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女配的舒心日常》 第1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01 睁开眼,回到夏冬春初进宫在延禧宫东配殿安顿下来的时候。 刚理清思绪,她的陪嫁红儿便过来叽叽喳喳地劝着她外出转转。 红儿:“小主,您初进宫,要不要到周边转转,认认路?” 想到原主安静不下来的性子,换了芯的夏冬春认同了她的提议。 夏冬春高抬着下巴:“这天下最富贵的地方以后就是本小主的家了,得去转转。” 主仆两人边说话边往外走,没走几步,看到站在不远处不时看向大门的方向,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安陵容。 夏冬春当即来了兴致,阴阳怪气地大声道:“哟,这不是小门小户出生的安答应嘛。这是要去哪里呀?” 安陵容听到她的声音,回身屈膝,低眉垂眼道:“见过夏姐姐。” 夏冬春嫌弃去挥了挥手绢:“本小主可没有你这种穷酸姐妹。” “红儿,你知不知道,这位安答应中选后进甄家,竟然是被一个丫鬟迎过去从甄家的角门进去的。甄家一个主子都没有出来迎接她哦。” “天子妃嫔从角门进一个奴才家的门,往小了说,是人家看不起她。往大了说,是没将皇家放在眼里。” 夏冬春机缘巧合下得了一个系统及空间,系统助她进入各个小世界替别人生活,顺带完成他们未尽的心愿,进而收集功德。 只要功德不扣完,她就能一直轮回下去。 妥妥的另类长生路。 原身与她做的交易有三。 其一,甄嬛不是伶牙俐齿嘛,要说得她在后宫抬不起头。 将安陵容的角门之辱传遍宫中,夏冬春不相信雍正会不给甄嬛处罚。 从一开始就将甄嬛打压下去,以后时常提‘角门之辱’,顺道再提提甄嬛的规矩,看她如何清高起来。 其二,年世兰高高在上赏了她一丈红,她要让她体验一丈红的滋味。 其三,收钱不办事的宜修,这么喜欢贪便宜,就让她经常失去钱财。 后面两点需要慢慢来,她一个初入宫的小小常在,没有任何根基,还是得缩着点,不能如原身一样入宫就傻傻得罪上面的人丢掉小命。 甄嬛便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红儿配合地露出一脸惊讶:“不会吧,入了皇室,就是皇家的人,哪怕是最低等的妾室,到了臣子家,也是主子,甄家怎么敢做出以奴欺主的事情?” 此次选秀进宫就那么几位妃嫔。 夏家心再大,亦会查查基本资料。 原身与甄嬛、安陵容在殿选时结过怨,是原身最讨厌的对象。 就是甄嬛的光环极大,掩盖了她那些不合规之处。 换过芯的夏冬春不受光环影响,将她那些事看得明明白白。 夏冬春:“人家是看她小门小户出来的,不懂这些,故意欺负她。想想一个主子从奴才家角门进,宫里的人知道这回事,有哪个主子奴才会将她当回事。” “以后要是没有大本事,安答应就就算废了。兵不血刃,解决掉一个对手。你说那婉常在,厉害不厉害?” (剧中是莞常在,莞乃多音字,经常读成‘管’,查了几个Wan,最后选了一个‘婉’代替‘莞’,婉不是多音字,方便听书之人。) 红儿:“太厉害了,轻轻松松解决一个对手,小主可得小心些,千万别中招了。” 安陵容前面遇到夏冬春,是摆着一副‘忍’的表情,听着主仆俩的一唱一喝,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当场。 真是这样吗?温柔清高的甄姐姐,接她入甄府,是为了打压她吗? 夏冬春甩着手绢一脸稀奇地围着她转:“哟,你不会是将那婉常在当成恩人吧?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就是没见识,连这点算计都看不出来。” “妃嫔入选,内务府会查清你的住处,当天就能知道你在京中是否有住宅,若是无住宅,会给你安排住处,完全不用住到甄家去。” “你遭了算计,也是活该,从角门进奴才家,连最低等的下人都看不起你,你留在宫里还有什么用。这天下最富贵之地,终究不是你这种穷酸待的地方。” 安陵容被挤兑得眼泪汪汪。 她不知妃嫔入选的规矩,手中钱财有限,为了省点钱,甄嬛邀请,她顺势就过去了。 前面还想着进了宫,有甄嬛可以照应一下。 没想到她以为的善人,竟是最恶的人。 夏冬春的恶是摆在明面上的。 甄嬛是做了恶事,面上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让她感激她,比夏冬春更可恶。 外面传来各宫送赏赐的动静,夏冬春抬头,便看到剪秋带着一帮人进来。 剪秋入门时注意到夏冬春面前站着的安陵容,后者眼睛湿润。 剪秋微微屈膝:“给夏小主请安,给安小主请安。” 夏冬春热情地上前扶起她:“您怎么亲自来了?” 剪秋温声道:“皇后娘娘担心小主们初入宫不习惯,让奴婢过来看看,安小主这是怎么了?” 夏冬春等的就是这一刻,立马兴致勃勃地将安陵容从甄家角门入的事情大声宣传了一遍,努力让更多人听到。 夏冬春:“……,安答应没中选前,甄家不将她放在眼里,让她从角门入就算了。” “安答应都中选了,是主子,还让个奴婢从角门迎她进甄府,未免太不将皇室当回事,甄家不会有造反之心吧?” 剪秋无视夏冬春后面的瞎咧咧,怜悯地看了眼被羞辱得眼泪直掉的安陵容。 剪秋双手握住她的手,轻柔道:“安小主初来京城,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遭了算计,就当是买个教训,以后要当心些。” 安陵容抹了把眼里的泪水,哽咽道:“是陵容无知,失了皇室体面。” 剪秋耐心宽慰着:“奴婢会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看如何处理。” 安陵容屈膝:“多谢剪秋姑姑。” 恰逢此时,周宁海带着几个人进来送礼,见一堆人围在一起。 周宁海几步上前:“两位小主和剪秋姑姑也在,这是怎么回事?一进宫就哭着个脸,不是什么好兆头呀。” 第2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02 夏冬春似没看到剪秋眼底的不愉般热情地向他普及甄家与安陵容的事情。 夏冬春:“什么好兆头都被甄家祸祸完了,公公不知道吧,这甄家可厉害了……” 一通嘚吧嘚吧,满院皆是夏冬春的声音,将周宁海说得一愣一愣的:“竟有此事?” 夏冬春一甩手绢:“可不是嘛,要不是几次确认,本小主也不敢相信会有这等事情。公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甄家的左邻右舍。” “人家想造反,都是偷偷摸摸来的,甄家竟然光明正大的来,这得有多大底气才敢这样做呀。” 不管是剪秋,还是周宁海,都不相信小小四品官的甄家有胆子造反。 甄家只是没将安陵容放在眼里。 但是没关系,甄嬛是此次进宫唯一一位有封号的人,是年世兰的眼中钉。 拿到了把柄,当然要利用一把。 周宁海:“此事不容小觑,奴才回去禀告华妃娘娘。” 剪秋与周宁海的注意力全在角门事件上,急匆匆送完礼就回去了。 速度快到夏冬春没机会说出那句‘华妃娘娘的东西再好,那也不如皇后娘娘的’经典名言。 夏冬春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关头说要命的话。 身为小喽啰的她,目前能动的只有甄嬛。 翊坤宫 年世兰听完周宁海的转述,右手食指轻轻刮过左手的鎏金点翠护甲,闲情逸致地欣赏起来。 年世兰:“不怪甄家不拿安氏当回事,如此上不得台面,谁会看得起她。” 颂芝奉承道:“宫中出身最好的当属娘娘,其他人哪及得上娘娘半分。” 年世兰下巴抬了抬,意得志满:“本宫的二哥是皇上最依仗的人,为皇上东征西战,立下赫赫战功,论家世,谁能比得上本宫。” 颂芝又捧了年世兰几句,捧得她的脑袋轻飘飘的。 周宁海找准机会问了句:“娘娘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年世兰的心情好,没了立即收拾甄嬛的心:“不急,等大觐见那天,本宫看看是怎样的货色,竟敢辱皇家颜面。” 景仁宫的主仆俩同样在谈论此事。 宜修一脸慈悲样:“可怜的安答应,还没进宫,就遭了算计。你平时多顾着些,莫让人轻视了安答应。” 剪秋屈膝道:“是,娘娘乃后宫之主,安答应能得您照料,是她的福气。” 碎玉轩 安陵容从角门进甄家的事情没传得那么快,这会的沈眉庄正在里面与甄嬛说笑。 浣碧在门口支着脖子往外看。 甄嬛见了,随口道:“浣碧,在看什么呢?” 浣碧转过身,满脸的不高兴:“奴婢看看安小主何时来,沈小主都到了,安小主还没到,难道是进了宫,就想过河拆桥了?” 甄嬛前面与沈眉庄说的高兴,一时没想到安陵容。 听了浣碧的回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拉拢安陵容,是为了入宫后能有人替她做事。 如果安陵容一入宫,就想撇开她单过,她前面做的事不是白做了。 甄嬛面上宽厚道:“你别多想,陵容或许是遇到事情耽搁了,晚点会过来。” 沈眉庄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嬛儿可是想让安答应与我们一起?” 甄嬛温婉道:“宫中争斗不断,要保全自身实属不易,妹妹想着多个人,多份照应。” 沈眉庄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她家世低微,胆小如鼠,能保全自身便算好的了,如何照应我们。你呀,入了宫,还是这么心善,早晚要吃大亏。” 甄嬛:“姐姐知道的,我心不在宫里,陵容位份虽低,若是伺候了皇上,便是正经妃嫔,能与姐姐守望相助。” 沈眉庄感动的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甄嬛,此生能与甄嬛成为好姐妹,是她最大的幸运。 夏冬春等了又等,都没等到宜修及年世兰处置甄嬛的消息,有些无语了。 宜修就不必说了,恨不得甄嬛立即起来分走年世兰的宠,暂时不会在明面上出手压制甄嬛。 年世兰没处置甄嬛,要么是想着大觐见时处置,要么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想起来处置甄嬛。 能理解。 原身那样踩年世兰,她都没有当天出手处理原身。 甄嬛没踩到年世兰身上,她更安定的下来。 两人不动手,夏冬春只能接着刺挠安陵容,她就不相信三天里,角门事件传不到雍正那里。 当整个后宫的人全知道甄家的所作所为时,雍正就算不想处置有着柔则脸的甄嬛,亦会表示一二。 无所事事的夏冬春在延禧宫做着街溜子,串门到主殿与富察仪欣闲聊。 富察仪欣是此次入宫家世位份最高的人,她与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一同得赐主位。 夏冬春大声道:“……,人家羞辱她,她竟然不知道,还将甄家当成恩人呢,你说她可笑不可笑。” 富察仪欣比较胆小,脑子简单,刚开始牢记家人的叮嘱,入宫后尽量少说话,低调些。 入宫时一直安分地待在主位。 奈何夏冬春太自来熟,上来就拉着她说话。 富察仪欣慢慢放开心防,与她多了些交谈。 富察仪欣:“她那怯懦的样子,人家一眼便知她最好欺负,不欺负她欺负谁。” 延禧宫的宫人多,加上各宫每次有人过来送礼,夏冬春都会拉着他们宣传一遍,角门事件当天便传到苏培盛耳朵里。 他知道甄嬛的长相,料定她会得宠,将此事透露给了崔槿汐,后者已经转到碎玉轩做掌宫嬷嬷。 苏培盛与崔槿汐乃同乡,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若是可以,他不想说甄嬛的坏话。 偏偏角门事件非同小可,没人闹出来,当然无所谓。 拜夏冬春所赐,闹得后宫沸沸扬扬。 苏培盛若是不说,万一被别人捅到雍正面前,会影响他的前程。 苏培盛左思右想,还是报到了雍正这里。 雍正沉下脸,原以为与爱妻重续前缘的期待落空,赝品终究是赝品,没有纯元的品性。 雍正:“传旨,甄远道角门迎妃嫔,目无尊卑,藐视皇室,降为大理寺左寺丞;婉常在德不配位,降位答应。” 第3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03 苏培盛带着圣旨到碎玉轩。 暂未得到甄嬛信任,守在外面的崔槿汐最先迎了上来,脸带微笑道:“苏公公怎么亲自来了?” 苏培盛微叹了口气,目露担心地看了眼她:“你可要换个地方当差?” 崔槿汐是个聪明的,猜出苏培盛过来,不是她以为的雍正等不及大觐见后翻甄嬛的绿头牌,这会就想宣她过去。 却也是个有毅力的。 坚信甄嬛有那张脸在,定能得宠,不愿意放弃。 崔槿汐微微一笑:“我是奴婢,在哪里不是伺候主子,苏公公来此应当有其他事吧?” 苏培盛没来得及回话,里面听到动静的甄嬛出来了。 甄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迎上前:“苏公公怎么来了?” 苏培盛福了福身:“咱家是过来传达皇上旨意的,请婉常在听旨。” 甄嬛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她对宫中的情形只知个大概,准备多了解些再侍寝,以免不小心犯到别人手里。 没想到御前的人来得这么快。 甄嬛:“臣妾接旨。” 只有嫔以上的位份才能自称‘臣妾’,规矩对于甄嬛而言,是可有可无之物,她只记了‘臣妾’一词,低一级的‘嫔妾’早被她扔到脑后面去了。 嫔位以下的位份变动,无需圣旨,一句话就了事了。 苏培盛:“甄远道角门迎妃嫔,目无尊卑,藐视皇室,降为大理寺左寺丞;婉常在德不配位,降位答应,钦此。” 甄嬛腿一软,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遭降位? 甄嬛从地上爬起来,询问道:“请问苏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甄嬛入宫失利,哪怕有着一好脸,前程依然不稳。 苏培盛不想此刻登上甄嬛的船。 对她既不热络,也不失礼。 苏培盛:“甄家之事,小主应该清楚,咱家要回去伺候皇上,告辞了。” 这会的甄嬛依然没想起安陵容,在她眼里,她身边的奴婢都比安陵容尊贵,让她从角门进,完全没有问题。 苏培盛一离开,甄嬛就吩咐道:“浣碧、流珠,快去打听下怎么回事。” 浣碧流珠是跟着甄嬛进来的,尚没有与碎玉轩的宫人打成一片。 下面的人得知消息,会自觉避开两人。 甄嬛主仆三人到现在仍不知角门事件。 崔槿汐知道角门事件,自信于甄嬛的脸对雍正极有吸引力,认为后者应当不会计较这种事情。 看来她是失算了。 崔槿汐站出来道:“小主不用去打听了,角门事件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的,甄氏派个奴婢迎接安小主从角门入甄家,此乃大不敬之罪。” 浣碧气呼呼道:“什么?她算什么妃嫔?要不是我们小主心善收留她,她只能住在鱼龙混杂的客栈,甄家收留她,供她白吃白住,难道还做错了?” 甄嬛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必说了,安答应竟然有这本事,就当本小主的好心喂狗了。” 一个小小八品官之女,若不是看在她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她怎会与她接触。 狼心狗肺的东西,一入宫,便过河拆桥,到皇上面前告甄家的状,看她这样的人,能在后宫走多远。 崔槿汐唇角动了动,想说安陵容的位份再低,也是天子妃嫔,是主子。 没有甄家收留,她亦不会住在客栈。 见到甄嬛主仆同仇敌忾的样子,识趣地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罢了,婉答应有这张脸在,有些小性子不碍事。 皇上若是喜欢一个人,规矩便是一纸空谈,遵不遵守都无所谓。 夏冬春终于收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又颠颠的跑去刺挠安陵容。 夏冬春:“看到没,皇上知道你在甄家的待遇,罚了甄家。可惜你已在皇上心里落下个上不了台面的印象,以后想得宠,怕是难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人家让你从角门进,你就进了,一个连奴才都看不上眼的人,怎能入其他主子的眼。”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见识,给你个主子的位置,你亦不会做,以后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宫里,免得出去了,丢我们延禧宫的脸。” 安陵容又是眼泪汪汪,垂下的手死死地扯着手绢,一声不吭。 刺挠了安陵容三天,迎来合宫大觐见。 夏冬春与富察仪欣两人先出来,安陵容在后面磨磨蹭蹭地跟着她们走。 她们是新人,得在景仁宫门口站着,等到里面的通传,才能一起进去觐见。 浣碧陪着甄嬛过来,看到安陵容,浣碧狠狠瞪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她恩将仇报,甄家和长姐不会落到这种地步,白眼狼。 夏冬春搞事的心又上来了,幸灾乐祸地对安陵容道:“看看,人家分明是看不起你,连身边的奴婢都比你高贵,怪不得让你从角门进。” 甄嬛抿了抿唇角,挺着腰背对上她:“我们当初是见安答应住在客栈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多有不便。” “有心让她过好点,不是有心让她从角门进。夏常在在说话前,请了解实情,莫要张口就来,引人误会。” 夏冬春笑得肩膀颤抖:“安答应的位份再低,也是天子妃嫔,有官职在身的甄远道在她面前都要下跪。” “我们全看到你身边的奴婢瞪她了,若不是你有此心,奴婢怎敢瞪安答应?你说出这种话,不会以为你接安答应进甄氏,是在照顾她吧?” “别说笑了,她已入选,内务府当天便会查清她的住处,若是知道她住在客栈,要么安排她去皇庄暂住,要么直接迎进宫。” “安答应压根不愁吃住。甄氏派个奴婢去接她,让她从角门进入奴才家,如今后宫上上下下全知道她是位立不起来的主子,有谁会将她当回事。” 在众目睽睽之下提起角门之辱,纵使安陵容前面三天听到够多,这会依然被羞辱的无地自容。 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甄嬛脸上微辣,她习惯了以自己为中心,怎会去打听别人定下的规矩。 压根不知内务府会为远道而来的妃嫔安排吃住一事。 第4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04 甄嬛接近安陵容是存在小心思,但夏冬春将话说得这么透彻,甄嬛依然恨上了她。 心里再恨,甄嬛也清楚当前最该做的事情是平息安陵容心里的怨气,同时挽回自己的形象。 甄嬛移步上前,想去抓安陵容的手,后者条件反射地躲开了。 甄嬛面色一僵,随后轻声解释道:“陵容,你别听夏常在胡说,我当时是真心接你进家里的,没反应过来你的身份变了。” “你当时如果不想从角门进,可以当场提出来,我们自然会开正门迎接你。不管如何,是我当时疏忽了,我向你赔罪。” 面上真心实意,说话时不忘推一下责任,表明角门事件不只甄家一家有错,安陵容也该有错。 夏冬春又笑出了声:“哟哟哟,多好笑呀,当初迎人家从角门入,不就是相中她小门小户出身,不懂这些事嘛。” “你们当时是不是特别得意她不懂,一边打压她,让众人知道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主子,毁了她一辈子。” “一边让她将你们当恩人对待,否则就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多厉害的招数呀,将人卖了,还让人家给她数钱呢。” 甄嬛带着几分怒意:“夏常在,我与你只在殿选时说过几句话,你为何如此与我过不去。” 夏冬春笑得更灿烂了,对着身边的富察仪欣道:“哟哟哟,来了,看看她多清高,自己兵不血刃废了人家一辈子,还不许别人说她的不是。” “或许在她心里,她没有错,人人都该捧着她,顺着她。别人但凡说她一句不好,就是在与她过不去,是嫉妒她,打压她,针对她。” “也不想想别人嫉妒她什么?嫉妒她心狠手辣,谈笑风生间毁了一个无辜之人一辈子还要让人感恩戴德,不然就是狼心狗肺、白眼狼?” “还是嫉妒她出身低微?唉哟,那可真是太嫉妒了,毕竟她会的这些我们全没有,可不就是嫉妒了。” 说完一番话,她笑得前俯后仰,直不起腰。 富察仪欣掩唇笑道:“她有的这些,我们真心学不会,也不想有。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我们这批新人里,就婉答应出身最低,是汉军下五旗。” “哪怕是安答应,也是出身汉军上三旗,比她的出身高,怪不得她急于毁去竞争对手,不毁去出身高的对手,如何凸显出她。” 夏冬春与安陵容皆是汉军正白旗,比汉军正蓝旗的甄嬛出身高。 自卑中的安陵容震惊地抬头看向甄嬛,她以前以为的出身贵重的甄嬛,原来出身比她还低吗? 甄嬛被羞辱得脸色铁青。 沈眉庄见不得自己的好妹妹受委屈,出声道:“夏常在,够了,甄家再有不对,皇上也已经罚过甄家了,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指点点。” 夏冬春:“哟哟哟,这是受角门之辱的人不是沈贵人,要是你哪天从角门入甄家,你的腰板还能挺得这么直吗?” 沈眉庄眼神闪烁:“嬛儿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此事,有伤姐妹之情。” 夏冬春:“她轻描淡写毁人一辈子还没有丝毫悔过之心,她身边的奴婢敢这么放肆对安答应,不就是因为身为主子的她没将安答应当回事。” “不然,她的奴婢敢瞪你吗?一个心狠手辣之辈,谁敢要她这样的姐妹,是觉得活得不耐烦了吗?” 沈眉庄看向甄嬛的眼睛带着怀疑,夏冬春的话虽直接,却没说错。 若非是甄嬛没摆正态度,浣碧怎敢对安陵容无理。 甄嬛一脸受尽委屈的样子:“眉姐姐,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夏冬春不合时宜地插嘴道:“对对对,你的眉姐姐最相信你了,相信到你不处置冒犯主子的奴婢,依然清清白白。” 甄嬛不由的看向浣碧,后者这会有些后悔不该没忍住当众瞪了安陵容,害得甄嬛被人抓住把柄。 甄嬛急于摆脱现状,对着浣碧施压道:“浣碧,对安答应道歉。” 夏冬春哪会放过她,她可是要将甄嬛怼得在后宫抬不起头的人,有了机会,怎能轻易放手。 夏冬春阴阳怪气道:“红儿,你以后见了婉答应,尽管瞪她,她大度,只要瞪了她后,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处罚。” 红儿响亮的应道:“好咧,奴婢记下来了。” 甄嬛的脸色青一片,红一片,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转头对上夏冬春。 甄嬛:“夏常在误会了,我们如今是在皇后娘娘的景仁宫门口,大动干戈的处置浣碧,易扰了皇后娘娘清静。” “我是想着让浣碧在这里先道个歉,待觐见完皇后娘娘及诸位姐姐,回到碎玉轩再处置她。” 夏冬春:“婉答应果然是那种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自己没有错之人,别人不捧着你,就是看你不顺眼。” “说你一句不是,就是针对你,打压你,嫉妒你。甄家的教养真是太好了。罢了,我说得有些口渴了,随你怎么安排吧。” 等会进了殿,有的是她发挥的时候,先省着点口水。 原主想要说得甄嬛抬不起头,这还不容易,天天逮着她的规矩说。 说得多了,雍正哪怕再喜欢她的脸,也会觉得她品行不端,配不上高位。 一个爬不上高位的人,多经历几年后宫的打压,再直的脊梁亦会弯下来。 对付初进宫的甄嬛,比对付宜修与年世兰轻松多了。 等了没多会,里面传来‘新人觐见’的传讯。 沈眉庄与甄嬛理所当然地站在了第一排。 