层皮行事,如果真来了我们天下会,那是给我们自己找天大的麻烦。” 风莎燕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更何况。”风正豪走回办公桌旁,“我看得很清楚,这小子的异能虽然罕见,但上限就在那摆着了。” “欺负欺负二三流的异人,或者靠着火力压制打个出其不意,确实好使。可要是遇到真正的一流好手呢?” 风正豪笑了笑,指着风莎燕,“比如你,你的空间穿梭异能,天生就是这种纯靠远程射击的克星,你能瞬间把拳头送到他脸前,他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风莎燕脑子里过了两遍,发现确实是这么个理。 只要自己利用空间转移贴身,那个叫莫狂的家伙也就是个稍微抗揍点的靶子。 “我明白了,父亲。”风莎燕点了点头。 “至于张楚岚。”风正豪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你接下来要多去走动走动。” “哪怕他跟哪都通签了合同,你也得把关系拉近。” “当年张楚岚的爷爷张锡林,和我们风家的长辈,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结义的兄弟。” 风正豪叮嘱道,“他现在有麻烦,我们天下会理应出面照顾,找个机会,把张楚岚和那个莫狂一起请到集团来坐坐。” “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 天津卫郊区,一处极其僻静的高档别墅区。 一辆黑色的迈腾轿车缓缓停在一栋带独立大院的三层别墅门前。 冯宝宝推开车门跳下车,从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走上前去开门。 张楚岚从后座钻出来,看着眼前这栋占地面积颇广、装修十分气派的欧式别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不是,宝儿姐。”张楚岚指着那扇雕花铁门,“咱们公司待遇已经夸张到这种地步了吗?出个外勤任务,直接租独栋别墅住?” “这地方不错。”莫狂也从驾驶位上下来,锁好车门,目光扫过周围几百米内都没有人烟的环境。 “那是。”冯宝宝推开大门,熟练地踢掉脚上的人字拖,往院子里走,“徐四专门找的,这地方安逸得很,方圆几里地连个鬼影子都没得。” 她转过头,看着张楚岚眨了眨眼睛。 “在这边随便搞出多大动静,都不会有人报警,用来当操练场地最合适咯。” 听到“操练”这两个字,张楚岚浑身打了个激灵。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抗拒与恐慌,收集情绪值:30点。】 脑海里冒出提示音,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他跟着走进宽敞的院子。 这院子确实大,铺着平整的草坪,角落里还有个废弃的游泳池,周围的围墙足有两米多高。 加上别墅外的大片树林。 对莫狂来说,这简直是个完美的训练场。 昨晚和张灵玉那短暂的交手,让莫狂把自己的短板看得清清楚楚。 火力确实猛,动能确实夸张。 但自己是个实打实的普通人,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身法训练。 如果当时张灵玉没有选择用金光咒硬抗,而是利用身法从侧翼突进,自己绝对会手忙脚乱。 一直站在原地当固定炮台是绝对行不通的。 活靶子永远活不长。 必须得练走位,练跑酷,练动态视力。 莫狂一边往别墅客厅里走,一边在脑海中调出系统的商城面板。 视线直接略过那些便宜的白色和绿色词条,锁定在了紫色词条区域。 那里静静悬浮着一个散发着诱人紫光的商品。 【概念级词条:枪斗术(紫)】 【售价:20000点情绪值】 【效果详情:极大程度打破人体潜能,强化身体素质,装载后,宿主将获得超越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与动态视力,掌握极其诡异且反常规的躲闪步法。】 【附加规则:在射击瞬间,通过手腕的极速抖动,可赋予子弹不可思议的旋转动能,实现射击弹道强行偏移——也就是传说中的‘子弹拐弯’。】 看着这长长的一串介绍,莫狂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玩意儿要是拿下来,等于同时装载了【极致闪避】、【体质强化】、【自瞄拐弯】好几个蓝色词条的集合体。 到时候左手一把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洗地,右手一甩直接让子弹绕过掩体爆头。 只要对方秒不掉自己,自己就能把对方玩死。 简直是梦中情技。 莫狂看了一眼自己面板右上角的余额。 【当前情绪值:1650点】 距离两万点,差了十万八千里。 莫狂长长叹了口气,关掉系统面板,视线在大平层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稳稳落在了正瘫在真皮沙发上测试弹性的张楚岚身上。 这不现成的提款机吗。 罗天大醮下个月才开始,接下来这整整三十天的时间,除了天下会和全性那些零星的麻烦,就全指望这小子发家致富了。 张楚岚正美滋滋地感受着沙发的柔软,冷不丁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一抬头,就对上了莫狂那双极其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充满慈爱的眼神。 “莫……莫哥。”张楚岚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毛毛的。” 莫狂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把衣服脱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顺手扯松了领带。 “楚岚啊,昨晚张灵玉的话你也听到了。” “罗天大醮这种全是怪物的局,你要是就凭现在这两下子去凑热闹,怕是连第一轮都过不去。” “我……我这不打算好好练嘛。”张楚岚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有这个觉悟就好。” 莫狂后退两步。 右手里十分突兀地多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 金属枪管在客厅的水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反光。 咔哒。 莫狂单手拨开保险,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与此同时,冯宝宝也从那个大编织袋里翻出了两把完全没开刃的西瓜刀,随手挽了个刀花,发出呼呼的风声。 张楚岚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 “等等!特训就特训,宝儿姐拿刀我能理解,莫哥你把这要命的玩意儿掏出来干什么!”张楚岚声音都劈叉了。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枪口十分随意地指着张楚岚的脚边。 “你宝儿姐负责给你近战施压。” 莫狂轻笑了一声,“我负责给你提供火力覆盖,锻炼你的神经反应速度。” 砰! 没有任何预兆,莫狂直接扣动扳机。 一颗点五零口径的子弹擦着张楚岚的运动鞋边缘,狠狠砸碎了价值不菲的大理石地砖,碎石飞溅。 巨大的枪声震得张楚岚耳朵嗡嗡作响。 “卧槽!你来真的!”张楚岚吓得整个人蹦起一米高,连滚带爬地往院子里窜,“救命啊!这还练个屁啊!” “去院子里跑快点。” 莫狂慢条斯理地跟了出去,同时在脑海里给系统下达指令。 “系统,卸下消音,卸下【退!退!退!】词条。” 训练的话威力不能搞太大。 但是。 接下来的一个月,羊毛必须狠狠薅。 …… 第29章 当着我的面脱裤子?冯宝宝你对男女有别是不是有误解 别墅后院。 枪声完全盖过了盛夏的蝉鸣。 张楚岚双手抱头,在平整的草坪上疯狂蛇皮走位。 冯宝宝反握着两把未开刃的西瓜刀,步步紧逼。 每一次挥砍带起的劲风,都贴着张楚岚的头皮刮过。 “宝儿姐!亲姐!刀下留人!” 张楚岚扯着嗓子嚎叫。 他刚才稍微慢了半拍,刀背直接抽在后背上,疼得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院子里炸响。 一颗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南弹头擦着张楚岚的大腿内侧飞过,狠狠砸碎了他身后的废弃泳池瓷砖。 碎石飞溅,打在小腿上生疼。 张楚岚两条腿瞬间软了一下,冷汗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滴。 就差那么一点!要是稍微偏个三厘米,老张家今天就得绝后!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回廊台阶上的莫狂。 莫狂连西装的领带都没解,单手举着那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枪口冒着一缕刺鼻的青烟。 “莫哥!你来真的啊!”张楚岚声音全劈叉了。 “楚岚,你反应太慢了。”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十分温和,“如果我是全性的人,你现在已经躺在担架上了。” “继续跑,别停。” 咔哒。 莫狂再次拨动击锤。 张楚岚眼角疯狂抽搐,哪里还敢废话,榨干体内仅存的那点金光咒,撒丫子狂奔。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极度恐惧与求生欲,收集情绪值:100点。】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严重心悸,收集情绪值:80点。】 听着脑海里清脆的提示音,莫狂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这种压榨潜能的特训,对张楚岚的提升确实极大,对自己的钱包提升更大。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院子里彻底沦为张楚岚的单方面受难日。 他明知道莫狂不会真的开枪打死他,但那种大口径火器带来的生理性压迫感,根本不是理智能够压得住的。 只要枪响,他就得拼了命地调动炁去躲避。 直到太阳落山。 张楚岚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直挺挺地扑倒在草坪上,翻着白眼大口喘气,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莫狂把沙漠之鹰收回系统空间,走下台阶,拎着张楚岚的后衣领,就这么一路把他拖回了客厅。 扑通。 张楚岚被扔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沾到沙发的瞬间,强烈的疲惫感直接淹没了意识,张楚岚眼皮一翻,就要彻底昏睡过去。 额头突然传来极其冰冷坚硬的触感。 咔哒。 那个让他在这六个小时里形成应激反应的金属机件声,直接在耳膜边炸开。 张楚岚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聚焦,黑洞洞的方形枪口正顶在他的眉心。 “卧槽!”张楚岚吓得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重重磕在沙发靠背上,满头大汗瞬间冒了出来。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濒死惊吓,收集情绪值:150点。】 莫狂收起枪,十分随意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精神了?”莫狂笑了笑,“这种把体力和炁压榨到绝对极限的状态,最适合打坐行炁,这会儿练功,效果顶平时十天。” 张楚岚瘫在沙发上,欲哭无泪。 “大哥,我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你就算现在一枪崩了我,我也盘不起腿了。” 话音刚落。 冯宝宝趿拉着人字拖走了过来。 她看都没看瘫倒的张楚岚,双手直接捧住张楚岚的脸颊,把他的脑袋固定住。 “宝儿姐?”张楚岚一愣,“干嘛?” 冯宝宝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在张楚岚的额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一道极其耀眼的白光在两人接触的位置亮起。 张楚岚闷哼了一声,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团滚烫的火球,头疼欲裂,大量不属于他的运气法门在脑海里疯狂乱窜。 “哎哟!疼疼疼!”张楚岚抱着脑袋直打滚。 冯宝宝直起腰,拍了拍手。 “这是我平时练的功法。我现在交给你了。”冯宝宝语气十分平淡,“你好好练。光靠你那个半吊子金光咒,根本不是张灵玉的对手。” 张楚岚揉着红肿的额头,愣了一下。 “我跟那个张灵玉,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他很不服气。自己好歹也隐忍了十年,真打起来也未必会输得那么惨。 冯宝宝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你问他。”她指了指莫狂。 张楚岚立刻转头看向莫狂。 莫狂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复。 “差非常多。” 莫狂靠在沙发上,盯着张楚岚的眼睛:“张灵玉现在是异人圈子里年轻一辈的翘楚,天师府的亲传弟子,能和他比肩的同龄人屈指可数。” “你如果想查清楚你爷爷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各方势力追杀,这个张灵玉,就是你必须跃过去的第一道坎。” 莫狂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知道你爷爷身上的秘密,打算一辈子当个被人捏来捏去的软柿子?”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张楚岚的痛处。 张楚岚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他咬着牙,强撑着酸痛到极点的肌肉坐直身体,双手硬生生把自己的两条腿掰正,盘出一个标准的打坐姿势。 “我想!” 张楚岚闭上眼睛,强行摒弃杂念,按照脑海里刚接收到的那套功法路径,开始艰难地行炁。 极度的疲惫加上强烈的执念,反倒让他比平时更快地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周围很快升起一圈极其微弱但平稳的炁流波动。 莫狂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骨子里的韧性确实没得挑。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落地窗旁的区域。 那里摆着几台徐四提前让人送来的专业健身器材。 莫狂脱掉西装外套和衬衫,露出线条极其分明的肌肉,坐到下拉训练器前,开始进行大重量背部训练。 金属配重块碰撞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玻璃门被推开,一阵温热的水汽飘了出来。 冯宝宝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出了浴室。 她用一条白色的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只套了一件极其宽大的白色纯棉短袖。 下半身完全空着,只有一条单薄的纯白内裤。 腿形极其匀称修长,皮肤在客厅的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走了出来,顺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莫狂拉下配重杆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瞥了冯宝宝一眼。这丫头在生活常识方面简直单纯得令人发指,完全没有男女大防的概念。 “宝宝,去把你房间里的裤子找出来穿上。” 莫狂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提醒了一句,“男女有别是一方面。再说了,楚岚一会醒过来,看到你这样,行炁容易走火入魔。” 冯宝宝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打坐的张楚岚,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走火入魔?那很麻烦哦。” 冯宝宝歪着脑袋,给出了一个极其生猛的建议,“要不,我直接找人给他破个处?” “男人嘛,做过那种事,也就不惦记了撒,修练起来肯定专心。” 哐当。 莫狂手里的下拉杆差点没抓稳,配重块重重地砸回底座。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无语的眼神看着冯宝宝。 “最好不要。”莫狂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干咳了两声,“人家好歹是个大学生,也是有自尊心的。” “你要是真按你那套办,等于直接把他的脸皮踩在地上摩擦,要是你不想把他连夜逼走,就别做这种离谱的事。” 冯宝宝盯着莫狂看了几秒钟。 “那行嘛。”她点了点头,觉得莫狂说得很有道理,“就不做咯。” 说完,她老老实实地转身走进一楼的次卧,翻出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长裤套上,这才走回客厅。 她拉过一个小马扎,在沙发旁边蹲下,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张楚岚修炼。 莫狂收回视线,继续拉动配重。 他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3150点】 看着这个数字,莫狂心情大好。 今天这一整天的连番折腾,算是把张楚岚的羊毛狠狠薅了一把。 按照这个进账速度,哪里用得着一个月。 最多十天时间,两万点绝对能攒够。 到时候直接把那个紫色的【枪斗术】词条兑换下来,自己的近战短板就能彻底补齐,到了罗天大醮的擂台上,也能更有底气去面对那些各种奇门手段的高手。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张楚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他睁开眼睛,脸上再也看不到之前的疲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充沛的精力。 “宝儿姐。”张楚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脸惊奇,“你教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功法?居然不需要走全身经脉,只需要在丹田附近行炁就行,练起来贼顺畅。” 冯宝宝坐在马扎上,头也不抬:“你照着练就行咯,问那么多干啥子。” 张楚岚用手在小腹上比划了一个圆圈,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顺畅是挺顺畅,就是这感觉有点怪啊。”张楚岚嘟囔着,“我怎么感觉丹田里汇聚成了一个球?这功法练到最后,别到时候给我整怀孕了吧?” 莫狂在旁边做完最后一组硬拉,听到这话,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当然知道那万一是什么。 那是传说中八奇技之一【炁体源流】的雏形,神明灵。 不过现在还不到揭开底牌的时候。 一条白毛巾精准地飞过去,盖在张楚岚脸上。 “少扯淡。”莫狂走向浴室,“既然修炼完了就赶紧去冲个澡,我洗完换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收拾完出去吃宵夜。” 一听到吃东西,张楚岚的肚子十分配合地发出一连串巨大的咕噜声。 他立刻把怀孕的顾虑抛到脑后,抱着换洗的衣服就冲向了二楼的卫生间。 … 晚上十一点半。 南开大学后街的一家露天大排档。 这条街主打的就是大学生夜市,到了这个点依旧极其热闹。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孜然味和羊油滴在炭火上烧焦的烟火气。 莫狂挑了一张相对靠边、光线偏暗的折叠桌。 桌上摆着一大盘刚烤出来的羊肉串、几个凉菜和两打冰镇扎啤。 张楚岚是真饿坏了,抓起一把铁签子就往嘴里撸,吃得满嘴流油。 坐在对面的冯宝宝更夸张,左手一串右手两串,消灭食物的速度比张楚岚快了一倍不止。 莫狂倒了一杯冒着冷气的啤酒,刚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马路对面走过来一道人影,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停在了他们这张沾满油污的塑料桌前。 张楚岚嚼肉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十分警惕地扔下手里的铁签子,连抽纸巾擦嘴的功夫都省了,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来人正是天下会的大小姐,风莎燕。 今晚的风莎燕没有穿那身极具攻击性的紧身皮衣,而是换了一条十分休闲的碎花连衣长裙。 看上去顺眼了不少,但那种大小姐独有的气场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你想干嘛?”张楚岚眼神不善,压低声音质问。 风莎燕没有理会张楚岚的敌意。她拉开旁边一张空着的红色塑料凳,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 她的视线扫过只顾着闷头吃肉的冯宝宝,最后落在端着酒杯的莫狂身上。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风莎燕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三张烫金的厚重请柬,轻轻推到桌子中间的空位上。 请柬上面印着天下集团的标志。 “昨晚在后山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天下会的人做事没了规矩,给三位添了不小的麻烦。”风莎燕语气还算客气。 她伸手点了点桌上的请柬。 “我今天过来,是代表天下会,也是代表我父亲风正豪,正式邀请三位去天下集团总部吃顿便饭。” “就当是给我们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不知三位,给不给这个面子?” 周围的划拳声和炒菜声依旧嘈杂,但这张偏僻的小饭桌上,气氛却变得极其微妙。 张楚岚没有去碰那张做工考究的请柬。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莫狂。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30章 鸿门宴?这分明是经验包送上门! 夜市大排档的喧嚣声不绝于耳,孜然和炭火的味道混杂在空气中。 张楚岚看了眼桌上的烫金请柬,又看向莫狂。 “莫哥,你定吧,我听你的。”张楚岚把手里最后一点肉串撸完,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旁边,冯宝宝正和一串烤板筋较劲,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听到张楚岚的话,她把竹签子往桌上一拍,也跟着附和。 “莫狂,你拿主意就行咯。我还要再点十串羊肉。” 风莎燕听到这番话,拉椅子的手明显停顿了半秒。 她重新打量着坐在塑料凳上的莫狂。 资料上说,这只是个刚入职几天、毫无背景的实习生。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冯宝宝这个身手高超,比自己都只强不弱的哪都通高手。 还有张楚岚这个身负八奇技秘密的核心目标,居然全都以这个实习生马首是瞻? 连迟疑都没打一个。 这人不仅火力夸张,人格魅力也这么离谱? 莫狂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沾着点油星的桌面上敲了两下。 去天下会? 当然得去。 这不仅是主线剧情的关键节点,更是个绝佳的“提款机”。 天下集团那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自命不凡的异人。 只要有异人,有冲突,情绪值就能像流水一样进账。 他现在距离那两万点的【枪斗术】词条,可就差这一把大火了。 “既然风会长这么有诚意。”莫狂伸出手,将桌子中间那三张烫金请柬敛到自己面前,“我们要是拒绝,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 他把请柬随手塞进西装口袋里。 “风小姐,麻烦回去转告风会长,明天上午,我们准时登门拜访。” 风莎燕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好。”风莎燕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明天上午,天下集团大门见,账我结过了,几位慢用。” 说完,她没做任何停留,转身走进了喧闹的夜市人群中。 看着风莎燕的背影消失,张楚岚凑了过来。 “莫哥,真去啊?”张楚岚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那是人家的地盘,昨天晚上刚结了梁子,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鸿门宴吧?” 莫狂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冰镇扎啤。 “是鸿门宴也得去。” 他心里其实挺满意。 原本的轨迹里,因为冯宝宝用极其野蛮的方式特训,以及找了几只鸡要给张楚岚破格调。 导致张楚岚自尊心受辱。 心里憋着极大的火气。 风莎燕就是钻了这个空子,趁着两人闹掰的档口,硬生生把张楚岚挖去了天下会。 可现在因为自己的干预,那顿剥夺尊严的揍免了,也没找鸡破调。 张楚岚不仅没和冯宝宝翻脸,反而对公司、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依赖感。 天下会的“趁虚而入”直接变成了“正面邀请”。 这就是主动掌控局面的好处。 而且莫狂前世对原著的一些事情也看不过眼。 这就很好。 “别把天下会想得太小家子气。”莫狂把啤酒杯放下,给张楚岚分析局势,“风正豪是十佬之一,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格局大得很。” “昨天晚上那点摩擦,在他眼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他要是想动手,就不会派风莎燕穿得这么随意来送请柬,而是直接派几十号人来堵这条街了。” 张楚岚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那他图什么?” “图你爷爷的名字。”莫狂直接点破,“天下会家大业大,资源极其恐怖。” “风正豪更是个愿意花重金投资潜力股的商人。” 莫狂停顿了一下。 “楚岚,你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全性也好,其他各方势力也罢,凭你一个人根本扛不住。” “去见见风正豪,不仅能摸清他们的底线,甚至在某些时候,天下会还能成为你的挡箭牌。”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利害关系摆得明明白白。 张楚岚彻底听服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莫狂不管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永远是这副游刃有余的做派。 从烂尾楼的火力压制,到今晚特训的毫不留情。 张楚岚对莫狂的信任度,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拔高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地步。 “行!听你的莫哥。”张楚岚抓起一瓶啤酒,“明天咱们就去会会这个十佬!” 冯宝宝这时候终于把那盘刚端上来的烤肉解决干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咯。”冯宝宝擦了擦手,“回去睡觉嘛。” 第二天上午。 天津卫市中心,繁华商业区。 一辆黑色的迈腾轿车缓缓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全玻璃幕墙大厦前。 大楼顶端,“天下集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地方可是寸土寸金的地界。 张楚岚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气派的迎宾喷泉和豪车专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天下会,可真有钱啊。” “淡定点。”莫狂推开车门,“你可是掌握着炁体源流线索的唯一传人,别整得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丢公司的脸。” 张楚岚赶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廉价格子衬衫,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下车。 大厦正门外的台阶上。 风莎燕今天换回了她那套干练的职业装,正带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天下会干部站在那儿迎接。 躲在风莎燕身后的,是穿着小裙子的风雅雅。 看到迈腾车上下来的人。 风雅雅原本还在四处乱飘的视线,瞬间定格在莫狂身上。 这男人今天换了一身极其贴身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 鼻梁上依然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拉满了。 风雅雅浑身打了个哆嗦,直接往风莎燕身后一缩,两只手死死抓着姐姐的衣角。 “坏人……”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哭腔。 莫狂当然听见了。 他大步走上台阶,视线直接越过风莎燕,落在风雅雅身上。 不仅没收敛,莫狂反而停下脚步。 他伸出右手,大拇指竖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比划成一个手枪的姿势。 枪口正对风雅雅。 莫狂眉毛微挑,嘴里极其轻快地配了个音。 “biU。” 这一个动作,直接把风雅雅昨晚在树林里被重火力支配的恐怖记忆给唤醒了。 那没有脑袋的喜羊羊、被轰退的张灵玉。 风雅雅双腿一软,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哇!”她直接把脸埋在风莎燕后背上,死活不肯抬头,“他要杀我!姐他要打死我!” 【叮!】 【检测到风雅雅产生极度惊恐与心理阴影,收集情绪值:80点。】 听到脑海里的进账提示,莫狂十分自然地收回手。 这就叫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费。 风莎燕被妹妹拽得一个趔趄,满脸无奈地瞪了莫狂一眼。 “莫先生,好歹是在我们天下会的大门口,您就别逗我妹妹了。” 风莎燕转过身,把风雅雅从背后拉出来,语气严厉了几分。 “雅雅,别哭了!昨天晚上是你先去敲人家的门,懂不懂规矩?现在人来了,还不赶紧道歉!” 风雅雅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她根本不敢看莫狂,只能把视线转向旁边的张楚岚,委屈巴巴地小声开口。 “对不起……” 张楚岚看到这水灵灵的小丫头哭得这么惨,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他可是个正儿八经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十九年极品小处男。 哪里见得这个阵仗。 “嗨,多大点事啊。”张楚岚赶紧摆手,脸上挂着那种特有的憨笑,“没关系没关系,小姑娘闹着玩嘛,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别哭了啊。” 站在一旁的莫狂推了推眼镜,一阵无语。 这货昨天晚上被那个喜羊羊吓得在走廊里贴墙根直哆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不是自己及时开枪把那个玩偶爆头,这小子昨晚说不定真被这丫头绑来天下会了。 现在人家随便挤两滴眼泪,一句话就心软了。 这小处男的屌丝性格,真得找机会好好敲打敲打。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莫狂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温和的做派。 “小孩子活泼点是好事。”莫狂理了理袖口,“既然误会解开了,风小姐,咱们还是办正事吧。” “几位里面请。” 风莎燕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三人走过宽敞奢华的大堂,直接进入专属的直达电梯。 天下集团总部的内部装修极其考究。 入眼全是大理石和名贵红木。 电梯一路攀升,直达顶层的核心办公区。 “我父亲在会客厅等你们。”风莎燕走在前面带路。 穿过一条铺着厚重地毯的长廊。 风莎燕推开了一扇双开的沉香木大门。 会客厅极大,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天津卫的繁华景色。 室内布置得古色古香,两旁摆着几套极其名贵的海南黄花梨太师椅。 就在大门推开的瞬间。 莫狂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的气氛。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穿着极其考究的定制西装,正端着茶盏。 天下会会长,十佬之一,风正豪。 但在风正豪下首的客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留着一头十分扎眼的红头发,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休闲衬衫。 手里把玩着两枚极其尖锐的金属锥子。 锥子在指尖翻飞,带起一阵阵破空声,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手段极其熟练。 最关键的是,这红发男人的态度。 他翘着二郎腿,下巴微抬,那种溢于言表的狂傲,在这个会客厅里显得极其突兀。 “正瑜啊,我们天下会能请到你这样的高手坐镇,真是如虎添翼。” 风正豪放下手里的青花瓷茶盏,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贾大师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了,以后天下会这边,还得多仰仗你。” 红发男人听到这话,把手里的金属锥子一收,哈哈大笑起来。 “风会长客气了。” 贾正瑜靠在椅背上,声音洪亮,“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这御物的手法,在西部可是赫赫有名。” “只要钱到位,天王老子我也能帮风会长扎出几个血窟窿来。” 听到大门这边的动静,两人的视线同时转了过来。 风正豪站起身,主动朝着莫狂几人迎了过来。 “哎呀,楚岚,咱们这可是第一次见面。像,真像张大哥!” 而坐在椅子上的贾正瑜,却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用眼角余光扫过走在前面的张楚岚,又瞥了一眼穿着白T恤的冯宝宝和一身西装的莫狂。 贾正瑜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 “风会长,这几位是谁啊?身上一点炁的底子都没有。” 他重新转起手里的飞锥。 “天下会现在招人的门槛,已经低到连阿猫阿狗都要了吗?” 莫狂停下脚步。 他看着椅子上那个张狂得快要上天的红头发。 西部贾家村,贾正瑜。 踏破铁鞋无觅处。 莫狂在脑海里默默看了一眼系统商城里那张标价两万点的紫色词条。 刚才还愁情绪值的缺口去哪补呢。 这现成的大号经验包,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 第31章 红毛,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贾正瑜把玩着手里的金属飞锥,在那阴阳怪气。 莫狂听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忍不住在心里琢磨。 到底是自己长了一张自带嘲讽的主角脸,还是旁边这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张楚岚长了一张欠揍的主角脸。 这红头发的家伙脑袋没毛病吧? 张楚岚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从小到大虽然装孙子,但那是在不暴露实力的前提下。 现在有莫狂撑腰,加上这几天被压榨得火气正旺,听到这种毫无由来的嘲讽,直接就不干了。 “你没病吧?”张楚岚往前迈了一步,指着贾正瑜的红头发,“我认识你吗?我来天下会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就在这哔哔赖赖?” 贾正瑜手里的金属锥子瞬间停住。 “小子,你说什么!”他眼睛一瞪,眉毛倒竖,从椅子上猛地坐直身子。 气氛一下就绷紧了。 风正豪适时开口。 “贾大师,这位是张楚岚,张小友。” 风正豪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分量却一点不轻,“这两位,是哪都通公司的朋友。” “昨晚天下会的人做事没了规矩,有点小误会,是我特意邀请他们来赔罪的。” 莫狂站在一旁,暗暗点头。 这就是十佬的格局。 堂堂天下集团的掌门人,资产上千亿的商界巨鳄,身段说放就能放下来,面子上给足了排面。 相比之下,这个贾正瑜简直就像个没脑子的地痞流氓。 不过这货虽然张狂,倒也不至于完全听不懂人话。 风正豪把“赔罪”两个字都搬出来了,贾正瑜自然不敢再抓着刚才的话题发飙。 “哦,原来如此。” 贾正瑜重新靠回椅背上,撇了撇嘴,一副了然的模样,“我就说嘛,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怎么可能是天下会的人。” “也就只有哪都通那种地方,才会收留这种小孩子了。” 这话一出。 整个会客厅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风正豪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站在门口的风莎燕,以及那几个天下会干部,脸上的表情简直像生吞了一只苍蝇,看贾正瑜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纯正的傻子。 连缩在姐姐身后的风雅雅都不哭了,探出个脑袋呆呆地看着这个红头发。 莫狂在心里简直要为贾正瑜疯狂鼓掌了。 短短两句话,能把在场所有人得罪个遍,这也是一种极其稀缺的天赋。 说莫狂和冯宝宝是乳臭未干的小孩? 昨天晚上,张灵玉那耀眼的金光咒,被莫狂一秒钟轰得稀碎。 天师府的亲传弟子连一秒都没扛住,要是莫狂是小孩,那张灵玉算什么? 巨婴吗? 还有风莎燕。她自己十分清楚,昨晚在树林里,她跟那个穿着白T恤的冯宝宝交手,完全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要是小孩,她这个天下会的大小姐颜面往哪搁? 至于张楚岚,不仅身怀天师府的绝学,背后还牵扯着让整个异人界疯狂的秘密。 风正豪赶紧出来打圆场,这要是让贾正瑜继续说下去,今天的饭局估计连桌子都得掀了。 “来来来,楚岚,咱们这可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风正豪放下茶杯,绕过桌子走到张楚岚面前,十分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风正豪转头看向莫狂,笑呵呵地伸出手。 “莫小哥,昨晚的事情莎燕都跟我汇报过了,能让天师府的灵玉真人都吃那么大的亏,你的手段,着实了得啊。” 莫狂伸手和风正豪虚握了一下,推了推金丝眼镜。 “风会长客气了,只是侥幸而已。”莫狂语气谦逊,完全是一副晚辈的做派。 但他心里门儿清。 风正豪在这种场合刻意点出张灵玉的名字,其实就是在侧面敲打贾正瑜,告诉他这几个人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果不其然。 【检测到贾正瑜产生极度错愕与质疑,收集情绪值:60点。】 听到脑海里的提示音,莫狂余光扫向客座。 贾正瑜脸上的嚣张直接僵住了,手里的两根飞锥也忘了转。 天师府的灵玉真人? 在这小子手里吃了大亏? 真的假的? 贾正瑜盯着莫狂那身服帖的西装和白净的面庞,眼里的不屑虽然收敛了一些,但更多的还是压抑不住的怀疑和嫉妒。 在这西部贾家村出来的高手眼里,除非亲眼看见,否则绝对不信一个连炁都没有的普通人能打赢龙虎山的高徒。 这情绪值来得太容易了。 莫狂心中盘算,今天这顿饭,这个红头发绝对能贡献不小的份额。 “好了,都别站着了。”风正豪大手一挥,“包厢早就准备好了,咱们先去吃饭,楚岚,吃完饭,我再好好跟你说说咱们两家老一辈的渊源。” 张楚岚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 天下集团顶层的私密豪华包厢里。 一张能坐下十几个人的巨大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精致名贵的菜肴。 桌上一共就坐了六个人。 风正豪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风莎燕,右手边是贾正瑜。 张楚岚被安排在风正豪的正对面,莫狂和冯宝宝分列两侧。 冯宝宝从一落座开始,根本没理会什么社交礼仪,拿起筷子对着面前的澳洲大龙虾就是一顿输出,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风正豪完全不在意冯宝宝的吃相,反而频频转动餐盘,把好菜往他们这边送。 不仅如此,风正豪对待张楚岚和莫狂的态度可谓是热情到了极点。 “楚岚,尝尝这个,这是特意请来的江南名厨做的。” “莫小哥,你们公司平时任务重,这杯酒我敬你,算是给昨晚的事正式赔罪。” 这种极其高规格的礼遇,让坐在旁边的贾正瑜眼睛都快红了。 他可是被天下会花重金请来坐镇的高手! 结果风正豪对这几个黄毛丫头的态度,比对他这个西部大师还要热络十倍。 贾正瑜端着酒杯,一口把里面的茅台灌进喉咙里,辣得直砸吧嘴,看向莫狂和张楚岚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风正豪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终于把话题切入了正轨。 “楚岚啊。”风正豪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感慨,“你这一天天东躲西藏的,也是受苦了。” “其实,你爷爷张锡林,和我父亲风天养,当年那是磕过头、换过帖的结义兄弟!” 张楚岚刚夹起一块红烧肉,手一抖,肉直接掉在盘子里。 “结义兄弟?”张楚岚愣住了。 “没错。”风正豪语气十分诚恳,“所以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你到了我这,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你管我叫一声风叔叔,你就是我的亲侄子。” 张楚岚赶紧干笑两声:“风叔叔,这……这太突然了。” 风正豪摆了摆手,视线落在旁边的风莎燕身上。 “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了。”风正豪笑眯眯地说,“你看,莎燕和你年纪差不多大,都是年轻人,你干脆来我们天下会,大家互相多了解了解,平时也能有个照应,你看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来,别说张楚岚,连莫狂都停下了喝酒的动作。 这老狐狸,不仅要拉拢,这是直接抛出了联姻的筹码啊。 张楚岚就算平时再不靠谱,这种场面话还是听得懂的。 这哪是了解了解,这分明就是想把天下会大小姐硬塞给他当老婆。 关键是他对风莎燕这种强势的女人完全没感觉,而且他可是签了哪都通合同的,虽然是被逼的,但这几天下来,他反而更信任莫狂和冯宝宝。 “风叔叔,这不行。”张楚岚连连摆手,满脸的受宠若惊和推脱,“我这人从小穷惯了,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 “莎燕姐这么优秀,又是千金大小姐,我哪配得上啊。” “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风莎燕听到张楚岚拒绝,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微微动了一下。 她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接话。 “你不用担心这些,张楚岚。”风莎燕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们风家看女婿,从来不看对方的背景,更不看家世和钱财。” “你只管把这里当家就行,不必紧张。” 张楚岚一听,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不图钱?不图背景?那图什么? 天下会这么大个盘子,能图他什么?还不就是图他爷爷留下的那个见鬼的秘密,图他这个人! 这要是真答应了,自己这后半辈子还不得被天下会拿捏得死死的?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准备再次找个更稳妥的理由拒绝。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在包厢里炸开。 贾正瑜猛地一拍桌子,面前的酒杯直接被震翻了,酒水洒了一桌子。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张楚岚的鼻子,横眉竖目。 “姓张的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贾正瑜声音拔得极高,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张楚岚刨了他家祖坟一样。 “风会长和风小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你简直是不把风会长和风小姐放在眼里!” 这一下发难极其突兀。 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风正豪微微皱眉,但没有立刻出声制止。 冯宝宝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啃手里的螃蟹腿。 张楚岚被指着鼻子骂,火气也冒上来了,正准备站起来对骂。 莫狂却先他一步动了。 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十分仔细地擦了擦双手,随后随手把毛巾扔在桌面上。 莫狂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背靠着红木椅子,抬起头,视线十分平静地落在贾正瑜那张涨红的脸上。 “红毛。” 莫狂的声音不大,但在极其安静的包厢里听得清清楚楚。 “风会长和风小姐还没说话。”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32章 谁才是嚣张?莫狂:我尽量不一枪直接打死你 莫狂这句轻飘飘的“红毛”,让整个包厢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贾正瑜愣了足足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 【检测到贾正瑜产生极其强烈的暴怒与被羞辱感,收集情绪值:120点。】 脑子里的电子音无比清脆,莫狂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小子,你叫我什么?!”贾正瑜气得满头红发都快立起来了,“不过就是仗着在哪都通学了点三脚猫功夫,侥幸让张灵玉吃了点闷亏,你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你是不是太嚣张了!” “嚣张的是你吧,姓贾的。” 莫狂把茶杯搁在转盘上,磕出一声脆响,“风会长和风小姐就坐在主位,他们都没开口,你有什么资格跳出来代替他们做主?” 贾正瑜一巴掌拍在椅背上。 “就凭我是风会长重金请来的高级干部!” 贾正瑜指着自己的鼻子,下巴高高抬起,“能得到天下会、得到风会长的看重,那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荣幸!” 他手指一转,直直指向张楚岚和莫狂。 “结果你们这帮毛头小子还不识抬举,在这里推推脱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 风正豪听到这话,眉头微蹙,站起身想要打圆场。 这贾大师脾气火爆他是清楚的,但今天主要是为了招揽张楚岚,真把关系闹僵了可不划算。 “贾大师,可以了,今天这事到此为……” “风会长!” 贾正瑜直接拔高音量,盖过了风正豪的声音,“既然你花重金请我入天下会,那我贾某人就是天下会的人!” “你的面子,也就是我的面子!” 贾正瑜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吧直响。 “正好,让我来试一试这些小屁孩的身手。” “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有没有资格得到您的看重!” 风正豪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莫狂倒是乐了。 “也好。”莫狂把西装扣子解开,“我也顺便见识见识,西部贾大师的手段。” 这么大一块经验包自己往枪口上撞,不要简直对不起系统的厚爱。 而且贾正瑜那张狂到没边的脸,他是真想狠狠抽一顿。 冯宝宝本来正抓着一只澳洲大龙虾啃,听到要动手,把虾壳往盘子里一扔,拿油乎乎的手背抹了一下嘴。 “要我动手不?”她操着四川话问了一句。 “不用,你继续吃。”莫狂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张楚岚可是亲身体会过莫狂手里那把手炮威力的。 他不仅不慌,甚至往后挪了挪椅子专门腾出地方。 “加油莫哥!”张楚岚双手拢在嘴边疯狂拱火,“好好教训这个红毛,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贾正瑜被左一句红毛右一句红毛激得脸红脖子粗。 “好小子,有种!”贾正瑜恶狠狠地盯着张楚岚,“等我解决了他,下一个被抬出去的就是你!” 风莎燕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凑近风正豪旁边低声请示。 “父亲,怎么办?” 风正豪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让他们打。”风正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我也想看看,这位能逼退张灵玉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说完,他朗声对着包厢中央的两人表态。 “既然两位都有此意,那就当是饭后的切磋。” “不过还请两位给风某一个薄面,点到为止,千万别伤了和气。” 贾正瑜已经走到了包厢中央宽敞的空地上,双手一上一下摆开架势,内炁在经脉中疯狂涌动。 “放心吧风会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留他一条狗命的!” 莫狂站在红木餐桌两米开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摸着下巴想了想。 “行吧,我尽量不打死你。” 这种极其敷衍的语气,比直接骂人还要杀人诛心。 【检测到贾正瑜产生极度屈辱与暴怒,收集情绪值:100点。】 “找死!” 贾正瑜彻底怒了。他脚下猛地发力,蓝色透明的炁瞬间包裹住双手。 名震西部的奔流掌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扑莫狂的面门。 距离不到五米。 以异人的爆发速度,几乎是眨眼即至。 就在贾正瑜以为自己这一掌绝对能把这个连炁都没有的普通人拍成重伤的时候。 莫狂原本插在兜里的右手,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拔了出来。 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包厢明亮的水晶灯下极其刺眼。 一把体积夸张到离谱、透着冰冷火药味的沙漠之鹰,就这么凭空出现在莫狂手里。 黑洞洞的方形枪管直接对准了贾正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坐在主位的风正豪瞳孔猛地一缩,原本端着的茶杯差点捏碎。 真凭空变出来了! 昨天看情报是一回事,今天亲眼所见带来的视觉冲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封闭的包厢里炸开。 连水晶吊灯上的玻璃穗都被震得哗哗作响。 贾正瑜在看到那个金属疙瘩的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炸立了。 常年习武的身体本能远快于脑子的反应,他硬生生把往前冲的势头掐断,拼着经脉逆流受损的风险,整个人极其狼狈地朝着侧边扑倒翻滚。 半个呼吸不到。 一颗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南实心弹头擦着他原本脑袋的位置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包厢那块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直接被轰出一个碗口大小的深坑。 碎石子像弹片一样四下飞溅,打在红木家具上梆梆直响。 贾正瑜趴在地上,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大坑,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连后背的衣服都被浸透。 “这踏马……居然是真枪?!” 贾正瑜嗓子都劈叉了,整个人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指着莫狂破口大骂。 “你这混蛋根本不讲武德!异人之间的比试较量,那是比拼各自门派的武艺手段!你踏马居然在饭局上动用重型火器!” 莫狂根本没有把枪收起来的意思。 他十分随意地吹了一口枪管上飘散的青烟,随后再次平举沙漠之鹰,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大呼小叫的贾正瑜。 “武德?” 莫狂轻笑了一声,手指贴在了扳机上。 “有枪不用去用武功?那还怎么成一代宗师啊?” 贾正瑜一听这话,差点没气得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他刚张开嘴准备把莫狂祖宗十八代骂个遍,余光就看到莫狂的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拨动了击锤。 咔哒。 “我草!” 贾正瑜哪还顾得上骂人,体内奔流掌的炁疯狂运转到了脚底。 轰! 轰! 轰! 狂暴的枪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整个顶级豪华包厢彻底遭了殃。极其名贵的古董花瓶碎成满地渣滓,实木屏风被打得千疮百孔,木屑漫天乱飞。 莫狂装载了【保护腱鞘炎】的词条,那沉重的后坐力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整个人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挪动,单手平举,手腕只是进行着极小幅度的微调,却把贾正瑜死死压制在角落里。 这根本不是比武,这是单方面的火力霸凌。 贾正瑜双手抱在头上,像一只受惊的耗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疯狂乱窜。 他身上的花衬衫被擦过的子弹劲风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检测到贾正瑜产生极度恐慌与崩溃,收集情绪值:180点。】 【检测到贾正瑜产生不可思议与憋屈,收集情绪值:150点。】 听着入账的提示音,莫狂开枪的节奏更加丝滑了。 但贾正瑜毕竟是西部声名在外的高手。 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在心里默数着刚才那震耳欲聋的枪响。 一,二,三…… 五,六,七! 就是现在! 贾正瑜常年在江湖上混,对现代火器的常识多少懂一点。 沙漠之鹰这种大口径手炮,弹匣容量最多只有七发! 打完七发,必然要经历至少两秒钟的换弹真空期! 两秒钟,足够他的飞锥在莫狂身上扎出几个透明窟窿了! 第七声枪响刚落,火光还没完全散去。 贾正瑜双脚猛地蹬在墙面上,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枚闪着幽蓝光芒的啄龙锥夹在指缝间。 御物之术全面爆发。 “给老子死来!” 贾正瑜满脸狰狞,手腕一甩。 两枚啄龙锥在炁的催动下,速度极其恐怖,带着尖锐的啸叫声,一左一右朝着莫狂的双肩扎去。 他甚至能预见到下一秒,莫狂手里那把空枪掉在地上,然后双膝跪地向他求饶的画面。 然而。 在这个念头还没彻底成型的时候,莫狂那修长的食指,连停顿半秒钟都没有,第八次扣动了扳机。 无限弹药。 无需换弹。 轰——! 巨大的枪口焰照亮了贾正瑜那张由狂喜瞬间转为惊骇的脸庞。 点五零口径的子弹带着一千五百焦耳的恐怖动能,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撞上了右边那枚领头的啄龙锥。 精钢打造、附着了贾正瑜浓厚真炁的法器,在绝对物理动能的轰击下,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啄龙锥被硬生生打偏了原本的轨迹,撞飞另一根啄龙锥的同时,还以比来时更快三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砰! 飞偏的金属锥身狠狠砸在处于半空、完全无法借力的贾正瑜脸上。 “啊!” 贾正瑜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汽车迎面撞上,鼻梁骨当场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鼻血混着眼泪狂喷而出,他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半,重重地砸在后方的红木酒柜上。 哗啦啦。 几十瓶极其昂贵的洋酒和红酒砸了他满头满脸。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那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贾正瑜在酒液和木屑堆里痛苦的抽气声。 风正豪保持着靠在椅子上的姿势,彻底看呆了。 风莎燕的手还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半张着嘴,完全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贾正瑜极其艰难地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 他满脸都是混着酒精的鲜血,模样极其惨烈。 他死死盯着莫狂手里那把还冒着青烟、根本没有更换过弹匣的沙漠之鹰。 “不……怎么可能?!” 贾正瑜嘴唇疯狂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那引以为傲的江湖常识,在这一刻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八发……为什么会有第八发子弹?!” …… 第33章 这特么是手枪还是冲锋枪? 贾正瑜趴在满地玻璃渣和名酒的混合物里,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因为极度不解而扭曲着。 他死死盯着莫狂手里那把冒着热气的金属疙瘩。 八发了!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这种大口径的家伙弹匣绝对不可能装得下八发子弹! “不可能的……” 贾正瑜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两眼通红地瞪着莫狂,“你这是法器!绝对是哪都通给你弄的特制法器!”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一个连炁都没有的普通人,凭什么能压着他这个西部高手打? 肯定是仗着手里那个不知道存了多少发特殊弹药的法器在硬撑! 只要弹药耗尽,这小子就是个任人宰割的沙袋! “老子今天非要撕了你这张伪善的皮!”贾正瑜怒吼出声,双手在腰间猛地一抹。 这一次,三道幽蓝色的光芒同时在他指缝间亮起。 三根啄龙锥! 这已经是贾正瑜目前御物之术能同时操控的极限。 站在后方的张楚岚看到这一幕,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莫狂的底细了。 那把枪威力确实恐怖,但莫哥本人的身体素质完全就是个坐在办公室里的普通上班族。 之前对付一根两根还能用火力压制,现在这红毛明显是急眼了,三根飞锥加上本尊近身偷袭,这绝对是要下死手! “红毛你特么还要不要脸!”张楚岚急得直跳脚,体内金光咒瞬间爆发,脚下一踩就要冲上去帮忙。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张楚岚的后衣领。 “莫急嘛。”冯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螃蟹腿,手里拿着一张餐巾纸擦着油渍,“你凑过去干啥子,挨枪子哦?” 张楚岚急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宝儿姐!莫哥没炁护体啊!他那枪再猛也挡不住四个方向的夹击啊,被近身就全完了!” 冯宝宝顺手把擦过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十分平静地扬了扬下巴。 “你看嘛,这红毛碰不到他的。” 张楚岚愣了一下,顺着冯宝宝的视线转头看去。 包厢中央。 贾正瑜已经动了。 三根啄龙锥在半空中划出三道极其刁钻的弧线,分上中下三路,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封死了莫狂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 与此同时,贾正瑜本人更是将奔流掌催动到极致,脚下踩着碎裂的实木椅子,借着飞锥的掩护,直奔莫狂的侧后方而去。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杀局,莫狂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挪动。 他单手举着那把点五零口径的沙漠之鹰,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温和笑容。 “想耗空我的子弹?”莫狂食指搭在扳机上,关节微微发力。 【有点枪法】的概念级精度在这一刻全面介入他的大脑。 空气的流速、飞锥的轨迹、贾正瑜的落脚点,全部在视网膜上形成了绝对清晰的瞄准线。 十米之内,他的枪又快又准。 砰!砰!砰! 极其连贯的三声爆震在包厢里炸响。 三颗马格南弹头几乎在同一时间脱离枪膛。 在【保护腱鞘炎】的加持下,莫狂的右手稳得令人发指,完全无视了那足以震断普通人手腕的恐怖后坐力。 半空中爆开三团刺眼的火星。 精准拦截! 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退!退!退!】词条附带的强制物理击退规则瞬间生效。 那三根原本气势汹汹、附着了贾正瑜浑厚真炁的啄龙锥,在接触到弹头的千分之一秒内,不仅前冲的动能被完全抵消,反而以一种极其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被硬生生崩飞了出去。 嗖——! 三根精钢法器直接倒飞出七八米远,接连撞碎了包厢两边的红木墙板,深深嵌进了隔音层里。 “什么?!”贾正瑜刚刚扑到半空,前方的掩护瞬间全军覆没,整个人直接暴露在黑洞洞的枪口下。 莫狂手腕极其随意地一转,枪口平移,稳稳锁定了半空中的贾正瑜。 “十二发了,红毛,还要继续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狂没有给贾正瑜任何落地的机会。 食指开始疯狂扣动。 一秒四次! 这是人类手指在无后坐力状态下能达到的极限频率。 巨大的沙漠之鹰在莫狂手里,硬生生打出了冲锋枪火力洗地的错觉。 轰轰轰轰轰! 枪口喷吐的橘红色火焰连成了一团刺目的火球。 狂暴的声浪震得包厢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直接砸了下来,摔在桌子上砸了个粉碎。 【检测到贾正瑜产生极度不可思议与绝望,收集情绪值:200点。】 贾正瑜人在半空,魂都吓飞了。 他哪见过这种阵仗!普通的火器连发早就炸膛了,而且这威力比重机枪还要离谱! 为了保命,他只能拼着真炁逆流受损,强行把嵌在墙里的三根啄龙锥召回来,在身前组成一面简易的防御盾。 但这也只是饮鸩止渴。 子弹携带着强制震退的效果,疯狂砸在飞锥上。 砰砰砰砰! 飞锥被子弹巨大的动能震得不断后退,接二连三地撞在贾正瑜自己的胸口和肩膀上。 “啊啊啊啊!” 贾正瑜发出痛苦的惨叫。他落地后根本站不稳,每一发子弹的撞击都带着无法抗拒的推力。 他只能双手抱头,在满地狼藉中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莫狂单手持枪,步伐十分从容地往前逼近。 火光照亮了他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 他开枪的节奏不仅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包厢里的红木沙发被打得棉絮乱飞,大理石茶几碎成了齑粉。 贾正瑜被这股完全不讲道理的火力,一路逼到了包厢最深处的墙角。 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了! 贾正瑜绝望地抬起头,迎面而来的只有那个冒着青烟的粗大枪管。 莫狂停下了脚步。 开枪的频率慢了下来,但那种剥夺心理防线的压迫感却提升到了顶点。 砰! 第一发子弹贴着贾正瑜的右脸颊飞过,直接把一根企图飞起来的啄龙锥死死钉进他耳边的墙壁里。 “别!”贾正瑜嗓音彻底劈了。 砰! 第二发子弹擦着他的左边脖颈钻进混凝土,碎裂的水泥渣子崩在他下巴上,划出好几条血痕。 “大哥我错了!” 砰! 第三枪。 莫狂的枪口微微下压。 一声巨响过后,贾正瑜两腿中间的名贵木地板直接被轰穿,露出了楼层底部的钢筋网。 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木头烧焦的味道直冲贾正瑜的天灵盖。 就差那么一寸! 贾正瑜两条腿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眼泪、鼻血、酒水混在一起,把那身花衬衫糊得一塌糊涂。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 贾正瑜在墙角缩成一团,声音凄厉得连隔壁包厢都能听见,“我服了!这根本没法打!我认输了!” 【检测到贾正瑜产生彻底崩溃与极度恐惧,收集情绪值:350点。】 【检测到贾正瑜产生严重心理阴影,收集情绪值:180点。】 听着脑子里极其悦耳的进账提示音,莫狂终于松开了搭在扳机上的食指。 他十分随意地把枪管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枪口朝上。 随后低下头,轻轻吹散了枪口飘出来的一缕青烟。 “早说不就好了。” 莫狂伸手整理了一下完全没有弄皱的西装下摆,语气依然是最初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打坏了风会长这么多东西,真是过意不去啊。”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除了贾正瑜在墙角剧烈的喘息和抽泣声,就只剩下半空中的灰尘在阳光下翻滚。 张楚岚站在门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还准备施展金光咒的双手,默默地把手揣回了裤兜里。 这还打个屁啊! 张楚岚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哪里是在打架,这完全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一秒四发大口径穿甲弹,这踏马是谁教他这么用手枪的! 坐在主位的风正豪,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子里的茶水已经洒出来好几滴落在了西裤上,但他完全没有察觉。 作为十佬之一,风正豪见过各种各样诡异狠辣的异能手段。 但他发誓,他这辈子绝对没见过哪个人,能靠着一把现代兵器,把一个成名已久的异人高手打得当场下跪喊大哥。 那极其夸张的连射速度,毫无后坐力的稳定性,还有那种不讲道理的击退效果。 这年轻人……到底是哪都通从哪里挖出来的怪物! 风莎燕更是看呆了。 她引以为傲的空间异能,在面对那种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时,能扛住几秒? 三秒?还是五秒? 风莎燕感觉后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现在才明白,昨晚在树林里,这人拿着枪对着张灵玉的时候,真的是已经把放水写在脸上了。 莫狂转过身,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和木头碎屑,慢慢走回饭桌前。 他拉开自己原本的那张椅子,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端起面前那杯还没有被波及的红酒。 “风会长。”莫狂端着高脚杯,透过暗红色的酒液看向风正豪。 “饭前运动结束了,关于楚岚的事,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聊聊了?”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34章 彻底崩溃的贾正瑜,上不了台面的搅局者? 【检测到风正豪产生极度震撼与错愕,收集情绪值:200点。】 【检测到风莎燕产生剧烈忌惮,收集情绪值:180点。】 【检测到贾正瑜产生严重认知崩塌,收集情绪值:150点。】 莫狂刚拉开椅子坐下,脑子里的电子音就开始疯狂刷屏。 一连串的数字跳动得极快。 算上贾正瑜刚才贡献的那一千多点巨款,系统面板上的总余额直接一路狂飙,稳稳逼近五千大关。 这波血赚。 包厢里安静得吓人,连排气扇转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贾正瑜缩在墙角,满头红发糊着血水和酒液,整个人连抬头看一眼莫狂的勇气都没有。 他已经被那把完全不讲道理的手炮彻底打碎了胆子。 风正豪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拿出一块干净的餐巾,不紧不慢地擦掉西裤上溅落的茶水。 短暂的宕机后,十佬的表情管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端着红酒杯、恢复成斯文模样的莫狂。 风正豪转头看向门外。 “来人。”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天下会干部推门进来。 看清包厢里的惨状后,这几个干部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风正豪抬了抬手,指着墙角的贾正瑜。 “贾大师喝多了,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点轻伤。” “送贾大师回客房休息,顺便叫医疗部的异人过来给他看看。” 几个干部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敢多问,快步跑过去把软成一摊烂泥的贾正瑜架了起来。 经过饭桌的时候,贾正瑜的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拼命把脸往干部怀里藏,生怕莫狂再掏出那个要命的金属疙瘩。 人被带走后,包厢的门重新关严。 风正豪拿起桌上的分酒器,亲自给莫狂面前的高脚杯添了一点红酒。 “莫小友这手绝活,确实让风某大开眼界。” 风正豪坐回主位,语气比之前热情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把武器的威力和射速,完全颠覆了常理。”风正豪指了指莫狂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知道那是一件极其罕见的法器,还是……” 试探底细来了。 莫狂十分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先天异能而已。” 莫狂端起酒杯,和风正豪隔空碰了一下。 “我这人天生经脉闭塞,练不了炁,偏偏对那些金属火器特别敏感。” “长年累月下来,脑子里想什么,手里就能凭空构筑出点什么。” “除了打架动静大点,没什么技术含量。” 张楚岚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没技术含量? 一秒四发点五零全威力弹,把西部高手当孙子一样按在墙角摩擦。 管这叫没技术含量! 风正豪也是听得一阵哑然。 凭空构筑出现代重火器,还能无视弹匣容量进行火力洗地。 这种异能在整个异人圈子里都是独一份。 但他脑子里也在快速盘算。 这能力强归强,但限制太大了。 现代火器在社会上的敏感度极高。 这种明目张胆的热武器攻击,除了哪都通这种官方背景的人敢用,换做任何一个门派,早就被按上暴恐分子的帽子剿灭了。 风正豪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莫小友太谦虚了,先天异能千奇百怪,能把一种能力开发到这种极致,也是极其难得的本事。” 莫狂放下酒杯,推了推金丝眼镜。 “风会长,刚才一时手痒没收住力,打坏了你这么多东西。” 莫狂环顾了一圈被打成筛子的包厢,“这些古董花瓶和红木家具看着挺贵的,我一个实习生工资可不高,不用我赔吧?” 风正豪先是愣了两秒,随即仰头哈哈大笑。 “莫小友真会开玩笑。” 风正豪大手一挥,“区区一点摆设,砸了也就砸了。莫小友今天能让风某开眼,这点东西就当是给你们添个彩头了。” “天下会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有了这出戏,桌上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冯宝宝一直没受影响,此时正抓着半只烤鸭啃得满嘴流油。 风正豪趁着气氛不错,把视线重新转回张楚岚身上。 这次他没有再提什么联姻的话茬,语气变得非常柔和,完全是一副通情达理的长辈做派。 “楚岚啊,刚才的事是个意外,你别往心里去。” 风正豪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风叔叔也是看你一个人在外面漂泊,觉得不忍心。” “既然你现在还拿不定主意,我也不逼你。”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 风正豪语气极其诚恳,“天下会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就把这里当成你的第二个家。” 张楚岚等的就是这句话。 刚才莫狂那一通火力输出,直接把天下会的下马威给干碎了。 现在风正豪主动给台阶,他自然要赶紧顺坡下驴。 “谢谢风叔叔理解。” 张楚岚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我这人散漫惯了,在公司跟着莫哥和宝儿姐混口饭吃挺好的。” “您今天这番好意,我张楚岚记在心里,以后天下会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不违反公司规定,我绝对不推辞!” 张楚岚这话回得极其漂亮,既表明了自己继续留在哪都通的立场,又给足了风正豪面子。 风正豪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孩子。”风正豪叹了口气,“有你这句话,你爷爷在天之灵也能欣慰了。” 这顿饭算是彻底吃出了结果。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风正豪安排风莎燕带着莫狂和张楚岚在天下集团的几个核心楼层参观了一圈。 三十八层的超大型训练大厅里,几百个天下会招揽的异人正在呼喝切磋。 极其现代化的管理模式和雄厚的财力,让张楚岚这个穷学生看花了眼。 莫狂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大厅里那密密麻麻的异人,眼里冒着绿光。 这哪是异人。 这明明是一整层行走的提款机! 要是能在这里架上一挺加特林扫一圈,得刷出多少情绪值? 这疯狂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还没到跟天下会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下午两点。 黑色迈腾驶出天下集团的地下车库。 同一时间。 天下集团顶层会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 风正豪倒背着双手,看着下方那辆黑色的迈腾逐渐变成一个黑点,汇入天津卫拥挤的车流中。 风莎燕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有些粗重。 “父亲。” 风莎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贾正瑜那边,医疗部看过了。鼻梁,肩胛骨,几处肋骨粉碎性骨折,经脉受损,没一两个月根本下不了床。” “这事咱们怎么处理?他就这么白拿咱们的供奉?” 风正豪转过身,脸色完全没有了包厢里的那份热情和爽朗。 极其平淡,甚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 “贾正瑜平时仗着自己那点名声,在异人圈子里就飞扬跋扈。” 风正豪走到沙发前坐下,“本事确实有几分,但也仅仅是个二流货色,心性太差,完全配不上他那个大师的名头。” “让他先在医疗部躺着吧。”风正豪端起茶几上的清茶,“等他伤好得差不多了,找个理由,把他打发到西北最偏远的分部去镇守。” “天下会不养这种坏规矩的蠢货。” 风莎燕点头记下。 她迟疑了片刻,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包厢里那极其狂暴的火舌。 “父亲,那个莫狂……”风莎燕紧紧攥着拳头,“他那手段太邪门了,连贾正瑜都扛不住他一轮射击,如果他参加罗天大醮……” 风正豪放下茶杯,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不惜拉下脸面也要交好他的原因。” 风正豪手指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这个年轻人,心思极其缜密,而且手段狠辣果决。” “他完全知道该怎么利用公司的背景来给自己打掩护。” “不过,也不用太过忌惮。” 风正豪的语气十分笃定。 “热武器的威力再强,终归是外力。” “这种能力的上限完全被装备锁死了。” “他能对付贾正瑜,是因为贾正瑜轻敌,加上包厢那种狭窄的地形限制了身法躲避。” 风正豪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城市。 “异人界顶尖的高手,护体真炁的强度根本不是普通子弹能打穿的。” “一旦到了空旷地带,那些掌握着奇门遁甲、或者特殊手段的老家伙,有成百上千种方法在开枪前扭断他的脖子。” 风正豪双手背在身后。 “最致命的一点,这种重型火器极其敏感。” “除了官方背书,他根本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使用。” “可惜了。” 风正豪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很快消散在宽敞的办公室里。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把刀,注定只能当个上不了台面的搅局者。” 风莎燕站在后方,没有接话。 但她回想起刚才带路参观时,莫狂看着那几百个异人时所流露出的极度兴奋和侵略性。 风莎燕本能地觉得。 自己父亲的判断,这次或许彻底错得离谱。 …… 车内。 莫狂单手打着方向盘,极其自然地唤出了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余额:4980点。】 就差二十点凑够五千整!强迫症根本忍不了一点! 莫狂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正在打瞌睡的张楚岚,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 “楚岚啊。” 莫狂十分随意地开了口。 “嗯?莫哥怎么了?”张楚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莫狂盯着前方的红绿灯,踩下刹车。 “刚才在天下会走得急,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莫狂语气十分平缓,“风正豪刚才偷偷塞给了我一张两百万的支票,说是只要我每天给你穿小鞋,把你逼得在公司待不下去,这钱就是我的。” 张楚岚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睡意全无。 “我靠!那老阴比来阴的?!”张楚岚急了,一把抓住莫狂的胳膊,“莫哥你没收吧!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啊!你不会被那两百万收买了吧!” 莫狂绿灯起步,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 “收了啊,不收白不收。” “……” 张楚岚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座位上,连呼吸都停了。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极度背刺与抓狂情绪,收集情绪值:150点。】 听着脑海里极其清脆的提示音,莫狂满意地笑了。 五千点,到手了。 后排的冯宝宝嚼着口香糖,探出半个脑袋。 “你收了钱,那下午还要不要削他咯?” 莫狂从后视镜里瞥了张楚岚一眼。 “削,往死里削。”莫狂转动方向盘,“前面路口右转,去郊区废车场,今天下午,特训加倍。”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第35章 煞星怎么在这?吓尿的吕良 东乡庄。 一座远离市区的偏僻庄园后院 穿着休闲装、披头散发的年轻人放下了手机。 他转过身,看着推门进来的两人。 夏禾那一身紧身皮衣上沾了不少灰土,头发也有些凌乱。 跟在后面的吕良更惨,两腿打着颤,黑框眼镜的镜片都碎了一半。 龚庆把扫帚靠在墙根,稚嫩的脸上满是诧异。 “你们俩这是怎么搞的?”龚庆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付一个连异人圈子都没踏入的萌新,至于搞得这么狼狈?” 夏禾翻了个白眼,走到院子里的石凳旁坐下,摸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咬在嘴里。 “别提了,哪都通那边来了个硬茬子。” 夏禾吐出一口粉色的烟圈,“一个穿着西装的疯子,手里凭空捏着一把口径大得离谱的沙漠之鹰。” “凭空造枪?”龚庆微微皱眉。 “对,不仅能造枪,那玩意儿还没后坐力,子弹连着打都打不完。”夏禾想起烂尾楼前那狂风骤雨般的火力压制,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柳家出来的那个新人炼的十几具行尸,被他一眨眼全爆了头。” 戴着眼镜的沈冲刚好从正屋走出来。 他听到这话,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轻笑出声。 “能具现化枪械的先天异人?” 沈冲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现代火器的威力确实大,普通异人的真炁护罩很难挡住实弹火药的动能。” “但这种异人的路子太窄了。”沈冲走到石桌旁倒了杯茶,“他的本事全在一把枪上。” “只要提前摸清他的底细,想办法拉近距离,不给他拔枪或者开火的机会,这人就跟废人没什么区别。” 龚庆深以为然地点头。 “沈冲说得对。玩火器的异人,短板太明显。”龚庆重新拿起扫帚,“只要有防备,这种手段上不了大台面。” 龚庆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吕良:“不过你们能安全脱身就好,张锡林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东西拿到了吗?” 吕良脑子里正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莫狂拿枪指着他脑袋的画面。 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连发速度,真的是拉近距离就能解决的吗? 他总觉得那个西装暴徒还有后手。 但他没敢扫了代掌门和沈冲的兴致,赶紧站直身子点点头。 “拿到了。”吕良从兜里掏出那个存着记忆的蓝色光球,“只是时间太久,灵魂碎片很散。” “我需要几天时间慢慢拼凑提取。” 龚庆满意地挥了挥手:“去吧,抓紧时间,能不能得到那些秘密乃至奇技,就看这东西了。” …… 七天后。 天津卫郊区,一处面积巨大的废旧汽车处理厂。 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接连不断地在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间炸响。 张楚岚浑身包裹在极其刺眼的白色雷电里,整个人像个发疯的窜天猴,在几辆报废的桑塔纳车顶上疯狂跳跃逃窜。 “宝儿姐!别砍了别砍了!真砍着了!” 张楚岚急得扯着嗓子大叫。 他后边三米不到的地方,冯宝宝拎着两把没开刃的西瓜刀,踩着极其诡异的步伐紧追不放。 哪怕张楚岚已经把金光咒催动到了极限,那两把刀还是时不时擦着他的头皮削过去。 砰! 一颗点五零口径的实心弹擦着张楚岚的小腿肚子钻进下方的铁皮车顶,炸开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张楚岚吓得头发全竖了起来。 前方的空地上,莫狂穿着一件整洁的白衬衫,单手举着沙漠之鹰。 枪口微微一转,再次锁定了半空中的张楚岚。 “楚岚,速度又慢了啊。”莫狂脸上的笑容极其温和,食指十分果断地扣下扳机。 “我靠!” 面对前方迎面而来的大口径子弹和后面呼啸而至的西瓜刀,张楚岚被逼到了绝境。 体内的炁彻底沸腾。 他猛地一咬牙,竟然没有把雷电外放出体表,而是直接将狂暴的白色雷法强行打入了自己的奇经八脉。 噼啪! 张楚岚身上的皮肤泛起一层极度充血的赤红色,肌肉里的细胞在雷电的刺激下瞬间超频活化。 唰的一下。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拖出一道白色的残影,速度骤然提升了一大截。 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莫狂的子弹,连冯宝宝必中的一刀也被他硬生生躲了过去。 扑通。 落地后的张楚岚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一辆废旧卡车的引擎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呼……不行了……真的一滴都没了……” 张楚岚翻了个白眼,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身上还冒着一丝丝雷电劈过后的青烟。 冯宝宝拎着刀从车顶跳下来,走到张楚岚旁边看了两眼。 “哦,这下子搞对咯。” 冯宝宝点了点头,十分认可,“你刚才把雷劈进自己身体里那一招,速度好快哦,勉强能看嘛。” 莫狂收起沙漠之鹰,金属手炮凭空消失。 他踩着一地的废铁皮走上前,拍了拍张楚岚被汗水浸透的肩膀。 “不错,这电耗子身法算是摸到点门道了。” 莫狂十分满意地给张楚岚画饼,“把这招‘迅雷模式’练熟了,再持续这么搞个十天半个月。” “罗天大醮上那些号称天才的家伙,估计连你的车尾灯都摸不着。” 张楚岚躺在铁皮上,心里破口大骂。 还搞十天半个月? 再搞三天我就得直接送火葬场了! 别人特训是流汗,你们特训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速度稍微慢零点一秒,那大口径子弹就真的在我身上开洞了!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极度抓狂与吐槽情绪,收集情绪值:120点。】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身体与心理双重崩溃,收集情绪值:90点。】 莫狂听着脑海里的电子音,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七天里,靠着这种极限施压的打法,张楚岚简直成了一个源源不断的情绪提款机。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张楚岚的哀嚎。 他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掏出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四哥?”张楚岚声音虚弱得像刚做完大手术。 电话那头传来徐四有些严肃的声音:“楚岚,你和宝宝别在郊区耗着了。” “马上打车来一趟市一医院,直接来顶层重症特护病房。” “医院?”张楚岚愣了一下,“有人受伤了?行,我叫上莫哥马上……” “莫狂不用来。”徐四打断了他,“这事只针对你和宝宝,别带外人,快点。”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张楚岚满脸疑惑地看着屏幕。 他转头看向莫狂:“莫哥,四哥说让我和宝儿姐去医院一趟,还特意交代让你在废车场休息,这有点奇怪啊。” 莫狂当然不觉得奇怪。 算算时间,徐翔那个一直护着冯宝宝的老爷子,大限就在这几天了。 把他们俩叫去,显然是要交代关于冯宝宝几十年前的身世,以及张楚岚爷爷张怀义当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秘密。 这种纯走心的主线剧情,没有战斗,根本没法收集情绪值,莫狂完全没兴趣去凑这个热闹。 “既然徐四交代了,你们就赶紧去吧。”莫狂十分体贴地摆了摆手,“正好这七天你也练废了,去医院说不定还能挂个生理盐水补补。” “我先回别墅。” 张楚岚艰难地从引擎盖上爬起来,跟着冯宝宝走出了废车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区。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莫狂转身返回租下来的别墅。 等回到别墅,莫狂熟练地唤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莫狂】 【当前能力配置:无限弹药(白)、保护腱鞘炎(蓝)、有点枪法(蓝)、退!退!退!(蓝)、消音(蓝)】 【当前情绪值余额:12450点。】 看着那一万两千多点的巨款,莫狂满意地搓了搓下巴。 这七天的特训成果斐然。 张楚岚一个人就贡献了七千多点情绪值。 这小子在面对死亡威胁时爆发出来的情绪,简直纯粹到了极点。 莫狂将视线往上移动,锁定了系统商城里那个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图标。 【概念级词条:枪斗术(紫)】 【售价:20000点情绪值】 【效果详情:极大程度打破人体潜能,强化身体素质,装载后,宿主将获得超越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与动态视力,掌握极其诡异且反常规的躲闪步法。】 【附加规则:在射击瞬间,通过手腕的极速抖动,可赋予子弹不可思议的旋转动能,实现射击弹道强行偏移——也就是传说中的‘子弹拐弯’。】 莫狂舔了舔嘴唇。 只要拿下这个词条,像贾正瑜那种以为拉近距离就能随便拿捏他的近战异人,绝对会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远距离火力压制,近距离枪斗术爆头。 这才是完美的炮台修养。 “还差不到八千点啊。”莫狂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张楚岚现在去了医院,短时间内肯定是薅不着了。 得想办法再去哪找点经验包。 啪! 正琢磨着,别墅外面的窗台忽然发出响声。 随后就传来石头掉落的声音。 莫狂停止了敲击扶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门外,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反光。 别墅外树林。 一片足有半人高的草丛里。 吕良正蹲在一块废旧轮胎后面,手里抛着一块备用的小石头,整个人兴奋得直搓手。 这几天他日以继夜,终于从张锡林那破碎的干尸里,提取出了一段极其清晰的记忆。 他跟龚庆打招呼,直接靠着全性的情报网摸到了这处地点。 凭借张锡林最后的记忆,以及那天在废弃大楼看到的邋遢女孩,这让吕良发现了相当有意思的事情。 他今天特意跑这一趟,就为了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一直装孙子的张楚岚,在看到自己爷爷当年的真相,涉及人员一直都是他信任的公司人员时,那种崩溃衰样。 “嘿嘿,张楚岚啊张楚岚。”吕良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地嘟囔着,“等你看了这段录像,知道了那些名门正派的嘴脸,你就会明白,全性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吕良探出半个脑袋,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别墅大门。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记忆交给张楚岚了。 嘎吱—— 别墅的大门发出声响。 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了。 吕良脸上阴险的笑容瞬间扩大,眼睛睁得溜圆。 下一秒。 一条笔挺的西装裤腿迈出了门槛。 紧接着,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得像个大学老师的男人,走出了大门。 莫狂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把玩着那把体积夸张、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沙漠之鹰。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视线从左往右的扫试着,仿佛在寻找什么。 吕良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从头皮一直麻到了脚指头。 卧槽! 吕良的魂差点顺着天灵盖直接飞出去。 这特么是张楚岚的住处啊! 为什么这个随手捏大炮的活阎王也在这儿?! …… 第36章 经验包自己送上门?好久不见啊,小眼镜 吕良蹲在草丛后面,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站在别墅门口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为什么?! 这里明明是张楚岚那个穷大学生的租住地,公司难道还给一个实习生配保镖吗? 配保镖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煞星! 吕良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他脑子里控制不住地闪过七天前在废弃大楼的那一幕。 那个拿着大口径手炮,连子弹都不用换,把十几具行尸当西瓜一样挨个爆头的西装暴徒。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吕良直接把他体内的炁催动到了他这辈子的最高巅峰。 绿色的身影在半人高的草丛里猛地一晃,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贴着地面疯狂朝外边的小树林窜去。 速度飞快。 别墅台阶上。 莫狂原本只是想出来呼吸一下郊区的新鲜空气。 刚推开门,就听见右前方三十米外的杂草堆里传来一阵极其突兀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个绿色人影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狂奔。 莫狂扶了一下金丝眼镜的镜框。 “这衣服看着有点眼熟啊。” 莫狂单手插兜,右手十分随意地抬起那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 大拇指往下压。 咔哒。 击锤咬合。 【有点枪法】的概念级精度瞬间接管了视网膜。空气湿度、风速、目标移动轨迹,在一瞬间化作极其清晰的弹道线。 根本不需要瞄准。 食指直接扣死扳机。 没有加载【消音】词条的沙漠之鹰,在宁静的郊区爆发出极其夸张的动静。 轰——! 橘红色的枪口焰喷出半米多长。 巨大的火药轰鸣声震得树林边缘的飞鸟成群结队地往天上逃。 .50口径的马格南穿甲弹带着一千五百焦耳的动能,撕裂空气。 吕良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巨响,甚至连转头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 砰!咔嚓! 距离他鼻尖不到两公分的地方,一棵足有大腿粗的白杨树树干瞬间炸开。 木屑混着碎裂的树皮像子弹一样四下崩飞,刮在吕良脸上生疼。 巨大的树冠失去支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隆一下砸在吕良正前方的逃跑路线上,激起漫天烟尘。 就差一点! 刚才那一枪哪怕稍微往后偏上一公分,被打成两截的就不是树,而是他的脑袋! 吕良前冲的惯性硬生生被打断,两条腿像是突然被人抽了骨头一样,直接一软。 扑通。 他一头栽倒在长满青苔的泥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检测到吕良产生极度惊恐与濒死体验,收集情绪值:350点。】 【检测到吕良产生严重创伤后遗症发作,收集情绪值:200点。】 听着脑海里极其清脆悦耳的电子音,莫狂站在台阶上愣了一下。 两句话的功夫,五百多点入账? 这情绪产出的纯度,可比张楚岚那个挨打挨习惯了的电耗子高太多了。 他刚才其实根本没看清草丛里那人是谁,只是直觉这偷偷摸摸在外面蹲点的不是什么好鸟,本能地开了一枪警告。 没想到这一枪直接炸出个大货。 莫狂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皮鞋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声音在吕良耳朵里,简直跟死神挥舞镰刀的破空声没什么区别。 “我当是谁在这儿鬼鬼祟祟的。” 莫狂单手拎着还在冒青烟的手炮,停在倒塌的白杨树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泥地里的蓝白卫衣,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不是全性吕家的小少爷吗?” “好久不见啊,小眼镜。” 听到这个斯文且礼貌的声音,吕良浑身的汗毛全都炸立了起来。 他一点一点转过头,透过那副碎了一半的黑框眼镜,看清了逆光站在树荫下的那个西装暴徒。 这人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做派,连西装的下摆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但手里那个比普通手枪粗上一圈的金属怪物,枪口正不偏不倚地对着他的脑门。 【检测到吕良产生极度绝望与崩溃,收集情绪值:400点。】 脑子里的数字疯狂跳动。 莫狂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好兄弟啊。 正愁张楚岚的情绪值日产出越来越少,担心没地方找剩下的那七千点情绪值呢,这小子就主动送货上门了。 不愧是全性,这送经验的效率就是高。 “大……大哥!莫哥!” 吕良嗓子彻底破音了,他顾不上地上有多脏,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泥地里。 “别开枪!小心走火啊大哥!” 他双手疯狂在半空中乱摆,试图挡住那个要命的枪口。 “我路过!我真的是路过!我走错地方了,我马上滚!求求你别开枪!” 吕良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哪都通居然把这种级别的怪物扔来给张楚岚当保镖。 龚庆和沈冲还说这人有弱点,有防备就不怕。 放屁! 距离三十多米,一棵大腿粗的树干说断就断。 这特么是一把手枪能干出来的事?! 防备?拿头防啊! 莫狂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极其随意地敲击着。 嗒,嗒,嗒。 “路过?这荒郊野岭的,吕少爷挺有雅兴啊。” 莫狂枪口微微往下压了一点,对准了吕良的左边膝盖。 “来都来了,急着走干什么。咱们上次在烂尾楼那笔账,还没算清楚呢。” “上次放你跑了,徐四可是扣了我好几百块的绩效。” 莫狂叹了口气,“你觉得,今天这事该怎么解决?” 【检测到吕良产生极度懊悔与抓狂,收集情绪值:280点。】 【检测到吕良产生强烈的求生欲,收集情绪值:300点。】 吕良一看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膝盖,脸唰的一下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这要是挨上一发,这辈子只能坐轮椅了。全性可不养废人。 他脑子疯狂转动,试图寻找任何能让自己活命的筹码。 “钱!莫哥你扣了多少绩效,我十倍……不,一百倍赔给你!” 吕良急切地在身上乱摸。 “对对对,还有情报!大哥你不是哪都通的吗,你肯定对全性的动向感兴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莫狂摇了摇头,皮鞋踩碎了一截枯枝。 “我不缺钱,全性想干什么,我也没兴趣。” 莫狂食指搭上了扳机,“换点有诚意的东西,比如,给我表演一个铁头功抗子弹怎么样?” 咔哒。 击锤再次咬合的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吕良头皮猛地一炸。 他顾不上什么代掌门的交代了,直接把手伸进卫衣的内兜里。 “等等!莫哥!我有好东西!绝对比全性的情报更值钱!” 吕良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散发着金色的半透明小光球。 那光球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吕良的掌心里缓缓流转,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细碎的画面在闪烁。 莫狂停下了动作,镜片后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这是……明魂术提取的记忆? 看到莫狂停手,吕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捧着那个金色小光球高高举起。 “莫哥!你看这个!这是我花了好几天时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张锡林那具干尸脑袋里提取出来的核心记忆!” 吕良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一个字莫狂就开枪了。 “当年甲申之乱的真相!张怀义为什么躲藏了几十年!还有八奇技之一【炁体源流】的下落!” “全都在这里面!” 吕良看着莫狂,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异人界谁不在乎这个? 十佬也好,各路名门正派也罢,为了这些秘密都能把脑浆子打出来。 哪怕这个莫狂是玩火器的,这种绝密情报只要拿出去,换个几百上千万,或者去大门派换取顶级资源,绝对轻而易举。 虽然他说里面有所有的记忆是在说谎,但至少能诓骗住一会是一会。 然后他再找机会逃跑! “莫哥,只要你今天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这个光球就是你的!” 吕良咽了口唾沫,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了这个,你在哪都通绝对能平步青云,就算是十佬见了你,也得客客气气的!” 他极力推销着手里的筹码,等待着莫狂露出贪婪的神色。 然而。 莫狂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金色小光球,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不仅没有贪婪,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张锡林的记忆? 莫狂心里嗤笑了一声。 当年那点破事,他这个看过原著的穿越者比全性代掌门龚庆知道得还清楚。 冯宝宝的身世、无根生的纠葛、炁体源流的本质。 这些东西对他这个连炁都练不了、只能靠物理真理洗地的火器狂人来说,一文不值。 莫狂往前跨出一步,直接站在了吕良面前。 他微微弯下腰,手腕一转。 那把沉重冰冷的沙漠之鹰,直接顶在了吕良的眉心。 坚硬的金属枪管压迫着皮肤,上面还残留着上一发子弹击发后的余温。 吕良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莫……莫哥?” “八奇技?甲申之乱?” 莫狂极其敷衍地重复了一遍,手指依然死死扣着扳机。 他看着吕良那双充满错愕和恐惧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莫狂声音压得很低。 “我对死人的记忆,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比较在乎的,是你现在的感受。”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枪口用力在吕良眉心往下压了压。 “所以,小眼镜。” “现在,大声告诉我,你怕不怕?” …… 第37章 两万点达成!兑换紫色词条【枪斗术】 “莫……莫哥?” 吕良跪在满是青苔的泥地里,两只手高高举着那个散发着金光的记忆光球。 冰冷的金属枪管死死顶在他的眉心,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分钟前击碎白杨树时的火药余温。 这温度顺着皮肤直接烫进了吕良的脑子里。 他看着莫狂那张斯文、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歉意的脸,浑身的血液一路倒流,手脚凉得彻底没了知觉。 八奇技的下落。 甲申之乱的真相。 异人界几十年来无数人抢破头、杀得血流成河的绝密情报,在这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眼里,竟然完全不值一提! 莫狂看着吕良呆滞的表情,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极其随意地敲了两下。 咔哒。 咔哒。 “我刚才问你话呢。”莫狂微微弯腰,隔着镜片盯着吕良涣散的瞳孔,“大声点,告诉我,你怕不怕?” 吕良喉结疯狂上下滚动,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清晰的格格声。 “怕……我怕!”吕良嗓子完全劈了,带着浓浓的哭腔,“莫哥!活阎王!我真的怕了!你把枪放下行不行!走火啊!” 他手一哆嗦,那个珍贵的记忆光球直接滚落到了泥水里,沾满了脏污。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什么张锡林了,在这个枪口下,能留个全尸都算是祖上积德。 “怕就对了。”莫狂直起腰,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枪口微偏,指了指旁边一棵足有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 “过去,贴着树干站好。” 吕良愣了一下,根本不敢反抗,连滚带爬地挪到那棵老槐树下,后背死死贴着粗糙的树皮。 莫狂没理他,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回别墅的台阶上,单手拎起一把实木靠背椅,搬到了距离吕良大概二十米左右的正前方。 他将椅子放下,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 随后,在吕良极度惊恐与不解的目光中,莫狂伸手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真丝领带。 他将领带对折,极其平静地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视线,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莫……莫哥?您这是……”吕良牙齿疯狂打颤,极度不妙的预感瞬间淹没了他。 “全性的理念向来是随心所欲,号称天不怕地不怕,今天咱们玩个游戏,测测你这全性少爷的胆量。” 莫狂双手握住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鹰,枪口平举,凭着感觉对准了前方的老槐树。 “游戏规则很简单,你站在树底下,不许动。” “我现在看不见,子弹不长眼。你动一下,如果恰好撞在枪口上,被打死了,别怪我。” 莫狂的声音极度平淡,没有任何杀意,甚至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恰恰是这种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毫无心理压力的漠然,才最让人毛骨悚然! 吕良整个人傻了。 闭着眼睛开枪?!这手炮刚才一枪把大腿粗的树打成两截!这要是擦到一点皮肉,他半个身子就没了啊! “不要!莫哥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吕良拼命摇头,双腿发软就想往旁边跑。 “系统,装载【消音(蓝)】。” 莫狂根本不废话,大拇指直接压下击锤,食指扣死。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机件咬合声。 在消音词条的概念级压制下,火药爆炸产生的恐怖声浪被强行抹除。 下一秒,一颗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南穿甲弹撕裂空气,在“噗”的一声闷响中,擦着吕良想要迈出去的左腿,狠狠砸进他脚边的泥地里! 泥点飞溅,一个直冒青烟的焦黑小坑赫然出现! “啊!!!”吕良吓得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立刻死死收回腿,整个人像壁虎一样紧紧贴在树干上,一动都不敢动。 “你看,这第一发就偏了。”莫狂坐在椅子上,盲眼微笑着,“小眼镜,别乱跑哦,你跑得再快,能快过子弹吗?” 拥有【无限弹药】和【保护腱鞘炎】的加持,外加【有点枪法】带来的概念级弹道锁定,莫狂就算被蒙住双眼,也能闭着眼睛在吕良身体边缘精准描边! 游戏,正式开始。 咔哒。 咔哒。 咔哒。 极有节奏的金属碰撞声,成了这片树林里唯一的催命符。 第一枪,打在吕良耳边的树干上,崩碎的木屑刮破了他的脸颊。 第二枪,顺着他的裤裆穿过去,深深楔进槐树的根部。 第三枪,削断了他头顶翘起的一撮蓝毛。 每一声轻响,吕良身边的树干和地面就会多出一个冒烟的孔洞! 子弹撕裂空气的微风,带着致命的高温,一次又一次刮过他的皮肤。 吕良贴在树干上,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他想逃,想求饶,但他完全不敢张嘴,更不敢动弹哪怕半根手指头! 这个蒙着眼睛的疯子完全没有半点心理压力,只要他稍一走神,自己的脑瓜子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检测到吕良产生持续性濒死恐惧,收集情绪值:300点。】 【检测到吕良产生极度懊悔与精神崩溃,收集情绪值:450点。】 【检测到吕良……】 【检测到……】 脑子里的电子提示音连成了一片,简直跟印钞机一样悦耳。 莫狂坐在椅子上,食指保持着均匀的频率,悠闲地扣动扳机。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吕良的卫衣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 那种时刻等待死亡降临,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会不会打进自己眼眶的感觉,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呜呜呜……别打了……” 吕良背靠着树,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全性的尊严碎了一地。 “我就是个废物!我是垃圾!” 咔哒。 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腰窝射进树干。 半个小时后。 一股极其刺鼻的尿骚味混合着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吕良失禁了。 极度的恐惧加上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带来的肌肉痉挛,让他现在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一条被抽断了脊梁骨的野狗般发出虚弱的哼哼声。 整整一个小时。 莫狂坐在椅子上,盲打出近千发子弹。 吕良背后那棵粗壮的老槐树,硬生生被子弹抠出了一个极度贴合吕良体型的“人形凹槽”。 叮! 一个极其特殊的清脆提示音终于在莫狂脑海深处炸响。 【当前情绪值余额:20150点!】 莫狂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终于停了下来。 两万点。 搞定。 莫狂嘴角疯狂上扬,呼出一口长气,不紧不慢地伸手,将蒙在眼睛上的黑色领带扯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树底下——吕良已经完全虚脱,裤裆湿了一大片,翻着白眼在死亡边缘游离。 今天这羊毛薅得,纯度实在太高了。 莫狂不再管他,直接在脑海里唤出了系统面板。 视线毫不犹豫地锁定了商城里那个散发着妖异紫光的高阶图标。 “系统,兑换紫色概念级词条:【枪斗术】。” 【叮!检测到余额充足。】 【正在扣除20000点情绪值……扣除成功。】 【概念级词条:枪斗术(紫)开始装载。】 【正在为宿主重构神经反射系统……】 【正在强化动态视觉捕捉能力……】 【正在导入肌肉记忆与概念弹道学……】 轰! 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莫狂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道惊雷。 视网膜上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慢放键。 不仅是视力,他感觉全身的肌肉纤维都被重新梳理,一股极其爆炸的力量潜伏在西装之下,让他自然而然地多出了一套极其疯狂的射击理论! 这庞大的信息流冲击,让莫狂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地缓缓闭上了眼睛,去适应这种掌控一切的通透感。 原本平举的沙漠之鹰,枪口也下意识地垂落到了腿边。 就在这极其短暂的瞬间。 远处靠在树干上、看似已经彻底崩溃的吕良,眼皮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里,陡然倒映出莫狂闭上双眼、枪口下垂的画面。 全性妖人骨子里的凶性,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恐惧! 或者说死亡的恐惧会带来极致的愤怒。 他放松了! 他居然把枪放下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不反杀,等这个疯魔再举起枪,自己绝对会被活活玩死! 嗡——! 一团极其刺眼的蓝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在吕良的双手上爆发开来。 明魂术! 吕良爆发出这辈子最恐怖的潜力,双腿猛地一蹬身后的树干,带着满身的尿骚味和泥水,宛如一条疯狗般直挺挺地朝着莫狂扑了过去! 距离瞬间拉近到三米! 那两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手掌,直奔莫狂的面门和太阳穴! 只要接触到大脑,明魂术就能瞬间把这个西装暴徒的灵魂搅成一团浆糊! 然后他就有机会逃跑! “给我晕死过去吧!!!” 吕良扯着破音的嗓子,发出一声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致命的蓝光,瞬间填满了莫狂身前的空间。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38章 小盆友,物理学也是可以拐弯的! 三米。 两米。 一米。 距离在十分之一秒内被无限拉近。 致命的幽蓝色光芒几乎已经贴到了莫狂高挺的鼻梁骨上。 吕良那张因为极度恐慌和用力过度而彻底扭曲的脸,在视网膜上放大到了极限。 成了! 这疯子刚才托大闭上了眼,连枪口都垂了下去。 这就是唯一的破绽! 只要这附带明魂术的巴掌擦到一点点皮肉,强悍的异能就能瞬间切断对方的大脑神经,把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打成一滩烂泥。 反杀,然后逃走。 在吕良极其亢奋的主观时间里,这不到一秒的扑杀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但对于刚刚豪掷两万点情绪值、装载完紫色概念级词条【枪斗术】的莫狂来说。 周围的一切,全变了。 太慢了。 慢得让人打哈欠。 莫狂的视觉皮层在此时疯狂运转,动态视力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非人的层次。 空气里漂浮的灰尘颗粒。 吕良鼻尖甩出的那滴冷汗。 哪怕是那团沸腾的明魂术蓝光,其中流转的每一道炁劲轨迹,都清晰得就像是用超高清摄像机逐帧暂停在播放。 两万点换来的不仅是一套射击理论,更是对人体硬件的彻底重构。 放在十分钟前,面对这种极速偷袭,毫无修为的莫狂只能靠着【无限弹药】瞎扫一通来保命。 现在,攻守完全易形。 莫狂根本没有睁眼。 也不需要大脑去下达躲避的指令。被【枪斗术】改造过的肌肉纤维,已经产生了极其本能的应激反应。 啪。 手工皮鞋的鞋尖在泥地里极其随意的往后碾了半寸。 借着这股微弱的反作用力,莫狂的上半身开始向左后方倾斜、折叠。 角度极大。 整条脊椎骨几乎弯成了一个极度夸张的“C”字,完全无视了人体关节应有的活动极限。 看起来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 唰——! 吕良势在必得的双手,带着狂暴的蓝光,狠狠抓了过去。 抓空了。 狂暴的掌风贴着莫狂白衬衫的纽扣滑过,连个衣角都没碰到。 吕良整个人由于前冲的惯性控制不住地往前栽。 他瞪大眼珠,死死盯着莫狂那诡异到了极点的躲闪姿势。 震惊只维持了半秒。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疯子躲开了又能怎样? 上半身折叠成这样,连重心都丢了,根本发不了力! 更何况他的右手还垂在身侧,枪口是朝着脚底下的烂泥的! “你开不了枪了!” 吕良扯破破音的嗓子吼了出来。 这距离连半米都不到。哪怕莫狂现在强行把手腕抬起来,在那种别扭的姿势下,手臂也会处于完全锁死的状态。 如果强行扣扳机,子弹绝对会打到天上或者别的地方去! 活下来了! 就在吕良准备稳住脚跟,转身回首掏出第二发明魂术的瞬间。 莫狂动了。 那只下垂的右手,在扬起不到十公分的极短距离内,骤然发力。 手腕在一个常人根本看不见的微小空间里,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高频震颤。 大臂带动小臂,小臂带动手腕。 肌肉力量完美统御着金属枪身。 【枪斗术核心要义——抖枪。】 配合【保护腱鞘炎】消除所有物理后坐力的特性。 这一抖,硬生生赋予了枪膛内那颗待发子弹极其变态的旋转初始动能。 咔哒。 扳机扣下。 轰! 沙漠之鹰的枪口焰在两人之间的狭小缝隙里猛烈炸开。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林子里的阴影。 吕良被震得耳膜发疼。 他下意识把所有的蓝色真炁全部集中在侧后方,准备死扛这发仓促开火的流弹。 可当他顺着火光看清那颗子弹的飞行轨迹时。 吕良差点笑出声。 偏了! 偏得特么离谱! 那颗点五零的大口径弹头,直接从他身体左侧两米开外的空气里穿了过去,连根汗毛都没擦到。 “煞笔!你抖得手都歪了!” 吕良嘲讽的话还没来得及传出喉咙。 异变突生。 半空中的那颗子弹,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破风尖啸。 弹头在出膛时被附带了极度疯狂的高速自旋,由于两侧空气流速不同,产生了极其可怕的马格努斯效应。 原本直线飞行的马格南穿甲弹。 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浑圆的弧线。 拐弯了! 那颗子弹直接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半圆,完美避开了吕良聚拢在侧后方的全部真炁防御,从另外一个方向,极其诡异地绕了回来! 砰! 咔嚓! 吕良脸上剩下的那半边黑框眼镜,当场炸成了极度细碎的粉末。 滚烫的金属弹头擦着他的左侧头皮狠狠削了过去。 狂暴的高温瞬间撕裂了头皮,在上面犁出了一道极其醒目的血槽,一大撮头发随风乱飘。 “啊——!” 巨大的物理冲击力带得吕良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半,像个破布麻袋一样,重重砸回之前那个满是尿骚味的泥水坑里。 血液顺着额头狂流。 吕良捂着脑袋,在地上疯狂翻滚。 他顾不上疼,只有满脑子炸裂的三观。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枪斗术? 子弹会拐弯?! 你拍抗日神剧呢! 这种完全颠覆物理学定律的操作是怎么打出来的! 异人练炁也就算了,至少讲究个能量守恒。 你一个拿枪的普通人,凭什么让火药打出去的动能违反牛顿定律!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被你这枪给崩穿了吧! 叮! 【检测到吕良产生对世界观的极度怀疑与崩塌,收集情绪值:1500点!】 【检测到吕良产生智商与常识被双重碾压的崩溃感,收集情绪值:800点!】 【检测到吕良产生对未知的极致恐惧,收集情绪值:600点!】 脑子里的电子音比过年放的鞭炮还要响亮。 连着好几声高额度入账,把刚才花掉两万点的亏空狠狠填补了一大口。 果然事关生死情绪值就会多! 而张楚岚因为知道不会死,哪怕面对威胁,情绪值也不如生死威胁来得快! 还有就是。 这紫色词条。 真的好用。 莫狂缓缓站直身子,右脚一点泥地,整个人恢复了那种一丝不苟的站姿。 他睁开眼,推了推鼻梁上稍微有些下滑的金丝眼镜。 “物理学也是可以拐弯的,小眼镜。” 莫狂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抽搐的吕良,语调温和得像个大学老师在授课。 “不懂就多看看书。” 吕良躺在烂泥里。 听着这句简直不是人说的话,再配合着失血过多和极度的精神摧残。 他喉咙里发出两声含混不清的“咯咯”声。 两眼一翻。 双腿狠狠蹬了一下地,彻底晕死过去。 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莫狂看都没看地上这坨烂肉一眼。 全性的人,死活与他无关,薅完羊毛这废物的价值也就见底了。 他迈开腿,走到刚才吕良跪下的地方。 用手工皮鞋的鞋尖拨开一滩黑乎乎的泥巴。 一颗散发着微弱金色光芒的半透明光球露了出来。 莫狂弯腰捡起这颗张锡林脑子里的核心记忆光球。 脏兮兮的泥水弄脏了手指。 莫狂毫不在意。 他单手拿着沙漠之鹰,随手将其收回系统空间。 然后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真丝手帕。 极其仔细地把光球表面的泥巴擦拭干净。 金色的流光在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转动着。 八奇技的下落。 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 莫狂虽然对这种玄学功法不感兴趣。 但这玩意儿,在别人眼里那可是能引发异人界地震的核武级别大杀器。 “算了,这孩子就先撂着吧。” “从穿越前看到的剧情,这吕良潜力非凡,肯定能继续给我提供情绪值。” 莫狂把擦干净的光球重新揣回内兜,把弄脏的手帕随意丢在吕良的脸上盖住那血肉模糊的头皮。 算算时间,徐四把张楚岚和冯宝宝叫过去。 现在应该已经在顶楼的重症特护病房汇合了。 不过这些都和自己无关。 该去试试这【枪斗术】带给自己的变化了。 等冯宝宝回来,就找她试试。 …… 第39章 和冯宝宝的赌约,【枪斗术】! 莫狂把吕良连拖带拽弄进别墅院子。 随手扔在台阶下。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张楚岚跟在冯宝宝身后,推开铁门走了进来。 冯宝宝低着头,那顶破鸭舌帽压得很低。 她平时走路总是溜溜达达没个正形,今天却走得异常缓慢,连肩膀都往下垮着。 张楚岚眼圈红通通的,显然在医院经历了不小的心理冲击。 他刚迈进院子,眼皮猛地一跳,指着台阶下那摊浑身泥水、头上还盖着一块高档真丝手帕的不明物体。 “莫哥,这是个啥?” “一头跑到咱们这化缘的野猪。”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全性的吕良。” 张楚岚直接蹦了起来。 “吕良?!他怎么在这!” 他几步跑过去,掀开那块手帕。 吕良那半边血肉模糊的头皮露了出来,翻着白眼,裤裆里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张楚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惨状,比上次在废弃大楼还要惨上十倍。 “他来送快递。”莫狂从兜里摸出那个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半透明光球,随手扔给张楚岚。 张楚岚手忙脚乱地接住光球,满脸茫然。 “这是他刚才从你爷爷那具干尸脑袋里提取出来的核心记忆。” 莫狂双手插兜,“说是用这个换我饶他一命,你爷爷临终前到底经历了什么,里面应该都有。” 张楚岚愣在原地。他看着手里那个光球,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东西,他太需要了。 医院里徐四和狗娃子老爷子刚跟他说了一堆关于他爷爷和宝儿姐的往事,他心里其实还存着几分怀疑。 没有废话,张楚岚直接调动体内的炁,接触光球。 一阵金光闪过。 几分钟后。 张楚岚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冯宝宝,眼泪直接决堤。 他看到了。 爷爷临死前,是宝儿姐陪在身边。宝儿姐亲手解脱了爷爷。 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张楚岚用力吸了吸鼻子,心头沉重。 许久,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宝儿姐,谢谢你,不过让我在消化一下可以吗?” “我需要点时间。” 说完,他又转向莫狂。 “莫哥,大恩不言谢,你不仅救了我,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来给我。” “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莫狂摆了摆手,把张楚岚的话当了耳旁风。 他更关注的是冯宝宝。 这姑娘今天太不对劲了。 徐翔估计是走了,虽然冯宝宝平日里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可实际上在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最熟悉的人,莫过于徐翔。 多少有些影响。 一直让她这么憋着,虽然未必会怎么着。 只是莫狂现在手痒得很。 【枪斗术】那套反常理的神经反射系统和肌肉记忆装载完之后,他急需一个活靶子来验证一下实战效果。 吕良太脆了,根本测不出上限。 张楚岚也难以让他感受到足够的压力。 唯独冯宝宝这种直觉系点满、肉体极其强悍的存在,绝对是完美的试金石。 “行了楚岚,把地上这坨垃圾拿绳子捆结实,扔后院杂物间去。” “顺便找块抹布把他的嘴堵上,那味儿太冲了。” 打发走张楚岚,莫狂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 冯宝宝抬起头,眼睛空洞洞的,没多少神采。 “哦,做啥子。” “心情不好?” “狗娃子死了,他让我一直待在公司。”冯宝宝声音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莫狂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同。 “生老病死,天道轮回。这玩意儿想不开也没用。”莫狂扯了扯西装的袖口,将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有没有兴趣活动活动筋骨?” 冯宝宝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 莫狂指了指外面的废车场。 “咱们打个赌。” “就在外面那块空地上,咱俩切磋一场。” “条件很简单,十分钟内,只要你能碰到我的身体,哪怕是擦到一片衣角,就算你赢。” 冯宝宝歪了歪脑袋,头上那顶鸭舌帽跟着晃了晃。 “赢了有啥子好处嘛。” “你以后每天三顿饭,外加晚上的夜宵,我包了。” “包整整一个月,想吃什么随便点,没上限。” 听到“包吃一个月”这几个字,冯宝宝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亮得吓人。 什么悲伤,什么低落,在干饭的诱惑面前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莫骗我。” “我从来不骗人。”莫狂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冯宝宝立刻转头,冲着杂物间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 “张楚岚!把我的刀拿过来!要那两把最快的!” 杂物间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张楚岚咋咋呼呼的回应。 “来了来了!宝儿姐你要砍谁?!” 三分钟后。 郊区废旧汽车处理厂。 一大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四周全叠满了两三米高的报废汽车铁壳子。 张楚岚手里拿着一卷用剩下的大号透明胶带,满脸兴奋地爬上一辆废旧卡车的车顶。 他不仅把吕良捆得严严实实扔在了杂物间,连门都给反锁了。 现在,他要好好当个裁判,顺便近距离观摩一下这场绝对碾压的切磋。 没错,张楚岚觉得莫狂肯定会被单方面吊打。 “莫哥,这可是你主动送人头啊!” 张楚岚在车顶上扯着嗓子喊,“宝儿姐那速度,你之前在旁边看着不是知道吗!” “你这近战能力,能撑过三秒钟我都算你赢!” 张楚岚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已经莫狂的底细了。 虽然手里的火器威力大得离谱,还能无限开火没有后坐力,远距离压制力天下第一。 但说到底,莫狂身上根本没有炁! 肉身凡胎的神经反应速度在那摆着。 之前特训的时候,莫狂都得拉开至少三十米的距离才敢放开手脚射击。 现在就这么大点空地,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连十米都不到。 宝儿姐只要一个冲刺,那两把西瓜刀就能架在莫狂的脖子上。 莫狂站在场地中央,没有理会张楚岚的叫嚣。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两声脆响。 然后伸手探向西装内侧的口袋。 右手抽出那把体积夸张的银色沙漠之鹰。 接着,左手再次翻动。 唰。 又是一把一模一样的沙漠之鹰出现在左手。 两把超过两公斤重的重型手炮,被他极其轻松地握在手里。 枪管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金属光泽。 “双持?”张楚岚在车顶上瞪大了眼睛,“莫哥你还有这手?” 冯宝宝站在对面八米远的地方,手里倒提着两把半米多长、没开刃的西瓜刀。 她看着莫狂手里的两把枪,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威胁。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男人动作慢吞吞的,到处都是破绽。 只要她愿意,随时能切开那件整洁的白衬衫。 “莫狂,一个月伙食,说好咯。”冯宝宝用刀背拍了拍手心,“我等下动作稍微慢点,尽量不把你打伤。” “不用留手。” 莫狂平举起两把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一左一右锁定了前方的区域。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快速跳动。 【无限弹药(白)——已装载】 【保护腱鞘炎(蓝)——已装载】 【有点枪法(绿)——已装载】 【退!退!退!(蓝)——已装载】 四张词条全功率运转。 最核心的,是那个彻底改变了莫狂人体硬件的紫色概念级词条。 【枪斗术(紫)】带来的极致动态视力,瞬间接管了莫狂的双眼。 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极度清晰,连冯宝宝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频率,都被他精准捕捉。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肌肉里蕴含的那种随时可以爆发出高频震颤的恐怖力量。 “开始吧。”莫狂吐出三个字。 砰! 话音刚落。 冯宝宝脚下的泥地轰然炸开一个深坑。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其狂暴的残影,贴着地面直冲莫狂。 没有起步动作,没有蓄力过程。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八米的距离,在冯宝宝的极限爆发下,连零点一秒都不需要。 张楚岚在车顶上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太快了! 那两把西瓜刀已经交叉着封死了莫狂所有可以躲闪的空间,直逼莫狂的胸口! 面对这极其致命的冲刺。 莫狂没有后退,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表情。 他的双臂,在一个常人根本看不见的微小幅度内,陡然发出了极其疯狂的高频抖动。 扳机,扣下。 双枪齐鸣! 轰!轰! 两团耀眼的橘红色火药气体在莫狂身前炸开。 巨大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废车场外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 两颗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南穿甲弹,带着极其不讲理的强制物理震退属性,脱膛而出!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两颗子弹的弹道。 它们没有直直地打向前方,而是在出膛的瞬间,在空气中拉出了两道极其夸张的弧线! 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夹角,封死了冯宝宝冲刺路线上所有的提前量! 子弹,拐弯了! 冯宝宝前冲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抹极度的错愕。 就在这错愕的瞬间,两颗附带高频旋转的子弹,已经擦着西瓜刀的刀背,狠狠砸了过来。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40章 十分钟了你怎么还没倒?冯宝宝:你变强了好多 两颗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南穿甲弹,在空气中拉出极其不讲理的圆润弧线,精准封锁了冯宝宝前冲的全部轨迹。 物理学在这里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冯宝宝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住,那双原本空洞无波的眸子里,破天荒地闪过一抹极其清晰的错愕。 子弹还会拐弯?这完全超出了她几十年来的战斗常识。 但野兽般的直觉瞬间接管了她的身体。 没有丝毫犹豫,冯宝宝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像个被拧紧的发条,以一种极其别扭且非人的姿势强行折转了一百八十度。 嗖!嗖! 狂暴的气流擦着她的耳朵呼啸而过。 两颗子弹贴着她的鼻尖和后背飞向后方,“砰砰”两声巨响,狠狠砸进废旧汽车的铁皮里,撕开两个恐怖的豁口。 躲过去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鬼!” 张楚岚趴在废旧卡车的车顶上,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他狠狠揉了揉眼睛,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莫哥!你这是手抖了还是枪管炸膛了?那子弹怎么是个C字形的?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啊!” 【检测到张楚岚世界观受到严重物理学冲击,收集情绪值:200点!】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极其荒谬的错觉与疯狂吐槽,收集情绪值:180点!】 脑海里的电子音清脆悦耳。 莫狂根本没空去搭理车顶上那个大呼小叫的活宝。 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好到了极点。 两万点情绪值换来的【枪斗术】,彻底改造了他的神经反射系统。 周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被放慢了无数倍。 空气的流动,铁皮上的铁锈,甚至冯宝宝落地后腿部肌肉的微微收缩,全都在他的动态视力捕捉之下。 这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极致通透感。 “冯宝宝,再来。” 莫狂极其放松地站在原地,双臂下垂,两把沙漠之鹰在指尖极其灵活地转了一圈,再次被稳稳握住。 冯宝宝稳住身形,压低了重心。 她没有说话,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干饭而随便玩玩,那现在,她已经把眼前这个穿西装的男人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威胁。 砰! 泥土炸飞。 冯宝宝再次化作一道狂风,左右变向,步伐诡异到了极点,两把西瓜刀在空气中拖出白色的刀光。 面对这种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近身扑杀,莫狂动了。 不退反进! 他脚下皮鞋猛地踩在满是机油的地面上,身体以一种极其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左下方倾斜弯折。 整条脊椎骨就像是没有骨节的软体动物,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唰! 一把西瓜刀贴着莫狂的白衬衫领口扫过,直接劈了个空。 “太慢了。” 莫狂在折叠躲避的瞬间,双手交叉,手腕在一个极小的幅度内爆发出极其恐怖的高频震颤。 轰!轰!轰! 扳机连扣,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废车场。 四颗大口径子弹脱膛而出。在【枪斗术】极速旋转的加持下,四颗子弹分别划出S形、C形和极度扭曲的螺旋弹道,从四面八方将冯宝宝的退路死死锁住! 冯宝宝直觉疯狂报警。她只能放弃追击,双手挥舞西瓜刀强行格挡。 铛! 火花四溅。 第一颗子弹砸在刀刃上。【退!退!退!】词条附带的强制击退规则瞬间爆发。 冯宝宝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巨力顺着刀柄传导过来,虎口猛地一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还没等她站稳,第二颗、第三颗拐弯的子弹已经从极其刁钻的死角钻了过来。 铛铛铛! 打铁一样的声音密集响起。 冯宝宝被硬生生压制得不断后退,每挡一发子弹,手里的刀就沉重一分。 局势彻底反转。 原本应该是一面倒的近战秒杀局,现在却变成了莫狂单方面的火力欺凌。 而且,这还是个移动极其灵活的炮台。 莫狂在废车场里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踩着报废的引擎盖腾空跃起,在半空中极其优雅地完成了一个翻滚。 人在空中,手里的动作完全没停。 高频抖腕,射击,再抖腕。 两条火舌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完全不讲道理的火力网。 每一颗子弹都不走直线,像是有生命一样,追着冯宝宝的各个关节和死角疯狂撕咬。 “这他妈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莫哥吗?” 张楚岚在车顶上已经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说好的肉体凡胎呢? 说好的脆皮法师呢? 怎么跟DNF里的那个漫游枪手似的! 那个在半空中翻滚、躲刀、还能开枪把宝儿姐压得抬不起头的人,动作比练了十几年炁的异人还要夸张! “我以为他只是个毫无近战能力的射手,合着这是个披着射手皮的近战宗师啊!” 【检测到张楚岚智商受到严重摩擦,产生极度自我怀疑,收集情绪值:300点!】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冯宝宝的速度被逼到了极限,她在弹雨中疯狂穿梭,手里的两把西瓜刀挥舞得密不透风。 但她心里越来越吃惊。 这人太滑溜了。 每次自己拼着硬扛一发子弹的危险拉近距离,对方总能用那种极度变态的扭曲动作躲开刀锋,顺手还从裤裆或者腋下打出一发拐弯的子弹。 简直不讲武德! 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莫哥!还剩最后十秒了!”张楚岚看了一眼碎屏手机上的倒计时,扯着破音的嗓子大喊。 冯宝宝听到这声音,倔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为了接下来一个月的无限制干饭权,拼了! 她不再去管那些拐弯的子弹,整个人将速度提升到了这辈子的最巅峰。 双刀交叉,护在胸前,像一颗人形炮弹一样,直直撞向刚刚落地的莫狂。 哪怕拼着挨几下狠的,也要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看着冲过来的冯宝宝,莫狂没有再退。 他停在原地,双腿微微分开。 看着最后十米的距离,莫狂双手平举两把沙漠之鹰,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词条全功率过载。 左手手腕向外侧抖动,右手手腕向内侧抖动。 极其夸张的高频震颤让枪管都出现了轻微的虚影。 轰!轰! 最后两声枪响。 两颗子弹从枪膛喷涌而出,在出膛的瞬间,直接拉出两道极其极端的九十度大弯! 它们没有直接打向冯宝宝,而是在半空中一左一右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在冯宝宝身前不足半米的地方,极其精准地交汇! 铛——咔嚓! 一声极度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冯宝宝右手的西瓜刀,刀柄被这股附带了击退规则的恐怖巨力直接削成了两截。 失去支撑的刀刃打着旋飞了出去,深深插在远处的废轮胎上。 与此同时,第二颗子弹擦着她左手刀的侧面划过。 强制击退效果再次触发。 冯宝宝再也握不住那把刀。 “啪”的一声,剩下的那把刀脱手而出,掉在烂泥地里。 滴。 张楚岚手里的计时器刚好走到零点。 整个废车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以及远处公路上的隐约车流声。 莫狂缓缓垂下双手,枪口还在冒着一缕缕青烟。 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甚至连个褶皱都没有。 他看着几米外空着双手的冯宝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十分钟到了。” 冯宝宝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毫发无损的莫狂。 那双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她很清楚刚才那十分钟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全躲开了,还打飞了她的武器。 冯宝宝歪了歪脑袋,头上那顶破鸭舌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莫狂,极其认真地吐出一句话。 “你变强了,好多。”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莫狂脑海里,简直如同核弹爆炸。 【叮!检测到冯宝宝产生极高纯度的战力认可与惊奇!收集情绪值:2000点!】 莫狂听着脑子里这声极其夸张的系统提示,手指搓了搓滚烫的枪管,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 连这毫无感情波动、实力深不见底的直觉系高手,都能被榨出这么高额的油水! 这紫色词条【枪斗术】,简直就是神技! 两万点,花得太值了! 莫狂将两把沙漠之鹰收回系统空间,随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还只是热身而已。 下个月的龙虎山罗天大醮,那帮心高气傲、自诩不凡的名门正派天才,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天师。 那可都是一座座等着他去用物理学开采的情绪值金矿啊。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41章 震碎三观的战斗!张楚岚:莫哥你管这叫普通人? 冯宝宝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刀没了。 两把跟了她不知多少年、被炁蕴养到几乎化物的西瓜刀,一把被削断了刀柄,一把被硬生生震脱了手。 她回忆着刚才那十分钟里发生的一切。 不对劲。 这个男人跟半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半个月前在废车厂特训张楚岚的时候,她全程在旁边看着莫狂开枪。 那时候莫狂虽然火力凶猛,但身体素质就是个普通人的水准,反应慢,动作僵,必须拉开三十米以上的距离才能从容射击。 可刚才呢? 她全力冲刺的速度,公司里好多人都会惊慌失措。 结果这人不仅全部躲开了,还能在躲闪的同时双手开枪,打出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拐弯弹道。 最离谱的是,他在半空中翻滚着还能精准射击。 冯宝宝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试图给莫狂的变化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找不到。 她认真想了想,如果刚才不是切磋,而是真打——自己应该能赢,但绝不会像之前预想的那样轻松。 甚至可能要耗上很久。 一个小时?也许更长。 这个结论让冯宝宝感到了一种很陌生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好奇。 一个完全没有炁的人,怎么能在半个月之内,变成这样? “你变强了,好多。”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跟第一次说的时候一模一样,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莫狂听得很清楚,系统没有再次弹出提示音。 同样的话第二遍就不值钱了。 没关系,今天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莫狂扫了一眼脑海里的余额数字——刚花掉两万换了【枪斗术】,又从吕良和张楚岚身上补回来不少,加上刚才冯宝宝那笔两千点的大额入账,目前余额:4980点。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够用了。至少在罗天大醮之前,手头这套词条组合已经足够应付绝大多数场面。 真正让他惦记的,是商城里那些标价五万、十万甚至更高的紫色和金色词条。 那些才是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 而罗天大醮,就是他的提款机。 “莫哥!” 张楚岚从废旧卡车的车顶上连滚带爬地溜了下来,满脸写着震惊两个大字,跑过来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的废轮胎绊了个跟头。 “你这藏得也太好了吧!” 张楚岚绕着莫狂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那表情跟刚认识了一个新人似的。 “你不是说自己没炁吗?搞了半天是骗人的啊!” 张楚岚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 “我刚才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那个身法,那个反应速度——宝儿姐全力冲过来你都能躲开!” “你管这叫没炁?” “你管这叫普通人?” 莫狂从系统空间收回两把沙漠之鹰,随手掸了掸袖口,脸上是一贯的温和笑容。 “只是有点进步而已,楚岚你太夸张了。” “进步?” 张楚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半个月前这人追着自己打的时候,站在原地开枪都能被晃掉准头。 现在呢? 在半空中翻跟头还能打出拐弯的子弹,把宝儿姐的刀都给崩飞了。 这叫“有点进步”? 你怎么不说刘翔跑得“有点快”呢? 张楚岚在心里把莫狂的话翻来覆去嚼了三遍。 不信。 打死都不信。 这人一定是从一开始就在藏拙。 之前在训练的时候故意表现得笨拙迟钝,让所有人以为他只是个远程炮台,近身就废。 结果背地里不知道练了什么邪门功夫,直接完成了质的飞跃。 这份城府,值得学习啊。 张楚岚默默在心里给莫狂的危险等级又往上提了两档。 以前他还偶尔冒出过“等我迅雷模式练成了,近身搞莫哥应该不难”的念头。 现在这念头彻底没了。 他的迅雷模式确实能大幅提升反应速度和移动能力,但刚才冯宝宝表现出来的那种恐怖爆发力,至少不比他开迅雷模式差。 甚至更快。 可宝儿姐都拿莫狂没辙。 那自己就更别想了。 安心抱大腿吧。 “行了,别搁这发呆了。” 莫狂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后面还得继续练,别停下来,罗天大醮你要上场的话,除了张灵玉,厉害的对手多了去了。” “任何对手都不是善茬,你要是在擂台上丢了人,别说是我带出来的。” 张楚岚挺了挺胸膛,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莫哥,我现在连迅雷模式都摸到门槛了,再练一个月,保证不给你丢脸。” 莫狂满意地收回手。 这小子虽然滑头,但被逼到绝路上的韧性确实不错。 只要持续给压力,成长速度相当可观。 “那个蘑菇头呢?” 冯宝宝的声音忽然从侧面传来。 她已经捡回了那把被打飞的西瓜刀,正用衣角擦拭刀面上的泥巴。 莫狂愣了一下。 蘑菇头? 哦,吕良。 “还在杂物间关着呢。”张楚岚接话,“我用了大半卷胶带,绑得跟粽子似的,门也反锁了。” 莫狂想了想。 杀了?没必要。 吕良这人虽然是全性的,但充其量就是个跟着跑腿的小角色,在全性里也不受待见。 真把人弄死了,一来惹上吕家那帮老头子不划算,二来…… 这人还有用。 莫狂清楚地记得,原著里吕良后来觉醒了双全手。 那个能力,才是真正让他眼馋的东西。 至于自己和别人的身体与灵魂,还能把失意之人变成自己的奴隶——这种能力如果有机会弄到手,或者哪怕只是跟吕良保持联系,在关键时刻借用一下,价值都远超杀掉他能得到的那点情绪值。 放长线,钓大鱼。 “让他走吧。” 莫狂的话让张楚岚和冯宝宝同时看了过来。 “走?就这么放了?”张楚岚皱起眉头,“莫哥,这家伙可是全性的人,上次绑架我的就有他。” “今天又偷偷摸摸跑来蹲点,谁知道下次会搞什么幺蛾子。” “留个联系方式。” 莫狂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安排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全性那边有什么动静,风吹草动,让他提前给咱们透个信。” “养个眼线在敌人内部,比杀了他有用得多。” 张楚岚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全性那帮人行踪诡秘,公司的情报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有个被吓破胆的内应在里面,确实比什么都靠谱。 “而且你别忘了,这小子手里有明魂术。”莫狂补了一句,“万一以后需要从什么人脑子里掏东西,还得靠他。” 张楚岚彻底被说服了。 “行,听莫哥的。” …… 第42章 莫狂:我真的很克制了,只是蒙眼开了个把小时枪 三个人走到杂物间门口。 张楚岚掏出钥匙拧开反锁的门栓,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股混合着尿骚味、汗味和胶带上劣质胶水味的气体扑面而来,熏得张楚岚当场干呕了一下。 吕良被捆成一个粽子,缩在墙角最阴暗的位置。 大半卷透明胶带把他从脚踝一直缠到了胸口,嘴巴也被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堵得严严实实。 半边脑袋上的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的血痂,碎掉的黑框眼镜只剩下一条腿还挂在左耳朵上。 听到门响,吕良猛地抬起头。 他的视线越过张楚岚,直接撞上了站在门外、双手插兜的莫狂。 “唔唔唔唔唔——!” 吕良爆发出一声被抹布闷住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往墙角里缩。 被胶带捆住的身体根本挪不动,他只能拼命扭动,后脑勺疯狂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布满了血丝,里面全是赤裸裸的恐惧。 【检测到吕良产生创伤后应激反应,收集情绪值:150点。】 莫狂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都不用开枪,光是站在这,就能白嫖一百五。 这小子的情绪产出效率,真的没话说。 “莫哥……”张楚岚扭头看了看莫狂,又看了看墙角那团缩成一团、浑身哆嗦的东西,表情变得很复杂。 “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 莫狂耸了耸肩。 “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蒙着眼睛朝他开了一个小时的枪。 有点像俄罗斯轮盘赌那种。” 张楚岚沉默了三秒。 “……你蒙着眼睛,拿沙漠之鹰,朝他开了一个小时?” “嗯,不过技术到位,一枪都没打中他。”莫狂推了推眼镜,“所以说,我其实挺克制的。” 张楚岚又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吕良裤裆那一大片已经干涸的深色水渍,再看看墙角地上那摊疑似呕吐物的东西。 行吧。 这要换成自己,估计比吕良还惨。 张楚岚蹲下身,伸手把堵在吕良嘴里的抹布扯了出来。 吕良大口大口地吸气,整个人跟刚从水底捞上来一样,喉咙里发出哮鸣。 “张……张楚岚?” 吕良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看到蹲在面前的张楚岚,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 “张哥!亲哥!救命啊!那个疯子要杀我!他真的要杀我!” 张楚岚往后让了让,示意吕良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 吕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莫狂站在阳光下,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反射着午后的光。 他朝吕良笑了笑。 很温和。 很礼貌。 吕良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刚恢复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别……别过来……” “放松。” 张楚岚拍了拍吕良的肩膀,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跟莫哥商量过了,今天放你走。” 吕良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他瞪着张楚岚,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说啥?” “放你走,不杀你。” 张楚岚开始撕吕良身上缠着的胶带,一圈一圈地往下扯。 “但有个条件,留个联系方式,微信或者手机号都行。” “以后全性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你提前给我们打声招呼。” “就这样?” 吕良的声音在发抖。 “就这样。” 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吕良的鼻子猛地一酸。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他那张脏兮兮的脸直往下淌,在血痂和泥渍之间冲出两道歪歪扭扭的水痕。 “呜呜呜……张哥……谢谢你……谢谢你啊张哥……” 吕良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上半身的胶带刚被撕开,他立刻伸出两只手死死抓住张楚岚的胳膊,像是怕对方反悔一样。 “你是好人!你是大好人!我这辈子欠你一条命!” 张楚岚被他抓得龇牙咧嘴,费了半天劲才把胳膊抽出来。 “行了行了,别扯我袖子,这衣服刚洗的。” 吕良连连点头,用脏兮兮的衣袖擦了一把脸,转头看向门口的莫狂。 那个笑容依然挂在莫狂脸上。 吕良浑身又是一哆嗦,但这次他努力控制住了尖叫的冲动。 人家放自己走了。 别再惹这尊大佛了。 “莫……莫哥,谢谢,真的谢谢。” 吕良的声音颤得厉害,但至少把话说完整了。 莫狂微微颔首,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 “客气了。以后常联系。” 简简单单六个字,听在吕良耳朵里,跟阎王爷说“回头见”没什么区别。 张楚岚帮吕良把剩下的胶带全撕干净,吕良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两条腿打着摆子。 加微信的时候,吕良的手抖得连二维码都对不准焦,扫了四五次才成功。 “走吧。”张楚岚拍了拍他后背,“路上注意安全。” 吕良一瘸一拐地往院门口走。 经过莫狂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绕了一个至少三米的大弧线,贴着院墙根走。 那姿态,跟绕过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一模一样。 莫狂全程保持微笑。 【检测到吕良产生劫后余生的极度庆幸,收集情绪值:120点。】 一直到吕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的小路尽头,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才从空气中慢慢散去。 张楚岚长出一口气,转过头。 “莫哥,你说这小子回去以后,真会老老实实给咱们当眼线?” “会的。” 莫狂极其笃定。 不是因为吕良有多讲信用,而是因为恐惧这种东西,一旦刻进骨子里,比任何契约都管用。 更何况,吕良在全性的处境本来就不好。 龚庆拿他当工具使,沈冲看不上他,也就夏禾搭理搭理这小子。 一个边缘人,给自己当线人的动机充分得很。 至于更远的将来—— 等吕良觉醒了双全手,那才是真正有意思的时候。 莫狂收回视线,看向冯宝宝。 她已经把两把西瓜刀收好了,正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洗手。 “宝儿姐!”张楚岚凑过去,“莫哥说包你一个月的饭,这事还算数不?” 冯宝宝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头看向莫狂。 “我没碰到你。” “嗯,你没碰到我。” “那伙食费的事……” “算数。”莫狂点头,“赌是赌,但你今天陪我练了十分钟,省了我去外面找陪练的功夫。这钱该花。” 冯宝宝站起身,头上那顶不知什么时候捡回来的破鸭舌帽又歪歪扭扭地扣了回去。 “那我今晚想吃铜锅涮肉。” “行。” “还要烤串。” “也行。” “还有冰淇淋火锅。” “……随便你。” 张楚岚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 “莫哥,我也要!” “你的训练量还差三个小时没完成。” 莫狂转过身,朝别墅里走去。 “先去把今天的课补上,补完了再说吃的事。” 张楚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莫狂没管他。 走进别墅客厅,他关上门,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余额:5250点。 “现在的我,凭借双持沙鹰每秒4到5发的射速,加上无限弹药和无后座,以及最关键的枪斗术词条。” “哪怕是冯宝宝这个级别的高手,也能对抗,甚至火力压制。” “从我穿越过来到现在一月左右,这般进步已经相当快了。” 莫狂心中暗道:“如果还想要更进一步,除非是再兑换一个能加强子弹威力的词条,要不就是兑换一门强大的重火力武器。” “比如加特林,或者榴弹炮,RPG等等。” 想到这里,莫狂打开系统商城的军火一栏,瞬间五花八门的武器全部出现。 当莫狂看到加特林,榴弹炮,RPG等武器的价格时。 眼前微微一亮。 …… 第43章 解锁新武器,平民核武!过安检前宝儿姐掏刀了 系统商城的军火栏里,密密麻麻的武器列表铺满了视网膜。 莫狂的视线在三件重火力装备上来回扫了几遍。 M134加特林机枪——6800情绪值。 M32A1六管榴弹发射器——6200情绪值。 RPG-7火箭筒——5500情绪值。 全部都在六千上下。 以他现在5250点的余额来看,再攒一攒,哪个都买得起。 问题是,买哪个? 莫狂靠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加特林的火力密度确实恐怖,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配上无限弹药,能把任何挡在前面的东西搅成筛子。 但那玩意儿太重了,全重超过三十五公斤,再加上供弹系统和电驱动模块,就算有【保护腱鞘炎】消除后坐力,光是扛着这坨铁疙瘩跑起来就够呛。 他又不是终结者。 何况加特林的定位是持续压制,跟他手头双持沙鹰的功能高度重叠。 他现在缺的不是射速,缺的是单发爆破力和范围杀伤。 榴弹发射器呢? 六联装,能连续发射40毫米高爆榴弹,面杀伤效果一流。 但榴弹这东西有个致命的短板——最小安全距离。 榴弹引信需要飞行一段距离才能解除保险,太近了根本不会炸。 以异人的速度,一旦被拉进十米以内,榴弹发射器就跟烧火棍没区别。 排除法做到这一步,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RPG-7。 单兵火箭筒。 平民核武器。 这玩意儿的好处太多了——重量只有七公斤出头,单兵可以扛着到处跑,完全不影响机动性。 火箭弹的破甲战斗部能打穿几百毫米的均质钢板,换算成异人的护体真炁,估计没几个人扛得住。 最关键的一点。 这东西的杀伤范围够大。 沙漠之鹰再怎么猛,一枪也就打一个洞。 RPG一发下去,十几米的爆炸半径,碎片杀伤区域更是能覆盖大半个篮球场。 遇上群架,或者碰到那种搞人海战术的场面,双持沙鹰打得再欢也得手忙脚乱。 可RPG不存在这个问题。 一发入魂,全场清空。 更别提他还有【无限弹药】。 正常情况下RPG的致命缺陷就是装填慢,打完一发得拆开后盖重新塞火箭弹。 但有了无限弹药加持,弹仓永远处于满载状态。 这意味着他可以把RPG当冲锋枪使。 一发接一发,不带停的。 单兵移动炮台。 货真价实的那种。 “就你了。” 莫狂在系统里点下购买。 余额从5250跳到——不对,还差250点。 他又翻了翻账本。 刚才冯宝宝切磋给的2000、张楚岚贡献的各种零碎、吕良走之前的尾款,加起来确实只有5250。 差250。 莫狂关掉面板,起身推开客厅的门。 院子里,张楚岚正盘腿坐在台阶上吐纳。 冯宝宝蹲在旁边的水龙头底下洗苹果。 “楚岚。” 张楚岚睁开一只眼。 “莫哥?” “你知道吗,刚才风正豪私下跟我说了句话。” “啥话?” “他说你炁体源流的修炼进度太慢,在罗天大醮上顶多撑两轮,让我别抱太大希望。” 张楚岚腾地站了起来。 “他凭什么这么说!他看过我练功?他知道我进步多大?罗天大醮我打给他看!”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强烈不服与愤怒,收集情绪值:130点。】 “我瞎编的。” “……”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被欺骗的挫败与无语,收集情绪值:120点。】 余额:5500。 到账。 莫狂转身回屋,重新打开商城,利落地按下确认。 【叮!成功兑换军械:RPG-7火箭筒。售价5500情绪值。已存入系统军火库。】 【提示:该武器已自动继承词条【无限弹药(白)】的效果——弹仓永远处于满载状态,发射后自动装填。】 莫狂调出军火库的立体投影,一具墨绿色的筒状武器安静地悬浮在视网膜正中央。 修长的发射管,粗犷的瞄准具,尾部还露出半截火箭弹的尾翼。 七公斤出头的重量,配上无限弹药的词条。 莫狂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RPG-7的火箭弹初速每秒三百米,有效射程大约三百到五百米。 对付那些站着不动的靶子绰绰有余。 近距离呢? 也不怕。 火箭弹出膛后需要飞行十一米左右才能解除保险引爆,但光是那枚弹头本身两公斤半的质量砸过来,动能就已经够喝一壶的了。 打不炸你,砸也砸死你。 更何况,他还有【枪斗术】。 让火箭弹拐弯这种事…… 莫狂想了想,觉得先不要把自己的想象力发挥得太过分。 “等罗天大醮开打,谁要是给我找不痛快,那就试试挨一发RPG是什么滋味。” 莫狂关掉军火库面板,顺手翻到词条商城。 现在余额归零,啥也买不了。 但不妨碍他先逛逛橱窗,给自己立个目标。 绿色词条和蓝色词条的列表被他直接划过去了。 用过了紫色的【枪斗术】之后,那些低阶货色已经完全入不了眼。提升幅度差了好几个量级,性价比跟紫色词条没法比。 紫色词条区。 密密麻麻的选项排列整齐,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串让人肉疼的数字。 【穿甲·真理(紫)】——子弹无视一切物理与非物理防御,直接命中本体。售价:85000情绪值。 【弹道预言(紫)】——射击前可预览弹道全程轨迹,包括反弹路径。售价:72000情绪值。 【物理学超度(紫)】——对一切灵体、魂魄、能量体造成100%真实物理伤害。售价:100000情绪值。 莫狂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条上。 十万。 贵得离谱。 但这个词条的效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罗天大醮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龙虎山的雷法、茅山的符箓、湘西的赶尸术、各种奇门遁甲…… 这帮人要是玩阴的,放个鬼出来偷袭,或者用灵魂攻击搞精神污染,他拿沙漠之鹰和RPG往哪打? 子弹是实体的,打物质身体没问题。 可灵魂、鬼魅、精神体这些玩意儿,子弹穿过去连个响都没有。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盲区。 有了【物理学超度】就不一样了。 一旦装载这个词条,他的所有武器射出的每一颗子弹、每一发火箭弹,都能对非物质态的目标造成全额伤害。 管你是鬼是魂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能量体,统统吃我一发物理超度。 十万情绪值。 莫狂掰着手指算了算。 按照他目前的赚取速度,靠张楚岚日常薅羊毛太慢了,这小子已经逐渐脱敏,贡献的单次数值越来越低。 但罗天大醮就不一样了。 那地方聚集着全国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每一个都是自视甚高的天之骄子。 而这帮人,马上要见识什么叫现代火力的降维打击。 震惊、恐惧、崩溃、怀疑人生——这些高纯度的情绪反应,会像流水线一样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账户。 十万点? 如果罗天大醮玩得好,说不定一趟就能购买到。 莫狂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明确的KPI——罗天大醮结束前,拿下【物理学超度】。 他关掉系统面板,推开窗户。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一个月的倒计时,从今天开始。 —— 一个月后。 天津滨海国际机场,T2航站楼出发层。 莫狂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修身西装,金丝眼镜擦得锃亮,拖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走在最前面。 张楚岚跟在旁边,穿了件洗到发白的格子衬衫,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看起来跟个去春游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看的话,他的气质比一个月前变了不少。 步伐沉稳了,肩膀也打开了,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 一个月的地狱特训加上炁体源流的修炼,让这小子整个人从内到外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冯宝宝穿着件肥大的灰色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在最后面。 徐三和徐四并排走在中间,两人都换了便装,看起来像是带孩子出门旅游的中年社畜。 “航班CZ3265,天津飞南昌,还有四十分钟登机。”徐三看了一眼手机,“先过安检,别磨蹭。” 一行人朝安检通道走去。 走到排队区域的时候,莫狂忽然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队伍最后面的冯宝宝。 “冯宝宝。” “嗯?” “你的刀呢?” 冯宝宝歪了歪脑袋。 “在身上啊。” 莫狂的表情僵了一瞬。 “……过安检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收起来?” “收哪里?” “托运行李箱里。” 冯宝宝低头想了想,然后极其自然地把右手伸进卫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西瓜刀。 半米长,钢刃在航站楼的LED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白晃晃的冷光。 旁边排队的一个带小孩的大姐看到这一幕,“啊”的一声尖叫出来,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三步。 安检口的工作人员全部回头。 徐三的脸瞬间绿了。 “收起来!快收起来!” 徐三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去夺冯宝宝手里的刀。 冯宝宝往旁边让了一步,躲开了徐三的手,又从卫衣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第二把。 两把西瓜刀,一左一右。 “还有一把。” 徐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张楚岚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扯住冯宝宝的胳膊往人群外面拽。 “宝儿姐!求你了!这是机场!不是废车场!” 徐四站在五米外,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在“我不认识这个人”和“要不要装作路人报警”之间反复横跳。 周围的旅客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拍了。 莫狂扶了扶眼镜,极其淡定地走过去,从冯宝宝手里接过两把西瓜刀,转身塞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拉链拉好,锁扣按上。 全程不超过五秒。 他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徐三和已经捂住脸不敢看的徐四。 “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徐三深呼吸了三次。 “莫狂,我现在非常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身上,有没有带枪。” 莫狂笑了笑。 系统空间里,两把沙漠之鹰和一具RPG-7火箭筒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中。 “徐三哥,我是那种不守规矩的人吗?” 徐三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走吧,过安检。” 安检通道里,冯宝宝的行李箱被单独打开检查了两遍。 工作人员拎着那两把西瓜刀,反复确认了三次“这是厨房用具还是管制刀具”,最后在徐四出示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特殊通行证件后,才勉强放行。 条件是刀具必须走危险品托运通道,落地后凭证领取。 冯宝宝全程面无表情,显然不理解为什么坐个飞机还不让带刀。 “以前坐火车都没人管。”她嘟囔了一句。 张楚岚在旁边小声翻译:“宝儿姐,那是绿皮火车,二十年前的事了。” 登机口前,五个人在候机区的座椅上坐成一排。 莫狂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龙虎山。 罗天大醮。 各门各派的天才弟子,名门世家的精锐后辈,还有那个坐在山顶俯瞰众生的老天师。 全是行走的情绪值。 十万点的【物理学超度】,就在前方等着他。 广播响了。 “前往南昌昌北机场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CZ3265即将开始登机——” 莫狂睁开眼,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 张楚岚跟着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头。 冯宝宝最后一个起身,卫衣口袋里空荡荡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似乎还不太适应没有刀的感觉。 五个人依次走进登机廊桥。 龙虎山的风,已经在等他们了。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44章 武当王?吔?好嚣张的名号;王也破防 南昌昌北机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五个人在到达大厅汇合,徐三叫了两辆商务车,直奔鹰潭方向。 三个小时的车程,张楚岚几乎全程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越往南走,山越多,空气里的湿度也跟着往上涨。 等车子拐进贵溪地界,连绵的丹霞地貌开始往视野里涌,红色的砂岩配上漫山遍野的翠绿,确实有点仙气。 “莫哥,你说老天师是不是住在山顶上?云里雾里那种?” 张楚岚扭过头,一脸期待。 莫狂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没搭理他。 冯宝宝倒是回了一句:“山上有蚊子。” 张楚岚:“……” 车队在龙虎山景区外围停下。 徐三下车活动了一下腰,抬手指了指前方那座气派的景区大门。 入口处人来人往,旅游大巴一辆接一辆地停靠,举着小旗子的导游扯着嗓子在清点人数。 大门上方挂着巨幅LED屏幕,滚动播放着“龙虎山世界地质公园欢迎您”的字样。 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 张楚岚盯着那个窗口看了三秒。 “等一下。” 他转过头,表情很复杂。 “龙虎山天师府,天师道祖庭,道教四大名山之首——还要买门票?” 徐四哈哈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前山这一片,早就被旅游局接管了,天师府名义上还是张家的地盘,但景区开发权不归他们管。” “你以为进山修仙呢?先把门票交了。” 张楚岚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山上的道士……” “大部分是景区请来的。”徐四随手抽出几张钞票,“穿着道袍给游客表演,算命、写符、摸骨相面,一条龙服务。” “真正天师府的人在后山,前山这帮跟人家没半毛钱关系。” “所以进去以后别瞎拜,碰到穿道袍的先别激动,十个里面九个半是假的。” 张楚岚的脸垮了。 他从小听爷爷讲龙虎山的故事,什么正一道祖庭、天师世家传承千年,脑补了无数次仙风道骨、云雾缭绕的画面。 结果到了地方一看——旅游景点。 还要掏门票钱。 莫狂瞥了一眼售票窗口上贴的价目表。 成人票二百六。 五个人。 徐四已经在排队买票了。 几分钟后,五张门票到手。 一行人绕过正门的游客洪流,拐进了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小路。 小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竹林,地面潮湿,偶尔有几只松鼠从头顶窜过。 比起前面那个喧闹的景区大门,这条路安静得几乎听不到人声。 “两百六一张。”张楚岚走在碎石路上,嘀嘀咕咕,“五个人一千三,还没开始比武呢,先被宰了一刀。” “堂堂罗天大醮,异人界的顶级盛会,参赛选手进场还得自己买门票,这合理吗?” “合理。”前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苦笑。 张楚岚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小路的拐角处,一个穿灰蓝色道袍的年轻人正背靠着一棵老松树。 二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道髻,五官清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看着像个在路边等人等到快睡着的游客。 但莫狂的脚步慢了半拍。 王也。 武当山,风后奇门。 这位也是一人之下中有着浓墨重彩的一号人物。 “天师府都算好的了。”王也叹了口气,冲张楚岚友好的笑了笑,“我们武当,前山后山加起来,几乎全成旅游景点了。” “金顶上天天挤满了拍照发朋友圈的,香客比道士多十倍。” “我每次回山,门口那帮检票的大姐都认识我了,还问我要不要办张年卡。” 张楚岚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笑。 “这位道长是?” “哦,我武当的,你也是来参加罗天大醮的?”王也说道。 “是的。”张楚岚回应。 两人握着手客套了两句,王也就把张楚岚拉到一边,勾肩搭背地聊了起来。 话题从“武当山景区”聊到“罗天大醮的规则你了解多少”。 再到“山上的素斋别抱太大期望,不如下山吃碗拌粉”。 聊得很热络,像是认识了十年的老朋友。 莫狂没急着插话。 他落后几步,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看着前面王也和张楚岚勾肩搭背的背影。 风后奇门。 这个能力莫狂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过很多遍。 王也的风后奇门分内变和外变。 内变属于相当神奇的境界,将自身变化成世界万物,这就先不说了。 在莫狂看来更麻烦的是外变。 外变直接更改天地格局。 万事万物,二十四节气,十二时辰,方位,时间,空间,全部都由王也控制。 这玩意儿对付普通异人是降维打击,哪怕是十佬级别的高手也得栽跟头。 那自己呢? 莫狂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目前的装备。 双持沙鹰,无限弹药,无后坐力,枪斗术加持下的拐弯射击和极限反应速度,外加一具RPG-7火箭筒。 火力猛吗?猛。 够吗? 不够。 风后奇门的外变如果开到极致,王也可以直接扭曲因果——子弹射出去,弹道被他拨一下,本来打他的变成打自己。 RPG炸过去,他在奇门局里一转,火箭弹掉头飞回来。 这种概念级的能力,用物理火力去硬刚,就是拿脑袋撞墙。 除非火力大到他根本来不及拨。 饱和式打击。 把火力密度堆到一个临界点,让王也的风后奇门处理不过来。 就像电脑CPU,你同时塞一千个进程进去,再牛的处理器也得卡死。 这是一条路。但前提是火力要足够大、足够密、足够快。 目前双持沙鹰每秒四五发的输出,对付张灵玉够用,对付王也的外变,大概率不够。 还有另一条路。 物理学超度。 那个标价十万点的紫色词条。 如果子弹能直接穿透一切防御命中本体,那风后奇门拨不拨弹道都无所谓——你拨走了弹道,但伤害已经落在你身上了。 不过这个思路有个漏洞。 物理学超度的描述是“对灵体、魂魄、能量体造成真实伤害”,针对的是非实体目标,跟无视防御不是一回事。 真要无视防御,得看另一个——【穿甲·真理】,八万五千点,子弹无视一切物理与非物理防御。 都太贵了,现在余额才五千出头。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同一个问题。 火力不够。 得加钱。 莫狂收回思绪。 前面的路拐了个弯,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一座古朴的府邸出现在山腰平台上。 黑瓦白墙,飞檐斗拱,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大匾——“嗣汉天师府”。 门前的广场上停着两辆黑色的官方用车,几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设备,看样子刚办完什么活动。 张楚岚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块匾额。 “天师府……终于到了。” 他咽了咽口水,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和兴奋。 “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堂堂一代天师,肯定是住在深山密室里,轻易见不到面,得过五关斩六将才能——” “天师不就在那儿嘛。” 王也用手往前一指。 广场边上,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正站在府门口的台阶下。 他穿着一身天师道袍,袖子挽到小臂,脚上踩着一双黑布鞋,正笑呵呵地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合影。 旁边还有个穿制服的摄影师在喊“一、二、三——茄子”。 老头配合地露出八颗牙,笑得跟村口大爷拍全家福似的。 张楚岚的表情凝固了。 “那个……在拍照的?” “嗯,张之维,第六十五代天师。”王也嘿嘿一笑,“看来这老爷子应该是在接待什么考察团,这种活动他一个月至少三四回。” 张楚岚呆呆地看着那个正跟领导握手寒暄的老头。 说好的世外高人呢? 说好的仙风道骨呢? 怎么跟居委会主任下社区一个画风? 合影结束,几个工作人员上了车,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广场。 王也理了理道袍,迈步走上前去。 他在距离老天师五步远的地方站定,端端正正地行了个道礼。 “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 声音不大不小。 张之维转过身,看了王也一眼,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小王也啊,你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 莫狂偏过头,凑到徐四耳边,压低嗓音。 “这道士好嚣张啊。” 徐四愣了一下。 莫狂的表情很认真。 “张口就是'武当王'。” “武当王,这排面,是不是有点大了?” “噗——” 徐四没绷住,笑出了声。 而且笑得还挺大声。 旁边的徐三脸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嘴唇紧紧抿住,憋得整张脸都在发颤。 冯宝宝摸了摸下巴,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 “好像是哦,武当王。” 莫狂的声音不大。 但在场的哪个不是异人? 异人的耳力,哪怕是在嘈杂的山间广场上,别说压低嗓音,就是蚊子嗡两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也的背影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刚行完礼的手还没放下来,右边眉毛跳了两跳。 而正对面的张之维,那张刚才还在跟领导合影的慈祥笑脸,嘴角明显扯了扯。 扯完之后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检测到王也产生社死级尴尬与无语,收集情绪值:180点。】 【检测到张之维产生轻微的错愕与忍笑情绪,收集情绪值:90点。】 【检测到徐四产生剧烈的憋笑情绪,收集情绪值:60点。】 【检测到徐三产生极致的社会性窒息,收集情绪值:70点。】 …… 第45章 贾正瑜吓进医院了?还不如吕良禁吓 莫狂收了收笑容,扫了一圈四周的人。 龙虎山天师府门前的广场不算大,但此刻已经三三两两地聚起了不少异人。 有些穿着传统道袍,有些跟张楚岚一样套了件便装,还有几个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但身上的炁息已经相当凝实。 脑海里的情绪值余额刚刚跳了一轮,光是那个“武当王”的谐音梗,零零碎碎加起来四百点。 这才刚到山脚下,随便开个玩笑都能入账。 等罗天大醮正式开打,几百号异人看着自己掏RPG轰人的场面—— 莫狂舔了舔后槽牙。 系统商城里那些标着五万、十万的紫色词条,甚至更上面的金色词条区,他之前只敢远远看一眼就关掉页面。 但现在不一样了。 罗天大醮汇聚的全是各门各派最自负的那批精英弟子。 自负的人受到冲击,情绪反应比普通人强烈三到五倍。 几百个高纯度的情绪值产出源,集中在同一个竞技场里。 这不是提款机,这是印钞厂。 如果发挥得好——莫狂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不定一趟罗天大醮结束,他能冲到紫色词条之上的金色词条区。 甚至红色。 系统商城最顶端的红色词条和战略级武器,标价全是千万级别起步。 其中有一项他特意点开看过描述。 核弹头。 三千万情绪值。 跟红色词条一个价位。 三千万。 数字大得离谱。但莫狂想了想,张之维再怎么强,身体还是碳基结构。 几千万度乃至媲美太阳核心的温度和冲击波面前,炁也好,雷法也罢—— 都是笑话。 当然了,三千万这个数字,现在连想都是白想。 他收回思绪,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广场上,张之维已经迎了上来。 老头刚送走那批领导干部,脸上那股社交性质的笑还没完全消下去。 但在看到张楚岚的瞬间,笑容的质地变了。 从客套变成了真的高兴。 “你就是楚岚?” 张之维的声音洪亮得跟他的体格一样不讲道理。他大步走到张楚岚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张楚岚被看得有点局促,但嘴巴比脑子快。 “天师老人家好——” “叫什么老人家,叫师爷。” 张之维伸手在张楚岚肩膀上拍了一掌,那力道震得张楚岚整个人矮了两公分。 “跟你爷爷年轻时候长得还真有几分像。眉眼像,就是瘦了点。” 张楚岚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 “太爷爷……” “行了行了,别在这煽情。”张之维摆了摆手,朝府邸方向抬了抬下巴,“进来,咱爷俩单独聊几句。” 说完,老头扫了一眼莫狂和徐四几人,点了个头算打过招呼,便带着张楚岚拐进了天师府的侧门。 莫狂没急着跟进去。 这种家事,跟他没关系。 他正琢磨着去哪里晃悠,余光捕捉到右边三点钟方向有人在看他。 张灵玉。 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站在廊柱旁边,气质干净得跟画里走出来的。 四目相对。 莫狂扯了扯嘴角,很温和地笑了一下。 张灵玉也跟着微微颔首,态度比上次在小树林里客气了不少。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莫狂看得很清楚。 不是恐惧,也不是敌意。 是打磨了整整一个月的战意。 这小子上次被打碎金光咒之后,显然回去苦练过了。 “莫先生。”张灵玉开口,嗓音清朗,“初来乍到,我带各位去后山住处。” 没等莫狂接话,徐四从后面插了进来。 “不用麻烦灵玉真人了,等楚岚出来我们一起走就行。” 张灵玉看了徐四一眼,没有坚持,又朝莫狂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王也还杵在旁边,刚才被那个“武当王”搞得有点挂不住面子,这会儿正找台阶下。 “那什么,灵玉真人,等等我,我也不认路——” 王也追上张灵玉的背影,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山方向走了。 莫狂靠着廊柱,双手插兜。 冯宝宝蹲在台阶上,从卫衣口袋里翻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塑料纸塞进嘴里。 徐三站在一旁,胳膊抱在胸前,朝天师府的侧门方向看了一眼。 安静等了十多分钟。 侧门吱呀一声推开。 张楚岚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说不上失落,但也谈不上多高兴。 “怎么说的?”徐四迎上去。 张楚岚搓了搓鼻子。 “师爷说,关于我爷爷当年的事,他确实知道。但有些东西不能现在告诉我。” “为什么?” “他说……让我先在罗天大醮上拿到第一名。” 徐三的眉头皱了一下。 “必须第一?” “嗯,夺冠之后才能说。” 徐三和徐四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四倒是很快调整过来,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没关系,咱们本来就是冲着冠军去的。” “莫狂和宝宝跟你一个组,替你把那些麻烦的对手清了,你专心打决赛。” 张楚岚回头看了看莫狂,又看了看蹲在台阶上嗦棒棒糖的冯宝宝。 这两个人,一个手里有无限子弹的手炮,一个拎着西瓜刀能追着异人砍。 有他们在前面顶着,自己只需要把最后几个对手解决掉就行。 张楚岚用力点了一下头。 “走吧。” …… 后山的路越走越野。 从天师府侧门出去,沿着一条半人高的杂草小径往山里钻了大约二十分钟,视野忽然往下塌了一截。 一道宽约四十米的峡谷横在前方。 谷底看不清楚,能听到水流撞击岩壁的闷响。两侧的崖壁陡峭,风从谷底往上灌,把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峡谷上方只有两样东西可以通行。 一根手臂粗的麻绳,拉在两岸之间,微微下坠。 以及——什么都没有。 莫狂站在崖边,看着峡谷对面的情况。 已经有不少异人到了。有些人正踩着绳子晃晃悠悠地往对面走,脚下运着炁,走得跟逛公园似的。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从崖边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借力踩了一脚崖壁上凸出的岩石,三两下就蹦到了对面。 更夸张的是一个穿青色短衫的光头,一掌拍在地上,整个人被一股土黄色的炁托起来,直接飘过了峡谷。 张楚岚吞了口唾沫。 “这跳不过去吧?四十米……” 冯宝宝已经一脚踩上了麻绳。 她甚至没用炁,纯靠平衡感,踩着那根晃来晃去的绳子,走得比在平地上还稳。 三秒钟就到了对面。 徐三和徐四也各自施展身法,先后过了峡谷。 剩下莫狂和张楚岚。 “莫哥,你怎么过?”张楚岚有点担心。 莫狂没吭声,走到崖边,低头看了一眼四十米的距离。 【枪斗术】改造过的身体在这一个月的持续适应下,反应速度和肌肉爆发力已经远超普通人的范畴。 虽然比不上那些专门炼体的异人,但跳个峡谷还是够用的。 他退后三步,助跑,蹬地。 皮鞋在崖边的岩石上踩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腾空而起。 西装的下摆在风里张开,他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稳稳落在对面崖壁的边缘。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惯性。 干净利落。 张楚岚在对面看得嘴巴微张。 “……你确定你没炁?” 莫狂整了整袖口,没回答。 张楚岚咬了咬牙,催动丹田里的炁体源流,双脚一蹬,也跳了过来。 落地的姿势没莫狂那么好看,一个趔趄差点扑倒,但好歹没掉下去。 所有人到齐。 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嗖嗖嗖—— 两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山谷上方划过来,速度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两柄飞刀。 每柄不过巴掌长,但刀身上缠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炁息,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一个身影踩在最前面那柄飞刀上,双手背在身后,衣袍猎猎翻飞,稳稳当当地落在莫狂三米外的岩石上。 贾正亮。 跟莫狂上次见过的贾正瑜不一样。 贾正亮年纪更小一些,二十七八的样子,脸型瘦削,眉骨很高,头发没染,是正常的黑色。 但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傲气,跟他哥一脉相承。 两柄飞刀悬在他脚下,支撑着他悬空。 贾正亮盯着莫狂看了两秒钟。 “你就是莫狂?” 莫狂推了推眼镜,故意问。 “你是?” “我哥哥贾正瑜,现在还在西安的医院里躺着。”贾正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精神科,封闭病房。” 莫狂的笑容没变,但眉毛挑了一下。 精神科? 封闭病房? 上次在天下会,他确实把贾正瑜打得挺惨。 子弹从裆下穿过,耳朵边上钉飞刀,脸上也开了个口子。 但那些伤说到底都是皮外伤,不至于进精神科啊。 “友好切磋嘛,手上没个轻重,实在抱歉。”莫狂笑了笑。 贾正亮摇了摇头。 “切磋可以,但罗天大醮上碰到了,我不会留手。” “虽然他不怎么样,但他毕竟是我哥,我得替他找回场子。” 脚下的两柄飞刀嗡嗡地震颤了一下,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细密的压迫感。 “全力以赴。” 贾正亮丢下这句话,飞刀一收,转身踩着刀刃飘然而去。 莫狂看着他消失在山道拐角处的背影,叹了口气。 “那到时候就别怪我了。” 声音很轻,只有旁边的张楚岚听到了。 张楚岚缩了缩脖子。 他脑补了一下莫狂掏出两把沙漠之鹰,一秒5枪,两把就是每秒10枪的火力覆盖画面。 然后打了个哆嗦。 …… 后山的报名处比想象中热闹。 一片被人工平整过的山间台地。 空地上三五成群地站着各门各派的弟子,有的在活动筋骨,有的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炁息交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莫狂跟着徐四走进营地,还没站稳脚,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 “莫先生!” 风莎燕。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运动装,身材高挑,身边还跟着一个和她相似的小年轻。 小年轻笑起来很阳光,看着比风莎燕活泼不少。 风莎燕先看了冯宝宝一眼——冯宝宝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只蚂蚁,完全没理她——然后转向莫狂,主动伸出手。 “没想到莫先生也亲自参加罗天大醮,欢迎。” 莫狂握了一下,松开。 旁边那个小年轻已经按捺不住了,探着脑袋往莫狂脸上凑。 “你就是莫狂?” “风星潼?”莫狂从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 风星潼眼睛亮了。 他挨个跟徐三、徐四、冯宝宝、张楚岚打了一圈招呼,热情得跟只小太阳似的。 最后又绕回莫狂面前,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就是你啊!上次在我们天下会把那位贾大师吓的——” 他压低声音,表情又惊又乐。 “你知道吗,贾正瑜回去以后进了精神科,听说到现在看见银色的东西就开始哆嗦,连吃饭都不敢用金属勺子,只能用塑料的。” 莫狂眨了一下眼。 “这么严重?” “可不嘛!”风星潼比划了一下,“他们贾家村的人来我们那接人的时候,脸色难看得要死。贾正瑜被抬上车的时候还在念叨'子弹打不完的,子弹打不完的'——” 莫狂沉默了一秒。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对吕良做的那些事。 蒙着眼拿沙漠之鹰朝人开了一个小时。 描边射击,上千发子弹在身体周围犁出弹坑。 完事之后吕良虽然尿了裤子、精神濒临崩溃,但走的时候至少还能自己挪着腿。 加微信的时候手虽然抖,但四五次也扫上了。 跑之前喊了声“莫哥谢谢”,嗓子哑但口齿清楚。 而贾正瑜呢? 自己不过是在饭局上用无限弹药把他逼到墙角,从头到尾没超过五分钟。 结果这货就进精神科了? 封闭病房? 看见银色的东西就哆嗦? “这心性……” 莫狂在心里默默跟吕良做了个对比。 不比不知道。 吕良好歹还撑住了,贾正瑜这都不如吕良禁吓。 西部贾家村,也就这水平? 风莎燕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示意风星潼别说了。 风星潼咧嘴笑笑,跑去找张楚岚搭话了。 莫狂正准备跟风莎燕客套两句,营地另一头人群里,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喷嚏声挺响,惹得旁边几个异人侧头看了一眼。 一个身材圆滚滚的中年胖子凑过来,拿胳膊肘捅了捅那个青年。 “怎么了?” 那青年揉了揉鼻子,缩了缩脖子,摇了摇头。 “没事,夏禾姐,应该是感冒了。”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46章 我是真心为你们好,别逼我开枪 “六百,七百……算上外围溜达的,少说也得过千了。” 莫狂站在龙虎山后山的报名处外围,单手揣在西装裤兜里,视线从乌泱泱的人群上方扫过。 这还只是正规渠道报名参赛的名门弟子。 等过两天罗天大醮进入高潮,全性那帮喜欢凑热闹的妖人肯定还会从各个犄角旮旯摸上山。 加起来几千号人。 全是异人。 莫狂的眼底泛起一种极其纯粹的喜悦。 这哪是比赛场地,这分明是一片长势喜人、绿油油的韭菜地。 哪怕一人身上只榨出一百点情绪值,十万人就是一千万,虽然算得有点夸张,但拿下十万点的紫色词条绝对绰绰有余。 与此同时,后山另一侧的树荫下。 张灵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人。 一个穿着背带裤、扎着小辫子、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正眯着眼笑。 “灵玉真人,别走这么快嘛。” 诸葛青单手插兜,语气很轻松,“听说这次罗天大醮高手如云,但我扫了一圈,除了你,还真没看到什么能让我提起兴致的对手。” 这是实话。武侯奇门传人,有自傲的本钱。 张灵玉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诸葛青,你太小看天下异人了。” “哦?”诸葛青眉毛挑了一下,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难道这山上,还有比你天师府高足更厉害的?” “有。”张灵玉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月前在南不开大学后山树林的画面。 那个穿着西装的斯文男人,举着一把银色金属疙瘩,一秒钟五枪的轰击,硬生生砸碎了他引以为傲的金光咒。 那股蛮横不讲理的物理动能,以及极度扭曲的压迫感,张灵玉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指尖发麻。 这一个月,他把自己关在天师府的后山崖壁上,没日没夜地淬炼金光与雷法,为的,就是在擂台上再碰一碰那个怪物。 “这龙虎山现在是真正的藏龙卧虎。”张灵玉看着诸葛青,“跟这些人比起来,我算不上什么,如果你遇到,千万不要轻敌。” 诸葛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能让张灵玉这么推崇,甚至自认不如的人? 他睁开那双眯缝着的眼睛,视线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半小时后,后山中央的宽阔场地上。 老天师张之维带着几个十佬走到高台前。 老头子也没废话,简明扼要地讲了几句罗天大醮的规矩,大意就是切磋为主、点到为止,然后便挥手示意众人开始抽签。 纸箱子前排起了长龙。 莫狂走过去,随手摸出一张字条。 “甲火凤。” 旁边的张楚岚探头看了一眼:“莫哥,你这组挺靠前啊。我是乙白虎。” 冯宝宝举着手里的纸条凑过来:“我是甲青龙,要去打架了。” 比赛很快开始,四个场地同时进行,规则是四人一组的大乱斗,最后站在场地里的一个人晋级。 冯宝宝那边结束得最快。 她刚走进场地,还没来得及把口袋里的手拿出来,对面的天津卫小桃园三兄弟扑通一声跪得整整齐齐,连滚带爬地主动投降。 张楚岚那一组则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他披着个大风衣装高人,一通云山雾罩的瞎忽悠,硬是让另外三个人先内斗。 等那三个人打得筋疲力尽、坐下来调息的时候,张楚岚果断掀开风衣,趁机偷袭,几拳把人全干趴下,成功拿下晋级名额。 “下一场,甲火凤进场准备!” 场地边缘的裁判拿着喇叭喊了一声。 莫狂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抬腿往里走。 他刚迈进用白线画出来的场地,观众席上的气氛就变得有点不太寻常。 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初赛,但看台上呼啦啦涌过来一大帮人。 张楚岚、徐三徐四和冯宝宝自然是在最前面。 紧接着,天下会的风莎燕和风星潼也挤到了前排。 风星潼手里还拿着包薯片,满脸期待地趴在栏杆上。 另一边,张灵玉一身干净的道袍,站得笔挺,视线死死锁在莫狂身上。 刚结束自己那组比赛的诸葛青,原本正打算回去休息,眼角余光瞥见张灵玉和风家人全凑到了同一个场地边上,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跟了过去。 “这人是谁?”周围一些不认识莫狂的普通异人观众小声嘀咕。 “不知道啊,穿个西装来打罗天大醮,卖保险的吧?” “这排面太大了吧?灵玉真人来看就算了,天下会的大小姐和少爷也来凑热闹?” 场地上,莫狂的三个对手已经站定。 一个是穿着红色包臀裙、踩着低跟皮鞋的御姐,长得挺有韵味,但小腿肌肉极其紧实。 一个是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手里颠着个边缘锋利的铁饼。 这两人站得很近,明显是一伙的。 剩下那个是个留着板寸的年轻人,手里倒提着一根鸭卵粗的八卦棍。 观众席上有人认出了那对男女。 “是铁腿娘子李琴,还有她老公,扔铁饼的张大智!” “好家伙,这两口子被抽到一组了?另外两个人这把算是倒血霉了。” “夫妻俩打配合,肯定先把另外两个清出去再决胜负,那个拿八卦棍的悬了,至于那个穿西装的……估计开局就被秒。” 场地里,拿八卦棍的年轻人显然也看清了局势。 他脸色很沉,往莫狂这边靠了两步。 “兄弟。”年轻人压低嗓音,“那两口子肯定要联手清场,我们两个必须先结盟,把他们弄下去,然后咱俩再单挑,怎么样?” 莫狂没接话。 他扶了扶眼镜,斯文儒雅的微笑挂在脸上。 对面的铁腿娘子李琴冷笑了一声。 “结盟?你们就算结盟也无所谓。”她活动了一下脚腕,空气中传出细微的气流爆响,“大智,准备动手。” 张大智用力点头,手里的铁饼泛起一层土黄色的炁晕。“没问题,老婆。” 八卦棍年轻人急了,催促莫狂:“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们要上了!” 莫狂微微颔首,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往前走了半步,对着面前的三个人,非常诚恳、非常礼貌地问了个好。 “三位。” 莫狂的语气真诚得能拧出水来。 “这只是一场初赛,大家萍水相逢,实在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如果可以的话,我拜托你们,能不能现在就举手,自己认输?” 全场安静了一瞬。 八卦棍年轻人瞪大了眼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莫狂。 李琴和张大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不是,你脑子没病吧?”李琴直接骂了出来,“让我们自己认输?你算哪根葱?” 莫狂叹了口气。 “我说的是实话。” 他看着李琴,眼神极其认真。 “这擂台虽然宽敞,你们冲过来也就几秒钟的事。” “我这人控制不好力道,一旦动手,真的很容易不小心打死你们。”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打死,万一缺胳膊少腿的,你们下半辈子还要生活。” “医药费这块,公司虽然给报销,但康复训练是很痛苦的。为了一个晋级名额,真不值当。” “而且你们还有孩子吧?” “你们也不想以后孩子的父母是个残疾,这谁都不想,对吗?” 这番话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不是那种扯着嗓子的挑衅,而是用一种“我真的是在为你考虑”的平稳语气,说出了全场最嚣张的话。 观众席上炸开了锅。 “这西装男疯了吧!” “让他装到了!这绝对是个傻子!” 诸葛青站在看台边缘,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半,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灵玉。 发现张灵玉根本没理会周围的嘲笑,反而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场内。 场地里,李琴被气笑了。 “你牛逼,敢拿老娘孩子威胁我?” “老公,别废话了,先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弄残废!” “好嘞!”张大智大喝一声,浑身真炁暴涨。 旁边的八卦棍年轻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了句:“晦气,碰上个脑干缺失的疯子。” 他转头看向李琴两口子:“我跟你们一起对付这小子!把他扔出去之后,我们再打!” 李琴点点头:“算你识相,上!” 三个人,三个方向,裹挟着凌厉的炁劲,同时朝莫狂扑了过来。 铁饼带起尖锐的风啸声直奔莫狂脑门,八卦棍横扫下盘,李琴则高高跃起,那条被称为“铁腿”的黑丝右腿带着断碑裂石的力道劈向莫狂的肩膀。 看台上的张楚岚忍不住捂住了脸,徐四则是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面对三个异人的联合绞杀,莫狂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很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是真心为你们好。” “别逼我开枪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狂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插进西装外套的内兜。 紧接着,他生硬地扯出一坨巨大的、完全不符合西装口袋容量的银白色金属疙瘩。 点五零口径的沙漠之鹰。 大拇指拨动击锤。 枪口抬起,正对半空中的铁腿娘子。 扣下扳机。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这片充斥着拳脚与冷兵器的场地里,炸出了一声让所有人怀疑人生的巨响。 狂暴的橘红色火光瞬间照亮了李琴那张惊骇欲绝的脸。 一颗带着千焦动能的马格南穿甲弹,直接砸向了她的面门。 没有真炁波动,没有奇门术法。 只有纯粹的、蛮横的物理真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在场所有的异人,包括看台上的诸葛青,风星潼等人,全都凝固在了原地。 这特么是罗天大醮?! 他掏了一把真枪?!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47章 带热武器犯规?神特么本命法器!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场地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彻底撕碎。 半空中的李琴只觉得一股极其恐怖的金属动能直逼面门。 生死关头,这女人硬是靠着常年习武的本能,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肢。 砰! 点五零口径的全威力弹擦着她的后背飞了过去。 衣服被生生撕开一条大口子,夹带着血肉横飞。 李琴重重砸在地上。 她甚至顾不上后背火辣辣的剧痛,双手撑地,双腿拼命蹬着地面,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出十几米远。 直到后背撞上场地边缘的墙壁,她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本来打算冲上来的张大智和那个拿八卦棍的年轻人,这会儿全急刹车了。 两人的鞋底在青石砖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 张大智看着老婆受伤,脑子一热,把手里的铁饼猛地朝莫狂砸了过去。 厚重的铁饼裹挟着土黄色的真炁,呼啸着砸向莫狂的脑袋。 莫狂站在原地没动,右手的手腕轻轻一抖。 沙漠之鹰的枪口随之偏转。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蓄力过程,连续四发子弹倾泻而出。 第一发直接轰在飞来的铁饼上。 【退!退!退!】词条的强制击退效果瞬间触发,叠加着百分之三十的动能加持,铁饼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接踵而至。 全打在同一块铁饼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让这块特制法器改变了弹道,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哐! 铁饼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砸在张大智的胸口上。 张大智那层土黄色的护体真炁连一秒都没撑住,当场崩碎。 两百多斤的壮汉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七八米远,摔在地上猛咳出一大口血。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从莫狂开枪,到李琴受伤、张大智吐血倒飞,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莫狂慢条斯理地垂下握枪的右手,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根八卦棍正举在半空,那个留着板寸的年轻人僵在原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握棍子的手直打哆嗦。 莫狂压根没正眼看他。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这会儿已经响成了一片。 【检测到李琴产生极度惊恐,收集情绪值:350点。】 【检测到张大智产生恐惧与三观崩塌,收集情绪值:400点。】 【检测到……】 【检测到在场普通异人观众产生集体震惊,收集情绪值:18000点。】 扫了一眼系统面板,情绪值余额直接窜过了两万大关。 莫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地方果然来对了。 看台上。 张楚岚趴在栏杆上,咧着嘴直乐。 “嘿嘿,这帮人还真是不知死活,非要惹莫哥。” “在点五零口径面前,你功夫再好有什么用。” 旁边的徐四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猛是够猛,但这动静太大了。” “回头天师府那边要是较真,我还得想折跟上头报备。” 冯宝宝蹲在地上,指着场地里的莫狂:“他换姿势了,刚才手腕抖的那几下,挺好看。” 不远处的诸葛青把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手枪?” 他看清了莫狂手里的东西,惊讶地挑起眉毛。 “这威力不对劲吧?打飞附着真炁的法器,还能让法器倒飞回去砸伤主人,这哪是普通热武器能办到的?” 张灵玉站在诸葛青几步开外,眼睛一直盯着莫狂。 他把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威力确实大,但弹道直。” 张灵玉暗自琢磨,“有了防备,以金光咒配合阴五雷的滞缓效果,我能避开。” “这种直来直去的物理攻击,不是没办法破。” 张灵玉稍微放下心来。 但他并不清楚,莫狂那两万点买来的【枪斗术】,还根本没显露真正的底牌。 场地内,安静被一声怒吼打破。 张大智捂着胸口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李琴身边。 看到老婆白皙的后背全是血,衣服破烂不堪,他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转头,指着场地边缘充当裁判的天师府道士大喊起来。 “裁判!这不合规矩!” “罗天大醮是异人比武,他居然带真枪!” “这特么是谋杀!我要求立刻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那个拿着八卦棍的年轻人也反应过来,赶紧跟着附和。 “对对对!哪有比武动用现代火器的?这太不公平了!” 充当裁判的中年道士也是满头大汗。 他在龙虎山待了十几年,带队执裁过好几次比武,用符箓的、赶尸的、请仙的,他都见过。 但穿个西装掏出一把沙漠之鹰在擂台上乱轰的,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裁判道士硬着头皮走到场地中间,清了清嗓子,冲着莫狂开口。 “这位居士,张大智选手说得有理。” “罗天大醮比的是修为手段,你用这种现代大口径火器,确实有违大会本意。” 莫狂收起枪,冲着裁判道士客客气气地说道: “道长误会了。” 莫狂声音温和,态度极其端正。 “这并不是普通的热武器,而是我的先天异能具现物。” 他一边说,一边摊开双手。 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就这么在他的右手中凭空消失了,连点炁的波动都没有。 紧接着,手腕一翻。 沉甸甸的金属疙瘩再次出现在掌心。 莫狂端详着手里的枪,继续向道士解释。 “我这人天生无法炼炁,但生来就能构筑这件带点特殊属性的东西。” “说白了,这就跟茅山道士手里的桃木剑、武侯派的奇门法器一样,是跟我性命相交的本命法器。” 他抬起头,直视裁判。 “我想请问道长,罗天大醮有规定,不许参赛选手使用自己的法器吗?” 裁判道士直接卡壳了。 罗天大醮当然没这规矩。 别说法器,刚才张大智扔的那个铁饼,还有那年轻人拿的八卦棍,全都是说一句特质武器,或者法器。 甚至有些人开局就掏出一大把法宝乱砸,天师府也从来没管过。 可是…… 这玩意儿看着怎么也不像法器啊! 张大智气得破口大骂。 “你放屁!神特么本命法器!这明明就是沙漠之鹰!你把大家当傻子忽悠呢!” 八卦棍年轻人也壮起胆子嚷嚷。 “太赖皮了!哪有长成手枪模样的法器!我不服!” 看台上的不少观众也开始窃窃私语,显然也不相信莫狂的这套说辞。 莫狂没生气,依旧保持着那副斯文儒雅的笑脸。 “既然各位对我的法器心存疑虑,那我只能自证一下了。” 话音刚落,莫狂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分。 右手猛地抬起。 黑洞洞的枪口,笔直地锁定了那个拿八卦棍的年轻人。 八卦棍年轻人浑身汗毛直接炸立。 “卧槽!” 他吓得怪叫一声,疯狂调动体内所有的真炁,一股脑全灌进手里的特制长棍里。 长棍呼啸着转动起来,身前瞬间形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棍影盾牌,真炁硬生生把前方的空气都给挡严实了。 莫狂不紧不慢地扣下扳机。 砰! 第一枪打出。 马格南穿甲弹撞在高速旋转的长棍上。 咔嚓一声脆响。 【退!退!退!】的击退规则瞬间爆发,八卦棍年轻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棍身传到双臂。 他控制不住地往后倒退了两大步,而手里那根号称能抗住刀砍斧劈的特制长棍,直接被崩断了一截,木屑横飞。 还没等他喘口气。 砰!砰!砰!砰!砰!砰! 莫狂站在原地,单手持枪,连扣六次扳机。 不用换弹,不用瞄准,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打街机游戏。 每一声枪响,八卦棍年轻人就被震退两步。 每退两步,他手里的棍子就被打断一截。 第七发子弹落下的时候。 年轻人已经被硬生生逼到了擂台的最边缘。 当啷。 他双手虎口彻底震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手里那根原本一人高的八卦棍,现在只剩下一个不到半米长、两头全都开裂的破木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年轻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大口喘气,魂都快飞没了。 这一刻,全场的人全看傻了。 包括刚才还在叫嚣的张大智,也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连开七枪。 算上最开始打李琴的一枪,打铁饼的四枪。 这已经是第十二发子弹了! 一把沙漠之鹰的标配弹匣,撑死了装七发子弹。 可这人站在原地,连个退弹匣的动作都没有,十二发子弹就这么连续不断地喷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现代枪械能办到的事。 完全违背了热武器的基本物理常识! “不……不用换子弹的?” 看台上有人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这真的是法器?无限弹药的法器?” 系统提示音在莫狂脑子里响起了欢快的交响乐。 连续的认知崩塌和恐惧叠加,让全场观众贡献了极其惊人的情绪值。 【检测到在场异人产生常识崩塌与集体敬畏,收集情绪值:31000点。】 总余额五万一千点! 一波暴富! 莫狂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股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硬压了下去。 他吹了吹枪口冒出的一缕青烟,转身面向那个已经石化的裁判道士。 莫狂微微弯腰,语气温和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道长,请问,还需要我继续证明这是法器吗?” 道士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地上那半截木棒,又看了看莫狂手里的枪,拿着扩音喇叭的手都在发抖。 这特么还证明个屁啊! 莫狂见道士不说话,便转头看向地上的张大智和八卦棍年轻人。 “三位,要不咱们继续?” 莫狂大拇指往下一压,咔哒一声,再次拨动了击锤。 …… 第48章 原来他说不小心打死是真的,诸葛情:区区子弹随手可破 咔哒。 极其轻微的金属机件咬合声,在甲火凤场地上却清晰得过分。 莫狂的大拇指压下沙漠之鹰的击锤。 黑洞洞的枪口刚偏转了一寸,那个缩在墙角的八卦棍年轻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原地弹了起来。 “哐当”一声,手里仅剩的那半截破木棍被他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出老远。 “我投降!不打了!我认输了!”年轻人嗓音尖锐,双手举得比头顶还高,腿软得只能靠着墙往下滑。 真特么是个疯子! 连开十二枪都不带喘气的! 这哪里是比武,这是单方面火力覆盖! 莫狂很满意地点了下头,视线越过这小子,平移到了不远处的张大智和李琴身上。 这夫妻俩此刻正背靠着场地边缘的石墙。 张大智挡在前面,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胸口还留着被铁饼砸出来的淤青。 李琴躲在他身后,一手捂着被穿甲弹气流撕裂的后背,衣服已经成了一缕缕的破布条,混着灰尘和血丝,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真要再打下去,李琴不仅随时可能走光,甚至连命都未必保得住。 看着莫狂那张斯文儒雅的笑脸,夫妻俩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比赛刚开始时,对方用那种温和商量的语气说出的话。 “我是真心为你们好。” “一旦动手,真的很容易不小心打死你们。” “你们也不想以后孩子的父母是个残疾吧……” 十几分钟前,他们只觉得这话是异人界有史以来最狂妄的挑衅。 可现在…… 夫妻俩看着那把还能继续喷吐火舌的金属怪物,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哪里是挑衅? 这特么是观世音菩萨下凡在发善心啊! 人家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憋屈。 一种极其强烈的憋屈感混合着后怕,死死堵在张大智的嗓子眼里。 他咬了咬牙,泄气般地垂下双臂。 “我们……认输。”张大智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挤出这四个字。 一旁拿着扩音喇叭的裁判道士如释重负,赶紧举起喇叭大喊:“甲火凤组,胜者,莫狂!” 随着这一嗓子,本就不算特别宽敞的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极其嘈杂的声浪。 没人见过这种离谱的场面。 一个连炁的波动都没有的普通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掏出一把手炮,几秒钟内把三个好手轰得主动投降。 那些原本觉得莫狂是个来送人头的“卖保险的”,这会儿全都觉得脸生疼。 系统提示音在莫狂脑海里像是爆金币一样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刚才那十几秒的极限反转,让周围上百号异人的认知遭受了巨大冲击,高纯度的情绪值不要钱似的往账户里砸。 莫狂没去细看具体数字,把沙漠之鹰随手塞回西装内兜——实际上是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 他理了理袖口,顺着白线通道走下擂台。 “莫哥,你这装逼的,我给满分。” 张楚岚早就在通道口等着了,竖着大拇指一顿猛夸,“神特么本命法器,刚才我看那裁判道士的脸都绿了,这借口也就你想得出来。” 徐四嘴里叼着半根烟,揉了揉被枪声震得发麻的耳朵。 “猛是真猛,就是动静太大。” “我这兜里的手机刚才一直震,估计总部那边都收到风声了,回头上面问起来,我还得想折替你兜底。” “怕什么。”冯宝宝蹲在台阶上,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接茬,“他那个铁疙瘩好用得很,下一场碰见麻烦的,直接掏出来全突突了。” 她抬起头,直勾勾盯着莫狂的西装口袋:“你那个铁疙瘩,待会儿回帐篷借我玩玩呗?” “免谈。”莫狂毫不犹豫地拒绝。 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被说他不会给。 就算真让别人去碰,那也是用不出来的,因为词条都是在他身上,也只有他能用。 而且被系统军火库收过的枪械,不管在哪,一个念头就会回来。 因此莫狂也不怕被偷被抢。 看台最高处。 张灵玉全程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沿着看台边缘的石阶默默离开。 那双眼睛里的战意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发浓烈。 诸葛青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距离张灵玉离开位置不远的地方。 他那双常年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开了一条细缝,若有所思地盯着莫狂的背影。 “这就是你说的,不可小觑的人?” 诸葛青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快速推演了一遍刚才的战斗画面。 枪械的威力确实恐怖,子弹附带的动能也远超寻常特制法器。 如果自己站在那几个人位置上,用常规手段硬接,下场不会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但是……这火器的攻击方式太直了。 直来直去,纯粹的物理路线。 诸葛青嘴角扯起一个轻松的弧度。 在武侯奇门的阵法里,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直线的物理攻击。 只要在比赛开始的瞬间张开奇门局,将这人纳入自己的方位之中。 无论是“搬运”还是“扭转”,他脑子里瞬间就能想出几十种让子弹偏离轨道的方法。 甚至只需要拨动一下五行生克,他就能让那把枪在对方手里直接炸膛。 到底还是张灵玉太谦虚,或者说天师府的雷法太讲究正面硬刚,才会被这种取巧的手段占了便宜。 “只要不托大,对付这种手段,手到擒来。” 诸葛青心里有了计较,重新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溜达着朝其他场地走去。 …… 同一时间,甲火凤场地有人用大口径热武器参赛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个小时内就传遍了整个龙虎山后山。 扎营地里炸开了锅。 “这不胡闹吗?咱们辛辛苦苦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人家直接掏枪?这还比个屁!” “就是!上面管得那么严,那人哪来的枪?我听说是哪都通的员工,绝对是公司夹带私货,利用特权作弊!” 抗议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 有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弟子气不过,直接组团跑去天师府的临时办事处要说法。 …… 第49章 老天师:用枪也是异能!官方认可,众人傻眼 此时,天师府后院一处幽静的厢房内。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青砖地上。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慢慢悠悠地嘬着茶水。 对面坐着陆家的家主陆瑾,旁边还停着一辆轮椅,上面坐着断手断脚的田晋中。 门被猛地推开,荣山火急火燎地跨过高门槛,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师父,前面出乱子了。”