进到里面,先是体验了一番宜修的关怀,再是华妃年世兰声势浩大的进来与宜修交锋。 新人们全程低着头听上面的较量。 炫耀完自己的恩宠,年世兰话头一转,看向新人,漫不经心地问道:“哪位是婉答应?” 甄嬛垂着头盈盈一礼:“臣妾碎玉轩答应甄氏参见华妃娘娘。” 年世兰淡淡道:“抬起头来。” 甄嬛微微抬头,露出张清水出芙蓉的脸。 第5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05 年世兰眼底的忌惮一扫而过:“长得有几分姿色,你就是凭着这张脸断定自己会得宠,所以才敢肆无忌惮打压其他妃嫔吗?” 甄嬛:“臣妾是一时疏忽,怠慢了安答应,没有打压她之心。” 年世兰:“一时疏忽,也是怠慢,有错就当罚。” 宜修适时出来做好人:“婉答应年轻,不经事,难免有些行事不周,皇上已经罚过,相信婉答应受到了教训,此事就此打住,华妃莫要再提。” 甄嬛机灵地跪在地上,以头点地:“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宽宥。” 年世兰眉头微挑:“有错就要罚,正是因为皇后娘娘心慈手软,皇上才将宫务交给臣妾打理,臣妾如何能辜负皇上的信任。” 宜修:“有错是要罚,只是皇上已经罚过了,华妃莫非是对皇上的处罚不满意?” 年世兰斜眼看趴在地上的人,眼中满是厌恶:“皇上明辨是非,臣妾心服口服,只是提点一下婉答应,莫仗着有几分姿色,便肆意妄为。” 甄嬛:“臣妾已铭记此次教训,不敢再犯。” 一语既出,引来一阵娇笑声,在寂静的殿内极为突出。 众人看去,只见一身橙衣的夏冬春正掩唇笑个不停。 惩罚甄嬛失利的年世兰当即将矛头转到夏冬春身上,眼神如刀:“你笑什么?” 夏冬春唇角弯弯道:“华妃娘娘,您别生气,嫔妾是觉得我们这批新人中有些人极其可笑,才忍不住笑出声。” 甄嬛顿感不妙,暗恨夏冬春心眼太小,她当初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就揪着她不依不饶。 杀鸡儆猴失败的年世兰来劲了,从新人中一扫而过:“你说的是哪些人可笑?” 夏冬春笑语嫣然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甄嬛:“华妃娘娘,您看看跪在地上的婉答应,她口口声声说知错,却依然不将规矩放在心上。” “从景仁宫外面到进来,就一直在触犯宫规,将皇宫当成自己的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众人的目光全落到甄嬛身上,后者如芒在背,不明白自己哪里又错了。 贵人曹琴默心细如发,有了提点,暂时摆脱了甄嬛的光环,几下便看出了端倪。 曹琴默:“婉答应位份最低,怎么站在贵人常在面前了?” 一句话出,甄嬛面色一白,背上冒起一股寒意,未等她反应过来,年世兰的呵斥声响起了。 年世兰:“一个小小答应,目无尊卑,这就是皇后娘娘说的知道错了?” 宜修捏住手绢的手紧了紧,暗恨甄嬛烂泥扶不上墙,也恨夏冬春没有眼色,什么都往外说。 甄嬛知晓她如今的处境让宜修难堪了,如果不赶紧辩解,她得罪的人又会多一个。 甄嬛趴在地上:“是臣妾疏忽,刚才与眉姐姐在外面说得开心,觐见时一时没注意,就这样进来了,不是有意冒犯,臣妾知错,求皇后娘娘恕罪。” 沈眉庄出列屈膝道:“皇后娘娘,确如婉答应所言,我们在外面说了会话,进来时没注意队形,嬛儿并非有意冒犯,求皇后娘娘网开一面。” 夏冬春噗嗤笑出声:“心中无君,藐视皇室,自然不会将皇家定的规矩放在心上。” “前有角门迎妃嫔,后有答应自称‘臣妾’,排在贵人常在之前,无满蒙汉之分。” “这里的新人有多位,除了你的好姐妹,看看其他新人,有谁像你们一样目无尊卑。”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沈贵人能与婉答应成为好姐妹,像她一样没有规矩,甄家及沈家的教养是真的好。” 一直不太聪明的齐妃李静言似发现了大秘密一样说道:“对呀,先满蒙后汉,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沈贵人怎么站在富察贵人与博尔济吉特贵人前面了?” 沈眉庄脸上血色尽失,她在家里最重规矩,千想万想,没想到初入宫,就触犯了宫规,连累了沈氏名声。 沈眉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道:“嫔妾初入宫门,不熟悉宫规。” “而且,而且领嫔妾等人进来的宫女也没提出来,嫔妾一时没反应过来,请皇后娘娘见谅。” 所以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甄嬛前面一直想着不能影响到宜修。 沈眉庄一上来,就将宜修提了出来,这是生怕不能将人得罪死。 果然,年世兰逮住机会就喷上面的宜修:“原来她们不懂规矩,是皇后娘娘纵的呀。” 宜修当然不能认这种事情。 剪秋一个眼神,绘春会意地跪了出来:“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见过新人,暂时分不出诸位小主。” “没想过有人会不顾尊卑乱站位置,奴婢有罪,请皇后娘娘责罚。” 宜修沉着脸道:“你行事粗糙,没有及时纠正妃嫔错误,罚俸一个月。” 绘春:“谢娘娘开恩。” 宜修做出了处罚,年世兰不好明面上顶撞她,厌恶地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 年世兰:“念在沈贵人是初犯,罚你禁足三个月,抄宫规一百遍;婉答应屡教不改,禁足一年;抄宫规一百遍。望你们记住此次教训,分清尊卑。” 别说禁足一年,哪怕是禁足三个月,亦足以让皇帝忘了你。 若无特殊机遇,禁足完出来,沈眉庄及甄嬛就算废了。 宜修盼着甄嬛出来分走年世兰的宠爱,哪会由着她禁足一年。 宜修:“两位妹妹均是初入宫,不熟悉宫规,难免会犯些错误,华妃的处罚未免太重。” “依本宫看,不如改为沈贵人抄宫规二十遍;婉答应抄宫规五十遍。给她们个适应时间。” 年世兰恨不得踩下所有妃嫔,让自己独得恩宠。 锐利的双眼在跪在地上的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年世兰:“皇后娘娘一惯的大事化小,可惜婉答应并不领情。皇上前面亲自处罚了甄远道及婉答应,也没见她上心。” “夏常在有句话没说错,心中无君,藐视皇室,自是不会将皇室定的规矩放在心里。否则新人这么多,为何别的新人都没犯错,唯独她们俩人屡教不改?” 第6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06 宜修张了张嘴,年世兰不待她说话,继续道:“可见不下重手,她们不会记在心上。” “看在皇后娘娘替她们求情的份上,改为沈贵人禁足一个月,婉答应禁足半年,通通抄宫规一百遍。” 宜修似无奈道:“沈贵人,婉答应,你们以后行事要规矩些,莫要再失了分寸。” 沈眉庄与甄嬛全身无力地出了景仁宫,靠在各自的宫女身上。 甄嬛一脸怨恨地看向夏冬春,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挑事,她怎会一入宫就处处不顺。 夏冬春内心冷笑,正想怼两人几句,注意到不远处的年世兰,直直跑了上去。 夏冬春带着点恐慌道:“华妃娘娘,救命呀,救命呀。” 沈眉庄及甄嬛见状,均心下一沉,又不得不跟上去。 夏冬春的嘴太会巴巴,她们要是走了,不知夏冬春会如何编排她们。 年世兰的轿子停了停,对将杀鸡儆猴的机会送到她手上的夏冬春没那么大成见。 且她最喜欢妃嫔遇事找她,而不是去找宜修。 年世兰:“何事如此惊慌?” 夏冬春气呼呼道:“华妃娘娘,沈贵人与婉答应记恨嫔妾捅出她们不规矩的地方,招来娘娘的处罚。” “自出来,就一直如阴沟里的毒蛇一样盯着嫔妾。她们是好姐妹,全是那种自命不凡之人,认为所有人都要围着她们转,要顺着她们。” “否则就是看她们不顺眼,是打压她们。特别是婉答应,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对待与她无怨无仇的安答应,都能谈笑风声中废了她。” “嫔妾指出她的错,害她挨了处罚,定是恨不得杀了嫔妾。嫔妾害怕,求华妃娘娘替嫔妾做主。” 年世兰看向走过来的两人:“可有此事?” 沈眉庄与甄嬛齐齐屈膝。 甄嬛:“回华妃娘娘,没有的事,是夏常在记恨嫔妾与她在殿选时说了几句嘴,故意诬陷嫔妾的。” 夏冬春嘲讽道:“对对对,是我诬陷你的,我让你派个奴婢去接安答应从角门进甄家。我按着你的头皮让你自称‘臣妾’” “我按着你们的头皮,让你们目无尊卑站在贵人常在前面的。华妃娘娘,您看,她们就是这样的人。” “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自己清清白白没有一点错,其他人就该以她们为尊,不能说她们一句不对。” “嫔妾长这么大,还是头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您可得小心些,您罚了她们,以她们的品性,若是她们哪天起来了,定然不会放过您。” 甄嬛沈眉庄齐齐跪在地上:“嫔妾不敢。” 年世兰利眼在两人身上扫过,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轻飘飘道:“今年的枫叶似乎不够红呀。本宫就赏你们两个一丈红吧。” 见几个新人一脸懵的样子,周宁海体贴地解释了一丈红是什么。 甄嬛沈眉庄顿吓软在地上。 特别是沈眉庄,在家里经常被人夸规矩好的她初入宫就成了没规矩的代表,这会仍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 沈眉庄:“娘娘饶命,嫔妾再不敢了。” 甄嬛的心性强一些,尽量挺直腰板:“华妃娘娘,嫔妾是大选进来的妃嫔,上有皇上皇后娘娘,他们没发话,你不能废了嫔妾。” 年世兰最讨厌别人拿宜修压她,一个眼神下去,周宁海带着人拖上挣扎个不停的两人走了。 景仁宫 下面的人过来汇报沈眉庄两人的处境,宜修眉头皱了皱:“江福海,你看着点,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救下两人,本宫去找皇上。” 原身那世,宜修坐视原身挨完一丈红,是想让甄嬛意识到年世兰的残暴,投向她。 这世的夏冬春没招上一丈红,反而是甄嬛得了,这怎么能成。 她再恨那张脸,也不得不承认那张脸对雍正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甄嬛不能废,她要是废了,后宫再无妃嫔能分掉年世兰的宠。 又不能让甄嬛毫发无伤的出来,反正她要禁足六个月,受点伤,能在禁足期养好。 既能让她与年世兰结成死仇,又不会真废了她。 所以宜修不是救不了人,而是那个人是否值得她救。 会去养心殿,自然是想让雍正知道年世兰在后宫的跋扈及她救了甄嬛之事。 养心殿 宜修拧着眉头出现在雍正面前。 后者随口问道:“皇后怎么了?为何这副神色?” 宜修叹了口气:“今日新人觐见出了些事情……,甄氏与沈氏的规矩是没学好,该罚。只是华妃上来就是一丈红,着实太重,臣妾派人拦了下来。” 雍正眉头皱了皱:“华妃的性子大了些,沈氏与甄氏规矩太差,传旨,沈氏降位常在,甄氏褫夺封号,给俩人各赐一个教养嬷嬷。” 甄氏白长了一张脸,品性与柔则相差太多。 宜修体贴道:“臣妾会安排人教教她们规矩。夏氏倒是个胆大的,遇上华妃,都敢凑上去。” 夏冬春遇到事情,不来找她,反而找了年世兰,让宜修有些不高兴。 雍正最忌惮年世兰那一脉的人。 夏冬春若是与年世兰扯上瓜葛,想要升位份,就难了。 可惜她算错了雍正的心。 夏冬春自入宫,那是出了名的大喇叭,跟谁都能吐上几句。 这样的人虽不能重用,却不用担心她藏事。 雍正:“夏氏,先看看再说。” 延禧宫东配殿 夏冬春与富察仪欣在吐槽着沈眉庄与甄嬛。 富察仪欣:“沈贵人看起来端庄守礼,怎会与婉答应那种心狠手辣之人处成好姐妹?” 夏冬春:“看婉答应那种性子,就知道她是个狡猾之辈,轻轻松松毁了安答应一辈子,还要让安答应对她感激涕零。” “那沈贵人要么是个驴粪蛋子表面光,要么跟婉答应一样会装模作样。” 红儿进来对着两人屈膝道:“两位小主,皇后娘娘身边的江公公出面,替沈小主与婉小主免了一丈红,两人回了各自的住处。” 夏冬春不满地歪了歪嘴:“这么快?打得怎么样?” 红儿:“据说打了二十几下,应该没伤到骨头。” 第7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07 一丈红要打到肌腱断及骨头断了才能停。 打人时用的是小尺板,不是专门打板子的大木板。 二十几下,仅打破了些皮肉,没有伤及根本。 比夏冬春上一世好多了。 富察仪欣既害怕又庆幸。 害怕是对年世兰的,担心自己哪天撞她手里。 庆幸对她最有威胁的两人受伤,无法侍寝,她应该能快速出头。 咸福宫 敬嫔冯若昭神色淡淡地拨弄着缸里的乌龟,耳边听着东配殿常熙堂的动静,偶尔传来几声痛呼。 冯若昭:“新人入宫,总要经过一段碰撞,才会知道痛。” 沈眉庄住进咸福宫,去碎玉轩比来主位更勤快,冯若昭不是没有意见。 就是她无子无宠,不宜与有家世,生下皇嗣能成为一宫主位的沈眉庄较真。 这几天,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着忍沈眉庄一段时间,等她成为嫔位,会搬到别的宫去。 如今看来,或许会在咸福宫待很长时间。 希望经此一事,她能长些教训。 否则早晚会连累到她。 如意:“好在皇后娘娘出手的及时,沈小主及甄小主养上一段时间,能养好。那位夏小主,娘娘觉得得如何?” 冯若昭:“是个闹腾的。” 后面那句‘这种性子的人在后宫走不远’没说出来。 碎玉轩 甄嬛趴在床上,灵动的眼睛蒙上了一灰,屁股上血肉模糊。 流朱眼泪滴滴往下掉:“浣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出去一趟,就这样回来了?” 浣碧脸色惨白,哆嗦着道:“别问了,去找太医过来,要温太医,记得是温太医。” 从容不迫的长姐入宫几天就成这样,他们还能顺顺利利的待下去吗? 没等她收拾好心情,苏培盛带着圣谕来了。 甄嬛被褫夺了封号。 对碎玉轩是雪上加霜。 离开碎玉轩前,苏培盛对着崔槿汐再次问道:“你仍不打算换个地方吗?” 那位的脸长得有多好,规矩就有多差。 这样的人或许没走到皇上面前,就被后宫的妃嫔灭了。 哪怕走到了皇上面前,一个不知收敛的小小答应,亦走不了多远。 崔槿汐不为所动:“困难是暂时,终会迎来转机。” 苏培盛没再劝,心里默默想着以后要离碎玉轩远些。 沈眉庄沉静了下去,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人成了富察仪欣。 一连两夜,得了些赏赐。 博尔济吉特氏侍寝一夜,同样得了赏赐。 接下来,雍正翻了夏冬春的绿头牌。 敬事房的管事徐进良亲自来给她传达喜讯。 徐进良:“奴才恭喜小主旗开得胜,早生贵子,步步高升。” 夏冬春眉眼弯弯道:“多谢徐公公吉言,红儿。” 红儿拿出一个荷包递到徐进良手里:“徐公公拿着去买点茶水吃。” 嬷嬷教导完侍寝规矩,小太监将夏冬春抬进了养心殿。 没过多久,雍正进来了,看到脑袋伸出被子外好奇张望的夏冬春,唇角微微上扬。 雍正:“你倒是不害怕。” 夏冬春裹着被子给他行了礼,笑容灿烂道:“皇上是明君,嫔妾什么都没做,您不会罚嫔妾。” 雍正坐到床边:“别人见了朕,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了事,挨了罚,你倒是胆大?” 前面听宜修说过她胆大,见了真人,雍正对她的胆大多了一层了解。 夏冬春:“皇上每天处理国事,劳心劳力,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时间,当然要轻松些。” 前面两位新人要么小心翼翼,要么中规中矩,雍正觉得没意思。 见了胆大会巴巴的夏冬春,雍正有几分新鲜感,第二天给她赐了封号‘悦’,为悦常在。 与她聊得来的富察仪欣心酸的不想与她说话。 夏冬春没在意,后宫哪有什么真正的姐妹情。 她前面接触富察仪欣,也是为了刺挠安陵容。 目的达到了,富察仪欣要与她生分,就生分呗。 她实在做不来以真心求着换真心的事情。 接下来的三天皆是夏冬春侍寝。 她一时间成了后宫新贵。 年世兰憋不住了,她的狗腿子费云烟第一个跳出来蛐蛐。 费云烟酸酸道:“悦常在使了什么手段,让皇上连着几天翻你的绿头牌?” 夏冬春笑语嫣然道:“皇上说嫔妾鲜活有朝气,华妃娘娘比很多人明艳张扬,皇上也喜欢她。” “由此可见,皇上喜欢有活力的人,丽嫔娘娘不妨活泼一些,皇上说不定就会多翻你的绿头牌了。” 费云烟做了年世兰多年的狗腿子,快被欢宜香淹入味,不可能怀上孩子。 由她侍寝,比由那些能生养的人侍寝好太多。 她一番真诚满满的建议,费云烟一时不知说什么。 李静言接过话茬,略微带点得意:“皇上最喜欢本宫穿粉色,他是喜欢鲜活的人。” 年世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进潜邸多年,就没看李静言得宠过。 如果不是运气好生了个三阿哥弘时,这样的人怎配与她平起平坐。 夏冬春嘴巴会巴巴,夸她明媚张扬,说皇上喜欢她,还夸得那么真诚,精准按上了年世兰的醋瓶子口。 年世兰心中得意,认为夏冬春是新人,皇上新鲜几天是应该的。 不像她,盛宠十年,无人能比。 想是这样想,想让年世兰好言好语,是不可能的事情。 年世兰阴阳怪气道:“既然知道自己是新鲜才招了皇上喜欢的,就好好保持,别太早失了鲜度。” 夏冬春没心没肺道:“多谢华妃娘娘关心,嫔妾会好好努力,尽量让自己鲜久点。” 得了实惠,让人口头上酸两句有什么关系。 她不会蠢到像甄嬛一样处处要出头。 年世兰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挪开眼没再理她。 高位上的宜修端庄得体道:“皇上膝下空空,悦常在年轻,又得皇上喜欢,想必很快就会迎来好消息。” 夏冬春没有一般女子的羞涩,反而笑得灿烂:“多谢皇后娘娘吉言,嫔妾也想着尽快生下皇嗣。” 等她得了贵人的位份,就用下生子丹,生下阿哥就能成为嫔位了。 第8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08 宜修在夏冬春进宫前,给她布置了加料的帐幔,她进宫第二天就找了个借口换成没问题的。 其他做了手脚的地方,夏冬春均不过去。 等她怀上了,夏冬春准备用用那些地方替自己谋取些好处。 夏冬春的新鲜只换来了四天侍寝。 若是她努努力,能换来更多天。 只是她现在仍是个小小常在,没有足够的底气,不能太过刺激年世兰。 她不惧宜修那些暗招,就怕明火执仗的年世兰。 如果刺激太过,年世兰换着法天天磋磨她,夏冬春会很麻烦。 一把药搞下年世兰,夏冬春的恩宠是会多些,其他妃嫔的恩宠亦会多些。 与其让那些妃嫔得宠,不如让不能生的年世兰得宠。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两人瓜分了雍正进后宫的大部分时间。 富察仪欣偶尔得个一次。 夏冬春说话直接却不下年世兰的面子,恩宠没超过年世兰,她只酸上几句,没有用实际行动磋磨她的意思。 后宫整体来说还算和平。 夏冬春入宫一个月成为贵人,当天晚上就用下了生子丹。 时间不等人,以前位份不够,担心替他人作嫁衣,不敢生。 位份到了,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沈眉庄禁足一个月,因挨了打的缘故,养好伤加祛疤花了一个半月才出现在人前。 入宫就挨打,降位份,那股子自信去了些,腰板依然挺得直直的,却显得有些刻意,失了以前的端庄大气。 她一进来,众妃嫔皆神色各异地看向她。 沈眉庄脸色通红,强忍着心中的屈辱坐了下来。 宜修出来,见到她,关切道:“沈常在的身子可养好了?” 沈眉庄垂着头:“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的身体无碍。” 年世兰冷哼一声:“重要的是规矩,可得学好了,若是再让本宫抓到,就不会像先前那样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 夏冬春抿唇笑道:“华妃娘娘放心,她肯定没学习,不信您等着瞧,用不了多久,她又会再次违反宫规。” 沈眉庄的脑子不清醒,为了让她少接济甄嬛,得多给她上上弦。 李静言不解地望向她:“悦贵人为何说的这么肯定?” 夏冬春:“因为她那好姐妹呀,一看就是那种千错万错全是别人的错,她不会错的样子。” “你们不知道,安答应的角门之辱,她到现在还没给安答应道过歉呢。沈常在能与那样的人成为好姐妹,证明她们是一类人呀。” 一众人看向坐在最后面的安陵容,后者低头捏着手绢,神情怯怯。 沈眉庄如夏冬春想的一样仍栽在好妹妹嬛儿的坑里,她抿了抿唇,道:“嬛儿在禁闭中,等她禁闭完,想必会给安答应一个说法。” 夏冬春笑道:“对对对,她禁足了,身边伺候的人全断了脚,走不了路,所以道歉的事可以晚些。” “诸位姐妹,嫔妾说的对吧,她们就是这种人。道歉之事向来宜早不宜迟,哪怕自己动不了,也会叫下面的人先过来表个态。” “等她能行动了,再亲自出来道歉,人家才能感觉到诚意,她偏偏不这样做,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承认自己错了。” “她们这种以自己为中心的人怎可能守别人定下的规矩,在她们心里,她们该是制定规则让别人遵守的人。” 殿内几人倒吸了口凉气。 常在吕盈风附和道:“悦贵人说得对呀,甄答应不方便出来,难道她身边的下人也不方便出来?分明是不承认自己做错了嘛。” 吕盈风此人,除了得宠的年世兰外,其他妃嫔哪个得宠,她就附和谁。 费云烟语出惊人:“悦贵人说她们要做制定规则的人,宫里的规矩只有皇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能改。” “她们是女子,做不了皇帝。不就是说她们觉得自己能坐上皇后娘娘的位置。好大胆呀。” 宜修的脸色黑了下来:“丽嫔,你伺候皇上多年,该注意些分寸。” 年世兰给了费云烟一个赞赏的眼神,挑眉看向上面的宜修:“可见皇后娘娘的中宫之位做得多不得人心,连个小小的常在及答应都敢奢想皇后之位。” 沈眉庄吓得滑跪到了地上:“皇后娘娘气度雍容、母仪天下,嫔妾只有敬仰之心,不敢冒犯皇后娘娘。” 夏冬春积极道:“嫔妾赌一百两银子,沈常在的那位好姐妹会接着违反宫规,有谁跟嫔妾一起赌。” 年世兰嗤笑道:“一百两银子也值得你赌,小门小户就是没见识。” 夏冬春:“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嫔妾是出个由头让大家乐上一乐,哪位姐妹想赌,快来下注,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费云烟:“皇后娘娘不是派嬷嬷去教导她们宫规吗?怎么还会明知故犯?应该不会吧?我赌一百两银子,不会。” 原先兴致缺缺的年世兰一听,当即道:“本宫赌一百两银子,会。” 无论输赢,只要能落皇后的脸,她就做。 宜修黑着脸呵斥道:“这里是后宫,不是赌场,华妃、丽嫔、悦贵人,莫要失了皇家体面?今天的请安就到这里,都散了吧。” 一众妃嫔散去,宜修黑着脸对剪秋道:“让甄答应搬到碎玉轩西配殿去,她的一切供应皆按答应的走。” 当初年世兰将甄嬛发配到碎玉轩时,没说让她住哪个位置。 崔槿汐有意讨好甄嬛,引她去了正殿。 甄嬛这人一向不守规矩,认为自己该享受最好的,理所当然住进了碎玉轩主位。 剪秋去送礼时发现了这点,只是宜修在明面上是个宽厚大度的皇后,自然不会做恶人。 盼着年世兰的人能发现甄嬛的僭越,处罚甄嬛,让两人的仇越结越多。 偏偏年世兰下面的人没点眼力见,竟然没发现甄嬛僭越之事。 宜修想着以后看情况行事。 甄嬛就这样一直住在碎玉轩的主位。 夏冬春这么一闹,如果让别人知道她派去的嬷嬷没有指出甄嬛的违规之处,年世兰就更有话说了。 第9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09 沈眉庄出了景仁宫,在岔路口,一边是回咸福宫的路,一是去碎玉轩的路。 她有心想去碎玉轩给甄嬛提个醒,又担心夏冬春会再闹出幺蛾子。 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跟在她身边的采月劝道:“小主,回咸福宫吧,各宫娘娘和小主盯得紧,您要是再过去碎玉轩,往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她真心不明白沈眉庄为何这么重视甄嬛。 就是小时候一起玩过几天,多年不见,何必这么上赶着。 如果不是甄嬛,沈眉庄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沈眉庄忧心忡忡不愿回咸福宫:“悦贵人拿嬛儿当玩笑,本小主若是不去提醒一二,嬛儿真有不妥之处,不是送上门的把柄吗?” 采月:“宫规森严,只要按着宫规走,就不会有问题。您进宫以来,处处没落到好,若是再出事,会影响沈氏的名声。” 沈眉庄想到夏冬春说过的‘沈家好教养’及种种嘲讽,狠了狠心往咸福宫走,她进宫没做成一件事,不能给沈氏添麻烦。 碎玉轩主殿 甄嬛与沈眉庄受的伤差不多,沈眉庄恢复了请安,她的伤当然好了。 这会的她正跟嬷嬷曼语学习宫规。 看着规规矩矩行礼的甄嬛,处处透着优雅从容。 曼语眉头舒展,她是宜修的人,自是清楚甄嬛与柔则相像的事。 且得了吩咐,尽量将甄嬛培养成柔则。 剪秋从外面走进来,在甄嬛面前屈膝道:“请小主的安。” 甄嬛亲手扶起剪秋,温婉道:“姑姑不必多礼,您怎么来了?” 剪秋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沈小主今日恢复了请安,悦小主那性子你是知道的,没少说沈小主。” “还拿您打赌,说你一定会接着违反规矩,几位娘娘小主都加入了赌局。奴婢过来看看您的规矩学得怎么样。” 甄嬛闻弦知雅意,曼语是宜修派过来的,要是她的规矩再出错,等于打了宜修的脸。 尽管再不高兴,甄嬛也得笑着应对剪秋:“我每天都有用心学规矩,不会让她们抓住错处。” 剪秋叹了口气:“甄小主能想通就好,皇后娘娘不想为难您,只是宫中诸位娘娘小主全看着,不能失了礼数。” 替宜修做完表面文章,剪秋转头看向曼语:“曼语,劳烦你对甄小主的规矩抓得紧些,务必按答应的待遇来。” 曼语看了眼正殿,以眼神询问:“这……” 甄嬛这些天没少抄宫规,应当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住在正殿里,却从未提过此事。 曼语不确定甄嬛住在正殿是不是上头吩咐下来的。 剪秋沉下了脸,看向西配殿的方向:“我不是说了一切按答应的待遇来嘛?莫非你想让甄小主失了规矩,被外面的娘娘小主抓到把柄?” 曼语明白是甄嬛自作主张住进正殿的,心里惊呼她的胆子之大,识趣地低下头:“是,奴婢会给甄小主讲清楚答应的待遇。” 甄嬛心下一紧,她抄宫规只为完成年世兰的处罚,对于里面的内容不屑一顾,自然不会上心。 或者说从小生活的圈子有限,经常受到吹捧的她下意识认为自己该享受最好的,悄悄忽视那些她不喜欢的规矩。 到这会仍不清楚自己哪有问题,却猜出有些地方需要做出改变。 剪秋看向甄嬛,柔声道:“甄小主不必着急,以您的容貌及才情,这些早晚会回来。” 甄嬛:“多谢剪秋姑姑吉言。” 剪秋安慰了甄嬛一通话,没提让她派人去给安陵容道歉的事。 那是甄嬛入宫前办的蠢事,真被别人反复拿出来说,亦算不到宜修头上。 甄嬛只有受到的打压够多,才会死心塌地投靠宜修。 剪秋一离开,甄嬛忙问着曼语:“姑姑,可是我有哪里没做好?” 曼语收起了在剪秋面前的低姿态,肃着脸道:“不合规矩的地方多着,首先只有嫔位以上才能住主位,您是答应,需住到西配殿。” “其次只有一宫主位,才有资格使用掌宫嬷嬷及掌宫太监。您是答应,伺候的人只能有两名宫女、一名太监……” “这些在您天天抄的宫规里面有,请您多过点心。” 甄嬛脸上火辣辣的,一方面是因为曼语的不客气。 另一方面是她落了难,康?海这阵子正在另找出路,浣碧没少在甄嬛这里抱怨。 甄嬛面上说着她不稀罕背主的奴才,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得宠了收拾康禄海。 如今听曼语一说,才知她没有资格使唤康禄海。 怪不得浣碧叫他做事,他不乐意。 人家没记到她名下,去伺候别人,算不得背主。 理智是这样分析的,但她依然觉得康禄海的离开,是背主。 甄嬛对自己的才华充满自信,相信雍正若是见到她,定然会宠她。 她的位份早晚会升起来,总有用得上掌宫太监的时候。 康禄海此时离开,就是觉得她落了难,跟着她没前程,想对她落井下石,看不起她。 甄嬛:“我这就搬到西配殿去。” 浣碧流朱一进西配殿,便被昏暗狭小的屋子吓到了。 她们前面一直住在主殿,还是第一次过来西配殿。 浣碧忍不住抱怨道:“宫里竟还有这样的地方,小主家的茅房都比这里光亮。” 流朱快手快脚地打扫起来:“别抱怨了,快些收拾好,免得那些人知道小主住在主殿,又要闹出事情来。” 甄嬛前面没搬宫,里面的宫人受她的女主光环影响,不觉得有异,没当回事。 这一搬宫,下面的人就奇怪了。 比如康禄海,他找到费云烟这里,想投靠她,提了甄嬛搬宫一事。 费云烟惊呼道:“什么,你说甄氏前面以答应的位份入住碎玉轩主位?” 甄氏当真大胆。 要知道在先帝后宫,贵人之下是要住大通铺的。 一间屋子最少住几个低位妃嫔。 也就是皇上的正经妃嫔少,小小答应才能分个一两间屋子。 没想到甄氏竟然还不满足,跑去住主位了。 膝下有着公主的曹贵人及欣常在都不敢住主位。 甄氏怎么就敢? 第10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10 康禄海趁机大诉苦水:“是呀,您不知道,碎玉轩的掌宫嬷嬷崔槿汐对她殷勤着,人一来,就迎她进主位,每天鞍前马后的伺候她。” “奴才不好泼小主冷水,没敢提这事。甄小主不但用着掌宫嬷嬷,还想用奴才。奴才不想伺候她,她的陪嫁浣碧还指着奴才的鼻子骂。” “说奴才偷奸耍滑,不是好货。天地良心,她只是一个答应,哪有资格使唤奴才。奴才要是真去伺候她,让外人知道了,不等于奴才是想认她为主。” 费云烟在殿内走了几步,提脚往外走:“本宫要将此事告诉华妃娘娘。” 康禄海追问道:“娘娘,那碎玉轩的主子不知轻重,奴才是真的担心她哪天得罪了贵人,让奴才死无全尸。” “您能不能收留奴才,奴才发誓必会对您忠心耿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费云烟:“行吧,你随本宫一起去翊坤宫说明此事,以后就留在启祥宫。” 康禄海欢喜道:“是,多谢娘娘。” 两人在翊坤宫一顿嘚吧嘚吧。 年世兰慵懒地斜倚在榻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玉轮滚着脸:“原来皇后是这样教甄氏规矩的,怪不得她学不会。” 费云烟:“娘娘准备怎么办?” 年世兰慢悠悠道:“她学不会,就多罚几次,罚得多了,自然就会。传本宫令,甄答应窥视一宫主位,目无尊卑,掌嘴二十,加半年禁足;” “那位教她规矩的嬷嬷曼语及伺候她的掌宫嬷嬷崔槿汐,各杖三十;其余她名下的宫女太监杖十下;” “后将嬷嬷宫女丢去浣衣局,太监丢去慎刑司。另派嬷嬷去教甄答应规矩。” 甄嬛的东西没搬完,周宁海就带着大队人冲进碎玉轩。 看到乱糟糟的主位,周宁海冲着甄嬛冷笑一声:“果然是住到了主位。” 甄嬛慌忙上前:“周公公,我是因为被人所误,才住到主位。知道住错了,已经在搬了,今天就会住到西配殿。” 周宁海:“今天搬去西配殿,不代表能免去处罚,传华妃娘娘令……” 甄嬛不是个轻易认罚的人,挺直腰板道:“皇后娘娘知道我住了主殿,同意我搬到西配殿便既往不咎,华妃娘娘怎能违背皇后娘娘懿旨。” 周宁海用实力告诉甄嬛,他非常敢。 随着他的招手,两个人上前押着甄嬛跪到地上。 浣碧流朱想上来帮甄嬛,周宁海一脚踢飞一个。 紧接着是几个人上来死死压住她们。 在众人的尖叫声、哀求声、呵斥声中,周宁海拿出掌嘴用的木板噼噼啪啪打在甄嬛脸上。 对年世兰知之甚深的周宁海下了大力气,一顿打下来,甄嬛的牙掉了两颗,满嘴是血,脸上的皮破了多块,丝丝血液渗出。 主子都挨了打,其他涉及到的人员当然没有漏下,全挨了打。 随后将人分别丢进浣衣局及慎刑司。 碎玉轩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后宫的人全收到了消息。 翌日的请安,夏冬春就伸手朝费云烟要钱:“愿赌服输,你输了一百两银子,嫔妾与华妃娘娘平分五十两银子。” 费云烟不想给钱:“皇后娘娘说了,后宫不是赌场,不能开赌局。” 夏冬春:“皇后娘娘是在我们开赌局之后说的,没说之前的赌局作废,你休想赖账,给钱。” 两人争论间,年世兰进来,横了两人一眼:“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夏冬春理直气壮道:“华妃娘娘,不是嫔妾非要吵,是丽嫔娘娘想赖账,昨天说好的赌局,如果甄答应再次违反宫规,她就输给我们一百两银子。” “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丽嫔娘娘输了,该给嫔妾及华妃娘娘一人五十两银子,她不想给。您来评评理。” 昨天打了宜修的脸,年世兰心情不错,坐到了位置上:“丽嫔,输了就给钱,别做出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 夏冬春嘚瑟道:“给钱给钱给钱,就没见过赖赌账的。” 费云烟不甘心地看了眼身边的贴身宫女,示意她拿钱。 将到手的两张银票分给年世兰及夏冬春,不忘对着年世兰替自己辩解下:“臣妾没想过赖账,是悦贵人太急了。” 夏冬春摇了摇手中的银票,得意道:“对对对,是嫔妾心急了,丽嫔娘娘见谅。” 用规矩一事打压了甄嬛,又赚了点小钱,夏冬春高兴,丽嫔爱嘴上逞强,就由着她吧。 宜修一出来,年世兰便挑衅道:“皇后娘娘御下不行呀,教导嬷嬷竟然看着个小小答应住主位、使用掌宫嬷嬷不理。”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成为教导嬷嬷?怪不得妃嫔的规矩不行,原来根源在皇后娘娘这里。” 宜修从昨天收到消息就很生气。 她一惯是将年世兰耍得团团转的,昨天却被年世兰抓到了实质性的把柄。 宜修:“曼语私心作祟,是本宫识人不清,剪秋已向本宫报备过。考虑到后宫当以和为贵,本宫派剪秋教导了曼语及甄答应一顿,责令甄答应搬去西配殿。” “没想到华妃亦收到了消息,特意派人过去处理此事,辛苦华妃了。” 装模作样说了几句,宜修不待年世兰回话,果断将矛头转向夏冬春。 宜修:“到是悦贵人,本宫昨天说过,不允许开赌局,你明知故犯,本宫罚你禁足一个月,你可服?” 夏冬春一愣,看了眼上面的宜修,面上委屈道:“嫔妾错了,下次不敢了。” 太好了,宜修这个处罚简直是及时雨。 现在可是十一月初,外边冷得很。 每天大半夜就要起床收拾,全身裹得厚厚的走过来请安,废人的紧。 反正她已经怀上了半个多月,位份也够了。 生下肚子里这胎,就能到嫔位。 没必要坚持天天跑出来刷存在感。 每天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睡到自然醒不好吗? 反正她亲爹是包衣佐领,有很多包衣在他手下做事,不会怎么苛刻她。 加上一点点小钱钱,何愁过不好日子。 第11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11 有钱人夏冬春表示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皆不是事。 唯一的遗憾就是宜修禁足的时间太短,她怎么不胆子大一点,多禁几个月。 就算禁不完整个孕期,好歹禁三五个月,禁到能混过最冷的几个月好吧。 可惜了。 宜修一愣,她是想看夏冬春求饶的,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全身心的投靠她。 万万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冬春会怂得这么快。 话已出口,宜修不好收回打自己的脸。 想着夏冬春怂了就怂了,随意一句话就能禁足一个宠妃,也算是她立过威了。 年世兰鄙视道:“你平时不是挺能巴巴的,怎么这会不会巴了?” 夏冬春面上委屈的紧:“嫔妾巴巴时,可从没做过对上位不敬的事情,皇后娘娘有令,嫔妾不敢不从。” 她得宠是得宠,却不像甄嬛一样,得宠时,别人说她一句,就要顶一句。 似乎不顶上一句,就凸显不出她的清高一样。 夏冬春会把着个度,差不多时放个手,把恩宠控制在年世兰之下。 她酸起来,夏冬春要么当听不懂,要么夸上她两句,事情就过了。 她在年世兰心里,是个听不懂人话,偶尔会夸人的傻子,比齐妃好上那么一点点。 跟夏冬春计较太多,会显得她很傻。 所以年世兰看她不顺眼,却暂时没有磋磨她的想法。 年世兰有点鄙视夏冬春的服软,想到她的恩宠,又高兴她下去了。 少了一个宠妃,能落到她身上的恩宠就多一些了。 回到延禧宫东配殿 红儿有些担忧地看向夏冬春:“小主,您没事吧?” 夏冬春往榻上一坐,没心没肺道:“本小主没事,去弄点吃食过来。” 红儿见状,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好咧,奴婢去准备吃食,定让小主吃得饱饱的。” 养心殿 雍正放下一本关于西北的奏折,揉了揉额头:“沈氏可出来了?” 苏培盛福身道:“沈小主出来几天了。” 雍正:“告诉敬事房,朕今晚翻沈氏的绿头牌。” 夏冬春舒舒服服地躲在自己的宫殿中,没等年世兰高兴几天,失去二号宠妃的雍正转眼便将目光落在出来几天的沈眉庄头上。 沈眉庄迎来了三天的盛宠。 苏培盛递给雍正一本折子:“皇上,年大人从西北送来的皮货清点好了。” 雍正没接折子,摆了摆手:“念。” 苏培盛清了清嗓子:“有极品玄狐皮两张、极品乌云豹皮两张、紫貂皮十张……” 雍正抬手打断了他:“紫貂皮暖和,送两张给沈常在,派个机灵点的人去送。另送一张玄狐皮给悦贵人,悦贵人这份不必走账。” 特意提了派个机灵点的人给沈眉庄送紫貂皮,意思是要闹得满宫皆知。 至于夏冬春这边不必走账,就是私底下送,不要让别人知道的意思。 苏培盛顿了下,应声道:“奴才记下来了。” 悦贵人这是得了皇上欢心,以后对她的态度要更恭敬些。 可惜崔槿汐挨了三十杖,受伤太重,治得又不及时,留下了后遗症,以后走路会一瘸一拐。 有残缺的人除非主子钦点,否则不能送去主子身边伺候。 崔槿汐早前要是想通了,及时离开碎玉轩,没有遭到杖刑,他私底下操作一番,让她到悦贵人这边做掌宫嬷嬷,或许更有指望些。 小厦子得了提点,故意绕着路走了一圈后宫。 整个后宫都知道雍正对沈眉庄的重视。 沈眉庄欢喜地摸着紫貂皮:“多谢厦公公特意跑一趟,采月,替本小主送送厦公公。” 采月拿着个重重的荷包递到小厦子手中:“厦公公拿去吃茶。” 小厦子眉开眼笑地接过荷包:“多谢小主。” 后宫在讨论沈眉庄得了今年的头一份皮毛赏赐时,夏冬春正摸着玄狐皮啧啧称赞。 夏冬春:“皮毛柔软光滑,做成御寒的衣服正正好,你亲自动手收拾,别送去内务府了。” 送去内务府制衣服,会有人怀疑是雍正送给她的。 她穿着成衣出去,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她的皮毛是从夏家来的。 不会引起麻烦。 红儿喜滋滋道:“沈小主的紫貂皮虽好,却不及玄狐皮,皇上最喜欢的人仍是小主。” 这人有点颂芝的潜质。 好在夏冬春活得久,见识多,不会因几句吹捧飘上天。 夏冬春叮嘱道:“皮毛是皇上派人悄悄送来的,记住了,不准让任何人知道,否则皇上一生气,本小主或许就得到冷宫去了。” 红儿连连保证道:“小主放心,奴婢不会跟任何人说。” 夏冬春:“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皮毛是夏家送的。” 红儿:“奴婢记下了。” 讨论完皮毛,红儿想到一件事,道:“小主,您的月信晚了几天,会不会……” 夏冬春先是一顿,后似不可置信般摸向肚子:“该不会是……” 红儿喜笑道:“定然是真的,奴婢去请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夏冬春忙喊住她:“别,别,先别喊,大动干戈地去喊人,万一不是,不是让人笑话。” 红儿不死心道:“万一是呢?” 夏冬春:“听本小主的,多等等,等禁足期满了,皇上来时,我们当着皇上的面请太医。要是真有了,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升本小主做嫔位娘娘。” 红儿这下没有任何犹豫了:“成,听小主的。” 夏冬春叮嘱道:“你这段时间不要有异样,跟平时一样,要是敢坏了事,小心本小主收拾你。” 红儿性子与颂芝相同,不管对错,皆是对主子无脑吹捧。 执行力却是杠杠的,对夏冬春又忠心。 稍微调教下,能成为一宫掌事宫女。 夏冬春做事有计划,不需要别人替她出谋划策,下面的人有执行力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红儿正好是这种人,所以夏冬春没想过换掉她。 红儿拍着胸脯咧嘴笑道:“小主放心,奴婢绝不会坏事。” 若是成了,她就要成为威风凛凛的掌事宫女了。 为了助夏冬春顺利蒙混过关,红儿手工制作了月信期会出现的信号。 第12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12 翊坤宫 年世兰噼噼啪啪地摔了一堆东西。 扫完手能接触到的东西,方停了下来,因动作太大,胸前起伏不定。 年世兰:“全是狐媚子,尽知道勾引皇上。” 颂芝熟练地顺着毛:“娘娘,皇上是看沈常在新鲜,多宠了几分。悦贵人初出时,皇上不同样喜欢她。” “您看看她的恩宠何时超过您了?皇后娘娘撤了她的绿头牌,禁足一个月,皇上都没有过问一下。论起恩宠,您才是长青树。” 颂芝使出浑身解数安抚住了年世兰的情绪。 然而,雍正接下来的举动让身为年世兰蛔虫的颂芝都没有办法安抚了。 因为雍正恢复了沈眉庄的贵人位份,赐她协理后宫之权。 年世兰最在意雍正的恩宠及后宫之权。 碰上一样,就能让她记恨于心。 沈眉庄两样都碰,如同扎进年世兰眼中的刀,不拔不行。 沈眉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天天在翊坤宫熏欢宜香。 夏冬春禁足期满,抱怨宜修胆子太小不给她禁长点时间时,却不得不来景仁宫请安。 一进门,有过一赌之约的费云烟就递上了话茬子。 费云烟:“悦贵人禁足的一个月,沈贵人后来居上,得了协理后宫之权,悦贵人当初也得宠过,皇上怎么没给你协理后宫之权。” 夏冬春笑着道:“嫔妾只是个小小贵人,丽嫔娘娘都没拿到协理后宫之权,嫔妾没拿到,有什么稀奇。” 费云烟脸色一僵,随后气呼呼道:“说白了,你就是没有沈贵人得宠。” 夏冬春附和道:“是是是,嫔妾的恩宠与沈贵人有差距,就更及不上华妃娘娘。” 真以为协理后宫之权是这么好拿的,有沈眉庄哭的时候。 光那日日畅享的欢宜香,就够沈眉庄喝一壶。 年世兰进来正好听到这话,利眼往春风得意的沈眉庄身上一扫。 年世兰:“还是悦贵人有自知之明,不像有些人,得了点宠,就张扬的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她在说这话时,从没往自己身上想过。 但凡想过,说不定都看出雍正的算计了。 毕竟雍正去她那里卖身卖得最勤快时,永远是年羹尧弄出动静时。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处境的沈眉庄恢复了自信,腰板挺得直直的:“嫔妾身为妃嫔,自会恪守本分,不敢张扬。” 夏冬春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年世兰正一肚子火,带着红意的眼睛就转到她这边来了:“悦贵人笑什么笑?” 夏冬春一只手捂住嘴接着笑,另一只手摆了摆:“华妃娘娘勿怪,要是别人说恪守本分,或许还说得过去。” “听沈贵人这般说,嫔妾就觉得特别好笑,没忍住。” 不是她要故意打压沈眉庄,实在是她的脑子不清醒,才得了点宫权,就巴巴往甄嬛那里送东西。 前面有宜修派去的曼语在,内务府的人不怎么敢苛刻甄嬛,每天的饭菜说不上好,却让人挑不出理。 曼语倒了,年世兰新派了嬷嬷过去,黄规全不用顾忌,想扣就扣。 甄嬛的苦难终于来了。 沈眉庄有了宫权,照应起了甄嬛。 等于甄嬛真正因银子受苦的日子只有小半个月。 这哪能成。 必须给沈眉庄找点事。 沈眉庄端庄的姿态有一点僵,与夏冬春交手几次,她知道夏冬春一但摆出这种动静,定然会折腾出一些事情。 年世兰一听,来劲了:“怎么说她好笑?” 夏冬春:“还不是因为她那好姐妹,到现在仍没派个人给安答应道过歉。” “甄答应当初以常在身份住进碎主轩主位,沈贵人那三天进进出出的,都没觉得她哪里有问题。” “以前的事情摆在那里,沈贵人一得了宫权,竟然还能毫无顾忌的接济甄氏,分明是觉得甄氏没问题。” “一个能认同甄氏之人,如何与恪守本分挂勾,你们说她好不好笑?” 年世兰眉头一挑,扫向沈眉庄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蔑视:“是挺好笑的,本宫记得悦贵人曾经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抵如此吧。” 夏冬春再来了一句:“沈氏能教出沈贵人此等不辨是非之人,可想而知沈家是何等的人家。” 沈眉庄气得牙齿抖嗦:“悦贵人慎言,沈氏乃济州名门,家风严谨、规矩守正,对皇上忠心耿耿,不是你能污蔑的。” 夏冬春怪笑道:“对对对,家风严谨的名门沈氏培养出了个目无尊卑的沈贵人,可是太规矩太守正了,诸位姐姐妹妹,你们说对不对呀?” 一句话说得众妃嫔皆忍不住笑了出来。 哪怕一向万事不沾的冯若昭都用手绢抿了抿唇角,竭力扯下弯出来的弧度。 费云烟笑得嘴咧得极开,学着夏冬春怪模怪样道:“唉呀,沈氏家风好严谨,好规矩呀。” 李静言:“可不,太规矩了,规矩到衬托得我们都粗鄙不堪了。” 一句句嘲讽的话出口,刺得沈眉庄脸色青一块红一块。 宜修在屏风后面看了许久,出来做老好人了:“诸位妹妹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吗?” 李静言嘚吧嘚吧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皇后娘娘,您说可笑不可笑?” 宜修看了眼沈眉庄,慈眉善目道:“沈贵人品性高洁,不愿对人落井下石,重情重义,有这样的姐妹,诸位妹妹当高兴才对,如何能拿她来开玩笑。” 沈眉庄眼露感激地看向宜修。 年世兰凉凉道:“是品性高洁,还是是非不分,皇后娘娘可莫要会错了意。” 宜修:“沈贵人能得皇上提携,品性自是不差,华妃不相信沈贵人,还能不相信皇上。” 雍正一出,无人敢质疑,宜修暂时占了上风。 没给年世兰说话的机会,宜修转头看向夏冬春:“悦贵人出来就好好伺候皇上,替皇家绵延血脉,和睦后宫妃嫔,莫要多生是非。” 夏冬春甜甜道:“是,嫔妾听皇后娘娘的,早些给皇上生个大胖小子。” 出了景仁宫 沈眉庄埋头往前走,回到自己的宫殿,闷闷不乐地坐在榻上。 第13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13 采星端着茶水上来,沈眉庄接过茶水刚抿一口,外面传来佩儿来了的消息。 浣碧流朱挨了十杖进了浣衣局,甄嬛的贴身宫女成了佩儿和菊青。 安陵容入宫当天想过去碎玉轩,夏冬春那一拦,她没去成。 有了角门之辱,安陵容再没与甄嬛联系过。 菊青仍留在碎玉轩。 沈眉庄因甄嬛挨了好大的羞辱,正在气头上,直接甩出一句:“不见。” 采月与采星对视一眼,前者快速走出常熙堂。 沈眉庄在十一月份才得宠,此时的菊花进入尾声,雍正没能给沈眉庄准备一个菊花盛宴。 常熙堂的名字仍留着。 采月出到门外,看到支着脖子往里看的佩儿。 两人一见面,佩儿便熟络道:“采月姐姐,我有点事情想见沈小主,她在吗?” 