荣山咽了口唾沫,把甲火凤场地发生的事情,以及外面参赛选手的抗议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三个老头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携带热武器参赛?”陆瑾揪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瞪大了眼睛,“哪都通那帮小崽子疯了吧?敢在龙虎山的罗天大醮上掏这玩意儿?徐四那小子想干嘛!” 荣山赶紧补充:“陆老前辈,据那个人自己说……那不是真正的枪,是他的先天异能,专门用来具现枪械的,说是他的本命法器。” “先天异能造手枪?” 陆瑾愣了一下,随即气极反笑,“我活了一百多年,见过喷火的、吐水的、赶尸的,用炁凝聚枪械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不扯淡吗!”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笑呵呵地接了句话:“师兄,老陆,我觉得这事儿有意思。既然人家一口咬定那是自己的异能,是性命交修的法器,那按规矩,确实没毛病啊。” 张之维放下手里的紫砂壶,摸了摸长长的白胡须。 “如果那是纯粹的热兵器,别说参赛了,前山检票口他都进不来。” 老天师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但既然他说是先天异能的具现物,是法器。那咱们就得认。” “异人界千奇百怪的手段多了去了,这小子能把法器做成那种杀器,还能让子弹有特殊效果,那是人家的本事。” 张之维看向荣山,摆了摆手:“你去前面传我的话,就说不管什么手段,只要是自身异能或者法器,皆符合罗天大醮的规矩。” “天师府办大会,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荣山恭敬地作了个长揖:“是,师父。” 等荣山退出房间,陆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老天师,你这是摆明了要偏袒哪都通啊。” “不过……先天异能造热兵器,还能带有特殊异能,这手段我倒是真起了好奇心。”陆瑾嘿嘿笑了起来。 田晋中转动轮椅:“那感情好,等这小家伙下一场比试,咱们几个老骨头也去凑个热闹,看看这‘本命法器’到底有多神。” …… 老天师的话一放出,后山营地的抗议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天师府都拍板合规了,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 但舆论平息了,不代表众人服气。 相反,这种“特权”极大地刺激了那些自视甚高的门派精英。 不少横练功夫到家、或者精通其他异术的高手,私底下都在放狠话。 想要在接下来的淘汰赛里碰一碰这个拿火器的怪胎,看看是现代工业的结晶厉害,还是他们苦修十年的护体真炁硬。 这一切的骚动,正是莫狂最想看到的局面。 不怕你们来找麻烦,就怕你们不敢来。 越是自负的人,被火力碾压时,崩塌得就越彻底。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初赛全部结束,从大乱斗里杀出来的三十二个胜者,聚集在后山中央的广场上,准备抽取明天的正赛对手。 莫狂穿着那身平整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从红箱子里摸出一个蜡丸,捏碎后拿出纸条。 站在他旁边的张楚岚也展开了纸条,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靠,乙白虎场地,对阵青符神单士童。”张楚岚抓着头发哀嚎,“莫哥,我这签运也太背了,这单士童的符箓能直接封住别人的炁,我这金光咒遇上他,八成要吃瘪。” 莫狂看都没看张楚岚的纸条,只是摊开自己的。 上面写着:风星潼。 “莫哥,你抽到谁了?”天下会的风星潼原本正拿着一包薯片在旁边看戏,凑过来瞥了一眼,整个人当场石化。 薯片顺着包装袋的裂口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风星潼的脸都白了,脑海里瞬间闪过今天下午,甲火凤场地上那对夫妻被轰得吐血认输的惨状。 那可是连开十二枪都不带喘气的火力狂人! 连法器都能给崩断了! “莫哥……不,狂哥。” 风星潼一把抓住莫狂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咱们可是自己人啊!我姐风莎燕跟你关系还不错吧?怎么也是点头之交啊!” “明天擂台上,你可千万手下留情。” “我这身子骨单薄得很,那大铁疙瘩一枪下来,我家老头子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看着这小子快吓哭的样子,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的笑脸显得格外和善。 他拍了拍风星潼的肩膀。 “星潼,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什么交情?” “那可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交情呐。” “你放心吧,这罗天大醮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莫狂语气真诚,语速放得很慢,“所以明天我怎么也不会下重手。” 有了这句保证,风星潼总算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不下重手,凭借他的拘灵遣将,总是可以和莫狂交手几个回合的。 毕竟他手头上真没什么厉害的灵。 然而风星潼却没看到,莫狂在他松口气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恶趣味表情。 当晚,夜深人静。 莫狂躺在天师府分配的客房木板床上,意念一动,拉开了系统面板。 一整天的发酵,加上天师府那份声明引发的持续关注,这帮参赛异人贡献的情绪值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他视线扫过余额栏,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81,500点! 突破八万大关了! 莫狂深吸了一口气。 这还只是初赛结束,明天正赛一开始,面对那些所谓的夺冠热门,随便崩碎几个人的常识,这情绪值还不得直接上天? 那个售价十万点、号称对灵体造成百分之百真实伤害的紫色词条【物理学超度】,马上就能到手。 风家掌握着八奇技之一的“拘灵遣将”,能强行驱使精灵。 而这【物理学超度】正好就是灵体鬼魂一类的克星。 当然,就算现在没法兑换也无所谓。 毕竟拘灵遣将说到底,是请灵上身,强化自身的手段。 以风星潼的水准,莫狂估摸着一把沙鹰便足以解决。 这两万点的差额,就全指望这天下会的少爷了。 莫狂心情大好,翻了个身,盘算着明天就差不多可以把【物理学超度】给兑换了,之后再把另一个紫色词条【穿甲·真理】给兑换了。 然后再挑一挑重火力武器,放进军火库里面。 毕竟他也知道徐四能给他批一把沙鹰已经是极不容易了。 再强力一点的武器,哪怕是一把步枪,都绝对不可能给他。 更别说RPG,重机枪,狙击枪这一类反器材武器。 想到这,莫狂默默下定决心。 “这罗天大醮,必须狠狠捞一笔。” “要是能把核弹的钱捞出来,那才能真正治好我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与此同时。 龙虎山后山的另一头,黑漆漆的杂树林里。 夜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一个人影在树干间疯狂穿梭,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青符神单士童这会儿正咬着牙拼命狂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时不时惊恐地回头看一眼,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就在他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穿着宽大工作服、披头散发的人影正不紧不慢地追着。 这人影手里还拖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铁锹,铁锹在青石板上划出“呲啦呲啦”的火星子,在这死寂的树林里听着格外渗人。 “单士童,你莫跑嘛。” 冯宝宝那极具辨识度的四川口音在林子里回荡,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不打你。”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落在了单士童前方十米处,稳稳拦住了去路。 单士童猛地急刹车,差点撞在树干上,吓得浑身一哆嗦,反手就去摸口袋里的符箓。 冯宝宝举起手里的铁锹,拍了拍上面的泥土。 “我就挖个坑,把你埋喽……” …… 第50章 观众席全是大佬,光站着就猛爆金币 罗天大醮第二天。 抽到青符神单士童的张楚岚,一大早就在擂台上。 场上观众席的人们议论纷纷。 猜测张楚岚能在单士童手中能撑多久。 结果等到裁判拿着喇叭喊破喉咙,单士童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张楚岚就这么站在擂台上,看似稀里糊涂地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旁人看得很懵,场上只有张楚岚知晓原因。 站在场外围观的莫狂,理了理西装领带,半点都不意外。 昨晚冯宝宝扛着铁锹出去干什么了,他门清。 随着上午的比赛继续推进,莫狂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 不管是去洗手间,还是在营地外围抽烟,总有几道视线在背后飘来飘去。 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隔着老远拿手机朝他这边偷拍。 换了正常人,被这么当成珍稀动物一样盯着,早该浑身不自在了。 但莫狂表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斯文儒雅的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看吧,多看几眼。 你们每一点好奇、探究和忌惮,最后全都会变成系统军火库里的弹药。 昨天他在甲火凤场地掏出热武器的事情,显然已经彻底发酵了。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冯宝宝、张灵玉、诸葛青这帮实力派没有任何悬念,陆陆续续拿下了各自的对手。 营地中央的大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传来充当裁判的道士高亢的嗓音。 “下一场,乙朱雀场地,莫狂对阵风星潼,请选手入场!” 莫狂把双手插进西装裤兜,不紧不慢地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前脚刚踏进白线画出来的擂台,原本空荡荡的观众席上,乌泱泱涌进来一大群人。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决赛提前打响了。 看台栏杆边,张楚岚扒着石柱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去,这什么情况?”张楚岚指着周围疯狂涌入的人群,“四哥,上午我跟那个单士童的弃权赛都没多少个人看,莫哥这一场怎么连走道都挤满了?” 徐四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撑在栏杆上,撇了撇嘴。 “废话,你要是兜里揣着个在国内不允许私人持有的重武器,你也一样是猴山里的猴王。” 徐四指了指对面看台的几个角落:“咱们国家对火器管控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异人圈子里,九成九的人这辈子连空包弹都没见过。” “很多人压根不清楚现代热兵器对上护体真炁到底是个什么威力。” “昨天莫狂掏出那个大铁疙瘩一顿突突,连天师府都破例发了通告,这帮人能不好奇吗?” 张楚岚顺着徐四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皮直跳。 那个被莫哥一秒五枪崩碎金光的张灵玉来了。 武侯奇门传人诸葛青也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双手抱胸看着下面。 不仅是他们。 张楚岚还看到了一个打哈气的年轻道人。 正是王也。 徐四语气少有的严肃,“今天来的人可不少啊,那边那个拿手机打电话的红毛,西部贾家村的贾正亮,还有辽东出马仙邓有福……” 徐四冷笑了一声:“好家伙,这届罗天大醮稍微有点名气的天才,全跑这儿开大会来了。”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正准备说话,视线余光扫到看台最高处的通道口,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卧槽!”张楚岚猛地拍了拍徐四的肩膀,声音拔高了八度,“四哥!三哥!你们看上面!师爷怎么也来了!” 徐三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顺着看过去,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乙白虎场地的最高点,几个老头正背着手往下看。 正中间那个穿着大褂、高大挺拔的老人,正是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 “不光是老天师。” 徐三压低了嗓音,“坐在轮椅上的那个,是天师的师弟田晋中,你该叫二师爷。” “旁边那个穿西装、站得笔挺的老爷子,是十佬之一,陆家家主陆瑾。” 听到这几个名字,徐四把嘴里的烟头吐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下麻烦了。”徐四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小辈们看热闹就算了,这几个大佬跑过来凑什么热闹?莫狂那小子昨天闹出的动静,该不会真让这几个老家伙起了别的心思吧?” 看台上方。 陆瑾双手搭在栏杆上,盯着擂台底下那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花白的胡子翘了翘。 “老张啊,这就是那个用热武器当法器的小家伙?” 陆瑾上下打量了莫狂几遍,表情有些纳闷,“这横看竖看,身上半点炁的流转都没有,纯粹就是个普通人啊。” 张之维捋着白胡须,深邃的老眼在莫狂身上停了几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确实没有炼炁的痕迹。” “不过……这小子的精气神和肌肉骨骼密度,可比一般的普通人强出太多了,你看看他的下盘,稳得很。” 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笑呵呵地接话:“老陆,你也别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的小年轻滑头得很,说不定人家修了什么闭锁经脉的隐匿法门,故意藏拙呢。” “能搞出那种夸张法器的,怎么可能是个没根基的普通人。” 三个老头的点评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稍微懂点行的人全听清了。 擂台上。 风星潼刚才还在跟莫狂打招呼,这会儿抬头一扫,嘴角顿时猛地抽搐起来。 天下会大少爷平时也算见过大场面,但现在这阵仗实在太离谱了。 张灵玉、诸葛青这些同辈天才全盯着他也就罢了。 老天师和十佬级别的陆瑾居然也站到了前排看台! 这帮人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风星潼脑门上开始冒冷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人全是冲着对面那个西装暴徒来的。 跟风星潼的紧张完全相反,莫狂这会儿放松到了极点。 他单手插兜,仰起头看了一圈观众席。 随着这些各路天才和老辈人物的注视,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响成了一片极其悦耳的交响乐。 【检测到异人王也产生强烈好奇,收集情绪值:80点。】 【检测到异人贾正亮产生忌惮情绪,收集情绪值:90点。】 【检测到异人陆瑾产生探究情绪,收集情绪值:120点。】 …… 零零碎碎的进账,全都是高纯度情绪值。 硬是在短短两分钟内,把他的余额往上狂推了七八千点! 总余额直接逼近九万大关。 莫狂脸上的斯文笑容越来越深。 这帮人真够客气的。 光是站在这里让他们看,就能白嫖这么多经验包。 照这个进度下去,别说站一场比赛,就算让他在擂台上站两天两夜,他连腿都不会挪一下。 “风少爷。” 莫狂收回视线,看着对面狂擦冷汗的风星潼,语气极其温和,“准备好了吗,没准备好我们可以再等等,调整下状态也是可以的。” 风星潼打了个激灵。 上面那么多大佬看着,对面这个又是昨天拿着热武器连开十二枪不眨眼的家伙。 昨天莫狂虽然答应了“手下留情”,但这会儿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这种小身板,就算对方手下留情打偏了,那点五零口径的擦伤也足够他进重症监护室躺半个月。 不能托大!绝对不能让这大哥安安稳稳地掏出那把大铁疙瘩! “莫哥,得罪了!” 风星潼咬了咬牙,直接放弃了所有的试探环节。 他猛地往后退开一大步,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周身突然爆发出极其浓郁的黑色雾气。 一股阴冷、暴躁的能量瞬间填满了整个擂台。 看台上的徐三神色一凛:“这小子一上来就放大招?” 风星潼被黑雾包裹,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纯黑色,身体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连声音都变了调。 直接请灵上身! 老天师看着台下的动静,微微挑眉。 其他几个年轻一辈天才也都不自觉地往前靠了靠。 “这就来了。” 莫狂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好似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他没有急着把手伸进口袋,而是静静地看着对面已经被灵体附身的风星潼。 十万点情绪值的紫色词条【物理学超度】,现在就在商城里挂着。 只要这场打完,他有十足的把握把这个针对灵魂的词条兑换出来。 不过现在还差那么一点。 这就需要这天下会的少爷稍微受点委屈了。 “风少爷,请吧。”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 风星潼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低吼,带着呼啸的阴风,直接朝莫狂扑了过来。 这速度,比昨天那个铁腿娘子快了一倍不止。 擂台上的地面被他踩出一连串细碎的裂纹。 十米。 五米。 莫狂手插在兜里的右手,直接扣住了那把极其沉重的金属枪柄。 …… 第51章 你管这叫消耗战?双持沙鹰吓尿全场! 比赛开始的瞬间。 风星潼没有任何犹豫,身上黑气狂涌,操控的灵体带着呼啸风声直接扑向莫狂。 这灵体速度极快,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风星潼的算盘打得很响,对付一身本事都在枪械上的人,只要灵体贴上去,不给对方安稳拔枪和输出的机会,就算是赢了一半。 看台上,不少各门派的异人连连点头。 这战术对头。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热武器再厉害,拔不出枪也就是个铁疙瘩。 张楚岚趴在护栏上,撇了撇嘴,小声切了一声。 “莫哥哪有这么好对付,真当莫哥就只会开枪啊。” 场中,莫狂看着扑面而来的灵体,脚下轻点,身形飞速往后滑退。 退步的同时,右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探入了西装内兜。 银光一闪。 砰! 点五零口径的枪声炸裂全场。 马格南弹头瞬间砸在冲在最前面的黑雾灵体上,巨大的动能直接在灵体胸口轰出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风星潼见状,嘿嘿直笑,大声喊了起来:“莫哥,放弃吧!我这灵体可是没有实体的,根本不怕子弹,你打不散它的!” 果然,那灵体身上的窟窿眨眼间重新聚拢,速度丝毫不减,继续张牙舞爪地朝莫狂抓去。 莫狂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 他一边踩着随意的步子后退,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风少爷,这算盘打得不错。” 莫狂的声音不急不缓,即便在吵闹的场馆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我确实打不到灵体。” 他的手腕轻轻一偏,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瞬间移开了灵体,直接锁定了后方的风星潼。 “但我难道还打不到你吗?” 砰! 话音刚落,枪口火光喷吐。 风星潼脸色瞬间变了,头皮一麻。 但他没有后退。 他压低重心,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不退反进,像是一只敏捷的豹子,在擂台上踩出极快的“Z”字形路线,疯狂左右横跳。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土石地面砸出一个碗大的深坑。 顶着子弹,风星潼正在快速逼近莫狂。 看台上。 诸葛青双手插兜,暗暗点头。 风星潼的做法极其聪明。 利用不规则的高速变向,配合异人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在对方扣动扳机前提前预判,这是对付火器的最优解。 不远处的张灵玉盯着擂台,想法出奇的一致。 如果是他,依靠金光咒和阴五雷的牵制,拉近距离只会比风星潼更稳妥。 最高处的看台上,陆瑾看得津津有味。 “呵呵,风家这小娃娃脑瓜子转得快啊。”陆瑾笑呵呵地开口,“应对得当,热武器威力再大,只要打不到人,那就是废铁。” 张之维坐在太师椅上,手掌慢慢摸着长长的白胡须。 他盯着擂台上的莫狂,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陆啊,这种法子,也只适用于面对一把枪,或者对方火力不强的时候。” 张之维的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厚重,“要是面对成群结队的持枪者,再快的身法也躲不开饱和的弹雨。” 听到这话,陆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也默默低下了头。 三个老怪物都是从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硬生生熬过来的。 抗战时期,他们见过太多太多了。 当年那么多名震一方的异人高手、各派名宿,哪怕把手段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最后还不是倒在了敌寇的枪林弹雨下? 乱枪打鸟,火力洗地,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哪怕是龙虎山天师府,张之维这一代的师兄弟,如今也只剩下他和废了手脚的田晋中两人。 田晋中坐着轮椅,轻声打破了沉默。 “不管怎么说,风家这孩子现在的应对方式,挑不出毛病。” 场馆里的大部分人也是这么想的。 风星潼距离莫狂越来越近,那头灵体更是逼到了莫狂身前不足两米的地方。 在所有人看来,莫狂被近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马上就要败了。 然而,擂台上的莫狂却突然笑了一声。 “风少爷,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莫狂身子微微一侧,极其从容地让过灵体挥来的利爪。 “异人凭借眼力和反应速度,看准枪口提前闪躲,这确实是标准答案。”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只有一把枪,或者开枪的频率不够快。” 莫狂右手平举,指腹压紧了扳机。 “一旦面对更强的火力,你再厉害,也得死。” 下一秒,莫狂直接放弃了单发点射。 他的食指肌肉开始高频收缩,配合紫词条【枪斗术】改造后的恐怖身体机能,莫狂将单手开枪的速度直接拉到了极限。 轰!轰!轰!轰!轰! 火光连成了一条刺眼的橘红色直线。 一秒五发! 这根本不是莫狂的极限,这只是这把沙漠之鹰机械运转的物理极限! 更要命的是,根本不需要换弹匣! 震耳欲聋的枪声像是一串永不停歇的狂雷,在擂台上轰然炸开。 【保护腱鞘炎】的词条让莫狂完全无视了后坐力。 他站在原地,手腕微不可察地转动着。 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死死封住了风星潼所有可能落脚的方位。 并非【枪斗术】,单纯是打得准和快而已。 刚刚还觉得自己能近身的风星潼,当场麻爪了。 耳边的音爆声简直要撕裂耳膜,土石地面在他脚下接连炸碎,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风星潼哪里还敢往前冲。 他直接把体内的炁催动到了极限,整个人像是一头受惊的野鹿,在枪林弹雨里拼了老命地疯狂躲闪,身体一秒钟都不敢在原地多作停留。 稍有迟疑,那大口径的穿甲弹就能在他身上开个透明的窟窿。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衣服。 体力在以一种极度夸张的速度流失。 但他死死咬着牙,拼命控制着那只灵体继续去骚扰莫狂。 打消耗战! 这就是风星潼现在唯一的念头。 只要灵体能挠到莫狂一下,只要能耗到对方开不出枪,自己就能赢! 他把这场比赛完全当成了硬扛的消耗战。 场面上形成了极其诡异的画面。 风星潼在擂台边缘疯狂乱窜,狼狈到了极点。 而莫狂则在擂台中央,偶尔扭动一下身体躲开灵体的扑杀,右手举着枪,持续不断地倾泻火力,游刃有余。 看台上鸦雀无声。 很多人都在不自觉地咽唾沫。 连开几百枪了,连停顿都没有,这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想跟我玩消耗战?” 莫狂看着对面大汗淋漓、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的风星潼,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的用意。 “风少爷,以你现在的体力消耗速度,最多再撑三分钟,你自己就得趴下。” 莫狂一边说,一边迈着碎步躲开灵体的冲击。 “不过,我不想赢的这么‘艰难’。” 莫狂语气随意,“听我一句劝,投降吧。再跑下去,你腿都要断了。” “我不!” 风星潼急喘着粗气,扯着嗓子大吼。 他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被一颗子弹擦中大腿。 “我不信!我不信你那法器完全不用消耗炁!你肯定也撑不了多久!” 这天下会的大少爷,骨子里那股倔脾气完全上来了。 看着风星潼这副头铁的样子,莫狂哑然失笑。 脑海里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还在跳动,虽然涨得慢了,但早已经足够了。 既然目的达到了,也没必要再陪这小子耗下去了。 “那就没办法了。” 莫狂叹了口气。 “接下来,别死了啊,风星潼。” 说完这句话,莫狂把空闲的左手,慢条斯理地伸进了西装的左侧内兜。 银光再次闪过。 一把和右手里一模一样的点五零口径沙漠之鹰,稳稳地握在了莫狂的左手中。 他双手平举,两把重型手炮一左一右,黑洞洞的枪口同时锁定了风星潼。 正在拼命横跳的风星潼,余光扫到这一幕。 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不仅是风星潼。 看台上的张灵玉、诸葛青,还有上面那几个见多识广的老怪物,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全都停滞了。 一把不用换弹的手炮就已经压得人抬不起头了。 你现在掏出了第二把?! …… 第52章 卧槽两把沙鹰?你管这叫本命法器 “卧槽!两把沙漠之鹰?” “这踏马难道也是他的本命法器吗?还能凭空变出双份的?” “赖皮啊裁判!这算哪门子的异能,这还打个屁啊!” 乙白虎场地的观众席彻底炸了锅。 几百号异人挤在看台上,本来都在认真分析风星潼的高速变向战术,这会儿全破了防。 一帮平时练拳练掌练气功的门派弟子,恨不得指着擂台破口大骂。 看台最高处,老天师张之维刚端起紫砂壶,手腕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了几滴在手背上,愣是没感觉到烫。 旁边陆瑾那花白的胡子狠狠颤了两下,双手抓紧了铁栏杆,手背上青筋直冒。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半张着嘴,好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那些年轻一辈的翘楚,张灵玉、诸葛青等人,更是一个个倒吸凉气。 刚才一把枪已经把天下会的大少爷逼得走投无路,现在直接上了双份火力? 这谁顶得住! 唰唰唰! 无数道极其扎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扫向了观众席角落里哪都通公司的几个人。 徐三直接用手捂住大半张脸,往后退了两步,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四叼在嘴里的半根烟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脸皮疯狂抽搐,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徐四,这小子太能惹事了,双持这种重火力,咱们回去了怎么跟总部交代?”徐三压低了嗓门抱怨。 徐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颊,暗骂了一声:“交代个屁!我就批了他一把沙鹰,已经上报过了!” 只有张楚岚趴在栏杆上嘿嘿直乐,看热闹不嫌事大。 冯宝宝则是在一旁咬着棒棒糖,一脸的理所当然。 视角转回擂台中央。 风星潼看着对面那一左一右两个黑洞洞的巨大枪管,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把枪的压制力就已经让他体力严重透支,这两把枪一起上,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没有一丝丝犹豫。 “我投……” 风星潼扯着嗓子大喊,举起双手准备认输。 “砰!” 投降两个字还没喊全,莫狂右手那把沙鹰直接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 风星潼吓得哇哇乱叫,本能地把身上所有的黑色真炁全逼了出来,连带着附身的那只灵体也硬生生拽回身前,当成了一面盾牌。 巨大的动能撞击声猛地炸开。 仅仅半秒钟,那团浓郁的漆黑炁体被当场撕裂成碎片。 风星潼整个人被子弹附带的强悍冲力带得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 三颗干瘪变形的金属弹头当啷一声掉在他脚边。 “别打!别……”风星潼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轰轰轰轰轰!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连环轰鸣。 莫狂双手平举,两把沙漠之鹰火力全开,火舌疯狂喷吐。 大量的点五零全威力弹精准地砸在风星潼身体周围的泥地上。 泥土混合着碎石漫天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个碗大的深坑。 风星潼蜷缩在弹坑中心,耳朵里全是能把人震聋的音爆。 飞溅的石块砸在他背上生疼,他吓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弹。 看台上。 风莎燕原本还抱着胳膊看戏,这会儿急得当场跳脚。 她单手一撑栏杆,直接从四米高的看台上翻了下来。 一直盯着场内动静的裁判道士反应更快。 浑身金光暴涨,宛如一颗金色炮弹般砸进场内,硬生生插在风星潼和莫狂之间,额头上冷汗直冒。 其实莫狂早就在这两人有动作的瞬间,松开了扳机。 风星潼依旧抱着头,紧闭着双眼,嘴里还在毫无意识地重复嘟囔: “投降……我投降……” 裁判道士咽了口唾沫,赶紧举起手里的大喇叭大吼:“乙白虎场地,胜者!莫狂!” 喊完这一嗓子,这名道士依旧不敢撤去身上的金光咒,死死防备着几米外的莫狂,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西装暴徒杀得兴起,连裁判一起给突突了。 风莎燕踩着高跟鞋冲到风星潼身边,一把将弟弟从地上拉起来,快速上下检查了一遍。 确认风星潼除了脸色白得像纸、肺腑受到一点震荡外,连块油皮都没破。 风莎燕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风星潼周围那一圈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弹坑,一股寒气直冲后脑勺。 她转过身,狠狠盯着莫狂,压不住心头的火气:“莫狂!大家也算吃过饭认识的,你切磋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 面对风莎燕的质问,莫狂没有急着搭理。 他慢条斯理地将两把滚烫的沙漠之鹰塞回西装内兜。 实则是直接扔进了系统军火库。 此时的莫狂,全部心思都在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 【检测到风星潼产生极度恐慌、绝望情绪,收集情绪值:300点。】 【检测到风莎燕产生强烈愤怒、后怕情绪,收集情绪值:200点。】 【检测到张之维产生错愕情绪,收集情绪值:130点。】 …… 零零碎碎的进账提示音响成了一片悦耳的交响乐。 情绪值余额:112,500点! 直接突破十一万了! 尤其是风星潼这小子,刚才那一连串的贴身描边射击,简直把他榨出了极限,一个人就贡献了大几千点。 有了这笔巨款,那个十万点的紫色词条【物理学超度】算是彻底落袋为安,甚至还能有不少结余去挥霍。 莫狂脸上的温和笑容再也压抑不住,逐渐变得极其灿烂。 那副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全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满足。 这表情落在全场观众的眼里,引发了又一轮的认知崩塌。 不少门派弟子当场打了个哆嗦。 把对手当成活靶子狂轰滥炸,打完了还能露出这么享受的表情,这人绝对是个心理扭曲的战争疯子! 莫狂收拢心思,看着满脸怒容的风莎燕,又看了看旁边还没完全缓过神的风星潼。 “风小姐。” 莫狂单手插进西装裤兜,语气温和得听不出半点暴戾,“不管你信不信,我刚才真的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 “要是不留情,风少爷这会儿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莫狂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至于吓到风少爷这事,确实是我没控制好。” “这样吧,回头我请你们姐弟俩吃个饭,就当赔罪了。” 他在心里飞快打着算盘。 刚才那波极限施压,纯粹是为了榨干风星潼身上的情绪值。 跟贾家村那个被吓进精神科封闭病房的红发青年,还有吕良那个倒霉孩子比起来,风少爷这待遇简直算是温和了。 风莎燕听着这番话,气得胸口一阵起伏,正要继续发作,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衣角。 “姐,我没事……” 风星潼勉强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冲着风莎燕连连摇头。 “不怪莫哥,开打之前莫哥就已经劝过我投降了,还提醒过我好几次。” 风星潼苦笑着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是我自己不知好歹,非要头铁硬扛。” 风星潼转过身,对上莫狂的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那位贾大师会被吓出毛病来。”风星潼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敬佩,“莫哥,是我小瞧了您的实力。刚才那两手枪法……绝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听到风星潼这番客气的话,莫狂心里反而难得地生出了一点不好意思。 这天下会的少爷被自己当成经验包来回狂薅,被按在地上疯狂开火描边,完事了居然还能这么讲礼貌。 异人界能有这么好脾气的富二代,真是太罕见了。 “风少爷,这场实在是对不住了。”莫狂走上前两步,主动伸出右手,“出去后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招呼。” “好!好啊!”风星潼连连点头,双手握住莫狂的手用力摇了摇。 风莎燕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弟弟眼里居然冒出了一股子崇拜的亮光,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 这傻小子,被人拿枪轰成这样,居然还跟人家称兄道弟上了。 风莎燕放下手,极其认真地盯着莫狂。 “莫狂,后面的比赛要是让我遇到你,我可不会像星潼这样傻乎乎地被你当靶子打。” 风莎燕握紧了双拳,周身空间隐隐有了扭曲的迹象,“我绝不会留手。”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斯文。 “好的呢,风小姐,随时期待和你一战。” 莫狂转过身,没去管场内还在发愣的裁判,也没有理会看台上那些复杂、忌惮的视线。 他踩着平稳的步子,顺着白线通道不紧不慢地走出了乙白虎场地。 给全场留下了一个西装革履的潇洒背影。 刚走出选手通道,张楚岚和冯宝宝就迎了上来。 “莫哥,牛逼啊!”张楚岚兴奋得直搓手,“两把枪齐开,你都没看见刚才上面那些大佬的脸色,跟活吞了只苍蝇一样精彩!” 莫狂没有理会张楚岚的马屁,他的注意力正被系统军火库里商品给死死吸住。 在十一万情绪值的刺激下,终于可以购买商城里让他眼馋已久的好东西。 一样是售价十万情绪值的紫色词条【物理学超度】。 另一样,则是一把重火力武器的兑换选项——【M134型六管加特林机枪】。 …… 第53章 十万点清空!你们管两把枪叫底牌? 系统面板的幽蓝色微光在视网膜上跳动。 莫狂的视线死死盯在那个极其粗犷的金属投影上。 M134型六管加特林机枪。 下面标着一行小字:售价6800情绪值。 这玩意儿的造型实在太暴力了,黑黄相间的供弹箱,六根锃亮的枪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众生平等”的机械美学。 前世网上有句梗是怎么说来着? 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 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渡世人。 这可是男人的终极浪漫,真要是把这东西扛到罗天大醮的擂台上,扳机一扣,管对面是哪个门派的天才,统统都得在金属风暴里跳踢踏舞。 莫狂手指在兑换按钮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挪开了。 买得起,但现在不能掏。 刚才拿两把沙鹰出来,看台上那些大佬的脸就已经绿了一半。 徐四刚才在通道里抱怨的话不是开玩笑的,这片土地上对火器的管制严到了极点。 哪都通公司能给他兜底,前提是他拿出来的东西还在“单兵轻武器”的范畴内,能勉强用“本命法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 要是今天前脚打完风星潼,后脚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三十多公斤重的六管加特林。 甚至把之前买的RPG-7火箭筒扛出来。 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根本不是比武,这叫恐怖袭击。 到时候来找他喝茶的,估计就不是徐三徐四了,而是公司总部那位赵方旭赵胖子,甚至还可能牵扯出更麻烦的官方力量。 底牌这东西,得藏好。留给全性那帮妖人,或者决赛场上最难啃的骨头,才能把收益最大化。 目前双持无限弹药的沙鹰,压制绝大部分对手绰绰有余。 莫狂把视线从加特林上移开,转向了词条商城。 相比于更新武器库,现在最缺的是针对各种异术的克制手段。 这帮异人的手段千奇百怪,有玩灵魂的,有请神上身的,还有各种奇门局。 物理层面的穿透力再强,打不中本体也是白搭。 莫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锁定了那个标价十万的紫色词条。 【物理学超度(紫)】:对一切灵体、魂魄、能量体造成100%真实物理伤害。 “兑换。” 他在心里默念。 【叮!消耗十万情绪值,成功兑换紫色概念词条:物理学超度。】 【词条已自动载入宿主体内,随时可附着于任何具现化军械之上。】 十万巨款瞬间清空,账户余额一下掉到了12500点。 莫狂握了握双拳。 没有什么特效光影,也没有什么醍醐灌顶的冲击感,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拔枪,射出去的子弹就不再是单纯的金属块了。 管你是出马仙的野仙,还是拘灵遣将的阴灵。 或者修炼有成阴神,阳神。 只要敢冒头,全给你轰成渣。 至于商城里那个【穿甲·真理】(无视一切物理与非物理防御,售价85000点),只能等接下来的比赛慢慢攒了。 就在这时,系统后台的提示音还在以一种极其细微但绵延不绝的频率响着。 【检测到张灵玉产生焦虑情绪,收集情绪值:20点。】 【检测到贾正亮产生忌惮与算计情绪,收集情绪值:15点。】 …… 单次数值都不高,但频率极快。 显然,他刚才双枪压制风星潼的画面,还在看台上那些天才脑子里反复回放,余威未消。 莫狂摇摇头,嫌这声音吵,直接在设置里把零碎提示音静音了。 他推开选手休息室的门,徐三徐四和张楚岚、冯宝宝已经在走廊等他了。 “打完收工,走吧,带你们下山吃拌粉。”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极其轻松。 张楚岚凑过来,竖起大拇指疯狂点赞。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景区外面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乙白虎场地观众席上,很多人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半天没挪窝。 张灵玉站在看台最高处,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水泥护栏,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发白。 他在脑海里疯狂推演。 如果刚才站在擂台上的是自己,面对那两把根本不需要换弹的恐怖手炮,金光咒能撑几秒? 答案让他非常烦躁。 金光咒的防御上限在那摆着,面对第一把沙鹰的时候就已经濒临破碎,两把枪叠加的动能,连一秒钟都挡不住。 原来制定的战术是金光护体,配合阳雷步法,左右横跳拉近距离,拼着挨一发擦伤,用阴雷给莫狂致命一击。 但这战术的前提是莫狂只有一把枪! 现在火力翻倍,那片弹雨根本不存在任何死角和真空期! 张灵玉眉头紧锁。 除非……他彻底放弃防御,一开始就把体内的水脏雷全部释放出来,铺满整个擂台,把场地变成一片吞噬一切的黑色泥沼。 只要莫狂踩在泥沼里,行动受限,火力自然不攻自破。 可是,那阴冷、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水脏雷,真的太难看了。 那是他破了身子之后,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耻辱。 要在全天下的异人面前,展示自己这副肮脏的模样吗? 张灵玉松开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师父把天师府的颜面交给了他,罗天大醮是选拔下一代天师的大事,他作为关门弟子,退无可退。 就算再丑陋,只要能赢,这水脏雷,必须用! 离张灵玉不远处的过道上,武侯派的诸葛青双手插在裤兜里,也在顺着人流往下走。 他一向挂在脸上的那种狐狸般的笑意,此刻完全消失了。 诸葛青半闭着眼睛,手指在兜里飞快地掐算着。 他在盘算自己奇门局的极限范围。 双枪的火力确实吓人,但这火器的有效射程和子弹动能,说到底还是遵循物理规律的。 只要拉开距离,在奇门局内利用“巽字”法术增加自己的速度,再用“艮字”的地刺或者土墙进行层层防御。 只要不跟莫狂在十米以内硬刚,在奇门局的范围内控制方位,胜算依然很大。 想通了这一点,诸葛青紧锁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而在另一边的看台出口。 武当王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这俗世的热武器,还真是离谱啊。”王也砸吧着嘴,小声嘀咕。 刚才风星潼被打得满地找牙的画面,确实震了他一下。 但他并不觉得没法打。 风后奇门跟普通的奇门遁甲不一样,那是直接拨乱时间和空间的规则。 两把枪打出来的子弹再多,射速再快,只要进入他的奇门局,他随便拨弄一下四盘,子弹就得乖乖拐弯或者倒飞回去。 除非火力的密集度能瞬间撑爆他奇门局的运转速度。 两把枪? 差得远呢。 王也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地往外走。 更靠下方的看台边缘。 西部贾家村的贾正亮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一头张扬的红发在风中乱晃。 “妈,我哥的事放心,您别哭了,让他好好在医院养着。” “这事没完,我刚好在龙虎山碰见那个姓莫的了。” “我刚才看了他的比赛,确实有点邪门,不过对我来说能解决。” 贾正亮挂断电话,冷眼看着擂台中央那些被打出来的深坑。 他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底牌。 十二把斩仙飞刀。 这是他超越村里所有长辈的极限操作。 那小子有两把枪,一秒钟最多打出八到十发子弹。 自己拿出八把飞刀结成防御阵型,专门用来弹开那些子弹,剩下的四把飞刀完全可以找机会绕后,直接攻击那小子的手腕。 或者干脆把枪械切断。 优势在我! 贾正亮扯了扯衣领,满脸自信地走下看台。 乙白虎场地最高处的VIP观景台上。 老天师张之维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顺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有意思。”陆瑾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乐呵呵地看着下方那些各怀心思的年轻后辈。 “老张啊,你看看底下这帮小家伙。一个个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估计都在疯狂算计怎么对付莫狂那小子呢。” 张之维顺着陆瑾的视线扫了一圈,慢慢摸着长长的白胡须。 “他们算计是对的。” 张之维的声音非常平稳,“这姓莫的小子,那两把法器火器确实威力惊人。” “但凡事都有个极限,火器的压制力再强,只要被摸清了弹道规律,或者用远距离的手段消耗,也就那么回事。”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赞同地点了点头。 “师兄说得对,只有两把枪,在前面虐虐菜还行。” “等到了后面几轮,碰到灵玉、诸葛青这些真正把异术练到家的孩子,这点火力,想走进决赛,难如登天。” 陆瑾哈哈大笑:“那我可真期待后面这小子的表现了!看看他和那些天才小家伙们比赛,到底是热武器厉害,还是异术厉害。” 三个老头子站在高处,给莫狂的战力上限下了一个“权威”的定论。 他们和下面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一样,潜意识里都把那两把点五零口径的沙漠之鹰,当成了莫狂的全部底牌。 完全没有人知道,就在刚刚那短短几分钟内,那两把枪射出去的子弹,已经带上了直接湮灭灵魂的真实伤害。 更没有人知道。 在莫狂那个被异能掩盖的系统军火库里。 还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具口径达到40毫米、一发就能夷平半个擂台的单兵核武——RPG火箭筒。 …… 第54章 十佬要留人?老头,你觉得子弹硬还是头硬 天师府后山,一处专门辟出来供贵客歇息的独立小院。 院里摆着两把藤椅。 王蔼双手叠在拐杖上,脸上的肉堆叠在一起,正乐呵呵地跟旁边的吕慈搭话。 “老吕啊,张楚岚那小子你瞧见了吧?” 王蔼慢悠悠地开口,“炁体源流这种好东西,放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身上,实在太惹眼了。” 吕慈靠在藤椅背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没接话。 王蔼继续往下说:“干脆咱们两家把这东西收过来保管。大不了到时候给他拿一笔钱,足够他无忧无虑过完下半辈子,也就是了。” “对那小子来说也是件大好事。” 吕慈手里的核桃停住了,非常赞同地点了头:“本来就该这样办。那种东西,他守不住。” 敲定了这件事,王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提起另一茬:“对了,跟在张楚岚旁边那个哪都通的员工,你注意没有?” “叫莫狂的那个,拿枪在台上压人,手段有点意思。” “哼。”吕慈鼻子出气,连眼皮都没抬,“没炁的废物,仗着点奇技淫巧的外物罢了。” “没有那把枪,他什么也不是。” 吕慈重新转起手里的核桃,声音透着股极其明显的鄙夷:“这种火器威力,吓唬吓唬下面那些练不到家的小年轻还行。” “对上咱们这种火候的老修行,连层护体真炁都蹭不破。” “根本用不着管他,直接叫人去把张楚岚带过来问话。” 另一头,龙虎山前山景区的小吃区。 莫狂一行人刚嗦完最后一口拌粉。 张楚岚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嚷嚷着要去附近消食。 冯宝宝嘴里咬着牙签,二话没说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走远,徐三推了一下眼镜,偏头冲莫狂招了下手。 “莫狂,走,溜达两步。” 三个人避开吵闹的游客,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树背阴处。 徐三从兜里掏出烟盒,给徐四递了一根,又看了看莫狂。 莫狂摆手拒绝,他对烟草没什么兴趣。 “今天把你叫住,是透个底。” 徐四点上烟,抽了一大口,“这次罗天大醮,让楚岚拿第一解开他爷爷的秘密,这只是明面上的目的。” 徐四压低了嗓门:“这阵子全性那帮妖人太能跳了,刚好陆瑾陆老爷子发了狠,把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拿出来当了罗天大醮的奖品。” “他第一时间跟公司通了气。” “我们合计了一下,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全性引出来,给他们来一波狠的。” 莫狂挑了挑眉,恰到好处地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全性敢来天师府闹事?” 他这副反应挑不出半点毛病。 实际上他早就对这套计划门儿清,但这会儿该配合的演出还得配合。 “那些疯子有什么不敢的。”徐四弹了弹烟灰,突然伸手在莫狂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小伙子,你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正式员工了。” “说句交底的话,我跟老三给你批那把沙漠之鹰,总部那边好几个领导高层拍着桌子骂娘,意见大得很。” 徐四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不过你小子也争气,今天在擂台上把天下会那个少爷轰得找不到北,算是给咱们华北长了脸。” “接下来只要你继续好好表现,总部的那些闲言碎语,我跟老三帮你顶了!” 听到这话,莫狂立刻把身体站得笔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极其诚恳:“四哥,三哥,看你们这话说的。” “公司就是我家,总部的难处我明白,两位领导顶着压力栽培我,我莫狂全记在心里。” 莫狂停顿了一下,把声调稍微拔高了一点:“别说区区全性妖人,只要公司发话,罗天大醮上谁挡路,我手里的枪就指向谁。领导指哪我打哪!” 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这种给领导画大饼、向上管理的话术,他闭着眼睛都能顺嘴往外溜。 果不其然,徐四听完这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连连点头。 徐三也在一旁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新人,上道! 不仅手段够硬,思想觉悟还这么高,去哪找这么优秀的员工去。 就在徐四打算再夸两句的时候,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 徐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楚岚这小子,刚分开打什么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刚喊了一声喂,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张楚岚的回话,而是一阵极其明显的衣服摩擦声。 紧接着,张楚岚干巴巴的嗓音从听筒里漏了出来:“吕老爷子,王老爷子,你们两位前辈找我来,到底有什么吩咐?” 听到这两个称呼,徐四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大半截烟灰直接落在了裤腿上。 徐三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坏了。”徐四咬着牙,快速把手机揣回兜里,“吕慈和王蔼那两个老疯子把楚岚扣了!” “走!”徐三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天师府后山的方向赶。 莫狂没有出声,迈开长腿稳稳跟在两人后头。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按照既定的发展,那两个十佬顶多也就是仗着辈分吓唬吓唬张楚岚,逼问一下炁体源流是否在张楚岚身上。 只要徐三徐四出面打个圆场,这两人也得乖乖放人。 根本用不着他拔枪。 三人一路狂奔,很快就摸到了后山那处僻静的独立院落。 院门大开着。 里面灯火通明。 张楚岚笔直地站在院子正中间,满头是汗。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年轻人正收回覆在张楚岚头顶的手,退到吕慈身后。 那是吕家的曾孙吕恭,刚刚用明魂术给张楚岚测完谎。 冯宝宝戴着一顶鸭舌帽,蹲在院墙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把没开刃的西瓜刀,一动不动地盯着中间的人。 吕慈盘着核桃,非常不痛快地哼了一声:“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信,看来还得再仔细问问。” 就在他准备让人继续动手的时候。 徐四迈着大步,直接跨过了院门的高门槛。 “两位老爷子,干嘛这么难为一个后辈啊?”徐四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 徐三落后半步跟了进来,把张楚岚拉到自己身后,冲着上面的两位十佬拱了拱手:“王老爷子,吕老爷子。” “张楚岚是我们华北的员工,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和我们说。” 莫狂最后走进来,站在冯宝宝旁边,非常规矩地没有出声。 他心里算着时间,这会儿只要这两个老头子顺着台阶下,这事就算翻篇了。 张楚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整条命都捡回来了。 徐三拽着张楚岚的胳膊,转身准备出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散场的时候。 坐在上面的吕慈突然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他撩起耷拉的眼皮,视线扫过前面的徐三和徐四。 又看了眼张楚岚,冯宝宝,莫狂三人。 “站住。” 吕慈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院子里砸出了回音。 徐三和徐四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徐四把嘴里的烟头吐到地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吕慈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手里那两颗核桃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盯着莫狂那身服帖的西装,非常轻蔑地扯了一下唇皮。 “既然来都来了,多问几句,也无妨吧?” 听到这句话,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调。 徐三身上的炁已经开始极其危险地涌动。 徐四双手插在兜里,死死盯着吕慈。 没人预料到吕慈会突然发难,而且明显是冲着公司的人来的。 莫狂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看挡在前面的徐三徐四,而是直视着台阶上那个满脸狂傲的十佬。 事情偏了。 这老头不按套路出牌,居然还想继续审问? 莫狂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眉毛微微向上挑起。 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垂了下去,随时随地都可以召唤出沙漠之鹰。 考虑了下,莫狂又把注意力放在军火库里的RPG上。 这玩意,或许可以拿出来用用了。 与此同时。 他才用十万情绪值兑换的【物理学超度】词条在系统后台亮起了刺眼的紫光。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55章 左手RPG右手加特林,十佬你也得认怂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院子里炸开。 徐三浑身的真炁猛地一提,西装外套被撑得鼓了起来。 徐四脸色拉得老长,两手死死按在裤兜里。 张楚岚背后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十佬真要不顾脸面强行留人,他们这几个今天还真不一定走得出去。 莫狂站在冯宝宝旁边,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老疯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真把哪都通当软柿子捏了? 莫狂视网膜上的幽蓝色面板瞬间弹出。 系统军火库。 锁定目标,购买。 【叮!消耗6800情绪值。】 【M134型六管加特林机枪,兑换成功。】 【当前剩余情绪值:5700点。】 【该武器已自动继承‘无限弹药’词条。】 极其沉重的实体触感出现在系统的储物空间里。 只要一个意念,这台能够在一分钟内倾泻六千发全威力子弹的钢铁怪兽,就会出现在莫狂手里。 现在,他身上挂着刚刚花十万点兑换的【物理学超度】紫色词条。 系统空间里躺着一具RPG火箭筒。 还有这把火神加特林。 就算对面坐着的是吕家家主,十佬之一。 那又怎样? 左手无限火力RPG,右手无限火力加特林。 子弹自带物理学超度真实伤害,管你什么如意劲明魂术,统统给你炸成飞灰。 你要审问? 我先问问你的护体真炁够不够几千发点五零子弹啃的。 或许是拥有了这种降维打击级别的重火力底牌,莫狂身上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那种伪装出来的职场精英外壳下,透出了一股不加掩饰的亡命徒气息。 极其危险,极其暴戾。 他甚至上前走了半步,大拇指已经扣在了系统空间的提取按键上,就等着吕慈下令动手。 台阶上的吕慈没来由地皱了一下眉,干瘪的手指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他没有看严阵以待的徐三徐四,而是越过人群,在莫狂那张斯文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随后,吕慈重新坐回太师椅,脸上的狂傲收敛了几分。 “放心吧,四先生。”吕慈慢条斯理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老夫好歹也是一派之长,还不至于去为难你们公司的一个小员工。” 徐四松开插在裤兜里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吕老这话说的,我们哪都通可没那么大面子,敢挡十佬的路。” 吕慈没理会徐四的夹枪带棒,转向张楚岚。 “张楚岚,你也是个聪明人。” “刚才老夫让人测了,你确实对炁体源流一无所知。” “可这天下的人不信啊,那些散修,那些门派,甚至全性的妖人,都觉得你身上藏着八奇技。” “老夫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你好。” 张楚岚愣了一下,没敢接话。 吕慈继续往下说:“只要你让老夫多问几句,把关于你爷爷的事情交代清楚。” “老夫这边确认无误之后,完全可以代表吕家,对外发个话。” “就说我吕慈担保,张楚岚身上没有炁体源流。” “这样一来,能帮你挡掉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你说,对不对?” 徐三和徐四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表面上听着是好意。 吕家出面作保,一般人确实不敢再来找张楚岚的麻烦。 可问题是,无缘无故的,十佬之一凭什么帮一个三十六贼的后裔出头? 外人听了这事,非但不会相信张楚岚是个白丁,反而会觉得吕家是不是私底下从张楚岚这里拿到了什么好处。 这好处是什么? 除了炁体源流还能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把张楚岚放在火上烤,不仅不能减少麻烦,反而会引来那些真有实力的大势力疯狂试探。 莫狂听到这番话,差点没笑出声。 这老东西的心算是黑透了,完全就是在给张楚岚挖坑。 张楚岚这小子虽然没多少实战经验,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对人心的算计门清。 想用这种话术套路他,太天真了。 果然。 张楚岚脑子飞快转了两圈,立马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笑脸。 “吕老,您这就说笑了!” “无缘无故的,您帮我一个外人,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更让其他前辈多想?” “再说了,我爷爷是真没把炁体源流传给我,连提都没提过。” “这点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小子自己能处理好。” 张楚岚这番话回得滴水不漏,直接把吕慈给堵了回去。 徐四在旁边赶紧帮腔。 “是啊吕老,人家孩子都不愿意,您总不至于按着头让人家接受好意吧?” 徐四摸出烟盒,在手里敲了敲:“时候不早了,明天还有比赛,就不打扰两位老爷子休息了。” 吕慈脸色有点难看。 他没想到这毛头小子这么不上道。 刚想再说点什么。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蔼干咳了两声,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戳了一下。 “行了,老吕。” 王蔼脸上挂着那种慈祥得有些过分的笑容:“既然人家张楚岚不愿意,咱们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本来也就是个好意。” 王蔼这话算是彻底把场子给圆了回来。 吕慈顺坡下驴,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徐三徐四背后的人群。 在那件笔挺的西装上多停了半秒。 “也罢。” 吕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张楚岚,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老夫也不让你白跑这一趟。” “你想听听你爷爷为什么这辈子都在东躲西藏,连死都不敢光明正大吗?” 张楚岚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双手猛地攥紧。 “为什么?” 吕慈扯了扯唇皮,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 “因为你爷爷,那个正一派的大红人,天师府的得意高徒。” “当年偷偷下山,跟全性那帮无恶不作的妖人,拜了把子。” 这句话一出来。 张楚岚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满脑子都是那张慈祥的笑脸。 怎么可能? 爷爷怎么会跟全性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扯上关系? “吕老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把话说清楚!” 张楚岚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急切地大喊。 吕慈却端起旁边的茶碗,轻轻拨了拨茶叶。 “这就是天师府的家务事了,老夫说这么多,已经算是越俎代庖了。” “想听剩下的,你自己去问你头顶上的老天师吧。” “送客。” 王蔼在旁边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院子外面的吕家后辈立刻涌了进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张楚岚还想往前冲,被徐三一把按住肩膀。 “别急,先回去。”徐三压低声音提醒。 莫狂走过去,拍了拍张楚岚的后背。 一行人很快走出了院子。 大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蔼收起脸上那种虚伪的笑,叹了一口气。 “真是可惜了。”王蔼摇了摇头,“明魂术都试过了,那小子脑子里确实干净得很,炁体源流,居然不在他身上。” 吕慈重重地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徐三徐四来得快,老夫非得把他留下来,把他的脑子彻底翻一遍不可。” 王蔼听出吕慈话里的意思,有些纳闷。 “老吕,不对啊。” “以你的脾气,就算徐四在这,真想留人,他们那几个小辈也拦不住你。” “今天你怎么这么痛快就放他们走了?” 吕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的手在端碗的时候,有极其细微的停顿。 “本来老夫确实打算硬留。” 吕慈把茶碗放下,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凝重。 “但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有个超出老夫预料的东西,在警告老夫。” 王蔼愣住了。 “谁?徐四?” “徐四那小子的能力虽然有点麻烦,但还不至于让你忌惮吧?” “不是他。” 吕慈摇了摇头,脑子里闪过刚才站在人群最后面的那个西装青年。 “是那个莫狂。” “就在老夫准备下令拿人的时候,老夫这辈子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直觉,突然疯狂示警。” 吕慈摸了摸脖子,那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太久没有遇到过了。” “就像是被人拿最凶煞的刀架在脖子上,稍微动一下就会死。” 王蔼的眼睛猛地瞪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莫狂?” “那个没炁的普通人?那个在赛场上用破手枪打擂台的后生?” 王蔼手里的拐杖在地上连敲了好几下:“老吕,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感觉出错了?” “就凭他手里那两把枪,怎么可能威胁到你?” “错不了。” 吕慈的脸色冷得吓人。 “刚才那小子看老夫的反应,根本不是在看一个前辈,而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处理掉的死人。” “那小子身上藏着极大的凶险,绝对不仅仅是两把手枪那么简单。” “要不是直觉警示动手必有大麻烦,老夫绝不会那么痛快放他们走。” 王蔼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能让十佬之一的吕慈生出这种致命的危机感。 如果这感觉是真的,那他们所有人都被那个叫莫狂的实习生给骗了。 “看来,咱们得重新估量一下这个哪都通的外援了。” 王蔼摸着下巴上的肥肉。 “多派几个人,给我死死盯住那个莫狂,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 第56章 买枪不保养,纯属耍流氓 林间小道上。 张楚岚低着头走在中间,脸色非常难看,眉头几乎拧在一起。 “楚岚,放轻松点。” 徐三走在旁边,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那是吕慈,十佬的话有几分真假谁也说不准,也许那老家伙就是为了诈你,故意编个谎话骗你。” 张楚岚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三哥,吕慈那种身份的人,当着你们的面,没必要编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我爷爷……当年可能真的跟全性有什么牵扯。” 只要查下去,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 莫狂走在冯宝宝身侧,抬手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非常平稳:“楚岚,不管真相是什么,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账了。” “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拿下罗天大醮第一。” “只要你站在那个位置,所有的秘密都会主动摆在你面前,只管往前冲就是了。” 张楚岚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了下头。 莫狂表面温文尔雅,视线却落在系统界面的半透明投影上。 军火库里,刚才花六千八百点兑换的六管加特林机枪,以及那一具RPG火箭筒,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储物格里。 说实话,这两件东西买都买了,虽然刚才没掏出来轰在吕慈那张老脸上,但光是看着那充满暴力美学的金属枪管,莫狂心里就有种按捺不住的冲动。 非常想找个地方开两炮试试手感。 但他还是很快把这种冲动压了下去。 一旦把这两种重型火力掏出来,那就彻底超出了普通单兵武器的范畴,到时候面对的就不是简单的问询了。 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这两张底牌,得留给更关键的场面。 正琢磨着,前面路口走过来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粉发女孩。 是陆瑾的曾孙女,陆玲珑。 “徐三先生,徐四先生。”陆玲珑停下脚步,挥手打了个招呼,“我太爷和老天师已经在等你们了。” 徐四吐出一口浊气,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行,有劳陆小姐带路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一行人跟着陆玲珑往另一处后山宅院走。 走了没多远,张楚岚脚下忽然一顿。 “四哥,”张楚岚转头看向徐四,压低声音问,“去见老天师和陆瑾前辈的话……是不是该让宝儿姐回避一下?” 徐三推了一下镜框,非常疑惑:“这有什么好回避的?宝宝是公司员工,平时也是寸步不离跟着你的。” 徐四却是突然反应过来,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住了。 确实。 老天师张之维和陆瑾,那可都是从甲申之乱那个年代活下来的老怪物。 要是他们在几十年前见过冯宝宝…… 一旦照了面,冯宝宝那几十年容颜不老的秘密,当场就得被戳穿。这个隐患太大了。 莫狂走在最后面,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茫然,假装没听懂。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张楚岚这小子知道护着冯宝宝的底细了。 徐四在心里狠狠反省了一下自己的粗心大意。 碍于莫狂这个刚转正的“外人”还在场,他也不好把话说透,只能用力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你小子说得对,”徐四打了个哈哈,“是我们考虑不周,不够谨慎。” 张楚岚看了一眼满脸呆萌的冯宝宝,挠了挠后脑勺,也跟着笑了起来:“可能也是我想多了,不过接下来对上这种老前辈,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莫狂恰到好处地凑上去,装作很好奇地问:“四哥,什么谨慎点?这趟去见老天师有什么讲究吗?” 徐四摆了摆手,含糊其辞:“嗨,没什么讲究,就是这帮老头子规矩多,咱们年轻人去了别乱说话就行。走吧走吧。” 莫狂也就没再追问。 几分钟后,几人来到一处亮着灯的大院落。 推开正屋的门,里面比刚才吕家那个院子热闹得多。 主位上坐着老天师张之维、田晋中,还有十佬之一的陆瑾。 下面两排椅子上,密密麻麻站着一圈年轻人,王二狗、萧霄、藏龙、零、白式雪、枳瑾花。 全都是陆瑾老爷子带出来的陆家班子弟。 这阵仗可不小。 莫狂扫了一眼屋里的配置,他对听这帮老头子讲陈年往事毫无兴趣。 真要讲历史,他手里的剧本比他们知道的还详细。 “三哥,四哥。” 莫狂停在门槛外面,非常懂事地往旁边让了半步,“这是天师府和各家长辈议事,我一个刚转正的基层员工就不进去凑热闹了,在外面院子里等你们。” 徐三和徐四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升起一阵愧疚。 这新人太有眼力见了。 刚才在吕家院子里顶着压力给他们站台,现在该避嫌的时候主动退让,绝不瞎打听。 这么好用的员工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徐四转身走回门槛,重重拍了拍莫狂的肩膀,压低声音打包票:“辛苦了兄弟!今天这事我记着,这次任务回去,你的奖金直接翻倍!” “那就先谢谢四哥了。”莫狂笑了笑。 说罢,他非常干脆地转过身,走向院子边缘的石桌。 正屋的门半开着。 张之维和陆瑾转头看向门外。 陆玲珑、王二狗、藏龙这些年轻一辈,视线更是齐刷刷地落在莫狂的背影上。 白天在赛场上,这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双手各端着一把重型手炮,把风星潼按在泥地里摩擦的画面实在太震撼了。 热武器这种东西,对于这群成天钻研奇门遁术、炼炁画符的异人富二代来说,简直是个稀罕物。 毕竟在国内,除非是加入射击俱乐部,或者参军。 否则想亲眼看到热武器,那真是难如登天。 也就是碍于长辈在场,不然这群人早就冲出去围着莫狂要加微信看枪了。 张之维收回视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开始切入正题,询问张楚岚晚上的遭遇。 院子里非常安静。 莫狂靠坐在石桌旁,右手一翻,那把经过数次高强度射击的银色沙漠之鹰出现在手里。 他熟练地卸下弹匣,退掉枪膛里的一发子弹,仔细检查枪管和机匣的接缝处。 枪管前端的膛线边缘,已经出现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磨损,机匣内部的撞针也有点轻微的泛黑。 莫狂皱起眉头。 哪怕是有系统赋予的【无限弹药】和【保护腱鞘炎】词条,枪械本身的物理材质依然是有极限的。 现代火器在短时间内连续高强度击发,枪管温度会急剧升高,金属会膨胀变形,最终导致炸膛。 以前用沙鹰单发点射还能扛得住。 但现在,军火库里可是躺着那台一分钟六千转的六管火神加特林! 要是把那玩意拿出来全功率扫射,凭借无限火力,莫狂怕自己以后万一上头,或者碰上难缠的对手,狂射两三个小时,那六根枪管就会直接烧红变形,变成一堆废铁。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哪怕有无限弹药,枪械本身报废了,子弹也打不出去。 必须解决枪械耐久的问题。 莫狂视线微凝,系统商城界面在眼前展开。 他直接在搜索栏输入了“磨损”、“耐久”相关的字眼。 一大排词条选项拉了出来。 莫狂略过那些杂七杂八的介绍,直接看核心属性。 绿色词条【掉漆照样突突】:枪械磨损速度降低25%,坚硬度提升25%,外观磨损依旧光滑如新。售价:500点。 这玩意只能保证外观好看,完全治标不治本。 往下看蓝色词条。 【越造越丝滑】:磨损速度降低60%,使用越久射击稳定性小幅加成。售价:3000点。 【耐造体质】:耐久上限提升60%,常规使用磨损极慢。售价:5000点。 莫狂直接滑过了蓝色区域,看向泛着紫光的高阶词条。 【磨损自动回血】:每射击100发,自动修复12%耐久,磨损上限冻结。售价:10000点。 【狂造不掉条】:耐久值锁定在90%以上,高强度扫射几乎不耗损。售价:10000点。 再往下,是一条散发着刺眼金光的最顶级词条。 金色词条【金枪不倒】:枪械永不磨损,耐久永久锁满,任何极端环境下均无消耗,完全免疫炸膛。售价:500000点。 五十万点! 莫狂深吸了一口气。 他要是有五十万点,早就去把更强悍的规则级词条买出来了。 他看了眼自己右下角的余额:5700点。 还差小几千才够摸到紫词条的门槛。 “金色现在想都别想,蓝色又镇不住加特林的射速。” 莫狂在心里盘算,“【磨损自动回血】和【狂造不掉条】比起来,锁定耐久值这个属性更稳健。” “哪怕是RPG连发或者加特林清空弹箱,只要耐久锁死在九十,就绝对不会出现枪管融化的破事。” 买枪不买保养,纯属耍流氓。 莫狂定下了目标。 接下来在赛场上,首先得把这剩下的小半截缺口补齐,凑够一万点把紫词条【狂造不掉条】买下来,再去攒购买八万五千点的【穿甲·真理】。 就在他做完规划,把沙漠之鹰重新收回系统空间时。 正屋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都在外面待着去。”陆瑾洪亮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紧接着,陆玲珑、枳瑾花、藏龙那一帮年轻的陆家班子弟全被轰了出来。 门砰的一声被关得严严实实。 莫狂坐在石桌旁,有些好笑地看着这群异人圈的顶级富二代。 被关出门后,这十几号人不仅没有散开,反而非常有默契地一转身,呼啦啦全凑到了门框边上。 藏龙体积太大挤不进去,急得直跳脚。 王二狗把耳朵死死贴在门缝上。 就连陆玲珑都蹲在最下面,扒着底下的门缝往里瞅。 一帮人为了听老天师和陆瑾的八卦,趴在门缝上叠成了一座人肉罗汉。 就在这时,被压在中间的枳瑾花推了推眼镜,突然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盯住了坐在不远处的莫狂。 她拍了拍旁边的白式雪,用非常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这十几个人肉罗汉同时转过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莫狂,瞳孔里亮起一种想搭讪又有些忌惮的强烈光芒。 这帮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少爷小姐,盯上他了。 …… 第57章 被盯上了?陆家班集体求摸真家伙 莫狂看着这群异人圈富二代,面上保持着那副温和平静的斯文模样,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 银色的沙漠之鹰凭空消失。 直接被他收进了系统军火库。 但这帮年轻人眼尖得很,特别是戴着眼镜的枳瑾花,一眼就看清了刚才那坨极具压迫感的金属疙瘩。 十几个人挤在门框边上,脸上的表情非常纠结。 一边是老天师和十佬级别的惊天八卦,另一边是一枪能把风星潼轰进泥地里抠都抠不出来的重型手炮。 两边都想看。 就在这帮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正屋的窗户缝里,突然渗出几缕漆黑如墨的炁。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 那几缕黑炁极其灵活,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直接朝着门外这堆人肉罗汉扑了过来。 “哎哟不好!我太爷的五鬼术!”陆玲珑发出一声惊呼,当场从人堆最底下蹿了出来。 这一嗓子直接炸了锅。 刚才还叠在一起听墙角的十几个年轻人,抱头鼠窜,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莫狂靠坐在石桌旁,看得很清楚。 那几道黑炁根本没有杀伤力,纯粹就是撵着这帮人跑,打在身上也就是疼一下。 这也让莫狂有些惊讶。 他体内连半点炁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的硬件。 但在系统的加持下,他看这些异人放出的手段,轨迹和能量脉络都清晰得很,完全没有常人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瞎子状态。 看着陆玲珑被一道黑炁追得绕树跑,莫狂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羡慕。 异人的手段确实好用。 当然,他绝不是羡慕这种软绵绵的攻击力。 在他眼里,五鬼术就算练到天上,也扛不住一发破甲火箭弹。 他真正眼馋的,是异人通过炼炁带来的身体变化。 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谁不想多活几十年? 手里攥着核弹,还能活个大几百岁,那才是人生赢家。 古代皇帝为了长生连水银都敢喝,他眼馋一下炼炁法门再正常不过了。 没过半分钟,窗户里的黑炁收了回去。 陆瑾显然只是给这帮小辈一点警告,没打算真动手。 确认安全之后,这些年轻人再也不敢往门缝边上凑了。 他们互相看了几眼,立刻调转方向,呼啦啦全围到了石桌旁边。 “莫狂!你白天那场比赛我看了,太厉害了吧!”陆玲珑拍着身上的灰,脸上的崇拜非常夸张。 枳瑾花跟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风星潼那可是天下会的少爷,拘灵遣将放出来,你压根没当回事。” 莫狂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非常客气:“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狂哥,咱也别整那些虚的。”藏龙顶着一头蓝发,搓着胖乎乎的手往前挤,“刚才你手里那玩意,能不能让咱们见识见识?” “从小到大光练炁了,真家伙我们这帮人还真没摸过。” 旁边戴着面具的云没吭声,但脸早就凑了过来。 身材矮小的希、戴着帽子的零,还有打扮得非常精致的王二狗,全盯着莫狂的右手。 对这群成天玩玄学的异人来说,这种能突破真炁防御的现代火器,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莫狂两手一摊,语气听起来非常真诚:“真不是我小气,这东西很危险,万一走火伤了谁,我赔不起啊。” 希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哥们!我们懂规矩,绝对不乱动!就上手摸摸分量,连保险都不会碰!” 其他人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莫狂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吧,那就看看。” 他手腕一翻,那把接近两公斤重的沙漠之鹰直接砸在石桌上。 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不怕被人抢走。 凡是入了军火库的军火,即便离开他的手,也随时随地都能凭意念直接召回军火库。 要是真有人想带着这把枪跑路,莫狂也不担心。 石桌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枪管上还没完全散去的火药味,顺着夜风飘进这帮人的鼻腔里。 那种纯粹的金属压迫感,根本不是木剑铁刀能比的。 藏龙第一个伸出胖手,小心翼翼地在枪柄上摸了一把,浑身直哆嗦。 “乖乖,第一次见着活的沙漠之鹰!这分量,少说得有四斤吧!” 王二狗凑过去仔细观察机匣的纹路:“这做工太不科学了,就算是进口的真家伙,上面也应该有生产批号,这把枪干净得有点过分了。” 枳瑾花推着眼镜分析:“游戏里这枪后坐力极大,普通人单手开枪手腕直接脱臼。” “白天你不仅单手开,还双持连发,你到底是不是人?” 希在一旁比划着手刀,跃跃欲试:“你们说,我这幻刃的速度,能切开这枪打出来的子弹吗?” 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脑子进水了?这玩意出膛速度几百米每秒,疯了才会去正面劈子弹!” 一帮人围着石桌叽叽喳喳,枪在他们手里传来传去。 每个人脸上的惊奇、兴奋、还有对这种火力的敬畏,全都没逃过系统的判定。 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莫狂脑子里疯狂刷屏。 【叮!收集到震惊、敬畏情绪值,共计:2800点。】 莫狂听着余额上涨的声音,心情大好。 这帮富二代真是上好的经验包。 也不算白给他们看了。 就在这帮人研究怎么握枪的时候,正屋那两扇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回走出来的是冯宝宝。 她双手插着兜,头上扣着鸭舌帽。 莫狂转头看过去,眉头微微一挑。 这姑娘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平时那种呆萌没心没肺的感觉全没了,整个人周围的气压极低,走起路来都没什么精神。 看样子,应该是看到张楚岚似乎找到了家,触碰到了冯宝宝内心最深处。 莫狂没有去打听别人私事的习惯,但他对冯宝宝这个战力天花板的印象一直不错。 “宝宝。”莫狂站起身,开口叫住她。 冯宝宝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我想去后山转转。”她说话的声音有点闷。 莫狂点点头,把西装外套的扣子系好:“行,正好我也想去转转,一起走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石桌旁的那群人。 这一看,莫狂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两下。 藏龙和王二狗还在研究枪的重量。 戴着面具的云居然凑到枪管旁边,先开面具要伸出舌头想尝尝火药味。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莫狂赶紧出声打断。 “喂!那个戴面具的!摸就摸,别上嘴舔啊!” 这帮玄学圈的人对物理学的狂热实在让人受不了。 莫狂根本没过去拿,直接在脑子里下达了指令。 石桌上的沙漠之鹰瞬间凭空消失。 藏龙的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满脸失落。 男生们全是一副没过瘾的可惜表情。 莫狂没理会这帮人的抗议,走到冯宝宝身边,两人顺着小道朝后山深处走去。 夜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到五分钟。 正屋的门彻底大开。 张之维、陆瑾、田晋中三位老辈走在前面。 徐三、徐四和张楚岚跟在后面。 几人走到院子里,张楚岚四下踅摸了一圈,有些奇怪。 “咦,莫哥和宝儿姐人呢?刚才不还在院子里吗?”张楚岚看向那帮陆家班的小年轻。 陆玲珑指了指通往后山的那条小路:“莫狂和冯宝宝刚出去了,说是去后山转转。” 张楚岚挠了挠头,若有所思。 不过凭借两人的身手实力,在这龙虎山上也不需要担心,反过来说,需要担心的该是他自己。 “师爷,二师爷,陆老,那小子就先回去歇着了。”张楚岚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准备告辞。 徐三和徐四也跟着拱手道别。 这几人前脚刚走出院子。 陆玲珑、枳瑾花、白式雪、藏龙这帮年轻人立刻凑到了一起。 他们根本没去管老天师和陆瑾是不是还在场。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极其兴奋的表情。 王二狗压低声音,指了指张楚岚离开的方向。 藏龙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显然,这帮精力旺盛的异人二代,对于张楚岚已经生出了某种极其大胆的盘算。 …… 第58章 两人都没家,张楚岚月下遛鸟! 傍晚时分,龙虎山后山深处。 大片火烧云将天际染得一片赤红。 悬崖边横着一块巨大的平口青石,山风裹挟着树叶的响声呼啸而过。 冯宝宝极其自然地走到青石边缘,身子往后一仰,直接躺平。 双手熟练地垫在脑后,鸭舌帽往下一拉,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 莫狂走过去,挨着青石边缘坐下,扯松了脖子上的西装领带。 山林里除了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过了好几分钟。 “莫狂。”冯宝宝突然出声,“你们好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莫狂转头看了一眼那顶鸭舌帽,有些好笑:“我连半点炁都没有,哪里厉害了?” “不是说打架。” 冯宝宝把帽子扒拉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被火烧云映红的天空,“你们都晓得自己是从哪来的,以后要干啥子,要去哪。” “我就不晓得。” 她坐起身,伸出两只手在半空中一通瞎比划,似乎想找个准确的词汇:“我不晓得自己该去哪,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就像……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莫狂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随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那我们其实是一样的。” 莫狂的声音非常平稳,“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这个世界,也没我的家。” 冯宝宝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莫狂。 那种极度纯粹的视线,仿佛能一眼看穿人的皮囊,直入人心。 “但我能感觉到,你并不是……”冯宝宝皱起眉头,继续用手比划着。 “你是说,迷茫?”莫狂笑了笑。 “对头!”冯宝宝连连点头,“你果然很厉害,连我要说啥子都猜得到。” “你虽然没得家,但你一点都不迷茫。” 莫狂视线落在远处的山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迷茫?有什么好迷茫的。 他太清楚自己来自哪里了。 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退一万步讲,就算有回去的办法,他也绝不想回去。 前世就是个孤儿,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从福利院出来后,天天坐在电脑前敲代码。 加最狠的班,吃最便宜的外卖,被不讲理的领导指着鼻子骂。 一年到头累得像条狗,连个感冒都不敢请假。 哪怕活到了快三十岁,依然只能租在十几平米的隔断房里,银行卡里的存款撑死了也就两万出头。 那个操蛋的世界,有什么好留恋的? 现在虽然穿越到了这个异人满地跑、随时可能灰飞烟灭的恐怖地方。 但他兜里揣着系统军火库。 遇到看不顺眼的,掏出点五零口径的沙漠之鹰直接物理超度。 遇到讲不通道理的,他还能凭空拽出一挺一分钟六千转的六管火神加特林。 这日子,不比当年窝囊地敲键盘痛快一万倍?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并排待在青石上,享受着这极其难得的安静。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莫狂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张楚岚的名字。 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乐和张楚岚兴奋的喊声:“莫哥!快带宝儿姐过来!后山这头搞了个篝火晚会,肉都烤好了,就等你们了!” 莫狂挂了电话,拍了拍西装裤子站起身。 “走吧,去吃白食。” 二十分钟后。 后山一片宽敞的空地上,一堆巨大的篝火烧得正旺。 陆家班的那群人,陆玲珑、枳瑾花、藏龙,还有零、萧霄、王二狗,几十号年轻异人全围在火堆旁。 一箱箱啤酒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徐三和徐四正站在外围抽烟。 看到莫狂和冯宝宝走过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徐四一把将冯宝宝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宝宝,刚才跟他在后山溜达,你没乱说话吧?” “你这几十年来容貌不老的秘密,没漏底吧?” “没得啊。”冯宝宝抓起旁边的一把羊肉串,一边嚼一边说,“我就是跟他说我失忆了,不晓得自己是哪来的。” “他也说他在这个地方没得家,我们就搁石头上坐了一会。” 徐三和徐四闻言,当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小子……”徐四夹着烟的手顿住了,转头看向已经走到篝火旁、正跟藏龙碰杯的莫狂。 “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下手又黑又狠。” 徐四叹了口气,罕见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没想到也是个连爹妈都没有的苦命孩子。” 徐三推了下镜框,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自责。 “是啊。”徐三看着莫狂温和的侧脸,“我之前还一直防着他,盘算着他是不是哪方大势力派到公司来插钉子的。” “现在想想,真不应该。一个无依无靠的普通人,只能靠着那种消耗极大的热武器手段在异人圈里艰难求生,他心里得有多没安全感。” 两个哪都通的地区负责人,此时已经彻底脑补出了一部关于莫狂的凄惨身世大戏。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们眼里的“苦命孩子”,系统储物格里正躺着一具单兵火箭筒,并且随时准备把所有人的三观按在地上摩擦。 篝火旁,气氛极其热烈。 张楚岚这会儿已经喝大了,正拉着王二狗拼酒。 莫狂端着纸杯,坐在木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旁边的人。 而在距离篝火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下。 诸葛青手里端着一杯啤酒,笑眯眯地看着人群中心的莫狂。 张灵玉站在他旁边,依旧是那一身白色的道袍,腰背挺得笔直。 “灵玉真人。”诸葛青喝了一口酒,率先开口,“明天可就是淘汰赛了,对于那位莫狂兄弟的热武器,你有应对的方法了吗?” 张灵玉视线扫过莫狂。 “已有计较。”张灵玉语气极其端正,“金光咒防不住他的火器,这已经是事实。” “但只要身法够快,在擂台那种有限的空间里,并非没有胜算。” “不过,究竟行不行得通,还得真刀真枪地打过才知道。” 诸葛青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的攻击方式太直接,纯靠物理动能,这种直线弹道,在我的奇门局里其实很好处理。” 诸葛青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说句实在话。” “如果是在没有规矩限制的野外遇到他,我宁愿去跟十佬碰一碰,也不想惹这种人。” 诸葛青睁开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语气难得带着认真。 “普通野外环境变数太多。” “只要拉开几十米的距离,那种火力,绝对是大部分传统异人的噩梦。” 张灵玉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个极其客观的评价。 赛场上一对一,不能杀人,场地受限。 这就像是把莫狂这个移动的军火库关进了笼子里。 他们这些顶尖天才才有自信去拿捏。 如果放在野外,或者日常环境,那手持双枪的莫狂威胁程度有多强,就很难说了。 说到底,还是凭实力。 就在这时,人群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动。 “都别吵吵了!你们刚才不是一直叫唤着要看吗!” 张楚岚满脸通红,手里拎着半瓶啤酒,直接蹦到了一块半米高的大石头上。 他指着底下一帮起哄的异人,扯着嗓子嚎:“真的想看吗!” “想看!”藏龙两眼放光,扯着喉咙喊。 “楚岚!别磨叽!掀开让我们开开眼!”一群男生跟着疯狂起哄。 莫狂坐在木桩上,极其熟练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镜头稳稳地对准了石头上的张楚岚。 重头戏来了。 “行!那小爷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这帮凡夫俗子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本事!” 话音刚落,张楚岚一把扯下皮带。 刷的一声,裤子直接掉到了脚踝。 这还不算完,这小子为了显摆,居然直接催动了丹田里的真炁。 极其刺眼的纯正金光,顺着他的身体一路往下,瞬间照亮了半个场地。 “卧槽!” “这特么是在发光啊!”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大笑声简直要掀翻整片树林。 徐四笑得连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蹲在旁边直抽抽。 站在树底下的张灵玉,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简直……不堪入目!” 张灵玉捏紧了拳头,指关节握得发白,咬牙切齿地念叨,“师父啊师父!您就算再怎么宽厚,也不该让这种不知廉耻的人重归天师府门墙!这简直把天师府的脸都丢尽了!” 【叮!检测到目标异人情绪产生剧烈波动。】 【收集到张灵玉的破防情绪值:3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莫狂看着手机屏幕里疯狂录制的画面,嘴角疯狂上扬。 这也能爆金币? 这张楚岚真不愧是气运之子,简直就是个自带嘲讽光环的人形提款机。 莫狂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时间。 这个点,武当王也那个道士,估摸着正去找老天师,准备用风后奇门替老天师挡灾呢。 换做其他穿越者,或许就去凑个热闹。 但莫狂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是老天师张之维的主场,还有个掌握八奇技的王也。 他现在手里的加特林和RPG确实猛,但近距离恐怕刚有动作就被制住了。 难不成他还真扛着火箭筒远距离输出,去把老天师的后院轰平了? 多冒昧啊。 有些羊毛能薅,有些局,现在还碰不得。 稳妥发育才是王道。 莫狂举着手机,直接把焦距拉到最大。 屏幕里,张楚岚已经彻底喝断片了。 他居然用金光咒把自己的ii整个裹了起来,然后弯下腰,像一只发了疯的啄木鸟,对着旁边的一棵大树疯狂开怼。 “砰!砰!砰!” 木屑横飞,画面极其生草。 莫狂一点没漏,全给拍了下来。 另一边,陆玲珑和枳瑾花已经把呆呆的冯宝宝拉进了女生堆里。 几个女孩抱着果酒,聊得热火朝天。 看着这乱糟糟却异常欢乐的一幕,莫狂舒舒服服地靠在木桩上。 按下保存键。视频稳稳落进相册。 有了这玩意,明天张楚岚只要酒醒了,想让他干什么,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莫狂把手机揣回西装内兜,随手抄起一听啤酒。 仰头灌了一口。 夜风吹过,莫狂和其他人一样,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 新书起航,求免费小礼物~ 第59章 张楚岚社死视频,下一场对手出马仙邓有福 第二天一早。 龙虎山后山的篝火余烬还在冒着白烟。 树林间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 张楚岚裹着件外套,从一堆空啤酒瓶子里爬起来。 他整个人呈灰白色,像个失去灵魂的雕塑。 昨晚喝断片了。 但断片不代表失忆。 脑子里那些零星的画面正在疯狂重组。 金光咒、大树、一堆人围观、还有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我特么……到底干了什么?”张楚岚双手抱头,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旁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大笑。 “楚岚!你醒啦!”陆玲珑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似乎是有些不忍直视的看着张楚岚,眼神都充满了闪躲。 枳瑾花推了推眼镜,肩膀止不住地抖:“不愧是不要碧莲,月下遛鸟,对树输出,龙虎山建山以来,你绝对是头一个。” 藏龙凑过来比了个大拇指:“真男人!那棵树都快被你怼折了!” 周围陆家班的年轻异人们哄堂大笑。 张楚岚脸都绿了,赶紧捂住关键部位。 他慌乱地四下看了一圈,一把抓住正靠在树干上喝矿泉水的莫狂。 “莫哥!莫大爷!昨晚……没人拍照吧?” 莫狂拧上瓶盖,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表情非常真诚。 他摇了摇头:“放心,没人拍照。” 张楚岚长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留下照片当证据,口说无凭,他张楚岚还能厚着脸皮硬挺过去。 叮咚。 手机突然弹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张楚岚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是莫狂。 点开一看,是个高清视频文件。 视频不仅画质高,甚至还拉了焦距。 画面中心,那个浑身放着金光、撅着屁股疯狂怼树的家伙,不仅连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连带着那不可描述的部位都被金光勾勒得显眼至极。 更要命的是,视频还带着非常清晰的背景收音:DUang!DUang!DUang! 张楚岚的手开始狂抖。整张脸从绿色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彻底僵住。 “莫哥……你不是说没人拍照吗?”张楚岚声音都劈叉了。 莫狂摊了摊手,笑得十分核善:“对啊,我是录像,没拍照。” 【叮!检测到张楚岚情绪产生剧烈波动。】 【收集到极度社死、绝望情绪值:600点!】 莫狂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也绷不住了,当着张楚岚的面笑出声来。 “啊啊啊莫哥!我跟你拼了!”张楚岚嗷了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周围人笑得更大声了。 整片树林充满了极其快活的空气。 …… 闹腾完后,众人收拾一番,浩浩荡荡地前往比赛场地。 今天的淘汰赛比昨天更残酷,对战名单已经贴在了空地上的巨大公告板上。 莫狂挤在人群里,抬头扫了一眼。 甲组第一场:莫狂 VS 邓有福。 不仅是他,周围很多异人也都看到了这个分组。 一时间,人群里爆发出不小的议论声。 “这回有看头了!那个双枪狂人对上东北马家的人!” “那也得看是对上谁!昨天邓有福在场上请仙家上身,那股黑炁你们没看见吗?” “隔着十几米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确实,邓有福绝对是这届罗天大醮最大的黑马!” “那把沙漠之鹰就算威力再大,遇上仙家的灵体附身,纯纯白给啊!” 议论声传进耳朵里。 莫狂转过头。 好巧不巧,十几米外,一个穿着棕色衬衫、戴着眼镜的瘦高男人正好也看了过来。 正是东北出马仙,邓有福。 邓有福看了一眼莫狂,视线连半秒都没停留,极其平淡地转过了头。 那种状态,完全是不把莫狂当回事。 根本不在乎昨天那两把震惊全场的重型手炮。 莫狂能理解对方的反应。 毕竟昨天邓有福的表现太扎眼了。 出马仙的手段,请精灵上身。 那位柳仙——也就是一条得道的大蛇,展现出来的护体黑炁,连普通异人的术法都能直接弹开。 在异人界的普遍认知里,热武器的纯物理动能,打活人的肉体是一打一个准。 但要是用来对付仙家这种灵体或者高浓度的真炁,那就跟拿石头砸水面一样,除了听个响,根本破不了防。 除非是重火力武器。 邓有福的底气就在这里。 但莫狂一点也不急。 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内侧的口袋,脑子里划过自己昨天花十万点情绪值兑换出来的紫色概念词条。 【物理学超度:对灵体、能量体、灵魂造成100%真实物理伤害。】 “老老实实靠真炁防弹不好吗?非要玩灵体附身。”莫狂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正好拿这位柳大爷,试试这十万点情绪值的含金量。 “莫哥。”张楚岚这会儿已经从社死的状态里恢复过来了。 他看了眼公告板,凑到莫狂身边打气:“那东北马家的人邪门得很,你多小心。” 莫狂拍了拍身上的西装,语气非常平稳:“我的事不用操心。倒是你,马上也是第一批进场,对手是谁看了没?” 张楚岚挠了挠头:“看了,是个叫唐文龙的。” 莫狂推了下金丝眼镜,声音压低了几分,“听说这个唐文龙,好像是唐门的人。” 莫狂故意把话停在这里,看了眼张楚岚。 张楚岚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姿态,瞬间消失无踪。 唐门? 居然是唐门的人吗? 张楚岚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日在病床上,徐翔老爷子告诉他,自己爷爷临死前的惨状。 以及央求冯宝宝结束他爷爷的痛苦。 “莫哥,谢谢你告诉我这点。”张楚岚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种插科打诨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去,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整个人透出一股锋利的劲头。 “嗯,一起加油,装怂了这么久,适当的也可以动真格。” 莫狂说道。 张楚岚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莫狂收回视线,准备朝甲组场地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追了上来。 “莫哥!等一下!” 风星潼喘着粗气跑过来,一把拉住莫狂的袖子,脸色非常郑重。 “风少爷?”莫狂停下脚步。 风星潼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莫哥,你这场比赛一定要小心。邓有福身上的那位仙家,比我昨天操控的那些灵要强出几十倍都不止!” “就算你双枪齐发,火力再猛,那位仙家的黑炁也绝对能挡得住!” 风星潼说得极其认真,“你千万别被他近身,一开始就拉开距离,拖时间!” 莫狂看着风星潼这副紧张的样子。天下会这少爷虽然也是个富二代,但心性确实不错。 昨天刚被自己按在泥坑里摩擦了一顿,今天还能跑来透底,算是非常够意思了。 “谢谢风少爷提醒,我记下了。”莫狂温和地笑了笑,转身大步走进通道。 风莎燕这会儿刚好从后面走上来。 她看着莫狂消失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你跑来献什么殷勤?提醒了也没用。这场比赛,他输定了。” 风莎燕双手抱胸,对自家弟弟这种老好人的行为完全无法苟同。 风星潼叹了口气:“我就是想提醒下莫哥,当然我也知道作用不大,毕竟我修的是拘灵遣将,天生克制那些精灵仙家。” “要是我对上邓有福,或许还有胜算。” “但除了我之外,这罗天大醮上换做任何一个人,只要没掌握克制灵魂的方法,遇上那位柳仙,都很难有胜率。” “更别说莫哥完全没有炁,全靠物理手段。” 风星潼摇了摇头,显然对莫狂的处境极其不看好。 风莎燕也默认了这个说法。东北出马仙请神上身,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种远超年轻一辈的恐怖力量,连许多老一辈异人都顶不住。 “走吧,先去观众席占个好位置。”风莎燕没有再多说,率先朝看台走去。 此时的甲组比赛场地方向,人声鼎沸。 除了那些普通异人观众,看台最高处的几个绝佳位置上,早就坐满了人。 今天这场比赛的热度,比昨天更高。 诸葛青肩披西装,坐在前排。 张灵玉穿着一身白袍,站在过道旁。 这两人是第二批次上场的选手,此刻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下方的场地里。 不仅是他们,别的位置上,更是大佬云集。 天下会会长风正豪坐在靠左的椅子上,神色极其专注。 右边,十佬之中的王蔼拄着拐杖,皮笑肉不笑。旁边坐着脾气暴躁的吕慈。 这些人全都来了。 看台上的气氛极其热烈,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缓缓走进场地的两个身影。 万众瞩目! 各方势力的眼线、成名已久的大佬、各门派的天才翘楚。 大家都在等。 等那个在赛场上掏出重型火器的西装暴徒,对上底蕴深厚的东北出马仙。 这到底会是一场热武器彻底失效的笑话,还是一场更加不讲道理的物理碾压? 场中央的裁判高高举起了右手。 莫狂站定在泥地上,对面十米外,邓有福摘下了脸上的眼镜。 刺骨的黑色真炁,开始在场地内疯狂蔓延。 莫狂右手插进西装口袋,手指极其平稳地扣住了沙漠之鹰那厚重的金属握把。 系统面板上,那条泛着紫光的词条已经准备就绪。 …… 第60章 这一枪下去你可能会死,柳坤生:你礼貌吗? 风正豪站在观众席的栏杆前,俯视着下方擂台。 风星潼和风莎燕顺着台阶走上来。 “老爹,难得你来看甲组的比赛。”风星潼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你觉得莫哥这场会赢不?” 风正豪转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场地,嘴角带着生意人特有的从容。 “星潼,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风正豪语气非常平缓。 风星潼叹了口气,有些发愁地抓了抓头发。 “除非莫哥手里藏着比昨天那两把沙鹰更不讲道理的重火力。”风星潼说得非常直白,“不然遇上邓有福的柳仙,这比赛……”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风莎燕坐在另一边,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声:“他太狂了,真以为热武器在异人圈能包打天下?” “今天这场,他能竖着走下擂台就算邓有福手下留情。” 另一侧的贵宾观战席上。 十佬之一的王蔼拄着龙头拐杖,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堆褶子。 “要是让王并那孩子对上这个邓有福,那就好咯。”王蔼笑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王并是他最疼爱的曾孙。 坐在旁边的吕慈摸着下巴上那道显眼的刀疤,完全听懂了王蔼话里的意思。 “没关系。”吕慈往后靠在椅背上,“按照对阵表,明天就能碰上了。” 王蔼嘿嘿直笑,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昨天邓有福请神上身的时候我可是看了。” 王蔼压低了声音,“那位柳仙,当是长白山那边正儿八经的仙家,少说也有几百年的道行。” “那个叫莫狂的小子,靠着两把破手枪,绝对不可能赢。” 王蔼笃定的语气里带着极其浓烈的贪婪。 吕慈侧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王蔼一眼。 “老王,你就不怕把事情做绝了,被东北那帮出马仙恨上?”吕慈提醒道,“拘了人家的仙家,到时候东北马家和你王家势不两立,这可不是小事。” 王蔼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这算什么事?本身我们王家跟东北那边的关系就僵得很。”王蔼说得理直气壮,“只要能用拘灵遣将收了这条柳仙,即便跟东北彻底闹掰也是值得的。” “难道那帮仙家还真敢为了这事大举南下不成?” “除非它们想失去苦修几百年的精灵之体,重新变成一条畜生!否则绝不敢南下,入山海关。” 吕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确实是这么个理,异人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这两人在这里算计着怎么谋夺柳仙,至于场上的莫狂,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马上要被淘汰的局外人。 此时的擂台上。 莫狂穿着那一身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站在距离邓有福十米开外的地方。 邓有福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色非常冷淡。 “莫狂,你直接认输吧。”邓有福开口打破了安静,“靠着两把大威力的热武器走到现在,确实很让人意外。但如果你以为靠两把枪就能打败我,趁早放弃。” 莫狂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抬起右手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他的表情依然斯文儒雅,甚至还带着几分谦和的笑意。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莫狂的声音顺着场地四周的收音器传了出去,“认输吧,我其实是个和平主义者,不想伤害任何人。” “万一我手里这两把枪不小心打伤了你,或者打伤了你供奉的那位仙家,我也会很愧疚的。” 全场观众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嘘声和谩骂。 这话说得太狂妄了。 昨天刚把风星潼打得怀疑人生,今天对着东北马家的高手,张口就是打死人家供奉的仙家。 连站在场地边缘的裁判道士都忍不住多看了莫狂两眼。 邓有福更是瞪大眼睛,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狂妄的家伙!不知天高地厚!”邓有福指着莫狂大骂。 就在这一瞬间,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莫狂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目标异人情绪产生剧烈波动。】 【收集到邓有福的极度愤怒情绪值:280点!】 【收集到张三的……】 【收集到李四的……】 莫狂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心情极其舒畅。 不枉他费口舌飙垃圾话,这赛前的预热真没白做。 裁判道士看两人嘴炮打得差不多了,直接举起右手,重重挥下。 “甲火凤第一场,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邓有福整个人极其敏捷地往后倒退。 他在退后的同时,身体以极其不规则的轨迹左右横跳,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这完全是在防备莫狂直接拔枪射击。 热武器的弹道虽然快,但只要不被提前锁定,以异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完全可以在开枪前脱离弹道线。 然而,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莫狂根本没动。 他不仅没动,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掏出来,就这么斯斯文文地站在原地,任由邓有福拉开距离并完成防御姿态。 看到这一幕,看台上的各路高手纷纷摇头。 “哎,这小子托大了。” “他唯一能赢的机会,就是趁邓有福没请神上身的时候火力压制。” “现在错失良机,等柳仙出来,火器彻底成了废铁。” 风星潼急得直拍大腿,诸葛青和张灵玉也是同时叹息。 邓有福在退出二十米远后,稳住身形。 他看着依然无动于衷的莫狂,脸上闪过极大的诧异。 “你居然不开枪?”邓有福冷笑出声,“既然你这么识趣,把先手的机会让给我,那我一会儿就让你败得快一点!” 邓有福猛地咬破手指,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有请仙家,柳坤生!” “上身啊啊啊啊!!!” 随着邓有福一声嘶吼,晴朗的天空仿佛瞬间暗了一下。 一道肉眼可见的、浓稠得像墨汁一样的黑炁,直接从天而降,轰然砸在邓有福身上。 狂暴的黑炁疯狂蔓延。 场地内的温度瞬间骤降了十多度。 就连隔着二十多米远的莫狂,都感觉一股极其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寒意直钻骨髓。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炁。 这是实质化的妖气。 看台上的观众立刻炸了锅。 “我靠!这黑炁,都成妖气了吧!” “这浓度,恐怕连那种完全没修炼过炁的普通人站在这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可怕!昨天明明已经见过一次了,今天再看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这下完犊子了,莫狂输定了,这么恐怖的仙家灵体,他那两把打物理伤害的小破枪根本连防都破不了!” 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在心里给这场比赛判了死刑。 观众席前排的诸葛青把披在肩膀上的西装往上拉了拉,挡住那股扑面而来的阴风。 “比赛结束了。”诸葛青声音极轻,注意力已经完全从莫狂身上转移开。 他紧紧盯着场地中被黑炁包裹的邓有福,神色变得非常凝重。 相比起一个用枪的普通人,这种附带着几百年道行的仙家灵体,才是对接下来的比赛真正具有威胁的存在。 另一边,张灵玉整理了一下发皱的白色道袍。 他同样认为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 原本他还一直在防备莫狂的双持火力,甚至打算在擂台上动用水脏雷来应对。 现在看来,他最大的对手反而变成了柳仙上身的邓有福。 擂台中央。 翻滚的黑炁渐渐向内收缩,最终附着在邓有福的体表。 邓有福的身体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他的脸部肌肉扭曲,五官竟然隐隐变成了一张带着鳞片的蛇脸。 那双被黑框眼镜挡住的眼睛,瞳孔竖起,变成了琥珀色的蛇瞳。 当邓有福再次开口时,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原本那种斯文的男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沙哑、粗犷、甚至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怪异嗓音。 这是柳仙,柳坤生在说话。 “嘿嘿嘿……” 柳坤生扭动着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它居高临下地盯着莫狂。 “就是你小子,在罗天大醮上用那些烧火药的破铜烂铁?” 柳坤生的语气里充满了老辈强者的傲慢与不屑。 “看在你刚才没趁着我上身的时候动手偷袭,算你小子有点规矩。” 柳坤生极其张狂地拍了拍胸口那层厚重的黑炁防具。 “来!今天本仙爷心情好,站在这里让你开两枪。” “打完之后,你就乖乖投降认输,我也不伤你性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大妖的口气简直狂得没边了,直接站着让人家重火力射击。 这就是几百年道行带来的底气。 莫狂站在原地,听到这话,眉毛微微向上挑起。 “这感情好。” 莫狂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灿烂,像是看到了送上门的巨额提款机。 “既然仙爷这么大度,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这一枪下去,你可能会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狂双手猛地从西装口袋里抽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动作,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两把闪烁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50口径沙漠之鹰,凭空出现在他双手中。 双臂平举,枪口稳稳锁定二十米外的柳坤生。 零帧起步! 莫狂似乎生怕这位柳大爷突然反悔,手指毫不犹豫地扣死了扳机。 砰!砰!砰!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填满整个场地,枪口的火光亮得刺眼。 十多发点五零马格南穿甲弹,以每秒四百多米的速度,带着极其恐怖的物理动能,瞬间轰向柳坤生的胸膛。 “吹什么牛逼!” 柳坤生看到这阵仗,满脸不在乎。 它活了几百年,抗战时期连重机枪和迫击炮都硬抗过,这区区两把手枪算什么东西?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柳坤生还是催动周身的黑炁,在体表形成了一道极其凝实的防御罩。 子弹跨越二十米的距离,狠狠撞上了那层黑炁。 肉眼可见的巨大波纹在黑炁表面炸开。 物理动能带来的强大冲击力,让柳坤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了两下,硬生生往后退了半步。 但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马格南弹头,也全都被黑炁死死挡在体外,失去动能后噼里啪啦地掉落在泥地上。 物理防御,完美扛下。 看台上的观众齐齐叹息了一声。 果然,一点悬念都没有,热武器打仙家就是个笑话。 所有人都确定,莫狂已经再无胜利的可能。 然而,就在下一秒。 原本满脸傲慢的柳坤生,突然瞪圆了那双琥珀色的蛇瞳。 它那张扭曲的蛇脸瞬间变了颜色。 极度的惊恐在它脸上蔓延开来。 柳坤生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疯狂颤抖,周围那层浓厚的黑炁像煮沸的水一样剧烈翻滚。 “啊!!!” 一声极其尖锐、甚至刺破了众人耳膜的凄厉痛呼,从柳坤生嘴里爆发出来。 它痛苦地捂住胸口,庞大的身躯直接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骇。 “这怎么可能!?” “你这子弹上到底藏着什么古怪?怎么会直接无视护体真炁,伤到本仙爷的灵魂本体!” …… 第61章 有种硬碰硬啊你个混蛋!!崩溃破防的柳坤生! 柳坤生半跪在泥地上,两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它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两发金属弹头明明被体表的黑炁挡住了,连邓有福的肉皮都没蹭破一点。 可那种极其尖锐的撕裂感,却是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它的灵魂本体上。 要知道,它现在可是附在邓有福的身上! 按照异人界的常识,任何针对灵魂的攻击,首先要破开宿主的肉身防御,才能伤到里面的附体灵。 那几块破铜烂铁射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无视这种物理层面的阻隔? 莫狂站在二十米外,看着柳坤生那副痛不欲生的扭曲面孔,心里也是一阵意外。 紫色词条的效果居然这么霸道? 莫狂心里飞快盘算着。 如果今天是邓有福本人用自家的术法跟他打,这十万情绪值兑换的【物理学超度】根本毫无用处。 因为邓有福的灵魂和肉身是原装配套的,百分百契合,打不中单独的灵魂。 但柳坤生不一样,它是外来的仙家灵体。 不管附体术练得有多精妙,灵体和这具人类肉身之间,肯定存在着无法完全缝合的排斥感。 而概念级词条是不讲科学的。 只要判定存在独立的灵体或者能量体,那百分之百的真实物理伤害就会顺着那点排斥的缝隙,直接砸进去。 看台上的观众此时已经彻底炸锅了。 几秒钟前,所有人还觉得莫狂是个认不清现实的小丑。 结果眨眼间,那个出场时妖气冲天、仿佛能碾压全场的东北仙家,居然被两发子弹直接打得跪在了地上。 “卧槽!发生什么事了?” “那仙家咋跪了?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难道这莫狂身上带着什么镇妖的法宝,让仙家都为之臣服?”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你们看那仙家的表情,那是疼得跪下了!” “这莫狂有点牛逼啊,难不成他手里那两把枪藏着什么大秘密?!” 观众席上闹哄哄的一片。 前排的诸葛青睁大了那双眯眯眼,握着栏杆的手背绷起青筋。 张灵玉站在过道旁,整个人愕然地愣在原地,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天下会的风正豪紧紧皱起眉头,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风星潼兴奋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喊着莫哥威武。 风莎燕则是捂着嘴,满脸惊讶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三观再次受到了剧烈冲击。 贵宾观战席上。 王蔼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龙头拐杖在地上拄得咚咚响。 “老吕,你看出来什么没?”王蔼转头问。 吕慈摸着下巴上的刀疤,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有。”吕慈声音极沉,“但那柳仙的反应做不了假,它绝对是遭受到了某种我们看不见的致命打击。” 吕慈死死盯着莫狂手里的银色手枪:“这小子身上,果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王蔼眯起眼睛,视线在莫狂和柳坤生之间来回扫视。 “有意思。”王蔼笑得极其贪婪,“真有意思,这罗天大醮,算是来对了。” 此时的擂台上。 【叮!检测到柳坤生极度震惊与痛苦情绪,收集情绪值:800点!】 【检测到诸葛青情绪剧烈波动,收集情绪值:150点!】 【检测到王蔼……】 莫狂听着脑子里连串的进账提示音,心情极其愉悦。 他双手自然下垂,枪口指着地面,看着不远处好不容易止住颤抖的柳坤生。 “仙爷,这就不行了?”莫狂语气斯文淡然,“还要继续吗?” 柳坤生大口喘着气,源自灵魂深处的抽痛让它面孔扭曲。 它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住莫狂。 “小子,你那把枪到底怎么回事?!”柳坤生咬牙切齿地质问。 莫狂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刚好能伤到灵体而已。” “什么?!” 柳坤生瞳孔骤缩。 “能伤到灵体?你这子弹开光了吗?” 柳坤生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吼,“不对!就算是能伤到灵体,也不应该能对老子造成伤害!你没说实话!” 看台上的异人们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附带破魔效果的子弹,公司那边确实能做出来。 但问题是,柳坤生现在不是裸露在外的纯灵体,而是附体在邓有福身上。 那种开了光沾了符水的弹头,打在肉身上也就是个普通子弹的威力,根本不可能穿透皮肉去伤害里面的灵体。 莫狂完全不在乎这些人的认知崩溃。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还在疯狂往上跳,这才是最实在的。 他推了下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地开口:“可能我的子弹,比你们想象的要特别一点。” 柳坤生彻底怒了。 近千年道行的脸面,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火器按在地上摩擦,这让它如何能忍? “狂妄的小子!” 柳坤生爆发出一声怒喝,体表原本有些溃散的黑炁再次以更加猛烈的姿态爆发出来。 “不要以为耍点花样就能威胁到老夫!”柳坤生沙哑的声音在场地里回荡,“就凭你那慢吞吞的动作,根本打不中老夫!” 话音未落,柳坤生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极其狂暴地冲向莫狂。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前进路线根本不是直线,而是极其诡异地左右横跳,完全不给枪口锁定的机会。 面对这种连残影都看不清的突袭,莫狂毫不慌乱。 他脚下快速往后退,拉开距离的同时,双臂猛地抬起。 【保护腱鞘炎】加【无限弹药】满功率运转。 两把点五零沙漠之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以每秒五发的极限频率疯狂开火。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莫狂的枪口根本没有对准正在突进的柳坤生。 他的双臂向两侧大幅度挥舞,枪口对着柳坤生身体两侧的空地就是一通乱射。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错愕的声音。 “莫哥这是在干嘛?”风星潼看得一头雾水。 风莎燕紧紧皱着眉:“不知道,但他绝对不会做无用功才对。” 旁边立刻有人冷嘲热讽:“什么无用功?这明显是吓傻了!仙家一发怒,他连瞄准都不敢瞄了,都不知道往哪打了!” 然而,这种嘲笑连一秒钟都没能维持住。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莫狂明明是朝着两侧开的枪,但正在高速横移的柳坤生却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原本前冲的脚步猛地急刹车,身子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朝旁边倒去。 砰! 柳坤生刚才准备落脚的位置,直接被一颗凭空飞来的穿甲弹轰得尘土飞扬,炸出一个碗口大的深坑。 还没等柳坤生稳住重心,右侧的空气里再次传来刺耳的音爆声。 “这他妈的子弹居然会拐弯!” 柳坤生一边狼狈地在泥地里打滚躲避,一边震惊地大吼出声,“这怎么可能!明明没有任何炁的波动!” 全场惊呼不断。 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违背物理常识的画面。 莫狂根本懒得解释。 两万情绪值兑换的【枪斗术】彻底接管了他的神经和肌肉。 他的双臂在半空中挥出了一片残影。 枪口的火光连成了一片,短短几秒钟内,数十发马格南弹头呼啸而出。 要知道,沙漠之鹰射出的点五零口径穿甲弹,出膛速度超过每秒四百五十米。 在二十米的有效距离内,子弹命中目标甚至不需要零点一秒。 肉眼根本不可能捕捉到子弹的轨迹。 就算子弹在马格努斯效应和系统的强制修正下划出夸张的弧线,那恐怖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减弱。 在这种火力网下,就算是几百年道行的仙家,也不可能在开枪后再去做出躲避动作。 柳坤生只能凭借几百年积累下来的野兽直觉,疯狂地在场地里不停走位,试图提前预判莫狂的射击死角。 但没用。 莫狂的【枪斗术】就是专门为了封死躲避空间而存在的。 砰! 一颗呈九十度直角拐弯的子弹,狠狠擦过柳坤生的肩膀。 体表的黑炁连半秒都没能阻挡。 “啊!!!” 柳坤生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那种直接劈砍在灵魂上的剧痛,让它附着在邓有福体内的灵体几近溃散,忍不住都要逃逸。 柳坤生不是没想过顶着火力强行突袭,或者硬扛着子弹冲上去把莫狂撕碎。 但莫狂仿佛有着未卜先知的本领。 他极其精准地控制着双方的距离,脚下不停后退,始终把柳坤生卡在二十米左右的安全线外。 不管柳坤生想往哪个方向冲,总会有两三颗从诡异角度飞来的子弹将它逼退。 光是扛下一发子弹的真实伤害,就让柳坤生痛得灵魂打颤。 在连续挨了三发从背后绕过来的拐弯子弹后,柳坤生惊恐地发现,自己体表那层引以为傲的黑炁,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这就意味着,莫狂的子弹不仅在伤害它的灵魂,甚至还在硬生生削弱它的修为!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切磋比试,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物理学屠杀! 场中央。 柳坤生被迫龟缩在一块隆起的土包后面,那双竖瞳里充满了屈辱和绝望。 在它的视线里,二十米外的莫狂双臂挥舞得完全看不清轮廓,简直就像是长了好几条手臂同时在开火。 那些带着死亡气息的弹头,完全不讲任何道理,从四面八方、以它根本想象不到的角度疯狂袭来。 剧烈的痛苦和无法还手的憋屈,彻底冲垮了这位长白山大妖的理智。 “混蛋啊!” 柳坤生躲在自己制造的土包后面,顶着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发出了一阵极其愤怒且无力的咆哮。 “臭小子!你特么算什么本事!” “有种停下来,跟老夫正面硬碰硬啊!!!” “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回荡着柳坤生不甘的怒吼。 …… 感谢各位老爷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第62章 柳仙破防跑路,爆赚三万情绪值! 土包后面,柳坤生的憋屈咆哮声震得场地周围的尘土都在簌簌往下掉。 莫狂听着这无能狂怒的动静,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这会儿已经连成了一片极其悦耳的蜂鸣。 【叮!收集到柳坤生极度悲愤情绪,+600点!】 【收集到看台观众极度震惊情绪,+1500点!】 【收集到邓有福极度恐慌情绪,+200点!】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交火,账户余额疯狂翻滚,转眼间就已经冲破了两万点大关。 莫狂乐得合不拢嘴,但双手扣动扳机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紫色的【枪斗术】词条全功率运转。 砰砰砰砰! 一排点五零马格南穿甲弹呼啸而出,在半空中极其丝滑地划出一道巨大的半弧,直接绕过那堆隆起的土包,精准无误地砸向藏在后面的柳坤生。 “啊!小王八蛋你还没完没了了!” 土包后再次传来柳坤生凄惨的叫声。 它根本没办法在原地躲藏,只能硬生生顶着残破的黑炁,在场地里继续狼狈逃窜。 柳坤生不是没想过反击。 它仗着几百年的斗法经验,拼着挨上两发子弹的剧痛,猛地折返回来,试图拉近距离突袭。 可莫狂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 柳坤生往前冲,莫狂脚下就飞速后撤,手里的火力网顺势张开,打得柳坤生体表黑炁狂抖。 柳坤生被子弹削弱了灵体,痛得受不了往后退,莫狂立马大步上前,把交火距离死死卡在二十米的安全线上。 只要柳坤生停下脚步想喘口气,十几发附带强制击退属性的子弹绝对会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套经典的十六字游击战术,硬生生被莫狂用两把手枪打出了战术核打击的压迫感。 柳坤生眼睁睁看着自己体表那层浓稠的黑炁越来越稀薄。 那些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物理伤害,根本无法防御。 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苦修积攒下来的道行,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疯狂流失。 再这么硬扛下去,别说打赢比赛,它这具灵体今天非得被活生生打到解体不可。 少说也得损失上百年的修为! 柳坤生终于破防了。 “不打了!小子,老夫不打了!” 它一边在泥地里翻滚躲避拐弯的子弹,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莫狂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双手平举,继续高频扣动扳机。 枪炮声震耳欲聋,他装作完全没听见对方的喊话。 柳坤生看这架势,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它咬紧牙关,那张扭曲的蛇脸涨得通红,拼尽全身力气扯着嗓门大吼: “老夫认输了!!!” 这声认输极其响亮,瞬间盖过了场上的枪声。 站在场地边缘、早就看傻了眼的裁判道士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挥动右臂:“甲火凤第一场,莫狂胜!” 听到裁判的宣布,柳坤生这才敢停下那种狼狈的闪躲动作。 它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附着在邓有福体表的黑炁如同被戳破的皮球,化作一缕缕黑烟疯狂溃散。 那是实打实的修为蒸发。 柳坤生满脸肉疼,低头看着自己几近透明的灵体边缘。 它抬起头,极其不善地盯着二十米外的莫狂。 “好好好!小子,这一遭你硬生生让老夫亏损了几十年的修为!”柳坤生咬牙切齿,“行啊,我记住你了!” 莫狂虽然停下了射击动作,但手里的两把沙漠之鹰并没有直接收回军火库。 谁知道这头憋了一肚子火的东北大妖会不会突然发疯玩偷袭。 他枪口微微下垂,脸上露出十分无奈的神色:“仙家前辈,这可怪不得我。我开打前就提醒过,我这一枪下去,你可能会死。” 莫狂叹了口气,语气非常真诚:“你不信啊。” 听到这话,柳坤生脸部肌肉疯狂抽搐,差点当场破口大骂。 谁特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异人界谁不知道火器打不了灵体! 本以为你小子搁那吹牛逼,没想到你是真牛逼! 真能一枪把灵魂干碎! 柳坤生完全不想再跟这个邪门的小子多说一句话。 这是它出马几百年来,第一次被一个小辈用两把破手枪打得全程抬不起头。 实在是一辈子的奇耻大辱! 它根本不愿意在这万众瞩目的擂台上继续丢人现眼,巨大的蛇形虚影猛地从邓有福身体里抽出。 一团极其浓郁的漆黑灵体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 “莫狂是吧,有时间来东北玩玩!” 柳坤生丢下一句极具东北特色的场面话,接着低头冲着刚恢复意识的邓有福吼道:“还有小邓子!回去之后,立马给老子每日上香祭拜三次!少一次老子弄死你!” “该死,这次没个二十年根本恢复不了!” 话音刚落,那团黑影化作一道流光,极其迅速地窜向天际,眨眼就没了踪影。 失去附体的邓有福整个人虚脱般地晃了两下,勉强站稳脚步。 他的面貌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黑框眼镜下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出马仙在请神上身的时候,宿主本人的意识也是清醒的。 刚才发生的一切,邓有福全都看在眼里。 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感,让他现在都觉得胸口发闷。 邓有福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莫狂。 “你赢了。”邓有福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声音极其干涩,“莫狂,是我小瞧你了。” “等你来东北玩,我招待你!” 说完,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转过身闷头就朝选手通道走去。 看台上的邓有才看到这一幕,满脸不可思议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急匆匆地顺着台阶跑下去追他哥。 莫狂站在原地,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听着耳边依然在不断疯狂跳动的情绪值入账提示音,心情大好。 周围的观众席早就炸成了一锅粥,几千号异人交头接耳,吵闹声几乎要把罗天大醮的这片天空给掀翻。 莫狂意念一动,两把沉重发烫的沙漠之鹰瞬间收回系统军火库。 光是刚才这一场比赛,从柳坤生和全场观众身上榨取出来的情绪值,就已经突破了三万大关。 而且看这个发酵的趋势,后续绝对还有源源不断的进账。 他抬起头,视线非常平静地扫过看台的高处。 诸葛青坐在前排,张灵玉站在过道。 另一侧,天下会风正豪在那里。 而在更远的角落里,十佬中的王蔼和吕慈正凑在一起嘀咕什么。 莫狂收回视线,淡定地揉了揉发酸的双臂。 虽然【保护腱鞘炎】抵消了所有后坐力,但在【枪斗术】的加持下,双臂高频挥舞了几千次,这会儿肌肉也确实有点扛不住。 莫狂顺着通道离开比赛场地。 他一走,看台上的议论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震耳欲聋。 张灵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宽大的白色道袍。 “你真是出人意料啊,莫狂。”张灵玉看着空荡荡的场地,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原本以为莫狂会在这场比赛败北。 结果对方居然掌握着能够直接攻击灵体的恐怖手段。 比赛的结局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连仙家都被打跑了,那自己全力使用阴雷,能奈何得了对方吗? 另一边的诸葛青单手托着下巴,满脸费解地直摇头。 “这都能赢?”诸葛青完全想不通。 奇门遁甲讲究个生克制化,可莫狂这种纯粹的物理平推加上克制灵魂的诡异能力,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看台另一侧。 风正豪双手撑着前面的栏杆,看着莫狂消失在通道口的背影,脸上露出极其浓郁的笑容。 “真厉害啊。” 风正豪转过头,对身后的儿女说道,“连我都看不透他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星潼,莎燕,以后私底下可以多接触接触这个莫狂。” 风星潼连连点头,两眼放光:“我也是这么想的老爹!莫哥这人太牛了,连东北萨满的仙家都能按着打!” 风莎燕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十分傲娇地轻哼了一声。 “他确实厉害。”风莎燕破天荒地没有出言嘲讽。 在见识了刚才那场单方面的火力屠杀后,她就算嘴再硬,心里也不得不承认那个西装男人的恐怖。 风正豪满意地点点头。他准备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余光正好瞥见对面看台上的王蔼和吕慈。 两拨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风正豪非常客气且礼貌地冲着两位十佬点头致意,随后带着人转身走下看台。 吕慈摸着下巴那道长长的刀疤,冷哼了一声。 “风正豪。”吕慈声音极沉,“现在这小子的天下会,是越做越大了。” “我看他这架势,是快要超越我们四家了。” 王蔼拄着龙头拐杖,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超越?别说笑了老吕。”王蔼笑得格外阴沉,“别人不知道,难道你我还不知道吗?” “他风家当年是怎么发家的?什么天下会,狗屁!” 说到这,王蔼停顿了一下,视线转而投向莫狂刚才离开的通道口。 “相比之下,这个叫莫狂的小子,确实挺有趣。”王蔼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居然连长白山的仙家都落荒而逃,主动认输。” “这种能直接抹杀灵体的手段,公司绝对搞不出来。”王蔼喃喃自语,“这小子的能力,应该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先天异能。” “要是能把这种能力传承下来……” 王蔼微微眯起眼睛。 吕慈侧过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老王,你对他有想法?” 王蔼收回视线,呵呵一笑,脸上重新挂上那种人畜无害的伪善表情。 “哎,就是随口一提,一个念头而已。”王蔼摆了摆胖乎乎的手,“毕竟这人现在是公司的人,咱们去动他,多少不太方便。” 话虽然说得极其圆滑,但吕慈心里门儿清。 大家都是在异人界这口黑锅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怪物,王蔼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他就算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毕竟两人从小认识,王蔼一撅屁股,吕慈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形状的屎。 刚才王蔼眼底闪过的那抹贪婪,明显是已经把莫狂当成了一盘随时可以下口的肥肉。 与此同时。 龙虎山后山一条清静的林荫小道上。 莫狂避开了那些到处乱窜想要采访他的吃瓜群众,一个人悠哉地朝着公司驻扎的院子走去。 四周安静下来。 莫狂抬起手,非常熟练地在视网膜上点开了系统面板。 账户里那笔刚刚入账的巨额情绪值,正散发着极其诱人的光芒。 “采购时间到了。” 莫狂吹了个口哨,直接划开了系统商城的重火力兑换界面。 …… 感谢老爷们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第63章 再度兑换紫色词条!蛇仙嫌疼跑了?这特么也行! 第63章 蛇仙嫌疼跑了?这特么也行! 林荫小道上,莫狂走得四平八稳。 四周非常清静,只有鞋底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莫狂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还在零星地响着。 刚才擂台上那一战,彻底把现场观众的三观按在泥地里摩擦。 柳坤生这种东北出马大妖直接破防跑路,带来的震撼远超之前对战风星潼。 这种高强度的惊悚感,转化成了巨额的财富。 莫狂意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一场比赛下来,进账了整整四万点情绪值。 加上之前买词条剩下的零头,账户余额直接飙到了五万两千多点。 肥了。 而且这数字还在小幅度地往上跳,显然那些观众还没从刚才的惊骇中缓过神来。 系统商城界面弹开。 莫狂直接略过那些杂七杂八的基础商品,将目标锁定在之前看好的一款紫色词条上。 【狂造不掉条】。 售价一万点情绪值。 效果极其直白:锁定武器耐久值。 虽然时间久了会有些微的物理磨损,但绝对不会出现过热炸膛或者机件损毁的致命问题。 “兑换。”莫狂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这玩意儿对于他未来的战术规划有着无可替代的核心作用。 有了这个词条兜底,莫狂心里的终极火力构想才算彻底闭环。 成为一个行走的人形战略炮台。 左手抗着RPG火箭筒不间断轰炸,右手提着火神加特林扫射除草,肩膀上再外挂两门大口径榴弹炮。 周身几百架微型自爆无人机自动巡航,头顶三万公里的近地轨道上挂载战术核弹随时待命。 以后看哪个名门正派不爽,一言不合直接用饱和火力物理说服。光是想想那个壮观的画面,莫狂就觉得热血沸腾。 一万点扣除,词条立刻生效并装载。 莫狂顺着商品列表继续往下看,视线停在了一个十分惹眼的蓝色词条上。 【枪出如龙】。 售价同样是一万点。 一个蓝色词条卖到了紫色概念级词条的价格,莫狂之前就眼馋了许久。 只是当时手头紧,再加上【退!退!退!】这类规则系词条更实用,就暂时搁置了。 现在手头宽裕,完全可以把它拿下。 莫狂仔细看了一遍效果说明。 打出去的子弹会附带纯能量构成的金色龙影特效,基础物理杀伤力直接拔高百分之二百。 不仅如此,子弹命中目标后,龙影会炸裂开来,分裂成十几条小金龙,对周围造成大范围的溅射伤害。 只对子弹生效,但完全够用了。 单是那个基础杀伤力翻倍和范围溅射,这一万点花得就绝对超值。 “兑换。”莫狂再次点击购买。 两万点情绪值花出去,莫狂关掉商城,脑子里开始快速复盘接下来的罗天大醮对阵表。 按照抽签的赛程进度,下一场比赛,他大概率会遇上十佬王蔼的曾孙子,王并。 那个被王蔼惯成废物的二世祖。 打王并那小子,根本花不了多少心思,难度甚至比打风星潼还要低得多。 只要对方敢把拘灵遣将招出来的灵体放出来,附带【物理学超度】的马格南穿甲弹绝对能让他知道什么是社会险恶。 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淘汰掉王并,半决赛或者决赛碰上的,绝对是天师府的张灵玉。 莫狂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张灵玉的修为远超普通参赛者,尤其是他那手水脏雷。 凭借现有的这些词条和双持沙漠之鹰,压制张灵玉的护体金光没太大问题。 但莫狂心里很清楚,张灵玉一旦被逼入绝境,绝对会把那种阴损粘稠的黑色雷电彻底铺开。 那招北境沧潭,可以将水脏雷如同泥沼一样覆盖整个比赛场地。 阴雷扩散的速度极快,且附带极其恐怖的腐蚀性。 沙漠之鹰就算有【枪斗术】和各种词条加持,面对这种全场无死角的地形杀,点射清理的效率根本不够看。 一旦被阴雷黏上脚踝,速度就会被大幅度削减,到时候肯定会吃大亏。 词条确实够用,但光用手枪对轰未必保险。 “接下来,或许该你出场了。” 莫狂自言自语道,意念探入系统军火库。 漆黑的储物空间里,静静躺着一具墨绿色的单兵大杀器。 RPG-7型火箭筒。 和沙漠之鹰乃至加特林相比,RPG才是最适合应对大范围地形覆盖的暴力武器。 配合【无限弹药】词条,一秒钟一发高爆火箭弹洗地。 光是火箭弹炸开产生的金属破片和极其狂暴的冲击波,就足够把那些粘稠的阴雷炸得干干净净。 用火炮对轰北境沧潭,威力绝对足够让天师府的人闭嘴。 至于高阶紫色词条【穿甲·真理】,莫狂决定暂时不买。 诸葛青或者武当王也,按照赛制根本遇不上他。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在擂台上遇到这两个玩奇门遁甲的天才,RPG的轰炸速度可能跟不上奇门局的变化,但他还有一张王牌。 M134六管加特林。 管你什么风后奇门还是武侯奇门,在每分钟六千转的密集金属风暴面前,奇门格局分分钟被打成马蜂窝。 绝对的火力压制可以无视一切精妙的阵法。 除了那个被称为绝顶的老天师张之维能硬抗一会儿,莫狂不信有任何碳基生物敢用肉身去顶加特林的枪管。 理顺了接下来的战术安排,莫狂迈开步子朝着选手休息区走去。 刚穿过一片小树林,就看到前面路口站着三个人。 张楚岚眼尖,大老远就挥起胳膊大喊。 他旁边站着嘴里叼着烟的徐四,还有不停推着反光眼镜的徐三。 “莫哥!”张楚岚一路小跑过来,绕着莫狂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西装平整,皮鞋干净,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你那边比赛结束了?”张楚岚满脸好奇。 莫狂停下脚步,态度十分随和:“嗯,结束了。很顺利。” 张楚岚直接瞪大了眼睛,音调拔高了八度。 “很顺利?!”张楚岚挠了挠后脑勺,指着比试场地的方向,“莫哥,我刚才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可是听路上那些人在嚷嚷。” “说你这场的对手是东北出马仙邓有福。那家伙能请长白山的仙家上身!邪门得很!你就这么全须全尾地赢了?” 徐三和徐四也走了过来,听到张楚岚的话,两人脸上满是错愕。 徐四吐了一口浓烟,惊讶的看着莫狂:“你赢了?赢了东北仙家?” 莫狂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语气谦虚。 “纯属侥幸。” “我今天开枪的状态还行,而且打出的子弹恰好能对灵体类造成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害。” 徐三推了下眼镜,满脸不信:“就算能对灵体造成伤害,那可是几百年的仙家,然后呢?” 莫狂摊了摊手,笑得十分无害。 “然后?那条蛇仙觉得挨子弹太疼了,就主动认输跑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微风吹过竹林,树叶沙沙作响。 张楚岚张大的嘴巴足够塞进去一个大鸭蛋。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徐四嘴里的烟头直接掉在地上,火星子溅到了鞋面上,他也浑然不觉。 徐三准备推眼镜的手指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荒谬。 蛇仙? 觉得挨子弹太疼了? 然后主动认输跑了?! 这特么是正常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 那可是长白山受人供奉了几百年的大妖啊! 在东北那一带呼风唤雨的存在,居然被两把手枪打得嫌疼跑路? 这话说出去,整个异人界的脸往哪搁! 【叮!检测到张楚岚极度错愕情绪,收集情绪值:+350点!】 【检测到徐四极度懵逼情绪,收集情绪值:+300点!】 【检测到徐三认知崩塌,收集情绪值:+280点!】 脑海里连续响起极其清脆的入账提示音。 莫狂听着这美妙的动静,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就喜欢这种直接打破别人认知常识的沟通方式,简单粗暴,来钱极快。 “走吧,冯宝宝那边还没结束,我们去看看。” 莫狂随手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下午好好休息,接下来的比赛才刚开始。” 张楚岚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莫狂的背影,咽了一口唾沫。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认的这个大哥,绝对是非常不简单的家伙! …… 【当前状态结算】 宿主:莫狂 当前情绪值余额:33670点。 【已解锁军火库装备】: 1. 沙漠之鹰(2把,大口径点五零马格南版)。 2. RPG-7型单兵火箭筒(一具,附带高爆破甲弹头)。 3. M134型六管加特林机枪(一挺,射速每分钟六千发)。 【已装载系统词条配置】: 1. 【无限弹药(白)】:枪膛永远满载,无需更换弹匣。 2. 【有点枪法(绿)】:概念级精度,十米内准确度提升200%,十米外提升100%。 3. 【保护腱鞘炎(蓝)】:消除一切物理后坐力与震动。 4. 【消音(蓝)】:开火绝对无声。 5. 【退!退!退!(蓝)】:子弹强制物理震退,基础动能+30%。 6. 【枪出如龙(蓝)】:附带金龙特效,杀伤力+200%,命中产生小金龙范围溅射。 7. 【枪斗术(紫)】:重构神经反射,大幅度强化身体素质,感知慢放,子弹弹道强制拐弯。 8. 【物理学超度(紫)】:对灵体/灵魂/能量体造成100%真实物理伤害。 9. 【狂造不掉条(紫)】:锁定武器耐久,无视过热与磨损。 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 莫狂现在就等着淘汰赛遇上那个叫王并的二世祖,以及在后面比赛中,用无限火力的RPG,给张灵玉的阴雷好好洗个地。 …… 第64章 张之维:老陆,想不到咱俩都走眼了 莫狂朝着冯宝宝的比赛场地走去。 张楚岚乐颠颠地凑过来,“莫哥,你不问问我的情况?” “赢了吧,怎么解决的?”莫狂笑笑,随口问。 张楚岚咧嘴一笑,揉着肩膀:“这回没装孙子,动真格的了,一招制敌,也该让这帮人看看我张楚岚的真实实力,不然真拿我当软柿子捏。” 莫狂点点头,步伐稳健:“这无妨。装孙子能骗人,但要是一直装孙子,那就真成孙子了。” 张楚岚竖起大拇指:“莫哥你说得太对了!” 落后两步的徐三徐四抽着烟,压低了声音交流。 徐三捏着下巴,镜片反过一道光:“老四,这个莫狂,咱们恐怕都低估他了。” 徐四吐出个烟圈,抓了把头发:“可不是嘛,原以为他那两把破手枪顶多能混进个一二轮,没想到连东北的仙家都能打赢。” “这小子的异能,绝对不只是凭空变出火器那么简单。” 徐三十分赞同:“没听说过谁家造的子弹,能把附体状态下的灵体打得主动散功跑路的。” “那可是长白山的柳仙,连老修行人都觉得棘手。” 徐四掐灭烟头,声音压得更低:“我总觉得,这小子后面还会给咱们整个大动静出来,哎,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两人在后面嘀咕,莫狂走在前面,压根没去听他们具体说什么。 反正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可没停过。 【叮!收集到徐三的持续忌惮情绪,+50点!】 【叮!收集到徐四的纠结与震惊,+65点!】 这两位公司领导提供的情绪值虽然单次数字不大,但胜在持久,绵绵不绝。 莫狂推了下金丝眼镜,嘴角拉起一个斯文的弧度。 细水长流,也是一笔好买卖。 众人来到场地看台。 莫狂视线一扫,正对面最高处的贵宾席上,几个老熟人赫然在列。 龙虎山老天师张之维、十佬陆瑾,还有坐着轮椅的田晋中,全在这儿盯着下面的场地。 陆瑾眼尖,一眼就瞅见刚进场的莫狂,顿时“嚯”了一声。 “老天师,你看那边。,这莫狂小子居然全须全尾地过来了,西装连个褶子都没起。” 陆瑾摸着胡子,眼里透着稀奇,“他那场的对手是邓家那小子吧?请了柳仙上身,居然被他赢了?” 张之维端着茶杯,白花花的眉毛挑了挑。 “看来咱们这些老骨头,都看走眼了。”张之维语气透着几分意外,“本以为碰上柳仙,就算是灵玉和诸葛家那小狐狸都够呛得败,这小子不仅赢了,还赢得很轻松。” 田晋中在旁边插话:“师兄,这莫狂到底什么路数?全真?还是哪个炼器门派的隐秘传人?” 张之维摇摇头,抿了口茶:“看不透,身上一点炁都没有。” “要不是他这先天异能太过奇特,我还真心动了,公司那边倒是好运气,怎么尽捞着这种人才。” 张之维指了指下面场地上正在比赛的冯宝宝:“莫狂是一个,下面那个小姑娘也是个奇才。” 陆瑾呵呵笑出声:“算了吧老天师,莫狂或许可以,但这小姑娘你可别动心思,人家背后水深着呢。” “哦?怎么说?” 莫狂没去管那些大佬的注视,靠在栏杆上,把注意力放在场地里的比赛上。 冯宝宝的对手是萧霄。 场面正打得火热。 萧霄用的手段非常罕见,那是能直接撼动人灵魂的擤气。 只要被那种特殊的“哼哈”二气喷中,三魂七魄当场就能被打出体外。 面对这种针对灵魂的攻击,冯宝宝完全靠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本能,在场地里高速穿梭,闪避动作快得拉出残影。 莫狂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评估双方战力。 萧霄这招确实有点意思,但在物理火力面前,完全就是个活靶子。 自己只需要拉开二十米距离,掏出一把沙漠之鹰就能把他点名。 萧霄那么久的蓄力时间,想赢实在简单。 至于冯宝宝…… 莫狂眯起眼睛。之前在废车场切磋,自己靠着双持沙鹰和各种词条加持,勉强跟她打成平手。 但现在不同了。 军火库里躺着一把刚进货的M134六管加特林,还有附带高爆破甲弹头的RPG。 再加上刚花了一万点情绪值兑换的蓝色词条【枪出如龙】。 真要在擂台上碰见,只要开局没被冯宝宝贴身,自己拉开身位后形成绝对的火力覆盖,赢的绝对是自己。 唯一让莫狂眼馋的,就是异人这极其变态的身体素质。 萧霄每一次吸气呼气,肌肉骨骼都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这种把肉身锤炼到极致的状态,确实让人羡慕。 莫狂这些天也不是没试过老李教的那套基础吐纳法。 可不管他怎么盘腿打坐,经脉完全就是一块实心铁疙瘩,连炁的门槛都摸不到。 莫狂很快就释然了。 既然玄学走不通,那就彻底拥抱物理。 只要口径够大,射速够快,管你什么神仙手段,众生平等。 而且后面必须去一趟碧游村,把炼炁没天赋的问题解决了。 就在莫狂走神这会儿,场地里的局势突变。 冯宝宝完全看穿了萧霄换气的动作节奏。 在萧霄猛吸一口气、准备爆发出最强擤气的瞬间,冯宝宝如同鬼魅般贴到他面前。 啪! 一只满是泥土的手,死死捂住了萧霄的嘴巴。 “呜!” 萧霄双眼猛地瞪大,眼球都快凸出来了。 那股极其狂暴的擤气无法喷出,直接在体内炸开。 轰! 萧霄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一团淡蓝色的半透明虚影从他天灵盖里被硬生生炸了出来。 灵魂出窍!并且灵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观众席瞬间一片大乱。 裁判道士脸色惨白,急急忙忙冲进场内。 莫狂眼尖,看到看台另一侧两道身影翻过护栏,稳稳落在场地中央。 是武当王也,还有眯眯眼诸葛青。 这两人一左一右蹲在萧霄身边。 诸葛青脚下踏出奇门局,王也施展太极劲。 两人联手施展手段,强行将那些快要消散的灵魂碎片收拢,硬生生给萧霄拍回了体内。 萧霄被医疗队抬走,场地清理完毕。 紧接着,大喇叭里传出下一场比试的通报。 王也,对阵诸葛青。 整个看台的氛围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两位绝顶天才的碰撞。 莫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胳膊搭在栏杆上,眼睛盯着下面的武侯奇门与风后奇门之争。 比赛的进程极其夸张。 诸葛青引以为傲的武侯奇门,在王也面前简直就像是过家家。 诸葛青定下的奇门格局,王也随手就能拨乱。 离字火法被直接按灭,巽字风局被凭空扭转。 “诸葛青,你败过吗?” “看清楚了。” “我即是方位,我即是吉凶。” 王也站在场中,一副没睡醒的慵懒做派,周围的空间规则却全被他踩在脚下。 时间的流速、空间的方位,在风后奇门的覆盖范围内,完全成了他手里的提线木偶。 诸葛青输得体无完肤。 这位诸葛家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不仅三观被彻底震碎,甚至当场滋生出了心魔。 看台上的异人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种超脱常理,不受生克之理的奇门遁甲,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莫狂脑子里的齿轮却在飞速转动。 这风后奇门,确实是最难搞的手段之一。 如果自己碰上王也,该怎么打? 控制时间和空间。 这意味着沙漠之鹰点射出去的子弹,到了王也的阵法里,速度可能会被无限放慢,甚至弹道会被直接掉转方向,原路退回。 用RPG火箭筒? 也不行。 火箭弹的爆炸虽然威力巨大,但对方如果利用空间扭转把爆炸中心转移,哪怕是高爆破甲弹也炸不到本体。 莫狂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物理动能遇到空间扭曲,单发武器的局限性就彻底暴露出来了。 不过。 莫狂脑海中直接调出了M134六管加特林的数据面板。 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 一秒钟一百发七点六二毫米的全威力弹药。 你王也的阵法再精妙,能瞬间拨转一颗子弹的方向,你能在一秒钟内处理一百颗子弹吗? 就算你能扭转正面射来的子弹,【退!退!退!】词条附带的强制击退规则,加上加特林的金属风暴,足以把风后奇门的任何一个方位全部填满。 饱和式打击的精髓就在于,不讲究精度,只讲究覆盖。 只要把这片区域的空间彻底塞满金属,你拿什么挪动? 更何况,射程之内即是真理。 风后奇门的控制范围是有限的。 莫狂完全可以站在王也的奇门局外围,利用加特林的恐怖射程,直接把整个奇门局的地面犁掉三层。 玩消耗战? 莫狂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系统词条【无限弹药】在手,他能站在原地扣着扳机扫射到明天早上,王也耗费内炁强撑奇门局能撑多久? 当奇门阵法被物理火药轰成真空地带,看你怎么定方位! 只要火力管够,因果律也得给我靠边站。 “莫哥,看啥呢这么入神?”张楚岚在旁边推了推他,“这王也道长有点狠啊,诸葛青都给他整自闭了。” 莫狂收起脸上的思索,推了下眼镜,语气平淡。 “没看什么。” 这话刚落,场地中央的王也刚好抬起头。 那双总是显得没睡醒的眼睛,极其精准地穿过嘈杂的观众席,直勾勾地锁定在了莫狂身上。 …… 第65章 内景查无此人?乖孙儿,明天直接认输吧 看台上。 莫狂靠着栏杆,见到王也看过来,眉毛微微上扬,嘴角拉起一个斯文的弧度,十分礼貌地冲着场地中央点了点头。 王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也冲着看台回了一个没什么精神的笑容。 随后他转过身,慢吞吞地朝着选手通道走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慵懒和随性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罕见的凝重。 通道里光线有些暗,王也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 这个叫莫狂的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之前在武当山,他为了罗天大醮的事情专门进了一趟内景,耗费极大的心力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如果不加以干预,诸葛青这狐狸会一路赢下去。 老天师为了张楚岚,肯定会放下身段去暗算诸葛青,最后落得个名声扫地。 正因为算到了老天师的这一劫,他才决定违背师命偷偷下山,主动在擂台上把诸葛青淘汰掉,替老天师把这麻烦挡下来。 可就在昨晚,他躺在客房里,顺着这几天的比赛情况又推演了一番。 如果把莫狂的战绩加进去,事情就变得十分诡异。 就凭莫狂今天这能把东北大仙按在地上摩擦的火力,如果在比赛里撞上诸葛青,赢面极大。 就算最后输了,也绝对能把诸葛青拼个两败俱伤。 诸葛青一旦惨胜,后面再想赢张楚岚或者张灵玉,概率直接跌进谷底。 也就是说,只要有莫狂这个变数在,老天师根本不用出手,这罗天大醮的走向自然会被改变。 但真正让王也觉得头皮发麻的是…… 他在内景里算卦的时候,不管是算罗天大醮,还是算老天师的劫难,卦象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莫狂这个人! 一点痕迹都没有! 仿佛在奇门遁甲的因果线里,这个穿着西装拿着手炮的男人根本就不存在! “查无此人啊……”王也叹了口气,把手插进道袍口袋里,“这世上居然还有连内景都完全捕捉不到的因果。” 他对莫狂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不过转念一想,王也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想这么多干嘛。” 他自嘲地嘟囔着,“今天在场上用了风后奇门,这八奇技一露脸,后面找我麻烦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自己这烂摊子都顾不过来,哪还有闲心管别人。” …… 看台上,莫狂看着王也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 他总觉得这武当道士最后那个眼神有些古怪,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透着一股琢磨不透的味道。 “算了,管他呢。” 莫狂站直身子,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把这事直接抛在脑后。 接下来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把精力留给天师府的张灵玉。 怎么在保证不把擂台彻底炸塌的前提下,用RPG火箭筒把那片粘稠的阴雷洗干净,这才是需要认真考虑的战术问题。 至于下一场对阵表上的那个对手,王并…… 莫狂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实话,这小子根本没在他的对手名单里排上号。 想到这,莫狂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 穿越前他在网上看过不少,那些老乡们只要穿越到一人之下的世界,碰到罗天大醮这个副本,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王并就是一顿毒打。 不是打残就是直接打死,仿佛打王并成了什么必须要完成的系统任务。 莫狂摸了摸下巴。 自己要不要也入乡随俗,给这小子来点狠的,送他个物理学超度套餐? 几秒钟后,他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好端端的,去搞王并干什么? 他又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暴躁狂,和王并也没什么血海深仇。 只要那小子在擂台上老老实实认输,或者别拿那些拘来的灵体恶心人,自己也没必要去浪费子弹。 毕竟开枪也是要扣扳机的,力气留着去招呼那些能爆金币的大佬不好吗。 就在这时,场地里的大喇叭再次响了起来。 “下一场,天下会风莎燕,对阵西部贾家村贾正亮!” 看台上的观众迅速重新聚集过来,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两人的实力。 莫狂视线投向下方。 天下会的大小姐风莎燕双手插在兜里,一脸平静地走进场地,银白色的短发在风中十分扎眼。 而在她对面,走出来一个顶着红毛、一头乱发盖住眼睛的青年。 这青年肩膀上夹着个手机,一边往场中间走,一边操着极其浓郁的陕西口音讲电话。 “哎呀妈!我都说了,我这比赛马上就开始咧!你别催嘛!” 贾正亮对着电话那头一通抱怨,“这可是罗天大醮!对对对,放心吧,俺哥那事儿我心里有数,我肯定要给额哥报仇了再说。” “妈!额晓得咧!”贾正亮冲着手机一通抱怨,“额这马上就开打了!相亲的事回去再说成不成!” 说到这,贾正亮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抬起头,视线十分警惕地越过风莎燕,直接扫向高处的看台。 然后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的莫狂。 贾正亮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叮!检测到贾正亮极度防备情绪,收集情绪值:+120点!】 脑海里突然跳出的提示音,让莫狂直接乐出了声。 看来这个贾正亮知道了自己刚才解决东北柳仙的事情,心里忌惮了啊。 好事,非常好。 这特么比赛还没开打呢,就开始跨场地上贡情绪值了,真是好兄弟。 场地里,风莎燕看着贾正亮这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做派,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 “喂,打电话的。”风莎燕握紧拳头,空间异能开始在身边隐隐波动,“你看哪呢?你的对手在这!” 贾正亮收回视线,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几把飞刀。 比赛正式开打。 …… 与此同时。 龙虎山后山,一处极其幽静的独立庭院里。 十佬之一的王蔼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那根沉甸甸的龙头拐杖。 他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院子大门被推开。 王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把玩着一团黑乎乎的煞气。 “太爷,您找我?”王并走上前,满脸不在乎地问,“我刚抓了个挺有意思的灵,正打算拿它练练手呢,一会再吃掉,您这时候叫我干嘛?” 王蔼呵呵一笑,招了招手,示意曾孙子走到近前。 “并儿啊,太爷爷叫你来,是想跟你交代一下明天比赛的事。” 王并撇了撇嘴:“明天?明天我打那个穿西装的装逼犯嘛,叫什么莫狂的。” 他脸上露出极其不屑的表情:“那家伙今天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法器,把一条长白山的蛇妖给吓跑了,外面那些人传得神乎其神的。” “不过也就是靠着热武器的法器逞威的普通人罢了。” “明天只要我上场,用拘灵遣将把所有的灵都招出来干他,看他还能拿那破枪翻出什么浪花!”王并越说越兴奋。 王蔼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王并说完,王蔼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 “并儿啊。” 王蔼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压得很低。 “明天的比赛,你上场之后,直接认输吧。” 这话一出。 王并脸上的狂妄瞬间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太爷爷。 “太爷你说啥?” …… 第66章 让你认输去相亲?莫狂最大的弱点! 龙虎山后山,独立庭院内。 王并脸上的狂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手里捏着的那团黑乎乎煞气都差点捏散了。 “太爷您说什么?让我认输?打都不打就认输?!”王并拔高了音调,满脸不解。 他可是十佬王蔼的曾孙,从小到大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就算我不是那装逼犯的对手,也不至于直接投降吧?” “再说了,就算我不认输,借他一百个胆子,他敢在天师府的地盘拿真枪打死我?” 王蔼呵呵笑了两声,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椅背。 “傻宝贝,坐下。太爷让你这么做,自然有太爷的打算。” 王并气鼓鼓地坐了回去,抓了把头发。 “到底为啥啊太爷?” 王蔼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和颜悦色的表情,“并儿,先抛开那小子有没有胆子杀人不说。” “你仔细琢磨琢磨,莫狂这个人的能力,你怎么看?” 王并稍微回想了一下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 “不论他本身抗不抗揍,单说他那个变出热武器的能力,确实有点东西。” “今天他甚至把东北出马仙都给打跑了。” 王并揉着下巴分析,“他能凭空变出真枪,而且最邪门的是,他还能给枪加上乱七八糟的属性。” “明明身上半点炁都没有,打出来的子弹不仅威力离谱,还能在半空拐弯。” “这是个硬茬。” 王蔼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宝贝孙儿,看事情就是通透。” 老头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昨天,我和你吕爷碰见他了。” “你吕爷原本打算把张楚岚那小子强行留下来问话,结果莫狂往那儿一站,你猜怎么着?” 王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你吕爷亲口跟我说,他在莫狂身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随时会死的危险。” 这话一出,王并手一抖,那团煞气直接溃散在空气里。 “什么?!”王并直接破音,“吕爷?在一个没练过炁的普通人身上感觉到危险?!” 王蔼缓缓点头。 “现在你明白这个莫狂有多特殊了吧?” “所以太爷我盘算了一个计划。”王蔼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的龙头,“让他入赘咱们王家。” 王并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入赘?咱家?” “对。”王蔼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像他这种先天异人,虽然生下来的后代能继承异能的概率没个定数,但只要基数够大,总是有机会的。” “太爷的想法很简单,让他入赘,挑咱们王家最好看的姑娘嫁给他。” “生他个十个八个孩子,哪怕只有一个继承了这种异能,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王并脑子嗡嗡直响。 “这……这也太扯了吧太爷?”王并连连摇头,“他这种能力也就是在比赛里显摆显摆。” “现在是和平年代,国内管得多严啊。” “要不是他背后有哪都通公司撑腰,成天拿着那些大口径真枪到处乱晃,早被官方抓了或给毙了。” “这种能力有啥大用?” 王蔼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王并的脑袋。 “并儿啊,你出生在太平日子里,没见过当年打仗时候的惨状。” 王蔼的视线越过院墙,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画面。 “你是没见过,当年那些把手段练得炉火纯青、独步异人界的各派名宿。” “管你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管你什么奇门遁甲。” “被那几十条洋枪架在面前一通乱扫,转眼就成了一滩烂肉。” “不知道多少苦练几十年的顶尖高手,死在了几毛钱一颗的黄铜子弹底下。” “不知道多少传承百年的门派,就因为挡不住火器,被彻底灭了满门。” 王蔼收回视线,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曾孙。 “你说的对,现在是治世,热武器是个大麻烦。” “但是并儿,咱们这等大家族,目光不能只放在眼下这三五十年。” “万一以后世道再乱了呢?” “真到了那时候,莫狂这种随时随地能弄出无限火力,并且直接碾压传统修行的手段,绝对是能保住家族香火、甚至称霸异人界,乃至整个世道的底牌!” 王并彻底不说话了。 他虽然嚣张,但也不是傻子。家族利益这笔账,他算得明白。 “更何况,那小子还这么年轻。”王蔼补充道,“谁也不知道他这能力开发到最后,会不会直接造出大炮来。” “把这人拴在王家,对咱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王并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爷,我懂了,为了咱们王家的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 “明天的比赛,我上场就认输。然后拉他出去吃个饭,加个好友。” “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咱家那几个旁支的漂亮丫头,随便他挑!” 王蔼脸上的褶子重新舒展开来,笑得无比慈祥。 “不错不错,这才是干大事的样。” …… 前山比试场地。 观众看台上。 莫狂正靠着栏杆往下看,突然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阿嚏!” 一个喷嚏打出来,莫狂揉了揉鼻梁。 旁边的张楚岚立马凑了过来,“莫哥,你这是咋了?这大热天的,感冒了?” 莫狂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不可能。我虽然没炼过炁,但这身体素质也不至于吹点风就感冒。” “肯定是有哪条老狗在背后算计我。” 落后两步的徐四咧嘴乐了。 他嘴里叼着烟,吐出一口白雾,“这还用算计?你今天把人家东北仙家都给打跑了,风头出尽。” “我要是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老头,第一件事就是琢磨怎么把你绑回去。” 徐四半开玩笑地调侃,“最好是找个如花似玉的孙女招你做上门女婿,关在屋里专门给他们家族配种,生一堆带枪的小莫狂。” 莫狂撇了撇嘴,把手帕塞回兜里。 “四哥你这想象力不去写网文可惜了。” 嘴上这么说,莫狂心里却暗自嘀咕。 应该不会是真的吧? 大家族的千金? 要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脾气还好,吃软饭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毕竟前世当过社畜的自己,知道有些软饭是非常好吃的,只要会挑,会选。 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下方的场地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砰! 莫狂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擂台。 天下会的大小姐风莎燕,和西部贾家村的贾正亮,这会儿全都躺在坑坑洼洼的泥地里。 两个人都受了极重的内伤。 贾正亮浑身上下被砸得到处是淤青,原本红色的头发被鲜血糊成了一缕一缕的。 风莎燕也没好到哪去,白色短发沾满泥土,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极其惨烈的一场险胜。 裁判在旁边扯着嗓子大喊:“胜者!风莎燕!” 看台上爆发出阵阵惊呼,这场完全放弃防御、纯靠肉体对轰的局,看得这些异人也是热血沸腾。 场地中央。 贾正亮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操着一口浓郁的陕西话抱怨。 “哎呀……这好不甘心啊!额本来还打算赢了比赛,去给额哥报仇呢。” 风莎燕捂着肋骨,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瞥了一眼旁边的红毛。 “你哥那事我也在场。莫狂那家伙下手确实黑。” 风莎燕喘着粗气,“放心吧,这罗天大醮还没完,后面要是有机会我在场上碰见他,我把你的那份连本带利一块揍回来。” 贾正亮转过头,龇牙咧嘴地扯出一个笑。 “那额就谢谢风大小姐咧。” 看台上的莫狂听着两人的对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俩人打了一架,倒是打出革命友谊来了。 不过。 莫狂视线落在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的风莎燕身上,脑子里的战术模拟器却在疯狂运转。 风莎燕,异能:百步拳。 本质上是一种空间桥接手段。 只要是在她炁的覆盖范围内,她可以在空间中随意打开门户。 拳头打进这个门,就能瞬间从另一个门里钻出来,完全无视物理距离防不胜防。 这手段用来打近战肉搏确实好用。 但莫狂思考的根本不是肉搏。 他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自己和风莎燕在擂台上对战的场景。 距离二十米。 自己掏出双枪,锁定风莎燕,扣动扳机。 两发.50口径的马格南穿甲弹飞出枪膛。 然后,风莎燕站在原地不动,双手一挥,在她面前的空间打开两个洞。 子弹直接射进黑洞。 紧接着,莫狂的后脑勺位置,突然裂开两道空间门户。 自己打出去的马格南穿甲弹,以近乎音速的初动能,直接从后脑勺射出来,然后打碎自己的头盖骨。 “嘶……” 推演到这里,莫狂大夏天里硬生生惊出一身白毛汗。 空间转移! 如果风莎燕能把飞来的物体直接转移方向,那完全就是所有远程热武器的亲祖宗! 自己的子弹威力越大,射速越快,死得就越惨! 用加特林扫射? 那就等于在自己身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开全自动空间门,自己用每分钟六千发的转速把自己撕成碎片。 完全没法打。 除非自己站在几百米开外的山头上用狙击步枪,脱离风莎燕的炁场覆盖范围。 但在罗天大醮这种固定尺寸的擂台上,这种战术根本不现实。 莫狂十根手指死死捏住栏杆。 归根结底。 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自己这具身体,太废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脆皮普通人。 一旦遭遇这种能够利用因果律或者空间转移反弹伤害的对手,随便一颗流弹擦到自己身上,这没有任何防御的肉体凡胎当场就得交代。 火力不足恐惧症刚被加特林和RPG治好一点。 现在防御不足恐惧症又冒出来了! 必须要解决! 莫狂在心里暗暗发狠。 看来去系统商城里找保命或者无敌词条的事,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这罗天大醮打完之后,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碧游村. 马仙洪那口能改变普通人身体底子的修身炉……就算是用大炮轰,也得抢过来! …… 感谢各位老爷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第67章 扛核弹的防弹衣?莫狂的三个目标! 第67章 扛核弹的防弹衣?莫狂的三个目标! 推演完风莎燕的空间转移异能后,莫狂惊出了一身冷汗。 火力再猛,打不到人或者被对方反弹回来,自己这毫无防御力的肉体凡胎当场就得碎成渣。 必须立刻解决防御不足的问题。 莫狂没有理会周围喧闹的人群,直接在脑海里唤出系统面板,在兑换商城里输入了防御相关的检索指令。 刷啦啦。 虚拟光幕上快速跳动,长长的一排商品列表被直接过滤掉。 莫狂发现,系统商城里的词条虽然浩如烟海,但真正具备防御效果的,只有极其罕见的一个系列。 确切地说,是一套层层递进的概念级护甲词条。 面板上详细列出了这一系列词条的数据: 【防弹衣(白色词条)】:全身上下具备标准防弹衣防御力,可抵挡手枪等轻武器子弹级别的攻击。 无法抵消动能冲击力,中弹部位会产生剧烈疼痛,有骨折风险。 兑换需要情绪值:1000点。 【强化缓冲防弹衣(绿色词条)】:全身覆盖隐形加厚防弹层,完美抵挡所有手枪、冲锋枪子弹级别的攻击。 大幅削弱冲击力,中弹仅为钝痛,无重伤风险。 兑换需要情绪值:5000点。 【全域硬质防弹甲(蓝色词条)】:全身形成概念级硬质合金防御层,可硬抗突击步枪、轻型与中型机枪直射级别的火力。 完全抵消子弹携带的动能冲击,中弹仅感轻微麻木,基本无痛感。 兑换需要情绪值:50000点。 【重火力动能豁免甲(紫色词条)】:直接抵挡重机枪、穿甲弹、高爆榴弹、反坦克火箭弹等重火力级别的物理打击。 彻底湮灭所有破坏动能,中弹无任何痛感、无震感、受击部位无任何受力痕迹。 兑换需要情绪值:500000点。 【全域反导破炮领域(金色词条)】:周身自动展开大范围护体领域,直接抵御各类重型火炮、战术导弹全额级别的覆盖式打击。 完全抵消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超高温度与致命破片,实现火力网内全程无伤无痛。 兑换需要情绪值:2000000点。 【核级绝对湮灭壁垒(红色词条)】:无视核弹级别毁灭打击,可湮灭抵挡核爆中心产生的极具摧毁力冲击波、等离子态超高温、强核辐射与所有物理动能。 宿主毫发无损,全方位无任何防御死角,此为物理防御之绝对天花板。 兑换需要情绪值:30000000点。 看着那一排排后面跟着一长串零的兑换价格,莫狂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唾沫,眼馋得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太贵了! 贵得简直没边了! 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价格标得完全合情合理。 古时候常说,民间私藏刀剑顶多挨几板子,但要是私藏甲胄,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到了现代社会,防弹衣和重型单兵装甲的管控级别更是极其严苛。 能杀人的叫武器,能保命的才叫底牌。 尤其是最后那个红色词条。 连核弹爆心的温度和冲击波都能直接湮灭掉! 只要把那三千万点情绪值凑够,装载上这个【核级绝对湮灭壁垒】。 莫狂甚至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随便哪个大国的最高会议室,把加特林往桌子上一砸,当场宣布老子以后再也不吃牛肉了。 谁敢说个不字,连人带楼直接用高爆弹轰平。 核武器都破不了防,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纯粹的无敌存在。 莫狂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些极其危险的念头驱散掉。 想太多没用。 三千万点情绪值,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触碰的天文数字。 更别提前面那个价值五万点的蓝色词条,他目前的余额也就三万多一点,连个全域硬质防弹甲都买不起。 接下来的比赛还得继续想办法从那些天才身上薅羊毛。 原本打算攒点情绪值去换那个提升攻击力的【穿甲·真理】紫色词条,现在看来计划得变一变。 必须优先兑换蓝色的【全域硬质防弹甲】。 攻击力靠手里的加特林和RPG暂时够用了,先把安全感拉满才是重中之重。 就在莫狂盘算着后续刷分计划的时候,下方的场地也终于清理完毕。 风莎燕和贾正亮双双被抬去了医务室。 看台上的观众开始散场。 莫狂余光一瞥,刚好瞧见选手通道出口那边的动静。 冯宝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摸出一把崭新的铁锹,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着后山的林子方向走去。 张楚岚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路小跑,双手不停地来回搓着,满脸堆着极其欠揍的笑容。 “全靠你了啊宝儿姐,这事儿可千万别失手。” 隐约听到张楚岚的叮嘱,莫狂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货绝壁是去挖坑埋武当王也了。 莫狂压根没有过去凑热闹插一脚的打算。 王也的水平,他一清二楚。 风后奇门随便拨弄两下,时间流速和空间方位就全乱套了。 哪怕十佬之一的术字门门长倾尽全力也被当傻子一样戏弄。 冯宝宝就算是长生体质,本能再逆天,想要靠一把铁锹把王也埋进土里,纯粹是白费功夫。 只要王也动真格的,在奇门局里,乱金柝定不住冯宝宝也能用别的奇门法术应对,真打起来冯宝宝绝对讨不到什么便宜。 除非王也无心战斗。 莫狂拍了拍西装,转身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走去。 时间还早,回屋继续试试那个基础吐纳法。 就算经脉是实心铁疙瘩,也得多折腾几回,不把炼炁这条路彻底堵死,他绝对不死心。 莫狂和徐三徐四打了声招呼,转身便走,连头都没回。 落后十几米的过道上。 徐三和徐四并肩站着,看着莫狂毫不拖泥带水离开的背影。 徐四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火吸了一口。 “这小子。” 徐四吐出一大口白烟,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有眼力见,实力够硬,最关键的是知道进退。” 徐四磕了磕烟灰。 “刚接触他的时候,我还让宝宝死死盯着他,稍微有点不对劲就直接拿下逮捕。” “现在看来,莫狂这人除了对付全性和那帮刺头的时候下手黑了点,本性其实没啥大毛病。” 徐三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转头看过去。 “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听你这口风,还有别的想法?” 徐四咧开嘴乐了。 “我是寻思着,这次罗天大醮弄完,要是可以的话,干脆把莫狂也拉进咱们的队伍里。” “这小子手里的火力太猛了,绝对是个顶尖的战术威慑。” “你没瞧见他这阵子跟宝宝相处得也挺好嘛,让他当个真正的自己人,不好吗?” 话音刚落。 徐三脸色瞬间一变。 “不行!” 徐三猛地提高音量,直接开口拒绝。 “绝对不可以让他掺和得太深!” 徐四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 “为什么老三?你担心莫狂?你总不能觉得这天底下除了咱们几个,剩下的人全都是包藏祸心的坏种吧?” 徐三皱着眉头,语气十分严肃。 “老四,这根本不是好人坏人的问题。” “宝宝的身世和长生的秘密,这是咱们徐家守了几十年的底线。” “把张楚岚拉进来,那是因为张怀义的关系,迫不得已只能这么选。” 徐三越说语速越快。 “现在再加一个底细完全查不到的外人进来?” “谁敢保证他以后要是发现了宝宝长生不老的秘密,不会起什么歪心思?” “这种风险我们冒不起!” 徐四看着徐三那副极度护犊子的激动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辩。 “行行行,你说不行就不行吧。” 徐四摆了摆手。 “反正现在咱们三个人,加上莫狂这个打工人,应付眼下的麻烦也够用了。”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把这茬直接揭了过去。 另一边。 莫狂已经回到了天师府安排的客房里。 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子上,直接盘腿坐在木板床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徐三和徐四在看台上的那些争吵,他一字不落的都没听见。 就算听见了,他也顶多是一笑而过,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要不要跟哪都通这帮人绑死在一起,主动权从来不在徐家兄弟手里,而在他自己这儿。 如果是顺手赚取情绪值的活儿,帮也就帮了。 毕竟他看冯宝宝也挺顺眼。 但如果要他像条哈巴狗一样上赶着去倒贴,那纯粹是做梦。 莫狂现在的目标极其清晰,甚至有些纯粹。 第一,利用系统军火库搞到足够覆盖所有变数的重火力,保证自己在这个异人满地走的危险世界里拥有绝对的安全感。 第二,解决自己这具普通人身体无法炼炁的硬件缺陷。 第三,在掌握炁的基础上,求长生。 脑海中一条条线索快速串联起来。 要改变无法炼炁的普通人废柴体质。 碧游村马仙洪搞出来的那个修身炉,是最直接、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物理外挂。 只要有机会,哪怕是端着加特林去碧游村洗地,也得把那个炉子弄到手。 体质问题一旦解决,接下来就是寿命。 想要长生不老,异人界摆在明面上的手段极其稀少。 首当其冲的,就是引发了甲申之乱的八奇技。 其中有一门极其霸道的手法。 六库仙贼。 这门脱胎于圣人盗的手段,能够把摄入体内的所有物质直接吞噬消化,化作最纯粹的生机反哺肉身。 只要吃得够多够好,肉体就能永远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连衰老都可以彻底停滞。 除此之外,还有一门极其诡异的绝技,理论上同样可以实现无限延寿。 不仅能修改肉体细胞的记忆,甚至连灵魂都可以随意揉捏重塑。 双全手。 只要肉体衰败了,直接用双全手修改肉体状态,甚至是清理灵魂的冗余,修为记忆乃至认知。 这是完完全全的造物主权限。 在莫狂看来,双全手甚至是比六库仙贼更厉害的手段,倘若双全手能控制住管理寿命的端粒。 那么双全手才是真正获得长生的长生之法。 莫狂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投向窗外的夜色。 在当今的异人界里,掌握这门恐怖手段的人,藏得极其深。 甚至可能活了八九十岁,一百岁。 一个表面上做着情报生意,背地里却编织着一张骇人巨网的女人。 曜星社社长。 曲彤。 …… 第68章 完美长生法!王并:裁判我认输! 天师府客房内,光线有些昏暗。 莫狂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单手摩挲着下巴,脑子里快速梳理着关于曲彤的情报。 根据穿越之前看过的那本漫画内容,曲彤这个人,极大概率就是当年三十六贼之一、双全手悟出者端木瑛身边那个伺候的丫头,后来被放走的刘姐。 从这点线索反推。 端木瑛和十佬里的疯狗吕慈是同一代人,如今吕慈都一百多岁的老人了。 那个刘姐就算年纪比端木瑛小个十几二十岁,满打满算活到现在,少说也有九十来岁的高龄。 跟冯宝宝基本是同一时代的古董。 但现在统领曜星社的曲彤,外表看起来完全就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御姐。 这老妖怪到底是怎么做到容颜不老的? 莫狂靠在墙壁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大概率是靠着双全手里的‘红手’,修改了自己的肉体细胞,把身体状态死死锚定在年轻阶段。” 莫狂自言自语。 到底只是维持了青春的表象,还是从基因层面真正打破了寿命上限,这事儿只有曲彤自己清楚。 但无论如何,在这个异人界,想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完美长生,有两个东西他必须拿到手。 六库仙贼。 双全手。 缺一不可。 六库仙贼脱胎于圣人盗,这玩意儿能把吃进肚子里的任何有机物瞬间分解,转化成最纯粹的生机反哺肉身,甚至连口水都能变成致命的腐蚀性武器。 这门奇技简直就是为了长生量身定做的。 但它有个极其要命的副作用。 使用者会对更丰富的‘营养’产生欲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伦道德和情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消磨殆尽,心灵深处会产生一个填不满的巨大黑洞。 最终彻底沦为一个被食欲支配、六亲不认的嗜血怪物。 即便克制,也会生不如死,时刻担心自己会失控。 这也是这门奇技最让人忌惮的地方。 不过。 如果有双全手配合,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双全手中的“蓝手”专攻灵魂与认知。 一旦六库仙贼让使用者产生异化,心灵出现空洞,直接用双全手对自己的灵魂进行修补和重塑。 把多余的负面情绪和食欲记忆当成垃圾文件彻底删除。 肉体生机无限,灵魂永远纯粹。 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这两样东西弄到手,长生不老绝对不是空谈。 “我可是绑定了【真理只在射程内】系统的男人。” 莫狂捏了捏拳头,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狂热。 系统商城里的武器列表长得看不到尽头。 什么电磁轨道炮、天基动能武器、反物质湮灭弹,甚至是大到能遮蔽恒星的星际歼星舰。 那些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未来概念武器,全都在商城的未解锁名单里挂着。 真要是因为这具凡人肉体只能活个百八十年就嗝屁了,那这穿越穿得未免也太憋屈了。 不活到手搓歼星舰的那一天,怎么甘心闭眼! “曲彤,阮丰……” 莫狂轻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 曜星社的曲彤藏得太深,势力盘根错节,现在去碰纯粹是找死。 阮丰躲在纳森岛,暂时也够不着。 但莫狂脑子里突然蹦出另外一个人。 一个外籍雇佣兵,满世界乱跑的老外。 那个近期马上就会跟着全性那帮疯狗一起攻打龙虎山的外国佬。 巴伦·格里尔斯! 这家伙手里,刚好就捏着完整的六库仙贼! 莫狂嘴角拉起一个斯文的弧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就从你这外国佬身上爆金币吧。” 打定了主意,莫狂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喧闹的叫喊声,打破了天师府后山的宁静。 “师哥,慢点!你跑那么快干嘛!” 一个略带慌乱的苍老声音在夜风里回荡。 “慢不得!老陆这巴掌挥得带风,慢下来老命都没了!” 老天师张之维中气十足的嗓门紧跟着响起,听动静完全不像个百岁老人,反而像是个脚底抹油的毛头小子。 “那你把我放下来自己跑啊!老陆是要抽你,关我什么事!”田晋中坐在轮椅上扯着嗓子大喊。 “好小子!一点同门之谊都不讲,一会他要是追上来,我先把你当暗器祭出去挡两下!” 紧接着,另一个极其暴躁的怒吼声从远处炸开,震得窗户纸都跟着发颤。 “牛鼻子!你给我站住!张之维,你今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听着外面那鸡飞狗跳的动静。 莫狂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帮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闹腾起来简直比小孩还疯。 他懒得出门去凑热闹,顺手点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今天的比赛打跑了柳坤生,产生的震动实在不小。 从比赛结束到现在,目前账户里的情绪值又偷偷涨了一万多点,余额十分健康。 非常稳妥。 莫狂关掉面板,重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继续折腾那个完全没有反应的基础吐纳法。 就算经脉是实心铁疙瘩,也得每天敲两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就在莫狂感觉枯燥到了极点,脑袋一点一点,整个人昏昏欲睡几乎要倒在床铺上的时候。 胸口丹田的位置,突然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颤动。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下腹部的经脉,极其生涩地往上窜了一小段距离。 转瞬即逝。 快得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 莫狂猛地睁开眼睛,困意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死死盯住自己的小腹。 再尝试去感受的时候,那股暖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经脉又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状态。 “刚才是……” 莫狂皱起眉头,抬起双手看了看。 错觉吗? 还是说,这具被系统词条反复冲刷、强化过多次的肉体,终于在这块坚不可摧的顽石上敲出了一道缝隙? “算了,这种事急不来。” 莫狂没钻牛角尖,倒头闭眼睡觉。 反正等去了碧游村,弄到修身炉,体质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 第二天。 龙虎山前山广场,阳光刺眼。 接下来的对阵名单早已被大众所知。 观众看台上人声鼎沸,各路异人都在讨论着今天的重头戏。 比赛场地外。 张楚岚站在一棵树下,双手插在兜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再烦躁地塞回兜里。 “怎么了楚岚。”莫狂走来笑问道。 “莫哥。” 张楚岚凑到一旁靠着墙看热闹的莫狂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焦灼。 “宝儿姐昨天晚上跟我说,去帮我提前把武当那个王也道长给埋了。” “这都一整宿过去了,到现在也没回个消息,打电话也不接。” “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楚岚眼底布满红血丝。 王也是个硬茬,要是冯宝宝在那牛鼻子手里吃了亏,他这心里完全没底。 莫狂侧过头,看着满脸紧张的张楚岚,伸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语气十分平稳。 “把心放肚子里,以冯宝宝的实力不会有事。” “不过……” 莫狂话音一转,镜片后的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 “这世间藏龙卧虎的奇人异士太多了。” “王也的手段你也见识过,所以楚岚,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 张楚岚听完,用力搓了一把脸,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我懂了莫哥,如果宝儿姐真没得手,待会在擂台上碰见那牛鼻子,我绝对拼尽全力!” 广播里传出裁判道士拉长的嗓音。 “下一场对战!乙组,张楚岚,对阵武当王也!” “甲组,莫狂,对阵王并!” “请选手立即入场!” 听到广播,张楚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吧。”莫狂扬了扬下巴,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船到桥头自然直。” “指不定人家道长今天吃坏了肚子,打一半自己弃权了呢。” “借莫哥吉言了。” 张楚岚苦笑一声,转身大步朝着乙组的场地走去。 莫狂理了理西装领带,也迈开步子,朝着自己所在的甲组场地通道走去。 今天的比赛场地依旧是那片坑坑洼洼的泥地。 周围的看台上,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异人。 其中有不少人目光死死盯在莫狂的身上,窃窃私语。 莫狂踩着满地碎石走到场地中央。 对面。 选手通道里传出吊儿郎当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名牌休闲装、染着棕黄色头发、留着斜刘海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正是十佬王蔼的曾孙,王并。 王并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扬得极高,那副做派仿佛全天下的规矩都是给他家定的一样。 莫狂停下脚步,推了下眼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这场比赛,他其实连战术都懒得推演。 甚至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套标准的“反派受虐剧本”。 按照他所了解到的王并尿性,在没有被张灵玉暴揍,知道山外有山之前,这小子待会肯定会先指着自己的鼻子大放厥词。 先嘲讽自己是个没有炁的废物,仗着几把破枪哗众取宠。 然后再放出几只恶心人的灵体,叫嚣着要教自己这个普通人重新做人。 如果真是这种发展。 莫狂就只好等对方把逼装满。 然后他再召唤出两把点五零的沙漠之鹰,配合【物理学超度】词条,当着全场观众的面,把这小子引以为傲的拘灵遣将直接打崩。 然后在泥地里给他来个三十发连射的“描边洗礼”。 把当初给吕良的套餐,原封不动地在这位王大少爷身上再复制一遍。 想到这,莫狂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虚握两下。 这波又能狠狠爆几万点情绪值了。 “双方选手就位。” 边裁道士站在场地边缘,高高举起右手。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 莫狂右手直接往怀里一探,正准备以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拔出沙鹰。 然而。 对面的王并完全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爆发黑炁,也没有召唤灵体。 他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这位十佬的曾孙,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王家大少爷,毫不犹豫地将右手高高举过头顶。 嘴角上扬,故作优雅,好像在做一件什么很帅气的事情一样喊道: “裁判!我认输!”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空回荡,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看台上的喧闹声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准备落下的边裁道士都僵在了原地,瞪大眼睛看着王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仅是全场观众懵了。 场地中央。 莫狂那在怀里已经召唤出沙鹰,握住枪柄的右手,硬生生停在了半截。 他那张始终保持着斯文笑意的脸庞,在此刻也忍不住僵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 第69章 剧本不对啊!不会真让徐四说对了吧!? 王并高举右手的姿势定格在空气中。 那句中气十足的“我认输”通过炁的扩散,精准无误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看台上原本乱糟糟的讨论声,就像是被人一把掐断了电源的收音机,瞬间没声了。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场地中央。 莫狂还保持着右手探入西装内兜的动作。 握着沙漠之鹰枪柄的手指头,抠也不是,松开也不是,整个人显得有几分滑稽。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操作? 按照他阅遍无数网文的经验,这种横行霸道的世家大少爷,开打前不得先拿鼻孔看人,放几句嚣张的狠话?不得召唤出几个恶灵张牙舞爪一番? 自己连枪都准备掏出来了,就等着这货把逼装满,然后一通大口径描边洗礼,狠狠爆他个几万点崩溃情绪值。 结果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台上的裁判道士也是一脸懵圈。 他举着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不太确定地询问。 “王并,你确定?这还没开打呢,你是认真的吗?” 王并把高举的手放下来,非常随意地拍了拍名牌休闲裤上的灰尘。 “废话,你看小爷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王并冲着裁判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习惯性的不耐烦。 但他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脾气收敛了回去,清了清嗓子。 “我就是认真的,明知道打不过就认输,天师府有规定不准投降吗?” 边裁道士被噎了一下,“当然没问题。” 随后用力挥下右臂。 “甲组,王并认输!胜者,莫狂!” 随着宣判声落下,看台上终于像炸了锅一样,爆发出一阵阵难以置信的喧哗。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那可是王并啊!十佬王蔼太爷的心头肉,平时走路都恨不得把脸昂到天上去的主,今天转性了?” 莫狂慢慢把手从怀里抽出来,空着手。 他没有急着转身退场,而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染着棕黄头发的青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探究。 “王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好歹也是十佬的曾孙,连一招都不比划一下就下台,不怕落人闲话?” 莫狂觉得自己有必要试探清楚。 一个原本应该没脑子的狂妄反派,突然变得这么有理智,甚至会审时度势,事出反常必有妖。 真要是这货在憋什么坏水,莫狂绝对不会手软。 反正已经决定对阵张灵玉的时候就要动用重火力了,他根本不在乎提前一场把大炮拉出来。 王并看着莫狂走近,脸上非但没有平时的倨傲,反而挤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和善的笑容。 他往前凑了两步,笑呵呵地摊开双手。 “莫狂兄弟,瞧你这话说的,我王并虽然平时脾气爆了点,但又不是脑子进水的傻子。” 王并指了指观众席,又指了指莫狂。 “你的前几场比赛,我可是一场没落,全都仔细看了。” “东北那个出马仙邓有福,请了柳仙上身,那几百年的老妖怪,在咱们圈子里谁见了不得绕道走?” 王并压低了声音,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结果呢?被你拿两把火器硬生生打得破防跑路。” “我这点本事,上去不是纯粹找虐吗?” 莫狂看着王并这副诚恳的模样,心里一阵犯嘀咕。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逻辑也非常通顺。 但配上王并这张平时飞扬跋扈的脸,怎么看怎么违和。 这小子真能转性了? 莫狂不动声色,脸上挂起他标志性的斯文笑容。 “客气了王少,我那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真要论起手段的精妙,还得是你们这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 “哎!莫兄弟你才客气。”王并大手一挥,“赢了就是赢了,咱们异人界看的就是真本事。” 说到这,王并直接从裤兜里掏出最新款的智能手机,熟练地点开微信二维码。 “莫狂,你这人挺有意思,很对我的胃口。” “我交朋友就喜欢交你这种实力硬还低调的。”王并把手机屏幕递到莫狂面前,“来,咱们加个联系方式。” “等这罗天大醮的比赛结束,有机会我做东,在京城最好的馆子请你吃顿饭。” 看着递到面前的绿油油二维码,莫狂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光。 昨天晚上,徐四叼着烟在过道里调侃的那番话瞬间浮现出来。 ——“我要是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老头,第一件事就是琢磨怎么把你绑回去。” ——“最好是找个如花似玉的孙女招你做上门女婿,关在屋里专门给他们家族配种……” 卧槽! 莫狂感觉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该不会真被徐四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吧?! 王并这小子平时眼高于顶,看谁都像看土鳖。 今天这反常的举动,这套放低姿态主动结交的连招,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突然顿悟想出来的。 十有八九,是昨天晚上王蔼那个老家伙在背后授意的。 王家盯上自己了。 确切地说,是盯上了自己这种“凭空制造重火力且无视常理”的所谓先天异能。 招揽?还是直接扔个千金大小姐过来让自己入赘? 莫狂脑子转得飞快。 王蔼这老头的心思深沉得很,手段也够黑,估计是算计着怎么把自己生米煮成熟饭,绑上王家这艘大船。 想到这,莫狂倒是一点都不慌。 只要对方不直接下黑手,打算来软的,那就陪他们玩玩。 他现在除了全性那帮疯狗,在这个世界还没跟谁结下死仇,也没兴趣到处树敌。 管你王家有什么计划,且先看着。 真要是有肤白貌美的千金小姐倒贴,那他也不介意。 “行啊,多个朋友多条路,王少盛情,我哪能不给面子。” 莫狂掏出自己的手机,大大方方地扫了码。 “叮。” 好友添加成功。 王并看着列表里多出来的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甚至带着点完成长辈任务的轻松感。 他深知交浅言深的忌讳。 今天只是两人第一次接触,能在大家面前混个脸熟留个联系方式就足够了。 真要一上来就提什么招揽或者赘婿的事,估计直接就把人给吓跑了。 “痛快!那咱们后面多联系。” 王并收起手机,冲着莫狂摆了摆手,“我先撤了,祝你明天对上张灵玉那牛鼻子的时候,能多撑一会。” 说完,王并转过身,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顺着选手通道离开了场地。 看着王并走远的背影,莫狂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 真是太可惜了。 本以为今天能遇见个像里写的那种没脑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标准反派,自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他按在泥地里摩擦,狠狠刷一波高纯度情绪值。 结果,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这王并虽然是个混蛋,但也绝对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能压住平时那种极度自负的脾气,拉下脸来主动结交一个毫无背景的“外人”,可见王家背后的谋划,也证明了这帮世家子弟真遇到家族利益的时候,比谁都精明。 没薅到最大的羊毛,莫狂摇了摇头,准备转身退场。 就在这时。 他视线前方的虚拟面板上,突然开始疯狂地向上滚动信息提示。 【检测到目标观众群体情绪:极度震惊、嫉妒、酸楚、难以置信。】 【收集情绪值:50点。】 【收集情绪值:75点。】 【收集情绪值:30点。】 【收集情绪值:90点……】 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密密麻麻地砸在脑海里。 莫狂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四周的观众席。 看台上,上百异人正死死盯着他,交头接耳。 很多人脸上的表情比直接嚼了两个干柠檬还要酸。 “我滴个乖乖,王家大少爷主动求加微信?这莫狂是要起飞啊!” “那可是名门四家的王家啊!传承了几百年的庞然大物!被王家看重,这小子下半辈子直接躺平了吧?” “真他娘的走运!凭什么啊,就因为他会变几把破枪?老子练了二十年的铁砂掌,王并看我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散修的命就是苦啊,人家直接攀上高枝了,以后在圈子里谁还敢惹他?” 周围那些压抑不住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莫狂的耳朵里。 王并在圈子里的名声太响亮了。 臭名昭著的响亮。 连这种十佬最疼爱的曾孙都得收敛脾气、主动露出笑脸去结交的人,在这些普通异人眼里,那地位简直拔高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巨大的落差感和对阶级跃升的强烈嫉妒,瞬间在人群中引爆。 看着面板上右上角那串飞速跳动的数字,余额在短短几十秒内,硬生生涨了小两千点,并且还在以稳定的速度持续增加。 莫狂原本有些遗憾的心情,瞬间阴转大晴天。 嘿! 居然还能这么玩?! 连枪都不用掏,一发子弹没开,甚至连一句嘲讽的话都没说。 就因为加了个微信,竟然靠着吃瓜群众的嫉妒心和酸葡萄心理,硬生生刷出了一波不菲的情绪值? 这就叫名门四家实打实的含金量吗? “有意思。” 莫狂推了下眼镜,直接乐了。 这特么绝对是意外之喜啊。 …… 第70章 张楚岚:罗天大醮我赢定了?莫狂:我没满意前,这可未必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还在零星跳动,这场不用开枪就爆出金币的买卖让莫狂心情大好。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顺着通道离开甲组场地,打算去乙组那边看看张楚岚的进度。 刚走出通道大门,迎面就撞见一个从乙组场地走出来的熟人。 武当王也。 王也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道士头散了一半,几缕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宽大的道袍不仅沾了不少泥巴,还被划出了几道明显的口子。 他眼圈有些发黑,一边走一边龇牙咧嘴地搓着后脖颈和肩膀,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活像是大半夜被人套着麻袋在山里拉练了几十公里。 莫狂停下脚步,抬头扫了一眼。 就在距离王也不远处的樟树枝丫上,停着一只灰扑扑的麻雀。 那只鸟一动不动,甚至连转头梳理羽毛的本能动作都没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树下的王也看。 周圣这老头,眼线铺得倒是够长。 从武当山一路盯到了龙虎山。 莫狂收回视线,迎着王也走了过去,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王道长,巧啊。” 王也停下脚,看清来人后,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是莫施主啊。” 莫狂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王道长这副模样,看来和楚岚打得挺激烈?结果怎么样,赢了还是输了?” 王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原本就没什么精神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别提了,我输了。” 王也揉着酸痛的胳膊,没好气地倒起了苦水,“你们哪都通那帮人,心肠是真黑啊。” “为了给张楚岚排除对手,连盘外招都用上了,我这老胳膊老腿差点没交代在后山里。” 莫狂当然清楚昨晚冯宝宝扛着铁锹追了王也一整夜的事,这会儿只能装作听不懂,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王道长别误会,我们可是正规的快递公司,绝对不是什么黑社会,那种打闷棍的事我们原则上是不提倡的。” 莫狂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十分诚恳,“不过确实不太好意思,后面如果王道长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或者找我们公司。” 王也正揉着脖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西装暴徒。 “莫施主。”王也挑了挑眉,“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只是最基本的判断而已。”莫狂笑了笑,没有多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风后奇门这种足以让整个异人界疯狂的八奇技一旦暴露,十佬里的那些贪婪老鬼绝对会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盯上王也。 王也马上就会体会到什么叫插翅难飞。 这种明摆着的麻烦,瞎子都能看出来。 王也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拖着步子往前走。 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吧。” 终究是没把话说死。 王也心里很清楚,接下来的麻烦恐怕小不了。 留个气口,说不定以后真得找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搭把手。 目送王也走远,莫狂转身走向乙组的场地。 张楚岚孤零零地坐在第一排的台阶上,低着头,双手撑着下巴,神色看起来异常低沉,连莫狂走近了都没察觉。 “怎么了楚岚?”莫狂挨着他坐下,“不是赢了吗?怎么一副霜打茄子的样。” 张楚岚猛地抬起头,看到是莫狂,苦笑了一声。 “莫哥,刚才在擂台上,王也道长跟我说了几句话。”张楚岚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低沉。 “他说我在追寻当年甲申之乱真相的过程中,一定会牵连很多人,这些人以后是好是坏,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张楚岚盯着自己的手掌,语气里透着股化不开的内耗。 “莫哥,你说如果因为我一个人去追寻真相,导致牵连了许多人的命运,我是该停下来,还是继续往下走?” 莫狂靠在椅背上,看着张楚岚这副迷茫的模样。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莫狂声音平稳温和。 “追寻真相本身没有任何不对,如果因为你查明真相而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那只能说明他们本身就是这个局里的相关之人。” “就算被改变,也是因果循环,理所应当。” 莫狂拍了拍张楚岚单薄的肩膀,语速不急不缓。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追求真相的时候,时刻自问本心,有没有存着故意害人的心思。” “如果没有,那就问心无愧。” “哪来那么多多愁善感,你又不是救世主。” 张楚岚愣住了。 脑子里那团乱麻像是被这几句直白的话一刀劈开。 对啊,自己是为了查明爷爷的死因,凭什么要为别人的选择买单? 只要不主动害人,往前走就是了。 “你说的对,莫哥!” 张楚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明显轻松了不少,十分感激地笑了起来。 “干嘛去想那么多,我只管做好我自己的事就行了。” 解开了心结,张楚岚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着莫狂。 “对了莫哥,你怎么结束得这么快?我这头也才刚打完上来,你怎么就过来了?” 莫狂摊开手,一脸轻松:“我那个对手,王家的大少爷王并,一上台就主动认输了,顺便还加了我的联系方式。” “卧槽?!”张楚岚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真的假的?那位王家大少主动认输?” 张楚岚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场对话。 “不会真让四哥说对了吧?王家这是盯上你了?” “什么王家盯上谁了?” 背后突然传来徐四懒洋洋的声音。 徐四叼着半根烟,从后面几排台阶上溜达下来,一屁股坐在两人旁边。 张楚岚连忙转过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四哥,莫哥刚才那场,王并连打都没打直接认输了,而且还跑过来加了莫哥的微信。” “嚯!” 徐四眼睛瞬间亮了,夹着烟的手指着莫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王并?认输?还主动加你微信?好家伙!” 徐四乐得直拍大腿,笑得烟灰都掉在了裤腿上。 “莫狂,你看我昨天怎么说的!没说错吧?你小子现在绝对是个香饽饽,已经被那帮人盯上咯。” 徐四故意凑近了点,一脸欠揍的笑容:“准备好没有?估计等罗天大醮一完,王家的媒婆就得找上门了,上门女婿这碗软饭可是香得很啊。” 莫狂那叫一个无语。 徐四这老痞子一脸恶趣味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想让人在他脸上来一拳。 徐四哈哈笑了一会,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脸色稍微正经了点。 “好了,不开玩笑了。莫狂,明天的半决赛,可是重头戏。” “你和张灵玉对上,有信心吗?” 一听这话,张楚岚也竖起了耳朵,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灵玉可是天师府年轻一辈的排面,不管金光咒还是雷法的威力深不可测,可以说是这次大会夺冠的最大热门。 莫狂理了理领带,“还行,应该可以。” 见莫狂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徐四神色顿时带着几分兴奋。 “如果你明天真的能把张灵玉给打趴下,那楚岚获得冠军的概率,基本就能板上钉钉了!” 徐四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你看啊,下一把就是风莎燕和宝儿的比赛。” “风莎燕那点空间转移的把戏虽然难缠,但绝对不会是宝儿的对手。” “也就是说,只要宝儿赢了,明天你再赢了张灵玉。” “那后天的总决赛,将会是你和张楚岚两个人打内战。” 张楚岚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卧槽!如果全是自家人,那我岂不是赢定了?!” 这简直是保送级别的待遇啊! 张楚岚感觉自己连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莫狂坐在椅子上呵呵一笑,根本没有去接张楚岚的话茬。 赢定了? 莫狂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拿这个罗天大醮的冠军,连那本通天箓他都不怎么稀罕。 但想就这么舒舒服服、兵不血刃地从自己手里把冠军拿走? 那肯定不可能。 在这个处处讲究因果的异人世界,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怎么着也得在决赛的擂台上,让张楚岚把情绪值爆个彻底,不榨干这小子的最后一滴价值,对得起自己一路推过来的重火力吗。 如果不让自己满意。 这罗天大醮的结局,可就说不准了。 场地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广播提示声,打断了三人的闲聊。 很快,选手通道里走出来一个人。 冯宝宝穿着那一身换洗下来的宽松白色长袍,嘴里嘎嘣嘎嘣地咬着半截黄瓜,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场地另一头,双手缠着厚厚绷带的风莎燕也早已等候多时。 与此同时。 徐三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从观众席入口处快步走回来。 看到莫狂和张楚岚时,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视线直接锁定在场下的冯宝宝身上。 风莎燕对战冯宝宝的半决赛争夺。 马上开始了。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第71章 道歉你大爷?