采月:“小主有事情在身,没法见您。” 佩儿眼里闪过一抹失望,想到沈眉庄近期经常留在翊坤宫,佩儿没有多想。 佩儿愁着脸道:“采月姐姐,内务府送来的黑炭品质低劣,一烧就冒烟,没法用,您能不能跟内务府说说,给我们小主换些好点的炭火?” 有沈眉庄立在这里,内务府不敢过分苛刻甄嬛的份例。 送东西时却是挑着差的送。 哪怕同为黑炭,亦有好坏之分。 有宠有地位的低位妃嫔用的黑炭中杂质较少,好烧。 给甄嬛用的就是杂质多,边角料、碎渣子等不易燃烧的黑炭。 内务府没有苛刻斤两,送这种黑炭给甄嬛,沈眉庄想发作内务府的人也没那么容易。 毕竟炭火就在这里,每车炭火均有些边角料、碎渣渣,品相有差异,总不能丢在那里不用。 采月想一口回绝,想到沈眉庄先前对甄嬛的热忱,又不敢私自做主:“你先回去,等小主方便时,我与她说说。” 佩儿得了准信,道完谢,人就走开了。 采月回到殿内,将佩儿说的事告诉了沈眉庄。 采月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主,不是奴婢要说主子的不对。” “甄小主能派佩儿过来找您,怎就不能派人去给安小主道个歉,小主因她遭了多次罪,连沈家都牵涉其间了,她还不认错。” “您在宫中生活不易,若是仍顾着她,往后只会更难。就算小主不在意自己,也该替沈家考虑几分。” 这会的沈眉庄依然重视家族,加上她因甄嬛多次受辱,心中的天平开始倒向家族。 沈眉庄叹了口气:“罢了,本小主不管那边的事了,由着她吧。” 采月顿觉有盼头了,唇角上扬:“小主能想通就对了,皇上喜欢您,若您能趁机怀上个阿哥,下半辈子就有指望了。” 想到雍正这些天对她的温意绵绵,沈眉庄不自觉地羞红了脸,手同时抚上了肚子。 如果真有幸生下皇阿哥,她在宫中才算真正安稳了下来。 碎玉轩 佩儿回来时,甄嬛与菊青在烟熏缭绕在殿内直咳嗽。 菊青提着火钳子出来,手挥了挥到嘴边的烟,脸上一层灰,眼里微微泛着湿意,全是烟熏的。 菊青:“佩儿,沈小主怎么说?” 佩儿接过火钳子上前翻着炭火,嘴上应道:“沈小主没在,我见的是采月姐姐,她说等沈小主回去,会对她说。” 天气冷下来,年世兰派来的教导嬷嬷理所当然地从甄嬛的炭里挑走了成块的,余下一些渣渣给甄嬛用。 黑炭碎得太厉害,好不容易点好火,用不了几息,又灭了。 甄嬛这里如同冰库一般。 教导嬷嬷每天最多花点时间过来抽查下。 反正甄嬛得禁足到明年九月中旬。 有一年的时间,就算每天教一小会,也能教得会。 其实甄嬛的礼节做得极好,动作赏心悦目。 就是她经常会下意识地忘了自己的身份。 明明是最低微的妃嫔,偏要摆出一副端庄温婉的大家做派,牙尖嘴利不饶人,自命清高,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 几步远的甄嬛眉头微拧,语速微慢,没有以前的清脆:“眉姐姐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们先撑着吧,别去打扰她了。” 脸上薄薄的一层烟灰遮不住她脸上的疤印。 眼底透着一股阴霾。 被打掉的两颗牙齿没补上,说话太快,会含糊不清。 她嘴上说要先撑着,是因为后宫中只有一个沈眉庄会搭理她,不能给她太大压力。 否则夏冬春不知又会闹出什么事。 在她得宠前,不能再出事端。 雍正还算给夏冬春面子,她解禁一出来,当天晚上便过来她这里。 夏冬春在屋里用火炉涮着锅子,他就进来了。 雍正看了眼桌上的膳食,心情甚好道:“你这妮子,什么事都敢做,在后宫开赌局。被罚了还想着吃,没心没肺。” 夏冬春怎么着也是宠妃一枚,她的绿头牌不见了,雍正当然会问上一问。 得知她与人对赌,遭禁足一个月,雍正是又好气又好笑。 顾忌着宜修的中宫颜面,雍正没有立即放夏冬春出来。 后面要提携沈眉庄制衡年世兰,得做戏,雍正就更没想过放派不上用场的夏冬春出来。 夏冬春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小赌怡情,人家就是想着让诸位姐妹轻松下,谁知皇后娘娘规矩这么大,硬是关了嫔妾禁闭。” 雍正顺着她的拉扯坐到桌案前:“下次再赌,还关你。” 夏冬春:“嫔妾知道了,下次不敢了。皇上,嫔妾有件事情不是很确定,想告诉您,又怕猜错了,惹您笑话。” 雍正一本正经道:“有什么说什么,朕不笑。” 夏冬春似不放心的确认道:“皇上真不笑话?” 雍正正了正神色:“不笑,不管你说的事有多好笑,朕都不笑,你放心了吧。” 夏冬春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句:“嫔妾的月信晚了半个多月。” 她怀孕一个多月,此时报出孕信,是早了些。 但是夏冬春有自己的考虑。 京城的十二月,外面冰天雪地,容易滑倒。 哪怕宜修暂时没发现夏冬春怀孕,宫里的规矩太多,夏冬春没有理由瞒上太久。 第14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14 夏冬春想着不如主动报出孕信,找个机会佯装中招,顺理成章得个卧床静养的名头,将保胎战场限制在延禧宫东配殿内。 顺带趁着中招时,找雍正要个保胎嬷嬷。 雍正身边出来的人那是自带资源,还不用担心挂上与御前勾结的罪名,安心又省事。 若是没中招找雍正要保胎嬷嬷,以夏冬春的宠爱,雍正会给。 就是有个熟手在身边,夏冬春想伪装中招免去冰天雪地早起去请安,难度要加大了。 她敢放心这么做,是因为她有系统在身,走过的世界多,医术比太医院的太医好,有信心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要个保胎嬷嬷,是为了让她平安生下皇嗣变得合理化,降低宜修对她本人的忌惮,顺带增加自己的资源。 雍正先是一愣,接着看向她的肚子,笑意爬到他脸上:“真的?” 夏冬春摇了摇他的胳膊:“嫔妾不确定,不敢去喊太医,万一不是,得被人笑坏了。” 妃嫔每个月最少会有一次平安脉。 她前面在禁足,太医没来。 时常盯着人肚子瞧的宜修因沈眉庄的崛起,乐得看年世兰的笑话,对她这边放松了一些,没发现她上个月的月信迟了那么一点点。 除了夏冬春与红儿,暂时没人往她怀孕了这方面想。 雍正:“这是正事,怕什么,苏培盛,喊太医。” 皇位抢到手了,他如今就差个像样的继承人。 夏冬春撒娇道:“如果不是,皇上不准笑话嫔妾。” 雍正:“不笑,不笑。” 夏冬春得寸进尺道:“如果不是,皇上也不准生气或不宠嫔妾。” 雍正的心思全在夏冬春的肚子上,什么事都好说:“不生气,不管你有没有,你都是朕的爱妃,这下放心了吧?” 夏冬春满意地笑了:“嫔妾就知道皇上喜欢嫔妾。” 撒了会娇,苏培盛带着太医来了,请的是御用太医章弥。 章弥就章弥吧,他要是敢故意隐瞒夏冬春一个半月的孕信,她就敢在他离开后来段受到刺激有小产风险的表演,随后请上几个太医过来给她诊脉。 届时章弥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好在章弥没有在这方面撒谎。 给夏冬春请完脉,他对着雍正一揖:“恭喜皇上,悦贵人有孕一个半月,母子皆安。” 雍正心情大好:“好好好,爱妃传嗣有功,先享嫔位待遇,等你生下阿哥,朕晋升你为嫔。” 夏冬春没挑他话里的字眼,她吃的是生子丹,只会生下阿哥。 他爱用阿哥给她画饼,就画吧。 夏冬春喜得摸着肚子:“怪不得嫔妾总觉得吃不够,原来是一人吃两人的份,是该多吃些。” “皇上,您以后给嫔妾的吃食,要多准备一份啊,不能饿到我们的阿哥。” 雍正瞄了眼炉火上的锅子,道:“给给给,别说一份,只要能生下阿哥,想要几份都行。” 夏冬春趁机给自己要好处:“要热得,不能要凉的,这个天吃凉的,嫔妾要吃坏肚子,阿哥就得跟着嫔妾受苦了。” 想到住在正殿的富察贵人,总不能让她搬出来。 雍正想了下,道:“你搬去承乾宫,住主位,开小厨房,自己做,想要多热的,吃多热的,朕只有一个要求,给朕生个健康的阿哥。” 夏冬春一口亲在他脸上:“多谢皇上,您放心,章太医说了,嫔妾的身体健康,定能生下个健康的阿哥。” “就是听说男孩子太健康,会到处跑,经常闯祸,要真有这天,皇上得兜着,不能怪到嫔妾头上。” 雍正乐得眉头都飞起来了,每次与夏冬春说话,他总能感觉到一阵轻松。 有事说事,不弯弯绕绕,没那么多小算计。 雍正:“行,朕兜着,他闯的祸,全算朕的,你只管生下健康的阿哥。” 夏冬春怀孕一个半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没过夜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景仁宫 宜修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头:“剪秋,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亲子大阿哥死在她怀里,自那之后,宜修就恨不得每个人皆求子不得。 好不容易怀上了,她亦要别人尝尝她的失子之痛。 思虑太多,有了头疾,受不得刺激。 一听到谁怀孕,头就会痛。 剪秋:“悦贵人入宫时换了帐幔,奴婢给她换了其他东西,没见她换出来,或许是她的身体太健康,我们的手脚太隐密,没派上用场。” 宜修:“前面送的没派上用场,后面要记得送些能派上用场的过去。” 剪秋:“是。” 翊坤宫 年世兰摔了一地瓷器碎片,自个坐在榻上垂泪:“若是本宫那个孩子活着,也该十岁了,用不了几年,就能娶妻生子。” 颂芝一脸心疼地安抚道:“娘娘盛宠在身,孩子会有的。” 年世兰一抹脸上的泪意,眼内爆出尖锐的恨意:“都是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本宫怎会失去阿哥,带上人,我们去找那个贱人。” 她嘴里的贱人是住在延庆殿的端妃齐月宾,当年与年世兰是好友。 年世兰怀胎六个月,齐月宾以好姐妹的名义给年世兰送了一碗名为安胎药,实为堕胎药的药。 那会的年世兰是个有些娇蛮却依然天真的女子,丝毫没防备好友,将那碗堕胎药喝了个干净。 药效发作,堕下来一个六个月的成型男婴。 虽说年世兰醒来后就强行灌了齐月宾一碗浓浓的红花汤,毁了齐月宾的身体,失去的孩子却不会再回来。 年世兰这些年一直在折磨齐月宾。 齐月宾为了少受些折磨,这些年一直抱病,窝在住处不出来。 只能说在皇家的女人,大多有一部血泪史,无人在意中间的是是非非。 年世兰带着大队人马冲进延庆殿,对着齐月宾就是一顿打。 后者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了身,年世兰才扬长而去。 宜修恨不得夏冬春的胎立即掉了,当然不会好心到主动免去她的请安。 夏冬春依然要在天不亮时起来,简单用点东西,在红儿的搀扶下冒着呼呼的北风走到景仁宫。 第15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15 夏冬春一进门,先到的妃嫔皆用一股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向她。 宜修出来,更是对夏冬春发表了关心及鼓励。 恨归恨,做表面文章这一块,宜修是后宫第一人。 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宽厚得体,温良娴舒。 宜修:“悦贵人是新人中最争气的,入宫三个月不到就怀上了,皇上膝下空虚,你若是能生下个阿哥出来,为嫔为妃,亦是使得。” 夏冬春佯装没看出宜修在给她拉仇恨,眉开眼笑道:“多谢皇后娘娘提携,嫔妾会如娘娘所愿,生个阿哥出来。” 年世兰歪了歪嘴:“刚怀上,就想着生阿哥,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福份。” 夏冬春:“华妃娘娘说的是,生男生女,得生下来才知道,一个不成,多生几个,总能生到阿哥。” 李静言翻了个白眼,甩了甩手绢:“悦贵人可真会想,肚里才揣上,就想着后面的几胎,真以为皇嗣是地里的庄稼,想有就有。” 夏冬春依然笑容灿烂:“嫔妾若是不成,还有诸位姐妹,相信总有人能生下阿哥。” 她已然怀上了,尽得好处,用不着处处占上风。 如同甄嬛一般处处拔尖要强,只会惹所有人厌恶。 她及她身边的人会受到诸多罪,大多是因为她太过犀利,时时想着压下别人。 偶尔让别人酸上几句,不影响她的实质好处,有什么关系。 人生在世,怎可能处处都能赢。 宜修看着满坐能生的妃嫔,头忍不住又痛得了起来,面上仍维持着贤惠得体的样子。 宜修:“悦贵人说的对,诸位妹妹也当用心些。今日的请安就到这里,散了吧。” 夏冬春请安完毕,承乾宫主位已经收拾好了。 进到明亮宽敞的主位,心情不自觉地宽松了几分,怪不得人人皆想住大房子。 夏冬春在里面走了一圈,发现床缝里藏了麝香。 太好了,宜修的手段总是这么让人放心。 她要是来得太迟,夏冬春得多早起些时日去请安。 有了麝香,夏冬春装几天样子,就能请太医扮柔弱、得静养名头、每天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留在温暖如春的承乾宫里尽情躺平了。 要装样子,夏冬春没将宜修给她送的小惊喜捅出来,安安心心地坐到麝香床上。 有着极佳的医术及空间在手,她不愁药草。 在空间里制了很多有利于传宗接代的丹药,生子丹、保胎丹只是其间的两种。 有她的保胎丹在,小小麝香,拿捏。 夏冬春凑到红儿耳边细声嘀咕道:“从明天早上起,你给本小主化妆,记得要化得一天比一天憔悴。” 红儿不解,悄声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按照小主的性子,应该会忍不住向所有人炫耀她的肚子才对。 夏冬春摸了摸肚子,嘀咕道:“外面冰天雪地的,太冷了,本小主不想出去,你照办就好了。” “记得化好点,别让人看出来。过上几天,本小主就能以身体不适为由请皇后娘娘免了请安,每天留在暖和的承乾宫。” 要是将她床上有麝香的事告诉红儿,她会不安心,容易引起宜修的注意。 换个方式告诉红儿,更容易让她接受。 红儿果然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奴婢记下了。” 红儿脑子不怎么聪明,执行力却是妥妥的,第二天就替她化了个稍微憔悴的妆。 红儿:“小主,您看怎么样?” 夏冬春左看右看,点评道:“可以,明天再接再励。” 夏冬春在位置上坐下,对面的李静言看向她肚子的酸意都快成实质化了。 雍正一把年纪,膝下只有三个阿哥。 两个养在外面,唯有李静言的三阿哥养在宫里。 若是夏冬春生下阿哥,三阿哥就要失去独一份的待遇。 看了一会,李静言像发现新天地一样,惊呼道:“悦贵人的脸色怎么变差了?” 夏冬春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不知道:“应该不会吧,红儿今早还说嫔妾光彩照人,嫔妾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昨晚睡得好好的,脸色怎可能变差呢?” 李静言坚持道:“是变差了,本宫不会看错。红儿是你的贴身婢女,她在你面前只会说好话,你怎能相信她。” 在里面的宜修担心夏冬春反应过来去找太医,坐不住了,也不管年世兰没到,就急急起身往外走,心里暗骂李静言蠢到分不清敌我,经常拖她后腿。 夏冬春仍不怎么相信,问着边上的费云烟:“丽嫔娘娘,嫔妾的脸色变差了吗?” 费云烟同样是个脑子简单的,不会想太多,有一说一。 费云烟:“是变差了些。” 宜修已然走到了殿内,一如既往的温良贤惠:“悦贵人怀孕辛苦,身体没有异样,就不要想太多,多思多虑,容易影响孩子。” 夏冬春故意扶着不见怀相的肚子甜甜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的身体好着,没想太多。” 昨天才说身体健康,今天就说身体弱到没法来请安,太假了。 怎么着也要装几天。 宜修贴心,给她送了大礼,她不能让宜修难做。 宜修和年世兰虽是原身讨厌的人,夏冬春拿人功德,会替原身办事。 却不会被原身的爱恨情仇影响心智。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对错,不都是利益嘛。 重利益,得长久,得舒服。 重感情,要么早死,要么辛苦一辈子。 她不是个好人,为了她的长生路,她不会随意做影响功德的事情。 亦没有圣母心。 她只想舒舒服服地完成任务,谁好用,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她就用谁。 能帮助她的,全是好人。 宜修点了点头:“那就好。怀孕之人会有多种不适,脸色会变差乃正常现象,悦贵人不必过度担心。” 安抚完夏冬春,宜修板着脸训斥李静言:“齐妃,丽嫔没生育过,悦贵人是头胎,没有经验,不懂这些。” “你是生养过的,怎还能不知道?上来就说些有的没的,万一吓到悦贵人,可如何是好。” 第16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16 李静言吓得腰都弯了,垂下头弱弱道:“臣妾上一次生产是在二十年前,忘了这些事情,有些失言,悦贵人不必当真。” 夏冬春接下来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精力劲也在一天天的下降。 鉴于宜修先前说的话,没人敢提。 或许有更多的人希望她小产。 有眼力见的人猜出夏冬春中招了,暗笑她蠢,活该保不住孩子。 第五天,夏冬春进了景仁宫,露出一副晕头晕脑的样子。 宜修在上面几次自顾自地表演着端庄大度。 在夏冬春犹豫着是不是要表演一出头磕桌子来表现自己的困境时,一直注意她情况的冯若昭忍不住提了句。 冯若昭:“悦贵人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夏冬春顺势扶着额头,晃了晃脑门,透着几分虚弱:“不知怎的,传出孕信几天,嫔妾这身子骨就好像有些不对劲,感觉没什么力气,头晕脑涨的。” 随后不忘抬头向坐在上面的宜修告罪:“请皇后娘娘恕罪,嫔妾不是有意在请安时失礼的,实在是头晕得厉害。” 宜修在心里嘲笑夏冬春的愚蠢,身体弱成这样,竟然不知找个太医看看。 这种人哪怕侥幸怀上皇嗣,亦留不住福气。 看来这胎要到此为止了。 又担心夏冬春的胎在景仁宫出事,会影响她的名声。 宜修道:“怀孕之人易疲乏,悦贵人若是累了,不妨先回去。” 年世兰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怼宜修的机会,挑衅道:“皇后娘娘既知道怀孕之人辛苦,却不免了悦贵人的请安,当真是体恤妃嫔,爱护皇嗣。” 宜修脸色微沉,她不免了夏冬春的请安,自然是想知道她的身体情况。 想到夏冬春的胎马上要出事了,不管胎是落到来请安的路上,还是落到景仁宫,对她都不利。 宜修顺势道:“每日的晨昏定省,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没有怀孕就能不来请安的说法。” “鉴于悦贵人的情况,本宫特许悦贵人休息两天再来给本宫请安,皇嗣要紧。悦贵人回去了,切记莫思虑过度给身体增加负担。” 如果夏冬春反应过来,这会请太医,不知能不能救回她的胎。 希望夏冬春能一直蠢下去吧。 交待章弥收尾的事情也不能漏。 夏冬春弱柳扶风样扶着头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一回到承乾宫,夏冬春就像再也忍不住的样子,弱弱地靠在红儿身上,吩咐掌宫太监赵全。 夏冬春:“本小主头晕得厉害,全身无力,去请几个太医过来,记着,多请几个。” 赵全是夏家得知她怀孕迁到承乾宫,给她安排过来的,家中人全在夏家手上,可用。 赵全撒丫往太医院跑,红儿想喊住他都没得机会喊。 扶着夏冬春进了寝殿,只余她们两人,红儿急得团团转。 红儿:“小主,您怎能让赵全请几个太医过来,万一他们拆穿了怎么办?老爷安排齐太医,为的就是替您办事。” “您放着自己人不用,张嘴就是几个太医,嘴怎能这么松。” 别人不清楚小主的情况,她这个贴身之人最是明白,每天红光满面,精神奕奕,比她更有劲。 每天想给她化个自然些的憔悴妆,都要费她大把劲。 小主的身体健康成这样,那些太医又不是傻的,怎会诊不出来。 齐太医齐顺是夏家收买的太医,可用。 其实他可不可用的,夏冬春不太在意。 她只需要个太医给她做门面。 具体的身体情况还是夏冬春在主理。 在红儿急得团团转时,夏冬春已经自顾自地脱去衣服,爬到床上去,盖上被子,动作利索到没有一丝外人眼中的艰难。 夏冬春不怪她有这种想法,身为奴婢,在看到主子有不当行为时,需要提点。 她不清楚夏冬春的底牌,有这种顾虑很正常。 夏冬春:“你急什么,本小主能想出此招,自然就瞒得过去。多请几个太医过来,是让他们作证本小主的身体真的很虚。” 红儿:“万一他们查出问题呢?” 夏冬春:“放心,不会有问题。” 为了表真,夏冬春到这会仍没将床板上有麝香的事情告诉红儿。 相信等会她得到太医们的诊断,定然会真情毕露。 夏冬春面上大大咧咧,有话直说,其实不该说的事她是一件没说。 包括红儿,亦不可能知道她全部的底牌。 事秘则成 事泄则败。 越多人知道她的底牌,对她越不利。 没一会,赵全带了几个太医过来,章弥、齐顺皆在列。 几人一诊完,红儿就眼巴巴地看向人家,生怕他们折穿夏冬春的伪装:“几位太医,我们家小主如何了?” 有几个太医在这里,章弥不敢撒谎。 章弥:“悦小主身上有大量麝香,有小产之兆。” 红儿傻眼了,她天天看着夏冬春,怎么不知她有这本事? 几位太医以为她是在震惊麝香,齐顺还点了点头:“必须马上开药,否则要来不及了。” 红儿总算反应过来:“快,快出方子,熬药,求你们一定要保住我家小主的皇嗣。” 几位太医聚在一块商讨着方子。 只有一个太医时,方子是信手拈来。 太医多了,开方子就得讨论着来。 夏冬春不在意这些事情,而是得让麝香出来了。 她不惧麝香,却不能天天睡在麝香床上,不然不等于是在告诉人家她有问题。 夏冬春继续用着极虚弱的语气吩咐道:“红儿,有人谋害皇嗣,快派人去请皇上。另外,让太医找出麝香藏在哪里。” 雍正来了,她才能顺理成章地替自己多讨要些好处。 养心殿 赵全急急跪到雍正面前:“皇上,有人谋害皇嗣,太医说我们小主体内有很多麝香,有小产之兆,求皇上替我们小主做主。” 雍正急得站起身:“什么,何人如此大胆,去承乾宫。” 夏冬春查出孕信的几天,雍正有过来看望她,就是坐的时间短,一时间没察觉出她中了算计。 他一直以为以夏冬春的健康程度,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第17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17 雍正来到承乾宫时,太医已经将害人之物全找出来了,包括床缝里的麝香。 这会的夏冬春已经转到软榻上躺着。 见到雍正,夏冬春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哭嚎了起来:“皇上,您终于来了,有人要害嫔妾肚子里的皇嗣,您救救嫔妾,救救我们的孩子。” 红儿小脸泛白地上前安抚夏冬春:“小主,太医说您有小产之兆,千万别乱动,皇上一定会查出害您和阿哥的人,您要冷静,冷静。” 她一直以为夏冬春是在演戏,谁知真查出了一些害人之物及麝香。 她都分不清太医说的夏冬春体内有大量麝香是真是假。 这会是真的担心夏冬春。 雍正坐到软榻前,轻声哄着夏冬春:“爱妃放心,朕会给你个交待,你好好养身体。” 夏冬春拉着他的手嚎啕大哭:“嫔妾好不了,嫔妾不懂那些害人之物,别人送东西过来,嫔妾就傻傻的用了。” “皇上,嫔妾好没用,保不住皇嗣,嫔妾对不起皇上,说了要给皇上生个健康的阿哥,如今却要食言,皇上,嫔妾好难受。” 看着脸色白如纸,哭得稀里哗啦的夏冬春,雍正心头如同压了块大石头。 雍正:“你不懂,没关系,朕给你赐个懂这些的嬷嬷,让她天天跟着你,不会再有人害你。” 夏冬春依然哇哇地哭着:“皇上会不会觉得嫔妾没用,不喜欢嫔妾了?” 雍正:“不会,爱妃性情直率,朕最喜欢你。” 闹了这么小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夏冬春就不再闹了,这会的她应该虚弱到没力气闹才对。 虚弱的夏冬春眼巴巴地听着雍正与章弥说了几句话,随后顺其自然地‘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身边多了位嬷嬷婵娟,雍正赐的。 夏冬春顺理成章得了个静养的名头,不需要冒着冰刀子的寒风去景仁宫请安。 最重要的是她提前成了嫔主子。 装模作样了这么多天,总算没有白费。 红儿气呼呼地说着结果:“娘娘自入宫,一直对华妃娘娘恭敬有加,她怎能如此害您。” 年世兰是宜修的御用背锅人,她会成为幕后凶手,夏冬春一点不奇怪。 年世兰背的锅越多,她给年世兰一丈红就更顺手。 宜修是个好人。 她喜欢什么,宜修就送什么。 夏冬春面上愤愤然道:“什么?是华妃?她为何要害本宫?” 红儿:“流云说是嫉妒娘娘得宠,华妃娘娘没承认。” 流云是放麝香之人。 夏冬春:“皇上准备怎么罚她?” 红儿:“皇上撤了华妃娘娘的协理后宫之权,交给了皇后娘娘和敬嫔娘娘打理。流云赐死。” 主仆俩都不服气,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婵娟看着面前的一主一仆,似乎都是脑子相对简单的人,不由地叹了口气。 她被赐给了夏冬春,她的前程就与夏冬春挂钩了。 自是要替她着想。 婵娟:“娘娘刚起来,身体还弱着,暂时不要想太多,皇嗣重要,只要您生下阿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想到夏冬春的情况,红儿赶紧收起怒意,附和道:“对对对,娘娘不要想这些,最重要的是生阿哥。” 景仁宫 宜修一手翻看着账本,一手按着额头。 剪秋知道她心头不快,上前替她熟练地按着额头:“是奴婢办事不利,让您失望了。” 宜修叹了口气:“皇上插手,暂且作罢,等她的胎儿分辨出男女时,再做打算。此番折腾出这么多事,不算白折腾,最起码将华妃按下去了。” 只差一天,章弥说,只要夏氏晚一天请太医,那胎就保不住了。 若是只请章弥一个太医,他还能遮掩下,除掉夏氏的胎。 偏偏喊了几个太医过去,他没法下手。 皇上是铁了心要保这胎,赐了身边的嬷嬷给夏氏,她们不能随意下手了。 剪秋遗憾道:“皇上对华妃娘娘真是看重,差点害了一个皇嗣,竟然只收走了她的宫权。” 谋害皇嗣,换到别人身上,不说诛九族或打入冷宫,降下位份总是有的。 华妃只失了宫权。 悦嫔先前那么受宠,怀着皇嗣,依然动不了华妃分毫。 宜修不以为意:“皇上要用年羹尧,他不倒,华妃就不会倒。” 满宫的人都觉得年世兰占了大便宜,唯有当事人觉得自己委屈的要命。 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得了个谋害皇嗣的罪名。 年世兰目露凶光:“一定要查出是哪个贱人陷害本宫,本宫要她生不如死。” 夏冬春不在意外面的风风雨雨,舒舒服服地养起了胎,每天待在温暖如春的宫殿里,不用出去吹外面的寒风。 因她引起的风却没停止。 甄嬛在年夜饭时又去倚梅园祈福了。 年世兰派去的嬷嬷晴冉想着今天是年夜饭,甄嬛那里应该有好吃的,打算去截一点。 这一截,就发现甄嬛出去了。 年世兰禁足甄嬛,她竟然不当回事的出去,这还了得。 新年头一天,晴冉就报到了年世兰这里。 年世兰气得破口大骂:“贱人就是矫情,去赏她掌嘴二十下,禁足加半年。伺候她的人通通二十杖。” 晴冉要是不来报告,年世兰都要忘了甄嬛这个人。 她的眼睛只看得见雍正、宜修及跟她争宠争权之人。 甄嬛一个无宠之人,哪值得她费心。 偏偏甄嬛要作死,自己跳出来刷存感,用行动告诉年世兰,她没将年世兰放在眼里。 在后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年世兰哪受得了。 且年羹尧又打了胜仗,年世兰的士气正高着呢。 甄嬛在这个关键点戳年世兰的肺管子,挨顿打再正常不过。 红儿兴致勃勃地对夏冬春说着后宫的消息。 红儿:“甄小主怎么就不长记性,一进宫,挨了个一丈红,虽说没挨完,也挨了二十几下。擅自住到主位,挨了二十下。” “身边的人全挨了打,要么进浣衣局,要么进慎刑司。在禁足期间私自外出,她及身边的人全挨了打,她还跳得这么厉害,到底图什么?” 第18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18 后宫没哪个妃嫔有甄嬛那么会折腾。 红儿有些庆幸她运气好,伺候的主子不是甄嬛这种人。 夏冬春幸灾乐祸道:“能图什么,图特别呗,想显示她与其他人不一样,好引起皇上的注意呗。” 红儿:“可她没引起皇上的注意,反倒受了诸多苦。伺候她的奴才也是倒了大霉,动不动就挨打。” 夏冬春:“他们没拦住主子外出,这顿打挨得不冤。” 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夏冬春比划了一下。 红儿心领神会的低头绣起手绢。 婵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娘娘,齐太医来了。” 齐顺上次到承乾宫露过脸,便成了夏冬春的专用太医。 每天会过来给她请脉。 夏冬春窝在被窝里,对着红儿示意了一下。 红儿喊道:“可以进来了。” 婵娟与提着药箱的齐顺一前一后进来。 婵娟:“娘娘,感觉怎么样了?” 夏冬春伸出一只手,中气十足道:“好很多了。齐太医替本宫看看。” 齐顺半跪到地上,一条手绢落到夏冬春手腕上,齐顺隔着手绢诊脉。 几息后,齐顺收回手绢,对着夏冬春揖了一礼:“娘娘的身体已好,无须喝安胎药。” 夏冬春意味深长道:“外面天寒地冻,时常有积雪,本宫出去,会不会冻到皇嗣?” 齐顺顿了下,改口道:“娘娘的身体虽好,却要注意保暖,且胎没满三个月,需小心为妙。” 夏冬春:“本宫知道了,你明天安心留在家里与家人过新年,后面要辛苦齐太医多跑几趟。” 雍正勤快,春节只放三天假。 放假期间有些地方仍少不了值班。 比如太医院,是一天十二个时辰皆要有人留守的,且最少要有两位留守的太医及若干医士。 齐顺昨天守过了,按理他今天是不用来的。 这会跑过来,是为了向夏冬春表忠心。 齐顺:“是臣该做的。” 他在太医院打酱油,如果没有夏家送上机会,他仍是太医院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能伺候一位怀孕的妃嫔,若是顺利生下皇嗣,不愁没有上升的空间。 一些小事,自当以夏冬春的心意为准。 夏冬春:“本宫就不耽搁你回去与家人过新年了。红儿,替本宫送送齐太医。” 红儿随齐太医出去,婵娟善解人意道:“娘娘不想出去,以后的安胎药照熬,奴婢来处理如何?” 只要夏冬春没有害人之心,婵娟会替夏冬春保守些秘密。 比如与夏冬春齐心协力保住皇嗣。 夏冬春少出门,能减轻婵娟的防守范围。 夏冬春轻轻抚摸着肚子,笑着道:“辛苦你了,等皇嗣出来,还得你多费心,往后让他给你养老。” 要是没跟到一个好主子,等嬷嬷年岁大到干不动时,等待她们的路只有出宫。 有良心的家人会给她们养老。 没良心的家人会抢了她们好不容易存下来的养身银,让她们流落街头。 有个皇子依靠,再没良心的家人,也会多做几分表面文章,不敢将事情做得太绝。 嬷嬷要是过得下去,可以与家人一起生活。 若是过不下去,可回到皇子身边荣养。 雍正四十多岁。 婵娟才三十出头,身体健康。 她很大机率会死在雍正后面,无法享受到雍正的荣养。 她能依靠的,只有夏冬春。 婵娟的笑意真心了几分:“有阿哥养着,是奴婢盼都盼不来的福气。” 从这天起,婵绢会积极给夏冬春分享宫内的消息,给她分析各种事情。 余莺儿依然凭着甄嬛的余荫做了宠妃,成为仅在年世兰之下嚣张的妃嫔。 这些皆与夏冬春没什么关系。 有婵娟及齐顺给她做帮手,夏冬春一直赖到三月份,春暖花开。 宜修几次派剪秋上门探视,夏冬春不得不告别舒舒服服的宫殿,大清早起来挺着肚子去给宜修请安。 没办法,在享受宜修带来的好处时,总要付出些代价。 天下间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众妃嫔看着她大起来的肚子,心里皆有些泛酸。 李静言歪了歪嘴:“要是本宫没记错,悦嫔这胎是五个月了吧?” 夏冬春:“齐妃娘娘好记性,是五个月了。” 夏冬春成为嫔主,宜修特意将她安排在年世兰身边。 会来请安的妃位只有年世兰与李静言,下面就是嫔主子。 宜修若是用重视皇嗣为由安排新晋嫔主夏冬春越过敬嫔、丽嫔坐到前面,没人挑得出理。 年世兰宫里的欢宜香一天不落,身上全是满满的麝香味。 夏冬春在她身边坐久了,皇嗣出问题,哪怕告到雍正那里,他也会压下来。 欢宜香内里含麝香乃绝密,只有几个知情人。 婵娟不在知情人内。 夏冬春心无顾忌地坐了下来。 雍正说过婵娟最懂这些,相信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夏冬春受罪。 年世兰一坐下,婵娟便闻到那满满的麝香味,眉头冷不住皱了起来。 婵娟性子沉稳,不会当众指出这种问题。 宜修为了让夏冬春多闻会麝香,故意拖延时间。 宜修:“悦嫔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以后多出来与姐妹们见见。你的月份大了,多走动,对生产有好处。” 夏冬春笑意甜甜地插着她的肺管子:“皇后娘娘生过大阿哥,对这些最是清楚,臣妾听皇后娘娘的。” 大阿哥弘晖的死,是宜修一辈子过不去的痛。 宜修气得差点维持不住端庄的体面:“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本宫对生产之事有些不清楚,你如果对这些感兴趣,可以让齐妃给你讲讲。” 齐妃生三阿哥弘时没比宜修生大阿哥晚多少年。 宜修没指望她能讲出什么。 就是希望李静言多说些话多拖延时间。 后者算是接上话了吧,可惜没往宜修提的方向走。 李静言一脸自豪:“说起生阿哥,臣妾是挺有心得的,皇上一直夸臣妾养的三阿哥健康,这段时间三阿哥又长高了,皇上若是见了,定会高兴。” 宜修的脸黑了下来,内心暗骂齐妃是真的带不动,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19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19 年世兰嘲讽道:“光会长高有什么用,得会学习。本宫怎么听说三阿哥二十岁了,仍背不出一篇完整的课文。” 弘时是康熙四十三年出生的。 到今年,虚岁二十岁。 李静言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宫里是个人都知道弘时的学习进度特别值得深思。 宜修找补道:“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品性最为重要,方能给弟弟妹妹做榜样,。” 三人就着弘时一顿你来我往。 李静言在期间多次拖后腿,让年世兰有了攻击的地方。 气得宜修宽厚的伪装几次破碎。 要是平时,宜修早气得打发她们走了。 这会的她只想夏冬春在年世兰身边多坐会,咬牙扯着一通聊,顺便刺刺求子求到快发疯的年世兰心脏。 今天的请安,花了近一个时辰。 夏冬春回到承乾宫,故意露出一脸疲态:“怀个孕,太容易累人了,本宫以前能听人磕半天不停歇。” “如今坐一个时辰,就累得有些脱力。快拿点东西出来,本宫垫垫肚子,再去屋里补个觉。” 其实她看戏看得挺起劲。 没有彩排的戏看起来更精彩。 就是时间不对,天气不对。 还饿着肚子。 换个正确的时间天气,她还不想这么快散场。 婵娟眼皮动了动,道:“娘娘先坐着,吃食马上来。赵全,去请齐太医过来。” 夏冬春用着膳,齐顺就过来了。 一诊脉,齐顺的眉头皱得死紧:“昨儿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又有麝香了?娘娘用了什么新东西?” 夏冬春惊得放下勺子:“什么?又中招了?怪不得本宫累得这么快,到底是谁这么见不得本宫好,一次次的谋害本宫?” 婵娟:“娘娘不必担心,奴婢晚点去找皇上,不会让娘娘白受罪。” 夏冬春让齐顺将殿内的东西全部检查了一番。 有婵娟在,殿内的东西自然没有问题。 夏冬春:“殿内没问题,就是殿外的问题了,本宫就知道不能随意出承乾宫,看吧,又遭了算计。” 婵娟:“娘娘先歇着,奴婢去找皇上,红儿,你给小主补个妆。” 雍正得知宜修将夏冬春安排在年世兰身边,眉头紧蹙。 别人不清楚欢宜香的秘密,宜修是懂的。 要是没怀孕的妃嫔,坐华妃身边或与她同住一宫,可以说是为了转移别人对欢宜香的猜忌。 悦嫔怀上了皇嗣,宜修仍将她安排到华妃身边,她想干什么? 雍正以前总以为宜修宽厚大度,体贴周到,这会的他似乎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雍正亲自到承乾宫看望夏冬春。 红儿迎了上来请安。 雍正抬脚往里走:“你们娘娘呢?” 红儿:“娘娘身子疲惫,睡着了,奴婢去请娘娘起来。” 雍正竖起只手,声音压低了几分:“不必,她怀着身孕,该多睡睡,朕看看就走,不必吵醒她。” 这会的夏冬春没睡着,听到动静,闭上眼装睡,脸上带着红儿准备的病容妆。 雍正坐在床边细细地打量着夏冬春,平时红润的脸色,这会泛着点白,莫名有些难过。 雍正坐了一小会,走出门时,淡淡道:“悦嫔御前失仪,禁足半年。” 半年过后,夏冬春已经坐完月子。 红儿听完圣旨,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方有些害怕地看向婵娟,低声道:“姑姑,皇上不会发现了吧?” 婵娟淡定道:“没有的事,皇上是故意留娘娘在承乾宫里平安生下皇嗣。” 红儿松了口气:“太好了,娘娘自怀孕,走哪都是麝香,能留在承乾宫,我们就不用整天怕东怕西了。” 夏冬春出去一天,捞到半年的平静。 宜修生了会闷气,不得不停了手:“她要生,就让她生,看看她能生出个什么。安氏那边如何了?” 别人御前失仪,是惹怒了雍正,宜修却知这是雍正铁了心要保下夏冬春的胎。 一过完年,雍正又将宫权还给了年世兰。 冯若昭与沈眉庄两人手中皆有宫权,偏偏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沈眉庄只会傻傻地听年世兰的安排整理账本。 冯若昭属乌龟的,手上拿着宫权不用,依然是那个默默无闻的人。 年世兰在后宫没有对手,矛头自然对准了最上面的宜修,后者经常气得头一阵阵痛。 剪秋:“安答应每天缩起来,万事不理。” 安陵容在入宫前,笑容亲切温暖大度的好姐姐在她不清楚规则时害她受了角门之辱,受众人嘲笑。 入宫后,她要仰视的甄嬛及沈眉庄在年世兰手中没有一点还击之力。 挨打挨训挨磋磨是家常便饭。 安陵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只小蝼蚁。 她不与甄嬛沈眉庄交好,自然没有因她们惹上年世兰,给家里招去祸事,安比槐仍好好的。 不管宝娟怎么夸宜修,家人没受到威胁的安陵容均纹丝不动,死死藏在延禧宫西配殿。 每天表演我悄悄地来了,我悄悄地走了。 后宫中除了宜修惦记她,其他人差不多将她忘了。 连内务府都没费心思在安陵容身上。 她的生活比甄嬛过得好多了。 宜修骂道:“烂泥扶不上墙,不扶也罢。甄氏呢,总该有进展吧?” 甄嬛身边的佩儿是宜修的人,没少在甄嬛面前说宜修的好话。 剪秋:“华妃打了她三次,她恨华妃,有些动摇了。” 没了沈眉庄的接济,甄嬛受了诸多苦。 比如冰天雪地的天气里没有炭火,膳食只有白米饭配黄黄的菜根。 想用点好的,需要花钱去买。 内务府的东西最少比外面贵个几倍。 甄嬛买了几个月,手中的钱花了大半,如今都不怎么敢拿钱出来改善伙食了。 宜修:“若是她同意,安排她练练惊鸿舞,本宫找机会推她出来。” 剪秋:“她身边有华妃娘娘派去的教导嬷嬷,可能不太好行事。” 初入宫的甄嬛心气高着,哪怕她挨了打,毁了容,有温实初在,她依然相信有复起的机会。 温实初是太医,给她治伤时,可以光明正大从太医院拿到好药给她用,能替她装牙齿。 第20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20 甄嬛一心想着养好脸、补好牙齿,出来争宠,做自己的主人。 甄嬛不改变态度,宜修自然乐得看她多受苦。 年世兰安排的嬷嬷晴冉便一直在碎玉轩。 直到年世兰给了甄嬛第二次掌嘴,没祛完疤的脸二次受伤,牙齿再次掉出来。 连温实初都对她的脸感到棘手。 甄嬛才意识到她想靠自己在后宫杀出一条路,无异于白日做梦。 坚挺的腰软了些。 猜出佩儿是宜修的人,甄嬛慢慢地给了些回应。 宜修不以为意:“她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就不值得本宫提携。” 有了一个专拖后腿的齐妃,她急需一个有脑子的马仔。 承乾宫 夏冬春悠悠醒来,红儿眉开眼笑地替她更衣。 红儿:“娘娘,皇上有旨,禁足您半年,你未来的半年都不需要出去。” 夏冬春伸着手等她套上一件件衣服,神情轻松道:“皇上重视皇嗣,本宫要是不生出个健康的阿哥,要对不起皇上这番心意了。” 这个孕期能好好过了。 所以说宜修是好人。 如果她不折腾,自己这会仍要每天天不亮起床给她请安。 碎玉轩 甄嬛穿着半旧的衣服殷勤地迎上剪秋:“剪秋姑姑怎么过来了?” 入宫半年,没有一天顺心,甄嬛的脊背弯了,再无初入宫时的清丽灵动。 温实初费了大力气给她补上牙齿,说话的声音仍不如最初的婉转动人。 她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时时刻刻有嬷嬷及别人的眼线盯着。 哪怕温实初仍在太医院任职,甄嬛亦不敢与他来往密切。 像浣碧流朱在时那般与温实初单独相处的事情更是不曾有过。 十七八岁的甄嬛皮肤腊黄,布着一层层疤痕; 身上的衣服要么用料极差,要么是旧衣。 甄嬛过上了自出生后最苦的日子。 剪秋温声道:“皇后娘娘想着甄小主入宫就一直不顺,担心下面的人有所怠慢,特命奴婢过来看看。” 甄嬛:“是嫔妾不得用,让皇后娘娘担心了。” 剪秋意味深长道:“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关心妃嫔是应当之事。” “甄小主不必妄自菲薄,您只是没遇到机会,有朝一日,若是能见到皇上,位份之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甄嬛认同她的话,皇上是个有才之人,见到她,了解了她的才情,定然会宠她。 她缺的只是一个养好脸,见皇上的机会。 宜修到这会仍不放弃她,证明她有办法恢复她的容颜。 有宜修的帮助,谁都拦不了她与皇上的相见。 甄嬛顺势道:“嫔妾孤身一人入宫,无树可依,怕是盼不来这些幸事。” 剪秋:“皇后娘娘关心每一位妃嫔,甄小主不必担心这些。” 夏冬春遭了禁足,有着雍正的庇护及皇嗣伴身,日子过得舒心。 脱去厚重的冬装,轻盈的夏装如期而至。 婵娟红儿在边上理着线,嘴上聊着后宫的事情。 红儿:“奴婢听说皇上要去圆明园避暑,娘娘可想去?” 夏冬春挺着大肚子挑着红红的寒瓜吃。 寒瓜在深宫是稀罕货,夏冬春肚里揣着崽子,雍正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派人悄悄送她一份。 每天分给她的寒瓜不多,却一日不少。 夏冬春:“去圆明园要坐老长一阵子的马车,本宫大着肚子,不能颠簸,今年还是留在宫里过吧,我们明年再去见见圆明园的盛景。” 婵娟赞同道:“皇上去圆明园,会带走大量妃嫔,您留在宫中,最是安全。娘娘如果确定不去,奴婢去告诉皇上。” 婵娟初见夏冬春和红儿,觉得这两主仆的脑子都不聪明。 相处久了,依然觉得她们不聪明,好在省心,静得下心,不到处闹腾,给她省了很多事。 夏冬春摆摆手:“去吧。” 景仁宫 宜修与雍正商量着去圆明园的名单。 雍正:“一宫主位都去,主位之下,沈贵人、富察贵人、曹贵人、余常在过去。” 甄嬛仍在禁足中,年世兰没有失宠,依然是那个宠冠后宫的存在。 余莺儿行事大胆,争宠半年,晋升为常在。 宜修端庄贤惠道:“一晃又是几个月不见悦嫔,她性子活泼,每天禁足在承乾宫,估计闷坏了。听到能去圆明园,定然很高兴。” 雍正听过婵娟的汇报,没打算让夏冬春去圆明园。 他原先想着将夏冬春单拎出来说。 宜修先提了出来。 雍正顺势道:“她的肚子大了,不便移动,今年不带她,等她生下皇嗣,以后有的是机会去圆明园。” 宜修心下不悦,皇上护夏氏这胎护得未免太紧了,一点机会不留给她。 宜修不死心道:“她是孕妇,皇上一直禁足她,恐不利于她肚子里的皇嗣成长。” 雍正面上嫌弃不已:“她安静不下来,行事没个分寸,若是不禁着她,由着她到处乱跑,动了胎气,才是对皇嗣的不负责。此事就这样定了,她不去圆明园。” 宜修不得已,只得认同:“皇上考虑周到,皇嗣为重,相信悦嫔能理解。皇上可记得甄氏?” 雍正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甄氏?” 每天事情那么多,他哪会记得个失宠妃嫔。 哪怕甄嬛有着柔则脸,对雍正来说也不过是个不完美的替身,不值得他费心。 宜修提醒道:“答应甄氏,原先的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她与悦嫔等人一起入宫。” “皇上当初还夸过她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给她赐了个封号‘婉’,初封是婉常在。” 提起‘婉’,雍正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她怎么了?” 宜修:“臣妾想着,她入宫大半年,一直在禁足中。想来应该知道错了,不如带她一起去圆明园。” 给甄嬛解禁,宜修一句话就可以。 宜修在雍正面前提起她,一来可以展现自己的贤惠,二是为推甄嬛出来做准备。 三为误导年世兰认为甄嬛能出来,是雍正惦记甄嬛的结果。 以年世兰的性子,必然会加大力度打压甄嬛。 甄嬛想要在年世兰的磋磨下生存,就得死死巴着宜修。 第21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21 雍正不在意这种小事,或者说他有些期待禁足大半年的甄嬛能带给他惊喜。 雍正:“依皇后之言。” 雍正带着一干妃嫔离开,后宫安静下来。 夏冬春的日子过得舒心自在,圆明园却不太安静。 有宜修的提携,甄嬛在温宜公主周岁宴上来了一段惊鸿舞,特意画着柔则的妆容,瞬间勾走了雍正的魂。 一连七日召甄嬛侍寝,恢复‘婉常在’的位份,成为后宫最得宠之人。 气得年世兰又开始砸砸打打,并让曹琴默及费云烟出招对付甄嬛。 在圆明园花样百出的争斗中,夏冬春生了下六阿哥弘晏,小包子身体健康,声音嘹亮,嚎起来能刺穿人的脑子。 这不,夏冬春悄悄净个身的功夫,醒来的小包子没见到人,又嚎起来。 婵娟忙抱起他过来找夏冬春。 见到地里的水,婵娟一脸不认同道:“娘娘怎么又净身了?” 夏冬春抱起小包子摇了摇,小家伙立马不哭了,在她怀里蹭了蹭,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她。 夏冬春笑道:“齐太医说过本宫的身体恢复的极好,可以擦擦身子。” 她生产完,用冰得掂量着来。 九月初的天,温度降了些下来,依然能感觉到一股股灼热感。 一连几天不清洗,她觉得自己快要发臭了。 她有复元丹在手,如果不是担心齐太医查出异状,她能在两天内恢复到别人产后半年的状态。 用热水擦擦身子,小意思。 怀里的小包子以为在跟他说话,小嘴咿咿呀呀地回着别人听不懂的婴儿语。 红儿伸手摸了摸他软软的小脸:“六阿哥小小年纪,就知道挑人,一到娘娘怀里,便不哭了。” 夏冬春眉开眼笑道:“小婴儿对气味最是敏感,一闻就知道。” 婵娟看了眼咧着小嘴发笑的小包子,跟着笑了起来:“圆明园传来消息,皇上会回来给六阿哥办满月礼。” 小家伙八月中出生,九月中满月。 夏冬春晃了晃怀里的小人儿:“很快就能见到皇阿玛了,高不高兴呀,高不高兴?” 弘晏嘎嘎嘎的乐了起来。 婵娟:“他们是父子,父子连心,当然开心。” 雍正回来,去见过太后,便到了承乾宫看望他的好大儿。 好大儿这会正醒着,雍正将手指塞进他的小手手里。 好大儿不认识他,且正因为他的到来,被迫抱离亲亲额娘身边而闹着小脾气。 