咋,贾正亮你要学你哥当显眼包? 泥地赛场上。 风莎燕双臂缠满了厚厚的白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凌厉。 她盯着对面慢吞吞走出来的冯宝宝,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能和你痛快打一场了,冯宝宝。”风莎燕摆出格斗的架势,骨节被捏得咔吧作响,“之前在天下会没打完的账,今天一并算清楚!” 面对战意沸腾的风莎燕,冯宝宝停下脚步。 她把剩下的一小截黄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顶着那张完全没有表情的脸,迈开步子直接凑到了风莎燕面前。 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碰到鼻子。 风莎燕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 冯宝宝凑近仔细看了看风莎燕的胳膊,又打量了一下她虚浮的脚步。 点点头。 她转过身,看向场地边缘看台上的张楚岚,扯着嗓子喊:“张楚岚,明天就是你和她打,对吧?” 张楚岚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啊对!如果她今天赢了,明天就是我跟她打。” 冯宝宝听完,摆了摆手:“哦,那没得事了。” 说完,她把手往宽大的白袍袖子里一揣,转过身就往选手通道走。 这举动把全场观众都看傻了。 风莎燕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冯宝宝!你干嘛去?!”风莎燕厉声喝问。 冯宝宝头都没回,操着一口纯正的四川话,理所当然地解释。 “我来参加这个比赛,就是为了替张楚岚提前铲除那些不好搞的威胁。” “你身上那么多伤,对张楚岚已经构不成威胁咯,那我还跟你打个啥子嘛,浪费时间。” 这话不仅直白,而且极其扎心。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姑娘说话是真不把天下会的大小姐当人看啊。 风莎燕气得浑身发抖,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你少看不起人!” 她猛地挥起缠满绷带的右拳,朝着冯宝宝的后背砸了过去。 眼看拳头就要落下,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两人中间。 砰。 来人仅仅是抬起一只手,就极其轻松地挡住了风莎燕这含怒一击。 “老爹?”风莎燕看着挡在面前的人,愣住了。 天下会会长,十佬之一的风正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场地边的裁判道士也是一脸错愕,刚要开口询问情况,看台最高处的贵宾席上,老天师张之维乐呵呵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小辈们的切磋,交给风会长自己处理就好。” 风正豪朝张之维拱了拱手,随后转过头,神色异常严肃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莎燕,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冯宝宝的对手。” “背后出拳偷袭,更不是我们风家人该有的行事作风。天下会丢不起这个人。” 风正豪语气加重了几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向冯宝宝道歉,然后直接向裁判认输。” 风莎燕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眶瞬间就红了。 昨天拼死拼活打赢了贾正亮,就是为了今天能在这个擂台上证明自己。 现在连手都没交,老爹竟然当着全天下异人的面让她认输? 还要道歉?! “可是……”风莎燕咬着嘴唇,满脸的不甘心。 “没什么可是的。” 风正豪打断她,“以你现在的伤势,就算认输,外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而且你不该向对你没有战意的人动手,跟冯宝宝说对不起。” 风莎燕低着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颤抖,准备把那句屈辱的道歉说出口。 就在这时。 观众席上突然爆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道歉你大爷!!”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贾正亮红着眼睛,直接从观众席最高处一跃而起。 他在半空中单手猛地一挥,三道银芒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逼场地中央的冯宝宝。 斩仙飞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贾正亮会在这种时候横插一脚,直接攻击冯宝宝。 风正豪眉头一皱,身上真炁瞬间爆发,正准备出手把那三把飞刀拦下来。 然而。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填满了整个比赛场馆。 轰!轰!轰! 三道刺目的橘红色火舌在半空中骤然闪现。 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南穿甲弹,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极其精准地撞上了半空中的三把飞刀。 伴随着金属撞击的脆响。 贾正亮那引以为傲、由精钢打造的御物飞刀,甚至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在半空中被狂暴的物理动能打飞出数十米,落在场地边缘! 全场观众被这震耳欲聋的枪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场地里瞬间鸦雀无声。 刚刚落地还没站稳的贾正亮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飞刀残骸。 所有人顺着枪声的方向看去。 莫狂左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站在观众席前排的过道上。 他右手握着一把还在往外冒着硝烟的巨大沙鹰。 莫狂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淡淡地看着场下的贾正亮。 “贾正亮,你想在这儿上演英雄救美,你想为谁出头,那都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但你用暗器偷袭我们哪都通的同事。” 莫狂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全场。 “你是想死吗?” 空气里的硝烟味开始弥漫。 莫狂刚才在看台上本来是打算纯看戏的。 不过王并认输这件事,导致他今天的情绪值缺口还差一大截。 而且对于冯宝宝,莫狂心里确实存了几分好感。 这姑娘心思纯粹干净,待在身边完全不需要防备,甚至偶尔还会让人觉得挺可爱。 看着有人对自己认可的“同事”放暗器,莫狂顺理成章地拔了枪。 贾正亮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着莫狂。 “莫狂?这事跟你无关,少在这儿找不痛快!” 莫狂微微一笑,俯视着贾正亮。 “是我在找事,还是你在找事?” 莫狂的语气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 “人家天下会父女俩说家事,你一个外人非要横插一脚。” “这是显着你了?当个显眼包很有成就感?” “还是说,你想学学你那个没出息、更没眼力见的好哥哥贾正瑜?” 一听这话,观众席上不少知情的异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卧槽,这话说得太狠了。” “不过莫狂说得对啊,人家风会长教训女儿,贾正亮凭什么插手?” “就是,他算老几啊,难道把自己当风家的女婿了?” 【检测到目标观众群体情绪:赞同、看戏、八卦。】 【检测到目标贾正亮情绪:极度愤怒、难堪、屈辱。】 【收集情绪值共计:2800点。】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莫狂看着面板上贾正亮贡献的那一大块情绪值,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才是正经的收割节奏嘛。 场下的贾正亮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莫狂!我哥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贾正亮指着看台,咬牙切齿:“你把我哥吓得精神失常,送进封闭病房几个月下不了床,今天你还敢提他!” 莫狂叹了口气,把沙漠之鹰随意地转了个枪花。 “你哥心性太差,空有西部贾家村大师的名头,却根本没有半点大师的修养和定力。” “连个玩具都能把他吓进精神科,这样的人,甚至连很多刚入行的年轻小辈都不如。” 莫狂直视着贾正亮的眼睛,斯文的脸庞上满是遗憾。 “贾正亮,你虽然比你哥稍微强上那么一点,但也就是半斤八两。” “我奉劝你一句,别人的家事你少插手,更别随便对不相干的人下黑手。” “至于你想替你哥讨回公道。”莫狂晃了晃手里的沙漠之鹰,金属枪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随时奉陪。” 贾正亮张了张嘴,却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彻底沉默了下去。 【检测到目标贾正亮情绪:自我怀疑、憋屈、无力。收集情绪值:900点。】 又是一波稳定的进账。 风正豪站在场地中央,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他确实没想到贾正亮会这么冲动,更没想到莫狂会直接开枪插手,甚至还反过来把贾正亮教训了一顿。 就在风正豪准备开口向莫狂道声谢的时候。 莫狂突然把枪口压低,转头看向了冯宝宝。 “宝宝,既然风小姐哪怕拼着伤势加重,也想和你痛痛快快较量一场,你就成全她吧。” “切磋一下,也算是促进咱们哪都通公司和民间异人组织的友好交流,你觉得呢?” 冯宝宝站在原地想了想。 她又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认真地点了点头,川普脱口而出。 “有道理,听你的。” 莫狂笑了笑,视线再次落到风正豪身上。 “风会长,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莫狂语气十分平和,“我知道你是心疼女儿的身体,怕她落下病根。” “但你作为父亲,除了身体,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女儿的心理健康?” “要是这股憋屈的火气发泄不出来,对风小姐以后的修行,恐怕也是个不小的阻碍。” 风正豪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风莎燕。 平日里好强固执的女儿,此刻虽然双臂缠满绷带,但看着冯宝宝的眼神却明亮得吓人,那是极其纯粹的战意和不甘。 风正豪沉默了片刻。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风莎燕的肩膀。 “莎燕,是父亲刚才考虑不周了。”风正豪语气柔和下来,“这场比试你尽力而为,但记住,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风莎燕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好!放心吧老爹!”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刚才那种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感一扫而空。 风莎燕转过头,看向看台上的莫狂,极其认真地喊了一声:“谢谢你啊,莫狂。” 【检测到目标风莎燕情绪:感激、认同。收集情绪值:300点。】 莫狂脸上挂着完美的营业微笑,十分客气地摆了摆手。 “不客气,风小姐。” “反正你这状态,对我们宝宝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风莎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刚刚升起的那点感激之情,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连火星子都没剩下。 【检测到目标风莎燕情绪:严重破防、气恼、郁闷。收集情绪值:1200点。】 莫狂看着系统面板上猛涨的数字,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这买卖,划算。 风正豪站在旁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场地边缘那个沉默不语的红发青年。 “回去吧,小亮。”风正豪轻声说道。 风莎燕也转过头,看着贾正亮,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谢谢你刚才替我出头,贾正亮。” 贾正亮深深地看了一眼风莎燕。 他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没有转身回到观众席,而是双手插兜,径直顺着另一侧的出口,默默离开了比赛场馆。 眼看事情平息。 莫狂顺手关掉沙漠之鹰的保险,将这把大杀器重新收回系统军火库。 脑海中,系统情绪值到账的提示音还在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吃瓜群众的震惊、贾正亮的憋屈、风莎燕的破防,零零碎碎加起来,系统余额又实打实地暴涨了好几千点。 莫狂双手搭在看台的栏杆上,看着场下重新摆开架势的冯宝宝和风莎燕,心情一阵大好。 接下来就该准备明天和张灵玉的硬仗了。 这场半决赛的关注度,绝对能爆出破纪录的巨额金币。 还有就是不知道。 这一夜五百贾正亮的事,还会不会发生了。 …… 第72章 半决赛名单出炉,都看好张灵玉?张楚岚重注全压莫哥! 莫狂走回看台,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张楚岚立刻凑了过来,竖起大拇指,“莫哥,厉害啊!那么几句话就把场子给控住了,贾正亮那张脸都绿了。” 徐三推了下眼镜,走上前客气地点了点头,“莫狂,刚才多谢你出手替宝宝解围。” 莫狂摆了摆手,“我算不上解围,以贾正亮的水平,那几把飞刀根本碰不到宝宝的边。” “我只是单纯看不惯这小子跳出来多管闲事,还在背后搞暗器偷袭。”莫狂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语气非常随意。 徐四叼着没点燃的烟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莫狂,“那你也是帮了忙,而且事情处理得非常漂亮。” 徐四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我说莫狂,你资料上写着才二十二岁。” “可你这控场的火候,哪有点年轻人的毛躁?这种捏准了痛脚往下踩的说话水平,根本就是一个上了十几年班的老油条。” 莫狂面上保持着谦虚的笑,心里却是一阵汗颜。 前世当社畜那些年,他在公司里见识过各种牛鬼蛇神。 内部矛盾、抢功甩锅、跨部门互斗。 和那些不见血的职场交锋比起来,贾正亮这种自诩深情的毛头小子,手段实在太嫩了。 徐四盯着莫狂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把烟头在指尖转了两圈,没再继续追问。 场下的泥地里。 冯宝宝和风莎燕的战斗已经打响。 这场交锋呈现出单方面的压制状态。 风莎燕双臂带着重伤,空间转移的异能发挥大打折扣。 面对冯宝宝那种全凭直觉和超高机动性的打法,没过几招就彻底落了下风。 最终,冯宝宝一个干脆利落的扫腿,把风莎燕放倒在地。 “我输了。”风莎燕躺在泥地里,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极其畅快的笑容。 她看着居高临下站着的冯宝宝,“虽然没打过,但至少堂堂正正跟你较量了一场,这口恶气总算出了。” 风莎燕吃力地撑起上半身,“冯宝宝,下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冯宝宝没有表情地站在原地,啃了一口手里不知哪变出来的黄瓜。 “哦。” 只有一个音节,连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说完,冯宝宝把手往宽大的袖子里一揣,转身顺着通道离开。 风正豪和风星潼赶紧从看台上跑下来,招呼天师府的医护人员把风莎燕抬下去疗伤。 当天的比赛进度推得极快。 另外几个场地里,张灵玉的比赛也结束得异常利索。 面对挑战者,他甚至连阴雷都没动用,仅凭金光咒就摧枯拉朽地解决了战斗。 至此,罗天大醮四强半决赛的名单正式出炉。 张楚岚对战冯宝宝。 莫狂对战张灵玉。 比赛结束的广播一响,整个前山营地顿时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喧闹。 专门搞博彩下注的异人们更是兴奋得两眼冒光。 各大盘口的赔率迅速更新,帐篷区、小树林里,到处都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商量下注的参赛者和观众。 一处相对安静的树荫下。 白式雪手里捏着几张各大盘口的赔率单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正拿着笔写写画画的胖子。 “死胖子,你号称情报通,这次半决赛你打算把钱砸谁身上?”白式雪问。 藏龙挠了挠肉乎乎的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 “这不太好说啊。”藏龙咬着笔头,“你看第一组,张楚岚和冯宝宝。” “这俩人都是哪都通公司的,谁都能看出来冯宝宝是来替张楚岚清理障碍的保镖。” “这组根本不用想,闭着眼睛压张楚岚就行,冯宝宝肯定会放水认输。” 白式雪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废话?傻子都知道的盘,赔率低得很,赚不到几个钱。” “我问的是第二组!” 一提到第二组,藏龙那张胖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说实话,莫狂和张灵玉这一场,我还真拿不准。” 藏龙指了指单子上的名字。 “按理说,张灵玉可是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天师府年轻一辈的排面,金光咒和雷法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横扫咱们同辈。” “至于莫狂,如果他只会掏那两把点五零的沙鹰,就算火力再猛,也不应该能打进半决赛。” 藏龙话音一转,用力拍了拍大腿。 “可问题就在这儿!昨天这莫狂连东北的柳仙都给硬生生打跑了!” “这件事有多离谱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实在拿不准他那宽大的西装外套里面,还会不会再掏出点什么更加离谱的重火力出来。” 白式雪摸了摸下巴。 “你说的也对,这莫狂确实邪门。” 她拿着单子转身,“不行,我得去找花儿和玲珑商量一下,看看她们怎么选。” 几分钟后。 白式雪在帐篷区找到了正凑在一起喝奶茶的枳瑾花和陆玲珑。 刚把话题抛出来,陆玲珑立马举起了小拳头。 “这个啊?我觉得应该投灵玉真人。” 陆玲珑理所当然的说道:“灵玉真人是天师的关门弟子,实力咱们都知道,不可能输给莫狂的。” 枳瑾花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抱着胳膊提出了反对意见。 “玲珑,我持保留意见。” 枳瑾花冷静地分析,“我倒是觉得,莫狂赢的概率更大一些。” “他用的沙漠之鹰杀伤力太大了,而且开枪速度非常快,好像根本没有后坐力,还有那能让子弹拐弯的技术,我觉得他的赢面更多。” 陆玲珑不服气地鼓起脸颊,“那我们就各自投一个,看看谁赢!” “好啊。”枳瑾花叉腰挺胸,“比就比。” 白式雪在旁边听得左看右看,最后说,“花儿分析得很有道理,那我也投莫狂好了。” 陆玲珑顿时急了,去拉白式雪的袖子,“小白!你怎么也站花儿那边啊!” 白式雪嘿嘿一笑,捏了捏陆玲珑的脸蛋,“跟钱过不去才是真傻。” 虽然陆家班内部产生了分歧,但在整个罗天大醮的大盘里,情况完全是一面倒。 关于张楚岚和冯宝宝那一场。 因为张楚岚从头到尾就在第一场露了面,靠着坑蒙拐骗混进决赛,而冯宝宝则是一路横推,展现出了深不可测的战斗力。 绝大多数不了解内情的散修异人,纷纷把重金砸在了冯宝宝身上,压张楚岚的人寥寥无几。 而莫狂和张灵玉的这场半决赛。 绝大多数人,选择了把筹码压在张灵玉身上。 大家都有一个共识。 张灵玉的底子极其厚实。 那是玄门正宗几十年打熬出来的真功夫。 反观莫狂,虽然双持沙鹰的火力吓人,但他那具没有半点真炁波动的凡人身体,被所有异人视作最致命的短板。 只要张灵玉顶住第一波火力,近身稍微碰到莫狂一下,比赛就结束了。 天师府客房的院子里。 莫狂正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用布擦拭着手里的沙漠之鹰,做着常规的物理保养。 张楚岚火急火燎地推开院门跑了进来。 “莫哥!” 张楚岚直接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口。 “外面的盘口出来了!” 张楚岚抹了抹嘴巴,语气里透着股兴奋,“你猜怎么着?你的赔率非常高!而张灵玉的赔率都快跌到底了!” 莫狂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开口。 “大家都是明眼人,选张灵玉是正常逻辑。” “怎么,你替我鸣不平?” “那倒不是。”张楚岚搓了搓手,贼兮兮地笑了起来,“我是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发财机会啊!” 莫狂停下擦枪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准备压谁?” “当然是压莫哥你啊!” 张楚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外人不知道莫哥你的底细,我还不清楚吗?” “一个月前你几枪就打碎了张灵玉的金光,现在你肯定更厉害。” 张楚岚把手机屏幕亮出来,上面是盘口的下注页面。 “我已经把我这几年的积蓄,加上徐四昨天刚给我发的几个月工资,全砸你身上了!” “一点没留,纯纯的梭哈!” 看着张楚岚这副赌徒上桌的模样,莫狂直接气笑了。 这小子,还真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了。 这要是不小心输了,张楚岚估计得在龙虎山上找根树枝上吊。 莫狂把擦得铮亮的沙漠之鹰放在石桌上,伸手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些。 “放心吧楚岚。” “会赢的。” 莫狂脸上挂起一抹极其斯文温和的笑容,不过那笑意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危险味道。 “冲你今天这句话,加上你投的这笔钱。” “明天台上的场面,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随着这句话落下,莫狂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握紧。 他那自从兑换以来到现在,从来没拿出来过的M134六管加特林和RPG火箭筒早已饥渴难耐。 就看明天用哪个了。 至于两个全拿出来? 那不能。 张灵玉还不够格。 …… 第73章 大佬聚集,全场瞩目,张灵玉:我已经找到对付你的办法 次日一早,龙虎山前山广场。 罗天大醮四强半决赛正式打响。庞大的人流开始在通往赛场的岔路口出现分流。 张楚岚和冯宝宝那场“内战”被安排在甲组场地。 绝大多数异人对那场毫无悬念的放水局根本不感兴趣,纷纷扭头涌向了另一侧的场地。 所有人都清楚,莫狂和张灵玉的对决,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 此时的乙组场馆看台上,观众数量比前几天还要多出好几成。 不仅看台被挤得水泄不通,就连十佬级别的几位大人物也悉数到场。 场地左侧,天下会会长风正豪带着风莎燕和风星潼,找了个视线极佳的位子坐下。 正对面的看台区域,王家当家人王蔼拄着龙头拐杖,满脸褶子地靠在太师椅上,曾孙王并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而全场位置最高的主看台上,老天师张之维、田晋中,还有陆瑾,三位老爷子一字排开,稳坐如山。 “老天师,你不去看你那宝贝孙子的比赛,跑这儿来看灵玉啊?” 陆瑾大马金刀地靠在椅子上,侧过头调侃了一句。 张之维手里端着个紫砂壶,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楚岚那边我心里有数。” 陆瑾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意思是,这边的比赛你没数咯?” 张之维吧嗒了一下嘴,没搭腔。 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笑呵呵地开了口:“老陆啊,师兄应该就是想看看,灵玉这孩子到底打算怎么对付那种不讲道理的热武器。” “也是。”陆瑾点点头,目光扫向场下,“天师高徒对阵大口径火器,确实有看头。” “你瞅瞅,连王蔼那个老家伙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张之维顺着陆瑾的视线瞥了一眼。 正巧对面的王蔼也抬起头,隔着几十米的看台,笑眯眯地朝这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瑾重重哼了一声:“不知道王蔼这老王八蛋又在肚子里憋什么坏水。” 张之维收回视线,慢吞吞地说:“谁知道呢,看看再说吧。” 其实张之维想的是,如果张灵玉能败在这一场就最好了。 那张楚岚夺冠的概率就已经是百分之百。 同时他也想看看张灵玉面对热武器,又会选择怎样的应对方法,算是既想徒儿输,又想徒儿赢。 对面的看台上。 王并双手扶着看台护栏,看了眼主看台的方向:“太爷,真没想到连老天师都亲自过来看这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王蔼双手交叠拄着拐杖,笑得一脸慈祥,语气里却全是在算计。“莫狂那小子连东北的柳仙都给硬生生打跑了,这是相当了不得的事。” 王蔼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你看这看台上坐着的,十有八九都是来打探莫狂能力底细的。” “那种能克制仙家灵体的手段,谁不眼馋?关键莫狂会不会还可以掏出更稀奇的东西?” 王并环顾四周,确实如此。 罗天大醮比到今天,大部分淘汰的散修异人早就下山了,留在后山的满打满算都不足千人。 可现在光这一个场馆里,就黑压压挤了好几百号人。 大家都在死死盯着莫狂,试图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王并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太爷,如果这一场莫狂输给了张灵玉,咱们还拉拢他吗?” “当然要拉拢。”王蔼想都没想就给了答案,“输给张灵玉很正常,那毕竟是天师府年轻一辈的翘楚。” 王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盯着下方正准备入场的莫狂。 “输赢不代表什么。不过,也确实能帮咱们重新判断一下他异能的上限。” “如果他今天一败涂地,那他的潜力或许没我想的那么大。” 王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但如果他今天赢了,或者展现出点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那就说明这小子的价值无可估量。” “到那时候,咱们王家就算砸下血本,也得把他招进来!” 王并点了点头,把视线重新投向场内。 此刻,赛场中央。 莫狂穿着那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态轻松得像是来这里散步闲逛。 张灵玉穿着一身雪白的道袍,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盯着莫狂,眼里的战意毫不掩饰。 “莫先生。”张灵玉突然抱拳行了个平辈礼,“从上个月我们交手之后,我这一个月里每天都在不断磨砺自身,就盼着今天能在这个擂台上,和你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 张灵玉直起身板,语气非常严肃:“不过,你可要当心了。” “我已经找到了应对你的办法。” 莫狂看着张灵玉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灵玉真人的品行确实没得挑。”莫狂推了下眼镜,“明知道我用的是杀人的手段,既然想到了破解的法子,还要在开打前主动提醒我。” “这度量,我佩服。” 莫狂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调侃:“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以为的好办法,可能未必真的管用。” 张灵玉神色不改,依旧是那副端正的姿态。 “无妨。”张灵玉淡淡回应,“办法管不管用,总得试过了才知道。” 站在场地边缘的裁判道士荣山,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荣山举起右手,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半决赛第二场,天师府张灵玉,对阵哪都通莫狂。”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灵玉身上陡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金光。 这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厚实,就像是在他体表浇筑了一层黄金铠甲。 与此同时,张灵玉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朝对手扑过去,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向后方疾退,同时身体在半空中不断做出不规则的左右闪避动作。 对面的莫狂,反应出奇的一致。 他连兜里的手都没往外掏,同样双腿发力,迅速拉开距离,直奔场地的另一侧边缘。 这一幕直接把看台上的观众给看懵了。 “什么情况?怎么都往后退?” “莫狂后退还能理解,他是个玩枪的,拉开距离防止被近身是常识,可张灵玉退什么?” “对啊,打这种用远程武器的,不应该直接贴脸一套带走吗?” …… 第74章 阴雷洗地怎么赢?食我火箭弹啦! 最高处的主看台上。 张之维挑了挑稀疏的白眉毛,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选择如此应对吗?” “怎么着?”陆瑾凑过来,“看你这样子,张灵玉那小子是打算用什么压箱底的绝招了?”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灵玉一直以来的心魔。”田晋中看着场下那个白色的身影,“他一直不愿意接受自己走偏了的另一面。” “不过看他现在的架势……为了赢下这场比赛,他应该是打算彻底接受那个自己了。” 陆瑾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师兄弟俩打什么哑谜呢?他到底要用什么?” 话还没问完,场下的局势陡然生变。 退到场地边缘的张灵玉停下脚步,金光咒依旧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隔着四五十米的距离,望向对面的莫狂。 “莫先生!”张灵玉提高嗓音,确保自己的声音能清楚地传进莫狂耳朵里,“我心里很清楚,你的枪威力极其恐怖。” “那种带着极致动能的子弹,即便我把金光咒催动到极限,也绝对挡不住。” 张灵玉宽大的道袍袖子猛地一甩,一股极其粘稠的黑色液体直接从他掌心里喷涌而出。 那些黑色液体刚一落地,就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扩张。 大片大片的土地瞬间被这种诡异的黑色粘液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噜声。 “但是,面对这一招,你又该怎么应对?” 张灵玉双手连挥,黑色粘液如同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地朝着莫狂的方向席卷而去。 “阴雷!”张灵玉大喝一声,“北境沧潭!” 黑色的阴雷在泥地上翻滚蔓延。 张灵玉似乎是怕莫狂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一边操控着阴雷,一边非常贴心地大声解说起来。 “这是阴雷,也是代表着我不完美一面的标志!” 张灵玉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这阴雷一旦沾上,就会削骨吸髓,甚至能浊人心智。” “除非对手能用远高于我的真炁修为去强行硬抗,否则绝对不可能抵挡得住!” 他盯着已经被逼到角落的莫狂,继续开口。 “莫先生,你身上没有任何真炁修为,面对这马上就要铺满全场的阴雷,你退无可退,该怎么抵挡?” 此话一出,看台上的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这雷法还能这么玩?” “张灵玉这招太聪明了!直接把整个场地变成了一片沼泽!” “这就是完克热武器的最好战术啊!只要剥夺了莫狂的落脚点,没有真炁护体,他一沾上那些黑泥就得倒大霉,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许多押了张灵玉赢的异人兴奋得手舞足蹈,脸都憋红了。 这波操作简直是绝杀,莫狂马上就要为他那种纯肉体凡胎的短板付出代价。 对面的看台上。 王并皱着眉头,看着场馆中央那片越扩越大的黑色沼泽,嫌弃地撇了撇嘴。 “太爷,这也太恶心了吧?堂堂天师府的雷法,怎么看着跟下水道里的淤泥一样。” “少见多怪。”王蔼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笑呵呵地解释,“这也是天师府雷法的一种。” “虽然不像阳五雷那么霸道刚猛,但极其阴毒诡异,防不胜防。” 王蔼看着场下,成竹在胸地继续说道:“看来莫狂这小子今天算是栽了。” “普通人的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扛得住这种无孔不入的阴雷侵蚀。” 王并有些扫兴地耸了耸肩:“哎,我还以为能看他再掏出什么好玩的东西,打一场漂亮的硬仗呢。” “结果就这?真是没劲。” 就在全场所有人都以为莫狂已经被逼入绝境、败局已定的时候。 站在角落里的莫狂,突然发出一阵极其放松的笑声。 这笑声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原本嘈杂的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向那个连退路都没了的西装男人。 这都马上要被黑水给吞了,这小子还在笑什么? 莫狂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笑意格外灿烂。 “感谢灵玉真人这么耐心的讲解。”莫狂拍了拍手,语气里没有半点慌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我如果只靠手里那两把沙鹰,还真对付不了这种铺满全场的绝招。” 莫狂收敛了笑容,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张灵玉。 “灵玉真人,你值得我稍微认真一点对待。” 莫狂右手手腕一翻,那个熟悉的系统虚拟仓库界面在视网膜上快速闪过。 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确实,你的阴雷非常厉害,能把整个场地的输出环境全都封死。” “但是……” 莫狂拖长了尾音,右手猛地向身侧的虚空一抓。 “如果我掏出这个东西。” “你又该怎么应对?” 下一秒。 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一根极其粗壮、带着浓烈军工重金属风格的墨绿色圆筒,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莫狂的手里。 莫狂单手一扬,十分熟练地将这个分量惊人的大家伙扛在了右侧的肩膀上。 这玩意儿的前端,还插着一颗造型极其夸张的高爆火箭弹。 RPG火箭筒! 那一瞬间。 正在快速蔓延的黑色阴雷仿佛都慢了半拍。 看台上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稳赢的异人们,嘴巴张得老大,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王蔼揪掉了一小撮胡子。 陆瑾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张之维,眼皮也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整个巨大的前山比赛场馆。 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叮!检测到目标群体情绪:惊恐、荒谬、三观崩塌!情绪值持续暴涨中……】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点免费小礼物~ 第75章 RPG无限连发!这踏马是罗天大醮还是叙利亚? 绿色的粗壮炮筒横在莫狂肩上。 莫狂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金属镜框反射着冷光。 西装革履的打扮,肩上却扛着一门足有几十斤重的军工重器。 这种极具视觉反差的画面,死死钉在了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足足十几秒过去。 偌大的龙虎山前山场馆里,连风声都停滞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几千人连呼吸的动作都卡在喉咙里。 主看台上。 张之维端着紫砂壶的手停在半空。 茶水顺着壶嘴一滴一滴砸在道袍上,晕开大片水渍。 老天师毫无察觉,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根绿色的炮筒。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身体拼命往前倾,双臂死死按着轮椅的扶手。 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下巴因为过度张开而隐隐发抖。 陆瑾大马金刀的坐姿直接瓦解。 他双手按着太师椅的木制扶手,骨节凸起,整个人处于半蹲半站的状态,僵在原地。 对面的王蔼,手里拨动佛珠的动作彻底停下。 拇指按在一颗佛珠上,指甲抠进木纹里。 王并直挺挺地站在旁边,双手扒着水泥护栏,眼睛瞪得发直,嘴巴半张,几秒钟都没眨一下眼。 场地中央。 张灵玉上一秒还维持着龙虎山高徒的大义凛然,端正地站立在黑泥之中。 在看清那根绿色大管子的瞬间,张灵玉的脸皮开始剧烈抽动,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在一起。 眼角直跳,连呼吸的节奏都彻底乱了。 张灵玉死死咬着牙,深吸了好几口气。 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荒谬感,很快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他双手再次发力,将身边的黑色阴雷聚拢得更加浓密,摆出防御姿态。 这份长达十几秒的死寂终于被打破。 看台上数百名观众从窒息中回过神来,爆发出足以掀翻场馆的惊天哗然。 “卧槽!这踏马是什么?!” “RPG火箭筒!这踏马是真家伙?!” “赖皮啊混蛋!这东西怎么可能正儿八经出现在比赛场地上的!” “这连重火器都算不上了,这是军火!这小子直接扛了一门反坦克炮上来!” “莫狂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啊!先天造军火吗!就算是炼器师也没有这种造法吧!” 主看台上。 陆瑾双手用力一撑,直接推开太师椅站起身。 他几步冲到看台边缘的护栏旁,两眼死死瞪着场内的莫狂。 “离谱!简直离了个大谱!” 陆瑾大声喊道,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张大嘴巴,声音发颤。 “这也是异能?师兄,哪家异能长这个样子!” 张之维沉默,看着洒在手背上的茶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老天师没有出声,默默把紫砂壶放回桌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下方。 对面看台。 短暂的错愕过后,王蔼裂开干瘪的嘴唇。 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其难听、沙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王蔼一边笑,一边用龙头拐杖用力杵着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并啊,看来咱们没看错。” 王蔼眯起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莫狂的背影,眼里满是贪婪。 “真是选中了一个好宝贝!怪不得老吕在这小子身上察觉到了死前才有的危机感,原来他早就藏着这个大家伙了!” 王蔼摸着下巴上的几根胡须,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 “这小子不光能造手枪,还能造大炮!” 王并站在一旁,耳朵根本没听进王蔼的话。 他整个人大半截身子探出护栏,目光完全被莫狂肩上的RPG火箭筒吸住。 他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卧槽,真家伙。”王并嘴里念念有词,“这绝对是真家伙,那金属的光泽,那弹头的做工。” “好想打一发。”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这种简单粗暴的军火重器。 王蔼靠在太师椅上,乐得合不拢嘴。 王并转过头,看着王蔼。 “太爷,光是这一个火箭筒,威力虽然大,但万一奈何不了张灵玉呢?” 王并伸手指向场下。 那些粘稠的黑色阴雷还在不断翻滚扩张。 “阴雷马上就遍布全场了。” “莫狂扛着的这个大管子,只有一发火箭弹,我感觉他拿这个出来,还不如用昨天那两把手枪拼一把算数。” 王蔼摇了摇头,笑呵呵地开口。 “无妨,光是他今天能在这龙虎山上掏出这玩意,就已经证明了他的绝高潜力。” 王蔼声音压低,语气里全是算计。 “至于这场比赛能不能赢,已经无所谓了。” “太爷跟你保证,此战过后,莫狂的名字必然会出现在各大势力的拉拢名单上。” 王蔼用拐杖点了点地面。 “当然,动作最快的肯定是哪都通公司高层那边。” “他们绝对会对这小子进行谈话。” “我们要时刻关注莫狂的动向,如果他遇到麻烦需要帮忙,我们就立刻伸出援手。” 王蔼敲定计划,“当然,一定要在他最低谷的时候去帮。” “这样我们才算是雪中送炭,才能建立真正的友谊。” 王并连连点头。 “明白了,太爷。” 赛场内的喧闹声震耳欲聋。 各种方言和粗口混杂在一起。 话题迅速从震撼转向了对战局的分析。 “就是莫狂掏出火箭筒,他也赢不了张灵玉!” “没错!这可是单兵武器,就只有一发弹头!打完这一发,他连装填的时间都没有,就得被阴雷吞了!” 人群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异人咽了口唾沫,小声提出假设。 “你们说……如果莫狂这发火箭弹,能跟昨天那把手枪一样,做到无限发射呢?” 周围十几号异人齐刷刷转头盯着他。 短暂的安静后,众人齐齐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手枪无限子弹已经够邪门了,火箭弹无限连发?你当这是在兵工厂里随便拿吗!” “就是!凭空造出这东西肯定要耗费海量的真炁,他没当场被抽干就算命大了。要是能连发火箭弹,老子当场把这看台吃下去!” 场地中央。 张灵玉双脚踩在翻滚的黑泥上,周身黑炁涌动。 “莫先生。” 张灵玉双手抬起,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锁定那根绿色的炮筒,脸色凝重地开口。 “你的异能确实惊人。” 张灵玉沉下一口气。 “但仅凭这个,我还应对得了。” 张灵玉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那枚火箭弹离开炮口,他就会立刻调动阴雷,在半空中将其拦截打爆。 绝对不给靠近的机会。 角落里。 莫狂看着系统面板。 情绪值的数字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检测到张之维震惊……】 【检测到陆瑾……】 【检测到田晋中……】 【检测到……】 短短片刻。 整整两万点情绪值瞬间到账,余额再次变得充裕。 莫狂听着周围的动静,极其满意地关掉面板。 不愧是让他藏到半决赛才使用的反器材武器。 果然让他狠狠地赚了一笔。 他低头看了一眼前方。 黑色的阴雷像潮水一样蔓延过来,眼看着已经漫过半个场地。 刺鼻的腐蚀气味已经冲进鼻腔。 不能再等了。 莫狂将RPG火箭筒在肩上稳住,食指搭在扳机上。 “是吗。” 莫狂对着几十米外的张灵玉开口。 “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应对吧。” 下一秒。 莫狂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在场地里炸开。 RPG火箭筒的尾部喷出一条长达数米的橘红尾焰。 前端那颗粗壮的绿色火箭弹直接脱离炮筒。 拖着一条刺目的白色烟轨,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径直朝着张灵玉的方向激射而去。 张灵玉脸色极度凝重,不敢有半点大意。 他双手往上一掀。 地上的黑色阴雷得到指令,倒卷而起。 大量粘稠的黑泥在火箭弹飞行的必经之路上,极速汇聚,形成了一道三米多高、半米多厚的阴雷墙壁。 轰隆! 火箭弹狠狠撞在黑色的阴雷墙壁上,发生大爆炸。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腾空而起。橘红色的火焰夹杂着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面八方。 那堵厚实的阴雷墙壁在爆炸的高温和气浪冲击下,四分五裂。 连带着附近地面上大片蔓延的阴雷,也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炸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露出底下光秃秃的泥土地。 气浪卷着碎土块砸在张灵玉的道袍上。 张灵玉稳住下盘,看着被炸散的阴雷。 挡下来了。 依靠阴雷的腐蚀特性和厚度缓冲,这枚火箭弹并没有波及到他。 张灵玉脸色一轻,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抬起头,刚要对远处的莫狂说点什么,展示天师府雷法的威严。 一阵怪异的金属机件上膛声穿过硝烟,传进张灵玉的耳朵。 张灵玉定睛看去。 远处的莫狂依旧端正地站在原地,肩上扛着那根绿色的炮筒。 莫狂咧开嘴,笑出了声。 食指再次按了下去。 轰! 第二发火箭弹从空无一物的炮筒里喷射而出!拖着白烟再次袭来。 张灵玉的脸色彻底僵硬了。 不仅仅是因为又看到了一发火箭弹。 而是因为他的耳朵里,听到了连续不断的发射轰鸣声。 轰!轰!轰!轰!轰!轰! 莫狂站在角落。 肩上的RPG火箭筒在系统“无限弹药”和“保护腱鞘炎”两大概念词条的加持下,变成了一台不讲道理的发射机器。 莫狂单指死死扣住扳机。 一连五六发造型夸张的高爆火箭弹,首尾相接,连成一条极具压迫感的直线,从炮筒里疯狂倾泻而出。 目标不是远处的张灵玉。 而是地上的那些正在蔓延过来的黑色阴雷!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填满了整个场馆。 泥地擂台迎来了最直接的物理火力洗地。 巨大的火光在场地中央接连炸开。 漆黑的硝烟升腾而起,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擂台场地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大爆炸。 泥土被炸上十几米的高空,夹杂着碎石、断裂的木桩,形成一阵狂暴的泥石雨,劈头盖脸地往四周砸去。 大地在剧烈摇晃。 强劲的冲击波带起高温,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狠狠撞击在看台的水泥护栏上。 坐在前排靠近场地的观众们首当其冲,被这股狂暴的气浪和漫天的泥点子直接洗礼。 “啊啊啊啊啊啊!”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几百号异人面无人色,抱头鼠窜。 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护住脑袋往椅子下面钻。有人连滚带爬地往走道上跑。 “救命啊!” “开炮了!真开炮了!” “这踏马是罗天大醮还是叙利亚战场!” 前排观众拼命踩着台阶往更高处的看台逃窜,场面乱作一团。 上方的所有看台。 狂风吹散了硝烟的边缘。 包括张之维、陆瑾、田晋中等一众大佬在内,全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着那片不断被炮火犁平、翻滚着火光和黑烟的比赛场地。 张大嘴巴。 彻底呆滞。 …… 第76章 子弹拐弯就算了,火箭弹也能漂移?!全场吓懵!! 莫狂食指死死压在扳机上不松手。 在系统【无限弹药】与【保护腱鞘炎】两大概念词条的全功率运转下。 这把单兵反器材武器彻底变成了一台喷吐火力的机器。 没有过热,没有装填间隙,炮管内的空间置换在瞬间完成。 一发! 两发! 三发! 粗壮的绿色火箭弹首尾相连,拖拽着刺目的白色烟轨和橘红尾焰,形成一条极其狂暴的火力长鞭。 轰隆! 第一枚弹头砸进前方的泥地。 地面剧烈翻卷,橘红色的火球膨胀到五六米高。 轰隆! 第二枚弹头砸在同一个位置。 高爆弹片向下掘进,直接炸穿了底部的岩石层,将大块大块的碎石掀上十几米的高空。 气浪排山倒海般横扫四周。 原本已经蔓延过半个场地的黑色水脏雷,迎头撞上了几千度的高温火球。 黏稠的黑水根本挡不住这种现代军工的极致破坏力。 阴雷被瞬间汽化,变成刺鼻的黑烟飘散。 【叮!检测到目标群体情绪:极度恐慌、难以置信。】 【检测到张之维情绪:震惊。】 【收集情绪值持续暴涨中……】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成一片。 场地边缘看台上,距离爆炸点较近的观众彻底乱套。 “妈的!跑啊!” “护罩!赶紧撑护罩!” 十几个坐在最前排的异人拼命往后爬,有三个反应快的当场催动真炁,在身前撑起半透明的气罩。 碎石砸在气罩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 一个没来得及撑罩的年轻散修被一块拳头大的土疙瘩正面糊在脸上,鼻血当场飙出来,抱着脑袋连滚带爬地往台阶上窜。 “疯了!这人疯了!” “救命啊!这踏马不是比武,这是炸山!” 看台上乱成一锅粥。 几百号异人抱头鼠窜,有人趴在座位下面,有人翻过护栏往后山跑,还有人急中生智直接施展缩地成寸,一步蹿出了场馆大门。 硝烟浓得几乎看不见对面。 而在这片地狱般的炮火覆盖下,原本蔓延了半个场地的黑色阴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收缩。 每一发火箭弹的高温和冲击波,都能瞬间蒸发大面积的阴雷。 那些粘稠的黑泥在爆炸中心被炸得四散溃退,发出凄厉的嘶嘶声。 六发过后。 原本覆盖了半个擂台的北境沧潭,被硬生生炸回了不到五分之一的面积。 大片焦黑的裸露泥土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 张灵玉站在仅存的一小片阴雷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色。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根还在冒烟的绿色炮筒,嘴唇剧烈哆嗦。 视野里,一发又一发的火箭弹从那根炮筒里喷射而出。 没有装填动作。 没有更换弹药的间隙。 甚至连炮筒的角度都没怎么变过。 莫狂就站在那里,食指扣住扳机,火箭弹就像流水线上的产品一样,一颗接一颗地从空无一物的炮管里钻出来。 “这怎么可能……” 张灵玉的声音在爆炸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 他的耳膜已经被震得剧痛难忍,左耳有温热的液体淌下来,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可比起身体上的痛觉,真正让他无法承受的,是眼前这幅完全超出认知的画面。 RPG火箭筒。 单兵反坦克武器。 全世界任何一个版本,都是一次装填一发,发射后必须重新上弹。 这是基本常识。 这是物理规则。 可莫狂肩上的这根炮筒,已经连续打出了七发,八发,九发! “竟然连火箭筒都是无限发射的吗?!” 张灵玉忍不住吼出声。 嗓子已经嘶哑了。 莫狂回应他的只是调转炮口。 两发火箭弹封死了张灵玉左右两侧的退路。 张灵玉双手一拍大腿两侧。 脚底的金光轰然爆发。 他借着真炁的反推力,转身冲向场地边缘的高大围墙。 水脏雷化作黑色的触手,死死黏住墙面的青砖。 他手脚并用,踩着垂直的墙面迅速往上攀爬,试图逃离火力覆盖区。 莫狂扛着炮筒,脚下同步移动。 炮口始终对准张灵玉。 轰!轰!轰! 三发火箭弹接连轰在高墙上。 木质结构的围墙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爆破。 第一发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大窟窿,第二发直接把整面围墙轰塌了三分之一,第三发甚至把刚上方周围的观众席全部炸碎。 断裂的木桩和碎砖块倾泻而下。 墙上方的观众席连着座椅一起往下塌。 “我草!跑!往后跑!” 坐在那段看台上的十几个异人早在第一发命中时就已经起身狂奔,此刻看着脚下的水泥板开裂,二话不说翻过后排护栏,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通道里。 整个乙组场馆的东侧围墙,在短短十几秒内被炮火啃掉了一大半。 滚滚浓烟从缺口处涌出,飘向龙虎山的上空。 巨大的轰鸣声穿过山谷,传到了数百米外的甲组场地。 甲组看台上。 已经演完“内战”戏码的张楚岚正和冯宝宝准备逃跑。 冯宝宝手里捧着一根黄瓜,张楚岚则是要拉着冯宝宝溜号。 轰隆。 轰隆。 轰隆隆隆。 连续不断的闷响从东边传来,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 甲组场地里剩下几十个正要跳下场暴揍张楚岚和冯宝宝的观众纷纷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张楚岚逃跑的动作停住了。 “那边……打雷了?” 冯宝宝咬着黄瓜,扭头看了一眼东边的天空。 晴空万里,连片云都没有。 “不是雷。”冯宝宝嚼了两下黄瓜,语气平淡,“是炸的。” 张楚岚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猛地站起来,看着东边升起的浓烟,瞳孔骤缩。 “莫哥!!” 张楚岚抓起冯宝宝就往乙组场馆的方向跑。 乙组主看台上。 充当裁判的荣山早就看傻了眼,脸皮僵硬如铁。 他看着下方千疮百孔、犹如陨石坑遍布的赛场,猛地转过身,面向高处太师椅上的张之维。 “师父!”荣山大喊,“这怎么办啊?” 张之维双手压着膝盖,坐得笔直。 老天师盯着下方狂轰乱炸的莫狂,紧紧抿着嘴唇。 足足过了四五秒。 张之维松开手:“这既然是莫狂的异能,那……自然也是允许的。” 荣山瞪圆了眼睛,欲言又止:“可是师弟他……” 他想说下面那情况随时会出人命! 荣山自己修行了三十多年的金光咒,一身深厚的修为功夫。 他非常清楚,如果换做自己站在下面,被那种重型反器材武器正面轰上一发,金光绝对会碎。 少说也是个重伤残疾的下场,甚至有可能直接丧命。 张灵玉修行不过一二十年,护体真炁根本挡不住! 观众席上的数百人彻底鸦雀无声。目瞪口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那犹如地狱般的擂台。 莫狂肩上扛着那根绿色的大家伙。 火箭弹一发接一发地脱膛而出,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亮线,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场地。 轰炸声不绝于耳,围栏继续大面积倒塌。 张灵玉满头冷汗。 他化作一道金光,在密集的弹坑和爆炸产生的火网中不断穿梭跳跃。 只要能拉近距离!只要能贴身!他就有机会击溃没有真炁的莫狂! 张灵玉踩在一截断裂的石头上,双腿发力向前跃进。 莫狂看着扑过来的金色身影,脚下向后一滑。 只要张灵玉靠近,莫狂就同步向侧后方进行位移。 两人始终保持着极度危险的距离。 这种经典的放风筝战术,被重火力压制发挥到了极致。 张灵玉咬紧牙关,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不能再让莫狂这样破坏下去了。 再炸下去,整个场地就要被莫狂炸完了! 拼了! 张灵玉猛吸一口气,全身上下的金光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刺眼得宛如一轮烈日。 黑色阴雷在脚底疯狂压缩、爆开,产生巨大的推力。 他化作一道闪电,以完全不规则的折线轨迹,在半空中拉出重重残影,试图强行贴近莫狂。 莫狂看着视线里高速放大的张灵玉。 他推了下金丝眼镜,咧嘴一笑。 “早防备你这一手了,灵玉真人。” 下一秒。 系统紫词条【枪斗术】全功率运转。 莫狂双腿扎住马步。食指扣下扳机的同时,肩膀连带着握住炮筒的右手,进行了一次极高频率的抖动。 炮口在空气中甩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残影。 一发火箭弹冲出炮膛。 它没有走直线。 在强大的动能和离心力作用下,这枚粗壮的火箭弹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匪夷所思的弧线。 直接绕过了张灵玉正前方的金光护盾,精准无比地砸向他突进路线的侧前方落脚点。 张灵玉人在半空,看见那枚绕弯飞来的弹头,头皮直接炸裂。 这也行!? 火箭弹竟然能像子弹一样进行弧线射击! 距离太近,完全没有躲避的空间。 张灵玉疯狂压榨丹田内的真炁。 金光咒和阴雷同时倒卷,在他身前结成一层厚重无比的黑金双色防御墙。 这是他能做到的一切了。 轰隆! 火箭弹狠狠砸在防御墙上。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张灵玉的身体。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把地面犁出一条长达十几米的深沟。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黑色的水脏雷在爆炸中心被炸得四散溃退,最里层的金光咒直接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然破碎。 大半的威力被这两层真炁抵消,剩下的余波狠狠撞击在张灵玉的胸口上。 张灵玉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被震得严重移位。 几块滚烫的金属破片切开空气。 两块碎片洞穿了他的右肩膀,一块碎片扎透了腹部肌肉。 鲜血瞬间染红了残破的道袍。 张灵玉整个人倒飞出七八米远,重重砸在焦黑的泥坑里,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彻底停住。 再起不能。 “灵玉!” 荣山大吼一声,全身金光暴涨,从看台上飞速跳下。 双脚砸在泥地里,震起一圈尘土,人已经冲到了土坑边上。 他蹲下身子,手指按在张灵玉的脖颈动脉上。 脉搏在跳。 荣山翻开张灵玉的眼皮,瞳孔有收缩反应。 肩膀和腹部的贯穿伤避开了致命部位,出血量大但没有伤及内脏主要血管。 命保住了。 荣山长长出了一口气,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缓缓站起身。 转过头。 场地的另一端,莫狂已经收回了RPG火箭筒。 那根墨绿色的粗壮炮筒凭空消失,和它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 莫狂抬起双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然后极其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被冲击波吹歪的西装领带,把扣子重新扣好。 金丝眼镜上的泥点子被他用指腹轻轻抹掉。 干净利落。 好整以暇。 荣山转过头,死死盯着废墟另一头正在整理衣服的莫狂。 目光极度不善,却又藏着无比浓重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这个男人,比所有异人都要危险。 荣山收回目光,转过身,高高举起右手,对着全场大声宣布。 “莫狂获胜!” 声音在残破的赛场上空飘荡。 看台上几百名观众站着。 各路十佬和大人物坐着。 无人回应。 …… 第77章 手搓火箭筒?徐四:莫狂,做好被约谈的准备 荣山的声音在残破的赛场上空回荡。 “莫狂获胜!” 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几百号异人站在看台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对面的高处看台。 王蔼撤掉了掌心里的护体真炁,佛珠上的金光缓缓收敛。 王并也松开了死死攥住护栏的手,指节咔吧作响,十根手指早已被水泥栏杆磨出了红印。 两人在炮火覆盖的那十几秒钟里,第一时间撑起了防御。 王并看着下方那片满目疮痍的场地。 弹坑遍布。 泥土翻卷。 东侧围墙豁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断裂的木桩和碎砖散落一地。 三分之一的观众席彻底坍塌,钢筋和水泥板扭曲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焦土味。 冷汗从王并的鬓角滑下来,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太爷,您是对的。” 王并声音发干。 “这威力,这武器……如果昨天我没认输,甚至挑衅他的时候他拿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 “我必死无疑。” 王并转过头,看着身旁笑呵呵的老人。 “幸好听太爷您的,没对莫狂做什么不好的事。” 王蔼拄着龙头拐杖,呵呵一笑。 “傻宝贝,听太爷的准没错。” 嘴上说得轻巧,王蔼压在佛珠上的拇指却迟迟没有挪开。 他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他事先推演过很多种可能性——莫狂再掏一把手枪,或者给子弹加入更多属性。 再或者,就是直接败北。 可没想到,莫狂直接掏出了火箭筒? 还是无限连发的火箭筒? 这东西已经不是热武器的范畴了。 这是单人移动火力平台。 王蔼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个正在整理衣袖的西装身影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人才。 绝对是罕见的人才。 比他最初的评估还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这个人拉到王家这边。 --- 另一边。 主看台上方。 陆瑾缓缓放下双手。 虚空中残留的数张蓝色符箓闪烁了两下,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刚才那数十秒钟的炮火洗地,整个场馆剧烈摇晃。 大块的碎石和泥土被冲击波裹挟着砸向各个方向。 陆瑾第一时间催动五鬼术,在主看台周围撑起了一层结界。 所以相比其余位置的狼藉——碎裂的座椅、倒塌的栏杆、满地的泥点子和尖叫的异人。 他们这一片倒是完整无缺。 陆瑾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犹如经历过战争的赛场。 “我的乖乖。”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这就是热武器的威力啊。” 陆瑾扭过头,看向场地边缘那副被几个弟子抬起来的担架。 “灵玉那小子没事吧?” 张之维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越过浓烟和灰尘,看着荣山和几名弟子正在给张灵玉处理伤口。 担架上的张灵玉面色苍白,道袍前襟全是血。但胸口还在起伏,没有生命危险。 “应该没大碍。” 张之维收回视线,看向脚下千疮百孔的场地。 “只不过——” 他叹了口气。 “我这场地是不能用了。” 可不嘛。 整个乙组赛场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弹坑密密麻麻,最深的地方有一米多,连底下的岩层都露了出来。 东侧围墙和至少四段看台彻底报废。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 一共不到五分钟。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双臂还紧紧按着扶手,他抬起头,看着张之维。 “师兄。” 田晋中的声音很轻。 “这个叫莫狂的孩子,有点太强了。” 他顿了一下。 “既然他能掏出手枪,甚至火箭筒,那是不是……还能掏出其他的现代热武器?” 田晋中看了看场地里的废墟。 “明天就是决赛了,楚岚那孩子……能赢吗?” 张之维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 他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过后,老天师开口了。 “那就看楚岚自己能不能应对了。” 张之维松开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这句话说得平淡。 但张之维心里有数。 莫狂和冯宝宝,都是哪都通公司的人。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协助张楚岚解决难题。 换句话说—— 罗天大醮冠军的位置,其实已经定下了。 想到这里,张之维才终于将一直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 也好,省的老夫明天早上亲手给灵玉下药了。 他站起身,走到轮椅后面握住把手。 “好了,赶紧去看看灵玉去。” 轮椅在碎石上颠簸着推向通道。 陆瑾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三个老家伙的身影消失在看台后方的甬道入口。 赛场。 莫狂站在弹坑的边缘。 RPG已经被收回系统的虚拟仓库,西装上的灰尘也被拍干净了。 他推了下金丝眼镜。 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观众群体情绪:极度震撼。收集情绪值+1200。】 【叮!检测到王蔼情绪:贪婪、震惊。收集情绪值+380。】 【叮!检测到陆瑾情绪:难以置信。收集情绪值+260。】 【叮!检测到张灵玉情绪:崩溃、不甘。收集情绪值+900。】 【叮!检测到……】 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密集到几乎连成了一串。 余额数字持续跳动,嗖嗖往上蹿。 就这么一小会儿。 五万。 还在涨。 莫狂抿住嘴角,努力克制住嘴角的弧度。 “发了发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脚步声从通道方向传来。 急促,杂乱。 张楚岚跑在最前面,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身后跟着冯宝宝、徐三、徐四。 四个人冲出通道口,看到场地的瞬间,齐齐刹住了脚。 张楚岚的瞳孔猛地放大。 满目疮痍的场地。 弹坑,废墟,坍塌的围墙和看台。 空气里还弥漫着没散尽的硝烟和焦糊味。 他张开嘴,声音都变了调。 “莫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恐怖袭击?” 徐三和徐四跟在后面赶到。 这两位见多识广,什么样的大场面没经历过。 可当徐三看清场地里那些弹坑的形状和分布密度时,他的嘴巴慢慢张开。 “这是……炮火轰过才有的痕迹啊。” 徐三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罗天大醮哪来的炮火?” 这句话刚出口,他自己就停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 徐三猛地转过头,目光钉在了站在弹坑边缘、满脸斯文淡然的莫狂身上。 张楚岚也反应过来了,死死盯着莫狂。 徐四同样扭过头。 三道目光,同时锁定一个人。 莫狂推了下眼镜。 “不好意思,刚才稍微认真了点。”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午饭不太合口味。 “毕竟灵玉真人还是很厉害的,不掏家底不太好打。” 莫狂拍了拍袖口上最后一点灰。 “对了,天师府不会要我赔偿吧?” 四个人。 没有一个接话。 安静了整整三秒。 徐四是第一个崩的。 “卧槽!” 他整个人蹦起来,手指戳着那片废墟。 “这真是你干的?你怎么干的?!” 莫狂歪了下头,很认真地想了想措辞。 “我能力稍微进步了点。” 他举起右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 “就搓了个火箭筒。” “然后加了点属性,弹药就多了亿点点。” “连发之下就成这样了。” 莫狂说完,摊了下手。 话音落地。 徐三。 徐四。 张楚岚。 三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搓火箭筒。 弹药多了亿点点。 还连发。 这三句话单独拿出来,每一句都已经够离谱的了。 拼在一块—— 张楚岚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冒烟。 【叮!检测到张楚岚情绪:三观崩塌。收集情绪值+320。】 【叮!检测到徐三情绪:极度震惊。收集情绪值+180。】 【叮!检测到徐四情绪:荒谬、忌惮。收集情绪值+210。】 莫狂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张楚岚缓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莫、莫哥。”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你没把张灵玉给打死吧?” 莫狂摇头。 “没有,我控制着距离呢,他就是受了点伤,已经被担架抬去治疗了。” 张楚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 紧绷的表情一松,张楚岚眼睛里的光立刻亮了起来。 他搓着手,凑到莫狂面前。 “那明天的比赛岂不是简简单单?我就可以获胜了?” 莫狂偏头看着他,笑了。 一只手拍在张楚岚的肩膀上。 “想得美。” 莫狂收紧了手指,把张楚岚的肩膀攥得生疼。 “楚岚,明天如果你的表现没让我满意,我是不会让你赢得轻松的。”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卡住了。 “啥?” 他眨了眨眼。 “还要……看我表现?” 张楚岚的脑子转了两圈,忽然打了个激灵。 他下意识伸手往身后一捂,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莫狂。 “莫哥,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张楚岚嘴角一撇,露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可恶……好吧,为了明天你能放水,晚上我洗了澡就去找你!” 莫狂面色平静,嘴角一挑。 “行,虽然我不搞基。” 他举起右手,做了个握住圆筒扣扳机的动作。 “但如果你今晚不来,明天我就把大炮塞你嘴里。” 张楚岚的脊背刷地一凉,冷汗从后脖颈蹿到脚后跟。 他想到了刚才那片满目疮痍的赛场。 再想到自己那层薄得跟纸片一样的金光咒。 干笑从嗓子里挤出来。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莫哥,求放过。” 张楚岚双手合十,拼命作揖。 “放过放过,明天绝对让您满意。” 徐四站在旁边,一直没插话。 从看到这片废墟的第一眼起,他脸上的表情就一直在变。 震惊。 荒谬。 忌惮。 最后,归于沉重。 他等张楚岚和莫狂的闹剧告一段落,才开口。 “莫狂。” 徐四的声音很平。 莫狂转过头:“怎么了?” 徐四直视着他。 “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场面安静了一瞬。 连一旁嬉皮笑脸的张楚岚都收了表情,冯宝宝嚼黄瓜的动作也停了。 徐四伸手指向那片废墟。 “你最好做好准备。” “今天这事,全场几百号异人亲眼看着你扛着火箭筒把龙虎山的赛场炸了。” “这消息瞒不住,今晚之前就会传遍整个异人圈子。” 徐四收回手,语气一字一顿。 “等这件事传到总部那边,他们一定会派人找你谈话,确定你的异能类型,评估你的威胁等级。” “而我,也必须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写成详细的报告提交上去。” 徐四停顿了一拍。 空气凝滞。 “所以我现在,郑重地问你。” 徐四盯着莫狂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 “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这很重要。” “重要到会决定你的未来,是否还能自由地走在外面。” …… 看在小作者这么努力更新的份上,读者老爷们多投点小礼物吧~ (卑微作者在线求投喂) 第78章 手搓军火的代价!徐四:你知道一个悍匪能逼退多少人吗? 徐四的目光没有移开。 他站在那片满目疮痍的赛场边缘,叼着没点燃的烟,盯着莫狂看了足足五秒钟。 这不是随口一问。 徐四太清楚一个掌握热武器的人意味着什么了。 异人虽然强,爆发力甚至不亚于热武器,可异人终归是血肉之躯。 真闹出乱子,一支武警部队配合几个公司高手就能解决。 但热武器不一样。 徐四在公司档案室里翻过不少旧卷宗,也看过国内几起震动全国的案件记录。 有真实记载——一个悍匪,仅凭从警察手里夺来的一把手枪,逼得七十多人的特别行动组加十多名狙击手全部出动,最终动用上千名武警才将其击毙。 还有一位副连长,使用一把自动步枪,在六千多名军警的围堵下,激烈对抗了三个多小时。 三个小时。 六千人。 一把步枪。 最终因子弹耗尽,才被击毙。 这就是掌握热武器和没掌握热武器之间的差距。 而莫狂呢? 莫狂没练过炁,身上连一丝真炁波动都没有。 但他掌握着手搓热武器的异能。 目前已知的装备:两把沙漠之鹰,其中一把还是徐四亲自批准配发的。 本来徐四以为莫狂的上限也就到这了。 最多给沙鹰的子弹加点特殊属性,比如穿甲、拐弯之类的花活。 已经够离谱了,但至少还在可控范围内。 不曾想。 这小子今天直接扛了一门RPG火箭筒上来。 还是无限连发的。 徐四非常清楚莫狂这段时间的一切行动轨迹。 从入职哪都通到现在,莫狂的活动范围就没超出过华北分部和龙虎山。 不存在偷偷溜出国购买单兵火箭筒的机会。 国内也不存在能交易这种反器材武器的渠道。 黑市上连把仿真枪都难搞到,更别提RPG这种军用级别的大杀器。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莫狂是真的靠自己搓出来的。 这就让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 才多久?入职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 一个月前还只有两把手枪,一个月后就搓出了火箭筒。 那再往后呢? 两个月后是不是能搓出迫击炮? 半年后是不是能搓出导弹发射架? 一旦莫狂有什么想不开,或者被人胁迫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徐四对莫狂的印象很好。 这小子做事有分寸,脑子清楚,不是那种容易失控的人。 正因为如此,徐四才更不希望他出事。 报告必须写。 但怎么写,写到什么程度,直接决定了总部对莫狂的态度。 写轻了,万一出事,他徐四担不起这个责任。 写重了,总部那帮人的处理方式,可就不是“谈话”这么简单了。 所以他必须搞清楚莫狂的真正能力边界。 莫狂站在弹坑边上,金丝眼镜的镜片反着光。 他当然知道,从RPG出膛的那一刻起,这个问题就迟早会来。 甚至在他决定把火箭筒拿出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回答。 “我的能力,就是具现武器,以及给武器加属性。” 莫狂摊开双手,语气坦然。 “仅此而已。” 徐四没吭声,等着下文。 “但具现什么武器,加什么属性,都得靠我自己来。” 莫狂指了指那片废墟,“就像这次,我是因为对张灵玉的阴雷没辙,沙鹰的火力不够用,才拿出之前具现好的RPG,加了点属性上去。” 张楚岚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冯宝宝咬着黄瓜,眼珠子在莫狂和徐四之间转了一圈。 徐三推了下眼镜,没说话。 徐四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转了两圈,又叼回去。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片几乎被夷为平地的赛场,扶了下额头。 “那你实话告诉我。” 徐四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除了沙鹰和RPG,你还具现了什么?” 莫狂双手一摊。 “暂时没有。” 他的表情非常诚恳。 “等什么时候我觉得沙鹰或者RPG不够用了,搞不定事情了,我再具现别的。” 没必要说实话。 系统军火库里那挺M134六管加特林,安安静静地躺在虚拟仓库的格子里。 每个人都得有自己的底牌。 徐三徐四人好,这没错。 但公司高层的心思可就不一定了。 那帮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也许为了所谓的“大局”,随时可能对他动手。 藏一手,是活下去的基本素养。 徐四盯着莫狂的眼睛看了三秒。 “也就是说,你现在随时都可以搓出别的热武器?” 莫狂点头。 “可以,不过这个搓需要点时间。” 他比划了一下。 “就像游戏里打造武器,得有制作周期,提前搓好放着,用的时候直接拿出来。” 徐四咀嚼着这句话。 “打造时间越久,你搓出来的武器威力就越大。” 这不是疑问句。 莫狂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徐老板,就是聪明。” 徐四翻了个白眼。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了嘴里那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山风吹散。 “行吧。” 徐四吐着烟圈,语气里带着一股认命的疲惫。 “我知道怎么写报告了。”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莫狂。 “后面的话,那RPG你能不用就别用,不然你用一次,我就得写一次报告。” 莫狂笑了笑,点头。 “放心,徐老板。” 他推了下金丝眼镜,语气温和,“我这人最怕麻烦了。” 徐四看着这张斯文的脸,想起刚才那片被炮火犁过的赛场,嘴角抽了一下。 怕麻烦的人能把龙虎山的擂台炸成月球表面? 算了,不想了。 张楚岚见气氛缓和下来,立刻蹦了起来。 “好了好了莫哥!走!” 他一把搂住莫狂的肩膀,满脸堆笑。 “老弟请客,咱们去前山吃饭!宝儿姐,三哥四哥,一起去啊!” 徐四摆了摆手,烟头在指尖弹了两下。 “你们和宝儿去吧,我还得写报告。” 他偏头看了眼徐三。 “老三,陪我。” 徐三点头。 张楚岚说了句“行”,拉着莫狂的胳膊就往通道方向走。 冯宝宝把最后一截黄瓜塞进嘴里,迈开步子跟上。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拐角。 脚步声渐远。 赛场里重新安静下来。 风从东侧围墙的豁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灰尘。 徐三转过身,看向徐四。 “你觉得莫狂说的是真的吗?” 徐四吐出一口烟雾,看着那团白色的烟气被风扯散。 “应该是真的。” 他弹了弹烟灰。 “你我都知道,能够具现出真实物体的异能,消耗和具现出来的物品成正比。越复杂、越精密的东西,消耗越大。” 徐四用烟头指了指地上的弹坑。 “莫狂的异能还带一个给武器加属性的功能,两套体系叠在一起运转,在具现热武器这方面,一定有限制。” 他收回手。 “所以我相信,他没说谎。” 徐三点了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 获得任何事物都有代价。 想练成强大的手段,需要时间、毅力、天分。缺一不可。 如果走的是那种有捷径的邪修路子,也一定伴随着传统修炼所没有的副作用。 而且邪修威力越大,副作用越强。 这是异人界几千年来颠扑不破的铁律。 莫狂能手搓热武器,光是这一点就够离谱了。 如果还能随心所欲地想搓什么搓什么,并且无限制地往上叠加属性—— 那就不是异能了。 那是开挂。 开挂的人,在哪个世界都活不长。 徐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走吧老三。” 他转身往通道方向走去,声音沉了下来。 “去写报告。” 徐四抬头看了一眼龙虎山上方的天空,日头正烈。 “这件事麻烦啊。一个没处理好,可就得坏事。” 徐三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肩走进甬道的阴影里。 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而他们谁都没注意到。 不远处,从乙组场馆涌出的观众人群里,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混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中年男人侧过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甬道入口处徐三和徐四的背影上。 又扫了一眼三人离去的方向。 眼皮微微收拢。 下一秒,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冲锋衣的口袋里,顺着人流快步离开。 拐过一道弯,消失在龙虎山的林荫小道上。 …… 第79章 全性密谋四张狂围杀莫狂?张灵玉:师父,热武器这么强? 灰扑扑的冲锋衣混进人堆,顺着人流往后山方向走。 中年男人步伐不快不慢,走到岔路口时,头都没偏一下,径直拐进了一条少有人走的野道。 碎石路变成泥巴路,泥巴路变成杂草丛。 他沿着这条几乎被灌木吞没的小径,足足走了两百多米,直到周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四面全是密密匝匝的树干,阳光被枝叶切成零碎的光斑,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他停下脚步。 嘬起嘴唇,吹了一声口哨。 声音不大,尖锐短促,像山雀的叫唤。 树丛里开始有动静。 先是左边的老槐树后面钻出一个穿着登山服的年轻女人,扎着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接着右边的石头堆后面站起一个精瘦的老头,叼着根稻草,浑身上下灰扑扑的,跟土地里刨出来的一样。 然后是正前方的水沟对面,一个身材极其肥胖的中年大叔撩起低垂的树枝走了出来。 胖得连冲锋衣拉链都合不上,肚子鼓鼓囊囊地顶着衣服下摆。 最后是身后,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矮个子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旧疤,从额角一直拉到下巴。 加上灰冲锋衣,总共五个人。 长相各异,年纪参差,搁人群里扫一眼都不会多看第二眼。 叼稻草的老头率先开口,嗓门压得极低。 “沈冲,情况怎么样了?比赛结束了?” 灰冲锋衣——沈冲,脸色很不好看。 “嗯。” “谁赢了?” 沈冲吸了口气,把这口气又闷闷地吐出来。 “莫狂赢了。” 几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马尾女人和矮个子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叼稻草的老头皱了一下眉。 反应最大的是那个肥胖大叔。 “张灵玉输了?” 胖大叔往前迈了一步,地上的枯枝咔嚓碎了两根。 “怎么可能?他是张之维的关门弟子,金光咒加五雷正法,在年轻一辈里已经算是顶尖了。” “莫狂一个玩枪的凡人,怎么赢的?” 沈冲没有急着回答。 他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确认周围确实安全后,才压着嗓子开口。 “因为那个莫狂掏出了RPG。” 叼稻草的老头嘴里的稻草差点掉下来。 “RPG?真假?” “真的。” 沈冲语气笃定,“你们在这儿没听到刚才的动静吗?连着炸了起码十几下,整个乙组赛场被他一个人轰成了废墟,东边的围墙塌了一大截,四段看台全报废了。” 老头倒吸了一口气,稻草真掉了。 “单兵火箭筒……他从哪弄来的?” “跟他那两把手枪一样,凭空变出来的。” 沈冲伸手往身侧虚空比划了一下,“右手一伸,一根绿色的大炮筒直接出现在肩膀上。” 马尾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 “就一发?” “不是。” 沈冲摇头,声音更低了一截。 “无限发。” 林子里安静了一瞬。 连头顶树枝上的鸟叫都好像停了。 “张灵玉用的阴雷铺满了半个场地,打算把莫狂的落脚空间全部封死。” “结果莫狂扛着那根炮筒,连着打出十几发高爆弹,硬生生把满场的阴雷全炸干净了。” 沈冲边说边用手指在空气里比划。 “更离谱的是,张灵玉催动金光咒冲上去想近身,莫狂打出的火箭弹居然在半空中拐了弯。” “拐弯?”矮个子疤脸男人终于绷不住了,“火箭弹还能拐弯?” “我亲眼看到的。” 沈冲的表情极其严肃。 “张灵玉正面有金光和阴雷双层防御,那发弹头直接绕到了侧面,炸在他突进路线的落脚点上。” “张灵玉来不及躲,硬吃了爆炸余波,当场喷血倒地。” 说到这,沈冲停下来。 在场五个人谁都没吭声。 风穿过树冠,带着一股硝烟味——从几百米外的赛场飘过来的,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足足半分钟。 沈冲长长舒了口气。 “不过有一点。” “莫狂留手了。” 叼稻草的老头抬起头,“你说什么沈冲?这也算留手?一个场地都给人炸没了!” “当然算。” 沈冲的语气很有底气。 “你们没上过大学,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场面更安静了。 马尾女人挑了下眉毛,矮个子疤脸的脸皮抽了一下,胖大叔的眼皮也跳了两跳。 老头直接骂出声。 “操你大爷沈冲,说正事呢你他妈还带人身攻击?” 沈冲完全没搭理他,自顾自往下讲。 “RPG火箭弹最可怕的不是那个爆炸。” 他伸出食指竖在面前。 “是穿甲。” “弹头前端有一个聚能装药设计,爆炸的时候引爆锥形金属药罩,瞬间产生一道极高温的金属射流。” 沈冲用指尖在空中划了一条线。 “那道射流能轻易洞穿四百毫米的合金钢板。” “四百毫米。”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想想,四百毫米的合金钢板是什么概念,装甲车、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都不一定扛得住。” 老头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如果张灵玉正面迎击那发弹头,哪怕他把金光咒和阴雷同时叠满、堆到极限,那道金属射流也会直接穿透一切防御。” 沈冲停了一拍。 “必死无疑。” “可莫狂没有那么做。” “他自始至终都在控制着弹着点,大部分火箭弹是朝着地面打的,金属射流全灌进了泥土里。” “张灵玉只是吃了爆炸扩散出来的余波。” 沈冲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重伤,但没死,够命大的了。” 林间又是一阵沉默。 胖大叔——夏禾,一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阴沉下去。 老头吞了口唾沫,率先打破安静。 “那怎么办?” 他看向沈冲,又看向夏禾。 “这莫狂拎着火箭筒,还能无限发的,我们后面的行动还怎么搞?” “万一他发现我们的计划,拎着那根大管子过来……” 老头没把话说完,但几个人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刚才沈冲描述的那幅画面。 火箭弹在空中拐弯,无限连发,整个场地被炸成坑。 矮个子疤脸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丢人,硬生生站回来。 马尾女人窦梅抱着胳膊,手指在臂弯里轻轻敲了几下。 “必须先解决莫狂。” 沈冲缓缓开口。 “否则我们暴露之后,他拿着RPG往人堆里轰,谁都跑不掉。” 他看向夏禾。 “这样,优先集结人手,在攻山行动之前,把莫狂拿下。” 沈冲手指依次点过在场的人。 “我,夏禾,高宁,窦梅,四个人先动手。” 他顿了一拍。 “莫狂虽然手持热武器,厉害归厉害,可他本身没有任何修为。”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身上没有半点真炁波动,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肉身,最多也就是经过锻炼的肉身。” “他的底牌全在那些武器上,只要不给他掏武器的时间,或者打乱他的节奏,四个人围杀一个毫无炁感的普通人——足够了。” 夏禾终于点了下头。 “行。” 肥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异常平稳。 “就这么定了。” 老头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 “你们四个解决了莫狂就赶紧回来,我还等着弄死陆瑾那个老东西呢。” 矮个子疤脸跟着嗯了一声。 “我这边照原计划准备。” 窦梅松开抱着的胳膊,整理了一下马尾。 “那就散了吧,别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没有多余的废话。 五个人分头离开,前后间隔着十几秒,从不同的方向钻进树丛。 几分钟后,这片林子里恢复了寂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天师府后山,客房。 张灵玉睁开眼的时候,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木梁。 老旧的木纹,几道裂缝。 有药味。很浓,草药熬煮之后的那种苦涩气息,从旁边飘过来。 他的意识很模糊,脑袋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右边肩膀传来钝痛,腹部也是,一层一层的疼,闷闷地往骨头里钻。 张灵玉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然后记忆开始一帧一帧地回放。 阴雷铺地。火箭弹脱膛。白色的烟轨。 金光碎裂。黑金色的防御墙被轰穿。自己在半空中喷出鲜血,身体失去控制…… 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 张灵玉转过头。 张之维坐在床边的木椅上,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碗,正慢吞吞地喝着。 老天师的道袍上还沾着几点泥灰,看起来是直接从看台上赶过来的,都没来得及换衣服。 察觉到张灵玉的视线,张之维放下茶碗,笑了。 “醒了灵玉?感觉怎么样?” 张灵玉嘴唇动了动,想坐起来。 肩膀上的伤口立刻撕扯出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张之维抬手往下按了按。 “别动,你肩膀和腹部都有贯穿伤,金属碎片已经取出来了,但经脉还没恢复,躺着说话就行。” 张灵玉放弃了挣扎,重新躺回枕头上。 他偏过脸,看着师父。 “师父。” 嗓子干哑得厉害。 “对不起。” 张之维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没接话,等着他说完。 “灵玉愧对您的教导。” 张灵玉的声音越来越低。 “输了,罗天大醮冠军的名额,天师继承人的资格……全落到别人手里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和远处隐约的人声。 张之维放下茶碗,碗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然后呵呵笑了两声。 “这有什么的。” 张灵玉一愣。 “你能活着从那场面下来,为师就已经万分庆幸了。” 张之维伸手在道袍上的泥点子上拍了拍,拍不掉,也懒得拍了。 “至于天师继承人的资格——给谁还不是老夫说了算?” 他翘了翘胡子。 “真以为一场比赛就能决定啊。” 张灵玉的嘴张着,半晌没合上。 “啊?” 他完全没想到师父会这么说。 在他的认知里,罗天大醮是天师府举办的最高规格的比武大会,冠军的含金量极重。 输掉半决赛,就意味着失去了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师父居然说——给谁还不是我说了算。 一时间张灵玉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想到了别的事情。 “师父。” “嗯。” “莫狂太厉害了。” 张灵玉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他手中那个武器,最后一发是在我身前几米的位置爆炸的,我把金光咒和阴雷全部叠上去,已经是我做到的极限了。” 他停了一下。 “可还是没挡住。” “师父,热武器就那么强吗?” 张之维早就料到张灵玉会问这个。 他叹了口气,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些热武器啊……” 张之维抬起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灵玉,你知道人类花了多少年,才把那些东西造出来的?” 张灵玉摇了摇头。 “上千年。” 张之维收回视线,看着床上的弟子。 “从火药出现到今天,上千年的时间。” “多少人的聪明才智,多少代人的琢磨改良,一点一点地把火药的威力推到了极致。” “我们炼炁士苦修一辈子,修的是自己这一身,拿一个人的修炼年限,怎么跟上千年集结起来的智慧抗衡?” 张灵玉沉默了。 张之维笑着伸手拍了拍床沿。 “不过话说回来,吾等炼炁士,追求的是道,是理,是自身,是天地。” “修行又不是为了逞凶斗狠。” “真要只图杀人厉害,去社会上当个杀手就行了,何必待在山上打坐练功?” 张灵玉听到这话,眉头慢慢松开了。 “师父说得对。” 他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 “灵玉明白了,我只是……觉得给您丢人了。” 张之维摆了下手。 “你活着回来,就不丢人。” 话锋一转。 “当然,也是那个莫狂留了手,否则你还真未必能活着出来。” 张灵玉微微皱眉。 “留手?” “那玩意叫RPG,为师以前见到过。”张之维用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了两下,“威力是其次,真正厉害的是穿透力。” “那种全部由钢铁做成的坦克,正面挨上一发也得被穿个窟窿。” 他看着张灵玉。 “莫狂打你的时候,控了距离,控了角度,一直在往地上轰。” “真要拿弹头正面对准你招呼,你的金光咒加上阴雷也撑不过一秒。” 张灵玉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回忆着比赛中那些火箭弹的弹着点。 确实,大部分都炸在了地面上。 他此前一直以为那是莫狂把控不够精准。 原来是故意的。 张之维站起身,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所以灵玉,为师跟你说,以后在外面,若遇到热武器——” 老天师低头,认真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子。 “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此乃为师真心的告诫。” …… 第80章 氪金!氪金!疯狂氪金! 莫狂从前山回到宿舍,把门带上,坐到了床沿。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他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鼻梁,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天徐四那番话一直压在脑子里。 “等这件事传到总部那边,他们一定会派人找你谈话。” 莫狂把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 掏出RPG的后果,他在扣扳机之前就想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鲁莽,是权衡。 如果不拿出火箭筒,张灵玉的阴雷铺满全场,他一个没有真炁护体的凡人,踩上去就完蛋。 输掉比赛事小,把命丢了事大。 更何况,大炮一响,情绪值遍地。 真正让莫狂有些在意的,不是RPG本身带来的震撼。 而是所有人看完之后,脑子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他还能掏出什么? 这才是最要命的。 跟王也暴露风后奇门的处境有点类似,王也当时的麻烦除了“你会风后奇门”外,最重要的是“你还会什么我不知道的”。 同理。 莫狂最大的隐患不是“你能掏出RPG”。 而是“你到底还能掏出多大的家伙”。 这种未知,才是让所有势力坐不住的根源。 莫狂闭了下眼,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想太多没用,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抬起右手,虚空一握。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荧蓝色的光幕,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视网膜上。 莫狂扫了一眼右上角的数字。 情绪值余额:131,480。 十三万。 莫狂愣了两秒,揉了揉眼。 没看错。确实是十三万。 白天半决赛那一仗,RPG炸场、全场炸锅,现场几百号异人全在给他送分。 加上赛后这半天的发酵,消息扩散,亲历者复述,二手震撼、三手震撼层层传递。 到处都有人在讨论“那个扛火箭筒的疯子”。 情绪值这东西是被动收集的,只要有人因他产生强烈情绪波动,哪怕隔着几百米,一样进账。 整个龙虎山上几千号异人嚷嚷了一下午,可不就是给他打工嘛。 莫狂嘴角往上翘了翘。 这个数字,够他干很多事了。 “先把防弹甲买了。” 他翻开商城面板,直接定位到上次看过的防御词条列表。 【全域硬质防弹甲(蓝色词条)】 效果:赋予宿主全身覆盖式硬质防弹能力,可抵御重机枪级别以下的直射攻击。中弹后仅产生轻微麻木感,无痛感。高于重机枪级别的攻击,防御效果大幅衰减但仍具备缓冲削弱作用。 售价:50,000点。 莫狂按下兑换。 面板弹出确认提示,他连看都没多看,直接确认。 【叮!兑换成功。词条【全域硬质防弹甲(蓝)】已装载。】 【当前情绪值余额:81,480。】 五万没了。 莫狂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皮肤还是皮肤,肌肉还是肌肉,但系统既然说装载成功,那就是成功了。 下次挨一枪试试就知道了。 当然,最好别试。 余额还剩八万。 莫狂没急着继续花,靠在墙上,开始盘自己的家底。 输出方面。 沙漠之鹰配上【物理学超度】,能打灵体、能量体、阴神阳神,这属于核心功能,没毛病。 攻击增幅方面,【退!退!退!】和【枪出如龙】都在线,后者还带范围溅射和金龙特效,正面火力压制完全够看。 加上刚买的【全域硬质防弹甲】,重机枪以下的攻击基本不用管,往上的也能扛一部分。 弹药有【无限弹药】,后坐力有【保护腱鞘炎】,战术机动有【枪斗术】还顺带提了身体素质和反射神经。 隐蔽射击有【消音】。 武器耐久有【狂造不掉条】。 数了一圈下来,九个词条。 够多了。 但不够强。 莫狂微微皱眉,视线落在面板最下方自己的属性栏上。 问题出在两个地方。 第一,眼力。 【有点枪法】是绿色词条,最低档,给的动态视力加成有限。 【枪斗术】主要作用在身体上,对视觉能力的强化属于附带,聊胜于无。 今天打张灵玉的时候,他靠着RPG的大面积杀伤弥补了精度问题。 可如果换一个对手,比如风莎燕那种能撕裂空间的,人家开个空间门把子弹送回来,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万一被偷袭,我眼睛跟不上,有再多火力等于摆设。” 莫狂默默念了一句。 第二,射击精度。 【有点枪法】的加成是十米内200%,十米外100%。 听着不错,但也就只是“不错”而已。 对付普通异人够用,碰上真正的高手,反应极快、移动诡异的那种。 这个命中率撑不住。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 眼,和手。 得升级。 莫狂翻开商城的视觉类词条栏,搜索框里敲了“动态视力”四个字。 几行信息刷出来。 他扫了两眼,目光锁定在两个紫色词条上。 【眼快到炸(紫)】:高速移动物体在视网膜上呈静止状态,售价:20,000点。 【帧级捕手(紫)】:动态视力进化至逐帧捕捉,高速物体的每一个细节均清晰可见,售价:20,000点。 两个都是紫色,价格一样。 莫狂把两个词条的描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眼快到炸……高速物体在视网膜上呈静止状态。” 本质上是视觉冻结。把快的东西变成慢的,消除运动模糊。 实战作用就是——看得稳。 不管对方动得多快,在他眼里就是一帧定格画面。 好处是锁定目标极其精准,不会跟丢。 坏处是,定格归定格,他只看到一个画面,分析不了运动轨迹。 再看帧级捕手。 “动态视力进化至逐帧捕捉……每一个细节清晰可见。” 这个不一样,不是冻结,是拆解。 把一秒钟的运动拆成无数帧,每一帧都看得清清楚楚。 运动轨迹、力量方向、速度变化——全都摊开了摆在眼前。 等于是给大脑装了一台高速摄影机。 看得清,还能分析,还能预判。 选哪个,不用想了。 “帧级捕手。” 莫狂按下兑换。 【叮!兑换成功,词条【帧级捕手(紫)】已装载。】 【当前情绪值余额:61,480。】 词条生效的瞬间。 莫狂的两只眼睛猛地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后方迅速重组。 这种感觉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他睁开眼。 世界变了。 不是颜色变了,不是亮度变了。 是清晰度变了。 一切东西都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莫狂下意识抬头,看向头顶木梁旁边的壁灯。 灯罩边上有一只飞蛾。 普通人眼里,飞蛾扑灯就是一团模糊的影子,翅膀扇得飞快,根本看不清细节。 但在莫狂现在的视野里—— 飞蛾的翅膀每一次振动都被拆解成了连续的画面。 上扬,到顶,下压,回弹。 每一个角度,每一根翅脉的弯曲弧度,甚至翅膀表面鳞片的反光——全部纤毫毕现。 不止于此。 莫狂的大脑在接收到这些画面的同时,自动开始了分析。 翅膀的下一次振动,会偏向左侧三到四度。因为飞蛾正在调整飞行方向,准备绕到灯罩的另一面。 一秒后。 飞蛾果然朝左偏了过去。 角度、轨迹,跟他脑子里的预判分毫不差。 莫狂又把视线转向窗外。 一片树叶正从枝头脱落。 风从东南方向吹过来,树叶开始旋转,晃晃悠悠地往下飘。 在莫狂的视野中,树叶每一个翻转、每一次被气流托起的瞬间,都被拆成了逐帧动画。 他的大脑飞速运算。 风速,叶片面积,重量,空气阻力——这些参数他根本不需要主动去想,视觉信息涌入的同时,判断就已经自动生成了。 三秒后落地。 落点在窗台右下方大约半米处。 莫狂数着秒。 一,二,三。 啪嗒。 树叶轻轻落在窗台右下方,和他预判的位置几乎重合。 “厉害。” 莫狂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全世界所有运动着的东西,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可预测的数据流。 他到处看,天花板木梁的纹理、墙角蜘蛛吐丝的速度、远处山风吹动树冠的节奏。 每一样都被解析得干干净净。 可没过多久。 莫狂的太阳穴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 像是有根针直接扎进了脑子里。 大量画面信息同时涌入,他的神经系统瞬间过载,脑袋里嗡嗡作响。 莫狂咬着牙,赶紧闭上眼,强行切断了帧级捕手的运转。 过了好一会儿。 太阳穴的刺痛才慢慢消退,换成了一种沉闷的胀痛。 莫狂揉着额头,长出一口气。 “这玩意儿真猛。” 他默算了一下刚才的使用时间。 加起来撑死一分钟。 一分钟,脑子就快炸了。 要不是【枪斗术】提前强化过他的身体素质和神经反射,估计连十秒都撑不住。 归根结底还是同一个问题——肉体凡胎。 他的身体跟不上系统给的硬件。 “碧游村。”莫狂揉完额头,喃喃了三个字。 修身炉。 罗天大醮结束后,必须去。 不然词条越买越强,身体反而成了最大的瓶颈。 头痛缓过去之后,莫狂重新打开面板。 该补的第二个短板——枪法精度。 搜索栏输入“命中”。 四条结果弹出来。 【肌肉记忆锁头(蓝)】:抬手即瞄准,无需刻意瞄准,身体自动锁敌胸口/头部,后坐力近乎压稳,短距离百发百中。 售价:3,000点。 【弹道也是道(紫)】:可无视风速、后坐力等变数,子弹自动修正轨迹,中距离范围内移动、盲射、甩枪全必中。使用时消耗部分体力与精神力。 售价:30,000点。 【因果律必中(金)】:只要“想击中”,子弹必定命中目标,无视障碍物、距离、掩体。 售价:1,500,000点。 再往上,红色词条【虚空索敌】,一千万。 看都不用看。 金色一百五十万,红色一千万——买不起。 蓝色三千块倒是便宜,但效果也就那样,短距离百发百中,他现在的【有点枪法】加【枪斗术】勉强也能做到差不多的事。 紫色,三万。 效果:子弹自动修正轨迹,中距离移动射击、盲射、甩枪,全部必中。 这根本不需要犹豫。 莫狂按下兑换。 【叮!兑换成功。词条【弹道也是道(紫)】已装载。】 【当前情绪值余额:31,480。】 没有特别明显的体感变化。莫狂举起右手,食指弯曲做了个扣扳机的动作。 手腕极稳。 一种说不上来的笃定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好像手上本来就该握着枪,本来就不会打偏。 “行了。” 莫狂放下手,重新审视面板,余额三万出头。 防御有了,视觉有了,精度有了。 短板基本补齐。 他把面板往下拉,切换到武器商城页面。 沙漠之鹰,RPG-7,M134加特林。 三样。 作为一个叫“概念军火库”的系统,手里的武器库存实在寒碜了点。 莫狂开始翻找。 手雷、阔剑地雷、冲锋枪、霰弹枪、狙击枪…… 页面一路划下去,各种型号和参数跳过眼前。 莫狂扫过去,视线定在其中一款上。 【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 口径:12.7×99mm NATO(.50BMG) 有效射程:1,800米 最大射程:6,800米 售价:10000点情绪值 莫狂盯着这行参数看了五秒。 一千八百米有效射程。 六千八百米最大射程。 他现在手里的沙漠之鹰,有效射程不到两百米。 RPG火箭筒有效射程三百米左右。 全是中近距离的家伙。 一旦碰上远距离的目标,或者对方打算拉开距离消耗他,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巴雷特的口径跟沙漠之鹰一样,都是点五零。 系统里现有的所有子弹类词条,【物理学超度】、【枪出如龙】、【无限弹药】,全部可以直接套用。 也就是说。 一把能打一千八百米的沙鹰。 带金龙溅射。 带无限弹药。 带弹道自动修正的必中效果。 再配上刚买的帧级捕手,逐帧捕捉一千八百米外目标每一个细节。 莫狂在脑子里把这套配置过了一遍。 然后伸手按下了兑换键。 【叮!兑换成功。武器【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已存入虚拟军火库。】 【当前情绪值余额:21,480。】 …… 第81章 十三万点数一夜清空,安全感爆表! 莫狂靠在墙上,没有急着关面板。 手指在武器商城页面上继续往下划。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刚才被自己排除掉的那几个分类上。 手雷,冲锋枪,霰弹枪。 刚才他觉得不需要,是因为站在"进攻火力最大化"的角度去思考的。 RPG的面杀伤确实比手雷强。 加特林的火力密度确实比冲锋枪猛。 沙鹰配弹道修正确实比霰弹枪精准。 但打仗不是只有进攻。 莫狂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开始跑另一套逻辑。 如果有人围杀自己呢? 万一近身战被逼到死角呢? RPG在三米之内开炮,炸的是自己,M134在室内近距离不灵活。 巴雷特更不用说,那是一千八百米外用的东西。 可手雷不一样。 拉环一拽,往拐角一扔,管你几个人堆在一起,三秒后统统上天。 不需要瞄准,不需要视野,甚至不需要知道敌人具体在哪。 这才是近距离混战里最趁手的消耗品。 莫狂点开手雷分类。 【M67破片手雷】 杀伤半径:15米 致死半径:5米 延迟引信:4-5秒 售价:200点/枚 便宜。 莫狂直接下单五枚。 【叮!兑换成功。武器【M67破片手雷】×5 已存入虚拟军火库。】 【当前情绪值余额:20,480。】 一千情绪值。 五枚手雷,够他在巷战环境里清场两到三个房间了,配合【无限弹药】词条…… 莫狂愣了一下。 “手雷算弹药吗?” 他试着在面板上查询了一下词条适用范围。 【无限弹药】适用对象:枪械类武器的弹药装填。 手雷、地雷、独立爆炸物不在适用范围内。 "果然。" 莫狂神色平静,并不意外。 五枚就五枚,省着用就是了,关键时刻塞一颗进去,比什么都管用。 而且也便宜。 他继续往下翻。 冲锋枪。 刚才他嫌冲锋枪上不上下不下,火力不如加特林,精度不如沙鹰。 但那是在开阔地带正面对轰的前提下。 换个场景呢? 比如龙虎山后山的密林,窄巷,走廊,室内。 这些地方,目前手中武器同理不方便施展。 而冲锋枪体积小,重量轻,射速快,换弹方便,室内突击战的王者。 莫狂在搜索栏输入"冲锋枪",页面刷出二十多个型号。 他快速扫过去,跳过了那些二战老古董和花里胡哨的改型。 目光停在一款上面。 【HK MP5A3冲锋枪】 口径:9×19mm 有效射程:200米 射速:800发/分钟 供弹方式:30发弹匣 售价:4,000点/把 MP5。 全世界特种部队和反恐单位使用率最高的冲锋枪,没有之一。 精度在冲锋枪里属于顶级,后坐力极小,滚柱延迟闭锁系统可靠性拉满,CQB室内近战的标准答案。 莫狂没有犹豫,直接下单两把。 两把,一手一把。 配合【枪斗术】的双持能力和【弹道也是道】的自动修正,室内突进的时候左右开弓,火力扇面直接覆盖一百八十度。 【叮!兑换成功。武器【HK MP5A3冲锋枪】×2 已存入虚拟军火库。】 【当前情绪值余额:12,480。】 八千块两把。 莫狂点了点头,继续翻。 他记得有一把枪,在游戏里和电影里非常的帅气酷炫。 莫狂在搜索栏里敲了四个字。 "龙息弹。" 页面跳出来一个分类。 【雷明顿870MCS霰弹枪(龙息弹型)】 口径:12号霰弹 有效射程:40米 特殊弹药:龙息燃烧弹——发射后喷射高温镁/锆合金火焰柱,射程内形成持续燃烧区域,温度可达3000°C以上。 售价:5,000点 三千度。 莫狂舔了下嘴唇。 三千度的金属火焰柱,看电影里一喷出去就是一条数十米长的火龙。 这东西打人不好说,但高爆弹能炸散,三千度的持续燃烧,灼烧效果杠杠的。 更重要的是。 帅啊。 莫狂按下兑换。 【叮!兑换成功,武器【雷明顿870MCS霰弹枪(龙息弹型)】已存入虚拟军火库。】 【当前情绪值余额:7,480。】 还剩七千出头。 莫狂本来打算到这里收手了。 但他的手指在即将关闭面板的那一刻,忽然停住。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一切有关于修行或异能的画面。 而是穿越前——上辈子刷短视频时看到的那些新闻。 无人机。 大量廉价的民用无人机,绑上炸药包,从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高空俯冲而下。 操作者躲在几公里之外的安全位置,通过屏幕锁定目标,按下按钮。 轰。 人没了。 那些视频里的画面,莫狂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人背着步枪在战壕里跑,头顶传来嗡嗡的马达声。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无人机改变了战争。 这不是莫狂自己的感悟,是全世界都已经承认的事实。 莫狂重新打开商城,在搜索栏里输入"无人机"。 页面刷了两秒。 弹出来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 侦察型、攻击型、自爆型、电子干扰型、蜂群型…… 莫狂直接跳过前面那些花里胡哨的型号,翻到自爆攻击型分类。 【穿越者-I型自爆无人机】 类型:FPV第一人称视角自爆无人机 载荷:500g高爆炸药(可定制) 巡航速度:120km/h 最大俯冲速度:280km/h 操控范围:3,000米 续航时间:15分钟(电量耗完可收回军火库充电) 操控方式:系统意念链接(无需遥控器,视网膜直连第一人称画面) 售价:600点/架 六百一架。 比手雷贵,但用法完全不同。 手雷是近距离消耗品,扔出去最多十几米。 无人机是三千米外的远程定点清除。 操控方式写的是"系统意念链接"——不需要遥控器,直接用脑子控制,视网膜上能实时看到无人机的第一人称画面。 配合他刚买的【帧级捕手】,逐帧捕捉无人机视角的每一个细节…… 莫狂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十架无人机从不同方向同时升空,高度拉到五百米以上,肉眼完全看不见。 目标在地面上跑,以为安全了,以为莫狂在一公里之外够不着他。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微弱的嗡鸣。 抬头。 来不及了。 关键如果没炸还能回收充电,这就表示可以循环利用。 莫狂在搜索框后面的数量栏里,敲了个"10"。 手指悬在兑换键上方。 六千点。 买完之后还剩一千多。 够吗? 莫狂想了想。 不够也得买。 全性四个人围杀他,近身有手雷和冲锋枪,中距离有沙鹰和霰弹枪,远距离有巴雷特。 但如果对方不跟他正面打呢? 如果躲在暗处偷袭?如果分头行动?如果用障眼法迂回包抄? 无人机就是他的"天眼"。 不用亲自去找人,放无人机上天,三千米范围内,谁都藏不住。 找到了,直接俯冲。 五百克炸药砸在脑袋上,你就是张之维来了也得破防。 莫狂按下兑换。 【叮!兑换成功。武器【穿越者-I型自爆无人机】×10 已存入虚拟军火库。】 【当前情绪值余额:1,480。】 一千四百八。 莫狂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三秒。 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花完了。 十三万情绪值,进账不到一天,出账也不到一天。 花得干干净净。 他下意识往回翻了一页,视线落在子弹增幅词条列表里一直没舍得点开的那个紫色词条上。 【穿甲·真理(紫)】——子弹无视一切物理与非物理防御,直接命中本体。售价:85000情绪值。 "哎。" 莫狂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但并不沉重。 "看来【穿甲·真理】又得往后排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手指在那个紫色的词条图标上点了一下,把它拖进了"愿望清单"的收藏栏。 关掉面板。 靠回墙上,双手枕在脑后。 眼睛盯着天花板,嘴角反而慢慢翘了起来。 今晚入手的东西,他在脑子里从头捋了一遍。 全域硬质防弹甲,帧级捕手,弹道也是道。 巴雷特M82A1,M67手雷五枚,MP5冲锋枪两把,雷明顿870龙息霰弹枪,穿越者-I型自爆无人机十架。 三个词条,五类武器装备。 总共花掉接近十三万情绪值。 余额只剩一千四百八十。 口袋比脸还干净。 但值。 太值了。 莫狂闭上眼,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反而又往上弯了弯。 "现在的安全感,满满的啊。" 他喃喃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真切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满足。 上辈子是个普通人,从穿越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前,他站在异人面前,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而现在。 近距离有手雷、冲锋枪、霰弹枪。 中距离有沙鹰、RPG。 远距离有巴雷特。 超远距离有十架自爆无人机。 身上裹着重机枪都打不穿的防弹甲,眼睛能逐帧捕捉高速运动的一切,子弹出膛后自动修正弹道,中距离内指哪打哪。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小型部队。 "真好啊。" 莫狂暗道。 一千四百八十点情绪值,穷得叮当响。 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军火贩子,和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普通人,安全感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穷归穷,兜里没钱。 可他的虚拟军火库里,塞满了足以让整座龙虎山改姓的家当。 这种感觉—— 莫狂找了个词来形容。 叫做"穷且横"。 窗外,风声忽然大了。 莫狂听到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几声脚步,不重,但节奏很快。 他偏过头,耳朵贴向门板的方向。 脚步声经过他的房门口,没有停顿,继续往走廊深处去了。 莫狂收回视线。 这座龙虎山上,今晚注定很多人睡不着觉。 他也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 他睡不着,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手里的牌太多,怎么出都觉得有意思。 “楚岚啊楚岚,明天如果不让我赚到满意的情绪值,那罗天大醮的冠军,我可就笑纳了。” 莫狂嘴角玩味的扬起。 …… 义子在线求义父们小礼物,感谢义父们支持~ 义子一定用更多的更快的更新更加满足最帅的义父们~ 第82章 既然敢露RPG,就说明他有更大的底牌 徐四坐在客房的书桌前,台灯开到最亮。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房间里烟雾缭绕,呛得徐三连打了两个喷嚏。 “你能不能开个窗。”徐三扇着手里的报告纸。 徐四没理他,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 报告已经写了两个多小时。 改了四遍。 第一版写得太详细,把RPG无限连发、火箭弹拐弯、凭空具现武器的细节全列了进去。 写完通读一遍,他自己都觉得像在写科幻。 交上去,总部那帮人看了不当他有病才怪。 第二版删掉了大部分形容词,只保留客观事实,可纯干货堆在一起,字里行间的冲击力反而更大。 第三版他试着加了一些自己的判断和分析,强调莫狂“目前无危险倾向”“做事有分寸”,写到一半觉得自己像在写保证书。 第四版。 徐四叼着烟,删掉最后一段,重新敲了几行字。 “……综合以上观察,该员莫狂具备凭空具现热武器的先天异能,已知装备包括沙漠之鹰手枪及RPG-7火箭筒,并可赋予武器特殊属性(已观测到:无限弹药、弹道偏转)。其本人无任何炁感与修为,肉身强度接近普通人上限。目前未表现出危险倾向,在比赛中对张灵玉有明显留手行为,异能真伪有待进一步探查,但基本判断为真。建议总部酌情安排后续接触。” 徐四看了两遍,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点了发送。 “写完了?”徐三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 “嗯。” 徐三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 “你在报告里没提可能有其它热武器的事?” 徐四看了他一眼。 “莫狂没说自己有其他武器。” 徐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记得,莫狂在看台上评估王也风后奇门时,提到过用多种武器进行饱和打击的设想。 那时候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聊天。 但聊天归聊天,莫狂后来亲口告诉徐四“暂时只有沙鹰和RPG”。 要不要在报告里加上这个细节? 徐四的选择是——不加。 莫狂说没有,他就写没有。 如果往后真出了事,这份报告白纸黑字,责任在他徐四头上。 合上笔记本,徐四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山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的烟味。 …… 哪都通公司总部。 赵方旭的办公室灯亮到了凌晨一点。 徐四的报告被打印出来,薄薄三页纸,摊在红木办公桌上。 赵方旭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来回看了三遍。 旁边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胸口别着公司的董事徽章。 苏雯,公司董事之一。 圈内人叫她苏董。 赵方旭的目光从报告上抬起来,声音不大。 “能够制造热武器的先天异人,还可以给武器添加属性?” 他把纸往桌上一放。 “这能力有点意思,还真没见过。” 苏雯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材料,递过去。 “赵董,关于这个莫狂,我让下面的人查了一遍。” 赵方旭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慢慢皱起来。 苏雯开口:“我们没有查到他的任何身份信息和履历,户籍系统里没有,公安那边没有,教育系统没有,医疗系统也没有。” 她顿了一下。 “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 赵方旭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上面。 苏雯继续:“哪怕是纳森那边消除了国籍与身份的人,我们都有路子查出来,可这个人,干干净净,系统里一个字都没有。” 她压低了声音。 “除非,他从出生起就不在这个世界。” “直到现在才冒出来。” 赵方旭把材料合上,搁在报告旁边。 “你怀疑他是间谍?” 苏雯摇了下头。 “如果是间谍,不该这么招摇,在龙虎山上当着几千号异人的面掏火箭筒?哪个间谍会这么干?” 她话锋一转。 “但也不排除故意为之,没太多办法确定,除非让他上从宽凳。” 从宽凳。 公司研究部门搞出来的法器,外形就是一把普通的木椅子,但坐上去之后,被问话的人每说一句话,椅子上的符文就会变色。 红色,假话。 蓝色,真话。 简单粗暴,准确率极高。 赵方旭没有立刻回应。 他重新拿起徐四的报告,手指点了点最后那段结论。 “小四在报告里写'目前未表现出危险倾向''有明显留手行为''建议酌情安排后续接触'。” 赵方旭把报告丢回桌上。 “这是在为莫狂说话啊。” 苏雯点了下头:“看来徐四对这个人挺看好。” 赵方旭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搁在腹前。 “小苏,你怎么看待莫狂这个人。” 苏雯沉默了两秒,组织了一下措辞。 “能够制造热武器的异人,比大多数异人都危险。” 她伸出一根手指。 “因为只要事关异人,任何事情就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他只是制造了RPG火箭筒,后面呢?” 手指往上抬了抬。 “大当量C4炸药?毒气弹?生化武器?” 苏雯停了一拍,声音更低了。 “甚至是大当量导弹,或者……核武?” 这个字眼一出来,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这都不确定。”苏雯收回手。 “要为社会上的普通人考虑的话……” “我的建议是,把他控制起来,限制人身自由,直到我们确定他能力的上限,做好危机评估后再决定处置方式。” 赵方旭慢慢点了下头。 “你的意思是动武,先抓起来,然后放还是关,根据情况再定?” “对。” 赵方旭没有马上表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总部大楼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铺了一地。远处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安安静静的。 “本身决策没问题。”赵方旭背对着苏雯开口。 “我们的职责,本就是防止异人波及普通社会,一个能手搓军火的人,确实应该被纳入监管。” 苏雯等着他的下文。 赵方旭转过身。 “不过,现在做这个决定,我担心有点晚了。” 苏雯愣了一下:“晚了?” 赵方旭回到办公桌前,把徐四的报告拿起来,翻到第一页。 “你看,这个叫莫狂的年轻人,之前面对任何对手,包括东北仙家附体的柳坤生,再艰难也只用沙漠之鹰。” 他抬起头。 “可到了张灵玉,他就掏出了RPG。” 赵方旭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小苏,你觉得张灵玉真的比蛇仙附体更难对付吗?” 苏雯的表情变了。 “那当然不可能,东北仙家附体上身,那个层次的实力也不是一个年轻小辈能比的,就算这个人是张之维的关门弟子也不行。” 赵方旭坐回椅子里。 “既然蛇仙更强,莫狂用沙鹰就能对付,那面对更弱的张灵玉,为什么要上RPG?” “就为了赢下比赛?” “他没有必须赢的这个动机。” 苏雯没接话。 “而且——”赵方旭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在华北分公司待了一个多月,从小四当初给他申请沙鹰的审批难度来看,不会不清楚掏出RPG会带来什么后果。” 赵方旭的手指笃笃敲着桌面。 “可他还是拿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 苏雯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出声。 赵方旭替她说了。 “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后果的准备,很大可能——他手里已经凝聚出了新的热武器作为底牌。” 这句话砸下来,苏雯的脸色彻底绷紧了。 她仔细想了几秒,发现逻辑完全成立。 一个精于算计的人,不会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主动暴露底牌。 RPG拿出来的那一刻,莫狂就已经想好了后面的所有应对。 “那徐四报告里写的'只有沙鹰和RPG'……”苏雯的声音有些发涩。 “应该是莫狂告诉他的。”赵方旭的语气很平。“至于小四信不信,不重要。” 他把报告收进抽屉里。 “所以小苏,你刚才说的办法,不合适。” 苏雯低下头,没有反驳。 如果莫狂手里真的还藏着更强的底牌,贸然动武抓人,万一逼急了…… 她不敢想下去。 …… 推荐我另一个号的新书,《一人:全性最强莽夫,殴打异人界》,刚开没几天,追完这本书的义父们可以去看看打发下时间哦。 第83章 赵方旭亲自点名约见,大佬云集,全场瞩目 “那您的意思是?”苏雯压着声音。 赵方旭把抽屉推上,咔嗒一声。 “等罗天大醮结束后,叫回来,我亲自谈一下吧。”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着扶手。 “能制造热武器的异人,这种能力,太珍贵了,是个人才。” 赵方旭闭了下眼。 “我不希望再发生华南那样的事情。” 苏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华南。 两天前,华南大区出了大事。 华南的临时工,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杀掉了华南大区的负责人,然后叛逃。 至今没有抓到。 那件事在公司内部引起了极大震动,赵方旭为此连着开了两天董事会。 死的可是一个大区负责人。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背景查不到、能手搓军火的异人。 如果处理方式不当,把人逼反了,后果可能比华南严重十倍。 苏雯沉默了几秒,点了下头。 “明白了。” 赵方旭重新拿起手机,调出徐四的联系方式。 “告诉小四,等罗天大醮结束后带莫狂来总部,在此之前,如非必要,让他少用大威力的热武器。” 消息发出去。 赵方旭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苏雯站在原地没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赵总,万一他不愿意来呢?” 赵方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一个刚入行一个月的新人,还在用公司的资源和人脉,没有理由不来。” 他顿了顿。 “当然,态度要好。别让人觉得是传唤审讯。” …… 第二天上午。 莫狂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 他在床上赖了两分钟,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上下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昨晚虽然折腾到很晚才睡,但那种军火库塞满了货的安全感让他睡得极沉。 一夜无梦。 洗漱完毕,莫狂换上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系好领带,戴上金丝眼镜。 镜子里的英俊强壮且斯文,怎么看都是个刚毕业的年轻白领。 谁能想到这身外面还裹着一层重机枪都打不穿的防弹甲呢。 莫狂整理好衣领,出门吃早饭。 天师府的食堂设在前山广场东侧的一排平房里,供参赛选手和工作人员使用。 早饭很简单,白粥配小菜,馒头油条随便拿。 莫狂端着粥碗坐下来,刚夹了一筷子咸菜—— 旁边一桌的三个年轻异人齐刷刷转过头,盯着他看。 莫狂没抬头。 “叮,检测到……情绪值+40。” 系统的提示音冒了出来。 他咬着馒头,继续吃。 走出食堂的时候更热闹了。 通往前山广场的石板路上,三三两两的异人站在路边聊天,看见莫狂过来,全部停下了嘴里的话。 各种视线挂在身上。 有好奇的,有忌惮的,有纯粹看热闹的。 还有几个年纪大的散修,看他的眼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那种“你他妈昨天在龙虎山上开炮你是真敢啊”的意味。 “叮……+30。” “叮……+55。” “叮……+20。” 提示音断断续续地响,不多,但胜在持续。 走一路,刷一路。 莫狂面不改色,步伐从容,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在晨光下反着柔和的光。 任谁看,都只觉得这是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赛场入口。 老远就看到徐三和徐四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冯宝宝蹲在一旁的石墩上,手里抱着根黄瓜,咔嚓咔嚓地啃。 莫狂笑着迎上去,抬手打了个招呼。 “三哥,四哥,宝宝,早啊。” “早,莫狂。” 徐三回了个点头。 徐四叼着烟,上下打量了莫狂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莫狂,跟你说个事。” 莫狂停下脚步。 “昨晚总部发来通知。”徐四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安排。 “罗天大醮结束之后,让我带你去总部坐坐,聊一下。” 莫狂的表情没有变化。 徐四多补了一句:“放心,应该没什么大事。” 他弹了弹烟灰,又加了一段。 “不过领导让我转达一句,如非必要,别动用大威力的热武器。” 徐四看着莫狂。 “知道不?” 莫狂微微一笑,温和极了。 “当然,毕竟我也不喜欢争斗。” 徐三听到这话,太阳穴跳了一下。 不喜欢争斗? 你把人家乙组赛场炸成那个鬼样,围墙塌了,看台碎了,弹坑深到能种树——你跟我说你不喜欢争斗? 徐四也愣了一拍,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选择了闭嘴。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什么都没说。 冯宝宝蹲在石墩上,啃完最后一口黄瓜,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莫狂。 莫狂歪了下脑袋,笑着低头看她。 “老看着我干什么?” 冯宝宝咀嚼了两下,吞掉嘴里的黄瓜,嗓音平平的。 “你不要赢,好不好?” 直球。 莫狂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了想,蹲下身,跟冯宝宝平视。 “这个嘛……得看楚岚的表现。”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他要是让我满意了,我自然就不会赢啦。” 徐三的脸色变了。 “啥表现?” 他往前跨了半步,压低声音。 “莫狂,你忘了我们来龙虎山的目的了?” 莫狂站起身,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偏头看了徐三一眼。 “我当然知道。”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只不过,这么轻易就让楚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未免太不值了。” 徐三的嘴张开,话堵在喉咙里。 莫狂笑了笑,拍了拍徐三的肩膀。 “放心吧徐主管,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理了理袖口,迈步往赛场入口走去。 背影从容得过分。 徐三还要追上去说点什么,被徐四一把按住了胳膊。 “行了。” 徐四摁灭了烟头,语气平静。 “放心,我相信他心里有数。” 徐三回过头看着徐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多嘴。 冯宝宝从石墩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龙虎山前山广场,甲组赛场。 昨天乙组场馆被莫狂炸报废了,今天的决赛临时挪到了甲组。 场馆里的人比前几天加起来都多。 所有还留在龙虎山上的异人,一个不落地全挤了进来。不少人天不亮就来占位子,前排的座椅早就坐满了,后排还有人站着。 原因很简单——昨天没看到的想来碰碰运气,昨天看到了的还想再看一遍。 莫狂走进场馆通道的时候,前方的入口透进来嘈杂的人声。 他脚步不停,穿过甬道走出来。 阳光刺了一下眼睛。 视野打开的瞬间,看台上几百道视线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嗡—— 原本喧闹的议论声骤然压低了几分。 那种感觉很微妙。 不是安静,是声音的频率变了。 所有人嘴里的音量往下降了一个档次,好像生怕被他听见似的。 “叮……检测到群体情绪:忌惮、好奇、警惕,贪婪。收集情绪值+180。” 莫狂面色不变,抬脚走向选手等候区。 主看台上方。 张之维坐在最中间的太师椅上,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天师道袍,头发也重新束过了。 老天师端着紫砂壶,喝了一口茶,视线落在对面入口处的身影上。 旁边的轮椅上,田晋中也在往那个方向看。 陆瑾大马金刀地坐在右侧,双手按着太师椅的扶手,面色平静,但眼珠子始终追着莫狂的步伐移动。 对面看台。 王蔼拄着龙头拐杖,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 王并站在旁边,手肘支在护栏上,嘴里啧了一声。 “太爷您看,这小子走路的姿势,跟没事人似的。” 王蔼仔细打量了两眼,笑着点了点头:“年轻人嘛,沉得住气是好事。” 旁边。 吕慈那张鹤发苍颜的老脸毫无波澜,但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手指一直在微微颤动。 在观众席另一处,坐着同为十佬的术字门门长,陈金魁。 陈金魁双手拢在袖子里,观察着下方的莫狂,眼里都是好奇和探究。 选手等候区。 莫狂找了个空位坐下。 对面的入口通道里,传来了另一串脚步声。 张楚岚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外套,从甬道里跑出来。 他左手拎着一瓶矿泉水,右手不停地甩着手腕,像是在做热身。 两个人的视线在等候区中间碰上了。 张楚岚停下脚步,看着对面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莫狂。 沉默了一秒。 张楚岚咧了咧嘴,走过来,在莫狂旁边坐下。 “莫哥。” “嗯。” 张楚岚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抹了抹嘴。 “你昨天说的那个,看我表现……” 莫狂偏过头看他。 张楚岚的表情很复杂。纠结里带着一点紧张,紧张里又藏着一股不太明显的兴奋。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莫狂笑了。 他没有回答。 场馆广播的喇叭忽然响了起来。 “罗天大醮决赛——莫狂对阵张楚岚。” “选手入场!” …… 第84章 偷袭!雷劈不动的男人!张楚岚:莫哥你怎么没事? 广播的回音还没散尽,莫狂偏过头看了张楚岚一眼。 张楚岚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莫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莫狂站起身,拍了拍西装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不是问我怎么才算满意?” 张楚岚连着点了好几下脑袋,跟啄米似的。 莫狂笑了,伸手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张楚岚整个人抖了一下。 “努力挣扎,让我满意。” 莫狂竖起一根手指,在张楚岚面前晃了晃。 “直到我停下来之前,你能坚持住。” “冠军就是你的。” 张楚岚的嘴巴张开了。 很大,能塞进去一整个馒头。 “啥?”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让我坚持到……莫哥你停下来?” 矿泉水瓶的塑料壁被他攥得咔嗒作响。 张楚岚的脑海里,昨天那个画面自动开始回放。 火箭弹脱膛。 白色烟轨。 连续爆炸。 围墙倒塌。 看台粉碎。 整个乙组赛场被炸成月球表面。 那个废墟现在还摆在那儿呢,龙虎山出动了三十多个弟子到今天也才清理了十分之一。 张楚岚的膝盖发软。 张灵玉什么实力?金光咒加阴雷,全部修为防御叠满,照样被炸得喷血倒地。 而他张楚岚? 论正面硬度,他给张灵玉提鞋都不够。 让他站在场地里,扛着莫哥的火力输出坚持到对方满意? 这跟让他躺马路中间等大卡车碾过去有什么区别? “走吧,上场了。” 莫狂已经迈步往场地方向走了。 张楚岚愣在原地两秒,攥着矿泉水瓶,神色呆滞地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甬道走出来。 阳光打下来,整个甲组场馆的视线瞬间汇聚。 几百人。 前排的,后排的,站着的,蹲着的。 呼吸声都压低了一截。 然后嗡嗡声炸开了。 “是莫狂!” “昨天炸场的那个!” “他今天还会掏火箭筒吗?” “对面是张楚岚那个不摇碧莲,居然让他挺到决赛了?” “完了完了,张楚岚要被炸碎吧……” “他必输无疑!还好我押了莫狂!” “嘿嘿!一样一样!” “叮……收集群体情绪值+1130。” 莫狂面色不动,目光扫向观众席。 主看台正中央,张之维静静的站着,白眉微抬,一双老眼钉在场上。 左侧轮椅上的田晋中双臂搁在毯子下面,脖子往前探了半寸。 陆瑾坐在右侧太师椅里,两只手按着扶手,指尖微微泛白。 对面看台。 王蔼拄着龙头拐杖站在护栏边,鹤发童颜,脸上带着笑。 王并揣着手站在旁边,身体前倾,一副准备看大戏的架势。 吕慈木然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盯着莫狂。 陈金魁双手拢在袖口里,脑袋微偏,视线落在莫狂身上。 风正豪负手而立,身后跟着风莎燕和风星潼。 风莎燕双臂缠着绷带,绷着一张脸。 风星潼踮着脚往场上探头。 贾正亮缩在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半张脸。 诸葛青站在走廊拐角,双手随意打在栏杆上,表面淡然。 王也靠着墙,双手插兜,半闭着眼。 张灵玉也来了。 右臂吊着三角巾,脸色很白,但两只眼睛盯着场上,一眨不眨。 莫狂的目光继续往外围扫。 角落的阴影里,两个穿长袍的外国人格外显眼。 一黑一白,肤色极浅,站在人群最外缘,像两根立在沙砾中的灯柱。 再往侧面。 徐三徐四站在看台二层的栏杆边。 冯宝宝蹲在栏杆旁的石墩上,两只手紧紧抓着铁杆,嘴唇在动。 莫狂没听清她在念叨什么,但大概能猜到。 收回视线。 莫狂嘴角弯了一下。 “都是熟人啊。” 声音不大,只有自己听得到。 张楚岚已经走到了场地另一端,转过身,脚跟磕了两下地,站稳。 两人相隔大约十米。 张楚岚看着对面。 莫狂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金丝眼镜折着一道日光,站在那里不动。笑着,温温和和的。 跟个好脾气的销售经理似的。 但张楚岚知道这身西装底下藏着什么。 脑子飞速转动。 莫哥说让我挣扎到他停手? 不行。 绝对不能按他的节奏来。 万一他一开场就掏那个绿色大管子,嘭的一声—— 张灵玉叠满了防御都扛不住。 他张楚岚连一层都叠不出来。 不能被动。 不能等。 只有一条路——先手。 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莫哥面前,在他掏出任何东西之前,一击制胜。 莫哥的弱点所有人都看得到:没有炁,肉身普通。 只要碰到他,就赢了。 想到这,张楚岚悄摸的往前开始挪动步子。 裁判荣山站在场边,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跳了好几下。 这位龙虎山的天师亲传老九脸色相当复杂。 罗天大醮的冠亚军争夺战,站在场上的两个人。 一个是最近才出世的张楚岚,另一个是个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真炁波动的外人。 堂堂天师府的赛事,决赛居然连一个天师府的人都没有。 不,准确说。 好歹勉强算有半个天师府的。 那另外半个…… 荣山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他整理好心情,提起嗓子。 “张楚岚——对阵——莫狂!” “比赛——开始!” 最后一个字落地。 已经往前偷偷挪动至少三米的张楚岚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站位,没有任何铺垫。 炁贯双腿,雷法催动。 噼啪! 银白色的雷光从脚底炸开,张楚岚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贴着地面朝莫狂直扑过去。 七米的距离在雷光中被急速压缩。 快。 快得离谱。 观众席上一大片人同时站了起来。 “好快!” “这是张楚岚?那个不摇碧莲?”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有这种速度?” “追上张灵玉了吧这!” “追上也没用!别忘了昨天——” “对!今天能不能看到那个什么火箭筒?!上次我排队买水错过了!” 王并身体前倾,指甲扣进护栏:“要掏出来了吗!?” 诸葛青扇子停了。 贾正亮从柱子后面探出整个脑袋。 风莎燕攥紧了裹着绷带的拳头。 风星潼直接踩上了栏杆横杆,被风正豪一把拽下来。 张灵玉的目光死死钉在莫狂身上。 张之维放下紫砂壶,白眉不动,但两只眼睛完全睁开了。 陆瑾的手指扣进了扶手木料里。 王蔼拐杖杵地,笑容不变,但身体往前倾了两度。 二层看台。 徐三握住栏杆,指节发白。 徐四叼着没点燃的烟,一动不动。 冯宝宝抓着栏杆嘴里念念有词:“不要拿,不要拿,赶紧输……” 场上。 雷光奔来。 张楚岚的速度已经拉到了极限,五米,三米,一米—— 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莫狂跟前。 莫狂没有掏枪。 他的身形暴退,双腿发力,借着枪斗术赋予的敏捷往后跳开了三步并进行侧闪。 退得利索,但在雷法催动下的张楚岚面前,三步远远不够。 张楚岚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近了! 来不及掏武器了! 他左脚蹬地变向,右手猛然抬起,五指张开——对准莫狂的胸口。 真炁汇入掌心,雷法倾泻。 嚓啦啦啦——! 一道碗口粗的银蓝色雷电从张楚岚掌心劈出,电弧撕开空气,直接灌在莫狂身上。 雷光炸裂。 空气中弥漫出焦灼的臭氧味。 观众席瞬间炸了。 “打中了!” “莫狂被雷劈了!” “完了吧?他又没有真炁护体!” 数十个散修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满脸不敢相信。 张灵玉猛的攥紧了吊着的右拳。 风星潼张大了嘴巴。 贾正亮下意识退了半步——然后停住,又探出头。 不少人抓住自己的头发,大声嚷嚷:“不要啊!还没掏火箭筒呢!” 二层看台。 徐三的手从栏杆上滑落。 冯宝宝停止念叨,猛地抬头。 徐四嘴里的烟掉了,掉到地上弹了两下,他没去捡。 场下。 张楚岚收回右手,雷光散尽。 出手之快连他自己都意外,闷了这么久,这一下打得干脆利落。 他喘了一口气,对着烟雾弥漫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莫哥你别怪我!老弟之后一定赔罪!请你吃火锅!” 话还没落地,烟雾上方,风卷了一下。 雷电击中的位置,青烟袅袅升起。 烟散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莫狂站在原地。 西装外套的领口被雷电灼出了两个焦黑的洞,袖口有一点焦边卷起来。 金丝眼镜歪了一点。 除此之外—— 毫发无伤。 该站着的还站着,该插兜的手还插在兜里。 脸上还挂着笑。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几百号异人的脑袋里同时短路了。 张楚岚的手悬在半空,僵在那里。 嘴唇哆嗦了两下。 “莫……莫哥?” 他的声音发虚。 “你怎么……没事?” 看台上。 张之维端茶的手停了。 陆瑾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王蔼的拐杖杵在地上,笑容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叮!检测到群体情绪:极度震惊、恐惧、困惑。收集情绪值+1780。” “叮!检测到目标张楚岚情绪:惊骇、茫然、绝望。收集情绪值+220。” 提示音在脑子里成串地蹦。 莫狂没理。 他抬手把歪了的金丝眼镜扶正,低头扫了一眼西装上的焦痕,嘴角撇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向三米外目瞪口呆的张楚岚。 “不按套路出牌啊楚岚。” 莫狂挑了下眉毛。 “火力全开直接偷袭我?” 张楚岚的腿在抖。 “既然你不听我的——” 莫狂的笑容变了。 温和褪去,露出底下的东西。 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 是一种极度愉悦的、近乎玩味的兴奋。 “那我也只好给你上难度了。” 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左手,右手。 两团银白色的金属反光凭空出现在掌心里。 两把沙漠之鹰。 一左一右,同时握稳,枪口指向张楚岚。 “你猜——” 莫狂歪了下脑袋。 “我挨了你一道雷,为什么一点事没有?” 张楚岚没有时间猜。 轰!轰! 两声巨响同时炸开,橘红色的火焰从双枪枪口喷薄而出。 金色的龙形弹道在空气中撕出两道肉眼可见的光痕,裹着尖啸的破空声,朝张楚岚的左右两侧同时飞去。 “哇啊啊啊啊啊——!” 张楚岚发出一声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惨叫,身体往左一歪又往右一滚,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翻滚躲避。 两发马格南弹头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金龙特效在身后的泥地上炸出两个脸盆大的弹坑。 碎石和泥块飞了他一后脑勺。 观众席。 几百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张灵玉的手攥紧了三角巾的带子。 风星潼双脚离地跳了起来:“莫哥好帅!” “卧槽!那打出的金龙是什么鬼!?” 王并趴在护栏上,双眼放光。 张之维慢慢把茶碗放回桌面。碗底磕出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看台上格外清晰。 老天师没说话。 但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头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袖口。 场上。 莫狂双枪平举,枪口微微调整角度,锁定爬起来的张楚岚。 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光。 “楚岚。” “跑起来吧。” 张楚岚浑身泥巴,双腿打着摆子,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土,真炁灌入双腿,转身就跑。 莫狂双枪同时抬起。 食指扣在扳机上,嘴角勾住那个笑。 轰——轰轰——! 枪声再次填满了整座场馆。 …… 第85章 雷劈不死?全场懵了!张楚岚:莫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观众席上,几百号异人的脑子集体宕机了。 “什么情况?” “为什么莫狂没事?” “那可是阳雷啊!实实在在劈上去的!” “难道莫狂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故意表现出没炁的样子?” “你瞎啊?他什么时候扮过猪了?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吃人的老虎好不好!” “刚才也没看到莫狂有任何护体手段啊!既没有法器光芒,也没有真炁波动……”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充斥了整个场馆,前排的散修站起来探头往场上张望,后排的跳着脚往里挤。 “叮……收集群体情绪值+460。” 主看台上方。 陆瑾已经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两只手按在护栏上,整个身子往前倾,压着嗓子朝旁边开口。 “老天师,你有没有看清,莫狂是怎么挡下那道阳雷的?” 张之维手里捏着紫砂壶的盖子,半天没放回去。 老头捋了一下胡须,缓缓摇头。 “楚岚那道雷法,实实在在打在了莫狂身上,老头子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一拍。 “没有任何阻挡。没有护体真炁泛起,也没有法器炁光闪烁。就是硬吃了。” 陆瑾的手指扣紧了护栏。 “连你都看不出?” 张之维没接话,把壶盖放了回去,没出声。 轮椅上的田晋中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师兄,那楚岚不会输吧?” 张之维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很慢,把茶水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再看看。” 三个字,什么也没说明。田晋中和陆瑾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追问。 对面看台。 王蔼拄着龙头拐杖站在护栏旁,嚯嚯笑出声来。 “真是越来越让人惊喜了,这个莫狂。” 王并趴在栏杆上,两只手拍得啪啪响,嘴里的惊叹停不下来。 “太爷你快看!那金龙特效!我靠!太酷了!” 又一发子弹在场上炸开,金色的龙形光影从弹坑里窜起来,四面飞溅。 王并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一炸一个大坑啊!那可是子弹!子弹!” 王蔼眯着眼,笑意堆在满脸皱纹里,但那双浑浊的老眼精光暗藏。 “说明这个莫狂一直在藏啊。” “金龙加持,硬抗阳雷……之前打柳坤生、打灵玉的时候,都没见他使出来过。” 老头拄着拐杖敲了一下地。 “真是聪明人。” 他压低了声音,半是自言自语。 “聪明人好啊,越聪明,面对选择的时候,就越会挑对自己有利的那条路走。” “嘿嘿。” 王并下意识点头。 旁边椅子上的吕慈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半闭着眼,声音很低。 “怪不得。” 他吐出两个字。 王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吕慈慢慢睁开眼,盯着场上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 “怪不得会让老夫觉得有危险。” “那粗大的火箭筒,无限弹药,还有这金龙加持……” 老头干枯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厉害。” 走廊拐角。 张灵玉右臂吊着三角巾,整个人靠在栏杆上。 他盯着场上的金龙光焰,呼吸变得急促,左手攥住栏杆的铁柱,指节一截一截地泛白。 “原来你还有所保留……” 他喃喃了一句,声音里说不清是释然还是苦涩。 金龙加持的子弹。 硬抗阳雷。 他昨天拼了命释放的阴雷,被RPG洗了地。 而今天,莫狂又掏出了昨天没用过的东西。 张灵玉忽然觉得,自己输得不冤。 因为这个人的底牌,好像就没有翻完的时候。 另一侧的阴影里,王也靠着石柱,双手插在衣袋里,两条腿交叉,半倚半站。 “乖乖。” 他啧了一声,眉头扬得老高。 “真离谱啊。” 他自顾自笑了两下。 “还好昨天没走,今天也没走,看了场好戏嘿。” 不远处的石阶上,诸葛青双手盘在胸前,皱着眉。 换成自己对上莫狂呢? 诸葛青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他本来是有信心的。武侯奇门布阵完成之后,区区热武器照样能被生克之理化解。 王也的风后奇门能拨转弹道,他的武侯奇门虽然弱了一截,对付几发子弹也绰绰有余。 可现在—— 这金龙子弹比普通子弹的威力至少提高了两倍,爆炸后还带范围伤害,小金龙四面溅射。 再加上昨天的RPG,那种饱和式洗地。 除非阵法能覆盖全场每一寸土地,否则—— 必输。 诸葛青盘着的双手缓缓放下,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很勉强的弧度。 “武侯一派真成井底之蛙了。” 他摇了摇头。 “外面的世界,变成这样了吗?” 没人回答他。 场上。 轰!轰轰轰——! 莫狂双枪不停扣动扳机。 每秒五发。 双枪十发。 两道金色的弹道从枪口炸出去,在【枪斗术】的加持下划出诡异的弧线,左右交错,高低穿插,画着弧线俯冲向地面。 张楚岚在弹坑之间狼狈奔逃。 金龙弹头撞击泥地的瞬间,不仅炸出脸盆大小的深坑,更恐怖的是——每一条金龙在爆炸的同时,化作十数条更小的金色光蛇,朝着四面八方旋射出去。 密密麻麻,无处可躲。 张楚岚一个侧翻避开了正面的弹坑,左脚刚落地,三条小金龙从侧面擦着他的腰际飞过去。 衣服被灼出好几个黑窟窿,皮肤火辣辣地疼。 “啊啊啊——!莫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楚岚一边跑一边嚎。 回应他的是又一轮金龙齐射。 莫狂站在十几米外,双枪交替开火,节奏稳得吓人。 枪口焰在他脸上打出一明一暗的橘光。 “你说什么?” 莫狂歪了下脑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我听不见。” 轰——! 一发金龙直接砸在张楚岚脚前半米的地方,爆炸的气浪把他掀了个跟头,整个人在泥地上翻滚了两圈,顺带被六七条溅射的小金龙叮了满后背。 张楚岚趴在地上,嗷嗷叫着爬起来。 衣服后面全是窟窿。 “敢偷袭我?”莫狂不紧不慢地换了个射击站位,皮鞋从容地踩过弹坑的边缘。 “真当我提不动刀了?” 啪——啪——! 又是两发。 张楚岚抱着头往左翻滚。 “真以为我,就没点压箱底的手段了?” 金龙子弹满天飞。 整个甲组场馆的地面已经被炸得乱七八糟,弹坑一个连着一个,碎石泥块满天乱溅。 小金龙的余威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一道金色的残影,整个赛场看起来像是被烟花炸过的广场。 观众席第一排的几个散修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虽然弹道没往看台上飞,但那震耳的枪声和气浪打在脸上,生理性的恐惧挡都挡不住。 二层看台。 徐三两只手死死攥着栏杆,脸色变了又变。 “金龙?子弹带金龙特效?还能炸开之后分裂成更多的?” 他扭头看徐四。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的?” …… 第86章 弹道也是道的绝对压制!莫狂:打累了,冠军给你 徐四嘴里叼着的新烟又没点着。 他盯着场上的莫狂,好半天才蹦出一句。 “不知道。” 冯宝宝蹲在旁边的台阶上,两只手捧着脸,嘀嘀咕咕。 “楚岚快跑,往左跑,别往右……” 场下。 张楚岚的雷法全开,脚上的阳雷把移动速度拉到了极限。 银白色的雷光在他身周炸成一团乱麻,七拐八扭地在弹坑之间闪避。 快。 够快了。 但莫狂更快。 不是移动速度,是反应和出枪的速度。 张楚岚每一次变向的瞬间,莫狂手里的双枪已经先一步调整了射角。 金龙弹头拖着光尾,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咬住了他的移动轨迹。 弹道自动修正。 紫色词条【弹道也是道】的效果摆在这里,中距离范围内,甩枪射击全部必中——或者说,近乎必中。 莫狂没打算真打中张楚岚的要害。 他在控制力道和落点。 每一发金龙都精准地落在张楚岚身边半米到一米的范围内。 不打到人,但爆炸的冲击波和溅射的小金龙,足够让张楚岚吃尽苦头。 这也是莫狂敢在赛前许下“你挣扎到我满意就给你冠军”这个承诺的底气。 他能控住。 赢不赢只在他一念之间。 张楚岚又一次被气浪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爬起来,满身都是泥。 他大口喘着气,运动外套已经破得跟抹布差不多了。 “莫哥!求你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满意啊!!” 莫狂停了一秒。 双枪枪口微微上抬。 “你说呢?” 张楚岚的脑子飞速运转。 莫哥之前说“让我挣扎到他满意”——关键词是挣扎。 不是躲,不是跑,不是求饶。 是挣扎。 张楚岚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和血,胸腔里那股被压到最深处的东西开始往上顶。 真炁在丹田里翻涌。 他后退了两步,站稳,双手合在身前。 雷光刺眼地亮了起来。 莫狂看着他,双枪垂在裤线两侧,没有急着开下一枪。 金丝眼镜反着光。 张楚岚攒够了炁,双手猛地推出—— 银蓝色的阳雷化作三道叉形闪电,从掌心炸出来,朝着莫狂的胸口、腹部和双腿三个方向扑去。 这一击,比刚才偷袭那发狠了三倍不止。 雷光打在莫狂身上。 噼啪——! 蓝白色的电弧在他的西装表面四处乱窜,扣子被烧掉了一颗,领带尾端焦了一截。 观众席上几百号人齐刷刷地屏住了呼吸。 电弧散去。 莫狂站在原地。 抬手弹了弹肩膀上的焦灰。 面不改色。 “继续。” 张楚岚的双腿哆嗦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荒谬感。 他打了两发阳雷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他妈已经不是扛不扛得住的问题了,这是连反馈都没有! 莫狂重新举起双枪。 “楚岚,别停。” 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此刻带着一种极其愉快的情绪。 “我还没满意呢。” 轰——! 金龙升空。 张楚岚嗷的一嗓子,提起真炁继续跑。 莫狂心里其实也有些紧张。 不是紧张张楚岚——这货的雷法他现在完全不放在眼里。 紧张的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判断。 早在开场之前,他就注意到了张楚岚那点小心思。 这货在裁判还没喊开始的时候,就偷偷往前挪了至少三米。 莫狂看得一清二楚。 【帧级捕手】这个紫色词条虽然全力开启只能撑一分钟,但哪怕处于非激活状态,它也大幅提升了莫狂的基础视觉。 相当于被动加成。 张楚岚那点脚底下的小动作,在他眼里跟打了聚光灯一样。 既然看穿了对方要偷袭,为什么不闪?为什么要硬吃? 原因很简单。 他想验货。 【全域硬质防弹甲】,五万情绪值买的。 到底行不行,得挨一下才知道。 而张楚岚的阳雷,恰好是最理想的测试标的。 莫狂穿越前就研究过雷法的特性。这东西打人,疼、麻、难受,但杀伤效率低得离谱。 除非是老天师那种层次,一道天雷从九霄劈下来能把人劈死,否则一般修为的雷法,一击对人体造成的实际伤害,还不如一颗普通子弹。 张楚岚的雷法水准? 高功的边都远远够不着。 这个威力等级,妥妥在重机枪以下。 而防弹甲的描述写得清清楚楚:抵御重机枪级别以下的直射攻击,中弹后仅产生轻微麻木感。 赌对了。 两发阳雷灌上来,他只觉得皮肤微微发麻,像冬天摸了下金属扶手被静电弹了一下。 没有痛感。 没有灼伤。 甚至没影响他的站姿。 五万情绪值。 值。 太他妈值了。 既然连阳雷都扛得住—— 莫狂双枪交替开火,金龙弹道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追着张楚岚的影子满场飞。 他还怕个什么? 狠狠教训这小子就完了。 “叮……收集目标张楚岚情绪:崩溃、绝望、委屈。情绪值+380。” “叮……收集群体情绪:震撼、狂热、畏惧。情绪值+890。” 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莫狂嘴角微微上扬,大拇指拨动击锤,左手沙鹰再次喷出火焰。 一条金龙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奔张楚岚的脚下。 上百条小金龙从爆炸的中心绽放出去,照亮了整个场馆。 张楚岚在金光中嚎叫着翻滚。 观众席响起了稀稀落落地吸气声,有人开始鼓掌,有人捂着耳朵,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场单方面的金龙暴雨。 而始终站在风暴中心的莫狂,西装沾灰,领带焦边,金丝眼镜反着暖色的光。 从容。 愉悦。 挥洒自如。 如此一直持续了足足五分钟,直到张楚岚辛苦修炼的‘迅雷会员全功率’都已经失效。 又一发金龙砸在张楚岚身前,冲击波把他连翻了三个跟头。 张楚岚趴在泥坑里,满嘴泥沙,眼前金星乱冒,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地方了。 他的手指在泥地里抠出了两道深痕。 然后—— 真炁暴涨。 雷光再次从全身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张楚岚从地上弹起来,两只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到变了调。 "莫哥!!" 他扎马步,双手结印,丹田里所有的真炁全部压缩到了右拳。 雷法全力。 孤注一掷! 莫狂看着冲过来的雷光,没有后退。 他举起双枪—— 然后忽然把右手沙鹰往腰间一收,空出来的右手朝张楚岚伸了出去,五指张开。 "够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场馆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楚岚的拳头停在莫狂掌心前方十公分的地方。 雷光在两人之间噼啪作响。 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 莫狂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泥巴、满脸血污、两只眼睛通红、拳头还在哆嗦的年轻人。 笑了。 "这才像话嘛。" 他收回右手,在张楚岚肩膀上拍了两下。 留下一句。 "冠军是你的。" 然后转过身,朝着裁判荣山的方向抬起左手。 "裁判——" "我认输。" …… 义子在此感谢义父们的礼物支持,爱你们~ (卑微义子在线求投喂) 第87章 裁判我认输!全场赌狗集体崩溃,莫狂笑纳情绪值 “裁判——” “我认输。” 五个字。 轻飘飘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莫狂左手的沙鹰收回系统空间,右手插进西装裤口袋,转身朝裁判荣山的方向走了两步。 皮鞋踩过弹坑边缘的碎石,嘎吱响了一声。 整个甲组场馆—— 安静了。 那种安静持续了大约三秒。 三秒之后,比任何一发金龙弹头都猛烈的声浪,从观众席上炸了开来。 “什么?!” “认输???” “莫狂认输了?!!” 前排一个穿灰袍的散修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插进头发里,朝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我押了五万块啊!!!” 他旁边的同伴两眼发直,嘴唇哆嗦了半天,腿一软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似的。 后排的骚动更夸张。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异人直接把手里的保温杯摔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裤子都没注意,指着场上的莫狂破口大骂。 “你他妈耍我们呢?!你明明赢定了!你为什么认输!” “我把一年房租都押进去了啊——!” “退钱!退钱!!” 此起彼伏的哀嚎从观众席四面八方涌出来,跟菜市场似的。 莫狂回头扫了一眼。 乌压压的人群里,至少三分之一的脸上写满了崩溃。 还有三分之一从崩溃升级成了愤怒。 剩下的三分之一正在经历“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自我怀疑阶段。 叮! 【检测到群体情绪:崩溃、愤怒、绝望、懊悔、怀疑。】 【收集情绪值+4870。】 叮! 【持续收集中……+3240。】 叮! 【持续收集中……+2960。】 面板上的数字蹦得跟爆豆子一样,刷屏速度快到莫狂都来不及细看。 仅仅十几秒,情绪值就破了一万。 而且还在涨。 莫狂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赌狗们,谢谢你们的慷慨解囊。 荣山站在场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也没想到。 打成这样了——场地炸得跟刚经历过地震,金龙弹坑遍地都是,对手都快被打成了泥猴——结果认输的是莫狂? 但规矩就是规矩。 荣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荒谬感,提起嗓门。 “莫狂主动弃赛——” “比赛结束!张楚岚获胜!” “张楚岚,获得本届罗天大醮冠军!” 这三句话砸下来,观众席上又是一轮震荡。 押了莫狂赢的那帮人,彻底破了防。 有人仰天长叹,有人抱头蹲在地上,有人瘫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盯着天花板。 还有几个情绪激动的,站在座位上朝场内挥拳头。 “莫狂你赔我钱——!” “我全家的棺材本都搭进去了你知不知道!” 叮! 【持续收集中……+5130。】 两万了。 情绪值总进账突破两万,而且滚雪球一样还在往上跳。 莫狂收回视线,笑容温和。 赌狗不值得同情。 他转过身,看向场地中央。 张楚岚还保持着右拳前伸的姿势,整个人站在原地没动。 浑身上下糊满了泥巴,运动外套前前后后全是窟窿,露出里面好几道被小金龙溅射灼出来的红痕。 脸上半边是泥半边是血,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两只通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莫狂。 “莫……莫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喘。 “你认输了?” 莫狂走到他面前,停下。 “恭喜你楚岚。” 莫狂抬手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灰尘扬了一脸,他也没躲。 “你坚持到了最后。” “你赢了。” 张楚岚的拳头慢慢放了下来,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为什么?” 他仰着头看莫狂,嗓子又干又涩。 “莫哥你明明能赢。” 莫狂笑了笑。 “罗天大醮的冠军我不需要。天师之位更不关我的事。” 他顿了一拍。 “但你需要。” 张楚岚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你刚才打我那么狠……” “因为你得来的东西不该太容易。”莫狂竖起一根手指,在张楚岚面前晃了晃。 “你偷袭我在先,我罚你在后,顺便考校一下你这一个月的进步。” 张楚岚的嘴唇抖了两下。 想哭。 真的想哭。 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 比之前那一个月跟着老李和莫狂的地狱式训练加起来都恐怖。 金龙弹头满天飞,溅射小金龙钻着缝往身上叮,每一发爆炸都让他觉得下一秒就要在龙虎山上原地归西了。 可他扛住了。 因为莫哥说了,坚持到他停手,冠军就是自己的。 所以哪怕腿打摆子、真炁枯竭、浑身上下疼得跟散了架似的,他也咬着牙没有倒下。 而莫哥真的停手了。 “考校……”张楚岚吸了吸鼻子,脏兮兮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莫哥你这考校程度,也太他妈离谱了吧。” 莫狂乐了,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说明你变强了,要是一个月前的你,估计三十秒都撑不过。” 张楚岚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使劲抹了一把脸,把泥巴和血混在一起往两边糊,越抹越脏。 “谢了莫哥。” 莫狂摆摆手,抬起头。 视线越过场地边缘,投向二层看台。 徐四靠在栏杆上,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终于塞进嘴里点上了。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胸腔里的气全吐出来,混着烟雾一起散了。 旁边的徐三扶着栏杆,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长长吐了口气。 冯宝宝蹲在石墩上,两只手还抓着铁杆,整张脸从紧绷变成了放松。 “太好咯。”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 “可以知道我的身世咯。” 莫狂笑了笑,收回视线,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过满地的弹坑碎石,步伐不急不缓。 走到甬道入口的时候,笼罩在身上的那些视线终于一根一根地收了回去。 仿佛一件无形的重物从肩膀上卸了下来。 但面板上的数字还在跳。 叮……+180。 叮……+320。 叮……+90。 消息在场馆内外扩散,那些没来现场的异人听到结果后产生的震惊、不解和懊悔,也在源源不断地转化成情绪值流入系统。 莫狂停在甬道的阴影里,回头瞥了一眼赛场中央被众人簇拥的张楚岚。 “要是我赢了你……” 他自言自语,声音极轻。 “你那位子上坐着的天师爷爷,恐怕就不会这么安安稳稳地喝茶了吧。” 笑了一下。 转身走了。 …… 第88章 曲彤的短信,这女人盯上我了? 主看台上。 张之维站起身,把紫砂壶搁在扶手的凹槽里,呼了一口气。 面上那副看戏的悠闲总算回来了几分。 “行了。” 他理了理天师道袍的袖口,面带微笑。 “比赛结束了,走吧晋中,老陆。” 轮椅上的田晋中松了松搭在毯子上的手,往后靠了靠。 “好险。”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旁边的陆瑾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呵呵笑了两声。 “精彩啊,真精彩。” 他抱着胳膊,偏头看了张之维一眼。 “老张,你早就猜到那莫狂会主动认输吧?” 张之维伸手捋了捋胡须,呵呵笑了两声。 “老陆这话从何说起,老头子怎么可能知道呢。” 陆瑾切了一声。 “得了吧。” 他没继续追问,但心里门儿清。 张之维稳坐钓鱼台到最后,一口茶都没少喝,八成早就摸透了莫狂的心思。 三人起身往后殿方向走去,身后跟着两个天师府弟子。 张之维走了几步,忽然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甬道方向那个已经消失的黑色西装背影。 老天师没说话。 但嘴角的弧度稍微收了收。 对面看台上。 王蔼敲了敲龙头拐杖,乐呵呵地站起身。 “走了老吕,戏看完了,该回去歇着了。” 吕慈半闭着眼,搭在膝盖上的手停了敲击。 “不是还有明天的颁奖?通天箓,不想看看?” 王蔼拄着拐杖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 他回头招呼了一声。 “走吧小并。” 王并还趴在护栏上,目送莫狂的身影消失在甬道里。 听到太爷喊他,赶紧收回来,小跑着跟上。 吕慈最后看了一眼场地中央被冯宝宝扶起来的张楚岚,鼻孔里哼了一声,拄着拐慢慢起身,转身走了。 另一边。 风正豪负手站在走廊上,等身后的两个儿女跟上来。 “走吧,莎燕,星潼。” 他顿了一下。 “以后不管是张楚岚还是莫狂,你们都多接触接触。” 风莎燕缠着绷带的手臂交叉在胸前,沉默了两秒,嗯了一声。 风星潼踮着脚尖还在往场内张望,嘴里念叨着“莫哥好帅莫哥好酷”,被风正豪一把拎着衣领拽走了。 走廊拐角。 王也从墙上撑起身来,抻了个懒腰。 “结束了啊。” 他揉了揉后脑勺,打了个哈欠。 “该回去了啊。” 旁边的位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人了。 诸葛青走了。 贾正亮也走了。 王也歪着头想了想,自己也顺着台阶慢悠悠地往山下晃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瞅了一眼。 赛场上空还残留着零星的金色光点,那是金龙弹头爆炸后的余烬,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嘿。” 王也摇摇头,嘀咕了一句。 “这世道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然后揣着手,消失在石阶尽头。 人群散去。 偌大的甲组场馆渐渐空了下来。 诸葛青走在下山的石板路上,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面色复杂。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莫狂双枪齐射的画面。 金龙弹头带着溅射效果满天乱飞,子弹金龙仿佛自带智慧一般精准打在张楚岚几米外的位置。 炸出的冲击波连前排观众都被吹得站不稳。 这还只是两把沙漠之鹰。 昨天半决赛,莫狂掏出了RPG。 今天决赛,他只用了手枪就打得张楚岚毫无还手之力。 那如果—— 把RPG、手枪和不知道还藏着什么的底牌全部放在一起呢? 诸葛青加快了脚步。 别想了。 越想越心寒。 不远处的小道上。 贾正亮低着头走着,双手插在兜里,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石子蹦出去老远,嗒嗒弹了好几下。 他哥贾正瑜被莫狂吓进了精神科,到现在还没出来。 他自己上次想给宝宝丢飞刀,被莫狂一枪弹飞,还当着全场的面被嘲讽了一顿。 这笔账…… 贾正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龙虎山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讨不回来了。 这账,讨不回来了。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莫狂回到客房已经是下午两点。 关上房门,靠在墙上,打开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34,370。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两秒。 一场决赛,刨掉开打前就攒下的零头,光是比赛过程中和赛后的扩散效应,就净赚了两万多。 后面又涨了一万。 其中一大半是赌狗们贡献的。 莫狂满意地呼了口气,关掉面板。 拉开窗帘,阳光打进来,暖洋洋的。 龙虎山的午后很安静,刚才场馆里的喧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明天颁奖,后天下山。 下山之后,去公司总部见赵方旭。 再之后—— 碧游村。 莫狂抬起右手,攥了攥拳头。 五根手指收紧又松开,指节咔吧响了一串。 肉体的极限,已经越来越近了。 防弹甲能挡住子弹和雷法,但挡不住更高层次的攻击。 帧级捕手信息量太大,脑子跟不上。 RPG的后坐力靠词条勉强压住,可使用【弹道也是道】时也会耗费体力和精神力,他的身体又能撑多久? 所有问题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修身炉。 碧游村,马仙洪的修身炉。 只有把这副凡人的身体底子彻底改造了,后面的路才走得通。 莫狂正琢磨着路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 微信。 王并。 【莫兄弟!恭喜恭喜!今天的比赛太炸了!金龙弹头帅爆!改天来我家玩啊,太爷说要请你吃饭!】 后面跟了一串烟花和大拇指的表情包。 莫狂看了两秒,回了个微笑表情。 【好啊,改天一定来。】 放下手机。 王家的算盘,莫狂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目前和王家也没仇,有人请客,先记着。 他正要把手机丢到枕头上,屏幕又亮了。 不是微信。 是一条短信。 号码陌生,没有备注。 内容只有一行字。 【莫先生,久仰,改天方便的话,想采访一下您,望您赏脸。——曲彤】 莫狂握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屏幕上那两个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曲彤。 曜星社的社长。 双全手。 莫狂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缓缓吐了出来。 他把短信读了第二遍,大拇指悬在回复键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这女人,盯上我了?” …… 第89章 曲彤的心动,控制他,就等于控制了一座军火库 莫狂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眉头高高挑了起来。 曲彤。 这女人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作为一个熟悉剧情的穿越者,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莫狂再清楚不过。 曜星社社长,八奇技之一双全手的掌控者,更是把整个异人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核心幕后推手。 后期的各种大事件,甚至异人之国纳森岛的破灭,全都有这女人的影子在里面。 换做昨天晚上之前,收到这条短信,莫狂估计得头疼好一阵。 这女人极度危险,不仅能修改肉体,还能篡改灵魂和记忆,把人变成她的提线木偶。 强如马仙洪那种顶级炼器师,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莫狂把手机往床铺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 昨晚那十三万点情绪值可不是白花的。 【全域硬质防弹甲】穿在身上,连张楚岚全功率的阳雷劈上来都不痛不痒。 配合【帧级捕手】和【弹道也是道】两个紫色词条,再加上系统空间里躺着的那一把把要命的家伙——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M134六管加特林、龙息霰弹枪,以及十架挂着高爆弹头的“穿越者”自爆无人机。 火力不足恐惧症?少说也治愈了五成。 把这些底牌全部掀开,各种词条效果拉满,只要不和张之维那种修仙级别的怪物贴身肉搏,莫狂有绝对的自信能把这个世界九成九的异人轰成渣。 哪怕是那所谓的一绝顶两豪杰,在饱和式的重火力洗地面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肉体扛不扛得住穿甲弹带来的恐怖动能。 所以,这女人主动送上门,未尝不是件好事。 莫狂目前最大的几个目标,除了碧游村的修身炉,就是双全手和六库仙贼。 把这两样八奇技搞到手,结合起来,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完美长生。 正愁怎么合情合理地接触曲彤,人家自己把梯子递过来了。 莫狂捞起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字。 “我不过是个哪都通的普通员工,曲社长想采访,那是我的荣幸。” “时间地点你定,我随时方便。” 点击发送。 …… 几百公里外。 一座繁华都市的写字楼顶层,曜星社总部办公室。 落地窗前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切成一条条光斑打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 曲彤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涂着鲜红甲油的食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约上了。” 她的声音十分平淡。 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工作的两名男女下属对视了一眼。 左边的平头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太理解:“社长,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这人说到底也就是个哪都通公司的小员工。” “就算在龙虎山上出了点风头,终归是个连炁都没有的普通人。” 曲彤抬起眼皮,扫了平头青年一眼。 这轻飘飘的一瞥,直接让平头青年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赶紧闭上了嘴。 “小员工?”曲彤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你们觉得,一个能随时随地凭空制造重火力,还能给热武器附加特殊规则属性的异人,只是个出风头的小人物?”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放眼全世界,这种能力也是极度稀有的。” “或者说,绝无仅有。” 曲彤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你们根本不明白热武器的真正威力。” “当年我在国外发展的时候,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高手。” “精通元素魔法的施法者,东南亚的降头师,欧洲的那些大巫师……哪一个拉出来不是名震一方的角色?” 她转过身,将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结果呢?” “在现代正规军的火力网面前,在狙击步枪的远距离点名下,在炮火覆盖中,那些修了半辈子的超凡力量,脆弱得像纸一样。” “一发穿甲弹过去,管你什么护体法术、血脉传承,统统变成一滩烂肉。” 两名下属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曲彤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现在,国内出了这么一个异类。” “他一个人,就等同于一个移动的现代化单兵军火库。” “如果能把他拉拢过来,或者……”她停顿了一下,瞳孔深处泛起一抹幽暗的蓝光,“把他的能力为我们所用。” “只要战术布置得当,配合这种不讲理的热武器压制,就算是那所谓的‘两豪杰’,我们也有极大的把握直接将其轰杀。” “这会为我们的计划带来不可估量的巨大助力。” 这才是曲彤死死盯上莫狂的根本原因。 随时手搓热武器,还能给子弹加特效、拐弯、无限火力。 这种超越了传统异人体系的战力,一旦掌控在手里,简直就是一张无敌的底牌。 “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曲彤十指分开,敲了敲桌面。“过几天跟我一起去见他。先试探一下这人的底细,想办法,把他的弱点给我挖出来。” “是,社长!”两人齐声应答。 …… 龙虎山,客房。 莫狂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看着曲彤发来的那条简短的确认短信。 “感谢赏脸,具体时间地点我会安排人与您对接。” 莫狂轻笑出声,随手把手机扔到枕头边。 这女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归根结底,就是时代变了。 古代异人还能仗着奇门遁甲、先天异能在普通人面前称神作祖。 现在呢? 热武器直接把这帮人的生存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你修身养性六十年,挡得住五百米外射过来的一颗七点六二毫米子弹吗? 异人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制定各种规矩把圈子藏起来。 火力,才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真理。 曲彤那种野心极大的女人,看到自己这种能把物理真理和异能完美结合的怪胎,不心动就有鬼了。 不过,莫狂也有自己的顾虑。 【全域硬质防弹甲】确实能抗下大部分物理和能量攻击,今天硬接张楚岚全功率的阳雷,不仅没受伤,连痛觉都没多少,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精神和灵魂层面的攻击呢? 系统面板关于防弹甲的描述里,只提到了动能和常规伤害的豁免。 如果面对双全手那种直接修改灵魂、读取记忆的降维打击,这套防弹甲还能不能护住自己的脑子? 这是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万一防不住,跟曲彤见面的时候,对方趁着握手或者聊天的功夫,悄无声息地给自己脑子里塞一段假记忆,那乐子可就大了。 必须在见面之前,找个对照组测试一下。 上哪找对照组? 纯粹的双全手找不到,但低配版的双全手——明魂术,这龙虎山底下不就刚好有一个现成的吗? 今天已经是决赛,全性那帮妖人估计这会儿已经按捺不住,准备摸上山来大闹一场了。 莫狂坐直身子,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号码。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他‘调教’一番后,感激涕零留下联系方式的…… 吕良。 全性四张狂的跟屁虫,拥有吕家明魂术的叛逃者。 拿他来当测试灵魂防御的工具人,再合适不过了。 莫狂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起来。 “上山了吧?找个没人的地方见一面。” 点击,发送。 把手机揣回兜里,莫狂站起身,从系统空间里抽出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鹰,单手熟练地退下弹匣,又咔哒一声推了回去。 “吕良啊吕良,希望这防弹衣面对你的明魂术时,别让我失望啊。” …… 第90章 枪指脑门测灵魂?你管这叫开玩笑! 前山,游客熙熙攘攘。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混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左手提着一袋刚买的板栗糕,右手揣在裤兜里摸着手机壳边缘。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男人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了。 旁边的同伴凑过来:“怎么了?看你这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没、没事。”男人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板栗糕直接塞到同伴手里,“突然想起点私事,我自己去转转,你们先玩着。”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这个微胖的男人叫吕良。 全性四张狂的跟班,吕家明魂术的使用者,目前正顶着域画毒给他套的一张中年胖子脸,随全性众人潜伏在龙虎山附近。 此刻吕良心里全是哀嚎。 怎么偏偏是这个煞星找上来了? 距上次被莫狂拿来当活靶子射击已经过了一阵子了,但那天的画面到现在依旧清晰得让人后脊发凉。 那把银白色的手枪。 那声能把耳膜震裂的巨响。 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的时候,刮掉了一块头皮连着头发,到今天那地方都还秃着,每次洗头碰到就一阵刺痛。 更要命的是,他当时直接吓尿了裤子。 那绝对是他这辈子最丢人、最接近死亡的一天。 但莫狂发了消息,他连犹豫的资格都没有。 十分钟后。前山商业街,一家中餐厅的二楼包厢。 吕良推开门,一条腿刚迈进去,就看到了那个让他做梦都能被吓醒的人。 莫狂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西装笔挺,金丝眼镜折着一线日光,正慢条斯理地端着一杯茶。 “来了啊。” 莫狂放下茶杯,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温和极了。 温和到吕良后脖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把门关上。” 吕良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反手把门锁死。 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干笑着往前挪了两步。 “莫哥,您找我什么事啊?” 莫狂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底下,慢慢掀起眼皮看他。 “上次你不是挺想用明魂术偷袭我的吗?” 吕良的笑容直接凝固了。 “来,现在动手。” 莫狂的语气轻飘飘的,跟叫人倒杯水一样随意。 吕良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完了。 秋后算账来了。 “莫哥!我错了!” 吕良嗓子当场劈叉,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我上次就是开玩笑的!我真不敢了!天打雷劈我都不敢再犯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叮!检测到目标吕良情绪:极度恐惧、崩溃、绝望。收集情绪值+450。】 脑海里的提示音欢快地蹦了出来。 莫狂满意地挑了下眉头。 这小子简直是行走的情绪提款机,到场就开始充值。 唰。 莫狂右手一抬,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凭空出现在掌心里。 金属枪管泛着冷光,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他单手握枪,把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端平,指向吕良。 “快做。” 莫狂笑出了声。 “不然我只好打爆你的脑袋了。” 吕良看着那把能把人轰成碎肉的怪物,头皮直发麻。 他丝毫不怀疑莫狂会开枪。 敢在罗天大醮赛场上掏火箭筒洗地的猛人,打死他一个全性妖人,这人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吕良欲哭无泪,哆哆嗦嗦地挪到桌子对面,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伸出双手掌心朝上,蓝色的炁光开始在指缝间浮现。 “莫哥,我——我真用了啊?” 吕良结结巴巴,舌头都打卷了。 “用了以后……您千万别杀我啊……” “用吧。” 莫狂笑着点了点头。 吕良刚刚松了半口气,还没等把心放回肚子里—— “只允许轻微触碰。” 莫狂的声音忽然降了半个调。 “要是让我感觉到一点疼了,我就立刻打死你。” 话音未落,枪口往前一送。 沉重的金属枪管直接抵在了吕良的额头正中。 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抵骨头。 吕良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往下滚,落在桌面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印。 “我保证不弄疼您!我发誓!我以我太爷的名字发誓!” 吕良的声音已经变了调,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就差当场给莫狂磕一个了。 【叮!检测到目标吕良情绪:濒死恐惧、精神崩溃。收集情绪值+380。】 莫狂面上温和含笑,心里默默又给吕良记了一笔。 好员工,上班就发工资,从不迟到。 吕良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双手的蓝色炁光重新亮了起来。 明魂术发动。 同时—— 他的脸开始变了。 微胖中年男人的五官像是被风吹皱的倒影,一层一层地剥落下去。 圆鼓鼓的双下巴收缩消失,发际线往下走了一大截。 几秒钟之后,座位上的中年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蓝色连帽衫、戴眼镜的蓝发少年。 吕良的真实面貌。 他的伪装来自全性“千面人”域画毒的能力,一旦调动自身的炁,炁波跟域画毒的伪装产生干涉,那层假皮就会自动解除。 但吕良这会儿根本顾不上伪装暴露的事。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抵着额头那个冰凉的枪口上。 发着蓝光的双手慢慢往莫狂的头部探了过去。 “我——我开始触碰了啊……” 吕良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莫狂没吭声。 笑容还挂在脸上,温温和和的。 但桌面底下,他的左手已经绷到了极限,死死攥成了一个拳头。 右手食指压在扳机的第一道行程上,只需要再加两毫米的力道,击锤就会弹出来。 明魂术说是读取记忆,本质上是对灵魂的直接干涉。 吕良的明魂术虽然是双全手的劣质下位版,但再怎么打折,那也是能够触碰灵魂的手段。 一个人的灵魂记忆是唯一的,也是最不能被染指的东西。 他穿越过来的事,系统的事,前世记忆里的所有剧情走向——任何一条被泄露,后果都不堪设想。 所以这场测试的规矩很简单。 稍有不对,立刻开枪。 就算吕良以后可能觉醒双全手,是他获取完美长生的重要源头之一—— 那也是“以后”的事。 灵魂被人动过手脚,就没有以后了。 蓝光接触到了莫狂的头皮。 一秒。 两秒。 突然,莫狂的瞳孔缩了一下。 脑海深处,一股轻微的震荡感传了过来。 不是物理上的碰撞,不是皮肉上的疼痛,而是意识最深层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 莫狂脸色沉下来了。 果然。 【全域硬质防弹甲】挡得住阳雷,挡得住子弹,挡得住爆炸的冲击波—— 但对灵魂层面的渗透,毫无反应。 五万情绪值买的防弹甲,物理拉满,灵魂层面完全是裸奔。 吕良察觉到莫狂的脸色变了。 在那表情转变的一瞬间,吕良觉得自己整条命都悬在了半空。 枪口还抵在额头上呢啊喂! 他双手猛地一缩! “莫、莫哥?” 吕良结巴到连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怎、怎么了?要不我停下吧?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继续。” 莫狂吐出两个字,语气冷了一截。 “试着触碰我的记忆区域。” 吕良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运气大概全用在了投胎上面,剩下的还全是倒霉。 他现在就恨不得变成一只蚂蚁,顺着桌子腿爬下去,从门缝里溜走。 但那枪口还顶着呢。 他不敢跑,不能跑,也跑不了。 只能咬着牙,把发抖的双手重新伸了过去。 蓝色的炁光再次亮起,开始往莫狂的头部渗透。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十秒过去。 三十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莫狂刚才感受到的那种震荡感,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平静。 什么感觉都没了。 “赶紧的。” 莫狂以为吕良不敢触碰,催了一句。 “没吃饭吗?” 吕良急得一脑门子汗。 “莫哥!我试了啊!” 他委屈得嘴巴都歪了。 “但我根本入侵不进去你的记忆区域!完全被什么东西拦在外面了!我都快把吃奶的劲使出来了,连边都摸不到!” 话音刚落。 莫狂的视网膜上,两行蓝色小字安安静静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主人灵魂遭遇外部触碰与入侵。】 【真理射程系统防御机制已激活,已主动拦截该次灵魂入侵。】 莫狂盯着这两行字看了两秒。 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咣当一声落了地。 系统自带灵魂防护。 任何试图窥探或修改他记忆的手段,都会被这套机制直接拦在门外。 “加大力度。” 莫狂收回了刚才那副冷脸,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要死不活的随意。 “把你吃奶的劲全使出来,别藏着掖着。” 吕良的嘴角抽了抽。 他真的拼了命了。 蓝发少年咬着牙站起身,双手同时发力,蓝色的炁光暴涨了一倍。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他把整个人的精神力全都压缩在了这一击明魂术上,朝着莫狂的灵魂记忆区域猛冲猛撞。 一分钟。 两分钟。 吕良整个人脱力了。 双手一软,直接瘫坐回椅子上,后背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 “不行……”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脑子里被人搅了一遍似的,嗡嗡作响。 “完全撼动不了。” 吕良摘下歪到鼻尖的眼镜,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 然后愣愣地盯着莫狂。 这完全不合理。 哪怕是修为再高的异人,面对明魂术的探查,灵魂多少也会有那么一丝丝波动。 而且哪怕是全真龙门那种锻炼性命的门派异人,也顶多是灵魂强大,却也没有防护灵魂的手段。 可莫狂的记忆区域,整一块钢板,连条缝都找不到。 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护住了莫狂的灵魂。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叮!检测到目标吕良情绪:极度震惊、自我怀疑、恐惧。收集情绪值+620。】 得到想要的答案。 莫狂把沙漠之鹰收回系统空间。 银白色的枪身在掌心消失,吕良额头上多出一个圆形的红色压痕,还冒着热气。 “行了。” 莫狂站起身,拍了拍西装裤子上的褶皱。 “测试结束,你可以走了。” 吕良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蹦极回来。 但紧接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蓝色连帽衫的袖口。 脸色大变。 “莫哥!” 吕良赶紧喊了一声。 莫狂停下脚步,回过头。 “能不能让我在这包厢里多待一会儿?” 吕良指了指自己,声音里全是心酸。 “您先走,我刚才一用炁,域画毒给我套的伪装全解除了。” 他苦着脸往窗外瞄了一眼。 “我现在这副模样要是直接跑出去,万一被太爷或者吕家其他人撞见——他们非把我抓回去活剥了不可!” 他得在这儿猫着,等域画毒过来重新给他披一层皮。 莫狂没拒绝,抬脚就往门口走。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 “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吕良愣了一拍,随即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吐。 “明天晚上。” 他咽了口唾沫。 “等颁奖仪式结束,山上的看客各家异人陆续开始下山,我们就全面攻山。” 莫狂点了点头。 时间和他掌握的信息完全吻合。 “行,你歇着吧。” 门拉开,又合上。 门锁咔嗒弹回去的声音在包厢里回响了两下。 吕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坐在地板上。 后背的蓝色连帽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他靠着桌腿,小声念叨。 “竟然连灵魂都有防护手段……我使了那么大的劲连条缝都撬不开,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怪物……”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蓝光还没完全从指尖散去,打字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 给域画毒发了条短信—— 【救命!赶紧来前山商业街百香楼二楼208,我伪装掉了,快再给我套一下!】 发完之后,吕良把后脑勺磕在桌腿上,两条腿伸直了摊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餐馆外。 阳光打在青石板的街面上,暖融融的。 莫狂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混在游客中间慢慢往前走。 步子不急不缓,皮鞋踩在石板上嗒嗒轻响。 防弹甲扛物理,系统拦灵魂。 两道防线,一硬一软,从里到外焊得死死的。 从今天开始,他身上再没有一块裸露的短板了。 曲彤那女人的双全手再怎么花里胡哨,也不可能越过系统的规则往他脑子里塞东西。 莫狂仰头看了一眼龙虎山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山间带着松香味的空气。 心情极好。 既然灵魂不会被人动手脚—— 那接下来去见曲彤,他不用带着任何忌惮了。 …… 义子在此感谢义父们的礼物支持~ 第91章 拿徒孙威胁张之维?莫狂:这叫摆事实讲道理! 龙虎山的夜风裹着松脂味吹进半开的窗缝,窗帘被撩起一个角。 莫狂两只手枕在后脑勺上,平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的收获已经盘完了。 决赛打赌狗的情绪值,加上赛后的持续发酵,入账超过三万。 再加上之前攒的底子,账户上的数字现在是35370。 不少了,但远远不够。 因为明天晚上,才是龙虎山真正的大戏。 颁奖仪式结束之后,各路观众散得差不多了,全性就会全面攻山。 沈冲、夏禾、高宁、窦梅,这帮人会从四面八方摸上来,目标是通天箓和隐藏着的甲申之乱隐秘。 那场混战,异人扎堆,炁光满天飞,情绪浓度拉满。 恐惧、愤怒、震惊、绝望——全都是硬通货。 那是他在龙虎山上最后一次大规模收割的机会。 但光靠明晚攻山那波人贡献的情绪值,够不够换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莫狂翻了个身,打开系统商城,手指往下划拉。 武器栏目。 他盯着那两行加粗的红色标注,已经反复看了一整个下午加半个晚上。 【B-2“幽灵”隐形战略轰炸机——168,000情绪值】 【5kt战术核弹头(可搭载)——88,000情绪值】 合计:256,000。 二十五万六。 莫狂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贵。 贵到心脏抽搐。 这笔钱够他兑换五六条紫色词条了。 换成蓝色词条能买十几条。拿来买沙漠之鹰的话,能堆满一整间仓库。 但他必须买。 罗天大醮结束之后,赵方旭会把他叫到总部约谈。 那位哪都通的董事长,对他的态度目前还停留在“观察”阶段。 观察意味着不确定。 不确定意味着存在变数。 万一总部那边觉得他威胁太大,决定用强硬手段把他控制起来呢? 万一某一天,全性、曲彤、王家、或者别的什么势力联手逼到墙角呢? 那他需要一张谁都不敢掀的底牌。 核武器就是这张牌。 打不打是一回事,有没有是另一回事。 当一个人手里攥着一颗五千吨当量的核弹头,并且拥有一架能把这玩意儿悄无声息投到任何城市上空的隐形轰炸机——那所有想对他动手的人,都得先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核平的代价。 这叫威慑。 国际政治里最古老、最有效的博弈法则。 莫狂没打算真扔核弹,他又不是疯子。 但有和没有,差距是质的。 问题在于——钱不够。 二十五万六的情绪值缺口,光靠他自己跑去找全性的喽啰一个一个吓,吓到猴年马月也凑不齐。 他必须找到一个高效的收割方式。 明晚全性攻山,人数不少,但这帮人分散在整座山上,搞突袭搞破坏,他一个人不可能跑遍每个角落把人都吓一遍。 除非——让他们主动来找自己。 可凭什么? 凭什么全性的人会放着天师府的宝贝不抢,专门来找他莫狂的麻烦? 莫狂翻来覆去想了好一阵,脑子里转了无数个方案,又一个个否掉。 直到某个念头从角落里蹦了出来。 他“唰”地坐起身。 “我怎么把那个给忘了……” 通天箓。 罗天大醮冠军的奖品,陆瑾对外宣称要赐给第一名的天师府至宝。 张楚岚不会要。 这一点莫狂比谁都清楚。 张楚岚手里已经有一部来路不明的炁体源流,光这一样就给他招来了无数麻烦。 再揣一部通天箓在身上?那等于在脖子上挂个靶心写着“快来抢我”。 所以张楚岚一定会当众拒绝。 那通天箓给谁? 给我。 莫狂的思路瞬间打通了。 他身上没有炁,通天箓拿到手里也修炼不了。 但他要的压根不是通天箓里面的功法。 他要的是——通天箓这个名头。 一旦消息传出去,罗天大醮的第二名莫狂拿走了通天箓,全性那帮疯子会怎么想? 通天箓本来就是他们攻山的核心目标之一。 现在目标不在天师府的密室里了,在一个“连炁都没有的普通人”身上。 一个没有修为、没有门派背景、独自一人住在客房里的普通人。 全性会觉得,这是整座龙虎山上最软的软柿子。 他们会蜂拥而至。 主动送上门。 到时候,那批全性精锐异人因为贪婪、兴奋、杀意涌过来,被他的火力网迎头痛击——恐惧值?震惊值?崩溃值? 数钱数到手抽筋。 但和原著不同的是,他不是张灵玉,张之维没道理会提这事。 所以…… 想到这里,莫狂掀开被子,蹬上皮鞋,抓起床头的西装外套往身上一披。 推门出去。 龙虎山的夜晚凉飕飕的,石板路上没什么人。 远处偶尔有天师府弟子巡逻经过,提着灯笼,脚步声不紧不慢。 莫狂沿着矮墙根走了五六分钟,在一处独立的院子前停下。 院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茶叶的清香。 莫狂抬手叩了三下门板。 邦、邦、邦。 院内安静了两秒。 “进来吧。”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莫狂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东边一棵老桂树,树下一方石桌,两把石凳。 张之维穿着一件灰色的旧道袍,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搁着一把紫砂壶和两只粗瓷茶杯。 灯笼挂在桂树枝上,把老头脸上的皱纹映得一道一道的。 张之维抬头看到来人,白眉毛挑了一下。 “哟,是你呀莫狂。” 老天师把茶壶盖揭开瞅了一眼,又盖上。 “怎么想到晚上来找老夫了?” 莫狂在石凳上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正正经经地冲张之维拱了拱手。 “老天师,夜里打扰了。” “嗐,客气什么。”张之维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喝茶。” 莫狂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我有一事相求。” 张之维捋了捋胡子,呵呵笑了两声。“你说。” “明天颁奖,楚岚拿冠军,陆前辈要把通天箓给他。” 莫狂顿了一拍。 “但楚岚不会要。” 张之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没吭声。 “楚岚拒绝之后,还请老天师帮个忙,提一嘴——把通天箓转给第二名。” 张之维放下茶杯,靠着石椅的椅背,慢慢打量了莫狂两眼。 “你想要通天箓?” “嗯。” “那可是老陆对外宣称给第一名的奖励。” 莫狂笑了一下。 “所以才要老天师出面,您老说句话,陆前辈那边不好驳您的面子。要是我自己去找陆前辈要,他肯定把我轰出来。” 张之维笑了,把壶盖揭开,拨了拨里面的茶叶。 “你倒是想得明白。” 老天师搁下壶盖,抬眼看着对面这个穿西装戴眼镜的年轻人。 “可你也说了,楚岚不会收。老夫问你——你觉得楚岚为什么不要?” 莫狂的回答又快又直白。 “因为他不敢,他手里已经有一部没见过的炁体源流,就这一样东西,已经给他惹了不少事。” “再拿一部通天箓揣身上?那他后半辈子都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张之维的笑容往下收了收。 这小子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老头沉默了几秒,摸了把胡须,抬起眼。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还想要通天箓?” “老夫虽然没怎么跟你接触过,但观你这几日的行事,应该也不是贪图奇技的人。” 莫狂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不,老天师,说实话——我贪。” 张之维的白眉一抖。 “只不过我贪的不是通天箓本身,通天箓里的功法我用不上,我又不会炼炁。” “至于贪的是什么……” 他笑了笑。 “这就不方便跟老天师交底了。” 张之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院子里只剩下桂花树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响的声音。 老天师忽然把茶杯搁在石桌上,往后一仰。 “你不说,老夫就不帮你。” 语气松松垮垮的,跟聊家常一模一样,但表达的意思硬邦邦。 莫狂也没着急。 端起面前那杯茶,又喝了一口,放回桌上,轻声开口。 “老天师不帮也行。” “我回去跟楚岚说一声,让他明天领奖的时候直接把通天箓收了,转手给我。” 张之维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只不过嘛——” 莫狂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楚岚当着全场的面收了通天箓,这消息传出去,往后那些盯着通天箓的人,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徒孙。” “到时候给他带来多少麻烦,我可就管不着了。” 院子里的空气变了味。 张之维没说话,但那双半眯着的老眼,慢慢睁开了。 莫狂坐得直直的,脊背没弯,茶杯端在手里,笑容温温和和的。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 桂花树的叶子又被一阵风吹得哗啦啦响了一遍。 “哈——” 张之维忽然笑出声来。 声音不小,在夜里的院子里嗡嗡回响。 老天师拍了一下石桌,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好小子。” 他摇着头,乐得胡子直颤。 “敢到老夫院子里来,拿老夫的徒孙威胁老夫。” “整个异人界,你是头一个。” 莫狂推了推眼镜。 “哪敢,晚辈就是摆事实讲道理罢了。” 他顿了一拍。 “而且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决赛我放了水,老天师您特地办这场罗天大醮的谋划,可就得竹篮打水了。” 张之维捋胡子的手停了。 这句话的分量,比刚才拿张楚岚当筹码还要重。 莫狂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罗天大醮冠军给张楚岚,是你张之维的目的。 我在决赛里配合你演了这出戏,现在该你还人情了。 老头盯着眼前这个穿西装戴眼镜、浑身上下摸不到半点炁波的年轻人,足足看了十几秒。 嘴角又翘了起来。 “行吧。” 张之维端起紫砂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老夫答应你,明天颁奖的时候,我会跟老陆提一句。” 莫狂站起身,认认真真地拱手行了个大礼。 “多谢老天师。” 张之维摆了摆手。 “别忙着谢。” 老天师呷了口茶,声音放慢了半拍。 “老夫把话给你说清楚,通天箓你拿走可以,但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从你接过那东西的那一刻起,往后盯上你的人,只会比你想象中更多。” “到时候谁来找你麻烦,可别怪老夫没提醒过。” 莫狂的笑容没有任何收敛。 “您放心。” “来找麻烦的人越多,我越高兴。” 张之维挑了下白眉。 这回答……倒是新鲜。 莫狂没再多留,拱了拱手,转身出了院门。 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嗒嗒远去,越来越轻,最后融进了夜色里。 院子里又只剩张之维一个人。 老天师靠着椅背,端着茶慢慢喝。 视线落在莫狂消失的那扇半掩的院门上,啧了一声。 “年少有为,意气风发。” 张之维把茶杯放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白胡子。 “跟老夫当年,有那么点意思。” 老头又笑了,笑了好一阵。 “不错。” “不错不错。” 他拎起紫砂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夜风吹过桂花树梢。 龙虎山的月亮又大又圆,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 第92章 老陆,既然第一名不要,那就给第二名吧 翌日。 龙虎山前山广场,日头大得晃眼。 莫狂踩着皮鞋走上看台石阶,扫了一圈观众席,脚步顿了一拍。 稀稀拉拉的。 昨天决赛挤得满坑满谷的观众席,今天连三分之一的人都不到。 粗略数了数,撑死不到一百号。 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几排石凳上,中间空出大片的位置。 也对。 罗天大醮最大的看点是比赛,比赛打完了,赌也赌完了,钱也输完了,该骂的也骂完了。 剩下一个颁奖仪式,多数人懒得看,头天晚上收拾行李直接下山。 莫狂找了个前排的空位坐下。 今天他依旧是那身行头——黑色修身西装,金丝眼镜,皮鞋擦得锃亮。 和周围穿道袍、穿运动服的散修们格格不入。 视线往下压。 广场正中央搭了一个简易的木台,铺着红布。 台下左侧站了一排人。 陆瑾。 张之维。 王蔼。 吕慈。 风正豪。 十佬和天师府的核心人物几乎到齐了。 陆瑾穿着一件和他同款的黑色西装,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最前面。 张之维一身天师道袍,拄着手往旁边一杵,姿态松散。 王蔼拄着龙头拐杖,一旁吕慈半眯着眼,双手叠在小腹前。 风正豪负手而立,表情淡然。 气场压得整个广场都沉了半截。 广播响了。 “请本届罗天大醮冠军——张楚岚,入场。” 甬道口,张楚岚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昨天被金龙弹头折腾得满身窟窿的运动外套换了一件新的,脸上的泥巴和血也洗干净了,但额角和下巴上还贴着好几块创可贴。 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发瘸——昨天那一场决赛留下的“纪念”。 他走到台前停下,冲陆瑾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陆前辈。” 陆瑾点了点头,侧身从旁边一个天师府弟子手里接过一个红木方盘。 红布上搁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面泛黄,边角磨得起了毛,看不出什么年头。 从外表上看,完全就是个不值钱的普通小册。 通天箓。 就这么敞敞亮亮地搁在木盘上,暴露在上百双眼睛底下。 看台上,原本松松垮垮坐着的数十名异人同时坐直了身子。 几道目光从不同角落钉在那本小册子上。 陆瑾端着木盘往前递了半步。 “张楚岚。” “你是本届罗天大醮冠军。” “这部通天箓,就交给你了。” 张楚岚盯着木盘上的通天箓看了两秒。 然后抬头。 视线越过陆瑾,越过台上那些大佬,一路往上扫——扫过石阶,扫过看台上所有人的脸。 有些人盯着通天箓的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盯着一块肥肉差不多。 张楚岚把视线收回来。 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抱歉陆老爷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我不要。”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陆瑾的白眉往上抬了一截。 “你不要?” 他晃了晃手里的木盘,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外。 “这可是人人都向往的八奇技啊。” 张楚岚苦笑了一声,两只手往脑后一抱,整个人的姿态松垮下来。 “陆老爷子,说句掏心窝的话——” 他摊了摊手。 “我就因为一部没见过的炁体源流,吃了多少苦头,您多少也听说了吧。” “再拿一份八奇技揣身上?” 张楚岚的笑容更苦了。 “我还活不活了。” 台下几个大佬的表情各有不同。王蔼摩挲着龙头拐杖的手指停了一停。 吕慈半闭的眼皮微微掀了一条缝。 风正豪没什么反应,目光平静。 看台上。 那些盯着通天箓的散修们表情变了几轮——先是错愕,然后是可惜,最后是蠢蠢欲动。 有人小声嘀咕:“他不要?那通天箓归谁?” “退回去吧?陆前辈不可能当场发给别人吧……” “妈的,要是我拿冠军,我一秒都不会犹豫!” 陆瑾拿着木盘愣了一会儿。 张楚岚说得坦荡。一个年轻人能在这种东西面前保持清醒,知道自己吃不下,敢当众拒绝,这份心性已经比在场九成九的异人都强。 “这倒也是。” 陆瑾叹了口气,把木盘往回收了半截。 “好吧,看来,我还是白拿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 “哎,老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张之维拢着袖子,偏过头看了陆瑾一眼,嘴巴一咧。 “拿都拿出来了嘛。” 老天师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拍了拍陆瑾捧着木盘的手背。 “反正以后都是要传给年轻人的。” “第一名不要——” 他往观众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就给第二名呗。” 广场上跟被人按了暂停键。 王蔼拄着拐杖的手紧了一截,龙头上的纹路都快被指甲抠出来了。 他扭头盯着张之维的侧脸,满眼都是“你搞什么名堂”。 吕慈那双半眯着的老眼终于睁开了,两道浑浊的目光射向张之维的后脑勺。 风正豪负在身后的手慢慢松开又攥紧。 三位十佬,齐齐看向老天师。 张楚岚也愣了。 他回过头,视线从张之维身上一路飘到看台方向,在某个位置定住。 黑色西装,金丝眼镜。 那个人正坐在前排的位置上,两只脚交叠搭在一起,右手撑着下巴,嘴角带着笑,一副稳坐泰山的派头。 张楚岚整张脸的表情凝固了。 陆瑾侧过头,看着张之维。 “老天师。” 他压低了声音。 “您认真的?” 张之维把手缩回袖子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认真的。” 陆瑾盯着张之维的脸看了好几秒。 换做别人说这话,他理都不会理。 罗天大醮冠军的奖品,凭什么要给第二名?大开规矩的玩笑,往后谁还拿比赛当回事? 但说这话的人是张之维。 整个异人界唯一让他陆瑾敬佩的人,同时也是天下第一人。 这位开口了,分量不一样。 陆瑾低着头想了一阵。 台下王蔼的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被吕慈拉了一把袖子。 陆瑾抬起头,目光越过台前,直接投向看台上那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 “行吧。” 他抬高了嗓门。 “莫小子——” “还不赶快下来?” 这一嗓子喊出去,整个广场上的脖子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 第93章 通天箓到手!莫狂:来找我麻烦的越多越好 一百双眼睛扎在莫狂身上。 那些刚才还在嘀咕“通天箓会不会退回去”的散修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不可思议、嫉妒、酸楚、愤恨——五味杂陈跟调色盘似的。 叮! 【检测到群体情绪:嫉妒、酸楚、震惊、愤恨。收集情绪值+1260。】 莫狂起身拍了拍裤腿。 双脚蹬住石凳边缘,整个人从看台上跃下来。 皮鞋落在广场青石板上,嗒的一声脆响。 他理了理袖口,一步一步走到陆瑾面前。 张楚岚站在旁边,整个人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 “莫哥,你……” 莫狂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楚岚,既然你不要,那我就笑纳了。” 张楚岚嘴巴张了合,合了张。 想把莫狂拉到一边问个清楚,又当着满场大佬的面不好意思造次,只好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吞了回去。 陆瑾看着面前这个笔直站着的年轻人,呵了一声。 “好啊,搞了半天——” 他斜了张之维一眼。 “老天师就是专门替你说的啊。” 老天师捋着胡子,装聋作哑。 陆瑾又把视线收回来,打量了莫狂两秒。 “虽然老夫不知道缘由。” 他把红木方盘往前一递。 “但,通天箓老夫就交给你了。” 莫狂双手接过方盘。 指尖触到那本泛黄的小册子时,纸页表面有一层极淡的温热感渗了上来,顺着手指爬到手腕。 他把木盘稳稳托住,对着陆瑾弯身行了个标准的后辈礼。 “谢谢陆前辈。” 陆瑾摆了摆手,退后两步。 莫狂握着通天箓站直身子的那一刻,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视线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洞来。 左侧,王蔼攥着龙头拐杖,目光死死锁在那本小册子上,手指关节泛白。他身后的王并瞪圆了眼,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右侧,吕慈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里多了一层莫狂没见过的东西。 更远处的看台上—— 那帮输了钱还没走的散修们,看着一个“连炁都没有的普通人”双手捧着通天箓,满脸都是扭曲的嫉妒。 “凭什么?!他连比赛都是认输出局的!” “一个手搓枪的怪胎,拿通天箓有什么用?他又不会炼炁!” “老天师怎么想的?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叮! 【检测到群体情绪:嫉妒、愤怒、不甘、贪婪。收集情绪值+1980。】 叮! 【持续收集中……+760。】 两千多点情绪值到账。 这才刚开始。 等今晚消息传出去,那些提前下山的异人知道通天箓落在他手里——这笔账还得再翻几番。 莫狂抬起头,扫了一圈广场。 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半厘米。 这就对了。 张之维站在陆瑾身后,双手拢在袖子里。 老天师没看莫狂,倒是拿余光扫了一圈身旁的人。 王蔼盯着莫狂后背的眼神变了。之前是“拉拢”和“试探”,现在多了一层“势在必得”。 吕慈的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只搭在拐杖顶端的手,食指一直在轻轻地敲。 这是他思考对策时的习惯动作。 风正豪倒还稳得住,只是往莫狂那边多看了两眼,随即收回目光。 张之维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莫狂啊莫狂。 这个选择的代价,可不小啊。 颁奖仪式简短至极。 陆瑾把通天箓交出去之后,照例说了几句场面话,什么“年轻人要自重”“异人界需要新血”之类的套词。 没人认真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莫狂手里那本小册子上。 张楚岚站在台前,顶着个冠军的名头,存在感被通天箓碾得渣都不剩。 仪式结束,众人散去。 陆瑾和张之维先行离开。 几位十佬各自带着随从往后山方向走,路过莫狂的时候,步伐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半拍,又很快恢复正常。 王并走过莫狂身边时,使劲朝他挤了个笑脸,竖了个大拇指,嘴型比划了个“莫哥牛逼”。 莫狂回了个微笑。 人走干净了。 广场上只剩莫狂和张楚岚两个人。 张楚岚拖着瘸腿凑过来,一脸复杂。 “莫哥,你昨晚就跟师爷说好了?” 莫狂没否认。 “嗯。” “你拿通天箓干嘛啊?你又不会炼炁——”张楚岚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莫狂的脸,又看了看莫狂胸前口袋里露出半截的泛黄书页。 嘴巴闭上了。 有些话不该问。 “行吧莫哥,你肯定有你的打算。” 张楚岚摸了摸鼻子,抬脚往外走,一瘸一拐的。 “我先去找宝儿姐了。” 莫狂冲他摆了摆手。 等张楚岚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拐角,广场上彻底没了旁人。 莫狂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袋里的通天箓。 手指搭上去,轻轻一推。 通天箓没入口袋内侧——消失了。 系统空间里,那座虚拟军火库的置物架上,通天箓被整整齐齐地立在了M134六管加特林和RPG弹药箱的中间,后面还有一大堆手雷无人机霰弹枪等等。 一本异人界至宝八奇技,左边挨着六管旋转式机枪,右边贴着高爆火箭弹。 画面属实有点荒诞。 但安全。 放在系统空间里,别说全性的人翻他口袋,就算把他扒光了搜身也搜不出来。 莫狂扣上西装纽扣,抬脚走出广场。 踩着石板路往客房方向走。 阳光打在后脑勺上暖烘烘的。 龙虎山的白天,平静得不像话。 今晚就不一样了。 全性攻山,通天箓在他身上。消息一旦传开,那帮疯狗会朝着最好下嘴的目标扑过来。 莫狂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张开,又慢慢收紧。 皮鞋踩过石板的声音不紧不慢。 回到客房,把门一关。 莫狂靠着门板站了两秒,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情绪值余额——5640。 抬手把面板关掉。 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两把HK MP5A3冲锋枪,左右各一把,咔嚓咔嚓拉了两下枪栓。 搁在枕头两侧。 又摸出五枚M67破片手雷,摆在床头柜上码成一排。 最后,沙漠之鹰。 银白色的枪身被他抽出来,卸弹匣,推弹匣,击锤扳到待击位。 塞进腰后的枪套里。 莫狂坐到床沿上,从衣架上扯下一条毛巾擦了擦手。 窗外,龙虎山的午后很安静。 鸟叫声,风声,远处偶尔传来的人声。 他把毛巾扔回衣架上,抬脚踢掉皮鞋,翘着二郎腿往床上一靠。 拿出通天箓翻阅起来。 对于这本前世说是最弱,到他穿越前忽然又变的奇诡莫测,神乎其神的八奇技,莫狂还挺好奇。 …… 第94章 给冯宝宝塞了把枪,张灵玉:你是故意的吧? 入夜。 龙虎山的灯笼挂了一路,橘黄的光团在晚风里晃晃悠悠。 莫狂走在队伍最后面,前面是张楚岚和冯宝宝并排走着,再前头是徐三徐四领路。 一行五个人沿着石板甬道往前山正殿方向去。 张楚岚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冯宝宝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面无表情,但脚步刻意放慢了半拍。 徐三忽然回过头。 “莫狂。” “嗯?” “白天你拿通天箓那事。”徐三的步子顿了一下,“老天师为什么帮你说话?” 这个问题从下午就在他脑子里转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 莫狂两只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步子不紧不慢。 “也许是老天师觉得陆老拿出通天箓不容易吧。” 他的语气随意得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东西迟早要传给年轻人,第一名不要,给第二名也合理,老天师顺嘴帮了个忙罢了。” 徐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挑不出毛病,但越是滴水不漏,越让人心里犯嘀咕。 徐四偏过头,看了莫狂一阵。 “这通天箓拿了,未必是好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两度。 “你可要想好了,莫狂。” “我知道。” 莫狂点了下头,干脆利索。 徐四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行,你既然做了决定,肯定想好了后果。”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那我就不多嘴了。” 张楚岚走在前面,耳朵一直竖着。 他比谁都清楚通天箓意味着什么。 就因为一部炁体源流,他张楚岚被多少人惦记上? 