小胖子抬手就给了他啪啪几下。 打得雍正手背红了起来。 尚未出月子的夏冬春隔着屏风听到婵娟几人的求饶声及啪啪声,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雍正疼是疼了点,却为好大儿杠杠的力气高兴。 力气大点好,大点意味着身体健康。 雍正:“无事,弘晏的力气大,练武的好苗子,等他长大点,朕派人教导他,让他成为大清新一代的巴图鲁。” 隔着屏风,夏冬春都能听到他话里的笑意。 夏冬春幸灾乐祸道:“臣妾就说了,健康的孩子喜欢蹦跶、调皮,皇上可得做好准备。” 没等雍正回话,传来好大儿中气十足的咿咿呀呀。 逗得雍正更高兴了。 雍正:“悦嫔传嗣有功,享妃位待遇。” 满月当天,夏冬春抱着好大儿出现在众人面前,宴席中多了个甄嬛,一身绿衣,眼中少了几分清灵,脸上的妆容更像柔则。 宜修慈眉善目道:“新人中最有福气的当属悦嫔,进宫不到一年,就给皇家添了位健康的阿哥,一跃成为嫔主,妃位下第一人。” 夏冬春享妃位待遇,同为嫔位的敬嫔及丽嫔没有妃位待遇,要屈居夏冬春之下。 她今日是主角之一,与宜修分坐雍正两边。 夏冬春笑开了花:“多谢皇后娘娘夸奖,臣妾会再接再厉,给皇上多添几个阿哥。” 一众妃嫔嫉妒死了,这人真是一点不客气。 宜修的脸色有些僵。 夏冬春身边有雍正派的婵娟,她想要打胎,没那么容易。 雍正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不害臊。” 甄嬛得了宜修的令,要在弘晏满月这天,压压他们娘俩的风头。 且她对夏冬春同样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她提起角门事件,甄远道就不会连降几级官位,她亦不会降位成答应。 甄嬛起身,对着雍正盈盈一礼:“皇上,弘晏阿哥机灵健壮,嫔妾欲献丑一舞,恭贺弘晏阿哥茁壮成长,岁岁年年。” 刚满月的弘晏,正是觉多时,这会已然睡着了。 夏冬春看向甄嬛,笑眯眯道:“这是婉常在吧,六阿哥正睡着,看不到你的舞蹈,也不会欣赏。” “你要跳舞争宠,别拿六阿哥争。你好歹是官家女,别将自己整得跟个南府乐妓一样到处跳舞。你不顾忌自己的颜面,亦当为皇上考虑一二。” “你的位份虽低,却是妃嫔,当有妃嫔的仪容矜贵,不能让人觉得皇上没有底线,什么女子都能收为妃嫔。” 一语既出,下面的妃嫔有一个算一个,全笑了开来。 保守的用手绢抿着唇角,如费云烟、年世兰、余莺儿等,是直接笑出了声。 宜修都忍不住用手绢抿了抿唇角。 甄嬛是她推出来的,每次看到她这张脸,宜修仍是极其不高兴。 甄嬛受辱,如同那人受辱一样。 甄嬛脸色涨成猪肝色,唇线发抖。 她敢站出来跳舞,是因为后宫妃嫔大多有自己的涵养。 哪怕是刀利如年世兰,面对使手段争宠的妃嫔,在雍正面前时,也只是低声咒骂,不会像夏冬春这样直直挑开遮羞布。 被甄嬛的恩宠压制一两个月的年世兰得了个好开头,当即附和道:“悦嫔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上次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婉常在当众跳舞,那里宗室众多,她急巴巴地跳出来,臣妾当时真为皇上委屈。” 年世兰去圆明园前是宠冠后宫的存在,不需要设计复宠。 沈眉庄的恩宠不多,虽有个协理后宫之权,没了甄嬛这个宠冠后宫的好姐妹。 年世兰不需要为了打掉甄嬛的左膀右臂而设计沈眉庄假孕。 第22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22 沈眉庄当前受的磋磨依然是天天到年世兰的宫里抄账本。 甄嬛这次在温宜公主周岁宴上跳惊鸿舞不是年世兰设计的,她的谎话是张口就来。 值得一提的是弘晏今天的满月宴只有雍正及后宫妃嫔参加,没有宗室及其他外人。 费云烟不屑道:“妃嫔当众跳舞,别说皇上这朝,哪怕是先帝那会,都没有这种事;婉常在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一点不顾皇家的颜面。” 甄嬛吃上了肉,不给别人留口汤。 连别人酸上几句,她都要牙尖嘴利的讨回来。 可谓是满宫皆敌。 她好不容易出了丑,众人把住机会,你一言我一语,将甄嬛羞辱的无地自容,腰都弯了下来。 雍正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有认为甄嬛上不了台面的,也有对妃嫔太不留情面的。 宜修看够了好戏,出来打圆场:“婉常在也是想让大家轻松一下,才找了这么个理由。” “诸位妹妹都别说了。今日是六阿哥的满月宴,莫坏了大家的兴致。” 有了这茬事,雍正没心情待下去,甩袖走了。 宜修无奈道:“悦嫔,你是做了额娘的人,怎的说话还如此直接,六阿哥一生一次的满月宴弄成这样,可惜了。” 年世兰不屑地看了眼垂着头捏手帕的甄嬛:“六阿哥是皇子,尊贵非凡,若是真被个连玉牒都上不了的玩意抢了风头,那才是扫兴。” 说完,也不看宜修的脸色,年世兰站起身敷衍道:“臣妾有事要忙,告退。” 一个个妃嫔皆用异样的眼光看过甄嬛,方离开宴会厅。 沈眉庄路过甄嬛时,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婉常在请自重。” 甄嬛进入盛宠时代,年世兰没少生事。 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好过一些,习惯找挡箭牌的甄嬛自然惦记上了‘好姐妹’沈眉庄。 在圆明园时没少拉拢沈眉庄。 沈眉庄由最开始的对她视若无睹,慢慢软化,到现在的恢复来往,称呼回到‘嬛儿’时代。 一个满月宴,称呼又回到了生疏的‘婉常在’。 代表沈眉庄再次与她分道扬镳。 夏冬春抱着好大儿回到承乾宫。 婵娟叹了口气,提醒道:“娘娘何必与个小常在计较,她虽受宠,却位份低微,无传嗣之功,她跳舞跳得再多,亦越不过娘娘。” “您当场发难,撂了她的脸,也撂了皇上的脸,不是与自己的恩宠过不去?” 甄嬛当众跳舞,打的是恭贺弘晏的旗号,实则争宠一事,妃嫔们及雍正皆心知肚明。 妃嫔们哪怕心里再恨,亦不会当着雍正的面说出来,是为了在他面前留个识大体的形象。 夏冬春偏偏要当众戳穿,自爆缺陷,以后想要晋升位份,就没这么容易了。 夏冬春没有这个顾虑,若是在百花齐放的先帝后宫,她做这些,会自断前程。 在雍正这里,没关系。 因为雍正膝下皇子少,哪怕对夏冬春起了膈应之心,也会因为好大儿弘晏过来承乾宫歇歇。 如同李静言,雍正意识到她的‘清纯’后,仍给了她齐妃的位份,就是因为有个儿子。 哪怕弘时与李静言如出一辙的‘清纯’,依然是皇阿哥。 该有的体面不能少。 夏冬春有生子丹在手,能随随便便整几个阿哥出来,何愁位份升不上去。 所以还是任务要紧。 她逮到机会就要多说甄嬛几句,折断她的清高,让她早日抬不起头。 看看今日的效果,甄嬛在众人的挤兑下,如同安陵容在众人面前一样说不出来话,只能死死捏着手绢。 证明她的任务进展了大半。 夏冬春抱起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猛吸,柔声道:“弘晏会照顾额娘的,对不对呀?” 小家伙似听到了她的话般,小嘴咂巴了下,睡得更加香甜。 有了小宝宝的加持,婵娟放弃纠正夏冬春的妃嫔之道。 他们有阿哥在手,接下来只要保护好娘娘和六阿哥,那些事便不重要了。 从这天起,夏冬春及甄嬛双双失宠了。 富察仪欣爆出了孕信。 雍正成活的阿哥全出自汉军旗。 富察仪欣是满军旗,要是生下阿哥,将成为阿哥中的头一份。 富察仪欣在宜修的大力吹捧下,飘得昏了头,后宫中的妃嫔没有她不敢怼的人。 比如这会,她就在猛戳年世兰的肺管子。 富察仪欣:“不怪华妃娘娘嫌弃嫔妾吃得多,这有孕的辛苦,娘娘是不能体会的。” 年世兰气得胸中积满了怒火,看向她的眼睛射出了刀子。 年世兰:“别说本宫也怀过孩子,即便没有,见也见多了,悦嫔怀六阿哥是个什么情况,后宫妃嫔全看在眼里。” “不像富察贵人,怀个孩子像怀了个金元宝一样到处显摆,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处处透着小家子气。” 轮到富察仪欣气得胸前起伏不定了,宜修关键时候出声。 宜修:“好了,富察贵人怀胎辛苦,姐妹们多体谅下。皇上膝下空空,富察贵人若是一举得男,以你的家世,为嫔为妃指日可待。” 富察仪欣欢喜道:“是,嫔妾不会辜负皇后娘娘厚望。” 替富察仪欣拉完仇恨,宜修不忘将夏冬春提出来亮亮。 宜修:“悦嫔,六阿哥可好?” 夏冬春:“六阿哥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好着呢,臣妾替六阿哥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富察仪欣怀孕,闹得满宫跟着她跑。 夏冬春回到承乾宫,抱着欲渐墩实的弘晏吸。 小婴儿这会的味道最好闻,特别是他不哭不闹时。 看到他,心就先软了几分。 婵娟看向一心顾着弘晏的夏冬春,试探道:“富察贵人是满军旗,娘娘不担心她生个阿哥出来吗?” 夏冬春没心没肺道:“不担心,别说她怀的是男是女尚不确定,就算是男的,我们亦无须发愁,未来还长着,谁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了安陵容,有甄嬛。 富察仪欣的胎终是没保住。 甄嬛虽未受伤,也未怀孕。 甄嬛前面受了大半年的苦,容颜两次受损,温实初觉得棘手。 第23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23 是宜修拿出的舒痕胶替甄嬛祛除了疤痕。 又让甄嬛使用息肌丸养肤。 哪怕甄嬛知道舒痕胶及息肌丸里含有不利子嗣的麝香,想往上爬又没得选择的她不得不接受宜修送上来的药。 皮肤养好了,体内也成功留下了大堆麝香。 就算温实初极力替她调理身子,近一两年也是别想有孕。 更何况还有每天不落下的避子汤。 在宜修指使甄嬛打掉富察仪欣的胎时,聪明的甄嬛已经意识到宜修不喜欢看到后宫妃嫔有孕的事实。 前有年世兰的磋磨,后面空无一人。 甄嬛想在后宫活成个人样,只能紧紧跟着宜修。 不敢心存侥幸违背她的命令。 富察仪欣一落胎,雍正的注意力回到他的好大儿弘晏身上。 小胖子如今四五个月,醒来时好动的很,肉呼呼的小身板翻个不停,一张床都不够他翻滚。 雍正看着乐呵呵玩着自个脚丫子的胖儿子笑开了花。 雍正:“还是弘晏好,健康。” 夏冬春嘚瑟的一挺胸:“他随了臣妾,臣妾就是个健康的,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 雍正扫过她的小身板,笑道:“是挺健康的,后宫就没你这么爱折腾的。你很讨厌婉常在?” 夏冬春大大咧咧道:“是呀,可讨厌了。皇上,您不知道,殿选那天,安答应拿着一杯水泼到臣妾衣服上。” “先不说她是不是故意的,那会殿选在即,若是臣妾穿着那身衣服过来见皇上,妥妥的御前失仪,整个夏氏都要遭罪。” “臣妾火气大点怎么了?婉常在偏偏要上来多管闲事,指责臣妾不该为难安答应,还拉着沈贵人对臣妾施压,您说臣妾能喜欢她吗?” 雍正点着她的鼻头道:“所以你就处处给她使绊子?” 夏冬春:“她要是行得正,坐得端,臣妾哪有机会给她使绊子?您说臣妾骂她的哪件事情冤枉她了?” “她给安答应的角门之辱,到这会还没给安答应道过歉。证明她压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她不顾皇上的颜面,当众跳舞,特别是在圆明园,臣妾听说温宜周岁宴那会,有好多宗室过去了。” “她在那里又蹦又跳丢尽皇上的脸,真不知甄家是怎么教导她的,怪不得是非不分,自命清高。” 雍正:“甄氏有些才华在身。” 夏冬春:“有才华在身又如何,难道因为她有才华在身,就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事情?” “皇上,您能不能答应臣妾,弘晏周岁时,您要是不给他办周岁宴就罢了,要是办了,能不能别让甄氏过来,太晦气了。” 胖儿子听到他的名字,滚了过来,咧着小嘴扒拉着夏冬春,清澈见底的眼睛看得人软呼呼的。 夏冬春抱起胖儿子,让他的正脸看向雍正:“皇上,您看看,胖儿子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 “多好的大胖儿子,难道您要因为一个小小常在,委屈了我们的大胖儿子?” 胖儿子好奇地看向面前的胖胖男子,伸出藕节似的小手去拉巴他,一边拉一边咿咿呀呀两声。 一把年纪,膝下就几个阿哥的雍正哪能不稀罕,一把握住胖儿子的小手摇了摇。 雍正:“听你的,不让她去参加弘晏的周岁宴,满意了吧。” 胖儿子不怕生,有亲亲额娘在身边,他跟谁都能玩到一块,拉着雍正的手就是一顿造,造的全是口水。 老父亲还乐呵个不停。 有着夏冬春的上眼药,雍正觉得甄嬛侮辱了柔则。 加上大胖儿子的助攻,小心眼的雍正没两天便用御前失仪的罪,将甄嬛贬成了答应,同时褫夺封号。 接下来是年羹尧倒台倒计时,沉浸在盛宠中的年世兰将甄嬛当成舞姬,叫她过去跳舞。 年世兰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她:“你为了争宠,在众人面前跳舞邀宠。本宫这里虽没有皇上,你若是跳得好了,本宫可以请皇上去你那里一两天。你好好跳吧。” 甄嬛死死攥着手,一阵阵屈辱从心中涌起,却不敢不跳。 经历过盛宠的人,在没有底气时一旦失宠,待遇是天差地别的。 甄嬛有过无宠的岁月,不想再过那种日子。 甄嬛开始了每天给年世兰跳舞之路,一跳最少两个时辰,回去腿软得走不了路。 欢宜香烧得那个浓,里面的人全身心享受着欢宜香的盛宠。 磋磨甄嬛不过瘾,雍正与宜修出去几天,年世兰便将满宫妃嫔叫过去给她请安,包括夏冬春。 夏冬春太喜欢她的操作了,她如果不主动找事,夏冬春没有机会生事。 弘晏太小,想上位,最起码得等十几年。 年羹尧今年冬天就会倒台。 等于夏冬春未来的十几年仍要活在以雍正为主的世界里,该给的面子需要给。 年世兰是雍正的朱砂痣。 雍正不死,夏冬春想不找借口地赏年世兰一丈红,还能不受到太大影响,实在太难了。 一般的小事不怎么管用。 中间隔着皇嗣会稳妥些。 夏冬春在年世兰宫里待了几天,随后找机会服下假小产的丹药。 婵娟看着夏冬春裙摆上的血,惊得喊出声:“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了?” 夏冬春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如同纸,痛声道:“疼,本宫的肚子疼,好疼。” 年世兰看向她下身的殷红,一时间慌得手足无措:“快请太医,请太医。” 江城江慎过来一诊脉,两人的心皆沉了下来。 怀孕初期,最容易小产,偏偏遇上欢宜香。 江城:“贵妃娘娘,悦嫔娘娘怀孕近一个月,已然小产了。” 这会的年世兰已经是贵妃了。 婵娟闻着满宫的欢宜香,哪能不知夏冬春小产的原因。 婵娟:“贵妃娘娘,请您同意奴婢带我们娘娘回承乾宫。” 年世兰哪敢拦,她这会的注意力全在夏冬春下面的殷红上,思绪回到她小产的那天,脸上全是害怕。 年世兰:“快送回去,送回去。” 雍正回来时,看着伤心欲绝的夏冬春,内心同样不好受。 因为夏冬春的小产是欢宜香的锅,就是说他亦是杀子中的一份子。 第24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24 雍正:“年氏贱妇,谋害皇嗣,降为贵人。” 一身素衣的年世兰扑到雍正腿前,死死哀求道:“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不知她怀上了,若是知道,定然不会请她过去翊坤宫。” 年世兰哭归哭,闹归闹,雍正的圣旨已下,她只能背下这个锅。 一行人离开,雍正坐到床边,面带悲伤及愧意:“你不必担心,孩子会有的。” 夏冬春眼睛红肿,哽咽道:“臣妾怀弘晏那会差点小产,就是她做的。臣妾这次没了一个孩子,还是因为她。” “皇上要用年羹尧,臣妾这会不会让皇上为难。若是有朝一日,皇上不用紧着年羹尧用了,臣妾会找年氏讨回这两笔债,最少赏她一顿一丈红。” 看着一贯大大咧咧的夏冬春能因为他忍下年世兰,雍正既心疼又感动:“你受苦了,先休息吧,朕不会委屈你。” 雍正离开时,晋升夏冬春为悦妃。 任务又前进了一小步。 再次见到年世兰时,她依然挺直腰背,却透着一股心虚。 夏冬春:“年贵人,你最好祈祷年羹尧能一直这么得用,他若是倒下,本宫少不得要赏你一顿一丈红。” 年世兰倔强抬头:“你等不到那一天。” 她的自信只挺到年底,不可一世的年羹尧轰然倒塌,被贬成了城门官。 夏冬春带着大队人马守在翊坤宫到养心殿的路上。 彼时的年世兰接到消息正赶往养心殿找雍正求情。 夏冬春一指年世兰:“给本宫抓起来,赏一丈红。” 年世兰目露凶光:“你敢?” 夏冬春:“你我之间隔着一条命,弘晏那会也差点因你小产,你看本宫敢不敢。” 年世兰来得匆匆,身边只有颂芝一个人。 夏冬春有备而来,带的人手多。 几下就将年世兰制服并拖走赏一丈红。 忙完一切回到承乾宫。 夏冬春抱着小包子弘晏红了眼睛。 弘晏一岁多,小孩子年纪小,对情绪却极为敏感。 见到她红着眼睛,小家伙伸出小肥手抱住她的胳膊,软软道:“额娘不哭,不哭。” 夏冬春抹了下眼睛,抱着他道:“额娘不哭,额娘是高兴,额娘终于给你弟弟和你报仇了。” 婵娟原先觉得夏冬春太冲动,看到她红着的眼睛,劝说的话化成一声叹息,默默前往养心殿替她收拾烂摊子。 在后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年世兰受了一丈红,后宫众人收到消息,皆惊掉了下巴。 夏冬春给人的印象大多是那种会咧咧的人。 偶尔会嘴毒下沈眉庄及甄嬛。 却没什么手段。 亦不会对人下死手。 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敢赏人一丈红,对象还是最为跋扈的年世兰。 宜修喃喃道:“夏氏,难道要成为新一个年氏吗?” 剪秋轻声安慰道:“夏家没有年家的势,悦妃成不了华妃。” 雍正为了安抚年羹尧,复了年世兰的‘华妃’位份。 她与夏冬春一样同属妃位。 一个妃赏另一个妃一丈红,才是最让宜修忌惮的。 宜修:“夏氏太嚣张了,需要敲打下。本宫去见见皇上。” 年世兰受过一丈红,压了她十几年的人废了,宜修高兴。 夏冬春起来,她又感觉到了威胁。 雍正坐在榻上沉默不语。 夏冬春失去孩子时强忍悲意收起的小性子、健康机灵的弘晏、年世兰的明艳张扬在雍正脑海里不停涌现。 听到宜修求见,雍正如同没听到一样沉默了几息。 直到苏培盛再一次问起,雍正回了几个字:“让她回去,往事随风。” 门口的宜修得到回复,身形一振,万万没想到雍正对夏冬春竟如此纵容。 翌日的请安,除了年世兰,余下的妃嫔全来了,包括常年卧病在床的端妃齐月宾。 每个人都仿佛挪走了压在头上的大山般,叽叽喳喳地骂着年世兰终于得到了报应,捧着夏冬春。 欣常在吕盈风:“华妃在后宫一手遮天,死在她手里的人不计其数,还得是悦妃娘娘,出手就给姐妹们带来一片晴天。” 有声讨年世兰的,亦有收到宜修指令对付夏冬春的。 比如李静言。 宜修昨天叫她到景仁宫坐了一会,就挑得她傻傻出头声讨夏冬春。 李静言:“悦妃好大的胆子,华妃与你同属妃位,你赏她一丈红,将皇上与皇后娘娘放在哪里?” 齐月宾:“华妃作恶多端,早该有这一天。” 听着耳边的一声声声讨,夏冬春只觉得聒噪,一拍桌案,案上茶汤溢出,打湿了桌案。 说的正欢的妃嫔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说不出话,殿内鸦雀无声。 夏冬春怒视齐月宾:“端妃,你当年与华妃是好姐妹,你仗着她的信任,给她送去名为安胎药实为堕胎药的药,将她六个月的阿哥硬生生打下来。” “谋害皇嗣当诛九族,你还活在这里,齐氏没有断根,就是华妃的仁慈。人人都有资格说华妃狠毒,唯独你没有。” 齐月宾脸色煞白,当年的事过去那么久,后宫中应当只有太后、皇上、皇后及齐妃知道,为何会有其他人知道? 年世兰倒下,她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夏冬春直接撕了她的脸皮,她能有好日子吗? 殿内妃嫔齐齐看向齐月宾,大部分人皆不敢相信一直倍受年世兰磋磨的她才是那个最可恨的人。 宜修适时出声道:“皇上已经处理过当年的事情,往后不可再提,莫坏了后宫和睦。” 当年的那碗药,她在中间掺了一笔。 否则太后,也就是当年的德妃,不会找到端妃去送药。 夏冬春:“皇上是处理过了,不代表端妃能高高在上地站出来数落华妃的不是。论起狠毒,端妃与甄答应当属头号。” “你们皆是打着好姐妹的旗号,干着毁人一辈子的事,全是躲在阴沟里的毒蛇,专毒人心,你们是本宫见过最恶心的人。” 脸色煞白的人多了一个。 齐月宾与甄嬛嘴唇颤抖,死死捏着手绢,不敢看向在座的任何一个妃嫔。 第25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25 请安完毕,一众人皆若有若无地远离了齐月宾与甄嬛。 暗地里的恶毒比明面上的坏更让人防不胜防。 夏冬春发了一次狠,年世兰身受重伤,眼见活不久,宜修没再挑起他人对年世兰落井下石。 年世兰熬了一个多月,眼见要不行时,夏冬春表演了一出晕倒。 醒来时,她一个多月的孕信顺理成章爆出来了。 夏冬春赏了年世兰一丈红,雍正没罚她,自那之后,亦没来过承乾宫。 孩子是夏冬春算着时间,在年羹尧倒下的前几天,趁着雍正到承乾宫,用下生子丹怀上的。 年世兰明面上伤害了夏冬春两次。 夏冬春没有因为这个,便认为雍正会原谅她伤害年世兰。 她做事喜欢多备一手。 肚子里多个孩子,雍正再生气,最多也就是冷落她一阵子。 后宫大封时,仍少不了她的贵妃位。 夏冬春抱着肚子哭得泪珠滚滚:“本宫的孩子回来了,他知道本宫替他报了仇,回来了。” 弘晏钻进夏冬春怀里,胖胖的小手替她擦着泪水,眼里泛着湿意:“额娘不哭,额娘哭,弘晏难受。” 夏冬春一把抱住他:“弘晏不难受,我们都不难受,弟弟回来了,我们以后要开开心心的。” 她的话传到翊坤宫,缠绵榻上的年世兰摸着肚子,泪如泉涌:“所以本宫这些年一直没怀上,是因为本宫没有杀了那个贱人。孩子生气,不愿意回来。” 颂芝眼睛通红:“娘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年世兰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不会好起来了,是本宫欠那孩子的,本宫去陪他。颂芝,去请皇上,本宫要见皇上最后一面。” 雍正对年世兰有情,否则不会因为她的惨状,延缓处死年羹尧的决定。 知道年世兰只剩一口气,雍正心头难受,过来见她。 年世兰痴痴地望着此生最爱之人:“皇上,您终于来见兰儿了。” 雍正坐在榻上,对她的怜惜达到了顶点。 两人寒暄了几句,年世兰的精力有限,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年世兰摸着肚子:“皇上,臣妾这些年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没有杀了齐氏,否则臣妾的阿哥不会一直生气不回来。” “臣妾对不起他。此生最后的愿望就是下去前,送走齐氏,臣妾不想见到皇儿的第一面是他问臣妾为何不给他报仇。” 雍正心中酸楚、后悔、自责交织在一块,年世兰以为一直没怀上,是因为她没替当年那孩子报仇。 雍正清楚是因为欢宜香里面的麝香。 雍正对齐月宾有一点点愧意,却远不及对年世兰的亏欠。 年世兰身强体壮时,雍正对她只有忌惮。 眼见人不行了,雍正对她的感情一并爆发出来,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雍正:“朕答应你,你好好活着,朕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年世兰:“如果有可能,皇上替臣妾照应一下年家。” 年世兰见完雍正的当晚,齐月宾暴毙。 消息传到翊坤宫,年世兰吊着的最后一口气松开了,去见她心心念念的阿哥。 雍正追封年世兰为皇贵妃,大办丧事,位份比她低的妃嫔们需要给她跪丧。 夏冬春因胎气不稳,情绪不稳定,雍正特意免了她的跪丧。 夏冬春只需派身边的宫人去给年世兰上香尽个礼数。 至于齐月宾,一副薄棺草草送出去了。 年世兰一走,雍正处死了年羹尧,没动年家其他人。 走了一个年世兰,起了一个夏冬春。 宜修的头依然痛着:“悦妃生下这胎,就该是贵妃了。” 剪秋安抚道:“贵妃也是妾,比不得娘娘正位中宫,母仪天下。” 宜修:“话是这么说,后宫还是百花齐放好一些,该让后宫多些妃嫔。” 太后找了个时间向雍正提及明年的选秀。 没了冤大头年世兰,前不久还大办了年世兰的丧事,雍正没钱选秀,拒绝了太后的提议。 宜修顺理成章提出从扳倒年羹尧的功臣家里挑选适龄女子入宫。 值得一提的是甄嬛在雍正心里的印象不佳,后者不与她谈论政事。 甄远道是个小小六品官,没资格参与扳倒年羹尧的事情。 甄家没能捞到个功臣的名头。 年轻貌美的瓜尔佳文鸢以贵人的位份入宫,封号‘祺’。 这是只快乐的小鸟,简称‘瓜六’。 瓜六每一个细胞均透着自信,还能让别人开心。 最起码夏冬春就很开心。 听着她左一句庶女、右一句嫡女,刺得宜修几次破防。 麝香珠链终是到了瓜六身上。 婵娟扶着夏冬春小心翼翼地往承乾宫走。 婵娟轻声道:“娘娘似乎很高兴?” 夏冬春点了点头,眉开眼笑道:“本宫一看到祺贵人,就觉得亲切。” 婵娟意有所指道:“祺贵人性情活泼,长相容华端妙,谁看了都会喜欢。只是娘娘如今有孕在身,清静些好。” 似担心她没听明白,婵娟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她脖子上那串红玉珠链不简单,渗着麝香味。” 夏冬春微微睁大了眼,同样压低了声音:“那是皇后娘娘送的,祺贵人只是个小小贵人,皇后娘娘这么快就对她下手了?” 瓜六极喜欢麝香珠链,见天的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宜修赏了她好东西。 宜修有些病态的心理,在给妃嫔避子及打胎方面,她对众妃嫔一视同仁,不论位份高低,皆严防死守。 她在其他事情上死抠死抠的,在避子、打胎上,招数及花销豪横到让人眼花缭乱。 婵娟到夏冬春身边,宜修出过几次手。 婵娟拦了下来,且几次的幕后人皆指向宜修。 她将这一个怀疑告诉了夏冬春。 婵娟:“或许是因为褀贵人的出身比皇后娘娘高,总之,娘娘少与褀贵人来往。” 瓜六是后宫妃嫔中出身最高的人。 满军镶黄旗老牌姓氏,父亲是正三品大员。 夏冬春:“纯元皇后娘娘与皇后娘娘是亲姐妹,本宫听说了不少她们的事情,有些好奇她们的姐妹情到底有多深。” 第26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26 年世兰的一丈红完成。 甄嬛在后宫抬不起头,是妃嫔中最底端的存在。 三个任务中完成了两个。 只剩最后一个宜修的任务。 要从她手里拿钱,最好的办法是威胁她给钱。 夏冬春有着剧情的加持,知道宜修与柔则的相爱相杀,差的是明面上的证据。 只有让事情变得合理化,她才能威胁宜修。 婵娟眼底的光停顿了一下:“奴婢会找人问问。” 没等到婵娟查清楚柔则与宜修的事情,先传来了沈眉庄德不配位,降位成常在的事情。 夏冬春的八卦之心顿起:“沈常在怎么降位了?” 婵娟出去一趟回来,面带笑意道:“听说沈常在威胁利诱太医,要他们拿出一张生子药方。事情传到皇上那里,便成了现在这样。” 沈眉庄虽与甄嬛分道扬镳,没有经历假孕一事,却因在年世兰那里待得太久,体内有很多麝香。 甄嬛亦没介绍温实初给她。 恩宠极少的沈眉庄自然没有怀上皇嗣 。 如果不是手上有点宫权,会像以前的冯若昭一样成为后宫的小透明。 为了让自己的下半辈子有个寄托,向来认不清身份的沈眉庄高高在上对着太医使用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的招数。 也就是她的恩宠稀少,宫权也不多,后宫妃嫔没将她放到眼里。 否则高低给她来个假孕套餐。 夏冬春噗嗤笑出声:“她怎么这般勇?生子药方要是能随意拿到,后宫怎会有那么多无子的妃嫔。” “她娘生她时,是不是只生出个胎盘,将真正的沈家女当胎盘处理掉了?” 宜修是皇后,膝下无子,是她不想生吗? 曾经的年世兰求子求到疯狂。 真有生子药,太医为何不献给两人? 投靠她们,难道不比投靠小小贵人沈眉庄香? 真心不明白沈氏为何会送个笑话入宫。 是担心沈氏的九族活得太久吗? 婵娟好笑道:“娘娘的嘴是一如既往的损。” 红儿得意道:“论起生子,我们娘娘最厉害,进宫三四年,一胎接一胎的怀。” 要不是小产了一胎,说不定怀上第三胎了。 沈眉庄因此成了后宫的笑话,还作没了手中的宫权,成为后宫的透明人。 婵娟与夏家同时发力,没多久,就查到了宜修与柔则的事情。 鉴于宜修有太后做靠山,夏冬春如果逼得太紧,宜修会请太后出面。 太后随便一个小动作,就能让夏冬春吃尽苦头。 夏冬春暂时没发作。 反正原身许愿时,没有提时间要求,她晚点早点动手都可以。 生下第二胎阿哥弘昇时,夏冬春成了贵妃。 雍正觉得‘悦’有些小家子气,给她改了个封号‘昭’。 昭:容仪恭美,柔德有光,一个极好的封号。 宜修忍不住到太后面前叨叨,想让她打压夏冬春。 太后为平衡后宫势力,建议雍正给后宫来了个大封。 后宫的格局变成了以下局面。 皇后:宜修 皇贵妃:无 贵妃两位:昭贵妃夏冬春,齐贵妃李静言 妃位两位:敬妃冯若昭,丽妃费云烟 嫔位六位:吉嫔富察仪欣、镶嫔曹琴默、慧嫔博尔济吉特氏、欣嫔吕盈风、祺嫔瓜六、方佳嫔 下面是贵人沈眉庄、贵人余莺儿、贵人黎氏(与瓜六一起入宫的功臣之女)、贵人安陵容、常在甄嬛。 另有些从围房提出来的常在、答应几人。 富察仪欣、瓜六皆伤了身子,没了生育的可能,区别在于前者知道自己不能生,后者不知道。 安陵容入宫安分待了两年才意外侍寝成功。 她没有投靠任何人,担心受到妃嫔的迫害,她不敢耍手段吸引雍正的注意力,恩宠少。 靠着一手香料本事及小心谨慎的性子,侥幸怀孕并磕磕碰碰保到六个月,确定是个格格,宜修停了手段。 甄嬛有着那张脸在,雍正一面觉得她侮辱了柔则,一面又舍不下人家的脸。 在甄嬛努力争宠时,会给予一些回应。 可惜她背靠宜修,每次侍寝后一碗避子汤,几乎没机会怀上皇嗣。 弘晏挎着小包从勤政殿回来,背后跟着婵娟。 小家伙小小年纪便展露出了极佳的天分,一跃成为雍正最喜欢的皇子。 每天背着小挎包跑到雍正那里学习。 都不用大儒给小家伙启蒙。 扶桌练习走路的弘昇看到亲哥,往地上一趴,小四肢齐动,滋溜一下就爬到弘晏面前,抱着他的小腿嘎嘎乐。 弘晏笑呵呵地伸手半抱半搂着肉团子玩了起来,顺带抽空与夏冬春对上几句。 弘晏:“额娘,这些天四哥一直在接近我,求我带他去见皇阿玛。” 夏冬春懒懒散散地斜倚在软榻上:“他是皇上的亲儿子,每天去勤政殿外跪着,瞒不过皇上的眼睛。” “皇上不见他,应该是他有问题,你少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十几岁的弘历有些小心思,雍正每回来圆明园,弘历总要去他面前表现一番。 跪在勤政殿外求见雍正,是常规操作。 不忘与弘时结交,或与有宠的妃嫔来往,请他们在雍正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弘晏以前年纪小,跟在夏冬春身边,今年初才跟着雍正走,没怎么与弘历相处过。 见弘晏得宠,弘历少不得会与弘晏表现一下相亲相爱。 雍正如果愿意见他,早见了,哪用得着他想尽法子到处找路。 弘晏:“我知道了。” 夏冬春提点道:“他心思多,你少与他来往,见到他时,多提防几分。” 弘历花样多,夏冬春并不讨厌他。 还是那句话,人生在世,没有那么多对错,有的皆是利益。 为自己的利益奔波,不丢人。 理解归理解,夏冬春并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帮助别人。 哪怕是任务对象遭人陷害被诛九族,只要原身没有付出代价,夏冬春是否会收拾那人,也得看是否符合她的利益,而不是看那人有没有得罪过原身。 夏冬春等了一两年,终于等到太后薨逝。 丧期一过,夏冬春就准备抢宜修的钱。 这天请安过后,夏冬春特意留了下来。 第27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27 剪秋看到夏冬春没走,在她面前屈膝问道:“昭贵妃娘娘留下来,可是有事情?” 夏冬春笑眯眯道:“是有些事情想与皇后娘娘说,请你通报一下。” 宜修宣布请安完毕,就进到内室,留下剪秋在这里送妃嫔离开。 剪秋试探道:“不知昭贵妃娘娘想与皇后娘娘谈什么事情?” 夏冬春:“见了皇后娘娘,你自然会知道,进去通报吧。” 剪秋:“请昭贵妃娘娘稍等。” 剪秋进到内室,不一会又出来了:“皇后娘娘请昭贵妃娘娘进去。” 夏冬春进到里面,宫人正在给宜修梳头。 请安时,宜修会穿得正式些,请安回来,会换上便衣,头上的发簪自然会换一遍。 从铜镜中看到夏冬春,宜修眼中闪过忌惮,面上微微一笑:“昭贵妃入宫多年,是第一次来找本宫,不知你是为了何事?” 婵娟懂得多,夏冬春多将她留在承乾宫照顾孩子,请安时,一般带红儿出门。 红儿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两张纸送到夏冬春手里。 夏冬春眉开眼笑道:“发现些有意思的事情,想拿来给皇后娘娘看。” 剪秋恭敬地接过纸张,随后双手递到宜修面前。 后者随意拿起纸,刚看两行,脸色就变了:“出去。” 替她梳头的宫女吓得跪在地上:“娘娘饶命。” 夏冬春明知故问道:“皇后娘娘是在说臣妾吗?那臣妾走?” 宜修压住心里的怒火,面色缓了缓:“昭贵妃好不容易来找本宫一次,本宫怎会让你出去,是梳头的奴婢粗手粗脚,没做好事。” 剪秋会意道:“所有人都出去。” 宫人全部出去,内室只留了宜修主仆及夏冬春主仆共四人。 宜修转过身,面沉如水地点了点手中的纸张:“昭贵妃拿这些给本宫,想做什么?” 夏冬春坐到榻上,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没想做什么。就是臣妾在进宫前,夏家给皇后娘娘送了大把礼,盼的是能得到你的照应。” “结果你非但没照应臣妾,臣妾受到的最大苦难还是从你这里来的,皇后娘娘收了钱又不想办事,还加害本宫,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宜修将纸摔到梳妆台上:“你以为拿这些到皇上面前告本宫,皇上会相信吗?” 夏冬春不急不徐道:“这上面写的只是一小部分,臣妾手中还有一大部分没拿出来。” “皇后娘娘应该最清楚自己做过哪些事情。您觉得臣妾若是一件件捅出来,皇上是否会相信?” 宜修死死抓住手,刚褪去了护甲,最尾端长长的透明指甲暴露在外面。 她这一用力,直接从指甲根断了一部分,渗出丝丝鲜血。 剪秋吓得拿着手绢上去替宜修擦拭:“娘娘息怒,息怒。” 手中的痛疼让宜修忍不住松了手,由着剪秋替她清理。 宜修面无表情道:“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别说一件件捅,光柔则母子的身亡,她的小命就要保不住了。 没人比她更清楚雍正对柔则的在意。 要是太后仍在,或能保下她。 夏冬春特意等到太后薨逝才过来找她,就是没想过让她翻身。 夏冬春:“臣妾想要银子,当年臣妾的阿玛送了多少东西给你,全部折成银子,十倍还给臣妾。” 夏威当年送了东西及银子,全部折合下来,有五万两左右。 十倍返还,就是五十万两。 宜修与剪秋皆倒吸了口凉气。 乌拉那拉氏是个破落户,别说给宜修送钱了,维持表面光的生活都不容易。 连挑选出来精心培养准备嫁入皇家的青樱,都没得到多少资源,平时吃个最平常的燕窝,都得算计着来。 宜修的收入全靠下面的送礼及上面的打赏。 大头用在给妃嫔打胎及避孕上。 其余地方,宜修用钱皆是小气巴拉的。 对外的说头是节俭,勉强给自己挽个尊。 最近太后没了,宜修得了大批遗产。 五十万两银子对她仍是笔天文数字,最起码这会的她是没有的。 宜修::“不可能的事情,本宫没这么多钱。” 夏冬春:“皇后娘娘虽没这么多现钱,却有不少好东西,将那些没有内务府标识的拿出去变卖了,臣妾相信你能凑出五十万两银子。” “臣妾给皇后娘娘一个月时间,若是一个月内,臣妾没有收到五十万两银子,就当我们的交易作废,臣妾会一件件事情往外捅。” 哪怕是将没有内务府标识的东西拿出去变卖,亦能耗掉宜修大部分活动资金。 最起码她的避了么及堕了么事业就没办法进行下去。 不过也用不上她控制皇嗣了。 如今已是雍正六年。 哪怕后宫妃嫔这会传出孕信,也得到雍正七年初才能生出来。 比弘晏小了将近五岁。 以雍正的岁数及身体情况,他等不到后面的阿哥长大。 宜修气得身子发抖,她做皇后这么多年,哪怕当年最鼎盛时期的年世兰,也没这样把住过她的脉门。 大多时候是她耍得年世兰团团转。 宜修冷笑道:“本宫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隐藏最深的人竟然会是你。” 夏冬春:“别废话了,你就说交易能否成立吧。” 宜修:“你如何让本宫相信,出了钱后,你不会对本宫造成威胁?” 夏冬春想了下,道:“这样吧,除了这次给的五十万两。你再多做两点。其一,承乾宫不能受到伤害,否则全部记你头上。” “其二,你往后每年此时给臣妾二十万两银子。后宫手段不断,有你守着承乾宫及未来每年的二十万收入,足够让臣妾舍不得你这块肉,你说是也不是?” 没有宜修的保护,夏冬春亦有能力保护好承乾宫。 钱对夏冬春就更是小事了,别说她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黄金银子稀世珍宝,就夏家每年给她送的钱,她就花不完。 如果可以,夏冬春是想废掉宜修的。 她膝下有两个儿子,有望上位做皇贵妃,成为后宫的第一人。 偏偏原身说要让宜修损失财力,她只能出此下策了。 第28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28 拿人功德,哪怕委屈些,也得将任务做了。 拿出两个足够重的理由,能让宜修多点信任度。 反正宜修不可能忍太久,她搜刮个几次,宜修忍不住动手时,再送她一程。 原身应该会满意。 宜修气得脸色铁青,合着她花一次钱不够,还要出钱出力养承乾宫后半生。 她时时刻刻想着毁了承乾宫那两个兔崽子,现在还要保护他们,她能活活气死。 宜修:“你就不怕本宫鱼死网破?” 夏冬春:“臣妾敢来找皇后娘娘坦白这些,自然是做足了准备,若是承乾宫再遭到攻击,臣妾会从哪一件事情开始,臣妾也不清楚。” “哪怕臣妾死了,亦会有人戳穿你的真面目,你没有别的路可走。最好的办法就是与臣妾做交易,并祈祷承乾宫的几位主子平平安安。” 宜修想硬气的说不给,可惜把柄在夏冬春手上,她赌不起。 她是皇后,如果想赚钱,还是有办法的。 夏冬春拿着把柄往外一捅,她的一切就要全没了。 宜修:“本宫没有这么多钱,你要的数砍一半,如果可以,我们就做交易。” 夏冬春:“臣妾不是来与皇后娘娘商量的,而是通知,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答应臣妾的提议。二是等着臣妾捅出这些事情。” “你可想好了,皇后之位易得,还是钱财易得。千万别挑错了。做好了决定,就让剪秋这会去拿钱,有多少先拿多少。” “五十万里余下的钱在一个月内筹够,后面的你记着时间,别漏了。只要你做到了,你的那些事情就不会从臣妾这里出去。” 宜修胸前起伏了几次,最终仍是给了剪秋一个示意。 后者起身去拿钱。 夏冬春拿着到手的钱数了数,才五万两。 她每年存下来的钱都不止五万两。 宜修堂堂一个皇后,未免太寒酸。 不过没关系,只要不少她的就行。 夏冬春甩了甩手中的银票:“臣妾先回去了,希望能快些收到余下的钱。” 做好了交易,夏冬春带着红儿施施然地离开内室。 看着她的背影,宜修主仆俩眼中全是欲烧死人的怒火。 她的背影一消失,剪秋就低声问道:“皇后娘娘,可要奴婢……” 话没说完,却能感觉到她重重的杀意。 宜修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怒斥道:“废物,全是废物……” 剪秋噗通跪到地上。 伺候宜修几十年,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的宜修。 宜修发泄了一会,气喘吁吁地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剪秋忙上去给她按着,嘴里带着惊慌:“太医,奴婢去请太医。” 宜修拦住她,呵斥道:“夏氏一离开,本宫就请了太医,还是这种情况,你是巴不得夏氏发作吗?” 剪秋:“是奴婢办事不利,让娘娘受委屈了。” 宜修的脏事,大多是剪秋操办的。 换句话说,夏冬春收集的证据,全是她做事不严谨,留下的把柄。 宜修强忍了会,感觉头上的痛少了些,心里的火气也降了下来,理智归位。 宜修:“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去筹钱,看看库房里有哪些能卖的,多分几批拿出去卖。”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年世兰死了,后宫的宫权回到她手上。 哪怕冯若昭与沈眉庄手上有宫权,也会多向她请示。 方便宜修安排人带东西出去卖。 景仁宫外面 红儿随着夏冬春往前走,不解地问道:“皇后娘娘这样对娘娘,您为何不让她丢了皇后之位?” 夏家查出来的消息是通过红儿接收,再送到夏冬春这里的。 夏冬春知道的消息,她基本知道。 夏冬春随口道:“本宫是汉军旗,做不了皇后,与其让别人成为皇后,不如留着现在这个,让她每年给我们送钱,保我们承乾宫平安。” 红儿:“您就不怕她面上答应,背后使阴招?” 夏冬春:“所以你们要多顾着些,别让有心之人在承乾宫捣乱。” 两人说着话往回走,在长街遇到几个人。 安陵容抱着一岁多的女儿,她的对面是甄嬛及浣碧。 甄嬛在后宫沉浮了三年,终于将浣碧及流朱带回了碎玉轩。 就是她的位份大多时候是答应。 身边只能有两个宫女及一个太监。 佩儿是宜修的人,必然要占着大宫女的位置,浣碧领着粗使宫女的份例。 流朱的变动最是频繁,甄嬛是常在时,流朱能记到甄嬛的名下。 甄嬛一旦降成答应,流朱要从甄嬛名下抹掉。 浣碧和流朱在浣衣局受了三年的苦,哪怕到了甄嬛身边,主子的恩宠不定,抬不起头,奴婢亦不可能抬起头。 嚣张如浣碧,也像她的主子一样逐渐适应了后宫的尊卑有别,规矩方面,再挑不出错。 值得一提的是,甄嬛入宫的前大半年在禁足。 得宠之后最亲近的宫女佩儿是宜修的人。 没有浣碧、流朱及崔槿汐的掩护,又常年受到打压,甄嬛的行事收敛了很多。 如今的她只想着得宠维持日常生活,将位份稳定在常在上,能把流朱光明正大记在她名下。 没闹出与果郡王亲近之事。 果郡王倒是想与甄嬛亲近,可惜中间有个佩儿在虎视眈眈。 果郡王扫了两次兴,不得不打消念头。 两人如今没有瓜葛。 此时的甄嬛礼数周到地向安陵容行着礼。 浣碧跟在身边屈膝,头微垂,眼眸朝下,恭恭敬敬,与当初初入宫时敢瞪主子的她有着天壤之别。 夏冬春一摇一摆的上前:“哟,这是终于学会规矩,知道尊卑有别了?不再觉得当年的柔贵人住到甄家,是去打秋风?” “不再觉得柔贵人不捧着你们,与你们分道扬镳,是白眼狼了?” 安陵容生下公主,得了个‘柔’字做封号,享嫔位待遇,能亲自扶养女儿。 是嫔位之下第一人。 当初家世及初封位份高于她的沈眉庄及甄嬛皆落到了她下面。 沈眉庄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透明贵人,甄嬛是个答应,比不得有封号、有公主、享嫔位待遇的柔贵人安陵容。 第29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29 比起沈眉庄及甄嬛的起起伏伏,安陵容的后宫生活算是比较安稳的。 几人齐齐转身,对着夏冬春屈膝行礼。 安陵容:“请昭贵妃娘娘安。” 甄嬛低眉垂眼:“嫔妾不敢,多谢娘娘当年的提醒,才让嫔妾意识到错误,知道柔贵人当年莅临寒舍,是多大的荣幸。” 夏冬春嗤笑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会;见识过了皇家的气度,回望甄家,甄答应有没有觉得甄家的教养特别小家子气?” 甄嬛:“皇家乃天潢贵胄,自是比甄家尊贵。” 安陵容细声道:“多谢昭贵妃娘娘替嫔妾主持公道,否则嫔妾还不知当年受了大辱。” 这么多年下来,安陵容算是将后宫的妃嫔全研究透了。 认为夏冬春嘴不饶人,手段却比很多人光明磊落多了。 夏冬春:“本宫只是见不得别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该围着她们转,你能不能立起来,是你的事。” 目送夏冬春远去,甄嬛与安陵容分道而行。 浣碧垂着头,低声道:“小主,您若是能有个皇嗣,哪怕是公主,位份也能稳定些。” 甄嬛面无表情道:“这些事情不必提了。” 她能得恩宠,是她拼命争来的。 后宫人人可踩她,当年一起入宫的人,全爬到了她头上。 多位宫女上位的妃嫔,同样爬到她头上。 当年借她的光成为贵人的余氏,更是处处踩她。 皇后光明正大给她赐避子汤。 她有再多恩宠,亦怀不上孩子。 皇上视她为玩意,她时常能感觉到他在透过她看其他人,那是深深的怀念。 转到她身上时,变成了深深的厌恶。 每当此时,他的情绪最是起伏不定,她时常在常在答应的位份上蹦跶,正因如此。 偏偏她不能不争。 若是不争,她连正常的饭菜都用不上。 宜修再生气,也在限期内筹够了五十万两银子。 剪秋亲自端着小匣子送到承乾宫。 夏冬春笑眯眯地让其他人下去,自己接过剪秋递上来的金票银票数着。 夏冬春:“皇后娘娘很有钱嘛,还是本宫厚道,一个皇后之位,只卖了这么点钱。皇后娘娘占大便宜了。” 剪秋敢怒不敢言,面上带着僵硬的笑脸:“昭贵妃娘娘确认无误,奴婢就先告退了。” 夏冬春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忘了提前准备好明年的二十万两。” 剪秋憋着满肚子的火气下去。 夏冬春从中抽了几张五十两的银票塞给红儿:“赏给你们几个的,你拿去分给他们。” 红儿喜滋滋地收下钱:“奴婢多谢娘娘。” 夏冬春又将余下的金票银票转手给了红儿:“收好了,哪天得空了,传回夏家,让他们替本宫多置办些产业。” 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生出更多钱。 红儿喜笑颜开的收下钱,响亮的应了句:“好咧。” 主仆俩在高兴时,宜修与剪秋对着空了很多的库房默默心痛。 雍正七年,甄玉娆选秀入宫,她长得与柔则更像,雍正见到她时,眼睛差点粘她身上。 哪怕甄远道依然是个小小六品官,甄玉娆初封依然是常在的位份,封号‘纯’,接下来自然是宠冠后宫。 雍正的眼里再看不到别人。 与柔则有七八分相像的甄嬛都失宠了。 宜修没钱,堕胎避子的事业很难进行,慢慢地放松了对一些妃嫔的管控。 唯独对与柔则相像的甄家姐妹,她始终坚持着底线, 甄家姐妹可以得宠,却不能有子嗣。 温实初能力再大,亦敌不过宜修的算计,一个小伎俩下去,温实初因伤不得不休养一两个月。 再回来时,黄花菜都凉了。 甄玉娆没了生育能力。 从温实初嘴里知道实情时,甄玉娆及甄嬛皆如遭雷劈。 甄玉娆是甄家最后的希望,她失去了生育能力,如何生下皇嗣替甄家翻身? 哭过闹过,甄氏姐妹终是认清了事实,老老实实争宠,想着甄玉娆是嫔主子,可以抱养后宫低位妃嫔的孩子。 想象是美好的,可惜年轻爱俏,是人的天性。 雍正年近五十,再怎么保养,脸上也无可避免地多了皱纹。 心高气傲不怎么愿意入宫的甄玉娆对他只有恶心的份。 与年轻的慎贝勒相遇了几次,甄玉娆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些。 甄玉娆入宫后的处境比甄嬛好太多,最起码她身边跟着的是忠心耿耿的陪嫁。 有着在深宫浸淫多年的甄嬛提点,甄玉饶避开了很多算计。 在果郡王的帮助下,甄玉娆与慎贝勒慢慢有了瓜葛。 夏冬春不想甄家姐妹起来,在背后悄悄一捅,两人的好事便暴露在雍正面前。 慎贝勒成了光头阿哥。 