那还是因为大伙只是怀疑,没法确认他身上到底有没有炁体源流。 可莫狂呢? 今天在广场上,几十双眼睛看着他把通天箓收进口袋。 这件事没有任何模糊空间,死死钉在了每个人的脑袋里。 往后盯上莫狂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张楚岚抿了抿嘴,转头想跟莫狂说点什么。 但看了一眼莫狂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能想到这些的事,莫狂不可能想不到。 想到了还这么干,那就是已经有准备了。 他说啥都多余。 一行人拐过一道弯,一座大殿的轮廓从树影后面露了出来。 殿门半开,里头亮着灯。 五个人刚在殿前的空地上停住脚,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莫狂回头。 张之维穿着那件灰色旧道袍,双手拢在袖子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由一个小道童推着跟在后面。 荣山走在张之维右手边,再后面还跟着另一个矮个子道童。 徐三徐四迎上前两步。 “老天师。” “田老。” 张之维摆了摆手,嘴巴一咧。 “都来了啊。” 他的视线越过徐家兄弟,落在莫狂身上,停了一拍。 “小家伙。” 老天师的语气跟闲聊似的。 “今晚可要小心啊。” 莫狂笑着微微欠身。 “多谢老天师提醒。” 张之维没再多说,转头看向张楚岚。 老天师的表情收了收,变得正式了几分。 “楚岚,跟我来吧。” 他抬脚迈上台阶。 “今晚我亲自给你传度。” 这一句话砸下来,张楚岚整个人一怔。 天师传度,那可不是随便哪一天都能碰上的。 “还有荣山。”张之维头也没回,声音从殿门里传出来,“今晚你就待在你师叔身边,哪也别去。” 荣山抱拳应了一声:“是,师父。” 张楚岚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走过莫狂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 莫狂冲他抬了下下巴。 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很明确——安心去。 张楚岚点了下头,大步走进殿门。 冯宝宝咬着半根黄瓜,拖着脚步就要跟上去。 “小姑娘。” 张之维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带着点长辈特有的不容商量。 “里头的事不方便旁人看,你在外边待着。” 冯宝宝嚼黄瓜的动作停了。 她看着殿门,又看了看莫狂。 没说话,原地蹲了下去,继续啃黄瓜。 这时候,徐四的口袋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拧了一下。 “嗯……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徐四冲莫狂招了招手。 “那边有点事,我跟老三先过去一趟。”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你和宝宝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顿了顿。 “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咬得比前面重了一点。 莫狂笑着抬手摆了下。 两兄弟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融进了夜色里。 殿门关上了。 空地上只剩莫狂和蹲在地上啃黄瓜的冯宝宝。 旁边,田晋中坐在轮椅上,荣山站在他身后,两个小道童一左一右候着,看样子是准备推着田老回后山的居所。 莫狂走过去。 “荣山道长。” 荣山转头看他。 莫狂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今晚一定不要离开田老身边。” 荣山愣了一拍。 这话听着像叮嘱,但语气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认真。 “我知道了。”荣山点了下头。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干瘪的脸上皱纹挤到了一块,呵呵笑了两声。 “放心嘛。” 老头用手拍了拍轮椅扶手。 “没人会惦记着老夫的。” 莫狂没接话,只是又笑了笑。 荣山推起轮椅,小羽子和小庆子一个提灯笼一个扶着轮椅边框,四个人沿着侧道慢悠悠地走了。 轮椅吱嘎吱嘎的声音越来越小。 莫狂暗暗摇了下头。 谁说不会有人惦记。 龙虎山今晚的这出大戏,说到底,台面上是全性要抢通天箓、搞破坏,台面下呢——真正搅动风暴的核心,全在这个坐着轮椅的老头子身上。 甲申之乱的秘密,天师府仅次于老天师的地位,藏了几十年的秘密。 全性冲着通天箓来,实际上更冲着这位“田老”来。 但他现在不好把话说透。 通天箓在自己身上这件事已经够扎眼了,再把田晋中的事也搅进来,那就是一口气捅两个马蜂窝。 能做的,就是多提醒一句。 莫狂转过身。 冯宝宝蹲在殿前的台阶上,黄瓜已经啃到了最后一截。 “宝宝。” 冯宝宝抬头。 “我离开一趟。你在这儿等楚岚吧。” 冯宝宝嚼了两下,把最后一口黄瓜咽了。 “你去哪?” “办点事。” 莫狂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把短管枪,通体橙红色,枪管比沙漠之鹰粗了一圈。 他把枪递了过去。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用这个。” 冯宝宝接过来,翻来覆去打量了两遍。 手指拨了拨枪口,又摸了摸握把后面的凸起。 “这是枪。” 她歪了下头。 “但跟你平时拿的那个不一样。” “信号枪。”莫狂伸手拍了拍枪管,“里面装的是信号弹,打出去之后会在天上炸开一大团红光,方圆几公里都看得到。” 他蹲下来,平视着冯宝宝。 “如果碰上了搞不定的敌人,朝天开一枪,我看到位置就会过去帮你。” 冯宝宝把信号枪攥在手里掂了掂,“咔”一声塞进了腰间。 “晓得了。” 莫狂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 他转身,朝殿后的林子方向走去。 信号枪给冯宝宝,不光是为了联络。 今晚全性攻山,冯宝宝大概率会在混战中和巴伦格里尔斯碰上。 巴伦。六库仙贼的掌握者。 那东西,是莫狂实现完美长生法的核心拼图之一。 六库仙贼吞噬物质反哺肉身,双全手修补灵魂欲望,两者缺一不可。 巴伦今晚会跟着全性一起摸上山来,只要冯宝宝和他接上头,信号弹一打——莫狂就能第一时间赶到,顺手把巴伦和六库仙贼一块拿下。 但这些不能跟冯宝宝讲,也不能跟任何人讲。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跟冯宝宝一块守着—— 因为他等不了了。 全性攻山的时间窗口只有今晚。 除了拿下巴伦和他掌握的六库仙贼外,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石板路上的灯笼越挂越稀,最后一盏过了之后,前面就只剩月光打下来的一层薄白。 莫狂沿着山道往林子深处走。 皮鞋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 拐过一道弯,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白衣长发的人影靠在路边的栏杆上。 月光照着半边侧脸,肩膀上还缠着绷带,右臂吊在胸前的三角巾里。 张灵玉。 莫狂挑了下眉头。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对视了一下。 张灵玉先开了口,声音不大,被晚风吹得有点散。 “我等了你一个钟头了。” 莫狂停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打量着张灵玉那条吊着的右臂和缠到脖子根的绷带。 “等我?” “嗯。” 张灵玉从栏杆上直起身子,慢慢走过来。 走近了几步之后,他忽然笑了。 苦得很。 “通天箓。” 他盯着莫狂的胸口口袋。 “你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吧。” 莫狂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往下说。 张灵玉吸了一口气。 “莫狂,我输了比赛不冤,输给你的火器我也认。” 他顿了一拍,语气里多了一层很复杂的东西。 “但你拿通天箓这件事——你是故意的吧?” “你故意在决赛里让给了张楚岚,然后用这份人情去跟师父换了通天箓。” 月光底下,张灵玉那双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我说得对不对?” 林子里的虫鸣一阵密过一阵。 莫狂看着面前这张苍白的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灵玉——”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夜风还轻。 “你今晚专门在这等我,不会就为了问这个吧?” …… 感谢义父们的鼎力支持,义子在此感谢~继续求小礼物~ 第95章 话还没说完就开炮?你不讲武德啊! 张灵玉那双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有点过分。 莫狂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和张灵玉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三米。 “灵玉真人——” 他歪了下头,笑了。 “就为了问这个?” 张灵玉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带着绷带的右臂在三角巾里微微一紧。 沉默了几秒。 “不全是。” 张灵玉的声音往下沉了半个调。 “我主动跟师父说,今晚来帮你。” 莫狂挑了下眉头。 “帮我?” “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收了通天箓。”张灵玉往前走了一步,月光把他半边肩膀上的白绷带照得发亮。“全性攻山是冲着这东西来的,消息传出去,他们第一个盯上的就是你。” 莫狂靠着路边的石栏杆,把两只手重新揣回裤兜。 “所以你是专门跑来给我当保镖的?”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张灵玉的语气很认真。 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也没有“还前天比赛的人情”之类的弯弯绕。 就是直白地告诉你——我来帮忙。 莫狂看着面前这张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了两度的脸,和那条吊在胸前一动不动的右臂。 半决赛被他的RPG炸得从场中飞出去,锁骨裂了两条缝,右臂贯穿伤还没拆线。 这副模样站在夜风里等了一个钟头,就为了跟他说一句“我来帮你”。 莫狂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确实是个好人,好得有点过头了。 他走上前,伸出右手,在张灵玉没受伤的左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心意我领了。” 张灵玉的表情松了一瞬。 “但不用了。” 表情又绷回去了。 “我一会要干的事,你帮不了。” 张灵玉的眉头拧到了一块。 “怎么会帮不了?” 他下意识抬了一下右臂,三角巾里的绷带蹭到了锁骨,疼得他脸上闪过一丝抽搐,但嘴上半点没含糊。 “我虽然受了伤,但也不至于一点忙都帮不上,你是嫌弃我了?” 莫狂摇了摇头。 “怎么会。” “只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确实不需要人帮忙,你也帮不上。” 这话说得干脆。 干脆到张灵玉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嘴,刚要说什么—— 莫狂抢先开了口。 “这样。” 他偏过头看着林子深处黑漆漆的方向,语气忽然变得随意了不少。 “我们先散散步。” “散完你再决定,要不要帮我的忙。” 张灵玉愣了一拍。 散步? 大晚上的,全性随时攻山,通天箓在你身上,你要散步? 但他没有拒绝。 “好。”张灵玉点了下头,声音里多了一层较劲的意思。“走完你就知道,我能帮上你。” 莫狂笑了笑,没接话,抬脚往林子方向走。 张灵玉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碎石和落叶,往偏僻的山道深处走。 月光被树冠切割成碎片洒在地上,四周虫鸣声此起彼伏。 走了大约三四分钟。 张灵玉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莫先生。” 他压低了嗓门。 “你有没有感觉到?” 莫狂没回头。 “你说视线?” 张灵玉有些意外。 “……有一点。”莫狂偏了下头,皱了皱鼻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搞得不太舒服。“说不上来,就是后脖颈发麻的那种感觉。” 张灵玉的脚步彻底停了。 他转过半个身子,拿余光扫了一圈四周的树丛,月光穿不透的地方,黑得跟墨汁泼上去差不多。 “你没有修炁,也感受不到炁的波动。”张灵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困惑。“但你居然能察觉到炼炁士隐匿在暗处的视线……” “这种能力,连部分修行者都做不到。” 莫狂心里清楚得很。 这份感知跟什么天赋异禀没有半毛钱关系。【枪斗术】和【帧级捕手】两个词条叠加之后,他的视觉捕捉和空间感知被拔高了好几个档次。虽然看不到炁,但任何带有敌意的注视落在身上,身体会自动产生预警反应。 跟打枪时候的直觉差不多。被人用枪口瞄准的感觉,哪怕隔着一堵墙,后脖颈也会发凉。 “一般一般。”莫狂摆了下手,嘴上轻描淡写。 张灵玉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眉头越拧越紧。 这个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林子越来越密,灯笼的光早就够不到这边了。只有头顶漏下来的月光勉强把脚下照出一些轮廓。 那种被窥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止一个人。 莫狂的后颈上像是被好几根针同时扎着,方向还各不相同。 来了。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至少三个方向,可能四个,也可能更多。 差不多跟他掌握的情报对得上。 原本那些全性是冲着攻山来的,也会对本该拿到通天箓的张灵玉动手,现在通天箓在他身上,这帮人调转枪口先来收拾他,完全在预期之内。 又走了几步。 莫狂停下来。 低头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前方是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三面环树,背后是一段下坡的碎石路。 他嘀咕了一声。 “这里差不多了。” 张灵玉的脸色微变。 他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莫狂打算把通天箓交出去?拿这个当诱饵把全性的人引出来? 张灵玉当即转过身,面朝林子深处最浓的那片黑暗,朗声开口。 “跟了我们这么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 “可以出来了吧。” 林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老者声音从某棵大树的方向飘了过来。 “呵呵呵……” 笑声不紧不慢,带着一股浓浓的恶意。 “想不到除了莫狂,还能再加一个灵玉真人。” 树影摇晃了一下,大约五六十米外的黑暗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慢吞吞地从树干后面移了半步出来。 “也好。我最——” 话没说完。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张灵玉条件反射地回头。 然后整个人的表情呈现出一种非常罕见的空白。 莫狂不知道什么时候,左肩上已经扛了一根一米多长的军绿色铁管子。 粗糙的金属外壳,前端是一个黑洞洞的发射口,后面连着握把和扳机护圈。 RPG火箭筒。 就是昨天在半决赛赛场上,把他满场阴雷炸了个干净、让他经历了人生以来最大惨败的那玩意儿。 莫狂左手扶着筒身,右手已经扣上了扳机,他甚至没有看张灵玉一眼。 炮口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别逼逼。” 莫狂的语气平淡得跟在念菜单。 “我时间紧。” “开始吧。” 张灵玉的嘴张到了最大。 等等—— 你倒是让人把话说完啊! 轰——! 火箭弹拖着一条橘红色的尾焰,从炮口喷射而出。 炽热的尾流掀起一团碎叶和泥沙,在莫狂身后炸开一阵热浪。 张灵玉的长发被气浪吹得往后飘飞,半边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火箭弹以肉眼几乎追不上的速度,沿着那道沙哑声音传来的角度切入了漆黑的林子。 “卧槽——!” 第一个声音。 从火箭弹飞行轨迹的左侧大约二十米的位置炸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愤怒。 “他开炮了!” 第二个声音。在右边的树冠上方,听着年纪不大,带着浓重的惊恐。 “马勒个巴子他不讲武德!” 第三个声音。 更远一点,粗犷的男声,嗓子都劈了。 轰隆——! 火箭弹命中了某棵大树后面的区域。 高爆弹头在接触到实体的瞬间引爆,一团暴烈的橘红色火球在林间炸开,直径超过五米。 冲击波夹着碎木和泥石朝四面八方辐射出去,十几棵合抱粗的树木被连根掀翻。 火光把整片林子照得跟白天似的。 张灵玉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响,眼前的视野被火球吞噬了一大半。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硝烟味冲进鼻腔。 爆炸掀起的热浪还没散完,莫狂已经把RPG的炮口往右偏了十五度。 咔嚓。 又一发火箭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稳稳卡在了发射口里。 无限弹药。 张灵玉看着那根空炮筒里凭空出现的弹头,脑子里嗡地一下。 他昨天在赛场上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但亲眼站在发射者身边看这个过程,冲击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莫狂扛着炮筒,对准了刚才那声“卧槽”传来的方向。 他偏过头,看了张灵玉一眼。 火光映着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一片橘红。 “现在你知道了吧。” 他的语气跟刚才散步时候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说你帮不上忙。” 张灵玉站在原地,看着莫狂肩上那根冒着热气的铁管,又看了看前方被炸出一个直径十米大坑的林地。 火光里,至少三个黑影在疯狂地往不同方向躲闪。 树枝折断的声音和脚步声乱成一片,中间夹杂着各种不成句的骂声。 张灵玉的左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说得着实有点可笑。 莫狂已经把炮口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别愣着了。” 他连头都没回。 “往后退三十米。” “别被溅到了。” …… 第96章 被包围了?明明是我包围了全性! 树林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被RPG火箭弹炸出的大坑边缘还在往外冒着焦烟,四周全是被冲击波折断的树干。 莫狂稳稳扛着那根还在散发着高温的军绿色炮筒,连气都没多喘一口。 他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正以一种极其悦耳的频率“叮叮”作响。 刚刚那一炮虽然没直接炸死人,但那份蛮不讲理的破坏力,已经成功从暗处的几个人身上榨出了一大波高纯度的情绪值。 莫狂并没有把手指扣死在扳机上继续乱轰。 他伸出空闲的右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朝着火光照不到的黑影处抬高了音量。 “都出来吧!别藏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就跟在街边招呼熟人吃夜宵一样。 林子里安静了两秒钟,紧接着,左前方的树丛里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小王八羔子!你是一点都不讲武德啊!话还没说完就开炮!” 随着这声骂娘,一个穿着蓝色衣袍、手里盘着珠子的老头,阴沉着脸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 全性炼器师,苑陶。 有了他带头,四周的阴影里陆陆续续又走出来好几道身影。 穿着粉色体恤,牛仔热裤、身段妖娆的夏禾;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祸根苗”沈冲;面容慈祥、穿着僧袍的“雷烟炮”高宁;还有看起来是个优雅中年妇女的“穿肠毒”窦梅。 除了这四张狂,另一边还站着个手里拿着白色哭丧棒的薛幡,以及三四个长相凶悍、手里扣着暗器的全性好手。 足足八九个人,呈扇形散开,正好把莫狂和张灵玉前方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张灵玉看到这阵仗,原本就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两分。 他那条没受伤的左臂猛地绷紧,一层耀眼的金光瞬间覆盖全身。 他察觉到了暗处有人,但真没想到会是这种级别的阵容。 四张狂齐聚,加上苑陶和薛幡等人。 这群人哪怕放在整个异人界,也是一股能让人头皮发麻的战力。 反观莫狂,他扛着火箭筒站在原地,目光在这群全性大佬身上扫了一圈,突然笑了。 “刮骨刀夏禾,祸根苗沈冲,穿肠毒窦梅,雷烟炮高宁……四张狂居然凑齐了。” 莫狂像是在报菜名一样,把对方的底细点了个底朝天,顺带看了一眼那个盘着手串的老头。 “全性炼器师苑陶,那边那个拿白棒子的应该是哭丧人薛幡吧?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面孔。”莫狂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排场可够大的,不会都是为了我这一个普通人来的吧?” 苑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冷笑,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莫狂肩膀上的RPG,眼底藏不住浓浓的忌惮。 “没错,小子。”苑陶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你今天在擂台上干的事我们都看见了。” “你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太危险了,如果留着你,绝对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极大的威胁。” 苑陶顿了顿,抬起手指向莫狂。 “所以,今天必须先把你弄死在这!你身上那本通天箓,我们全性也一并收了!” 莫狂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张开嘴刚要回话。 就在这一瞬间,莫狂的胸口突然涌起一股极其没来由的烦躁。 就像是大夏天被关在闷热的车厢里,火气压都压不住地往天灵盖上窜,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把眼前所有人撕碎的暴虐冲动。 不对劲。 莫狂是个纯正的普通人,没有经脉里运行的炁,但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失控,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的视线瞬间锁定了站在苑陶侧后方、始终保持着弥勒佛般笑容的光头和尚。 高宁。 十二劳情阵! 这胖和尚居然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暗中发动了阵法,企图操控他的情绪! 莫狂连一句废话都没给。 他扛着RPG的左肩猛地一沉,炮口以极其不讲理的速度瞬间锁定高宁,右手食指狠狠压下了扳机! “轰——!” 刺眼的尾焰再次喷发,反冲气浪把莫狂周围的落叶瞬间清空。高爆火箭弹几乎在出膛的瞬间,就砸到了高宁的面前。 高宁那张万年不变的慈祥笑脸瞬间扭曲成了惊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身上没有半点炁的普通人,被十二劳情阵影响后居然能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直接抠大炮扳机! “散开!” 高宁发出一声走调的尖叫,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像个肉球一样狼狈地朝着侧边扑了出去。 周围的夏禾、沈冲等人反应也极快,纷纷脚下发力向两边狂退。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林子里回荡,高宁原本站立的位置被炸出了一个直径七八米的深坑。 飞溅的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在那些全性高手的护体真炁上,打得噼啪作响。 火光散去。 莫狂看着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几笔情绪值收入,面无表情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高宁。 “别搞小动作,胖和尚。”莫狂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发寒的戾气,“你再敢拿你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试探我,我保证,下一发炮弹我会塞进你嘴里,让你第一个下去见佛祖。” 这绝不是在开玩笑。 莫狂心里算盘打得很清楚。他需要情绪值,而这帮全性妖人就是最好的提款机,所以他没打算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炸死。 人死了,就没法产生恐惧和震惊了。 但他更清楚四张狂的阴损。 沈冲和夏禾能正面硬刚,高宁和窦梅那种悄无声息改变人情绪和心智的手段才是最致命的。 他一个普通人,心性再稳,一旦陷入那种泥潭也得翻车。 所以他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自己还能扛得住这种影响,那就留着这帮人慢慢薅羊毛;可如果一旦察觉到自己有失控的风险…… 他系统空间里的那十架【自爆无人机】和六管加特林,绝对会在一秒钟内覆盖这片树林,把在场的所有全性全部扬成骨灰。 高宁捂着被爆炸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深坑。冷汗顺着他的光头滑了下来。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重新端起那副做作的姿态。 “莫施主说笑了,小僧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只是觉得夜色已深,想请施主留在这里,好好谈谈……” 莫狂冷笑一声,刚准备嘲讽两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仗着手里的铁疙瘩,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个全性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莫狂的盲区,双掌泛着猩红刺眼的炁光,带着一股腥风直奔莫狂的后背。 “接我一招朱砂掌!” 青年满脸狞笑,在他看来,这种依赖火器的家伙一旦被近身,比一只待宰的鸡强不了多少。 “小心!” 站在侧后方的张灵玉脸色大变,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要催动金光咒冲上去硬挡。 可他还是慢了。 莫狂比他发现的更快,且根本没回头。 他的左手猛地一送,那具沉重巨大的RPG火箭筒在空气中极其突兀地消失了。 紧接着,他的右手向后腰一抹。 一把泛着银色金属冷光的.50口径沙漠之鹰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保护腱鞘炎】、【有点枪法】、【无限弹药】。 三个词条在瞬间完成运转。 莫狂转身、抬手、开枪,整个动作流畅得没有任何多余的残影,仿佛演练过几万次。 “砰!砰!砰!砰!” 四声震耳欲聋的马格南枪声几乎连成了一道长音! 根本不需要瞄准,在【帧级捕手】和【有点枪法】概念级精度的加持下,连【弹道也是道】都不需要起作用。 四颗带着狂暴物理动能的穿甲弹头,精准无误地撞上了那个青年的双肩双腿关节。 青年手上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真炁和朱砂掌的红光,在半个指头粗的全威力弹头面前,脆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噗嗤——!” 令人作呕的血肉撕裂声接连响起。 子弹直接轰碎了壮汉的肩胛骨和膝盖骨。 四朵触目惊心的血雾在半空中同时炸开! 青年前冲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整个人像个破烂的麻袋一样重重砸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手脚呈现出一种极其恐怖的扭曲状态摔到一旁。 齐根而断,变成了血淋淋的人彘! “啊啊啊啊啊啊!!!” 两秒钟后,极致的痛觉才传导到大脑,壮汉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我的手!我的胳膊!!我的腿——!”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断裂处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一大片泥地。 【叮!检测到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情绪值+800!】 【叮!检测到极度震撼与忌惮,情绪值+650!】 …… 系统的提示音在莫狂脑海中疯狂刷屏。 莫狂看都没看地上的血葫芦一眼,他握着那把枪管还在微微发烫的沙漠之鹰,目光重新扫向苑陶等人。 “我说了,别着急。”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斯文得让人毛骨悚然,“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全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那个被削成人彘的壮汉在地上痛苦地嘶嚎。 苑陶的脸彻底阴沉了下去,捏着九龙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高宁脸上的干笑彻底消失了,沈冲和窦梅的眼神里也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忌惮。 太快了!也太狠了! 那青年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一身修为和苦练了十多年的朱砂掌绝对不弱。 可在那个连半点炁都没有的普通人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就被当场打成了废人! 直到这一刻,这帮全性妖人才真正意识到,在没有擂台规则、没有距离限制的生死搏杀中,面对这种能把现代重火力玩出花的怪物,究竟是怎样一种恐怖的体验。 被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即便是四张狂,也感觉到了一股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的悚然! 站在莫狂身后的张灵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惨叫的全性,又看了看握着手枪稳如泰山的莫狂,嘴里满是苦涩。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来帮忙。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全性包围了莫狂? 这分明是莫狂一个人,把这群穷凶极恶的全性妖人给反包围了啊! 只要那把枪里还有子弹,只要那门火炮还能开火,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妖人,根本连靠近他三步都做不到! 莫狂一边听着脑海里持续进账的提示音,一边看着面板上刚刚突破一万大关的余额,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几千上万点,确实不少。 但这离他兑换那些战略级武器和高级防具的缺口,还差得远。 “既然全性今晚是全面攻山,那林子里肯定不止这几条大鱼。” 莫狂心里盘算着,“得拉一波大的仇恨,让全山的妖人都来追我,这韭菜才能割得痛快。” 但他很清楚,带着张灵玉在身边,自己放不开手脚,甚至没办法动用大范围的武器洗地。 必须把这碍事的家伙支开。 想到这里,莫狂收起沙漠之鹰,目光越过前方的苑陶和高宁,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粉色头发,身姿惹火的女人身上。 …… 第97章 故意支走大部队,夏禾你也不想张灵玉出事吧? 莫狂盯着那个粉色头发的女人,脑子里盘算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 张灵玉顶着个连抬都抬不起来的右胳膊非要来帮忙,这份人情他承了。 但真要动手打遭遇战,带着这么个名门正派的死心眼绝对是个超级大拖油瓶。 他没法放开手脚去刷情绪值,万一高兴了直接掏出RPG或者加特林物理洗地,很容易把这倒霉道士也一波带走。 得赶紧找个由头把这包袱卸了。 “莫先生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 夏禾往前迈了半步,曼妙的身段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勾人的媚笑,“难道是看上人家了?” 莫狂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 “啊,是啊。”他的语气坦诚得没有任何遮掩,“你这样的大美女,确实很符合我的审美。” 这话刚落地,莫狂脑海里的系统直接弹出了两条进账提示。 【检测到张灵玉极其复杂与震惊的情绪,情绪值+300!】 【检测到夏禾极度警惕与忌惮的情绪,情绪值+450!】 张灵玉在后面急得呼吸都停了一拍。 莫狂平时看着杀伐果断,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犯浑? 对面那个女人可是全性四张狂之一的刮骨刀! 最主要还是他…… 而另一边,全性的那帮人听到莫狂的回答,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苑陶跟沈冲、高宁这几个老油条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 这几个人极其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把前面的位置完全空了出来,正好把夏禾孤零零地凸显在最前面。 他们刚才算是看明白了,莫狂手里那种违背常理的火器破坏力太猛,硬拼绝对要吃大亏。 但如果这小子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那夏禾的异能刚好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夏禾站在最前面,脸上的媚笑差点当场崩盘。 这帮老狐狸!关键时刻直接把她当挡箭牌使了! 她对莫狂根本没有半点兴趣。 刚才那个被一枪打成残废的人彘还在地上抽搐呢,她得有多大的胆子去挑逗一个动不动就扛炮筒子的疯子? 但作为全性的排面,这时候绝对不能怂,戏还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夏禾深吸一口气,周身逐渐泛起一层淡粉色的炁体。 那是她的异能“肌息”,能够无视防御直接勾起对手最深处的原始欲望。 “既然莫先生这么赏脸,那不如把手里的铁家伙收一收,咱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聊……” 夏禾的尾音还没落下。 莫狂的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 他左手往下一垂,第二把点五零口径的沙漠之鹰瞬间凭空出现在手里。 双枪在手,枪口平举。 “骗你们的啦!” 莫狂扯开嗓门大喝一声。 “死!” 砰砰砰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连成一片,撕裂了林子里的空气。 莫狂根本没有任何标准战术动作,全凭着【枪斗术】和系统赋予的绝对精度,两把沙鹰以一秒十发的恐怖射速疯狂开火。 弹头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把在场的所有全性妖人都笼罩了进去,唯独极其精准地避开了身后的张灵玉。 “散开!” 沈冲扯着嗓子大喊,整个人贴着满是泥巴的地面滚了出去。 夏禾也顾不上保持什么妖娆身段,迅速收起那层粉红色的炁体,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粗树干后面躲。 就在这极其混乱的当口,苑陶硬顶着压力站了出来。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串珠子,嘴里大骂着吸引火力,试图掩护其他人拉开安全的距离。 莫狂双脚猛地踩在地上,整个人向右侧横向拉开身位,轻巧地避开了苑陶砸过来的几发暗器。 人还在移动,双枪已经齐刷刷对准了苑陶。 十发带着一千五百焦耳动能的马格南穿甲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砸向那个干瘦的老头。 苑陶手里的螭吻珠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色炁光,在身前强行撑起一道厚实的防护罩。 弹头撞在防护罩上,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着,莫狂之前花点数兑换的绿色词条【退!退!退!】直接触发了。 一股极其蛮横、完全不讲物理规则的排斥力,顺着弹道直接轰在苑陶身上。 这老头连半个字都没喊出来,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力震得双脚脱离地面,直挺挺地往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撞断了一棵大腿粗的树干才勉强砸在地上。 苑陶从泥地里爬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手里勉强维持着光芒的螭吻珠,紧接着咧开缺了牙的嘴,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夫这螭吻珠能扛得住这破铜烂铁的热武器!” 他这嗓子喊得极其响亮,全是为了给周围的同伴提振士气。 但他根本不敢把那颗珠子举起来给别人看。 因为那颗他耗费了无数心血、日夜温养炼制出来的顶级法器表面,已经崩开了一道肉眼清晰可见的细纹。 再多抗几枪,这保命的宝贝绝对会碎成一地渣子。 不过这老头也是狠角色,他立刻冲着四周的同伴高声喊到。 “大家分开方向攻击!他就两把手枪!只要别给他机会把那个火箭筒掏出来,今天赢的一定是我们!” 听到这句提醒,沈冲、高宁等人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莫狂就算火力再猛,也得有切换武器的空当。 在近距离搏杀里,只要贴紧了不让他拉开距离用火炮洗地,一群异人界顶尖高手围殴一个普通人,绝对能把局面翻过来。 全性众人的士气瞬间触底反弹,一个个疯狂调动体内的真炁,准备从死角同时发动强攻。 张灵玉站在莫狂后方,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他完全顾不上锁骨和肩膀上的裂痛,咬着牙就要强行催动金光咒和阴雷,准备上去硬拼。 莫狂余光瞥着这帮又觉得自己行了的全性妖人,心里笑开了花。 他当然有更省事更暴力的解法。 只要把系统空间里那把装满子弹的六管加特林掏出来,一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绝对能把眼前这片林子连同这些人一起绞成碎肉。 他今天晚上甚至连【枪出如龙】那个附带金龙爆炸和溅射特效的词条都没挂在沙鹰上。 真要把那个蓝色词条激活,苑陶那引以为傲的螭吻珠,刚才在第一轮集火的时候就该直接炸锅了。 但他坚决不这么干。 大杀器一旦掏出来,这帮老狐狸绝对扭头就跑,全部分散逃命。 打死了也没意思,他要的是情绪值。 这种先被打压、再燃起希望、最后被彻底锤进深渊的情绪波动,才是系统判定的最优质韭菜。 莫狂侧过头,看了一眼浑身冒着金光、准备上去玩命的张灵玉。 “灵玉真人。” 莫狂的声音非常平稳。 “你有伤在身,没必要硬拼,帮我牵制一个就可以了。” 莫狂下巴朝着夏禾的方向抬了抬。 “那个女的交给你了。” 张灵玉愣在原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狂猛地收敛了身形,转身撒开腿就往林子深处狂奔。 一边跑,他还没忘了回头对着苑陶、沈冲那些人连开几枪。 子弹极其嚣张地专门挑着他们脚下的泥巴地打,激起大片的土屑。 “想杀我?” “就凭你们这些垃圾?异人界的渣滓?” 莫狂的嗓门拉到了最大,语气透着一股要把人气到吐血的嚣张。 “见不得光的老鼠!做梦去吧!” 这话简直是精准踩在了这群全性妖人的高压线上。 苑陶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发抖,沈冲的表情也完全黑了下去。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那本通天箓绝对在他身上!” 苑陶怒吼着,第一个迈开腿追了上去。 高宁、窦梅、薛幡等人也纷纷施展起拿手的身法,循着莫狂跑走的方向狂追不舍。 这群人已经被彻底激怒,连最后一点理智都被贪婪和怒火烧了个干净。 眨眼间的功夫,大部队就顺着夜色追进了深山。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夏禾、发懵的张灵玉,还有两个全性里叫不上名字的全性异人。 那两个全性看了看莫狂跑远的方向,又转头盯上了正捂着肩膀大喘气的张灵玉。 两人脸上露出一抹极其下作的冷笑。 “莫狂那根硬骨头,还是让老苑头他们去啃吧。” 其中一个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们兄弟俩,还是更想留下来欺负欺负受了重伤的灵玉真人啊。” “能把天师府的高足踩在脚底下,这牛皮够我们在圈子里吹一辈子的!” 夏禾一听这话,表情瞬间变了。 …… 第98章 陆玲珑:灵玉真人,你和刮骨刀夏禾在这干什么呢? 她立刻往前快走两步,死死挡在张灵玉面前。 “这个小白脸留给我来处理。”夏禾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你们两个去追莫狂。” 两全性根本不买她的账,他不屑地冷哼出声。 “夏禾,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的能力对这牛鼻子道士未必能管用。” “再说了,咱们全性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凭什么听你指手画脚?” 壮汉周身真炁翻涌,眼看着就要从侧边绕过去对张灵玉下狠手。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仅剩的左手已经扣成指诀,阴雷的黑色粘液在指尖若隐若现,准备做最后的殊死搏杀。 就在这个极其要命的瞬间。 砰!砰! 两声极其清脆且极具物理穿透力的枪声,从极其遥远的前方林子里传了过来。 中间连半秒钟的射击间隔都没有。 夏禾面前的那两个全性,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两人的脑袋直接像被大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当场炸开。 红的白的混成一团,顺着气浪溅了旁边的树干一整面。 两具无头尸体在原地晃了两下,扑通两声重重栽倒在泥地里,连本能的抽搐都没来得及发生。 夏禾瞪圆了眼睛。 张灵玉手指间的黑色阴雷僵在半空,整个人彻底懵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大几百米外的半山坡上,月光勉强能照出一片轮廓。 莫狂的身影极其稳当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他单手举着那把还在冒着火药青烟的沙漠之鹰,遥遥对着张灵玉这边露出一抹极其闲适的淡笑。 紧接着,莫狂极其配合地扯开嗓子大喊出声。 “哈哈!看看我这枪法!这世上谁人能比?” 他大声念着极其做作的台词。 “全性妖人!能死在我的枪下,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荣幸!” 喊完这最后一句,莫狂潇洒地转身跳下岩石,继续带着那帮气急败坏的全性大佬往后山更深处狂奔。 跑在最前面的苑陶听到后方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得几乎要滴出黑水来。 沈冲更是被迫停顿了半秒,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大声提醒其他人。 “大家千万盯紧他的枪口!这把破手枪的有效射程在一到两百米之间!” “绝对不能让他跑出我们的视线范围!否则下一个被爆头的就是我们几个!” 苑陶气得把手里的九龙子捏得嘎吱作响,嘴里不停地往外蹦脏字。 “妈的!这热武器真是太他妈烦人了!” 另一边。 莫狂在林子里穿梭,听着脑海里疯狂作响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沈冲极度愤怒与恐慌,情绪值+250!】 【叮!检测到苑陶极度忌惮与惊骇,情绪值+310!】 【叮!检测到……】 面板上的余额又顺势往上窜了一大截。 莫狂一边乐,一边随手朝着身后追击的林子连开两枪。 根本不求打中目标,纯粹是为了制造动静给他们施加心理压力。 有【弹道也是道】的加持,中距离他可以做到百发百中,这也是为何刚才他精准射杀那两个全性,而没伤到夏禾的原因。 至于近距离,只有他想不想打,而不是打不打得到。 他心里也是踏踏实实松了一大口气。 总算顺理成章地把张灵玉这个拖后腿的累赘给甩开了。 至于刚才为什么没有对夏禾开枪,也不过是看在张灵玉今天拖着残躯还愿意跑来仗义相助的份上,给这个实诚道士的一个面子回礼。 人家这对情侣好不容易在山林里见一面,他哪有闲心去当那个破坏气氛的电灯泡。 此刻,树林边缘的空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刺鼻的血腥气和火药味。 夏禾看了看远处早已被黑暗吞噬的莫狂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张灵玉。 她漂亮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捂着嘴笑出声来。 “这位莫先生,开枪可真是分人啊。” 夏禾迈开那双长腿,踩着落叶慢慢走到张灵玉跟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他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极其精准地把这两人爆了头,偏偏放过了站得最近的我。” 夏禾直勾勾地盯着张灵玉已经开始泛红的耳根。 “他这明摆着是故意把我们两个单独留在这儿的。” “你说,他不会是早就知道咱们俩的事了吧?” 张灵玉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刚才维持的那种一本正经的高冷气场瞬间碎了一地。 他急急忙忙地偏过头,根本不敢直视夏禾的眼睛,嘴里磕磕巴巴地大声反驳。 “怎么可能!我……我根本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话虽然说得很绝,但张灵玉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却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莫狂离开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感激。 刚才那两秒钟,他真的怕莫狂杀红了眼,会连着夏禾一起远距离爆头。 那种连反应时间都不给的绝对枪法,他就算有心想去挡也绝对跟不上子弹的速度。 他感激莫狂最后关头留了手。 但同时,张灵玉心里又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慌感。 这位随手就能变出重火力、算计起人来毫不手软的莫先生……该不会真的连他的隐私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了吧? 忽然,夏禾猛的抱了上来,把脑袋埋进张灵玉怀里,贪婪的吸着气。 “啊,好久没有闻到你的味道了,哦,还有这结实的小翘臀。” 张灵玉身体僵硬,只感觉夏禾手不老实的抓住了自己的屁股。 就在张灵玉要动手推开夏禾时。 树林中传来簌簌的穿梭声。 张灵玉和夏禾抬头看去,就见西装革履的陆瑾,以及陆玲珑等陆家班的人跳了出来。 然后就听陆玲珑无比惊讶的声音响起,“啊?灵玉真人,你和刮骨刀夏禾在干什么呢?”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罗天大醮最后的这个剧情,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玩好玩点。 第99章 夺走元阳的是刮骨刀夏禾?陆家班集体吃大瓜! “咦?灵玉真人,你和刮骨刀夏禾在这干什么呢?” 陆玲珑这一嗓子清脆得很,直接把这片透着血腥味的树林给喊得落针可闻。 跟在她身后钻出灌木丛的,是呼啦啦一大帮子人。 藏龙、枳瑾花、白式雪,还有希、云、萧霄、王二狗。 这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异人排成一排,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的八卦之魂简直要具象化了。 而在队伍最前头,一身西装笔挺的十佬陆瑾正背着手。 老头子这会儿眉毛高高挑起,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张灵玉,又扫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夏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张灵玉本来就脸皮薄,被这么十几双眼睛在月光下直勾勾地盯着,耳根子的红晕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夏禾推开大半米远,梗着脖子大声呵斥。 “刮骨刀夏禾!你看到了没?陆老前辈和一众正派俊杰都在这里,你还不快滚!” 夏禾被推开了也不恼。 她嘴角往上翘了翘,抬起头迎着陆瑾的审视,又扫过那群眼睛放光的年轻人,双手抱在胸前,连半步都没挪。 张灵玉看她不走,急得直跺脚,刚要继续赶人。 “行了吧,灵玉。”陆瑾冷哼一声,从半坡的土包上跳下来,“你当老夫这双眼睛是喘气用的?你和这个全性的刮骨刀……关系匪浅啊。嗯?难道说……” 陆瑾说到这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拍大腿,满脸都写着讶然。 老头子活了一百多岁,什么风浪没见过。 整个异人界都知道天师府的张灵玉练的是水脏雷。 这就意味着走漏了元阳! 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这位根正苗红的天师府高徒给拉下水,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现在这荒郊野岭,孤男寡女,刚才那气氛还那么不对劲。 “哦——!!!” 陆瑾还没把话说透,后头的陆玲珑、枳瑾花、白式雪三个人已经默契地拖长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枳瑾花激动得直推眼镜,声音都在打颤:“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想不到夺走灵玉真人第一次的,居然是全性的刮骨刀夏禾!” 陆玲珑兴奋得原地直蹦:“我就说嘛!灵玉真人平时那么高冷,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破功。原来是这样啊!” 藏龙在旁边疯狂敲手机屏幕:“这要是发到圈子里,服务器得当场瘫痪啊!” 这帮年轻人的起哄,直接让张灵玉的大脑当场宕机。 他两只手在半空胡乱挥舞,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场面。 倒是夏禾显得极其镇定。她大大方方地往前走了一步,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冲着陆瑾拱了拱手。 “全性夏禾,拜见陆老前辈。” “哼。”陆瑾背着手,冷着脸看她,“换作平时,老夫只要撞见你们这群全性妖人,管你男的女的,直接一巴掌拍死拉倒。” 陆瑾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过你刮骨刀的名字,老夫倒也听说过。这些年全性在外面惹是生非,你倒没怎么公开露过面。但也确实有不少异人,被你的能力影响废了心智。” 夏禾没接话茬,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陆老前辈说得没错。” 张灵玉怕陆瑾脾气上来真动手,赶紧往前站了半步:“陆前辈,夏禾她……” “行了行了。”陆瑾一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张灵玉的话,“老夫懒得管你们年轻人的破事,我带人赶过来,是因为听说莫狂那小子往这边走了!他人呢?” 提到莫狂,张灵玉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的局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凝重的担忧。 “陆前辈,莫先生他……”张灵玉咬着牙,拳头捏得死紧,“他为了保护我,一个人把其他全性全引走了!” “什么?!”陆瑾惊得胡子都飞起来了,“他一个人?把全性引走了?你开什么玩笑!追他的都是些什么人?” 没等张灵玉开口,旁边的夏禾抢先报了名号。 “除了我之外,四张狂里的另外三个全在。‘祸根苗’沈冲、‘雷烟炮’高宁、‘穿肠毒’窦梅。除此之外,还有炼器师苑陶,以及哭丧人薛幡。” 夏禾一边报名字,一边伸手指了指几米外的林地。 “至于还有三个家伙,都躺在那边了。” 陆瑾顺着夏禾指的方向看过去。陆玲珑和藏龙等人也好奇地探过头。 下一秒,几个年轻女孩同时捂住了嘴,藏龙更是干呕了一声,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月光下,一个壮汉躺在血泊里,四肢关节全被极其暴力的动能轰碎,齐根断裂,活脱脱被削成了一个人彘,早就因为失血过多咽了气。 再往旁边看,还有两具连脑袋都找不到的无头尸体,脖颈处的切口糊满了碎骨和烂肉。 陆瑾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头盯着那几具惨状极度夸张的尸体,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好小子……”陆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愕,“出手这么干净利落,够狠!” 但紧接着,陆瑾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可那几个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四张狂加上苑陶,这套阵容放眼整个异人界,没几个人敢说能全身而退?” “莫狂就算手里有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可他到底没有真炁护体,一旦着了这些人的道,那就是死路一条!” 陆瑾转头盯紧张灵玉:“他往哪边跑了?!” 夏禾立刻抬起手,指了指后山更深处的方向,也就是莫狂奔跑的方向。 “那边!” “走!赶紧去救人!”陆瑾大手一挥,再也顾不上什么八卦和全性,带头就往林子里扎。 陆玲珑、枳瑾花等人虽然心里还惦记着吃瓜,但也清楚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通天箓在莫狂身上,全性这摆明了是要杀人越货。 这帮陆家班的年轻人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脚下发力,跟着陆瑾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漆黑的树林里。 原本热闹的林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张灵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白布吊在脖子上的右胳膊,肩膀上和锁骨处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 这是白天在擂台上,被莫狂那一发RPG余波炸出来的贯穿伤。 张灵玉的心里翻江倒海,愧疚感简直要把他整个人给淹没了。 他明明是来帮忙的。他觉得莫狂是个没练过炁的普通人,遇到全性这种不讲道理的妖人肯定会吃亏,所以硬挺着伤痛跑过来仗义出手。 结果呢? 他不仅没帮上一点忙,反而成了莫狂手里最大的累赘。 为了照顾他这个伤员,莫狂不仅被迫远距离帮他解决了两个偷袭的喽啰,甚至还要主动拉仇恨,把那群最恐怖的全性主力全部引走。 “我太弱了……”张灵玉死死咬着后槽牙,左手捏得咯咯作响。 如果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如果水脏雷能练到更高一层境界……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在张灵玉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通天箓! 如果他能拿到那种力量,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眼睁睁看着别人替自己去引开强敌?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张灵玉浑身打了个激灵,立刻用力摇了摇头,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狠狠掐断。 “我在想些什么混账东西!”他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那是莫先生凭本事得到的奖励,那是他应得的!” “就算是借阅也不能这么想!” 夏禾就站在旁边,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张灵玉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来变去。 她觉得有趣极了。 这就是她当初看上这个小道士的原因,干净、纯粹,连心里的挣扎都写在脸上,完全不像那些肚子里装满坏水的老狐狸。 不过,夏禾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莫狂离开的方向。 老实说,一开始她对这个叫莫狂的普通人根本没什么好感。 在擂台上掏出热武器伤了张灵玉,这笔账她还在心里记着。 但刚才,在那么远的距离下,莫狂分明有机会连她一起爆头。 那两发子弹准得吓人,偏偏避开了她,只杀了那两个准备对张灵玉下黑手的杂鱼。 夏禾很清楚,莫狂这是在还张灵玉的人情。 全性做事,虽然不讲规矩,但最认恩怨。 莫狂既然手下留情,她夏禾就绝对不能装作没看见。 如果有机会,她也不想让这个随手能掏出军火库的家伙,就这么被苑陶他们搞死。 “别在这杵着发愣了。”夏禾走到张灵玉身边,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走吧。” 张灵玉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去哪?” “去找那个姓莫的啊。”夏禾翻了个白眼,“你放心,我们不正面冲,我们边走边打,假装在交手,这样谁也挑不出毛病。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他点什么。” 张灵玉眼睛猛地一亮,那种无力感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好!”张灵玉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两度,连连点头,“谢谢你,夏……” 他那句名字还没喊全。 夏禾已经凑到了他跟前,身上的淡粉色炁体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衣服。 她掩着嘴轻笑了一声,媚态横生。 “赶紧走吧,小道士。” 话音刚落,夏禾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张灵玉的翘臀上用力捏了一把。 …… 第100章 一个人遛了上百个全性?徐四:不儿,人呢?! 莫狂跑得飞快。 他没有真炁加持,全靠着系统强化过的肉体素质,在漆黑的山林里蛇形穿插。 每一脚踩下去都精准无比,脚掌刚好踏在石头或者树根的着力点上,半点速度都没浪费。 身后的破风声毫无征兆地炸开。 莫狂脑袋猛地一偏。 一颗裹挟着蓝色真炁的黑珠子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直接把前方一棵松树的半截树干给轰成了木屑。 苑陶那老东西的嘲风! 莫狂脚步不停,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一个急转身,手腕翻起,沙漠之鹰对准身后的方向连扣了三下。 砰砰砰——! 三发穿甲弹精准地砸向苑陶的位置。 苑陶咬着牙掌心一推,螭吻珠在身前撑开蓝色护罩。 三颗弹头接连砸上去,每一颗都带着【退!退!退!】词条的排斥力,直接把苑陶连人带护罩往后顶了八九米远。 苑陶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土槽。 护罩上又多了两条裂纹。 他顾不上心疼法器,冲着两翼大喊:“拦住他!别让他切换那个炮筒子!” 沈冲从右侧的树冠上垂直扑下来,手里攥着两颗石头,奋力一掷!在他那浑厚真炁的加持下,携带着巨大力量砸向莫狂。 莫狂余光扫到那飞来的石块,腿一蹬朝左侧滚了三米。 石头擦着他的西装下摆切过去,把身后的灌木丛削得整整齐齐,随后砰的一声将地面炸出一米多的小坑。 就在这一刻,莫狂的胸口又涌上来那股莫名其妙的暴躁。 火从胃里往上窜,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地嚷嚷—— “别跑了。” “停下来。” “跑有什么用?不如转身把他们全杀了。” 另一个更阴柔的声音紧跟着钻进来—— “放弃吧。” “太累了。” “双腿好沉,躺下来歇一会儿……” 高宁和窦梅! 这俩货一个操纵暴怒,一个诱发消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搅在一块儿,想把他的心性当场搅成浆糊。 莫狂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他没有真炁,没有修为,但他有一样东西比真炁更管用。 极其单纯且强烈的求生欲和贪婪。 他满脑子想的不是愤怒,也不是放弃—— 他想的是那一串串系统面板上蹦跶着往上涨的数字。 “你们两个秃驴和毒妇!” 莫狂左手一送,RPG火箭筒凭空出现在肩上。 他根本不需要回头瞄准。 【帧级捕手】在黑暗中精准捕捉到了高宁和窦梅各自隐匿的位置——一个蹲在十二点方向的粗树后面,一个猫在他右后方大约四十米远的岩石缝里。 喷嘴对准十二点。 扳机扣死。 “轰——!” 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撞进树林深处,高宁肥硕的身影被爆炸的光照了个通透。 他发出一声走调的尖叫,整个肉球朝左边弹射出去,被气浪掀翻了好几圈,狼狈地抱着脑袋缩在一棵断木后面。 炮筒重新填装——无限弹药。 莫狂脚尖一转,炮口甩向右后方的岩石缝。 第二发! “轰隆——!!” 窦梅惊骇地从岩石后蹿出,那种优雅中年妇女的做派荡然无存,两只脚在碎石上踉踉跄跄地跑了好几步才稳住。 两声巨响过后,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瞬间消散。 莫狂吐了口浊气,收掉RPG,沙漠之鹰重新归位。 脚下没停,继续跑。 身后,苑陶、沈冲、高宁、窦梅、薛幡五个人的脸色全都难看到了极点。 高宁捂着被爆炸震得嗡嗡响的耳朵,腮帮子上的肥肉还在抖。 窦梅拍掉衣服上的碎木屑,指甲盖都磕裂了一块。 薛幡攥着白色哭丧棒,一句话没说,但两条眉毛拧成了疙瘩。 沈冲压着嗓子开口:“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苑陶喘着粗气,嗓音发哑:“什么?” “他跑得太快了。”沈冲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泥,“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真炁,但他的脚力、反应速度,比得上中等水平的炼炁士。我们想追上他,还真不太容易。” 苑陶“啧”了一声,满嘴的脏话差点喷出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台老旧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让山上和山下的人先闹起来!我这边还在追杀莫狂,来一波人先配合我们,把这小子围上!” 对讲机那头“滋滋”响了两秒,传来一个沙哑的应答声。 “收到。” 苑陶收起对讲机,冲着身后几人大手一挥:“别磨叽了,追!” 五个人提起身法,继续咬住莫狂的尾巴。 莫狂一直揪着心的那根弦始终没松。 双方之间的距离维持在五十米上下。 他跑他的,他们追他们的。偶尔莫狂会转身开两枪做压制,然后继续朝着更深的山林里扎。 差不多了。 莫狂默念了一声,右手食指在系统面板上划了一下。 五架【穿越者-I型】自爆无人机从系统空间释放,悄无声息地飞上了夜空。 无人机升空的一瞬间,莫狂的视网膜上多出了五块小画面。 每架无人机携带的微光摄像头实时传回画面,巡航速度120公里每时,续航十五分钟。 足够了。 莫狂一边跑,一边扫视着五块画面里的实时影像。 一号无人机,后山东侧。七个人正从小道往上爬。 二号无人机,前山方向。十二个人从停车场那边绕过来,正在穿越竹林。 三号无人机,主殿西侧。五个人影翻过围墙。 四号无人机,后山溪谷。八个人沿着溪流摸上来。 五号无人机,山腰古道。十几个人正在快速移动。 莫狂咽了口唾沫。 光是无人机能看到的范围内,至少三十几波,目测超过一百号人。 这还只是五架无人机的覆盖面积内的数量。整座龙虎山上,实际人数只多不少。 全性今晚简直是倾巢而出。 从前山绕过来的、从后山底部往上爬的、甚至还有几个方向是直接从天师府附近的商业街穿插上来的。 要是换个人看到这阵仗,十有八九得当场软腿。 可莫狂的反应完全相反。 他在黑暗中咧开嘴。 越多越好。 他借着无人机的视角,快速锁定了距离最近的一波人。 五个全性,正从东侧的小道往山上冲。 莫狂猛地变向,朝着那边直插过去。 跑出不到三百米,五个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这五人穿着便装,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异能波动。 最前面的一个腰间别着把弯刀,后面几个手里攥着暗器或者符咒。 他们显然还不知道莫狂在附近。 莫狂抬手。 砰!砰!砰! 三发穿甲弹从侧方飞来。 他故意压低了角度。 第一颗子弹精准地砸在最前面那人的右膝上。膝盖应声爆开,弯刀男惨叫着扑倒在地,右腿从膝盖以下的小腿,直接飞了出去。 “敌袭!” 鸭舌帽一声暴喝,剩下四人瞬间摆开阵势,护体真炁同时爆发,警惕地扫视四周。 “哈哈哈哈!” 夜色中传来一阵猖狂的笑声。 莫狂从十几米外的树丛后面现身,右手把玩着那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枪管上的热气在月光下丝丝缕缕地升腾。 “你们运气真好啊,全性的老鼠们。”莫狂冲他们举了举枪,语气亲切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下次就不会只射一条腿了。” 说完,莫狂朝他们竖了个中指。 然后转身就跑。 鸭舌帽看着地上抱着腿嚎叫的同伴,膝盖骨被打得稀碎,白花花的骨茬扎在血肉里。 他的额头上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妈了个巴子!一个靠武器的傻逼还敢挑衅我们!” 鸭舌帽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头,冲着其余三人一挥手。 “弄死他!” “杀了这狗东西!” 四个人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地上那个断了腿的同伴被直接扔在了原地。 莫狂跑出去二十多米回头瞥了一眼,四个人影。 不是五个。 腿断了那个没跟上来。 脑海里叮叮当当地刷着情绪值的进账提示。 但莫狂却暗骂了一声。 失策。 应该打手掌或者胳膊。 断了一条腿就没法追了,等于少一个情绪值提款机。 打中手掌的话,又废又疼,但不影响跑,那人能拿得起武器就绝对会追过来。 下次注意。 莫狂把这个教训记在心里,调出无人机二号画面,锁定第二波人的位置。 第二个地点。 后山溪谷上游,十个全性正沿着碎石滩快速行进。 这波看起来组织性更强一些,有人背着长剑,有人手里攥着法器,甚至有一个穿着道袍的——看样子是正儿八经的全性精锐。 莫狂没有犹豫。 【帧级捕手】启动,视野里十个人的运动轨迹被逐帧分解成慢动作。 【弹道也是道】同步激活。 沙漠之鹰连响十几声。 子弹在空中走出微妙的修正弧线,其他几发子弹故意走空,剩余的则是精准地命中了十人中五个人的手掌。 五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骨裂声。 五只手同时炸开。 血肉横飞。 最惨的是那个背剑的——他的右手直接从虎口往下被贯穿,掌骨碎成渣子,被切成了一半。 那是他握剑的手。 十个人齐刷刷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六十米外的山坡上,莫狂举着枪站起来,大咧咧地把RPG扛上了左肩。 “可惜太远了,居然没打死一个臭虫!”莫狂扯开嗓子喊,“看我一炮轰死你们!” “轰隆!” “轰隆!” “轰隆!” 三发火箭弹接连从空炮筒里飞出去,把溪谷两侧的树林炸得火光冲天。 弹坑直径五六米,碎石和泥块被掀到了半空,落下来的时候噼里啪啦砸了那群人一身。 十个人全部扑倒在地。 等烟尘散去,那个被打烂右手的剑客从地上爬起来,盯着手里的长剑。 他手掌断了。 这只手是他用了十八年的惯用手。 每天寅时起床练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剑。 一万次、十万次、二十万次,直到他觉得这把剑跟自己长在了一起。 他的右手断掌还在往外滴血,碎骨从伤口处扎了出来。 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剑了。 他抬头朝莫狂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嘶吼。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啊啊啊啊!!!” 旁边手掌被打烂的几个人也纷纷挣扎着站起来,脸上全是扭曲的恨意。 “先杀他!再上山!” “马勒戈壁!弄死他!” 十个人齐齐调转方向,朝着莫狂追了过去。 十个。 全来了。 莫狂在前方奔跑,耳朵里系统提示音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叮!检测到极度愤怒与屈辱,情绪值+380!】 【叮!检测到强烈杀意与崩溃,情绪值+520!】 【叮!……】 “舒服。” 他切到无人机画面,锁定第三波人的位置,调整方向。 身后,苑陶等人也发现了端倪。 沈冲皱着眉压低声音:“这小子是故意的。” 高宁抹着光头上的汗:“废话,他在拉仇恨,他每到一处就打伤几个,然后故意嘴臭激怒他们,钓着整群人来追他。” 窦梅冷哼了一声:“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拿什么跟上百个异人周旋?他在作死。” 苑陶听完,却发出了一声阴笑。 “故意就故意。” 他捏着那颗裂了纹的螭吻珠,嗓音沙哑。 “他招惹的人越多,死得越快!等山上的人全被引过来,看他往哪跑!” 沈冲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莫狂手里的家伙确实恐怖,可人到底是肉长的。弹药再多,体力也有极限。 等他身边围上几十甚至上百号异人的时候,就算他掏出十把沙鹰也堵不住所有方向。 几人对视一眼,继续追。 之后的半个小时里,事情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循环。 第三波,八个人。莫狂打碎了其中三个人的手腕,开了两炮,八个人全部加入追杀。 第四波,六个人。莫狂故意在五十米外露面开枪,一枪削掉了领头那个人的耳朵,六个人疯了一样追上来。 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 莫狂像个在游戏里拉怪的资深玩家,每到一处就精准地制造恰到好处的伤害——不杀人,只致残,而且专挑让人最痛苦的部位。 打手掌的,打脚踝的,打肩膀的。 每一枪都附赠嘲讽。 “全性不过如此嘛!” “你们的炁,还不如我裤兜里的打火机管用!” “来啊!快追啊!你们腿上绑了秤砣吗?” 迫不得已打死的也有。第六波里有个愣头青离得太近,莫狂为了安全起见,不得已用【弹道也是道】自动修正弹道命中了太阳穴,当场毙命。 第八波有两个人联手施展了某种诡异的束缚术,差点勒住莫狂的脚踝,他不得不掏出RPG近距离轰了一炮,炸了个血肉横飞。 到第十波结束的时候,莫狂身后追着他的全性异人,已经超过了一百号。 从无人机的高空视角俯瞰下去,画面极其壮观—— 莫狂一个人在前方的山林里穿梭,身后拖着一条由上百个愤怒异人组成的长蛇阵。 队伍的头部是苑陶、沈冲、高宁等四张狂级别的全性,中段是被莫狂故意激怒的各路全性精锐,尾巴上还有几个手掌被打烂、拖着残肢也要追过来报仇的狠人。 这条人形长蛇在龙虎山的后山蜿蜒前行。 莫狂回头瞥了一眼身后乌泱泱的追兵,咧开嘴笑了。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六位数。 【当前情绪值余额:103,780】 余额:104,830。 十万了! 他咧开嘴,笑得格外灿烂。 一百多号全性,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在持续产出恐惧、愤怒、震惊、憋屈等等高纯度情绪。 这帮人追得越久,越抓不住他,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越旺,莫狂就越富。 身后的林子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真炁碰撞的光芒。 那群被激怒的全性已经把建制全打乱了,各种势力混在一起,乌泱泱地朝他合围。 “越多越好。” 莫狂一边跑一边擦掉额头上的汗,转身朝着最近的几个追兵又开了两枪。子弹打在泥地上炸起碎石,溅了追兵一脸。 “有种继续追啊!垃圾全性!” 身后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破口大骂。 莫狂消失在月色下的树丛间。 … 与此同时。 龙虎山前山正殿前方的石板广场上。 徐四双手抱胸,站在一棵老松树下面,表情越来越古怪。 他旁边的徐三正拿着手电筒往四周照,第七次确认了周围的情况后,缓缓关掉手电。 “老四。” “嗯。” “你说……今晚全性攻山,按照我们拿到的情报,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吧?” “差不多。” 徐三沉默了几秒钟,把手电筒往腰上一别。 “那人呢?” 徐四环顾四周。 前山广场空空荡荡,安安静静。 连只鬼影子都没有。 按照情报,全性今晚会兵分多路从前山和后山同时发起攻击。他和徐三受命镇守前山主要通路,手下还配了三组公司外勤。 可他们在这蹲了快一个小时了。 别说全性了,连只野猫都没看见。 “不是……”徐四挠了挠后脑勺,满脑门子的问号,“这不对劲啊。” “前山一个人都没来?” “一个都没有。” 徐四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各组的汇报。 后山方向传来的爆炸声倒是响了不少,他一开始以为是天师府的人在跟全性交手。 可前山这边,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儿,人呢?” “人都哪去了?!” …… 第101章 悬崖绝境?莫狂提机枪开启无敌割草,迎接金属风暴吧! 龙虎山前山,青砖铺就的广场上。 徐四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烦躁地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太安静了。 按照公司情报网给出的消息,今晚全性攻山可是下了血本的。 可他在前山这片守了快一个钟头,除了偶尔蹿出来两三个鬼鬼祟祟的蟊贼,连个能打的都没瞧见。 甚至都不需要哪都通的员工出手,天师府那帮穿着道袍的道士,三五成群地顺手就把那冲上山的零星全性杂鱼给收拾了。 “这也叫全面攻山?”徐四吐掉嘴里的烟头,踢了一脚旁边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全性俘虏,“喂,胖子,我再问你一遍,你们今晚到底来了多少人?” 那全性俘虏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连反抗的心思都没了,哭丧着脸喊:“长官,我真没撒谎啊!他们通知我们的时候,说的是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两百多号人!什么四张狂啊苑陶啊,甚至还来了几个六贼的人物!” “放屁!”徐四一脚踹在俘虏屁股上,“两百多号人呢?都踏马掉山沟里喂狼了?前山和后山加起来连一百人都凑不够!” 俘虏委屈得直抽抽:“我也不知道啊……说好了从三个方向包抄的,结果走到一半,好多队伍就没影了,谁知道他们干嘛去了!” 就在徐四一脑袋问号的时候。 挂在腰间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徐三焦急到劈叉的声音。 “老四!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徐四抓起对讲机:“还能怎么样,闲得快长毛了。你那边有情况?” “出大事了!”对讲机那头,徐三的声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显然正在狂奔,“我们在后山的暗哨刚刚传回消息,有一大群全性集体偏离了原本的路线,全都在后山的林子里狂奔!” 徐四皱眉:“他们去哪?想绕后偷袭天师府大殿?” “不是!他们好像在追一个人!”徐三猛地喘了口粗气,“暗哨说,追兵的数量极其夸张,乌泱泱的一大片,起码多达上百人!” “啥玩意?”徐四抠了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百多号全性不干正事,去追一个人?追谁啊!老天师下山遛弯去了?” “是莫狂!”徐三吼了一嗓子,“一百多号全性在追莫狂!四张狂全在里面!” 这三个字一出来,徐四的脑瓜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徐四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一把薅住对讲机破口大骂。 “卧槽!他一个人把全性的大部队全引走了?!这疯子干什么了?把全性祖坟给刨了?!” “我哪知道他干了什么!赶紧带人去救人啊!”徐三急得火烧眉毛,“他那点手段对付十个八个还行,一百多号异人堆也把他堆死了!咱们赶紧过去!” 徐四把对讲机往腰带上一别,转头冲着身后待命的哪都通员工大吼。 “前山留两组人看着!其他人全特么跟我走!抄近道去后山!” …… 另一边,后山原始森林。 莫狂跑得气喘如牛,身上的西装早就出现了几个口子。 太累了。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把体力压榨到这种地步。 他没有真炁,没办法像张楚岚或者张灵玉这些异人,边跑边调息恢复。 他的肺管子像是在抽风箱,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砰! 一颗裹挟着红色真炁的光球从后方五十米处砸过来,刚好落在莫狂脚边。 爆炸的气浪直接把他掀飞了出去。 莫狂在半空中顺势抱头,在满是枯叶和碎石的地上极其狼狈地滚了三四圈。 “嘶——” 他咧了咧嘴,拍掉身上的土,连停顿都没打,爬起来继续发足狂奔。 刚才那一记真炁爆炸,威力绝对不亚于一颗高爆手雷。 要不是他在系统商城花五万情绪值兑换了【全域硬质防弹甲】,这一下就能把他的内脏震碎。 有防弹甲撑着,这些没达到重机枪穿甲级别的攻击打在身上,顶多也就是隔着皮肉觉得生疼,伤不到骨头。 “跑!别让他喘气!” “这孙子体力快不行了!” 身后几十米外,铺天盖地的叫骂声混杂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异能攻击,像雨点一样砸过来。风刃、火球、劈空掌的掌力,几乎把莫狂跑过的树林夷为平地。 只要感觉攻击超出了防弹甲的承受极限,莫狂就会头也不回地朝后开上两枪。 巨大的马格南弹头精准地点爆那些高危炁团,炸出一蓬蓬刺眼的火光。 他一边跑,一边快速扫了一眼视网膜上的无人机监控画面。 再往前跑五百米,树林就到头了。 悬崖。 下面是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山谷。 没有路了。 莫狂喘着粗气,用手背抹掉糊在眼睛上的汗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悬崖好啊,就选那儿了。” 距离一点点拉近。 后方追击的全性阵营里,几个轻功好、眼力出众的异人跃上树冠,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地形。 “哈哈哈哈!弟兄们!前面没路了!是特么悬崖!” 这一嗓子喊出来,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百多号全性瞬间沸腾了。 “草!终于没路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弄死这家伙了!” 一个右腿被莫狂打断、靠着两个同伴架着才勉强跟上来的全性,眼睛都红了:“我要活剐了他!老子这只脚废了,我要一寸一寸把他的肉切下来!” “敢把老子的手掌打断!踏马的!一会先割他的舌头,再把他的十根手指头一截一截敲碎!” 各种极其恶毒的咒骂声在山林里回荡。 这一路追击,这帮全性妖人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莫狂就像个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边跑一边开枪,专挑让人致残的位置打。 最可恨的是这小子嘴巴还毒,满嘴的垃圾话疯狂挑衅。好几次他们以为追上了,结果人家掏出一个比大腿还粗的RPG,一炮轰得他们满地找牙。 现在好了,死路一条! 终于。 莫狂冲出了树林的边缘,双脚在悬崖边上死死刹住。 碎石顺着崖壁滚落,连个回音都听不见。 他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滴在破烂的西装上。 他没管那些逼近的追兵,先是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余额:201,540】 突破二十万大关! 够了。 这笔买卖做得简直不能更划算。 莫狂看着乌泱泱冲出树林、在前方扇形排开的上百号全性。 这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恨不得生啖他的血肉。 他举起手里的RPG,朝着前方空地扣下扳机。 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全性阵营前方炸开。 最前面的一排人吓得赶紧刹车,纷纷祭出护体真炁和法器抵挡爆炸的气浪。 上百人被迫停在距离莫狂二十多米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半包围圈。 “跑啊!你特么怎么不跑了!” 全性人群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非主流发型的胖子挤了出来。 他叫卞晏,手里捏着四根极细的长针,泛着幽绿色的毒光。 卞晏咬牙切齿地指着莫狂:“你小子今天死定了!我要用这针扎穿你的下半身!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莫狂虽然累得直不起腰,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有些歪斜的金丝眼镜,依旧保持着斯文败类的做派。 他气喘如牛地笑了笑:“行,这话我记住了,一会儿,一会儿我第一个打死你。” “死到临头还嘴硬!”卞晏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人群分开,苑陶满脸阴沉地走上前来。 “莫狂小子,你那个能变出火器的能力确实厉害,那个叫RPG的炮筒子威力也大。” 苑陶掂量着手里的九龙子,语气极其嚣张,“但我们这里有一百多号人!我们一拥而上,你那炮筒子能炸死几个?两把手枪又能打中几个?” “乖乖等死吧,反抗只会让你死得更惨。” 穿着僧袍的高宁也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双手合十,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慈悲的笑容。 “阿弥陀佛,莫施主,前方无路,还请上路。” “等你死后,小僧会亲自为你超度。” 沈冲扶了扶眼镜,窦梅轻笑。 周围的上百个全性虎视眈眈,所有的恶意和杀气如同实质般锁定在悬崖边的那个单薄身影上。 在他们眼里,莫狂就是粘板上的鱼肉,插翅难逃。 看着这群人信誓旦旦的模样,莫狂突然笑了。 他没有把肩上的RPG收回系统空间,只是右手搭着炮管扳机,语气极其平淡。 “你们就这么吃定我了?” 沈冲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莫狂:“不然呢?难道你还能长出翅膀飞下去?还是说,你还有什么能翻盘的手段?” “别跟他逼逼了!” “解决了他咱们还要上山捣乱呢!” 卞晏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邪火。 他大吼一声,手腕一抖。 嗖嗖嗖嗖! 四根淬了剧毒的长针划破夜空,带着极其尖锐的破风声,分别射向莫狂的四肢关节。 这针法极其刁钻,专门挑经脉的节点下死手。 卞晏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绽放。 叮!叮!叮!叮! 四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那四根长针刚一接触到莫狂那身破烂的西装,就像扎在了厚重的钢板上,连半毫米都没扎进去,直接被震得弹飞,掉落在崖边的泥地里。 全场陡然安静了一秒。 卞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莫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也好。”莫狂把手里的RPG往旁边一扔,那巨大的金属炮筒在半空中直接化作光点消散。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既然你这么着急上路,我就先送你走。” 卞晏猛地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大骂:“还特么在这装逼呢!兄弟们,并肩子上!活剥了他!” “杀!” 上百号全性妖人同时爆发出五颜六色的真炁,挥舞着法器和兵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莫狂扑了过去。 二十米。 十米。 就在所有人以为能把莫狂撕成碎片的那一瞬间。 冲在最前面的苑陶和沈冲,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所有人脸色剧变。 他们看到。 莫狂空出来的左手往前一伸。 没有任何真炁波动。 一把体积庞大到极其夸张、造型充满着暴力美学的纯黑重机枪,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六根黑洞洞的粗壮枪管,在月光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单兵便携式。 M134,六管加特林机枪。 莫狂单手提着这把重达几十公斤的凶器,【保护腱鞘炎】、【有点枪法】、【弹道也是道】,【帧级捕手】,【无限弹药】,【退!退!退!】词条瞬间加载成功。 他看着迎面扑来的上百号异人,脸上的斯文彻底被极度的疯狂取代。 莫狂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了一声极其狰狞的狂笑。 “迎接金属风暴吧,全性的垃圾们!” 下一秒。 他的食指,死死扣下扳机。 轰——!!! 六根枪管在电机驱动下开始疯狂旋转,无数橘红色的枪口焰瞬间连接成了一道两米多长的恐怖火舌! …… 虽然是三章,但也绝对有一万字了~ 感谢义父们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第102章 机枪横扫全场,全性崩溃,逃命吧老鼠! 电机转动的刺耳嗡鸣声在夜空炸响。 六根黑漆漆的枪管瞬间高速旋转,耀眼的橘红色火舌猛地喷吐出将近一米长。 “哒哒哒哒哒哒——!” 卞晏脸上的狞笑甚至都没来得及收回,极其恐怖的金属风暴直接将他整个人完全淹没。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炁,在接触到7.62毫米北约全威力弹的第一个零点一秒,就脆得像张破纸。噗嗤噗嗤几声闷响,卞晏的双腿从大腿根部齐刷刷爆开,血肉和碎骨四下飞溅。 他都没来得及发出半点痛呼,身子因为惯性往前一扑,密集的弹雨顺势扫过他的胸腔和脑袋。 砰! 脑袋当场炸成一大蓬红白相间的血雾,残破不堪的烂肉啪嗒一声掉在悬崖边上,死得透透的。 不仅是他,卞晏身后那十几个全性妖人算是倒了血霉。 狂暴的子弹轻易洞穿了他们的身体,好几个人的胳膊和大腿被硬生生撕裂开来,残肢断臂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在半空中乱飞。 “哈哈哈哈!”莫狂神色极其狰狞,单手提着这台沉重的杀戮机器,手腕用力,控制着枪口对准前方那乌泱泱的人群,直接拉网式横扫过去。 【保护腱鞘炎】词条死死压住了所有的后坐力,这把大杀器在他手里稳得就像个大号玩具。他手腕平移,控制着枪口对准前方那群全性,直接拉网式横扫过去。 所过之处,成片的全性被扫翻在地。 护体法器、先天真炁,在这毫无道理的物理动能面前全成了摆设。 要不是莫狂还惦记着留活口榨取情绪值,故意压低了枪口只打下半身,这帮人最前排的早就全变成肉泥了。 站在最前面的四张狂和苑陶,看清莫狂手里那玩意儿的时候,大脑集体宕机了。 沈冲惊得眼珠子快凸出来了。 高宁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瞬间僵硬,满脸呆滞。 苑陶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那踏马是单兵加特林! 那踏马是加特林! 这小子刚才丢了RPG,反手变出一把火神机枪?! 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瞬间逼迫他们做出反应。 “跑!” 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嚎了一句,这几个全性大佬根本顾不上什么脸面,转身就跑。 可惜,人的两条腿哪跑得过子弹。 就算他们第一时间往反方向狂奔,莫狂的枪口横扫而过时,依旧没能完全躲掉。 沈冲刚转过身,一发流弹直接穿透了他的左小腿,小腿肚瞬间炸开一个血洞,他惨叫一声往前扑倒。 高宁块头太大,三四发子弹接连擦过他那肥硕的腰腹,直接在肚子上掏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破洞。 苑陶跑得慢,老头子掌心猛地一推,那颗布满裂纹的螭吻珠强行撑起蓝光。 啪! 一秒钟都没撑到,螭吻珠直接碎成了粉末。 护体炁罩散去,苑陶吓得魂飞魄散,身上立刻亮起第二件护体法器的光芒。 莫狂挑起眉毛“哦”了一声,手腕微动,专门多瞄准了苑陶一秒。 咔嚓一声脆响。 第二件法器当场碎裂,狂暴的冲击力硬生生把苑陶砸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几个全性身上。 那几个垫背的倒霉蛋被子弹扫中,肢体横飞,发出阵阵惨叫。 莫狂扣着扳机,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居然忘记调整转速了吗?这应该是每秒五十或者六十的低转速吧?” 他看着手里疯狂喷火的枪管,心里暗自嘀咕。 系统给的这把枪一开始没调到满转,也就是每秒三百发到三百六十发子弹之间。 不过也够用了。 人群里有个练金钟罩的壮汉,浑身冒着刺眼的金光,咬着牙想硬顶着火力冲上来打断莫狂。 子弹撞在金光上,爆出一大片密集的火星。 仅仅抗了一秒。 壮汉狂吐出一大口鲜血,护体金光哐当一声完全破碎。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被打成了漏勺,烂肉夹杂着内脏流了一地。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哪怕是修炼了十几年、几十年的异人高手,面对每分钟几千发的金属风暴,也是脆皮。 要是换成满转,莫狂猜测一秒钟都不用,那人就该变成碎尸了。 这一刻。 全场所有的全性妖人们彻底懵逼和震惊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莫狂能凭空拿出沙漠之鹰和RPG火箭筒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这种需要供弹背包和外接电源的火神加特林都搞出来了! 莫狂兴奋地大笑,提着加特林不断扫射,脑海里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极度恐惧与绝望,情绪值+600!】 【叮!检测到三观崩塌,情绪值+850!】 【叮!检测到强烈的求生欲与懊悔,情绪值+720!】 【叮!……】 一连串的数字跳动,根本数不过来,转眼间余额就暴增了五万,并且还在直线飙升。 最前面那批没被打断腿的全性彻底吓破了胆。 “卧槽了!是加特林!电影里才有的玩意儿啊!” “快跑啊!马勒戈壁的让开!都给我让开啊啊啊啊!” 转瞬间,人群溃散,来的有多快,逃的就有多块。 什么杀莫狂抢通天箓,什么折磨他报仇雪恨,这些念头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面对这种每分钟几千发的金属风暴,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互相推搡踩踏着往树林里钻。 莫狂松开扳机,枪管缓缓停止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缕缕青烟从枪口升腾而起。 他没有着急去追那些逃跑的杂鱼。 悬崖边上,躺着十几个碎掉的尸体,还有十几个被打断手脚、肚子破洞在血泊里哀嚎的全性。 莫狂拎着滚烫的机枪,慢悠悠地走到倒在地上的高宁跟前,旁边还有被踩踏了好几脚、身受重伤的苑陶。 他满脸玩味,空出右手从腰间拔出沙漠之鹰,枪口随意地点了点地上的几个人。 “说你们是蠢货,你们还不信,真以为自己是猎人吗?” 高宁捂着肚子,肥胖的腰腹破了个大洞,里面的肠子和内脏隐约可见,血流如注。 这和尚满头冷汗,原本红润的脸煞白一片,连念佛号的力气都没了。。 “莫施主,我错了!求你放过我!贫僧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莫狂“啧啧”摇头,顿了顿,语气十分宽和:“看来全性也不是视死如归嘛,放心,我不杀你,但你能不能活,看你的命了。” 听到这话,高宁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惨白的脸上顿时挤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还没等这和尚高兴两秒,莫狂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高宁头上飘出的情绪值,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大口径马格南弹头直接轰碎了高宁的左肩,他的整条左胳膊齐根断裂,啪嗒一声掉在旁边的烂泥里。 “啊啊啊啊!”高宁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莫狂笑意玩味:“这是给你一个简单的教训。” 他不理会哀嚎的高宁,转头看向满脸惊恐的苑陶。 老头子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吓得直哆嗦。 莫狂笑了笑,抬手就是“砰砰”两枪。 “啊!!!” 苑陶惨叫出声,两只手掌直接被子弹打爆,血肉模糊。 愤怒、不甘、怨恨、恐惧,各种极其纯粹的负面情绪疯狂涌入系统,让莫狂又大赚了一笔。 莫狂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说了句老装货,也不知道你一开始装什么呢。” “好了,不在这陪你们浪费时间了,我要,开始狩猎了!” 他扛起那把沉甸甸的加特林,大步朝着全性溃逃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边跑,莫狂一边操作系统,把天上那五架电量耗尽的【穿越者-I型】无人机收回空间充电,同时换上五架满电的崭新无人机放上夜空,分别追踪那些逃得满山乱窜的全性妖人。 攻守异形了。 …… 另一边。 后山林地深处,十佬之一的陆瑾正带着陆家班的几个小辈在黑暗中快速穿梭。 他们是一路循着动静找过来的。 可越往前走,陆瑾的脸色就越凝重。 原本平整的山道被炸出了好几个直径数米的深坑,周围十几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松树被连根掀翻,树干上布满了一道道恐怖的弹痕和烧焦的痕迹。 地上还残留着不少血迹和碎布条。 陆瑾看着这满目疮痍的破坏现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大家警惕!”陆瑾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年轻人,“追逐莫狂的恐怕不止那几个,而是几十个人!看这动静,莫小子怕是被逼到了绝境,正在拼死反抗!” 在陆瑾的认知里,一个普通人拿着火器对上几十上百号异人,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唯一的解释就是莫狂在殊死一搏,恐怕已经快撑不住了。 陆瑾护犊子的脾气上来了,指着这群小辈大声警告:“一会儿遇到危险,你们先跑!听到没!” 陆玲珑攥紧了拳头,认真反驳:“我们也不弱的太爷,可以和您一起对敌!救莫狂!” 旁边的枳瑾花、白式雪、希、藏龙、萧霄几人也都纷纷点头,催动自身真炁。 “对啊陆老爷子,我们不走!” “莫哥之前还帮过我们,绝不能看着他被全性害了!” 看着这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陆瑾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欣慰,但语气依旧强硬。。 “行吧,但你们给我记住,事不可为,必须撤。” “救人老夫一个人就可以,绝不能把你们也搭进去。” 话音刚落。 前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嘈杂、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疯狂折断的响动。 紧接着,无数道惊恐到了极点的嘶喊声划破夜空,朝着他们这边滚滚而来。 “跑!跑啊!” “别挡路!快逃啊!那是个疯子!” 那声音里透着的绝望,简直就像是被索命的死神撵在屁股后面。 陆瑾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双手立刻浮现出通天箓的蓝色光芒。他一把将陆玲珑等人护在身后,神色空前严肃地大喝一声。 “大家小心!准备迎敌!” …… 第103章 陆家班准备慷慨赴死,结果莫狂在后面追杀全性? 后山茂密的树林里。 陆瑾带着陆家班刚摆开架势,迎面树林里冲出来的黑影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增。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甚至后方漆黑的林子里,还能听到极其杂乱的树枝折断声和疯狂的呼救声。 乌压压的一片,漫山遍野全都是全性妖人。 陆瑾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比生吞了苦胆还要难看。 太多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股部队,这是全性今晚攻山的真正主力! 陆玲珑、白式雪、枳瑾花这几个女孩子哪见过这等恐怖的阵仗。 几个人脸色煞白,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藏龙更是不堪,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胖乎乎的身体不住地哆嗦。 这么多异人,就算不讲究什么战术配搭,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陆瑾咬碎了后槽牙,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不该托大带这帮小家伙过来凑热闹! “跑!赶紧离开!”陆瑾猛地转头,冲着身后的小辈们嘶吼。 面对这种数量的敌人,陆瑾自问脱身不难,但想在这么多全性妖人的攻击中护住这么多人全身而退,绝对不可能。 甚至死在这里都不是不可能! “太爷!我们不走!”陆玲珑眼眶瞬间红了,死死攥紧了粉拳。 白式雪和枳瑾花咬破了嘴唇,疯狂调动体内的真炁。 萧霄、云、王二狗几人各自拉开架势,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胡闹!想死在这吗!”陆瑾急得胡子乱颤,额头上青筋暴起。 对面的全性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三十米,黑压压的人群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陆瑾大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原本略显佝偻的身躯猛地拔高。 极其耀眼的莹白色光芒瞬间笼罩全身,皮肤、须发全部化作纯净的白色。 逆生三重,火力全开! 陆瑾双臂泛起通天箓的蓝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人潮。 “结阵!背靠背!”老头子的声音透着不可逆转的决绝,“一会老夫给你们撕开一条口子,你们千万不要回头!只管跑!听懂了吗!” “谁要是敢回头拖后腿,老夫做鬼也不放过他!是老夫的错,严重低估了这里的全性数量!” 听到这番近乎交代遗言的话,陆玲珑等人终于绷不住了。 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陆家班的所有人都红了眼,准备迎接这场注定十死无生的惨烈厮杀。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陆瑾抬起双手,通天箓的蓝色符箓已经在半空中成型,正准备朝着最前面那批全性轰过去。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陆瑾蓄满真炁的双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全性,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这些人一个个满脸惊恐,五官极度扭曲,连滚带爬,有的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看到浑身冒着白光的陆瑾挡在路中间,一个光头全性不仅没有停下动手,反而破口大骂。 “死老头你踏马挡什么道啊!给老子滚边上去!” 旁边一个全性更急,直接绕着陆瑾跑了个大圈。 “卧槽别挡路!让开让开!” “快逃命啊!艹!” 五十多号全性,就像是决堤的洪水遇到了一块碍事的礁石,极其丝滑地从陆瑾和陆家班两边分流绕了过去。 甚至有个全性嫌藏龙太胖挡了道,顺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嘴里还骂骂咧咧。 “死胖子你减减肥行不行!占了两条道让老子怎么跑!” 骂完,这全性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旁边的灌木丛,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风卷残云。 整个树林里只剩下全性们疯狂逃命的喘息声、踩碎枯叶的脚步声,以及渐渐远去的叫骂声。 静。 场面极其诡异。 陆瑾保持着双手托举符箓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浑身的莹白光芒忽明忽暗,脑瓜子嗡嗡作响。 陆玲珑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彻底傻眼了。 白式雪和枳瑾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懵逼。 藏龙摸着被推了一把的肩膀,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连刚蓄起来的视死如归的悲壮情绪都被推没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式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飘,“他们瞎了吗?难道没看见我们站在这?” 枳瑾花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用逻辑解释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不可能。”她笃定开口,咽了口唾沫,“陆老爷开着逆生三重,在这黑夜里简直就是个人形大灯泡,怎么可能看不见。” “但他们不仅没攻击我们,反而嫌我们挡路急着绕道,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枳瑾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发颤:“他们后面,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追杀他们。恐怖到……他们宁愿不管可以轻易对付的我们,也不愿在这里耽搁半秒钟。” 陆瑾也反应过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撤掉手里的通天箓符箓,身形一晃,直接一把抓住了一个正准备从他身旁溜过去的全性瘦子。 那瘦子跑得正起劲,后衣领突然被一股巨力死死拽住,整个人在半空中打了个旋,狠狠摔在地上。 瘦子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后面的阎王追上来了。 抬头一看,是陆瑾。 这要是平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十佬陆瑾龇牙。 可现在,他急得眼睛都冒血丝了,手脚并用地疯狂挣扎,急赤白脸地大吼大叫。 “你抓我干嘛啊混蛋!快放开我!我没空跟你打架!滚开啊!” 陆瑾哪惯着他,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抽得瘦子眼冒金星。 “老实点!”陆瑾冷哼一声,厉声逼问,“老夫问你,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跑什么?莫狂呢!你们这么多人围剿他一个,难道已经把他给杀了?!” 听到“莫狂”这两个字,被按在地上的瘦子眼皮狂跳,整个人像是触了电一样剧烈哆嗦起来。 他连陆瑾的巴掌都不顾了,当场气笑了,声音尖锐得直接破了音。 “杀你妈呀!” 这句极其粗鄙的脏话,骂得陆瑾眉毛直抖。 瘦子根本不管不顾,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情绪彻底崩溃,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个煞星!他踏马简直不是人!” 瘦子一边嚎,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脸上全是被吓破胆的惊悚。 “他把我们上百号人骗到悬崖边上!装作走投无路的样子!我们以为他没力气了要等死,结果他反手掏出了一把加特林!” 瘦子喊到最后,嗓子都劈了。 “加特林你知道吗!六个管子的机枪啊!比人还高!就那么单手提着突突我们!沃日他先人板板啊!” 瘦子越说越绝望,拼命捶打着地面,鼻涕眼泪横流。 “他就是个狗!” “故意把我们骗到一起杀啊!” “一梭子下去,最前面那十几个人直接被打成肉泥了!” “跑得慢的连全尸都没留下来!高宁肚子都被打爆了,苑陶手都被打废了!” “连四张狂都被打跑了!” 瘦子猛地抱住陆瑾的大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巨婴。 “陆老爷子!陆老神仙!求求你快放开我吧!你再不松手,那个疯子端着机枪就要追上来了!我不想被打成筛子啊!快放开我啊混蛋陆瑾!” 这番话,就像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后脑勺上。 陆瑾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一抬手。 啪! 一记重重的手刀直接砍在瘦子的后颈上。 瘦子翻了个白眼,当场晕死过去,倒在地上还保持着往前爬的姿势。 树林里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密集火器轰鸣声,印证了瘦子刚才那番离谱到了极点的话。 哒哒哒哒哒哒…… 沉闷、狂暴,带着极其恐怖的金属穿透力,在夜风中回荡。 陆瑾身上的白光慢慢散去了。 他有些呆滞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陆家班小辈。 “那个……”陆瑾咽了口唾沫,老脸上的表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他说的话,你们听懂没?老夫年纪大了,耳朵好像不太好使,刚才好像没听懂。” 陆玲珑张着小嘴,眼睛瞪得滚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机灵劲。 枳瑾花、白式雪、藏龙、萧霄……一群人全都石化在原地,表情比陆瑾还要精彩百倍。 刚才那种悲壮赴死的气氛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诞的错位感。 他们急吼吼地赶过来,以为莫狂要被上百个全性残忍杀害,连遗言都交代好了,准备豁出命去救人。 结果莫狂不仅没事。 他还反向包围了全性大军。 把上百号人骗到了绝地。 然后……掏出了一把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陆玲珑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伸出白嫩的手指,僵硬地比划了一个电机转动的动作。 “太爷……他好像说,莫狂把他们上百人骗到一起……” 陆玲珑说到这,白皙的俏脸上,表情极其古怪、疑惑,甚至有些扭曲。 “然后……掏出了加特林,在突突他们?” “把他们当狗杀?” …… 第104章 全性大逃亡!上百妖人被一个普通人撵着杀! 陆玲珑张着小嘴,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机灵劲。 “太爷……他好像说,莫狂把他们上百人骗到一起……” 陆玲珑说到这,白皙的俏脸上表情极其古怪,“然后……掏出了加特林,在突突他们?” “把他们当狗杀?” 陆瑾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活了快一百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偏偏在小辈面前丢了这么大个人。 今晚他燃烧气血开逆生三重,做好了豁出这把老骨头、和全性妖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遗言都交代完了。 结果呢?这群全性看都没看他一眼。 还嫌他们挡路。 那一肚子慷慨赴死的悲壮,在全性一路狂奔绕道的衬托下,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陆瑾狠狠一脚踩碎脚边的石头,碎渣弹了半米远。 “别愣着了!” 老头子声音里带着恼意和火气:“这帮全性想跑,把他们拦下来!能抓活的抓活的,抓不住直接打废!” 几个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情绪,早就被全性那群疯狗一样绕路逃命的画面冲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荒唐,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动手留人!”萧霄第一个冲向人群。 他双手合十,肺部快速鼓胀,一团乳白色的擤气骤然喷出,对着前方一个全性的后背狠狠轰去。 那全性连头都没回,反手从怀里掏出一面贴满符箓的小铜镜。 铜镜在半空中炸开,堪堪挡住擤气。 借着这股推力,那全性跑得更快了。 枳瑾花和白式雪一左一右包抄。 白式雪调动真炁,双手化作利爪,直接抓向一个矮个子全性的肩膀。 矮个子全性急得破口大骂:“滚开啊!老子没空陪小娘皮过招!” 他袖口里甩出十几颗黑色的飞镖。 白式雪被迫后退躲避,飞镖射在树干上,发出刺鼻的腐蚀声。 藏龙那两百多斤的肉山直接横在一条必经的山道中间。 “此路不通!”藏龙大喝。 话音未落。 三个全性同时冲到面前。 眼珠子里全是血丝,脸皮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 三个人谁也没跟藏龙搭话。 三双手各自掐诀,五颜六色的真炁混成一团,砸在藏龙的肚子上。 轰。 藏龙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 那三人趁机从他旁边窜了过去。 藏龙捂着肚子喘粗气。 这帮人疯了。 法器当暗器扔,毒物当烟花放。 什么代价不代价的,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就一个字——跑。 只要能跑掉,命都不要了。 陆瑾大步上前,双手挥动。 一张张闪烁着蓝光的通天箓符纸在半空中成型。 五雷符。 雷光炸裂。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全性直接被雷劈翻在地,浑身焦黑,抽搐着爬不起来。 剩下的几十号全性彻底化整为零。 他们连大路都不走,直接一头扎进两旁半人高的灌木丛,四散奔逃。 藏龙坐在地上,死死压着一个被五雷符波及、晕死过去的全性胖子。 他喘着粗气,抹掉脸上的汗。 “陆老爷,拦不住啊,跑了绝大多数。” 陆瑾一口气堵在胸口,正要骂人。 哒哒哒哒哒——! 极其狂暴的金属撕裂声从林子深处传来。 声音不是从近处传来的。 是从林子更深的地方。 那动静太大了。 不像枪声。 更像是一台超大功率的工业电锯在疯狂切割钢铁。 陆家班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视线尽头的树林里,一排大腿粗的老松被拦腰截断。 树干带着白花花的断茬倒向两侧。 锯末和碎皮混在泥尘里,弥漫成一片灰蒙蒙的雾。 一个人影从飞扬的尘土和黑暗中走出来。 莫狂。 他身上的黑西装被树枝刮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领带早就不见了踪影。 但他依旧戴着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 他的右手。 单手提着一台体型夸张到极点的M134六管重机枪。 枪管还在高速旋转,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在枪口喷吐,照亮了周围的树林。 莫狂的右臂肌肉绷紧,沉重的枪身在他手里稳如泰山。 叮叮当当—— 滚烫的黄铜弹壳如同暴雨般从退弹口倾泻而出,砸在脚下的泥土上,铺了厚厚一层。 前方三十米开外,有三个全性成员正要爬树躲起来。 他们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们这辈子看到的最后一眼。 粗大的7.62毫米全威力弹组成的金属流横切过去,瞬间扫过他们脚下的树干。 三棵老松的树干齐齐炸开,白色木屑喷得满天飞。 那三个全性的下半身几乎在同一瞬间消失。 断骨和碎肉溅在旁边的树干上。 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树上掉落下来,上半身因为惯性狠狠砸在地上,疼得当场昏死过去。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莫狂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笑容极其核善,枪口甚至还在冒着刺鼻的硝烟。 陆家班全体成员呆立当场。 萧霄手心里的擤气直接散了。 藏龙张着嘴巴,连压在身下的全性都顾不上了。 视觉冲击力强到让人大脑空白。 一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真炁波动的普通人,提着只有在装甲车或者直升机上才会配置的重火力。 把一群修炼了十年、二十年的异人,像驱赶田鼠一样追着杀。 莫狂转过头,刚好看到不远处结阵防御的陆家班,以及满脸便秘表情的陆瑾。 他松开扳机,枪管缓缓停止转动。 “哟,陆老爷子,这么巧?你们也是来散步的?”莫狂单手拎着加特林,十分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跟在街角遇到熟人问“吃了吗”一样自然。 神特么散步! 谁大半夜提着加特林在龙虎山后山散步! 陆瑾嘴角疯狂抽搐,指着莫狂手里那坨冒烟的金属疙瘩,结结巴巴地问:“莫小子,你……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他们说你……” “哦,这帮全性的朋友非要拉着我切磋,我看他们人多,就稍微还了下手。”莫狂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情绪值,笑得越发灿烂。 他指了指逃跑的几个方向。 “说来话长,陆老爷子,我这边还有好多朋友没送走,等我稍微加点班,送他们一程,回来再跟你们慢慢解释。” 说完,莫狂根本不等陆瑾回话。 他猛地提着那台重机枪,脚下发力,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满脸兴奋地朝着全性逃窜最密集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边跑,他一边疯狂扣动扳机。 “杂鱼们!别跑啊!刚才不还说要活剐了我吗!”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火光再次闪耀夜色。 子弹成片扫倒了一大片灌木。 伴随着全性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陆家班众人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一群人浑身发冷。 白式雪咽了口唾沫:“太爷……我们,还救他吗?” 陆瑾狠狠瞪了她一眼:“救个屁!赶紧打电话给公司!让他们带收尸袋来洗地!” 视角转场。 后山的另一条小路上。 夏禾和张灵玉正加快速度往这边赶。 张灵玉虽然受了伤,但心里的愧疚让他没法安稳待着。 夏禾则是想看看莫狂那个连真炁都没有的家伙,凭什么敢一个人引走那么多全性主力,能救也得救一下。 刚穿过一片小树林,前面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紧接着,两人就看到了一幅极其荒诞的画面。 一群全性妖人连滚带爬地朝着他们这边狂奔,各种五颜六色的炁光在黑夜里乱闪,但不是为了打架,全是用在了跑路上。 “滚开!别挡道!”一个全性直接从张灵玉身边撞了过去,头都不回。 张灵玉捂着肩膀,脸色发白,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哪是攻山追人的架势? 这分明是逃命啊! “怎么回事?”夏禾伸出手,一把揪住一个路过的全性瘦子。“你们跑什么?不是去围剿那个拿火器的人了吗?” 那全性吓得魂都没了,挣扎着大喊:“放屁!谁围剿谁啊!快放开我!再不跑连灰都不剩了!” 就在这时,夏禾眼睛一尖,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正在极其艰难地往这边蹦跶。 “沈冲?” 夏禾满脸错愕。 祸根苗,沈冲。 全性四张狂之一,硬实力比她还强,而且阴险狡诈,但也算是和她关系不错。 此刻的沈冲,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左边小腿彻底没了,断口处血肉模糊。 他用一层薄薄的真炁强行封住血管,防止失血过多。 他身上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半。 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碎了一边镜片,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沈冲全靠着剩下的一条右腿,在泥地里拼命往前蹦。 每跳一下,脸上都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夏禾赶紧迎上去。 “沈冲,你这腿……”夏禾刚张开嘴。 沈冲抬起头,看到夏禾,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五官扭曲,急得扯着嗓子喊:“快跑夏禾!那莫狂踏马的根本不是人!快跑!” 夏禾满脑子浆糊:“什么不是人?高宁和苑陶呢?他们没跟你一起?” “栽了!全栽了!”沈冲一边单腿跳,一边歇斯底里地吼,“高宁肠子都被打出来了!苑陶那老东西手掌都碎了!别问了!赶紧逃命!” 听到这番话,张灵玉和夏禾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高宁和苑陶栽了? 被谁? 莫狂吗?!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消化这惊天消息的瞬间。 “沈冲啊,跑得这么快,怎么不等等我?” 一句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声音,从林子深处悠悠飘来。 这声音不大,却让正在单腿狂跳的沈冲浑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紧接着。 一道橘红色的火线撕裂了黑暗。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精准无误地扫在沈冲剩下的那条右腿上。 噗嗤! 血光崩现。 沈冲的右大腿直接被恐怖的动能撕成两截,大腿骨连着碎肉在半空中飞了一米多高。 “啊啊啊啊——!”沈冲重重摔在泥地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硬生生抓出十道血痕。 张灵玉和夏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退三步,护体真炁本能地爆发出来。 沉重的皮鞋踩碎枯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莫狂从树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单手提着那把六管加特林机枪,枪管还在转动,散发着骇人的高温。 他身上的西装布满了灰尘和血点,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凄冷的月光。 莫狂根本没看地上痛得打滚的沈冲,而是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张灵玉和夏禾身上。 系统面板上,张灵玉和夏禾头顶飘出的情绪值简直红得发紫。 【检测到极致震撼与怀疑人生,情绪值+900!】 【检测到极度恐惧与三观崩塌,情绪值+1100!】 莫狂极其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冲着两人露出了一个斯文到了极点的微笑。 “咦,灵玉真人,夏禾,你们俩这散步散得挺远啊?” 张灵玉看着莫狂手里那台六管重机枪,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夏禾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全是惊愕,看莫狂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行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莫狂十分体贴地摆了摆手,“前面还有好多猎物没收网,我得抓紧时间加个班。” 说完,莫狂提着加特林,直接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沈冲一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跨过地上的血迹,朝着更深处的林子走去。 没走两步,前面就传来一声极其惊恐的尖叫。 “啊!他追上来了!救命啊!” 紧接着,熟悉的电机转动声再次炸响。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风暴再次掀起,火光把半个树林都照得透亮。 张灵玉和夏禾僵立在原地。 两个人听着远处连绵不绝的机枪扫射声,和全性妖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 夜风吹过来,带着焦糊味和硝烟味。 张灵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双腿全失、疼到昏死过去的沈冲。 血还在从断口往外淌,把脚边的泥土染成了黑色。 他又抬头,看着莫狂的背影消失在树丛里。 那个背影提着一台比人还重的机枪,走路的姿势和白天在看台上端着保温杯喝茶的姿势没有半点区别。 张灵玉忽然想起今天傍晚,他在月光下的山道上等了莫狂一个多钟头,说要帮他。 莫狂拍了拍他的肩。 说心意领了。 张灵玉那时候还觉得,自己多少能帮上忙。 现在他站在满地碎肉和弹壳中间,右臂吊着三角巾,听着远处永不停歇的机枪声。 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一点都帮不上。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虽然还是三章,但字数可是一万字,义子可没有偷懒呀~ 第105章 徐三徐四,哪都通全体懵逼!全性集体滑跪求手铐! 夜风吹不散树林里刺鼻的硝烟味。 莫狂单手提着那台M134六管加特林机枪,皮鞋踩碎铺满地面的枯叶,大步往前走。 沉重的机枪在他手里稳当得没有半点晃动。 枪管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黄灿灿的弹壳从退弹口往外蹦,掉在泥地上砸出一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前方三十多米外的树林里,黑压压的人影正在拼命往前挤。 几十个全性妖人连滚带爬。 有人跑丢了鞋。 有人摔倒后直接手脚并用往前爬。 “别跑啊!”莫狂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扯开嗓子冲着前面的人群大喊,“跑这么快干嘛!我只打断你们的腿!我又不想杀你们!” 这话不说还好。 话音刚落,跑在最后面的几个全性吓得连连惨叫,腿肚子直转筋。 跑在倒数第二的一个黄毛全性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灌木丛里。 莫狂手腕微微一压。 枪口下倾。 手指在扳机上轻轻点了一下。 哒哒两声脆响。 两发7.62毫米全威力子弹擦着地面飞出去,直接把黄毛的小腿肚子撕开两道大口子。 黄毛趴在地上杀猪般惨叫,双手死死捂住飙血的小腿,根本爬不起来。 视网膜上弹出一连串虚拟提示。 【检测到极致恐惧与痛苦,情绪值+600!】 【检测到生不如死的绝望,情绪值+800!】 莫狂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的余额。 三十七万一千四百点。 他非常满意。 B-2隐形战略轰炸机标价十六万八千点。 5kt战术核弹头标价八万八千点。 现在这点数,足够直接买下一整套战略核打击体系。 这代表着在一人之下的世界里,他拥有了可以直接摧毁任何势力的究极威慑力。 可莫狂一点也不满足。 这种能遇到上百号异人聚在一起,还能肆无忌惮开火刷情绪值的机会,简直千载难逢。 在莫狂眼里,这前面跑的哪是全性妖人,分明是一茬又一茬绿油油的韭菜。 杀人只能赚一次点数。 打断腿,看着他们在地上打滚哀嚎,体会那种眼睁睁看着死神逼近的绝望,点数才能源源不断地往上涨。 想到这里,莫狂更加珍惜这群跑路的家伙。 他放慢脚步,故意留给他们一点逃命的希望。 “前面的朋友让一让!别踩着自己人!”莫狂继续在后面大声喊话,“都说了不杀你们,你们再跑我可真要生气了!” 人群前方,有三个全性成员终于扛不住这种被当成老鼠戏耍的极限精神折磨。 他们停下脚步,转过身。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五官扭曲到了一起。 “去尼玛的不想杀我们!”中间那个戴着铁指虎的壮汉歇斯底里地咆哮,“你踏马把高宁打成漏勺,把沈冲的腿打断!当老子是瞎子吗!” “跟他拼了!”左边干瘦的全性咬碎了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手里的符纸上。 右边的女人双手一扬,十几根淬毒的飞针在月光下闪着绿芒。 三个人完全放弃了防守,调动体内所有的真炁,朝着莫狂正面扑过来。 莫狂看着这三个冲过来的人,五官揪在一起,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提起机枪,扯着嗓子大喊:“不要逼我啊!你们这群混蛋!” 嘴里喊着不要逼我。 扣着扳机的食指却毫不犹豫地一压到底。 狂暴的电机声轰然炸裂。 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瞬间从六根枪管里喷吐而出。 哒哒哒哒哒哒——! 每分钟几千发的金属风暴直接化作一道没有死角的钢铁火网。 金属洪流无比顺滑快速地扫过那三个冲过来的全性。 铁指虎碎裂。 淬毒飞针在半空中被狂乱的气流和子弹绞成粉末。 那三个全性的身体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在枪火中炸开。 大块的血肉和内脏碎片混合着碎骨头,劈头盖脸地溅在旁边的树干上。 血雨淋了周围几个全性一身。 刚刚升起一丝反抗心思的全性们,彻底被这残暴的画面击碎了心理防线。 “魔鬼!他是个魔鬼!” “快逃命啊!” 人群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拼了老命往前冲。 有人跑断了气,直接跪在地上边呕吐边往前爬。 莫狂松开扳机,大步跨过地上的碎肉,继续撵着前面的人群往前走。 同一时间。 后山更远处的林间小道上。 五十多号穿着哪都通制服的公司员工,正排开阵型往前快速突进。 徐四走在最前面,嘴里咬着半根烟,鞋底踩过一截被打断的树枝。 他看着地上半个脑袋、还有不远处树干上的大滩血迹,夹烟的手指抖了一下。 徐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情况不对劲。”徐三开口,“根据暗哨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批全性足有上百人,他们没走前山,全跑到后山围剿莫狂了。” “莫狂一点真炁都没有,靠两把枪,在这么狭窄的地形对上这么多异人,绝对撑不住。” 徐四吐出一口烟圈,把烟蒂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加快速度!找到莫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徐四大声指挥。 五十号员工立刻拉开散兵线,打开强光手电,准备迎接一场惨烈的苦战。 前方树林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哭喊、惨叫和叫骂声。 “准备战斗!全性来了!”带队的员工大吼一声,所有人立刻举起手里的武器。 树丛剧烈晃动。 十几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全性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哪都通员工神经紧绷,正要动手。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全性抬起头,迎面手电筒的光柱打在他们脸上,照亮了那些穿着哪都通制服的身影。 这几个全性顿住脚步。 下一秒。 他们爆发出一阵极其狂喜的哭喊声。 一个浑身沾满泥水和杂草的胖子全性,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直接在泥地里滑跪出两米远。 他一把抱住最前面一个哪都通员工的大腿,眼泪鼻涕瞬间糊了那个员工一裤腿。 “政府!快抓我!快把我抓起来啊!”胖子全性扯着嗓子干嚎,“我自首!我交代!我这几年抢过银行打过人!我全招!” 其他全性也跟着反应过来。 “对对对!我是全性妖人!快给我戴手铐!” “送我去监狱!快送我去监狱!这破山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谁有手铐?我自己戴!别拦着我坐牢!” 十几个全性根本不管对面的员工什么反应,有排队伸出双手的,有主动蹲在地上抱头的,甚至有几个互相抢起了哪都通员工手里的麻绳,抢着往自己身上捆。 五十个哪都通员工全傻了。 手里凝聚出的真炁不打也不是,打也不是。 徐四保持着踩烟蒂的姿势,呆呆地看着一个全性主动把双手塞进他的外套口袋里找手铐。 徐三的手指还停在眼镜框上,忘记了放下来。 这踏马什么情况? 全性什么时候这么奉公守法了? 我们不是来围剿全性的吗?怎么这帮人搞得像遇到亲爹一样?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个全性急得跳脚,拼命往徐四身后钻。 徐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们跑什么?莫狂呢?”徐四大声质问。 那全性听到“莫狂”两个字,眼珠子往上一翻,双腿直打摆子,一指身后的树林。 “有狗……有疯狗在后面咬人!” 话音刚落。 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电机转动的刺耳嗡鸣声撕破了夜色。 一排手臂粗的灌木被一只脚硬生生踩断。 莫狂单手提着那台造型夸张的M134六管加特林机枪,从树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枪口因为持续射击已经变得通红,丝丝缕缕的青烟在夜风中飘散。 他身上的黑西装沾满了灰尘和血点,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手电筒的冷光。 莫狂一边走,一边大喊:“怎么都不跑了?起来继续跑啊!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好!” 全性们听到这声音,集体发出一声哀嚎,死命地往哪都通员工身后缩,就差把头埋进土里了。 莫狂看清前面那排穿着制服的人,停下脚步。 枪管慢慢停止转动。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开口出声。 “徐老板和徐主管?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散步?”莫狂语气十分自然,甚至还带着点疑惑。 徐四看着莫狂。 再看莫狂右手提着的那台体积庞大、足以撕裂装甲车的重型机枪。 徐四把目光移到地上那一群缩成一团、抱着哪都通员工大腿瑟瑟发抖的全性妖人。 “散步?”徐四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干涩,“前山没见着人,我们得知你被全性主力包抄,怕你顶不住,带人来救你。” 徐四指着地上的全性。 “谁知道你这……” 哪都通员工们面面相觑。 看这架势,到底是谁在围剿谁?需要被救的明明是这群全性好吗! 莫狂听完,踢了一脚落在脚边的黄铜弹壳。 弹壳叮当一声弹到旁边的草丛里。 “哦,这样啊。没事了。”莫狂十分大度地摆摆手,“追我的全性大多数都被我打断腿了,在后面林子里躺着呢。剩下那些宁死不屈的,被我杀掉了。” 莫狂用没拿枪的左手随意指了指徐四脚边那群全性。 “就剩这些跑得快的小卡拉米了,你们既然来了,就把他们看着吧,我去追其他人。” 全场寂静。 公司员工们咽口水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一个人,提着机枪,把上百个全性精锐当兔子撵,打断腿留在后面,自己还要去追没跑远的。 那岂不是说,这次攻山至少半数全性,都被莫狂一个人扫灭了? 这还是人? “不是,莫狂。”徐四指着莫狂手里的加特林,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疑问,“你这枪……” 砰——! 咻——啪! 徐四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炸开一声尖锐的锐鸣。 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在极高处的夜空爆开,把小半个龙虎山后山照得透亮。 金黄色的光粉在夜空中缓缓飘落。 莫狂抬起头,盯着那团金色的光芒。 他太熟悉这东西了。 这是今天天黑前,他亲手塞进冯宝宝腰里的那把信号枪打出来的。 他叮嘱过冯宝宝,遇到搞不定的敌人,就朝天开枪。 冯宝宝的实力深不可测,一般人根本伤不了她。 整个龙虎山,能让冯宝宝束手无策、不得不开枪摇人的,只有一个。 掌握八奇技之一【六库仙贼】的巴伦。 莫狂的眼睛亮了。 六库仙贼,吞噬物质反哺肉身。 那是他完美长生法的核心拼图。 和他早就盯上的双全手搭配在一起,这世上没人能杀得死他。 和巴伦比起来,山上剩下的这几头烂蒜全性,根本不值一提。 “四哥!”莫狂收回目光,右手提紧了加特林,语速极快,“山上还有零星的全性在乱跑,你们去抓吧!我有一趟急活!” 徐四张开嘴:“急活?你手里的家伙还没解释……” 莫狂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脚下发力。 泥地被踩出一个浅坑。 他整个人像一头发飙的猎豹,直接冲进旁边的树林,踩着突出的树干和石头,朝着信号弹发出的方向狂奔而去。 几个起落,人影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影里。 徐四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徐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两人面面相觑。 几十个哪都通员工大眼瞪小眼。 脚边那群全性长长舒了一口气,彻底瘫在地上。 “快。”一个全性自己捡起地上的手铐,殷勤地递给旁边的员工,“劳驾,铐紧点,我怕跑出来他又追上我。” …… 另一边。 幽暗的树林深处,风声在耳边呼啸。 树叶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 莫狂大步狂奔。 沉重的加特林机枪随着奔跑不断撞击在他的大腿外侧。 他根本不在乎这几十斤的负重,脚步越来越快。 风把他的西装下摆吹得高高扬起。 他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敲打。 “巴伦。” 莫狂盯着树冠缝隙里透出来的残月,露出笑容。 “我来了!” …… 第106章 信号弹一响加特林就到!巴伦:山上怎么有这种武器? 几分钟前。 冯宝宝蹲在半人高的灌木丛后面,右手垂在身侧,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淌。 伤口是匕首捅穿的。 刀尖从手背贯入,从掌心扎出来,一进一出干脆利落。 冯宝宝低头瞅了一眼,血流得不算快,已经有减弱的趋势。 她攥了攥拳头,手指还能正常弯曲,没伤到骨头。 对面七八米远的位置,一个棕发碧眼的高大外国男人站在草地边缘。 巴伦。 他手里转着那把沾了血的匕首,动作极其轻巧,刀柄在指尖来回翻飞。 冯宝宝盯着他。 从刚才交手的几个回合来看,这个人非常棘手。 速度不比她慢,力量也不比她差,同时对方对距离和节奏的把控精准得过分。 每一刀都是多年实战里磨出来的。 更麻烦的是,对方一旦钻进草丛,气息就跟蒸发了一样。 冯宝宝摸不到他。 这是她第一次碰到这种人。 巴伦停下转刀的手,打量了冯宝宝几秒。 “真是一个被训练出来的完美战士。” 他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叹了一句,语调里带着某种军人特有的肯定。 说完,他偏了一下头,整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了草丛中。 冯宝宝左右看看,脚步轻盈的来回走动。 她闭上眼,竖起耳朵,连周围蟋蟀的叫声都过滤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真厉害。”冯宝宝小声嘟囔,“一旦藏起来,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 靠在不远处歪脖子树上的老头夏柳青嘿嘿笑了两声。 “小丫头,别多想。” 夏柳青叼着根草叶,抬起下巴指了指四周黑漆漆的灌木和杂草。 “我知道你急着离开这里,但这种环境就是他的主场。” “这个鬼佬是个天才,你要是为了逃走分心,会吃亏的,还是专心对付他吧。” 冯宝宝哦了一声。 草丛深处,蹲在暗影里的巴伦差点没绷住。 这老家伙是认真的吗? 他在心里默默吐了句脏话。 ——夏,你在干什么?专门提醒她? 巴伦在灌木的阴影里单膝跪地,拇指沿着刀背慢慢滑过。 血迹在金属面上拉出一条暗红色的细线。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几十年不变的容貌——驻颜术。 给甲申之乱核心人物张怀义留下极深印记的存在。 短短几个回合,贯穿掌心的伤口出血量就在肉眼可见地减弱。 这种体质太离谱了。 确实和那个所谓的“掌门”说的一样,这个女孩身上的谜,够大。 但另外一件事,他必须亲自确认。 巴伦站直身体,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再隐藏。 冯宝宝立刻抬头,双手握拳,两脚分开,重心下沉。 两人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对峙了半秒。 巴伦先动了。 他的启动速度快得惊人,低姿突进,匕首贴着前臂内侧。 这是军用格斗中最标准的突刺姿势。 冯宝宝也动了。 两个人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交错而过。 片刻后。 冯宝宝的身形摇晃了两下,膝盖发软,往前栽倒在地。 巴伦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 衣服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不深,但力道足以击昏一个修炼多年有成的异人。 只可惜,他的体质的非同一般。 能对付寻常异人的力量,放在他身上,就未必好使。 这要多亏于几十年前遇到的那位奇人。 收回思绪。 巴伦长长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 他收起匕首,摇了摇头。 “这个女孩没有敌意。” 夏柳青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怎么了?” “老夏,你知道我之前是军人,判断敌意是我最擅长、也是必须做的事情。” 巴伦活动了一下手腕,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冯宝宝。 “我从她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敌意,我猜测,她出手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在不杀人的前提下,把对手制服。” 巴伦把匕首插回腿侧的皮鞘里,语气很平静。 “这种人不是我的目标。我已经击中她的迷走神经,接下来就交给你吧。” 夏柳青嘿了一声,正要接话。 冯宝宝动了。 趴在地上的身体突然弹起来。 她四肢并用,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猫,一溜烟窜出十几米远,嗖地一下爬到了一棵大松树的树杈上。 夏柳青愣了。 “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巴伦也微微睁大了眼。 迷走神经被精准打击后,普通人至少要昏迷十几分钟。 就算是经过特种训练的士兵,短时间内也很难恢复行动能力,异人也是同理。 这个女孩倒下不到五秒钟就爬起来了。 “果然是神奇的体质。”巴伦嘴角微动,换了个词,“不……或者该叫——生命力顽强的蟑螂女孩。” 蹲在树杈上的冯宝宝歪着头,看了看巴伦,又看了看夏柳青。 她在想事情。 这个鬼佬她对付不来。 不仅力量和速度不在她之下,关键动作非常利落干脆,没有任何多余。 在不能下杀手的情况下,她不是对方的对手,只会被不断打昏。 确定对方是自己啃不下来的难缠家伙后,冯宝宝做了个决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 巴伦和夏柳青同时愣住。 枪? 橙红色的枪身,短粗的枪管,形状跟正常手枪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是一把信号枪。 冯宝宝举起信号枪,没有对准任何人。 “这人我对付不来。” 她面无表情地嘀咕了一句,枪口朝天,食指扣下扳机。 嘭! 一团金色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冲上夜空,在极高处炸开。 金灿灿的光粉洒落,方圆几公里的山林全部被照亮,树影被拉得老长,连地上的蚂蚁窝都看得清清楚楚。 巴伦仰头看着天上那团金色的光。 “信号弹?”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在通知谁?” 夏柳青也抬着头,搓了搓下巴:“不知道啊,不过看来,咱们得速度快一点了。” 巴伦摇头。 “不,夏,我不打算再出手了。” “啊?”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军人。”巴伦把匕首从皮鞘里抽出来,反手握住刀柄,然后——直接插回了鞘里。 这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这位女士反击的时候没有敌意,虽然才交手片刻,但我猜,她只是在不杀人的基础上制服敌人。” 巴伦停顿了一下。 “这种人不是敌人,我不打。” 夏柳青张了张嘴,一脸无奈:“哎,可这好歹也是那个掌门的任务啊,虽然没人承认他吧……” 巴伦笑了一下,转过身。 “我不是还没加入你们吗?行了,那瓶威士忌我回头给你。” 他迈开长腿,径直往林子外面走。 夏柳青在后面嘿了一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鬼佬就是靠不住啊。” 树杈上的冯宝宝蹲在那儿,看着巴伦要走的背影,又看了看天上正在慢慢消散的金色光粉。 她把空了的信号枪塞回口袋。 莫狂跟她说过。 开了这枪,他就会来。 冯宝宝缩在树杈上,抱着膝盖等。 三十秒过去了。 林子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巴伦已经走出十几米远了,夏柳青背着手跟在后面,两个人踩着枯叶窸窸窣窣往外走。 忽然。 一道极其猛烈的金属洪流从远处的黑暗中急射而来。 没有预兆。 没有喊话。 巴伦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横向弹射出去,在半空中拧了半圈腰,滚进旁边的灌木丛。 夏柳青比他慢了零点几秒,但也在千钧一发之际纵身跃起,双脚踩上树干借力翻到大树后面。 哒哒哒哒哒哒——!! 恐怖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那些子弹不是一发一发来的。 是一整条。 七八棵碗口粗的大树树干被直接打穿,白花花的木屑混着碎皮炸成漫天飞雾。弹孔从左到右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每个洞都有拳头大小。 枯叶被气浪掀得满天飞。 巴伦趴在灌木丛里,心脏狂跳。 他的大脑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了弹道分析。 口径不小于7.62毫米。 射速极高,每分钟至少几千发。 这种火力密度和射速,全世界范围内只有一类武器能做到。 “加特林?!” 巴伦的声音从灌木丛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震惊。 “这座山上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夏柳青比他还狼狈,老头一个翻滚躲到了大石头后面,灰布长衫上全是泥巴,白胡子歪到了一边。 刚才那串子弹从他头顶三寸的位置飞过去,削断了他刚才靠着的那棵歪脖子树。 “我去!好猛的火器!”夏柳青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公司的人?这种杀伤力也太离谱了吧!” 巴伦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快速判断弹着点和射击方向。 那串金属洪流并不是盲射,弹道轨迹极其精确,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藏身位飞过去的。 打偏了? 不。 故意的。 这是警告射击。 射击停了。 林子里弥漫着呛鼻的硝烟和焦糊味。 远处的树林里,一个声音穿过硝烟和夜风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但在机枪停火后的短暂寂静里听得清清楚楚。 “巴伦·格里尔斯是吧。” 那声音带着喘息,像是刚跑了很长一段路,但语气稳得出奇,甚至还有点愉快。 “别走啊,我有事找你。” 巴伦一愣。 这人认识他? 还直接喊了他的全名。 夏柳青也傻了:“找鬼佬的?” 树杈上的冯宝宝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歪着脑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看到了。 从远处的树林里,一个人影正大步走过来。 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遍地的枯枝。 金属碰撞金属的叮当声伴随着每一步传来。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个人的身上。 黑西装被树枝刮得破了好几个口子。 领带不见了。 但金丝眼镜还架在鼻梁上。 莫狂单手提着那台六管加特林机枪,枪管还在缓缓转动,散着肉眼可见的热浪。 他脚底下铺了一层黄铜弹壳,走一步响一声。 巴伦从灌木丛里站起身,目光落在莫狂右手提着的那台庞然大物上。 六根粗大的枪管,弹链供弹系统,电驱旋转机构。 M134。 美军现役的舰载和机载压制武器。 这东西正常情况下需要固定在三脚架或者载具上才能使用。 眼前这个穿西装的中国年轻人,单手提着它,就跟拎一袋大米似的。 巴伦微微眯起眼。 身为前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台机器意味着什么。 如果刚才那一梭子是冲着他来的,而不是冲着树来的—— 他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摊肉泥了。 莫狂在距离巴伦和夏柳青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加特林的枪管彻底停止转动。 他抬起没拿枪的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着前面两个人咧开嘴。 “巴伦先生,自我介绍一下。” 莫狂的声音很客气,礼貌得像在商务会谈。 “我叫莫狂,哪都通的临时工。” 他顿了一下,把加特林的枪口微微抬起,六根黑洞洞的管子齐齐对准了巴伦的方向。 “我找你有点事——” 莫狂笑了。 “咱们聊聊?” …… 第107章 扛大炮提机枪谈生意!巴伦:你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巴伦盯着莫狂手里那台还在往外散发着滚烫高温的加特林,额头上不受控制地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东西的威慑力太直观了,简直是不讲道理的屠杀机器。 “我看这架势,”巴伦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就算想不聊,你也不会让我走吧?”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十分认同地点点头:“巴伦先生说得没错。” 他转过头,看向蹲在树杈上的冯宝宝,语气温和下来:“宝宝,这里交给我,你去找楚岚吧。” 冯宝宝从树上轻巧地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树皮碎屑。 “那个鬼佬不好对付。”冯宝宝指了指巴伦,又瞥了一眼躲在石头后面的夏柳青,“还有那个老家伙,也不简单,真不用我帮忙?” 莫狂笑了笑,把加特林的枪口往下压了压:“不用,你去吧,我一个人能搞定。” 冯宝宝哦了一声,没有半点犹豫,转身钻进灌木丛,几下就跑没影了。 巴伦看都没看冯宝宝离去的方向,他的注意力全在莫狂手里的那把枪上。 “你找我要聊什么?”巴伦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道,“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莫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动脖子,看向石头后面探头探脑的夏柳青。 “夏柳青,如果你不想死,现在就走。”莫狂语气平淡,就像在谈论今晚的夜宵,“想死,就继续留在这儿。” 夏柳青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嘿嘿冷笑两声。 “年轻人,说话挺狂啊。” 夏柳青拍了拍灰布长衫上的泥巴,“以为拿着那把洋枪,就能在老头子面前嚣张了?对付你这种只靠火器的普通人,老头子我有的是办法。” 说着,夏柳青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只颜色花哨的彩色手套,正准备往手上套。 就在他摸出手套的瞬间。 莫狂左手在身旁虚握。 一具装着高爆弹头的RPG火箭筒凭空出现,稳稳架在他的左肩上。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定了夏柳青的脸。 一手提着M134六管加特林,一肩扛着RPG火箭筒。 夏柳青套手套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巴伦的脸色也变了。 刚才那把机枪如果说是用来扫射压制的,这具RPG就是用来点名轰碎防御的。 这威胁程度完全上升了一个量级。 视网膜上迅速闪过几行提示。 【检测到极致的忌惮与恐慌,收集情绪值+400!】 【检测到世界观受挫的惊惧,收集情绪值+500!】 莫狂看着上涨的余额,这两人果然是优质韭菜。 他扛着RPG,面带微笑:“老东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不是我这人平时不爱杀生,现在就送你去下面。” 夏柳青脸上的皮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默默把那只彩色手套塞回怀里。 “不好意思啊,鬼佬。”夏柳青干咳一声,冲着巴伦摆了摆手,“老头子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你跟这位小兄弟好好聊。” 说完,老头脚底抹油,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的林子里跑了。 现场只剩下莫狂和巴伦两个人。 莫狂转过头,重新把视线投向巴伦。 巴伦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态度肉眼可见地变得客气了不少。 “你想聊什么?” 莫狂单手托着加特林,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巴伦·格里尔斯,六零年生人。” “按理说,你现在本该是个快六十岁的中老年人,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么年轻,体能这么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图谋。 “我想知道你的手段,我想学一下。” 巴伦猛地皱起眉头。 学我的手段? 他心里瞬间升起极高的警惕。 他清楚记得,当年在雪山上,那个把这门奇技传给他的怪人反复叮嘱过,这门能力绝对不能暴露,一旦惹来调查,会有杀身之祸。 眼前这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也是冲着那个秘密来的? 巴伦面不改色,试图敷衍:“你误会了,我这不过是一点西方传统的驻颜术罢了。” 莫狂笑出了声。 “巴伦先生,大家时间都很宝贵。”莫狂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加特林的枪身,“我既然专门在这儿堵你,自然是掌握了核心情报的。” “你的能力,叫六库仙贼。是你在雪山上遇到那个人之后学到的,对吗?” 巴伦脸色大变。 他死死盯着莫狂,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就在这一刻,巴伦的身体猛地下沉,右手按住了腿侧的匕首。 他动了杀心。 起了要灭口的心思。 这门能让人延长寿命、保持肉体青春的神奇手段,诱惑力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不管他躲在国内还是逃回国外,无数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会像疯狗一样满世界追捕他。 莫狂看穿了巴伦的意图,却不慌不忙地收起了肩上的RPG,甚至把手里的加特林也放回了系统空间。 两手空空。 “别急着动手。”莫狂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语气轻松,“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要是想杀你,刚才就不会把夏柳青放走。” “我只需要对外放出一条消息,告诉所有人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这片土地吗?” 巴伦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莫狂说得对。 这个秘密只要散播出去,他绝对会死无全尸。 但他还是不甘心,毕竟莫狂现在手里没枪,这是近身制服对方的唯一机会。 莫狂见他还在犹豫,指了指头顶的夜空。 “你看看上面。” 巴伦抬头。 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们头顶几十米的半空中,两个红色的光点正在无声闪烁。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能看清那是两架造型奇特的黑色无人机。 “那是我的小玩具。”莫狂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上面挂着高爆弹。” “想动手,你最好考虑清楚能不能承担后果。” “毕竟,我记得你还挺想活着回到故土,正大光明的走在街道上,对吧?” 巴伦脸部肌肉剧烈抽动。 他被彻底拿捏了。 不仅武力上被压制,甚至连最后的退路都被对方堵得死死的。 他根本没有把握在无人机引爆前解决掉这个男人。 “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巴伦咬着后槽牙问道。 “知道一点点。” 莫狂推了推眼镜,斯文地反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了。” 巴伦深吸了一大口带着硝烟味的冷空气,内心翻江倒海。 长叹一声后,他妥协了。 “好,我教你。”巴伦认命般地开口,“但我希望你能遵守约定。” “如果你把我的事泄露出去,我发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你放心。”莫狂满意地点点头,“我拿到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替你保密。” “但同样,如果我发现你教我的东西有假,或者故意缺斤少两,那我只好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了。” 巴伦冷哼一声,他刚才确实动了在功法里留点陷阱的小心思,现在被莫狂直接点破,只能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放心,不会的。” 两人在林地里找了块石头坐下。 巴伦开始口述六库仙贼的运行法门。 莫狂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准备好的录音笔,开启录音模式。 他听得非常仔细。 不仅让巴伦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录完之后,还针对其中几个晦涩的气血运行节点提出了好几个问题,逼着巴伦详细解释。 这还不算完。 为了防止巴伦在顺序上搞鬼,莫狂甚至要求他把整部功法的口诀倒着背了一遍。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巴伦背得口干舌燥,心力交瘁。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难缠、这么谨慎的对手。 系统面板上,巴伦贡献的烦躁与憋屈情绪值又涨了上千点。 莫狂反复核对了几遍,确认逻辑严密、没有任何破绽后,才关掉录音笔,将其妥善存入系统空间。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脸上露出十分愉悦的笑容。 “合作愉快,你可以离开了,巴伦先生。” 巴伦冷着脸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他觉得这趟龙虎山之行简直亏到了姥姥家,不仅没得到感兴趣的神秘,反而把最大的底牌赔了进去。 他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等一下。”莫狂忽然出声。 巴伦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回头。 “看在你这么痛快把东西交给我的份上,作为交换,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情报。” 莫狂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缓,“教你这门能力的那个怪人,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在哪。” 巴伦整个人猛地转过来,死水般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在哪?” “在纳森岛。”莫狂吐出一个地名。 巴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在那里!难怪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不,或者说,那种地方确实最适合他。” 他深深看了莫狂一眼,这一次,语气里少了敌意,多了一丝复杂。 “谢了。” 巴伦没再停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幽暗的密林深处。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莫狂独自站在林间空地上,伸手摸了摸藏着录音笔的位置。 六库仙贼到手了。 这门能吞噬有机物、源源不断反哺肉身生机的八奇技,补齐了他完美长生法里最基础的一环。 他抬起头,看向山下闪烁的灯火。 只要回去验证这门功法没问题,那接下来,就该去会会那个主动给他发短信的女人了。 拥有双全手的曲彤。 …… 第108章 40万情绪值!今晚是丰收之夜!莫狂:田老,还没睡呢? 目送巴伦格里尔斯离开后。 莫狂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余额:391,240点。】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串数字看得他通体舒泰,咧着嘴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趟不仅获得了《六库仙贼》,最关键的是获得了39万情绪值! 接近四十万大关! 就在昨天,他还因为购买防御词条把余额花了个精光,现在直接翻了几十倍。 今晚全性这帮人,真是送上门的好人。 只要这帮残兵败将逃回全性老巢,把今晚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地传出去,恐惧会继续在异人圈子里蔓延。 四十万绝对不是终点,今晚过去,余额轻松突破四十万。 “还能去哪薅一波?” 莫狂意念一动。 视网膜上立刻弹出一块半透明的虚拟屏幕,五架【穿越者-I型】自爆无人机还在龙虎山上空盘旋。 画面切换。 前山广场那边,公司异人正在抓捕那些逃散的全性异人,打得不可开交,火光到处乱飞。 莫狂直接略过这些无聊的画面,把镜头推向后山。 很快,一个极其僻静的小院出现在夜视画面里。 一个小道童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似乎在哭喊着什么。 十几秒后,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道士急匆匆地冲出来。 高大道士完全没有防备,直接朝着前山方向狂奔而去。 莫狂挑了下眉毛。 那个高大道士是老天师张之维的九弟子,荣山。 而这院子里住着的,显然就是老天师张之维让荣山贴身保护的田晋中。 荣山被调走,田晋中的院子彻底没了防护。 这摆明了是一出调虎离山的把戏。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潜伏在天师府,还伪装成小道童的人,只有全性代掌门龚庆。 莫狂在脑子里稍微过了一遍逻辑,当即拍板,转向田晋中的小院。 老天师今天亲自出面,帮他拿到了通天箓。 这个举动会给他引来无数贪图八奇技的疯狗。 这些疯狗,可都是会走路的情绪值提款机。 既然收了老天师的好处,这回顺手保下田晋中,卖天师府一个天大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全性代掌门和吕家明魂术的传人凑在一起,这两个人身上的羊毛,绝对比那些普通全性厚得多。 此时的田晋中屋内。 小道童小羽子反手关上房门,脸上的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轮椅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全性代掌门龚庆,拜见二太师爷。” 田晋中猛地睁大眼睛,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小羽子……你,你居然是全性的人?” 龚庆站直身子,语气十分平淡:“二太师爷,作为全性的头子,一时兴起来天师府做个小道童,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咱们就别叙旧了。时间紧迫,我需要您脑子里当年甲申之乱的记忆。” 龚庆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计划出了大岔子,山下那帮废物,足足有一半人没有按约定攻山。” “没人牵制天师府和公司人的火力,我只能提前动手。” 他根本不清楚,那一半人不仅没有攻山,甚至已经被莫狂拿着加特林打成了筛子。 旁边,一直藏在暗处的吕良走上前来,搓了搓手,掌心亮起幽蓝色的炁团。 田晋中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看我的记忆!” 吕良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田老,您就别费力气了。” “我这明魂术,专门针对灵魂,您就算防备得再严,也挡不住我。” 龚庆看了一下门外,大声催促:“动作快点。提取完,把我和二太师爷的记忆全部删掉,把当年那件事洗得干干净净。” 吕良将明魂术探入田晋中脑海,脸色顿时一惊,沉声道:“做不到,田老这灵魂太硬了,是我见过最难搞的。” “光是筛选那些杂乱的记忆,起码得个把月!” 说到这,吕良突然打了个冷战。 他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昨天在包厢里的画面。 那把顶在脑门上的沙漠之鹰,还有莫狂那个根本无法入侵的灵魂防御。 和田老比起来,田老的灵魂至少还能撬开一条缝,莫狂那里完全就是一块硬邦邦的生铁! 吕良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个恐怖的影子甩出去。 他对龚庆喊出声:“你去门口望风!我直接把记忆全部复制下来带走!” 龚庆满脸烦躁,切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本来还想继续在天师府潜伏下去,现在看来只能跑路了。 院外,林间小道。 莫狂距离小院还有几公里,无人机的拾音器把屋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脚下发力,速度再次提升。 一段时间后。 屋内。 吕良满头大汗地收回手,手里的蓝色光团变得极其耀眼。 “记忆全部复制好了!剩下的没时间拆解了,咱们得马上撤!” 龚庆用力点头:“走!再留下去肯定有大麻烦。” 两人正准备出门,身后突然传来田晋中极其痛苦的咆哮。 “小羽子!” 龚庆走到门口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转过头,看着轮椅上那个满脸绝望的老人,心里闪过几分挣扎。 他拿走了对方守了一辈子的秘密,理应帮对方解脱。 吕良急得直跺脚,拼命拉扯他的衣服:“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跑啊!” 龚庆咬了咬牙,转过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一秒钟里。 远处的黑夜中,一发拖着橘红色尾焰的高爆火箭弹撕裂了空气。 尖锐的破空声刺痛了耳膜。 “躲开!” 龚庆头皮发麻,这种只属于现代战场的动静他太熟了。 他一把推开吕良,自己拼命往旁边的空地扑倒。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院门口炸开。 那扇破旧的木门连同半截院墙被当场掀飞,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砖瓦砾四下横飞。 龚庆和吕良被这股巨力直接推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在泥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两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被炸出几米宽大坑的院门,又看了看地上还在燃烧的碎木头。 这种蛮横霸道的破坏力。 这种不讲理的热武器。 吕良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得停不下来,上下牙齿直打架。 “莫狂……是那个煞星!” 昨天的心理阴影,加上这发要命的火箭弹,彻底击穿了吕良的心理防线。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根本不管龚庆的死活,选了个偏僻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 龚庆也懵了。 他本来还想回头了结送田晋中一程,但现在这个念头直接被炸得一干二净。 相比于送太师爷一程,他现在更想带着甲申之乱的秘密活下去!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跑,速度比吕良还要快上几分。 十几秒后。 莫狂把空了的RPG炮筒收回系统空间,从黑暗的树林里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他看着两个快要融入夜色的人影,完全没有迈步去追的意思。 跑? 跑得过子弹吗。 莫狂左手抬起,一把接近一人高、造型极其修长暴力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凭空出现。 他单膝跪地,将这把重狙架在旁边的一块碎石上。 这把枪重量惊人,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反光,巨大的制退器让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但在莫狂手里,它轻巧得没有半点重量。 系统词条,瞬间加载。 【保护腱鞘炎】激活。 【弹道也是道】激活。 【帧级捕手】激活。 莫狂的视线里,正在狂奔的两人被系统能力强行分解成了逐帧播放的慢动作,并且分析出了他们的下一个行动轮廓。 距离大概四百米。 巴雷特的有效射程是一千八百米。 准星极其稳定地锁定了两人的右臂。 莫狂笑了笑,手指果断扣下扳机。 砰! 巨大的反器材狙击枪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半米长的橘红火舌从枪口喷薄而出。 后坐力被词条完全豁免,莫狂的肩膀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枪管还没冷,他迅速拉动枪栓,再次扣下扳机。 砰! 两发12.7毫米的特种穿甲弹在半空中划出极其微小的修正弧线,带着恐怖的动能追了上去。 四百米外的黑暗中,先后传来两声极其凄惨的嚎叫。 龚庆的右臂从肩膀处被直接撕裂。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半边身子带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吕良更惨。 他本来就在全速狂奔,手臂被打断的瞬间,整个人失去平衡,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鲜血狂喷。 两人强忍着剧痛,头都不敢回,捂着断臂的伤口拼命钻进了更深的树林。 系统面板开始疯狂跳动。 【检测到极致的恐惧与痛楚,收集情绪值+2000!】 【检测到世界观崩塌的绝望,收集情绪值+2500!】 【检测到生不如死的恐慌,收集情绪值+1800!】 莫狂看着不断暴涨的点数,满意地拍了拍枪托,把巴雷特收了起来。 这就对了。 留他们一条命,这两人才能回去给全性继续传播恐惧。 这满山的韭菜才能越长越旺。 莫狂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迈开步子走过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坑,走进残破的小院。 屋子里的陈设被爆炸的气浪冲得东倒西歪。 茶杯碎了一地。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错愕。 老人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呆呆地看着那个穿着破烂黑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莫狂跨过门槛,把袖口往下扯了扯,十分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田老,大半夜的,还没睡呢?”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四章献上,求免费小礼物~ 第109章 你说啥?一百多全性追你?田晋中惊呆了!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呆呆地看着跨过门槛的年轻人,干瘪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发出声音。 “莫……莫狂?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狂掸了掸西装袖子上的灰,走到轮椅旁边,随口解释:“刚才在后山追几个全性,正巧路过这附近,瞧见两个熟面孔。” “那个蘑菇头的叫吕良,我白天刚见过,就顺手来了一炮。” 他看了看四周满地狼藉的院子,假装不知情地问了一句:“没想到这里是田老您的院子。” “怎么样,刚才那两个全性妖人没伤着您吧?” 田晋中咽了一口唾沫,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双手被废了几十年,刚才只能眼睁睁看着吕良用明魂术复制走自己脑子里的记忆。 那个守了一辈子的秘密,终究还是没能护住。 但他答应过怀义师弟,绝不对任何人提起当年的事。 只要他不开口,即便记忆被偷走,别人也不知道那两人到底拿走了什么。 更何况,龚庆跑了,自己没死成,总不能开口求眼前这个非亲非故的年轻人给自己个痛快。 田晋中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老头子没事。” “那两个人没来得及动手,你这一炮……来得很及时。” 【检测到田晋中的释然与错愕,收集情绪值+600!】 【检测到龚庆和吕良的极度痛楚与恐慌,收集情绪值+1500!】 莫狂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虚拟面板,笑了笑。 龚庆和吕良那两个断了胳膊的家伙,还在树林里没命地狂奔,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高品质的负面情绪。 这波羊毛薅得相当舒服。 莫狂在屋里转了一圈,把翻倒的椅子扶起来,故作疑惑地问道:“田老,老天师不是专门派了荣山道长来护着您吗?这种关键时候,他人去哪了?” 提到荣山,田晋中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和懊恼。 “别提了,怪我眼瞎。”田晋中摇着头,语气里满是自责,“那个天天伺候我的小道童小羽子,居然是全性的代掌门龚庆。” “他骗荣山,说前山那边陷入苦战,全性妖人太多,天师府快撑不住了,我就让荣山去前山帮忙了。” 莫狂闻言,忍不住乐了。 “那我还真是来得巧了。”莫狂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田老,前山哪有什么苦战。” “今晚攻山的全性顶多也就几十个小卡拉米,你们天师府加上公司的人,随便就包圆了。” 田晋中愣住了。 他盯着莫狂,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怎么可能?全性这次倾巢而出,早就放话要大闹龙虎山,怎么可能只有几十个……” “因为大部分人都被我截胡了啊。”莫狂摊了摊手,说得轻描淡写,“一百多个全性精锐,全跑到后山来追我了。” “前山当然没压力。” 这话一出,屋子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啊?!”田晋中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睛瞪得像铜铃,上下打量着莫狂,急得想从轮椅上站起来,“一百多个全性追你?!你这孩子没受什么伤吧?” “你可是连半点炁都没修过的普通人,就算身具特殊异能,怎么敢去招惹那么多人!” 【检测到极度震惊与担忧,收集情绪值+800!】 莫狂看着面板上的提示,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毛。 这田老挺实在啊。 第一反应不是怀疑他吹牛,也不是关心全性死活,而是下意识地担忧他这个“普通人”的安危。 这让莫狂觉得刚才那一炮打得确实值。 这老头虽然藏着甲申之乱的秘密,但心眼不坏,确实不该死在愧疚里。 “没事,田老。”莫狂摆摆手,带着淡笑说道:“那些全性大部分已经被我打崩了。” “少数运气好的溃逃下山,这会儿估计正被公司的人撵得满山跑呢,天师府稳得很。” 田晋中彻底听懵了。 一百多个全性精锐,其中甚至可能还包括那些成名已久的狠角色。 就这么被眼前这个没练过炁的年轻人,一个人给打崩了? “你……你这么厉害?”田晋中觉得自己的常识正在崩塌。 “还行吧。”莫狂推了推眼镜,“主要是手里的枪好用。” 他走到轮椅后面:“行了田老,这院子门都炸没了,大半夜漏风也不安全。” “我推您去前山,找老天师或者荣山道长,到了那边,您就安全了。” 田晋中张了张嘴,心里其实百感交集。 秘密被窃走,他本想一死了之,以此谢罪。 可现在莫狂直接断了他的念想,还要带他去见师兄,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面对莫狂一副不容商量的利落做派,田晋中只能苦笑着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孩子。” 莫狂推着轮椅,顺着石板路往外走。 此时。 龙虎山前山,广场。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原本应该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正邪大战,现在却变成了单方面的受降仪式。 几十个全性成员被捆得严严实实,蹲在广场边缘,不仅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甚至有几个还在催促哪都通的员工把手铐勒紧点,生怕公司反悔把他们赶回山里。 老天师张之维背着手站在大殿台阶上,旁边站着陆瑾。 徐四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捏着一叠刚录完的口供记录,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徐三站在他旁边,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四儿,问清楚了吗?”徐三压低声音,“后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帮全性一提起莫狂后,就全都跟见了鬼似的。” 徐四猛地搓了一把脸,把手里的口供递给徐三。 “不是见鬼,是见菩萨了。”徐四咬着过滤嘴,声音都有点飘,“口供上说,莫狂在后山悬崖边上,刚一被围困,就掏出了加特林。” “然后就开始突突他们。” “全性苑陶和高宁,还有十多个好手当场就被打成残废。”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的陆瑾猛地转过头,胡子一抖:“哦?苑陶?徐三徐四先生,麻烦仔细说说!” 徐四干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一百多号全性精锐,被他一个人、一把枪,压在林子里当草割。”徐四指了指口供的最后一页,“‘四张狂’里的高宁肠子都被打出来了,沈冲断了腿,苑陶的法器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剩下的全性彻底崩盘,连反抗的念头都没了,漫山遍野地逃命。” 因为张楚岚拒绝继承天师度,而出来前山的老天师张之维那原本气定神闲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见过莫狂拿双枪,也见过莫狂扛火箭筒。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能凭空变出这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见到的战争杀器! “这小子……”张之维叹了口气,罕见地说,“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这哪是异人,这是个军火库成精了吧?” 广场上,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公司员工和天师府道长,全都呆若木鸡。 一个没练过炁的普通人,把整个异人界最臭名昭著的邪派组织,当成鸭子一样赶着杀。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然而。 另一边,正在推着田晋中往这边走的莫狂,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彻底疯了。 【检测到徐三世界观碎裂,收集情绪值+2000!】 【检测到徐四的极度忌惮与不可思议,收集情绪值+2500!】 【检测到陆瑾的震撼与后怕,收集情绪值+3000!】 【检测到张之维的情绪剧烈波动,收集情绪值+1500!】 【群体震撼情绪疯狂涌入……】 红色的数字像瀑布一样在莫狂的视网膜上疯狂滚动。 他看着自己那瞬间突破四十万大关,快速的往五十万大关狂奔而去。 并且还在以每秒大几千的速度往上飙升的余额,脸上的笑容根本压抑不住。 成了。 这一波全员震惊带来的红利,足够他把系统商城里那些昂贵的天地同寿战略武器,以及昂贵的紫色乃至金色词条兑换一个了。 莫狂推着轮椅,拐过最后一道弯。 前山广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也让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这个穿着破烂西装的年轻人身上。 …… 第110章 陆瑾:好小子,你这人情老张可是欠大发了 轮椅的滚轮压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前山广场上的火光摇曳,把莫狂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西装和沾着泥巴的皮鞋照得清清楚楚。 原本寂静无声的广场,在莫狂出现的这一秒,发生了极其诡异的骚动。 几十个被捆得结结实实、蹲在墙角的全性俘虏,听到轮椅的动静,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他们看清那副反光的金丝眼镜,还有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时。 “卧槽!” 一个原本还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的全性胖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重重磕在墙壁上。 这声尖叫就像是滴进油锅里的水。 刚才还老老实实蹲着的全性妖人们,顿时全乱了套。 有人拼命往同伴身后躲,有人把脑袋死死抵在裤裆里,还有几个直接吓得瘫倒在地,双腿疯狂打摆子。 哪怕莫狂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拿,连一根烧火棍都没掏出来,但在这些全性眼里,眼前这个西装暴徒简直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可是提着六管加特林机枪,把高宁和苑陶按在泥地里打成肉泥的活阎王! 莫狂的视网膜上,红色数字瞬间迎来了又一次的大爆发。 【检测到全性俘虏的极致应激反应与恐慌,收集情绪值+3500!】 【检测到徐三的震撼与不可思议,收集情绪值+1800!】 【检测到徐四的倒吸凉气,收集情绪值+2000!】 【检测到陆瑾的惊叹,收集情绪值+2500!】 【检测到……】 【当前情绪值余额:503,420点。】 破五十万了。 莫狂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他压根没理会那些吓破胆的俘虏,而是看着台阶上的几位大佬,十分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各位,都在这呢?” 徐四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燃的香烟直接掉在了脚背上。 他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莫狂好几圈,伸手去扯莫狂破开的西装袖子。 “你小子……”徐四咽了口唾沫,“你真一个人把后山那上百号全性给平了?没缺胳膊少腿吧?” “没缺,就是衣服报废了。”莫狂随口答了一句,顺手把徐四的手拍开。 陆瑾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双满是皱纹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好小子!老夫今天真是小瞧你了!”陆瑾声如洪钟,语气里透着痛快,“一个人压着整个全性的精锐打,甚至还废了‘四张狂’和苑陶。这一下,你可是给正派立下天大的功劳了!” 旁边的一众公司员工和天师府道长纷纷侧目,看向莫狂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那些只把莫狂当成靠运气走到决赛的非议,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敬畏。 莫狂谦虚地笑了笑:“陆老过奖了,都是靠点运气,恰好手里的火力够猛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环。”陆瑾一挥手,他哪里不知道莫狂在谦虚。 一直站在台阶高处的老天师张之维,这会儿却没接茬夸奖莫狂。 他的目光越过莫狂的肩膀,死死盯在那辆破旧的轮椅上。 张之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快步走下台阶。 “老田?”张之维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大半夜的不待在院子里,瞎跑什么?” 老天师转头看向莫狂,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的急切:“莫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师弟怎么跟你在一起?” 听到张之维这连珠炮似的发问,田晋中张了张干瘪的嘴唇,满脸苦涩,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动静,却半天没能组织好语言。 他实在没脸说出口。 自己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不仅被一个全性妖人骗得团团转,还把怀义师弟交代给自己的秘密丢个干净。 莫狂看出了田晋中的窘迫,顺手接过了话头。 “老天师,这事儿说来也是凑巧。”莫狂语气平稳,没有半点邀功的急躁,“我刚才在后山追几个漏网的全性,正好路过田老的院子。” “进去一看,发现那个一直待在田老身边端茶倒水的小道童,也就是那个叫小羽子的……”莫狂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天师府众人,“其实是全性代掌门,龚庆。” 这话一出,整个前山广场瞬间安静了。 连那些发抖的全性俘虏都抬起了头。 徐三推眼镜的手直接僵在半空。徐四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性代掌门?!”陆瑾惊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嗓门直接高了八度,“那个一直在天师府里干杂活的小童子?老张,你这是什么情况!” 张之维的脸色微微一沉。 堂堂天师府,正一派的祖庭,异人界的泰山北斗。 全性的头子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久,不仅没人发现,还让他混到了自己残疾师弟的身边。 这脸打得太响了。 不,主要是如果对方想要谋害自己师弟的话…… 想到这里,张之维心中涌现出一丝纯粹的杀意。 “龚庆那小贼想要加害田老,”莫狂继续说道,语气依旧轻描淡写,“身边还跟着吕家的那个吕良。” “我看着情况不对,就顺手来了一炮,把那两人给轰跑了。” “不过那两个家伙跑得挺快,天太黑没留下命,只留下两条胳膊。”莫狂指了指自己那有些焦黑的衣角,“院子被我炸塌了一半,这大半夜的后山漏风,我怕田老留在那里不安全,就推着他来前山找你们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隐瞒了吕良复制记忆的细节,保全了田晋中的秘密,又把所有的功劳揽得干干净净。 【检测到张之维的极度震怒与后怕,收集情绪值+2500!】 【检测到田晋中的感激与如释重负,收集情绪值+1500!】 陆瑾瞪圆了眼睛,转头劈头盖脸地冲着张之维喊道:“老张!你是老糊涂了吗?全性全面攻山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连给老田身边安排个保护的人都不知道?” 张之维面皮一抽,胸口微微起伏。 “我怎么会没安排!”张之维咬着牙,声音里透着罕见的恼火,“我让老九荣山留在后山,寸步不离地护着晋中!” 他猛地转头看向轮椅上的师弟:“晋中,荣山人呢?那个混账东西跑哪去了!” 看到师兄发火,田晋中叹了口气,干枯的手指抓着轮椅的扶手。 “师兄,你别怪荣山,这事儿怪我。”田晋中摇着头,满脸都是懊悔,“是我老眼昏花,听信了小羽子……那个龚庆的鬼话。” “他骗我说前山被全性包围了,天师府陷入苦战,你们快撑不住了。” “我一着急,就让荣山那孩子赶紧下山来帮你们。” 田晋中抬起头,感激地看了莫狂一眼:“要不是莫狂这孩子恰好路过,一炮把龚庆和吕良那两个小贼炸飞,我这把老骨头,今晚怕是就要交代在那个院子里了。” 虽然田晋中没提甲申之乱记忆的事,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全性代掌门处心积虑潜伏在田晋中身边,绝对不是为了杀一个废人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莫狂及时赶到,天师府今晚绝对会栽一个难以挽回的惊天大跟头。 站在一旁的徐三和徐四对视了一眼。 兄弟俩心里全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莫狂在这次罗天大醮上的表现,简直已经不能用惊艳来形容了。 不仅一个人扛着加特林吸引了半数攻山的全性精锐,把后山变成了屠宰场,保住了天师府没有遭受实质性的损失。 甚至还误打误撞,揪出了全性的代掌门,救下了老天师最在乎的师弟。 这不仅仅是武力值的碾压,这更是把天师府上下的人情赚了个盆满钵满! 徐四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子,这次罗天大醮,真特么是上大分了!赵董就算是想动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天师府的份量。 陆瑾听完事情的原委,也是一阵后怕。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莫狂的肩膀。 “幸好有你啊,莫狂。”陆瑾感慨道,“要不是你,老田就真危险了。” “你这份人情,老张可是欠大发了。” 张之维没有说话,但看向莫狂的眼神里,那份忌惮已经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极其复杂的郑重。 莫狂倒是表现得相当淡定,随口应了一句:“陆老客气了,都是运气。” 就在大家感慨万千,气氛稍稍缓和的时候。 前山通往后山的石板路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穿着天师府道袍的汉子,像拎小鸡一样,手里倒提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穿着全性衣服的倒霉蛋,兴冲冲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正是被田晋中支走的老九,荣山。 荣山满脸红光,一边走还一边得意地拍了拍手里那俘虏的脑袋,仿佛刚刚立了什么绝世奇功。 他大步走到广场边缘,刚想邀功,一抬头,却看到老天师张之维、田晋中、陆瑾,还有一大帮公司员工全都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荣山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四周满地抱头蹲防的全性俘虏,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安然无恙的田晋中,最后目光落在了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的张之维身上。 “咦?”荣山抓着那个全性俘虏,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扯开嗓门大声问道,“师父?师叔?你们怎么都在这闲着啊?全性的人打完了?” “还有师叔你不是在后山吗?” …… 第111章 兑换战术核弹!莫狂:我这人最无害了 “咦?师父?师叔?你们怎么都在这闲着?” 荣山倒提着那个鼻青脸肿的全性俘虏,扯着大嗓门,一步跨进前山广场。 他邀功似地把手里的俘虏往前一扔,“噗通”砸在青石板上。 “这帮全性妖人属泥鳅的,滑不溜手,我好不容易才逮着一个落单的,还冒充我们天师府。” “哎?那边怎么蹲了那么一大片?也是抓的?” 荣山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迷惑地看着墙角那堆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的全性精锐。 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这才松了口气。 “师叔,您没事就好!小羽子说前山快顶不住了,我一听急坏了。” “这不,赶下来正准备大开杀戒呢。” 张之维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整个广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位龙虎山的高徒。 “跪下。”张之维的声音不大,但落在荣山耳朵里,就像炸雷。 荣山一愣:“师父,我做错什么……” “我让你跪下!”张之维猛地呵斥,周身的金光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地面的青石板瞬间崩开几道裂纹。 荣山膝盖一软,老老实实地双膝触地,脸色发白。 田晋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冲着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师侄摆了摆手。 “好了师兄……” “荣山啊……我们都被骗了。” “那个天天给我端茶倒水的小羽子,根本不是什么童子,他是全性代掌门,龚庆。” 荣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谁,小羽子?他……他是全性代掌门?” “他把你支走,就是为了对我这个废人下手。” 田晋中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要不是莫狂恰好路过,一炮把龚庆和他的同伙炸废,你现在回来,见到的就是你师叔我的尸体了。” 轰。 荣山的脑子里像被人抡了一大锤,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他虽然是个直肠子,但绝对不傻。 稍微一想,汗水瞬间顺着额头往下淌,把后背的道袍都湿透了。 自己离开后山,居然把师叔单独留给了全性的一把手! 如果师叔真的因为自己的疏忽出了什么意外……他就算死上一百次,也还不清这个罪过! “师叔!”荣山声音全变了,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狠狠一个大嘴巴子。 清脆的巴掌声在广场上回荡。 这一下打得极重,荣山的嘴角直接溢出血丝。 他红着眼睛转过身,对准莫狂的方向,“砰”地磕了个响头。 “莫狂兄弟!我荣山是个粗人,没脑子差点酿成大错!今天你救了我师叔的命,就是救了我荣山的命!以后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荣山绝不皱一下眉头!” 【检测到荣山的极度后怕与感激涕零,收集情绪值+2500!】 莫狂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提示,往前走了一步,单手把这个魁梧的汉子扶了起来。 “荣山道长言重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田老也安然无恙,你这头我可受不起。” 莫狂表现得温文尔雅,配合着他那副金丝眼镜,怎么看都像个好脾气的职场精英。 也就是墙角那群全性俘虏不敢出声,不然非得跳起来破口大骂:你受不起个屁!刚才在后山拿加特林把我们当狗溜的时候,你可是笑得比谁都大声! 就在这时候,通往后山的小道上,慢慢吞吞走过来一个穿着邋遢工装裤的女孩。 冯宝宝嘴里咬着半根没啃完的黄瓜,手里还端着一盘从后厨顺来的炒花生米。 她走得不紧不慢,溜达进了广场。 徐三和徐四一看到她,赶紧迎了上去。 “宝宝!你跑哪去了!不是让你看着张楚岚吗?”徐四急得额头冒汗。 这大半夜的全性攻山,虽然大部分都被莫狂给平了,但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冯宝宝嚼着黄瓜咽下去,用手背抹了抹嘴。 “张楚岚没事,我刚才遇到一个老外,挺厉害的,是个硬茬子。” “我打不过他。” 此话一出,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脸色全都变了。 能让冯宝宝亲口承认“打不过”的人,这世上可真没几个! “那你怎么脱身的?受伤没?”徐三赶紧上下检查。 冯宝宝指了指在那边跟张之维说话的莫狂。 “我按他白天给我的那个管管,朝天上打了个金球球。” “然后莫狂就跑来了。” 冯宝宝一边往嘴里塞花生米,一边面无表情地比划:“他手里提着个冒着蓝火的长管子,突突突一阵响,那动静可大了。” “直接把那棵大腰粗的树都打断了,那老外看了这架势,立马就不敢动了嘛。” 徐四手背上的青筋蹦了两下。 他转头看向莫狂,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莫狂白天就把信号弹给了宝宝? 这意味着,这小子不仅一个人压了全性的大部队,顺手揪出全性掌门救了天师府的宿老。 甚至在这中间,还抽空跑去给宝宝解了围! 如果那个老外真像宝宝说得那么棘手,只要莫狂晚去一步,宝宝的处境不堪设想。 徐四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拍了拍莫狂的肩膀。 他压抑着内心的震动,只说了一句:“兄弟,大恩不言谢。” “这份情,哥们记在心里了。” 【检测到徐三的震撼与感激,收集情绪值+2000!】 【检测到徐四的庆幸与人情羁绊,收集情绪值+2200!】 莫狂冲着徐四笑了笑。 这买卖做得真是划算,顺手拿了巴伦的六库仙贼,还能让徐四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前半夜的闹剧总算是收了尾。 天师府开始打扫战场,公司的人负责把那些全性俘虏押解上车。 到了后半夜,龙虎山终于安静下来。 徐四把莫狂叫到了客房外的小走廊上。 夜风挺凉,徐四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莫狂,明天的机票已经订好了。” 徐四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北方,“京城,哪都通总部。” “赵方旭赵董亲自点名要见你。” 听到这个名字,莫狂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之前就料到了这通谈话避不开。 “四哥,你找我来的意思?” 徐四弹了弹烟灰,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赵叔这人,看着笑呵呵的,其实心机比谁都深。” “他代表的是公司的最高意志。” “今天晚上这事闹得太大了,后山被你炸成了那副鬼样子,还冒出来这种重型机枪。”徐四压低声音,“那些大家族、十佬,肯定都把眼睛死死盯在你身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总部最怕的,就是不受控制的‘炸弹’。” 徐四盯着莫狂的眼睛,“明天问答的时候,千万、千万别再提什么加特林、RPG了!” “尽量表现得温和一点,把你的能力说得有很大限制。” “就说具现那种武器要耗费极大的代价。记住,一定要向他们展示你的‘无害性’。” “只有公司觉得你是在掌控范围内的,你才能踏踏实实拿这份高薪,懂吗?” 原来是专门提醒他的啊。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四哥,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遵纪守法,性格脾气都很温柔的。” “绝对不给公司惹麻烦。” 徐四看着他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虽然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但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放他回去休息。 莫狂推开客房的门,反手把锁扣上。 屋子里没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边。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意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看着上面那串数字,莫狂差点没笑出声。 【当前情绪值余额:512,300点!】 足足五十多万点。 经过了老天师、陆瑾、徐三徐四和荣山的一波波连番刷新,情绪值彻底迎来了大丰收。 这笔巨款,足够他在系统商城里横着走了。 莫狂没有去翻那些基础防具或者花里胡哨的普通枪械。 他直接把面板拉到了最下方的【战略级武装区】。 那个位置,有两件组合商品,他已经眼馋了很久了。 第一件,【B-2隐形战略轰炸机】。 标价:168,000情绪值。 作为人类航空工业的巅峰之作,这玩意能够在这个没防空雷达的异人世界里,实现真正的全球打击。 只要飞上天,所有的奇门遁甲、先天真炁,只能干瞪眼。 莫狂毫不犹豫,点击兑换。 【叮!扣除168,000点情绪值。】 【B-2隐形战略轰炸机已发放至系统军火库。】 接着,莫狂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带着辐射标志的方框上。 【5kt级战术核弹头(配套轰炸机挂载装置)】。 当量五千吨。 不算多,但足够在瞬间把一整个山头乃至一个小城镇,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 在这个异人满天飞的世界里,讲道理的永远是当量和射程。 标价:88,000情绪值。 换! 【叮!扣除88,000点情绪值。】 【5kt级战术核弹头已发放,已自动适配轰炸机挂载。】 两笔交易完成,账上瞬间蒸发了二十五万六千点。余额还剩下不到二十六万。 但莫狂一点也不心疼。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虚拟军火库。 在那片巨大的空间里,一架浑身涂着吸波材料、犹如黑色幽灵般的蝙蝠型轰炸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在它的弹舱里,一枚泛着银灰色冷光的核弹头安静地沉睡着。 只要莫狂一个念头。 这架幽灵就会升空,把几千度的高温和足以气化一切的冲击波,准确地投放到世界上任何一个不知死活的敌人家门口。 什么是安全感? 这就是安全感。 莫狂睁开眼睛,摸了摸下巴。 徐四叮嘱他,明天去北京总部面对赵方旭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无害性。 “隐形轰炸机,战术核弹……” 莫狂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幽冷的月光,镜片的反光里闪过一抹极其核善的笑意。 “只要没人惹我,这些东西就用不上。” “我可不就是人畜无害吗?” …… 第112章 解锁科幻武器库?第一个红色词条!曲彤在总部等我! 莫狂看着系统军火库里那架涂着吸波材料的B-2隐形战略轰炸机,以及静静躺在弹舱里的那枚5kt战术核弹。 心里那种火力不足的焦虑感总算被彻底压下去了。 只要这玩意儿在手里,不管面对什么大家族还是老牌十佬,他都有掀桌子的绝对底气。 心情大好之下,莫狂索性把系统商城的列表继续往下翻。 常规武器区还有不少动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情绪值的战略大杀器。 尼米兹级航空母舰战斗群、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甚至连地下深埋的洲际导弹发射井都在货架上挂着。 真要攒够了点数兑换出来,别说平推一个全性,把这个星球表面犁两遍都够了。 不过当他把列表拉到常规武器的最底部时,滑动的手指停住了。 最下面居然还有一大片灰色的未解锁区域。 那些图标被一层模糊的网格状半透明滤镜盖着,看不清具体的3D模型,但下方的名字却让莫狂瞬间来了精神。 【T-X型完美基因强化药剂(未解锁)】。 【单兵电磁高斯狙击枪(未解锁)】。 【三钛合金雷神动力装甲(未解锁)】。 【轨道空降兵单人投下舱(未解锁)】。 越往下看,莫狂的呼吸就越急促。 居然连星际时代的镭射火炮和反物质微型手雷都有! 他点开那个【T-X型完美基因强化药剂】的说明栏。 只有短短一行字:从底层重组人类碳基序列,大幅度开发肉体潜能与细胞自愈力。 莫狂眯起眼睛。 如果这东西能兑换出来,他原本计划去碧游村抢夺马仙洪修身炉来改造身体的打算,完全可以被替代。 不仅能直接解决他这具肉体凡胎无法练炁的短板,还能让他在不穿防弹衣的情况下,硬抗刀剑。 可惜,整个灰色区域的商品全都带着一把锁。 界面上没有标注具体的解锁条件,莫狂猜测要么是系统的累计消费额度还没达标,要么就是需要触发某些隐藏的特殊事件。 倒也不急。 饭要一口口吃。 现阶段异人界的这帮家伙,拿现代枪炮和几千度的高温就足够降维打击了,真搞出一身外骨骼动力装甲在街上乱跑,估计哪都通的赵方旭连夜就得调动军队来围剿他。 把视线从科幻武器区收回,莫狂看了眼右上角的余额。 256,300点。 手里还有二十多万,留着看数字不如全部变现成实打实的战斗力。 徐四明天就要带他去北京总部,直接面对赵方旭那个深不可测的笑面虎。 除此之外,暗中还有曜星社那个精通双全手的曲彤盯着他。 莫狂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自己目前的底牌。 火力输出方面,从沙漠之鹰到加特林,再到火箭筒和头顶的隐形轰炸机,已经足够应付九成九的麻烦。 防御层面,他身上挂着五万点兑换的【全域硬质防弹甲】,常规的刀劈斧砍、子弹甚至是张楚岚的雷法,都能硬抗下来。 至于灵魂防御,之前用沙漠之鹰逼着吕良测试过,明魂术刚碰到他的记忆区,就被系统强制拦截了。 物理和精神双抗基本拉满。 但他还有个致命的短板。 异人界最麻烦的,从来不是那些大开大合的正面强攻,而是各种不讲道理的玄学控制手段。 王也的武侯奇门和风后奇门可以随意更改方位,甚至用一招乱金柝直接影响时间流速;药仙会的那些残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蛊;湘西有赶尸,东北有拘灵。 更有甚者还有莫名其妙,可以影响人未来命运的炁局。 以及风波命。 万一跟人对峙的时候,别人不跟他比拼火力,直接用乱金柝把他定在原地,或者用空间折叠的法子把他的动作锁死。 又或者把他引到炁局不知不觉走错了路。 到时候就算手里捏着核弹发射器,大拇指按不下去也是白搭。 莫狂打开词条商城,看了一眼防具区的【重火力动能豁免甲(紫)】。 五十万的标价直接把他劝退。而且眼下普通的防弹甲还够用,没必要硬憋。 他把筛选条件限定在“免疫”和“异常状态”,直接翻到了高级的红色概念词条区。 目光快速在一排排高价词条中扫过,排除了几个动辄几百万的离谱选项后,最终锁定在一个刚刚卡在预算范围内的暗红色词条上。 【概念词条(红):物理常数绝对固化】。 效果:赋予宿主“真理级”环境判定。强制让宿主肉体及所持武器,免疫一切扭曲时间、空间、因果以及生物学常理的玄学干涉。 备注:包括但不限于时间停滞(如乱金柝)、空间折叠锁定、风水迷局、非物理学接触性诅咒、奇门显像以及各类蛊毒侵蚀。一切在经典物理学框架外生效的控制与减益,均对宿主无效。 售价:255,000点情绪值。 莫狂看得直乐。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系统给他这个“普通人”量身定做的清净外挂。 管你是什么八奇技传人,还是修炼了几十年的阵法大师。 又或是凶地炁局,风波命啥的。 只要你用的手段牛顿解释不了,在这套绝对物理常数面前就全得抓瞎。 有了这个红词条托底,他在这群神仙打架的异人圈子里,就是一个绝缘的铁疙瘩。 类似于万法不侵,谁也不能用无形且抽象的玄学力量对付他,包括蛊毒在内。 别人只能拿拳头和炁跟他正面硬刚物理伤害。 而要拼物理伤害……谁能刚得过他手里的机枪和火炮? 没有任何犹豫,买! 【叮!扣除255,000点情绪值。】 【概念词条(红):物理常数绝对固化,已成功装载。】 界面右上角的余额瞬间跳水,只剩下一个干瘪的1,300点。 五十多万的巨款一夜清空,但莫狂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随着词条装载成功,一股极其微弱的温热感顺着莫狂的尾椎骨窜上后脑。 他扭了扭脖子,力量和敏捷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提升,但隐隐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仿佛和周围的空气隔绝出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那是彻底脱离了天地自然因果的独特屏障。 现在的他,挂着无限弹药、零后坐力、自瞄修正,再加上这物理与玄学的双重绝对防御。 明天就算赵方旭在总部大楼里埋伏了三个大区的临时工,他也有绝对的底气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茶。 莫狂扯过被子,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客房的门板就被拍得啪啪作响。 “莫狂,起了没?”徐四的声音在门外有些发急,“赶紧收拾收拾,直升机在后山停机坪等半天了。咱们得飞趟南昌机场,总部的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莫狂翻身下床,也没去找天师府要新衣服,直接把昨天那件被RPG爆炸气浪撕破了好几道口子的黑西装套在身上。 拍了拍袖子上的灰,顺手把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咔哒。 门锁打开。 徐四手里捏着两个包子,看着莫狂这副悠闲又落魄的打扮,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 “哥们,咱们这是去总部述职,见最高领导。”徐四把包子递过去一个,“你穿这身乞丐装去,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四哥,这叫战损版。”莫狂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理直气壮,“总部不是怕我是个不受控制的炸弹吗?我这刚为了公司抵抗全性妖人,搞得衣服都破了,难道不是最能证明我那人畜无害的忠诚吗?” 徐四被这句“人畜无害”噎得直翻白眼。 昨晚那把提在手里狂喷蓝火的六管加特林还历历在目,这会儿装什么委屈巴巴的忠臣。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徐四叹了口气,转身在前面带路,“不过赵叔可没那么好糊弄,到了那边你说话过点脑子,别把底牌全交代了。” “放心,我有数。”莫狂咬着包子跟上。 两人沿着龙虎山的石阶朝后山走。 清晨的山风带着点凉意。 就在这时,莫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单手掏出手机,是一条没有归属地的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息。 莫狂随手点开。 “恭喜莫先生在罗天大醮大放异彩,北京最近降温风大,记得带件好点的外套。” “我会在总部大楼顶层的休息室,为你泡一壶好茶。” 落款:曜星社,曲彤。 莫狂看着屏幕上的方块字,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机金属边框,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扩散开来,逐渐变得有些玩味。 这位躲在幕后、精通双全手和各种算计的女人,还真是手眼通天。 哪都通北京总部大楼的顶层休息室。 那可是赵方旭的地盘。 曲彤居然能大摇大摆地坐在那里等他,果然这女人的触手,早就已经深深扎进公司董事会的内部了。 又或者是以别的理由进入公司等他。 “四哥。”莫狂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走到徐四并肩的位置,语气十分轻松,“到了京城落地后,先带我去趟商场吧。” 徐四纳闷地转过头:“去商场干嘛?” 莫狂推了推反光的镜片,笑得很斯文:“有个朋友在总部等我喝茶,穿破烂去见女士,总归不太礼貌。” “所以我还是去买套新西装。” …… 四章万字更新献上,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13章 敢动莫狂?张之维:老夫这把骨头还能动! 龙虎山后山,停机坪。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周围的杂草剧烈伏倒,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架涂着哪都通标志的直升机早就停在了平地上。 莫狂手插着兜,身上还是昨晚那件被炸破了几个大口子的黑西装,慢悠悠地跟在徐四后面。 刚走到飞机跟前,就看见直升机旁边站着两个人。 张楚岚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正搓着手来回踱步。 冯宝宝则蹲在一边的石头上,手里捧着个碗,旁若无人地嗦着热干面。 看到莫狂过来,张楚岚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莫哥。”张楚岚上下打量了一圈莫狂那身破破烂烂的行头,眉毛拧成了一团,声音被螺旋桨的噪音盖过去大半,只能扯着嗓子喊,“这就走啊?去京城?” 莫狂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风挡玻璃后面的飞行员:“总部的专机都开到家门口了,这面子得给。” “四哥说总部赵董要亲自见你。”张楚岚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莫哥,公司高层那帮老头子心黑得很。你昨晚在后山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我怕这次去总部,他们没憋什么好屁。” 这话说得很实在。 张楚岚是个聪明人,昨晚那些被吓破胆的全性俘虏在广场上抱头痛哭的场面,他看在眼里。 一个人提着那样的重火力,把一帮异人当草芥一样收割。 这种战斗力,换作任何一个管理者,都会觉得芒刺在背。 张楚岚真的怕莫狂这一去,直接被关进暗堡,再也出不来了。 莫狂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忧心忡忡的家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瞎操心。”莫狂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语气十分轻松,“我这人出了名的遵纪守法,性格脾气又好,到哪都是讲道理的。” “去了总部也就是陪几个领导喝喝茶,汇报一下思想工作,能出什么事?” 张楚岚被这句话噎得不轻。 脾气好?讲道理? 决赛的时候拿双枪轰着他在泥地里满场跑,那也是讲道理? 莫狂没再多说,冲着冯宝宝挥了挥手,转头跨上了直升机的机舱。徐四紧随其后。 舱门重重拉上。 直升机缓缓升空,在半空中盘旋了半圈,朝着北方的天际线飞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张楚岚仰着头,直到脖子发酸才收回视线。 他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徐三。 “三哥。”张楚岚搓了把脸,声音沉了下来,“莫哥这趟去总部,真的没问题吗?你们大区负责人难道就没透出点口风?” 徐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一口气。 “不确定。” 徐三摇着头,表情相当复杂:“如果莫狂只是在罗天大醮上,表现出凭空造出那把沙漠之鹰,又或者是子弹拐弯的能力。” “总部的领导或许还会手下留情,最多就是备案观察,敲打几句也就过去了。” “毕竟还在‘特殊异能’的理解范围之内。”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后面没好话。 果然,徐三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但是楚岚,你得明白公司的核心底线是什么。” “昨晚莫狂拿出来的热武器,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界限。” “那种级别的连发火箭筒,还有那台理论上需要重型载具才能拉动的六管加特林机枪……那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徐三看着张楚岚:“一个完全没有被官方管控,凭空就能掏出军用重火力的移动军火库,每天在街上瞎溜达,你让总部的董事们怎么睡得着觉?” “太危险了。” “赵叔是最初创建公司的人,他这大半辈子都是在为了整个异人界和社会的稳定,必要的时候,他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所以……” 徐三的话没说完,但剩下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张楚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懂了。 对于公司来说,不可控的极端危险分子,通常只有两个下场。 要么被彻底洗脑控制当工具,要么被永远扔进不见天日的地方。 莫哥救过他,更在昨晚力挽狂澜。 可现在面对国家机器的庞然大物,他张楚岚甚至连替莫狂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 龙虎山前山大殿前的高台。 老天师张之维背着手,站在汉白玉栏杆旁。 一身笔挺西装的陆瑾站在旁边,两人同时抬头,看着那架远去的直升机。 清晨的山风吹起两位老人的衣摆。 陆瑾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莫狂这小子,这趟进京,怕是要被公司高层死死打上‘极度危险分子’的标签了。” 陆瑾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惋惜:“这事儿真怪不得赵方旭他们紧张。” “莫小子昨晚掏出来的那些大杀器,莫说是几个普通人,就算是老夫看了都觉得后脊背发凉。” “说句不中听的话,那种成色、那种射速的重机枪,就算以我陆家的权势和资源,要搞进来两台都不见得能办到,那可是妥妥的重武器。” “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公司不查他查谁?” 张之维背在身后的手随意地交握着。 他听着陆瑾的感慨,安静地看着那架直升机彻底消失在云层里,半晌没说话。 风声在两人之间穿梭。 足足过了半分钟,张之维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能把周围空气都压下来的分量。 “公司查不查他,老夫管不着。” 张之维转过身,视线落在远处的云海,“但这小子昨天晚上,结结实实地救了晋中一条命。” “我这师弟能留着这把骨头活到今天,全指望莫狂那恰到好处的一炮。” “这天大的人情,老夫得记一辈子。” 张之维转头看向陆瑾,脸上的沟壑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老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 “如果公司只是盘问也就罢了,若是真想因为莫狂拿了几把枪,就随便罗织个罪名把他怎么着……” “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这是明摆着的护短了。 陆瑾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抚掌大笑。 “哈哈哈!好!老张,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陆瑾痛快地拍了拍栏杆:“莫狂这小子对老夫的胃口,对付全性那帮杂碎,就得用他那种蛮不讲理的手段!他这一波打得全性屁滚尿流,等于是在帮老夫出气。” “加上之前通天箓的人情,若是公司高层真不长眼,算上我陆家一个。老夫也去总部给这小子撑撑腰!”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如果是寻常异人,哪都通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但如果这个年轻人身后,站着天师府和四家之一的陆家,那就算是赵方旭,也得在动手之前好好掂量掂量。 笑声落下。 陆瑾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偏过头询问:“对了老张,昨晚那事儿虽然没酿成大祸,但老田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没受什么暗伤吧?” 听到提起田晋中,张之维刚刚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天师府清晨的空气似乎都跟着降了温。 张之维脑子里,闪过半个小时前,他去厢房看望师弟的画面。 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虽然嘴上一直说没事,说着侥幸活了下来,但那张干瘪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种总是强撑着的活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枯槁的暮气。 张之维活了一百多岁,这双眼睛看透了世间百态,什么人他没见过? 一个人受了惊吓,哪怕再虚弱,也会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田晋中没有。 不仅没有庆幸,张之维甚至从师弟的反应里,清晰地看出了放弃一切、随时想要去死的心思。 那是对活着再也没有半分指望的状态。 全性代掌门龚庆,在那段短短的时间里,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如果仅仅是威胁和欺骗,田晋中不会是那种连灵魂都在加速枯萎的反应。 这种变化,对于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来说,太刺眼,也太残忍。 张之维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他那宽大的道袍袖子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极其细微的爆鸣声。 他守了师弟大半辈子。 当年下山找回被人废了四肢的田晋中时,他就发过誓,要在龙虎山上护他周全。 晋中为了那个连睡觉都不敢合眼的秘密,熬了几十年。 如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天师府这正一派的祖庭里,全性的狗崽子竟然把手伸到了晋中的脑子里,把他最后的那点念想和活气,全给掐断了! 哪怕莫狂救下了晋中的命,但这根被刺进心底的毒刺,已经拔不出来了。 张之维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浑浊的双眸里,骤然亮起一团让人不敢直视的金芒。 他不管龚庆到底拿走了什么。 也不管异人界的那些臭规矩。 他只知道,有人欺负了他张之维最在乎的人,差点逼死了他最后一位师弟。 既然全性这帮杂碎这么喜欢惹事,这么喜欢把别人的命不当命…… 张之维缓缓松开拳头,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周围的石板却隐隐多出了几道极深的裂纹。 这笔账,得亲自动手,挨个去算清楚了。 …… 第114章 死了三十多残了七十多?必须抓起来! 直升机在云层上方平稳地飞行,朝着南昌机场的方向全速前进。 莫狂坐在后排,手里翻看着徐四递过来的一份行程表。 到了京城落地后,徐四特意给他留了两个小时的私人时间,名义上是让他去买套像样的西装,实际上是给他留出缓冲的时间,免得一落地就被总部的人直接带走,搞得太难看。 而在同一时间,上千公里外的京城。 哪都通总部大楼,顶层核心会议室。 宽敞的房间里烟雾缭绕。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公司权力架构中最顶尖的几位董事。 气氛压抑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从龙虎山传回来的几段模糊影像,以及一堆厚厚的战损报告。 照片里,是被连环爆炸翻转过的泥土、成片倒伏的树木,还有那些被大口径弹药撕碎的残肢断臂。 “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毕游龙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语气异常强硬。 “从手枪到RPG,再到昨晚那台凭空变出来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这小子入职才几个月?他的火力升级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评估模型!” 毕游龙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几人,手指用力叩击着桌面:“我提议,等他一落地,立刻采取强制收押措施!把他带进暗堡,全面测试他的能力上限。” “在搞清楚他到底还能变出什么级别的武器之前,必须彻底限制他的自由!”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黄伯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附和着点了点头。 “毕董说得在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先天异能了,他这是个移动的现代化军火库。” “今天他能凭空端出一台加特林,明天他要是变出一辆主战坦克,或者弄出个导弹发射架呢?” “把这种不受控制的隐患放在大街上乱晃,对整个社会的威胁太大了。”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给莫狂定下了“极度危险分子”的基调。 苏雯坐在毕游龙对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翻开手边的一份评估报告,直接甩在桌子中央。 “老毕,黄董,你们是不是太敏感了?收押?限制自由?你们这是对待自家员工的态度,还是对待恐怖分子的态度?” 苏雯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们看看这份报告!莫狂从加入公司到现在,确实动用了热武器,但他哪一次不是在执行公司的任务?” “处理天津小桃园,他手下留情;龙虎山罗天大醮,他也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行动。” “昨晚全性大举攻山,如果不是他一个人端着机枪牵制了上百名全性精锐,你们以为天师府和我们的人会只付出这么点代价?” “他没有展现出任何失控的倾向,反而为公司做出了实打实的贡献。不到万不得已那一步,凭什么抓人?” “那是他还没遇到能让他失控的事!” 毕游龙猛地一拍桌子,站直了身子,指着大屏幕上那些惨不忍睹的照片。 “贡献?你管这叫贡献?你看看这些数据!” “昨晚一战,全性在后山死了三十六个,重度残废七十三个!完好无损跑掉的人极少!那些尸体拼都拼不起来,全是被重型动能武器物理撕碎的!” 毕游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这是屠杀!哪怕死的是全性,这种毫无顾忌的大规模杀伤性手段,也足够证明他骨子里的冷血和危险!” 他死死盯着苏雯,语速越来越快:“更何况,你们谁查清他的底细了?户籍、医疗、教育,所有的社会系统里,莫狂这个人的履历是一片空白!” “就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一个背景完全空白、下手极其狠辣、还能随手造出重型军火的人……你们居然觉得他是个本分的老实人?这简直是公司建立以来最大的疑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背景履历一片空白,这确实是戳中了不少人最敏感的神经。 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一个人没有半点过去的痕迹,本就是一件极其骇人的事情。 坐在角落里的费董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 他是个体态微胖的中老登,平时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但真到了关键时刻,看问题的角度却极其刁钻。 “毕董啊,履历的事咱们暂且不说。” 费董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可你得看看现在的局势,莫狂昨晚在龙虎山干的事,可不光是杀了几个全性那么简单。” “他一炮把全性代掌门龚庆炸成了重伤,替田晋中保住了命。” “这等于是让整个天师府,让老天师张之维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另外,陆家的家主陆瑾也发了话,对莫狂这小子极其看好,甚至赞不绝口。” 费董抬起眼皮,看着站着的毕游龙。 “这些老前辈,在异人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他们的眼光总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今天在这儿拍板说要抓人、要限制莫狂的自由。” “你确定,你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动一个被老天师和陆瑾同时看重的人?” “真要把人逼急了,老天师要是下了山,谁去拦?” 这话一出,毕游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天师府的绝顶,四家之一的陆家。 这两股势力加起来,就算是他们这些公司董事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但他是个骨子里极其强硬的人,最反感的就是这种外部势力的掣肘。 “那又怎么样!” 毕游龙咬着牙,语气依然没有半分退缩:“我们是哪都通!我们代表的是官方秩序!处理自家的员工,评估一个极度危险分子的隐患,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不管外人是谁,老天师也好,十佬也罢,谁也别想把手伸进公司内部的决策里来掺和!” “为了异人界的稳定,就算得罪天师府和陆家,这个恶人我也当定了!” 毕游龙的态度坚决,黄伯仁在一旁默不作声,苏雯和费董则是眉头紧锁。 四个人两两对立,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长桌主位上的那个胖老头身上。 公司董事长,赵方旭。 从开会到现在,赵方旭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叉叠在肚子上,半闭着眼睛,听着手下这些人的争吵。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赵方旭终于动了动。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那张总是笑眯眯的圆脸上,此刻却没有了平日里的和气。 “都吵够了?” 赵方旭的声音不大,但一开口,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就连脾气最火爆的毕游龙也坐回了椅子上。 赵方旭拿起面前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随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老毕说得对。” 他这第一句话,让毕游龙眼睛一亮,也让苏雯的心往下一沉。 “莫狂这个年轻人,确实很危险。凭空造热武器,且不说那加特林,就凭他随手能掏出RPG这一点,就足够拉响我们公司的最高红色警报了。” 赵方旭在桌面上点了点,随后话音突然一转。 “但是……” “真要说危险,这个圈子里,哪个异人不危险?” 赵方旭透过镜片,看着桌边的几位董事:“老毕,你刚才说他杀一个普通人易如反掌,这话说得没错。可你扪心自问,那些修炼唐门毒瘴的、苗疆养蛊的,又或者是那些掌握着奇门遁甲的大师。” “他们要想杀一个普通人,费力气吗?不费力气吧。” “尤其是那些玩毒的、用蛊的,他们要是真疯起来,跑到人群密集的地方撒一把无色无味的粉末,投入到水源,空气中,轻轻松松就能杀死成百上千的普通人。” “那种隐蔽性和破坏力,危害性真的比莫狂手里的热武器差吗?” 几个董事面面相觑,没人接话。因为赵方旭说的是事实。 赵方旭把保温杯放回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可这么多年下来,我们有因为唐门会用毒、因为苗疆会下蛊,就提前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关进暗堡看管吗?没有。” “既然我们没有对任何一个门派的异人进行这种无差别的预防性看押,那现在,就因为莫狂手里拿的是能够理解的现代热武器,而不是那种玄之又玄的真炁,我们就要打破规矩,直接对他进行收押看管?” 赵方旭摇了摇头,语气非常笃定:“我认为,这不合适。这么做,只会让人觉得公司是在杀鸡取卵,更会寒了下面那些做事的人的心。” 毕游龙还想张嘴反驳:“可是赵董……” “先听我说完。”赵方旭抬手打断了他,“不收押,不代表放任自流。莫狂的能力上限在哪里,他的破坏半径有多大,甚至他是不是真的如老毕所说,只是个缺乏控制的定时炸弹……这些,都需要摸个底。” “测试莫狂的能力,分析并确定他的威胁范围和等级,这些措施,是极其有必要的。” 赵方旭给这场争论彻底定了调子。 他双手合拢撑着下巴,那双被厚重镜片遮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常人难以看透的光芒。 “这小子昨天刚给老天师挡了枪,今天就乖乖坐着我们的飞机来了京城。”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心里有数,知道规矩,也没有想要跟公司撕破脸的打算。” 赵方旭笑了笑,脸上的横肉挤在了一起。 “总的来说,我认为,先好好谈话。” “找个清净的地方,摆上茶水,让他自己给我们透透底。” “我相信,这个叫莫狂的年轻人,也是非常愿意跟我们讲道理的。” …… 第115章 面见哪都通董事会!莫狂,你究竟是谁?从哪来? 直升机降落在南昌机场后,两人直接转乘了哪都通总部的专机。 落地京城。 徐四倒也敞亮,真就掐着时间,把莫狂带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奢商场。 试衣间外,徐四靠着真皮沙发,看着莫狂挑挑选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在飞机上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穿着那身破西装去见赵董,好彰显你那人畜无害的忠诚吗?”徐四吐出一口烟圈,没好气地调侃,“这刚落地不到一个小时,直接改主意了?” 试衣间的门推开。 莫狂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佳的深黑色高定西装,里面配着纯白衬衫。 宽肩窄腰,版型把他的身段撑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刚配上的一块两万多块钱的机械表,又顺手理了理鼻梁上崭新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射着商场里的冷光,配上那张斯文俊朗的脸,妥妥的一个西装暴徒。 任谁看了,也绝对想不到这幅单薄的身板里,能掏出那种把上百个异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重火力。 “四哥,忠诚归忠诚,礼貌归礼貌。”莫狂走到镜子前,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人家大老远跑来总部说要见我,我总不能顶着一身火药味去赴约。” 徐四愣了一下。 “等会儿。”徐四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上下打量着莫狂,“你那朋友,合着不是总部的内部人员?听你这口气……还是个女的?” “曜星社,曲彤。” 莫狂没打算瞒着,直接报了名字,“之前在山上收到短信,说是很欣赏我在罗天大醮上的表现,打算这次罗天大醮结束后来采访我。” “既然如此,我这做晚辈的不得好好打扮打扮?” 徐四听完,眉头微挑:“曜星社?这名字倒是耳熟。”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回忆了一下公司内部的资料档案。 “我想起来了,咱们大区之前调查过这帮人,表面上是个带有公益性质的异人社团,平时经常帮着散人异人解决点生活上的烂摊子,风评在圈子里出奇的好。” “那他们那个社长曲彤呢?”莫狂转头看向徐四,明知故问。 “曲彤啊……”徐四回忆了一下档案里的内容,“履历很干净,很多年前就出国了,这几年才回国内发展,靠着自己一手拉扯起整个曜星社。” “没什么不良记录,反倒是个挺有手腕的女强人。” “怎么,人家看上你了?”徐四调侃的说道。 莫狂笑了笑,转身走向收银台:“没什么,估计就是看我风头正盛,想结交一下。” 嘴上这么应着,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干净? 这女人要是干净,全性那帮人都能算得上是活菩萨了。 曲彤藏得太深,深到连哪都通这种覆盖全国的情报网,都查不出她的底细。 要不是前世看过的剧情里,她为了去碧游村捞马仙洪,不惜暴露了一部分实力,公司高层恐怕这辈子都察觉不到异人界还有这么一股恐怖的暗流。 双全手,修身炉,还有那遍布各行各业的眼线。 这种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摆弄的女人,忽然说要采访自己,对自己感兴趣,要说没点图谋,傻子都不信。 刷卡结账。 换好了一身新行头的莫狂,显得分外精神。 “走吧四哥。”莫狂把破西装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咱们也该去见见董事长了。” 两人出了商场,直接坐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朝着哪都通总部大楼开去。 徐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排闭目养神的莫狂,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过头再次叮嘱起来。 “莫狂,马上就到地方了,我得再给你交个底。” “进去之后,不管那几个董事问什么,你尽量说实话。” “赵叔那人长了一双透视眼,你编得太离谱他一眼就能看穿。” 徐四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不过,实话也可以稍微艺术加工一下。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狂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明白,加特林是耗尽了几年寿命才具现出来的,RPG打一发得休养半个月。” “我这能力限制极大,不仅伤身体,而且随时都有报废的风险。” 徐四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调调!” “不仅要卖惨,还得表现出你对公司的归属感。”徐四继续传授经验,“当然你也别说的太夸张,你就咬死一点,你搞出那么大动静,全是为了保护同事,为了维护异人界的和平。” “反正就是两个字——忠诚!” “放心吧四哥。”莫狂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我这人,向来把公司当家。”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哪都通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 两人直接乘坐高管专用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上到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两端站着几个安保人员,看气场全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异人。 走到走廊尽头的核心会议室门前,徐四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屋里烟雾缭绕。 会议桌旁,毕游龙、黄伯仁、苏雯、费董等董事,还有坐在主位上的赵方旭,一个不少,全都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空气里的威压简直能让人喘不过气。 “嚯!” 徐四倒也放得开,直接大剌剌地走了进去,满脸堆笑地打起招呼,“各位领导都在呢?今天这阵仗够齐活的啊,赶上开年底总结大会了?” 几位董事没搭理徐四的贫嘴,目光齐刷刷地越过他,直接落在了跟在后面的莫狂身上。 高定西装,金丝眼镜,神态从容。 没有半点即将面对审讯的局促感。 赵方旭坐在主位上,推了推圆框眼镜,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徐四,没想到你也跟着上来了啊,这趟辛苦了。” 赵方旭的视线转向莫狂,语气相当客气:“这位就是莫狂吧?后山的事,公司那边都收到报告了。” “你一个人拖住了全性的大部队,不仅保全了天师府的宿老,也替我们公司减轻了极大的压力。” “我代表公司,感谢你做出的贡献。” 这话听着漂亮,但里面的分量可重得很。 莫狂迎着赵方旭的目光,没有半点退缩,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赵董客气了。”莫狂声音平稳,姿态摆得不卑不亢,“拿着公司的薪水,自然要为公司办事。” “不管是抓全性还是救人,都是分内的事,职责所在而已。” 毕游龙坐在一旁,冷哼了一声,看人的眼神像锥子一样尖锐。 赵方旭倒是不以为意,呵呵笑了起来。 “好一个职责所在,年轻人不骄不躁,挺好。” 赵方旭拍了拍桌子,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不过公司历来的规矩,是有功必赏,有错也必罚。” “有些事,咱们还得关起门来理清楚。” 他转头看向徐四:“徐四,你先出去等会儿吧,我们几个老家伙,跟莫狂单独聊聊。” 徐四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帮着敲个边鼓,但看到赵方旭那不容反驳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临出门前,徐四隐蔽地冲莫狂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千万稳住,别硬顶。 “咔哒。”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只剩下莫狂和六位掌控着哪都通最高权力的董事。 气氛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直接降到了冰点。 没有任何寒暄。 赵方旭指了指会议桌对面的那把空椅子:“坐吧。” 莫狂拉开椅子,从容落座。他现在身上挂着【物理常数绝对固化】,脑子里还停着一架隐形战略轰炸机,以及5kt核弹,真要掀桌子,这屋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所以他坐得很稳,稳得让对面的几个董事都感到心惊。 赵方旭隔着会议桌,双手交叉叠在肚子上。 那双被厚重镜片遮掩的眼睛,此刻终于透出了一股直逼人心的压迫感。 他看着莫狂,没有问加特林是怎么变出来的,也没有问RPG的原理。 “莫狂,在我们开始交谈后山那些枪炮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赵方旭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 “你,究竟是谁?” “从哪来?” …… 第116章 我要求测谎!董事长被整不会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方旭双手交叠,透过圆框眼镜盯着对面的年轻人。 莫狂靠在椅背上,推了推金丝眼镜。 对这个问题,他一点都不意外。 来京城的路上,他已经在脑子里推演过无数次。 没有户籍,没有就医记录,没有升学档案。 在这个信息时代,一个凭空蹦出来的人,还能随手掏出重火力,这种来历不明才是公司高层最大的心病。 “赵董。”莫狂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个问题,请恕我不能说。” 不能说? 这三个字一出来,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秒。 苏雯愣住了。 费董摸下巴的手停在半空。 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赵方旭,那双半眯着的眼睛也微微睁开了一点。 他们预想过莫狂会编造一个离奇的身世,比如隐居深山的门派传人,比如被某个狂人秘密培养的实验体,甚至是借尸还魂的玄学说法。 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光棍地甩出一句“不能说”。 “砰!” 毕游龙一巴掌拍在实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莫狂!你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毕游龙指着莫狂的鼻子,火气直接窜了上来,“你以为这是在走过场吗?你的身世、你的能力来源,直接决定了公司接下来对你的处置措施!一句不能说就想糊弄过去,你当这儿是收容所?” 面对毕游龙的厉声呵斥,莫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这位董事,别急着扣帽子。”莫狂看着毕游龙,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说不能说,是因为这事儿从头到尾,连我自己都是一笔烂账。” “我确实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在这个世界的过往记忆,也都很模糊甚至就没有。”莫狂摊了摊手,这番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因为穿越这事儿,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自己更是睡一觉就过来了,完全没撒谎。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各位董事保证。” 莫狂收敛了笑容,身子微微前倾,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管我从哪来,我能确定的是,我的存在不会对这片土地、这个社会造成任何恶性的破坏。” “我本人,对公司也没有半点恶意。” 这话刚说完,黄伯仁冷笑了一声。 “你拿什么保证?就凭你上嘴唇碰下嘴唇?”黄伯仁端起茶杯,“昨晚你在龙虎山后山打废了几十号人,那些子弹和炮弹可不长眼睛。你说你没恶意,我们就得信?” “当然不能光凭我一张嘴。”莫狂答得极其干脆。 他伸手点了点会议桌的桌面。 “各位既然是公司的最高层,手里掌握的资源和手段肯定不少。” “不管是高科技的生理监测,还是哪位大师的测谎手段,你们大可以拿来试。” 莫狂看着赵方旭:“我主动要求测谎。” 这句话抛出来,几位董事再次交换了视线。 费董重新摸起了下巴,看着莫狂的眼神多了一丝趣味。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般人面对审查,藏着掖着还来不及,他倒好,直接敞开大门让人查。 黄伯仁放下茶杯,故意说道:“莫狂,你可想好了。” “测谎的手段我们真有,而且绝对精准。” “一旦发现你在任何一个字上撒了谎,我们对你的评估等级就会直接拉满,到那时候,就不是坐着喝茶这么简单了。” “我明白。”莫狂点点头,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迄今为止,我对公司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赵方旭静静地看了莫狂足足有半分钟。 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和气的笑容。 “好。”赵方旭站起身,“既然你这么坦诚,那咱们就走个流程。” “大家心里也都能落个底。” 赵方旭带头走出了会议室。 莫狂跟在后面。其余几位董事也纷纷起身随行。 一行人进了高管专用电梯,赵方旭没有按一楼的按键,而是掏出一张黑色的磁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按下了地下负五层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行。 失重感传来。 莫狂站在电梯角落,视线随意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他现在加载了【物理常数绝对固化】的红色词条,免疫一切玄学干涉。 加上【帧级捕手】和【枪斗术】对身体技能提升所带来的变态感知力,他刚进电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电梯井周围,隐隐约约藏着好几道极其隐晦、却又极度危险的炁息。 不仅仅是电梯井,随着楼层越来越低,这种藏在暗处的视线越来越多。 而且这帮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安保,随便挑一个出来,炁的波动都不比全性的那几个四张狂弱。 公司总部的底蕴,确实不容小觑。 这是怕他在地下设施里突然发难,提前布下的天罗地网。 莫狂心里觉得好笑。 他现在系统仓库里静静躺着一枚五千吨当量的战术核弹,真要是到了要掀桌子的地步,这栋大楼、连带着地下这五层防空洞级别的水泥壳子,全都会瞬间变成一堆玻璃渣。 安排再多的高手,在当量面前,毫无意义。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眼前出现了一条银白色的金属走廊,墙壁上闪烁着蓝色的冷光,完全不同于上面办公区的沉闷,透着一股浓浓的科幻感。 赵方旭领着众人穿过走廊,经过三道瞳孔和指纹双重验证的厚重合金门,最终来到一个宽敞的实验室里。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台造型十分奇特的设备。 底下是一张看起来很符合人体工程学的金属躺椅,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属管道。 躺椅的上方,悬挂着一个连接着几十根线路的半包围式金属头罩,看着活像个理发店里的大号烫头机。 赵方旭指了指那张躺椅:“坐上去吧。” 莫狂也没废话,走过去直接躺下,顺手扯过那个笨重的金属头罩,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严丝合缝。 冷冰冰的金属触感贴着头皮,几根极其细微的探针贴在了太阳穴和后脑的穴位上。 赵方旭隔着一段距离确认莫狂准备好了,便带着毕游龙、黄伯仁等人转身走进了旁边那间用单向防爆玻璃隔开的观察室。 观察室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已经在控制台前待命。 随着机器启动,低沉的嗡鸣声在房间里回荡。 控制台上方悬浮出一个立体的虚拟投影,是个只有线条轮廓的透明小人,小人的各个部位正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着莫狂的心率、脑波、肌肉紧绷度,甚至还包含着某种奇特的炁局反应。 “这台设备结合了最尖端科技和异人手段,符箓与阵法打造的测谎仪,算是一件法器,我们叫它‘从宽凳’。” 赵方旭凑到麦克风前,声音通过房间里的扬声器传了出来。 “不管你受过多么专业的抗审讯训练,哪怕你能控制心跳和瞳孔,只要你产生了编造谎言的念头,你的潜意识和脑波都会产生极微小的异常波动。” “那个虚拟小人就会立刻变成红色。” 莫狂躺在椅子上,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扯了扯嘴角。 有点意思,这算是科技修仙的雏形了。 但他现在免疫一切玄学干涉,不管是符箓还是阵法对他来说就跟摆设没区别。 至于生理监测,只要他说的是真话,自然没有任何波动。 “可以开始了。”莫狂答道。 观察室里,毕游龙和黄伯仁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赵方旭清了清嗓子,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莫狂,刚才在会议室,你说你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没有以前的记忆,这话,是真是假?” 扬声器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感。 莫狂闭着眼睛,感受着贴在头皮上的探针,语气平静得出奇。 “是真的。” “我确实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的这里。” 这句话他说得毫无心理负担。 他是穿越来的,前一秒还在出租屋里敲代码,下一秒就躺在一人之下的荒郊野外,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神仙打架,是不是时空裂缝,他一概不知。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控制台前。 几个技术人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赵董。”主操作员转过头,看着赵方旭,“目标心率平稳,脑皮层电波没有任何跳跃,各项生理指标完全处于放松状态。” 控制台上方的那个虚拟小人,依然保持着静谧的淡蓝色。 没有丝毫变红的迹象。 是真的! 他居然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观察室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毕游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技术人员,自己凑到屏幕跟前。 “这不可能!机器是不是出故障了?”毕游龙咬着牙,“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他手里那些军火是从哪变出来的?” “机器运行一切正常,毕董。”技术人员抹了一把冷汗,“设备在启动前刚刚做过三次自检,各项参数都在峰值。” 黄伯仁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赵方旭。 他们设想过莫狂有一万种理由来掩饰自己的背景,但唯独没想过,这人是真的“失忆”了。 一个不知道自己从哪来、过去一片空白的人,却握着能把异人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现代军火。 这不仅没让董事们松一口气,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诡异。 赵方旭看着屏幕上那个淡蓝色的小人,胖乎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老毕,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赵方旭重新凑近麦克风,目光穿过单向玻璃,死死锁定在躺椅上的莫狂身上。 “下一个问题。” 赵方旭的声音比刚才沉重了许多,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莫狂,在龙虎山后山,你能凭空变出各种热武器,对于热武器的具现,你是不是隐瞒了这项能力的真实代价?” “你手里,是不是还藏着比那台机枪,更恐怖的热武器底牌?” 这个问题一出,观察室里的苏雯和费董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才是今天这场约谈真正的核心!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钉在了那个虚拟投影上。 只要莫狂敢说半个不字。 只要那个虚拟小人身上冒出一丁点红光。 周围待命的那十几个公司顶尖高手,会在一秒钟之内冲进实验室,把他当场拿下! 实验室里,机器的嗡鸣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放大了。 莫狂躺在椅子上,听完这个问题。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随后。 他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因为,他的系统面板上,那枚【5kt级战术核弹头】正静静地挂在虚拟军火库的正中央。 莫狂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口。 “赵董,这问题……”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四更万字更新献上~ 第117章 用寿命造武器?上限是已知任何热武器?董事们全慌了! “赵董,这问题……我确实可以回答。” 莫狂平躺在金属躺椅上,眼睛依然看着天花板,“关于代价的事,我确实有所隐瞒。” 麦克风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观察室里。 几个董事瞬间绷紧了神经。 “我具现那些武器,要付出的代价,根本不是消耗真炁那么简单。”莫狂慢悠悠地说,“各位也查探过了,我体内连一丁点炁的波动都没有。” “那么,凭空造出那种火药驱动的金属疙瘩,总得守恒吧?” 赵方旭双手按在桌面上:“守恒的代价是什么?” 莫狂沉默了两秒,吐出两个字:“寿命。” “长期使用这种能力,会严重消耗寿命。” 观察室里鸦雀无声。 技术人员盯着屏幕,声音有些发颤:“赵董,目标心率正常,脑皮层电波平稳,虚拟小人没有变色……是真话。” 赵方旭眼皮猛地一跳。 苏雯和费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错愕。 莫狂当然没撒谎。 现代医学常识,情绪这东西是身体各项激素变化的直接信号。 长期保持着极端剧烈的负面情绪,必然会加速内脏器官的衰竭,从而降低预期寿命。 他造武器需要情绪值。 这些情绪值是全性那帮人、甚至是看台上的赌狗们贡献出来的。 他在抽取别人大起大落的极度恐惧和崩溃。这就等于在间接消耗他们的寿命。 所以,“长期使用会消耗寿命”,这句主语不明确的话,简直真得不能再真。 只是这消耗的寿命……到底是谁的,可就耐人寻味了。 偏偏这帮高高在上的董事,下意识就代入了异人界最常见的“燃烧生命换取力量”的定式思维。 毕竟这能力长在莫狂身上,不用真炁,那可不就是拿自己的命在填吗? 想到这里,莫狂心里觉得十分好笑。 毕游龙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如果莫狂真的在拿命造武器,那他在龙虎山为了救田晋中和哪都通员工,岂不是折了极大的寿? 赵方旭长长呼出一口气:“好,没说谎就好,那第二个问题,你手里,有没有比那台加特林更危险的热武器?” “有。” 莫狂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承认。 “是什么?”毕游龙脱口而出,身子直接贴在了单向玻璃上。 莫狂稍稍偏过头,看着单向玻璃的方向。 “各位领导,你们确定真要知道吗?” 莫狂语气诚恳,透着一股掏心掏肺的劲儿:“我对咱们公司印象很好,待遇不错,同事说话也挺好听。我非常乐意继续在这个集体里待下去。” “只是,再喜欢公司,我也得考虑保全自己,我确实有底牌,而且那玩意的威力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 莫狂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大到我要是真把它说出来,各位领导今晚肯定睡不着觉。” “大到你们听完之后,绝对不会放我离开这栋大楼,甚至会第一时间把我押进监狱里的最深处。” 观察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扬声器里只有莫狂平稳的呼吸声。 “我不想破坏现有的生活,也不想失去自由。”莫狂摊开双手,“所以,为了大家都能睡个好觉,咱们能不能保持一点心照不宣的默契?你们别强迫我交底,我保证不拿那玩意出来惹事,这样不好吗?” 旁边的技术人员咽了口唾沫:“赵、赵董……全部指标正常,依然是真话。” 这句话一出,几位董事的脸色彻底变了。 究竟是什么级别的热武器,能让莫狂笃定他们听完就会立刻动手抓人? 导弹? 还是某种大杀伤力的生化武器? 毕游龙一巴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直晃悠。 “这怎么行!”毕游龙咬牙切齿,“这说明你藏着的底牌,已经足以威胁到整个社会的安全!既然如此,公司更不能放任……” “老毕。可以了。” 赵方旭开口打断了毕游龙。 声音不大,分量却极重。 赵方旭转身看着毕游龙,圆框眼镜后透出一股威严:“哪都通存在的意义,是维持这个圈子的稳定,而不是为了挖掘别人的秘密去引起没必要的争斗。” “我相信莫狂刚才说的话。从宽凳也证明他没有说谎。” 赵方旭指着屏幕上那个依然呈现淡蓝色的虚拟小人:“他想要保全自己,不想破坏现有生活,这有错吗?没有任何错。” “至于其他的底牌,谁身上没点秘密?”赵方旭视线扫过众人,“就像我之前说的,那些蛊师、毒师,随便找个水源下点毒,造成的威胁比任何热武器都小吗?”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手里握着的刀太锋利,就不管不顾地去讨伐他。真要这么干,公司成立的主旨就偏了。” 毕游龙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死死盯着玻璃对面的莫狂,最终攥紧了拳头,很不情愿地回了一句:“赵董说得对。” 赵方旭重新凑到麦克风前。 “莫狂,我尊重你的默契。”赵方旭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不过,身为公司的负责人,我总得对你的危险评级有个大致的轮廓。” “你只要回答我这一个问题就行。” “你的能力,理论上最强能凝聚出什么样的武器?” 莫狂躺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不太好说。” 莫狂拉长了尾音,“非要给个界限的话,只要是现代人类文明目前已经存在的武器,理论上……” “只要我肯付出代价,就都能弄出来。” 这话一出,观察室里瞬间爆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雯连手里的文件夹都拿不稳了,直接掉在了地上。 费董的眼睛瞪得溜圆。 就连赵方旭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也猛地抽搐了一下。 只要是现代存在的武器,全都能弄出来? 那岂不是连航母、核潜艇、甚至战略核弹都在这个范畴里? 黄伯仁急得一把抢过麦克风,声音都变调了:“那、那你要付出的消耗也是相应提升的对吧?” 莫狂回答得干脆利落:“对啊。武器威力越离谱,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庞大。总不能造把手枪和造门大炮费一样的劲吧?” 【叮!检测到毕游龙极度震惊和警惕,获得400情绪值!】 【叮!检测到黄伯仁极度紧张和骇然,获得500情绪值!】 【叮!检测到……】 莫狂嘴角微扬,淡淡的躺在从宽登上。 “滴——目标心跳平缓,无撒谎迹象!”技术人员大声汇报错。 这一下,所有董事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阵后怕和庆幸。 没错。这非常合理。 既然代价是寿命,那要是造出那种毁天灭地的战略级武器,莫狂当场就得抽干生命力变成一具干尸。 只要代价足够高昂,这就不是一个可以随便乱用的能力。 这是一个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被动威慑! 赵方旭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今天这场谈话,虽然没能把莫狂扒个底朝天,但也算摸清了这小子的底线。 他不仅对公司没恶意,还特别珍惜当下的生活。 只要公司不去主动逼迫他,他就绝对不会掀桌子。 这就足够了。 “很好。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赵方旭按下通讯键,“莫狂,你可以起来了,欢迎正式加入哪都通总部的核心人才库。” 几分钟后。 莫狂摘下那个笨重的金属头罩,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慢悠悠地走出实验室。 他心情极度舒畅。 从头到尾,他讲的每一句话都是大实话。 武器威力越大,需要的情绪值越多,可不就是代价越庞大吗? 核弹要八万八千点,轰炸机要十六万八千点。 这代价换算成全性妖人的眼泪,那得多少升? 至于折谁的寿……反正是折你们的,关我什么事。 电梯一路向上,重新回到了顶层。 赵方旭和几位董事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防备,变成了一种夹杂着忌惮、惋惜和重视的复杂情绪。 “徐四在楼下等你。”赵方旭拍了拍莫狂的肩膀,“去吧,好好休息两天,以后有什么难处,直接跟公司提。” “你在罗天大醮上的表现,功劳,公司都会给你记上,予以奖励。” “以后继续加油,为异人界和社会的稳定做贡献。” “谢谢赵董,请放心,公司就是我的家。” 莫狂微笑着点头道谢。 就在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准备下楼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莫狂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短信。 【莫先生,述职工作差不多结束了吧?我在贵宾休息室,茶已经泡好了,我在等你。——曲彤】 莫狂看着这条信息,脚步停了下来。 这女人居然对公司地下负五层的绝密审讯了如指掌! 他才刚出来就给他发消息。 这曲彤的眼线,究竟渗入到了何种地步? 他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该去会会这位传闻中的双全手。 …… 第118章 曲彤无语,这家伙到底是绝世杀神还是职场老油条? 哪都通总部大楼,顶层贵宾休息室。 莫狂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一股极其淡雅的茶香迎面扑来。 宽敞的休息室里,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听见开门声,女人放下手里的紫砂茶杯,站起身转过头来。 酒红色的齐耳短发,打理得干练利落。上半身是一件质地极好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下半身则是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包臀裙,将那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大大方方地打量了对方几眼。 这就是曲彤。 传闻中曜星社的社长,也是隐藏在整个异人界幕后,操控着无数棋子、拥有八奇技之一双全手的极度危险分子。 平心而论,这女人确实长得极具味道。 她身上有着一种极其矛盾的特质,明明五官明艳,透着年轻人才有的飞扬神采,可那双眸子里沉淀的东西,却像是经历了无数沧桑巨变,透着一股能把人看穿的沉稳。 “莫先生,等你很久了。” 曲彤微微一笑,笑容明艳大方,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莫狂在打量她,她同样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莫狂。 很高,肩宽腿长。 刚换上的高定西装把他的气质衬托得极好,配上那副金丝眼镜,活脱脱一个刚从华尔街谈判桌上下来的商界精英。 根本无法把眼前这个斯文俊朗的年轻人,和情报里那个提着加特林把上百号全性当猪杀的恐怖煞星联系在一起。 最让曲彤在意的,是莫狂的那双眼睛。 太亮了。 没有仇恨,没有欲望,没有那种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留下的怨念和阴霾。 曲彤的红唇微微抿起。 她对这种眼神相当忌惮。身为双全手的掌控者,她最喜欢那种心里藏着伤疤、对这个世界充满不满的人。 只要心灵有缝隙,她的双全手就能悄无声息地钻进去,把对方变成只听命于自己的忠诚傀儡。 可眼前这个莫狂,心理状态简直健康得让人发指。 简直就像个局外人,用一种极其松弛的心态在游戏人间。 没有弱点,就意味着无法轻易控制。 不过……曲彤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 这世上哪有真正完美的人? 现在没有弱点,不代表以后没有。 人为制造的软肋,一样能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请坐。”曲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狂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莫狂放下茶杯,往沙发背上一靠。 “刚才开完会,底下人跟我说你还在里面述职,我怕打扰你,就一直在外面等着。”曲彤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调轻柔,“这次罗天大醮,莫先生可是出尽了风头。” “就连天师府的高徒灵玉真人,都折在了你的手里。” “不仅如此,昨晚在后山,你又是一个人独挑大梁,帮着公司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曲彤看着莫狂,眼里满是赞叹:“凭你现在的战绩,在年轻一辈里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前途不可限量。” “不知道接下来,莫先生有什么打算?” 莫狂听完这番话,乐了。 这女人不愧是玩弄情报和人心的高手。 三言两语不仅捧得人舒坦,还顺带着想套他的底。 “曲社长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莫狂双排交叉,放在身前,“昨晚龙虎山上才发生的事,后半夜才收拾完烂摊子,这才过了几个小时,连天都没完全大亮,你就把细节都摸清楚了。” “曜星社的情报网,真是让人佩服。” 这话听着是夸奖,实则是点破。 你一个民间公益组织的头子,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点。 曲彤面不改色,脸上的笑容连变都没变一下。 “莫先生过奖了,曜星社一直致力于为异人界做点实事,免不了要和公司有诸多合作。” 曲彤应对得极其自然:“况且,你昨晚的壮举,公司那边本来就没打算刻意隐瞒。” “我作为合作方,消息走得快一点也是常理。” 解释得滴水不漏。 随后,曲彤再次把话题拉了回来:“刚才的问题,莫先生还没回答我呢,立了这么大的功,以后是打算在公司里大展拳脚,还是有别的安排?” 莫狂坐直了身子,表情突然变得极其认真。 他双手合拢,做出一副极其诚恳的模样。 “曲社长,实不相瞒。” “公司待我恩重如山。”莫狂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感情,“没有赵董的提携,没有徐四负责人的照顾,就没有我莫狂的今天。”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公司给的平台。” “昨晚的事,那也是我作为公司一员应尽的义务,是履行我的本职工作。” “为公司排忧解难,为异人界的和平稳定发光发热,是我毕生的追求。” 莫狂慷慨激昂地总结道:“所以,我接下来的打算非常简单,就是继续扎根基层,服从公司领导的安排,为异人全体服务!” 一段话,字正腔圆,说得掷地有声。 休息室里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诡异安静。 曲彤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她呆呆地看着莫狂,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种油腻到了极点、浑身散发着班味儿的官方套话,你一个二十出头、敢提着重机枪扫射全性的狠人,是怎么做到张口就来的? 这简直就像个在体制内混了三十年的老油条! 曲彤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准备好的那些试探的话术全被这番“效忠宣言”给堵了回去。 莫狂看着曲彤吃瘪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前世他在职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对付这种套话,他脑子里能马上调出五十个不同的版本。 想跟他玩话术,这女人还是太年轻了。 曲彤轻轻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思绪。 “公司能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一件幸事。”曲彤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她看出来了,这小子油盐不进,滑得像条泥鳅,拐弯抹角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既然莫先生这么坦诚,那我就直入正题了。” 曲彤指了指旁边架设好的几台小型摄像设备和录音笔。 “这次采访,主要是想向大众展示一下本届罗天大醮的耀眼新星。” “考虑到有些问题可能会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们需要提前对一下稿子吗?” “免得等会儿录制的时候出差错。” 莫狂摆了摆手,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对稿就免了,我这人说话直,不喜欢弄虚作假,你们直接问,我直接答。” “要是哪句话说错了,大不了重拍一次就是。” 莫狂看了曲彤一眼,温和地笑了笑:“就是不知道,这么折腾会不会耽误曲社长的宝贵时间?” “当然不会。”曲彤微笑着应答。 这滴水不漏的做派,真不讨喜。 曲彤走到摄像机后,调整了一下机位,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在莫狂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了。” 曲彤翻开笔记本,拿着笔,看着莫狂:“莫先生,本届罗天大醮上,你展现出的战斗方式非常特别,完全不同于传统的炼炁士,而是使用热武器。” “关于你的这项异能,大家都非常好奇。”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透露的情报?比如,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是整个异人界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曲彤最想搞清楚的核心。 莫狂耸了耸肩,回答得极其爽快。 “这有什么不能透露的。” “我的能力很简单,就是能凭空把看过的热武器具现出来。” “小到手枪,大到火箭筒和加特林,只要条件允许,都能整出来。” “当然,光有武器在咱们这圈子里肯定不够看,所以我顺便给它们加了点特殊状态。” 莫狂掰着手指头,像报菜名一样往外抖底。 “比如给枪膛加个无限子弹的属性,打多久都不用换弹匣。” “比如给子弹加个转弯的属性,我闭着眼睛开枪,子弹能在半空拐弯去打人。” “哦对了,还能加上物理驱魔的属性,不管是对付有真炁护体的硬汉,还是对付那种虚无缥缈的灵体,甚至是可以让人强制倒退的巨力。” “总之就是物理学超度那一套。” 莫狂一口气把自己系统里的那些概念词条全给说了出来,说得那叫一个轻松写意。 曲彤配合地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哇……这可真是太厉害了,这种闻所未闻的能力,简直打破了异人界的常规。” 曲彤脸上满是震惊和赞叹。 但她的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这就交代了? 这么爽快? 这番话听起来天方夜谭,什么无限子弹、子弹拐弯,根本不符合常理。 但结合公司内部传出的战损报告,以及罗天大醮上那漫天的金龙子弹,这小子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他真能随意给热武器附加这些属性…… 曲彤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就不是一座单纯的军火库了! 必须要控制他! 不惜一切代价! 曲彤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热。 她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 前面的铺垫已经足够了。 既然异能方面问不出破绽,那就从根源上挖。 “莫先生的能力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曲彤直勾勾地盯着莫狂,语气突然变得随意起来,就像是朋友间最普通的闲聊。 “对了,莫先生。聊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老家是哪里的呢?” “父母都还在吗?” …… 群里的一位义父刷了大神,那我说到做到,今天更新十章! 干就完了! 第119章 国家级绝密档案?曲彤被忽悠瘸了! 莫狂听到这个问题,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把后背往真皮沙发上一靠,双腿交叠,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击着。 “曲社长,关于我的过去……”莫狂刻意停顿了一下,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神秘感。 “这个,真没法跟你细说。”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毕竟,我的身份有点特殊,属于那种绝对不能对外宣布的性质,你懂吧?” 曲彤握着圆珠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懂? 她太懂了。 “如果曲社长实在好奇,大可以动用曜星社的渠道去查一查我的过去。”莫狂摊开双手,一副十分坦荡的模样,“不过我敢保证,你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的档案,在这个社会上,是完全模糊的。甚至可以说,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莫狂看着对面的女人,轻笑了一声:“所以你懂得,我没法告诉你,因为就算说了,那也是违反纪律的。”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曲彤脸上的笑容依旧维持得很好,但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她真的查过。 在拿到罗天大醮的参赛名单后,她就第一时间动用了手里所有的情报网去摸底。 结果呢? 整个国家的人口系统里,关于“莫狂”这两个字的过去,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也有叫莫狂的,但都不是眼前的莫狂。 而眼前的莫狂。 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就医记录,没有消费流水。 不仅如此,她甚至启动了安插在哪都通董事会高层里的隐秘眼线,去查阅公司的内部机密档案库。 得到的结果依然是四个字——查无此人。 唯一能查到的,就是徐四在一个月前,刚刚给他在天津卫挂靠的一个假身份。 这根本就不合理。 只要是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只要他吃过饭、走过路,就绝对会留下痕迹。 以她曜星社的恐怖情报网,不管是国内外,想挖出一个人的底细简直易如反掌。 可莫狂偏偏就像是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曲彤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听到莫狂这番半遮半掩的回答,所有的疑惑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曲彤不死心。 她收敛了内心的波澜,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优雅的笑容。 “真让人好奇呀。”曲彤身子微微前倾,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成熟魅力。 她看着莫狂,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妩媚,却又显得大方得体。 “莫先生,咱们就别打官腔了,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呢?”曲彤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这次不是作为记者在采访,而是……作为一个女人的单纯好奇。” 莫狂坐在对面,把曲彤的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这女人别说,虽然五官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绝美,整体或许只有中上,但这股子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和成熟韵味,确实非常顶。 一颦一笑都像个带刺的钩子。 换做一般的年轻小伙子,被这种手握大权、又极具魅力的成熟御姐这么软语相求,估摸着早就把底裤都交代得干干净净了。 可惜,莫狂不是一般人。 他太清楚这女人藏在皮囊底下的心肠有多黑。 莫狂在心里暗爽了一把,表面上却装出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连连摆手。 “真没办法呀曲社长,你这是在让我犯错误。”莫狂叹了口气,压低嗓音,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我的真实身份,可以说是绝密。别说是你……” 莫狂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就是在这栋大楼里,哪怕是公司最顶层的那几位董事,也没几个人有权限查阅我的真实档案。” 这句话一抛出来,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曲彤的心脏控制不住地猛跳了两下。 连哪都通高层都没几个人有权限查?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哪都通是个什么性质的机构?那是拿着国家税收拨款建立,直接负责维护和管理整个国内异人界的庞大国企! 连这种特权机构的最高层董事,都没有权限去触碰莫狂的档案? 那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莫狂的背景来历,甚至比哪都通这家公司的层级还要高! 难道是……来自更上面的核心中枢? 是国家暗中培养的某种战略级秘密武器? 也对。 曲彤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不是国家级别的力量倾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凭空变出加特林、RPG这种纯粹的军用重火力? 只有这种解释,才能完美对应他那一片空白的档案,以及公司高层对他那种隐隐透着忌惮和宽容的复杂态度! 曲彤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稍微急促了一点。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关键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滴水不漏,真假难辨,她根本不敢当面去戳破或者瞎猜。 “这么厉害吗?”曲彤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面孔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不明所以、却又极其震惊的表情。 她捂了捂红唇:“这可真是让人惊讶。看来莫先生背后的故事,比你在罗天大醮上的表现还要精彩。” 曲彤看着莫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态度也比刚才肉眼可见的热情了许多。 “实在抱歉,是我唐突了,既然是不方便说的机密,那我就不乱打听了。” 曲彤非常识趣地结束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她很清楚,两人初次见面,凡事必须把握一个度。 今天能套出这些话,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她必须回去调动更深层次的资源渠道,甚至去接触那几个传说中的核心部门,再彻底排查一次。 如果最终的结果还是查不到…… 那莫狂在她心里的危险评级,就要直接拉到和老天师平起平坐的恐怖高度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曲彤非常职业地问了几个关于罗天大醮赛场感受的常规问题,权当是走个过场。 莫狂也十分配合,打着太极把问题全都敷衍了过去。 “好了,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辛苦莫先生配合。” 曲彤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主动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到莫狂面前。 “相见恨晚,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曜星社的地方,莫先生随时开口。” “好说。”莫狂掏出手机扫了码,“滴”的一声,加上了好友。 曲彤收起手机,顺势提出邀请:“时候不早了,莫先生刚在楼下折腾了半天,又被我拉着问东问西,肯定饿了。” “我在王府井那边订了一家私房菜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莫先生赏光吃个便饭?” “有人请客,那自然是求之不得。”莫狂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开玩笑。 曲彤对他手里的重武器有想法,想套他的底。 他何尝不对曲彤有想法? 那可是实打实的八奇技之一——双全手! 有了六库仙贼管肉身,再把双全手搞到手管灵魂,这两样东西一凑齐,他就可以直接宣布在这个世界完美长生了。 这种送上门的肥羊,莫狂当然要死死咬住。 两人一拍即合。 收拾好东西后,曲彤和莫狂并肩走出了贵宾休息室,一路有说有笑地坐电梯下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的休息区里,徐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一抬头,看到莫狂换了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旁边还跟着一个极其惹火、气质干练的红发美女。 徐四愣了一下,赶紧把烟头在垃圾桶上摁灭,快步走了过来。 “哟,聊完了?”徐四上下打量了曲彤两眼,十分圆滑地打了个招呼,“这位就是曜星社的曲社长吧?久仰大名,我是华北区的负责人徐四。” “徐四先生,你好。”曲彤微微点头,笑容挑不出半点毛病。 “四哥,正好你在。”莫狂拍了拍徐四的肩膀,“曲社长说要请吃饭,地方都订好了,走,一起去蹭顿好的。” 徐四一听有饭局,眼睛当即一亮。 他刚想开口答应顺便宰大户,大厅转角处突然急匆匆跑过来一个挂着工牌的内部员工。 “徐负责人!徐负责人您等一下!” 员工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赵董那边刚刚发话,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关于龙虎山后续善后工作的紧急批文,需要您亲自签个字核对。” 徐四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这老爷子,真会挑时候。”徐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向莫狂和曲彤。 “得,这饭我是吃不上了,领导召唤,我得去当苦力了。” 徐四冲莫狂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你自己机灵点,别被人家大美女几杯酒就给灌迷糊了。 “那你们两位去吧,吃好喝好。”徐四摆了摆手,转身跟着那个员工急匆匆地上了楼。 大厅里只剩下莫狂和曲彤两人。 “看来只能咱们俩去了。”曲彤转过头,看着莫狂,眼波流转,“我的车停在外面,莫先生,请?” “客随主便。”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两人走出大厅,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里。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莫狂靠在真皮座椅上,偏过头看着旁边正在跟司机交代路线的曲彤。 这饭局可不简单。 猎手和猎物的位置,究竟谁能笑到最后,今天晚上,就该好好盘算盘算了。 …… 第120章 抢他的通天箓?你嫌命长吗! 徐四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厚重木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着几盏柔和的射灯。 赵方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捧着个保温杯。 旁边会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戴金丝眼镜的苏雯和板着一张扑克脸的毕游龙。 “赵叔,您找我?”徐四顺手关上门,大咧咧地走过去。 赵方旭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笑眯眯地问:“那小子和曜星社的曲社长走了?” 徐四点点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走了,人家曲社长订了王府井的私房菜,连我都一块请了。结果我这刚要上车,就被您一道口谕给叫上来了。” “行了,不就是一顿饭嘛。”赵方旭放下保温杯,笑着指了指他,“一会儿去食堂,我让后厨给你单独炒两个好菜。” 徐四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有您这句话就行,不过赵叔,您这么急着把我喊上来,总不至于是为了管我一顿饭吧?” 徐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三位公司最高层的董事凑在一块,绝对没好事。 赵方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头看向旁边的毕游龙。 “游龙,你来说吧。” 毕游龙清了清嗓子,身子坐直,目光锐利地盯着徐四。 “徐四,我看了你在龙虎山提交的报告,莫狂在颁奖仪式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从陆瑾手里接过了通天箓,这事没错吧?” 徐四眉头挑了一下,点头应道:“对,全场都看着呢。” “那就好。”毕游龙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的意见是,通天箓这种东西,放在莫狂手里对他的人身安全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所以,我刚才跟赵董提议,由公司出面,把通天箓从莫狂手里收回来,放在公司总部妥善保管。” “这样对大家都安全。” 毕游龙抛出了今天叫徐四来的真正目的。 “你作为莫狂的直属上司,又是带他进公司的人,对他的性格应该最了解,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 徐四听完这话,脸上的痞笑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目光在毕游龙脸上扫了个来回。 “毕董,咱公司啥时候出了这么一条规矩,连自家员工的战利品都要抢了?”徐四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嘲弄,“这事传出去,咱这到底是正经国企,还是土匪窝啊?” 毕游龙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徐四,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抢?”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甲申之乱因为八奇技死了多少人?前阵子因为炁体源流又闹出多大的风波?你难道不清楚吗?” “这些东西一旦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天知道会酿成多大的灾难!” 毕游龙说得大义凛然:“如果这东西在外面,那我们管不着,但既然现在落在我们公司自己的员工手里,那为了整个异人界的稳定,也是为了莫狂本人的安全着想,这东西必须交由公司统一管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当然,这也是他靠本事赢来的。” “公司可以给他申请一笔丰厚的报酬作为补偿,绝不会亏待他。” 徐四听乐了,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补偿?毕董,您打算批多少钱?几百万?还是几千万?” 徐四摇着头,根本没给这位顶头上司留面子。 “我跟那小子虽然只接触了一个多月,但我太清楚他是个什么德行了。” 徐四收起笑容,紧盯着毕游龙:“平时看着斯斯文文、人畜无害,你让他加个班干点活都没问题。” “可一旦涉及到他自己的核心利益和身家性命……” 徐四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他能直接掏出RPG和加特林把整栋楼都轰塌了。 “他可是半步都不会退的。”徐四一摊手,“更何况,通天箓是陆老前辈亲手递给他的。” “他既然敢在几十双眼睛底下接过去,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什么麻烦。” 徐四指了指桌上的战损报告:“至于说危险……毕董,您刚才也说看了报告,上百号全性精锐,被他一个人一把机枪,打得满山乱窜、集体滑跪求坐牢。” “您觉得,谁能从他手里把东西抢走?” 毕游龙被这番话噎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徐四!你这话是不是带了太多个人情感?”毕游龙咬牙切齿,“我是站在公司大局的立场上在考虑问题!” “毕董,徐四说得有道理。” 一直没出声的苏雯突然开了口。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温和却非常坚定:“抢夺自家员工的东西,本身就不合规矩,也站不住脚。” 苏雯看了毕游龙一眼:“我们要是仗着公司的名头,强行把通天箓压榨过来,传到外面,别的大区负责人会怎么想?底下的员工们又会怎么看?” “平白无故以大局的名义逼迫员工上交手段,这不仅会让人心涣散,以后咱们的工作还怎么往下开展?” “毕董,因小失大啊。” 苏雯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直接切中了公司的命脉。 毕游龙脸色铁青,僵在那里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但他显然不愿就这么放弃,强硬地回了一句:“如果不交上来,那他必须给公司立下军令状。” “写一份保证书,确保通天箓绝对不会丢失,更不会落入全性手里,否则,一旦东西丢了,他必须接受公司的严厉处罚!” “毕董,您这话就更没道理了。” 苏雯直接怼了回去,“真要是丢了,那也是被人硬抢走的。” “难道你要去处罚一个被抢劫的受害者?莫狂脑子又没问题,怎么可能主动把通天箓往外扔?您这属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毕游龙脸色彻底挂不住了,眼底冒出一股火气,正要发作。 “行了,都少说两句。” 赵方旭用手指敲了敲办公桌,把场面压了下来。 他看向苏雯,笑着点了点头:“小苏的顾虑很对,队伍不好带,不能寒了员工的心。” “当然,游龙防患于未然的想法也没错。” 赵方旭转过头,看向徐四。 “小四啊,咱们取个折中的法子。” 赵方旭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回去之后,跟莫狂通个气,提醒他一定要把东西藏好,千万别让人给顺走了。” “另外,让他放宽心,如果真的遇到搞不定的危险,随时向公司总部求助,公司会给他兜底。” “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东西真的因为他保管不善搞丢了……” 赵方旭顿了顿:“那他得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书。” “而且,后续如果公司出面把东西找回来了,那就得由公司代为保管了。” 徐四一听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不就是走个形式吗? 遇到搞不定的危险? 开什么玩笑,这世上能让那小子搞不定的危险,公司去了也只能是送菜。 “没问题,赵叔。”徐四立刻站起身,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我一回去就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他。” “那什么……您几位先聊,我大区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签字呢,我就先去忙了。” 徐四生怕毕游龙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打了个招呼,一溜烟拉开门跑了。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毕游龙脸色难看地靠在沙发上,转头看着赵方旭。 “赵董,你对那个叫莫狂的年轻人,未免也太宽纵了!” 毕游龙满脸的不赞同:“一个来历彻底空白、手段极其诡异的家伙,手里握着能轻易摧毁整栋大楼的重型火器。” “我们不趁着他还在可控范围内调查清楚,反而一再退让!” 他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万一他有一天被别的势力利用了,或者他本身就图谋不轨,在市区里动用那些热武器,对普通民众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亡……赵董,到时候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咱们简直就是帮凶!” 赵方旭拿起保温杯,不紧不慢地拧开盖子。 “游龙啊,你太紧绷了。”赵方旭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刚才在地下五层,从宽凳的测试结果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小伙子对我们没有恶意,对这个社会也没有反骨。” “怎么?”赵方旭抬起眼皮,“你对咱们的机器准确率有异议?” 毕游龙被噎了一下,连连摇头。 “我当然不是怀疑从宽凳。” “我只是觉得,他的身份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那种能具现化现代热武器的能力更是闻所未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这时候,苏雯在一旁开了口。 “毕董的担心是对的,居安思危是好事。”苏雯理了理裙摆,语气平静,“但我觉得,对于莫狂这种特殊人才,我们可以再多给一点观察的时间。” 苏雯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股清醒的理智。 “在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破坏社会稳定、挑起异人界争端的实际行动之前,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苏雯压低了声音:“毕董,别忘了那小子自己交的底,他的底牌,可是能让我们所有人都睡不着觉的东西。” “对于这种拥有掀桌子能力的危险分子,与其做一些极端的试探去刺激他,倒不如用温和的方式把他拉拢在公司的战车上。” “毕竟……”苏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信任这种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不是吗?” 毕游龙听完苏雯的剖析,脸上的怒意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深的沉默。 他当然清楚莫狂那句话背后的分量。 良久之后。 毕游龙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轻哼了一声。 “好吧。那就按你们说的办。”毕游龙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赵方旭,“就让我们看看,这个人形军火库,到底值不值得公司去信任。” …… 第121章 曲彤:这小子比老油条还难缠!半夜遇袭? 王府井,一家极其隐秘的私房菜馆。 包间里的装潢古色古香,隔音效果极好,连外头走廊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清蒸东星斑,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曲彤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轻轻放在莫狂面前的骨碟里。 “这家店的厨子祖上是在御膳房伺候过的,手艺很地道,莫先生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曲彤放下公筷,端起手边的小酒杯,“这一杯,我敬你,感谢你昨晚在龙虎山替整个异人界除了一大害。” 莫狂也不推辞,端起面前的茅台迎了上去。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曲社长客气了。”莫狂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面不改色,“我这人说话直,你这杯酒我受之有愧。” “除暴安良那是公司的本职工作,我领着公司的工资,拿了这份钱,自然就得干这份活。” “为人民服务嘛,职责所在。” 曲彤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又来了。 又是这种满身班味儿的官方套话。 从进包间开始到现在,整整一个小时,不管她怎么把话题往莫狂的异能、经历或者私生活上引,对方全都能用这种极其正确的废话挡回来。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太极宗师。 “莫先生真是太谦虚了。”曲彤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顺手拿起酒瓶给莫狂满上,“现在的年轻人,有点本事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像你这样立了这么大的功,还能把心态放得这么平稳的,整个圈子里也找不出第二个。” 曲彤双手托着下巴,身子往前倾了倾,白皙的脖颈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极其诱人。 “我其实挺好奇的,莫先生这么优秀,平时身边应该不缺女孩子追吧?”曲彤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备的亲近感,“有没有心仪的类型?” 莫狂拿起筷子夹了口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曲社长说笑了,我这人一天到晚忙着跟全性那帮神经病打交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有时间谈风花雪月?” 莫狂叹了口气,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再说了,真找了人家姑娘,万一哪天我在外头得罪了人,连累了人家怎么办?” 莫狂抬起头,隔着金丝眼镜打量了曲彤两眼:“真要说心仪的类型……像曲社长这样事业有成、知书达理,又懂得体贴人的成熟女性,那绝对是广大单身男青年的终极梦想。” 这记马屁拍得不显山不露水,顺带还反撩了一把。 曲彤掩着嘴轻笑出声,花枝乱颤。 “莫先生这张嘴,可是比你手里的武器还要厉害。”曲彤举起酒杯,“来,为了广大单身男青年的梦想,再走一个。” 两人推杯换盏,包间里的气氛热烈得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莫狂甩开了膀子吃菜喝酒。 作为前世混迹于职场的老混子,喝酒这件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一瓶高度白酒见底,曲彤的脸颊已经泛起了微红,而莫狂虽然呼吸急促,但大脑依旧保持清醒,再加上【枪斗术】词条对体质的提升,这点酒算不得什么。 饭局接近尾声,两人结伴走出私房菜馆。 夜风一吹,把两人身上的酒气散去了不少。 “莫先生的海量,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曲彤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红发,“今天聊得很开心,希望以后曜星社能和莫先生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这句本来是标准的散场客套话,通常意味着大家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别招惹谁。 但莫狂却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和曲社长聊天,如沐春风,曜星社这么大的平台,以后我要是用得着的地方,绝对不会客气。” 曲彤看着莫狂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知道,面对这种油滑到了极点的角色,普通的客套根本没用。 “既然莫先生不嫌弃,那我们就把时间定下来。”曲彤直接抛出了明确的时间节点,“下周五晚上八点,工体那边的东海渔村,我做东。” “到时候我让司机直接去接你。” 定下具体时间地点,这就不再是敷衍,而是实打实的下一轮交锋。 “好。”莫狂答应得异常痛快,“下周五,不见不散。” 两人挥手告别。 看着莫狂在路边拦了一辆网约车离开,曲彤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拉开车门,坐进豪华轿车的后座。 前排的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留着平头,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老板,这人怎么样?”司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曲彤。 “极度危险,也极度难缠。”曲彤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这顿饭,她用尽了话术,甚至暗中施加了引导情绪的手段,试图在莫狂的心防上撕开一个口子。 结果呢? 这小子的心理防线简直像一块实心的钢板,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说话办事的圆滑程度,比总部那些干了三十年的老油条还要老练。” “油盐不进,滴水不漏。”曲彤睁开眼睛,“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手握着足以掀翻整个牌桌的力量,才能培养出来的从容。 “他之前说自己的身份是国家级绝密……”曲彤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原本我只信了三分,但现在看来,这恐怕是他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半真半假的话。” “通知洽谈人。”曲彤语气冷了下来,“动用所有权限,想办法调查莫狂的所有底细,我要在这周五之前,拿到莫狂最真实的情报。” “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如果莫狂真的毫无背景,只是个突然获得了强大异能的普通人,那她还有机会下手。 但如果莫狂背后真的站着那几个不可说的地方…… 这颗棋子,她就得考虑能不能吃得下了。 …… 另一边。 莫狂坐在网约车的后排,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城市夜景,伸手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 演了一晚上的戏,还真有点累。 曲彤这个女人,防备心太重,而且极其聪明。 今天这顿饭,两人都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 “双全手啊……”莫狂在心里盘算着。 这是他长生法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直接动用重火力把曲彤杀了,系统确实会爆出情绪值,但未必能把这门八奇技百分百榨出来。 这种牵扯到灵魂层面的顶级功法,如果不是对方心甘情愿传授,或者找到某种能直接读取记忆的系统道具,硬抢的成功率极低。 况且,曲彤本身就精通灵魂控制,真把她逼急了,直接把她自己脑子里的记忆清空了怎么办? 必须找个完美的契机。 或者…… 等系统情绪值再攒多一点,看看能不能在商城里刷新出什么针对性的强控词条。 就在莫狂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时。 前方的十字路口,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撕裂了街道的宁静。 前方两百米外的高架桥下,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巨大的冲击波甚至让莫狂乘坐的这辆网约车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 “卧槽!”司机吓得猛踩刹车,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印,堪堪停在路边,“前面的车炸了?!” 莫狂摇下车窗,眯起眼睛看过去。 前方的路口中间,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被炸得翻倒在地,车身燃起熊熊大火,滚滚浓烟直冲夜空。 路上的其他车辆纷纷急刹,路人惊叫着四散奔逃。 “师傅,这钱你收着,不用找了。”莫狂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路边的绿化带旁,视线穿透了缭绕的浓烟。 只见那辆燃烧的商务车残骸旁,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宽松T恤的男青年,以及一个中年大叔动作利落的钻了出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而就在他们身后几十米的地方。 滚滚浓烟被一股强大的劲风强行吹散。 三个穿着常服、脸上戴着怪异面具的人,如同鬼魅一般从阴影中窜了出来,朝着逃跑的两人急速追去。 莫狂站在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看着那个戴着鸭舌帽的T恤男,以及后面那三个戴着面具的杀手,眉头高高挑起。 这画面…… “哦?这不是在京城的地界上吗?”莫狂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大晚上的,玩这么刺激?” …… 第122章 这么大胆?都跟我走一趟吧 王也。 罗天大醮刚结束,这位武当山的小道长就被家里逼着回了京城。 身上揣着八奇技之一的风后奇门,这可是整个异人界眼红的香饽饽。 莫狂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昨天晚上在龙虎山赚了五十多万,虽然都花完了。 而今天回京城又陆陆续续收了些全性残党的零碎恐惧,还有那几个董事的情绪值,面板上还剩下两万多点。 两万点,放以前能让他高兴半天。 现在买个紫词条都捉襟见肘。 尝过六位数余额的甜头,这点家底实在给不了他安全感。 反正大晚上的刚吃完饭,全当溜溜食。 莫狂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循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有【帧级捕手】的视力加持,前方几百米内的动态轨迹在他眼里一清二楚。 王也跑得一点都不狼狈。 他带着身边的中年大叔在胡同里左拐右绕。 后面那三个戴着奇怪面具的跟踪者紧咬不放。 两人在一个岔路口停顿了半秒。 王也说了句什么,中年大叔点点头,直接转身往另一条大路跑去。 三个面具人看都没看那个大叔,目标极其明确,呈品字形继续追击王也。 “挺专业啊。”莫狂踩着一处空调外机,轻松翻过一堵两米高的围墙。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加载了那么多次词条,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就远超普通人,配合动态视觉,这种程度的街头追踪简直跟散步没什么区别。 前方,王也越跑越偏。 他顺着一条废弃的防空洞通道穿过去,脚下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越过了一片铁丝网,稳稳落在了一处面积挺大的街心公园里。 夜深人静,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那个司机大叔,已经站在一棵大槐树下等着了。 “王也,甩掉了那几个人吗?”大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没呢杜哥,都在你身后。”王也把头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有些无奈地转过身。 身后的铁丝网外。 三道人影接连翻跃而过,动作十分利索,呈半包围的姿态把王也和杜哥堵在了公园中央。 一个穿着黑色兜帽衫、戴着红色面具的青年站在正中间。 左边是个戴头巾的精壮青年,右边是个留着短发的面具女人。 这三人身上的炁流相当凝视,显然不是什么路边的小流氓。 “跑啊。”红面具青年嗤笑了一声,“怎么不跑了?在罗天大醮上不是挺威风的吗?” 王也双手插在裤兜里,叹了口气。 “几位,大半夜的玩跟踪,挺没劲的。”王也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不远处的一根水泥电线杆,“还有,这是京城,天子脚下。” “看看上面那是什么玩意儿?高清夜视摄像头。” 王也撇了撇嘴:“你们居然敢在满是监控摄像头的地方动手,真不怕被公司查水表?” 现在的哪都通对异人在普通人面前动手的管控极其严格。 真要惹出大乱子,公司的临时工分分钟教他们做人。 红面具青年冷哼了一声。 “无所谓。”他抬手扯了扯脸上的面具,“反正我们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谁知道我们是谁?” “废什么话,先把他打趴下,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旁边戴头巾的男人脾气挺暴躁,双腿微微下蹲,小腿肌肉瞬间绷紧,一层淡蓝色的真炁在体表浮现。 与此同时。 中间的红面具青年突然抬起右脚,对着地面重重一踏。 以他落脚点为圆心,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无法用肉眼看到的奇门格局在地面上扩张,将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全部笼罩在内。 王也眯起了眼睛。 原本还算轻松的神色收敛了几分。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内行。 这阵盘的排列方式,以及这种操控局内方位的手段。 “诸葛家的奇门……”王也嘟囔了一句。 暗处。 莫狂站在一颗枝叶繁茂的银杏树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诸葛青的堂兄弟和姑妈。 为了给诸葛青找回场子,特意跑到京城来堵王也。 这种愣头青,最容易贡献情绪值了。 场中,那个戴头巾的男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巽字!风游!” 头巾男低喝一声,借助奇门格局里的风势,整个人猛地弹射出去。速度极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他高高跃起,右腿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直奔王也的面门扫了过去。 王也刚准备动手。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巨响,毫无预兆地在安静的公园里炸开! “轰——!” 没有任何真炁波动的预兆,纯粹的物理动能撕裂了寂静的夜晚。 半空中,正准备一脚踢翻王也的头巾男,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 紧接着。 他脚尖正下方一寸的泥地,轰然炸开! 泥土、碎石、草皮,混合着一股极度炽热的火药味,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到了半空中。 一个足有脸盆大小、深不见底的坑洞,就这么硬生生地出现在他的落地轨迹上。 伴随着“噗”的一声闷响,那是大口径弹头钻进深层泥土的声音。 头巾男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腰身,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在地上,连滚了三四圈才停下。 他死死盯着脚下那个冒着青烟的深坑,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刚才那一瞬间,只要那颗不知名的暗器稍微偏上那么十公分。 他这条腿,或者整个下半身,就已经被彻底搅成碎肉了。 “什么人?!” 红面具青年和那个短发女人浑身一僵,脸上的轻蔑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们迅速背靠背站在一起,体内的真炁疯狂运转到了极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动这么恐怖的攻击,而且没有半点炁流波动,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检测到目标情绪:惊恐、极度忌惮、茫然。】 【正在收集情绪值……共计获得:3200点。】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莫狂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还是这种没受过社会毒打的少爷小姐好薅羊毛,随便开一枪,情绪值就蹭蹭往上涨。 站在对面的王也,起初也被这声枪响吓了一跳。 但他定睛一看那颗弹坑的规模,再闻了闻空气中熟悉的硝烟味,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张在罗天大醮上大放异彩的脸。 王也直接乐了。 他不但没紧张,反而放松了身体,冲着银杏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拉长了嗓音喊道。 “好家伙。”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猛,京城这地界,敢玩这么大动静的,也就只有您了。” 随着王也的话音落下。 公园边缘的阴影里,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三个诸葛家的小辈如临大敌,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一个穿着高定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进了路灯的光晕中。 男人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极其反差的张狂气质。 他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手里握着一把体积庞大、造型粗犷的银白色手枪。 枪口还在往外冒着缕缕青烟。 刚才那一枪,就是这个连真炁都没有的普通人打出来的。 莫狂随手挽了个枪花,把沉重的手枪平举起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随随便便地指向了那个踩着奇门格局的红面具青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脸上挂着那副极其职业的温和笑容。 “几位,这么大胆?” 莫狂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公园里却格外清晰,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敢在满是摄像头的街边动手。” “要不,你们都跟我走一趟吧?” …… 第123章 不敢再开枪?绝对静止的咆哮!头铁娃 诸葛升指着莫狂手里的那坨金属大疙瘩,嗓音都惊呆了:“卧槽!手枪!还他妈是沙鹰?你是谁?敢在京城这地界上用真枪?!” 短发女孩诸葛萌在旁边急得直跺脚,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她的慌乱:“那是真家伙!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差点把命交代在那里的头巾男诸葛观,此时正死死盯着自己脚边那个黑洞洞的深坑。 他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后背的冷汗一层叠着一层往外冒,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刚才差点打死我……” 远处的槐树下,杜哥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给震懵了。 作为一个上过战场的退伍老兵,他对枪械在熟悉不过了。 听到这夸张的枪声,再看着树林阴影里走出来的这个西装暴徒,杜哥一把扯住王也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王也,这家伙也是一路跟踪咱们的人?” 王也看着莫狂那张脸,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连连摇头。 “放心吧杜哥,这爷不是。”王也叹了口气,“正相反,人家这趟估计是特意跑过来保护咱们的。” “真要是来抓咱们的,就人家身上那火力,咱们俩加上这三个愣头青,凑一块儿都不够人家一梭子扫的。” 听到这话,杜哥松了半口气。 王也却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十分无奈:“不过这也是个麻烦。” “这可是二环里头,随便动用这种大口径的重火力,这爷也太生猛了!这大晚上的搞出这么大动静,明天要是闹上了社会新闻,那可就糟透了。” 街心公园中心,莫狂根本没搭理王也的嘀咕。 他脑海里不断响起系统悦耳的提示音,几百点几百点的情绪值正在稳稳入账。 莫狂单手拎着沉重的沙鹰,视线扫过对面三个戴着古怪面具的年轻人,眼神很随意。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哪都通公司。”莫狂扯了扯西装领口,“你们几个异人大半夜在市区当街斗殴,无视公司的治安规矩,怎么着,我让你们跟我走一趟,还打算拒捕怎么的?” 听到“哪都通”三个字,加上莫狂这副有恃无恐的做派,三小只确实愣住了一瞬。 但他们毕竟是没怎么被社会敲打过的世家子弟。 短发女孩诸葛萌缩在后面没吭声,诸葛升却当场恼羞成怒。 “少拿公司的名头来压人!”诸葛升指着头顶不远处的电线杆,“你也知道这里是京城?你刚才开这么大一枪,监控全都拍下来了!闹大了对你们公司影响也不好吧?” “我告诉你,别以为拿个破铁疙瘩就能吓唬人,你开那一枪就是想听个响,我不信你还敢开第二枪!” 在国内这种大环境下,对枪械的管控有多严,三岁小孩都清楚。 动这么大口径的枪,真要查下来,不仅开枪的倒霉,当地负责的负责人也得跟着吃挂落。 这是圈内所有人默认的共识。 诸葛观也在一旁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附和:“就是。有本事你再开一枪试试看啊!” 莫狂看着这几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少爷小姐,反倒被逗乐了。 “就这?几个摄像头就成了你们在这里叫板的底气了?” 莫狂也不废话,意念一动,直接加载了许久没用的蓝色词条。 【消音】。 不需要安装沉重的抑制器,能够强制抹除枪械激发时产生的一切声波与火光。 词条装载完毕。 莫狂连瞄准的动作都懒得做,手腕往下一压,枪口直指诸葛观的脚面,极其随意地扣下了扳机。 预想中撕裂夜空的巨大轰鸣声并没有出现。 没有刺眼的橘红色火光。 连金属机件咬合碰撞的机械摩擦声都被彻底磨平。 空气中只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硝烟味飘散开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诸葛观两脚中间的草坪上,凭空发出一声沉闷的“噗”。 泥土轰然炸开! 脸盆大小的土坑被巨大的物理动能硬生生掀翻,碎石和翻卷的草屑劈头盖脸地砸了诸葛观一身。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连一点多余的回音都没有。 诸葛观浑身上下沾满泥巴,整个人像一截木桩子一样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不远处的大树底下,杜哥眼睛瞪得溜圆,直接爆了句粗口:“卧槽?!这他妈也太牛逼了吧!完全没有声音?!”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杜哥可是真懂行的,他很清楚就算是国际上最顶级的战术消音器,套在沙漠之鹰这种手炮上,也绝对压不住那爆炸般的响动,顶多就是把声音变沉变闷。 但莫狂刚才开的那一枪,真的是绝对意义上的消音!连退弹壳的声音都没发出! 王也两手一摊,干脆靠在树干上:“杜哥,你就别惊讶了,在这位爷身上找科学,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早就习惯了。” 【检测到目标情绪:战栗、极度不解、绝望。收集情绪值共计:1800点。】 情绪值到账的提示音响在脑海里。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攀升,莫狂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今天晚上出门遛食的决定还真没错。 但对面的诸葛升显然还没回过味来。 在剧烈的心理落差下,他彻底破防了。 身为诸葛家的天才,哪受过这种被人当老鼠一样戏耍的委屈。 “装神弄鬼!我不信你真的敢打我们!” 诸葛升彻底抛弃了理智,大喝一声,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随着真炁疯狂运转,脚下的神盘奇门格局瞬间亮起。 借着神盘奇门局里的方位加持,他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连踩出好几个变向的走位,直奔莫狂扑过来。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几道残影。 要是被这小子近身,那估计真得费点功夫才能解决。 莫狂挑了挑眉梢,惊讶了。 “还真有这么头铁的?” …… 第124章 从极度自信到当场跪地,诸葛家传人的崩溃瞬间 看到冲过来的诸葛升。 莫狂摇了摇头:“我警告过你们了,自己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下手重。” 说完他抬起枪口,对着狂奔中变换走位的诸葛升,极其随便地扣动了扳机。 依旧是没有火光与声音的子弹,出膛的速度更快的吓人。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后方的短发女孩诸葛萌动手了。 她非常聪明,知道在奇门局里硬碰硬不是火器的对手,于是她双手虚握,大声清喝:“八门搬运!” 奇门法术瞬间发动。 诸葛升正前方两米处,空气诡异地扭曲起来,一个漆黑的圆形孔洞凭空张开。 这黑洞硬生生横在子弹的飞行轨迹上,极其精确地把那颗带着恐怖动能的子弹吞了进去。 下一秒。 莫狂视线向下一瞥,自己脚边侧面的草地上同样张开了一个巴掌大的黑洞。 这显然是诸葛萌设下的传送出口。 黄铜弹头赫然从其中激射而出,直指莫狂的脚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诸葛萌打算用这招借力打力,教训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如果换做普通的枪手,这一手八门搬运绝对能让人倒大霉。 但莫狂连一步都没挪。 紫色词条【弹道也是道】,正在生效中。 消耗一定精力即可强制修正改变子弹的飞行轨道,直到命中目标为止。 那颗刚刚从黑洞里射出来的子弹,在距离莫狂小腿不到半米的地方,极其反常地发生了一个急转弯! 没有任何惯性的缓冲环节,弹头在半空中直接切出一个九十度的锐角,无视了所有的物理定律和动能学说。 紧接着,弹头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从莫狂身侧绕过,直追扑在半道上的诸葛升! “这什么东西!”诸葛升浑身汗毛倒竖,危机感瞬间拉满。 他根本不明白射向敌人的子弹为什么会拐弯,但他只能大喝一声,体表立刻浮现出一层厚实的炁盾。 “八神力!六合!” 子弹狠狠撞在无形的六合护罩上。 由于【弹道也是道】的加持,外加手枪本身强大的破坏力。 噹!!! 撞击发生的瞬间。 诸葛升感觉自己像是被几百斤的铁锤迎面抡中,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七八米远,在空中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臂,最后极其狼狈地砸在泥地里。 他胸前的防御光罩上,甚至崩开了一大片肉眼可见的裂纹。 “子弹……居然特么会拐弯?”诸葛萌张着嘴巴,呆立当场。 诸葛观连手掉在地上的头巾都顾不上捡。 子弹跨越空间就算了,这玩意儿还带自动追踪功能?! 这他妈到底是在打架还是在玩魔法?! 莫狂满意地看了一眼弹道修正的效果,虽说使用这词条确实会消耗精力,但实用也是真的实用啊。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摔在泥地里爬起来的诸葛升,还不忘发出一声评价。 “不错,防御凑合,这硬度跟张灵玉的金光咒能比一比了。”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 “那要是这样呢?” 话音未落。 莫狂的右手骤然绷紧,手指在扳机上连抽。 一秒连扣五枪! 绝对消音的状态下,五发马格南弹头连成一条线,在空气中拉开极其明显的扭曲气流。 这五发子弹全都自行修正了弹道轨迹,拐着不同的弯,从左边、右边和头顶同时砸在诸葛升的身上。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砰!咔嚓! 六合护罩瞬间爆成满天光斑。 诸葛升整个人贴着草坪向后平移飞出了十多米远,在草地上硬生生犁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然后一口血喷出,紧接着身子一软,当场翻了白眼昏死过去。 连一句惨叫都没发出。 剩下的两人彻底崩溃了。 短发女孩诸葛萌吓得花容失色,双手颤抖着还想再开启人盘八门运转真炁。 莫狂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手腕微动,扳机扣下。 又是一发无声的子弹破空射出。 弹头在半空中绕过一丛灌木,极其精准地贴着诸葛萌的脸颊擦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皮生疼。 咔! 诸葛萌脸上的红色面具被一劈两半,断裂的残骸掉落在泥地里,露出了一张白皙清纯,俏丽却又惊恐到了极点的脸。 死亡的触觉从头皮一路凉到了脚后跟。 诸葛萌双腿一软,当场跪在草地上,眼泪混着鼻涕一下子飙了出来:“别打别打!我投降!我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旁边站着的诸葛观也是非常懂事,在看到面具碎裂的瞬间,扑通一声跟着跪下,双手抱住后脑勺,动作无比熟练。 打个屁!这还怎么打! 完全不对等的降维打击。 【叮!检测到诸葛升三观炸裂,获得情绪值:500!】 【叮!检测到诸葛萌无法理解和惊骇,获得情绪值:650!】 【叮!检测到诸葛观极度震惊,获得情绪值:550!】 【叮!检测到王也……】 系统后台,收集情绪值的提示音刷了满屏。 莫狂随手把滚烫的沙漠之鹰插回后腰枪套里,慢悠悠地走到大槐树下,停在王也面前。 “王道长,这罗天大醮才刚结束,咱们又见上了。”莫狂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西装袖口,满脸温和的笑意,“怎么样?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这几个戴面具的,还有你们,怎么个事?” 王也嘿嘿一笑,双手在裤腿上搓了搓。 “解释,肯定解释。” “配合公司的工作是我们应尽的义务,绝对不跟您打马虎眼。” 就在王也准备给莫狂一个解释时。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王也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随后极其无奈地将手机屏幕转向莫狂。 屏幕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字。 “诸葛青”。 …… 第125章 诸葛青到场!这主你们也敢惹? 一个小时后。 京城二环,银鼎轩餐厅大堂。 靠窗的八仙桌前,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诸葛升、诸葛观和诸葛萌三个人排排坐,双手捧着饭碗,低头猛扒米饭。 桌上的菜是一口不敢夹,连咀嚼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 大半夜被人拿着枪顶着脑袋请来吃宵夜,换谁谁也得胃痉挛。 莫狂坐在他们主位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糕点,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十分温和。 王也和杜哥坐在另一边,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就在这时,餐厅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长风衣、扎着蓝色低马尾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刚下飞机一路狂奔赶来的诸葛青。 “阿青!”诸葛萌眼尖,看到诸葛青的一瞬间,眼泪差点又飙出来,小声喊了一句。 诸葛青走到桌边。 他先是看了一眼乖巧得像鹌鹑一样的家里三个小辈,又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王也,最后视线落在了对面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身上。 诸葛青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凝重。 原本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睁开了。 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极其郑重:“莫先生,谢谢你的手下留情。” 莫狂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不用谢,事情王也已经跟我说清楚了。” “年轻人容易冲动,可以理解。”莫狂靠在椅背上,“不过理解归理解,你们诸葛家这几个小辈大半夜在市区街头私斗,不仅弄坏了路边的草坪,还把王道长家属的车给砸了。” 莫狂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这些公共设施和私人财产的损失,得按规矩赔偿。” 诸葛升一听这话,这哪里忍得住。 他猛地抬起头,手里还抓着饭碗,满脸不服气地嘟囔:“草坪又不是我们弄坏的!明明是你开枪……” 话还没说完,诸葛青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诸葛青硬生生打断了诸葛升的抱怨,转头看向莫狂,赔着笑脸,“没问题,莫先生,这笔钱我们全部承担,明天一早我就把钱打到指定的账户上。” 诸葛家三个年轻人嘟囔着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满脸写着“凭什么”。 被人家拿家伙吓唬一顿就算了,车子的钱他们认赔,但按个大黑锅让他们背,这这也太憋屈了。 诸葛青看着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倒霉孩子,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转过脸,盯着旁边的王也。 “老王,你该不会什么都没跟他们交代吧?”诸葛青无奈的问。 王也双手一摊,打了个哈欠:“我哪有功夫跟他们扯这个闲篇啊,再说了,这种事实在是不好开口。” 诸葛青叹了口气。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满脸不服的三人。 “你们三个,是不是觉得莫先生拿把手枪欺负你们,你们很委屈?”诸葛青压低了嗓音。 诸葛观小声嘀咕:“本来就是,要不是那把枪实在邪门,子弹还会拐弯,我们奇门局早就把他拿下了……” 诸葛青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拐弯?那只是人家最基本的手段!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惹上了一个什么怪物。” 诸葛青深吸了一口气。 “前几天的罗天大醮,莫先生在比赛中,靠着两把手枪,硬生生把东北出马仙一脉的星仙柳大爷给打得现出原形,当场认输跑路了。” “半决赛的时候,莫先生直接在场地上掏出了一把RPG火箭筒。” “对,你们没听错,就是反坦克用的那玩意儿,而且还是不需要换弹的无限火力。” 诸葛青盯着三人逐渐张大的嘴巴。 “天师府的灵玉真人张灵玉,被那顿炮火直接炸到重伤,要不是莫先生控着距离放水,张灵玉现在连渣都剩不下。” 诸葛青伸手指了指他们三个。 “你们现在能好生生地坐在这里吃饭,甚至连点皮外伤都没有,完全是因为莫先生根本没跟你们动真格的。” “他要是把在龙虎山上的那套装备掏出来,你们觉得奇门能挡得住几发高爆火箭弹?” 当啷。 诸葛萌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甚至没去捡。 诸葛升和诸葛观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手枪打跑了东北仙家? 无限火力RPG轰炸天师府高徒? 搞半天,刚才在公园里,这位西装革履的大哥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了。 人家那是拿着小水枪在陪他们玩过家家呢。要是当时他掏出一个绿色的炮筒子…… 三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后背的衬衣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检测到诸葛升极度惊恐,情绪值+650!】 【检测到诸葛观震撼到怀疑人生,情绪值+700!】 【检测到诸葛萌后怕与敬畏,情绪值+800!】 脑海里叮叮当当的提示音接连不断。 莫狂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这三傻也太单纯了。 这还是诸葛青情报闭塞,不知道昨晚龙虎山后山发生的惨案。 要是告诉他们,自己拎着一架M134六管加特林机枪,追着一百多号全性精锐满山头乱窜,连四张狂都被打断了腿。 这三个温室里的花朵估计能当场吓得尿裤子。 诸葛升回过神来,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身子站得笔直,九十度鞠躬,声音大得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对不起莫先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赔偿的事我们绝无二话,双倍!不,三倍赔偿!” 诸葛观和诸葛萌也赶紧站起来赔罪,点头如捣蒜。 莫狂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语气温和的提醒。 “行了,态度端正就行,下不为例。” “只要你们记住以后别在大庭广众下用异术斗殴就行。” …… 第126章 老王,咱们身边不就有个能管这件事的大佬吗? 一顿饭在诡异却又和谐的赔罪气氛中吃完。 出了餐厅大门。 王也招手让杜哥先把早就在一旁看傻眼的诸葛家三人送回酒店。 因为接下来的路,只有他们这几个人能一起走。 凌晨一点的京城街道,空旷且安静。 莫狂、王也、诸葛青三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夏夜的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燥热。 王也双手插在裤兜里,脑袋耸拉着,再也没了刚才看戏的闲心。 他踢着脚边的石子,语气发沉。 “老青,莫先生,现在你们知道我如今的情况了吧。” 王也停下脚步,苦笑了一声。 “自从从龙虎山下来,我家老头子、老妈、大嫂,甚至连我那几个小侄子侄女,全都有人跟着。” “去哪都有尾巴。” “这帮人是彻底盯上我了,他们冲着我来没问题,但拿家里人做文章,我受不了。” 因为风后奇门暴露,王也现在的处境极其被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是大势力还是散修,都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诸葛青走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我能理解,毕竟连我都对你那手段动过心思。”诸葛青笑眯眯地补了一刀,“不过你放心,我只对技术感兴趣,却没打算去抢。” “这玩意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搁谁身上谁倒霉。” 王也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狐狸说话永远这么不讨喜。 诸葛青没理会王也的白眼,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莫狂。 “不过老王,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诸葛青挑了挑下巴,“咱们身边,不就正好有一位哪都通公司的大佬吗?” 诸葛青冲莫狂笑了笑。 “莫先生,我之前听说,公司的铁律是不允许异人界的纷争波及到普通人身上。” “如果出现了因为夺宝而威胁到普通人家属的恶劣事件,公司会介入处理的吧?” 走在旁边的莫狂停下脚步。 他伸手扶了一下镜框,镜片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当然。”莫狂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不管是什么隐世大族,名门正派,还是全性妖人,只要敢在圈子里对普通人下手,这就触碰了公司的底线。” 莫狂理了理领结。 “公司一旦接到这种举报,绝对严肃处理。” “该抓的抓,该废的废,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是底线。” 这话一出,配合着莫狂那身西装暴徒的打扮,极其有说服力。 王也听到这话,眼睛猛地就亮了。 对啊! 找公司介入! 这可是名正言顺的官方力量保护!而且眼前这位爷的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火力猛得不讲道理。 如果能让莫狂来处理暗中盯梢家人的那些麻烦,绝对能把那群老鼠连根拔起! “莫先生,”王也立刻转过身,“那你看这事,我能委托你来办吗?” 话刚出口,王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电光。 罗天大醮比赛结束那天,在赛场的树林通道里,莫狂刚好撞见自己被冯宝宝追得半死不活。 那时候莫狂对他说过一句话:“以后有事情可以来找我,或者找公司。” 王也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莫狂那张始终带着淡笑的脸,头皮微微发麻。 “等会儿……莫先生,你该不会在龙虎山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我今天会遇到这种被人围堵的局面?” 这一瞬间,王也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如果连这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那这人的心思到底深到了什么地步? 【检测到王也产生细思极恐的心态,情绪值+900!】 莫狂听着系统的提示音,脸上笑容不减。 “王道长想多了,我不会算卦,只是凭借常理推断罢了。” “八奇技那么扎眼,你暴露了,自然会有人惦记。” 莫狂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绕回了正事。 “至于委托,我以个人的名义是可以接的。” 莫狂开口说道,“不过咱们得走个公司流程,你要先向公司提出保护家属的业务申请,在申请里点名要求华北分部的员工来执行这个任务。” 莫狂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名正言顺,不过我要提醒一下,王道长,保护期间的安保费用可是很金贵的。” 王也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连连点头。 “行!钱不是问题。” “只要能护着家里人,多少钱我都出得!”能用钱解决的事,对京城王大少来说根本不叫事。 莫狂看着王也放松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还可以再加个人选。”莫狂提出了建议,“这个人和你现在的境遇一模一样,都是被人盯着。” “相信他绝对能理解你的处境,关键是这个人脑子很机灵。” 王也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瞪,立刻反应过来莫狂说的是谁。 张楚岚! 那小子也是因为爷爷的炁体源流被各大势力追着跑。 同是天涯沦落人,找他准没错! “好主意!”王也一拍大腿,“我明天就去联系这小子!” 叮铃铃…… 就在这时,莫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 界面上,赫然闪烁着“张楚岚”三个字。 莫狂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过大半夜的,这小子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 感谢义父你个逆天的玩意的大神认证。 感谢各位义父礼物的支持! 说好大神认证的十更完成! PS:以后再也不说一个大神认证更十章了,真的燃尽了O(╥﹏╥)O。 看在十更的份上,求义父们给个五星好评~ 第127章 张楚岚:我跟莫哥出场费两千万! 凌晨一点的京城街头。 莫狂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楚岚。” “莫哥!你可算接电话了!”听筒里立刻传来张楚岚咋咋呼呼的声音,还夹杂着风声,估计这小子正在外面晃荡,“你人没事吧?我听四哥说你被叫去总部了,那帮高层没刁难你吧?” 莫狂单手插兜,看着不远处还在为跟踪者发愁的王也。 “没事,不仅没刁难,还挺客气。”莫狂语气很放松,“领导们还是很好的。” 电话那头的张楚岚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真怕你一生气,直接掏个大管子把总部大楼给扬了。” 两人闲扯了两句。 莫狂停顿了一下,切入正题:“你现在手里有空吗?这有个大活儿,接不接?” “活儿?啥活儿能让你莫哥看上眼?”张楚岚语气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王也道长的事。”莫狂抬起下巴,朝王也的方向点了一下,“他因为罗天大醮的事被人盯上了,现在连家里人都被监视,需要找人解决一下。” 张楚岚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他发出惊讶的声音。 “王也道长?就是武当山的王也道长?” “对,他现在面临的境况,和你一个月前一模一样。”莫狂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哦对了,顺便说一下,王道长的老爸是王卫国,京城中海的那个王卫国。” 莫狂简单说了下。 张楚岚先是一愣,随后猛地反应过来。 “哎哟喂,莫哥,这活儿接啊!必须接!王卫国!?那他家老头子可是中海集团的董事长,拔根腿毛都比咱们腰粗!” “想不到王也道长看上去两袖清风的,原来是亿贫如洗啊!” 张楚岚的算盘打得震天响,连推辞的场面话都省了。 “行,我让王道长委托公司,然后你明天赶来京城。”莫狂直接拍板。 “得嘞!莫哥你跟王老板说一声,我明天一早的票,直接去找你们!” 挂断电话。 莫狂晃了晃手机,看向王也。 “搞定了,他明天就到。” “楚岚脑袋灵光,论处理这种脏活累活,这小子比谁都滑头。” 王也长出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谢了莫先生,这算是帮了我个大忙,走吧,今晚我给你们找地方休息,然后我和徐负责人谈谈。” 旁边的诸葛青笑眯眯地看完全程。 “老王啊,看来你这次是要大出血了。” …… 第二天。 一间咖啡厅的大厅作为。 莫狂,王也,诸葛青三人坐在这里。 莫狂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翻看着系统商城的物品清单。 昨天进账了好几万情绪值,至今为止差不多四万,再看看军火库。 两把沙漠之鹰,两把MP5冲锋枪,一支RPG,一把加特林,还有M67手雷五枚,雷明顿龙息弹霰弹枪,十架自爆无人机,一把巴雷特,以及一架隐形轰炸机,和5kt核弹头。 然后还有自己的一系列从白到红的十几个词条。 莫狂的心里相当踏实,无比的踏实。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楚岚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踩着人字拖,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 而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戴着鸭舌帽,打扮潮流的冯宝宝。 “莫哥!老王!” “咦,还有诸葛青你也在?” 张楚岚一屁股坐在王也对面的沙发上,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 王也赶紧往前凑了凑。 “老张,我这情况莫先生应该跟你说了,家里人被盯上了,我不敢自己乱动,怕打草惊蛇,你们公司能不能……” “停停停!”张楚岚一把按下王也的手,脸色变得极其严肃,“老王,咱们一码归一码。” 张楚岚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 “你的事,估摸着现在大半个异人圈子都知道了。” “敢在京城地界上,公然去盯梢中海集团董事长的家属。” “你用脚指头想想,这帮人能是普通的散兵游勇吗?肯定是罗天大醮当时在场的那几个老家伙!” 王也眉头紧锁。 张楚岚继续输出:“这背后牵扯的势力绝对不止一家,我们这是在替你趟浑水啊,稍不注意就会被各大势力记恨上。” 王也连连点头:“我知道这事麻烦,所以才找你们,报酬方面,好商量。” “你开个价。” 等的就是这句话。 张楚岚腰杆一挺,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喝咖啡的莫狂。 见莫狂没插话的意思,张楚岚直接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 张楚岚把数字报了出来,这也是公司定下的金额。 不过这价格到底也是他这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都觉得恐怖的数字。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王也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张楚岚伸出的两根手指,又看了一眼莫狂。 “两千万?”王也重复了一遍。 张楚岚咧嘴一笑。 “老王,委托圈内人的价格你也是知道的,更何况我们还是公司。” “这价格真不贵。” “而且你也应该得到那晚的消息了吧?你想想莫哥在龙虎山上的战绩,他那加特林一转,多少全性的人成了肉泥?” “有莫哥这种人形核武镇场子,别说两千万,要你两亿都不算多……” “行,我答应了。” 王也随口就应了下来,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两斤白菜。 “啊?”张楚岚剩下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说我答应了。”王也往后一靠,松了很大一口气,“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莫先生的手段我是知道的,还有这位大姐的实力我也门清,有你们几个帮忙,两千万太值了,我这就回去找我爸拿钱。” 王也看了眼莫狂和冯宝宝,吐了口气,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你们先坐,我去筹备资金,等资金到位了,你们马上开始动手。” “家里那边我实在不放心。” 说完,王也连价都没还,急匆匆地下了楼。 包间里只剩下莫狂和张楚岚。 张楚岚保持着举起两根手指的姿势,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莫哥……” 张楚岚转头看向莫狂,面色呆滞。 “这就是首富儿子的从容吗?” 莫狂放下咖啡杯,差点没笑出声。 “你平时穷惯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京城首富的含金量。” “两千万对王卫国来说,可能也就是买几辆代步车的零花钱。” “我靠!”张楚岚懊恼地狂拍大腿,“早知道我刚才伸出五个手指头了!这样还能咱们眯一点,亏了!亏麻了!” 一旁的诸葛青忍不住说道:“喂喂,我还在这呢,别不把我当人好吧?” 莫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行了,别嚎了,钱已经敲定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走吧,先看看大体情况。” 张楚岚赶紧收起苦瓜脸,跟着站起来。 “莫哥,这种事交给宝儿姐,她办事经验绝对老道。” 冯宝宝也点点头,起身比了个OK的手势:“交给我,踩点而已,对我来说可谓是轻车熟路。” 莫狂闻言露出温和的笑容,“好,出发。” 而坐在旁边的诸葛青听到三人的话,一脸懵逼和愕然。 哪都通究竟是正经公司还是黑涩会啊? …… 第128章 三十秒锁定目标!张楚岚:莫哥你就是这么快? 一辆灰扑扑的五菱面包车停在路边,车窗玻璃贴着劣质的深色膜,外面看不清里头的人影。 莫狂坐在副驾驶,张楚岚窝在驾驶座上,冯宝宝蹲在后排两个座椅中间,脑袋从前排座椅的缝隙里挤出来。 三个人六只眼睛,全盯着马路对面那家商场的正门。 王亦和他媳妇正从商场里走出来。 王也的大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旁边的嫂子挽着他的胳膊,两口子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就是京城街头最普通的一对中产夫妻。 张楚岚嘬了一口矿泉水,拿着望远镜左看右看。 “莫哥,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少说几百号人,怎么分辨谁是盯梢的?” 莫狂没接话,手指轻轻敲着车门扶手。 冯宝宝也在看,不过她看的方式跟张楚岚不一样。 她根本没用望远镜,就那么瞪着眼睛扫来扫去,跟在菜市场挑白菜似的。 “我在看了。”冯宝宝操着四川话,“人太多,不好找。” 张楚岚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宝儿姐找不到的话,那咱们就得耐心蹲点了,这种活儿急不来,怎么着也得……” “等一下。” 莫狂打断了他。 张楚岚扭过头,就看见莫狂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了太阳穴的位置。 莫狂闭了一下眼。 【帧级捕手】启动。 再睁开的瞬间,整个世界变了。 街道上行走的数百名路人,每一个人的运动轨迹在视网膜上被拆解成了一帧一帧的连续画面。 步幅、摆臂频率、头部转向角度、视线停留时间、面部微表情——所有信息像打开了几百个数据窗口一样,疯狂地往大脑里灌。 太阳穴立刻开始突突地跳。 莫狂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强压住神经过载带来的刺痛,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在核心区域。 王亦和嫂子刚从商场出来,正沿着人行道往停车场方向走。 莫狂的视线以他们为圆心,开始做扇形扫描。 第一秒。 三百米范围内的行人被系统自动标记移动轨迹,绝大多数是直线行走或弧线行走,轨迹自然流畅,属于正常通行。 第五秒。 路口电话亭旁边,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引起了莫狂的注意。 他站在那里已经超过四十秒了,手里拿着手机但屏幕是灭的。 他的身体朝向与视线朝向存在十五度左右的偏差——脸冲着电话亭,但眼珠子的焦点一直挂在王亦身上。 第十二秒。 商场对面的奶茶店门口,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看似在聊天。 但女的每隔七到八秒就会不自觉地扭头看一次商场出口方向,频率稳定得离谱。 第二十秒。 停车场入口附近的花坛边,坐着一个穿格子衫的瘦高个。 他面前摆着一杯外卖咖啡,杯盖没拆。 从莫狂启动词条到现在,这杯咖啡一口都没喝过,但这人的手一直放在咖啡杯旁边,随时准备起身的姿势。 三个点位,呈三角形分布,刚好把王亦夫妇的行进路线卡在了中间。 莫狂松开按着太阳穴的手指。 【帧级捕手】关闭。 海量信息从视网膜上消退。 脑子里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嗡嗡地响,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从启动到关闭,前后三十秒。 “十点钟方向,电话亭旁边,戴棒球帽的男的。” 莫狂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张楚岚和冯宝宝同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手机屏幕是黑的,但一直在假装看屏幕,实际上盯着马路对面的王亦。” 莫狂手指移动了一个角度。 “两点钟方向,奶茶店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女的每隔七八秒就往商场出口瞟一眼,节奏太规律,正常人聊天不会这样。” 手指再转。 “还有停车场入口花坛边坐着的格子衫,面前的咖啡杯盖都没拆,从头到尾没喝过,但他的坐姿随时能弹起来跟人。” “三个点位,三角包夹。” 莫狂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盯着他们,摸清楚他们的落脚点在哪,今天就能先收拾掉一拨。” 车里安静了三秒。 张楚岚举着望远镜对准了莫狂说的第一个目标,仔细看了看那个棒球帽男人。 还真是。 手机屏幕黑着,眼珠子却一直往斜前方飘。 再看奶茶店门口那对男女。 女的又扭头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 扭头。 频率跟莫狂说的一模一样。 张楚岚慢慢放下望远镜,整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曹!真的假的啊大哥?” 他的声音都劈了。 “咱们才停下不到十分钟,人还没下车呢,你就全找出来了?” 冯宝宝也在仔细观察了一阵子之后,收回了视线,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头。 “那三个人确实有问题。” 她的语气跟在汇报天气预报似的。 “他们在看那个牛鼻子的哥嫂。” 牛鼻子指的是王也,四川话里对道士的俗称。 得到冯宝宝的确认,张楚岚彻底服了。 他把望远镜往腿上一拍,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佩服能形容的了。 “莫哥,你也太牛了吧!”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三十秒!三十秒啊!别人蹲点蹲三天都不一定能摸出来的东西,你坐在车里扫一眼就完事了?” 莫狂扶了一下眼镜,笑得很斯文。 “侥幸。”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极度震惊与不可思议,情绪值+380!】 好家伙,白捡的。 张楚岚还在那叨叨:“我之前还寻思着这趟活儿怎么也得干个十天半个月的,结果刚坐下来你就把人给揪出来了,这效率也太……” 叮铃铃—— 张楚岚话说到一半,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王也。 张楚岚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王也的声音就从听筒里蹦了出来。 “楚岚,预付款已经打到公司账户了,一千万,你查收一下。” 王也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到钱了就可以开始动了吧?我这边实在是等不了了,我妈喜欢出门买菜,我今天让司机跟着的,但总不能天天这样。” 张楚岚把手机换到左手,往椅背上一靠,声音里透着一股轻松劲儿。 “放心吧王老板,钱到了就是开工了。” “而且跟你说个好消息。” 张楚岚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调子。 “莫哥刚才已经找出了一伙盯你哥和嫂子的人了。”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秒。 “什么?” 王也的声音明显拔高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莫哥已经锁定了跟踪你大哥和嫂子的一组人了,三个人,位置、特征全部确认完毕。” 张楚岚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今天就准备跟着他们摸老窝呢。” 听筒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你们才到多久?”王也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到十分钟。” “……” 又是一阵沉默。 “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 王也的声调已经完全变了味,那种惊诧透过电话信号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张楚岚乐了,挺起腰板拍了拍方向盘。 “没错,我莫哥就是这么快!” 话一出口,张楚岚就感觉气氛哪里不太对。 副驾驶上的莫狂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后排的冯宝宝也缓缓转过了脑袋,用一种很质朴的眼神看着他。 张楚岚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倒带回放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 “我莫哥就是这么快。” 快。 张楚岚的后脖颈子瞬间腾起一股热气,后脑勺亮得能反光。 王也在电话那头还在感慨:“这速度真的太离谱了,当初我要是早点找你们就好了,莫先生这效率简直是……” “咳咳!”张楚岚猛地清了两声嗓子,打断了王也的话,“老王老王,总之你放心就行了,我们全程跟进,你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 “行。”王也在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语气诚恳得不行,“拜托你们了,真的。” “包在我们身上!” 啪,挂断电话。 【检测到王也产生强烈震撼与庆幸,情绪值+520!】 又是白捡的。 莫狂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带着笑意偏过头看向张楚岚。 “楚岚。” “啊?” 张楚岚后背往椅背上缩了缩。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莫狂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点好奇。 “我就是这么快?” 张楚岚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头皮都快炸了。 “没有莫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两只手在方向盘上乱摆。 “我是说您效率高!做任务快!” “纯粹是夸您业务能力强!没有别的意思!” 莫狂眯着眼看了他两秒,嘴角的弧度收也收不住。 倒也没再揪着不放。 “行了。” 莫狂转回头,重新把视线投向车窗外。 电话亭旁边的棒球帽已经换了个位置,从东侧挪到了西侧的人行道上。 但双脚的站位和之前一模一样,重心偏左,随时能跟着目标走。 很职业的跟踪手法。 “先别急着动,把这三个人的样貌特征记下来,等他们换班或者撤退的时候跟上去,找到据点。” 莫狂推了推眼镜。 “今天的目标是摸清楚对面有几拨人、几个据点,一次性端掉才干净。” 张楚岚赶紧点头:“明白明白。” 他发动了面包车的引擎,挂上挡,跟着马路上的车流缓缓移动。 “走吧,先去看看王也的父母亲人那边,有多少钉子。” 冯宝宝在后排又蹲回了地板上,从兜里掏出一包辣条,撕开袋子就往嘴里塞。 莫狂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蹲在地上嚼辣条的冯宝宝,又看了一眼正全神贯注开车的张楚岚。 面包车汇入车流,朝着下一个路口拐了过去。 莫狂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 今天只是第一步。 把盯梢王也家人的几拨势力全部揪出来、打掉据点,这桩两千万的买卖才算交差。 但对莫狂来说,两千万只是顺带的。 他真正在意的,是通过这趟活儿彻底把王也绑上自己的船。 这位武当道爷手里的风后奇门先不提,光是他老爹王卫国在京城的人脉和资源,就足够莫狂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横着走了。 毕竟,莫狂也是有考虑过自己往后的退休生活的嘛。 …… 第129章 一天揪出三伙人,莫狂:我的眼睛就是尺 京城东三环一家不起眼的牛肉面馆,午饭时间。 靠窗的大桌上摆了六碗面,五个人围坐。 冯宝宝占了最里面的位置,两只胳膊扒在桌沿上,脑袋埋在海碗里,吸面条的动静跟小型抽水机差不多。 张楚岚一只手捧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在跟对面的王也说话,含混不清。 莫狂坐在张楚岚旁边,金丝眼镜擦得锃亮,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碗里,慢条斯理的嚼。 王也坐在对面,面前那碗面几乎没怎么动。 他盯着莫狂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正在暴风吸面的冯宝宝,再扭头看了一眼满嘴油花的张楚岚。 末了,王也长长吐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所以说……莫先生第一天就找出了所有盯梢的人?” 莫狂正在喝汤,闻言抬了抬眼皮,没接话。 张楚岚替他点了点头。 王也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之后三天,你们就是在摸他们的住所和据点?” “对。” “等于一天确定一伙人?” “差不多。” 张楚岚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你也别嫌慢啊老王,我们除了确定有几伙人盯梢你家人,还得搞清楚每一伙人一共有多少号人。” “换班几次、换班时间、回窝的路线、住处有没有布设炁阵防护、附近有没有监控死角……” 张楚岚掰着手指头数。 “这些总得一个个核实吧?你当来京城旅游呢?” 王也摆了摆手:“我不是急,就是……没想到你们能这么快。” 旁边一直安静吃饭的诸葛青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满脸好奇地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莫狂身上。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知道楚岚和宝宝小姐有这个能力,但第一天就把所有盯梢的人全部揪出来了?一天?” 张楚岚嘴巴里还塞着一大团面条,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嘿嘿一笑。 “这得多亏了莫哥。” 他用筷子朝莫狂的方向一指。 “他眼力太好了,到了地方之后扫一圈,不到半分钟就把监视的人全标出来了。” “王也他妈去菜市场买菜,我们车都还没停稳呢,莫哥已经把那条街上有问题的人全挑出来了。” 张楚岚灌了一口面汤,吧唧了一下嘴。 “哪怕是躲在车里头的,或者猫在楼顶天台上拿望远镜看的,全给薅出来了。” 诸葛青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脑袋,看向正在斯斯文文夹牛肉的莫狂。 “莫先生,你咋做到的?能说说吗?” 莫狂把牛肉送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咽了。 “侥幸。” 诸葛青愣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又张开。 “……侥幸?” 诸葛青的表情很微妙,半天憋出一句。 “一天之内,你在四五个不同的地点,分别用半分钟就把暗桩全部挑出来。” “三天挑了三伙,总共十九个人,一个都没漏。” “这怎么可能是侥幸?” “运气好。”莫狂又补了两个字。 诸葛青彻底无语了。 他转头看向张楚岚,张楚岚一脸“你别问了他就这德行”的表情。 【检测到诸葛青产生困惑与挫败感,情绪值+180!】 莫狂心里记了一笔,面上不动声色。 王也把面前那碗已经有些凉的面推到一边,撑着桌面往前凑了凑。 “那接下来怎么做?” 莫狂擦了擦嘴,把纸巾叠好放在桌上。 “三伙人,十九个,住处我们都摸清楚了,接下来自然是拔钉子。” 莫狂拿起桌上的茶杯转了转。 “正好今晚就可以动手,先把第一批端了。” 王也精神一振。 “我也去。” 莫狂看了他一眼,能看出来这人确实急了。 家人被人盯了这么多天,再佛系的人也绷不住。 “可以,不过动手的人是你们。” 莫狂顿了顿。 “毕竟我动手的话,非死即残。” 这话一出,王也和诸葛青同时安静了。 两人对视一眼。 诸葛青脑子里浮现出罗天大醮上的画面,那座承重柱被打出深坑、张灵玉差点被RPG轰成碎渣的赛场。 王也想到的则是后来听到的战报,莫狂拎着加特林把上百全性追得漫山遍野嚎哭。 “……行。”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语气特别干脆。 张楚岚嘿嘿一乐,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那就说好了啊,先吃饱,吃饱了干活。” 冯宝宝从碗里抬起头,嘴边挂着一根面条,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哦,我吃第三碗了。” “……” 晚上十一点四十。 五菱面包车停在了朝阳区一栋老式居民楼对面的暗巷里。 引擎熄了火,车灯也关了。 莫狂坐在副驾驶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他今晚不上楼,负责在车里接应。 按他的原话,他上去了就是个锤子。 冯宝宝第一个下了车,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单元门口的阴影里。 张楚岚带着王也和诸葛青紧随其后。 三个人猫着腰,沿着楼梯往上摸。 莫狂在车里等着,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系统面板里的情绪值余额稳定在四出头,重火力弹药充裕,无人机还剩五架满电的待命。 但这点活儿用不上那些东西。 几个跟踪普通人家属的暗桩,对冯宝宝来说跟捏蚂蚁差不多。 大约过了十分钟。 楼上隐约传来一声闷响。 莫狂微微睁开眼。 又过了几秒,脚步声变得凌乱起来,从上往下,越来越急。 单元门砰地被推开。 张楚岚第一个冲出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窘。身后紧跟着王也,两人一左一右抬着一个被绑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条的男人,姿势狼狈到了极点。 诸葛青最后一个跑出来,抬着那人的腿,满脸涨红。 三人连滚带爬地把人塞进面包车后备箱。 张楚岚一屁股跌进驾驶座,大口喘着粗气。 莫狂转过头看着他们。 “怎么这副德行?” 张楚岚一把指向诸葛青。 “都怪他!” 诸葛青刚关上车门,整个人缩在后排角落里,表情尴尬得要命。 “门口有个空塑料瓶,他进人家卧室的时候一脚踩上去了,嘎嘣一声,结果都被人听见了。” 张楚岚越说越来气。 “直接惊动那人,我和老王冲上去的时候,人都摸到窗户边了,要不是宝儿姐反应快一脚踹过去,今晚就白跑了。” 诸葛青双手合十,满脸歉意。 “我这也是太紧张了不是?脚底下那瓶子跟地砖一个色,我真没看见啊。” 王也靠在车门上缓气,也没好意思说什么,但脸色不太好看。 莫狂看了看后视镜里诸葛青那张窘迫到要钻地缝的脸,没忍住笑了一下。 “没事,有宝宝在,出不了问题。” … 忙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冯宝宝从那栋老居民楼的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她身后拉着一个折叠式小推车,上面码着两个黑色大行李箱,码得整整齐齐,跟搬家公司的员工差不多。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冯宝宝在路边的早餐摊停了下来。 “老板,来一个煎饼,加两个蛋,多放辣。” 煎饼摊老板熟练地打蛋摊饼,冯宝宝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接过热乎乎的煎饼就咬了一大口。 面包车里,张楚岚趴在方向盘上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旁边的诸葛青瞪着冯宝宝拖着两个大箱子、嚼着煎饼晃悠悠走过来的身影,嘴巴张了又合。 “……惯犯。” 诸葛青咽了口口水。 “绝对是惯犯。” 后排的王也看着冯宝宝边走边吃,步态轻松得跟晨练遛弯似的,嘴角抽搐。 “这姐妹儿……都不知道怕的吗?” 张楚岚木着脸打开车门,帮冯宝宝把箱子搬上车。 “宝儿姐,你能不能上点心?” 冯宝宝嚼着煎饼看了他一眼。 “哦,我还给你带了一个。” 她从推车底下又摸出一个煎饼递过来。 张楚岚愣了一下,默默接过去,坐回驾驶座开始啃。 算了,不计较了。 第二批人更顺利。 有了前一晚踩空瓶的教训,诸葛青走路的时候恨不得把脚抬到膝盖那么高,一步一步往前挪,搞得张楚岚差点以为他在练正步。 王也全程配合,该出手时出手。虽然用的是最基本的拿炁手法,但牵制两三个暗桩绰绰有余。 冯宝宝依旧是收尾的角色。 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晚上。 面包车拐出城区主干道,七拐八绕了十几分钟,停在了市郊一片黑灯瞎火的工地前面。 几栋没盖完的大楼竖在夜色里,脚手架锈迹斑斑,工地围挡上的广告纸都褪了色。 第三伙人的据点,就在这片烂尾工地的其中一栋里。 张楚岚先下了车,站在工地围挡的缺口处往里看了看。 没有灯光,连值班保安都没有,方圆两百米荒得不像话。 他拍了拍围挡的铁皮,发出一声闷响。 “这地方好啊。” 张楚岚扭过头,言语里带着一股兴奋劲。 “就算闹起来也不会有人听见。” 他回头看了一眼面包车旁边站着的冯宝宝。 “宝儿姐,这次交给我们吧,你就不用上去了。” 冯宝宝歪了歪脑袋,想了想。 “行。” 她转头看向靠在车门上的莫狂。 “莫狂,你要不跟他们一起上去,看着他们别出岔子。” 莫狂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架回鼻梁上。 “行。” 他笑了笑。 “正好,实验一下那把还没用过的枪。” 莫狂将目光聚焦在军火库中,那把静静躺着的—— 雷明顿870龙息霰弹枪。 …… 第130章 龙息弹开膛!胖子你这么自信我不敢开枪? 张楚岚听见莫狂说要跟着上去,两条眉毛直接飞了起来。 “这不更稳了吗!有莫哥在,还能出啥事?” 他嘿嘿笑了两声,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一会儿莫哥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啊,让我们动动手,别啥都让你一个人干了。” 王也也跟着开口:“没错,莫先生你的枪声音太大了,就算这里是市郊工地,动静一起来,也保不齐会引几双耳朵。” 诸葛青点头跟得飞快:“对对对,王也说得对。” 张楚岚嘴巴一张,刚准备解释莫狂其实可以无声开枪、连个火都没有的事。 莫狂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拦住了他。 “放心。” 就两个字,再多一个都没有。 张楚岚看了看莫狂的手势,识趣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行吧,莫哥不让说就不说,底牌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五个人分两批翻过工地围挡。 冯宝宝留在车旁接应,莫狂带着张楚岚、王也、诸葛青三人沿着一楼未完工的走廊往里摸。 没有灯。 整栋烂尾楼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全是碎石子和干掉的水泥渣。 张楚岚走在莫狂左后方,尽量把脚步声压到最轻。 诸葛青走在最后面,这次学乖了,每一步迈出去之前都先用脚尖探一下地面,生怕再踩到什么不该踩的玩意儿。 往前走了大约二十米。 莫狂脚下突然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右手往后平举,五指张开——停。 张楚岚三人当即刹住。 “脚下。” 莫狂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后三个人能听见。 张楚岚低头看了看。 黑漆漆的地面上什么也没有。 碎石、灰土、几根锈铁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王也皱了皱眉,半蹲下来,手掌悬在地面上方缓缓扫过。 一秒。 两秒。 第三秒,他的掌心掠过某个位置时,手指尖微微一颤。 有东西。 王也把脸凑到离地面不到十公分的位置,眯着眼仔细辨认。 终于看见了。 一根极细的线,横在走廊两侧的断墙之间,离地大概三公分。 线体本身几乎完全透明,颜色和周围的灰尘融为一体,别说用肉眼找,就算蹲下来贴着地板看都未必能察觉。 但那不是普通的钓鱼线或铁丝。 是炁线。 有人用真炁凝成了一根发丝粗细的触发线,横在必经之路上。 踩断它的瞬间,必然会触发某种预警。 王也额头上的汗唰地就冒出来了。 他直起身,扭头看向莫狂。 这里黑成这样,莫狂连真炁感知都没有,他是怎么发现的? 张楚岚也蹲下来确认了一遍,看到那根几乎隐形的炁线后,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还好有莫哥提醒了。” 诸葛青凑过来看了两眼,喉结滚了一下,没吭声。 但他看莫狂的眼神变了。 这人到底长了双什么眼睛? 莫狂没给他们发愣的时间。 “从这条线的布设方式来看,里面应该有擅长机关的人,不是普通的炁阵预警,手法太细了,走位很刁。” “记住这一点,一会儿交手别大意。” “走。” 莫狂抬腿,从炁线上方跨过去,步子稳得像在自家客厅散步。 三人依次跟上。 跨过那根炁线之后,后面的路反而没什么花样了。 楼梯口倒是堆了几块预制板挡路,但没有布置任何机关,估计对方觉得外围那道炁线足够保险,不会有人能毫无声息地闯进来。 几个人踩着楼梯上到二楼。 楼梯尽头是一段没有装门的走廊,最里面那间房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不是电灯,是手机屏幕的白光。 莫狂靠在走廊墙边,歪头往里扫了一眼。 三个人。 一间扒掉了三面隔墙的大通间里,地上铺着睡袋和折叠行军床。 一个折叠桌摆在正中间,上面扔着几盒外卖和啤酒罐。 三个异人围坐在桌边吃宵夜。 一个剃寸头的胖子,正抱着一盒炒饭往嘴里扒。 一个紫色头发的瘦高个,眼角上下各有几道勾玉形状的纹路,不知道是纹身还是天生的,正在玩手机。 第三个戴着鸭舌帽,左脸上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旧伤疤,正靠在行军床上嚼鸡爪。 莫狂收回视线,朝张楚岚三人比了三根手指。 三个目标,全在。 张楚岚、诸葛青、王也对视一眼。 张楚岚用口型比了个“怎么打”。 王也竖了三根手指,指了指三个方向。 意思很明确——一人盯一个,强攻,速战速决。 诸葛青点头。 三人蹲在走廊尽头低声碰了几句,定了方案。 莫狂靠在墙上,朝他们笑了笑。 “以你们仨的实力,硬冲也行,别磨叽。”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 “那就上!” 三道身影同时从走廊口窜了出去。 张楚岚跑在最前面,金光咒已经在双臂上流转开来,一层淡金色的光膜附着在皮肤表面。 诸葛青紧随其后,手指掐诀,脚下踩出了基础的奇门步法。 王也压在最后,两手插兜,但周身的气场已经变了质。 三人冲进大通间的瞬间,那三个异人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快。 “有人!” 紫发男第一个跳起来,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他眼角那两道勾玉纹路骤然亮了一下,周身真炁在半秒内就完成了调动。 寸头胖子炒饭盒直接扣翻,整个人弹射般地从折叠桌后面蹦起来,双拳上裹着一层浓稠的土黄色真炁。 鸭舌帽刀疤脸最镇定,他甚至没站起来,就坐在行军床上,眯着眼扫了一遍冲进来的三个人。 然后他看到了走廊口那个没有冲进来、负手而立的西装男。 金丝眼镜,深色西装,面容年轻。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们怎么进来的?”紫发男嘶声喊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刀疤脸语速飞快,“我在外面布的预警线没有被触发过,难道他们直接就识破了?” 他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 视线死死钉在走廊口那张脸上。 金丝眼镜。 西装。 普通人。 没有炁。 但是—— “等等。” 刀疤脸的声音变了调。 “你是莫狂?!” 走廊口的莫狂没动,就那么站着,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月光从身后没有封死的窗洞透进来,照在他镜片上,反出两道白光。 “莫狂?!” 紫发男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口,张大了嘴巴。 那两道勾玉纹路跟着他的情绪剧烈闪烁了几下。 “真是莫狂!” 寸头胖子正准备冲张楚岚动手的架势瞬间僵住了。 他的脸色垮得比外面那几栋烂尾楼还快。 “卧槽!完了!他有枪啊!还踏马有炮啊!” 【检测到三名目标产生强烈震惊与恐惧,收集情绪值共计:1200点。】 莫狂听着脑子里叮叮当当的入账提示,差点没笑出声。 大名远扬的感觉,也就这样了。 刀疤脸咬着牙从行军床上站了起来。 “怕什么!” 他嗓门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就算这里是市郊,他也不敢开枪!更不敢开炮!” “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到处都是监控!”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把身侧的一柄短刀摸到了手里。 “先解决这三个人,再对付莫狂!” 这话到底是在给另外两个人壮胆,还是在给他自己壮胆,谁也说不清楚。 寸头胖子咽了口唾沫,牙关咬得咯吱响。 “行!那就直接干他们!” 他吼完这句话,双脚猛地一跺,脚下的水泥地面炸裂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那层土黄色的真炁裹着拳头,整个人化作一道矮胖的肉弹,直奔张楚岚撞了过去。 速度快得离谱。 这胖子的力量型真炁显然已经修炼到了相当纯熟的程度。 张楚岚双臂交叉格挡,金光咒在小臂上凝成了一层盾面。 砰! 闷响炸开。 张楚岚整个人被撞得离地飞起,后背重重撞断了身后的承重柱。 水泥渣簌簌往下掉。 另一边,紫发男和刀疤脸几乎同时动了。 紫发男的勾玉纹路彻底亮起来,一股极为诡异的炁场从他身上扩散开,直逼诸葛青。 刀疤脸则朝王也无声扑去,短刀上泛着一层极薄的炁刃。 三组人瞬间拉开距离,分散在大通间的各个角落。 莫狂依旧站在走廊口,两只手还揣在兜里,看着眼前的混战。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张楚岚被胖子连续撞飞了两次,身后的承重柱接连裂了三根。 但张楚岚身上的金光咒也在持续加厚,胖子打了这么多拳,没伤到他半点皮肉。 纯粹就是在拆房子。 莫狂轻声自语了一句。 “有意思,我成大bOSS了?看来罗天大醮过后,名声还是管用的。” 【检测到三名目标持续产生忌惮与紧张,情绪值+480。】 莫狂不再客气。 右手微微一握,一把造型粗犷的泵动式霰弹枪已经在指尖凝实了。 雷明顿870。 龙息弹版本。 全长刚过一米,枪管内装填的是特种燃烧弹药,击发后会喷射出一道锥形的高温火舌。 杀伤力和正常霰弹枪有些差距,但那个视觉效果——绝对能让胆子小的当场吓尿。 主要是,帅啊。 莫狂提着霰弹枪,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大通间。 先去了最近的张楚岚那组。 张楚岚正和寸头胖子打得你来我往。 胖子又一拳抡过来,张楚岚侧身闪开,被拳风带起的碎石打了一脸。 他嘴里啐了一口灰,脸色虽然认真,但并不慌。 这胖子虽然力气大,但出拳节奏太单一。 只要金光咒不破,就是个体力活。 然后胖子收拳蓄力,准备来一记更狠的—— 他的余光扫到了右侧,瞬间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一把黑沉沉的霰弹枪,正被一只修长的手稳稳地托在腰侧。 枪口朝下,还没有抬起来。 但那个提枪的姿势本身,就已经让胖子的后脊梁窜起了一股凉意。 张楚岚也扭头看过来,脸色顿时一僵。 “卧槽!莫哥!” 他盯着莫狂手里那把从来没见过的家伙,声音直接劈了。 “你这枪……哦不,你又凝聚出新的枪了?!” 莫狂笑着点了点头。 “对,还没用过呢。” 莫狂把枪口往旁边的断裂承重柱上点了一下。 “你看这几根柱子,被你们打成这样,你知道修一根要花多少钱吗?就这么糟蹋?” 张楚岚张了张嘴,没来得及接话。 寸头胖子已经从短暂的僵直中回过神来。 他额头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但求生的本能和某种孤注一掷的狠劲混在一起,让他做出了一个在莫狂看来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吼了一声。 “我不信你敢开枪!” “几公里外就是居民区!你在京城放枪?你疯了?!” 喊完这句话,寸头胖子直接放弃张楚岚,扭身朝莫狂冲了过来。 双拳上黄澄澄的真炁裹成了一层厚实的拳套,整个人跟辆推土机似的碾了过来。 莫狂眉头上扬,嚯了一声。 “这么自信我不敢开枪?” “谁给你的勇气啊。” 莫狂双手举枪,泵动护木哗啦一声拉到位,推弹上膛。 寸头胖子冲到距离莫狂不到四米的位置。 莫狂扣下了扳机。 轰——! 枪口方向瞬间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烈焰。 龙息弹特有的燃烧药剂在出膛的瞬间被点燃,一道锥形的火舌从枪管里喷涌而出,长度超过三米,像一条发怒的火蛇。 在寸头胖子不敢置信和惊恐的目光下。 骤然轰在了胖子身上。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第131章 龙息弹糊脸!老王被虐,刀疤脸:解决你再去解决莫狂 轰鸣声在未完工的大楼里回荡。 橘红色的火舌像一条几米长的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寸头胖子身上。 胖子冲得有多猛,飞出去的速度就有多快。 那层土黄色的真炁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被火舌的高温点燃、击碎。 胖子整个人就像个被点燃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往后倒飞出十多米远,重重砸在一面没有刷灰的水泥墙上。 墙面跟着震了一下。 “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划破了市郊的夜空。胖子摔在地上,浑身上下都裹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像个火球一样在碎石堆里疯狂打滚。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毛发被烧焦的刺鼻味道。 【检测到目标产生极度痛楚与恐惧,情绪值+320!】 莫狂看着视网膜上跳出的提示,单手拎着雷明顿870,轻轻点了一下头。 “还行。” 张楚岚站在几米外,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他看了看满地打滚惨叫的胖子,又看了看莫狂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枪管。 “卧槽!莫哥!你这枪还能喷火啊!”张楚岚声音都惊了好几个度。 莫狂把枪口朝下压了压,退掉了一枚通红的空弹壳,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龙息弹,没听说过?”莫狂语气很随意,“打出来就是这个效果。” “主要成分是镁和锆的颗粒,燃烧温度比较高而已。”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指着那边的胖子:“这……这会死人吗?咱们可是来抓活口的啊!” “死不了。”莫狂摇了摇头,“这玩意看着唬人,实际没什么威力,对异人伤害不致死,没看这胖子还在叫唤吗?” 这倒是实话。 龙息弹这东西,视觉效果满分,威慑力极强,但论穿透力和对异人的实质性伤害,还真不如普通的铅弹或者马格南弹头。 只要真炁底子够厚,最多也就是烧掉几层皮肉。 张楚岚盯着那胖子看了一会儿。 火焰虽然烧得旺,但胖子满地打滚的动静中气十足,骂娘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身上的火焰也已经开始逐渐熄灭,确实不像快死的样子。 “还真是。”张楚岚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吓我一跳,我以为莫哥你一上来就开大招了呢。” 莫狂心里门清。龙息弹本身杀伤力确实有限,距离越远威力衰减越厉害。 但架不住他身上带着系统词条。 【退!退!退!】这个词条,除了附加无视防御的强制震退效果,还顺带提升了三成的物理动能。 那胖子刚才飞出去十几米,全是词条的功劳。 威力不大,死不了人,还能把人吓破胆。 这枪以后抓活口或者不想杀人的时候,倒是能多用用。 “行了。”莫狂把雷明顿扛在肩上,“楚岚,这胖子交给你处理,绑结实点。我去看看老王他们。” “好嘞莫哥,你放心,这货现在跟只烤猪差不多,跑不了。”张楚岚搓了搓手,从兜里掏出一捆特制的绳子朝胖子走过去。 莫狂转身朝大通间的另一头走。 王也和那个刀疤脸刚才就已经打到隔壁那间没砌墙的空屋子里去了。 这边搞出这么大动静,那边居然连停手的迹象都没有。 正走着,脑海里突然又是一连串的提示音。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极度震惊,情绪值+180。】 【检测到王也产生骇然与错愕,情绪值+210。】 【检测到诸葛青产生不可思议,情绪值+190。】 【检测到陈仁杰产生恐慌,情绪值+150。】 莫狂扫了一眼这些常规入账,正准备关掉面板。视线扫过最下面一行时,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检测到周圣产生疑惑与警惕,情绪值+250。】 周圣? 莫狂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大通间里总共就三个人。 寸头胖子在地上躺着,紫发男正被诸葛青用奇门局压着打,剩下的那个,就是正和王也交手的刀疤脸。 刚才刀疤脸喊出他的名字,系统却没有直接提示刀疤脸的情绪值,反而在枪响后弹出了“周圣”这个名字。 这就说明,那个刀疤脸,此刻已经是周圣伪装的了。 考虑到周圣可是三十六贼之一,八奇技风后奇门的真正领悟者,王也的太师爷。 这个老怪物怎么会改头换面跑到京城来,还混在一堆下三滥的盯梢者里? 跑来看看自己这门绝学的唯一传人? 有意思。 莫狂笑笑,握着雷明顿的力道稍微紧了点。 他加快脚步,朝王也所在的方向找了过去。 隔壁屋子。 这里的隔墙全被砸通了,面积足有两百多平米。 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窗洞里洒进来。 王也站在屋子中央,脚下一圈淡蓝色的奇门光阵正在缓缓转动。 四盘八卦的方位已经被他彻底踩在脚下,沿途布满了他刚设下的奇门机关。 但奇怪的是,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刀疤脸根本没有踏进光阵半步。 刀疤脸就站在离王也奇门局边缘不到半米的地方,两只手自然地下垂,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 王也刚才试了几次,不管是发动离字法术,还是拨动地盘位置,这刀疤脸总能在前一秒以一种闲庭信步的姿态退开。 不多不少,刚好卡在法术波及范围的死角边缘。 这种对危险的直觉,简直不讲道理。 “你挺能躲啊。”王也擦了擦额头的汗,风后奇门极其消耗真炁,一直维持着这么大的奇门局,他已经有点吃力了。 刀疤脸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王也。 “老哥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天生敏感。”刀疤脸的声音很沙哑,“特别是对危险的事物,我的直觉比谁都敏锐,所以我不会靠近你。” 王也嘿嘿笑了一声。 “是吗?那我劝你还是乖乖被我抓了好。”王也朝墙外努了努嘴,“刚才那声枪响你听见了吧?我那位朋友脾气可不太好。” “你要是被我制服,最多也就是受点皮肉苦。” “要是碰上刚才开枪的那位,你可就要遭老罪了。” 刀疤脸冷哼了一声,根本不吃这套威胁。 “解决了你,我再去解决他。” “口气倒不小。” 话音刚落,王也脚下的奇门光阵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原本只有十米直径的光阵,毫无预兆地往外扩了一大圈,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刀疤脸笼罩了进去! “不好!”刀疤脸脸色微变,刚想往后撤。 王也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八门搬运! 下一秒,王也直接出现在了刀疤脸的身后。 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双手飞快地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 “乱金柝!” 这三个字一出,刀疤脸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 他正准备后撤的动作卡在半空,就像放慢了无数倍的电影慢动作。 王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放下结印的手。 “对于这个世界,你现在的时间被放慢了二十倍。”王也绕到刀疤脸面前,看着对方那张僵硬的脸,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说起来,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分量还真是轻啊,对世界的影响居然这么小。” “我还从来没这么轻松过镇压一个人。” 王也一边说,一边伸手准备去点刀疤脸的穴道。 就在王也的手指即将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刀疤脸原本被放慢到几乎停滞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恢复了正常速度! 他根本无视了乱金柝的空间压制,左手握紧成拳,带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劲,狠狠砸在王也的胸口上。 砰! 这一下结结实实,没有半点花哨。 王也的眼睛猛地睁大,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整个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胃里的酸水混合着刚才吃下去的面条毫无控制地反涌上来。 “哇”地一声,王也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水。 “咳……咳咳……”王也捂着胸口,疼得连呼吸都断了节奏,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怎么可能? 乱金柝居然失效了? 刀疤脸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也,冷笑了一声。 “蠢货。” 话音刚落。 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 “蠢货在说谁?” 这声音就在刀疤脸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响起。 刀疤脸刚破了风后奇门,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听到这句问话,脑子都没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蠢货在说他!” 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刀疤脸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被套进去了! 他的直觉在脑海里疯狂拉响警报。 他猛地转过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对方的手里,端着一把造型粗犷的泵动式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平举着,死死锁定了他。 “原来是蠢货在说他啊。” 莫狂神色淡淡地回了一句,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轰——! 比刚才还要耀眼数倍的橘红色火舌,带着极度狂暴的动能,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毫无保留地糊在了刀疤脸的脸上。 “啊!!!” 刀疤脸发出声惨叫,全身燃烧着火焰的飞了出去。 …… 第132章 乱金柝无效!周圣震惊:你已经达到身同等国的境界了!? 刀疤脸倒飞出去的速度极快,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燃烧的抛物线。 但他落地的姿态却极其老练。 双脚刚一沾到地面上的碎石,一层极其浓郁的蓝色真炁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真炁在脱离体表的瞬间,颜色急剧转暗,化作一种如同深渊般的漆黑。 黑色的真炁像是有生命的水银,瞬间覆盖了他全身。 嗤——! 刺耳的声响中,那股原本能把钢铁都烧红的三千度特种燃烧剂,硬生生被这层黑色真炁给憋灭了。 一大团白色的水汽混杂着黑烟升腾而起。 刀疤脸喘了一口粗气,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空荡荡的烂尾楼,死死盯着七八米外的莫狂,尤其是莫狂手里那把还在往外冒着青烟的霰弹枪。 忽然,他眉头一皱。 右边胳膊和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衣服早被烧穿了,底下的皮肤呈现出焦黑干裂的惨状,好几处皮肉翻卷,殷红的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往外渗。 流血了? 我竟然被打伤了? 刀疤脸脑子里嗡地一响。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修行到了他这个地步,刚才那一下明明已经把护体手段催动到了极限,居然被一把世俗界的火器给打破了防? 开枪的,还是个连半点真炁波动都没有的普通人! 【检测到周圣产生极度震骇与自我怀疑,收集情绪值:600点!】 脑海中跳出的系统提示音,让莫狂握枪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护木。 猜得果然没错,这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就是三十六贼之一,风后奇门的真正掌握者,王也在武当的太师爷——周圣。 莫狂没急着开第二枪。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倒在地上、因为挨了一记重锤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王也。 “下手挺重啊。”莫狂把雷明顿的枪口往上抬了一寸,直指周圣的面门,语气依旧斯文,“打伤委托我的顾客,你很拽啊。” 周圣脸色低沉得能刮下霜来。 刚才那一下确实把他打懵了,但这会儿缓过劲来,作为几十年前就名震江湖的老辈高手,那股子傲气顿时压不住了。 他冷哼了一声,随手抹掉胳膊上的血迹。 “小子,你能打伤我,不过是仗着手里这把热武器的威力罢了。”周圣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若是不用武器,就凭你这肉体凡胎,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这话一出,烂尾楼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来你脑子是真的有病。”莫狂叹了口气,“这枪是我的武器,就跟你刚才打老王用的机关一样,都是杀人的手段。” “怎么,只准你用术法伤人,我扣个扳机,你还觉得不公平了?” 莫狂笑了笑:“难不成你跟人打架,还非得让人家把双手绑起来让你打?” 这几句反问夹枪带棒,一点面子没留。 周圣顿时无言以对。 他这辈子见过的奇人异士数不胜数,但从来没见过把依赖外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偏偏这歪理他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面子上挂不住,周圣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看来必须得给你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周圣脚下猛地一踩,“不然你还真以为,仗着两把破枪就能在这个圈子里嚣张跋扈!”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外人根本无法看见的巨大奇门局,以周圣为圆心轰然展开,直接将十几米外的莫狂笼罩在内。 周圣手指微动,在心里暴喝了一声。 乱金柝! 在这个瞬间,莫狂确实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怪异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浓稠的胶水,连光线的折射都开始扭曲。 这是一种完全无法用物理常识解释的力量,直接绕过了皮肉骨骼,企图强行扣住他所在的这个维度的时间轴,将他整个人彻底停滞。 但这种感觉,只存在了短短的千分之一秒。 就在那股玄学力量即将生效的刹那。 莫狂脑海深处,一张散发着刺目红光的概念词条,轰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规则之力。 【概念词条(红):物理常数绝对固化】 【效果:赋予宿主“真理级”环境判定。强制让宿主肉体及所持武器,免疫一切扭曲时间、空间、因果以及生物学常理的玄学干涉。】 【备注:包括但不限于时间停滞、空间折叠锁定、风水迷局、非物理学接触性诅咒、奇门显像以及各类蛊毒侵蚀。一切在经典物理学框架外生效的控制与减益,均对宿主无效。】 这就是二十多万情绪值砸出来的底气! 只要你不能用拳头或者刀剑或者具现化的元素对我造成纯粹的物理伤害,一切花里胡哨的玄学法术,在莫狂这里,统统判定为无效! 那股试图拨动时间轴的风后奇门之力,在撞上这层“物理常数”的瞬间,就像一滴水砸在了太阳上。 连个响都没出,直接消散得干干净净。 烂尾楼里的风,照常在吹。 莫狂的呼吸,依旧平稳。 但周圣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感知里,自己的法术已经结结实实地罩在了目标身上。 他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莫狂,只当对方已经成了一尊任人宰割的雕塑。 周圣掸了掸袖子上残存的烟灰,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终究也不过是倚仗热武器的普通人罢了。”周圣开始了他习惯性的前辈说教,“在这个世界,自身的修为才是根本,那么接下来……”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咬合音,粗暴地打断了周圣的装逼。 周圣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本该被放慢了二十倍时间、连眨眼都极其困难的莫狂,单手握着雷明顿的泵动护木,极其丝滑地往后一拉。 空发红的弹壳弹出。 全新的龙息弹瞬间上膛。 莫狂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你废话是真的多。” 轰——! 比刚才还要狂暴数倍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二层空间。 在周圣不敢置信的面庞下,三米多长的橘红色火舌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接呼在了他的脸上。 砰!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周圣这次在枪响的瞬间就把奇门局的防御开到了最大。 但他显然低估了莫狂身上的另一个词条。 【退!退!退!】所附带的强制击退效果,直接无视了他的护体真炁。 巨大的动能如同攻城锤一般砸在周圣胸口。他整个人再次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足足摔出去了十多米远,狠狠撞断了一截生锈的脚手架,才在角落的杂物堆里停了下来。 灰尘四起。 黑色的真炁疯狂翻滚,把身上的火焰再次扑灭。 周圣狼狈不堪地从废铁堆里爬起来,那顶标志性的鸭舌帽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半边脸被熏得漆黑,连眉毛都烧卷了。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眼睛死死瞪着莫狂,满脸都是活见鬼的惊悚。 怎么可能?! “你竟然没有被控制!?”周圣失控地喊出了声,连嗓音都变了调。 风后奇门的乱金柝,就算是对上张之维那个级别的老东西,好歹也能稍微影响一下。 怎么可能对一个普通人完全无效?! “难道……”周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莫狂,声音甚至有些发抖,“难道你已经摄服了自身心意,达到了‘身同等国’的境界?你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境界?!” 【检测到周圣产生世界观崩塌与极度错愕,收集情绪值:1000点!】 【检测到周圣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收集情绪值:800点!】 莫狂站在原地,听着这些云山雾罩的修真术语,无语地撇了撇嘴。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莫狂弹了弹西装下摆的灰尘,“听不懂。”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雷明顿870。 连着挨了两发龙息弹,这老头居然还能在这活蹦乱跳地分析战况。 只能说三十六贼级别的老怪物,底子确实硬得离谱。 “看来龙息弹对你是没什么用了。”莫狂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遗憾。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 那把造型夸张的霰弹枪直接化作点点微光,凭空消失在掌心。 周圣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抽,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直觉在疯狂报警! “只能换一把稍微讲点道理的武器了。”莫狂轻声自语。 下一秒。 莫狂右手虚空一握。 极其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气中响起。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刺鼻枪油味的战争巨兽,直接在他手里凝结成型。 三十多公斤的重量,六根并排的粗壮枪管泛着死神般的冷光。 一条长长的黄铜弹链顺着枪身一路垂到地面。 M134火神加特林重机枪。 在龙虎山后山把上百个全性当鸭子撵的大杀器,第一次在京城的夜色下露出了真容。 周圣盯着那坨比人还要粗一圈的金属疙瘩,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了。 足足安静了两秒钟。 “卧槽!” 一句极其不符合高人身份的国骂从周圣嘴里崩了出来。 这辈子积攒的宗师风度瞬间稀碎。 他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脚下的奇门局瞬间收缩到极致。 整个人砰地一声炸开,化作一团漆黑的浓雾,贴着烂尾楼的承重墙,发疯般地朝着外面逃窜而去。 …… 第133章 审讯?不,今天只玩俄罗斯转盘! 漆黑的黑雾顺着烂尾楼的承重墙向外狂飙,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莫狂手提粗壮的加特林机枪,看着周圣逃遁的方向,撇了撇嘴。 “跑得倒是挺利索。” 他原本也没打算在京城市区用这种大杀器扫射。 真要扣下扳机,这片烂尾楼明天绝对会上新闻头条,到时候哪怕是徐四也得急眼。 把这三十六贼级别的前辈逼退,效果已经达到了。 意念一动,沉重的M134凭空消散。 莫狂转身穿过满地碎石,走到昏死在废墟里的王也跟前。 他抬脚在王也的小腿迎面骨上踢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 “嘶——” 王也倒抽一口凉气,捂着小腿肚子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刚一动,胸口的闷痛感又让他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醒了?胃口不错啊,晚上吃的大肠面?”莫狂揣着兜,语气很随意。 王也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四下张望,“那刀疤脸呢?我奇门局都没困住他,人去哪了?” “吓跑了。” “啥?”王也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莫狂,除了西装下摆沾了点灰,连根头发丝都没乱。“你能把一招破了乱金柝的高手吓跑?” “乱金柝?我不清楚,我只是跟他讲了点物理学常识。”莫狂拍了拍王也的肩膀,“不过那戴鸭舌帽的刀疤脸不简单啊。” “你的风后奇门对他毫无作用。” “我估摸着,他的身份不太像是刀疤脸这样的小人物。” 周圣的身份他没挑破,留给王也后面自己去琢磨。 王也听完,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当然清楚能在奇门局里闲庭信步意味着什么。 【检测到王也产生极度惊骇与忧虑。收集情绪值:380点。】 “行了,别在这发愣,去隔壁看看楚岚那边的进度。” 两人走到外面的大通间时,场面非常滑稽。 张楚岚正拿着一截生锈的钢筋,在一个胖大身上捅来捅去。 那胖大浑身焦黑,衣服烧得只剩几根布条,被特制绳索捆得像个待宰的猪猡。 同时几人还在楼梯处发现了不知何时昏迷过去的刀疤脸。 莫狂和王也对视一眼。 “带上吧。”莫狂道。 “莫哥!老王!这货皮真厚!”张楚岚扔掉钢筋跑过来,“怎么处理?” “装车。”莫狂指了指楼下,“跟冯宝宝抓的那十几个人凑一堆。” 半小时后,市郊一处彻底废弃的水泥中转站仓库。 库房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 十九个男男女女被整整齐齐地绑在柱子上,站了一溜。 加上刚抓来的胖子、紫发男和刀疤脸手下的残党,一共有二十三个人。 冯宝宝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凉皮,呼噜呼噜吃得很香。 张楚岚搬了个破木箱坐下,清了清嗓子。 “各位,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盯这位王道长的家人,还在这跟我动手。”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一片安静。 被绑在左边的一个光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小兔崽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种今晚就在这弄死我,别指望从爷嘴里掏出一个字!” “对!既然栽了,要杀要剐随便!”旁边几个也跟着起哄。 “反正就算你们报警,我们也不过是拘留两天!”一个黄毛更是叫嚣。 “就是,怕个球!” 全是刀口舔血的滚刀肉,根本不怕这几个年轻人的审讯。 张楚岚挠了挠头,看向莫狂。 “莫哥,这帮孙子骨头挺硬,我也没带刑具啊。” 莫狂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紧不慢地走到场地中央。 “刑具没有,咱们可以玩点游戏。” 莫狂慢悠悠地从西装内兜里抽出一块黑色的备用折叠领带,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缠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全场安静了。 连张楚岚都没看懂这操作。 “莫哥,你这是干嘛?” 莫狂没接茬。他双手同时往腰间一摸。 噌! 两把体型极其夸张的银白色沙漠之鹰破空而出。 金属撞击的咔哒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脆。 被蒙住双眼的莫狂同时举起双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被绑在柱子上的二十三个人。 “我这人脾气好,不愿意动粗。”莫狂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斯文,“咱们玩个前不久,全性某个小孩玩过的游戏,效果相当不错。” “待会我开枪,你们要是能挺住不尿裤子,今晚这事就算了。” 这话一出,绑在柱子上的众人都懵了。 “这小子有病吧?”光头骂骂咧咧,“你蒙着眼睛开枪?这会打死人的!你他妈疯了吗!” 张楚岚在一旁狂咽唾沫,扯了扯王也的袖子,“老王,老青,莫哥这准头……咱们站远点吧。” 王也和诸葛青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往后退了五六米。 莫狂的大拇指同时按下了两把枪的击锤。 “游戏开始。” 轰!!! 第一声枪响毫无预兆地炸开! 由于在室内开火,这声音简直像是在耳朵边引爆了一颗手雷。 点50口径的马格南弹头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直接擦着光头的左耳朵飞了过去,狠狠砸在光头脑袋旁边的水泥柱子上。 噗通一声闷响。成块的水泥碎屑如同弹片一样溅射开来,硬生生削掉了光头半边耳朵上的皮。 “啊!!!”光头刚才还硬气的惨叫声瞬间破了音。 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轰!轰!轰! 莫狂甚至连调整射击姿势的动作都没有,左右手交替扣动扳机。 有着紫色词条【弹道也是道】的加持,哪怕闭上眼睛,他也能让子弹在空气中画出完美的弧线。 每一发子弹的落点,都在极其极限的位置。 一发子弹擦破紫发男的大腿裤管,直接在地上轰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另一发子弹削断了那个胖子头顶上的一撮头发,炙热的弹道气流把他的头皮烫出了一个大泡。 整个仓库里全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水泥崩裂的炸响。 烟尘弥漫,火光四溅。 死亡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因为没人知道,下一发那种足有一千五百焦耳动能的重型子弹,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的半截身子打成肉泥。 这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压迫感,简直比直接给他们一刀还要折磨人。 “别开了!别开了!我草你大爷!!!” “妈的,他是个疯子啊!救命啊!” “别开了!求求你别开了!” “要死了!要被打死了啊啊啊!” “我尿了!我真的尿裤子了!放过我吧!” 仓库里的哀嚎声连成一片。 那些自诩刀口舔血的狠人,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把命交给随机概率的疯狂举动下,心理防线土崩瓦解。 惨叫声和求饶声完全被枪口的轰鸣盖了过去。 防空洞里充斥着极其浓烈的骚臭味。好几个人直接吓得翻白眼晕死在地上。 站在莫狂身后的张楚岚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那个蒙着眼睛、面带微笑疯狂倾泻火力的男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手段实在太粗暴了。 王也和诸葛青更是看得头皮发麻。 这每一发子弹的落点都精准到了毫米级别。蒙着眼睛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控制力,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检测到目标产生极度恐慌与崩溃,收集情绪值:950点!】 【检测到目标产生大小便失禁级别的恐惧,收集情绪值:1200点!】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强烈的战栗,收集情绪值:800点。】 【检测到诸葛青产生世界观震动,收集情绪值:900点。】 【检测到王也产生极度忌惮,收集情绪值:850点。】 三分钟后。 莫狂停止了射击。 枪口的硝烟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伸手扯下眼睛上的黑布,看着倒在地上烂泥一样的人群。 黄毛裤裆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筛糠一样直抽搐。 光头更是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连头都不敢抬。 紫发男,刀疤脸,胖子等人全都噤若寒蝉,如同受惊的小鸡。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极其刺鼻的骚尿味。 光头的裤裆已经完全湿透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开枪!好汉别开枪啊!”光头浑身抖得像个筛糠,“是微博!我们在微博上接的匿名悬赏!对方出了大价钱,只要盯着王家人就行,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没见过!” “对对对!我们也是只跟中间人联系!” “求求你把枪放下吧!我真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啊!” 一群人哭爹喊娘,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家底全掀了出来。 这帮人彻底被吓破了胆,看这歇斯底里的反应,确实不像是在撒谎。 莫狂推了推眼镜,正准备再问。 张楚岚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按下免提。 徐四有些凝重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楚岚,老莫在旁边吗?” “莫哥在,四哥,查出什么了?”张楚岚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这三伙人的背景我让总部的技术部门翻了个底朝天。”徐四顿了顿,语气十分严肃,“大部分资金流向确实做得极其隐蔽。经过了八个海外账户洗钱,不过……” 徐四在电话那头抽了口烟。 “但顺着资金链咬到最后,其中走账最大的一条线,挂在一个叫‘长丰贸易’的壳子下面。而这个长丰贸易背后的隐名股东里,有个大家都很熟悉的名字。” “谁?”王也忍不住出声。 “这代持人的资金源头,来自于十佬之一。” 徐四顿了顿。 “王家,王蔼。” 这四个字一出来,整个仓库瞬间静得连根落针都能听见。 张楚岚倒吸了一口凉气。 旁边还在呼噜呼噜吃凉皮的冯宝宝停下了筷子。 十佬之一。 王家,王蔼。 这个名字代表着异人界权力的最顶峰之一,也是最难缠的一条地头蛇。 “原来是他。”王也脸色变得十分沉重,“我在罗天大醮上露了风后奇门,这种好东西,这老头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抢。” “麻烦可不止这一个。”电话里的徐四接着提醒,“这三拨人里,王家的资金支持占了大头。” “还有一笔钱实在洗得太干净了,连我都查不出源头。” “暗中盯上你的,绝对不止王家一家。” “谢了四哥,改天请你喝酒。” 电话挂断。 氛围显得有些沉重。 如果对手只是普通的流氓地痞,打一顿就解决了。 但对方是十佬,在圈子里根深蒂固,硬碰硬只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更何况还有隐在暗处的其他势力。 而且大家都清楚,罗天大醮上王也暴露了风后奇门。 这门八奇技的吸引力太大了。 十佬出手,完全在情理之中。 张楚岚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莫狂。 对方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做派,似乎对十佬的名头完全不在意。 接着张楚岚转过头,看向沉默不语的王也和诸葛青。 “我说老王,老青。” 张楚岚挑了挑眉,“除了王家,肯定还有其他人盯着你家这块肥肉。” “你们这些个术士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你们不是号称能掐会算,趋吉避凶吗?这时候算一卦不行?” 诸葛青沉默片刻,看向王也:“老王,要不我来?” “不!” 王也立马否决。 他走到仓库门口,看着外面京城夜空中被雾霾遮住的月亮,脑子里全是自己老爹老妈还蒙在鼓里、随时可能因为自己遭到绑架的画面。 “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不能让你们承担不该承担的代价。” “我自己问!” …… 虽然只更新了三章,但是也有万字了~ 感谢各位义父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第134章 没炁也能进内景?莫狂:系统你搞什么鬼? 王也站在仓库中央,脸上的表情跟赴死没啥区别。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两只手掌在身前慢慢交叠,指节攥得发白。 张楚岚看得一头雾水。 “老王,你这啥表情?跟交代遗嘱似的,不至于吧?不就是起一卦?” 诸葛青摇了摇头,语气沉下来。 “楚岚,你不懂。术士占卜分两种情况。” “如果算的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那无所谓,随便起。” “但如果占卜的事和自身命数纠缠在一起,想要得到答案,就得付出代价。” 张楚岚愣了一下。 “什么代价?” “因人而异,因事而异。”诸葛青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轻的,伤神损寿,重的,折运折福,再严重点……” 他没把话说完,但张楚岚已经听明白了。 越重要的事,代价越大。 而王也现在要算的,是十佬王蔼加上不知道多少股势力的联合布局。 这种级别的卦象,反噬绝对轻不了。 “那怎么办?”张楚岚皱起眉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王把自己搭进去吧。” “我一个人来就行。”王也睁开眼,声音很平静,“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因为我家的破烂事连累你们。” 诸葛青摇摇头,对王也道:“老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你一开始直接起就行了,何必犹豫到现在?” 王也沉默。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单凭你一个人的风后奇门去硬撬这种级别的因果,反噬足以让你重伤甚至濒死,折损的寿命更不知多少。” 诸葛青右手虚握,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这样,你的风后奇门能做到四盘归位吧?” “能。” “那就行。”诸葛青抬了下下巴,“我武侯派有一个阵法叫'归元阵',可以在四盘归位的时候,把阵法内部所有人的神识一起拉入内景。” 张楚岚歪着脑袋。 “内景?”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一个所有人共享的精神空间。” “在那个空间里,卦象会以具象化的形式呈现,而占卜产生的反噬,也会被在场所有人均摊。” 诸葛青掰着指头解释。 “人越多,每个人分到的代价就越小。王也一个人扛,可能直接倒下。” “但我们几个一起进去分担,每人挨一巴掌,总比他一个人挨一锤子强。” 王也听完,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涩。 “老青,你……” “废话少说,你要是真把自己搞晕了,我还得帮你打电话叫120,多麻烦。”诸葛青白了他一眼。 张楚岚二话没说,直接拍了拍手站起来。 “算我一个。” 冯宝宝蹲在角落,凉皮碗已经见底了,筷子往碗里一扔,站了起来。 “我也可以。” “等等。”诸葛青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铁柱子上没说话的莫狂,“莫先生,一起来吗?多一个人就多分一份。” 张楚岚脑子转得快,立马拦了一句。 “问题是莫哥没炁啊,归元阵是靠炁来拉人进内景的,莫哥身上连一丝炁的波动都没有,怎么进?” 诸葛青嘴巴动了一下,没说出声来。 确实。 莫狂到现在为止展现的所有能力,全部都是热武器层面的物理输出。 沙漠之鹰、RPG、加特林、龙息弹……一件比一件离谱,但没有一样跟炁沾边。 甚至在罗天大醮上,老天师亲口确认过,莫狂身上没有半点真炁流转的痕迹。 一个完全不具备炁感的人,理论上确实不可能被归元阵拉入内景。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 “没关系,我跟你们一起站着就是了。” “能进就进,进不去也不耽误你们。” 他语气很轻松。 事实上,他根本不担心这个卜卦的结果。 前世的记忆清清楚楚,盯上王也的那些势力,幕后主使是谁,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就算自己进不去那个什么内景,王也、诸葛青和张楚岚三个人也完全能推导出答案。 他现在挂心的,反而是今天这趟折腾到底还能给系统面板刷多少情绪值。 “行,那站着试试。”诸葛青也没多劝,转头开始布置站位,“楚岚,你站东北角,老王,你站这个位置,莫先生,你随便找个位置,站在我们中间就行。” “冯姑娘,你负责帮我们望风。” 冯宝宝哦了一声。 几个人各自就位。 王也活动了一下手腕,闭上眼。 仓库里的空气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奇门局,以王也为核心悄然展开。 天地人神四盘开始在他的精神领域中缓慢旋转,最终在某一个极其精确的角度上完全咬合。 四盘归位。 王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诸葛青默默运用奇门显像心法盯着王也脚下的风后奇门看,等王也结束后,他手指掐诀,双手拢在腰间,浑身的真炁陡然涌动。 “归元阵,起。” 一股无色无形的力量从诸葛青的身上扩散开来,顺着事先划好的站位依次连接了王也、张楚岚和冯宝宝。 张楚岚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阵法的波动在几人之间流转了一圈。 张楚岚趁着意识还清醒,偷偷朝莫狂的方向瞄了一眼。 没有任何炁的反馈。 莫狂就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兜,姿态松弛得像是在等电梯。 归元阵的力量扫过他的身体,就跟扫过一截空气一样,干干净净,什么响应都没有。 诸葛青也察觉到了。 归元阵的感知里,莫狂那个位置完全是空的。 果然进不来。 可惜了。 他心底闪过一丝失望。 如果莫狂能一起分担,这趟代价可以被摊得更薄。 不过话说回来,莫狂又不是异人,这种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那个人的恐怖之处,从来就不在炁上面。 诸葛青收回多余的念头,沉声开口。 “准备好了吗?” “好了。” 王也的声音从精神层面传来,虚虚实实。 “那就——入阵!” 诸葛青猛地将双手一合。 归元阵在那一瞬间全力催动,一股极其强烈的牵引力从每个人的百会穴灌入,直透泥丸宫。 张楚岚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的意识猛然脱离了身体。 王也已经看不见了。 冯宝宝也看不见了。 仓库、铁柱、绳索、尿骚味,全部在一秒之内褪去。 他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急速下坠,然后重重地落在了一个陌生的平面上。 莫狂全程保持着一个姿势。 双手插兜,站在仓库中央。 身边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楚岚闭着眼,身体微微往前倾,像是睡着了一样。 王也和诸葛青更是纹丝不动。 很明显,他们的意识已经成功进入了内景。 而莫狂还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嗯,确实没反应。 也在意料之中。 既然进不去,那就在外面等着好了。 正好趁这段时间盘点一下系统面板。 莫狂心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浮现。 【当前情绪值余额:82,740点。】 八万多。 从龙虎山下山后莫狂就还在获得情绪值,数量虽然不多,但架不住量大。 后来在京城跟诸葛家三小只的冲突中又攒了两万多,今天晚上的仓库审讯再刷了一波,加起来到了这个数字。 或许可以再挑一挑合适的词条或者装备,提升下自己的战斗力…… “嗯?” 莫狂的思绪忽然被打断了。 眼前的系统面板猛地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那不是物理上的推拉,也不是精神上的入侵。 更像是……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一层薄纸,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个口子。 失重感。 整个人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脑勺猛拽了一把。 莫狂条件反射地想伸手抓住身旁的铁柱子,但手指刚碰到金属的瞬间,触感就消失了。 铁柱不见了。 仓库不见了。 霉味、尿骚味、硝烟残留,全部在零点几秒之内清空。 天旋地转持续了大概两到三秒。 等莫狂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没有边际的虚空里。 脚下是灰白色的平整地面,说不上是石头还是别的什么材质,踩上去没有声音。 头顶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天空,就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什么都不存在的空旷。 远处隐约有几个人影。 张楚岚正四处张望,王也和诸葛青并肩站在前方。 所有人都在。 莫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西装、金丝眼镜、皮鞋,和外面一模一样。 系统面板还悬浮在视网膜上,数据没有任何异常。 他愣了大概半秒钟。 “我这是……” 莫狂抬起头,环顾了一圈这片空无一物的空间,语气里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意外。 “进来了?” …… 第135章 精神世界也能掏大炮?RPG轰爆天机球! 莫狂站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打量着四周空荡荡的空间。 这地方除了几个大活人,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系统,怎么回事?”莫狂在脑子里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一个没炁的人,怎么就被拉进异人的精神空间了?” 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毫无反应,只有右上角的余额还在几百几百地往上跳。 那些被吓尿的全性残党,估摸着这会儿还在贡献余热。 没人回答。 莫狂只能自己琢磨。 归元阵拉人的判定标准是炁的波动。 他身上没炁,但刚刚奇门局展开的时候,他正好在脑子里唤出了系统面板。 “难道在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里,唤出系统面板,等同于异人释放能力?归元阵直接把这种波动判定为异能施展,顺手就把他捎进来了?” 逻辑上说得通。 正想着,前方的张楚岚转过头,刚好对上了莫狂的视线。 张楚岚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 “我去!”张楚岚这一嗓子在空旷的空间里特别响,“莫哥?!你怎么在这儿?” 这一喊,旁边的王也和诸葛青也转过身。 两人看到一身西装、双手插兜的莫狂,当场愣在原地。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极度震惊与不可思议,收集情绪值:650点。】 【检测到王也产生严重的认知错乱,收集情绪值:700点。】 【检测到诸葛青产生世界观震动,收集情绪值:85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成一串。 莫狂推了下眼镜,心说这趟顺风车搭得还挺划算,一下子赚了不少情绪值。 诸葛青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莫狂,脸上浮现惊愕的表情:“莫先生,你这……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莫狂反问。 “归元阵想进来就必须有炁。”诸葛青揉了揉太阳穴,“没有运行真炁的人,精神体绝对不可能被拉进内景。” “还是说……莫先生你一直在我们面前隐藏实力?你其实是个绝顶的内家高手?” 王也看着莫狂,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老天师在龙虎山上可是亲口盖过章的,说莫狂体内干干净净。 难不成老天师看走眼了? 莫狂摆了摆手。“我也不清楚,我刚刚就站在原地没动,硬要说的话,可能是你们拉人的时候,我刚好在发动我的能力。” “阵法估计把这个判定成发功了,顺带给我卷了进来。” 听见这话,三个人面面相觑。 还能有这种操作? 不过王也很快反应过来,神色放松了不少。“不管怎么进来的,这对咱们来说是好事。” “莫先生这手段通天,有你在这儿帮着分担,咱们这趟绝对稳妥得多。” 张楚岚挠着后脑勺凑上来。“老王,那咱们现在该干嘛?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咱们搁这儿大眼瞪小眼啊?” 王也拍了拍手。“老青刚刚在外面提过,这地方是咱们共享的精神空间,只要你在心里抛出一个问题,想要一个答案。内景就会立刻给你具象化出一个代表答案的光球。” 张楚岚有点蒙。“光球?” “对。”王也指了指张楚岚,“你现在随便在心里想个问题试试。” 张楚岚摸着下巴想了几秒,猛地打了个响指。 就在他打响指的瞬间,虚空中“嗡”地一声轻响,一个散发着微光的蓝色小圆球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静静地悬浮着。 个头不大,也就半个拳头大小。 “这就是答案?”张楚岚好奇地伸手去碰。 “你试着把它砸碎。”王也站在旁边出声。 张楚岚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光球上。 光球表面荡起一圈波纹,张楚岚的手被弹了回来,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嘿!挺硬啊。”张楚岚甩了甩手,准备上两只手去抠。 王也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啪。” 一声脆响,蓝色光球直接碎成了一蓬细密的光点。 这些光点迅速一分为四,分别钻进了莫狂、张楚岚、王也和诸葛青的眉心。 莫狂只觉得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信息。 【双色球第128期开奖号码:05、12、17、22、26、31,蓝球08。】 莫狂嘴角抽了一下,转头看向张楚岚。“你大半夜跑这儿来算彩票?” 张楚岚干咳两声。“我这不是穷怕了吗?想着顺手捞一笔是一笔。” 诸葛青在旁边摇了摇头。“楚岚,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张楚岚不解。“号码咱们都知道了,出去直接买不就行了?” “买是可以买,但你要是真中了那个大奖,就等于改变了原本属于别人的命运轨迹。”诸葛青语气变得很严肃,“这就是术士常说的‘欺天’。这笔账迟早会算在你头上。” 张楚岚撇嘴。“买个彩票还能要命?” “不至于要命。”诸葛青继续科普,“彩票这种事对世界格局影响不大,惩罚顶多就是让你接下来几个月喝水塞牙缝、出门踩狗屎。” “但如果这答案关乎的是国家大事或者异人界大事的话……” “你把答案直接说出去,或者凭借答案去强行干预,折寿甚至当场横死都有可能。” 王也接过话茬。“对,如果我们真的查出了今晚幕后那帮孙子的全部底细,这份情报就属于高度机密。” “咱们要是直接对外嚷嚷,反噬谁都受不了。” “所以出去以后,如果非要透露什么,最好用各种模糊的暗语,让别人自己去猜。” “只要不是从你嘴里确切说出来的,老天爷这笔账就能轻点算。” 莫狂听得挺新鲜。 这种趋吉避凶的规则逻辑非常严密。 他不用在乎这些反噬,因为他压根就不会看命理,他信奉的是重金属动能。 “行了,基本规则大家都懂了。”王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随意彻底消失,“那咱们就办正事,我来询问,你们准备搭把手。” 王也闭上眼睛,双手缓缓张开。 整个虚无的空间突然安静到了极点。 紧接着,莫狂感觉到脚下的灰白色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物理层面的地震,而是一种连精神都在共振的压迫感。 王也正前方的虚空开始扭曲。 一个紫色的光点凭空出现,随后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向外膨胀。 眨眼之间,那个光点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火球。 这火球比刚才张楚岚那个算彩票的蓝球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它直径足足有一人多高,表面翻滚着极其暴躁的紫色火焰,散发出来的热浪让离得最近的张楚岚连连后退。 “乖乖……”张楚岚咽了口唾沫,“老王,你这问的到底是谁啊?这玩意儿也太大了吧?” 王也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我刚刚问的是,这次的幕后主使究竟都有谁。” 诸葛青看着那个巨大的紫色火球,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肯定和十佬有关了,难怪这答案的质量这么夸张。” “老王,你一个人要是在外面硬开这个球,估计当场就得七窍流血。” 王也抹了把汗。“别废话了,老青,楚岚,莫先生,咱们四个一起发力。” “用最强的手段去砸这个球。” “只要砸出一条裂缝,里面的信息就会流出来。” 张楚岚立刻拉开架势,双手掌心开始酝酿金光。“好嘞,看我直接给它干碎!” 诸葛青也往前站了一步,双手掐诀,准备动用武侯派的奇门法术。 “等会儿。” 莫狂懒洋洋的声音在三人背后响起。 张楚岚回头看他。“莫哥,怎么了?” 莫狂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活动了一下肩膀。“砸个球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热血沸腾。” “你们往后退两步,交给我。” 王也愣了一下,赶紧出声提醒,“莫先生,这可不是在外面。这里是内景,是精神世界!” “老王说得对。”诸葛青也跟着接腔,语气有些着急,“我们知道莫先生你在外面的火力很猛,连加特林都能凭空掏出来。” “但这里没有物理法则,你的那些枪械和重武器是带不进来的,在这里,咱们只能拼精神力!” “而且这种程度的‘答案’,哪怕我们合力都很难破开,只能咬牙拼命。” “莫先生,这里的实际情况真的不适合您发挥啊。” 在诸葛青和王也的认知里,莫狂的强大全建立在他那套不讲道理的现代化军火上。 现在大家全是以精神体的状态存在,没了那些枪炮,莫狂的战斗力不说是大打折扣,也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莫狂看着面前这三个人,笑了一声。 “是吗?” 他双手随随便便往身前一伸。 空间中陡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灰白色的虚空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根粗壮的军绿色发射管带着沉甸甸的金属质感,直接出现在莫狂的手里。 莫狂单手一抬,极其熟练地将那玩意儿扛在了右边肩膀上。 长长的发射管,尾部漏斗状的排气口,还有最前端那一枚带着尖锐锥角、涂着高爆标志的橄榄绿色弹头。 RPG-7型反坦克火箭筒。 这东西出现的瞬间,张楚岚手心里的金光“啪”地一下散了。 诸葛青掐诀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比人大腿还粗的火箭弹。 王也更是连呼吸都停了,下巴张得老大。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极致的荒谬感,收集情绪值:900点。】 【检测到诸葛青产生严重的精神冲击,收集情绪值:950点。】 【检测到王也产生完全的逻辑崩塌,收集情绪值:1000点。】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诸葛青的声音都在发抖。“莫先生,你……你怎么把它带进来的?” 莫狂手指搭在发射扳机上,调整了一下炮口的角度,对准前面那个一人高的紫色火球。 “只要我想,核弹我都能给你们搬进来。”莫狂偏头看了他们一眼,“还站那儿干嘛?等会儿溅你们一身火星子我可不管。” 三个人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跳开好几米。 就在他们躲开的下一秒,莫狂的食指直接扣死了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整个内景空间里炸响。 橘红色的尾焰从排气口喷涌而出。 金色的龙形光影火箭弹以极其狂暴的动能撞在那个巨大的紫色火球上。 没有任何阻挡,也没有任何反弹。 在【枪出如龙】词条以及绝对的动能面前,代表着所谓命理和天机的紫色光幕当场炸裂。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几人面前升腾而起。 与此同时,那紫色的大火球轰然炸裂。 …… 第136章 炸天机!弹道也是道,物理也是理! 火箭弹的爆炸余波席卷了整个内景空间。 灰白色的地面被冲击波掀起无数裂痕,碎片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秒才缓缓落下。 紫色的火球炸得干干净净。 那些代表“答案”的光点在蘑菇云中四分五裂,变成无数细碎的流光,分成四股,精准地钻进了莫狂、张楚岚、王也和诸葛青的眉心。 莫狂扛着RPG站在原地,炮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西装袖口被气浪掀得微微翻卷,金丝眼镜歪了一点,他伸手推正,表情平淡得跟刚拆了个快递似的。 反观另外三位。 张楚岚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屁股着地滑出去七八米,直到撞上一块凭空出现的灰色隆起才停下来。 王也蹲在地面上,双手死死撑着,整个人的头发全被气浪吹向后方,跟刚经历了十二级台风一样。 诸葛青最惨,他本来就站得靠前,这一炸直接让他在虚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等他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形体都在轻微发颤。 “我去!” 王也第一个喊出声来,声音里带着浓烈的不可置信。 “一发火箭弹就打爆了?” 他盯着莫狂肩上的RPG,再看看那个原本一人多高的紫色火球现在连渣都不剩的位置,脑子里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那可是关乎十佬级别的天机。 紫色光球的体积和强度,代表着答案本身的重量和分量。 越大、越暴烈的答案,越难破解,需要的精神力消耗也就越恐怖。 这种级别的天机球,按照正常流程,至少需要四个人联手释放精神力不间断冲击,耗时可能长达一刻钟以上,过程中每个人都要承受剧烈的反噬。 结果呢? 莫狂一发RPG就给它轰没了。 诸葛青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 然后他那双常年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竟然一点损耗都没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又掐了掐虎口上的合谷穴,确认了三次。 “这没道理啊。” 诸葛青转向莫狂,表情已经绷不住了。 “莫先生,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莫狂扛着火箭筒,偏了下头。 “你说的是哪种不对劲?” “反噬。” 诸葛青往前走了一步,语速加快,“这个'答案'是你破解的,按照常理,不管谁动手砸碎了天机球,破解者都要承受最大的那份反噬。” “越大的答案、越重要的天机,反噬就越狠。” “刚才那颗球的体量,正常来说,破解者至少要折三到五年的寿元,重则伤及根基。” “莫先生,你真的没有一点反应?” 莫狂认真感受了几秒钟。 脑袋不疼,精神不虚,手脚温热,系统面板上的数据稳稳当当,连跳动的幅度都跟之前一模一样。 别说折寿了,连根头发丝的损耗他都没察觉到。 “没有。” 莫狂回答得很干脆,语气带着点真诚的意外。 “可能这个答案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吧。” 这话他说得平平淡淡。 但有一层意思他没讲。 反噬这东西,本质上归属于玄学范畴。 命数也好,寿元也罢,都是超出物理世界的概念干涉。 而他身上,挂着价值二十五万情绪值的红色概念词条——【物理常数绝对固化】。 万法不侵。 任何试图扭曲时空、因果、生物常理的力量,在这个词条面前,连他身上的一层皮都碰不到。 所谓反噬,大概刚触及他的精神体表面,就被系统判定为“非物理干涉”直接过滤掉了。 但这种底牌级别的信息,莫狂不会跟任何人提。 诸葛青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脑子里从小接受教导灌输的“术士常识”正在疯狂报错。 没有反噬的破解? 这不可能。 天道运转,有因必有果,有问必有价,这是术士界千年以来的铁律。 莫狂一个没炁的人,跑到精神世界里掏出火箭筒轰碎了天机球,结果连个鼻子发酸的代价都没付? 这他妈什么物种啊? “还什么道理啊?” 张楚岚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他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虚拟灰尘,满脸兴奋。 “弹道也是道,物理也是理!” 张楚岚冲莫狂竖了个大拇指,声音里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激动。 “莫哥牛逼!”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极度亢奋与崇拜,收集情绪值:400点。】 【检测到诸葛青产生深层认知重构,收集情绪值:620点。】 王也走到莫狂面前,站定。 他抬手整了整被吹乱的头发,看着莫狂的神色很复杂。 “谢谢你莫先生。” 他的嗓子有一点哑,但整个人的情绪很真。 “帮我破开了答案。” 莫狂把RPG从肩膀上卸下来。 火箭筒在他手里消失,跟来的时候一样干净利落,连个金属碰撞声都没留下。 “客气什么,你付了钱的。” 【检测到王也产生强烈的感激与敬畏,收集情绪值:550点。】 莫狂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这趟内景之行简直是高性价比副本,进来溜达一圈,纯利润快小一万了。 此时,四枚金色小光点从虚空中飘落,分别钻入四人的眉心。 答案到了。 莫狂脑海里涌入了一段极其清晰的信息。 画面、人名、关系链、资金流向、指令传达路径——所有的线索在一瞬间串联成一张完整的网。 他眉毛都没动一下。 前世的记忆里,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了。 但另外三个人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张楚岚率先炸了锅。 “好家伙!” 他拍了一下大腿,表情又气又乐。 “居然还有一个术字门门长在里面——十佬陈金魁!” 诸葛青接过话头,语速极快。 “而且最出乎意料的是,跟踪王也家人的那些暗桩,一共三伙人,其中两伙都是陈金魁安排的。” “王蔼那边反倒只出了一路人马。” “三伙人里有两伙归陈金魁?”张楚岚挠头,“他一个术字门的门长,盯着风后奇门干嘛?” “术字门本就精于奇门遁甲。”诸葛青回了一句,“而作为术字门门长,陈金魁对于法术和奇门的追求超出常人想象,会盯上老王的风后奇门也正常。” 王也没说话。 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沉到了极点。 之前只确定了一个王蔼,他已经觉得够棘手的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陈金魁。 两个十佬。 联手盯着他和他家人。 十佬是什么概念? 那是异人界最顶层的十个人。 每一个人身后的势力都称得上异人界的霸主。 就凭他们几个年轻人? 就算揪出了真凶又怎么样? 写封信寄过去质问?还是上门去打一架?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就算加上莫狂那些离谱的枪械火力,要正面撼动两个十佬联合起来的势力,依旧是天方夜谭。 王也的沉默蔓延开来,整个内景空间都跟着安静了。 诸葛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喉咙发紧。 十佬的分量,他也很清楚。 他想安慰,但找不到词。 就在这时候。 一只手拍了拍王也的肩膀。 莫狂走到他旁边,站定。 “王也。” 王也抬头。 “你不用担心。” 莫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跟在说天气预报差不多。 “既然我接了你这个委托,这件事我自然会解决。”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钟。 “你……要解决?”王也的声音里全是意外,“怎么解决啊?” 诸葛青也看过来,表情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担忧。 那可是两个十佬。 两个。 莫狂微微一笑,推了下金丝眼镜,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跟刚才扛火箭筒轰天机球的家伙完全对不上号。 “自然是上去讲道理了。” “……道理?”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了一眼。 讲道理。 这三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一句废话。 但从莫狂嘴里说出来……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飘向莫狂空着的右肩膀——十秒钟前那里还扛着一台RPG火箭筒。 弹道也是道。 物理也是理。 这人嘴里的“讲道理”,大概率指的不是坐下来喝茶聊天。 王也和诸葛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但还没等他们继续追问,整个内景空间突然亮了。 不是渐亮,是猛地一下子,像有人在黑暗中拧开了一百盏聚光灯。 所有人条件反射地转过头。 张楚岚站在他们左后方大约十米的位置。 他的面前,虚空正在剧烈扭曲。 一个光点从扭曲的中心迸射出来,然后以一种完全失控的速度膨胀。 一米。 三米。 五米。 十米。 还在长。 呼——火焰翻腾。 莫狂眯起眼。 那玩意儿已经不能叫光球了。 它是一颗小太阳。 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火球悬浮在张楚岚面前,表面翻滚着橙红色的烈焰,散发出来的光热压迫感让空间本身都在颤抖。 跟刚才莫狂一炮轰碎的那颗紫色天机球相比,眼前这东西就是一只蚂蚁和一头大象的差距。 “张楚岚!” 王也整个人都惊了。 “你干了什么?!” 张楚岚站在小太阳面前,整个人的姿态非常不对劲。 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团烈焰核心,瞳孔里倒映着金白色的光。 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是着迷。 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 “楚岚!”诸葛青也喊了一声,“别看它!” 然而张楚岚完全没有反应。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与此同时,小太阳的表面伸出了几条火焰触手。 那些触手像活物一样扭曲蜿蜒,带着令人窒息的炽热气息,朝张楚岚的身体缠绕过去。 一条触手缠住了他的手腕。 两条触手绞住了他的腰。 张楚岚的身体开始往前倾,整个人被小太阳缓缓牵引过去。 “糟糕!”王也脸色大变,“我居然忘了考虑这一点!” 诸葛青神色凝重,立刻上前阻止。 “这家伙没受过奇门心法的训练!他对天机的诱惑完全没有抵抗力,被答案迷惑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条火焰触手从小太阳的另一侧射出来,这次的目标不是张楚岚。 是他们。 两条触手分别朝王也和诸葛青扫来。 诸葛青左闪右避,堪堪躲开一条,但第二条准确地缠住了他的右脚踝。 王也的反应更快一些,但他的精神体在之前施展四盘归位时已经消耗了不少精力,动作慢了半拍,一条触手直接抽在他的背上,将他打得踉跄了好几步。 忽然,王也和诸葛青猛地想到什么。 “不好!莫先生——” 两人猛地回头。 莫狂就站在他们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跟刚才一样的姿势。 双手插兜。 西装笔挺。 金丝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 身上没有任何一条火焰触手。 甚至连衣角都没被吹动一下。 小太阳的触手在接近他身体半米处就自动改变了方向,像是碰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王也和诸葛青瞪大了眼。 他怎么还是没事?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虽然是三更,但是万字更新奉上~ 第137章 在内景引爆核弹炸太阳?看他们想要什么口径的道理 对于王也和诸葛青的震惊。 莫狂并未理会,只是扫了一眼那些绕着自己走的火焰触手,心底了然。 万法不侵。 天机的诱惑本质上是精神层面的干涉,跟乱金柝、蛊毒一样,归属于非物理干涉的范畴。 红色词条在线一天,这种东西就碰不到他一天。 不过他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张楚岚已经被拖到距离小太阳不到三米的位置了,再近一点,整个人的精神体都会被吞噬。 “还好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 莫狂右手从兜里抽出来。 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凭空出现在掌心。 没有瞄准,没有调整呼吸。 他侧身,单手平举,连扣了四次扳机。 轰!轰!轰!轰! 四发马格南弹头拖着金色的弧光,精准地命中了缠绕在张楚岚身上的四条火焰触手。 触手应声炸裂,金白色的火焰碎片四散飞溅。 张楚岚的身体猛地往后一栽,整个人“啪”地摔在地上。 他的瞳孔骤然恢复了焦距。 “我……” 张楚岚大口喘着气,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莫狂又连开两枪,轰断了缠在诸葛青脚踝上的触手。 诸葛青一个趔趄退回来,表情又惊又喜。 “太好了!你醒了张楚岚!” 他抓住张楚岚的胳膊往后拉,嗓门拔高了不少。 “多亏了莫先生!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的精神体被吞噬,归元阵的结构就不完整,我们四个人,谁都出不去!” 张楚岚听到这话,后背瞬间又湿了一层。 出不去? 那不就是永远困在这个精神空间里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莫狂一眼。 莫狂正单手转着沙漠之鹰,表情从容得跟刚帮邻居修了个水龙头差不多。 “快跑!” 王也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答案'还在生长!又来了!” 莫狂和张楚岚同时抬头。 小太阳不仅没有因为断了几条触手而收缩,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往外膨胀。 新的火焰触手从球体表面一根接一根地射出来,像一株疯长的藤蔓植物,朝四面八方蔓延。 诸葛青拽着张楚岚就跑。 “撤!先拉开距离!” 莫狂却没动。 他看着那颗膨胀到快十五米的小太阳,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别着急。” 三个人的脚步顿住。 “来都来了。” 莫狂把沙漠之鹰收起来。 “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王也急了。 “莫先生,现在不是——” 下半句话直接噎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莫狂的右肩上,那根军绿色的粗壮发射管又出现了。 RPG-7。 弹头上被小太阳映照,叠加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芒。 词条加载:【枪出如龙】。 莫狂侧身,单膝微弯,火箭筒的锥形弹头正对小太阳的核心。 “诸位,捂好耳朵。” 扣动扳机。 轰——! 火箭弹脱膛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龙影从弹头表面猛地挣脱出来。 那条金龙的体型比在外面的时候大了至少三倍。 金龙盘旋着裹住火箭弹,发出一声长啸,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撞向小太阳。 爆炸。 整个内景空间都白了。 巨大的冲击波从爆心向外辐射,张楚岚三个人被气浪推着往后滑了十几米,王也甚至被掀翻了一个跟头。 等光芒散去。 小太阳的表面被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窟窿。 金白色的火焰从裂口处疯狂外泄,看起来像是一颗正在坍塌的恒星。 但—— 裂口正在愈合。 金白色的火焰从球体内部翻涌出来,迅速填补被炸开的空缺。 速度极快。 莫狂一发RPG的破坏量,不到五秒就被完全修复了。 “自我修复?”莫狂挑了下眉毛。 他手里的RPG弹头自动装填——无限弹药,然后再次扣下扳机。 轰!轰!轰!轰!轰! 第二发。 第三发。 第四发。 金龙火箭弹一枚接一枚地砸在小太阳上,每一发都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金龙虚影在火球表面撕咬翻腾。 但每次爆炸过后,那些缺口就以几乎同等的速度恢复原样。 莫狂的火力,跟小太阳的自愈速度打了个平手。 但也仅仅是平手。 想要彻底轰碎它,单靠RPG不够。 莫狂呵了一声。 左手一翻,灰白色的虚空再次被撕开。 六根粗壮的旋转枪管带着沉甸甸的金属质感,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他的左手上。 M134火神加特林。 词条加载:【枪出如龙】、【无限弹药】、【弹道也是道】。 莫狂右肩扛RPG,左手提加特林,两件大杀器同时开火。 金龙火箭弹从右侧轰击核心。 加特林的金色弹幕从左侧横扫球体表面,每一颗子弹都拖着一截小金龙虚影,在小太阳的外壳上炸出密密麻麻的弹坑。 两种火力叠加。 破坏速度瞬间翻了一倍以上。 小太阳的表面开始大面积塌陷。 金白色的火焰碎片像流星雨一样四散飞溅,内景空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但即便是两把武器全力倾泻,莫狂的破坏速度也只是勉强跟小太阳的恢复速度持平。 轰了碎,碎了长,长了再轰。 拉锯。 张楚岚站在十几米外,看着这一幕,瞳孔里的金光不断闪烁。 难道这次可以直接得到宝儿姐的身世秘密吗!? 但…… “它在恢复……”他攥紧了拳头,“愈合速度比莫哥轰得还快!” 王也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诸葛青张大了嘴巴,彻底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自我恢复的'答案'……” 他咽了口唾沫。 “甚至在我武侯派的典籍里,都不曾记载过这种现象。” 王也猛地转向张楚岚,声音沉到底。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答案',张楚岚,你到底问了什么?” 张楚岚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个问题,关乎冯宝宝。 关乎她的身世,她的来历,她活了近百年却依旧年轻的秘密。 这种答案的分量,大到连天机本身都不愿意轻易交出来。 张楚岚摇了摇头,没开口。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暂时没有追问。 轰鸣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莫狂同时松开了两把武器的扳机。 加特林的枪管还在惯性旋转,RPG的炮口冒着橘红色的余烬。 小太阳在他停火的同时开始加速恢复,五秒之内就重新回到了完整状态。 甚至比之前还大了一圈。 莫狂看着那颗恢复如初的巨型火球,眉头微微上扬。 “看来我的火力还是不够强啊。” 旁边三个人听到这话,同时一抽。 大哥,RPG加上加特林还不够强?我们三个加起来连那东西一根触手都搞不定,你一个人差点把整颗太阳轰碎了,还嫌不够?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强烈的荒谬感,收集情绪值:500点。】 【检测到王也产生对自身实力的严重怀疑,收集情绪值:450点。】 【检测到诸葛青产生深度挫败感,收集情绪值:530点。】 莫狂默默收下这一波。 他心里不是没想过更暴力的解法。 系统仓库里,那颗5kt当量的战术核弹头安安静静地躺在B-2轰炸机的挂架上。 要是把那玩意儿搬进来引爆…… 小太阳再能恢复,估计也扛不住核裂变的全方位覆盖。 但问题是。 这里是内景。 是他们四个人共享的精神空间。 核弹在物理世界炸,那叫战略威慑。 核弹在精神世界炸,那叫集体自杀。 他有红色词条免疫玄学伤害,但核弹的冲击波和辐射可不是玄学,那是实实在在的物理杀伤。 他自己身上的防弹甲绝对没可能扛得住,而且张楚岚、王也、诸葛青三个人的精神体怎么办? 万一炸没了,他们四个人现实世界的肉身也跟着报废。 到时候直接变成行尸走肉。 这买卖不划算。 莫狂左手一松,加特林消失。 右肩一抖,RPG跟着消失。 “走吧。” 他回过头看向诸葛青。 “这个答案暂时啃不动,解除归元阵吧。” 诸葛青愣了一下。 就……这么放弃了? 他还以为莫狂会继续升级火力,掏出什么更离谱的东西出来硬轰。 但莫狂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是在说放弃,更像是在说“今天到此为止,改天再来”。 “好!”诸葛青当机立断,双手迅速掐诀。 “归元阵——解!” 他掌心的光芒急剧扩散,连接四人的无形力量开始逆转。 内景空间剧烈震荡,灰白色的地面开始碎裂。 小太阳还在膨胀,新的触手已经蠢蠢欲动。 但来不及了。 莫狂的视野在那一瞬间猛然黑了下来。 失重感。 下坠。 然后—— 霉味。 尿骚味。 金属的冰凉触感。 莫狂睁开眼。 仓库。 他还站在刚才的位置。双手插兜,皮鞋踩在水泥地上。 身旁的张楚岚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一样,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王也扶着旁边的铁柱子,脸色发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 诸葛青喘了两口,缓了十几秒才站直。 冯宝宝蹲在门口,手里捧着第二碗凉皮,闻声抬了下头。 “出来了?” “出来了。”张楚岚扶着膝盖,声音虚得像三天没吃饭。 他抬头看了莫狂一眼。 莫狂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 双手插兜,西装没皱,呼吸平稳。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楚岚:“……” 人比人真的很气人。 莫狂余光扫了一眼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余额:89,320点。】 进去一趟,净赚小七千。 不亏。 王也缓过劲来,走到莫狂面前。 “莫先生,你刚才说的话——” “嗯?” “你说你会替我解决这件事。” 王也盯着他。 “是认真的?” 莫狂伸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反射出仓库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晃晃的白炽灯。 “我是个生意人,王也,收了钱就办事,何况这也是公司领导交代给我的工作。” 王也沉默了两秒。 “王蔼和陈金魁,你打算怎么讲……道理?” 莫狂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斯斯文文,温温和和。 但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觉得这个笑容温和。 “这得看他们想听哪种口径的了。” …… 第138章 罚款一万写检讨!莫狂:术字门近?那先去找陈金魁 诸葛青从地上站稳,第一个动作是转头看张楚岚。 他没吱声。 就那么看着。 张楚岚被这个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抱歉抱歉抱歉!我没控制住!” 他弯着腰连鞠了三个躬,声音又虚又快。 “真不是故意的,那个球一出来我脑子就跟死机了似的,整个人动不了——” 诸葛青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叹了口气。 “你差点把我们四个全留在里面。” “要不是莫先生,我们恐怕都得沦为行尸走肉。” “我知道我知道!”张楚岚拍着胸脯,“回头请你吃饭,北京烤鸭,全聚德,我请!” “……”诸葛青翻了个白眼,实在懒得跟这货计较。 王也靠在铁柱子上缓了半天,脸上总算回了点血色。他摆了摆手。 “别怨他了。” 诸葛青和张楚岚同时看过去。 “把外行人拉进内景本来就是咱们的主意,出了岔子怪不到他头上。” 王也顿了顿,又补了句。 “再说了,要不是莫先生在里面开枪把他身上的触手打断,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这话一出,张楚岚和诸葛青同时闭嘴。 都想起了刚才那一幕。 莫狂单手平举沙漠之鹰,四枪轰断火焰触手,动作行云流水,表情跟在射击场打靶差不多。 而他们三个奇门术士加在一起,被那玩意儿的触手追得满地打滚。 差距大到没办法用“各有所长”来自我安慰。 冯宝宝蹲在仓库门口,手里的凉皮已经见底了。她把塑料碗往旁边一放,用手背擦了擦嘴。 “你们在里面待了多久?” “大概……十五分钟?”诸葛青想了想。 “哦。”冯宝宝点头,“我吃了两碗凉皮。” “……” 四个人集体沉默了一秒。 王也率先回到正题。 他站直身子,转向莫狂。 “莫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张楚岚和诸葛青的视线也跟着移过去。 仓库里那盏白炽灯摇摇晃晃的,把莫狂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还是那副双手插兜的样子,西装没皱,头发没乱,活像刚从写字楼下班顺路进来看了一眼。 “很简单。” 莫狂的回答干脆利落。 “直接找上门就行。” 三个人同时一愣。 “你们不用管了。”莫狂抬了抬下巴,示意仓库深处那些被捆在椅子上的人影,“先把他们处理好。” 张楚岚、王也、诸葛青齐刷刷转头。 仓库最里面,就是这几天从各个监视点抓回来的盯梢者。 手脚都用塑料扎带捆着,嘴上蒙着布条,一个个垂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其中几个人在莫狂说话的时候微微抬了下头,目光撞上莫狂的侧脸,又飞速低下去。 整排人从左到右,腿都在抖。 毕竟刚才莫狂蒙眼开枪玩俄罗斯转盘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们现在都还有人没摆脱刚才的情绪。 张楚岚走到椅子跟前,伸手扯掉了最前面一个棒球帽男的嘴上的布条。 “莫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莫狂慢悠悠走过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在场所有人同时绷紧了身子。 【检测到目标群体产生高纯度恐惧情绪。】 【收集情绪值:棒球帽男+80,格子衫男+75,奶茶情侣+120……】 【……】 【本次合计收集情绪值:1830点。】 莫狂扫了一圈这些人的脸。 一个个紧张兮兮的,大气都不敢出,有两个年纪小的甚至嘴唇在哆嗦。 他笑了。 笑得温温和和的。 在场除了冯宝宝以外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笑容很不对劲。 “话说在前面。”莫狂的语气很随意,像公司部门经理在晨会上训话。 “你们是受雇盯梢,我理解。打工人嘛,谁还没接过几个烂活。” 众人的呼吸同时急促了一些。 “但是。” 呼吸又停了。 “你们盯的是普通人,王也的家人,他大哥,他嫂子,父母,都是毫无修为的平头老百姓。” “这个事儿,搁在哪都通公司的规矩里,叫什么?” 莫狂偏了偏头,看向张楚岚。 张楚岚秒懂,立刻配合。 “异人干涉普通人正常生活,情节轻微的,严重警告及出发,情节严重的,直接处死。”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处死两个字的杀伤力比枪还管用。 莫狂点了点头。 “不过呢——” 他把这个“呢”字拖得很长。 “念在你们没真动手,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个人的建议是……” 所有人的耳朵竖了起来。 “每人罚款一万。” 空气静了一瞬。 “再签一份悔过书。” 又静了一瞬。 “完事儿就走。” 最前排的刀疤脸率先反应过来。 “真……真的?” 他声音发颤,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旁边格子衫男也跟着抬头,瞳孔里全是惊喜。 后排几个年轻的小异人甚至眼眶都红了,跟接到法官当庭宣判无罪释放似的。 莫狂要放他们走。 这消息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死水塘,二十三个人互相对视,表情从惊恐转成狂喜,又从狂喜慢慢沉淀成—— 肉痛。 罚款一万。 他们来京城盯梢王也家人,干了整整五天。 雇主那边开的价是一天两千块。五天正好一万。 也就是说,五天白干。 连盒饭钱都赔进去了。 几个人的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纠结。 莫狂看着他们这副又想走又心疼钱的模样,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 “嗯?” 就一个字。 声调还是往上挑的。 但配合上他那张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面孔,效果堪比把沙漠之鹰顶在脑门上。 “不……不不不!” 最近的棒球帽男浑身一激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一万块钱那算什么,零花钱!” 后面的人疯狂附和。 “愿意!” “我们愿意!” “现在就给!微信支付宝都行!” 【检测到目标群体产生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自我安慰情绪。】 【合计收集情绪值:5960点。】 接下来的流程漫长且琐碎。 解开扎带,一个个排队掏手机转账,再排队签悔过书。 诸葛青跑到远处的超市买了一包A4纸和三支签字笔回来,充当临时文具供应商。 张楚岚负责收钱,王也负责审核悔过书内容,冯宝宝在门口继续吃她的第三碗凉皮。 整套流程搞完,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仓库卷帘门的缝隙里钻进来,打在水泥地上。 二十几号人站成一排,挨个儿冲莫狂和王也鞠躬道歉。 态度好得不行。 有几个还留下了手机号,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绝对随叫随到。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走得比兔子还快。 生怕莫狂反悔再给他们加个附加条款什么的。 张楚岚拎着装现金的帆布袋子掂了掂,心算了一下。 “二十三人,每人一万,总共二十三万。” 他感慨了一声。 “还好有莫哥在啊,实力够强就是好办事,不用绕弯子。” 诸葛青挑了下眉。 “哦?如果莫先生不在场,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楚岚想都没想。 “那肯定得客客气气的呀,临走之前再给他们一点好处,塞点跑路费,顺带送两句好话。” “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嘛,混这行的谁知道以后还见不见面。” 他顿了顿,拍了拍帆布袋子。 “但莫哥在这儿,那就不需要搞这些弯弯绕绕了,有莫哥罩着,直接按规矩办就完事了。”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了一眼,都轻轻笑了。 确实。 规矩这东西,本质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定。 弱者定的叫请求,强者定的才叫规矩。 莫狂站在那儿,你说罚一万就是一万,谁敢讨价还价? 他说签悔过书就得签,谁敢说个不字? 不是因为他蛮横。 是因为他有定规矩的资格。 张楚岚把帆布袋子的绳口扎紧,脑子里其实还在转别的念头。 刚才在内景里,那颗代表冯宝宝身世答案的巨型火球,连莫狂的RPG加加特林双管齐下都没能轰碎。 但莫狂差一点就做到了。 差的那一点是什么?火力。 莫狂自己也说了——“看来我的火力还是不够强。” 这句话反过来理解就是:如果给他足够的火力,他能轰开那个答案。 冯宝宝的秘密,困了张楚岚这么久的死结,说不定…… 但这种事得先跟徐三徐四商量。冯宝宝的身世牵扯太深,他不能擅自做主把莫狂拉进来。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被张楚岚暂时压了下去。 莫狂走过来,把那袋现金从张楚岚手里接过来,又直接塞回去。 “把这些罚金带回华北,交给徐四。” 张楚岚一愣。“不留着?” “放我手上我是真怕犯错误。” 莫狂摊了摊手。 二十三万现金揣身上,搁哪个公司都得走一趟财务流程。 他一个临时工,口袋里装着来路不明的大额现金,传出去不好听。 张楚岚笑着把袋子挎上肩膀,然后问了一句。 “那莫哥你接下来先去哪儿?”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映出仓库门外那片泛白的天光。 “王蔼和陈金魁,哪个离北京更近?” 这话一出,仓库里安静了好几秒。 王也站直了。 诸葛青手里的签字笔笔帽啪地掉在了地上。 张楚岚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三个人在内景里刚刚得到了答案——盯梢王也家人的幕后主使,是十佬中的王蔼和陈金魁。 这俩名字放在异人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让整片区域噤声的存在。 而莫狂的意思是—— 直接去找他们? 诸葛青弯腰捡起笔帽,沉吟了几秒。 “术字门。” “嗯?” “术字门的总坛在河北保定。”诸葛青的语速放得很慢,“从北京出发的话,高铁一个半小时。陈金魁常年住在那里。” “王蔼呢?” “王家的总部在山西太原,还得再远一些。” 莫狂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那就先去术字门。找陈金魁。” 背后三个人谁都没动。 张楚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劝他别去?那王也家人的事怎么办? 陪他一起去?凭他们几个,在术字门的地盘上能顶什么用? 王也往前走了一步。 “莫先生。” 莫狂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 “陈金魁是十佬,术字门是整个异人界术法最精深的门派之一,我们……” “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莫狂打断他,声音很平。 “你的委托费我收了,这件事就归我管,你们几个留在北京,把王也家人的安保再加固一层。” 他说完,没再回头。 皮鞋踩过仓库门槛,走进了外面的晨光里。 张楚岚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西装背影,手里攥着帆布袋子的绳口,用力捏了两下。 他突然想起在内景里,莫狂收起RPG和加特林后说的那句话。 “这得看他们想听哪种口径的了。” 张楚岚深吸了一口气。 术字门。 陈金魁。 十佬。 那位莫哥打算带几把枪上门“讲道理”? …… 第139章 徐四慌了:什么!这小子提着枪去找陈金魁讲道理去了? 高铁站台上。 风挺大,把几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莫狂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车厢门后。 列车缓缓加速,很快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光点。 王也盯着空荡荡的铁轨,伸手揉了揉眉心。 “老张,咱们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了?” “不然呢?你去帮他扛音响?”张楚岚两手插兜。 “那可是十佬陈金魁,术字门的门长,保定是人家的基本盘,上上下下几百号会奇门遁甲的异人。”王也叹了口气。 “我突然觉得,我给那两千万是不是给少了,这活儿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 诸葛青在旁边插了一句:“我觉得老王的担心有道理,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陈金魁本人也是条大龙。” “莫先生自己去,风险太大了。” 张楚岚转过头,看着这两个人。 “你们俩是不是对莫哥有什么误解?” 王也愣了一下。 “老王老青,你们是不是在内景里被那个太阳给吓糊涂了?”张楚岚伸出大拇指,指了指高铁开走的方向。 “你们回想一下,莫哥在内景里掏出来的那两样东西,叫什么名字?” 诸葛青咽了口唾沫:“RPG,和火神加特林。” “对啊!”张楚岚一拍大腿,“在加特林和RPG面前,众生平等!陈金魁是十佬怎么了?他也是肉长的吧?” “一分钟几千发子弹扫过去,别说十佬,大罗金仙也得去见马克思啊!” 王也张了张嘴,试图用玄学理论反驳:“术字门掌握的法术很多,变化多端……” “那咋了?”张楚岚轻哼一声。 “老王,你们是不是忘了前几天龙虎山上发生的事了?” 诸葛青眼睛微微睁大。 张楚岚压低声音:“罗天大醮最后一晚,全性攻山,莫哥一个人,拎着那把加特林,在后山把一百多个全性妖人撵得像狗一样乱跑!” “一百多个!四张狂里的三个被打成了残废,苑陶的手直接报废。” “你们真当莫哥是个普通上班族啊?” 王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因为风后奇门暴露,家人被骚扰的关系,山上后来的事只是听了个大概,根本不知道细节。 “一个人……挑翻了一百多个全性精锐?”诸葛青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自己好像真的是坐井观天了。 “除了我师爷,或者那两豪杰,这世上恐怕也没人能做到了吧?”张楚岚摊了摊手。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了一眼。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手握真理,谁敢不低头? 诸葛青叹了口气,“行吧,我们好像也只能相信他了。” 王也点头,“那就先回去,这两天咱们辛苦点,把我家人那边的安保再布置得严密一些。” “十佬那边,只能指望莫先生了。” 几个人转身往出站口走。 王也和诸葛青走在前面,商量着具体的布防细节。 张楚岚和冯宝宝落在后面。 冯宝宝正低着头捣鼓手机,屏幕上播放着某个农技站母猪产后护理的视频。 张楚岚脸上的轻松表情,一点点收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莫狂的底细,他可是跟着莫狂混了好几天了。 他对莫狂的实力那是绝对的一百二十个放心。 谁去找莫狂的麻烦谁就是纯纯的脑残。 但他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陈金魁是十佬,身份特殊。 如果是全性那种过街老鼠,杀了也就杀了,公司甚至还会发奖金。 但十佬可不一样。 那是在异人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背后牵扯的势力极多。 枪炮这种东西,杀人那是砍瓜切菜,效率高得离谱。 可现在莫狂是去“调停”的,是去讲道理的。 动刀动枪不合适。 再说以陈金魁的问题还不至于到这一步,所以对于莫哥而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相当麻烦。 万一双方真发生矛盾,张楚岚倒不怕莫狂吃亏,可撕破脸对双方都不好,加上陈金魁人多势众…… 这哪是去解决麻烦,这特么是去制造更大的麻烦啊! 不行,这事儿兜不住,得摇人。 张楚岚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楚岚,你们把北京那摊子事儿弄完了?”徐四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有打火机点烟的动静。 “四哥,出大事了。”张楚岚压低嗓门,手捂着话筒。 徐四那边打火机的声音停了。“长话短说,我这边正忙着弄龙虎山的报告。” “莫哥单枪匹马坐高铁去保定了。” “去保定干嘛?出差?” “他去术字门找陈金魁讲道理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打火机掉在了桌面上。 “卧槽?!他一个人去找陈金魁讲道理?!”徐四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震得张楚岚耳朵嗡嗡直响。 “对啊!莫哥的决定!”张楚岚满脸苦涩。 “这他妈是怎么个事儿!这小子怎么敢去找十佬的茬儿?”徐四在电话那头明显有些抓狂。 “那十佬是能随便找茬的?” “四哥,现在说这个没用了。”张楚岚急道,“莫哥要是在术字门总坛把RPG掏出来,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就得是‘保定某处煤气管道爆炸,伤亡惨重’了!” 徐四深吸了一口气。 “你小子别吓唬我。” “我这是合理推断!” 徐四骂了句脏话。“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 张楚岚赶紧追问:“四哥,你打算怎么办?” 徐四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保险起见,我会立刻联系保定站那边的人手,随时准备接应。” 徐四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楚岚,你听好,只要陈金魁没有先对莫狂下死手,没有触碰公司的底线,我们哪都通绝对不能主动跟十佬撕破脸。” “这牵扯到异人界的稳定,所以,我派人过去,只是为了保证莫狂的人身安全。” “至于具体怎么调停,到底是用嘴皮子还是用枪管子,只能看莫狂自己的分寸了。” 张楚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有徐四这句话,至少莫狂的人身安全多了一层公司层面的保障。 万一真闹出什么收不了场的大乱子,哪都通好歹能帮着擦擦屁股。 “行,四哥,只要有你看着,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个鬼!老子现在心肌梗塞都要犯了!”徐四没好气地喷了一句。“行了,挂了,我得赶紧调人!”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张楚岚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莫哥,小弟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可一定要安全啊。” 同一时间。 由北京开往保定的高铁上。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 莫狂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双腿交叠,西装外套平整地铺在腿面上。 周围的乘客大多在低头刷手机或者闭目养神,没人注意到这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 莫狂微微侧着头,视线越过窗外的农田和树林。 其实他根本没在看风景。 在他的视网膜上,正漂浮着一块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当前情绪值余额:10,320点。】 这里面小头是他在京城几天的收获。 大头还是龙虎山那批被他打残的全性异人们提供。 相当丰富。 不过因为已经得到过更多,所以莫狂也有点看不上了。 “十万情绪值……” “嗯,看看兑换些什么。” B-2轰炸机和5kt战术核弹头上次已经兑换完毕,稳稳地躺在系统仓库里。 但对付一个术字门,哪用得着动核武。 真扔出去,全国都得震动。 哪都通从上到下估计都得被撸下来。 莫狂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浏览系统商城的【武器区】和【概念词条区】。 陈金魁是十佬,精通术法和奇门遁甲。 这种对手,跟龙虎山上那些只能靠蛮力或者低级异能拼杀的全性杂鱼不同。 术士的手段向来诡谲。 空间搬运、五行法术、甚至是一些防不胜防的障眼法。 物理常数绝对固化这个红色词条能保证他免受玄学伤害,但他需要更高效的输出手段。 纯粹的动能,有时候在面对极度复杂的空间术法时,容易被卸力或者转移。 比如诸葛家小辈那招“八门搬运”。 陈金魁肯定玩得更溜。 莫狂划动面板的手指停了下来。 屏幕上跳出一行泛着紫色光芒的信息。 【概念词条(紫):穿甲·真理】 【效果:子弹无视一切物理与非物理防御,直接命中本体。售价:85000情绪值。】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 这个是他在罗天大醮前就看上的一个紫色词条。 只是一直因为其他事情被打断,推迟购买。 但现在,正是购买它的时候。 能够无视物理和非物理的防御,配合上沙漠之鹰的马格南弹头,或者是加特林的全威力步枪弹…… 管你布置了什么奇门局,管你套了几层金光咒还是土河车。 枪声一响。 众生平等。 莫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意识里点击了兑换。 【叮!扣除85000点情绪值。】 【恭喜获得概念词条(紫):穿甲·真理。已自动存入系统图鉴,可随时装载至任何实弹武器。】 【当前情绪值余额:15320点。】 面板上的数字缩水了一大半,莫狂一点都不心疼。 羊毛出在羊身上。 等会到了保定,术字门的上百号门徒,加上陈金魁这个十佬。 这可都是新鲜肥美的高质量韭菜。 随便割一茬,这几万点情绪值就能翻着倍地挣回来。 “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保定东站,请在保定东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车厢里的广播响了起来。 列车开始减速。 莫狂把系统面板收起,慢条斯理地拿起腿上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 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领带。 既然是去调停,那就得斯文一点。 与此同时,术字门。 陈金魁还在看着京城那波人回馈给他的情报。 …… 万字更新献上~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40章 陈金魁:试试你的斤两,不行就从哪来回哪去 术字门总坛。 保定西郊,一片占地极广的仿古建筑群。 陈金魁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边的紫砂壶冒着热气,茶没怎么喝,注意力全在桌面上铺开的几张纸上。 那是京城那边回传的情报。 文字不多,但每一条都让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王家大少王亦,每日上下班路线固定,无异人随行保护。” “王家二少王也,罗天大醮后返京,目前住在中海集团名下的别墅区,偶尔外出,身边偶有一名短发女子同行。” “王家老爷子王卫国近期未出京,行程保密级别极高,暂无法接近。” 陈金魁把最后一页纸翻过去,放回桌上。 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罗天大醮的画面又浮上来了。 那天在看台上,王也跟诸葛青对阵。 他亲眼看到了。 四盘归位。 天地人神,四层奇门格局叠在一起运转,把对手的武侯奇门拆得七零八落。 那种格局的精妙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武侯派的范畴。 陈金魁在术字门待了几十年,从小修习各类术法,自问见多识广。 但那天王也展现出来的东西,让他后背出了一层汗。 “那绝对是风后奇门。”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定是。” 风后奇门。 术字门传承数百年,门内典籍汗牛充栋,但没有一个能像风后奇门那样神奇。 而且,陈金魁年轻时曾亲眼看到过一位使用八奇技的人,究竟有多奇诡和不可思议! 让他当时的老门长后半辈子都生不如死,一直声称是被一脚踩住了命运,那超出认知的一幕,至今让陈金魁无法忘怀。 而风后奇门。 这玩意儿的价值,怎么形容都不过分。 如果能拿到手…… 陈金魁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回甘,但他没品出味道。 脑子里全是那天王也施展四盘归位时,天地人神四层格局交错运行的画面。 太师椅旁边的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个穿灰色唐装的老者走进来,步子又轻又稳,到了陈金魁跟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门长。” 陈金魁嗯了一声,没抬头。 “外面来了个人。” “谁?” “说是哪都通的。”灰衣老者顿了一下,“年轻人,二十出头,穿西装,戴金丝眼镜。报的名字叫莫狂。” 陈金魁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莫狂。 这名字他当然听过。 罗天大醮上用两把手枪干翻了出马仙柳大爷那位,半决赛掏出RPG差点把张灵玉炸上天的那位,决赛里毒打张楚岚五分钟然后主动认输的那位。 还有—— 龙虎山后山,一个人提着加特林机枪追杀了上百名全性妖人的那位。 陈金魁把茶杯放下。 “他怎么来了?” 灰衣老者摇头。“没说。只说有事想拜访门长,当面聊聊。” “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没带其他人,也没感应到周围有其他异人气息。车是打的,出租车已经开走了。” 陈金魁沉吟了几秒。 一个哪都通的临时工,单枪匹马跑到术字门总坛来? “请进来。” 灰衣老者领命退出。 陈金魁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目光扫过桌面上摊开的情报纸张。 他不紧不慢地把那几张纸叠好,塞进了太师椅下面的暗格里。 动作自然,不着痕迹。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下,换上了一副温厚长者的面孔。 …… 莫狂走进术字门正厅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这地方比想象中气派。 雕梁画栋,檀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年头很久的水墨画。 空气里飘着一股沉香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 正对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国字脸,两鬓微白,穿着一件剪裁讲究的深灰色中式对襟褂子。 气质沉稳,笑容和蔼。 像个退休的大学教授。 “莫先生?哈哈,幸会幸会。” 陈金魁站起来,主动往前迎了两步,伸出手。 莫狂跟他握了一下。 对方的手掌干燥温暖,力道适中,礼数做得很足。 “陈门长客气了,冒昧登门,打扰了。” “哪里的话,年轻人能来术字门看看,老夫高兴还来不及。”陈金魁笑呵呵地招呼灰衣老者上茶,又拉着莫狂往客位引。 “罗天大醮上就听说过莫先生的大名,可惜当时人多嘈杂,没能当面认识,今天算是补上了。” “来来来,坐,先喝口茶。” 莫狂顺势坐下。 一杯热茶递到手边,他端起来闻了闻。 “好茶。” “莫先生懂茶?” “不懂,但闻着舒服。” 陈金魁哈哈一笑。“实诚人,老夫最喜欢跟实诚人打交道。” 两个人寒暄了一阵。 陈金魁聊了聊罗天大醮的见闻,又夸了莫狂几句,说年轻一辈里难得见到这么沉稳的后生,将来前途无量云云。 莫狂配合着聊,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聊了大约五分钟。 茶喝了半杯。 莫狂把杯子放回桌面。 “陈门长,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替一个朋友问件事。” “哦?莫先生请讲。” “我有个朋友,姓王。” 陈金魁的笑容没变,眼皮微微一动。 “他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莫狂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他家里人,父母、大哥、嫂子,全是普通人,一个异人都没有。” “结果这段时间,有人在京城派了好几拨人盯着他们。” “二十多个异人,三班倒地跟踪监视,连他妈妈去外面买菜跳广场舞都有人在后面拍照。” 陈金魁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这种事……确实过分了。”他摇了摇头,一脸正义感。“异人骚扰普通人,放在哪个门派都是犯忌讳的事情。” “是啊。”莫狂点头。“所以我们把那些人抓了,审了审,顺藤摸瓜查了查资金链。” 他停顿了一下。 “有一条线,指向术字门。” 正厅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陈金魁的笑容纹丝不动。 “莫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讲。”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术字门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老夫管得了大方向,管不了所有人的私下行为。” “如果真有术字门的弟子在外面胡来,那是他们个人的问题,跟门派没有关系。” 莫狂没接这个话茬。 “陈门长,我朋友姓王,叫王也。” 他盯着陈金魁。 “他在罗天大醮上展示了风后奇门。” 这句话扔出去,正厅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凝了一下。 陈金魁的表情没崩,但他端茶杯的右手指节微微收紧了。 “您是术字门的门长,精通奇门遁甲,对风后奇门感兴趣,这很正常。”莫狂的声音始终很平。 “但派人盯着人家一个普通人的家属,这就不太正常了。” 陈金魁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莫先生,你这是……来兴师问罪?” “不是。” 莫狂也笑了。 “我是来打招呼的。” “打招呼?” “对。”莫狂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告诉陈门长一声,那些人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 “以后麻烦您管好自己的人,别再让我查到第二次。” 他把茶杯放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在地上。 “再查到一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正厅里彻底没了声音。 灰衣老者站在侧门旁边,脸色已经变了。 他跟了陈金魁三十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术字门的正厅里,当着门长的面说出这种话。 陈金魁的笑容终于慢慢收了起来。 他靠回太师椅的椅背上,抬起下巴打量莫狂。 不说话。 就那么打量。 厅里的沉香味变得浓了一些。 莫狂也不说话。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大概十秒钟。 最终还是陈金魁先开的口。 “莫先生。” 他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副热情长者的调子,变得平淡了很多,平淡底下压着一层极重的东西。 “你在龙虎山的事迹,老夫有所耳闻。枪法出众,火力凶猛,一个人打崩了全性的半支队伍,很了不起。” “但是。” 陈金魁竖起一根手指。 “全性那帮乌合之众,跟术字门,不是一个级别的。” 莫狂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地听着。 “你一个哪都通的普通员工,跑到术字门的家里来,指着老夫的鼻子说'别让我查到第二次'……” 陈金魁的声音沉了下去。 “这份胆量,老夫佩服,但光有胆量不够。” 他站了起来。 “莫先生,老夫有个提议。” 莫狂抬了下眉毛。“您请说。” “咱们试试。” 陈金魁走到正厅中央,双手负在身后。 灰衣老者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的本事,老夫只是道听途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如果你的实力能让老夫心服口服——” 陈金魁顿了一下,语气罕见地沉下来。 “那老夫当面承认错误,亲自向王家那位后生道歉。” 莫狂没有马上回应。 他把茶杯里剩下的半口茶喝完,站起来,拉了拉袖口。 “如果不行呢?” 陈金魁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如果不行——” “那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保定火车站十五分钟一趟高铁,很方便。” 灰衣老者的手已经按上了侧门的门框,只等门长一声令下,外面院子里候着的术字门弟子随时可以进来。 莫狂看了一眼那扇侧门,又看了一眼陈金魁。 然后他笑了。 右手慢慢伸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行。” 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答应朋友喝一杯咖啡。 “那就试试。” 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金属棱角。 系统面板上,【穿甲·真理】四个泛着紫光的大字,正安安静静地挂在词条栏里。 …… 第141章 十佬?在大口径面前也得给我坐下! 陈金魁转身往正厅外走。 莫狂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 穿过一道回廊,绕过一面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术字门正厅后面连着一块极大的青石广场。 四面环着矮墙,墙头外一圈老柏树密密扎扎。 广场中央嵌着一个石雕八卦图,直径足有十米。 已经有七八个术字门的弟子候在广场边角上了。 灰衣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传了消息出去,这帮人膀大腰圆,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莫狂扫了一圈。 没有一个人看他的表情里带着善意。 陈金魁走到八卦图的正中央站定,回过身来。 “莫先生,丑话说在前头。” 他双手负后,灰色对襟褂子被风撩起一角。 “老夫只是切磋,点到为止,你若觉得撑不住,喊停就行。” 莫狂松了松脖子,走到距离陈金魁大约十五米的位置停下。 “陈门长也是一样。” 陈金魁的眉梢动了一下。 这话里带刺。 他右手从袖口里翻出六枚铜钱。 那六枚铜钱呈黄铜色,上面的浮雕古朴,每一枚的边缘都刻着细密的符文,铜钱在指缝间翻滚流转,发出极轻的嗡鸣声。 莫狂认得这东西。 六爻金钱课。 术字门陈金魁的看家手段。 六枚特制铜钱配合术法操控,可攻可守,变化多端。 陈金魁修行了几十年,这六枚铜钱在他手里,比大多数人的法器都要恐怖。 莫狂的系统面板弹出了一行小字。 【检测到目标异人释放试探性敌意。】 【目标身份判定:术字门门长,十佬之一——陈金魁。】 【正在收集情绪值……】 【检测到目标情绪:审视、居高临下、轻视。收集情绪值共计:280点。】 二百八十点。 不多,但十佬级别的情绪纯度极高,后续只会越来越值钱。 莫狂没急着掏枪。 “开始了。” 陈金魁话音刚落,右手往前一送。 六枚铜钱同时弹出,在空中排成一条直线,携着铜黄色的光芒,直奔莫狂面门而来。 速度极快,比子弹慢不了多少。 莫狂右手从西装内侧抽出沙漠之鹰,左手托底,枪口上扬。 轰! 第一枚铜钱被马格南弹头正面撞上。 巨大的动能通过弹头传导到铜钱上,铜钱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一圈黄光,硬生生把子弹化掉了。 但铜钱本身也被打得倒飞出去,旋转着撞进了八米外的石墙里。 【退!退!退!】词条触发。 弹头附带的强制击退力直接把铜钱拍飞,陈金魁想用术法勾回来都慢了半拍。 莫狂没有停,连扣扳机。 轰!轰!轰! 三发子弹依次命中三枚铜钱。 广场上火光和铜光交错迸射,每一枚铜钱都被恐怖的物理冲量打得脱离了原定轨迹。 六枚铜钱,四枚被打散。 陈金魁眉头皱了起来。 剩下的两枚铜钱猛地加速,绕了个弧度从莫狂的侧翼兜过来。 莫狂脚下一蹬,整个人横移了两步,右手翻腕,枪口精准锁定—— 轰! 第五枚铜钱被弹头带着飞出十几米,钉进了远处的柏树树干里。 最后一枚铜钱已经贴到了莫狂肩膀外侧不到半米的距离。 莫狂没有转身,手腕翻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枪口朝后。 轰! 铜钱被当胸弹飞。 六枚铜钱,全部被点飞。 “……” 广场边的术字门弟子集体沉默了。 陈金魁的脸上没了刚才那副温厚模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枪口朝下垂着,冒出一缕白烟。 “陈门长,您的铜钱挺结实。” 陈金魁没应声。 他右手虚空一勾,六枚铜钱从各个方向飞回来,重新悬浮在指尖。 铜钱上的符文暗了一些,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但没碎。 六爻金钱课的防御确实够硬。 “有点意思。”陈金魁的语气沉了下来。 他左手掐了个诀,右手一挥。 那六枚铜钱再次飞出,这次不是直线攻击。 铜钱在空中排成了一个小型六芒阵,每枚铜钱之间牵出一根肉眼可见的黄色炁线,六根炁线交织成网,朝莫狂罩过来。 这一招比刚才复杂得多。 铜钱不是来砸人的,是来困人的。 莫狂脚下发力,往侧面跳了三米。 炁网擦着他的西装后摆掠过,在地面上切出一道半尺深的裂口。 莫狂落地的同时,枪口已经对准了陈金魁。 他没打铜钱。 直接瞄的人。 轰——! 马格南弹头划破空气,直奔陈金魁的胸口。 陈金魁反应极快。六枚铜钱瞬间弃了追击莫狂的轨道,飞速回防,在身前叠成了两层铜墙。 铛!!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炸开。 弹头撞上铜钱阵列,黄色符文剧烈闪烁,六枚铜钱同时往后推了半米。 连带着陈金魁的身体也被迫后退了数步。 鞋底在青石板上刮出两道白印。 【检测到目标情绪震惊。收集情绪值共计:420点。】 陈金魁站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印。 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是术字门门长,修行几十年,体魄经过无数次术法洗礼,正常异人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 结果一把手枪,一把烧火药的手枪打出来的子弹,隔着他六枚铜钱的联合防御,居然还能把他推出两步? 这他妈什么枪? “怪不得那些年轻的翘楚面对你这枪都束手无策。”陈金魁眯起眼睛,“你这枪……有古怪。” 莫狂没回答。 他把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又啪地一声推回去,拉了下套筒。 对面还以为他在换弹。 其实弹匣里永远是满的。 莫狂斯文一笑道:“陈门长,要不要继续?”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让陈金魁低头。 顺便刷一刷十佬的情绪值。 陈金魁没吱声。 他在想。 这把枪的威力已经远超了正常弹药的极限。 每一发子弹打出来附带的那股排斥力,根本不像是火药燃气能产生的东西。 如果对方一直用这种火力输出,自己的铜钱虽然不会碎,但人扛不住。 得先把枪解决掉。 陈金魁做了决定。 他双手同时掐诀,口中低声念了一段极短的咒语。 六枚铜钱悬浮在身前,缓缓排成了一个八卦中“乾”位的排列。 乾为天,为金。 金之一卦,主克伐,主锋锐——也主磁力。 一层看不见的力场从六枚铜钱上向外扩散。 莫狂的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了。 右手里的沙漠之鹰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震颤。 枪管在轻轻发热。 不是射击造成的余温,而是某种外力在试图影响枪体内部的金属结构。 这老东西在用金属性的法术干涉枪械。 磁场?炁场?还是某种更高级的元素操控? 莫狂不确定具体的原理,但他能感觉到,枪管里的弹簧、撞针、枪膛壁上的膛线,都在承受一股扭曲的力量。 这招的目的很明确。 炸膛。 让莫狂手里的枪自己炸开。 或者扭曲枪管零件,让子弹打不出来。 陈金魁的判断很精准,莫狂最大的威胁就是手里的武器,只要废掉武器,一个没有炁的普通人在十佬面前跟光着身子没区别。 “寻常铁器在老夫的乾金局面前,连三息都撑不住。” 陈金魁的声音从法阵后面传过来,带着十足的把握,声音带着淡淡笑意。 “莫先生,放手吧,别伤了自己。” 莫狂低头看了一眼枪身。 沙漠之鹰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陈金魁的法术正在渗透金属分子结构的表现。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枪没炸。 连一丁点变形都没有。 那层金色光晕在接触到枪身的瞬间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像水泼在油布上一样,渗不进去。 陈金魁的表情变了。 真的变了。 不是微微一动那种程度。 他两只手维持着法印的姿势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四个字—— 怎么可能。 乾金局的核心能力是操控一切金属性质的物体。 铁、铜、钢、合金,只要含有金属元素,在他的法术范围内都会被扭曲、压缩甚至直接粉碎。 术法,这是他陈金魁吃饭的本事。 论对术法理解,陈金魁自诩不亚于圈子里的任何异人。 所以绝无可能出现差错! 但莫狂手里那把枪,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一样,纹丝不动。 【检测到目标情绪:震惊、困惑、动摇。收集情绪值共计:520点。】 陈金魁加大了术法的输出。 更浓的黄色光芒从铜钱上涌出来,整个广场上的金属物件都在微微震颤,石墙上嵌的铁钉在发抖,远处弟子腰带上的金属扣都在嗡嗡作响。 但莫狂手里那把沙漠之鹰,纹丝不动。 莫狂嘴角扬了扬。 【狂造不掉条】词条——所有枪械耐久度锁死在90%,不受任何外力影响。 不管你是物理手段还是玄学手段,就算把这把枪扔进太阳里,它的耐久度也不会掉到百分之九十以下。 陈金魁那金属操控的法术,连门槛都摸不着。 “陈门长。” 莫狂抬起枪口。 “试完了?” “轮到我了。” 扣下扳机的瞬间,莫狂同步激活了一直压在手里没用的词条。 【枪出如龙】。 轰—— 枪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仿佛整个广场的空气都被压缩了一瞬。 火光从枪口喷出的那一刻,一道虚影从弹头前端炸开。 金色的鳞甲,尖锐的龙角,翻涌的须爪。 一条丈许长的金龙虚影裹挟着弹头,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直撞向陈金魁。 “这——!” 陈金魁瞳孔剧缩,六枚铜钱疯狂叠加到身前。 铛铛铛铛铛铛!!! 六声巨响连成一片。 铜钱没碎。 但整个铜钱阵的符文瞬间暗了一半,六枚铜钱像被铁锤砸过的铜锣一样疯狂旋转。 那条金龙虚影在撞上铜钱的瞬间炸散成无数光点。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铜钱传到了陈金魁身上。 他的脚底像装了滑轮,直接往后滑了七八米,鞋底磨出两条黑色焦痕,险些撞上后面的石墙。 双臂发麻,虎口发烫。 广场边上几个弟子惊叫出声。 陈金魁咬着牙稳住身形。 他能挡住。 但挡得很难受。 一把手枪,打出了攻城车的动静。 这还怎么打? 但他不想输。 陈金魁猛地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六枚铜钱上。 铜钱上原本暗淡的符文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目。 他双手结了一个极复杂的手印—— “坤艮合!地裂阵!” 脚下的青石地面轰然炸裂。 以陈金魁为圆心,一道道黄色光线从地缝里涌出,在广场上急速蔓延,形成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巨型法阵。 大范围术法。 法阵中的每一条光线都携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石板翻涌,碎石飞射,整片地面像被打开的活物一样朝莫狂扑来。 莫狂轻哼了一声。 沙漠之鹰在手里一翻,收入腰后枪套。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黑色、粗壮、散发着冷光的泵动式霰弹枪。 雷明顿870。 枪膛里,装的不是普通霰弹。 龙息弹——特种金属燃烧弹。 莫狂上弹,瞄准那片翻涌而来的地裂法术。 咔嚓——砰! 一团直径超过三米的白炽火焰从枪口轰涌而出。 这团火焰不是普通的火。 龙息弹的燃烧温度超过两千度,弹头内的锆合金碎片在空气中剧烈氧化,形成了一道几乎有实质感的火墙。 火墙正面撞上地裂法术。 石板、碎岩、黄色光线——所有东西在接触到火墙的一瞬间被蒸发、被熔化、被硬生生烧穿。 法术瓦解。 陈金魁瞳孔一缩,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组织第二波攻势。 莫狂已经拉动了泵柄。 咔嚓。 上膛。 第二发龙息弹,枪口对准了陈金魁本人。 砰——! 又一道白炽火舌裹挟着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陈金魁六枚铜钱再次挡在身前,符文全部亮到了极限。 挡住了火焰。 没挡住那股恐怖的物理冲击。 【退!退!退!】词条叠加龙息弹的近距离爆炸力。 陈金魁整个人腾空飞起,在空中翻了大半圈,后背重重撞上了广场尽头的石墙。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铜钱散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 广场上死一般安静。 七八个术字门弟子已经忘了呼吸。 他们的门长,十佬之一的陈金魁。 被一个年轻人用两枪打得吐血。 莫狂拉了下泵柄,把雷明顿870往肩上一扛,走了两步。 然后他把霰弹枪往系统空间一收。 左手、右手,各凭空多出一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 两把枪的枪口同时垂着,没有举起来。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可以随时举起来。 莫狂站在广场正中央,看着靠在石墙上擦嘴角血迹的陈金魁。 “陈门长。” 他的声音温和又礼貌。 “咱们接着聊?” …… 第142章 被打碎的六爻金钱课,崩溃的陈金魁! “你真是普通人?” 陈金魁靠在青石墙上,用拇指重重抹去嘴角的血丝。 他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胸腔剧烈起伏。 打死他都不信,这会是一个毫无异能的普通人能展现出来的压迫感。 但莫狂身上,确确实实没有半点炁的波动。 那把枪绝对有古怪。 能无视他的乾金局扭曲,能爆发出堪比攻城锤的物理动能,还能打出龙形虚影,这早就超出了现代热兵器的常理。 可是,要他就这么认输? 旁边还站着七八个术字门的核心弟子。 堂堂十佬之一,术字门的门长,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用两把枪逼得当着徒弟的面低头认错? 传出去,他陈金魁还怎么在异人界混?术字门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不甘、恼怒、忌惮。收集情绪值共计:450点。】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边缘轻轻一闪。 莫狂看着那串跳动的数字,眉头微微往上一挑。 老东西挺轴啊。 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今天就让你把这口棺材看个清楚。 莫狂没多废话,意念在系统面板上轻轻一点。 紫色概念词条,【穿甲·真理】。 装载。 一瞬间,莫狂双手握着的两把沙漠之鹰表面,闪过一道极其隐蔽的幽紫色暗光。 这种词条的霸道之处在于,不管对面用的是护体金光、法器屏障,还是某种空间扭曲的奇门遁甲,只要属于“防御”范畴,在这两把枪面前,一律视同虚设。 绝对的真实伤害。 “莫狂,老夫承认你这火器邪门。” 陈金魁直起身子,胸口的衣服破了几个大洞,那是被龙息弹余温燎的。 他重新站回八卦图边缘,双手猛地在胸前合十。 “但在术字门总坛,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教老夫做事!”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灰色唐装无风自动。 庞大的土黄色真炁从陈金魁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肉眼可见地扭曲。 地上的六枚铜钱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猛地弹起到半空。 这一次,陈金魁没有再站在原地施法。 他脚下发力,青石板被硬生生踩碎,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扑莫狂。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六枚铜钱在真炁的牵引下,化作六道黄色流光,从不同的诡异刁钻角度,配合着陈金魁的肉搏冲锋,对莫狂形成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绞杀。 这是陈金魁压箱底的搏命手段,法器与体术的极致配合。 他赌莫狂一个没练过炁的普通人,肉体反应绝对跟不上这种速度。 只要近身,废掉那两把枪,这局就能翻! 面对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攻势,莫狂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系统词条,【帧级捕手】,全开。 一瞬间,整个世界在莫狂眼里变了模样。 陈金魁快若闪电的冲刺,在莫狂的视线里被强行放慢,拆解成了一帧一帧的幻灯片。 六枚从侧翼和头顶袭来的铜钱轨迹,也被一条条清晰的红线标示出来,连风的流向都清清楚楚。 配合着早前融合的【枪斗术】对肉体肌肉记忆的神经改造,莫狂的身体做出了最完美的应对。 右脚后撤半步。 上半身以一个极其违背人体力学角度的姿势向后一仰。 嗖——! 两枚铜钱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紧接着,莫狂腰部发力,整个人宛如陀螺般在原地一个利落的侧翻。 砰!陈金魁势大力沉的一掌擦着莫狂的西装下摆拍在空处,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而在广场周围那些术字门弟子的眼里。 画面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陈金魁化作了一道黄色的残影,而莫狂则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每一次陈金魁即将得手的瞬间,莫狂总能以一种极其轻描淡写却精准到毫米的动作,提前预判并躲开所有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 那个灰衣老者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检测到大量震惊情绪,收集情绪值共计:1200点。】 陈金魁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动作太快了!而且根本没有起手式,没有肌肉蓄力的前摇,每一次闪避都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进攻路线。 哪怕是修炼了几十年的武当燕子抄水,也不可能有这种毫厘不差的躲闪精度! “你躲得开,老夫看你这身西装能不能挡得住法器!” 陈金魁大吼一声,左手一指,半空中折返的六枚铜钱排成一线,首尾相连,如同一把黄色的铜矛,直刺莫狂后心。 莫狂侧翻落地,脚跟刚刚踩实青石板。 他头都没回,双手握枪,凭感觉向后平举。 “陈门长,时代变了。” 轰!轰!轰! 连开三枪。 没有加载【枪出如龙】的金龙虚影,只是平平无奇的子弹。 但在【穿甲·真理】的加持下,这三发马格南弹头不再受任何常理限制。 砰! 第一发子弹撞上最前面那枚铜钱。 往常坚不可摧、能弹开子弹的黄色符文护罩,这一次就像被烧红的铁签子捅穿的窗户纸。 毫无阻碍,直接洞穿。 大口径弹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铜钱的本体上。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响彻全场。 【退!退!退!】的强制排斥力瞬间爆发。 那枚排在最前面的铜钱,被砸得硬生生偏离了轨道。 不仅如此。 陈金魁惊骇地发现,那枚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铜钱边缘,竟然被子弹砸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凹坑。 黄铜币身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弯曲。 “我的大钱!” 陈金魁双眼瞬间红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六爻金钱课,可是他日夜用自身的精气神温养了几十年才练出来的本命法器。 上面不仅刻录着术字门历代传承的阵图,更是与他的性命相交。 只要再温养个十几年,这六枚铜钱绝对能晋级为传说中的法宝级别,留给术字门当镇派之宝。 结果,就这么被打弯了? 还没等他心疼完,莫狂手里的枪又响了。 轰!轰! 第二发、第三发子弹精准无误地撞在另外两枚铜钱上。 清脆的金属碎裂声传来,那两枚铜钱也被打得变形倒飞,重重砸在地砖上,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再开几枪,这套法器就彻底废了! 陈金魁目眦欲裂,心疼得浑身发抖,理智彻底被愤怒冲垮。 “小辈,你找死!” 他放弃了近身搏斗,猛地后退十步,双掌重重拍在地面。 体内的真炁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天罗地网,六合大阵,起!” 整个广场的地面剧烈颤动起来,周围的青石矮墙轰隆隆地开裂。 无数道土黄色的炁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阵,将莫狂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 空气变得像铅块一样沉重,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普通人的骨头压碎。 这是术字门最高级别的大范围绝杀术法。 陈金魁是真急眼了。 莫狂站在法阵中央,西装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物理常数绝对固化】词条,让他完全免疫了这种玄学法阵的压力。 看着满脸狰狞的陈金魁,莫狂叹了口气,笑得十分温和。 “不就是打弯了几个铜板么,至于发这么大火。” 莫狂抬起双枪,拇指轻轻拨下击锤。 “那就让它们彻底碎了吧。” 意念一动,词条叠加。 【枪出如龙】! 【穿甲·真理】! 【退!退!退!】! 外加——【弹道也是道】! 莫狂双手握紧枪柄,食指直接把扳机扣死。 砰砰砰砰砰砰! 巨大的轰鸣声连成了一片,犹如一尊正在疯狂咆哮的火神炮。 一秒钟,整整十发子弹。 每一发子弹的弹头前端,都裹挟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虚影。 在【弹道也是道】的绝对命中加持下,这十条金龙根本不需要瞄准,它们在半空中划出十道违背物理定律的弧线。 目标不是陈金魁。 而是天空中悬浮着的其中一枚完好无损的铜钱。 陈金魁甚至来不及变阵。 第一条金龙撞在铜钱上。 那层护体黄光被【穿甲·真理】瞬间撕碎,强制排斥力让铜钱凝滞在半空。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十发大口径穿甲弹,带着足以轰碎防弹装甲的恐怖动能,在一秒钟之内,全部结结实实地倾泻在同一枚铜钱的同一点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刺耳的声音,盖过了法阵运转的轰鸣。 那枚被陈金魁温养了几十年、坚不可摧的大铜钱。 表面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随后在最后一发子弹的撞击下。 轰然炸裂。 碎成了漫天的黄铜渣滓,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青石板上。 六爻金钱课,少了一爻。 阵法,破了。 “噗啊——!” 本命法宝被毁,气机牵引之下,陈金魁遭到了极其恐怖的反噬。 他惨叫一声,仰天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鲜血。 半空中那张巨大的法阵瞬间崩溃,周围的土黄色炁柱也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陈金魁像被抽干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 剩下的五枚铜钱也失去了光泽,叮当掉落,变成了一堆凡铁。 全场死寂。 那几个术字门的弟子全都看傻了,张着嘴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门长……被打破了本命法器?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十佬啊! “呼……呼……呼……” 陈金魁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被鲜血染红。 他双手撑着地,身体因为剧痛和极度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那一秒钟十发的火力,那种撕裂一切防御的霸道,彻底摧毁了他几十年来的骄傲和认知。 如果刚才那十发子弹打在他身上……他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莫狂吹了吹枪口的硝烟,随手把两把沙漠之鹰插回腰后的枪套里。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走到陈金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十佬。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陈门长,服了吗?” “还是说我们继续切磋?” 陈金魁抬起头,看着莫狂那张斯文儒雅的笑脸,心里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荡然无存。 “不不不!” “老夫……服了……” 他嗓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满头大汗。 看着地上大钱的碎片,他的脸上露出似哭非哭的扭曲表情。 “老夫服了……我错了!我道歉!我给王也赔罪!” 【检测到目标情绪:彻底崩溃、惶恐,惊惧。收集情绪值共计:5500点。】 看着入账的大额点数,莫狂满意地笑了。 “早这样多好。”莫狂蹲下身,直视陈金魁的眼睛,“既然要赔罪,那咱们就聊聊具体的数目。” …… 万字更新奉上,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43章 一千万的诚心悔过?徐四:你管这叫讲道理? 天津,哪都通华北办公室。 徐四挂断张楚岚的电话,把手机拍在桌面上。 “疯了!这小子真疯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 走廊里刚好撞上端着保温杯的徐三。 “急急忙忙干嘛去?” “出大事了——”徐四嗓门压得很低,语速飞快,“莫狂那小子一个人跑保定去了,找陈金魁!” 徐三端保温杯的手一僵。 “你说谁?陈金魁?十佬那个陈金魁?” “术字门门长,修了几十年六爻金钱课那个陈金魁,还能有第二个?” 徐四一边说一边拐弯下楼梯,步子大得跟在赶飞机。 徐三跟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吃惊,又从吃惊变成了头疼。 “等等等等——他去找陈金魁干嘛?” “替王也讨说法。” “讨说法?他去跟十佬讨说法?” “可不是嘛!” 徐四翻了个白眼,心里对张楚岚还有莫狂这俩人的行事作风非常无语,竟然不提前跟他商量这件事! 现在追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心里头跟油煎的一样。 十佬。 这三个字在异人界的分量,怎么形容都不过分。 全性那帮散兵游勇,莫狂拿个加特林就能追着屁股撵。 那是因为全性压根没有组织纪律,手底下一盘散沙,除了个别厉害的人物能拿得出手,剩下的货色连配合都不怎么会。 术字门不一样。 陈金魁经营了几十年,门下弟子几百号人,各种术法阵法层出不穷。 更要命的是,陈金魁本人就是术字门顶尖宗师,那六枚铜钱可攻可守变化无穷,跟全性那些只会往前莽的家伙完全两个档次。 而且,莫狂这次去不能下杀手。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的目的是调停,是让陈金魁收手,不再盯着王也和王家人。 杀人?先不说能不能杀得了十佬,真把人弄死了,那就是触碰公司红线。 公司的规矩明明白白写着:员工不得无故参与异人界纷争,更不得擅自击杀异人势力成员。 莫狂是个聪明人,这一点他肯定清楚。 但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把控住局面又是另一回事。 万一陈金魁不给面子,万一莫狂收不住火力,万一…… “老四,你别自己吓自己。” 徐三在后面喊了一声。 徐四头也没回。 “你留在分部盯着,我带人过去,有消息随时联系。” 五分钟后,两辆黑色商务车从哪都通华北分部地下停车场驶出,一路狂奔。 车上坐了十二个公司精锐,全员待命状态。 徐四坐在副驾驶,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车窗都不开,整个车厢跟烟雾弹炸了似的。 “四哥,咱要不先联系一下保定那边的站点?” 开车的小伙子试探着提了个建议。 “联系个屁,等他们反应过来赶到术字门,黄花菜都炖烂了。” 徐四摁灭烟头,抹了一把脸。 “踩油门,超速罚单我回去报销。” 他满脑子都在脑补各种画面。 往好了想——莫狂客客气气跟陈金魁聊完,双方握手言和,冰释前嫌。 往坏了想—— 莫狂掏出那个六管加特林,把术字门几百年的古建筑群打成了马蜂窝,陈金魁和术字门弟子全力反抗。 不管谁输谁赢。 这要是被新闻拍到了,总部毕游龙非把他徐四的皮扒了做灯笼不可。 更离谱的可能是……莫狂被术字门的奇门大阵困在里面,打得浑身是伤。 十佬毕竟是十佬,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 哪种结果都让他心脏受不了。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徐四扭头朝后排吼了一嗓子。 “到了之后不管看到什么场面,第一时间控制局势。千万别让莫狂再开火了,也别让陈金魁的人动手!” “是!” 车里十二个精锐齐声应了。 天津到保定,正常要将近两个钟头。 徐四的车队硬生生压到了一个半小时。 两辆黑色商务车在术字门总坛大门前一个急刹,轮胎冒着白烟。 徐四一脚踹开车门,外套领子都没来得及翻正,招呼后面的人就往里冲。 “快!都跟上!” 十几号人黑压压地涌进术字门的大门,穿过影壁,绕过回廊。 徐四做好了一切最坏的准备。 枪下留人。 收手。 别打了。 这几句话他在脑子里排练了不下二十遍。 然后他冲进了后院的青石广场。 然后他的脚步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后面跟着的十二个精锐也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停住了,齐刷刷地张大了嘴。 广场的地砖确实碎了不少。 石墙也塌了半面。 地上有一摊摊烧焦的黑灰,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深坑。 但是—— 广场边上,一张雕花檀木圆桌摆得端端正正。 桌上一壶好茶,两只紫砂杯。 莫狂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正悠闲地品茶。 而他对面站着的,赫然就是堂堂十佬、术字门门长陈金魁。 这位修行了几十年的术法宗师,红色唐装上破了好几个大洞,看着颇为狼狈。 但此刻他正弯着腰,双手稳稳地捧着紫砂壶,毕恭毕敬地给莫狂的杯子里续水。 续水的时候,壶嘴对准杯口,一滴不洒。 “莫先生,再尝尝这个,这是老夫珍藏的母树大红袍,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动。” “魁爷费心了,确实好茶。” 莫狂端起杯子,小抿一口,点了点头。 “莫先生喜欢就好,走的时候让人给您包两斤带上!” “那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老王过来,赶紧给莫先生打包装上!” …… 徐四保持着迈腿准备狂奔的姿势,僵在广场入口,像一尊被人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他身后十二个公司精锐面面相觑。 有一个人嘴巴张了合,合了又张,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他妈什么情况? 说好的单刀赴会、生死对决呢? 怎么搞得跟上门拜年走亲戚似的? 陈金魁倒完了茶,一抬头,正好瞥见了门口的徐四。 他放下紫砂壶,快步迎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春风化雨般的热情。 “哎哟!这不是徐四老弟吗!大老远从京城赶到保定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陈金魁一把攥住徐四的手,上下用力晃了好几下。 晃得徐四整条胳膊都跟着甩。 “魁、魁爷……” 徐四的声线明显发飘。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遍陈金魁身上烧出的窟窿,又扭头看了看远处正在淡定喝茶的莫狂。 “你们这是……” “哎,说来惭愧!” 陈金魁重重叹了口气,松开徐四的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上。 那表情要多痛心有多痛心。 “就在刚才,莫先生和老夫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他的那些金玉良言,真是振聋发聩!” “老夫幡然醒悟,深感懊悔啊!派人监视王也家属这件事,确实是术字门做得不地道,是老夫鬼迷了心窍!” 陈金魁说到这里,还回头朝莫狂的方向拱了拱手。 “老夫已经跟莫先生表过态了,明天,不对,今天下午!老夫就亲自去一趟京城,当面向王也那位后生赔礼道歉!精神损失费照数赔付!” 徐四觉得自己一定是睡过头了,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十佬? 亲自赔礼? 照数赔付精神损失? 【检测到目标徐四情绪:极度震惊、无语。收集情绪值共计:500点。】 【检测到公司员工情绪:怀疑人生、呆滞。收集情绪值共计:2800点。】 徐四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陈金魁的下一句直接把他的嘴堵死了。 “而且——” 陈金魁正了正破了半边的衣领,语气里透着一股自罚三杯的郑重。 “因为老夫的一时糊涂,还劳烦贵公司专程跑这么一趟,老夫心里过意不去啊。” 他转头冲灰衣老者一招手。 “老王,把那个单子拿来。” 灰衣老者小跑着递上一张支票。 陈金魁接过来,双手递到徐四面前。 “徐四老弟,老夫代表术字门,也代表我个人,主动向公司交纳一千万的罚款。” “就当是交个治安管理费,以儆效尤。” 后面那十二个公司精锐的下巴已经快砸到地上了。 十佬。 堂堂十佬。 主动送钱。 一千万。 附赠登门赔罪。 谁来给他们解释一下,十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徐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抬头看了一眼笑得满面春风的陈金魁。 又转头看了一眼远处莫狂那张风轻云淡的笑脸。 他喉结上下动了两下。 “魁爷,这个罚款……其实就不必了吧?” “不行!” 陈金魁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把按住徐四拿支票的手,语气几乎可以用急切来形容。 “老夫是真心悔过!难道徐四老弟不愿意给老夫一个诚心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活像徐四要是不收这钱,就是在断他术字门的活路。 徐四嘴角猛抽了两下。 这话他哪敢反驳? 再推辞下去,这位十佬怕不是要当场给他跪下。 “那就……按魁爷的意思办吧。” 徐四干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顺手把支票揣进了内兜里。 陈金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紧绷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老王!快!” 他扭头朝灰衣老者大喊。 “立刻去定两张去京城的高铁票!越快越好!我要赶着去见王也大师,当面赔罪!” 灰衣老者应了一声,连跑带颠地出了广场。 这个空当。 徐四终于逮着了机会。 他一把薅住莫狂的胳膊,硬生生把人从太师椅上拽起来,拖到了广场最角落的一棵老柏树后面。 离术字门的人远了,徐四压低嗓子,死死盯着莫狂。 “你给我说实话。” 他用下巴指了指满地的碎石、焦痕,还有墙上那几个冒着残烟的大洞。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又朝陈金魁那边努了努嘴。 “这可是十佬,保定这一亩三分地的土皇帝,还是在人家术字门的地盘。” “你到底怎么把人整成这副德行的?” 莫狂整了整袖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斯文到了极点。 “四哥,没什么大事。” “也就是和魁爷心平气和地讲了讲道理,摆了摆口iin……事实,聊了聊逻辑。” “然后魁爷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被我说服了。” 徐四声音都变调了。 “就这么简单?” 莫狂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就这么简单。” …… 第144章 十佬端茶送水?这叫讲道理?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斯文到了极点。 “四哥,真没什么大事。也就是和魁爷心平气和地讲了讲道理,摆了摆事实。” 徐四躲在老柏树后面,脸皮疯狂抽筋。 讲道理?摆事实? 谁家讲道理能在青石广场上砸出那么大几个焦坑和塌落的石墙! 当他徐四是三岁小孩呢! 他死死盯着莫狂那张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脸,硬是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就在徐四准备再盘问两句细节时,转头往广场中心看去,异人界的世界观今天在他眼前算是彻底塌了。 不远处的广场中央,传来一声破锣嗓子般的干嚎。 堂堂十佬之一,术字门门长陈金魁,正满头大汗地抓着那个灰衣老者的肩膀狂晃。 “票呢?买到没?” “最近的一趟,别管什么座,没有座我买站票站过去都行!” “买不到你就去把高铁站站长给老夫绑过来!快点!” 那副急赤白脸、生怕晚走一秒就会大祸临头的模样,把徐四整个人都看傻了。 不到五分钟。 只见陈金魁一溜小跑重新从内堂钻出来。 刚才那身被龙息弹燎破了几个大洞的体面红唐装不见了,换成了一身极其低调、甚至有些灰头土脸的粗布大褂。 不仅如此,他双手还拎着六个包装极其考究的实木茶叶盒。 这位在北方异人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此刻硬生生缩着脖子,像个做错事被叫家长的小学生一样,巴巴地凑到莫狂跟前。 腰弯得甚至比莫狂还矮了半个头,语气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莫先生,票定好了,车也备在门口了,您看咱们……什么时辰起驾,是不是可以拔脚了?” 徐四觉得自己脑子瓦特了。 站在广场入口的那十二名哪都通的精锐员工,也都大眼瞪小眼,大脑集体宕机。 这副模样要是被拍下来发到异人论坛,服务器估计得当场瘫痪。 所有人都在发愣,直到莫狂点点头,迈步往外走,他们才机械般地跟上。 走到术字门总坛门外的停车场。两辆黑色商务车前。 莫狂走向其中一辆车。 一个术字门的核心弟子阴沉着脸快步上前,刚伸手准备替陈金魁拉开车门。 陈金魁一个箭步窜上来,毫不留情地一把将那个徒弟扒拉到一边,甚至推了个趔趄。 “起开起开!毛手毛脚的没个眼力见!” 陈金魁自己麻溜地跨前半步,亲自弓着腰,双手一把拉开侧滑门。 接着,这位十佬极其自然地伸出左手,垫在车顶防撞框的下面,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莫先生,您慢点,脚下留神,这车底盘有点矮,当心头。” 莫狂对这种待遇完全不客气,连推辞都没推辞,理所当然地抬腿坐了进去。 旁边那个被推开的核心弟子,脸涨得像个茄子,嘴唇直哆嗦。 旁边送行的十几个核心人员也是脸色青白交加,个个攥紧了拳头,指关节都捏白了。 堂堂门长,竟然给人当门童! 憋屈,太憋屈了! 可他们不敢出声,更不敢动手,连自家门长引以为傲的几十年的本命法器都被轰成了渣,上去也是送菜。 车外的闹剧收尾。 车内,莫狂安静地靠在椅背上。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像是在开音乐会。 【检测到术字门弟子极度憋屈、屈辱、不甘。收集情绪值共计:4500点。】 【检测到目标陈金魁产生极致讨好、惶恐、劫后余生。收集情绪值共计:2700点。】 【检测到公司员工集体陷入极度荒诞、三观震碎。收集情绪值共计:5200点。】 这就叫双赢。莫狂看着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推了推眼镜,这趟保定来得太值了。 此时的账户余额,已经超过了莫狂的预期。 如果这时候想再搓个核弹,那也不是不可以啊。 …… 保定东站,高铁商务座车厢。 整个车厢被哪都通包了下来。 莫狂和徐四坐在面对面的宽大真皮座椅上。 陈金魁死活不肯去徒弟定好的头等座,硬是挤进了这个包厢里。 但他哪里敢坐实,就挨着座椅边缘,半个屁股悬空,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并且,老头大部分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莫狂面前的小折叠桌的纸杯里。 只要莫狂端起来抿一口,哪怕水下去一厘米。 陈金魁准会像个服务生一样滑过去,捧着保温壶殷勤地把温水续个八分满。 徐四坐在旁边看了一路,感觉浑身上下如坐针毡。 这反差太大了! 大得他心里发毛。 这可是公司平时见一面都得提前打报告的十佬! 徐四实在憋不住了,他干咳了一声,决定尽一尽自己华北区负责人的义务。 “那个……魁爷啊。” 陈金魁立刻转头,脸上的讨好瞬间收敛,换上了几分客气。 “徐四老弟有什么吩咐?” “咳……其实真没必要这么紧张。”徐四打着哈哈挤出一个随和的笑,“您也认了千万罚款,大家以后在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误会说开了就翻篇了。王也那边,电话里道个歉就行,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徐四老弟!你这话大错特错,就是完全在骂老夫了!” 徐四话都没说完,直接被陈金魁出声打断。 陈金魁义正言辞唾沫星子乱飞,声音高了八度,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 “什么叫这事算翻篇了?老夫派人去监视王也小友的家人那是事实!那是猪油蒙了心,是晚节不保!这必须深刻反思!” 陈金魁转头看向莫狂,语气瞬间又切换成那种卑微的殷切。 “莫先生这是体恤老夫一把年纪没有赶尽杀绝,不计较我术字门的愚蠢,这是莫先生的高风亮节!”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老头滔滔不绝,“老不仅要当面道歉,还要九十度鞠躬赔罪!谁敢拦着,老夫就跟谁拼命!” 徐四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他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他宁可是做梦,这十佬的滤镜算是碾得渣都不剩了。 徐四干脆满脸麻木地看向窗外,陷入久久的自我怀疑。 莫狂靠在舒适的宽大座椅上闭目养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个半小时后,列车缓缓滑入京城站。 车还没停稳,陈金魁展现出了完全不符合年纪的敏捷,噌地一下蹿了起来,抢先帮莫狂把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给拿了下来,拍好灰尘双手递上:“莫先生,京城天凉,您披上点。” 递完衣服,老头盯上了徐四的公文包:“四老弟,我看你这挺沉的,要不老哥替你拎着出站!” 徐四冷汗都下来了,连连摆手往后退:“使不得!真使不得!魁爷您放过我吧!” 让十佬给他拎包?怕不是明天总部的问责就下来了。 出了站,徐四立刻找借口带着手下的人溜了。 夜色深沉,出站口外。 张楚岚办事很利索,两辆低调的黑色丰田埃尔法已经停靠在路边。 莫狂报了王家富人区独栋别墅的地址,上了第一辆车。 陈金魁抢先钻进副驾驶。车子启动,借着路灯忽明忽暗的光线,他居然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 老头子戴上老花镜,嘴里嘀嘀咕咕:“王也老弟,老夫糊涂啊……不行不行,这句不够深刻。” “王大师,老哥哥我猪油蒙了心给您添堵了,那点精神损失费您务必收下……千错万错都是老夫一人的错……” 他在反反复复推敲等会见面的台词,就怕惹后座不快! 同一时间,京城东郊的高档私密富人区别墅。 一楼宽敞的大厅里没开大灯,气氛凝重得几乎要结冰。 王也、诸葛青、张楚岚和冯宝宝四人,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王也眼眶下挂着黑眼圈,脚下随时随地准备好使用风后奇门。 诸葛青坐在椅子上,眉头紧蹙。 张楚岚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只有冯宝宝蹲在窗台边,咔嚓咔嚓地啃着黄瓜,手里紧握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老张。”王也看着表情淡定的张楚岚,“莫先生单枪匹马杀去保定,那可是陈金魁几十年的老巢,等于一头扎进铁桶阵,到现在都没个声!” 诸葛青手指敲击膝盖:“术字门几百号弟子,他要是火力再猛也被困住……” 张楚岚还没说话。 王也眉头拧成结,懊悔不该让莫狂去顶雷,声音发沉:“老青,老张,再等半小时,要是还没消息咱们就走,连夜开车去保定要人!不能让他折在那!” “这毕竟是我的事。” 话音刚落。 对讲机沙沙一响。 院外私家车道上响起汽车喇叭,两道刺眼的大灯撕开夜幕。 两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了王也家铁艺大门前。 张楚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浑身爆起刺目的金光:“来了!抄家伙!报复来得这么快!” 冯宝宝菜刀一横:“来咯!” 门外车门被推开。 监控画面因曝光过度看不清脸。 只见一个穿着老款黑布鞋、粗布褂子的人影从副驾驶钻出来,快步跑到后排,弓着腰动作极其熟练地拉开车门,还伸手挡着车顶防撞沿。 接着,莫狂穿着整齐西装,推了推眼镜从容走下。 大厅里的四个人屏住了呼吸。 王也即将释放的风后奇门局微微一滞,冯宝宝菜刀停在半空。 监控画面里那个穿粗布褂子的人影转过正脸,小心翼翼捧着几盒茶叶跟在后头,对着探头露出了一个谄媚而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王也死死盯着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陈金魁?” 那是十佬陈金魁!? 给莫狂当司仪拉车门!? 别墅内的紧迫与杀意,在这一刻硬生生全部卡在了喉咙口,彻底风中凌乱。 …… 第145章 十佬给我倒茶赔罪?王也: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别墅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冯宝宝第一个反应过来,菜刀举得更高了。 张楚岚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等等!是莫哥!” 莫狂走在前头,脚步不紧不慢,西装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弓腰缩背、两手捧着茶叶盒子的老头,让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陈金魁。 术字门门长。 异人界十佬之一。 就这么跟在莫狂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地走进了王也家的客厅。 王也站在沙发旁,右脚已经迈出半步,风后奇门的格局刚起了个开头,又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 他使劲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没用,画面没变。 监控里看到的那一幕不是信号干扰,不是深度伪造,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他家玄关处。 “王也老弟!” 陈金魁的嗓音又尖又亮,跟门口卖糖葫芦的大爷吆喝似的。 老头三步并两步跨过玄关,直接冲到客厅正中央,在所有人面前站定。 然后—— 九十度。 标标准准的九十度鞠躬。 老头的脊背弯成一张弓,脑门几乎碰到了自己的膝盖。 那身粗布大褂的领子耷拉下来,露出后颈上几道被龙息弹燎过的红印。 “老夫术字门陈金魁,今晚登门,就为一件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回荡。 “派人监视你家老爷子和你大哥大嫂的事,是老夫干的!猪油蒙了心,鬼迷了窍!千错万错都是老夫的错!” “这一鞠躬,是跟你赔罪!” 整个客厅像被人按了静音。 空调出风口呼呼地转着,张楚岚手里攥着的金光“噗”一下灭了,跟被人拔了电源似的。 诸葛青嘴张了一半,下巴挂在那里合不上。 冯宝宝歪着头看了两秒,把菜刀缓缓放了下来,嘴里嚼着没咽下去的半截黄瓜,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王也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是整个语言系统当机了。 十佬。 在他家客厅鞠躬赔罪。 这种事儿他连做梦都编不出来。 莫狂已经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把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顺手从茶几上拿起王也没喝完的半杯凉白开。 “魁爷,您先把礼物放桌上。” “哎!好好好!” 陈金魁直起腰,连忙把怀里六个实木茶叶盒整整齐齐摆在茶几上。摆的时候还特意把商标朝外,生怕人家看不清品牌。 王也终于找回了声音。 “莫……莫先生。”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指着陈金魁,又指了指莫狂,来回摆了三次。 “这……事不是这样……您不用……” “王大师!”陈金魁抢在王也说完之前一个跨步上前,双手抄起茶几上王也那壶还没泡开的铁观音,三下两下倒掉,从自己带来的盒子里掏出一包母树大红袍,动作极其熟练地烫杯、投茶、注水。 一整套行云流水。 然后双手捧着杯子,递到王也面前。 “来来来,王大师先润润嗓子,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王也下意识接过了杯子。 手指碰到紫砂杯壁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恍惚了。 十佬给他倒茶。 术字门门长亲手给他烫杯泡茶。 他王也何德何能啊? 张楚岚凑到王也旁边,嘴贴着他耳朵,压得极低:“老王,你掐我一下,我怀疑我在做梦。” 王也端着茶杯,目光飘忽地转向坐在沙发上的莫狂。 莫狂正端着那杯凉白开,安安静静地喝了一口,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随意。 但王也从那个点头里读出了四个字—— 坐好,看戏。 “王也老弟,你先别急着客气。”陈金魁倒完了茶,并没有坐下来。 他站在茶几旁边,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大褂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展开——是一张加盖了术字门红色印鉴的正式支票。 上面的数字,写着一千万。 “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陈金魁把支票双手递到王也面前,姿态卑微得让人浑身发麻。 “监视你家人这段日子,给你家老爷子、你大哥大嫂造成了多大的精神负担,老夫心里有数。这一千万是精神损失费。” “你要嫌少,老夫回去马上追加!” 王也的手停在半空。 他是真的不敢接。 开什么玩笑? 陈金魁什么身份? 术字门什么底蕴? 这种人主动上门赔钱,接了等于把人家的脸踩在地上。 但他又不敢不接——因为那个让十佬乖乖带着礼物上门的人,正坐在他的沙发上喝凉白开。 “莫先生……”王也扭头看向莫狂,眼神里全是求助。 莫狂放下杯子,推了推金丝眼镜。 “接着吧,魁爷的诚意满满。” “对对对!诚意满满!”陈金魁拼命点头,恨不得把支票直接塞进王也兜里。 王也咬了咬牙,伸手接过了支票。 纸张很轻,拿在手里却沉得离谱。 一旁的诸葛青终于憋不住了。 “陈……陈前辈,您是说术字门以后不会再派人盯着王家了?” “盯?”陈金魁听到这个字,反应比被人踩了尾巴还大,“谁还敢盯!老夫今晚回去就把负责这摊子事的人全撤了!以后王也老弟一家的安全,术字门不仅不碰,谁要是碰了,老夫替你出头!” 诸葛青喉咙一滚,看了看王也,又看了看莫狂。 他和王也对视了一秒。 两个人的脑子里同时蹦出一个念头—— 莫狂到底在保定对陈金魁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们不敢问。 也不需要问。 术字门总坛那个被砸出焦坑的青石广场,就是最好的答案。 【检测到目标王也产生极度震撼、荒诞、三观重塑。收集情绪值共计:1800点。】 【检测到目标诸葛青产生认知颠覆、庆幸站队正确。收集情绪值共计:1200点。】 【检测到目标张楚岚产生极致震惊、膜拜、后怕。收集情绪值共计:1500点。】 莫狂面板上的数字又跳了一截。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凉白开又喝了一口。 陈金魁终于干完了所有“工作”——鞠躬赔了,茶倒了,支票送了,保证做了。 老头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余光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沙发上的莫狂,生怕这位爷对自己的表现不够满意。 “魁爷坐吧。”莫狂冲旁边空着的单人沙发抬了抬下巴。 陈金魁如蒙大赦,赶紧挨着沙发边儿坐了下去,半个屁股还是悬在外面。 老头的腰板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扣在膝盖上,跟个第一天上课的小学生似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冯宝宝蹲在窗台边,手里的黄瓜已经啃完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金魁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他为什么怕你?” 这话问得直白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陈金魁面皮微微一颤,嘴角的笑容差点垮掉。 莫狂笑了一声。 “不是怕,是魁爷讲道理。” “……对,讲道理。”陈金魁干涩地接了一句,声带有点发紧。 冯宝宝歪了歪头,没再追问,转身又去翻冰箱找吃的了。 张楚岚的脑子这时候才终于重新上线。 他拉着王也退到了厨房门口,压低嗓门:“一千万,术字门十佬当面致歉,以后还帮忙打掩护。老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王也攥着那张支票,手指有点发抖。 “意味着……光这一件事,莫先生一个下午就搞定了。我之前愁了快一个月。” “你还落了一茬。”张楚岚伸出一根手指,“盯你家人的不止陈金魁,还有十佬王蔼。” 王也的脸色一变。 对。 内景里炸开那个天机球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监视王家的势力有两股,陈金魁只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是真正的心头大患——十佬王蔼。 王蔼的手段比陈金魁更阴,更深。 张楚岚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你说莫哥不会下一站直接杀去找王蔼吧?” 两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莫狂正靠在沙发上,跟陈金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陈金魁说到了某处,忽然压低了声音,用虚着的食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莫先生,老夫有一桩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莫狂没表态,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继续。 “盯着王也老弟家人这个事儿,圈子里不止老夫一家。”陈金魁嗓音压得更低了,“王蔼那边……手伸得比老夫还长。” 客厅里能听见张楚岚在厨房门口倒抽冷气的动静。 莫狂放下凉白开,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魁爷消息灵通。” “不敢不敢,我就是刚好知道而已。”陈金魁赶忙摆手,“老夫跟王蔼不是一路人,他派了多少人、怎么安排的,老夫不清楚。但是……” 他顿了一下。 “王蔼那个人,跟老夫不一样,老夫好歹还讲个面子。” “他不讲。” “他要是盯上了什么东西,就不是派几个人蹲点这么简单了。” 陈金魁说完这番话,偷偷瞥了莫狂一眼。 莫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陈金魁在高铁上练了一路的台词里,这段“表忠心顺带卖王蔼”的话术,是他反复推敲最久的一段。 他太清楚了。 今天在术字门被莫狂用重火力轰碎了本命法器的耻辱,他不可能当没发生。 但这种耻辱只能吞下去——因为他亲眼见过那把加特林机枪开火的样子。 打不过,就加入。 或者至少,别站在对面。 王蔼?那就让王蔼自己去撞莫狂的枪口吧。 莫狂听完陈金魁的话,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他站了起来。 “魁爷的好意我收下了。” 他朝厨房门口的张楚岚和王也扬了扬下巴。 “王蔼的事,你们先别急。” “给我两天。” 王也愣了半拍:“两天?两天你打算……” 莫狂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玄关处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转身又冲陈金魁微微颔首。 “魁爷今晚赶回保定也来不及了,让王也安排间客房住一晚。” “使不得使不得!”陈金魁噌地蹿起来,“老夫楼下找个宾馆就行!绝不叨扰!” 莫狂没再多说。 他推开别墅大门,外面的夜风灌了进来。 张楚岚追了两步到门口,压着声音喊了一句:“莫哥!王蔼那边你一个人去?要不要我跟宝儿姐——” 莫狂已经走下了台阶。 他没回头,只抬了抬右手,冲张楚岚比了个“OK”的手势。 夜色把他的背影吞进去了。 张楚岚站在门口,被晚风吹得头皮有点发凉。 他转头看了看客厅里正在小心翼翼收拾茶杯的陈金魁,又看了看手里还攥着一千万支票、整个人像在梦游的王也。 上一个被莫狂“讲道理”的十佬,现在在给人端茶倒水。 下一个…… 张楚岚使劲咽了一口口水,把门关上了。 …… 三更献上,感谢义父们的礼物支持,求一切~ 感谢颅献颅座,忠诚!义父的大神认证! 第146章 总部大地震!赵方旭:他又单刷太原王家去了!? 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徐四推门进来,反手把门拍上。 车钥匙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徐四整个人顺着真皮沙发的靠背滑了下去,直接瘫成了一摊烂泥。 “赵董。”徐四嗓子发干,带着浓浓的疲惫,“保定的事儿,完结了。” 赵方旭戴着老花镜,手里正翻着一份文件。 他头也没抬。 “陈金魁那边闹得多大?”赵方旭翻了一页纸,“善后麻烦吗?不用让财务走账赔人家装修费吧?” “不麻烦。” 徐四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拍在茶几上。 “非但不麻烦,陈金魁还主动给公司交了一千万的治安管理费。支票在这儿,您自己看。” 赵方旭翻文件的手顿时停住了。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老花镜的镜框,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的徐四。 “你说什么?” “我说。”徐四直起身子,一字一顿,咬字极其清晰,“十佬陈金魁,术字门门长,今天下午主动给公司交了一千万罚款,还额外掏了一千万精神损失费给王也。” 赵方旭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他在这家公司做了这么多年的董事长,处理过成百上千份离谱的行动报告。 但是,十佬主动向哪都通交罚款?还是一千万这种八位数的巨款? 这就跟让东北的老虎改吃素一样荒谬。 赵方旭起身走到茶几旁,弯腰拿起那张支票。 拇指搓了一下纸面,仔细看了一遍印章和右下角的签名。 没问题。没造假,真是陈金魁的亲笔签字。 “你再说一遍。”赵方旭拿着支票的手有点悬空,“你到保定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徐四抹了一把脸,回想起半天前的那一幕。 “我到术字门总坛的时候,里面那个最大的青石广场,地砖碎成渣了,墙也塌了半面。地上好几个黑乎乎的大坑,满院子的火药味。” “然后呢?伤亡怎么样?” “没有伤亡。”徐四脸颊肌肉抽了两下,表情十分复杂。“陈金魁换了身破布大褂,正在给莫狂倒茶。” 赵方旭沉默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倒茶?”赵方旭反问了一句。 “对,倒茶。莫狂坐着,他站着。莫狂杯子里的水只要下去一厘米,陈金魁就弓着腰上去续满。那姿态,比京城大饭店的服务员还标准。” 徐四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 “而且这一路回京城,陈金魁在高铁上愣是没敢把屁股坐实。一到王也家别墅,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直接九十度鞠躬赔罪。” 徐四回想那个画面都觉得魔幻,“那态度,诚恳得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赵方旭把支票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他脑子转得飞快。 术字门门长是什么脾气,他太清楚了。陈金魁要面子,骨子里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而且本身实力在异人界也是稳坐第一梯队。 一个二十多岁的临时工,单枪匹马跑到人家的地盘,把人打服了,还让人家服服帖帖地跑来赔罪? “你问莫狂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问了。”徐四摊开手,“那小子跟我说,他就是和陈金魁心平气和地讲了讲道理,摆了摆事实。” “讲道理?” “鬼才信他!”徐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就广场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坑,我闭着眼都能猜出是用大口径热武器轰出来的。莫狂这小子绝壁又掏重火力洗地了!” 赵方旭缓缓点头。 “十佬不是吓唬两句就能服软的。” 赵方旭揉了揉眉心,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我估计,莫狂肯定是做了让陈金魁害怕的事情,否则绝不会这样。” 徐四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结果对我们非常有利。”赵方旭坐回办公桌后,语气里透出几分欣赏,“莫狂这小子,极其有分寸。” 徐四没接茬,等领导继续分析。 “他手里有那些离谱的热武器,连六管加特林和RPG都能造出来。真要下死手,术字门几百号人根本挡不住几轮扫射。” 赵方旭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但他没杀人,没把陈金魁打残,甚至没引起保定市社会上的恐慌。他把所有的火力都完美地控制在门派内部,最后还把陈金魁治得服服帖帖,乖乖来上贡交罚款。” “能打不难。能打还能收得住的,这小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赵方旭十分欣慰,“等这次任务结束,就给他发放罗天大醮和这次任务的奖励,还有,年底的奖金和福利绝对不能亏待……” 话还没说完。 徐四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徐四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按下接通键放到耳边:“喂,楚岚,怎么了?” 张楚岚喊得惊天动地,震得话筒嗡嗡响。 “四哥,莫哥跑了!” 徐四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冲到办公桌前。 “跑了?大半夜的他跑哪去了?!” “太原!”张楚岚急得语速快成了一道闪电,“在陈金魁给王也道歉后。” “莫哥就留下一句‘给我两天’,直接出门打车去了北京西站,说是要去王家跟王蔼谈谈道理!十分钟前已经上车了!” 徐四的脸部肌肉抽搐。 赵方旭刚才端起茶杯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他说什么?”赵方旭的声音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似乎是听到了还有别人在问话。 张楚岚就重复了一遍。 “莫哥单刷太原王家去了!” “他说要跟王蔼也去‘讲讲道理’!”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瞬间抽干了。 徐四感觉自己心脏都漏停了半拍。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方旭。 赵方旭的脸色,这会儿黑得像锅底。 “赵叔……”徐四以手扶额:“陈金魁好歹是个要脸的人,被打疼了知道认怂,王蔼不一样啊!” 太原王家。十佬王蔼。 那是个什么货色? 出了名的护短、贪婪、阴险毒辣,脸皮比城墙还要厚三尺。 更何况,莫狂身上还揣着在龙虎山刚赢来的八奇技《通天箓》。 徐四越想越慌,冷汗都下来了。 “王蔼这种人,被逼到墙角第一反应绝对是抢!王家在太原经营了一百年,而且王家族人极多。” “莫狂要是真在王家庄园里开火……” 徐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可是省会城市!常住人口几百万!莫狂真要掏出RPG甚至加特林在市区洗地,全太原的武警都得被惊动!” 赵方旭不禁用手揉了揉眉心,随后一把抓起桌上的另一部红色座机。 “叫苏雯立刻过来!” 挂掉电话,赵方旭站起身,死死盯着徐四。 “徐四!” “在!” “你现在手上没任务的公司好手还有多少?” “今天跟我去保定的那批刚回来,算上备勤的,最多二十出头。” “全带上。”赵方旭毫不犹豫地下达死命令,“联系太原那边的站点,让华中大区也立刻派人增援。” “包机!包直升机!买最快的一班车!随便你用什么办法!” 赵方旭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上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彻底铺开,眼神前所未有的严厉。 “在天亮之前,给我带人赶到太原王家庄园!” “记住你的任务。” “第一,拉架,兜底。” “绝不能让王蔼把莫狂扣下,更不能让莫狂吃亏。” “第二……”赵方旭咬着牙,“无论如何,哪怕你跪下求他,也得把莫狂的火力给我按在王家庄园里面!” “只要一颗炮弹落在庄园外的马路上,你我明天全都得被国家高层带走喝茶交代!” 徐四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赵董,如果我拦不住呢?莫狂那小子的脾气你今天也见识了,那是一言不合就开炮的主!” 赵方旭沉默了两秒。 他拿起手机,快速调出一份绝密文件,点击了发送。 “我把太原王家庄园的军用级卫星图和内部结构图,发给他了。” 赵方旭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要是真拦不住要开炮……你让他看清楚图纸,别把准星对偏了。” “隔壁几百米外就是居民区。” 徐四彻底愣住了。 老赵这是要去拉架? 这踏马明明是要给莫狂提供火力轰炸坐标啊! 徐四不敢多想,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立刻响起他撕心裂肺的吼声。 “华北分部!全员紧急集合!拿重装备!马上下地下车库!” “张楚岚你小子给我等着,人都上车十分钟才想起给我打电话,故意的吧,靠!” …… 凌晨五点。 夜风卷着初秋的微凉。 一辆出租车停在太原市西郊的清源镇外围。 前面是一条私人修建的宽阔柏油路,路口立着岗亭,挡车杆横在路中间。 “小兄弟,前面进不去了,那是王家大院,私人的地盘。”司机师傅转头提醒。 后座的车门被推开。 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 莫狂穿着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理了理袖口。 “谢谢师傅。” 甩上一张红色的钞票,莫狂关上车门。 出租车很快掉头驶入夜色。 莫狂站在路口,抬头看向路的尽头。 几百米外,一片占地面积极广的仿古建筑群趴伏在夜色里。 红墙绿瓦,高墙深院。 大门两侧蹲着两尊足有两米多高的汉白玉石狮子。 门匾上“王家大院”三个鎏金大字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莫狂伸手进口袋,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亮着赵方旭刚发来的王家庄园高清卫星图。 主楼、偏房、演武场、祖祠、甚至是王蔼的书房位置,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底下还有赵方旭的一条留言:【办事收着点,别伤及无辜,别让我难做。】 莫狂看完,随手回了一个【收到,谢谢赵董的图纸】。 手机揣回兜里。 莫狂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副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架在鼻梁上。 金属镜框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反光。 他迈开脚步,沿着柏油路一步一步朝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走去。 鞋跟敲击在路面上,发出清脆而充满压迫感的回响。 距离王家大门还有几十米的时候。 “汪汪汪汪汪!” 大门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凶悍的狼狗狂吠。 紧接着,岗亭里的保安推开门,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极其警惕地朝这边照了过来。 “干什么的!站住!这里是私人领地,赶紧滚蛋!” 莫狂停下脚步。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嘴角挑起一抹斯文的笑意。 秋高气爽,夜深人静。 用来“讲规矩”,时间刚刚好。 …… 第147章 十佬的最高规格!王家这是在选妃? 保安手里的强光手电筒打过来,光柱正正照在莫狂脸上。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保安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等他再定睛一看,来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纹丝不乱,皮鞋锃亮,整个人站在半夜的柏油路上,文质彬彬的,跟个银行经理下了班似的。 “您……找谁?” 保安的语气自动降了一档。 在太原王家干了五年保安,这哥们见过不少半夜来拜码头的异人。 有衣衫褴褛的野散修,有开奔驰戴金链子的暴发户,但穿着这种定制级西装、挂着金丝眼镜、三更半夜淡定得像来散步的——头一回。 莫狂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冲保安点了点头。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哪都通华北区的莫狂,来拜访王老爷子。” 保安愣了两秒。 哪都通?公司的人?大半夜的? “这……先生,现在凌晨了,王老爷子平时……” “他会见我的。” 莫狂语气平和,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就站在那儿等着。 保安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起了对讲机。 他在王家干久了,有一条基本的生存法则。 宁可半夜叫醒管事的挨一顿骂,也不能把不该拦的人拦在门口。 对讲机里沙沙响了几声。 保安简单汇报完,那边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一个极其尖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 “什么?你说谁?莫狂?!” “是,穿西装戴眼镜,说是哪都通的……” “你他妈站那别动!不许拦!大门给我开到最大!我马上过来!” 对讲机啪地一下断了。 保安拿着对讲机的手都在抖。 管事的从来没用过这种嗓门。 不到三分钟,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小跑过来的动静。 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门口站了一溜儿人。 打头的是个穿着短褐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弯着腰迎上来。 “莫先生莫先生!久仰久仰!老爷吩咐了,请您直接进去!” 莫狂挑了一下眉毛。 吩咐? 王蔼这老东西什么时候知道他要来的? 不对。 莫狂往里走了几步,余光扫过大门内侧。 道路两旁的铜制路灯全部亮着。 从大门口一路延伸到主楼方向,足有上百米长的青石甬道上,两侧每隔几米就站着一名穿着统一深色中式制服的仆从。 所有人微微垂首,姿态恭敬。 而地上—— 莫狂低头看了一眼。 青石甬道的正中间,铺了一条绛红色的地毯。 崭新的,连褶子都没有。 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主楼台阶。 莫狂停下了脚步。 “这毯子什么时候铺的?” 管事弓着腰小跑过来,一脸讨好:“回莫先生的话,您进镇的时候我们就收到消息了,太爷吩咐连夜铺上的。” 莫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收到消息。 好家伙,他从清源镇外围下出租车到走到大门口,满打满算也就六七分钟。 这说明王家在镇子外围布了暗哨。 他的行踪从一开始就在王蔼的监视范围内。 莫狂把这个细节记在脑子里,面上一点波澜都没起。 他踩着绛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往主楼走。 皮鞋底踩在柔软的绒面上,完全没了之前敲击路面的脆响。 沿途的仆从无声地弯腰行礼,所有人的头都低着,连正眼看他一下都没有。 这阵仗,搁封建年代,够迎接一个钦差了。 莫狂心里开始飞速盘算。 他原本预设了三种剧本。 最好的:王蔼服软,照搬陈金魁的模式,赔钱认错走人。 中等的:王蔼嘴硬,需要在院子里“讲”一阵“道理”,然后赔钱认错走人。 最差的:王蔼翻脸,王家几百号人围上来,得掏重火力洗地。 他唯独没想到第四种可能—— 王蔼铺红毯迎接。 走到主楼正门前的汉白玉台阶时,莫狂肉眼就看见大厅里灯火通明。 凌晨五点的太原王家主厅,像是在办什么宴会。 “莫先生!” 一个干瘪但极其洪亮的声音从大厅里传出来。 王蔼穿着一身暗红色绸缎唐装,头上戴着黑色小帽,拄着那根龙头拐杖,笑呵呵地站在大厅正中央。 身后是一张足有四米长的黄花梨大条案,上面摆满了茶具、果盘和各种精致的糕点。 “大半夜的还让您跑一趟,老夫这当主人的实在惭愧!” 王蔼几步迎上来,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莫狂的右手。 老头的手又干又热,握得极其用力。 莫狂没有挣开,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因为他注意到了大厅里另一群人。 条案后面,大厅的两侧,整整齐齐站着十几个年轻女孩。 年龄从十八到二十五不等。 每一个都化了精致的妆容,穿着量身剪裁的旗袍或低调华贵的连衣裙。 有清冷挂的,有温婉挂的,有英气十足的,有小鸟依人的,有凹凸有致的。 简直就是把王家三代以内所有适龄女性一股脑儿全拉了出来。 她们见莫狂进来,齐齐福了一下身,动作整齐划一。 莫狂的脚步顿了半秒。 他扭头看向王蔼。 王蔼立刻察觉到莫狂的视线,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老头拉着莫狂的手往里走,嘴里一刻不停。 “来来来,莫先生,外头冷,里边坐。” “并儿!还愣着干什么!给莫先生沏茶!” 角落里,王并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家居服,顶着一脑袋没梳的乱毛,显然是被从被窝里薅起来的。 他哈欠都没来得及打完,就踉踉跄跄地冲到条案旁边开始手忙脚乱地烫杯。 莫狂被引到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 红木椅面上铺了一层新的丝绒坐垫,软得屁股一坐上去就陷进半截。 王蔼在对面坐好,龙头拐杖往身侧一靠,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前探了探身。 “莫先生啊。” 王蔼的口气极其热络,热络到了有些过分的程度。 “老夫在罗天大醮上看了你所有的比赛,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那手段,我王蔼这辈子就没见过。” “凭空造军火,火箭弹还无限连发,老夫活了一百多年了,佩服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你是最年轻的一个。” 莫狂没有接话。 王并端着茶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双手把杯子递到莫狂面前。 “莫哥喝茶。” 莫狂接过紫砂杯,低头抿了一口。 好茶。 比陈金魁那包大红袍还高一个档次。 王蔼观察着莫狂的反应,老头子对自己的开场效果相当满意。 他缓缓转头,伸手朝大厅两侧一摆。 “莫先生,你也看到了。” “老夫这几个孙女、侄孙女,一个个都是咱王家精挑细选的好孩子。 读过书,懂规矩,最重要的是长得也都不差。” 王蔼说到这儿,特意顿了一下,像个推销自家农产品的老农,但推销的是人。 “老夫说句不要脸的话,你要是看上哪个,哪个就是你的。” “不要彩礼,不要聘金,嫁妆还能再加。” “只要莫先生点头,太原王家的资源,随你用。” 莫狂端着杯子的手没动。 他扫了一眼那十几个姑娘。 说实话,王蔼选人确实有眼光。 每一个放到外面都是回头率极高的长相。 最出挑的那个穿藏蓝旗袍的,身段和五官简直像杂志封面上抠下来的。 莫狂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是动了念头的。 但也就一瞬间。 前世当了那么多年社畜,他太清楚免费午餐的代价了。 王蔼不是善人,这老东西在龙虎山就盯上他了,现在搞出这么大的排场,本质上是在做一笔投资——用王家的女人,把他这个“人形军火库”拴在族里。 生一堆小崽子,万一哪个遗传了异能,那就是王家未来百年的底牌。 他今天要是接了这个茬,以后就是王家的种马,永远别想脱身。 莫狂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王老,您的诚意我看到了,说实话,确实很难拒绝。” 王蔼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层。 莫狂话锋一转。 “不过联姻这种事,急不来,日久见人心嘛。” “而且实在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今天我来找您,其实是另一件事。” 王蔼眨了眨眼,身子往后靠了靠。 “莫先生请讲。” 莫狂抬手在杯口轻轻刮了一下浮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王老,听说您最近在关注我一个朋友的家人。” 大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站在两侧的十几个姑娘几乎同时绷直了后背。王并端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 王蔼倒是纹丝不动,只是膝盖上那只搭着的手,无声地搓了一下拇指。 “哦?”王蔼的语气依旧和煦,“朋友?哪位朋友?” “王也。” 莫狂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和语气跟刚才夸茶叶好喝没有任何区别。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蔼的反应大大出乎了莫狂的预料。 老头没有变脸。 没有试探。 更没有拿联姻当筹码来讨价还价。 王蔼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夸张的懊悔表情。 “哎呀!” 老头的嗓门拔高了八度。 “原来王也那小子是您的朋友啊!” 王蔼连连摇头,龙头拐杖在地上杵了两下。 “大水冲了龙王庙!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老夫确实委托了几个人去京城看了看王也小友身边的情况,这是老夫的不对!老夫在这儿正式向莫先生道歉!” 莫狂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一动没动。 他看着王蔼这番表演,心里划过四个字——老狐狸。 陈金魁是被打怕了才认怂。 王蔼不一样。 这老东西还没挨过打,就已经在主动退让了。 这说明两种可能。 第一,王蔼提前得到了术字门那边的消息,知道陈金魁被莫狂用重火力轰到跪地求饶,不想步后尘。 第二,王蔼比陈金魁更精明,知道跟莫狂硬碰硬没有好果子吃,选择软刀子杀人,先送人情,再慢慢渗透。 不管是哪一种,眼前这关算是过了。 王蔼的嗓门还在继续。 “莫先生,对不住!这事儿完全是王家的疏忽!不知者不罪,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老头转头冲王并一瞪眼。 “并儿!” 王并浑身一激灵。 “太爷?” “明天一早你亲自飞京城!去找王也当面赔罪!” 王蔼语速极快,根本不给王并反驳的余地。 “态度放端正了!该鞠躬鞠躬,该道歉道歉!回来之前,必须让王也小友亲口说没事了,你才许上飞机!” “另外!” 王蔼用拐杖指了指旁边一个灰衣管事。 “京城那边盯人的,全部撤回来!一个不留!今晚就动手,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回执!” 管事连声应是,小跑着出了大厅。 莫狂看着这一切,把杯子放回了茶几上。 他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正在一跳一跳地往上蹦。 【检测到王蔼产生极致逢迎、忌惮、热情心切。收集情绪值共计:3200点。】 【检测到王并产生热情相待,忌惮,崇拜。收集情绪值共计:800点。】 【检测到王家女眷集体产生好奇、忐忑、局促。收集情绪值共计:2100点。】 忌惮?崇拜? 莫狂心里有了数。 想来王蔼他们也是知道了他在龙虎山上用加特林大开杀戒的事情了。 王蔼这关,比陈金魁还顺利。 一枪没开。 甚至连枪都没掏出来。 对面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挂着热情到发腻的笑容,龙头拐杖有节奏地轻敲地面,嘴里已经开始絮叨让王并明天带什么礼去京城赔罪了。 莫狂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 “王老爽快,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联姻的事,回头有空再聊。” 王蔼拄着拐杖跟着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浓得快要溢出来。 “好好好!不着急!王家大门永远给您敞着!” “对了,现在天色已晚,莫先生要不今晚就先住这?” 莫狂思索了一下,脸上也同样挂起热络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第148章 王并亲自倒酒夹菜?莫狂:我有点不适应 王蔼一声令下,整个王家庄园在凌晨五点多钟彻底苏醒过来。 厨房那边最先炸了锅。 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人从后院小跑出来,有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梳齐,系着围裙就一头扎进了灶台。灶火轰地窜起来,油锅滋啦作响,蒸笼的白气从窗户里涌出去,跟烟囱似的。 主厅里的条案被撤掉,换上了一张圆桌。 莫狂落座后,还没来得及把眼镜擦一擦,一股浓郁的香味就从走廊方向飘了过来。 第一道菜上桌——松茸炖花胶。 紧接着是佛跳墙、鲍鱼捞饭、清蒸东星斑…… 盘子一个接一个地往桌上码,速度快得像流水线。 王并亲自端着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和牛刺身,屁颠屁颠地从厨房方向跑过来。 这位在龙虎山罗天大醮上一上场就举手认输的十佬曾孙,此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头发虽然还有些凌乱,但整个人精神得像打了鸡血。 “莫兄弟!这个你一定得尝尝!” 王并把和牛刺身摆在莫狂面前最趁手的位置,筷子往盘子上一指。 “今天下午刚从北海道空运回来的A5雪花牛,全太原找不出第二份。蘸这个酱油,直接入口,保证你吃了忘不掉。” 莫狂还没来得及回应,又一道菜从左边递了上来。 “还有这个!”王并绕到桌子对面,把一碗颜色金黄的浓汤端正。“佛跳墙,我们家大厨的祖上是道光年间的御厨,这手艺传了六代人,宫外头吃不着这个味儿。” 莫狂看了看面前密密麻麻的十几道菜,又看了看忙前忙后、额头冒汗的王并。 这画面着实有点超出预期。 罗天大醮上那个嚣张跋扈、放话要让所有人见识王家底蕴的王并,这会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端盘子、介绍菜品、摆碗筷,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比米其林餐厅的领班还专业。 而且,他的热情完全不像装的。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勉强。 更让莫狂没法忽略的,是坐在他两侧的年轻女孩。 左手边那个穿藏蓝旗袍的,锁骨线条漂亮得过分,正笑盈盈地夹了一块鲍鱼放到他碟子里。 右手边那个穿奶白色连衣裙的,挨着他坐得很近,胳膊几乎贴着他的小臂,一股清甜的香水味不知不觉就钻进了鼻子。 对面还有两三个,虽然没那么靠近,但每隔一会儿就拿眼睛往莫狂这边瞟。 说什么来着?软玉温香? 莫狂咳了一声,夹起王并推荐的和牛刺身蘸了酱油,送进嘴里。 入口即化。确实好吃。 “王少爷,你不必这样。” 莫狂放下筷子,冲王并客气地摆了摆手。 “说实话,我一时半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话是真心的。他来之前做好了三种剧本的准备,唯独没把“被当贵宾伺候”列进去。 王并哈哈一笑,直接在莫狂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 “莫兄弟你这就见外了。” 王并举了举酒杯,态度坦荡得没有任何弯弯绕。 “主要是你厉害啊,我和太爷都听说了,罗天大醮上你大杀四方,一百多个全性的高手在你面前被打得屁滚尿流,那场面,听人描述都觉得头皮发麻。” 王并说到这里,语速稍微慢了一拍。 “太爷非常看好你,我也打心眼里欣赏你,想和你交个朋友。” 他偏头看了看两侧的女孩们,又转回来冲莫狂挤了挤眼。 “至于她们嘛,也都是仰慕你在罗天大醮上的表现,我一说你要来,全都自己跑过来了。我拦都拦不住。” 旁边那个穿旗袍的女孩微微低了下头,耳垂泛了一层粉色。 做戏做全套。 莫狂心里嗤笑了一声。 什么“仰慕表现”,什么“自己跑过来”。大半夜被从床上叫起来化妆换衣服排排站的人,现在说是自愿过来的,这话糊弄鬼呢。 无非是惦记他凭空造军火的能力。 联姻嘛,王蔼那套路莫狂刚才已经品得透透的了。 先用美人拴住人,再用利益绑住人,最后用血脉锁住人,一百年后,王家多一个能掏加特林的后代,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不过—— 莫狂低头扫了一眼碟子里堆起来的鲍鱼、松茸和花胶,又瞥了瞥身侧那个奶白连衣裙女孩递过来的热毛巾。 不得不说。 爽是真的爽。 管他动机是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眼下利益没有冲突,他没必要跟王家闹不愉快。 该吃吃,该喝喝,好处先拿着,人情慢慢还。 至于联姻那事儿,拖着就行,反正他又没答应。 莫狂重新拿起筷子,把那碗佛跳墙拉到面前。 “王少爷的好意我领了。这佛跳墙确实地道,你们家厨子有本事。” “那必须的!”王并立刻来劲了,拎起旁边的酒壶给莫狂倒了一杯,“来,莫兄弟,咱哥俩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 酒是二十年的茅台,入喉顺滑,跟喝水似的。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王并几乎没让莫狂的碟子空过。 “这个蟹黄豆腐你试试,咸鲜口,配酒绝了。” “那个糖醋里脊别看样子普通,是我们大厨的看家菜,外头吃不着。” 莫狂两侧的女孩们也没闲着。夹菜、递纸巾、续酒,手脚利落,配合默契,跟排练过似的。 期间有个扎马尾的女孩帮莫狂剥了一只大闸蟹,白生生的手指捏着蟹壳,动作又快又干净。 莫狂吃了一嘴蟹肉,心说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加起来也没享受过这种规格的待遇。 等到最后一道甜品上桌,莫狂放下筷子,后背靠在椅子上。 饱了。 从胃到嗓子眼都是满的。 王并观察了一会儿,打了个手势。 那十几个姑娘齐刷刷地起身,安静地退出了大厅。 走的时候,穿藏蓝旗袍那个回头看了莫狂一眼,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好奇。 莫狂没理会。 人走干净之后,大厅里只剩下莫狂和王并两个人。 王并的表情还是热络的,但比刚才多了几分正经。 “莫兄弟。” 王并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放在桌面上,推到莫狂面前。 “王也的事,我在这里替太爷说声抱歉。” 莫狂伸手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银行支票。 金额一千万。 莫狂的手指停在支票上面,抬头看了王并一眼。 王并迎上他的视线,笑着解释。 “这是太爷的意思,一千万是我们向公司的赔罪,算'治安管理费'。之后我会亲自飞京城,当面去找王也道歉,该赔偿他的损失,另外再算。” 王并用手指点了点支票。 “这一千万,莫兄弟你可一定要收下。” 莫狂没有马上接。 他琢磨了两秒。 陈金魁交的那张一千万支票,是莫狂用龙息弹和加特林从人家嘴里轰出来的。 王蔼这张一千万,一枪没开,一句重话没撂,主动双手奉上。 两张数目一模一样的支票,背后的逻辑完全不同。 陈金魁是怕。 王蔼是精。 不过管他怕还是精,钱是真的。 莫狂将支票折好,装进西装内袋,动作自然。 “原来是给公司的,那我就替徐四哥代收了。”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不然我可是相当怕犯错误的,公司里规矩多。至于后面王也那边,王少爷倒也不必特意跑一趟。” 王并连连摇头。 “莫兄弟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喊少爷太生疏了。” 他神色认真了几分。 “京城我肯定是要去的,王也那边的事,归根结底是我们家不占理。给人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道歉赔偿是应该的。” 莫狂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拦着别人去给苦主赔罪。拦了反而显得莫狂不让人家弥补过错似的。 “行。” 莫狂放下杯子。 “那就辛苦王并兄了。” 王并摆手,表情轻松了不少,像是卸掉了一块压了半天的石头。 莫狂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子。 “事情谈完了,那咱们去京城吧。” 王并愣了一下:“现在就走?莫兄弟不先休息一会儿?天刚蒙蒙亮。” 莫狂笑了笑。 “不用,事情办完我就可以休息了。” 王并沉默了不到一秒,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走!现在就走!” 他转身冲门口大喊了一嗓子。 “备车!高铁票不用订了,直接开车送我俩去京城!走高速,快!” 门外的管事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安排。 莫狂跟着王并往外走。 经过玄关的时候,王蔼拄着拐杖从侧厅的门后面转了出来。 老头不知道在那边等了多久,这会儿脸上挂着一副舍不得客人走但又不好强留的表情。 “莫先生,路上慢着点。” 王蔼双手握着拐杖,笑容可掬。 “王家大门随时给您敞着,您什么时候想来,知会一声就行。” 莫狂冲老头点了点头。 “王老客气了。今天招待得很周到,改天有机会再来拜访。” 客套话说完,莫狂踩着那条绛红色地毯走出了主楼。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秋天的清晨带着凉意,莫狂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一辆黑色的奔驰GLS已经停在了前院的空地上,发动机怠速运转着。 王并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莫狂先上。 莫狂弯腰坐进去。 真皮座椅的加热功能已经提前打开了,后背贴上去暖烘烘的。 王并从另一边绕过去坐到莫狂旁边,车门一关,司机立刻挂挡起步。 车子驶出王家庄园大门的时候,莫狂从后视镜里看到王蔼还站在主楼台阶上,拄着拐杖,目送着车子远去。 老头脸上的笑容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最终被晨雾吞没。 莫狂收回视线。 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在视网膜上方,数字定格在一个让人满意的位置。 【本次太原王家行动累计收集情绪值:8100点。】 八千一。 一枪没开,一句狠话没放。 就这么转了一圈,便白捡了八千多点情绪值,外加一千万的支票和一肚子山珍海味。 这趟太原,赚麻了。 莫狂闭上眼,准备在回京的路上补个觉。 旁边的王并掏出手机开始预订京城那边的酒店。 奔驰GLS驶上了高速。 莫狂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徐四的消息。 【你小子到太原了?我这边人已经出发了,你别冲动,等我到!!!】 消息发送时间——四分钟前。 莫狂想了想,回了六个字。 【事办完了,回京。】 发送之后,他又补了一条。 【王家给公司的支票我代收了,一千万,回去交账。】 那头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然后徐四的回复弹出来。 【……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读心术?陈金魁一千万,王蔼又一千万,你一个人一天给公司赚了两千万?】 【我连夜包的直升机还没起飞。】 【起飞费三十万。】 【你出。】 莫狂看完,嘴角微微一扬,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了高速公路。 …… 三更万字献上,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第149章 王并登门道歉!王也:老张,我一定又是起猛了 奔驰GLS在京城四环下了高速,王并坐在后座捧着手机,第三次修改道歉稿。 “莫兄弟,你帮我看看这措辞行不行。” 王并把手机屏幕怼到莫狂面前。 莫狂瞄了一眼,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一段话,遣词造句极其讲究,通篇都是“深感愧疚”、“诚挚歉意”之类的官方用语。 “太书面了。”莫狂摇头,“你又不是在写公文。” “那怎么说?” “别背稿子,到了看着王也的脸说就行。诚不诚恳,人家一眼能分辨出来。” 王并想了想,把手机揣回兜里,长出了一口气。 “也是,我就实话实说。” 车子拐进别墅区的时候,莫狂掏出手机给张楚岚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门开着。】 三秒钟,回复弹过来。 【收到,莫哥,我们都在客厅。另外提醒你一下,陈金魁也在。】 莫狂眉毛动了一下。 陈金魁还没走? 他昨晚走的时候,陈金魁确实说过要在京城多留一天,把撤人的事盯完才放心回保定。 没想到这老头效率挺高,一晚上就把事办完了,还赖在王也家里没走。 算了,都在更好,省得还得跑第二趟。 黑色奔驰停在别墅门口。 莫狂先下了车,王并紧跟着从另一侧绕过来。 后备箱打开,司机搬出来四个大纸袋,全是硬质的品牌手提袋。 王并一手拎两个,塞得满满当当。 莫狂扫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有茶叶、有酒、有几个锦盒,看包装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车上的时候让管家在京城这边提前买好的,直接送到别墅门口。”王并拎着袋子晃了晃,“空着手上门道歉,那不是耍流氓吗?” 莫狂没再多问,抬脚往里走。 别墅大门虚掩着。 莫狂单手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的气压骤变。 沙发上的王也腾地站起来。 张楚岚跟着弹起来。 冯宝宝坐在角落的地毯上啃苹果,头抬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陈金魁倒是稳,正坐在茶几旁边的矮凳上给自己倒茶,抬头看了门口一眼。 四个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莫狂身后。 王并提着四大袋礼品,从莫狂侧面走进了客厅。 这位十佬的曾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相当到位的笑容。 整个人的气质,跟罗天大醮上那个嚣张跋扈、上场三秒就举手认输的王并,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王也率先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莫狂,他怎么在这?” 莫狂侧身让了让路,把C位交给王并。 王并把四个袋子往茶几上一放,转向王也,直接弯腰。 九十度。 标准得能拿量角器量。 “王也道长。” 王并的声音洪亮,没有一丝含糊。 “这次的事,是我们王家做得不对。派人盯你家里人,给你和你的家人造成了困扰和恐慌,我代表太原王家,向你正式道歉。”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到王也面前。 “这是一千万,算我们家对你的精神损失赔偿。钱不多,但请你一定收下。” 王也没有伸手接。 他站在原地,视线从弯着腰的王并身上,移到站在门口的莫狂身上,又移回王并身上。 来来回回扫了三遍。 然后王也偏头看向沙发另一边的张楚岚。 “老张。” “嗯?” “掐我一下。” 张楚岚抬手在王也胳膊上拧了一把。 王也嘶了一声,确认不是在做梦。 “我是不是又起猛了?”王也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怀疑和不敢置信,“王家的人,在给我鞠躬道歉?”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金光咒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左手掌心浮了一层,可能是条件反射。 他使劲攥了攥拳头,把金光咒压回去。 “没起猛,就是……”张楚岚小声嘀咕,“莫哥的效率有点超出预期。” 王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没有起身,信封还举在手里。 “王也道长,这是我的诚意,请你过目。” 王也终于把视线从张楚岚那边收回来,盯着面前这个弓成虾米的王家少爷。 半晌。 “你先起来说话。”王也抬手接过信封,但没打开。 王并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半分。 “太爷吩咐了,京城那边的人已经全部撤干净了,一个不留。以后,绝不会再有不相干的人出现在你家人附近。” 王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扭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莫狂。 “另外,莫兄弟交代过的事,我记在心里了。以后在京城,莫兄弟的事就是我王并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个电话的事。” 王也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嗡了一下。 莫兄弟? 一个电话的事? 这是王家的人说出来的话? 王也在异人圈子里混了不短的时间,太原王家什么德行他心里门清。 那家人从上到下,眼高于顶,连公司的面子都未必给足,现在王并站在他客厅里点头哈腰,口口声声“莫兄弟”长“莫兄弟”短。 他再次把视线投向门口的莫狂。 莫狂正靠着门框整理袖口,一副刚下班顺路串门的模样。 王也脑子里飞速倒带。 昨晚莫狂留下一句“给我两天”就消失了。 他当时心急如焚,还和张楚岚商量过要不要赴保定接应。 结果莫狂一个人跑了一趟太原,把整个四家之一的太原王家,搞定了。 一枪没开? 一枪没开。 人家少爷亲自坐车跟过来赔罪,还外带一千万的支票。 王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四大袋包装精美的礼品。 那种从胃底往上翻涌的荒谬感,比昨晚陈金魁登门时还要猛烈三分。 “王也道长?”王并歪了歪头,“你没事吧?” “没事。”王也握着信封的手指动了动,“谢谢你王少爷,东西我收下了,而且我也知道这事不怪你们。” “哎,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是?”王并摆手,热络得跟上门走亲戚似的。 茶几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陈金魁放下手里的茶壶,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这位术字门门长今天换了身藏青色的粗布长衫,头上那顶小黑帽还是昨天那个,整个人看起来朴素得像个乡下来京城探亲的老大爷。 他笑呵呵地朝王并点了点头。 “哟,这不是王少王并嘛。” 王并转过身,看到陈金魁的时候愣了一下。 “魁爷?您怎么也在?” “老夫来京城给王也小友赔罪的嘛。”陈金魁拍了拍胸口,“你看,老夫从昨天就到了,今早还给王也小友煮了粥。” 王并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陈金魁绕过茶几,走到王也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把王也手里的信封接过去。 “来,老夫帮你看看。” 他拆开信封,抽出支票扫了一眼。 一千万。 陈金魁的眼皮跳了一下。 跟他给公司交的数目一模一样。 老头把支票塞回信封,双手递还给王也,脸上笑容不减。 “诚意是有的。不过老夫从昨天到现在,不光赔了钱,还亲手给王也小友沏了三壶好茶,今早那碗枸杞红枣小米粥,也是老夫亲手站灶上熬的。” 陈金魁意味深长地瞥了王并一眼。 王并脸色微变。 …… 第150章 赵董的评价:做得好,下次先说一声 他听出来了。 这不是唠家常。 这是在比谁更诚恳,比谁更上心。 王并的脑子转得飞快。陈金魁昨天就到了,又是倒茶又是熬粥,服务做到了这个份上。 自己今天才刚到,礼品和支票虽然到位了,但在“情感投入”这个维度上,被陈金魁甩了一截。 这老东西是在抢跑道。 王并没有犹豫,直接撸起袖子。 “陈门长说得对,光赔钱确实太生硬了。” 他转向王也,笑容灿烂。 “王也道长,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你会做饭?”张楚岚从沙发那边冒出一句。 “我小时候跟我们家厨子学过两年。”王并拍胸脯,“糖醋里脊、红烧肉、京酱肉丝,家常菜都没问题。” 陈金魁笑容僵了半秒。 完犊子。 他今早煮的那碗粥,已经是他厨艺的天花板了。 红烧肉?他这辈子没下过几次厨房。 王并已经在朝厨房方向走了。 “哎哎哎——”王也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拦了一把,“不用不用,两位爷,你们都别忙活了,坐下喝茶就行。” 王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也。 陈金魁也停下脚步,看着王也。 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是术字门门长,一个是太原王家少爷,这会儿像两个竞争上岗的保姆,等着雇主做最后的选择。 张楚岚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这一幕,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他偏过头,视线对上门口的莫狂。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毫无波澜。 但张楚岚看到了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在莫狂的瞳孔里一闪而过。 他压低声音,嘴皮子几乎不动。 “莫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莫狂也压低了声音。 “做什么?” “让两个十佬级别的人物,在王也家的客厅里争着当保姆。” 莫狂偏了偏头。 “我只是跟他们讲了讲道理。” 张楚岚憋着笑,差点内伤。 讲道理。 讲和口径有关的道理是吧? 客厅那边,王也终于把陈金魁和王并都摁回了座位上。 陈金魁主动去倒茶。 王并就坐在旁边看着陈金魁倒茶。 等陈金魁倒完了,王并顺手把茶杯端起来递到王也面前。 陈金魁的手悬在半空,嘴角抽了一下。 茶是他倒的,端茶的功劳被王并截了。 “王少爷手快。”陈金魁皮笑肉不笑。 “陈门长客气了,您倒茶辛苦了。”王并回了一个同等弧度的笑容。 两个人隔着茶几对视了两秒。 空气里噼啪响。 无形的火花。 王也端着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一件事——莫狂出去“讲道理”的真正效果,不是让这些大佬怕他王也,而是让这些大佬争先恐后地讨好莫狂。 而他王也,只是莫狂的朋友。 所以水往低处流,好处往他这儿堆。 一千万加一千万。 术字门撤人,王家撤人。 一个老头给他煮粥,一个少爷要给他做饭。 王也把茶杯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前天晚上他还在为家人的安危焦虑得整夜睡不着觉。 现在呢? 两个曾经害得他寝食难安的势力掌门人,一个坐在他家客厅里争着倒茶,另一个提着一千万的支票鞠躬道歉。 而始作俑者莫狂,正靠在门框上翻手机,表情淡得像今天只是来串个门。 “莫狂。”王也忽然喊了一声。 莫狂锁屏抬头。 “怎么了?” 王也沉默了几秒,把茶杯举了起来。 “谢了。” 莫狂笑了笑,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客气什么,帮朋友办事,应该的。”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还在跳。 【检测到王也产生极致感激、震撼、敬畏。收集情绪值共计:2800点。】 【检测到张楚岚产生强烈荒诞感、折服、庆幸(庆幸站对了队)。收集情绪值共计:1600点。】 【检测到陈金魁产生危机感、嫉妒、急切。收集情绪值共计:1400点。】 【检测到王并产生竞争焦虑、讨好欲、真诚崇拜。收集情绪值共计:1200点。】 莫狂扫了一眼数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一枪没开,情绪值哗哗地涨。 正当莫狂准备端起茶杯喝一口的时候,冯宝宝咬着苹果从角落里走过来,蹲在茶几旁边。 她盯着桌上王并带来的礼品袋看了两秒,伸手翻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糕点。 “这个能吃吗?” 王并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能能能!这是稻香村的定制款,限量的!” 冯宝宝拆开盒子,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点头。 “好吃。” 王并松了口气,又赶紧从另一个袋子里翻出一盒。 “还有这个,桂花糕,你也试试。” 冯宝宝接过来抱在怀里。 张楚岚的嘴角疯狂抽搐。 十佬的曾孙,在给宝儿姐递零食。 这个画面要是传出去,整个异人圈子都得炸。 就在这时,莫狂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 徐四。 按下接听键。 “四哥。” “你他妈总算接电话了!”徐四嗓子都哑了,“我直升机刚落地!包机费三十万你给我报销!你人呢?” “在王也家。” “王并到了?” “到了,正给王也赔罪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陈金魁呢?” “也在,正跟王并抢着给王也倒茶。” 徐四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不受控了。 十佬的人和另一个十佬的人,在同一个客厅里抢着给一个年轻人当服务员。 而一手导演这场闹剧的莫狂,语气平静得跟在汇报天气预报。 “行了,你让他们别闹了。”徐四深吸一口气,“赵董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您说。” “他说——做得好,但下次出发之前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总部那边差点给你开追悼会。” 莫狂笑了一声。 “替我谢谢赵董,下次注意。” 挂了电话。 莫狂把手机放回口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客厅里,陈金魁正拿着茶壶给王也续水,王并从旁边递了张纸巾过去,两个人的手在茶杯上方撞到了一起。 四只手僵在半空。 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缩回去。 “您先来。”王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不不,少爷先请。”陈金魁堆起满脸褶子笑。 客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莫狂靠着沙发靠背,闭上了眼睛。 舒服。 …… 第151章 总部开会:这军火库该怎么封赏? 哪都通总部,特级保密会议室。 排风扇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椭圆形会议桌旁,公司最高层全员到齐。烟灰缸里堆着几个还没完全熄灭的烟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焦油味。 苏雯按下手里的遥控器,会议桌正前方的幕布上亮起一组高清照片。 第一张照片,拍摄地点在京城某菜市场。堂堂术字门门长、十佬之一的陈金魁,正蹲在一个海鲜摊位前,极其认真地挑着基围虾,手里还攥着一把小葱。 第二张照片,是在王也别墅的院子里。太原王家的少爷王并,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正拿着把大扫帚,吭哧吭哧地清扫落叶,额头上全是汗,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发腻。 第三张照片,是陈金魁和王并两人站在别墅门口,一人提着四个大垃圾袋,正因为谁去扔垃圾的问题互相推搡,两人都表现出了极高的谦让精神。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黄伯仁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发现。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转头看向苏雯。 “苏董,你确定外勤组没拍错人?”黄伯仁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这是陈金魁和王并?这俩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苏雯关掉幻灯片,把一叠纸质报告推到桌子中间。 “不仅没拍错,外勤还录了音。”苏雯翻开报告第一页,“今天一整天,这两位十佬级别的代表,在王也家表现出了极度的热情。” “端茶倒水、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出门的时候,甚至主动走在王也后面帮忙拉车门。” “而且,”苏雯抬起头,“陈金魁和王蔼不仅亲自把盯梢的人全撤了,还给王也各包了一千万的精神损失费。” “另外,咱们公司账户上,也确实收到了两笔各一千万的‘治安管理费’。徐四那边已经把账走完了。” 黄伯仁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发出几声难以理解的嘟囔。 “太邪门了。这真的太邪门了。”黄伯仁连连摇头,“徐四报告里说得很清楚,暗中找王也麻烦的就是术字门和王家。这两个势力平时在圈子里是什么做派?拔根毛都嫌疼的主,王蔼那个老东西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加不要脸。” 黄伯仁敲了敲桌子:“结果呢?莫狂先去保定逛了一圈,再去太原逛了一圈。这才两天的功夫,两个嚣张跋扈的势力掌门人,就变成了这副德行?亲自登门当保姆?” “这也太离谱了。”黄伯仁看向对面的毕游龙,“莫狂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降头?就靠他那凭空掏枪的本事?” 毕游龙靠着椅背,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面上带着思索。 之前在莫狂刚回京城的时候,毕游龙是主张动用武力直接把莫狂关进暗堡的。 他一直认为莫狂是个极不稳定的危险分子。 但此时,毕游龙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我倒是觉得,咱们一直以来都低估这小子了。”毕游龙拿过苏雯递来的报告,快速翻了两页,“我原以为他就是个仗着能变出重武器,四处惹是生非的刺头。” “现在看来,这小子不仅手里的家伙硬,脑子更不差。” 毕游龙把报告丢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几条记录分析。 “去保定,陈金魁嘴硬要切磋,莫狂就用霰弹枪把陈金魁的本命法器轰碎,用绝对的武力把人打服。这是立威。” “去太原,王蔼提前收到风声装孙子,不仅大摆筵席,还连夜搞出个相亲大会想用美人计拴住他。” “莫狂呢?照吃照喝,把王家摆的谱全接下来了,但联姻的事绝口不提。钱照拿,事照办。这是诛心。” 毕游龙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沿上。 “他不仅把十佬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关键的是——没出人命,没引起社会动荡,甚至连公司一直头疼的王也那个大麻烦,也给顺手解决了。” 毕游龙靠回去,语气里透着几分欣赏:“能让王蔼那种老狐狸低头,只靠几把枪是做不到的。这小子,天生懂怎么拿捏人心。” 赵方旭坐在主位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胖大海,脸上的肉挤出一个和气的笑。 “这不是很好嘛。”赵方旭放下杯子,“既保护了普通人的生活不被打扰,解决了异人界的纠纷,还没给公司惹麻烦,顺便还给咱们财务部创收了两千万。” 赵方旭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董事。 “既然事情办得漂亮,咱们也得拿出公司的态度。”赵方旭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这小子虽然才入职一个多月,但从龙虎山一个人压制全性精锐,到这次平息两位十佬的违规行为。每一件都是实打实的大功绩。” “有功必赏。大家商量一下,给莫狂安排个什么奖励比较合适?”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几个董事互相对视,谁都没急着开口。 苏雯整理了一下手边的文件夹,打破了沉默。 “赵董,如果单纯从物质上奖励,公司能给的无非是奖金和津贴。”苏雯翻开莫狂的档案,“但莫狂今天刚给公司赚了两千万,他对钱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执念。我提议,在职位上做做文章。” 赵方旭点头示意她继续。 “莫狂现在的编制,还是华北区的普通临时工。”苏雯拿着圆珠笔在纸上画了个圈,“以他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执行效率,以及处理复杂局面的手腕。把他一直放在一线当个打手,太屈才了。” “我的想法是,给他加点担子,提拔一下。或者在总部给他设一个特别专员的权限……” 苏雯的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停住了。 她张了张嘴,拿着笔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想往下接,但眉头却越皱越紧。 赵方旭看向她:“提拔是肯定的。你提议安排他去哪个部门?或者给什么级别的权限?” 苏雯脸色闪过一丝尴尬。 她把圆珠笔放下,干咳了一声:“呃……其实我也没想好。或者说,我发现咱们现有的职位体系,好像没法安排他。”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极其微妙。 黄伯仁摸了摸下巴,毕游龙端起茶杯喝水掩饰。 其实刚才苏雯一开口,大家心里就都闪过同样的念头,然后又同时把这个念头卡死在了脑子里。 赵方旭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苏雯为什么卡壳。 不仅苏雯卡壳,在座的每一个董事,现在都觉得头大。 莫狂这个人,实在太破格了。 异人界再怎么折腾,归根结底还是在“人”这个范畴里打转。 就算你修了几十年的炁,就算你掌握了八奇技,说到底也就是个能一打十、一打百的武林高手。 可莫狂不一样。 这小子根本不在异人这个体系里玩。 罗天大醮上,他能变出无限发射的RPG,把场地给轰成废墟。 龙虎山上,他能一个人凭空架起一挺加特林,把上百个全性妖人扫得骨肉分离。 今天在保定,他又掏出了一把喷火的怪异散弹枪,两枪就把十佬陈金魁苦修几十年的法器打成了废铜烂铁。 更要命的是,地下审讯室那次,莫狂亲口承认过,只要代价足够,他连导弹乃至核武都能搞出来。 这种人,你怎么给他安排职位? …… 第152章 职位不好定?那就从今往后他的所有费用全额报销!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排风扇叶片转动的动静。 费董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打破了僵局。 “咱们就别在这抠字眼了,莫狂这小子的异能,在座的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轻重火力、战术甚至战略级武器,只要他想,都能具现出来。这种能力放在整个异人界,也是完全破格的存在。” 费董双手交握在身前,环视了一圈。 “这根本不是什么职位能安排得了的,随便把他放哪个部门,他一个人就能把那个部门的火力拔高到一支军队的水平。” “甚至可以说,他一个人,随时能打破异人界现有的平衡。” 几名董事纷纷点头。 他们今天坐在这开会,底气在于什么?在于公司掌握着维持圈内平衡的资源。 但莫狂这种不讲道理的火力投射能力,直接跳出了他们熟悉的那套游戏规则。 赵方旭双手捧着保温杯,靠在椅背上。 “老费说到了点子上。值得庆幸的是,这小子通过了‘从宽凳’的测试。他的行事作风虽然粗暴了点,但底线很清晰,向往和平,愿意守公司的规矩。” 赵方旭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对待这种人,咱们只有一个原则——拉拢。” “绝不能因为一些条条框框的限制,把这种能压阵的底牌推到别人那边去。” 黄伯仁赶紧接茬:“那这奖励总得落到实处吧?光口头表扬,肯定拴不住人。” 赵方旭早就做好了打算,直接拍板。 “职位暂时不调整,他现在的华北区员工的身份反而好办事,方便他在各方势力中间走动。” “功劳先给他在总部账上记着。” 他看了一眼黄伯仁。 “给他的个人津贴直接翻倍,另外,以后他出任务或者办私事,只要不违反公司纪律,产生的所有行动费用、交通费乃至武器损耗的各项花销,总部全额报销,不设上限。” 黄伯仁不吭声了。 毕游龙和苏雯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点头。 不给实权,但给绝对的财务自由。 这不仅是安抚,更是一种无声的表态。 公司愿意为你兜底。 苏雯合上手里的文件。 “莫狂能让术字门陈金魁和名门四家之一的太原王家王蔼这两十佬低头,他在维稳这块的作用不可替代。” “赵董,这人以后咱们还得花心思好好培养才行。” 赵方旭摆了摆手:“放心,我心里有数,莫狂的事先放放,咱们进入下一个议题。” 他收起脸上那点随和,面庞绷紧。 “谈谈西南大区的事。” “廖忠那边出了岔子,他手底下的那个临时工叛逃这件事。” 整个会议室的氛围瞬间变了。 临时工制度是公司处理脏活累活的核心底牌,现在底牌不仅跑了,还对负责人动了手。 这种事一旦处理不好,整个公司的威信都会受到重创。 “陈朵的去向查清了吗?”赵方旭看向毕游龙。 毕游龙立刻坐直身体,抽出一份加密文件递过去。 “查出来了。人在贵州,躲进了一个叫‘碧游村’的地方。” 毕游龙拿指节敲了敲桌面,加重了语气。 “这个碧游村很古怪。情报显示,村子里的异人数量远超正常聚集地的水平,而且最要命的是,里面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在咱们这边的备案记录,甚至连修炼的案底都没有。” “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大批异人。” 听到这话,赵方旭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顺着碧游村往下问,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地方确实得盯紧点。” 黄伯仁见缝插针地开口。 “赵董,趁着这个机会,我还是得提一嘴。” “临时工制度的隐患太大了,大区负责人各自捏着一张杀牌,平时不受总部调遣,一旦出事就是廖忠这种下场。” “我认为为了安全起见,把所有大区临时工的指挥权收归总部统筹。” 其他几个董事互相对视,心思活络起来。 谁都知道,把临时工抓在手里,就等于掌握了私人武装,想咋用都非常方便。 赵方旭当然清楚黄伯仁的算盘。 这或许也是其他董事的想法。 他把杯盖拧紧。 “收权的事以后再议,现在不是搞内耗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陈朵抓回来,弄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动手。” 赵方旭扫了众人一眼。 “但陈朵是公司的临时工,我们直接出面派人去抓,名不正言不顺,还容易暴露临时工的存在。” 苏雯立刻接上了话茬。 “既然总部不好出面,不如把事情交给其他六大区的临时工。让他们六个人组个临时小队,去贵州把陈朵带回来。这样既合规矩,又能相互牵制。” 赵方旭点头同意。 “就这么办。通知徐四他们,尽快让人动身。” …… 翌日,京城。 王也家别墅。 这两天对王也来说,绝对是人生中最魔幻的四十八小时。 陈金魁和王并两位大佬,为了争夺“最佳服务态度”的头衔,把别墅里里外外折腾了个遍。 陈金魁大清早就拿着剪刀去修剪院子里的草坪,硬生生把前院修出了一个六十四卦的图案。 王并则一头扎进厨房,不仅把所有调料瓶按颜色和产地排了三排,连切土豆丝都要拿尺子量尺寸。 最离谱的是,两人为了争抢谁去路口接快递,在玄关处差点吵起来,最后被坐在沙发上擦枪的莫狂看了一眼,立刻又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直到今天中午,在莫狂告诉他们可以的情况下。 这两位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临走前,王并甚至厚着脸皮找张楚岚建了个微信群,非要把莫狂和王也拉进去。 此时,别墅门口。 一辆宽敞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张楚岚把行李塞进后备箱,拍了拍手。 “老王,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不过你的目标太大,我劝你这段时间还是别一直在家宅着。你爹那么有钱,多雇几个圈里靠谱的异人保镖,防患于未然。” 王也穿着宽大的道袍,眼底还有些发青。 这两天被伺候得心力交瘁,比他在武当山练一天功还累。 “记住了老张,这事我心里有数。” 王也转过头,看向站在车门边的莫狂。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认认真真地抱了抱拳。 “莫先生,这次要不是你和老张跑一趟,我真不知道该拿那两家怎么办。” “别的客套话我也不说了,以后只要你有用得着我王也的地方,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莫狂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笑了笑。 “王道长客气。以后来华北地界办事,随时找我们。” 王也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陈金魁和王并给的共两千万支票,递给莫狂。 莫狂没有接,只是疑惑的看着王也:“干什么?” 王也诚恳的说:“莫哥,对我来说,能解决我家人安全问题,就已经知足了,这钱我不想要,也不想收。” “而且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会给我这笔钱,所以我想请你一定要收下。” 王也的眼神非常认真,对他而言,能保住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王也更清楚若非莫狂鼎力相助,亲自去跑保定和太原,这件事有没有完还真不一定呢。 莫狂本想拒绝,但看到王也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收下了。 “好吧,既然王少爷不缺这两千万,那我就不客气了。”莫狂笑着收下。 王也见状顿时露出笑容,嘿嘿一笑:“哪里哪里。” 冯宝宝从车窗里探出头。 “老王,那个稻香村的糕点,你记得帮我买两盒寄到公司。” “忘不了你那口吃的。”王也摆了摆手。 商务车启动,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王也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子里。诸葛青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里走出来,停在他身边。 一阵风吹过,卷起路边的几片落叶。 “老青。”王也叹了口气,“我以前在山上待久了,总觉得自己是个出世的人,遇到事情以为能凭着自以为超然的心性应对,独善其身就行。” 王也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可这次家里出事,我才发现自己多可笑。” “若不是莫狂用他不讲理的手段把那两个老狐狸打服,我可能连怎么护住我爸妈都不知道。” 王也摇了摇头,自嘲道:“从未真正入过世,又何谈出世?真要是到了靠拳头和规矩说话的时候,我差得远了。” 诸葛青拍了拍王也的肩膀。 “别说你,我又何尝不是。” 诸葛青想起在龙虎山时,张灵玉对他说过的话。 这圈子里藏龙卧虎,比他们强的人太多了。 “不管是张楚岚那种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的心机,还是莫狂这种根本不讲常理的绝对火力。他们这种人,才是这世道里真正能站得住脚的。” 诸葛青转头看向王也。 都看到彼此脸上的无奈。 …… 另一边,京城通往天津卫的高铁商务座。 张楚岚正端着一份高铁盒饭,跟冯宝宝抱怨这里头的红烧肉只有三块,贵得离谱。 冯宝宝也不搭理他,专心致志地对付自己那份排骨饭。 莫狂靠在最里侧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在外人看来,他是在闭目养神。 但实际上,他正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视网膜上方的系统面板上。 这一次京城之行,可谓是盆满钵满。 面板右下角的总额度。 已经再度突破了十万大关。 110521 这让莫狂内心又痒了起来。 “该兑换什么好呢?” …… 四更献上~ 感谢各位义父们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感谢糯米二米义父送的大神认证~ 感谢喜欢读书学习。送的大神认证~ 第153章 捡漏金色词条!报销不设上限?偶遇风莎燕! 商务座的车厢里很安静。 张楚岚在旁边座位上睡得东倒西歪,口水差点流到衣领上,冯宝宝则戴着眼罩,呼吸平稳。 莫狂靠在真皮座椅上,视力聚焦在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 十一万零五百二十一点。 看着右下角的余额数字,莫狂习惯性地调出了个人的资产总览。 武器库的格子里塞得满满当当。两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鹰占据最前排,后面依次排列着RPG-7反坦克火箭筒、M134火神加特林、两把满配的HKMP5A3冲锋枪、雷明顿870龙息弹霰弹枪,以及一把射程恐怖的巴雷特M82A1。 小物件有五枚M67破片手雷,还有十架可以随时链接视神经的穿越者自爆无人机。 最底层的格子里,静静躺着一架足以毁灭小半个城市的B-2隐形战略轰炸机,以及那枚令人极度安心的5kt战术核弹头。 火力方面可谓是全方位覆盖了。 再看词条栏。 一抹红色极其显眼,那是价值二十多万的【物理常数绝对固化】。 往下排开,分别是紫色的【枪斗术】、【物理学超度】、【弹道也是道】、【穿甲·真理】。 蓝色的【消音】、【保护腱鞘炎】、【枪出如龙】、【退!退!退!】、【狂造不掉条】以及【全域硬质装甲】。 剩下的就是绿色的【有点枪法】和新手送的白色【无限弹药】。 从白到红,五颜六色,唯独缺个高贵典雅的金色。 “强迫症看着真难受。” 莫狂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点开了系统商城。 他现在手握十万出头的情绪值,虽说换一把重型装备够用了,但这笔钱买那些便宜的低级词条有些浪费,去碰高级货又有点捉襟见肘。 之前那个红色词条【物理常数绝对固化】纯属在未解锁的灰色区域捡了个大漏,这次他打算再碰碰运气。 搜索条件:金色词条。 面板光芒一闪,一排闪烁着耀眼金光的框框弹了出来,伴随着让人直犯心脏病的价格。 【追你火葬场(金)】命中触发高温炼狱火,持续灼烧5秒,无视防火抗性,烧穿护甲与灵魂。所需情绪值:120万。 【我不跟你玩虚的(金)】全距离自动修正弹道,无视幻术、风扰、因果偏移,100%命中。所需情绪值:180万。 【清灵不墨迹(金)】灵体、元神、灵魂、能量体直接湮灭。非物理伤害,属于纯粹的概念抹除,无法挽回。所需情绪值:280万。 【罚站咯(金)】被枪口选中的目标强制定身5秒,无法移动、施法、闪避,纯靶子。所需情绪值:300万。 莫狂看了大半天,手直痒痒。 东西是真好,随便挑一个装上,异人界的高手基本就得排着队给他磕头。 比如那个“罚站”,别说十佬,就算是老天师冲过来,只要被枪口指着也得老老实实当五秒钟的木桩子。 五秒时间,连开加特林热管都够了。 问题是,那后面一长串的零太扎眼了。 “二百八十万,三百万……” 莫狂关掉那一页,心中叹息:“把张楚岚脱光了扔到全性群里去卖,估计也刷不出这么多情绪值。” 他继续往下滑动,目光快速过滤着那些令人眼红的词条。 突然,一行暗金色的字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主打一个干净(金)】净化所有玄学篡改、幻象分身、邪能增益、灵魂侵蚀。直接清空目标一切“脏东西”,净化后无法被低级玄学污染。 系统评价:玄学?就是个脏东西! 所需情绪值:20万! 莫狂的呼吸一顿,直勾勾盯着这个词条。 这是个针对性极强的概念神技。 这玩意儿一旦装在子弹上,意味着什么? 打在人身上,不管那个人是什么惊天大修士,不管对方套着什么护体金光、六合真炁,还是什么旁门左道的法门,瞬间就会被“净化”掉身上的‘玄学’。 从异人变成普通人! 没有炁,没有异能,没有手段! 并且以后都别想炼炁,因为炼炁就是玄学污染! 玄学就是脏东西! 打在法器上,直接抹除其上附着的异能,任何宝贝当场变成破铜烂铁,再没可能重新祭炼。 打在诸葛家或者王也布下的奇门局里,奇门局直接被破掉,并且这片地区都无法再用奇门局覆盖。 完全把异人拖到了他莫某人最擅长的火器硬刚领域。 最关键的是,只要二十万。 他现在就有十一万,只要再找个机会薅一波羊毛,这东西就能到手。 “就它了。” 莫狂关掉面板,心里已经有了后续的筹划。 三个小时后,列车缓缓驶入天津卫。 哪都通华北分部,大区负责人办公室。 徐四把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半截香烟,手里翻着一叠刚从总部传真过来的文件。 莫狂、张楚岚和冯宝宝三人站在办公桌对面,刚做完保定和太原两地行动的口头汇报。 “办得漂亮,公司这边的反馈相当好。” 徐四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转头看向莫狂,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 “莫狂,鉴于你最近几次任务的突出表现,总部那边专门给了一份口头决议。” 张楚岚一听这动静,眼睛瞬间放光,竖起半个巴掌掩在嘴边小声问道:“四哥,是不是有奖金发?” “你一边去,没你的份。这趟任务是你赚外快,公司没找你要抽成就不错了。”徐四白了他一眼,继续对莫狂说,“上面决定,把你的基本工资翻倍。每个月一万六。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缴纳。” 莫狂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虽然他现在手里捏着两千万的支票,但这笔工资代表着公司对他的官方认可,更是一份稳妥的背书。 “另外。” 徐四把烟头从嘴里取下来,在烟灰缸里磕了磕,语气加重了几分,“赵董亲自拍的板。从今天起,你个人在执行行动期间,产生的所有交通费、住宿费,包括你动用那些高火力的武器损耗费用……只要不违反公司大纪律,只要有票据,总部全额报销。”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张楚岚张大了嘴巴,差点给自己咬到舌头。 “全额报销?不设上限?!”张楚岚一脸震惊,“四哥,你是在开玩笑吗?莫哥上次在龙虎山丢的那几箱加特林子弹,还有那发RPG……这得多少钱啊!总部疯了吧?” 莫狂心里也是微微一跳。 这等于是变相给了他一张无限透支的黑卡。 公司高层这是铁了心要通过提供无限的物质兜底,来换取他这个人形军火库的忠诚。 “多谢公司栽培。”莫狂露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工作式微笑。 这下子,金钱直接不缺了啊。 因为他的枪械武器可都是无限火力,打出的弹药零成本,但他却可以将这些弹药以市场价,去找财务部要账。 “别急着谢。”徐四摆了摆手,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还有一项决定。这是上面的硬性要求。” 莫狂挑了挑眉:“请讲。” “给你放个假。带薪休假,期限半个月。”徐四看着莫狂,“这半个月里,什么任务你都不用管,该吃吃该喝喝,好好休养一下你那个被剧烈透支的身体。这事没得商量。” 听到这话,莫狂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休假? 如果没穿越的时候听到这消息,他绝对会举双手赞成然后回家睡大觉。 但现在不一样。 没有行动,没有针对异人的冲突,他就没地方去刷情绪值。 那二十万的金色词条【主打一个干净】还差一半的窟窿没填上呢。 公司这种所谓的人文关怀,简直是在断他的财路。 “四哥。”莫狂神色严肃,语气非常诚恳,“我刚加入公司没多久,年轻人正是干多学多的时候。我的身体还能坚持,不需要休假,我可以接一些清理全性余孽的外勤。” “不行,上面说了,你这是战略性休整。”徐四一口回绝,“你连续高强度动用具现化能力,别真给寿命耗干了。” “这半个月,你就当给天津卫的街坊邻居做点消费贡献去。” 冯宝宝在旁边嚼着嘴里的薯片,含混不清地帮腔:“就是噻,莫狂你好久没休息哈了。徐四说,人不能当牛马,该耍就得耍一哈。” 莫狂看着徐四那副明显在掩饰什么的做作表情,心里顿时雪亮。 什么战略性休整。 结合原本的剧情走向,这个时间节点,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西南大区出了乱子。 廖忠死了,陈朵叛逃碧游村。 总部高层打算借机敲打各大区的临时工制度,要求成立临时工搜捕小队。 之所以要把莫狂强行按在天津休假,原因很简单:他的火力太猛,杀伤力极其不可控。 总部只想活捉陈朵了解内情,然后对临时工制度下手,如果把莫狂这个动辄掏出反坦克火箭筒的家伙扔过去,很可能直接把那片深山老林给连根拔起。 为了求稳,赵方旭干脆顺手用休假的借口把他隔绝在这次任务之外。 面对徐四的眼神,莫狂不打算继续纠缠。 “既然是总部的安排,我服从规定。” 莫狂顺势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张楚岚在旁边欲言又止,似乎想问问怎么回事,却被徐四抬手打断。 “楚岚,还有宝宝,你们俩先留一下,有点别的工作跟你们交接。”徐四看了莫狂一眼,“行了,放假去吧莫狂,有事我电话叫你。” 莫狂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既然高层打算藏着掖着,那他就当不知道。正好趁这几天的时间,去梳理一下曲彤那边的线索。 这趟浑水,早晚会自己流到脚边来。 先去财务把陈金魁和王蔼两人给公司的两千万罚金交了。 随后莫狂就揣着王也给的那两千万支票,离开哪都通园区的大楼。 天津卫的街头带着一股浓郁的市井气,路边的煎饼果子摊排着长队,几辆电瓶车从人行道上穿插而过。 莫狂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沿着园区外宽阔的马路随意走着。 虽然决定了先不管临时工的事,但去哪刷情绪值成了眼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总不能无缘无故地跑去天津小桃园家里,把点五零的枪管塞进人家嘴里讲道理吧? 呲——! 就在莫狂琢磨去处的档口,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在耳边突然响起。 一辆极其拉风的哑光黑色奔驰大G猛地减速,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半米长的黑印,刚好横截在莫狂前方的路沿上。 极具压迫感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 车窗缓缓降下。 驾驶座上,一条穿着紧身皮裤的长腿搭在刹车踏板上。 女人拥有一头极其惹眼的银色短发,身材火辣,双手扶着方向盘转过头来,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 风莎燕。 “莫先生,好巧啊。” 风莎燕单手撑在车窗的边缘,涂着暗红色唇彩的嘴角挑起一个带着几分野性的笑。 “在这里逛马路多没意思,赏个脸,一起吃顿便饭?” …… 第154章 开价!年薪半个小目标?天下会股份! 风莎燕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红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莫狂没跟她客气半句,极其自然地拉开大G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紧,莫狂顺手扯过安全带扣上,把西装外套往后座一扔。 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极强。 换作以前那个敲代码的打工人,面对风莎燕这种级别的千金大小姐,还有这辆几百万的豪车,多少会有点局促。 但现在,莫狂兜里揣着两千万的现金支票,脑子里的系统仓库底层还静静停着一架B-2隐形战略轰炸机和一枚5kt当量的战术核弹。 谁看谁局促还不一定呢。 “刚好有点饿了,风大小姐请客,去哪吃?”莫狂靠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松弛的状态。 风莎燕盯着旁边的男人看了几秒。 太从容了。 从容得让人根本没法把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家伙,跟龙虎山上那个提着加特林重机枪疯狂扫射的全性杀神联系在一起。 “坐稳了。” 风莎燕一脚地板油踩到底,哑光黑色的奔驰大G发出野兽般的引擎轰鸣,在街头猛地窜了出去,直接扎进天津卫的老城区。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天津卫一处位置极其隐秘的弄堂深处。这是一家门面毫不起眼的顶尖米其林私房菜馆。 没有预约根本进不来,里面的装潢却低调奢华到了极点。 风莎燕直接包下了整个二楼顶层的私密露台,靠窗的位置能俯瞰大半个海河风景。 两人落座,服务生端上前菜和开胃酒后迅速退下,没有留人在包间伺候。 风莎燕把车钥匙和墨镜随手扔在桌上。 她没急着点菜,身体微微前倾,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莫狂,视线完全没有任何掩饰。 “莫先生,你现在可是真出了大名了,这次在龙虎山,你可是真把天给捅破了。” 风莎燕单手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骇与敬畏。 “圈子里现在全传开了。龙虎山那一晚,你一个人,没有依靠任何手段,硬生生拎着一挺多管重机枪,把全性上百号精锐按在后山的泥地里打成筛子。” “听说高宁和苑陶那些全性知名的家伙,都被你给打成了残废,这辈子算是完了。” 风莎燕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个词:“你这哪是异人啊,这简直就是人形军火库。” 莫狂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动作斯文优雅,没有接茬。 风莎燕盯着莫狂,语气加重了几分:“得亏你身上穿着那层哪都通的皮,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在打探你的底细吗?” “黑市上的悬赏、各大名门正派的探子,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民间地下势力,全都在发疯一样搜集关于莫狂的情报。” “所有拿到你情报的人,看到那些不讲常理的重武器,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能随时随地投射重火力的人,谁不忌惮?” 风莎燕指了指莫狂胸口的位置:“要不是你背后站着国家队,有公司那个庞然大物在前面给你挡着规矩,那些想招揽你或者想毁掉你的苍蝇,早就把你的门槛给踩烂了。” 莫狂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心里门儿清。 风莎燕说的一点都没错。 当初直接选择跟徐四去华北区入职,绝对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正确的一步棋。 背靠大树好乘凉。异人界就是个不讲王法的黑森林,自己当时要是个散干的普通人,光是应付那些眼红他火力的牛鬼蛇神,这会儿估计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防人下蛊。 有哪都通这套明面上的官方暴力执法权压着,陈金魁和王蔼这种老狐狸挨了揍不仅不敢还手,还得捏着鼻子乖乖交千万级别的罚款。 服务员将精致的正餐端上桌,莫狂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开盘子里带着血丝的五分熟惠灵顿和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风小姐说笑了。”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极其温和斯文,“我就是个遵纪守法、没练过炁的好市民。” “恰好运气不错,平时比别人多懂一点物理学常识,碰巧手里有几个防身的小玩意罢了。” 风莎燕表情一僵,听见这话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酒全喷出来,硬生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神特么懂点物理学!什么防身的小玩意! 你管反坦克火箭筒和六管加特林叫小玩意?什么物理学能让人凭空掏出重武器?什么物理学能把子弹打出拐弯带追踪的效果去扫射全性! 叮! 【检测到风莎燕的极度无语与强烈的吐槽欲,收集情绪值+950点!】 视网膜上跳出的丰厚提示让莫狂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风莎燕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亲自给莫狂倒满柠檬水,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紧身的V领上衣在灯光下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傲人事业线。 这一次,她没有收敛自己的魅力,气氛已经到了。 “莫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风莎燕直视莫狂的眼睛,气场全开,语气变得极其郑重,甚至带上了几分狂热,“我今天来,是代表天下会,代表我父亲风正豪,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天下集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风莎燕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年薪,五千万起步。不够还可以再加。” 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天下集团旗下三家核心子公司的干股,百分之二。直接转到你名下,每年的分红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第三根手指竖起:“住房和代步工具你随便挑,京城或者天津卫,海河边的顶层大平层,或者郊区的独栋别墅,配全套安保。” “各种修炼资源、情报网络,全天候向你一个人倾斜。” 开完这些离谱的天价条件,风莎燕身子靠向桌面,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致命的暧昧暗示:“只要你肯点头,天下会拥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筹码。” “包括我在内,只要莫先生有需求,天下会什么都给得起。” …… 第155章 拿小目标诱惑我?我有国库提款机! 这番话砸下来。 换做异人界九成九的高手,哪怕是自诩清高的名门大派弟子,面对半个小目标的现金、集团干股,外加这位首富千金本人隐晦地把自己摆上牌桌,估计这会儿脑子都已经宕机,当场就得改换门庭认风正豪当亲爹了。 露台上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车流声。 但莫狂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他手里的刀叉平稳地切着下一块牛肉,金属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心率没有半点起伏,平稳得像是在听菜市场的大妈报白菜价。 天下会确实财大气粗,市值三千个亿,风正豪算是把资本运作玩到了极致。 可是,那又怎样? 莫狂在心里噼里啪啦地飞快打起了算盘。 天下会再牛,也就是个民营企业。哪都通可是实打实的官方暴力机构,手里握着全国的物流网络。 最要命的是,风莎燕根本不知道,赵方旭刚刚才给了他一张怎样的无敌王牌。 所有行动经费、武器损耗,全额报销,不设上限! 莫狂脑子转得飞快。 他具现化出来的所有枪械弹药,靠的是系统词条无限弹药的加持,成本是彻彻底底的零。 这意味着,他在出外勤的时候,打出一发市场价十几万的带制导RPG火箭弹,或者扫掉一万发点五零口径的加特林子弹,这些恐怖的火力实际上全是他凭空白嫖出来的。 但是,他拿着这些零成本打出去的弹药损耗清单,完全可以直接去找公司财务部,按照黑市最高天花板价格去开证明核销提现! 一发火箭弹进账十几万,去深山老林里对着树木轰一上午火箭筒,或者扣十分钟机枪扳机,就能合法地从公司账户里疯狂抽血几百万。 这纯纯是无本万利、合法洗钱的暴利刷单买卖! 整个哪都通的国库在给他一个人敞开肚皮结账! 我去你天下会干嘛?天下会一年给五千万死工资算个屁? 风正豪再有钱,能让我这么不讲武德地薅羊毛吗? 更别提,莫狂用意念扫了一眼虚拟军火库底层的大家伙。 我以后万一真往外扔一颗五千吨当量的战术核弹,这核弹的制造成本、维护保养费、仓储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少说几个亿起步。 我拿账单去找风正豪报销,他不得连夜把天下集团卖了给我凑钱? 没那个实力,就别在这充大款。 莫狂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和嘴角。 “风小姐,这牛排的手艺真不错。你的诚意,我也确实感受到了。”莫狂迎着风莎燕满含期待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挑不出半点毛病,语气温和却极其果断。 “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如果是以前,我大概连犹豫都不会犹豫。” “不过现在嘛,我这人胸无大志,在公司现在的五险一金和高温补贴拿得挺舒服的。” “徐四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对我这个新人还算照顾,这不,刚给我发了半个月的带薪年假。” 莫狂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所以天下会这尊大佛,我这个混吃等死的普通人就不去攀高枝了,暂时没有挪窝的打算。” 拒绝得干脆利落。 风莎燕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靠回椅背上,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但她非常聪明,清楚莫狂这种人一旦开口拒绝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面对这种人,死缠烂打或者继续加码只会适得其反惹人反感结仇。 “我明白了。”风莎燕挤出一个苦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天下会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以后如果在公司待得不顺心,或者遇到什么需要帮忙的差事,天下会能永远做莫先生的朋友。” 莫狂举起手边的柠檬水跟她碰了一下杯:“一定。” 接下来的饭局,两人非常默契地避开了招揽的话题。 莫狂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顿价值不菲的米其林大餐,顺便站在露台边缘欣赏风景。 吃饱喝足后,风莎燕在前台结了账,两人在餐厅楼下分道扬镳。 看着莫狂溜达着消失在街道拐角,风莎燕深吸了一口气,坐进奔驰大G里。 方向盘一打,哑光黑色的车子在夜色中一路狂飙,直奔天下集团总部大楼。 …… 半小时后。 天下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整面墙的宽大落地窗前,十佬之一的风正豪穿着笔挺的西装,背着手俯视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风莎燕站在办公桌前,把刚才在私房菜馆里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详细汇报了一遍,包括莫狂那句“普通人就不去攀高枝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风正豪慢慢转过身。 这位平时总是满脸和气、永远戴着一副笑面具、城府极深的枭雄,此刻脸上的肌肉却在微微抽搐。 “半个小目标……百分之二的核心干股……你亲自暗示……”风正豪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厚实的手掌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 “他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给拒了?” “是。”风莎燕低下头,“他似乎对钱和权,甚至对女人,都有着一种极其可怕的克制力。” 风正豪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砰! 下一秒,风正豪猛地扬起手,重重地一巴掌拍在真皮老板椅的扶手上。 实木框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裂响。 “错过了啊……硬生生错过了,失算了。”深沉如风正豪,此刻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懊悔,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莎燕,他这个拒绝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五千万加干股留不住一个人?那只能说明,莫狂在哪都通公司里得到的特权和利益,远远超出了天下会能拿出来的极限。” “如果仅仅是能掏出几把加特林,那充其量就是个厉害点的杀手。但他这种面对通天财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心性,加上那种无视异人界规则的恐怖火力……”风正豪坐在椅子上,伸手扯松了领带,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这小子是个能改变异人界格局的战略武器!” “也不知道公司到底是开出了什么天价的条件,能把这种人才死死拴在公司的战车上?”风正豪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风莎燕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无所不能的父亲露出这副模样。 她看得出来,老爹是真看重莫狂。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义子求投喂~ 第156章 错失一个合成营!莫狂的公款吃喝与半夜敲门 天下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整面墙的落地窗映出城市的霓虹车流。风正豪背着双手站在玻璃前,平时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派头彻底没了踪影。 他扯松的领带耷拉在胸前,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呼吸甚至透着几分粗重。 风莎燕站在办公桌旁边,看着父亲这副懊恼的模样,没敢出声。 “爸,要不……我们再加码?”风莎燕试探性地开口。 “加什么加?”风正豪转身摇头道:“当初在天下会一楼大厅,我还真当他是个靠着点旁门左道玩火器的普通异人。” “这回可是生生错过了一个无法估量的筹码!” 风正豪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脑子里飞速转动,语气里全是不甘。 “当初他掏出那把手枪,我看他身上一点炁波动都没有,还琢磨这种异能的上限高不到哪去。” “谁能想到那把手枪后面,藏着的是无限连发的RPG和六管加特林重机枪!是能把龙虎山半座后山犁一遍的饱和式火力覆盖!” 风莎燕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确实太离谱了,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他一个人就把全性那些名宿杀得丢盔卸甲。” “比之前我们猜测的强了几个档次。” “何止是几个档次!”风正豪沉声道:“他才入职一个多月,一个月前他还只有一把沙漠之鹰,一个月后他就能掏出反坦克火箭筒和加特林了。” “再过半年呢?一年呢?” 风莎燕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能力如果没有上限,错失了莫狂,简直等同于错失了一支随时能投入战斗的现代化重装合成部队!这小子一个人就是个移动的军火库!” 风正豪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没倒水,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冷茶,强行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整个人的情绪重新变得冷静可控。 “莎燕,既然招揽不成,咱们必须转换策略。”风正豪放下茶壶,手指重重敲击桌面。风莎燕坐直身体听着。 “传我的死命令下去。”风正豪定下调子,两只眼睛直直盯着风莎燕,声调极其严厉,“立刻通知天下会所有核心成员,上至副会长,下至各分区的负责人。” “以后遇到莫狂,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的热情。” “不准得罪,不准在背后说一个字的坏话。不准有任何试探、刺探、跟踪的小动作。” 风正豪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 “既然无法把他拉到咱们这边的阵营,那就绝对不能交恶。不管碰上什么事,都给我当大爷一样供起来!” 风莎燕点了点头:“我马上安排人去通知。” “还有,”风正豪补充道,“以后他在天津卫或者京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天下会主动贴上去。” “不要等人家开口,主动提供便利。不求回报。今天辛苦你了。” 风莎燕应了一声,回头冲老爹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风正豪独自坐在巨大的老板桌后面,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 这可能是他创立天下集团以来,做过的最亏本的一笔买卖。 他拿起桌上那支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两个字。 “莫狂。” 看了几秒,又在后面添了四个字。 “绝不可敌。” …… 晚上九点出头,天津卫繁华路段。 街边商铺的霓虹灯闪烁,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 莫狂独自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手里提着一袋刚从路边买的糖炒栗子,边走边剥。 栗子的焦香味混着夜风扑面,挺舒服。 他没回哪都通分部的员工宿舍。 开什么玩笑,现在手里捏着公司给的无限报销特权,再去睡那张翻个身都会嘎吱响的一米二硬板床,隔壁还有个打呼噜震碎墙皮的外勤大哥,简直是对赵方旭那份口头决议的极大不尊重。 既然要带薪休假,当然得把“公款吃喝”四个字贯彻到底。 他把最后一颗栗子丢进嘴里,把纸袋捏成团扔进路边垃圾桶,沿着街道往前走,直接拐进了一家外观极其奢华的顶尖五星级酒店大堂。 大堂里铺着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 大堂经理看到莫狂走进来,一身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先生晚上好,请问需要办理入住吗?” “没有预定。”莫狂径直走到前台,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徐四签发的特殊行动经费卡拍在大理石台面上,“开一间总统套房。” 前台服务员双手接过证件扫了一眼,敲击了几下键盘,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先生,我们酒店的总统套房目前只有顶层那一间空着。”服务员保持着职业微笑,好心提醒了一句,“标价是每晚三万八千元,您确定需要办理入住吗?” 莫狂拉了拉西装的袖口,把那张卡往前推了推:“确定,先刷七天的,走公司账,开发票。” 前台服务员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双手拿着卡在机器上操作。 滴的一声,交易成功,小票唰唰地吐了出来。 拿着房卡走进专用电梯,莫狂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心情极其舒畅。这就是特权带来的资本家式快乐。 不用自己掏腰包,刷着公司的钱享受最顶级的服务,这种光明正大薅羊毛的感觉,确实比单纯数支票上的零要爽得多。 推开总统套房的红木大门,暖色调的灯光漫了出来。 两百多平米的超大空间,脚下踩的是进口波斯地毯,全景落地窗外是整个海河的绝佳夜景。 独立酒吧台、恒温酒柜、私人影院一应俱全。 莫狂直接脱掉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皮鞋踢到鞋柜边,伸手摸了摸客厅真皮沙发的皮面。 一个半月以前,他还挤在宿舍铁架床上,现在三万八一晚一分钱不掏,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真香。 他走进宽敞的浴室,在按摩浴缸里放满了一浴缸的热水。 泡了整整四十分钟,把连续赶了两天路攒下的疲劳全部泡散,热气蒸得脑袋晕乎乎的。 洗完澡,莫狂换上酒店提供的高级丝绸浴袍,光着脚走到卧室。 他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意念微动,从系统军火库中提取出两样东西。 一本纸张泛黄、记载着《通天箓》的手抄册子。 一支黑色的小巧录音笔。 这两样东西,都是他在罗天大醮和全性攻山期间搜刮来的战利品。 通天箓是他作为罗天大醮第二名的战利品。 而这支录音笔,则是他借着枪火压制,硬生生从鬼佬巴伦嘴里套出来的东西。 里面录着八奇技之一,六库仙贼的运行法门。 莫狂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巴伦那标准的中文在安静的套房里响起,夹杂着轻微的电流底噪,讲述着六库仙贼的吐纳口诀。 六库仙贼是一门极其霸道的炼体功法,通过六腑吞噬天地生机来强化肉身。莫狂现在非常渴望补齐自己的短板。 这具身体毫无炁感,如果没有【全域硬质防弹甲】词条。 随便一颗流弹或者一点擦伤都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能学会六库仙贼,生存能力绝对能翻倍。 莫狂闭上眼睛,跟着录音笔里的提示,集中全部注意力,努力去“听”、去“感受”周围空间中是否存在那种肉眼看不见的能量。 吸气,沉入丹田。 套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半小时过去。 直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悄无声息地指向了凌晨一点一刻,莫狂才缓缓睁开眼睛。 什么都没有。 没有炁感,没有丹田发热。 他伸出双手撑在地毯上,试图站起来,结果刚一发力,双腿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感。 从脚踝往上蔓延,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一屁股坐回了地上,扯得大腿根部一阵抽筋。 莫狂揉着发麻的小腿肚,连打了两个哈欠,困意疯狂上涌。 刚才闭眼打坐,他除了把呼吸弄得越来越乱,甚至还在中途差点睡过去。 体内干干净净,一丝一毫真炁流转的迹象都没有。 “拉倒吧。” 莫狂彻底放弃尝试,呈大字型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脑袋陷进鹅绒枕头里,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那种强烈的落差感让他有些好笑。 他在外头顶着人形军火库的名头,连十佬都能摁在地上摩擦。 结果关起门来想修仙,废柴本性暴露无遗。 这具身体的经脉大概就跟焊死的水管一样,根本就不具备炼炁的天赋底子。 通天箓和六库仙贼,对他来说就是一本完全看不懂的连环画和一段催眠音频。 “看来走传统修仙路线是没戏了。”莫狂翻了个身,把通天箓和录音笔收回系统空间,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身体硬件不行,那就只能靠外部科技手段强制升级了。 那个叫碧游村的地方,村长马仙洪手里有一座修身炉,号称能把普通人直接改造成异人。 这事必须提上日程。 “先不急。”莫狂自言自语,“趁休假这半个月把情绪值攒到二十万,把那个金色词条【主打一个干净】换了。” “等回去上班了再想办法往碧游村那边靠。” 想到这里,困意彻底压了上来。 莫狂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伸手够到床头的台灯开关,啪嗒一声按灭。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落地窗外的河景灯光透进薄纱帘。 意识开始模糊。 三秒后。 咚、咚、咚。 极其沉闷、缓慢、节奏均匀的三声敲门声,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外面传了进来。 总统套房极其厚重的红木大门,把敲门声过滤得很低沉,但在绝对安静的深夜里,这声音依然清晰地砸进了莫狂的耳朵里。 莫狂的眼睛唰地睁开了,困意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一点一刻。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独占顶层,电梯需要专门的楼层卡才能刷上来。 这个时间点,绝对不可能是客房服务或者保洁员。 更何况,除了前台,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住在这间房里,包括徐四和张楚岚。 而且,这敲门声太平稳了,没有一丁点活人的情绪起伏。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门外也没有了任何声响,没有脚步声离开的动静。有人站在门后面,一动不动。 莫狂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连一点脚步声都没发出来。 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把银白色的重型沙漠之鹰直接出现在掌心。 他盯着那扇红木大门,大拇指顺势缓缓按下保险击锤。 咔哒。 …… 第157章 大半夜敲门找死?你只有三句话买命! 咚、咚、咚。 极其沉闷、缓慢的三下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节奏一模一样,力度一模一样,慢吞吞的,像是有人拿着一截木头在厚重的红木门板上生硬地磕。 莫狂掀开柔软的鹅绒被,赤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他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抓,一把银白色的重型沙漠之鹰直接出现在掌心。 两公斤重的金属质感顺着手掌传递过来,迅速驱散了脑子里残存的睡意。 左手摸到墙壁上的灯控面板,没有按。 他侧着头,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两秒。 门外没有任何呼吸声,甚至连挪动脚步产生的衣服摩擦声都没有。 敲门的间隔精准到变态,三次叩击之间的停顿完全一致,像节拍器打出来的机械节奏。 这根本不是活人能做到的精度,对面的东西没有心跳。 莫狂收回贴在门板上的耳朵,直接气笑了。 这些个异人,是不是有什么统一的受虐癖好?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的一幕。 在张楚岚的大学宿舍里,风正豪那个宝贝女儿风雅雅,也是大半夜搞这一出,操纵个劣质的喜羊羊毛绒玩偶去敲门。 那次莫狂连犹豫都没犹豫,拔出枪顶着那只会动的玩偶脑袋直接轰成了漫天棉花。 那一枪,不仅崩碎了塑料脑壳,更是把躲在远处的风雅雅吓得连做了半个月噩梦,哭了二十分钟,到现在看见带孔的金属管子都打哆嗦,见着莫狂就绕道走。 没想到今天又来这套。 他都拿着公司的特权卡,住进三万八一晚的天津卫五星级酒店顶层了,居然还有人敢在这尊“人形军火库”面前装神弄鬼。 “谁?”莫狂隔着门板,声音极其平静地开口。 门外死寂了两秒钟,没有任何回应。 紧接着,规律不知死活的敲击又开始了。咚。咚。 行。 莫狂没再废话,右手大拇指把沙漠之鹰的保险彻底关掉,食指搭在护圈外侧。 左手握住黄铜门把手,猛地往下一压,手腕一拧。 锁舌退出卡槽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他单手把厚重的红木大门一把扯开。 迎着走廊倒灌进来的穿堂风,昏黄的壁灯光线涌进套房。 莫狂右手的枪口稳稳平举,正对门框中央。 走廊里站着一个根本不属于高档酒店画风的东西。 大约一米五高,穿着皱巴巴的粗布花袄,脑袋上扎着两个俗气到了极点的歪扭丸子头。 脸完全是木头削出来的,两坨浮夸到炸裂的红色劣质胭脂涂在颧骨上,嘴唇抹得血红,活脱脱一个阴间版的“如花”造型。 最诡异的是那双完全是用木头雕出来的眼珠子,表面打磨得光滑,反射着走廊的灯光,此刻正死死盯着莫狂,一动不动。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深夜拉开门看到这副场景,估计当场就得心脏骤停。 莫狂握着枪,视线扫过这具造型猎奇的木头人,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的明悟。 木质关节。 粗布花袄。 胭脂红粉涂装。 这是碧游村那个村长马仙洪,用神机百炼批量制造出来的低级自律型傀儡。 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洗澡前还在琢磨,怎么找个正当借口去西南大区掺和陈朵叛逃的事,好接触碧游村马仙洪的修身炉来改造自己毫无炁感的废柴身体。 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当导航仪了,还挑了这么个黄道吉日。 就在莫狂嘴角往上提起的这个瞬间,如花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木制的双臂关节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摩擦声,双臂以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猛地向前弹射。 伴随着割裂空气的劲风,两把长达半米的锋利短刃直接从衣袖里弹出,配合着十根如同钩爪般的木指头,走的全是喉咙和眼睛的致命要害,直奔莫狂面门扑杀上来。 速度极快,远超底层异人。 普通人面对这一下绝对被当场劈成两半。 但莫狂连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 他右手反应比这具傀儡更快,枪口从平举状态猛地向上一挑,整把沙漠之鹰裹着两公斤多的金属重量,精准无比地迎着如花扑来的大脸狠狠怼了上去。 咔嚓! 粗大的银色枪管直接顺着如花涂着红色颜料的嘴巴硬生生捅了进去。 木质的嘴唇被暴力撑开发出碎裂的吱嘎声,枪管没入将近十厘米,彻底捅穿了它的咽喉,直接抵死在如花后脑勺内部的核心机括上。 如花前冲的庞大势头瞬间卡壳,挥舞在半空的刀刃手臂硬生生僵住。 莫狂意念一动。 【词条加载:消音(绝对静音)】 食指直接将扳机扣到底。 没有惊动整层楼的轰鸣声,没有耀眼的火光。 只听见一声极其沉闷的、像是从水底引爆劣质鞭炮的内爆声在走廊里震荡了一下。 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南弹头,带着一千五百多焦耳的恐怖破坏力,在如花脑腔内部毫无阻碍地炸开。 极其强悍的动能瞬间摧毁了里面所有的核心符文,从后脑勺穿透而出,将这颗精心雕琢的木脑袋从内部彻底撕成碎片。 漫天的碎木屑、碎布条、断裂的铜线和红色颜料粉末呈扇形喷射,炸了一走廊的墙纸。 那两颗黑色的木眼珠在空中翻了几圈,啪嗒啪嗒滚进了走廊尽头的墙角。 这具神机百炼产物直接废了。 没了脑袋的傀儡身体在原地条件反射般颤抖了两下,关节发出一阵摩擦声,瘫成一堆废木头砸在总统套房门口,脖子的断口处还在往外直冒火花。 莫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级丝绸浴袍,前襟沾了一层木屑粉末。 “操。”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碎渣,把还在往外飘着一缕极淡青烟的枪口朝下甩了一下,抬腿随随便便一脚,把地上抽搐的残骸踹到走廊墙根。 走廊恢复了安静。 这种量产型的低级玩意儿,需要操控者通过炁线在一定距离内进行遥控。 距离一旦拉远,炁线传导就会衰减抓瞎,能敲出那种变态规律的节奏,背后拉线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一百米,绝对还在酒店范围内。 莫狂右臂下垂,视网膜上绿光一闪。 【词条激活:帧级捕手】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被拆解成帧。五彩斑斓的现实世界褪色,变成了由纯粹黑白线条和能量脉络构成的框架空间。 在这恐怖的视觉精度下,莫狂立刻捕捉到了一条极细的、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淡蓝色残留蛛丝炁线。 从如花残骸的上方延伸出来,顺着走廊的通风管道,径直穿透天花板。 直指楼顶天台。 “省得我一层一层找了。” 莫狂没有回房间,也没有惊动酒店前台和安保。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顺着墙根的阴影,无声无息地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推开防火门,脚底踩着冰凉刺骨的水泥台阶,他一手握枪,快速攀上最后两层楼梯,从被动防御瞬间切换成了主动猎杀模式。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门闩已经被人从外面拧断。 莫狂用枪管顶开铁门,高楼层特有的初秋夜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刮得人脸皮生疼。 天台上,十几台巨大的中央空调外机在黑暗中发出隆隆的排气扇噪音。 莫狂迈出铁门的一瞬间,【帧级捕手】精准锁定了天台东北角排风管道后面的人形轮廓。 那是个年轻男人。 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留着遮住半张脸的斜刘海,两颗龅牙外露,穿着灰色的薄外套和一双脏兮兮的旧球鞋。 此刻,龅牙男郭亮正满脸烦躁地疯狂抓挠着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看着空荡荡的十根手指头,气得直磨牙。 “见鬼了!真他娘的见鬼了啊!”郭亮把一截掉了漆的木头手指捡起来在手心搓了搓,又心疼地扔掉,嘴里嘟嘟囔囔。 “搞什么鬼……那高级如花明明已经敲上门了,里面灯还亮着。门开就那么短短一秒钟,我连着核心的那股炁啪嗒一下就被绞断了!” 他原地急躁地蹲着转了两圈,满脸不可思议:“没有打斗动静!那姓莫的煞星难道大半夜不睡觉,专门搁门后面蹲我呢?还是说屋里有什么高科技的信号屏蔽器?” 郭亮嘀咕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圆球法器噬囊,准备往里灌注真炁。 “我就不信这个邪,再丢几个进去探探路,必须把他叫醒……” 就在他手指刚凝聚真炁的瞬间。 一股极其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浓烈到了极点、仿佛刚从地狱里带出来的火药硝烟味,毫无征兆地从他后脑勺的夜风里飘了过来。 这不是城市工业废气,这是刚刚开过火、火药燃烧不充分遗留下来的死亡气息! 郭亮脑子里“嗡”地炸响,全身的寒毛在零点一秒内瞬间根根竖立,手指死死僵住。 他根本没来得及转头,一根滚烫、坚硬、带着极其粗糙金属质感的圆柱体,直接穿过他凌乱的头发,硬邦邦地顶在了他后脑勺的正中央。 枪管刚才开火产生的高温根本没散干净,那种骇人的热度隔着头皮往颅骨里钻,烫得他头皮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滋滋”声,甚至飘出了一股头发烧焦的臭味。 郭亮整个人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剧烈的哆嗦,手中的噬囊和纸人啪嗒掉在水泥地上。 喉咙里下意识要发出的惨叫,被背后那股宛如实质的杀意硬生生堵了回去。 “大半夜的,跑天台来吹冷风,玩敲门游戏?” 一个极其斯文、语速平缓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这声音带着公务员接待群众般的客气,但每一个字贴着后背传过来,都让人骨髓发寒。 莫狂单手举着沙鹰,大拇指顺势往下一压。 咔哒。 击锤锁死的金属脆响,在隆隆的空调噪音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解释。”莫狂的枪管往前狠狠推了半厘米,郭亮的脑袋被迫往前倾。 “理由不对,就死。” 郭亮的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他没敢转头,更没敢动,浑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后的薄外套,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脑子里唯一在转的念头只有一条——完了。 这人出来的时候连一丝活人的动静都没有。 可他身上的高级如花可是带着三重预警机关的精密傀儡,对方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切断感应绕上来? “你那个丑东西被我一枪崩了。”莫狂像是能读心一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解答了他最大的恐惧,“脑袋从里面打烂的那种,碎渣糊了我一走廊。” 郭亮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你……你别开枪……我……” “一句。”莫狂打断了他,“还剩两句。” “我是碧游村的人!”郭亮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把这几个字挤出来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极致的求生欲。 “碧游村。”莫狂故意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勾起。 顶在后脑勺上的高温枪管没有移开,但压迫感似乎微微减轻了一点。 郭亮感受到那致命的温度不再往头骨里钻,本能让他疯狂地往外倒词:“我叫郭亮!碧游村的!我们村长让我来找你的,真的不是来杀你的!真的!” “嗯。”莫狂应了一声,“三句话用完了。” 郭亮浑身一僵,心脏几近停跳。 “不过,”莫狂把滚烫的枪管从他后脑勺挪开了两厘米,“碧游村这三个字,刚好够我多给你三十秒。” …… 第158章 曲彤的警告:千万别给这个疯子掏枪的理由 三十秒。 郭亮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后脑勺上那根滚烫金属管子传来的温度,正在不断提醒他。 这三十秒要是浪费了,自己的脑壳绝对会跟楼下走廊里那堆碎木渣子一个下场。 他蹲在隆隆作响的空调外机旁边,双腿早就软成了面条。 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才勉强没跪下去,膝盖在水泥地上磕得生疼,薄薄的灰色外套早就被冷汗泡透了,死死贴在后背上。 莫狂眼前,视网膜上的系统半透明面板正发了疯一样闪烁。 【检测到目标极度惊骇、濒死焦虑、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收集情绪值:+600】 【收集情绪值:+470】 【收集情绪值:+200】 【收集情绪值共计:1270点。】 一千二百七十点。 就这么一个龅牙小弟,自己把自己吓出来的情绪值,居然比某些正经异人打一架还多。 莫狂把枪管从郭亮后脑勺上稍微移开了一丁点,语调没有半点起伏,平淡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一句。” “大哥饶命啊!”郭亮扯着破锣嗓子,声音又尖又碎,根本控制不住音量,“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我就是奉命行事啊大哥!” 咔哒。 莫狂没接话。 他右手大拇指往下用力,击锤锁死的机械撞击声在天台上极为刺耳。 紧接着,那银白色的枪管往前重重一杵,硬生生顶着郭亮的脑袋往前栽了半寸。 “两句。”莫狂把这几个字咬得很死,“你还剩最后一句。” 死亡的压迫感彻底撕碎了郭亮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根本不敢去赌背后这个连全性名宿都当孙子打的煞星会不会真的开枪。 郭亮闭紧双眼,歇斯底里地破着音大吼出声。 “是我们教主!碧游村村长马仙洪!他在罗天大醮的转播上见过您,看重您的实力,专门差我来邀请您去碧游村游玩做客的!就是做客!交朋友!” 吼完这句话,郭亮整个人力气被瞬间抽干,瘫软在冰凉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看着系统账面上刷出的巨额情绪值,莫狂扬了扬眉毛,眼底的杀气彻底收得干干净净。 碧游村。 马仙洪。 修身炉。 这三个关键词在他脑子里自动串成了一条线。 半个小时前他躺在床上还在琢磨怎么找借口去碧游村搞那个能改造人体质的炉子,现在对方的人直接送到了酒店门口。 这叫什么?这叫瞌睡送枕头。 公司高层不是让他带薪休假别掺和陈朵的事么?现在是碧游村主动找上门来“盛情邀请”,他这叫礼尚往来。 “你们教主算哪根葱?”莫狂冷哼一声,拿枪管敲了敲郭亮的肩膀,语气里全是不屑和嘲弄:“交朋友?大半夜弄一堆劣质的破烂木头来敲我房间的门,这就是你们请人做客的规矩?” 郭亮被枪管敲得直哆嗦,手脚并用地转过身,连连摆手。 “不不不!那个如花只是探路的!是我自作主张想试探您,没想到被您一枪崩了……”郭亮伸手往兜里掏,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我马上给教主打电话!让他亲自跟您解释!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莫狂没阻拦,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郭亮手忙脚乱地摸出一部屏幕碎了角的智能手机,颤颤巍巍地按下一串号码,直接按下了免提键,把手机平放在地上。 嘟了两声,电话接通了。 “亮子?接到人了吗?”电话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音色很温和,吐字清晰,带着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修道之人特有的从容和讲究。 郭亮看了一眼居高临下拿枪指着自己的莫狂,结结巴巴地带着哭腔喊:“教主!出事了!那个如花被莫先生一枪打碎了!我也被他堵在天台上了!枪正顶着我后脑勺呢!你快跟他解释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马仙洪立刻反应过来事情办砸了。 他从容的语气收敛了大半,声音依旧平稳,带上了明显的歉意:“是莫先生吧?莫先生在旁边吗?” 莫狂没接话,只是把枪口往郭亮的方向晃了晃。 郭亮秒懂,赶紧把手机高高举过头顶。 “莫先生,实在对不住,我是马仙洪。” 电话里的态度压得很低,“大半夜叨扰,是我安排不周。亮子这人做事毛躁,手底下那些傀儡又没什么灵性,大半夜敲门确实唐突了。” “在罗天大醮上我就对您的手段神交已久,绝无半点冒犯的意思。” 换个好面子的异人,听见一方大佬这么给台阶,多半也就顺着下了。 但莫狂根本不吃这套。他来这就是为了找借口搞事情的。 “唐突?”莫狂嗤笑一声,手里的重型沙漠之鹰在指尖转了半圈,枪口直指举着的手机,声音里带着刺,“马村长,你派的那堆烂木头不光敲门,还弹着半米长的刀子对着我脸扑上来。你管这叫交朋友?我这三万八一晚的五星级酒店,门钱谁给结了?” 电话那头的马仙洪被噎得愣了一下。 “莫先生说的对。”马仙洪没有犟嘴,态度放得干干脆脆,“确实是我考虑得太着急,方式欠妥了。” “既然您愿意开口,那在下一定拿出最高规格接待,吃住行全包,想待多久待多久。” 莫狂没给马仙洪继续寒暄的机会,声音直接提高了一个八度,态度极其强硬。 “让这个龅牙小弟带路。”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地头要是风水不好,或者招待得不让我满意……” 莫狂手腕一抬,枪口冲着天台边缘空旷的夜空。 轰! 震耳欲聋的马格南枪声响彻夜空,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远处的鸟群被成片惊飞。 郭亮吓得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一股骚臭味散开,裤裆当场就湿了一大片。 “我手里这把枪脾气可差得很,容易走火。”莫狂冷声道。 免提里安静得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 几秒钟后,马仙洪不仅没有发火,反而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莫先生快人快语,门钱我十倍赔偿!” “如果您不满意,随时离开,绝没人敢拦。” “亮子,你明天好生把莫先生请过来,不能有半点怠慢!” 电话挂断。 莫狂伸手把郭亮的手机拿过来扔还给他,把枪收回系统空间,整理了一下丝绸浴袍的衣领,靠着护栏俯视着地上的郭亮。 “明早八点,酒店大堂等我。” “迟到一分钟,我就当你们碧游村没诚意。”莫狂顿了顿,“机票钱记你头上。” “是!是是是!八点!准时!实在是对不起莫先生!”郭亮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他根本不敢多看莫狂一眼,弓着腰贴着墙根,疯狂逃进了消防通道。 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 莫狂转身推开铁门,溜达着下楼。 经过走廊时,他瞥了一眼门口那堆如花的残骸——碎木头、断铜线,还有两颗滚到墙角的黑色木眼珠。 回到总统套房,莫狂把门反锁,重新躺进两米宽的大床里,脑子飞速转动。 马仙洪主动来请,态度低,诚意足,时机刚好卡在公司给他放假的空档期。 巧得太离谱了。他有绝对的理由怀疑,总部那边有人提前透了他休假的消息给碧游村。 想必是那曲彤安插在公司董事会的间谍汇报的吧? 不过无所谓,修身炉就在那,这趟他必须走。 …… 同一时间。贵州大山深处。 夜色浓重,碧游村外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四周只有水流和虫鸣声。 马仙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对襟衫,站在河滩的青石板上。他手里攥着刚挂断的手机,望着河面泛起的月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莫狂兄弟,火气还真是大得出奇。还没见面就先开了一枪震慑。” 马仙洪苦笑了一声,“连十佬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难怪圈子里传闻他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他转身看向身后。 河滩的鹅卵石上,一棵老柳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 曜星社社长,曲彤。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修身职业套装,利落的粉色短发下,精致的脸庞大半隐没在阴影中。 “姐姐,这种人油盐不进,脾气又暴躁。”马仙洪走近两步,眉头微皱,“万一他真的不守规矩动了火器,村子里的普通人和建筑恐怕扛不住几下。” 曲彤没有立刻回答。 她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亮了她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在京城王府井那家私房菜馆里的画面。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吃着牛排,无论她抛出什么诱饵,对方始终打着太极,滴水不漏。 “仙洪,你真觉得他是个脾气暴躁的莽夫?” 曲彤轻声开口,声音悦耳却透着看透人心的敏锐,“刚才电话里那番发火的做派,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罢了。” 马仙洪顿住脚步,有些疑惑。 “他冲你发火,是因为发火对他有好处。”曲彤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轻笑出声,“他这个人,行事手段看起来狂妄没边,满嘴火药味,骨子里却是个极其看重实际利益的商人。” “你在电话里给他道歉赔礼,他不仅没顺坡下驴,反而借着门板被砸的事顺杆往上爬。”曲彤眼神变得犀利,“这叫反客为主。他是在提前给接下来的行程里,给自己挣一个大爷的位置,让你对他心怀忌惮。” 马仙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他太会拿捏分寸了。既然来了就是客,我自会用最高规格的礼数周全他。” 曲彤转头看着对面的连绵大山,语气变得十分笃定。 “不用太担心他的火器,只要顺着他的毛摸,不动他的利益底线,真心相处,他是不会乱来的。” “但是,仙洪,我得提醒你最后一句。” 曲彤侧过脸,眼底闪过一丝异光:“这个人如果真的踏进碧游村,你最好确保村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你自己,都别给他任何掏枪的理由。” “他既然答应来,绝对不是为了单纯的游山玩水,必定是盯上了你手里的某样东西。” 夜风吹过碧游村的木屋屋顶,一切看起来静谧安详。 “人形军火库……”马仙洪默念了一遍这个外号,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 那个男人,明天就会从那个方向来。 而这座靠着神机百炼打造出来的世外桃源还不知道,莫狂即将带着他那装满现代重火力的系统仓库,以及那张无视规矩、不设上限的总部全额报销卡,正式踏入这片法外之地。 这里,很快就会领教到什么叫真正的“物理化超度”与“资本家式薅羊毛”。 …… 三章万字更新献上~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投喂~ 第159章 不带莫哥玩?老天师开始摇人了! 早上八点,天津卫五星级酒店大堂。 莫狂一身考究的手工西装,戴着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准时从专用电梯里走了出来。 手里什么行李都没拿,所有的军械弹药和战利品全在系统空间里躺着。 大堂休息区角落里的沙发上,一个人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是郭亮。 这龅牙小弟换了条稍微干净点的运动裤,估计昨晚在天台上尿得太彻底,连夜去买的。 他满脸堆着极其夸张的讨好笑容,腰弯得几乎能跟地面平行,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莫先生!早、早上好!”郭亮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搓着衣角,声音有点哆嗦,“昨晚那事儿,真是我猪油蒙心,想在您面前显摆显摆傀儡,绝不是教主的意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莫狂停在服务台前,把那张总部的特级报销卡拍在桌面上。 “退房,开发票。走哪都通的公账。” 前台服务员利索地敲击键盘,打出一张三万八千元的消费回执。 郭亮在旁边伸长脖子瞟了一眼那串数字,吓得吞了口唾沫。 住一晚上抵得上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这位爷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莫狂把发票收好,转身瞥了郭亮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机票订了吗?” “订了订了!头等舱!直飞贵阳龙洞堡机场!”郭亮赶紧点头如捣蒜,就差给莫狂扇扇子了,“到了那边有专门的车接咱们,一路舒舒服服进山,绝不让您累着。” “走吧。”莫狂迈开腿往大门外停着的专车走去。 郭亮赶紧抢在门童前面拉开车门,一只手还极其专业地挡在车顶上,那伺候人的架势,就差喊两声“起驾”了。 汽车发动,直奔天津滨海国际机场。 …… 同一时间。 哪都通华北分部,办公室里。 排气扇嗡嗡作响,徐四坐在椅子上狂抽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五六个烟头。 徐三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把一份绝密档案推到桌子中间。 张楚岚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档案快速翻阅。 冯宝宝则蹲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热气的煎饼果子,吃得满嘴流油,完全不管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 “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死了。” 徐三敲了敲桌面,“动手的是他手底下的临时工,陈朵。现在人叛逃了,一路跑进了贵州大山深处,最终落脚点在一个叫碧游村的地方。” 张楚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临时工把大区负责人干掉了?”他咂了咂嘴,这事要是捅出去,公司内部绝对要大地震。 徐四吐出一口烟圈:“所以总部急了,董事会下达了最高指令,除了华南大区,其余六大区的临时工全部集结贵州,联合抓捕陈朵。” “六大区联手……”张楚岚摸着下巴,“阵仗这么大,那宝儿姐这次肯定躲不掉了吧?我也得去。” 徐三点头:“你是她的搭档,当然要跟着。这次任务水很深,碧游村情况不明,你们千万要小心。” 张楚岚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极其稳妥的方案。 “那什么,莫哥呢?这种跨区打群架的事儿,不能叫上莫哥一块吗?” 张楚岚凑近了一点,两眼放光,“你们想啊,碧游村那穷乡僻壤的,能有多少人?把莫哥拉过去,咱们站在两公里外的山头上喝着茶,让他架着RPG直接洗地,顺带再来两发加特林火力覆盖。” “什么陈朵不陈朵的,骨灰都给她扬了,这任务不就轻轻松松拿下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冯宝宝嚼煎饼的动作没停,徐三和徐四对视了一眼,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莫狂不能去。”徐三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啥?”张楚岚愣了,“他现在可是咱们华北区的王牌打手啊,有这么粗的大腿不抱,咱们自己跑去贵州山沟沟里蹚雷?” 徐四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前倾,盯着张楚岚。 “楚岚,你别忘了宝宝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长生不老,肉身自愈,容颜永驻。 徐四压低了声音:“莫狂这个人做事毫无顾忌,手里捏着那种违规级的现代火力。他确实通过了公司的从宽凳测试,证明他对公司没恶意。但归根结底,他的身份无法确定,查不到他的过去经历,我们就无从知晓他的过往。” “不知道过往,就无法判断他的为人性格。” “虽然我们接触了一个多月,我个人也很喜欢他。” “但,面对长生的诱惑,古往今来连那些得道高僧都把持不住,我不敢赌他会是什么反应。” 徐四手指敲着桌面,发出一阵闷响。 “你敢赌莫狂知道宝宝的秘密后,不会起贪念?万一他想把宝宝切片研究,拿去换什么更大的资源。到时候他掏出重火力顶着咱们的脑袋,整个华北分部谁能压得住他?” 张楚岚沉默了。 其实在他心里,莫狂是个极其纯粹的火力至上主义者。 同时也是很好的大哥。 不过。 上次在龙虎山,莫狂确实是拿了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但这也无法说明什么。 但徐三徐四的顾虑也没错。 这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赌人性的事,一旦赌输了,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事关宝儿姐的安全,稳妥一点总归是好的。 张楚岚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行吧,就咱们俩去。” 徐三把车钥匙扔给张楚岚:“你们回去准备一下,下午的飞机。记住,这次行动别露头,以保全自身为主。” 张楚岚接住钥匙,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舔手指头吃煎饼渣的冯宝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拉来当打手的莫哥,此刻已经坐在飞往贵州的头等舱里,比他们出发得还要早。 两拨人马的目标出奇一致。贵州,碧游村。 …… 数百公里外,江西龙虎山。 天师府后院,平日里香火鼎盛、鸟语花香的地方,今天连树上的麻雀都没了一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感。 一间古朴的青砖瓦房里,窗户紧闭,没开灯。 田晋中坐在那把有些年头的轮椅上。 老人的脸色惨白如纸,脸颊两侧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窝发黑。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生机,形如一截随时会折断的枯木。 他不吃不喝,不发一言。 房门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老天师张之维。 他穿着粗布道袍,站在轮椅旁,低头看着自己这位相伴了数十年的师弟。 虽然前几天全性攻山,可并未造成什么损失。 就算有损失张之维也不在乎。 而最让张之维挂念的,还是眼前这个废了手脚的老头。 “晋中。”张之维开口,声音很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吃口饭。” 田晋中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扯了一下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师兄。”田晋中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不饿,吃不下。” 当年他为了保住那个关于甲申之乱的绝世秘密,硬生生让人砍了手脚。 这几十年,他连睡觉都不敢闭眼,生怕说一句梦话泄露了天机。 可就在几天前,全性的吕良用明魂术,硬生生从他脑子里把那段尘封的记忆抽了出去。 他坚持了一辈子的信仰和底线,在三天前轰然倒塌。 活着,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张之维看着田晋中的眼睛。 他们师兄弟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废话。 张之维看懂了田晋中眼里的死志,也看懂了那份化不开的愧疚和绝望。 “好。”张之维点了点头,没有再劝一句。 他转过身,推开房门,直接走了出去。 门外的小院里,站着两个人。 荣山和张灵玉。 荣山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捏着拳头。 全性攻山那天,是他没守住底线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才导致田晋中被全性的人钻了空子。 若非莫狂出手相助,他不敢想象田师叔会是什么下场。 本来以为师叔相安无事就已经是万幸了,可这几天荣山忽然发现,田师叔竟然不再吃饭,也不外出。 荣山不傻,他知道,在他不在,莫狂没赶到的那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田师叔拒绝进食! 也因此,这三天,他每天都在扇自己的耳光。 “师父……师叔他……”荣山声音发着颤。 张之维摆了摆手,打断了荣山的话。 老天师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刀刻出来的一样生硬。 平时那副笑呵呵、有点老顽童的模样,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的极度平静。 “老九。”张之维收回视线,看着荣山。 “弟子在!”荣山赶紧弯腰作揖。 “去。”张之维吐出一个字,稍稍停顿了一下,“把你那些在外头管事的师兄们,全都叫回来。” 荣山猛地愣住,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天师府的十位高徒,除了留在山上的,其余全都在世俗界镇守一方。 非天师府遭遇了什么大事,绝不动用这种规格的召集令。 “师父……这……”荣山喉结滚了一下。 “快去。”张之维声音不高,却压得人根本升不起反驳的念头。 “是!”荣山不敢再问,转身大步朝着前山跑去。 张灵玉站在原地,一头银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变冷了,那是因为老天师身上无意间泄露出来的一丝炁机。 “师父。”张灵玉上前一步,“师叔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绝食?” 张之维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你师叔,丢了一样东西。” 张灵玉急了,连呼吸都变重了:“丢了什么?弟子这就下山,翻遍天下也帮师叔找回来!” “找不回来了。”张之维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背着双手,慢慢往院子外面走。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东西,比他的命都重要,你们找不到的。” 老天师踏出院门,抬头望向远处的群山。 乌云压在龙虎山的金顶上,风雨欲来。 “这笔账,得有人来算。” …… 第160章 修身炉,莫狂渴望的硬件到了 下了飞机,郭亮安排的一辆别克商务车早就等在机场外头。 一路疾驰,进山的路绕得七荤八素,直到临近中午,车子才在一条土路尽头停下。 莫狂推开车门,锃亮的皮鞋踩在有些湿润的泥土地上。 放眼望去,四面环山,依山傍水。满眼的翠绿延伸到视线尽头,一个全木质结构的古朴村落错落有致地扎根在平地上。 没有任何高楼大厦,也没有喧嚣的汽笛,更闻不到天津卫那种大都市的工业废气,一条清澈的溪流直接穿过村子中心。 “这地方空气真好,山清水秀的。”莫狂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深吸了一口气,随意评价了一句,“拿来养老倒是不错,死在这儿也不算委屈。” 刚从驾驶座上滚下来,手里还提着莫狂两个高档行李箱的郭亮,听到后半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跪在烂泥里。 这煞星嘴里就不能吐点吉利话吗! 昨晚在五星级酒店的天台上,那根开过火、还冒着青烟的高温枪管烫在他后脑勺上的触感,到现在还让他头皮发麻。 这一路上,郭亮连大喘气都控制着频率,生怕哪一步走错了,这位爷直接掏出那种违背常理的巨大手枪给他也来个爆头。 “莫、莫先生,”郭亮咽了口唾沫,赶忙满脸堆积起极其谄媚的笑意,姿态摆到了泥土里,伸手往前面引路,“您这边请,我们教主早就等候多时了。咱们碧游村环境绝对一等一,您要是喜欢长住,教主专门给您修一间最好的屋子。” “带路。”莫狂只吐出两个字。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穿过一片翠绿的竹林。 前面的河湾滩涂上站着一个人。 水流平缓,两岸长满了垂柳。 那人穿着发白的灰色对襟衫,脚下踩着布鞋,留着稍长的头发,负着双手,正看着水面发呆。 气质很温和,跟那些满肚子算计的异人名宿完全不同。 郭亮赶紧小跑过去,凑到那人身边耳语了几句。 听到脚步声,年轻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脸颊线条柔和的面孔,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正是碧游村的村长、新截教的教主,马仙洪。 马仙洪看清莫狂的打扮,稍微愣了一下。白衬衣,黑西装,金丝眼镜。 就这副随时能去五百强企业做述职报告的斯文败类打扮,跟昨晚电话里那个一言不合就开枪崩烂傀儡的活阎王,反差实在太大了。 “莫先生,百闻不如一见,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马仙洪主动迎上来,距离两米的地方停下,双手抱拳行了个非常标准的异人界礼数,“碧游村这穷乡僻壤,委屈您了。” 莫狂没有还礼,也没有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只是随手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神情极其放松。 “马村长客气。大老远派人来请我,路是不太好走,不过只要地方对了,多跑几百公里来看看这是个什么风水宝地也无所谓。” 莫狂笑了笑,“倒是你那小兄弟郭亮,一路上战战兢兢的,弄得我好像个吃人的野兽一样。” 旁边的郭亮缩了缩脖子,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马仙洪对莫狂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没有任何不满,爽朗地大笑两声:“莫先生真会开玩笑。您在罗天大醮上大放异彩的事,我可是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录像。” “当时全场的高手,都没人能看透您那手火器功夫。更别提您后来下山,这手段是越来越惊人了。” 马仙洪一边引路,一边开口套近乎,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试探的味道:“听说后来全性大举攻山,也是莫先生力挽狂澜。这两天圈子里都传开了,后面你甚至还去找了两位十佬,不仅没折损半点面子,还让太原王家和术字门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十佬,都在您手里吃了瘪,礼敬有加。” 莫狂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在王家大院和术字门总部做的事,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两三天。 那两家十佬嫌丢人,当时在场的只有徐四的人和王也,绝对压着消息死死不往外放。 哪都通总部那边也是列为机密。 这深山老林里不通网的村长,消息居然比哪都通各区负责人还快? “马村长情报挺灵通啊。” 莫狂转过头,隔着镜片打量着马仙洪的眼睛,“这种没几个人知道的绝密,不知道马村长是从哪条线上透出来的风声?” 马仙洪脚步一顿。 昨晚在河滩上,曲彤特意交代过,绝对不能在莫狂面前暴露她的存在。 “莫先生见笑了,我这人只是喜欢结交朋友,圈子里人多眼杂。” “我这边有些自己的渠道,不太方便细说。都是道听途说罢了,当不得真。” 马仙洪打了个哈哈,面色不变,直接把话题生硬地转移开,“这村子全靠大家一手一脚建起来的,我带您到处转转?” 莫狂看了他几秒钟,笑了笑。 他平生最烦两种人。 一种是在他面前装逼的,另一种就是说话藏着掖着当谜语人的。 跑到别人面前显摆自己的情报能力,等问起来又端着架子说不方便。 无非就是从曲彤在公司总部安插的暗桩那里递来的情报。 行。 莫狂心里直接记下了这笔账。 既然你非要在这装深沉摆架子,那后面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可就怪不得别人不讲规矩了。 “渠道广是好事。”莫狂重新迈开步子,语气依旧温和,但字字带刺,“只要别传一些不该传的,免得惹祸上身。” 马仙洪自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并不在意。 “莫先生这边请。” 两人并肩走在村里的小道上,郭亮远远地隔着十几米吊在后面。 村里的建筑布局很有章法,沿路碰到几个村民在干农活,见了马仙洪都恭恭敬敬地停下来喊一声村长,看向莫狂的眼神里带着好奇。 “莫先生觉得我这碧游村如何?”马仙洪问道。 “人少,清静。”莫狂对这些普通人毫无兴趣,随口敷衍。 马仙洪笑了笑,指了指远处几栋刚修好的空木屋:“其实这次邀请您来,还有一个原因。” “除了莫先生,我还邀请了另外两位朋友。算算时间,王也道长的请帖应该送到了,诸葛青那边也安排了人接洽。” “相信比您晚个一两天,你们就能在这碧游村里重聚了。” 莫狂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毛:“马村长,看来你盯我们几个盯了挺长时间啊。” 把风后奇门、武侯奇门和自己这个“人形军火库”全凑到一块,这心得多大才敢这么玩? 这是在向自己亮肌肉,展示他新截教的底气呢。 “能被马村长看上的,确实不是一般人。把我们卷进来,看来你图谋的东西不小啊。”莫狂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西装袖口压根不存在的灰尘。 “事出有因而已,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向三位全盘托出。”马仙洪依旧笑得温和,滴水不漏。 又是这句废话。 莫狂懒得再接茬。 马仙洪想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只是他感觉马仙洪现在根本没搞清楚状况,毕竟,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任何算计和自作聪明的布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甚至在琢磨要不要现在掏出沙漠之鹰,教教这位马村长该怎么好好聊天。 顺便收集些情绪值。 马仙洪也察觉到气氛有点冷场。 他叫莫狂来,主要是看中这人不讲道理的破坏力,想试着把人拉拢进碧游村的阵营。 眼看闲聊要进入死胡同,他决定直接图穷匕见,抛出最大的筹码。 “莫先生,您也是异人界的顶尖高手了,不知道您对普通人和异人之间的界限,是怎么看的?”马仙洪停在一个宽敞的打谷场旁边。 “怎么,你想说这界限还能打破不成?”莫狂不动声色。 “光看风景未免单调了些。我这里有个比较特殊的小玩意,带您看看?”马仙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着远处的郭亮招了招手,“亮子,去把金勇和刘当叫过来。” 不过三分钟,郭亮带着两个大块头一溜烟跑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长了一张四方脸,皮肤粗糙,留着寸头。 那是碧游村十二上根器之一,修炼天罡气的高手,金勇。 而跟在金勇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肌肉鼓胀得像花岗岩一样的壮汉。 这人虽然看着凶悍,两只手的骨节处全是厚厚的老茧,但脚下的步伐却非常沉重,完全没有炼炁之人那种轻盈感。 他的呼吸沉稳,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就是个纯粹练肌肉的普通人。 “村长,您找我们?”金勇走上前恭敬地打了个招呼,极其好奇地打量着莫狂。 他实在没从这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身上感受到半点炁的流动。 马仙洪指着那个肌肉壮汉:“莫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当。他在外面的社会里,是个不折不扣的职业拳击手,拿过不少次区域赛的拳王金腰带。” 莫狂看了刘当一眼,没说话,等着下文。 刘当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见村长点头同意,便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像洪钟一样嗡嗡作响:“莫先生好!我打拳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比赛拿了不少成绩,以前总觉得自己这身肌肉和格斗技巧,在擂台上怎么也能算个人物了。” 刘当紧紧攥起拳头,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甘和狂热。 “直到上个月,我在自己拳馆里遇到了一个小孩,十二三岁的年纪。他手上的老茧全是打铁留下的,一点专业的拳击架势都不懂。” “我手底下的教练陪他练,结果被他一拳打脱臼了!” 刘当似乎陷入了那天的回忆,语速越说越快:“我不信邪,亲自上台跟他打。结果我就那么对练了一次,我居然被他逼得要用尽全力去揍他!”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这件事完全打破了我的认知!” “后来我一路追着那小孩到了他家,求他爷爷收我为徒,在他家院子里帮忙打了整整一个月的铁,想学他们的本事。结果那个老头说我没那个资质,就不让我过去了!” “然后呢?”莫狂随口接了一句。 “然后我机缘巧合碰到了金大哥。”刘当满脸兴奋地看向旁边的金勇,“他给我展示了完全不一样的力量!他告诉我那个小孩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他们是异人,体内有一种叫‘炁’的力量!有了炁,普通人也能变成一巴掌拍碎石头的怪物!” 刘当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马仙洪:“我放弃了外面的拳馆和名气,跟着金大哥来到碧游村。” “我就是想弄明白,普通人到底能不能变成他们那样。马村长答应过我,能帮我实现愿望,让我成为你们口中说的异人!” 莫狂站在原地,原本因为马仙洪当谜语人而升起的那点暴躁和不耐烦,在这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让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成为异人。 等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劲。 自己最渴望解决的那个硬件问题,终于被对方主动摆到台面上来了! 他的系统军火库再强,也无法直接改变这具肉体凡胎毫无炁感的短板,这是他无法学习《六库仙贼》和《通天箓》的死穴,也是商场未来军事科技没解锁前的最大软肋。 莫狂嘴角那抹客套的弧度,终于一点一点地扩大了。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里散发出极为明锐的光芒。 “让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获得炁?”莫狂直接无视了旁边满脸希冀的刘当,盯着马仙洪,脸上的笑意变得极其真诚,“马村长,这可不是一般的小玩意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马仙洪转过身,指着村子中心一栋防守严密的大型木制车间,“莫先生要是有兴趣,里面请。我正好准备给刘当进行转化,让他获得修炼的天赋。” “别藏着掖着了,走吧。”莫狂拉了拉西装领带,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 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 第161章 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要白嫖吗? 几人顺着村子中间的青石板路,一路往村尾的后山走。 路上很清静,越往山上走,两旁茂密的树木就把外面的天光遮得越严实。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马仙洪在一处挖空了半个山体的巨大房子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滑轨大门。 一股极其刺鼻的机油味混杂着金属碎屑的味道扑面而来。 莫狂没戴口罩,只是随意抬手挥散了面前的浮尘,迈步跨进车间。 视线穿过多排昏暗的吊灯,车间最中央伫立着一个极其夸张的金属造物。 那是一台足有八米高的黑铁巨炉。 整个巨大的炉身呈现出一种冰冷的哑光质感,四周盘根错节地连接着数十根极其粗壮的液压管道。 这些管道一头锁死在底座上,另一头直接顺着地面打出的孔洞,深深扎进厚重的岩层底下。 巨炉的正中心,嵌着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密封舱,旁边的滑盖舱门正大开着,里面只有一张非常简陋的金属座椅。 密封舱左侧往上两米的位置,探出来一个半悬空的机械操作台。 完全是粗犷而硬核的重工业拼装风格。 没有那些名门正派仙气飘飘的道坛,也没有画满符箓的八卦阵。这玩意儿摆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个世纪废弃的化工厂提炼炉。 “上去吧。”马仙洪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黑铁炉子,语气平淡。 金勇点点头,熟练地顺着旁边的铁梯子爬到左侧那个半悬空的操作台上,在那个蒲团上盘腿坐下,随后从台面的槽孔里摸出几根金属布线,直接贴在自己的太阳穴和手腕动脉处。 他整个人很快进入了一种静坐调息的状态。 那是执炉位。 下面的刘当则非常粗暴地脱掉自己那件黑色背心,露出浑身暴起的肌肉块,带着极其狂热的表情,大步跨进了巨炉中间的那个透明密封舱里。 他一屁股坐进金属座椅里,双手死死抓住扶手。 “马村长!我准备好了!”刘当扯着嗓门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带着回音。 马仙洪走到旁边的一个配电箱前,伸手拉下了一个泛着红光的巨大电闸。 轰—— 巨大的低频轰鸣声瞬间响彻整个车间。地面开始微微颤抖,那些连接在底座下方的粗大管道快速膨胀收缩。 密封舱的滑盖门在一阵气动的嘶嘶声中猛地合拢锁死。 紧接着,透明舱室里的灯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幽蓝色。 “啊啊啊啊啊!” 几乎就在蓝光亮起的那一秒,刚才还满脸兴奋的刘当突然仰起头,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厚厚的隔音玻璃,直刺耳膜。 他在座椅上疯狂挣扎,巨大的肌肉块直接绷起了一条条青筋。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皮肤表面,似乎有无数条看不见的虫子在皮下飞速游走。 这叫声太惨了,完全是活生生剥皮抽筋的动静。 金勇在操作台上也是满头大汗,闭着眼睛,牙关咬得很紧,显然承受着极大的消耗。 莫狂站在距离修身炉五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完全无视了刘当歇斯底里的惨叫,直接在心里默念。 触发词条:【帧级捕手】。 莫狂眼前的画面立刻变成了无数个放缓的定格动作。 他清晰地看到,一股极其微弱但纯粹的白色能量流,正顺着金勇身上的贴片抽离出来。 这些能量流顺着那些黑色的金属管道,经过高炉极其复杂的物理中转和过滤,硬生生砸进了下方玻璃舱里刘当的身体里。 强行从无到有,在这个普通人体内冲刷出一条能够容纳先天一炁的经脉路径。 这手法太过粗暴,完全就是在用拿钝刀子硬生生在普通人的肉体上凿出一条河道来。 难怪叫得这么惨。 但。 真的行得通! “他不会死在里面吧?”莫狂收起词条,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 马仙洪站在旁边盯着进度表,双手抱胸:“重塑经脉,脱胎换骨。这是逆天改命必经的代价。连这点痛都扛不住,那就不配当异人。” 这种折磨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当配电箱上的绿灯突然跳起,车间里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修身炉四周的排气孔猛地喷出大片白色的高温蒸汽,直接把那个玻璃舱给罩住了。 上面操作台的金勇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脚发软地拽掉连线,顺着梯子爬下来,狠狠喘了几口气。 他体内的炁被抽走了一部分。 嗤—— 玻璃舱的滑门开启。 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扒住门框。 刘当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跨出舱门。 他浑身的皮肤红得不正常,汗水顺着肌肉块往下淌。 但他没有倒下。 刘当急促地喘着气,猛地摊开双手盯着自己的掌心。 就在他手掌四周,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正顺着毛孔往外渗透。那些雾气完全不受外界气流的影响,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在皮肤表面有规律地起伏。 炁! 那是独属于异人的先天一炁! “这就是炁?” 刘当猛地攥紧双拳。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热流,这股力量根本不是普通的肌肉纤维和骨骼杠杆所能比拟的。 他大吼一声,右拳带起一道残影,直接朝着旁边的空地砸了过去。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气爆声在车间里炸开。 拳风扫过,直接把三米外几个空铁桶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好强!”刘当兴奋得双眼通红,他直接转身扑通一声对着马仙洪跪了下去,砰砰磕了两个头,“多谢马村长!我终于感觉自己得到了长久以来缺失的东西!” 一个普通人,在修身炉里待了十分钟,出来就成了一巴掌能拍碎石块的异人。 莫狂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脏在西装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砰砰狂跳。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有多眼馋这台破铜烂铁拼起来的高炉。 他的系统武器库已经能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但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用大炮轰人,怎么用加特林扫射,回归到根本,他这具身体就是个没法吸收能量的普通躯壳。 没有炁,他就练不了从罗天大醮弄来的《通天箓》。 没有炁,巴伦给他的《六库仙贼》就只能当广播体操来练。 这是死穴。 而现在,解决死穴的钥匙就摆在面前。 “莫先生,这就是我的修身炉。” 马仙洪转过身,对刘当挥了挥手让他先退到一边,然后看着莫狂,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和底气。 “它的原理很简单,那些坐在操作台上的执炉者,只要把自身的先天天赋复刻一份,投射进炉子里,就能强行改变舱内普通人的体质。让他们获得和执炉者一模一样的天分,从而一跃成为异人。” “简单来说,只要有修身炉在,这世上的异人和普通人之间,那道自古以来无法跨越的鸿沟,就不存在了。” “这全都是因为我是八奇技,神机百炼的继承者。” 马仙洪背负双手,下巴微微抬起:“这效果,够神奇吗?” 想震我? 莫狂心里那股炽热的贪念被他强行全部压了下去。 面部肌肉没有一丝改变,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显得格外从容。 他反而嗤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推镜框。 “神奇是神奇。”莫狂围着修身炉踱了两步,走到刘当刚才砸出气爆的地方看了一眼,转头对马仙洪说,“但这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 马仙洪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眉头慢慢皱起。 他本以为把这张王炸亮出来,就算莫狂再怎么心高气傲,再怎么手里捏着吓死人的重火力,也会被这种改天换命的手段死死震住。 这世上哪个普通人不想成为异人? 哪个异人不想批量制造属于自己的手下? 可眼前这个穿西装的混蛋居然直接泼了一盆凉水。 “莫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马仙洪连称呼都变了。 “字面意思。”莫狂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金勇,又指了指明显还无法掌控好体内力量的刘当。 “这东西,是个半成品吧?” 莫狂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马仙洪的肺管子。 这确实是半成品。 修身炉目前的转化,完全取决于站在那里的执炉者资质。 上限锁死,而且过程痛苦,转化率也不高。 被一语道破,马仙洪大方地承认了。 “莫老弟好眼力,确实是半成品。”马仙洪没有气恼,眼底反而腾起了一股更加偏执的狂热,“但这也只是一时的,等真正的成品造出来,在我的构思中,它不仅能把普通人批量变成异人!” “它甚至能帮异人提纯真炁,拓展经脉,修补残缺。只要执炉的人足够多,资质足够强,它的上限就能被无限拔高!” 马仙洪紧紧盯着莫狂,声音提高了几分:“到了最后完美无缺的时候,它甚至可以让人提升到你们难以想象的境界。羽化飞升,也未尝不可!” 马仙洪抛出了他最终极的设想和野心。 这才是他建立新截教,招揽天下异人的真正目的。 车间里安静了。 莫狂看着陷入某种狂热情绪里的马仙洪,没去反驳那些羽化飞升的空头支票。 他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能否获得异人的天赋。 似乎觉得铺垫已经足够,火候也到了。 马仙洪收起刚才的激动,将话锋猛地一转。 他盯着莫狂,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直接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鱼饵。 “据我收集的情报,莫老弟能变出那些吓人的火器,手段通天。但唯独一件事骗不了人。你是个完全没有炁感的普通人。” 马仙洪伸手指了指那台巨大高炉中间刚刚清空的密封舱。 “莫老弟,你想不想也上去坐一坐,亲自试一试这有了炁的感觉?” 就这么直白地摊牌了。 你要炁,我有炉子。 莫狂听着这句话,手指在西装裤兜里猛地捏紧了。 成了!心里面那股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腔。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控制得极好,没有半点情绪漏出来。 莫狂缓缓拔出手,在大腿侧面蹭了蹭。 “马村长这算盘打得挺响啊。”莫狂推了推眼镜,看着大开的密封舱门,声音平稳得吓人,“白嫖的东西,代价通常都很贵的。” …… 第162章 马村长,麻烦你亲自执炉 车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那台巨大黑铁炉子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莫狂站在距离玻璃舱不到两米的地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显得非常松弛,连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 但旁边的郭亮和刘当却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发紧。 马仙洪并没有因为这句防备心极强的话感到不快。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摆了摆手打破了车间里略显僵硬的氛围。 “莫老弟把我想得太狭隘了。” 马仙洪指着那台修身炉,语气十分坦荡,“我让你试,纯粹是想交你这个朋友,新截教求的是有教无类。” “我造出这玩意,不是为了当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到处做交易。这碧游村里的一切,我都愿意拿出来跟志同道合的人分享。” “让你体验这修身炉,不需要你拿任何东西来换,也不需要你替我去做什么事,我马仙洪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莫狂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从对方的呼吸频率和微表情来看,这番话没掺假。 这位新截教的教主,是个极其纯粹的技术狂热分子,他更在乎的是别人对他那件最引以为傲“作品”的认可度。 这是一种极致的自信。 真心想白送。 这世界上居然真有这种赶着给人送好处的人。 有便宜不占,那是脑子有问题。 莫狂也就不再多说。 这是他目前最欠缺的底牌,也是他在这个异人世界里最致命的短板。 不管在外面能具现出多大口径的重机枪,这具肉体终究只是个连周天都无法运转的普通人骨架。 有了炁,巴伦的《六库仙贼》就能真正入门,从陆瑾那儿弄来的《通天箓》也不再是几张废纸。 “马村长这么痛快,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白给的东西,我从来不拒绝。” 莫狂点点头,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伸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叠好塞进西装胸口的口袋里,甚至笑出声来。 马仙洪脸上露出喜色:“痛快!亮子,再去准备……” “等等。”莫狂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他转过头,看着操作台上那个已经恢复气力的金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当,毫不客气地评价,“刚才这大个子的资质和改造出来的效果,我也看见了。不错,但是还不够。” 莫狂转回身,下巴朝半悬空的操作台扬了扬,直视马仙洪:“这东西的原理你刚才解释过了,舱里的人完全复刻上面执炉者的经脉路径。” “既然要试,那我想请马村长,由你来给我执炉。” “可以吗,马村长?” 这话一出,站在十几米外的郭亮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旁边刚完成改造还没适应力量的刘当也愣住了。 金勇更是皱紧眉头指责道:“教主从来不当执炉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要知道教主可是……” 马仙洪定定地看了莫狂好一会儿,直接抬手打断了金勇。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极其狂妄的提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让我亲自执炉没问题。”他答应得很干脆,但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非常严肃,“不过莫老弟,有件事我必须提前给你交个底。丑话说在前面,免得出了事你掀了我这碧游村。” 马仙洪走到配电箱前,伸手检查上面的仪表盘刻度。“修身炉的原理,是强行把我的经脉复刻在你的肉体上。” “但你本身并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你在龙虎山凭空造出那些违背常理的骇人火器,甚至赋予它们无穷无尽的弹药。” “纵观异人界历史,这绝对是极高明、也极霸道的先天异能。” 马仙洪转过身,非常认真地指着那台重型设备:“这种强制性的经脉改造,是对肉体底层的重塑。” “我这炉子目前还没有对先天异人进行改造的成功先例,我没底。我不知道我这套后天的全新经脉拓印进去,会不会跟你原本的先天异能产生排斥起冲突。” 他停顿了一下,把后果说得很直白:“万一两股力量在体内打架,最坏的结果,你可能不仅得不到我的炁,冲毁了你原有的异能根基,还会彻底废掉你那手凭空变火器的本事。” “这个无法预估的风险,你想清楚了?” 马仙洪是个严谨的人,他绝不愿意看到一个如此惊艳的天才,因为他的设备而变成废人。 莫狂听完这段长篇大论,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先天异能起冲突排斥? 他有个屁的先天异能。那些沙漠之鹰、RPG火箭筒,包括空间里的加特林,全都是系统商城的概念造物,跟自己这具肉体凡胎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具身体,就是个没拆封的出厂设置。 经脉里除了血管和神经,干净得什么能量都没有。 完全是一张绝佳的白纸,就算修身炉把他的经脉改成麻花,也不存在力量冲突的风险,更不影响他继续从兜里掏大炮。 当然,这话他绝对不会说出来。 “多谢马村长提醒,富贵险中求。”莫狂脱下身上的高定黑西装外套,随手扔给旁边的郭亮,顺手扯松了白衬衫的领带,“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十拿九稳的买卖。” “只要马村长舍得出力,坏了算我自己的,绝不找你要赔偿。别磨蹭了,开机吧。” 见莫狂态度如此坚决,马仙洪也不再劝阻。 他本身也对这种极端情况下的转化数据充满了渴望。 “金勇,下来。亮子,去把主电源切到最高档。” 马仙洪一声令下,非常干脆地脱下灰色对襟衫。 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顺着侧面的铁梯子轻飘飘地跃上了两米高的操作台,在那个蒲团上盘腿坐下。 他熟练地从金属槽里拉出几根连接高炉核心的金属导线接头,分别贴在自己的太阳穴、心口和双腕的动脉处。 他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频率。 淡淡的白色真炁开始在他体表流转,那是八奇技之一,神机百炼传人极其精纯的内家根基。 “准备好了随时进去。” 莫狂走到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前。 里面那张金属硬核座椅还残留着刘当刚才挣扎时留下的汗渍。 他毫无顾忌地跨了进去,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 比起刘当那种狂热和紧张,莫狂平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商务会议。 双手平放在金属扶手上的瞬间,莫狂意念飞速切入系统面板。 在一排泛着各色光芒的技能词条里,价值二十多万情绪值的红色概念词条【物理常数绝对固化】正处于全天候激活状态。 这是莫狂敢单枪匹马闯进碧游村的最大底气,能免疫一切试图改变他身体状态的外力干涉。 但是现在,这个无敌的保命神技成了最大的障碍。 如果不关掉它,待会儿修身炉灌进来的任何能量,都会被直接抹除。 关闭【物理常数绝对固化】。 系统面板上,那抹极其霸道的红光瞬间黯淡下去,进入休眠状态。 莫狂重新睁开眼。 “莫老弟,过程中无论多疼,千万别屏住呼吸,尽量顺着那些进入体内的力量去引导。”外面的喇叭传来马仙洪低沉的声音。 “知道了。”莫狂靠在椅背上。 马仙洪在上方抬起一只手,重重拉下控制台的红色主闸。 轰——!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义父们投喂~ 第163章 我终于什么都不缺了! 整个地下岩层传来极其沉闷的震动,比刚才还要巨大一倍的工业轰鸣声瞬间填满了车间。 底座下的液压泵直接进入全功率运转状态,粗大的黑色管道猛地收缩膨胀。 滑盖门在气动装置的推动下砰地一声彻底锁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闭合声。 舱内的光线陡然转为那种极度诡异的幽蓝色。 光芒亮起的第二秒,莫狂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疼。 极度纯粹的剧痛。 那根本不是刀砍或者火烧能形容的。 这是一种源自肉体最深处的撕裂感,一股极其狂暴的热流顺着座椅背部的金属触点,没有任何缓冲地撞进他的体内,完全不讲理地在毫无开发痕迹的体内横冲直撞,硬生生顺着四肢百骸的骨缝去开辟全新的通道。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根生锈的钝铁丝,顺着毛孔硬生生扎进皮下肌肉、血管甚至是骨髓里疯狂搅动。 这就是强行打破人体物理结构,刻录经脉的代价。 就在莫狂感觉心脏都要被这种痛楚攥停的瞬间,脑海里猛地炸开一长串红色的系统警报音。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流正强行干涉宿主物理形态!】 【警告!肉体结构遭到玄学判定入侵!正在排斥外部能量……试图唤醒休眠词条防御!】 嗡!莫狂清晰地感觉到,一层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绝对屏障正准备从体内弹开,要把马仙洪灌注进来的那些气机全部粉碎。 “给我关掉!” 莫狂在脑海里怒吼。 他调动全部的意念,死死压制住那条想要护主的红色词条。 他主动卸下了所有系统赋予的概念装甲,将一具毫无防备的肉体凡胎,完完全全暴露在那股狂暴的能量冲刷之下。 “呃……” 失去词条隐形保护的瞬间,剧烈的痛楚呈十倍级放量,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 莫狂的脖子上瞬间暴起一根根粗壮的青筋,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毛细血管不断鼓胀又收缩。 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报警。 他死死咬着牙,上下牙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白衬衫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就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的双手死死抠住金属扶手,指关节崩得泛起不正常的苍白。 但他硬是连一声闷哼惨叫都没漏出来。 玻璃舱外,刘当和金勇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他们刚才经历过,那种痛楚能让人失去理智变成野兽。 可里面的莫狂,硬生生用意识扛住了生理极限。 这种纯靠意志力硬抗的狠劲,让两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人是个真正的疯子。 操作台上,马仙洪同样不好受,甚至陷入了极度的震撼。 他原本以为,莫狂这种战力逆天的高手,体内肯定布满了极其顽固的能量壁垒,需要花费极大的真炁去冲刷打破。 结果当他的炁投射进去时才发现——空空荡荡! 这具身体里干净得不可思议,连一点驳杂的异种能量都没有。 简直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容器。 而且这具身体像个无底洞一样,疯狂吸收着他的经脉蓝图,这进度远超他给普通人转化的负荷。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 不知道熬了多久。 外面的金勇和郭亮盯着主控台的仪表盘,大气都不敢喘。 红色的指针已经跨过了十五分钟的刻度线。 二十分钟,二十五分钟,三十五分钟! 能量输出的功率已经是之前的三倍! 仪表盘上的警报灯开始疯狂闪烁,整个八米高的巨炉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达到了物理过载的临界点警告。 就在金勇忍不住想要去强行切断总闸的时候。 啪。 配电箱上的绿灯终于亮起。 车间里那种震耳欲聋的低频轰鸣声戛然而止。 巨炉四周的八个排气孔同时喷出巨量的高温白色蒸汽,瞬间将中间的密封舱整个淹没。 舱内的蓝光熄灭。 马仙洪一把扯掉身上的导线接头,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侧翻瘫坐在操作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这次满负荷输出,直接抽走了他体内至少八成的先天一炁,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伴随着气动阀门泄压的声音,透明舱室的滑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浓烈的白色蒸汽涌出舱外。 莫狂低垂着头,慢慢松开抠住扶手的手指。 金属扶手上赫然留下了十道清晰凹陷的汗印。 他身上的白衬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莫老弟?”马仙洪撑着栏杆,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就在刘当准备上前查看的时候,莫狂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动作虽有些迟缓,但双腿踩在防滑地板上的下盘却稳得出奇。 他从充斥着高温蒸汽的舱室里一步跨了出来。 莫狂没有去管身上黏糊糊的汗水,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这具全新的身体内部。 以前莫狂没有修炼天赋,身体里什么都感受不到。 但现在,在他的丹田处,有一团极其活泼的气旋在缓缓转动。 那些刚刚被强行拓宽构建出来的宽阔经脉,就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突然迎来了决堤的洪水。 他只是在脑子里稍微动了一个念头,那股温热的热流立刻呼啸着涌向四肢百骸。 呼—— 一阵极其细微的气流涌动声从他身上传出。 紧接着,莫狂缓缓摊开双手,没有任何系统武器的辅助,没有任何词条的加载。 一层淡淡的、犹如实质的蓝色光晕,顺着他手背的皮肤表面凭空升腾而起。 这些极度精纯的蓝色光晕非常稳定地包裹着他的指尖,随着他的呼吸频率,极其富有规律地在体表伸缩吞吐,宛如活物。 这是最正统、最纯粹的炁! 也是进入异人世界核心力量体系的唯一通行证! 站在外围的金勇看着莫狂体表那层纯粹到极点的蓝色炁体,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这种刚觉醒就能做到真炁外放的浓度,简直比许多练了很多年的门派弟子还要可怕。 莫狂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金丝眼镜早已摘下,那张向来斯文平静的脸上,此刻终于绽放出一抹毫不掩饰的狂放笑容。 补齐了! 自己这具身体最大的短板,终于在今天彻底补齐了。 罗天大醮赢回来的《通天箓》不用再当废纸压箱底了。 巴伦亲自送上门的《六库仙贼》,也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莫狂攥紧拳头,感受着指骨间澎湃的充实感。 我终于得炁了! …… 第164章 老马啊,你打破人口红线,这炉子得碎! 车间里的白雾还没散尽。 莫狂站在玻璃舱前,体表那层纯粹湛蓝的先天一炁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平缓起伏。 这股力量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但凭借着强大的意念控制力,他只在脑子里动了个念头。 呼。 上一秒还极其活泼、甚至透着点张狂的蓝色真炁,瞬间收缩。 所有外放的能量顺着张开的毛孔,滴水不漏地全部倒卷回丹田之中。 周围的空气重新归于平静,连一点外泄的能量波动都捕捉不到。 这份对炁的掌控力,看得站在后头的金勇眼皮直跳。 正常人刚得炁,少说也得花几个月才能把气机彻底稳在经脉里,这穿西装的家伙简直是个怪胎。 莫狂转身走向刚才放衣服的地方。郭亮非常懂事地把黑西装外套递了过来,态度比之前在酒店天台被枪顶着脑袋的时候还要恭敬。 这可是教主亲自操刀执炉的人。 莫狂慢条斯理地抖开西装套在身上,把弄皱的白衬衣领口理平,最后伸手从胸前口袋里抽出那副金丝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 伴随着镜片的反光,刚才那种硬抗修身炉改造的狂暴气场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双手插进西装裤兜,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斯文温和、甚至带着点职场精英味的做派。 半悬空的操作台上,马仙洪瘫坐在蒲团上,脸色白得像张纸。 这次满负荷的能量输出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底蕴,汗水顺着下巴一个劲儿地往下滴,但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亢奋到了极点。 “完美……简直是个奇迹。” 马仙洪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莫狂,“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排斥反应。莫老弟,你这具身体太干净了,它给修身炉提供了一组无与伦比的极限转化数据!这对我后续的改进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 莫狂没有去接这茬技术层面的话。 他迈步走到操作台正下方,抬头看着上面虚弱的马仙洪,伸出右手悬在半空。 “马村长,大恩不言谢。”莫狂的语气少有的郑重,“今天这份人情,我莫狂记在账上了。” 他这人做事向来界限分明。 在外面拿大炮轰人是一码事,在这儿拿了实实在在的巨大利益是另一码事。 这台修身炉确确实实帮他打通了在这个世界修炼的死穴,有了这股先天一炁,不管是通天箓还是六库仙贼,都能直接提上日程。 拿了这么重的好处,以莫狂的性格,绝对不能欠着这种牵扯因果的人情。 他得还回去。 莫狂收回手,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咬在嘴里。 拇指按动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点燃烟丝。 他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车间里缓慢散开。 莫狂夹着烟,透过镜片打量着这台高达八米、充斥着重工业狂野气息的黑铁高炉,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马村长,投桃报李。”莫狂吐出烟圈,“我给你交个实底。” 他夹着烟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巨大的炉身。 “你这台炉子,太危险了。危险到只要它的具体功能暴露在外面,哪都通公司的那几个高层,绝对不会允许它继续存在于这个世上。” 这句话落地,车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金勇和郭亮同时戒备起来。 马仙洪扶着栏杆的手臂猛地绷紧,那张亢奋的脸迅速沉了下来,神情里写满了不解和极大的抵触。 “不允许它存在?” 马仙洪强撑着站直了身子,沉声问道:“这是我耗尽心血造出来的东西,凭什么不被允许?那些名门正派可以关起门来传授功法,我新截教为什么不能用工具来帮人得炁?”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根本无法理解这种逻辑。 “你看十佬里的风家。”马仙洪拍了一把栏杆,“风正豪当年凭空拉起个天下会,手里攥着八奇技之一的拘灵遣将。” “这种手段,哪都通公司不是照样容忍了?不仅容忍了,还眼睁睁看着风家做大做强,坐上十佬的位置。” “我这修身炉,论杀伤力根本比不上那些奇门遁甲。它只是个帮人改善体质、提供机会的辅助工具!风正豪能干的事,凭什么我马仙洪就不行?” 在这个纯粹的技术狂热分子眼里,异人世界的运行规则应该是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有一席之地。 天下会靠八奇技立足,新截教就能靠修身炉广纳信徒。 莫狂夹着烟,听着这番言论,忍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种长期待在深山老林里搞研究的技术宅,脑子里对宏观社会学和政治格局的认知,简直天真得可怕。 “马村长,你拿风家来做类比,本身就大错特错了。”莫狂弹了弹烟灰,语气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逻辑。 “风正豪是个顶顶聪明的政客加商人。他天下会再庞大,手里的拘灵遣将再神奇,那也是在现有的异人界规则框架里玩。” “他是在圈子里面抢蛋糕,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桌子掀了。” 莫狂转过身,抬起拿着烟的手,直接指着旁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大块头刘当。 “但你这东西不一样。” “你根本没弄明白你造出了个什么怪物。”莫狂盯着马仙洪,“你这台炉子,可以完全无视一个人先天的血脉天分,也不需要对方付出十几年的苦练代价。” “它能硬生生地,把一个在工厂里拧螺丝、在地下拳台挨打的普通人,直接塞进异人的阶层里。” “这打破了整个社会底层架构里,最碰不得的那根‘人口红线’。” 马仙洪愣住了:“人口红线?” “国内多少普通人?十几亿。”莫狂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而异人满打满算有多少?区区几万。为什么这几万个身怀绝技、随时能杀人越货的超人类,会乖乖被哪都通的规则套在脖子上?” “因为基数!因为十几亿普通人建立起来的庞大国家机器,对这几万个异人有着压倒性的体量优势。” 莫狂将最后半口烟抽完,直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 “正是因为普通人绝大多数永远成不了异人,这种不可逾越的阶级壁垒,才换来了现有的稳定秩序。” “你现在搞了个什么?一台可以无限量批发超能力者的机器!” 莫狂指着修身炉,“一旦普通人知道,只要走进这个铁罐子坐上十分钟,就能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和寿命。你想过后果吗?” 车间里安静极了。 “到时候原本森严的阶级壁垒会被瞬间砸个稀巴烂。”莫狂把格局往上狠狠一拔,试图砸醒这个技术狂。 “这根本不是异人圈子里抢地盘的小事。消息只要扩散出去,国内外的所有掌权者、资本财阀、军工寡头,全都会为了这台机器陷入彻底的疯狂。” “他们会为了抢夺制造超级士兵的权限打得头破血流。你这台炉子,会把现有的世界格局和权力分配当场掀翻。”莫狂双手重新插回兜里,“公司要的是什么?是维稳,是普通人世界的绝对安全。而你这台机器,等同于在维稳这两个字的动脉上架了一把锯子。” “不毁了它,公司高层晚上根本睡不着觉。” 这番夹枪带棒的现实拆解,如同一记闷锤,狠狠砸在马仙洪的天灵盖上。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修身炉的定位。 他只觉得自己在钻研一项跨时代的技术,却没想到这项技术在别人眼里,是个随时会引爆全人类秩序的核弹。 整个地下车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只能听到水冷管道里传来的滴水声。 郭亮和金勇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被莫狂描绘出来的那种宏大危机感压得根本喘不过气。 马仙洪死死攥着不锈钢栏杆,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眼中闪过挣扎、震惊,但最终,全被一种极其执拗的偏执给覆盖了。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马仙洪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嘶哑,死咬着自己的理念不放。 “你说的那些危机,全都建立在自私和贪婪上。”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压迫?为什么会有那些不平等的阶级?就是因为有人生来强大,有人生来孱弱!” 他指着那台八米高的巨型机器,激动而狂热。 “我造修身炉,是为了抹平这种老天爷给的不公平!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成了异人,每个人都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那些依附在力量差上的剥削就不复存在了!” 马仙洪大喘着气,固执地反驳:“让弱者变强,让所有人都能自己主宰命运,这明明是在造福苍生!大家都一样了,天下怎么可能会大乱!” …… 第165章 外国财阀眼红的造物!马仙洪:我不信! 马仙洪因为情绪激荡,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固执地站在操作台上,脖颈处因为极度的理想主义暴起青筋,反反复复强调着造福苍生、天下大同的理论。 莫狂看着这幅近乎圣人般的执拗模样。 他不打算继续往下掰扯了。 毕竟马仙洪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前世他就已经知道了。 莫狂低头笑了笑。 这股笑意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嘲弄。 他不是嘲弄马仙洪的无能,而是嘲弄这份脱离实际的天真。 在这个人吃人的操蛋世界里,好东西向来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被大人物彻底垄断,要么连同创造者一起被物理消灭。 马仙洪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造出了一件什么级别的战略威慑物。 莫狂脑子里装着超出这个世界所有人认知的情报。 大洋彼岸的灯塔国,存在一个庞大的官方异人研究机构,代号贝希摩斯。 这群人掌控着全世界最顶级的财富和科研力量,这几十年一直在拼命烧钱,试图研发出能让普通人强行觉醒异能的SP系列生化药剂。 砸了成百上千亿美金。 折腾了十几次药剂迭代。 结果惨不忍睹。 致死率依然稳稳卡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特别是SP第一代原液实验时期,上百个强壮的成年实验体打针下去,当场基因崩溃、肌肉撕裂。 活活疼死到最后,整批实验体只活下来两个人。 那些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资本巨鳄,那些掌控国家机器的军工寡头和政客,做梦都想获得异人那种远超常人的力量和寿命。 但这帮人惜命到了极点。 超过一半的暴毙概率,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往自己静脉里推药水。 正因为技术被死死卡住,这群国际寡头才会毫无底线,死死盯着大洋深处的纳森岛,时刻垂涎那棵能赋予新生儿力量的“神树”。 莫狂抬起头,再次打量起眼前这台冒着白色蒸汽的粗糙黑铁疙瘩。 对比贝希摩斯那种烧钱堆出来的血腥失败品,再看这台修身炉。 这完全是科技树上的降维打击。 不限年龄。 不限性别。 没有任何苛刻的基因筛选门槛。 最致命的一点,这机器只要让一个普通人老实坐在里面待上二十分钟,经历一场剧痛,就能毫无生命危险地将其转化成拥有先天一炁的异人。 零死亡率。 这件事要是让国外那些手握重兵、富可敌国的巨鳄打探到哪怕半点风声。 别说国内公司高层晚上睡不着。 那帮外国资本家哪怕冒着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风险,也会派出海豹突击队把碧游村掘地三尺,把马仙洪的脑子切片打包带走。 “莫老弟,我不否认你提出的维稳逻辑。” 马仙洪见莫狂一直没接话,深吸了一口气,语调放缓。 他表情认真到了极点。 “但错的绝对不是机器,错的是那些搞资源垄断的人。” “等哪都通公司的人真找上门来,我会亲自去跟他们的高管面对面交涉。” 马仙洪握紧了右拳,言辞间透着一股蜜汁自信。 “只要我把修身炉彻底完善,把毫无副作用的转化数据摆在他们面前,证明这东西是造福全人类的进步阶梯。” “我有绝对的把握劝说那些高管改变固有的老旧思想,让他们从心底里接受新截教的存在。” 跟嗜血的资本讲造福全人类? 跟掌控暴力的机器讲分享底层权力? 莫狂抬起脚皮鞋,在那根早被踩灭的烟头上又重重碾压了一下。 “马村长,你有这份挑战全天下的魄力就行。” 莫狂摊开双手,彻底断绝了继续说教的念头。 “东西是你造的,最终的选择权在你手里。” 这事没法用言语去改变。 马仙洪这类人,不把头撞得血肉模糊,不亲眼看着那些所谓的“高管同类”亮出杀人的屠刀,他永远活在自己编织的美好大梦里。 “村长,还有个正经事。” 莫狂把话题从宏大叙事上强行扯回了现实。 “我这炁刚刚入体,经脉底子薄得很,需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稳固一下境界。” 他顺理成章地提出个人诉求。 “王也和诸葛青过两天不也要来这儿做客吗?这几天我就先在碧游村借住一阵子,正好顺便凑个热闹。” 这才是莫狂当前最核心的目的。 刚刚拿到《六库仙贼》和《通天箓》这两张顶级修行的门票,这外头哪有碧游村这种满地是上根器和高阶傀儡当免费保安的地方安全。 白嫖练功场地,顺带白嫖顶级护卫。 马仙洪听闻莫狂愿意留下来,之前的争执和不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求之不得!” 马仙洪从操作台上一跃而下。 他刚刚因为透支真炁导致脚步有些踉跄,但神情极其振奋。 “碧游村的大门就是为你这样明事理的人敞开的!别说住几天,你就是在这儿住上一年半载,碧游村也照样把你奉为上宾!” 到了中午饭点时间。 碧游村的内部中式餐厅里开了一桌极高规格的接风宴。 马仙洪硬撑着刚透支完的虚弱身体,亲自拉着莫狂入座主位。 桌上摆满了贵州当地的特色野味和成箱的高档茅台。 席间筹光交错。 莫狂应对得滴水不漏。 几杯高度白酒下肚,他成功把话题引到了村里各路异人的身上,不着痕迹地摸排着碧游村内部的战力布置和人员底细。 饭局很快散场。 马仙洪特意叫来郭亮嘱咐了几句。 郭亮立刻领头,把村后头环境最好、最为私密的一个独门独院腾出来,专门留给莫狂当专属客房。 下午三点。 郭亮点头哈腰地退出院子,顺手把厚重的实木大门带上。 莫狂站在堂屋正中间,先绕着墙角转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任何阵法波动或者蛊虫监视的残留。 他走到门后,反手把房门死死反锁。 紧接着用力拉上厚重的帆布窗帘。 原本明亮的房间瞬间暗淡下来,只有几缕极其微弱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透进屋内地板上。 莫狂脱下高定西装和皮鞋,直接盘腿坐在宽大的硬板床上。 他闭上双眼,将意念下沉进入丹田区域。 一团拇指大小的湛蓝气旋正在那里极其平稳地转动着。 修身炉这玩意的确霸道无理。 不需要经历十几年日复一日的打坐引导,也不需要从微末经脉处慢慢打通积累,上来直接硬塞一套出厂自带的高阶经脉流水线。 这股炁精纯到了极限,在莫狂的意念控制下,毫无滞涩地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恐怖爆发力充盈在全部的肌肉纤维之间。 莫狂重新睁开眼,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 他反手拽过一直随身携带的黑色战术背包。 刺啦。 金属拉链拉开。 莫狂探手进入夹层,摸出一支黑色的索尼牌录音笔。 这里面装着前几天在天津卫,从巴伦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硬掏出来的功法——八奇技之一,《六库仙贼》。 紧接着手腕一翻。 他又掏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在龙虎山颁奖仪式上,十佬陆瑾给他颁发的《通天箓》。 这两样东西,随便挑出哪一样扔到外面的世界,都足以在异人界掀起一场毁灭性的腥风血雨,让那些名门正派和全性妖人打得脑浆四溅。 莫狂把录音笔和小册子并排摆在床头的实木矮桌上。 他长长吸进一大口空气。 系统面板里的自动步枪、重型火炮、高精度自爆无人机,加上绝对固化和穿甲真理这些打破常理的规则词条。 这是他对外碾压一切的火力底气。 现在,最后一块关于“自身肉体”的致命短板,终于在今天彻底补齐了。 当这套毫无底线的物理外挂,彻底融会贯通异人界最顶级的玄学手段。 最终会孕育出一个多恐怖的怪物? 莫狂拇指用力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巴伦那带着点沙哑和奇怪外国口音的中文,在昏暗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六腑者,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胆……” 视线转回后山那间幽暗的地下重工业车间。 所有人都在饭后各自散去干活了。 空荡荡的巨大车间里,只有马仙洪一个人没有离开。 他安静地站在主控制台的正下方。 巨大的修身炉已经彻底停止运转,黑色的钢铁炉身散发着冷却后的金属光泽,周围粗壮的水冷管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滴水声。 马仙洪仰着头,死死盯着那个代表着他此生最高杰作的透明实验舱室。 明明今天刚刚完成了一次前无古人的完美数据记录。 明明他亲自证明了修身炉那颠覆整个世界的无穷潜力。 可是。 脑子里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声音在反反复复回荡。 那是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莫狂靠着那两根烟的功夫,随口吐出来的几句残酷现实。 “你这台机器,等同于在维稳这两个字的动脉上架了一把锯子。” “一旦普通人知道这里能批发异人……国内外的所有掌权者、资本财阀、军工寡头,全都会为了这台机器陷入彻底的疯狂。” 马仙洪垂在身侧的手指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那颗坚信自己能建立新截教、能凭一己之力拯救苍生的强大心境。 破天荒地。 硬生生被外来的现实凿开一道可怕的裂缝,生出了一团挥之不去的浓重阴霾。 造这台修身炉……真的会给碧游村引来灭顶之灾吗? …… 感谢义父们的鼎力支持,求礼物投喂~ 第166章 学习六库仙贼和通天箓?陈朵的紧张 莫狂盘腿坐在硬板床上。 并没有立刻去拿那两份功法。 意念一动,面板里泛着紫光的词条【帧级捕手】瞬间激活。 视网膜上闪过一帧接一帧的高解析度画面。屋里的每一道墙角缝隙、每一块木板衔接处,连天花板的横梁死角,全都被拆解成了基础的物理结构。 没发现任何监听设备,也没看见什么古怪的蛊虫。 视线进一步穿透木制墙壁。 三十米开外的树林、小路、院墙外面,安安静静。 连个放哨的“如花”傀儡都没有。 看来马仙洪还算懂规矩。 确定这个落脚点绝对干净,莫狂这才切断了词条的能量供应。 手腕一翻,从系统军火库里摸出那支黑色的索尼录音笔。 音量被他调到了最低。 按键按下。 录音笔贴在耳边,里面传出巴伦那带有异国口音的中文诵读声。 这段关于《六库仙贼》的入门法门,他在天津卫的时候已经听过几百遍了,倒着都能背出来。 但他依然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重新过了一遍。 对待这种能改变肉体底层的力量,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最后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莫狂关掉录音笔,直接把它塞回除了自己谁也打不开的系统空间里。 闭上双眼。 他开始按照巴伦那套呼吸吐纳的节奏,试着去引导丹田里那团刚刚诞生的先天一炁。 这也是他这辈子头一回搞这种玄学层面的修炼。 刚一接触,莫狂就尝到了顶级天赋带来的红利。 要是换成资质平庸的普通异人,想要调度刚入体的真炁,少说也得费上十天半个月的功夫去感受那种玄之又玄的“气感”。 但这股继承自马仙洪的炁,顺滑得不可思议。 几乎是他脑子里刚冒出个念头,那团湛蓝色的真炁就分出一缕,毫无阻碍地顺着经脉涌向了六腑所在的位置。 温热的热流顺着胃部向下,流经大肠、小肠等消化器官。 并不是那种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高频共振。 莫狂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被这股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洗刷。 每一次呼吸,都能带起器官极其轻微的颤动。 几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咕噜…… 一声极其明显的闷响从莫狂腹部传了出来,动静大得像是有闷雷在肚子里滚过。 他猛地睁开眼。 伸手摸了摸肚子。一种奇特的饥饿感立刻涌了上来。 这种饿法和平时没吃饭那种头晕眼花的虚弱完全不一样。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体力充沛得能徒手锤死一头牛。 这纯粹是六腑在经过高强度蠕动后,散发出来的一种极度渴望食物、渴望生命力的信号。 这说明路子走对了。 《六库仙贼》这种神技,哪怕天资再高,起步阶段也得慢慢磨。 只有等内脏彻底适应了这种洗刷,能开始通过吃东西直接掠夺万物的生机时,才算真正踏进了门槛。 “慢慢练。”莫狂心情不错,“有马仙洪这种级别的资质兜底,按部就班来就行,不用急。” 他停下了六库仙贼的周天运转。 随后转身拿起放在床头的那个小册子。 十佬陆瑾给的《通天箓》。 莫狂翻开扉页,就着床头微弱的台灯光线看了起来。 前面十几页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门各派的符箓画法。 有龙虎山的五雷符,有茅山的镇尸符,有些甚至早就失传了。 越往后翻,通天箓那蛮不讲理的特质就越明显。 外面的道士画符,得开坛做法,得焚香沐浴,还得准备极品朱砂和黄纸,稍有差池符就废了。 通天箓全免了。 直接把炁逼在指尖,虚空成符。 极其简单粗暴,完美契合莫狂这种不爱搞虚头巴脑形式的人。 但莫狂看着这些符文,脑子里却转起了别的念头。 上辈子看原著的时候,他可清楚记得。 张灵玉后来领悟出通天箓的核心,根本不是什么快速画符。 这玩意儿说到底,是一种向天地“许愿”的祈祷规则。 只要施术者发自内心地去求,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拼尽全力去做了,周围客观的天地之力就会产生共鸣。 在最后关头推你一把,把事情办成。 你自身努力得越多,出的力越大,老天爷要你付出的代偿就越小。 如果你自身不努力,摆烂摸鱼,那么当事成之时,老天爷要你付出的代价就大的离谱。 “这就等于跟老天爷做买卖啊。” 莫狂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如果通天箓的核心机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身上那套系统外挂,是不是能卡个离谱的BUg? “我现在手里握着‘无限弹药’和‘绝对穿甲’。” “如果我把这些不讲理的概念级火力,当成向天地许愿时的‘自身努力’……” 莫狂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弄得精神一振。 一把拥有无限子弹的加特林,在疯狂倾泻火力的时候,要是再用通天箓向天地借力。 那不就等于白嫖了天地之力的代偿? 拿物理外挂做底仓,硬吃玄学规则的加持。 这事一旦成型,以后遇上那些玩奇门遁甲的高手,哪怕对方躲在另外的空间维度里,也得被这夹杂着天地之力的子弹给强行超度了。 把这些狂想压了下去,莫狂决定先试个水。 一切都得从基础阵纹开始。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意念稍微一动,那团极其精纯的湛蓝真炁顺着经脉冲出指尖。 莫狂盯着眼前的空气,按照册子上的记载,动作极其生疏地在虚空里勾勒出一道基础的五雷符。 随着指尖的滑动。 一道淡淡的蓝色炁线硬生生在空气中留下了痕迹,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三秒钟。 蓝光闪烁了两下,随后啪的一声,在空气中碎成点点星光。 散了。 莫狂并没有觉得失望,反而笑了出声。 能画出痕迹,能维持三秒。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彻底跨过了异人施法的门槛,这副曾经毫无建树的身体,确确实实能够兼容玄学手段了。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玩。” …… 碧游村另一头。 沿着青石板路一直往里走,靠近后山的一栋偏僻吊脚楼。 这地方比村子中心要安静得多。 陈朵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墨绿色休闲服,双手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坐在木制屋檐下面。 她就这么看着院子里的泥土地,整个人透着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郭亮提着一袋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还有几包生活日用品走了进来。 他把东西放在石桌上,转头跟旁边过来帮忙搬东西的另外两个村民闲聊。 “哎,你们是没看见。”郭亮擦了把汗,压低声音,“今天村长招惹了个什么活阎王。那家伙,脾气暴躁得没边了。就在天津卫的酒店顶楼,拿真家伙直接顶着我的脑门,差点没给我送走。” 那两个村民一听也来了精神。 “谁啊?这么狂?在这村里还能让他撒野?” “说是哪都通公司的一个员工。”郭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村长怎么想的,居然还把人当祖宗一样给请进村里来了。” “哪都通公司的员工?”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屋檐下的陈朵,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涟漪。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这具身体里潜藏着的那些极其致命的原始蛊毒,像是感觉到了宿主的情绪变化,开始在血管深处不安地躁动起来。 公司的人。 这四个字对现在的她来说,就像是一根扎在肉里的倒刺。 廖忠死了。 她亲手杀的。 她是个背着人命的叛逃者。 公司的人既然追到了这里,目的根本不用猜。 郭亮还没来得及往下说,院子外面就传来一声轻咳。 马仙洪穿着那身灰色的对襟褂子,慢慢走了进来。 郭亮几个赶紧闭了嘴,打了个招呼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马仙洪走到屋檐下,看着浑身肌肉绷紧的陈朵,叹了口气。 “别听他们瞎说,不用怕。” 他的声音放得很温和,尽量不去刺激这个被蛊毒折磨了许多年的女孩。 “那个人确实是公司的人。”马仙洪解释道,“但他是我专门邀请过来的客人。他不是冲着你来的,更不是来抓你的。” 陈朵看着马仙洪,紧攥着衣角的手并没有松开。 抓捕从来不需要提前打招呼。 马仙洪似乎看穿了她的担忧。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中午在地下车间时,莫狂指着修身炉说出的那番残忍又极其现实的阶级红线理论。 那个男人是个斯文人,但也是个极其看重利益的狠角色。 马仙洪的情绪慢慢沉了下来。 “就算他真有别的想法,也没用。” 马仙洪看着院门外的方向,语气很平稳。 “别忘了,这是碧游村。” “不管外面有什么规矩。进了这个村子,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这地方的规矩,是我马仙洪说了算。” “没有我的点头,谁也带不走你。” 夜风吹过吊脚楼的屋檐,挂在檐角上的风铃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陈朵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蛊毒的躁动并没有因为这几句安抚就平息下去。 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那个脾气暴躁的“公司员工”,绝对不像马仙洪想的那么好拿捏。 一旦双方碰了面。 这碧游村,可能就再也安静不下来了。 …… 第167章 给子弹加属性,我真是个天才 一整个下午,莫狂都窝在后山这间幽闭的木屋里。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走火入魔的凶险。 凭着马仙洪那个极度霸道的“修身炉”打下的底子,他运转真炁的熟练度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飙升。 通天箓和六库仙贼这两门神技,算是在他身上彻底扎了根。 虽然一整个下午折腾下来,莫狂连一张最基础的完整符箓都没画出来,但他弄懂了这玩意的核心。 系统商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条,什么火焰弹、冰冻弹、破甲雷电属性,动辄就要大几万甚至十几万的情绪值去兑换。 现在有了通天箓,这笔庞大的点数完全可以省下来。 等彻底把这门功法吃透,他就可以直接用真炁在加特林的弹匣或者巴雷特的枪管上画个五雷符或者爆炎符。 这叫什么? 这叫给子弹增添属性,像DNF里的弹药专家。 当然,这还只是添头。 莫狂真正看中的,是通天箓里那条极其变态的隐藏规则——向世界“祈愿”,从而让事情必定发生。 只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足够,老天爷就会顺水推舟帮你成事。 在火力方面自己不用担心,当前军火库里的火力,足够他面对一切碳基生物。 但还有些事情,不是靠火力能够达成的,那么有了通天箓。 就方便多了。 至于《六库仙贼》,这就更不急了。 这门靠吃东西掠夺生机的功法,本来就是个水磨工夫。 内脏的改造需要时间,只要按部就班地练个一年半载,身体机能彻底蜕变,长生久视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咕噜……” 五脏六腑疯狂蠕动后,胃酸分泌的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莫狂睁开眼,从硬板床上翻身下来。穿好西装,理了理领口,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村子里升起几缕炊烟,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院门外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正溜达过来一个小巧的身影。 扎着两个显眼的双马尾,身上套着一件红白相间的运动服,脚底下踩着一双普通的黑布鞋。 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一摇一晃地走得挺悠闲。 碧游村上根器之一,刘五魁。 听到推门声,小丫头停下脚步,转过头把莫狂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就是下午把教主累个半死的新客人?” 刘五魁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嚼得嘎嘣作响,“郭亮那几个家伙把你传得神乎其神的,说是个惹不起的活阎王。我看你这细皮嫩肉、戴着个金丝眼镜的样子,斯斯文文的,不像个能打的啊。” 童言无忌,但五魁的眼底藏着几分警惕。 莫狂双手插在兜里,迈步走出院子:“以貌取人是个坏习惯,他们没瞎说,我是个讲道理的文明人,从来不随便动手。有吃的没?饿了。” 刘五魁扑哧一声乐了,摆了摆手:“跟我来吧,我正好溜达过来叫你。教主在后院大食堂摆了桌子,大伙儿都在呢,就等你开饭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村里的土路往中心走去。 推开一扇宽大的木门,里头是个极其宽敞的院子。 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张能容纳十几个人同时用餐的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贵州特色菜。 桌子旁围坐了一圈人。 马仙洪经过几个小时的打坐调息,脸色虽然还有点发白,但精气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看到莫狂进门,他立刻站起身,非常热情地招了招手。 “莫老弟,快来坐这儿。” 莫狂也不客气,直接走到马仙洪旁边的空位上落座。 “我给大伙儿介绍一下。” 马仙洪伸手引向莫狂,“这位是莫狂,哪都通公司的精英。前阵子龙虎山上的罗天大醮,差点拿了冠军,还在后山一个人单枪匹马,追着上百号全性妖人打,战绩显赫。” 这番话一抛出来,桌上原本有些散漫的气氛瞬间收紧。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莫狂身上。 坐在这桌上的,全都是马仙洪精挑细选出来的新截教班底,碧游村的十二上根器。 仇让、丁子桓、钟小龙、金勇、毕渊、张坤、赵归真、哈日查盖。 这帮人在各自的领域里都算是一把好手。 听到“一个人追着上百全性打”,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惊讶,有人不信,还有人眼里明显冒出了跃跃欲试的火星子。 坐在莫狂斜对面的仇让,手里正盘着个玉把件。 他是继承了马仙洪手段神机百炼的炼器师,向来心高气傲,唯一崇拜的只有教主马仙洪。 现在听到崇拜的偶像这么推崇一个人。 他忍不住问道: “一个人追着一百多号全性打?” 仇让停止了盘玉,上下打量着莫狂那身妥帖的高定西装,“莫兄弟看着不像炼体的高手啊,你修的是哪家名门大派的手段?” 莫狂顺手扯了张餐巾纸擦手,轻笑一声:“不修硬功,也不靠门派。” 仇让挑了挑眉:“那是靠什么?” “手里家伙事儿硬罢了。”莫狂回答得轻描淡写。 趁着说话的功夫,莫狂透过镜片,视线在这桌人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 金勇是下午见过的,看似憨厚实际闷骚的汉子。 丁子桓、钟小龙几个看起来也是中规中矩。 真正让莫狂在意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旧长衫,眯着眼睛乐呵呵,看着像个退休老学究的干瘦老头。 毕渊。人称毕姥爷。 外表慈眉善目,实际上是全性有名的“招生办主任”。 龚庆那个在天师府卧底当童子、最后害死田晋中的代掌门,就是他教出来的。 连丁嶋安这种绝顶高手,也受过他的指点。 这老家伙不仅活得长,而且眼光毒辣,是这条长桌上最难看透的狐狸。 另一个,则是坐在毕渊旁边,穿着一身道袍,面相看着好似正气凌然的中年人。 赵归真。 野茅山出身的邪修,为了练那劳什子七煞攒身,背地里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无辜小孩。 妥妥的人渣一个。 莫狂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送进嘴里。 六库仙贼的底子开始发挥作用,排骨刚落肚,里面蕴含的能量就被内脏迅速分解榨干,化作一股热流传向四肢百骸。 “大伙儿别看莫老弟今天斯斯文文的。” 马仙洪显然对莫狂十分推崇,忍不住爆了个大料,“我今天下午亲自执炉,他已经通过修身炉的转化,正式成了一名异人。”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连一直眯着眼笑的毕渊,都猛地睁开了眼睛。 仇让手里的玉把件险些掉在桌上,瞪大了眼睛:“今天下午刚成异人?难道之前不是?那他在龙虎山上拿什么打的全性?!” 这也太超出这帮人的认知常识了。 一个普通人,去龙虎山掀了天师府的场子? 【叮!检测到仇让震惊,不解。获得200情绪值!】 【叮!检测到刘五魁震惊,愕然。获得180情绪值!】 【叮!检测到……】 这么一下,就有三千多情绪值到账。 “这个嘛,莫老弟天赋异禀。”马仙洪没有过多暴露莫狂凭空造军火的能力,含糊地带了过去。 就在大伙儿还在消化这个离谱的信息时。 坐在角落里的赵归真转了转手里的陶瓷酒杯,目光有些贪婪的看向莫狂。 而赵归真的视线恰好被莫狂察觉。 莫狂意味深长的看过去,而赵归真见自己被发现,目光坦然的对他露出一抹微笑。 …… 第168章 马仙洪:我拿你当兄弟,你千万别在村里开炮 赵归真掩饰得其实很好。 他那张国字脸上挂着正气凛然的微笑,端着陶瓷酒杯的手稳得连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在这帮新截教的上根器里,他装得像个得道高人。 但在莫狂面前,这套伪装烂得像张窗户纸。 莫狂没开【帧级捕手】的主动效果,但修身炉硬生生给他砸出了一套顶级的经脉底子。 五官感知被成倍放大,对面那老道士皮囊下头藏着的贪婪,隔着三米宽的圆桌都能闻着味儿。 赵归真。 茅山上清派的弃徒。 莫狂夹起一块红烧排骨送进嘴里,六腑迅速蠕动,贪婪地将食物里的生机榨取干净。 他一边嚼着排骨,脑子里一边过着关于这个假道士的底细。 这家伙当年在茅山犯了事,打伤师兄逃下山。 为了练那门阴损透顶的邪法“七煞攒身”,硬是找了几个特定生辰八字的小孩,用极尽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把怨灵强行锁在自己身上。 这种货色,连称呼他为畜生都算是抬举了。 现在这老杂毛八成是看自己刚得了炁,加上马仙洪在桌上吹嘘自己在龙虎山的战绩,觉得是个怀揣重宝的新手,直接盯上《通天箓》了。 莫狂咽下嘴里的肉,端起水杯冲着对面的赵归真遥遥举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温和斯文。 既然有人主动把脑袋往枪管上撞,他向来是乐意成全的。 莫狂在心里盘算着,等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用什么口径的子弹给这位老道长超度比较合适。 龙息弹动静太大,容易烧坏院子,还是大口径的穿甲弹比较斯文。 吱呀一声。 侧面厨房的木门被推开,打断了莫狂的盘算。 穿着围裙的傅蓉端着最后一大盘清蒸鲈鱼走了出来。 桌上这满满当当的十几道菜,有北方菜系的炖肉,有湘菜的爆炒,还有粤菜的靓汤,全出自她一个人的手。 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大伙儿久等了,最后一道大菜,齐活。”傅蓉把盘子稳稳放在桌子正中央。 莫狂抽了张纸巾擦擦手,非常给面子地赞了一声:“这手艺绝了,光闻这味儿,比天津卫那些大饭店的主厨还要地道几分。” 傅蓉解开围裙,随口应承了一句:“随便做做,填饱肚子罢了。” 这种夸奖她平时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她麻利地拿起旁边一个空着的餐盘,拿着勺子从桌上各个盘子里拨出一些荤素搭配的饭菜。 装得满满当当后,傅蓉端起那个单独的餐盘,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走。 莫狂手里捏着筷子,好奇的问了一句:“傅姑娘不坐下一起吃?这都装盘打包了,去哪啊?”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莫名其妙地滞了一下。 原本还有些碗筷碰撞的动静,这会儿全停了。 坐在斜对面的仇让立刻接了话茬,语气硬邦邦的:“那是给陈朵送去的。” 说完这句,仇让放下了手里的玉把件,一双眼睛死死盯在莫狂脸上,那架势恨不得拿个放大镜在莫狂脸上找破绽。 不光是他,马仙洪夹菜的手悬在了半空。 钟小龙端着酒杯不喝了。 连一直缩在角落里眯眼笑的毕渊,都缓缓睁开了那条眼缝。 所有人都在等莫狂的反应。 莫狂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他满脸都是莫名其妙,视线在桌上这帮人身上扫了一圈。 “陈朵?”莫狂放下筷子,“那是谁?村长,你们碧游村还有不准人上桌吃饭的规矩?” 仇让愣住了。 钟小龙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洒出两滴酒。 马仙洪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你不知道陈朵是谁?” “我怎么知道?”莫狂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我应该知道吗?” 他脑子转得多快。 这事根本用不着装。 从龙虎山下来,跑了一趟京城,又连轴转去了保定和太原收账。 刚回天津卫,徐四那只老狐狸直接扔了一张无限报销的黑卡,强行给他批了半个月的带薪休假。 这帮公司高层摆明了是想活捉陈朵,怕他那不讲理的饱和式火力把目标连同碧游村一起炸上天,干脆把他从任务简报里边缘化了。 徐四压根就没跟他提过陈朵杀害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叛逃的事。 所以从客观事实上来说,他莫狂现在不知情,完全合情合理。 【叮!检测到马仙洪错愕、庆幸。获得120点情绪值。】 【叮!检测到仇让不可思议、疑惑。获得90点情绪值。】 【叮!检测到毕渊意外。获得80点情绪值。】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刷屏,莫狂心安理得地照单全收。 马仙洪盯着莫狂那张完全不似作伪的脸,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去了一半。 搞了半天,这位提着大炮到处轰人的活阎王,压根就不是公司派来执行清缴任务的! 纯粹就是被自己派去的“如花”傀儡给碰巧请回来的! 想到莫狂在龙虎山上硬刚全性的狂暴作风,马仙洪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要是莫狂真是冲着陈朵来的,以这人一言不合就掏真理的性子,只怕现在大圆桌上已经摆着一挺加特林了。 “没事没事。”马仙洪干笑了两声,赶紧打圆场,“陈朵是我们村里的一个村民。她这人脾气比较孤僻,不喜欢人多热闹,平时都是自己单独吃,习惯了。” 仇让那像刺猬一样的戒备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大家自然相安无事,该吃吃该喝喝。 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莫狂也不再追问,直接开启干饭模式。 《六库仙贼》的初步修炼成果在这个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胃像个无底洞,大鱼大肉来者不拒。 那狂野的进食速度,看得在场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一愣一愣的。 刚才还觉得这是个斯文人,这会儿吃起饭来简直像饿死鬼投胎。 半个多小时后,接风宴散场。 大家帮着把残羹冷炙收拾干净,互相打了个招呼,各自回房休息。 宽敞的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莫狂揉揉肚子,虽然只是第一次修炼,但六库现在让他的胃口好了不少。 主要是消化快。 他把高定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推了推金丝眼镜,准备回自己的专属客房继续研究那套给子弹加属性的计划。 刚走到院门边,马仙洪从后面追了上来。 “莫老弟,留步。来这边聊两句。” “哦?马教主想聊什么?” 莫狂停下脚步,跟着马仙洪走到院角的一棵老槐树底下。 树冠挡住了月光,周围显得有些昏暗。 这位新截教的教主是个技术宅,脑子里没那么多政客的弯弯绕绕。 他刚刚在饭桌上确实顺水推舟撒了个小谎,把陈朵的身份糊弄过去了。 但他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莫狂是个什么人? 单枪匹马杀进太原王家和保定术字门,把两位十佬治得服服帖帖,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两千万的赔偿金。 手里那些蛮不讲理的热武器,随时能打破异人界现有格局。 这种极度危险且智商在线的狠角色,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当成傻子糊弄。 莫狂现在要在碧游村住着,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有一天会碰上陈朵。 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让莫狂自己查出了陈朵的底细,觉得新截教在防着他、骗他。 这斯文败类要是脾气一上来,天知道会干出多离谱的事。 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如趁现在自己主动把话说开,还能彰显出碧游村以诚相待的诚意。 莫狂笑着说:“村长找我,还有别的事?” 夜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声。 “莫老弟,虽然咱们才见面第一天,但我觉得你这个朋友可以交。” 马仙洪平静的说道:“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当面跟你交个底。” 莫狂面露笑意的看着他。 “说。” 马仙洪压低了声音,语气沉了些许。 “刚刚在饭桌上,那个叫陈朵的女孩,我没跟你说实话。” 马仙洪盯着莫狂镜片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她其实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村民。” “算起来,她算是你们的人。” “她是你们哪都通公司,华南大区的临时工。” 莫狂享受着晚风的吹拂,整个人非常自然地定了一秒钟。 他抬起头,隔着薄薄的镜片看了马仙洪一眼。 随后,一声拉长了尾音的单音节从他嘴里轻轻飘了出来。 “哦?”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感谢没道德的大吗喽义父的大神认证~ 第169章 马村长,你这纯属是自我感动 老槐树下,光线有些暗。 莫狂那声拉长了尾音的“哦”,在夜风里飘出老远。 他稍微站直了身子,把搭在胳膊上的西装外套换了只手,脸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七分意外里掺着三分好奇。 “华南大区临时工?还杀了他们负责人?”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难怪吃饭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护犊子似的。这事儿听着挺刺激,马村长,展开说说?” 马仙洪看莫狂没有当场发飙,甚至没把手往兜里揣,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村口的方向。 “半个月前,村里有个家伙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法器跑路。”马仙洪的声音很平稳,“我和毕姥爷一路追过去,正好撞见陈朵在跟那个贼动手。当时我看她手段有些意思,但本无疑招惹,可陈朵在执行命令阻拦我的情况下,就跟她过了两招,顺手把她带回了碧游村。” 莫狂没接茬,摸出一包纸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安静听着。 “她醒了之后,我本来没打算留她。我说你想去哪就去哪。”马仙洪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悯,“结果你猜怎么着?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能去哪,就这么木愣愣地在村口站了一整天。” “最后我看不过去,就把她留下了。” 马仙洪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了解情况后,我帮她拆了脖子上的项圈法器,还取出了她身体里的定位器。” “我跟她说,留在村里,修身炉迟早能治好她那身要命的蛊毒,我也不想让她再回去接触公司那些人。” 莫狂挑了挑眉:“听起来你挺为她着想的,那她怎么又把廖忠杀了?” “她偏要回去。”马仙洪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执意要回去见那个廖忠一面。我拦不住,只能由她去。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廖忠死了,她又回到了碧游村。” 说到这里,马仙洪转过头,正视着莫狂。 “既然她回来了,我就认她这个同伴。” 马仙洪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身上的护体真炁隐隐有些要流转的意思:“我不管她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公司要给她定什么罪。我马仙洪绝对不允许别人随意处置我的同伴。如果公司要来抓她,我绝对不答应。”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莫狂看着满脸严肃、准备随时拼命的马仙洪,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极其温和的弧度。 他在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这就叫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 马仙洪觉得他给了陈朵自由,给了陈朵选择。 但实际上,陈朵这种从小被当成蛊盅养大、连怎么呼吸都要听从指令的怪物,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选择”。 马仙洪把所谓的“自由”强行塞给陈朵,其实跟公司那个廖忠用项圈套着陈朵,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在用自己的那套逻辑,去安排陈朵的人生。 “所以呢?”莫狂懒得去纠正这种偏执狂的想法,直接抛出核心问题,“马村长跟我交这个底,是打算怎么着?先下手为强,趁着天黑把我在这儿埋了?” 马仙洪摇了摇头。 “我说过,我拿你当兄弟。你在修身炉里的数据,帮了我大忙。”马仙洪坦然相对,“这件事我不想瞒你。不管你现在做出什么选择,是立刻通知公司也好,还是现在就拔枪跟我翻脸也罢,我都接受。” 说到这,马仙洪顿了一下。 “但只有一条,我绝对不允许你对陈朵动手。真要打,我马仙洪奉陪到底。” 一通表明立场的输出,说得掷地有声。 莫狂盯着马仙洪看了两秒。 “噗……” 他直接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马仙洪的肩膀。 “马村长,你这人做朋友确实够意思,就是脑子里缺根弦。”莫狂慢条斯理地把西装穿上,理了理领带,“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以貌取人是个坏习惯。你觉得我像那种爱管闲事的道德标兵?” 马仙洪愣住了:“你这意思是……” “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正在休半个月带薪年假的公司底层员工。”莫狂伸了个懒腰,“徐四把卡塞给我的时候,连陈朵半个字都没提。这就说明,公司高层这回的抓捕行动,压根就没把我算在编制里。” “既然没我的活儿,我拿枪指着你们干嘛?吃饱了撑的浪费子弹吗?” 莫狂说得理直气壮。 “可陈朵杀了你们华南大区的负责人……”马仙洪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杀人怎么了?谁手底下没几条人命?”莫狂嗤笑一声,“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杀人总有自己的道理。陈朵为什么杀廖忠,我没兴趣知道。” “我只管我自己的工资照发,报销额度还在,别的事,关我屁事?” 【叮!检测到马仙洪错愕、如释重负。收集情绪值共计:580点。】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清脆悦耳。 马仙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龙虎山上一言不合就掏出大威力火器轰杀全性的暴徒,面对公司高管被杀这种天大的事,反应竟然是“关我屁事”。 “莫老弟,你能这么想,我替陈朵谢谢你。”马仙洪诚恳地说道。 “别谢得太早。” 莫狂双手插在裤兜里,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既然你拿我当兄弟,拿话点醒你两句。”莫狂收敛了笑意,“既然连你都知道,陈朵是公司必抓的重犯,那你觉得,公司会放任她在这村里养老吗?” 马仙洪脸色微变。 “抓捕小队肯定在路上了,而且绝不是一般的人手。”莫狂毫不留情地撕开马仙洪那点天真的幻想,“只要公司的人踏进碧游村,你这满地跑的如花傀儡,还有你后山那个神奇的造物修身炉,绝对瞒不住。” 莫狂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陈朵只是个引子。等公司的高层看到了修身炉,看到了你在量产异人,触碰了人口红线……” “那时候,就不是保不保陈朵的问题了。整个碧游村,都会被从地图上抹平。” 这番话说得极重,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马仙洪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我会跟他们谈的。”马仙洪抬起头,语气依然那么倔强,“不管是陈朵的事,还是新截教的事。只要他们愿意听,我相信我能说服他们。” 还是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 莫狂摇了摇头,懒得再废话。 他从太原和保定收账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试图用逻辑去说服一个死鸭子嘴硬的理想主义者。 “随你便吧。”莫狂转过身,朝自己的客房走去,摆了摆手,“言尽于此,你们要打要谈,别影响我睡觉就行。” 马仙洪站在原地,脸上浮现沉思的表情。 …… 第170章 夜深人静送人头,莫狂:这波外快我收了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马仙洪站在老槐树下,目光死死盯着莫狂离开的方向。 脑子里来回放着莫狂刚才那番话。 全球权贵的贪婪、不可逾越的人口红线、被抹平的碧游村……这些极其现实甚至残酷的字眼,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神经。 他有点动摇了。 马仙洪虽然是个偏执狂,但他不是傻子。莫狂那种高高在上、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剖析整个世界运转规则的姿态,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新截教”宏伟蓝图产生了一丝恐惧。 但仅仅只是一丝。 “他不懂什么天下大同,我肯定没错。”马仙洪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那一丝恐惧压了下去。 他是个典型的技术宅,技术宅最大的特点就是坚信自己的造物能解决一切问题。 只要把修身炉彻底完善,造出一大批完美的异人,那时候就算是哪都通公司,也得乖乖坐下来听他讲道理。 “路是自己选的,只要我没私心,公司总能理解。”马仙洪喃喃自语了一句,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转过身,大步朝后山的车间走去。 今天莫狂在炉子里留下的数据太珍贵了,他得连夜赶工,调整修身炉的输出功率。 …… 另一边。 莫狂推开属于自己的那间客房木门,反手把插销落死,顺便把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木椅上。 没有急着洗漱睡觉,他直接盘腿坐在了实木大床上。 今晚吃得实在有点多,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六库仙贼》的运转路线再巩固一遍。 他闭上眼睛,引导着白天刚在修身炉里凝聚出来的那股精纯先天一炁,顺着特定的经脉开始游走。 胃部瞬间像是一台通了电的高速粉碎机,开始极其狂野地蠕动。 晚宴上吃进去的那些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这股奇异的力量彻底消化。 没有一丝残渣,所有的养分全被榨取出来,化作极其纯粹的生机,反哺进四肢百骸。 莫狂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甚至连白天的疲惫感都被一扫而空。 “难怪巴伦那老外能靠着这玩意儿保持壮年巅峰。”莫狂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子,“这根本不是什么修炼功法,这就是随身带了个高配版营养液提取机。” 巩固完六库,他又从系统军火库里拿出《通天箓》开始琢磨起来。 之前没有炁,他只能干瞪眼。 现在有了马仙洪帮忙打下的底子,再看这门号称八奇技之一的神奇法门,莫狂有了完全不一样的理解。 对于那些从小在深山老林里打坐的传统异人来说,《通天箓》玄之又玄。 但在莫狂这个曾经靠敲代码吃饭的程序员眼里,这东西简直就是一套可以直接调用天地之力的底层逻辑语言。 不用设坛,不用焚香。 这就相当于跳过了繁琐的前端UI设计,直接在后台用命令行敲代码。 符文就是代码语句,画符的轨迹就是编译过程。 只要语法不出错,就能直接调用这个世界里的“雷电”、“火焰”等自然API接口。 莫狂抬起右手,食指凝聚出一丝湛蓝的炁,试探性地在面前的空气中勾勒。 一撇,一捺,一个简单的“聚火”符文结构。 “哧。” 空气中爆出一朵小小的火花,坚持了不到半秒钟就溃散了。 莫狂非但没觉得挫败,反而眼睛亮了起来。 “这玩意儿挺好学啊。” 他搓了搓下巴,“本质上就是个卡天地bUg的外挂软件,跟我那套军火库系统简直是绝配。等入门画熟悉了,我试着把符文直接刻在子弹壳上看看效果。” 一连琢磨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丹田里的炁消耗了一大半,莫狂才觉得困意上涌。 他懒得去打水洗漱,直接往后一仰,扯过床尾的棉被盖在肚子上。 这具身体现在扛造得很,也不怕着凉。 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已经深了,整个碧游村都陷入了沉睡,偶尔能听到远处山林里传来的夜鸟叫声。 就在莫狂刚睡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候。 他的一只耳朵极其敏锐地抽动了一下。 门外,有东西在靠近。不是风声,也不是夜猫子过路,而是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极其刻意压制住力道的那种细微摩擦声。 来人显然是个老手,落脚的节奏很稳,几乎把体重完全分摊到了脚掌边缘。 莫狂没动弹,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紧接着,门缝底下传来极其细微的“噗”一声轻响。 就像是谁在外面吹了一根细细的竹管。 一股非常淡的青烟,顺着门缝底下的空隙,像蛇一样蜿蜒着爬了进来。 烟雾在空气里迅速散开,带着一股甜得发腻的奇异香味。 莫狂吸了吸鼻子,那股香味刚一钻进鼻腔,立刻化作一股直冲脑门的麻痹感,试图强行切断他神经系统的运作。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蓝色的半透明光屏直接在莫狂的视网膜上弹了出来。 【检测到神经麻痹类、幻觉类异常玄学物质入侵!】 【红色概念词条——物理常数绝对固化,已自动触发。】 【目标物质中附带的所有超自然属性、致昏迷效果已被强制抹除。】 【当前吸入物质判定结果:劣质空气清新剂。】 看完这一长串的系统提示,莫狂乐了。 这大半夜的,还真有惊喜送上门。 那阵烟雾除了闻着有点刺鼻之外,所有的毒性已经被红色词条防得干干净净。 莫狂现在脑子比喝了三大杯冰美式还要清醒。 至于门外是谁搞的这出戏,莫狂甚至都不用猜。 整个碧游村,目前会盯上他的人只有一个。 就是饭桌上那个端着陶瓷酒杯,装得像个得道高人,实则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块肥肉差不多的老杂毛——赵归真。 白天在饭桌上,马仙洪为了显摆他交游广阔,把莫狂在龙虎山拿到八奇技的事全抖落出来了,顺便还爆出莫狂是刚通过修身炉才获得炁的新手。 在一个背着无数人命、修炼“七煞攒身”这种极恶邪法的茅山弃徒眼里,一个刚获得炁、手里却捏着《通天箓》这种顶级绝学的萌新,那就是行走的经验包加提款机。 不连夜来玩一出黑吃黑,都对不起赵归真那烂透了的人品。 哪怕莫狂手中掌握着恐怖的重火力大杀器。 但在昏迷状态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咔哒。” 门锁的位置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拨动声。 这老道士显然不仅会邪法,撬锁的手艺也不差。 插销被一点点顶开,木门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响,被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人影,做贼一样溜了进来。 顺手把门合上,动作干净利落。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莫狂侧躺在被窝里,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赵归真。 这老杂毛进门之后没敢乱动,而是背靠着门板,竖起耳朵听了整整半分钟。 床上的莫狂十分配合,不仅没醒,还极其逼真地打了个不响的呼噜。 赵归真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国字脸上那副正气凛然的面具瞬间撕碎,露出一抹极其贪婪和阴毒的狞笑。 他对自己炼制的迷魂香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种加了苗疆毒草的玩意儿,别说一个刚转化成异人的菜鸟,就算是各大门派的掌门吸了一口,也得昏睡上一天一夜。 赵归真放轻脚步,一溜烟摸到了屋子中间那把木椅旁。 椅子上,搭着莫狂白天穿的那件高定西装。 “好东西肯定贴身带着。”赵归真在心里嘀咕着,双手迫不及待地伸进西装的内侧口袋。 空空如也。 他眉头皱了皱,又去翻外面的两个大兜。 还是空的,连张餐巾纸都没摸出来。 赵归真不死心,把西装翻来覆去捏了一遍,连里衬的接缝处都没放过。 结果依然让他非常失望。别说《通天箓》的秘籍了,连个钢镚都没见着。 躺在被窝里的莫狂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的全部家当,大到加特林重机枪,小到刚刚研究完的秘籍,全塞在系统自带的四维空间里。 这老杂毛就算把那件西装拆成线头,也翻不出半个字来。 “难道没脱衣服?藏在身上了?” …… 第171章 被枪声惊醒的碧游村!莫狂你干什么!? 赵归真把西装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多余的线头都没摸出来。 “怎么没有呢?难道通天箓贴身收着?”老道士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脸上的肥肉跟着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屋子中间的那张实木大床。被窝隆起一个轮廓,还能听到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赵归真沉下脸,把心一横,放轻脚步摸到床边。既然东西不在衣服里,那就肯定在身上。 为了这绝世功法,冒点险是值得的。 他伸出那双看似只是摘菜草药,好像治病救人的手,直接捏住了被角,用力往上一掀。 这被子刚掀开一半。 一个黑洞洞的、口径极其夸张的方形枪管,直接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枪管往前一送,稳稳当当贴在了赵归真的眉心上。 纯金属的冰凉触感直接压在脑门上,甚至还能闻到枪口残留的一股子枪油和火药味。 赵归真全身的汗毛瞬间炸立,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连呼吸都停滞了。 床上。 莫狂根本没睡。他单手举着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鹰,半靠在床头,镜片后的眼睛笑意盈盈。 “赵道长,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屋里掀被子?”莫狂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子戏谑,“怎么,怕我着凉,来给我掖被角啊?” 赵归真喉结剧烈滚动,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很想骗自己说这玩意儿只是个吓唬人的大号玩具。 但作为异人的直觉正在疯狂预警,那种随时会爆头的致命威胁感,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莫、莫兄弟……”赵归真慢慢举起双手,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误会,纯属误会。我刚才在外头起夜,看见有个黑影钻进你屋里,怕你遭了贼,这才急匆匆赶过来帮忙查看。” “哦,抓贼啊。”莫狂点点头,大拇指极其熟练地往下一拨。 “咔哒。” 击锤扣下的清脆金属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得尤为刺耳。 赵归真腿肚子都在打转,两条腿全靠死死绷着才没软下去。 “你猜我信不信?”莫狂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完全不带任何温度。 “莫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赵归真强撑着那副得道高人的架子,语气里故意带上了几分委屈和愤怒,“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你拿家伙指着我?贫道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出身,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寒了大家的心!” “名门正派?” 莫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左手撑着床板坐直了身子。 “赵归真,茅山上清派弃徒。几年前打伤同门师兄逃下山,做了个见不得光的野茅山。”莫狂慢条斯理地报着菜名。 赵归真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 “我还听说了一点别的。”莫狂继续说道,枪口在赵归真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前段时间,全国各地出了好几桩连环案子。被杀的都是些生辰八字极其特殊的半大孩子。死法挺别致,开膛破肚,折磨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全是为了锁住一口怨气……” “赵道长,这事儿你应该挺熟的吧?” 赵归真那张国字脸此刻苍白得像张纸,面具彻底被撕了个稀烂。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些烂账做得极度隐秘,这个莫狂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叮!检测到赵归真极度惊恐、慌乱。收集情绪值:2000点。】 系统的提示音格外悦耳。莫狂很满意这个提款机的成色。 “一派胡言!”赵归真急了,声音陡然拔高,“这都是全性那帮妖人干的,关贫道什么事!你就算拿枪指着我,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接盖过了赵归真的狡辩。 莫狂根本懒得听他把话说完,手腕微翻,枪口往下压了三寸,毫不犹豫地扣死扳机。 巨大的枪口焰照亮了整个屋子。 .50口径的马格南弹头带着恐怖的动能,零距离轰在了赵归真的右侧肩膀上。 血肉横飞! 赵归真整条右臂连带着肩膀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碎骨和肉块溅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声。 “啊啊啊啊!” 赵归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往后掀翻,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捂着不断喷血的右肩断茬,整个人在地上疼得直抽搐。 不可思议! 这个完全不讲规矩的疯子竟然真的敢开枪! 没有任何预兆,连狠话都没放一句! 求生的本能彻底压过了疼痛。 眼看莫狂又开始调转那黑洞洞的枪口,赵归真疯了。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赵归真五官扭曲到了一起,周身猛地爆发出极其浓烈的黑色邪炁。 伴随着刺耳的鬼哭狼嚎声,七张极其狰狞、扭曲的惨白人脸,分别从他的胸口、肩膀、腹部浮现出来。 这些都是被他虐杀的孩童怨灵,此刻被强行激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 七煞攒身! 这是赵归真压箱底的保命邪法,借助怨灵的阴气强行拔高肉体强度,不仅刀枪不入,还能通过怨气直接影响对手的心智。 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恶灵直接从赵归真左臂浮现,替他挡在身前。 莫狂坐在床沿上,看着这群张牙舞爪的怨灵,只觉得反胃。 系统面板上,紫色的概念词条早就在闪烁着光芒。 【物理学超度(紫):对一切灵体、魂魄、能量体造成100%真实物理伤害。】 “在我这儿玩鬼?” 莫狂双手握枪,瞄准赵归真那条完好的左臂。 轰! 又是一声填满整个屋子的巨响。 马格南弹头撕裂空气,直接撞在左臂那只恶灵的脸上。 在赵归真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只本该对物理攻击完全免疫的无形怨灵,在接触到弹头的瞬间,发出了类似玻璃破碎的凄厉惨叫。 一微秒的阻挡都没做到。 怨灵被子弹携带的“物理学超度”属性当场打得魂飞魄散。 弹头去势不减,摧枯拉朽般砸碎了赵归真的左臂。 又是大片血雨泼洒。 “我的左手!我的灵!” 赵归真双臂齐根而断,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引以为傲的邪法,在这个拿着现代武器的暴徒面前,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子弹为什么连怨灵都能打死! 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赵归真的理智。 他用脚掌拼命蹬地,从地上爬起来,撞开屋子的木门,连滚带爬地往院子外面逃去。 往外跑! 去村子中间! 只要动静够大,把马仙洪和上根器全都引出来,有那么多人挡着,这疯子肯定不敢再随便开枪! 赵归真一边吐着血,一边在夜色中狂奔。 莫狂坐在床沿,不紧不慢地穿上皮鞋。 【叮!检测到目标极致恐惧、绝望。收集情绪值:3500点。】 大丰收。 这种送上门的大礼包,他向来是照单全收的。 莫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提着还在冒烟的沙漠之鹰,像是在公园里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跨过门槛,跟在赵归真后面走出了院子。 夜风很冷。 赵归真拼了老命在前面跑,双臂的断口不断往下滴血,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离村子中心的空地越来越近了。 砰! 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精准地擦着赵归真的右耳飞过,直接削掉了他大半个耳朵。 “啊!”赵归真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发了疯一样往前冲。 砰! 又是一枪。这次子弹直接打穿了赵归真的左侧大腿外侧肌肉。 血肉翻卷。 赵归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在地上连滚带爬,极其狼狈。 莫狂就跟在后面十五米的地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平举着沙漠之鹰。 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能把对方的心理防线压榨到极限,系统里的情绪值一直处于暴涨状态。 连续的巨大枪声,在这寂静的后半夜,不亚于往池塘里扔了好几颗手雷。 整个碧游村彻底炸锅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仇让。 他穿着睡袍,提着法器长棍直接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紧接着是钟小龙、刘五魁,还有各个屋子里的村民,全都被惊醒了。 最中间那栋两层小楼的门被猛地推开。 马仙洪披着外套,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是谁在村子里放跑!?”马仙洪大喊一声。 他刚冲出院子,就借着月光看到了一副极其血腥的画面。 赵归真浑身是血,双臂齐断,大腿上还破了个大洞,正一边哭嚎一边朝着他们这边爬。 而在赵归真身后十几米的地方,莫狂穿着宽松的睡衣,单手端着那把银色手炮,正不急不缓地往前走。 马仙洪脑袋嗡的一声。 他白天还在祈祷这个煞星别惹事,这还没过夜呢,直接把村里的上根器轰成了人棍! “莫狂!你干什么!”马仙洪厉声喝问,同时双手一挥,几只如花傀儡直接挡在了赵归真前面。 莫狂停下脚步。 他吹了吹枪管上并不存在的青烟,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 面对全村人惊疑不定的注视,莫狂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无可挑剔的斯文温和。 “不好意思,吵着各位睡觉了。”莫狂扬了扬手里的沙鹰,“我这个人睡眠浅,这老东西大半夜往我屋里吹迷魂烟,影响我休息。” “所以,我出来跟他讲讲道理。” …… 感谢各位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72章 众人震惊!马村长你识人不明啊 赵归真连滚带爬冲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身后那条血线在月光底下拖了老长一截。 “救命!救命啊!” 他嗓子都喊劈了,双臂齐根断裂的伤口往外飙血,整个人跟刚从绞肉机里拖出来似的。 最先到的是仇让。 他只套了件单衣,手里攥着那根鎏金如意,从二楼窗户直接翻下来落在石板路上。 紧跟着是钟小龙和丁子桓,两人从巷子口冲出来。 再往后,刘五魁、郭亮,还有一大帮被枪声惊醒的村民,穿着睡衣趿着拖鞋,乱糟糟地涌了出来。 几十号人堵在空地上,刚好看见赵归真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两条胳膊没了。 大腿上一个对穿的窟窿,血肉外翻。 右耳也缺了大半块,血糊了半边脸。 赵归真看到人群的瞬间,整张脸上浮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用光秃秃的肩膀断口朝着人群的方向拼命磕头。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赵归真的惨叫声尖锐刺耳,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和血迹混在一起的狼狈。 “那个莫狂是疯子!杀人犯!他要杀我!”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往赵归真身后看。 十五米开外,莫狂穿着宽松的深蓝色睡衣,脚上一双黑色皮鞋,单手提着那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正不急不缓地往这边走。 枪管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镜片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挡住了他的表情。 空地上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平和的安静,是几十个人同时屏住呼吸、大脑高速运转的安静。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在赵归真的断臂和莫狂手里的枪之间来回扫了两个回合。 【叮!检测到大规模群体情绪波动:震惊、恐惧、愤怒、不安。】 【收集情绪值共计:10200点。】 莫狂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他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一万点,不错,这老杂毛的表演挺卖力。 马仙洪是最后一个冲出来的。 他外套只披了一半,头发散着,脸色极其难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赵归真前面,右手一挥,三只如花傀儡直接从暗处窜出,在赵归真身前排成一道人墙。 “莫狂!” 马仙洪转过身,正面朝着莫狂。 “你在我的村子里,大半夜对我的客人动手,你给我一个解释!” 莫狂停下脚步,离人群大概还有十来米的距离。 他用空着的左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别生气马村长,我只是在帮你们除害。” “除害?”马仙洪皱眉,“什么意思?” 莫狂刚要张嘴。 “他在撒谎!”赵归真抢先嚎了起来,声音凄厉得跟杀猪差不多,“我快要死了!求求你们先救我!这个人是杀人犯!是杀人狂魔!” 赵归真拼命往马仙洪身后缩,用残肢断臂的肩头去蹭马仙洪的裤腿,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有枪!他会伤害村子里其他人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这句话一出来,效果立竿见影。 空地上那些刚通过修身炉转化、炁薄得跟纸片似的新异人,还有压根没一点修为的普通村民,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恐慌。 枪。 这个字在任何一个正常人心里,分量都重得要命。 哪怕是异人,面对大口径实弹手枪,也没几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扛得住。 更何况这帮人里,一大半都是才刚刚摸到炁的门槛的“菜鸟”。 人群往后退了半步。 有几个村民下意识把孩子拉到了自己身后。 上根器们的反应也不轻松。 钟小龙双手已经捏住了石子,丁子桓手里已经悄无声息,随时施展鬼影步。 刘五魁虽然没拿武器,但双脚已经岔开,摆了个随时能动手的架势。 所有人盯着莫狂。 【叮!检测到群体情绪持续波动:戒备、敌意、紧张。收集情绪值共计:3400点。】 莫狂没急。 他甚至把沙漠之鹰的枪口朝下垂了垂,显得自己没那么有攻击性。 仇让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左手攥着鎏金如意,右手大拇指上一枚碧绿的玉扳指微微泛着光晕,整个人绷得跟一根上了弦的弩箭。 “莫狂。” 仇让压着火气,声音硬邦邦的。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是你把人打成这样的借口。赵道长是教主请来的上根器,你在碧游村的地盘上对客人下这种死手,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仇让深吸一口气,鎏金如意在他掌心转了半圈。 “先放下枪,把你制住,是非对错之后再说。” 话音未落,鎏金如意猛地往外一甩! 金色法器瞬间延伸,化作一条三米多长的柔韧金鞭,夹着破空的锐啸直奔莫狂面门抽去。 速度极快,角度极刁,显然是冲着缴械去的。 莫狂连退都没退。 枪口抬起,食指扣死。 轰! 马格南弹头在夜色中拉出一条橘红色的尾迹,精准命中金鞭最前端。 金属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条金鞭被子弹裹挟的恐怖动能硬生生撞断。 前半截直接飞出去,插进了旁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里,入木三寸。 仇让虎口一震,脸色变了。 但莫狂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第二枪紧跟着就来了。 轰! 这一枪直奔仇让握着如意的右手。 仇让本能地催动真炁,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猛地亮起一层金色的护体炁罩,半透明的光壁在身前展开。 弹头撞上炁罩。 整个金色光壁剧烈颤抖了一下。 然后—— “咔嚓。” 裂了。 从撞击点开始,蛛网般的裂纹朝四周蔓延,几乎覆盖了整面护体。 紧接着,哪怕护体炁罩没有彻底碎裂,子弹携带的冲击力依然透过防御传导到了仇让身上。 仇让整个人跟被卡车撞了似的,双脚离地往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背脊重重砸在三米外的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灰尘。 “咳!” 仇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撑了两下才勉强坐直。低头一看,碧玉扳指上的光泽已经暗了大半,法器损耗严重。 整个空地上一片死寂。 就一枪。 只是一枪。 上根器仇让,连带着他的本命法器,一枪就被打飞了出去。 那层金色的护体炁罩,连阻挡一秒都做不到,直接给打裂了。 【叮!检测到群体情绪剧烈波动:震骇、难以置信。收集情绪值共计:4800点。】 钟小龙脸色一凝,睁大眼睛。 丁子桓的手在微微打颤。 刘五魁往后退了半步,跟旁边的郭亮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咽了口口水。 这些上根器都是自身有天赋,且修炼有成的异人高手,放到外面哪个都是有实力的角色。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步。 “都别动!” 马仙洪一声厉喝,拦住了蠢蠢欲动的钟小龙和丁子桓。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归真那副人棍的惨状,又转过头看着莫狂,深深吸了一口气。 “莫老弟。” 马仙洪的声音压得很低,尽量保持着平稳。 “我相信你不会没有缘由的动手。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莫狂笑了笑,完全不在乎那些警惕的上根器们,直视着马仙洪:“一个杀了数个孩童,修炼邪法的野茅山,你们也当做伙伴?马村长,知道我为什么说你这不会长久吗?” “因为你识人不明啊。” …… 第173章 马仙洪道心崩溃:原来我竟护着一个畜生 “识人不明?” 马仙洪愣住了。 周围的上根器和村民也全都愣住了。 几十道视线在莫狂和瘫在地上的赵归真之间来回切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莫狂没有理会马仙洪的惊疑。 他单手插在睡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提着枪,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两步。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赵归真身上。 “赵归真,你那些烂账,哪都通公司总部的档案室里,记了足足三大本。”莫狂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地上听得一清二楚,“我这趟是拿了报销额度来带薪休假的,本来没打算提前加班。毕竟再过几天,有专门负责清扫的同事来请你吃好果子。” 莫狂停下脚步,枪口随手点了一下赵归真的断肩:“但谁让你大半夜闲不住,往我屋里吹迷魂香,惦记我身上那本《通天箓》。” “通天箓?!” 仇让捂着胸口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三个字,眼角狂跳。 那可是八奇技之一,是异人界做梦都想得到的绝学。 马仙洪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几步走到莫狂十米外,沉声问:“莫狂,你把话说清楚。赵道长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你对他这么做?” 莫狂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们这位道貌岸然的赵道长,上清派出身。”莫狂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无聊的报告,“他在茅山受不了清规戒律,扫了两年地,就混到一张最低级的护身符箓。他觉得师父偏心,就把教导他的同门师兄打成重伤,逃下山当了野茅山。” 马仙洪没有接话,表情变得严肃。 殴打同门叛逃,在异人界已经是大忌。 莫狂停顿了一秒,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 “如果只是打人逃跑,那顶多算个门派败类。但他下山后,在南方几个省,专门挑选生辰八字属阴的半大孩子下手。” 莫狂的声音冷得发木:“活生生开膛破肚,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把孩子折磨致死,把他们生前最后一口怨气封在体内。借此修炼他那门叫做‘七煞攒身’的阴毒邪法。” 这段话一出来。 整个空地上的温度仿佛直接降到了冰点。 刘五魁本来还握着拳头准备上前,这会儿直接僵在了原地,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 傅蓉原本还在警惕莫狂手里的火器,听到“开膛破肚”四个字,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派胡言!”赵归真在地上疯狂扭动残缺的身体,扯着破锣嗓子嚎叫,“马教主!各位!别信这个疯子的鬼话!他在泼脏水!他就是想独吞八奇技杀人灭口!我那是正统的道家养气功夫!” 赵归真因为剧痛和极度的恐惧,眼泪鼻涕混合着血水糊了一脸,看上去极其凄惨。 马仙洪盯着莫狂。他的“新截”理念讲究有教无类,但也绝对容不下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 “莫狂,指控这种滔天罪行,要有证据。”马仙洪的声音透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莫狂耸了耸肩,指了指地上的肉块。 “证据就在他身上。”莫狂抬起下巴,“马村长,你是神机百炼的传人,修为深厚。你们这些上根器也是混了异人界许久的老江湖。你们自己用炁去探一探,看看他那具皮囊下面,到底藏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马仙洪没有任何废话。 他大步走到赵归真面前。 赵归真吓得浑身哆嗦,用剩下的肩膀断口拼命往后磨蹭:“教主!别信他!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马仙洪一把按住赵归真的天灵盖。 精纯的真炁顺着掌心,毫无阻碍地灌入赵归真的体内。 几乎是接触的瞬间。 马仙洪的手猛地触电般弹开。 他探查到了。 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在真炁的感知网里,赵归真体内涌动着极其浓烈、腥臭、黏稠的黑色怨气。 在那团怨气的核心,马仙洪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七个孩童极其尖锐的惨叫和哭泣声。 这不是正统的道家修为,这是纯粹由无辜生命堆砌起来的极恶。 马仙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随后铁青。 他的脸颊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抽搐。 不仅仅是马仙洪。 站在不远处的毕渊,原本一直眯缝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钟小龙、丁子桓、金勇等几个上根器,常年练炁,对异种能量的波动非常敏感。 距离这么近,赵归真此刻因为双臂尽断,真炁涣散,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气息。那股阴寒刺骨的怨念直接溢散在空气中。 “真的……有怨灵……”钟小龙往后退了半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丁子桓脸色难看:“这种程度的怨气,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叮!检测到群体情绪剧烈波动:震怒、厌恶、难以置信。】 【收集情绪值:2800点。】 【收集情绪值:1900点。】 【收集情绪值:3100点。】 视网膜上的蓝色界面快速滚动,数字不断跳跃。 马仙洪站在原地,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他的道心挨了狠狠一记重击。 他一直坚信自己的眼光,坚信碧游村能成为所有异人的世外桃源。 他大言不惭地要建立新截教,要庇护所有人。 可现实却结结实实地抽了他一巴掌。 他居然把一个残杀孩童的邪修奉为座上宾,还天天称兄道弟。 “赵归真。”马仙洪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意。 赵归真看着马仙洪的眼神,彻底崩溃了。 他用残缺的身体在青石板上拼命磕头,磕得砰砰直响。 “教主!我错了!我没想杀人!那是功法所迫!我被功法反噬,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求你饶了我!”他语无伦次地狡辩着,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畜生!” 一声夹杂着哭腔的暴喝从人群里炸开。 傅蓉直接从围裙口袋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 她性格火辣,最见不得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此刻拿着刀,气得浑身发抖。 “杀小孩练功?我今天把你切成臊子去喂狗!”傅蓉大步冲出来。 刘五魁一把拽住傅蓉的手腕,小姑娘眼眶通红,咬牙切齿:“蓉姐,你退后!别脏了你的刀!让我先揍这家伙两百拳,把他全身的骨头一点点捏成粉!” 哈日查盖身材高大,直接脱了外套,捏得手指关节咔咔作响,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这种垃圾,让他多活一秒都是在污染这世上的空气。” 连平时最稳重的丁子桓,也亮出了暗器,眼神冰冷刺骨。 周围那些刚刚通过修身炉转化的普通村民,听到赵归真的罪行,全都露出极度惊恐和愤怒的表情。 他们从来没想过,平日里正气凌然,给他们捏草药的茅山赵道长,竟然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人群的情绪像是一锅彻底煮沸的铁水。每个人都想把赵归真生吞活剥。 【叮!检测到群体极致愤怒、赵归真极致绝望恐惧。】 【收集情绪值共计:5600点。】 … 莫狂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眼神毫无变化。 这趟外快,赚得确实舒服。 但这畜生不如的东西,也确实该杀。 傅蓉拿着刀已经冲到了赵归真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赵归真惨叫连连,在地上连滚带爬,绝望地试图躲避那把闪着寒光的尖刀。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瞬间。 莫狂举起了右手的沙漠之鹰。 枪口斜向上,对准了漆黑的夜空。 轰! 震天动地的枪声直接撕裂了夜幕,硬生生压过了所有人的怒骂和赵归真的惨嚎。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舌在半空轰然炸开。 点50口径的恐怖音浪震得所有人耳朵里一阵长鸣。 傅蓉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刘五魁捂住耳朵,马仙洪也转过头。 原本沸腾的空地,被这一枪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几十双眼睛,带着惊魂未定的震骇,重新聚焦在莫狂身上。 莫狂放下手臂,枪口平指着地上的赵归真。 浓烈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用左手推了推眼镜,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上根器,最后定格在马仙洪那张复杂的脸上。 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冷酷与霸道。 “各位,退后。” 莫狂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说过,我是拿了总部的报销单,来带薪休假的。” 莫狂大拇指搭在手枪的后部,重新按下击锤。金属咬合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空地上显得尤为惊心动魄。 “既然真相大白了,既然大家都认清了现实。” 莫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裤裆已经渗出腥臊液体的赵归真。 “那么现在,我代表哪都通公司。” 莫狂把枪口顶在赵归真的后脑勺上。 “对屠杀普通人、虐杀孩童的邪修赵归真,进行处决。” …… 第174章 凌迟处死!莫狂:你虐杀孩童,我以同礼送你 “等等!” 马仙洪往前重重踏出一步,手伸在半空,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泛红。 “莫狂,赵归真骗了我,混进碧游村,这是我眼瞎。” “但他是我亲自请来的人!这个账,清理门户这种事,理应由我这个村长亲自来算。” 马仙洪心里憋屈得发慌。 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一个外人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杀上根器,这脸打得太响。 但他最恨的是自己没看清楚人。 莫狂头都没回。 他左手慢条斯理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金属枪口顺着赵归真的后脑勺,冰冷地滑到耳根后方。 “马村长,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莫狂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如果是异人界内部的门派恩怨、江湖仇杀,你们爱怎么掐怎么掐,我连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但他这事,牵扯到了普通人的命,是连一丝炁都没有的孩子。” 马仙洪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凡是涉及异人对普通人的犯罪,甚至造成恶性伤亡的,这归哪都通管,我们有最终裁决权。” “这不是门派内务,这是公司红线,这是规矩。” 莫狂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上根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极实。 “我不管你那什么新截教有多大的蓝图,既然我站在这儿,公司的规矩就得落地。” 马仙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半个字的反驳立场。 周围的傅蓉,金勇,刘五魁、钟小龙等人互相对视,全都没了脾气。 这事从头到尾是他们理亏,招揽人手连底细都没查清,引狼入室。 赵归真趴在地上,浑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 听到马仙洪没法出面保他,他彻底慌了。 “莫兄弟!莫领导!我认罪!我知道错了!”赵归真嗓子已经喊到破音,他用剩下的光秃秃肩膀在地上疯狂摩擦,用膝盖拼命往前蹭,冲着莫狂拼命磕头。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砸出一滩刺眼的红白血迹。 “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坐牢!我愿意跟您回总部接受审判!” “把我的七煞攒身废了也行!求您高抬贵手,给我条活路,我以后每天吃斋念佛给那些孩子烧纸超度……” 他满脸涕泪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莫狂垂下眼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摊不停蠕动的残缺躯体。 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淡到近乎透明的漠视。 “悔改?” 莫狂短促地笑了一声,笑意根本没进眼底。 “我这人不算什么好人,平时办事也喜欢多拿点报销,没把自己当过什么正义使者。但做人,最起码的良知底线还得有。” 莫狂叹了口气,蹲下身,枪口从耳后移到赵归真的面前。 赵归真看到了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块待处理的废料。 “你把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开膛破肚,活活折磨致死,对吧?”莫狂轻声问。 赵归真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断肩甩出的血在空中画出一串弧线。 “你这种渣滓,我嫌脏了公司的牢房。” “而你这种货色,我见一个,弄死一个。”莫狂站直身子,左手探入虚空。 系统空间一阵极其轻微的波动。 第二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凭空出现在他左手掌心。 两把分量十足的手炮在握,大口径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系统词条【有点枪法】与【无限弹药】在虚无中悄然装载。 “你喜欢把人折磨出怨气。”莫狂双手举枪,枪口往下压,左右分别瞄准赵归真两侧,“那我也用同样的办法送你上路。让你尝尝被拆成零碎是个什么滋味。” “不!不要!杀了我!求你给我个痛快!求——” 轰! 左手的沙鹰率先爆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弹头精准削过赵归真的左耳根,不仅撕掉了半截耳廓,还擦走了外皮。 赵归真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嚎,整个人猛地往上一弹,尖叫着缩成一团。还没等他重新落回地面。 轰! 右手跟上。 马格南弹头擦着赵归真的右侧肋骨和左大腿外侧穿过。 恐怖的动能并没有直接打断骨头,而是极为精准地只削去了一层厚度不超过两指宽的皮肉。 血肉翻卷,一大块鲜红的肉条连带着布料飞了出去,白森森的股骨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这就是双持沙鹰加上【有点枪法】和【弹道也是道】的效果。 精准到毫米的弹道控制,把原本能一击毙命的热武器,硬生生玩成了用来凌迟的钝刀子。 空地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火药味,迅速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傅蓉原本还提着剔骨尖刀想上前补刀,这会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刀“啪嗒”一声滑落在地,直接偏过头去干呕起来。 刘五魁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连见惯了生死的毕渊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开始在这片空地上匀速回荡。 莫狂两只手交替扣动扳机,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射击示范,金丝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每一枪的间隔精准地卡在三秒,连半秒的误差都没有。 火光不停闪烁,.50口径的弹头贴着赵归真的躯干、大腿、小腿边缘,像拿手术刀做切割,又像拿凿子雕石头,一层一层地往下削肉。 每一次枪响,都会带起一片血雨和细碎的烂肉。 赵归真在地上剧烈翻滚。 那纯粹是痛觉神经遭受极度刺激后的生理性抽搐。 他从最开始凄厉的惨叫,变成了极其难听的怒骂:“莫狂你个疯子!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全性不会放过你!” 骂断了气,又重新变成微弱的求饶:“求求你……杀了我……好疼啊……” 莫狂充耳不闻,手里的沙鹰保持着可怕的火力输出。 有【无限弹药】的加持,他连换弹匣的动作都省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才转化成异人的普通村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个叫刘当的、年纪不过三十多的拳王,双腿打着摆子,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往巷子里跑。 刚迈出一步。 莫狂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皮微微一抬,镜片后甩过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刘当的脚步硬生生钉死在原地,双腿像被灌了铅。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漠视,就像在看一具随时会变成碎肉的尸体。 刘当喉结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硬地转回头,继续看着这场毛骨悚然的处刑。 在场几十号人,全都被莫狂那种绝对暴力的气场死死压在原地。 第四十声枪响落下时,莫狂终于停止了扣动扳机。 此时的赵归真,声音彻底消失,早就没了声息。 青石板上躺着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形。 从脖子往下,皮肉几乎被剥离干净,除了一小部分极其粘连的血肉和内脏,剩下的全是被子弹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 骨架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光,血管甚至被子弹携带的高温直接烤焦,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地面上的血淌成了一条暗色的小溪。 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莫狂长长吐出一口夹杂着火药味的白气,双手大拇指往上轻轻一挑。 “咔哒”两声,击锤复位。 两把还在往外散发着惊人热量的手枪,在他手里直接消失进虚空。 他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拿出一张带着淡淡香味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双手,然后随手扔在那具骸骨旁边。 莫狂转过身,视线扫过空地上的每一个人。 从马仙洪,到上根器,再到那些缩着脖子、面如土色的普通村民。 “都看清楚了?”莫狂语气十分平和,甚至带上了几分日常聊天的随意。 没有人敢接话,很多村民立刻把头低下,根本不敢对视。 “你们这些人,有一大半以前都是普通人。是种地的,是搬砖的,是做饭的,被生活压过,受过委屈。” 莫狂走到那个被吓僵的刘当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当猛地打了个哆嗦。 莫狂转回身,背对着那堆惨状,开口道:“马村长的修身炉,给了你们炁,让你们成了异人,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觉得有底气了,想过得好一点,这没问题。但你们最好把今天这个场面刻在脑子里。” 莫狂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绒布慢慢擦拭,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刻进每个人的耳膜。 “只要你们成为异人,就不再受普通社会那套道德的庇护,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如果谁以后,敢仗着手里的异能,去欺压、伤害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命了——” 莫狂把眼镜重新戴好,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残骸。“赵归真,就是你们最终的下场。听懂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 但也没有人不点头。 在极致恐惧的笼罩下,刘五魁死死咬着嘴唇用力点头;拳击手刘当眼泪止不住地流,跟着连连点头。其他村民也生怕反应慢了惹怒这位活阎王,脑袋一下又一下地上下移动。 马仙洪站在原地,拳头握了又松,嘴唇动了好几次。 他想反驳几句关于教化的新截理念,但看着那滩血水,所有的话都被堵死在了嗓子眼。 他的道心今晚碎了一回,被莫狂焊上后,又裂了一回。 仇让低着头。 钟小龙、刘五魁等上根器全都沉默着,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毕渊站在人群最后面,半眯着眼,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此刻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把手揣回了袖子里。 【叮!检测到大规模群体产生极其强烈的震慑、臣服、敬畏、恐惧。】 【收集情绪值:8400点。】 【收集情绪值:6500点。】 【收集情绪值:9200点。】 【……】 【恭喜宿主,本次累计收集情绪值:31,4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跳动。莫狂看着视网膜上的数字在心里算了一下。 加上之前零碎的收成,从踏进碧游村到现在,总入账已经突破了六万两千多点。 这村子,果真是个不错的提款机。 莫狂转过身,睡衣的衣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身后,几十个人站在空地上,像一排被拔了电的机器,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弹。 这一夜,碧游村没有人再睡得着。 那个穿着高定睡衣、徒手就能变出大口径火器把人活剐了的斯文暴徒,硬生生在所有人的心理防线上砸下了一根不可磨灭的钉子。 …… 感谢各位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75章 唯一办法,上报国家! 空地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像是能死死黏在人的皮肤上。 马仙洪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他沉默地挥了下手,声音发紧,透着一股被抽干所有精气神的疲惫:“拉到后山烧了,连灰带渣都给我埋进土里。” 几个胆子大点的村民哆哆嗦嗦走上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旧麻袋和铁锹,开始清理地上那堆已经分不清具体部位的骨肉碎渣。 他们的动作僵硬得如同机械,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寂静中,铁锹边缘不小心碰到青石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刺啦”声,当场让旁边几个人肩膀猛地一抖。 两个村民抬着装满残骸的麻袋,跌跌撞撞地往巷子深处走。 一路上,血水从袋底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蜿蜒暗痕。 经过人群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绕开一个巨大的弧度。 傅蓉的剔骨尖刀还扔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手指抖了两次都没握住刀柄。 刘五魁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小声道:“蓉姐,回去吧。” 傅蓉张了张嘴没出声,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几十名碧游村的居民,包括那些自视甚高的上根器们,像一群被看不见的手牵引的木偶,安静地、机械地、一个接一个地转身离开。 路过莫狂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闪避,仿佛他身边三米之内是能吞噬灵魂的深渊。 有几个年纪大些的村民互相搀着,鞋底在石板上磨出细碎的声响。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走到巷口,突然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旁边的丈夫赶紧把她扶起来,嘴里小声念叨着“没事了”,自己的嗓子却在剧烈打颤。 上根器们也散了。 钟小龙走之前回头看了莫狂一眼,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低头走了。 丁子桓跟在后面,手里的暗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回了袖子,脚步明显加快了半拍。 金勇最后一个离开,他目光不小心扫到地上那摊还没干透的血渍,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匆匆离去。 他们回到各自的屋子,关门,熄灯。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整个碧游村再无安眠,没有任何一间屋子会传出鼾声。 那个穿着高定睡衣、用最优雅的姿态施展最残酷极刑的男人,注定会成为他们此后人生中每一个噩梦的绝对主角。 人群散尽,空地上只剩下三个人。 钟小龙和哈日查盖去而复返,一左一右架着仇让慢慢挪了回来。 仇让胸口那一枪虽然被碧玉扳指挡掉了大部分动能,但冲击力还是把他的内脏震出了淤伤,脸色比纸还要白。 三个人走到莫狂跟前停下。 仇让抬起头,这张脸上此刻没有任何火气,也没有敌意。 那层平日里充当大师兄的骄傲和矜持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个被现实狠狠教训过的人该有的卑微。 “对不起,莫先生。” 仇让低着头,声音很低,“之前不了解情况,我出手拦你……是我鲁莽了。” 莫狂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没接话,也没点头,只是站在那儿平静地注视着仇让。 时间在空气中停滞了两秒。 这两秒对仇让来说,比打一场生死战还要难熬,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滴。 莫狂终于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 道完歉,仇让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如释重负般在两人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巷子深处的拐角,脚步声很快被夜风吞没。 夜风吹过空地,卷起地上一角沾血的碎布,又无力地落下。 月亮被一片薄云遮了大半,空地上的光线暗了下来,地上那滩残存的血迹在阴影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色。 整个空地,只剩下莫狂,和马仙洪。 马仙洪站在原地没动,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时不时攥紧又松开。 他看着莫狂,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自责,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理想被现实轰得粉碎后的茫然,以及一种被人当面扒光衣服的羞耻。 过了很久。 “你……完全可以不用那样做的。” 马仙洪开口了,声音低沉的厉害,“你可以私下里处决他,或者把他关起来等公司的人来处理,都行。” 他抬起头,红着眼看着莫狂:“但你选了最极端的方式。” “当着所有村民的面凌迟!老人,妇女,连小孩都在。” “你知不知道,他们今晚会做噩梦?!” 莫狂没有急着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沾了几滴溅上来的血点子,早就干成了暗红色的小斑点。 他从口袋里抽出那张擦拭过手指的带着淡香的纸巾,仔细将血斑擦净。 擦完之后,他将纸巾叠好,动作精准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他转过头,平静地注视着马仙洪:“马村长,你觉得,你的村子氛围怎么样?” 马仙洪一愣,皱起了眉。他不知道莫狂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问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只能下意识给出一个真实的回答:“挺好的。大家相处融洽,互帮互助,没有争斗。新来的村民适应得很快,就像一家人,上根器们也愿意教他们。” 莫狂笑了。 笑得很浅,甚至带着一点物理常数般没有波澜的无奈。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 莫狂转过身,面朝着那些已经灭了灯的民居方向,“你的村子氛围太好了。好到虚假,好到像一个精心搭建的童话舞台,世外桃源。” “好到这帮人以为成了异人之后,整个世界都是碧游村这样其乐融融的。” 马仙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隐约抓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莫狂没看他,自顾自地往下说,伸出一根手指:“你的修身炉确实厉害,堪称神器。” “眼睛一闭一睁,炁就有了,力量就来了。” “快不快?快。” “爽不爽?爽。” “但问题是,他们没练过,这些刚刚转化的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异人世界有多残酷。” “他们没有经历过从无到有、日复一日苦修的煎熬;没有经历过真炁在经脉里一寸一寸被强行撑开的那种疼;没有在训练场上被打得满脸是血,爬起来继续扎马步。他们没有感受过力量一点一滴增长的敬畏。” 莫狂逼视着马仙洪的眼睛,声音陡然转冷:“修身炉给了他们超出常人几十倍的力量,却没有给他们驾驭这股力量的心性。” “马仙洪,你想过没有,当他们回到那个曾经压迫过他们的现实社会,会发生什么?” 马仙洪愣住了。 “比如那个拳击手刘当。” “如果说,过去因为他打比赛被人黑了,被赞助商坑了,他心里藏着一肚子火。” 莫狂偏过头,字字诛心,“他现在有炁了,回去之后,会不会去找那些坑过他的人算账?” “或者其他人,是去报复那个曾经克扣他工资的经纪人?还是去教训那个曾经欺负过他的街头混混?” “找到之后呢?他们懂得什么叫分寸吗?是只动手教训一顿,还是因为收不住手,一拳把人的脑袋打碎?” “打碎了之后呢?” “跑路?灭口?继续打下一个?” “然后引发公司追查,缉拿,判刑?你替他们考虑过这些后果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马仙洪的心口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莫狂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从未认真思考过的盲区。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消除不平等”“建立新秩序”,却忘了给这个乌托邦装上最基本的保险栓。 “你看,你没想过。”莫狂替他说出了答案。 莫狂抬起下巴,朝着那片黑漆漆的民居方向点了点:“所以我需要赵归真,我选择当众处决他,不是为了过瘾,也不是为了立威。” “我是为了给他们立规矩。我需要用他的人头,用最直观、最血腥、最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方式,在他们脑子最深的地方钉下一根钉子。” “我得让他们知道,异人的力量是用来遵守规则,而不是践踏规则的。” “敢对普通人伸手,会有比死更痛苦的下场。当他们将来脑子里冒出邪念时,今晚的这个场面,会自己蹦出来。” “这根钉子能救命,救下可能被他们伤害的普通人的命,也是救他们自己的命。” “这比任何道德说教都管用。” 夜风吹过空地,带走了一些血腥味,但带不走地上那条暗色的水痕。 马仙洪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从那片薄云后面重新露了出来。 他突然蹲了下来,双手交叉死死抵在自己的额头上,整个人弯成了一个极度痛苦的弧形,像是被人瞬间抽掉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重新站了起来。 他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用一种近乎梦呓般发闷的声音说道:“也许……你是对的。” 莫狂伸出手,拍了拍马仙洪的肩膀。 力道很轻,却让马仙洪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连带着颤抖。 “老马。”莫狂换了个称呼,语气缓和了些许,“你的修身炉,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东西。你让我进了炉,还亲自为我执炉。” “这份人情,我认。” “也正因为我认这份人情,有些话我愿意多说几句,而不是等公司的人来了之后,站在旁边看你被按在地上。” 莫狂的声音极其冷静,“我得告诉你,公司绝不可能容忍修身炉这种打破人口红线的东西存在,不要走上对抗所有人的绝路。” 这句话刺得马仙洪浑身一激灵。 “公司的人……快了。”莫狂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你以为陈朵的事他们会拖多久?也许人已经在路上,他们的首要目标是陈朵,但到了碧游村之后,一旦发现修身炉的存在……” 莫狂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他不需要说。 马仙洪的脸瞬间白了两个色度,眼神重新燃起一丝不甘的光亮,随即又被晦暗覆盖。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脸上的肌肉扭曲。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这个炉子,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造出来,甚至差点死掉。” “我不是为了争什么权夺什么利,除了想消除差异,我最想要的……不过是找回我被夺走的那些记忆啊!” 莫狂站在原地,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透过金丝眼镜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技术天才,偏执狂,但本质上,不过是一个连自己过去都不记得的可怜人。 “谁说没办法的?”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马仙洪猛地抬起头,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什么办法?!你告诉我!” 莫狂与他对视了三秒,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颠覆了马仙洪所有认知、却又无比正确的终极答案。 “上报国家。” 马仙洪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人在脑门上狠狠浇了一大桶冰水。 …… 第176章 给马仙洪指条明路!兑换金色词条! 莫狂推开客房的木门,随手将外套扔在椅背上。 脑海里还盘旋着刚才马仙洪那副仿佛被雷劈了的呆滞模样,他没忍住,极其轻快地笑了一声。 马仙洪那个脑回路,估计这辈子都没往“国家队”的方向想过。 回想起十分钟前,马仙洪在空地上死死抓着自己的胳膊,追问什么是“上报国家”时,莫狂给出的答复十分直接。 “老马,你要找回失去的记忆,要找你的家人。这事儿你指望新截教这帮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莫狂当时看着马仙洪的脸,“什么民间组织的情报网,能大得过国家机器?” 马仙洪当时就僵住了。 莫狂继续加码:“你那个修身炉,如果是拿来搞武装割据、搞异人乌托邦,公司一定不会放过你和修身炉。” “但如果你把它换个包装,当成一种能提升国防力量、强化军人身体素质的前沿生物科技装备,主动上交呢?” 莫狂拍了拍马仙洪的肩膀:“国家得了你的技术,自然会给你顶级的资源、最高级别的安全庇护,还有覆盖全国的情报网来帮你找家人。” “这笔买卖,难道不比你带着几百号人在深山老林里自我安慰划算?” 这段话说完,马仙洪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愣愣的站在原地。 莫狂没管他,说了句:“自己好好想想吧,马仙洪。” 然后就溜达回了房间。 坐在床沿上,莫狂脱掉鞋子。 对于马仙洪这个人,莫狂其实并不反感。 这人有点一厢情愿,甚至有点傻气,但底子是纯粹的。 这年头,像他这样掌握了核心技术还想着“有教无类、造福苍生”的实在不多。 更重要的是,莫狂很清楚马仙洪的底细。 马仙洪那些失去的记忆,还有现在的偏执,全是他那个所谓的姐姐曲彤在背后搞鬼。 双全手洗脑,把人当成了造炉子的工具人。 “算是个可怜人。”莫狂靠在床头。 马仙洪能毫无保留地让他进修身炉,甚至亲自顶着反噬的风险当执炉者,把顶级的异人天赋复刻给了他。 这个人情欠得不小。 莫狂办事讲究个礼尚往来。 今天这番点拨,外加他清理了赵归真这个隐患,算是还了第一笔账。 至于马仙洪最后听不听得进去,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至少莫狂觉得,如修身炉,以及马仙洪这样的人才。 只用来异人之间的争斗太浪费。 将自己交给国家,提升国防力量,对马仙洪来说才是正道。 收回思绪,莫狂点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今晚这一波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六万点情绪值! 这是个极其夸张的数字。 莫狂粗略扫了一眼后台的流水明细。 大头全都是碧游村那些刚刚转化成异人的村民贡献的。 对这些曾经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人来说,赵归真被凌迟的画面太具冲击力了。 热武器的极致暴力,加上异人世界血淋淋的残酷法则,把他们被马仙洪保护出来的“童话滤镜”砸了个粉碎。 极度的惊悚、敬畏、对未来命运的担忧,这些强烈的情绪波动,转化成了莫狂面板上一串串跳动的数值。 看了一眼总余额,已经突破了二十万大关。 莫狂没有犹豫,直接打开系统商城,锁定了那个他早就盯上的高价货。 【叮!消耗情绪值20万点。】 【恭喜宿主获得概念词条(金):主打一个干净。】 金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炸开。 莫狂看着新词条的具体说明,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主打一个干净(金):概念级净化规则。】 【作用说明:加载该词条后,所造成的物理攻击将附带绝对净化效果。 1. 若目标为异人:强制洗去目标体内所有真炁、异能、法术痕迹,并永久破坏其修炼根基,使其彻底退化为无法重修的普通人。 2. 若目标为法器/炁局:强制抹除其内部所有能量回路与法则结构,使其沦为普通材质物品/常规物理空间。】 这效果……简直不讲道理。 莫狂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要被他的子弹擦破一点皮,管你是十佬还是八奇技传人,瞬间就会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而且这辈子都别想再碰“炁”这个东西。 打中法器,神机百炼的顶级宝贝直接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打中炁局,炁局直接变成普通的公园遛弯场地。 这特么就是个全图强制卸载程序的超级外挂。 莫狂试着将词条绑定到自己的沙漠之鹰上。 银白色的枪身上闪过一道微弱的金色流光,随后隐没不见。 有了这个底牌,哪怕是不动用重火力,他在异人界也能横着走了。 不过,莫狂也注意到了系统的一个隐藏设定。 情绪值系统只能从异人身上收集,对普通人完全无效。 换句话说,如果他用这个词条把一个异人打成了普通人,那这个人以后就算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也无法再给他提供哪怕一点情绪值了。 “相当于一次性买卖啊。”莫狂摸了摸下巴。 但在异人界,废掉一个人的修为,有时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是对于那些贪恋力量的人来说。 对某些人而言,失去异能,变回一个不用背负特殊命运的普通人,或许反而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奢望。 莫狂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穿着绿色衣服、脸庞总是空洞洞的女孩。 陈朵。 蛊身圣童,从生下来就被当成养蛊的器皿。 全身上下连血液都布满了致命的原始蛊毒,连别人触碰一下都做不到。 她杀廖忠,叛逃公司,说到底,不过是想在临死前自己做一次选择,哪怕是选怎么死。 “如果是陈朵……” 如果用【主打一个干净】一枪打过去,洗掉她体内所有的蛊毒和那身该死的异能。 那她是不是就能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去逛街,去吃冷饮,去牵别人的手了? 莫狂心里有了计较。 反正他这趟来碧游村也是来休假的,顺手拉一把,也不费什么事。 只要这丫头别自己往死路上撞就行。 折腾了大半宿,精神确实有些疲乏。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关掉床头灯,倒头就睡。 …… 第二天清晨,贵州山区的晨雾还没散去。 碧游村的村口,蜿蜒的山道上,两个身影正一前一后地往上走。 走在前面的人穿着一身运动休闲装,脚下踩着一双运动鞋,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发髻,手里还拎着一个看着就不太结实的保温杯。 正是武当山被除名的弃徒,八奇技之一风后奇门的传人,王也。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留着蓝色中长发、戴着墨镜的青年。 他穿着考究的休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姿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 正是诸葛家百年难遇的天才,诸葛青。 两人昨晚刚到贵州,在镇上住了一晚,大清早就按照马仙洪给的坐标找了过来。 “我说老青啊。”王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圈黑得像熊猫,用保温杯指了指前面被晨雾笼罩的村子轮廓,“那个马仙洪说的这地方够隐蔽的啊,要是没个带路指引,在山里转上十天半个月也摸不进来。” 诸葛青推了推墨镜,笑着接话:“人家毕竟是神机百炼的传人,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马仙洪叫我过来也就罢了,怎么老王你也跟来了呢?” 王也叹了口气,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还能为了什么,担心你呗。” 王也声音有些发沉,有些不善的盯着诸葛青:“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我总觉得不简单,有点危险,劝你有劝不住,那我只能过来看看了。” 诸葛青闻言,笑眯眯的摊摊手。 …… 第177章 王也和诸葛青到来;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清晨,贵州山区的薄雾还未散尽。 王也打着哈欠,乱糟糟的发髻顶在头上,拖着步子走在碧游村的青石板路上。 诸葛青走在他身侧,单手插在休闲西装的口袋里,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两人顺着山道拐过一个弯,迎面撞见一个人。 定制的修身西装,剪裁考究,皮鞋一尘不染。 那人单手插兜,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晨雾中慢条斯理地散步,神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 王也脚步猛地顿住。 他手腕一抖,保温杯里的枸杞茶直接洒在手背上。 诸葛青脸上的招牌微笑瞬间僵硬,藏在墨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两人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活阎王怎么在这儿? 昨天这人才刚在太原王家大院里用重火力“讲道理”,敲了十佬两千万。 今天一大早,居然比他们还先一步到了这个偏僻得连导航都找不到的深山老林。 “两位,早啊。”莫狂停下脚步,语气温和。 王也盯着莫狂,没顾上擦手背的水渍。 他的感知极其敏锐,只一眼,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莫狂身上有炁了。 不仅有炁,那股湛蓝色的先天一炁在体表形成了极其细微的流转循环,精纯度高得吓人。 诸葛青也察觉到了。 他偏过头看了王也一眼。 前两天还是个纯靠物理动能碾压异人的普通人,过了几天,直接成了一个内家修为深厚的异人。 这完全打破了修行界的常理。 “莫先生早。”诸葛青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维持着体面,“真巧,在这也能碰上。” “不巧。”莫狂语气平淡,“拿了公司的报销单,来这儿带薪休假。顺便,补了点身体上的短板。” 王也听懂了潜台词。 这村子里有能让人瞬间获得真炁的东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坡下传来。 马仙洪穿着粗布大褂,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径直走向王也和诸葛青。 “王道长,诸葛老弟,你们能来,碧游村蓬荜生辉。”马仙洪姿态放得很低,“我建立碧游村,讲究有教无类。两位都是异人界的天骄,若是愿意加入,新截的大门永远为两位敞开。” 这招揽来得太直白。 王也挠了挠后脑勺,打着太极:“马村长客气了。我们也就是好奇,过来凑个热闹。加不加入的,以后再说。” 马仙洪也不强求,大度地笑了笑:“来日方长。走,我先带两位参观参观村子。” 两人跟着马仙洪往村里走。 一路上,王也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过跟在队伍最后面的莫狂。 莫狂一言不发,但存在感极强,压得两人心头沉甸甸的。 行至村子中段,一个面容呆滞、穿着花棉袄的女人正拿着扫帚扫地。 诸葛青停下脚步。 他看出这不是活人。 “马村长,这是机关傀儡?”诸葛青职业病犯了,双指并拢,一缕极其细微的真炁探了出去。 马仙洪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是‘如花’,我闲暇时做的些小玩意儿。诸葛老弟是武侯神机传人,可以随便看。” 诸葛青的真炁探入如花体内。 三秒后。 诸葛青的手指猛地收回。 他摘下墨镜,那双常年眯着的狐狸眼里满是震骇。 内部的炁局流转没有任何阻滞。 核心枢纽的材料咬合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紧密程度。 法术回路与机械结构的融合极其完美,完全省略了武侯神机中那些繁琐的起承转合。 这是技术上的碾压。 诸葛青苦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声音干涩:“马村长,让你见笑了。这东西要是让我奶奶看见,她能把武侯祠里那些引以为傲的神机全劈了当柴烧。”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在真正的八奇技面前,成了老旧的破铜烂铁。诸葛青的道心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击。 莫狂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将诸葛青的挫败尽收眼底。 “神机百炼的妙处,远不止于此。”马仙洪见效果达到,直接抛出重头戏,“走,去后山。” 后山,吊脚楼内。 将大门推开,一台巨大的、连接着无数管线和玻璃舱的机器横亘在中央。 马仙洪走到操作台前,一把扯下上面的伪装布。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声线拔高:“这是修身炉,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 王也皱着眉,视线扫过那些复杂的线路。 “它的作用很简单。”马仙洪盯着两人,“能让一个没有任何修炼天赋的普通人,在半个小时内,从无到有,生出先天一炁,成为异人。” 地下车间瞬间陷入死寂。 王也那股慵懒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盯着那台修身炉,瞳孔震动。 诸葛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人都因为资质的关系,而苦于无法获得力量和悠久寿命。 哪怕是古代的皇帝,都在追求延寿之法。 但碍于资质始终无法摸到那个门槛。 所以,莫狂就是靠着这个,获得了炁吗? “不可思议。”王也声音发沉,毫不客气地给出了评价。 “除了能给普通人带来天赋之外,在我设想里最大的功能,是可以提升异人的境界。”马仙洪丝毫不恼,眼神反而越发狂热,“王道长,诸葛老弟,我知道这很难理解。所以我需要你们这样的天才来帮我。留下来,帮我完善它。” 王也正要拒绝,马仙洪直接抛出了底牌。 “只要你们愿意留下,协助我。”马仙洪语气极其郑重,“八奇技之一的《神机百炼》,我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轰。 王也和诸葛青的脑子里直接炸开了一声闷雷。 八奇技! 整个异人界为了这八个绝学,打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 多少名门正派为了得到它,撕破脸皮干出灭门惨案。 现在,马仙洪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他们面前,像是在菜市场送大白菜。 王也咽了口唾沫。 他身怀风后奇门,深知这种绝学背后的因果有多重。 这东西,接了会死人的。 而诸葛青却是攥紧了拳头,脸上看不清他的情绪。 “两位不用急着回答。”马仙洪笑了,“晚宴上,咱们再细聊。” 夜幕降临。 碧游村的空地上摆开了长桌。 上根器和村民们分坐两旁。 白天的参观和展示,让马仙洪此刻信心爆棚。 酒过三巡。 马仙洪端着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他先是看向王也和诸葛青,再次重申了赠送神机百炼的承诺。 王也和诸葛青端着酒杯,没喝,也没接茬。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拖延。 “马村长,这事太大,我们需要时间考虑。”王也放下酒杯,给出答复。 马仙洪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他转过身,极其郑重地举起酒杯,面向坐在长桌最边缘的莫狂。 “莫老弟。”马仙洪声音洪亮,“我知道你底牌多,不缺手段。” “但今天我也表个态,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帮我,留在村子里,《神机百炼》,我一样随时奉上。” 全场安静。 上根器们的目光全集中在莫狂身上。 王也和诸葛青心头剧震。 能让马仙洪用八奇技去拉拢,这足以说明莫狂在这个村子里的威慑力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所有人都等着莫狂的回答。 面对异人界最高级别的诱惑,哪怕是十佬,此刻也会呼吸急促。 莫狂坐在椅子上。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青椒炒腊肉。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没有起身,没有端酒杯。 莫狂抬起左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连看都没看马仙洪一眼。 “哦。” 莫狂极其平淡地吐出一个字。 没有感谢,没有推辞,没有震惊。 就像是在路边听到有人推销了一张打折传单。 马仙洪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王也倒吸一口凉气,诸葛青墨镜后的眼睛直接瞪圆了。 无视。 绝对的无视。 莫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莫狂转身就走。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背影挺拔,消失在夜色中。 长桌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对此情况,马仙洪等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深夜。 碧游村归于彻底的宁静。 王也躺在客房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台修身炉和马仙洪狂热的眼神。 这个村子,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他坐起身,披上外套,推开房门。 刚出门,旁边客房的门也开了。 诸葛青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两人撞了个正着。 没有任何废话,两人在夜色中点了点头,心照不宣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两分钟后,两人停在村东头最好的一间客房门前。 王也抬起手。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极其清晰。 “进。”门内传来莫狂平静的声音。 王也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 莫狂穿着丝绸睡衣,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桌上放着一堆散乱的符箓草稿。 莫狂头也没抬的问道:“大晚上你们俩不睡觉,找我干什么?” “老莫。”王也走进去,顺手关上门,眼神极其凝重,“别装了,这村子的水有多深,你不可能看不出来。” “谈谈?” …… 第178章 莫狂:给一千万当保镖?这活我接了 王也推开门,反手落锁。 动作一气呵成。 诸葛青跟在后面,没有出声,顺手将窗帘拉严实。 客房内没开顶灯,只有桌上一盏泛黄的台灯亮着。 莫狂坐在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桌上散落着几张画满复杂纹路的草稿纸。 “老莫。”王也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桌前,眼神异常严肃,“别装了,这村子的水有多深,你不可能看不出来。谈谈?” 莫狂摇晃了一下高脚杯,红酒液面在杯壁上挂出一道均匀的暗红弧线。 “有什么好谈的?” 莫狂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语气平静,“马仙洪邀请我来做客,我拿了公司的全额报销卡,来这里带薪休假。环境不错,吃得也挺好。” 王也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锁:“你是在跟我装傻,还是真打算在这儿度假?那个修身炉是个什么东西,白天你都看见了,就算我不知道也清楚,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在你们公司底线上疯狂蹦迪。” “这人又偏执到了极点,碧游村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王也盯着莫狂的眼睛。 “一旦消息走漏,或者公司查到这里,这村子绝对会被彻底抹平。” “你现在留在这,等同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王也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走不走?” 莫狂没接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张草稿,对着灯光看了一眼,随后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篓里。 “老王。”莫狂抬起头,金丝眼镜反射着台灯的幽光,“我这人,只管自己的事。只要公司按时发我工资,报销我的费用。” “马仙洪就是在这个山沟沟里登基称帝,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莫狂理了理丝绸睡衣的领口,继续说道:“况且,这地方不仅能包吃包住。还帮我补齐了一直以来的短板,我有什么理由急着走?” 王也瞳孔骤缩。 补齐短板? 他回想起清晨在村道上见到莫狂时,对方体内那股精纯得吓人的先天一炁。 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忽然之间脱胎换骨。 “所以你进了修身炉?”诸葛青没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不仅进了。”莫狂笑了笑,“还是马村长亲自执炉,所以,你们要走随便。我留下来继续休假。”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王也脑子转得飞快。 他和诸葛青大半夜摸过来,目的很明确。 马仙洪白天的态度虽然客气,但他连神机百炼这种八奇技都拿出来当筹码了。 在王也看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招揽,这是“你不上船就别想下船”的逼宫。 凭他和诸葛青两个人,想在这深山老林里突破整个碧游村的包围圈,难如登天。 更何况,村里还有一个战力极其离谱的莫狂。 如果不把莫狂拉下水,今晚的撤退大概率会变成一场血战。 王也咬了咬牙,突然笑了。 他双手一拍,走到莫狂面前。 “老莫,明人不说暗话。我要和老青走,但马仙洪未必会痛快放人。” 王也伸出一根手指,“当一回保镖,接不接委托?” 莫狂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一千万。”王也报出数字,眼神坚定,“护送我和老青安全出村。你拿公司的钱是拿,拿我的钱也是拿。” “我家别的没有,就是穷得只剩下钱了。” 莫狂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前端时间才从王也手中拿了两千万,现在又能有一千万了? 很好。 异人界的大款确实多。 虽然他手里捏着赵方旭给的“无上限报销”特权,理论上整个国库都是他的提款机。 但谁会嫌银行卡里的零多呢? 现钱永远比报销单来得实在。 “老王啊,你这人就是通透。”莫狂站起身,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钱这玩意儿,多多益善。这活儿,我接了。” 王也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人形军火库在旁边镇场子,马仙洪就算是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那.50口径的马格南弹头答不答应。 “行。事不宜迟。” 王也转头看向诸葛青,“老青,回去收拾东西。拿上必需品,咱们五分钟后在门口汇合。” 诸葛青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那双常年眯着的狐狸眼,此刻微微睁开。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似乎透过墙壁,看到了后山那个巨大的、连接着无数管线的修身炉。 “老青?”王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皱着眉喊了一声。 诸葛青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一塌。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干涩:“老王。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留在这等死?”王也反问。 “马仙洪给的,可是神机百炼啊。”诸葛青转过头,看着王也。 王也心里咯噔一下。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天在村道上,诸葛青探查“如花”傀儡时那种心态受损的挫败感,王也看在眼里。 诸葛家引以为傲的武侯神机,在神机百炼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更别说之前罗天大醮时,他展现出来的风后奇门,更是压得让诸葛奇门无法抬头。 对于一个从小被称为天才、把家族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这种降维打击是致命的。 而现在,那门碾压整个诸葛家千年传承的同级别的绝技,就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要点个头,只要留下来。 “老青。”王也上前一步,眼神极其严厉,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那不是好东西,那是会要命的东西。” “你吃不下的!” 八奇技的诅咒,甲申之乱的血雨腥风,王也也是知道的。 当年那些得到八奇技的人,有几个落得好下场? 马仙洪现在敢大张旗鼓地拿出来送人,说实话让王也都无法理解。 诸葛青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 理智告诉他,王也说得对,这地方是个泥潭,踩进去就出不来。 但另一种极其强烈、近乎本能的渴望,却在心底疯狂叫嚣。 拿下来!掌握它!向所有人证明,诸葛青依然是那个站在顶点的天才! “我……”诸葛青张了张嘴。 王也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诸葛青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拖着他往外走。 “别犯浑!有什么话,出了这个村子再跟我扯淡!”王也拖着诸葛青,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诸葛青没有剧烈反抗,任由王也拽着他回了隔壁客房。 莫狂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 现在的诸葛青应该已经生出心魔了。 八奇技的出现,确实是会让人崩溃或痴迷。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他只负责收钱办事。 莫狂走到衣架旁,脱下睡衣,换上一套笔挺的高定西装。 他动作优雅地系好领带。 理了理袖口,莫狂推门而出。 夜风微凉,带着深山特有的潮湿气息。 莫狂靠在客房外的木柱上,双手抱胸。 没过两分钟,王也背着一个帆布包,死死拽着诸葛青走了出来。 诸葛青手里拎着一个小旅行袋,脸色有些苍白,墨镜在夜色中显得极其突兀。 “收拾好了?”莫狂直起身。 “走。”王也只吐出一个字,走在最前面开路。 三人并肩顺着青石板路往村外走。 莫狂走在中间,步伐从容,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均匀的脆响。 王也时刻警惕着四周,体内真炁暗自流转,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诸葛青则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碧游村静得可怕。 昨晚赵归真被当众凌迟的血腥场面,显然给这些村民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连一声狗吠都没有。 三人穿过村子中段的广场,拐过最后一个弯,前方就是出村的石桥。 只要过了这座桥,就是茫茫大山,海阔天空。 王也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突然,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石桥前方的雾气中,影影绰绰地站着一群人。 王也猛地停下脚步,右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保温杯上,周身的气流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诸葛青抬起头,面色紧绷。 只有莫狂,依然保持着刚才的步伐节奏,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停在王也身侧。 雾气散去。 马仙洪穿着那身粗布大褂,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站在石桥的正中央。 在他身后,仇让、傅蓉、刘五魁、金勇、钟小龙……除了昨晚被处理掉的赵归真,碧游村所有的上根器倾巢而出,一字排开,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人墙,彻底封死了出村的唯一通道。 没有火把,没有嘈杂的质问。 但这群异人聚集在一起产生的无形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窒息。 马仙洪目光平静。 昨晚莫狂的那番“上报国家”的言论,让他的信念产生了一丝动摇。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 他需要修身炉彻底完善,也希望得到王也和诸葛青这样的天才来补全最后的技术拼图。 “王道长,诸葛老弟。” 马仙洪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 他视线一转,落在了莫狂身上。 “还有莫先生,几位要走,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 第179章 我的业务范围就出村五公里,你还真跟来啊! 夜里的雾气罩在石桥上,周围静悄悄的。 王也停在石桥这头,打量着桥上的阵仗。 上根器全员到齐,在马仙洪背后一字排开。 仇让缠着绷带的右臂还悬在胸前,左手却已经攥上了腰间的噬囊。 傅蓉、金勇、刘五魁分踞两侧,面无表情。 这架势,摆明了是不想让人走。 王也把手从兜里抽出来,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马村长,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拦在桥上,搞得跟接待领导视察似的,不太合适吧?” 王也看着对面的阵仗,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但也尽量放松,“我和老青还有别的差事,就先告辞了。多谢这两天的款待。” 马仙洪穿着那身粗布大褂,站在桥中间纹丝没动。 “王道长,两位到了我这碧游村,连一天都没待够,这就要走?” 马仙洪声音不大,却把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在这夜里传出老远,“连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不给我马某人面子了?” 王也叹了口气,搓了搓手指。 “老马,强扭的瓜不甜。” 王也身子往前倾了半寸,视线和马仙洪撞在一起,“这趟来碧游村,说实话,看到的东西太多,兜不住了。”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难道马村长今晚还打算强行把我们留下不成?” 这话一出,石桥上的空气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气氛顿时僵住。 仇让的左手已经死死按在噬囊上。 金勇膝盖微弯,做好了发力前蹿的准备。 身后几个年轻些的上根器,更是直接真炁外放,在体表泛起隐约的流光。 马仙洪嘴唇动了两下。 他攒了满肚子的话。 什么“王道长留下来对大家都好”,什么“神机百炼不是白给的”,什么“这个村子离不开你们”。 但这些话,全部硬生生地堵在嗓子里,一句也出不来。 因为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偏到了右边。 不光是他,站在马仙洪身后的十二名上根器,此刻全都有意无意地死死盯着莫狂。 莫狂站在王也身后一步远的位置,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在月光下反着一点碎光。 他那只右手,正随随便便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就是这只插在口袋里的手,让马仙洪后背发紧。 仇让的噬囊里装着新炼的法器,但他的手在发抖。 昨晚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一枪,点50口径的马格南弹头就把他引以为傲的金鞭轰成了两截,紧跟着第二枪,护体真炁被撕开一个大洞,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那只是沙漠之鹰,只是手枪。 传闻中,这活阎王在龙虎山拿出来的,是能把整个场地洗平的火箭筒;追杀全性妖人时端着的,是每分钟喷出六千发子弹的旋转式加特林。 仇让默默把手从噬囊里缩了回来。 傅蓉不由自主地往刘五魁身后挪了半步,脚下悄悄退了半寸。 金勇的下颌绷了又松,松了又绷,眼珠子始终不敢往莫狂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只要一闭上眼,他们脑子里就会同步高清回放昨晚的画面。 赵归真被当众凌迟,一枪一枪,精准得跟削苹果皮似的。 皮肉一片片飞溅,白骨一寸寸暴露。 从头到尾,那人脸上的表情比吃早餐还淡定。 这帮上根器被吓怕了。 打死不承认,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做不了假。 马仙洪硬生生把那句“今天谁也别想走”咽回了肚子里。 动手? 可以。 只要他一挥手,所有上根器立刻就能合围。 凭人数优势,拿下王也和诸葛青不成问题。 但莫狂呢? 谁敢保证这个西装暴徒的内侧,是不是藏着能把整个碧游村炸上天的玩意儿? 真要在桥上撕破脸打起来,莫狂要是把那管冒蓝火的加特林掏出来转上两圈,桥上这帮人今晚能活着过完的恐怕不到一半。 这代价太大了,碧游村是他为了找回记忆和家人的全部心血。 这些上根器折损任何一个,他都承受不起。 马仙洪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把对面这帮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全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笑。 【检测到马仙洪的极度忌惮与犹豫,情绪值+800】 【检测到仇让的紧张与恐惧,情绪值+300】 【检测到傅蓉的战栗与退缩,情绪值+200】 【检测到金勇的焦虑,情绪值+150】 …… 视网膜上刷过一连串的进账提示,系统数字噌噌往上跳,莫狂心情极其舒畅。 这帮人看他的眼神,跟看一颗随时会起爆的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 不错,很上道。 莫狂慢条斯理地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哗啦! 对面所有上根器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 结果莫狂只是随意地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茶馆里跟熟人聊天,打破了僵局。 “老马,别这么看着我,也别为难了。”莫狂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旁边的王也,“王道长是个痛快人。就在十分钟前,他刚跟我签了一个委托。” 马仙洪皱起眉头,脸色发沉:“什么委托?” “安保。”莫狂语气温和,“一千万,买我当一回临时保镖,护送他和诸葛老弟安全离开碧游村。” 马仙洪的眉头拧得更死了,声音抬高了些:“莫老弟,这是我们和他们俩之间的私事。你一个外人,这是要插手?”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这是最基本的商业规矩。”莫狂摊了摊手,笑容依旧斯文,“不过老马,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你对我有恩,修身炉的事我记着呢,大家都留点余地。” 马仙洪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安保业务范围,也是有距离限制的。”莫狂偏了偏头,认认真真地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一千万的额度,按市场价折算,差不多也就包个五六公里的路程。出了这片深山,到了大路上,我的服务就自动终止。” 莫狂看着马仙洪,一本正经地脸上带着商量的表情:“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要拦人,先别在桥上动手。你带着兄弟们在后面跟着走几公里,等过了五公里,出了我的业务范围,你们想怎么聊都行。” 这话一出来,石桥两头同时没声了。 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仇让愣住,傅蓉张了张嘴又闭上,整个人的表情在震惊和荒唐之间反复横跳。 刘五魁脑子里转了三圈,才把这段话的意思捋明白。 让我们在后面当跟屁虫? 走五公里等过了保质期再打? 哪有这么护盘当保镖的?! 但偏偏,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骂人。 不是不想骂,是不敢。 马仙洪直接被整宕机了,半天没回过神。 而站在莫狂身侧的王也和诸葛青,此刻同样处于宕机状态。 诸葛青在墨镜后疯狂眨眼,他刚才利用极其隐蔽的手段,扫了一遍对面的炁局站位。 探查的结果让他差点把墨镜摘下来揉眼睛。 对面上根器的所有防御重心,根本不是冲着他和王也来的。 十几个人有八成的注意力,全死死锁定在莫狂那两只手上。 那种纯粹的忌惮,是发自骨子里的害怕。 诸葛青在这一刻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白天马仙洪把八奇技拍在桌上当礼物送,莫狂只回了一个极度敷衍的“哦”字。 因为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八奇技也好,十佬也罢,通通要排队! 王也显然也看出了门道。 【检测到诸葛青的极度震惊与错愕,情绪值+1000】 【检测到王也的三观颠覆与庆幸,情绪值+1200】 莫狂扫了一眼面板。 哟,好家伙,这两位大主顾自己人比对面那帮加起来还能产,真不愧是异人界的翘楚天才。 王也心里翻涌着一个极其朴素的念头:这一千万花得值,太值了! 出门前还在盘算今晚可能要豁出老命打穿包围圈,做好了断几根骨头的准备。 结果现在连拳头都不用攥,架都不用打,光靠莫狂往这儿一站,对面愣是没一个人敢往前凑半步。 “老青,老莫在我们没来之前,到底在这个村子里干了什么造孽的事?”王也压低嗓门,小声问道。 诸葛青微微摇头,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细节不知道,但想来肯定老莫在村子里给了这些人一个难忘的记忆。” 王也心里顿时彻底敞亮了。 有了这尊大佛镇场子,王也的底气瞬间从脚后跟直接升到了天灵盖,腰杆挺得溜直。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底气十足的从容派头。 “咳,那什么,马村长。”王也把双手重新插回裤兜,下巴微微抬起,大喇喇地看过去,“既然你在五公里业务区内不方便动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大晚上的,大家都在桥上吹风喂蚊子也不是个事儿,早点回去歇着吧。” 说完,王也压根不管马仙洪的反应,一把揽住诸葛青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迈步往前走。 那姿态,跟在自家小区饭后散步没任何区别。 莫狂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侧,步伐从容。 三个人就这么正面迎着对面所有上根器的阵型走了过去。 “教主!”仇让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人,忍不住看向马仙洪。 马仙洪闭上眼睛,脸色微沉。 动?还是不动? 他看着莫狂那只随意插在口袋里的手,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双持沙漠之鹰,一枪一片肉,赵归真在地上翻滚惨叫,这人连眉头都没皱过。 “让开。” 马仙洪终于睁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比夜风还冷。 哗啦一声。 上根器们虽然满脸不甘心,但听到命令后,还是如释重负般地往两边一分,硬生生在狭窄的石桥中间,让出了一条刚好够三人并排通过的通道。 王也拽着诸葛青,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 莫狂经过马仙洪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偏过头,用极低的声音讲了一句。 “老马,我之前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马仙洪没接话,但下颌的肌肉剧烈跳动了一下。 直到三人的背影彻底走过石桥,踏上对面的泥土路。 仇让才猛地一锤桥栏杆:“教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马仙洪盯着三人融入前方的山道夜色中,眼神变得极其执拗。 “我改主意了。” 马仙洪深吸一口气,“莫狂说得对,他的业务范围只有五公里。” “所有人听令,带上法器,跟上去。”马仙洪声音发沉,“绝对不要引起莫狂的误会。等到了他的服务区外,直接把王也和诸葛青截下来。” 说完,马仙洪一马当先,顺着山道快步追了过去。 …… 前方,山道上。脚下从青石板变成了泥土路,月光把前方的路照出一条模糊的白线,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竹林。 王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的内衣已经被一层冷汗湿透了。 “老莫。” 王也加快步伐,一边走一边感慨,语气里带着久违的轻快,“这人情我算是记下了,要不是你,今晚我和老青估计得被他们扒层皮下来。回了北京请你吃全聚德,想吃几只烤鸭管够!” 诸葛青也跟着点头,破天荒地拍了个马屁:“莫先生这趟委托做得漂亮,下次有这种安保需求,我肯定认准你的招牌。” 莫狂推了推眼镜,淡淡笑了笑,语气依然平淡:“客气了。收钱办事,应该的。” 三人顺着山道往前走,节奏越来越快。 翻过一个小土坡,竹林的间距开始变大,能看到更远处黑黢黢的松林轮廓。 王也估摸着已经走出来大约四五百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甚至开始琢磨,是到了最近的镇上先找个旅馆睡一觉,还是直接打车去贵阳机场。 忽然,出于术士的本能,一种极其微弱的炁息波动从身后传来。 王也瞳孔一缩,猛地回头往后山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王也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僵在原地,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身后的山道上,月光把雾气照得发白。在白雾深处,大约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十几道人影正安安静静、若隐若现地跟着。 马仙洪穿着那身粗布大褂,走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脚步不急不缓。 仇让、傅蓉、金勇、刘五魁散在他两侧,排成一个松散的扇形。 没靠拢,但也绝对没有被甩开,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一群异人在月色笼罩的山道上,跟夜间散步遛弯的大爷大妈没什么两样,不说话,不靠近,不做任何有攻击性的动作,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诸葛青也转过身,摘下墨镜揉了揉眼角,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们……跟上来了?” 王也瞪大了眼睛,指着后面的夜色,声音扬了起来:“卧槽!老莫,不是说不挡路吗?他们还真听了你的建议,在后面跟着啊?这算什么意思!” 莫狂停下脚步,转身扫了一眼。 只见马仙洪隔着五十米,朝他微微颔首,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个极其客气的笑。 那表情仿佛在说别紧张,我们就走走,消消食,等出了五公里再打。 莫狂愣了一秒。 然后看着马仙洪那副认真听劝的模样,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这老马,还真把保质期听进去了。 …… 第180章 业务范围就五公里,另外的价钱! 王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他指着后面那群阴魂不散的人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老莫,这算什么事儿?他们还真跟上来了!” 莫狂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五十米开外,马仙洪穿着粗布大褂,双手背在身后,走得不紧不慢。 仇让、刘五魁这帮上根器散开在两边,连法器都没掏,就是纯走路。 这帮人看莫狂停下,他们也停下。 马仙洪甚至还隔着夜色,冲莫狂抬了抬下巴,像个在公园晨练碰见邻居的退休老大爷。 莫狂推了一下眼镜,没忍住笑出声。 这老马,还真听进去了。 “老莫,你还笑?”王也急得直挠后脑勺,头发本就乱,现在彻底成了个鸡窝,“你不是接了我的安保委托吗?赶紧发个话,让他们别跟着了啊!” “王道长,这你就不讲理了。” 莫狂转过身,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咱们签的是出村护送协议,合同条款核心是‘保证你们安全离开碧游村,不被强行扣留’。” 莫狂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现在你们是不是出村了?他们有没有动手拦你?” “可是他们在后面尾随啊!”王也指着身后。 “尾随犯法吗?”莫狂理直气壮地反问,“路是公家的,人家马村长带着员工出来团建散步,一没掏刀二没骂街,我凭什么揍人家?” “我可是个懂法讲理的正经人,拿枪逼着别人不许散步,这叫寻衅滋事。” 王也被这套流氓逻辑噎得半天没喘上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莫狂这孙子就是只认规矩不认人。 只要对方没触碰那五公里的红线,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多动。 “行,算你狠。”王也咬着牙,快步跟上莫狂,“改合同!我加钱行不行?从现在开始,委托内容改成护送我和老青去贵阳机场。多少钱你开个价!” “不接。”莫狂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王也急了,“我家有钱啊!五千万?一个小目标?” “那是另外的价钱。”莫狂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王也一眼,“而且这荒郊野岭的,连个网约车都叫不到。我的业务只做短途代步,长途押镖太累,影响我带薪休假的心情。” “再说了,那些钱是你爹的,你能再拿出一千万已经是极限了吧?” 王也欲哭无泪。 这活脱脱就是个请不动的大爷。 就在这会儿,后面的马仙洪见他们走得慢,居然还加快了几步,把距离拉近到了三十米。 “王道长。”马仙洪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带着几分轻松,“不用走这么急,山路滑。” 王也猛地停住,转身冲着后面大喊:“马村长!你至于吗?堂堂一教之主,大半夜带人在这当跟屁虫,传出去不怕异人界笑话?” “笑话什么?”马仙洪负手而立,脸不红心不跳,“我说了,有教无类。我带大家出来感受一下天地的炁局流动,散散步消化消化晚饭。难道这条山路,只准王道长走,不准我们走?” 这话说得太光棍了。 仇让在马仙洪身后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他们突然觉得,自家教主顺着那个变态枪手的规矩玩,居然有种出奇制胜的痛快感。 王也气得直咬牙,但又拿这帮无赖没半点办法。 打? 不想打。 骂? 人家根本不接茬。 他偏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诸葛青,指望着这位智囊出个主意:“老青,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帮人摆明了是打算耗到五公里外动手,咱得想个辙。” 诸葛青从刚才出村起就一直低着头。 听到王也叫他,诸葛青缓缓抬起脸,摘下墨镜。 那双狐狸眼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明亮,眼底藏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老王。”诸葛青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王也心口上,“要不……我们就听马村长的,留下来?” 王也身体一个哆嗦。 “你疯了!”王也直接爆了粗口,一把揪住诸葛青的领子,声音陡然拔高,“老青你是不是疯了!那东西是个吃人的无底洞,你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门手艺,连命都不要了?!” 诸葛青没有挣扎,任由王也拽着自己,只是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只是觉得,就这么走了,太可惜。” “可惜个屁!”王也手上猛地用力,直接把诸葛青拽了个踉跄,“今天就算把你绑起来,我也得把你弄出这片山!” 他松开手,反手扣住诸葛青的手腕,拽着人掉头就跑。 “跑!” 王也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既然说理说不通,改合同也行不通,那就只能赶在五公里界限之前,把这帮人甩掉! 只要甩掉他们,藏进更深的老林子里,再找个机会布置奇门局,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哦?加速了。”莫狂双手插兜,脚下一踩。 砰! 鞋底和地面接触的地方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 莫狂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 不仅快,而且快得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繁复的运炁过程,也没有借力打力的法门。 纯粹是极致的肌肉爆发力,配上修身炉赋予的那股活泼的先天一炁。 这全赖系统兑换的【枪斗术】词条加持。 这能力本是用来近战开枪的,但对神经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的改造是实打实的。 现在有了炁作为引擎,莫狂整个人就像一台装了航空发动机的跑车。 他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西装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居然轻轻松松地跟上了全力爆发的王也。 而且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没乱半拍。 后面的马仙洪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亲自给莫狂执炉,最清楚对方是个什么底子。 下午才刚刚通了经脉,生出炁感。 正常人哪怕是个绝顶天才,这个时候连周天运转都磕磕绊绊。 可现在莫狂这速度,这控制力,这爆发力。 简直是个妖孽! 【检测到马仙洪的强烈不可思议,情绪值+500】 【检测到仇让的极度震惊,情绪值+300】 “别让他们跑了!”马仙洪大手一挥,“追!保持距离,不要动手!” 上根器们纷纷提气狂奔。 寂静的山林里瞬间炸开了锅。 十几道人影在树林和杂草间高速穿梭,带起的劲风把两旁的竹叶刮得哗啦啦直响。 王也跑在最前面,脚踩踏罡步斗,专挑难走的地形钻。 诸葛青被他死死拽着,也不反抗,只是默默配合着步伐。 莫狂跟在两人侧后方,像个称职的裁判,不远不近地盯着。 五公里,对于普通人来说要走上一个小时。 但对于全力狂奔的异人,不过是片刻功夫的事情。 风在耳边呼啸。 王也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马仙洪这帮人也是铁了心,不管王也怎么变道,他们就是死死咬在五十米开外。 “老马,你是真狗啊!”王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过奖。”马仙洪远远回了一句,气息依然平稳。 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界碑石头,上面隐约用红漆写着几个字,旁边是一条岔路口。 看到那块石头,王也心里猛地一沉。 那是碧游村周围山头最外围的地标,过了这块石头,差不多刚好就是五公里的直线距离。 唰! 莫狂脚下骤然一停。 没有任何缓冲,从极动瞬间转为极静。 皮鞋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带起一片飞溅的泥水。 他稳稳地站在那块界碑旁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真丝手帕,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水。 王也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硬生生停住脚步,转过头看过去。 莫狂把手帕重新塞回口袋,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 “两位。”莫狂抬起头,冲着气喘吁吁的王也和诸葛青扬起一个十分职业的微笑,“到站了。” “什么意思?”王也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 “字面意思。”莫狂指了指脚下的界碑,“从村口石桥算起,到这里刚好五千两百米。我这人做生意,向来是保质保量,还多送了你们两百米的距离。” 莫狂退后半步,让出道路。 “本次安保护送服务正式结束。两位,前面路宽,慢走。” 王也彻底破防了。 他指着莫狂的鼻子,气得手都在哆嗦。 “老莫!你不能这么绝啊!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王也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千万保不住我,那之前呢?前两天我在京城,可是把王并和陈金魁给的共两千万支票全都原封不动给你了啊!那好歹是三千万的交情!” “一码归一码。”莫狂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毛病,“那两千万,是他们给你的精神损失费,然后你自愿赠与我的。” “这种纯粹的赠与行为,怎么能跟正经的商业安保合同混为一谈?” 莫狂甚至还好心地帮王也理了理跑歪的领子。 “老王,这年头做生意,契约精神最重要。” 王也被这句“契约精神”噎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算是看透了,这个活阎王不仅火力恐怖,这黑吃黑、抠字眼的本事更是天下无敌。 这三千万花出去,除了听个响,连个售后服务都没有!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后面的破风声已经近在咫尺。 唰!唰!唰! 几道身影接连落地。 仇让直接落在岔路口左侧,金勇封死了右边的退路。 刘五魁和傅蓉截断了前方的下坡路。 马仙洪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身上连一滴汗都没出,那身粗布大褂依然整整齐齐。 阵型收拢,完美的包围圈。 这一次,没有莫狂在中间当缓冲区。 马仙洪站定,视线直接越过王也,看向旁边的莫狂。 莫狂很自觉地往旁边走了两步,靠在界碑上,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马仙洪嘿嘿笑了一声。 这声笑里带着几分压抑了半个晚上的畅快,还有志在必得的笃定。 “王道长,既然莫老弟的任务结束了。” 马仙洪缓缓抬起手,掌心里已经泛起法器特有的光芒,“那这荒山野岭的,我们就真不客气了。” 夜风吹过,竹林里传来一阵肃杀的声响。 仇让直接摸出了噬囊里的备用法器。 所有上根器的炁都在这一瞬间调动到了极限。 王也把诸葛青挡在身后,双手一上一下拉开架势,周身的炁局猛地铺开。 脚下奇门局瞬间显化,幽蓝色的光轮在泥地上缓缓旋转。 大战,一触即发。 莫狂依然靠在石头上,不仅没走,反而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磕了起来。 免费的高端局,不看白不看。 而且,打得越狠,情绪值爆得越多,他这趟休假才算彻底圆满。 …… 感谢义父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81章 差不多得了,再玩我就要开枪干你们了 马仙洪没有理会靠在界碑旁的莫狂,仿佛那个看戏的西装暴徒真的只是一团空气。 他往前逼近了两步,视线死死锁定在王也身上,开门见山。 “王道长,明人不说暗话。我这趟追出来,为的不是武当太极,也不是别的什么。”马仙洪指了指地上的奇门局印记,“我要你在罗天大醮上用的那种手段。” “风后奇门。” 这四个字一出来,山道上的风似乎都停了。 “交出来,你们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马仙洪摊开双手,给出了最终的条件。 王也脸色难看到极点,五官都快皱到了一块。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五六米外。 莫狂正靠在红字界碑上,手里捏着一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瓜子,磕得咔咔作响。 见王也看过来,莫狂还十分客气地把手往前递了递,做了个“你请”的手势,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专业吃瓜群众模样。 王也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活阎王,还真就严守商业合同,一点便宜都不让占。 “呼……”王也收回视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手重新拉开架势,“老马啊,你这胃口是真不小。想要风后奇门?行啊。” 王也眼底闪过一抹厉色:“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马仙洪身后的上根器们瞬间动了! 仇让手腕一抖,备用法器带起一阵恶风直扑王也面门;钟小龙身形矮下,藏在人群后面摸出了暗器;毕渊、丁子桓、傅蓉、刘五魁等人从两侧散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绞杀阵型。 王也咬紧牙关,脚下猛地一跺。 庞大的奇门局在泥地上瞬间铺开,幽蓝色的光晕把周围十几米照得通亮。 “乱金柝!” 一声低吼从王也胸腔里炸开。 最先冲过来的仇让,挥动法器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卡壳了。 他整个人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定在半空,就像是一盘被突然按下暂停键的录像带。 紧接着是左侧的刘五魁和傅蓉,两人前冲的步伐变得无比缓慢,连飘起的头发丝都悬停在半空。 钟小龙手里的暗器刚脱手,就诡异地滞留在离他指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丁子桓、哈日查盖、毕渊…… 一个接一个。 凡是踏入奇门局范围的上根器,挨个被强行放慢了时间频率,全部变成了一尊尊动作滑稽的慢动作雕像。 王也浑身剧烈颤抖,汗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鼻腔里甚至渗出了粘稠的血丝。 改变这么多人的时间频率,这种恐怖的消耗已经严重透支了他的身体机能。 他现在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在像刀绞一样疼。 而另一边,战况同样凶险。 诸葛青刚拉开架势准备支援王也,脚下的泥土突然剧烈翻涌! 地行仙张坤像一条土里的毒蛇,猛地从地下窜出,双臂死死抱住诸葛青的脚踝,拼命往泥土深处拖拽。 诸葛青反应极快,单手猛拍大腿。 “土河车!” 周围的泥土瞬间固化成几条粗壮的石柱,强行把诸葛青从地底陷阱里顶了出来。 刚一落地站稳,还没等他喘口气,后背突然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诸葛青浑身寒毛倒竖,刚要转身挥拳。 “别回头。” 马仙洪浑厚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诸葛老弟,转过头,就意味着你要跟我开战。那情况可就不好收场了。” 诸葛青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说句实话,诸葛老弟。我对你们诸葛家世代传承的武侯奇门,没半点兴趣。” 马仙洪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把诸葛青从小到大的骄傲按在泥地里摩擦。 “我真正感兴趣的,只有王道长在龙虎山上打败你的手段。当然,我邀请你加入碧游村也是真心的。” 马仙洪微微凑近了些,继续抛出天平两端的筹码。 “只要你点头加入。不管是我的神机百炼,还是王道长的风后奇门,你都能得到。这种买卖,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家。” “可你今天要是拒绝……”马仙洪语气骤然下沉,“那你们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片山。” 诸葛青胸口剧烈起伏。 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完全是个火坑。但内心深处对八奇技的渴望,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神机百炼、风后奇门,只要点个头,这两样足以颠覆异人界的东西就全是他的。 诸葛青下意识地偏过头,越过马仙洪的肩膀,看向几步外的莫狂。 那个男人还在不紧不慢地磕瓜子,甚至还觉得风有点大,往界碑后面躲了半步。 诸葛青心里一阵发凉,满是不解。 从这两天的接触来看,他很清楚莫狂是个拿钱办事的狠角色,但绝对不是那种眼睁睁看着朋友去死而无动于衷的人。 哪怕自己不是,但王也应该也算是莫狂朋友了啊。 可现在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莫狂居然真的就干看着?他在等什么? 诸葛青咬着后槽牙,绝望的情绪一点点在心底蔓延。 “呃啊啊啊!” 一声惨烈的怒吼打断了诸葛青的思绪。 奇门局中央,王也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鼓起。 他强行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真炁,猛地把奇门局的覆盖范围扩大到极限。 “给我……定!”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原本站在诸葛青身后施压的马仙洪,身子陡然一僵,仿佛被灌了铅块一样,动作硬生生迟缓下来。 连同刚从地底钻出半个身子的张坤在内,在场八名上根器外加一个教主,全部被这蛮不讲理的法术镇压当场。 王也费力将两人挪动到自己身旁。 他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知道定不住马仙洪多久。 “老青!走啊!” 王也嗓子已经完全喊劈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撑起了一座大山的苦力,只要稍微松一口气,自己就会被这座山压成肉泥。 这种状态,他最多只能维持十多秒! 诸葛青看着七窍流血的王也,双手猛地结印,掌心凭空凝结出一道极其锋利的冰刃。 他非但没有借机逃跑,反而转过身,举起冰刃朝着王也的方向猛扑过去! 王也瞳孔骤缩,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唰! 冰刃擦着王也的侧脸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然后狠狠扎向王也身旁的马仙洪。 然而马仙洪身上亮起金色护罩,护体法器的光泽把冰刃震碎。 诸葛青看着大口喘着粗气的王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老王,吓着了吧?以为我要砍你?” “你大爷的!有病啊!”王也骂了一句,因为说话泄气,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整个人被反噬的力道死死钉在中宫位置,连抬一抬手指头都做不到。 “赶紧滚!别搁这碍手碍脚的!”王也急得破口大骂。 诸葛青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那双常年眯着的狐狸眼彻底睁开,里面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决绝。 “老王,别自作多情了。”诸葛青甩了甩手上的冰渣,语气轻快得有些反常。 “找人救我也好,或者是回头替我收尸报仇也罢,那都是你逃出这片山以后的事。现在咱们没时间争执,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诸葛青双手再次变换法诀。 “其实,我很喜欢你这个人。”诸葛青坦然地说着,“因为你跟我,完全是两类人。” “你这人,遇到事总是习惯先替别人考虑。” “但我诸葛青,不是。” 真炁疯狂涌动。 “巽字·风吼!” 狂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沙石。 但这股风却不是打向马仙洪,而是结结实实地撞在毫无防备的王也胸口。 砰! 王也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狂风直接吹飞出十多米远,狠狠摔出包围圈,砸在界碑远处的泥地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马仙洪信号刚刚赶到现场的金勇和刘当从侧方杀出。 刘当完全就是一个失去理智的肉装坦克,借着冲刺的惯性,一头撞在诸葛青的侧腰上。 诸葛青被撞得身体在地上接连滚了好几圈。 但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双手直接狠狠拍在地面上。 “离字·赤练!” 轰——! 一条几米高的火墙冲天而起。烈焰翻滚,直接在泥土路上画出一个极其巨大的火圈。 火圈里面,诸葛青单膝跪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迹。 在他周围,是被火墙硬生生阻断去路的马仙洪,以及已经全部恢复行动能力、虎视眈眈的上根器们。 这道赤练火墙,把所有的追兵和危险全部拦在了里面,彻底给王也铺平了生路。 而恢复了的马仙洪和上根器们,看到这个场景脸色一变。 马仙洪面色狰狞:“诸葛青!” 十多米外。 王也摔得七荤八素,满脸都是泥水和血污。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前方那道仿佛要将夜空点燃的火圈,眼眶瞬间红透了,血丝密布。 诸葛青那是拿命在给他填路! 凭诸葛青一个人,落在马仙洪这群杀红了眼的上根器手里,绝对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王也猛地转头,视线死死盯住靠在界碑旁的那个男人。 莫狂刚好磕完最后一点瓜子,正慢条斯理地拍打双手上的碎屑,对前方的生死搏杀毫无反应。 “老莫!!!” 王也吼得歇斯底里,嗓音嘶哑到了极点,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 “算我求你了!拜托你!” 王也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大吼出声,把所有的身家性命全砸了进去。 “多少钱都行!你开个价!倾家荡产我都给!出手把老青救出来啊!!!” 这吼声在夜空里回荡。 莫狂拍干净手上的灰尘,把兜里剩下的几颗瓜子顺手放在界碑的石台上。 随后,他慢吞吞地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王也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火墙里,诸葛青、马仙洪以及一众上根器的动作,也因为外面这撕心裂肺的动静,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赤练火墙跳跃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极其斯文的脸。 他向前迈出半步。 清冷的嗓音不大,却穿透了燃烧的烈焰和夜风,清清楚楚地传进火圈里,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好了吗,老马。” 莫狂语气里带着点商量,像是在劝说大半夜在楼下蹦迪扰民的邻居。 “瞧把我这俩朋友给逼的。” “差不多行了。”莫狂右侧裤兜猛地往下一坠,一把泛着银色金属冷光的超大口径沙漠之鹰,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大拇指一拨。 咔哒。 击锤扣动的机械脆响,在这一刻比惊雷还要刺耳。 “再不停手……”莫狂平举枪口,直指火圈中央的马仙洪。 “我就要开枪干你们了。” 火圈内外,王也和诸葛青同时愣在原地。 …… 第182章 这其实是场试探?退钱是不可能的! 火墙燃烧的呼啸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莫狂单手平举着那把体积夸张的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远处的马仙洪等人。 “再不停手,我就要开枪干你们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淡得像是在街边菜市场问萝卜多少钱一斤。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马仙洪停下了前压的脚步。 他周围那层用来防御的金色真炁甚至都没有加大输出,而是十分干脆地收敛回了体内。 上根器们也齐刷刷地停住了动作。 仇让收起了噬囊,刘五魁把刚攥紧的小拳头背到了身后。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死斗氛围,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莫老弟。”马仙洪隔着渐渐微弱的火光,摊开双手,“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在故意试探?” 王也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身泥污,听到这句话直接愣住了。 试探? 莫狂没有立刻把枪放下,而是把枪口微微偏了两寸。 “老马,你这戏演得太粗糙了。”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你们明知道我跟这两位有交情,也知道我刚拿了人家的安保费。就算我现在走出了五公里的合同服务区,理论上不用管闲事。但你们真敢当着我的面下死手?” 莫狂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枪柄。 “你们要不是在假打演戏,那就是真的想尝尝紫菜蛋花汤了。” 马仙洪愣了一下,“什么汤?” “没菜,也没汤的那种。”莫狂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得十分斯文,“纯脑花,一枪下去,保证溅得满地都是。” 这话一出,对面的上根器们集体打了个寒颤。 仇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胳膊。 昨晚那震碎法器的点五零口径马格南弹头,简直是他这辈子的噩梦。 傅蓉和刘五魁更是整齐划一地往后缩了半步,躲在金勇宽大的身躯后面。 他们太清楚这活阎王的手段了。 真要惹毛了他,别说这十几个人,就算人数再翻一倍,也不够人家从裤兜里掏出加特林洗地的。 感受到众人的情绪波动,莫狂的系统面板立刻有了反应。 【检测到马仙洪的强烈忌惮,情绪值+600】 【检测到仇让的恐惧回忆,情绪值+300】 【检测到刘五魁的战栗,情绪值+200】 马仙洪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赶紧摆了摆手澄清。 “莫老弟千万别误会,赶紧把那危险玩意儿收起来。”马仙洪指了指火圈里的诸葛青,又看向满脸错愕的王也,“这确实是一场试探。从我们在桥上拦路开始,就是计划好的一场戏。” “马仙洪,你丫有病吧!”王也气得破口大骂,连武当道士的涵养都顾不上了,“大半夜的带人演这种要命的戏?刚才老青要不是反应快,差点被你们逼死!” 马仙洪神色坦然,完全没有理亏的觉悟。 “王道长,你我同为八奇技的继承人,你应该很清楚,这东西有多招人惦记。” 马仙洪语气诚恳,“你这位诸葛老弟,今天白天可是对我拿出来的神机百炼动了真心的。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马仙洪往前迈了一步,跨出火圈残余的灰烬。 “我不拦着你们走。但我得替你把把关,看看身边跟着的人到底是过命的朋友,还是随时可能为了绝技在你背后捅刀子的豺狼。” 王也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 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自己也担心过诸葛青会扛不住八奇技的诱惑而犯浑。 “现在结果很明显。”马仙洪冲着诸葛青抱拳拱手,“青老弟,哪怕面对八奇技这么大的诱惑,到了生死关头,你不仅没有拿王道长当挡箭牌,反而选择自己填命断后。你这个人,没毛病,值得交。” 话音刚落,后方那群上根器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哎呀烦死了,居然压错了。”仇让满脸肉疼地从兜里摸出两百块钱现金,一把塞进旁边钟小龙的手里。 傅蓉也气呼呼地掏出手机准备转账,“还以为这眯眯眼平时看着挺滑头,到了关键时刻肯定会反水呢。打赌赌输了,真倒霉。” 刘五魁在一旁连连叹气,“蓉姐,咱俩都看走眼了。这家伙居然是个讲义气的好人。” 钟小龙一边收钱一边乐得合不拢嘴,“嘿嘿,承让承让。我就说这诸葛家的少爷肯定不能干出卖朋友的事嘛。” 王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帮正在愉快分赃的异人。 合着这帮孙子刚才一个个凶神恶煞地铺开阵型,全是为了拿他们俩的命开盘设赌局?! “你们……”王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群人数不出话来。 马仙洪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手下人的胡闹。 “王道长,青老弟。”马仙洪指了指界碑外那条宽敞的土路,“前面就是下山的大路。你们想走,随时可以走。我碧游村不会强留任何人。” 他转身,背着手准备带人离开。 刚走出两步,马仙洪又回过头,神色异常认真。 “不过,我白天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作数。我真心实意地希望你们能留下来帮我完善修身炉。” 马仙洪说完,不再停留。 带着那群还在为了几十块钱赌资吵嘴的上根器,顺着山道原路返回。 没过多久,这群人的背影就彻底融入了夜色中。 四周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偶尔掠过的夜风吹得竹林沙沙作响。 王也转过头,死死盯着靠在界碑上的莫狂。 “老莫。”王也咬着牙,“你既然早就看穿了他们在演戏试探,你为什么不早点放个屁?害得我差点把五脏六腑都给干碎了!” 莫狂极其熟练地把沙漠之鹰揣回口袋,掸了掸西装上的灰尘。 “猜的。”莫狂理直气壮,“我又没有读心术,好歹咱们也算朋友,我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人大卸八块。我就是有点好奇,马仙洪大半夜的到底想干什么。” 王也脸皮抽搐,“你就拿我们的命来满足你的好奇心?万一他们没控制住火候,真收不住手呢!” “那也不难办。”莫狂推了推眼镜,“如果他们真的打算伤人,我也正好拿他们试试我的枪。” “到时一枪一个,权当给你们放烟花了。” 这番话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王也听得后背发凉。 他知道莫狂这人说到做到,刚才那一瞬间,这货绝对是在脑子里盘算射击角度。 “老莫,你真不是个东西。”王也彻底服气了,“不过看在你最后好歹拔枪镇场子的份上,那咱们这安保合同是不是该清算一下了?” 王也搓了搓手,凑过去,“既然这只是一场戏,那五公里的路也不算什么危险。那一千万的保镖费,你是不是考虑退一半给我?打个八折也行啊。” 莫狂停下脚步,看白痴一样看着王也。 “退钱?”莫狂简直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老王,咱们可是说的清清楚楚,护送出五公里界限。我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了任务,哪怕这段路上只有两只蚊子,那也是我的劳动成果。” “做人要有契约精神。”莫狂拍了拍王也的胸口,“想从我手里拿退款,下辈子注意点。” 【检测到王也的极度无语与肉疼,情绪值+900】 王也被噎得半天喘不上气。得,这一千万算是彻底打了水漂了。 他没好气地摆摆手,转身走向还在发呆的诸葛青。 “老青,走吧。赶紧去贵阳机场,趁早离开这个满地精神病的地方。” 诸葛青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被赤练火墙烧焦的泥土。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永远眯着的狐狸眼,此刻却睁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任何死里逃生的庆幸。 诸葛青没有去接王也伸过来的手,而是把手缓缓插进了裤兜。 “老王。”诸葛青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你先走吧。” 王也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有点累了。”诸葛青转过身,看向通往碧游村那条黑漆漆的山道,“今天跑了这么远,炁透支得厉害。我打算回村里,找张床好好睡一觉。” 王也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 刚才拼死拼活,连乱金柝这种要命的法术都用了,不就是为了把这小子全须全尾地拽出来吗? 现在马仙洪都放行了,大路朝天,这货反而要回去! “诸葛青!”王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珠子都红了,“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刚才那帮人是试探,下次呢!你真以为那神机百炼是摆在桌上免费吃的蛋糕?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 诸葛青没有反抗,任由王也拽着。 “我知道。”诸葛青扯起嘴角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执拗。“但我就是想去看看。不亲眼看看那个能把我们诸葛家千年传承踩在脚底下的东西,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他轻轻拂开王也的手。 “你走吧,不用管我。” 说完,诸葛青没再多看王也一眼,直接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碧游村的方向走去。 步伐极其平稳,没有半点犹豫。 王也站在原地。 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他感觉自己像个拼命拉磨却发现拉错方向的傻驴。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有人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还要主动把脖子往刀刃上凑。 一只手搭在了王也的肩膀上。 莫狂走上前来,站在王也旁边,看着诸葛青渐渐融入黑暗的背影。 “行了老王,省点口水吧。”莫狂语气平淡,“他是个成年人,比你我都要聪明,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王也转过头,死死咬着牙。 “你就看着他去送死?” “在碧游村,只要他不惹我,死不了。”莫狂把双手揣进口袋,悠哉游哉地转过身,跟着诸葛青的方向往回走,“我这带薪休假才刚开始呢。大半夜出来跑五公里,算无偿加班了。回去补觉。” 王也一个人站在荒郊野外的界碑旁边。 一边是自由通畅的下山大路。 一边是充满未知的碧游村。 王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因为强行施展风后奇门而磨破出血的双手。 鲜血混合着泥土,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山风吹过。 王也突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泥沫子。 “大爷的!一个两个全特么是疯子!”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猛地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朝着莫狂和诸葛青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 第183章 穷则陆炮上舰,达则舰炮上陆!火力恐惧症的终极解药! 马仙洪带着一众上根器顺着山道走回碧游村。 村口的青石板路上静悄悄的。 大半夜折腾了这么一出,村民们都在自己屋里睡着。 马仙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仇让。 “仇让。”马仙洪出声询问,“陈朵那边情况怎么样?” 仇让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划了几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教主,刚刚收到的消息。”仇让压低声音,“陈朵那边得手了,但似乎被人盯上了。” 马仙洪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催促。 仇让把手机递给马仙洪看,“跟踪的那几个应该是个懂行的高手,或者可能是公司的人,甩了好几次没甩掉。” 马仙洪没接手机,只是捏了捏眉心。 “这样的话。”马仙洪略一思忖,“你别在这耗着了,带两个人去接应一下,务必把人安全带回来。” 仇让点头答应,当即点了旁边钟小龙和金勇的名字。 三人快步走向村子边上的空地,开了一辆越野车,一脚油门冲进了夜色里。 马仙洪站在原地目送车子远去。 还没等他转身,身后的石板路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诸葛青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顺着路走进了村口。 看到那标志性的蓝头发,马仙洪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露出一抹极其畅快的笑意。 “青老弟。”马仙洪迎上前两步,语气里满是欣慰,“你这是不走了?” 诸葛青抬起头,把墨镜随手挂在领口。 “马村长,你这地方山清水秀,风水奇佳。空气也不错。”诸葛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决定留下来住一段时间。” 马仙洪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不住了,连连点头。 “没问题!这村子里的空房间多得是,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马仙洪拍着胸脯打包票,“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我的修身炉车间好好转转。” 诸葛青客套了两句,转身顺着小路回自己之前分到的客房去了。 马仙洪心情大好,正准备也回屋休息。 前方又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莫狂推着金丝眼镜,身上那套高定西装连道褶子都没多,悠哉游哉地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看到莫狂,马仙洪脸上的笑意更甚。 相比于诸葛青,莫狂这个具备恐怖战力的西装暴徒能留下来,对碧游村的安保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莫老弟。”马仙洪主动打着招呼,“真没想到你还会跟着回来。” 莫狂停下脚步,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 “我才来多久,两天都没过完。既然说了要带薪休假,哪有这么急着走的道理。”莫狂掸了掸袖口沾上的夜露。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马仙洪身上。 “不过老马,闲话少叙。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事,我劝你最好再仔细考虑考虑。” 莫狂的语气十分直白,没有任何客套。 马仙洪愣了一下。 他刚刚因为诸葛青去而复返产生的兴奋感,被莫狂这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大半。 气氛短暂地僵持了几秒钟。 马仙洪沉默地站在原地,表情变幻不定。 “我会认真考虑的。”马仙洪最终给出了答复,声音低沉了许多。 莫狂没再废话,点了点头,直接从马仙洪身边走过,走向自己的客房。 推开房门,莫狂反锁好门扣,直接仰面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大半夜跑出去看了一场五公里的越野好戏,对于一个刚刚获得真炁的身体来说,依然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疲惫感。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有些晃眼。 莫狂双手枕在脑后,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复盘了来到异人界之后的所有战斗。 从荒山野岭用沙漠之鹰轰碎全性妖人,到龙虎山上扛着火箭筒洗地,再到白天当众凌迟赵归真。 爽确实是爽。 这套把热武器强化到玄学层次的打法,对付那些还在拿冷兵器和肉身死磕的异人,完全是降维打击。 但莫狂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管是沙漠之鹰还是六管加特林,或者是需要扛在肩膀上的RPG,都需要他自己动手去操作。 近距离威慑还行,一旦遇到那种喜欢布置大范围阵法、或者仗着人多势众讲排场的对手,每次都要自己掏枪扣扳机,实在有些累了。 而且不够直观。 有时候,想把一群眼高于顶的异人瞬间吓破胆,从而大批量地收割系统情绪值,靠自己一个人举着手枪站在中间,视觉冲击力远远达不到极致。 需要一个大家伙。 一个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摆在那里,就能让人双腿发软的重型武器。 莫狂心念一动,闭上眼睛调出了系统面板。 进入【概念军火库】的商品兑换页面。 他在筛选条件里连续确认了几个选项:自动化防御、高射速、大口径、地面载具。 商品列表快速滚动,各种坦克、装甲车的全息模型在视网膜上不断闪过。 莫狂划过几款主战坦克,觉得不够干脆利落。 坦克的炮管转速太慢,对付身法极其灵活的高阶异人,很容易变成被动挨打的铁王八。 继续往后翻。 突然,页面上出现了一台体积极其庞大的金属造物。 莫狂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微缩,瞬间坐直了身体。 眼前出现的商品三维投影,是一辆采用八乘八高机动轮式越野卡车作为底盘的重型军械。 而在卡车宽大的底盘上方,赫然搭载着一台体型夸张的转膛炮。 十一根粗壮的三十毫米口径金属枪管紧紧并拢,枪管旁边还集成着圆顶状的火控雷达以及红外光电探测仪。 【陆盾3000型近程防空系统】 下面附带着极其详细的武器参数。 莫狂看清那行字,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心跳都跟着加快了几分。 在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网络军迷圈子里一直流传着一句极其经典的话。 穷则陆炮上舰,达则舰炮上陆。 这台陆盾3000,正是基于海军最顶级的“1130近防炮”改造而成的陆基版本。 它的数据堪称丧心病狂。 没有采用传统的单管或者六管设计,而是直接上了十一管转膛结构。 最高射速达到每分钟一万一千发。 这是什么概念? 扣住扳机一秒钟,就能喷吐出一百八十多发三十毫米口径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 这些炮弹在雷达和红外光电系统的全自动锁死下,能在三千米的有效射程内,拦截速度高达四马赫的超音速反舰导弹。 它原本的服役目标是用来摧毁飞在天上的高科技导弹。 如果把这东西开到异人界的地面上。 莫狂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画面。 十一根枪管高速旋转,一秒钟喷出一百八十发穿甲爆破弹。 那根本不是射击,而是一堵由金属和高温火焰筑成的高墙,带着三千米内绝对碾压的动能,直接推平前方的一切障碍。 什么金光咒,什么护身法器,什么风后奇门局。 在这种级别的火力密度下,连一毫秒都撑不住,直接会被连人带法器碾成一滩看不出原形的碎肉。 就算是张之维来了也扛不住。 这完全就是治愈“晚期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终极解药。 只要把这辆卡车往战场中央一停。 哪怕不开火,那十一根三十毫米的炮管和旋转的雷达罩,就足够把那些只见过刀枪剑戟的异人们吓出心理阴影。 这能爆出多大一笔情绪值? 莫狂点开价格标签。 【兑换所需情绪值:150000点】 十五万。 莫狂之前在商城里查阅过B-2隐形战略轰炸机的价格,标价是十六万八千点。 这辆陆战防空载具,居然只比战略核威慑力量便宜了一万八。 这不仅没有让莫狂觉得不值,反而更加证实了这台机器在实战中的屠杀效率。 莫狂切回账户余额页面。 昨天为了处决赵归真并收服整个碧游村,他将手头所有的情绪值换成了金色词条【主打一个干净】。 现在的余额栏里,只有孤零零的一万多点。 想要把这台陆盾3000搞到手,还需要十三万九千多的缺口。 莫狂关掉系统面板,重新躺回枕头上。 碧游村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上根器”,马仙洪还打算量产异人,加上马上就要找上门的哪都通公司六大区临时工小队。 这片地界,马上就会变成一个绝佳的情绪值提款机。 决定了。 下一个兑换的。 就是这门大杀器! 陆盾3000! …… 感谢各位义父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84章 吃过了还吃?没有我能去的地方 傅蓉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莫狂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那套昨晚被夜露沾湿又晾干的高定西装。 托盘上摆着三碟小菜,一碗白粥,还有两个热腾腾的馒头。 “莫……莫先生,早饭给您送来了。” 傅蓉放下托盘的手有些发抖,连筷子都差点掉地上。 莫狂接过筷子,冲她点了点头。 “谢了。” 傅蓉立刻退出去,脚步极快,门都没敢关,留了条缝就跑了。 莫狂没在意。 前天晚上当着全村的面把赵归真一枪一枪削成白骨,碧游村上上下下对他的态度,从“客人”直接跳到了“活阎王”。 傅蓉能端着托盘走进来没打翻,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粥不错,稠度刚好。 莫狂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正嚼着,余光扫到门缝外面晃过一道影子。 那影子走得不快,步伐很轻,经过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半秒,又接着往前走。 莫狂放下筷子,朝门口喊了一声。 “外面那位,吃早饭没?进来坐。” 门口的脚步声停了。 过了三四秒,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 十五六岁的女孩,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灰布外套,袖子长出一截,把手指头全遮住了。 陈朵。 莫狂认出了她。 接风宴上傅蓉单独给她打包饭菜的那个女孩。 碧游村里最特殊的存在——哪都通华南大区的叛逃临时工,杀死自己上级廖忠的“蛊身圣童”。 “你叫我?”陈朵的声音很小,带着一股不确定的试探。 “嗯,进来坐吧。”莫狂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菜挺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陈朵愣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打量了莫狂好几秒。 那种打量不是警惕,更像是一只流浪猫在判断面前伸出来的手到底安不安全。 最后她走了进来,在莫狂对面坐下。 莫狂把一碟炒青菜推到她面前,又递了双干净筷子过去。 陈朵接过筷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夹菜吃。 吃了三四口青菜,又喝了半勺粥。 然后她把筷子放下了。 莫狂正往嘴里塞馒头,见状嚼了两下咽下去。 “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不是。”陈朵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我吃过了。” 莫狂嘴里的馒头差点喷出来。 “……你吃过了?” “嗯。” “吃过了你还进来吃?” 陈朵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的表情,好像莫狂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不是你叫我来吃的吗?” 莫狂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这姑娘的脑回路,比他见过的所有异人加起来都离谱。 叫你吃饭是客气,你吃饱了还进来,那叫什么?配合演出? 但看着陈朵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莫狂又觉得这丫头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单纯地听话。 别人说什么,她就照做。 不问为什么,不管合不合理。 这种条件反射式的服从,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莫狂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啃自己的馒头,没再多说什么。 嚼了两口,他忽然想起系统仓库里那枚昨天刚兑换的金色词条。 【主打一个干净】。 那个能洗去一切玄学力量、把异人打回普通人的概念级大杀器。 莫狂放下馒头,看向对面安静坐着的陈朵。 “问你个事。” 陈朵抬头。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蛊毒全部清掉,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普通人。”莫狂用筷子敲了敲碗沿,“你愿意吗?” 陈朵听完这句话,没有惊喜,也没有犹豫。 她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数学题。 “为什么要变成普通人?” 莫狂没料到是这个反应。 他本来预期的答案要么是“愿意”,要么是“让我想想”。 但“为什么”这两个字,直接把他的思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对啊,为什么? 在陈朵的认知里,蛊毒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就跟手指头和脚趾头一样,从小就长在那儿的东西。 她甚至可能根本不觉得那是“毒”。 莫狂盯着陈朵看了两秒。 这姑娘的眼睛干净得有些过分。 不是那种涉世未深的天真,是被人为地剥夺了太多东西之后,留下来的一片空白。 她没有正常人对“自由”的渴望,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自由是什么味道。 莫狂收回视线,笑了一声。 “没事,随口问问。”他重新拿起馒头,“你吃过了就别勉强了,回去吧。” 陈朵没有立刻起身。 她坐在凳子上,两只被袖子包住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不安分地揪着布料的边角。 “你会抓我回去吗?” 莫狂咬着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听他们说,你很强。”陈朵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他们说,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把握赢你。” 莫狂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没收到抓你的命令。” 陈朵眨了眨眼。 “所以不会抓你。”莫狂把茶杯放下,“但我不抓,不代表公司不抓。” 他用筷子点了点桌面,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该来的人早晚会来。而且来的那帮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陈朵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揪成一团的布料。 “我不怕。” “嗯。” “我只是不想回去。” 莫狂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没接话。 过了几秒,他放下碗。 “那你想去哪儿?” 陈朵张了张嘴。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细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脸上一闪而过,但又立刻被那层惯性的麻木给压了回去。 “不知道。” 陈朵揪着袖口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好像……哪里都没有我能去的地方。” 莫狂没说话。 他低头继续喝粥。碗里的粥已经不烫了,温热的米粒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 就在莫狂把最后一口粥送进嘴里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脚步声,说话声,还有小孩子兴奋的叫嚷声,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莫狂和陈朵同时转头看向敞开的房门。 门外的小路上,三三两两的村民正快步往村口方向走。有的边走边交头接耳,有的踮着脚尖朝远处张望。 莫狂站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拦住了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 “怎么了?” 那村民一看是莫狂,脖子猛地缩了一下,原本好奇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乖巧模式。 “莫、莫先生!村外又来了几个新面孔,听说还不止一拨!连教主都亲自去迎了,这还是头一回有这么多外人来咱们村!我就想去瞧瞧热闹……” 莫狂松开手,村民立刻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莫狂靠在门框上,推了推金丝眼镜。 来了。 张楚岚,冯宝宝,还有六大区的其他临时工。 公司的围剿小队,到了。 他转过头看向还坐在凳子上的陈朵。 “说曹操曹操到。”莫狂勾了勾嘴角,“公司的人来了。” 陈朵听到“公司”两个字,身体明显绷了一下。 但她没有表现出恐惧,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她只是歪着头,盯着莫狂,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好奇。 “我知道曹操。”陈朵认真地开口,“但为什么说他,他就到了?” 莫狂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 “这个嘛……”他想了想,实在找不出一个能跟这丫头解释“俗语”概念的切入点,干脆摆了摆手,“等你以后多在外面走走就明白了。” 陈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她站起身,把凳子规规矩矩推回桌子底下。 “那我走了。” 莫狂点头。 “嗯。” 陈朵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我不太想见他们。”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莫狂听得清清楚楚。 “不想见就不见。”莫狂随口回了一句,语气跟刚才聊吃饭一样平常。 陈朵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很复杂,但持续的时间很短。 然后她转过身,顺着屋后的小路,朝着与村口相反的方向走了。灰色外套的下摆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很快消失在一片竹林后面。 莫狂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的木纹。 “哪里都没有我能去的地方”。 这句话搁在别人嘴里,听着像矫情。 但从陈朵嘴里说出来,每个字都干巴巴的,没有半点修饰,反而让人觉得沉。 莫狂收回手,整了整西装的领口。 他迈出门槛,沿着石板路往村口方向走。 阳光很好。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远处的梯田在光照下泛着一层淡金色。 …… 第185章 啥?莫哥也在!?老天师带人下山! 碧游村村口。 青石板路上,几个人影错落站定。 张楚岚走在最前面,双手揣在兜里。 跟在他身后的是六大区临时工联合小队。 穿着邋遢的冯宝宝,画着夸张脸谱的王震球,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肖自在,抽着烟的黑管儿,还有畏畏缩缩缩着脖子的老孟。 这帮人往那儿一站,虽然看着都不像什么正经员工,但那股子实打实的压迫感根本藏不住。 马仙洪领着十几个上根器,把进村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脸色微沉,盯着张楚岚。 “几位。”马仙洪直接开口,“碧游村不欢迎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张楚岚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这位是村长吧,你也别为难我们。”张楚岚摊开双手,一副十分无奈的架势,“我们就是来旅个游。”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指了指身后这群临时工。 “当然了,你要是不让路,我倒是无所谓。但我身后这帮大哥大姐平时脾气都不太好,他们要是发起火来想强拆,我可真管不住。” 马仙洪顺着张楚岚的手指看过去。 肖自在推了推镜框,露出一个和善得让人发毛的微笑。 黑管儿吐出一口烟圈,活动了一下手腕。 老孟虽然缩着肩膀,但周围空气里的细菌浓度已经开始发生诡异的改变。 这群人,没一个是善茬。 马仙洪沉默了。 前天晚才被莫狂那活阎王搞了一波心态,更是因为赵归真的事让村子里的村民心中惶惶。 现在要是再跟公司这群战斗疯子火拼,碧游村这层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世外桃源”,怕是立刻就要被彻底捅破。 而且,他本来也想跟公司的人谈判。 想到这里,马仙洪深吸了一口气。 “进来吧。” 他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路。 张楚岚松了口气,带着人就往村子里走。 刚走没两步,张楚岚的视线扫过路边围观的村民。 他猛地停住了。 在人群最后面,一个穿着休闲服、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家伙正靠在树干上打哈欠。 “老王?” 张楚岚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 “怎么哪儿都有你啊!你不是在京城吗?” 王也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慢吞吞地走上前。 “意外,我出现在这儿,纯属是个意外。”王也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而且我在这儿根本不算什么要命的事。” 张楚岚愣住了。 “啥意思?这村里还有比你更麻烦的家伙?” 王也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那位爷,也在这儿。” 这句话一出来,张楚岚先是愣了下,没有理解。 可看到王也那紧张的表情,一道闪电顿时从张楚岚脑海劈过。 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你、你别告诉我……”张楚岚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莫、莫哥也在这儿?!” 王也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楚岚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坐到青石板上。 “我去!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站在张楚岚背后的王震球耳朵尖得很。 他立刻凑了上来,画着油彩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莫哥?谁啊谁啊?” 王震球一把搂住张楚岚的肩膀。 “楚岚,能让你吓成这副德行的人可不多。是不是那个在罗天大醮上,差点拿了冠军,最后提着火神加特林在龙虎山突突了上百个全性妖人的莫狂?” 张楚岚苦着脸点了点头。 “除了他还能有谁。” 肖自在推眼镜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黑管儿夹着烟的手指也微微一顿。 老孟则是面露好奇。 莫狂在龙虎山那场饱和式火力覆盖,早就在公司内部传成了神话。 单人依靠重火力平推异人圈,这种使用热武器进行大范围攻击屠戮的手段,连这帮平时见惯了生死的临时工都觉得头皮发麻。 但对于王震球这个天生跳脱的人而言,反而更加兴奋了。 “哎呀,那感情好啊!” 王震球搓了搓手,眼睛里直冒光。 “这趟公差真没白出。楚岚,一会儿你可得帮我们引荐引荐!我对他能凭空搓出大炮的能力,简直超级好奇!” “你说他能不能变出一辆坦克出来,让我开开玩玩?” 张楚岚一把拍掉王震球的手。 “球儿,你还是别对莫哥太感兴趣的好。” 张楚岚语气非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万一你惹毛了他,我怕你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下场绝对比你见过的所有尸体都要惨。” 王震球耸了耸肩,嘿嘿一笑,完全没把这句警告放在心上。 黑管儿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行了,别在大马路上聊这些。”黑管儿声音低沉,“先进去把总部的任务给办了。” 几个人跟着马仙洪继续往村子里走。 刚转过一个岔路口,张楚岚的脚步再次停下了。 前面的土路边上,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极其放松地伸着懒腰。 笔挺的高定西装,金丝边眼镜。 就算是在这种穷乡僻壤的村子里,这人身上那股子资本精英的做派也极其显眼。 莫狂。 张楚岚心跳漏了半拍,赶紧一路小跑凑过去。 “莫哥!” 张楚岚脸上瞬间堆起灿烂得有些谄媚的笑容。 “您竟然真来了!您咋来的啊?” 莫狂放下手臂,转过头看了张楚岚一眼。 “坐飞机来的呗。” 莫狂理了理袖口,笑得十分随意。 “马村长专门派人去天津卫的酒店请我。盛情难却,我就过来度个假。” 张楚岚一时语塞。 神特么度假。 此时,站在后面的几个临时工也全都停了下来。 几道极其敏锐的视线,从不同角度同时落在莫狂身上。 肖自在盯着莫狂,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佛号。 他在这个穿西装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纯粹的气质,以及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危险感。 黑管儿则是眯起眼睛,试图看透莫狂体内的炁流运转,却发现这人把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 王震球甚至直接探出半个身子,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人形军火库”。 面对这些足以让普通异人汗毛倒竖的注视,莫狂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他连看都没多看这群临时工一眼。 莫狂越过张楚岚,冲着后方的马仙洪随意地挥了挥手。 “老马,今天村里这客流量不错啊。” 马仙洪嘴角抽搐了两下,干咳一声当做回应。 莫狂转头看向张楚岚。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莫狂摆了摆手,“你们不是带着公司的公差来的吗?先去跟老马把正事谈了。谈完再来找我喝茶。” 完全就是一副主人家打发客人的语气。 张楚岚哪敢有半点废话,连连点头。 “好嘞莫哥,您先忙着。” 张楚岚赶紧带着那群各有心思的临时工,跟着马仙洪往村子中央的会议室走去。 莫狂双手插回裤兜里,沿着村边的小路继续溜达。 早晨的空气确实不错。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到王也和诸葛青正站在一棵大树底下,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王也脸红脖子粗的,诸葛青则是那副永远眯着眼睛的淡定模样。 两人看到莫狂经过,立刻停下话头。 莫狂根本没搭理他们。 连一句寒暄都懒得说,直接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两人面前晃了过去。 逛完一整圈,顺便把村里的地形和撤退路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莫狂回到自己的客房,反锁上门。 盘腿在床上坐下。 闭上眼睛,他开始引导体内那股刚刚获得不久的先天一炁。 《六库仙贼》的法门自动运转。 昨晚和今早吃下去的所有食物,正在胃袋和肠道里被极速分解,化作营养,源源不断地被五脏六腑摄取吸收。 与此同时,《通天箓》的底层符文逻辑,也在脑子里快速拆解。 怎么把五雷符直接刻在三十毫米口径的穿甲爆破弹上,这是他目前最感兴趣的课题。 只要把这个问题攻克。 以后扣动扳机,打出去的就不是子弹,而是成百上千张能够自动追踪引爆的天雷。 这才是科学与玄学的完美结合。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 龙虎山,天师府。 后山一处极其僻静的屋子里。 光线有些暗,只有窗棂缝隙漏进来几条发白的阳光。 张之维站在床边。 他低着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 田晋中。 这位天师府的二号人物,平日里总是要跟师兄斗几句嘴的老人,现在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比前几天更加干瘪瘦小。 脑袋微微低垂着。 眼睛闭得很紧。 胸口没有任何起伏,连最微弱的呼吸声都没有。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睡得极其沉重,好像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 张之维就这么站在旁边。 没说话,也没动弹。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太阳都换了角度,屋檐上的麻雀叫了又飞走。 张之维终于转过身。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门口。 极其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院子里。 天师府所有在山上的亲传弟子,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荣山,赵焕金,张灵玉,还有其他从全国各地赶回来的弟子。 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副模样。 平日里那个总是笑呵呵的、甚至还有点老顽童性格的老天师。 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身的炁息没有半点泄露。 但那种从他那具苍老躯体里透出来的、如同深海旋涡般的极度压抑感,让在场的每一个弟子都感到一阵近乎窒息的心悸。 那是极度平静下,压抑到了顶点的暴风雨。 张之维停在台阶上。 视线缓慢地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徒弟。 “接下来。” 张之维开口了。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一丁点情绪波折。 “你们所有人,都不要下山。” 院子里鸦雀无声。 张之维顿了顿,点了一个名字。 “焕金。” 老四赵焕金立刻上前一步,深深地弯下腰去,拱手抱拳。 张之维抬起头,看向天师府那扇宽大古朴的山门。 “你跟我出去一趟。” “做什么师父?” “下山。” …… 第186章 莫狂:我这个人最讲规矩;徐四的庆幸 碧游村,客房。 莫狂靠在实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茶杯。 门没关死,留着条一指宽的缝。 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做贼似的。 接着门缝被慢慢推开,张楚岚探进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才挤进屋里。 反手把门锁死,张楚岚长长舒了口气。 “莫哥。”张楚岚搓着手,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讨好笑容,拉过一张凳子在莫狂对面坐下,“我刚才跟那位马村长聊完,想不到他居然是神机百炼的继承人。” 莫狂没抬头,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谈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不肯交呗。”张楚岚叹气,“他太正义了,一点都不愿意妥协,所以我跟他说先考虑考虑。对了莫哥,您怎么不声不响就跑这儿来了?” 张楚岚紧紧盯着莫狂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是他溜过来最核心的目的。 莫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带薪休假,没地方去。马仙洪前两天派人去天津卫的酒店堵我,说要请我来做客。我这人闲不住,就过来转转。” 莫狂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顺便,老马还帮了我一个不小的忙。” 张楚岚愣住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帮忙?什么忙?” “借他后山那个修身炉用了一下。”莫狂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两个馒头,笑着说:“他亲自执炉,让我在这具身体里,弄出了一点炁。”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张楚岚坐在凳子上,脑瓜子嗡嗡直响。 弄出了炁?! 张楚岚是极少数知道莫狂底细的人之一。 他很清楚,莫狂在龙虎山上大杀四方,靠的全是那种凭空变出重火力的恐怖异能。 但莫狂本人,确确实实是个没有一丁点修为的普通人。 现在,这个全身上下装满大口径火炮的怪物,居然拥有了异人的炁? 这特么谁还顶得住!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后半句。 马仙洪亲自执炉,帮莫狂补齐了这块短板。 这叫什么?这简直堪比再造之恩! 张楚岚只觉得后背开始冒凉气,冷汗顺着鬓角就滑了下来。 这趟差事,他们临时工小队明面上是来抓陈朵,实际上,总部赵董给的底线任务,是解决掉马仙洪和那个能打破人口红线的“修身炉”。 现在莫狂承了马仙洪这么大一个人情。 要是他们对碧游村动手,莫狂站在哪边? 要是莫狂翻脸,掏出那管子火神加特林或者RPG,他们这六大区的临时工,估计连村口都出不去就得被炸成一堆碎肉。 莫狂看着张楚岚额头上的冷汗,笑了一声。 “好了楚岚,别演了,你们这帮人浩浩荡荡凑在一块,总不至于是为了那个叫陈朵的丫头吧?” 张楚岚喉结滚了滚。 莫狂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那台修身炉,还有这满村子刚刚催生出来的速成异人。赵总那老狐狸只要不傻,就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你们是冲着村子来的。” 心思被当面戳破,张楚岚也不装了。 他狠狠搓了一把脸,声音压得极低:“莫哥,你这脑子真是绝了,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不瞒你。” 张楚岚盯着莫狂认真道。 “你的意思呢?咱们要是真跟这村子对上,你打算怎么处?” 这话说得极其没底气。 莫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我刚才说了,老马对我不错。我这人讲道理,也讲规矩。吃了人家的饭,用了人家的炉子,这人情我得还。” 张楚岚心底咯噔一下。 完了。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莫哥,你这意思……”张楚岚咽了口唾沫,“要是咱们动手,你会拦着?” 莫狂没承认也没否认。 “公司那边,也没给我下命令让我来处理碧游村。”莫狂摊了摊手,“我现在属于休假状态。既然是私人身份,帮朋友一把,合情合理吧。” 张楚岚彻底麻了。 神特么合情合理! 你那叫帮一把吗?你那是火力覆盖! 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闪过黑管儿被爆头、肖自在被炸成碎片的画面。 张楚岚急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大脑处于极度疯狂的高速运转中。 等等。 公司没给下命令?私人身份? 张楚岚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莫狂那副金丝眼镜后边毫无波澜的眼神。 不对! 要是莫狂铁了心要保马仙洪,根本不需要跟他这儿废话这么多,直接把枪拍桌子上警告他滚蛋就行了。 为什么要特意强调“公司没下命令”? 张楚岚也是个小狐狸,瞬间反应过来。 “莫哥!”张楚岚猛地一拍大腿。 他凑近桌子,压低声音试探道:“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以朋友身份在这里。那要是……公司现在给你下达任务呢?” 莫狂眉毛微微一挑。 “作为哪都通的合法员工。”莫狂语气依旧四平八稳,“领导下了命令,自然是执行公务为先。私人交情,那也得往后排排。” 张楚岚听完这句,顿时安下了心。 稳了! 莫哥根本不是想保碧游村!他就是在这里等着薅公司的羊毛! “莫哥,等我一分钟!” 张楚岚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莫狂的面拨通了徐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喂,楚岚,进村了吧?情况摸清楚没?”徐四那边似乎在抽烟,声音透着点慵懒。 “四哥,情况有变。”张楚岚没废话,直奔主题,“莫哥在这儿。” “吧嗒。”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掉在桌上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你特么说什么玩意儿?!”徐四的声音直接破音了,“莫狂在碧游村?!他不是在天津卫休假吗!他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去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上次马仙洪派人去天津卫接触莫哥,莫哥就跟着过来了。”张楚岚捂着话筒,“四哥,别管这些了。现在关键是,莫哥承了马仙洪一点人情。他说了,目前他是私人休假状态,真要是打起来,他得还人情。” 电话那头的徐四沉默了两秒钟。 呼吸声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楚岚,你听好。”徐四的声音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给老莫下跪,也得把他给我稳住!他要是站到对面去,你们那几个人别想完成任务!” “四哥你别急啊。”张楚岚嘿嘿一笑,“莫哥是个讲规矩的人。他说这是私交,但如果是执行公务,那肯定是公务优先。你看……” 徐四是个绝对的老油条,秒懂。 “把电话给他。” 张楚岚立刻双手把手机递到莫狂面前。 莫狂接过手机,开了免提,随手扔在桌面上。 “四哥啊。”莫狂靠在椅子上,慵懒出声。 “哎哟我的莫老弟!”徐四的语气瞬间切换成极度热情的频道,“怎么休假休到贵州去了?这路途颠簸的,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西南大区负责人接待一下你!” 莫狂推了推眼镜。 “没办法,人家马村长盛情难却。这村子风景好,吃的也不错,我还打算多住几天。” “别啊莫哥!”徐四赶紧打断,“风景哪儿看不是看啊。主要是公司这边突然有个急活儿。” 徐四在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语气正经了起来。 “莫狂,现在我以哪都通华北分部负责人的名义,向你下达紧急协同任务指令。” “配合临时工小队,抓捕叛逃员工陈朵。同时,由于碧游村涉嫌非法量产异人,严重危害社会稳定。经总部批准,允许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捣毁修身炉,控制碧游村核心人员。” 徐四说完这一大串官方套话,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 “由于任务极其凶险,本次行动期间,你产生的所有弹药消耗、精神损失、以及合理的战损费用,全部计入总部特批的不设上限报销账户。” 听到最后一句话,莫狂嘴角终于扯起一抹实打实的弧度。 “这就不好办了啊。”莫狂假装叹了口气,“毕竟吃人嘴软。” “莫狂,大是大非面前,不能犯糊涂啊!”徐四在电话那头就差发誓了,“公司绝不亏待自己人!” 莫狂笑出声来。 “行。这活我接了。毕竟我这人,最听领导的话。” 说完,莫狂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回给张楚岚。 此时。 千里之外的华北分部办公室里。 徐四挂断电话,瘫靠在办公椅上,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四儿,怎么了?”一旁的徐三推了推眼镜。 “捡回一条命。”徐四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满脸都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如果这趟碧游村的任务失败,各大区的负责人绝对会趁机向总部发难,疯狂攻击临时工制度,将临时工指挥权夺走。 到时候,冯宝宝的身份肯定保不住。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莫狂那个不讲武德的军火库加入,这任务已经不是能不能完成的问题了,而是碧游村能撑几分钟的问题。 碧游村客房内。 张楚岚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莫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直接突袭?”有了大腿抱,张楚岚说话都有底气了。 莫狂没理他。 他在脑子里点开了系统面板。 视网膜上,那台装备着十一根三十毫米口径转膛炮的【陆盾3000型近程防空系统】,正散发着极具暴力美学的金属光泽。 标价:150000情绪值。 莫狂看了一眼账户余额里的可怜数字,又转头看向窗外。 那边,马仙洪还有整整十几个上根器,外加几十个速成异人,正聚集在一起。 那不是人,那是一大片行走的“提款机”。 “不急。” 莫狂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你们不是想了解吗,先打探打探村子情况再说。”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87章 拿公款轰你,再救你一命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碧游村错落有致的屋顶上。 村里的石板路上,几个外乡人正在大摇大摆地溜达。 王震球双手抱在脑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看到路边一个刚挑水回来的村民,立刻凑了上去。 “大叔,这桶挺沉吧?我帮您拎!” 王震球手欠地在水桶上弹了一下,一道细微的暗劲顺着木桶传过去。那村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震得倒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哎哟不好意思!我手滑了!”王震球夸张地叫唤着,毫无诚意地去扶人,顺便在村民手腕上捏了一把,试探对方体内的炁流运转。 张楚岚赶紧跑过来,点头哈腰地赔不是:“抱歉抱歉大叔,我这兄弟脑子有点问题,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远处,黑管儿叼着没点燃的香烟,站在一座两层木楼前,抬头打量着房梁的承重结构,像个准备接活的拆迁包工头。 老孟缩着脖子蹲在墙角,正跟一只大黄狗大眼瞪小眼。 肖自在推了推反光的镜框,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村口几个拿着法器巡逻的上根器身上,嘴角微微咧开一个和善的弧度。 这六个临时工美其名曰“旅游参观”,实则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摸底,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马仙洪站在高处的木楼回廊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面无表情,手指搭在木栏杆上。 经过昨晚的初次接触,他大概评估出了这几个公司员工的实力。虽然不弱,但他并不觉得有多畏惧。 凭借神机百炼制造出的大量高级法器,再加上十二位实力强悍的上根器以及村子里几十上百个异人,人数和装备上的绝对优势,足以将这几个人死死按在碧游村里。 马仙洪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村子深处的一间独门客房。 真正让他觉得如芒在背、足以瞬间颠覆整个村子存亡的不确定因素,根本不在外面那条街上。而是在那扇紧闭的木门背后。 马仙洪深吸了一口气,走下木楼,独自朝着莫狂的客房走去。 门没锁。 马仙洪推门进去的时候,莫狂正坐在桌边。 他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庞大且沉重的沙漠之鹰。点五零口径的方正枪管在晨光下反射出极其压抑的金属光泽。 听到动静,莫狂连头都没抬。 “大清早的,老马你挺闲啊。”莫狂对着枪管吹了一口气,继续用绒布擦拭撞针。 马仙洪关上门,拉开椅子坐在对面,也不兜圈子了。 “莫老弟,外头那些公司的人,已经开始在村里到处摸底了。”马仙洪直奔主题,“我今天来,就想问一句准话。” 他紧紧盯着莫狂:“如果公司那边真的下达了对付碧游村的死命令,你究竟会站在哪一边?” 莫狂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绒布,把那坨两公斤重的金属疙瘩放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咚”响。 “老马啊。”莫狂靠在椅背上,“昨晚睡觉前,我已经跟华北分部的徐四通过电话了。他确实给我下达了正式的协同任务指令。” 马仙洪的心脏猛地往下沉。 “所以,你会站在公司那边。” “拿钱办事,公务优先。这是打工人的基本职业操守。”莫狂摊了摊手,“而且,徐四还向总部申请了一项特权。” 莫狂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 “这次针对碧游村的行动中,我产生的所有弹药损耗费用,公司全额报销。不设上限。” 这句话一出来,马仙洪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脸色瞬间褪得煞白。 全额报销?不设上限? 罗天大醮上,莫狂只是为了赢下比赛,就砸出了几百发火箭弹和加特林子弹。 但那不是莫狂的能力吗?可以无限使用的吗? 怎么现在公司还给报销了? 等等,这不就是直接打钱吗? 马仙洪懵了。 如果是这样,那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最不好的消息。 别说是村子里那些刚催生出来的普通人,就算是他手里最得意的法器和所有的上根器加起来,在莫狂不计成本的饱和式现代化火力覆盖下,能赢过吗? 极度的恐惧混合着绝望,死死攥住了马仙洪的神经。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震惊,沉重,一丝绝望。收集情绪值共计:5000点。】 莫狂听着脑子里悦耳的提示音,十分满意地笑了。 唰。 莫狂手腕一翻,桌上那把沙漠之鹰凭空消失,被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茶水台,拎起热水瓶倒了一杯茶,推到马仙洪面前。 “不过呢老马,你先别急着流冷汗。” 莫狂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这人,向来很讲规矩。前几天你在后山亲自执炉,帮我弄出这身先天一炁。这笔账,我记着呢。” 马仙洪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前天晚上,这个人用大口径子弹把赵归真一寸寸削成白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这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屠村的关头,他居然开始讲人情了? 原本已经紧绷到快要崩断的神经,因为这句话,硬生生松弛了一分。 “莫老弟,你的意思是……”马仙洪试探着开口。 “意思很简单。” 莫狂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等动起手来,作为公司员工,我的枪肯定会开。这碧游村的防御,我也会帮着他们一起拆。该报销的弹药费,我一分都不会少拿。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道理你懂吧?” 马仙洪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叫哪门子的还人情? 还没等他反驳,莫狂话锋一转。 “但是在局势最致命的关键时刻,我会出手,保你一次。” 莫狂盯着马仙洪的眼睛,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等帮了你这一次,咱们修身炉的人情,就算彻底结清。账面干净,谁也不欠谁。怎么样?” 马仙洪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拿公款突突我的老巢,然后在我快死的时候救我一命,最后拍拍屁股说咱们两清了。 这特么是什么极其割裂的强盗逻辑?! 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但偏偏,这话是从莫狂嘴里说出来的。在这个掌握着绝对暴力、随时能掀桌子把所有人炸上天的规格外的人面前,这种荒诞的商业逻辑,居然成了马仙洪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呼……” 马仙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去了一半。 “莫老弟,你能在这个时候还顾念人情,我马仙洪谢了。”马仙洪站起身,神色稍微恢复了一些往日的镇定。 他看着莫狂,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不过,莫老弟是不是有些太高看外面那些公司员工了?” 马仙洪负手而立,语气里透出一股技术宅特有的固执。 “我刚才在楼上看过了。他们虽然有些门道,但我对自己的神机百炼有绝对的信心。加上十二位上根器的协助,我不认为那六个人能把我逼到绝境,甚至需要你来出手保我的命。” 莫狂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老马啊,你这教主当得,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你真以为外面那几个家伙,只是普通的打工人?” 马仙洪皱起眉头:“难道不是?” 莫狂推了推反光的镜片,笑容收敛了几分。 “你最好把心里的傲气收一收。那几个人,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随随便便挑出一个,都比你的那些上根器强。” 莫狂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所以你还是小心点吧。” 马仙洪心中不服,正想继续追问这几人到底有什么底细。 莫狂却摆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行了老马,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去忙你的吧,昨晚没睡好,我得补个回笼觉。” 见莫狂不愿多说,马仙洪也不好再死缠烂打。他点了点头,怀揣着极其复杂的心情,转身推门离开了客房。 莫狂看着重新关上的木门,悠闲地靠回椅子上。 “老马啊老马。” “你长点心吧。” …… 第188章 你连撒谎的自由都有!徐四:莫狂在村里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天。 外头,那帮六大区凑出来的临时工小队就像上了发条的狗,没日没夜地在碧游村里到处乱窜,疯狂收集情报、打听村里的虚实底细。 而莫狂,正舒舒服服地坐在独门客房的实木椅子上,享受着他带薪休假的美好时光。 桌面上摆着丰盛的饭菜。张楚岚和冯宝宝一左一右坐在旁边,两人毫无形象,风卷残云地往嘴里狂扒米饭。 “莫哥。”张楚岚一边嚼着嘴里的红烧排骨,一边转悠着那双贼精的眼珠子,开始旁敲侧击地试探,“这两天总部那边,没给您再下什么特殊的死命令吧?” 莫狂左手端着一杯清茶。 他根本没看张楚岚,而是盯着桌子上摆着的几枚三十毫米口径的粗大金属穿甲弹。 他右手并拢成剑指,指尖涌动着一股极度精纯的湛蓝色先天一炁。 莫狂正试图把从《通天箓》里学来的五雷符,凌空刻画在那些弹头上。 但现代科学的金属载体和玄学符箓的兼容性实在太差,加上他才学没多久,手段很浅,刚画了两笔,那股炁就在空气中直接溃散了。 “没命令。”莫狂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头也没抬,“我还在休假。” 冯宝宝停下手里的筷子。她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直愣愣地盯着那几枚透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恐怖子弹。 “莫老板,你弄这东西做啥子哦。”冯宝宝咽下饭菜,“这玩意儿要是打在人身上,一块完整的肉都找不到了噻。” 莫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十分平淡。 “不加这些玩意儿,照样能把人打得连块整肉都找不着。”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旁边的张楚岚后脖颈一阵发凉。 不过看着莫狂完全沉浸在给这堆大口径军火搞“附魔工艺”的研究里,对他们临时工抓捕陈朵和捣毁碧游村的计划毫无兴趣,张楚岚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了肚。 只要这位活阎王不插手捣乱,他们六个人的行动就有底气。 “得嘞!那莫哥您先忙着!”张楚岚三口两口把碗里的饭扒干净,一把拉起还在啃鸡腿的冯宝宝,“我们还要去碰头开会,先撤了啊!” 说完脚底抹油,拉着冯宝宝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耽误了莫狂的雅兴。 客房门被关上。 屋子里刚安静了不到五分钟。门缝就被人极其轻缓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长袖外套的娇小身影端着自己的盘子和碗筷,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流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陈朵。 这丫头显然在外面躲了有一阵子了,专门等张楚岚那帮“公司员工”彻底离开视线后,她才敢露面。她对那群临时工有着极强的排斥和戒备。 但在莫狂这间客房里,陈朵却有着一种难以理解的安全感。 陈朵一言不发地走到桌边,坐在莫狂对面,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剩菜。 莫狂收起桌上那些刻画失败的穿甲弹,看了对面的女孩一眼。 “这都过了饭点了,怎么老喜欢往我这跑?” 陈朵夹菜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高光和焦距的翠绿色眼珠直勾勾地看着莫狂。 “不知道。”陈朵的声音很轻,非常直白,“但总觉得在这个房间里,有一种其他人都没有的轻松。”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在陈朵这里却极其真实。 为什么轻松? 因为无论是当年的药仙会,还是后来的哪都通暗堡。 那些人对她都有期待,有要求。 药仙会要求她必须没有情感,百分百服从,去杀人试毒。 被救后,廖忠要求她必须努力变成一个正常人。 马仙洪认为陈朵是被迫害的单纯少女,表示要保护她,并且还要解除她身上的‘蛊身圣童’之法。 所有的人都在强加给她一种“你应该怎么做”“我认为你该怎么做”的指标。 但在莫狂这里,什么都没有。 莫狂对她没有半点期待,也没有任何要求。 哪怕陈朵现在直接躺在地上打滚,对面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估计也只会端着茶杯跨过去。 这种近乎冷血的无视,恰恰给了陈朵十几年人生中,最彻底的喘息空间。 莫狂推了推眼镜,对这种心理剖析毫无兴趣。 “我吃过了。”莫狂随便应了一句,直接翻开桌上的《通天箓》总纲,“你吃完自己收拾。” 他不打算陪聊。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却极其和谐的安静氛围中。 陈朵专心地干饭,莫狂专心地看书。空气里没有一句道德绑架,也没有半点审讯盘问的压迫感。 十几分钟后。 陈朵放下筷子。 她看着对面专心致志的男人,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闷。 “他们来问我了。” 莫狂视线完全没离开书页上的符文解析,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接了一句:“问你什么了?” 陈朵低下头,声音毫无起伏,就像在背诵别人的台词。 “问我为什么杀廖叔。我告诉他们,因为廖叔阻碍了我的脚步。所以我就动手了。” 听到这句话,莫狂翻书的手指略微停顿了一下。 作为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莫狂当然知道这里面的真相。 陈朵杀廖忠根本不是为了那狗屁的自由,而是因为廖忠从来没有注意到过陈朵的需求,忽视了陈朵一直以来想要的东西,自以为是的将‘自身想法’加在陈朵身上。 直到被陈朵的蛊毒杀死前,都没有明白,最终在廖忠生命消失的前一秒,陈朵才告诉了他。 那是一场极度扭曲又惨烈的双向奔赴。 但莫狂听到这些,脸上没有半点同情,更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或者要去谴责对方道德败坏的意思。 他这人极度清醒。别人的因果是别人的事,他坚决不当烂好人。 “这样啊。”莫狂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听今天的天气预报。 他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没去追问。 陈朵收拾好桌上的碗筷,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那单薄削瘦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陈朵转过头,看着莫狂那宽阔挺拔的背影,压抑在心底十几年的倾诉欲,促使她极其低声地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没对他们说实话。” 这是一次极度危险的试探。 她等在门口。 等待着莫狂转过身,等待着这个男人像其他人一样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劈头盖脸地扔过来一堆说教和大道理。 但客房里依然安静。 莫狂翻过一页书,连头都没回。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透着一股硬邦邦的霸道与冷酷。 “你想说实话还是说假话。那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自由。” 这句话就像一柄重锤,直接砸在陈朵的脑子里。 陈朵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过去这十几年里,无论是那些老蛊师还是廖忠,都在拼命教她“必须怎么做”,教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这还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明明白白、毫不遮掩地告诉她。 连说谎这种事情,都是她生而为人的权利! 都是她的自由! 陈朵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波澜。 她双手紧紧抓着托盘的边缘,深深地看了莫狂的背影一眼。 “谢谢你。” 声音极其轻微,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门被推开,陈朵快步走了出去。 莫狂听着关门声,暗暗摇了摇头。 他合上书本,闭上眼睛。《六库仙贼》的炁流在体内开始极速运转,刚才吃下肚的食物被疯狂分解,营养被五脏六腑高效率地摄取,按照秘籍的法门对这具肉身进行着深层次的强化。 …… 此时。 视野极速拉升,跨越千山万水。 京城,哪都通公司总部,顶层特级保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桌两侧大佬云集,董事长赵方旭坐在主位。 两边是毕游龙、黄伯仁、苏雯等核心董事。而在后半部分,华北分部的徐四、华东的窦乐等六大区负责人。 投影大屏幕上,放着碧游村的地形图和马仙洪的照片。 “砰!” 毕游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毕游龙满脸怒容,直接拍板定调,“马仙洪搞出来的这个修身炉,已经严重触碰了公司维稳的绝对底线!人口红线被他当成了儿戏!” 他指着屏幕,声音极其严厉。 “我提议,立刻向六大区临时工下达最高剿灭指令!将碧游村核心人员全部击杀!修身炉连根拔起,彻底捣毁,绝不能留患!”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另一位董事黄伯仁拿出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开口提出了极其致命的顾虑。 “毕董,你先消消气。”黄伯仁面露难色,“这事儿可得好好考虑啊。情报显示,那村子里的异人数量可是不少!马仙洪有十二个实力顶尖的上根器,还有几十个用炉子弄出来的新异人,外加一身的高级法器。” 黄伯仁拍了拍大腿,满脸愁容。 “咱们那边满打满算就六个临时工!就这么直接下令全杀了,万一打不过被反包围了怎么办?能行吗?!” “而且那边可是有几十号人啊!” 几个大区负责人也纷纷点头,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棘手了,是杀还是不杀,真的很难做出决定。 就在所有人愁眉不展的时候。 一直坐在视频那头没出声的徐四,突然干咳了两声。 他熟练地摸出一根烟点上,神色极其古怪地插了一句话。 “各位领导。”徐四吐出一口烟圈,“其实关于战斗力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会议室里的人全看向屏幕里的徐四。 徐四咧开嘴,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手下的那位员工,现在就在那村子里度假呢。”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莫狂! 一想到“莫狂”这两个字,在座所有董事的脑海里,立马条件反射般地浮现出罗天大醮上,那漫天横飞的火箭弹,还有那把把人打成烂泥的火神加特林。 几个年长的董事甚至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而且。”徐四又狠狠补了一刀。 “前两天他已经正式接了协同任务。并且根据总部先前的特批协议……” 徐四看着赵方旭那张逐渐僵硬的脸。 “如果我们动手,他会站在公司立场,向碧游村动手。” …… 第189章 碧游村今晚这戏,我要看VIP座! 总部会议室里,徐四那番话就像一颗炸弹,直接在桌面上炸开。 连线屏幕里的一众大区负责人,还有会议桌旁边的董事们,全都愣住了。 黄伯仁反应最快,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打。 “徐四,你说莫狂在碧游村?还是马仙洪主动邀请他去的?”黄伯仁确认了一遍。 “千真万确。”徐四吐出一口烟。 黄伯仁摊开双手,冲着周围的人拔高了音量。“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犹豫什么?有莫狂这小子在场,战力完全足够。直接让前线的那些临时工动手办事就行了!” 坐在对面的苏雯接茬附和:“是啊,你们各大区的人都在那边,让手下专门打个电话回来询问总部的态度,岂不是多此一举?让他们直接动手抓人不就行了。” 毕游龙坐在旁边,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确实多此一举。”毕游龙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他们前线的人就该一声不吭,直接动手。这件事办成了,那就是我们在座的这些人领导有方。要是办砸了,那就是他们底下人擅自行动,没有领会公司的意图。” 黄伯仁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盯着毕游龙,皱起眉头质问:“毕董,你什么意思啊?” “一开始我就说了。”毕游龙拍了拍桌面,“别跟前线卖命的兄弟耍心眼。弄得人家心里没底,非得主动跑来跟咱们要一个准确态度。你们这又是何必?” 黄伯仁被这话怼得脸上挂不住,他沉声反击:“这还用得着问吗?这村子的性质那么恶劣,直接斩草除根,一个别留!” “好!”毕游龙猛地一拍手,“好决断!老黄,我支持你!这份正式的清理文件,就由你亲自签署下达给前线!” 这下子,几个大区负责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开启了群口相声模式,开始一顿疯狂输出。 徐四率先带头,啪啪拍手:“还得是黄董啊!这魄力,服了!” 任菲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接话:“没错。黄董发话了,我们肯定听您的!” 郝意连连点头:“对对对,黄董!您这就下命令吧,我们立马传达下去!” 窦乐笑眯眯地举起茶杯:“黄董,兄弟们就等您签字了!” 这几个人一唱一和,直接把黄伯仁架到了火坑上。 黄伯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怂得极快,连连摇头改口:“哎哎哎!我怎么能独自决定这种大事?大家都在这儿坐着呢是不是?都发表意见嘛,大家发表意见!” 毕游龙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视线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全场。 “还有什么意见?”毕游龙厉声喝道,“老黄,我都说了我挺你。既然莫狂确定站在公司这边,那前线的战力问题就根本不必担心。好,你不下这个命令,我来下!” 他声音抬高了八度,杀气腾腾。 “碧游村这八十几号人,全杀!神机百炼必须完整带回公司,所有参与任务的人员,不得私自留存任何功法内容。任务结束后,必须接受总部的诚信度考察!” 毕游龙一拳砸在桌面上。 “这份绝密文件我亲自签署,出了任何事,我毕游龙一个人负责!” 整个会议室,包括视频通讯那头的几个大区负责人,瞬间哑火了。 空气仿佛凝固。 徐四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死死盯着毕游龙。 他们原本只是想借莫狂的威慑力,逼着董事会给出一个明确的行动准则。 但谁也没想到,毕游龙居然这么狠辣,真的打算一口气抹掉八十多条人命。这简直是个疯子。 场面彻底僵住的时候,坐在主位的赵方旭咳嗽了两声。 赵方旭双手按着桌面,缓缓开口:“老毕,冷静冷静。坐下说。” 众人全都看向这位一直没表态的最高掌权者。 “这八十多人的命,你也负担不起。”赵方旭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极其厚重的力量,“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以往对付的都是零星的非法异人,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规模的群体性事件。咱们没有相关经验,所以必须慎重,不能为了图省事开个坏头。” 赵方旭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继续梳理局面。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有莫狂在那边托底,前线的战力不存在任何问题。也就是说,这趟任务基本盘很稳,不会失败。既然这样,我们就要做得细致一点。” 赵方旭竖起一根手指。 “经过前期的情报调查,那村子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被转化过来的普通人。对于这部分人,我们不能一杀了之。把他们带回来,公司统一进行教育指导,然后安排他们回归普通社会生活。” 他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而那十二个上根器,还有马仙洪本人,以及那台修身炉,必须全须全尾地带回来。我们最核心的任务要求,是确保神机百炼这门绝学,绝对没有在外界流传的可能。明白了吗?” 各位董事和大区负责人纷纷点头,算是达成了共识。 赵方旭转过头,看向屏幕里还在抽烟的徐四。 “徐四。” “在呢赵董。” “你给莫狂去个消息。”赵方旭特意交代了一句,“告诉他,这次的行动方案定下来了。让他全力配合其他同事的工作,千万别在村子里搞出什么大面积破坏的幺蛾子。” 徐四吐出嘴里的烟头,连连点头应承下来。 当天傍晚,碧游村。 晚霞把天边的云彩烧得血红。 客房里,莫狂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运转《六库仙贼》。 体内那一丝湛蓝色的先天一炁在五脏六腑间极其顺畅地游走,将下午吃进去的食物残渣彻底分解转化,源源不断地淬炼着这具刚刚获得异人底蕴的肉身。 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莫狂睁开眼睛,拿过手机滑开屏幕。 是徐四发来的一条加密短信。 【上面定调子了。抓捕上根器和马仙洪,收缴修身炉,遣散村民。今晚准备动手,你配合同事。最后交代一句:赵董让你别出幺蛾子,悠着点开火。】 莫狂看完短信内容,挑了挑眉毛。 “今晚就动手?” 莫狂将手机往床铺上一扔,翻身下床。 他走到木桌前,看着上面那几枚刻画着残缺符文的三十毫米穿甲弹,随手将它们扫进右手的系统储物空间里。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高定西装,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副斯文儒雅的面孔下,隐藏着一个疯狂且极度暴力的商人灵魂。 莫狂当然清楚今晚这趟活的油水有多足。 外面那群临时工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狠角色,马仙洪手底下的十二上根器加上那些高级法器,也绝对是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这两拨人撞在一起,必定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绞肉局。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需要在最关键、最混乱的时刻,端出自己最猛的火力,去震撼所有人脆弱的神经。 那帮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异人们爆发出的极致情绪,将会化作海量的情绪值,直接塞进他的腰包。 莫狂调出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余额:一万四千点。 愿望清单里,那台价值整整十五万点的【陆盾3000型近程防空系统】正散发着极其诱人的金属冷光。 十一管转膛结构,每分钟一万一千发的恐怖射速。只要能兑换出这玩意儿,在整个异人界,他就算彻底实现了所谓的火力自由。 “今晚这把高端局,我的戏份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莫狂自言自语地盘算着。 太早出场,临时工们还没感受到碧游村的压力,情绪起伏不大。 太晚出场,万一张楚岚王也那几个人真把马仙洪给压制甚至抓了,自己这趟公费差旅就白跑了。 而且,他还答应过马仙洪,在对方最致命的时候保他一条命。 这种两头吃的好事,考验的就是一个切入时机。 莫狂拉开客房的木门。 夜晚的凉风灌进屋子,带来了一股隐隐约约的草木香气。 村子深处极其安静,但这种安静透着一股不正常。 连平时那些喜欢在街上晃悠的狗,今晚都躲在墙角里没出声。 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90章 进攻碧游村!黑管懵了,剧本怎么不按套路来? 夜黑风高,碧游村。 这本是个风景秀丽的世外桃源,今晚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村子西南角的石板路上,传来“骨碌碌”的车轮滚动声。 冯宝宝戴着一顶破草帽,双手推着一辆借来的木制独轮车,正挨家挨户地串门。 她动作极其熟练。推开一户村民的门,摸黑进去。 “呜……” 几秒钟后,屋里传出极短促的挣扎声。 冯宝宝拖着一个软绵绵的汉子走出来,往独轮车上一扔。她手里还攥着一块散发着刺鼻乙醚味的破毛巾。 推着装满五六个人的独轮车,冯宝宝吭哧吭哧跑到村口那棵大老槐树底下,像卸白菜一样,把这些迷晕的村民一个挨一个堆成一座小山。 就在她准备转身去拉下一趟的时候。 二十米开外的转角处,墙根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碧游村上根器,仇让。 他手里捏着一根金晃晃的鎏金如意,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只要他一步跨出去,法器激活,自认为瞬间就能把这个推车的邋遢女人放倒。 但他没敢动。 仇让的手指刚刚摩擦到法器表面,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炸开一声巨响。 那是一声极夸张的枪膛轰鸣。 前几天夜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就是用一把大得离谱的手枪,一枪轰碎了他的护体炁光。 今天白天,村长马仙洪更是把所有上根器召集到一起,下了死命令:公司的人极有可能动手,而且莫狂大概率会站在公司那边。一旦打起来,谁也不准去硬碰硬! “那家伙……肯定躲在暗处架着炮等我露头呢。” 仇让咽了一口唾沫,额头全是冷汗。 单凭他自己,对上那个人形军火库,下场绝对比赵归真还要惨。 法器上的光芒瞬间熄灭。 仇让直接转身,连头都没回,顺着墙根一路狂奔,直奔陈朵的住处去找大部队汇合。 冯宝宝站在独轮车旁边,刚把毛巾塞进兜里,转头看了一眼仇让逃跑的方向。 “咦?”她挠了挠鸡窝一样的头发,满脸疑惑,“那个人躲在那里半天,咋个突然自己跑了嘛?”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这是冯宝宝的做事准则。 她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随手扔进旁边一座堆满杂物的空木屋里。 火苗瞬间窜起,火光开始在村子里蔓延。 同一时间,碧游村后山,陈朵的木屋外。 钟小龙、丁子桓、哈日查盖三个人正百无聊赖地守在院子里。 树林里的风吹得叶子沙沙作响。 突然,矮墙外面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老孟戴着眼镜,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瞄了一眼。 “公司的人!” 丁子桓反应最快,他大喝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像头猎豹一样直接越过矮墙,伸手就去抓老孟。 就在他身体悬空的瞬间。 “砰!砰!” 两声沉闷的气爆声从林子深处传来。 黑管儿趴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黑管法器枪口还在冒烟。 两发极高压力的炁弹精准无比地命中丁子桓。 “啊——!” 丁子桓半空中发出一声惨叫,右边胳膊和左边膝盖的骨头被直接打断,整个人重重摔在泥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院子里的钟小龙见状大惊,反手掏出弹弓,扣上弹丸就要还击。 体格魁梧的哈日查盖更是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准备直接冲进树林撕了对方。 “别冲动!”钟小龙一把拉住哈日查盖的胳膊,脸色铁青地指着树林深处,“这特么是陷阱!你忘了村长今天交代的话了?!” 哈日查盖动作猛地一顿,浑身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莫狂! 在今天白天,马仙洪特地跟他们嘱咐过。 那句“莫狂会站在他们那边”的警告,就像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两人头顶。 公司的人既然敢直接上门废了丁子桓,说明他们已经全面开战了。那个动不动就掏火箭筒的疯子,现在指不定正用什么重火力瞄准这片院子! 冒头就是死!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没去反击,弯下腰一把薅住地上哀嚎的丁子桓的衣领,拖死狗一样把他硬生生拽回了木屋里。 “砰”的一声,木门被死死锁上。 树林里。 黑管儿透过夜视仪瞄准镜,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整个人愣在树杈上。 嘴里叼着的没点燃的烟卷“啪嗒”一下掉在树叶上。 他伸手挠了挠满是胡茬的下巴,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什么情况?” 按照他们这几个临时工定下的战术计划:老孟去露脸当诱饵,他躲在暗处放冷枪废掉一个,激怒剩下的上根器。等对方追进树林,他们再把人一个个解决,最后以伪装成佯攻陈朵的方式,顺理成章地对马仙洪进行收尾。 结果呢? 人废了,对方不但没追,反而像见了鬼一样,直接躲进屋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哪怕是黑管儿这种常年在一线处理各种恶性事件的老油条,面对这种完全不讲武德的消极避战,也有点不知所措了。 木屋里。 丁子桓疼得满头大汗,靠在墙角直抽冷气。 钟小龙快步走到里屋门前,用力拍门。 “陈朵!出事了!” 门被拉开。 陈朵穿着一件宽大的短袖,从地下的密室入口爬了上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怎么了?”她问得毫无起伏。 “公司的人动手了!就在外面!”钟小龙指着地上的丁子桓,语速飞快,“老丁手脚都被废了。那帮人明显是冲你来的!村长白天交代过,如果真打起来,那个莫狂绝对是个麻烦。我们现在不能随便出去,你马上跟我们从后窗走,去找村长汇合!” 陈朵顺着钟小龙的手指,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丁子桓。 她眨了眨那双翠绿色的眸子。 “哦。” 陈朵极其平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转身走到墙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件深色的外套披在身上。 接着,在钟小龙和哈日查盖错愕的注视下,陈朵看都没看后窗,直接大步走到正门前,伸手握住了门把。 “你去哪?!”钟小龙急了,一把按住门框,“外面就是公司的人!那个能掏大炮的家伙肯定也在附近,你疯了?!” 陈朵停下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出去走走。” 说完,她直接拍开钟小龙的手,推开木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哈日查盖也喊道:“陈朵!等等!” 夜风灌进屋子。 钟小龙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狠狠踹了一脚门板。 “特么的!”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大家伙在这拿命守着她,她倒好,跟没事人一样!哈日查盖,不管她了!她自己要去送死,谁也拦不住!” 哈日查盖捏紧拳头,狠狠盯着陈朵离开的方向,最终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去给丁子桓处理伤口。 躲在树杈上的黑管儿,这时候彻底风中凌乱了。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里,陈朵就这么一个人,连个防备动作都没有,慢悠悠地从木屋里走出来,顺着石板路往村子中心走去。 “这剧本特么是谁写的?”黑管儿捂住额头,只觉得头疼困扰。 保护目标的保镖缩在屋里死活不出来,被保护的重点目标反而自己溜达出来散步了。 这佯攻还打个屁啊! 现在开枪打陈朵?任务要求陈朵只不过是表面幌子。 如果他们把陈朵给解决了,那还有什么理由对付碧游村,铲除新截教? 老油条黑管儿趴在树上,一时间竟然连下一步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朵没有理会身后的烂摊子。 她沿着小路,避开了起火的区域,径直来到了一座两层木楼的下方。 手脚极其轻灵地在墙壁上借了两次力,她像只悄无声息的夜猫,翻上了倾斜的屋顶。 屋脊上。 莫狂正大刀金马地坐在最高处,西装外套随性地敞开着,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橘红色的光晕。 他手里端着一把巴掌大的紫砂壶,时不时对着壶嘴吸溜一口热茶,悠哉游哉地看着村子东头越烧越旺的火光。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刚才已经连着响了好几声。 【检测到目标情绪:恐惧、极度忌惮。收集情绪值:2000点。】 【检测到目标情绪:惊愕、极其无语、不知所措。收集情绪值:1500点。】 莫狂听着余额一点点往上涨,心情大好。 这就是先前威慑带来的红利,他连一发子弹都没打,就把全村的防御部署和外面那帮老油条的战术节奏全搅乱了。 毕竟前几天他才稍稍展示过一丝丝热武器的威能。 听到旁边瓦片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摩擦声,莫狂转过头。 陈朵走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学着他的样子坐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下方乱做一团的村子。 “下面打得热火朝天,你这个主角跑到房顶上来看风景?”莫狂举起紫砂壶喝了一口茶,随口打趣了一句。 陈朵没有转头。 “下面太吵了。”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与整个战场格格不入的抽离感,“而且他们很无聊。想抓我,直接来就行了。偏偏要绕那么大圈子。” …… 第191章 不听劝是吧?那就别怪我了啊! 莫狂被这句大实话逗乐了。 这丫头的脑回路,在某种程度上跟他的物理超度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大家都是实用主义者,只不过陈朵是用毒,他是用枪。 屋顶上的夜风吹得极不讲道理。 莫狂手里那把紫砂壶已经快见了底。 他把壶搁在旁边的瓦片上,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陈朵。 “他们要抓你回去。”莫狂从兜里摸出一枚三十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在指节上随意地翻滚着,“回去之后,大概率是暗堡,一辈子关在里面。或者,当场把你处理掉。” 陈朵双手抱着膝盖,下巴靠在上面,盯着村东头还在燃烧的火光,没吭声。 “马仙洪觉得他能救你,能给你自由。”莫狂手指一拨,那枚粗大的子弹飞上半空,又被他稳稳接住,“但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这村子今晚过后还能剩下几根木头,都得看我的心情。” 莫狂把子弹装回系统储物空间,双手撑在瓦片上,直截了当地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也没有讲那些诸如“人生很美好”、“你还年轻”的狗屁大道理。 陈朵愣了一下。 过去在药仙会,她只有服从。 后来到了暗堡,廖忠教她怎么做一个正常人。 到了碧游村,马仙洪告诉她怎么做才是自由。 从来没有一个人,把生与死这两个最极端的选项,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去挑。 陈朵转过头。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正视莫狂。 “我选活的话。”陈朵的声音很轻,“是不是就会给大家添麻烦?” 莫狂笑了。 “你不用考虑别人,别人死活关你屁事。你就回答我,这笔买卖你做不做。”莫狂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你选死,我现在就发消息让那几个公司同事过来收尸,顺便给你找块风水好点的地方。你选活,这村子今晚的烂摊子,我换个方式解决。” “一个对大家都好的方式。” 陈朵低下头,翠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阵剧烈的挣扎。 过了足足半分钟。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活人味儿。 “我想活。”陈朵说。 “行,知道了。” 莫狂点点头,低头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了一行字。 …… 同一时间。碧游村,中心地带的一座独栋木屋前。 张楚岚正唾沫横飞地跟马仙洪扯着皮。 “老马啊,你这修身炉的设计理念确实有点意思,但你不觉得能耗太大了点吗?而且你这核心阵法……” 张楚岚满脸堆笑,手舞足蹈,试图用各种极其生硬的话题转移马仙洪的注意力。 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位新截教教主死死钉在这里,给其他几个临时工争取剪除上根器的时间。 马仙洪皱着眉头,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村子外围接二连三的动静太大了,连火都烧起来了。 “楚岚,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我?”马仙洪手腕一翻,一颗空明子法器已经滑落到了掌心,“外面的那些和你一起来的人,怎么这么卑鄙?!” 就在张楚岚准备继续劝解马仙洪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 张楚岚赶紧掏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条来自【莫哥】的短息。 内容极其简短。 【别碰那台修身炉,让你们的人全都停手,原地待命。】 张楚岚看着屏幕上这短短的十几个字,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凉气。 计划变了。 来之前,徐四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这趟的核心目标其实根本不是陈朵,而是马仙洪和那台严重触碰了公司红线的修身炉。 临时工们制定的战术是典型的“闪电战”。 兵分多路,以抓捕陈朵为幌子,先把马仙洪手底下的羽翼全部剪除,最后再集中兵力,强行捣毁修身炉和抓捕马仙洪。 但现在,莫狂发话了。 张楚岚太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了。 他们这几个人绑在一块,或许能跟马仙洪和十二上根器掰掰手腕,甚至将他们全部解决。 但如果那个动不动就掏出大口径火炮的男人不高兴了,今晚全村的人都得考虑一下,怎么才能让自己死的好看点。 “老马!”张楚岚猛地把手机塞回兜里,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举在半空,摆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马仙洪愣住了:“你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张楚岚咽了口唾沫,“我今天就在这儿站着,哪儿也不去。你放心,你那炉子绝对安全。” 马仙洪满脸错愕,完全跟不上这个碧莲的脑回路。 张楚岚心里却在疯狂叫苦。 莫哥前面还不是说过会配合他们吗? 怎么现在又突然变卦了? …… 屋顶上,莫狂看着手机。 他伸手敲了敲手机屏幕:“二壮,在不在?” 手机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响应。 莫狂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对着手机继续说道:“我知道临时工里面,有个能在电子网络里自由穿梭的人。这次任务关系重大,你应该不会不监控我的通讯设备。再不吱一声,我可就不给机会了。” 话音刚落,手机扬声器里立马传来一声干脆的:“吱——” 紧接着,一阵夹杂着微弱电流声的年轻女音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讶:“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张碧莲那小子应该没跟你说过我啊!” “这个不重要。”莫狂掏出沙漠之鹰,退下弹匣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现在,你把我的话转达给你们这次来的所有临时工。告诉他们,没必要再一一去对付那些上根器了。我有个更好的办法能解决这件事,让他们全都到村口的空地集合。” “呃……全员集合吗?这个恐怕不行呀。”二壮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先原话转达给他们。”莫狂把弹匣重新拍了回去,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就说,我是真心实意的为所有人好。” 远在东北秘密基地的高二壮咬了咬嘴唇。 作为东北大区的临时工,她在电子网络上拥有极其恐怖的入侵能力,自然也调取过资料,清楚莫狂在罗天大醮上干出的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权衡了一下这位爷的破坏力,二壮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吧。” 三秒钟后。 碧游村各个角落里,黑管儿、肖自在、老孟、王震球、冯宝宝还有张楚岚等人的耳机里,同时响起了高二壮转达的集合指令。 然而,频道里却很快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哪怕知道莫狂是个火力恐怖的破格级异人,他们也并不觉得在这场闪电战中大摇大摆地去广场开会是个好主意。 最先反对的是黑管儿。 正蹲在树杈上寻找下一个狙击目标的黑管儿,猛地按住耳麦。 “胡闹!”黑管儿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极度的不满,“二壮,你告诉莫狂,外行指挥内行是大忌!我们现在的战术是以快打慢,先把对方拆碎。现在去空地集合?那等于把底牌全掀开,直接告诉马仙洪我们要对付的不是陈朵,而是他和碧游村!” “如果他没办法解决,只会把这次任务难度提升!” 另一边,正在跟几个村民缠斗的王震球也笑嘻嘻地在频道里接话了。 “哇哦,这位莫老板排场这么大吗?管哥说得对啊,咱们这么大摇大摆地去广场上开会,也太不给新截教面子了吧。” 村子东北角的一片竹林里。 肖自在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脚下踩着一个已经被折断双腿的村民。 “这村子里没有什么好玩的人。”肖自在的声音很平缓,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集会这种事情太无趣了,诸位,赶紧结束吧。” 西北角,老孟畏缩地躲在一堵土墙后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大家安排。” 通讯频道里一片嘈杂。 这群人,每一个都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手里的实力,除了他们所属大区的负责人,他们这辈子还没听过别人指挥。 哪怕是在罗天大醮上见识过莫狂大展神威,他们也只当莫狂是个火力猛点的大型炮台。 至于战术安排和战局把控? 他们压根没放在眼里。 真要照着莫狂说的去空地集合,马仙洪一旦带着十二上根器把他们包围了,那任务的难度绝对呈几何倍数增加。 张楚岚在频道里听得满头大汗。 他赶紧捂住麦克风,压低声音疯狂劝阻。 “各位爷!各位祖宗!算我张楚岚求你们了行吗!” 张楚岚急得直跳脚,“咱们先去空地碰个头!莫哥绝对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而且他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 张楚岚太清楚了,莫狂的手段根本不是什么常规异人能去揣测的。 惹毛了这位爷,他说不定真敢拿全村人连带他们这些临时工一起超度了! 再说莫狂办事情从来没出过差错,这点张楚岚十分清楚。 黑管儿直接打断了张楚岚的话。 “楚岚,你到底在怕什么?”黑管儿的语气极其坚决,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强硬,“这种大型剿灭任务,战机稍纵即逝。马仙洪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必须趁乱撕开他的防线。这事没得商量。” “原定战术继续执行,老孟跟我走右侧,球儿去左边吸引火力,老肖你自由进攻,那些上根器聚集起来了,我们必须行动要快!” “别给马仙洪反应的时间!” 黑管儿一锤定音,直接切断了张楚岚继续劝说的可能。 …… 屋顶上。 莫狂静静地听着通讯频道里传来的争吵和最终的决定。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跟这群人讲道理,本来就是在浪费口舌。 莫狂缓缓站起身,夜风把他的高定西装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朵。 “看着点下面的情况,别被掉下来的木头砸到了。” 说完,莫狂对着手机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顺着无线电波,极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临时工的耳朵里。 “我这人脾气其实挺好的。好心给你们指条明路,还能顺便帮你们把任务的业绩刷了,让你们是省点力气。” 莫狂右手倒提着那把庞大的沙漠之鹰。 拇指一搭,直接拨开了保险。 咔哒。 金属摩擦的脆响在频道里回荡。 “既然都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了啊。” …… 第192章 免疫马杀鸡?反手龙息弹教你做人! 陈朵的木屋附近,夜风卷着树叶在地上打转。 黑管儿蹲在一截残墙后面,放下贴在眼前的夜视仪,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 对面的空地上,除了先前被废掉的丁子桓,还有钟小龙和哈日查盖。 更棘手的是,被村子另一头动静惊动的仇让和金勇等几个上根器,也全都摸到了这边。 原本分散的目标,现在直接抱团了。 “麻烦了。”黑管儿吐掉嘴里咬着的草根。 肖自在推了一下鼻梁上反光的眼镜,甩了甩手腕,“一起上吧。马仙洪随时会反应过来,必须速战速决。” 王震球站在树梢上,手里抛抛接接搓着一团五颜六色的炁,笑嘻嘻地准备找个最刁钻的角度切入战场。 几名临时工的炁机瞬间拔高,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他们准备强行动手的档口,旁边的灌木丛一阵稀里哗啦乱响。 王也拍着身上的草屑,打着哈欠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刚想跟黑管儿他们打个招呼,结果一抬头,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对面抱团的上根器阵营里,诸葛青正挡在傅蓉身前,摆出一副迎敌的架势。 王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老青!”王也指着对面的诸葛青,声音都变了调,“你特么脑子进水了?!我费那么大劲把你拉出村子,你现在跑回来给马仙洪当打手?!” 诸葛青叹了口气。 “老王,别这么说。”诸葛青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傅蓉,语气十分坦然,“我留下来,是为了傅蓉。” “所以只能说抱歉了。” 傅蓉听到后脸色顿时一片羞红。 刘五魁和钟小龙等人忍不住瞪大眼睛。 王也被这极其离谱的理由顶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行了!”黑管儿压着嗓子打断了这两人,“要叙旧等打完再说,动手!解决他们!” “你们想解决谁?”仇让咧嘴冷笑亮出鎏金如意,其他上根器们也都纷纷掏出法器。 下一秒。 双方全都燃起真炁光芒。 就在一触即发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啸声。 那声音就像用指甲在玻璃上死命刮擦,从高空直坠而下。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一发拖着橘红色长长尾焰的RPG火箭弹,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在临时工和上根器中间的空地上。 轰——! 地动山摇。 泥土混合着碎石被直接掀飞上天。 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把两边原本剑拔弩张的人群全都震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烟尘还没散去,一阵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莫狂拍着西装外套上的灰尘,踩着一截还在冒烟的枯木,慢条斯理地从硝烟里走出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视线扫过全场。 “刚才电话里听不懂人话是吧?”莫狂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我定个规矩,你们谁敢往前迈一步,我打谁。”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黑管儿神情凝重,明明之前不是说过莫狂会站在他们这边吗? 怎么现在却要插手阻止他们动手? 但不管怎样。 如果让莫狂这么搅和下去,今天这任务就算彻底泡汤了。 “老肖,球儿,先制住他!”黑管儿果断改变战术。 肖自在没有任何迟疑,脚下泥土猛地炸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莫狂。 刺目的金光从他体内爆发,金钟罩火力全开。 紧接着他右手高高扬起,一掌拍出。 巨大的金色大慈大悲手印呼啸着碾碎空气,直奔莫狂面门。 莫狂叹了口气,双手往虚空里一抓。 两把黑漆漆的HKMP5A3冲锋枪直接出现在手里。 意念一动,词条瞬间加载。 【无限弹药】【保护腱鞘炎】【有点枪法】【退!退!退!】【枪斗术】。 他硬生生忍住了把【穿甲·真理】挂上去的冲动,毕竟今天是来收割情绪的,真怕一不小心把这变态和尚打成马蜂窝。 莫狂双手平举,扳机直接扣死。 突突突突突突! 两把冲锋枪的枪口瞬间喷出半米长的橘红火舌。没了后坐力的干扰,密集的金属弹头在【有点枪法】的加持下,汇聚成两道极其精准的金属风暴。 那足以拍碎装甲车的大慈大悲手印,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在接触的瞬间,直接被九毫米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凌空炸成漫天金光。 剩下的子弹毫无阻碍地倾泻在肖自在的金钟罩上。 【退!退!退!】的强制击退属性瞬间触发。 肖自在只觉得一股诡异巨力当胸撞来。 哪怕他第一时间把双脚死死抠进泥土里,甚至犁出了两条深沟,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砰! 肖自在飞出七八米远,后背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干,这才狼狈地摔在地上。 “什么!?”黑管儿猛地瞪大眼睛。 他顾不上震惊,立刻抬起手臂。 手腕上的黑管法器亮起危险的蓝光,瞄准莫狂准备射击高压炁弹。 莫狂的视网膜上,【帧级捕手】瞬间激活。 黑管儿抬手的动作,在他眼里直接变成了极其缓慢的慢放幻灯片。 莫狂右手手腕一抖,冲锋枪在半空中向上抛飞。 下一秒,一把体积夸张的沙漠之鹰已经握在掌心。 连看都没看一眼,莫狂抬手就是一枪。 【弹道也是道】生效。 砰! 巨大的轰鸣声中,点50口径的马格南弹头出膛。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诡异弧线。 咔嚓! 黑管儿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动法器的机关,手腕上的黑管直接被子弹精准命中,当场炸成一堆崩飞的废铁碎片。 火花擦着脸颊飞过,黑管儿被震得整条胳膊彻底发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要是稍微偏一寸,他这条胳膊就没了! 就在所有人被这狂暴的火力压制得喘不过气时,一道身影已经鬼魅般地摸到了莫狂身后。 “莫老板,这身手可以啊。不过还是歇会吧!” 王震球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他双手糊满极其黏腻的奇异炁流,直接拍向莫狂的后心。 绝技,爱之马杀鸡! 只要被这股炁打进体内,哪怕是大罗金仙,也会爽到骨头酥软,全身瘫痪失去战斗力。 莫狂头都没回。 【枪斗术】带来的肌肉记忆,加上体内刚刚被修身炉锤炼出来的先天一炁,让他整个人在极其短暂的瞬间,拧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发力角度。 转身,抬腿,凌空回踹! 砰! 西装裤腿带起一阵劲风,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王震球的肚子上。 王震球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踹得连连后退,在地上滑出去两三米。 但他稳住身形后,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极其灿烂。 “成了!”王震球打了个响指,满脸自信,“莫老板,等会儿可别怪我趁人之危哦。” 刚才接触的那个瞬间,他已经成功把马杀鸡的炁劲,完完全全地打进了莫狂的经脉里。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三秒钟,对方就会软成一摊烂泥。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过去了。 莫狂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他伸手拍了拍刚才被碰到的西装下摆,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开玩笑,王震球的那爱之马杀鸡,在【物理常数绝对固化】这个红色词条面前,只不过是玄学罢了,是玄学,就没办法对他造成影响。 那种入侵体内的异种炁流,抹消掉炁这个东西后,根本没办法对莫狂造成任何影响。 “你这按摩手法,不太行啊。都没点感觉。” 莫狂转过头,看着满脸见鬼表情的王震球,嘴角挑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双手一松。 手里的沙鹰和刚刚落下的MP5在半空中直接凭空消失,被收回了军火库。 紧接着,一把造型极其粗犷、口径大得吓人的雷明顿870霰弹枪,陡然出现在莫狂双手之中。 枪膛里,已经压上了高爆龙息弹。 咔嚓。 莫狂单手一撸护木,清脆的上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枪口对准还处在懵逼状态的王震球,直接扣动扳机。 轰——! 一团高达三千度的橘红色高温火焰从枪管里喷薄而出,像一条咆哮的狂龙,瞬间撕裂黑夜,将王震球彻底吞没。 “卧槽!烫烫烫!”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王震球整个人冒着滚滚黑烟,被这股狂暴的推力直接掀飞进了十几米外的草丛里,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抽搐。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从废墟里刚爬起来的肖自在,还是捂着发麻手腕的黑管儿,亦或者是对面那群早就看傻了眼的上根器和诸葛青。 所有人都像被定身法施了咒一样,僵在原地。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公司这三个身手顶尖的高手,被一个人,用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单方面蹂躏了。 【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震惊、自我怀疑。收集情绪值:3000点。】 【检测到目标情绪:惊骇欲绝、极致恐惧。收集情绪值:4500点。】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93章 全场压制!莫狂:谁都别动,懂?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还在往上跳。 【检测到目标情绪:自我怀疑、认知崩塌。收集情绪值:2800点。】 【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震撼、战意瓦解。收集情绪值:3200点。】 【检测到目标情绪:恐惧、敬畏、不可置信。收集情绪值:4100点。】 一连串的弹窗在视网膜上刷屏,来源五花八门。 黑管儿的,肖自在的,王震球的,老孟的。 还有对面仇让、钟小龙、哈日查盖、金勇、傅蓉的。 甚至连诸葛青和远在东北通过通讯频道旁听的高二壮,都贡献了一笔可观的数字。 王也那份最大。 毕竟是亲眼看着三个公司精英被一个人用枪械轮着揍了一遍,搁谁也得破防。 莫狂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对不起了老莫!你不要怪我!" 王也的声音从左侧猛地炸开。 莫狂偏过头。 王也已经踏出一步,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他满脸歉意,但脚下的步伐没有半点犹豫。 "这里的问题必须解决掉!" “否则会有更多人受伤!” "乱金柝!" 风后奇门,开。 王也的炁在一瞬间铺展至整个场域。那种扭曲时间流速的诡异力量以莫狂为中心急速收缩,试图将他和周围的世界硬生生拽开。 二十倍减速。 这一手要是砸实了,莫狂在所有人眼里就会变成一个慢动作回放的活靶子。 力量落下来了。 然后——消失了。 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物理常数绝对固化】。 红色词条在触发的瞬间,直接将那股企图篡改时间流速的炁定性为"超自然干涉",随即执行了最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 抹除。 莫狂站在原地,姿势都没变过。 他撇了撇嘴,把龙息弹霰弹枪往肩膀上一扛。 "老王啊。" 莫狂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 "这是你自找的。" 王也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风后奇门,全力施展的乱金柝,在接触到莫狂身体的前一刻,就跟碰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那股力量没有被弹开,没有被抵消,没有被化解。 是直接没了。 就好像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怎么…… 莫狂没给他想明白的时间。 霰弹枪从肩膀上甩下来,枪口直指王也。 扣动扳机。 轰——! 三千度的龙息火焰裹挟着狂暴的推力,形成一条数十米长的橘红色火龙,呼啸着扑向王也的面门。 王也反应极快,双手猛然推出一道奇门壁障。 半透明的炁墙在火焰抵达前勉强成型。 但龙息弹的温度和冲击力远超他的预期。 炁墙在火焰中坚持了不到零点三秒,表面就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 壁障碎裂的同时,残余的火焰和气浪直接把王也掀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两圈,后背撞上一截断墙,整个人嵌进碎砖里,吭哧半天没爬起来。 "咳咳……" 王也捂着胸口,满脸都是灰,头发烧焦了一小撮,狼狈到了极点。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挪的莫狂,嘴巴张了又合,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乱金柝对他无效?! 怎么可能? 从他出道至今竟然已经有三个人让他乱金柝无效了! 一个冯宝宝,一个刀疤脸,再来就是莫狂! 莫狂扛着霰弹枪,正打算补一句"躺好别动",后脑勺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风声。 【帧级捕手】自动触发。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拉成了逐帧回放。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右后方极速逼近。 拳头已经握紧,瞄准的位置是后脑。 "小心!" 诸葛青的喊声从对面传来。 晚了。 不,不晚。 黑管儿已经出现在莫狂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 他的右拳蓄满了真炁,角度刁钻,直奔莫狂的后脑勺。 黑管儿咬着牙,一边出拳一边开口:"莫狂,你的能力果然非同小可,但也多谢你手下留情。" 拳风呼啸。 "但为了任务顺利完成,我只能打晕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拳头距离莫狂后脑还有不到十公分。 然后莫狂回头了。 不是慌张的回头,不是被吓到的回头。 是那种慢悠悠的、甚至带着几分无聊的回头。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珠子,精准地锁定了黑管儿的拳锋。 黑管儿的瞳孔猛地收缩。 莫狂的上半身往后微微一仰。 仅仅是一个后仰。 幅度极小,时机极准。 黑管儿全力一拳,擦着莫狂的鼻尖划过,打了个空。 拳风带起的气流掀动了莫狂额前的碎发。 黑管儿整个人的重心因为这一拳落空而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停滞。 "怎么可能……" 黑管儿的声音还卡在喉咙里。 莫狂右手一翻。 霰弹枪消失,MP5冲锋枪回到掌心。 这么近的距离,龙息弹太过了。 MP5刚好。 莫狂扣扳机之前,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词条配置。 【退!退!退!】——关闭。 这个距离用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本身动能就不小。 再加上【退!退!退!】额外30%的动能加成,黑管儿这种纯人类体质的临时工,搞不好会被打穿。 莫狂可不想把人打死啊。 词条调整完毕,前后不到零点一秒。 突突突突突! MP5在近距离开火,枪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 黑管儿在拳头落空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双臂第一时间交叉格挡在身前,炁瞬间覆盖全身。 但MP5的射速摆在那。每分钟八百发的输出,在不到两米的距离上,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裕。 第一颗子弹砸在他左前臂上。 炁罩撑了一瞬,碎了。 皮肉绽开,血珠飞溅。 紧接着是右小臂、腰腹、左大腿。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但打在肌肉和骨骼上的冲击力,依然让黑管儿觉得自己在被一把铁锤轮流招呼。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 血花从黑管儿身上各个位置同时炸开。 胳膊上,小臂上,腰侧,大腿外侧。 整个人跟被暴风雨抽打过一样,浑身上下全是弹孔和渗血的伤口。 最后一发子弹击中他右肩。 巨大的惯性终于突破了他双脚死抠地面的极限,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撞在一堆碎木板上才停下来。 黑管儿趴在地上,牙齿紧咬,浑身抽搐。 他没有昏过去,但也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全场的空气凝固了。 莫狂转过身,枪口缓缓扫向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公司临时工。 老孟。 老孟整个人缩在一截矮墙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当莫狂的视线转过来的时候,老孟的双手举得比投降还标准。 "别别别——" 老孟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不想跟你打,也打不过你!" 他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补了一句:"我相信小张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说你有办法,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相信你。” 莫狂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态度就对了。" 他把MP5往肩上一挂,用空出来的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早干嘛去了。" 【检测到目标情绪:庆幸、劫后余生。收集情绪值:1200点。】 老孟贡献的数值不算多,但胜在态度诚恳。 莫狂刚准备说点什么。 对面人群里,一个兴奋到变形的声音猛地冲了出来。 "厉害啊!这热武器咋这么厉害!" 仇让。 这位碧游村大师兄的脸上写满了亢奋,攥着那柄金光闪闪的鎏金如意,眼珠子放光。 "不愧是你莫狂!教主还说你是和他们一伙的!看来不是啊!" 仇让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钟小龙和哈日查盖,咧嘴一笑。 "那接下来就让我来收拾他们!兄弟们,上——" 仇让话刚说到一半,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哈日查盖和钟小龙也跟着蓄势。 但诸葛青没动。 他站在原地,甚至伸手拽住了旁边想往前冲的傅蓉。 傅蓉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诸葛青微微摇头,没解释。 下一秒。 突突突突——! MP5的枪口猛地压低,一串子弹精准地扫过仇让脚前半米的地面。 泥土炸开,碎石崩飞。 仇让整个人跟被电击了一样定在原地,迈出去的那只脚悬在半空,僵了三秒钟才慢慢收回来。 他扭过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莫狂。 连其他上根器们也都愕然。 【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错愕、认知错乱。收集情绪值:2600点。】 莫狂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 枪口微微上抬,对准仇让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说了。" "谁都不要乱动。" "懂?" 仇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一个更大的声音从村子中心的方向炸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马仙洪。 莫狂循声看过去。 村子主路的尽头,一个身穿灰色粗布长衫的高瘦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马仙洪的脸黑得能滴墨,周身的炁压外放,沿途的地面细碎的石子都在微微颤动。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 被轰飞嵌进墙里的王也,趴在碎木板上浑身是血的黑管儿,草丛里还在冒烟的王震球,坐在废墟上捂着胸口的肖自在。 再看看自己这边,仇让脚下的弹坑还在冒着硝烟。 马仙洪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莫狂身上。 莫狂把MP5收进系统空间,双手插兜,朝马仙洪微微颔首。 "老马,来得正好。" 莫狂推了一下眼镜。 "正想跟你谈谈。" 马仙洪咬着后槽牙,目光扫过黑管儿,肖自在,王震球等人,再看看仇让等人的表情。 他基本上就确定了现场是个什么状况。 随后马仙洪将目光定在莫狂身上,一字一顿:"莫狂,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莫狂慢条斯理的微笑道:“是啊,毕竟我就是公司员工嘛,但这件事,我有个更好的处理办法。” “什么办法?” 马仙洪声音低沉:“我是不会让你们把陈朵带走的。” …… 第194章 马仙洪:我不服?莫狂:加特林直接伺候! “我不会让你们把陈朵带走!” 马仙洪的声音还在夜风里打转。 莫狂听完这句话,没急着接,反而笑了一声。 这声笑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马。” 莫狂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很平。 “你以为他们来这儿,就只是为了抓一个陈朵?” 马仙洪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莫狂把双手慢悠悠地插回兜里,歪了歪头,看着马仙洪的表情。 “抓陈朵只是个由头。你的碧游村,你的新截教,你的修身炉——公司全知道了。” 莫狂顿了顿,把最后几个字吐得格外清楚。 “他们来这一趟的核心任务,是拆了你的炉子,把新截教连根拔掉。” 马仙洪脸上的怒意在这一瞬间凝固住了。 身后的仇让、钟小龙、哈日查盖几个人也跟着僵了。 连刚被撸进草丛里好不容易爬出来、浑身焦黑的王震球,都停下了拍身上灰的动作。 安静了两秒。 “不可能。” 马仙洪的声音有点发紧。 “陈朵的事是临时工内部的问题,公司不可能——” “你问他。” 莫狂下巴朝黑管儿那边一抬。 黑管儿正趴在碎木板堆里,浑身上下的弹孔都在往外渗血。他听到莫狂这句话,整张脸都垮了。 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位爷倒是真敢说,啥都往外倒。 马仙洪大步走到黑管儿跟前,低头盯着他。 “这是真的吗?” 黑管儿沉默了几秒,抬起头。 他的手臂还在抖,但说话的语气倒是很平静。 “马仙洪,我不骗你。” 黑管儿吸了一口气,嘶了一声,扯到了腰侧的伤口。 “抓陈朵确实是我们这趟的任务之一。但总部下达的核心指令,是你,马仙洪。还有你的修身炉。” “公司的原话是,'全须全尾带回去'。”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马仙洪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踩进了一个弹坑里,差点没站稳。 【检测到目标情绪:认知崩塌、极致震惊。收集情绪值:5200点。】 不止马仙洪。 仇让的鎏金如意握了又松,松了又握。钟小龙和哈日查盖对视一眼,脸上全是茫然。金勇的拳头攥得咯吱响,傅蓉捂住了嘴。 【检测到多个目标情绪:震惊、愤怒、恐惧、不安。情绪值合计:12800点。】 莫狂扫了一眼视网膜上跳动的数字,满意。 倒是诸葛青站在人群边上,表情波澜不大。他抱着胳膊,微微偏头看了莫狂一眼,轻声嘟囔了一句。 “倒也在情理之中。” 莫狂没搭理他,视线重新回到马仙洪身上。 “现在明白了吧,老马。” 莫狂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满地的狼藉比划了一圈。 “你以为我刚才打他们,是闹着玩呢?” 马仙洪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转过头,又看了一眼黑管儿。再看看坐在废墟上的肖自在,嵌在墙里的王也,草丛边上的王震球。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来灭他新截教的。 “我作为公司的人,本来跟他们是一个任务线上的。”莫狂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但你帮了我,我欠你个人情。” “所以我先拦了他们。” “也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告诉你。” 莫狂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 “我希望你能看清楚现在是个什么局面。新截教——不能再继续了。” 马仙洪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遍。 空地上只剩下风吹过残垣的声音。 这个穿着灰色粗布长衫的男人,站在那里,好像被人从脊梁骨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但只持续了几秒钟。 马仙洪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我做的事……没有错。” 他的声音沙哑,但咬得极重。 “修身炉是为了打破普通人和异人之间的壁垒。让那些生来就没有天赋的人,也能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我马仙洪,不偷不抢不害人,凭什么要被铲除?” “凭什么?!”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莫狂没接话。 他等着。 果然,仇让第一个冲了出来。 “对!马教主从来没害过任何人!他帮村里的老人治病,帮残疾人修复身体,对每一个普通人都一视同仁!” 仇让扬着鎏金如意,声音里全是愤懑。 “你们公司凭什么容不下他!” 钟小龙跟着站出来:“教主只是想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这有什么错?” 丁子桓捂着被废掉的手臂,靠在同伴肩上,咬着牙挤出一句:“我们新截教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 一个接一个。 金勇、哈日查盖、刘五魁,包括被诸葛青护在身后的傅蓉——全都站到了马仙洪身边。 整个空地上,上根器加村民,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全部面朝莫狂和几个残血的临时工。 气氛极其难看。 肖自在撑着碎石堆站起来,拧着眉头揉了揉被打中的肩膀,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你们的马教主是好人,我信。”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有一道裂纹。 “但他正在做的这件事,一旦扩散出去,死掉的人会比他帮过的人多十倍。” “一百倍。” 仇让张嘴就要反驳。 轰——! 一声沙漠之鹰的枪响直接盖过了所有声音。 莫狂朝天开了一枪。 弹壳落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全场安静。 莫狂收回枪口,扫了一圈那些张着嘴、刚要出声的上根器和村民。 “闭嘴。” 没人吱声了。 莫狂把沙鹰收到身侧,看向马仙洪。 “老马,你现在怎么想?” 马仙洪抬起头。他的眼眶全是红血丝。 “我不会停。” 这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修身炉是我的命,也是那些被天赋拒之门外的普通人的命。我不管公司怎么看,我马仙洪——不会退。” 莫狂挑了挑眉。 “你是要反抗?” “是。” 马仙洪的声音不大,但稳得吓人。 仇让立刻跟上:“教主说了不退,我们就不退!” “谁敢动教主,先过我们这关!” “对!把他们都赶出去!” 后面涌来的几十名村民也开始叫嚷,有的握着锄头,有的手里攥着马仙洪制造的低级法器。 他们围成了一个半弧形,把莫狂和王震球、黑管儿、肖自在、老孟几个人堵在了当中。 王震球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衣服上的焦痕,眯着眼看了一眼莫狂。 他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阴阳怪气的话,但看到莫狂的脸色后,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莫狂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人群。 叹了口气。 “果然。” 他的声音很轻。 “只打一边不行。” “另一边也得招呼一下才行啊。” 马仙洪听到这句话,浑身的炁机瞬间拔到了极点。 他右手一翻,手腕上缠绕的佛珠串自行崩散,一颗颗珠子悬浮在半空中。紧接着,一层漆黑的铠甲自领口延伸至全身,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乌斗铠。 神机百炼的巅峰造物之一。 与此同时,马仙洪左手一挥。 一只兽首法器悬浮在空中。 空哭犼。 紧跟着,一只浑身覆盖铁甲的球形法器从树冠间窜出,呼啸而过的气流吹得枯叶漫天飞舞。 盗吞兽。 叮铃铃—— 一串极其刺耳的铃铛声在夜风中响起。晃魂铃。 最后,一具人高的白色神机傀儡从马仙洪身后无声无息地升起,关节处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械声。 白偶。 全套战斗配置,一次性全部亮出来。 马仙洪站在这堆机关造物的正中央,乌斗铠上的红色纹路开始缓缓流动。他的声音从铠甲的缝隙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回响。 “莫老弟,你的能力确实强。” “但你未必能对付得了我。” 仇让举起鎏金如意,全身真炁爆发。 “想对付新截教——得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上!” 钟小龙和哈日查盖同时踏出一步。金勇攥紧拳头,刘五魁运起法器。 连后面的村民都开始往前涌。 几十号人,加上满场的机关兽,加上全副武装的马仙洪本人。 这阵仗,搁谁看了都得掂量掂量。 王震球下意识往莫狂身边靠了靠,肖自在的金钟罩再次亮起微弱的金光。 黑管儿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老孟的手举得更高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莫狂身上。 莫狂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张牙舞爪的机关兽。 他把手里的雷明顿霰弹枪朝身后一甩。 枪在飞出半米的时候凭空消失,收回了系统空间。 “为什么都不听我的呢?” 莫狂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惋惜。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 下一秒。 他双手往虚空中一探。 一台体积庞大到荒谬的六管旋转机枪,凭空出现在莫狂的双手之中。 M134加特林。 六根乌黑的枪管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供弹链从枪身延伸出去,消失在莫狂身后的虚空中。 电机已经开始转动。 六根枪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转速从零开始攀升,带起一圈若有若无的气旋。 全场的声音在这个瞬间被抽空了。 仇让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 钟小龙张着嘴,整个人定住。 哈日查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金勇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反复了三四次。 后面涌上来的村民,前排的直接撞上了停下脚步的上根器,后排的踮着脚往前看。 然后也不动了。 那东西他们见过。 电视里见过,电影里见过,纪录片里见过。 但从来没有在现实中,在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看到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双手端着那玩意,枪口对着自己。 【检测到目标情绪:极致恐惧、求生本能压制理智。收集情绪值:8400点。】 【检测到目标情绪:认知过载、战意消亡。收集情绪值:6200点。】 【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震撼、绝望。收集情绪值:7100点。】 弹窗在视网膜上疯了一样地刷屏。 马仙洪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乌斗铠表面的纹路剧烈闪烁了一下。空哭犼和盗吞兽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白偶的关节也在疯狂抖动,仿佛在接收某种危险预警。 莫狂扛着加特林,六根枪管的转速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频率。 低沉的嗡鸣变成了尖锐的嘶叫。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马仙洪。 “别死了啊,老马。” 词条加载。 【无限弹药】 【保护腱鞘炎】 【有点枪法】 【退!退!退!】 扳机,扣死。 嗡——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每分钟六千转的射速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全功率释放。 六根枪管化作一团高速旋转的金属残影,无数条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汇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洪流,直奔马仙洪的方向倾泻过去。 …… 第195章 法器全碎!马仙洪:别打了别打了,我听你的,上报国家! 六根枪管全功率旋转的第一秒,白偶就没了。 马仙洪最引以为傲的神机傀儡,那具通体乳白、关节处嵌满精密法术回路的人形机关兵器,在7.62毫米北约弹组成的金属洪流面前,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 数以百计的弹头同时命中白偶胸腹,金属外壳在密集到没有间隙的冲击下瞬间凹陷、碎裂、崩飞。法术回路被打断的瞬间,白偶体内储存的炁猛地外泄,整具傀儡在半空中炸成漫天飞散的零件碎片。 一条胳膊飞出去七八米远,插进了旁边的泥地里。 马仙洪后脊梁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他根本来不及心疼白偶,因为那道金属洪流已经朝他本人压了过来。 马仙洪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借着乌斗铠的增幅闪向左侧,堪堪躲过了第一波弹幕的覆盖范围。脚下的泥土被子弹犁出一道半米深的沟壑,碎石飞溅打在他铠甲表面噼啪作响。 “空哭犼!” 马仙洪右手一挥,悬浮在半空的兽首法器嘶吼着张开大嘴,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莫狂正面轰了过去。 莫狂连躲都没躲。 加特林的枪口轻轻上抬了两度。 【弹道也是道】。 一百多发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修正轨迹,在半空中划出一片诡异的弧线群,全部砸向空哭犼。 空哭犼刚吐出冲击波,自身就被弹雨覆盖。 兽首外壳上的符文在子弹的密集轰击下逐个崩碎,内部的法术核心暴露出来,紧接着被下一波弹头直接洞穿。 砰! 空哭犼在空中炸开,铜制碎片四散飞溅,烧焦的法术残余在夜风中拉出几缕青烟。 “不——” 马仙洪的喊声还卡在嗓子里,莫狂的枪口已经转向了盗吞兽。 那只浑身覆盖铁甲的球形法器接到马仙洪的指令,试图从侧翼绕到莫狂身后,张开吞噬口径准备吸取莫狂体内的炁。 莫狂甚至没转身。 加特林在他手里横向一摆,弹道在【弹道也是道】的加持下自行修正,密集的金属流追着盗吞兽的飞行轨迹扫了过去。 盗吞兽的铁甲比空哭犼厚实不少,扛住了前面几十发子弹。 但也仅仅是前面几十发。 每分钟六千转的射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秒钟之内,一百发子弹会砸在同一个点上。 铁甲表面出现第一条裂纹的时候,第二秒已经到了。 咔嚓! 盗吞兽从裂缝处断成两半,内部的机关结构和法术阵列在弹雨中被彻底搅碎,变成一堆冒着火星的废铁坠落在地。 马仙洪的脸白了。 “六合珠!” 他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这件封锁型法器上。六颗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珠从袖口飞出,在空中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六角形的阵列,试图将莫狂圈进阵法范围内。 只要困住他,哪怕只有三秒—— 莫狂抬了抬眼皮。 加特林的枪口没有追踪六合珠的运动轨迹。 直接朝着六颗珠子的中心点扫了过去。 弹道在半空中分成六条支线。 每一条支线精准命中一颗金属珠。 六声同时炸响的脆裂声中,六合珠的阵列还没来得及合拢,就被打成了十二块碎片。 全部——碎了。 马仙洪站在原地,双腿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白偶,没了。 空哭犼,没了。 盗吞兽,没了。 六合珠,没了。 前后不到二十秒。他花了三年时间倾注全部心血打造的四件神机百炼巅峰法器,被一个人用一挺旋转机枪,打成了满地废铁。 【检测到目标情绪:极致震惊、信仰动摇、战意崩溃。收集情绪值:9800点。】 弹窗还在刷。 不止马仙洪。 仇让的鎏金如意直接从手里滑了下去,掉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一样杵在那,嘴巴张着合不上。 钟小龙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哈日查盖。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喉咙里全是干咽口水的声音。 金勇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不是因为放松,是因为手指在发抖,攥不住了。 傅蓉直接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脑袋。 后面那几十个村民就更不用说了。前排的腿已经软了,后排的在往后缩。有个年纪大点的老汉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检测到多个目标情绪:绝望、恐惧、认知过载、战意消亡。情绪值合计:22400点。】 王震球站在莫狂身后十米开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去……” 他的声音很轻,更像是自言自语。 “之前只是听说这哥们很猛,没想到……这也太猛了吧?” 王震球想起刚才自己偷袭莫狂时那一脚被踹飞的经历,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那一脚踹他的时候,莫狂的加特林还没掏出来呢。 如果刚才莫狂不是踹他,而是掏这玩意—— 他不敢往下想了。 肖自在靠在断墙边上,喉结动了一下。 “他之前说对我们手下留情。” 肖自在的声音很干。 “原来是真的。” 他看了一眼莫狂手里那台还在低速旋转的加特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在发光的金钟罩。 如果刚才莫狂用的不是MP5,而是这东西—— 金钟罩?一秒都扛不住。 连渣都不会剩。 【检测到目标情绪:劫后余生、自我否定。收集情绪值:3200点。】 【检测到目标情绪(远程链接·高二壮):极度震惊、敬畏。收集情绪值:1800点。】 连远在东北通过通讯频道旁听的高二壮都贡献了一笔。 莫狂扫了一眼不断上涨的数字,很好。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马仙洪身上。 马仙洪还站着,但身上只剩下乌斗铠和脖子上叮铃铃响的晃魂铃。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铠甲缝隙里渗出的汗水把里面的粗布衣衫浸了个透。 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莫狂手里的加特林枪口微微一偏。 一串子弹精准地扫在马仙洪脚前半米的地面上,打出一排整整齐齐的弹坑。 马仙洪脚步僵住。 他换了个方向。 弹道跟着拐弯,又是一排弹坑堵死了他的前进路线。 【弹道也是道】。 只要莫狂想,这些子弹就能在空中拐出任何角度。马仙洪往左,弹道往左。马仙洪往右,弹道往右。 根本没有靠近的可能。 马仙洪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消退了。 这不是人能对抗的东西。 仇让咬着牙想往前冲。 莫狂连头都没偏。 只是眼珠子往那个方向瞥了一下。 仇让的脚就钉死在了原地。 金勇也动了一下。 莫狂的眼珠子又转了转。 金勇退回去了。 哈日查盖甚至没敢动,但莫狂还是看了他一眼。 哈日查盖直接蹲下了。 没人敢动。 【检测到多个目标情绪:极致压迫感下的本能臣服。情绪值合计:8900点。】 莫狂把加特林往虚空中一扔。 那台重达二十多公斤的旋转机枪在飞出半米后凭空消失,收回了系统军火库。 紧接着,两把HKMP5A3冲锋枪出现在他左右手中。 词条切换。 【退!退!退!】 【无限弹药】 【保护腱鞘炎】 【弹道也是道】 莫狂双手平举,扳机同时扣死。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两道九毫米弹流交叉汇聚,全部倾泻在马仙洪身上。 马仙洪的乌斗铠扛住了前几发,但【退!退!退!】附带的强制击退属性瞬间生效。 每一颗子弹命中的瞬间,都会在原有动能基础上额外叠加30%的击退力。 两把冲锋枪同时输出,每分钟一千六百发的合计射速,意味着每一秒钟有超过二十六颗子弹带着击退力砸在马仙洪身上。 马仙洪整个人被这股持续不断的冲击力推着往后退。 他双脚死死抠进泥土里,鞋底在地面上犁出两条深沟。乌斗铠上的暗红纹路疯狂闪烁,全力运转防御。 但他退不住。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的沟壑越来越长。 脖子上挂的三宝珠突然亮了起来。三颗珠子中间那颗爆发出一层金光炁罩,将马仙洪整个人笼罩在内。 金光炁罩成型的瞬间,弹雨的击退效果确实被抵消了大半。马仙洪勉强稳住了身形。 莫狂面无表情,双手稳如磐石,射击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嚓! 金光炁罩表面出现裂纹。密集弹头持续不断的冲击,终于超过了中间珠子的承受极限。 炁罩碎裂。 中间那颗珠子表面直接崩开一道裂缝,光芒骤灭。 左边的珠子瞬间亮起,一股修复之力灌入中间珠子。裂缝开始愈合,金光炁罩重新凝聚。 但左边珠子的光芒也跟着暗淡了下去。 一次愈合机会,用了。 莫狂扫了一眼那串珠子。 继续开枪。 这回连五秒都没撑到。 咔嚓! 中间珠子再次裂开。 右边珠子亮起,修复,暗淡。 两次愈合机会,全部用完。 金光炁罩重新恢复的瞬间,马仙洪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血色了。 不到十秒。 十秒之内,三宝珠的两次愈合全部耗尽。 这就是热武器的输出效率。 这就是每分钟一千六百发子弹带来的恐怖压力。 马仙洪被这个数字砸得脑子里嗡嗡响。 他想到了莫狂手里的加特林——那东西的射速是MP5的将近四倍。 如果刚才莫狂没换枪呢? 三宝珠连一秒都撑不过去。 然后他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莫狂之前跟他说过,他还有火箭筒,而且弹药无限。 如果不是MP5,不是加特林,而是火箭筒呢? 那碧游村—— 马仙洪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老槐树下,莫狂跟他说的最后那句话。 “你想保住修身炉,只有一条路。上报国家。” 子弹还在砸。 金光炁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没有了愈合机会的三宝珠发出痛苦的嗡鸣。 莫狂一个人就已经这样了。 那公司全力出动呢? 军方呢? 军方手里的东西,比莫狂这些枪——厉害一万倍。 马仙洪浑身剧震。 “别打了!!”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莫老弟——我听你的话!!别打了!!” “我愿意上报国家!!” 【检测到目标情绪:彻底臣服、信念重构、极致恐惧后的顿悟。收集情绪值:1200点。】 仇让张大了嘴。 金勇张大了嘴。 哈日查盖蹲在地上,也张大了嘴。 “教……教主?” 仇让的声音都变了。 【检测到多个目标情绪:震惊、茫然、信仰崩塌。情绪值合计:9600点。】 肖自在和黑管儿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但两个人同时咽了一下口水。 王震球擦了擦脸上的焦灰,轻声嘟囔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偷袭这人了。” 老孟的手终于放下来了,但腿还在抖。 【检测到多个目标情绪(公司临时工):敬畏、庆幸、劫后余生。情绪值合计:6800点。】 莫狂松开了扳机。 两把MP5同时停火。 枪管还在冒着热气,青烟袅袅升起。 莫狂将两把冲锋枪同时往上一抛,枪在半空中消失。 他伸手理了理西装的袖口,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微笑。 斯文,从容,温和。 跟刚才那个端着加特林扫射全场、双持冲锋枪把新截教教主打到求饶的魔鬼,判若两人。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全场安静。 风吹过满地的弹壳,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忽然,仇让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问了句:“教主,您刚才说什么?” …… 感谢各位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噻~ 第196章 给赵方旭打电话,这泼天富贵他得接 “教主,您刚才说什么?”仇让又问了一遍,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断成两截的鎏金如意,手背青筋直跳。 马仙洪颓然地坐在被子弹犁翻的泥土上,周身防线尽褪。 他看了看远处满地找牙的村民,又看了看身前几寸处那排深不见底的弹孔。 “我说了。”马仙洪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神情萎靡,但又像是带着一种解脱,“不打了。修身炉,还有碧游村的所有研究资料……全都交出去。上报给国家。”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空地鸦雀无声。 金勇张了张嘴,原本想劝,但看到莫狂那斯文白净的侧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傅蓉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其实真没几个人想跟哪都通死磕,更别提对面站着个随手能掏出机枪洗地的怪物。 连教主都认怂了,那大家总算不用死了。 不远处的断墙后边。 王震球挠了挠一头黄毛,扭头看向旁边的黑管儿:“管哥,咱们之前在村里东躲西藏、挨个试探,图个啥来着?” 黑管儿没接茬,他还在看地上的弹道分布,越看后背冒出的汗越多。 “图个好玩呗。”肖自在难得开了个玩笑,抬手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领,“看来咱们不用加班了。这位莫先生,效率高得让人汗颜。” 老孟赶紧从草丛里爬出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太好了,能不伤和气解决最好,真打起来得死多少人啊。” 耳麦里,高二壮的电子合成音正在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机枪!是机枪!管哥你看到没!那东西射速绝对破六千了!】 【这马仙洪刚才差点就成筛子啦!这算什么异人打架,这是用火力欺负人好吗!】 “行了二壮,震得我耳朵疼。”黑管儿敲了敲耳麦。 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村子主干道方向传过来。 “哎哟喂!莫哥!还得是您出马啊!” 张楚岚隔着老远就开始鼓掌,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一路小跑凑到莫狂跟前。 跟在他后面的,是推着一辆独轮车的冯宝宝,车上还堆着三个被绑成麻花的村民。 走在最后面的,是陈朵。 陈朵没穿那身宽大的防护服,只是套了件普通的运动外套。 她安静地站在离莫狂几步远的地方,眼神定定地看着地上的马仙洪。 刚才她其实就在村口高处,看完了全程。 从前她觉得,公司的大网和碧游村的规矩,都是压在身上的石头。 但现在看到那个自称教主、不可一世的马仙洪,在这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前被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陈朵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畅快。 规矩? 在绝对的口径面前,算个屁的规矩。 “既然马村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莫狂十分自然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擦了擦手指上不存在的硝烟灰,“大家早点散了休息,明天把炉子打包一下。” “等会儿,莫哥。”张楚岚见缝插针地压低声音,“让老马服软当然是好事,但……这事儿咱说了不算啊。” 张楚岚指了指天上,示意公司总部。 “来之前赵董可是下了死命令,不仅要遣散村民、带回十二上根器,修身炉也是核心销毁目标。”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陈朵,“而且陈朵杀华南大区负责人的事,公司几个董事一直盯着,他们绝对主张当场处决,很难给她活路的。” 黑管儿和肖自在也凑了过来。 “楚岚说得没错。”黑管儿点点头,“马仙洪愿意交出炉子,但他要的是跟国家合作。可到了总部那帮董事眼里,修身炉能批量制造异人,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谁敢接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砸碎。” 肖自在接上话茬:“这烫手山芋,咱们几个临时工可兜不住。” 马仙洪听见这边的议论,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莫狂。 他交出底牌,是信了莫狂那句“上报国家保平安”。 要是最后东西还是被公司砸了,人还是被抓了,那他宁可今天死在这。 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轻笑了一声。 “砸了?他们懂个屁的价值。” 莫狂转身看向张楚岚,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这破炉子放在私人手里,确实叫颠覆人口红线的炸弹。但要是放在国家的军工生物实验室里,那就叫单兵素质战略提升计划。多大点事,交给我。” 张楚岚愣住了。 交给……你? 莫狂没理会这群临时工震惊的表情,直接对着手机的位置打了个响指。 “高二壮。” 手机立刻传出回应:【在在在!狂哥您吩咐!指哪打哪!】 “少贫嘴。”莫狂语气平淡,“给我直接连赵董的私人手机。” 周围瞬间安静了。 王震球掏耳朵的动作直接僵住。 黑管儿猛地瞪大眼睛,就连一直没啥表情的冯宝宝都偏头看了一眼。 那是赵方旭。 哪都通的最高掌门人,整个异人界的定海神针。 平时这帮临时工连大区负责人都得看脸色,更别说直接越级找董事长了。 “狂哥……”张楚岚冷汗都下来了,“这大半夜的,直接摇赵董?不跟徐四请示一下?” “请示他干嘛,他能拍板拿国库的钱建实验室吗?”莫狂回得理直气壮。 两秒钟后。 高二壮的声音有些发虚:【狂、狂哥……接通了。】 “滴”的一声轻响,通讯被外放到了莫狂的微型扬声器上。 “喂?是二壮吗?这么晚切进私人线路,碧游村出变故了?” 赵方旭沉稳浑厚的声音在空地上响起。 马仙洪、仇让、张楚岚,甚至远处的村民,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可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老大。 “赵董,晚上好。没打扰您休息吧?”莫狂笑眯眯地开口。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随即便传来了凳子拖动的声音,赵方旭的语气瞬间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莫狂?你怎么拿着二壮的通讯?你们不是今晚要对碧游村行动……” 赵方旭脑袋转得极快,“你开枪了?” “开了几枪,不过赵董放心,没出人命。”莫狂十分贴心地汇报。 听到没出人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松气声。 “没出人命就好,你这通电话是……” “是给您送一份泼天富贵。”莫狂没等他说完,直接切入正题,“碧游村村长马仙洪,是个觉悟极高的人才。他深刻认识到了民间搞大规模异人转化的危害性,决定把‘修身炉’的全部图纸、原理以及实体设备,无偿捐赠给国家。” 赵方旭:“……” 张楚岚:“……” 马仙洪张了张嘴,觉得这话听着特别别扭,但又说不出哪不对。 “但这东西太敏感了,如果直接送进附近的仓库,或者没有转移走,我怕会有人对这炉子下手。” 莫狂不紧不慢地接着往下说,声音里带着绝对的底气。 “所以,我需要赵董您现在立刻跟上面那位通个气。直接挂牌,把修身炉项目升格为国家绝密级的军工生物计划。马仙洪本人转入地下最高保密级别的科研所,担任首席工程师。” 莫狂这话一出,连黑管儿这种老江湖都觉得脑门冒汗。 你这是在跟董事长谈条件? 你这是在教董事长做事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 只能听见赵方旭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修身炉收编为军工项目? 这已经不是哪都通能做主的事了。 …… 第197章 炉子交国家?出事我把陈朵打死! “修身炉收编为军工项目?莫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方旭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我当然知道。”莫狂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道哪来的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公司报刊里有句话叫人口红线,马仙洪弄这玩意儿,在你们眼里是炸弹,但在国防军工那边,这叫低成本、高效率的单兵素质战略提升平台。赵董,这笔账很难算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是赵方旭,是总部会议室里的其他董事。 显然,赵方旭开了免提。 莫狂不紧不慢地继续加码:“新截教就地解散,马仙洪自愿上交全部研究资料。这事您直接打个报告上去,把修身炉和马仙洪移交给军方生物实验室。” “不但彻底解决了这颗定时炸弹,还能让上面记你个天大的功劳。这泼天富贵,你就说接不接吧。” 马仙洪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 他虽然是个技术宅,但不傻。 莫狂这几句话,硬生生把一个违法乱纪的民间非法组织头目,包装成了弃暗投明、报效祖国的爱国科学家。 赵方旭叹了口气:“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点的?我看过马仙洪的资料,他骨子里是个极其偏执的理想主义者,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未必肯把心血交出来。” “确实。”莫狂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看了一眼旁边地上的那排半米深的弹坑,“所以我不仅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还用每分钟六千转的加特林给他做了一次极其深刻的思想品德教育。” “他现在的思想觉悟非常高,你要不要听他亲自表个态?” 马仙洪眼皮狂跳,喉结滚了滚,硬是没敢出声。 赵方旭无言以对。 整个总部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黄伯仁和苏雯面面相觑,连脾气最火爆的毕游龙都卡壳了。 如果在异人界,修身炉是动乱的根源,是必须砸碎的祸患。 但如果由国家机器出面接管,用极其严苛的政审和纪律,用绝对森严的计划来使用修身炉。 那这玩意儿就是妥妥的尖端国防科技! 这根本不是哪都通这个级别的公司有资格裁决的。 “这事……我会立刻请示上面。”赵方旭终于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是这种方案,修身炉绝对不能毁,马仙洪也必须全须全尾地保护起来。张楚岚!” “在在在!赵董我听着呢!”张楚岚赶紧凑到手机边上。 “看好马仙洪,在军方的人接手之前,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得嘞!您放心!”张楚岚立刻立正。 “那么,炉子和老马的事情定下了,现在谈谈陈朵。”莫狂话锋一转。 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的陈朵,手指微微收紧。 老孟也紧张地往前挪了半步。 “陈朵不能放。” 电话那头,毕游龙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极强的攻击性,“莫狂,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压住了马仙洪,但陈朵杀害了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这是公然挑衅公司的底线!如果今天放过她,公司的威信何在?” “毕董是吧?”莫狂轻笑了一声,“陈朵不想死,我答应了不杀她。而且,她也不用被关回那种暗无天日的隔离室。” “你放肆!”毕游龙彻底破防了,猛拍桌子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过来,“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替公司做决定?一个浑身是原始蛊毒的杀人犯,你让她在外面乱跑,要是引发大规模伤亡,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我负。”莫狂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极稳。 “你拿什么负!”毕游龙怒吼。 “我全权负责看管她。她以后就跟着我。我的规矩很简单,她要是敢滥杀无辜,或者毒死一个普通人……” 莫狂偏过头,看了一眼陈朵,“不用你们公司费心,我会亲手一枪把她的脑袋打爆。就这么简单。毕董,这个交代够不够?” 陈朵定定地看着莫狂。 换做以前,听到有人说要把她的脑袋打爆,她只会觉得对方想控制她。但现在,她居然在这个近乎残暴的提议里,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因为莫狂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只要守规矩,她就能活在阳光下。 毕游龙还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显然不同意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案。 “毕董,先别急。”黄伯仁的声音传来,带着打圆场的味道,“莫狂的能力咱们是见过的。如果有他盯着陈朵,确实比关在总部地下室还要安全。而且这次碧游村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还给国家弄回个大项目,莫狂功不可没……” “功是功,过是过!”毕游龙咬死不放。 “行了。”赵方旭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争吵。 所有人看向赵方旭。 赵方旭对手机说:“莫狂,你应该知道,陈朵的蛊毒对普通人有着何等的威胁,我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放心赵董,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莫狂回答的干脆。 赵方旭点头,“陈朵的事情,就按莫狂说的办。人交给你,莫狂,你记住你的承诺。” “放心。”莫狂打了个响指。 他现在对哪都通的待遇极其满意。 带薪休假,报销不设上限,走到哪都能拿着公款刷情绪值,而且背后站着官方,遇到全性这种不长眼的,直接火力超度都不用写检讨。 这种完美的提款机兼保护伞,莫狂暂时还真不想跟他们翻脸。 毕竟,宇宙的尽头是编制啊。 事情交代完毕,莫狂准备让高二壮挂断通讯。 “等一下,莫狂,你先别挂。”赵方旭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甚至带着一丝沉重的疲惫。 “赵董还有指教?” “有件十万火急的事,你必须立刻回一趟总部。就今晚。” 莫狂眉头一挑:“什么事这么急?我这带薪休假还没休完呢。” 张楚岚在旁边疯狂给莫狂使眼色,暗示他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董事长顶嘴。 赵方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罗天大醮之后,你在龙虎山待了几天。你确定……老天师张之维的师弟,田晋中田老,当时没有受什么伤吧?” 莫狂脑子里迅速闪过这几天的事,面上不动声色:“没受伤。怎么?田老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赵方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就没办法判断了。” “判断什么?”莫狂追问。 “就在两天前,龙虎山传出消息,天师张之维下达了最高指令,召回了所有在外的亲传弟子。紧接着,他让其他弟子全部禁足留守龙虎山,唯独带了老四赵焕金,直接下了山。” 莫狂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 老天师下山了。 异人界最强的高手,脱离了龙虎山的束缚,开始在满世界溜达。 “老天师下山,这事儿归公司管吗?”莫狂语气平淡。 “如果是平时,他老人家下山旅游,我们最多派几个人当导游。但这次不一样。”赵方旭的呼吸越来越重,“我们探知了不少情报。全性那边……正在疯狂集结。而老天师的行进路线,全都是冲着全性的据点去的。” 黑管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肖自在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抹暗红色的光芒。 王震球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有意思……有意思了!那可是绝顶啊。他老人家是要一个人单挑整个全性?” “现在还不能确定张之维下山的目的。”赵方旭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再对付全性。” “他在杀人,不讲道理,不问缘由,只要是全性的人,见一个杀一个。公司派去交涉的人,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赵方旭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莫狂,你今晚必须回总部。公司确实需要你。放眼整个异人界,如果张之维真的打算把天捅个窟窿……” “也许只有你手里的那些东西,能让他稍微冷静下来谈一谈。” 莫狂看着手里的通讯终端,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想不到天师下山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本来以为救了田晋中后,张之维就不会下山,现在看来,中间应当是出了他不知道的状况。 也好。 一边是天下无敌的凡夫俗子。 一边是不讲道理的现代化真理。 他还真有兴趣和这位印象不错的天下第一老爷子碰一碰。 “我知道了,赵董。”莫狂把手插进西装裤兜,望着头顶漆黑的夜空,“今晚我就回。” …… 第198章 感谢莫哥指路,白嫖神机百炼! 莫狂随手将微型通讯终端抛给张楚岚。 “听见了?赵董那边火烧眉毛,催我回去救场。” 莫狂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是个准备打卡下班的打工人,“你们这边剩下的活儿,我就不掺和了。” 张楚岚手忙脚乱地接住终端,连连点头,腰都弯下来了:“莫哥您赶紧忙您的,师爷那边确实只有您这种能拿……呃,能平心静气讲道理的人才能劝住。这边交给我们!” 莫狂懒得理会他的马屁,转身正准备招呼陈朵。 “莫老弟,留步。” 马仙洪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身上的乌斗铠已经退了下去,恢复了那身略显朴素的粗布衣服。 虽然脸颊上还沾着泥土,但那种笼罩了他好几天的焦虑和偏执,这会儿反倒散了个干净。 他快步走到莫狂跟前,从兜里摸出一个红白相间的小圆球。 噬囊。 “教主!”仇让在后面喊了一声,似乎猜到了那是什么。 马仙洪抬手制止了仇让,把噬囊递向莫狂:“莫老弟,谢谢你。” 莫狂挑了挑眉,没接:“什么东西?” “《神机百炼》,还有我之前做的一些练手的小玩意儿。” 马仙洪说得十分坦荡,“我知道你有这本事,也有这背景,犯不上贪图我这门手艺。但我除了这个,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 王震球在远处猛地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八奇技! 异人界为了这玩意儿能把脑浆子打出来,这马村长就这么大刺刺地送人了? 莫狂看着递到眼前的噬囊,没急着伸手:“老马,你这礼可有点大。我刚才才用枪扫了你一遍。” “一码归一码。”马仙洪摇摇头,语气很认真,“你虽然打碎了我的法器,但也砸碎了我的死胡同。如果今天不是你,按我之前那种轴劲儿,弄不好真要带着村里这帮兄弟跟公司死磕到底。”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其实现在想想,和国家合作也许才是正道。不用躲躲藏藏,不用防着哪都通。我也许真能借着国家的网,找回我的家人,还有我失去的那些记忆。相比之下,一本《神机百炼》算什么?这是我对你指这条明路的感谢。” 莫狂乐了。 这马仙洪也是个奇人,只要顺着他的逻辑把道理掰扯通了,他不仅不记仇,还能感恩戴德。 “可我也不会炼器啊,这玩意不是要天赋吗?” 马仙洪看着莫狂露出一抹微笑,“在我亲自给你执炉后,你就有了和我一样的资质,自然也能炼器。 “原来是这样。”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莫狂有些惊讶,想到修身炉的神奇,确实是可以做到这种事。 随后伸手接过噬囊,顺手揣进口袋。 拿到修身炉改造了身体,白嫖了一帮上根器当沙包赚情绪值,临走还拿了八奇技之一的神机百炼。 这趟碧游村之行,简直是赢麻了。 拿人手短。 莫狂捏着兜里的噬囊,往前凑了半步。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马仙洪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了口:“老马,作为回礼,我提醒你一句。” 马仙洪一愣,下意识凑近。 “别联系你背后的那个人。”莫狂的声音压得很低。 马仙洪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背后有人? 除了他自己,还有第一个跟他的郭亮外,碧游村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一直跟一个“姐姐”有联系。 修身炉的图纸、建村的资金、甚至是那些上根器的引导,很多都有那个人的影子。 莫狂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马仙洪问出口,莫狂接着说:“她帮你是为了她自己的目的。现在你决定把炉子上交国家,这就等于动了她的基本盘。如果她提前知道这事,绝对会不择手段地阻止你,甚至会让碧游村今天晚上就彻底消失。” 马仙洪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 “在军方的人或者赵董派来的接应团队抵达之前。” 莫狂伸手拍了拍马仙洪的肩膀,“别给任何人打电话,别发任何消息。自己看好修身炉的核心部件。别人我不清楚,但这群临时工的人品,在这个节骨眼上,比你认识的任何人都要可靠。” 说完,莫狂直起身,没给马仙洪继续追问的机会。 “言尽于此。现在是你最容易找回家人和记忆的时候,别在最后关头翻了船,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马仙洪站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脑海里闪过那个一直指引他的“姐姐”的面孔,再看看一旁那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村民,他用力攥紧了拳头。 莫狂转身,对着临时工那帮人摆了摆手:“行了,回见吧各位。” 他又看向王也和诸葛青:“你俩也是,早点回去歇着,大半夜的瞎折腾。” 王也扯了扯嘴角,苦笑着拱了拱手。 诸葛青眯着狐狸眼,没说话,显然还在消化今晚这离谱的剧情走向。 莫狂最后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女孩。 “陈朵。” 陈朵抬起头。 “走吧,接下来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莫狂双手插兜,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像是在通知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 陈朵眨了眨那双没有太多波澜的大眼睛。 如果是老孟,一定会给她讲一堆未来的美好生活;如果是马仙洪,会告诉她这里是她的家。 但莫狂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跟着。 这种不带任何期盼和枷锁的指令,让陈朵觉得浑身轻松。 她不用去思考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回应别人的好意,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做错什么。 “哦。”陈朵乖巧地点了下头,迈开步子,安静地跟在莫狂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村口那条土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空地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这就……走了?”老孟推了推眼镜,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有点懵,“那我们的工作,是不是就算结束了?” “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过年?” 王震球掐着腰,撇了撇嘴,一脸的后怕兼牙疼,“要不是这哥们大包大揽把事儿全平了,咱们的工作可真不一定能这么省事收场。”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龙息弹烤焦了皮肤和衣服,直叹气:“哎,早知道他的目的是让马仙洪去端铁饭碗,咱们干嘛还要费那劲儿挨个试探?搞得我差点被烤成全羊。” “你那叫活该,非得去摸老虎屁股。”黑管儿瞥了他一眼。 肖自在靠在断墙边,用手指推了推那副已经碎了一半镜片的眼镜。 他没吭声,但手腕上的经脉却在隐隐跳动。 作为有着严重杀戮欲望的“病人”,肖自在这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异人,也品尝过不少所谓的强者。 但在面对莫狂的时候,他心底那种嗜血的冲动刚冒个头,就被一种更为庞大、更为纯粹的物理恐惧给压了回去。 “这类的目标,以后还是躲远点好。”肖自在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的病情下了个医嘱。 不。 他忽然否定了这个想法。 整个异人界,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能把热武器玩到这种违规地步的存在。 这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珍馐。 可惜,牙口不好,咬不动。 会崩掉满嘴牙。 “管哥。”张楚岚凑过来,打断了临时工们的发呆,“赵董刚才在电话里的意思,是让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黑管儿收回视线,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情况:“赵董的意思很明确了,等交接。在接应的人上来之前,看好修身炉,看好马村长。” 他环视了一圈:“这活儿可不轻松。一旦风声漏出去,想要马仙洪命的,想要抢炉子的,随时可能扑过来。” 张楚岚点点头。 黑管儿看向王震球和肖自在:“球儿,老肖,麻烦你俩跑一趟后山车间,去看好那个炉子。谁敢靠近,不用废话,直接按公司的规矩办。” “得嘞。”王震球打了个响指,“不过先说好,再遇到开挂的,我可跑得比谁都快啊。” 肖自在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只要来的不是莫先生,其他的,我负责料理。” 黑管儿又转向张楚岚和老孟:“楚岚,你和我还有老孟,咱们三个留在这儿,负责安排马村长、十二上根器,还有那些被转化过的村民。不管怎么说,先把人聚在一起,防止出乱子。” “OK,包在我身上。”张楚岚比了个手势。 老孟也赶紧点头答应。 交代完这些,黑管儿的视线落在了旁边扛着铁锹、一直没说话的冯宝宝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 这姑娘今晚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一铁锹下去能把人拍进土里半截,而且绑人的手法熟练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让她干这种精细的看守活儿…… 冯宝宝见大家都看着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操着一口四川话:“我也可以帮忙看那个啥子炉子。来一个我埋一个,坑我都挖好了。” “不用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马仙洪突然开口打断。 他已经从莫狂走前的警告里缓过神来,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异常沉稳。 “炉子那边,我之前布了不少机关,外人过去容易触发。” 马仙洪看向黑管儿,态度非常配合,“而且以防万一,避免夜长梦多,我打算现在就过去,把修身炉的核心部件直接拆下来收进噬囊里。这样谁也抢不走。” 莫狂那句“看好核心部件”还在他脑子里转悠。 如果真像莫狂说的,那位“姐姐”打算动手,留着个大炉子在后山就是个活靶子。 拆散了随身带着,等国家的人一到直接上交,才是最稳妥的。 黑管儿见马仙洪这么上道,长出了一口气:“那最好不过了,等你收拾完,咱们就在村里守着。等山下总部的同事一到,咱们就安排你们一起下山。” 一场足以卷起腥风血雨的围剿战,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诞又极其合理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张楚岚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抓了两把头发。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一趟弄的,前前后后兜了多大个圈子。要是莫哥早点把他的想法和手里的牌亮出来,咱们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还差点搭上几条命。” 老孟赞同地点头。 黑管儿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确实,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有个开挂的大佬准备强行平推,他们就在山下找个烧烤摊搓一顿,等上面打完了上来洗地就行了。 众人正搁这儿发着无声的牢骚。 冯宝宝扛着铁锹,慢悠悠地走到张楚岚旁边,偏过头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他没说,是因为咱们也没问过他啊。” 张楚岚的表情僵在脸上。 黑管儿正打算掏烟的手顿住了。 老孟张着的嘴忘了合上。 王也刚刚转身准备走,听到这话脚下一崴,差点扑进旁边的水坑里。 连正在盘算怎么拆炉子的马仙洪都忍不住回过了头。 一时间,夜风吹过空地。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无言之中。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义子求小礼物投喂~ 第199章 赚麻了!曲彤破防:炉子上交国家? 夜色深沉。 莫狂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沿着碧游村外那条崎岖的土路往下走。 陈朵落后他半步,踩着他留下的脚印,走得不急不缓。 刚走出一公里多点,两道刺眼的车灯从盘山道下面打了上来。 三辆挂着哪都通标志的黑色越野车呼啸着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几个穿着公司制服的外勤人员跳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留着寸头、身板挺直的男人,看着像个队长 参加考核的十四名准特种兵都好端端的,他们还围在一起,一个个伸直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燕破岳和萧云杰在组装着什么东西。 “傻孩子。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如果不是那个高人出手。现在你就沒命了。”杨明远气息不稳的说着。 她知道,按照现在的状况待下去,他们免不了又是一场争吵,彼此互相伤害,对他的伤势一点好处都沒有。 乐雨珊捏了捏自己的手,才从孟焱熙散发的迷人气质中清醒过来。 西门昊盯着苏染画手中的匕首。只觉得那明亮的刀刃刺进了他的眼睛。 等系统把所有选择马贼一方的怪物传完之后,一道白光再次出现在傲天他们的头上。 “你为什么不留下她?你可叫人跟着她?”萧昊天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的问。 七点整,第六波攻城怪物准时的出现在风神谷外!本来第六波攻城怪物应该是一百四十级的花妖,但……因为主神把第六波攻城怪物实力提升百分之二十五,第六波攻城怪物变成了一百五十级的黑暗魔猪。 她明明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可她为什么一点不生气,还來安慰她。 听到风十三郎要把自己吸干后,东方谦也是不怒反喜,而且是信心满满地窃喜,然后他便把自己的家底暴露了出来。 他知道,像是赛车,足球,篮球,赌马之类的,往往都有黑手党在幕后操盘,像是这类赌局,冠军往往都是早就内定好的。 “先别管这么多了,你体内还有那么多入侵而来的金系能量,我正在帮你防御着,不过效果不太理想,它们都在躲避着我;所以现在要你自己开始运转霸道噬魂诀,把入侵而来的金系能量吞噬吸收掉。”阴阳子母风再次回道。 “岛国北川家族现任族长,也是井上财阀的安全顾问。”中年人淡然道。 就在天心圣子想要报复的时候,一个心腹,却是站了出来,劝阻起来。 血色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原本的陨石坑,面积进一步扩大,变成了一块盆地。 而他对面,面对着这铺天盖地的红色流星,慕岩脸上的笑意却越发肆意起来。 杨逍对邪子突然下如此杀手,在场众多种子学员,包括精英学员,都是一脸的震惊,不信。 这种情况可是第一次,李庆元后来旁敲侧击的向千代师父询问,这才明白,昭和镇府也是有宝贝的。 周围没有声音传来,威严的巫师像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件普通的石雕一般。 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上官雪看到,惊骇不已,心道夏凡犯了什么事,竟出动装甲车,正想开车堵截盘问时,已经跑远了,追了一会,没跟上。 影杀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韩冰看着周围,似乎有了一丝的光亮,总算可以借助这些光亮看清周围的事物,现在韩冰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一座宫殿,但四周密闭,唯一可以进出的大门却被影杀所封锁。 第200章 曲彤急眼了,派人强抢,莫狂连夜摇人! 当啷! 高脚杯被曲彤一把扫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四处飞溅,晕开一片暗红。 心腹手下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说什么?”曲彤一把揪住心腹的西装领子,那张平日里风情万种的脸在此刻扭曲变形,“交给国家了?” “是……是的社长。”心腹说话直结巴,腿都在打摆子,“公司传出的确切消息。莫狂越级联系了赵方旭,把马仙洪和修身炉全 林妙彤点了点脑袋,跟着李定一起走向了副驾驶,李定先上,然后她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李定腿上。 从心灵之力中可以看到她的脚下是黑黝黝的台阶,她回头望去,看不到出口,向着四周望去,也看不到任何方向,仿佛自己便关在了一个封闭的黑暗空间之内。 将雷缠蛇剑举起在自己的头顶,剑心用双手握住那冰冷的剑柄,咆哮道,紧接着,可怕的雷光在他的身上闪耀起来,道道紫色剑气顺着他握剑的手直流而上,流入那紫色的长剑中,与那把剑化为一起。 钟声传到了剑峡外,外门双雄的脸色变了。从他们听到七声钟响,到如今八声钟响响起,这才过去了多久? 在阿尔宙斯身侧,艾莉丝微张着一双死鱼眼靠在靠椅上,侧着头,显然,她刚刚也经受了阿尔宙斯的训斥。 林依彩和林妙彤咬了咬嘴唇,看了周朝先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紧紧的贴在了李定身上。 一旁的金铁兽抬步跟随,一金铁兽,一基地车,缓缓穿过白色的规则壁垒。 大脑像是有人性化般颤抖着,发出讨好般的诡异声调——那是恶魔的语言。 林家,虽然说在整体设定上来讲,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家族,但是在后期的发展,可以看得出来盘根错节,各种关系都打得很开。 在月色之下,通往公墓山山顶的阶梯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多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脚下是一双皮鞋,落在水泥阶梯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说完lulu还挺认真的给方少云抛了个媚眼。lulu这个充满诱惑的媚眼让方少云感觉象是进了家记院,象是在说:大爷,过来玩玩呀。 刘备听从了黎川的建议,在长社不远处寻个了地方,离黄巾军还是蛮远的。 赵云下了马,他并不想占马上的便宜,他要正面面对吕布,进行步战,丝毫不慌,他也有他的骄傲,当然他也怕震死了这匹好不容易抓来的夜照玉狮子。 对于这个话题,田明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理念,因为田明算是正统的科幻作家,对一些脑洞的研究依然是基于现实,所以最终他做出来的科学设定,反而更拘谨一些。 萧宇深吸一口浊气,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夜明珠后,旋即轻轻拉开了被子。 待到午夜来临的时候,月亮高悬在天上,在潭水不远处的黄忠由于睡不着,便是正好瞥见了幽潭水面上竟是洒落点点月光。 许千内心里想知道的其实也就是蓝星的战况。不过许千现在特讨厌蓝星,觉得从自己口里吐出蓝星两个字,许千就会恶心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所以许千问的才是星恋。 看到中峰大长老将两人带来,凌云霄对大长老挥了挥手,同时对莫凡两人指了指眼前的石凳。 轰鸣的雷声中,只是一个眨眼,焱寂城与翠蛇就已经回到了门外,而此时焱寂城的皮肤也已经焦黑成片,翠蛇显然也很狼狈。 第201章 袭杀!真让莫哥猜准了,大半夜送夜宵? 夜风越来越紧,篝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三十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从碧游村外围的盘山道上摸了上来。 速度极快,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拖泥带水,直扑村中心那片空地。 领头的光头大汉柴言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二十九人瞬间散成一个半包围的扇形阵型,借着断墙和树干的遮掩,直接封死了空地所有的退路。 马仙洪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屏幕那微弱的亮光打在他的脸上。</p 北原强化后的等级是60级,而阿凛的等级则是从60级强化到了69级,和强化后的大叔是一个水平。 长枪与打刀的碰撞,被躲过的【龙闪】以及最后取胜的【一心】。 时间流逝,一转眼便三十天已过,此时无勉缓缓睁开双眼,他转头望向波塞西的方向,现在眼神里充满着救活她的坚定。 紧接着理综另外两科的答题卷也发下来,物理是及格了,刚好踩中及格线,可能是物理老师老罗人好,谢钧怎么算自己都是五十五分,结果卷面上给他写了一个六十的总分。 白颜卿实在是觉着,困得慌,她也实在不想起身去瞧。只得开口,唤采星去打探一下。 云祺拉过白颜卿,一边捏着她白皙的柔夷,一边状似不经意的,同白颜卿说着话。 不明白是否是自己表现得太过和善的缘故,导致对方对自己产生了误解,觉得自己是一个一定不会见死不救,且乐于助人的烂好人。 阿福在旁边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唐姑娘真厉害,根本不给自家公子英雄救美的机会嘛。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着,临江仙的生意已已经步入正轨,随着临江仙慢慢的在苏州城有了些名气,慕名来喝酒的人不少,但因为眼红想要找麻烦的人也不是没有。 果然,就在水火喷龙卷即将与第三道雷劫撞击在一起的时候,第三道雷劫再度产生了化整为零的变化,而且变得更为零散,大有以满天花雨之势彻底围攻林飞的架势。 说着,姜明哲并没有给雪炫嘲笑自己的时间,便径自走到了柜台前,点了杯卡布奇诺,又要了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 现在就有几件急事,一是于永兴军府正式建立西北军讲武堂,这个就是军校,由王彦超、折德扆、宗景澄、郝天鹰四人筹办,但选址及配套营房、教场、学堂设在城内有点不合适,还没那么大的宅院,只好把目光投向城郊。 她声到人到,一把挽住了缰绳,这次黑马并没有仰蹄,只是轻嘶一声,却是扭头望向顾仁。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一麻,手中的匕首已经往下落,却一手被罗安接住。 “可是瞒着他不告诉他我会自责,而且时间越久,或许只会让他更恨我,大不了我以后可以不见他,但至少我可以替我爸爸还债。”雪炫低落的道。 凝神闭目,张世平一点真灵高悬与灵台之上,以土星为周转,不断的对泰一神发出呼唤。 不过这一次并非是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向着高氏山前进。等到了高氏山之后,白鸟氏的族人正在高参和图布祭巫的领导下,仓促的准备着大祭的仪式。 相反,原本因为紧张和奔跑而产生燥热的身体,居然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夏时光瞬间松开,见顾琛死活不说,她气呼呼的离开洗手间下了楼。 尝试无果后,面对着这无法避开的攻击,桐人的心中出乎意料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