甄玉娆与甄嬛一样在雍正怀念厌恶的情绪中,位份在答应常在上跳动。 后宫哪怕有妃嫔怀上了,亦轮不到甄家姐妹抱养。 宜修盘着私库,眼底晦涩不明:“将这些钱送去给昭贵妃。” 剪秋:“娘娘不是决定下手了吗?为何还要给她送钱?” 为了麻痹夏冬春,他们雍正七年及雍正八年两年皆按约定给夏冬春送了二十万两。 宜修:“今年送了钱,她的警惕心才会降到最低。” 没人会想到她们在送上钱后会立即动手。 夏氏一出事,她会想办法拿到她的家底。 她送出去多少,要翻倍的还回来。 还有那两个兔崽子,比扶不上墙的弘时好多了。 夏氏一去,自己就是独一无二的太后。 剪秋:“娘娘高明。” 剪秋拿着匣子送到夏冬春面前,依然是低眉顺眼的隐忍。 夏冬春诧异于宜修主仆的能忍,却从没放松对身边的管控。 直到这天用膳时,她发现了下在汤里的药。 无色无味的药很难被发现,可惜只要是药,就有其他的反应。 别人发现不了,不等于夏冬春发现不了。 夏冬春当场表演了一出肚子疼。 红儿惊得忙扶着她:“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了?” 夏冬春:“本宫肚子疼,好疼,快去请太医。” 在夏冬春的引导下,齐顺发现了汤里的药。 第30章 甄嬛传之夏冬春030 红儿想都没想便道:“定然是皇后娘娘做的,除了她,没其他人敢对娘娘动手。” 雍正将弘晏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脑子没问题的人皆猜得出来弘晏是下任皇帝。 弘晏七八岁,已经记事。 不会有人冒着被新帝厌弃的风险对夏冬春下手。 唯独宜修不一样,她常年受夏冬春的威胁,不得不花钱保平安。 婵娟:“皇后娘娘多次对承乾宫下手,娘娘准备怎么办?” 宜修前面两三年没对夏冬春动手,在太后薨逝前动作可不少。 她们那会找到了宜修谋害柔则、妃嫔、皇嗣的证据。 婵娟的意思是借瓜尔佳氏、富察氏及甄氏的嘴曝光宜修的真面目。 夏冬春拦了下来。 婵娟能理解她的作法,那会有太后,或许会保下宜修。 她们拿出证据,最后的惩罚说不定是禁足宜修一段时间,等于助宜修平安渡劫。 宜修的靠山太后好不容易薨逝,夏冬春竟然再次放过了宜修,就让婵娟看不明白了。 夏冬春忽悠红儿是因为她做不了皇后。 却没说她能做皇贵妃。 后宫皇贵妃与皇后一般不会共存。 有了皇贵妃,不会再立其他人做皇后。 别人恨不得将上面的人通通除去,方便自己爬上去。 夏冬春却为了点对她不重要的钱财放弃往上爬的机会。 婵娟不理解,好在她跟了夏冬春多年,没有坏夏冬春的事。 宜修死性不改,再次动手。 婵娟想借此机会除去宜修,助夏冬春再上一阶。 夏冬春一脸愤然:“她谋害本宫多次,本宫处处让着她,她却死性不改,本宫不忍了。按你以前提过的做,将消息透露给后宫妃嫔。” 婵娟:“娘娘放心,奴婢会将事情安排的妥妥的。” 她以前对皇上上报时,有报过一些她查出来的事情。 皇上对皇后本就起了疑心。 祺嫔性子莽撞,敢做出头人。 婵娟及红儿齐动手,宜修谋害柔则母子及妃嫔的消息传到了各个受害者耳边。 有了瓜六带头,吉嫔富察氏、甄氏姐妹及其他受过宜修迫害的妃嫔齐齐出手。 夏冬春出手拦了下众妃嫔声讨宜修的消息。 太后的心腹竹息晚了点得知此事,拿着太后保宜修的遗旨过去找雍正时,废后圣旨已经下了,再无转圜的余地。 反而刺激的雍正眼睛更红,合着太后早知道宜修做的事情,还在处处替她收尾。 气急了的雍正当场杖毙竹息。 宜修倒在雍正九年。 内务府清理宜修私库时,发现她库房里只剩下一些带着内务府标识的东西。 私人钱财加能置换的东西全放一块,折合成银子才几千两银子。 雍正又发了一次飙。 认为宜修清楚自己早晚有倒台的一天,提前做了布局,早早将钱财送回了乌拉那拉氏。 只能说雍正这次是冤枉宜修了。 宜修再贪心,也不是什么钱都敢收。 除开自己的花销,还要每年上供给夏冬春二十万两。 光这些对宜修就是个大负担。 前不久还刚想办法凑了二十万两给夏冬春,哪来的余钱。 这些事情对夏冬春不重要了。 三个任务她全完成了。 没过多久,夏冬春晋升为皇贵妃,成为后宫的一把手。 后宫妃嫔的位份又有了些变动,唯独甄氏姐妹,仍是常在。 随着弘晏的步步高升,甄家姐妹想着投靠夏冬春,给后半辈子寻个庇护。 夏冬春有任务在身,没有接受他们的投靠。 没有退路的甄家姐妹不得不将荣辱寄托在雍正身上,没敢用那些伤害他身体的药。 雍正因此多活了几年,直到弘晏成亲生下阿哥,才离开世间。 弘晏成为新帝。 夏冬春顺理成章成了唯一一个太后。 夏冬春不爱管事,闲下来的日子出宫到处游玩,活了一百多岁才离世。 那会的弘晏都退位几十年,白发苍苍的老头哭成个小孩。 夏冬春变回魂魄状态,看完自己的整个葬礼,才开启新世界执行任务。 第31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01 九子夺嫡中,谷子最喜欢老九及老十,前者是因为懂九国语言及会设计战车,后者是因为太憨。 在写‘十福晋’那篇时,谷子在老九及老十间徘徊了好久,最终选了老十做男主。 因为老九的性子没有老十外放,做不来撒泼打滚的事情,老九因此成了男二。 粉丝有些遗憾,认为该有一段女主与老九的故事,于是就有了这篇。 苏策丽睡个觉的时间,醒来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心脏强如她,亦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好在脑袋里不断涌出的记忆给了她缓冲时间。 刚接收完记忆,心腹丫鬟忱书弯着眉撩开帘子进来:“福晋醒来了?” 苏策丽嗯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原身差不多:“看你心情很好,遇到什么喜事了?” 她这会的身份是胤禟的嫡福晋董鄂氏。 两人成婚近半年。 枕书是原身带过来的陪嫁,性子沉稳。 忱书上前替她换着衣服,原身正在午睡,不知怎的,芯换成了苏策丽。 忱书心情甚好道:“完颜格格到前院去找爷,爷没见她,还对她说‘滚’。” 九爷胤禟目前有一位嫡福晋及三位妾室格格,其中嫡室为原身,妾室为汉军旗周氏、包衣完颜氏、包衣朱氏。 胤禟的长相艳丽到令女子自愧不如,挺拔清隽,似揉碎了阴柔与锋芒般惊心动魄。 莫说女子,连男子见了皆会迷了眼。 自己长得美,当然想要有一个同样美的另一半来配自己。 可惜他的长相太好,想找到能配上他长相的女子极少。 暂时没发现有配得上他长相的女子,他自然就挑着长得好看的宠幸。 后院一妻三妾中,完颜氏的容颜最盛,是最得宠的人。 接收了记忆的苏策丽应了声:“她做了什么?让爷这么生气?” 胤禟是天潢贵胄,从小学礼,哪怕心里不高兴,亦不会轻易对人口出恶言,更何况是对着个女子。 忱书:“前院的事,奴婢没探到太多,只知道爷吼完完颜格格,便出去了。” 苏策丽:“爷这是遇到事,完颜格格或许是正好遇到他气头上。” 忱书哪能猜不出这些事情,就是完颜格格仗着得宠,平时没少对原身不敬,让忱书等人极为不喜。 难得她遭了男主子的冷落,忱书心里高兴着。 胤禟一连在外面忙了几天,脚步没往后院抬一下。 初一十五乃大日子,胤禟该留宿在正院。 这会的他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眼见天快黑,仍没有起身的意思。 前院的大太监旺财看着伏在桌案上忙碌的主子,忍不住躬着身子小心翼翼提醒道:“爷,今儿是初一。” 前几天爷醒来,吼着了完颜格格,随后疯了似的跑了几个地方找人。 没找到人,失魂落魄地回了府。 问他想找什么,又不说。 沮丧了两天,爷便打起精神做事了。 明明仍是那个爷,却像一夜间去掉了少年的浮躁及在政事上的不得志,沉着地趴在屋里写写画画一些他看不懂的图。 这些天没往后院转一下脚。 哪怕最受宠的完颜格格拎着吃食过来,爷也是没见人。 其他时间就算了,今天是初一的大日子,怎么着也该给个信吧。 埋头苦干的胤禟闻言,停了一下,将笔搁在砚台上,随手拿起身后书架上的一个匣子。 打开盖子,里面是厚厚的一匣银票。 胤禟从里面点了一万两银票出来,放到桌案上:“送去给福晋,就说爷这段时间有事,没空进后院,让她管好后院。” “如果觉得闷了,可以去找妯娌或与她走得近的人玩玩,银子不够用,再来找爷拿。” 旺财瞳孔微睁,随手就是一万两,会不会给太多了? 自家爷没有爵位,光头阿哥一年的俸禄是三千六百两。 给福晋的一万两,快相当于他三年的俸禄。 爷做着生意,每月利润最多时也才几万两,其中最少要送两万两给八爷拉拢人。 十爷虽有孝昭皇后及温僖贵妃的遗产,却锁在深宫中。 没成亲,没开府的十爷手头一紧,会过来自家爷这里搜刮。 自家爷与十爷从小一起长大,有东西一块用。 十爷花钱大手大脚,每月最少会刮走几千两银子。 做生意要成本。 爷看着有钱,实则没多少余钱。 旺财试探道:“爷,要不给个五千?” 胤禟眼都没眨一下,继续坐在椅子上拿起笔写写画画,嘴上应道:“不必,你先拿去给福晋用。” 正院 苏策丽无所事事地躺在榻上,看着枕书与几个丫鬟不停支着脑袋往外瞧,心想着胤禟不来正好。 想她上辈子出身萨满家族、满军镶黄旗安达拉氏,自家亲阿玛将皇室祖宗皇太极打个半死依然不损分毫。 皇室的人到安达拉氏面前都得低他们一头。 由来只有安达拉氏的女子养面首,哪有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的。 一朝稀里糊涂下,她成了满军正红旗出生的九福晋,虽说是勋贵之家,实则压根入不了以前的安达拉氏之眼。 她还没了安达拉氏一身稀奇的血脉,成了个普普通通的贵女,要与人共侍一夫。 可谓是一朝跌落神坛。 她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苏策丽:“你们别看了,爷的正事要紧,不必等了,传膳。” 再不传,她得饿死了。 为了让自己强大些,她前几天从空间里扒拉出了一部功法,慢慢练着,也能变强且长命百岁。 练武之人,饿得快。 她得多补补。 听琴出去传膳,忱书轻声安抚道:“爷前面几天都没进后院,应该是有事耽搁了,等爷忙完,会过来看望福晋的。” 自家福晋不受宠,没少挨完颜格格的嘲讽。 爷今天不过来,明天后院的妾室又要生事了。 膳食上来,苏策丽正想动筷子,外面传来几道欢呼声。 “旺财公公。” “旺财公公。” 胤禟开动了生意经,将伺候他的太监全改了名字。 最贴身伺候的太监叫旺财。 旺财之下有金银元铜四大宝。 小宫女打开厚厚的帘子,苏策丽印象中的旺财走了进来,比另一个世界的他稚气了几分。 旺财打了个千,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双手递上:“福晋,爷这几天的事情较多,顾不上后院。” “特意给您一万两银票。爷说若是福晋觉得无聊,可以多出去转转。” 忱书从他手中接过银票,转送到苏策丽手中。 苏策丽微微一笑:“让爷尽管忙着正事,我这里不打紧。” 她上辈子是十福晋时,九福晋经常向她抱怨胤禟不进后院,拿钱打发她们。 苏策丽表示这点极好。 希望胤禟可以再接再厉,一直不进后院。 胤禟成亲近半年,妻妾均没有传出孕信。 以后胤禟无后了,要从兄弟中过继一个阿哥,也是过继到苏策丽名下,未来依然有盼头。 旺财离开,忱书脸上的担心少了一些。 忱书:“奴婢就说爷是忙得没空来,心中是有您的。您看,爷没空来正院,特意派旺财公公送一万两银子给您,其他人哪有这个待遇。” 苏策丽点了点头:“嗯,所以让我安心用顿膳吧,快饿坏了。” 忱书伸手布着膳,似想到什么,银筷子一顿:“福晋这几天饿得特别快,觉又多,听闻怀上的人会有这种情况,您是不是……” 苏策丽沉默了一下,道:“没怀上,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她吃得多,是因为修炼出了气机。 觉多,是因为不方便在人前修炼,躺到床上去练。 别人只会当她在睡觉,不会往修炼那方面想。 忱书不认同地摇了摇头:“还是请府医过来看看吧,要是没怀上,检查下身体也是好的。” 苏策丽:“不必了,再过几天便到请平安脉的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她如今最主要的任务是变强,不想花太多时间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妾室给正室请安是规矩。 至于一个月请几次,由正室决定。 性子强势或爱显摆的正室可以让妾室晨昏定省,让妾室伺候一日三餐及梳洗。 原身的性子算是比较好的,没对妾室有太多要求,订的是逢一逢五请安。 第32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02 原身的容颜只能算清丽佳人,与完颜氏相比有段距离,离胤禟就更远了。 除了初一十五,胤禟不会在其他日子留宿正院。 偏偏难得的初一,胤禟竟然还不来正院。 后院的妾室不知胤禟送钱的事情,以为旺财是单纯过来告诉苏策丽,胤禟晚上不进后院了。 完颜氏当即来了兴致,觉得能看看苏策丽的笑话。 撺掇着余下的两位格格在不用请安的初二齐齐聚到了正院。 苏策丽过来后,起床时间改为辰时五刻。 众人过来时刚进入辰时,苏策丽仍在被窝里。 忱书出来接待几位妾室:“福晋暂时未起身,诸位格格请回吧。” 完颜氏以为胤禟昨晚没来正院,苏策丽无颜见她们,越加来劲。 完颜氏掩唇嘲讽道:“平常这会,福晋早起身了,今天没起,可是身体不适?若真如此,怎不见福晋请府医过来看看?” 原身以前订的请安时间在辰时整,前几天才改成辰时八刻,几人暂时没适应新时间。 周氏用手绢抿着唇角,温婉道:“福晋身体不适,我等妾室当探望一二,可否请忱书通传一下?” 朱氏性子沉闷,不爱掺和这些事,长得也没有完颜氏及周氏好,几乎没有恩宠,要不是宠妾完颜氏亲自上门找她,她不会过来。 听着两人的言语,朱氏默默坐在椅子上,没有发话。 忱书:“多谢诸位格格关心,福晋是真没起身。” 完颜氏:“给福晋请安是规矩,我们愿意等。” 今天不看到苏策丽灰头土脸的样子,她们是不会离开的。 苏策丽醒来,忱书与听琴皆一脸担心。 苏策丽问道:“又怎么了?一副天要塌的样子?” 听琴的性子活泼些,带着点气愤道:“福晋,几位格格知道爷昨晚没来正院,今儿一早就过来给您请安了,奴婢看着她们一个个的不安好心,福晋可得小心些。” 忱书横了她一眼:“妾室给正室晨昏定省乃祖宗规矩,天经地义之事。” “是福晋宽厚,才让她们逢一逢五过来请安,省了她们的事。她们愿意尽妾室的本分,是她们知礼,你胡说些什么?” 听琴缩了缩脖子,道:“奴婢失言了,请福晋恕罪。” 苏策丽由着两人伺候她更衣,淡淡道:“既然来了,就让她们多等等,我用过膳再去见她们。” 听多了妯娌与妾室的相斗,苏策丽一直不明白妾室哪来的底气挑衅嫡室。 今儿算是见到了。 不过她不是原身那种哪怕憋屈也要做表面文章的人。 她这一世的出身入不了安达拉氏的眼,依然是康熙亲点的九福晋。 管教区区妾室,哪怕手段激励一些,康熙也不会太在意。 胤禟知道了,敢为妾室讨公道,她就能拳打胤禟。 胤禟再生气,最多就是冷落苏策丽,不会有别的手段。 苏策丽没有安达拉氏的身份,在族里学到的本事却没丢,能应对各种暗中的算计。 有着福晋的天然地位,能在明面上压下妾室。 哪怕妾室生下孩子,依然要敬她这个嫡母。 她能健健康康地活很久,甚至熬走所有庶子。 苏策丽的底气足着,没想过为了争宠讨好胤禟。 等了几刻钟的完颜氏几人等得有了点火气,认定苏策丽是不想见到她们。 越是如此,完颜氏越发觉得要见到苏策丽。 听琴出来对着几人屈膝道:“诸位格格,福晋已经起来了,用完膳食会过来见你们。” 完颜氏憋着心里的火:“我们等了这么久,多等一会不碍事,听琴去伺候福晋用膳。” 望着听琴离开的背影,朱氏压低了声音试探道:“我们一直等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要不我们回去吧。” 完颜氏的眼刀子射向她:“我们等了这么久,若是不见到福晋就离开,岂不是白等了?” 周氏温声道:“福晋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如果不请安便离开,有不敬福晋之意,朱妹妹安心坐着,想必福晋会很快过来。” 苏策丽用完膳出来坐到主位上。 三位格格起身盈盈屈膝:“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金安。” 苏策丽:“难得诸位妹妹有心,在不是请安的日子里过来给我请安。” 完颜氏:“给福晋请安是妾身的本分。” 苏策丽摆了摆手:“都坐下吧。” 几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完颜氏迫不及待地想看苏策丽的好戏。 完颜氏:“爷最近一直在前院忙着,上一次还是从妾身这里离开的,后面多日没入后院,昨儿更是忙得忘了来正院的大日子,不知福晋可知爷在忙什么?” 苏策丽淡淡道:“你如果想知道,可以去前院问问爷。” 完颜氏微微诧异,以前她说这些话,面前的人定然会端出福晋的派头装模作样。 她再顺势说点从爷身边人那里打听到的小道消息,证明爷对自己比对福晋更亲近,就能刺得福晋心头不愉又拿她没办法。 这次的福晋怎么不按以前的套路走了? 完颜氏很快调整了方案,接着刺激道:“妾身先前听爷说过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不确定他最近是不是仍在忙这些,想与福晋确认一下。” 苏策丽说的话能噎死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完颜氏脸上的笑意龟裂,别说没哪家的嫡室这样说话,就算是妾室,亦会表现出基本的礼仪。 心里再恨,面上依然维持着谦卑得体。 福晋是昨天受到的刺激太大,情绪失控了? 眼见氛围进入冰点,周氏适时出声道:“福晋别误会,完颜姐姐是关心爷,担心爷是不是遇到事了。” 苏策丽:“爷是天潢贵胄,他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难道你们就能替他解决了?” 周氏哑声了,昨天爷没过来,让福晋这么生气吗?气到现在仍没消,这是要发泄到她们身上? 苏策丽:“你们等了这么久,见到了我,也请过安了,都回去吧。往后不到请安日,少过来我这里转悠,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第33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03 眼见苏策丽不配合,三位妾室只好起身离开正院。 完颜氏与周氏并排走,悄悄嘀咕道:“是不是爷昨天没来,福晋气疯了?” 周氏低声应道:“应当如此。” 完颜氏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较量,福晋气成这样,她得替她宣传一二。 于是仅过了一天,后院就传遍了苏策丽因胤禟没来后院而发疯的事情。 听琴气得想与那些传闲话的人理论,忱书拉住了她:“传成这样,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不找出背后之人,谣言只会越传越多。” 听琴:“难道就由着他们在那里败坏福晋的名声?” 忱书:“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处理的,需要告诉福晋。” 听琴:“福晋要是听了那些谣言,不得如他们愿的气疯了?” 忱书:“哪怕福晋会生气,我们也不该瞒着福晋。先将背后之人找出来,再告诉福晋,余下的事情由福晋来处理。” 苏策丽躲在房间沉迷修炼变强拳打不听话的此方世界胤禟,算着时间不得不起来露个面。 她身形一动,忱书听琴就撩开床帘子进来了。 两人轻手轻脚却熟练地替苏策丽整理着衣服。 注意到苏策丽毫无所察的平淡神色,听琴与忱书交换了一下视线。 做完手头上的事情,两人齐齐跪到了地上。 忱书:“福晋,后院这两天传了些对福晋不利的谣言,奴婢处理不当,请福晋责罚。” 苏策丽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什么谣言?” 后院妾室出手了,该轮到她大杀四方了。 忱书支支吾吾将事情讲了一遍。 苏策丽没有两人想象中的生气,依然不紧不慢的:“既然查到了完颜氏头上,就去喊她过来吧。另外将周氏朱氏一起喊来。” 没隔一会,三位妾室到了正院。 里面跪着几个传过谣言的丫鬟太监。 完颜氏一见这阵仗,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苏策丽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闪烁,在几人行礼时,没有让她们立即起来。 苏策丽:“你们三人可认识跪着的几人?” 三人私底下交流着视线,周氏最先开口:“妾身认识一个,似朱妹妹院里的春心,另外几个不认识。” 朱氏啪的跪到地上:“福晋冤枉,妾身没有做过失礼的事情。” 苏策丽拿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浮沫,慢悠悠道:“我知道。我还知道他们联系过的人是谁,做过哪些事情。” “限你们在十个数之内招出来,我可以从轻处置;如果错过时机,别怪本福晋动粗废了你们。” “区区妾室,哪怕得了那么点宠,在我这个皇上亲儿媳面前,你们应当知道自己的份量。” 上一世那些妯娌之所以与妾室斗得有来有回,甚至经常被妾室踩在脸上,是因为她们太在意男主子的心意。 其实只要能防住那些暗地里的招数,明面上没有大错,男主子爱惜脸面,夫妻一体,不会光明正大对康熙亲赐的嫡福晋动手。 忱书从一开始数,每数一下,完颜氏及周氏脸上的表情便变一下。 因恩宠昏了头的两人皆害怕了起来。 偏偏死撑着一口气,觉得女人看男主子脸色行事乃天经地义之事,想赌苏策丽不敢拿她们如何。 数到十,见没人站出来。 苏策丽叹了口气:“不见棺材不掉泪。忱书,将后院所有下人聚集到院外跪着,让他们一个个的招供。” 后院就几位主子,加上各处的粗使下人,拢共才几十人。 一刻钟的时间,后院的所有下人站到了正院外面。 苏策丽:“开始吧,一个个指出你们听到的谣言是从谁那里听到的,被指的人站出来并指出上一个传谣之人。” 一个个查下去,完颜氏暴露了出来。 这会的她已然腿软的跪到了地上:“妾身知错,求福晋网开一面。” 苏策丽:“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用。来人,完颜氏不敬嫡室,败坏嫡室名声,掌嘴四十。” 憋了一天气的听琴抡着手上前。 完颜氏花容失色,她的人全在这里,想派人去找胤禟过来救她都派不出去。 挨完四十下掌嘴,她的脸就要毁了。 完颜氏拼命地磕着头:“福晋,妾身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您网开一面,求您。” 苏策丽没施给她一眼神。 两个丫鬟上前按住完颜氏,眼见听琴手中的木板要挥下来,完颜氏再挺不住的大喊起来。 完颜氏:“福晋,妾身是宜妃娘娘赐给爷的,爷对妾身颇为满意,您若是毁了妾,爷会与您计较。” “妾身虽传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却没伤及到您。请您看在宜妃娘娘及爷的份上,饶过妾身这次,妾身往后定以福晋马首是瞻。” 苏策丽没有应话,仅一个眼神,打人专用的板子落到完颜氏如花似玉的脸上,带去一片红意。 完颜氏的哀嚎声传遍整个院子。 后院的下人全在正院门口,没人去前院报信。 前院依然听到完颜氏的哀嚎。 旺财派人过来一探,方知苏策丽动粗了,不由的额头冒汗。 苏策丽是嫡福晋,哪怕恩宠少得可怜,旺财也不敢对她不敬。 胤禟前面吼过完颜氏,不代表她失宠了。 毕竟胤禟这几天皆没进后院。 万一他忙完手头的事情,进后院时发现自己的宠妾废了,福晋不会怎么样,他少不得要挨一顿骂。 爷喜欢用他,是因为他得用。 如果连这种事情都不上报,爷生起气来,等于给下面的金银元铜四个宝出头的机会。 旺财垂着头进到书房:“爷,完颜格格在后院传了些对福晋不利的话,福晋赏完颜格格掌嘴四十下,在正院打着,您要不要去看看?” 胤禟从桌案上抬头,眉头动了动,董鄂氏样样以他的意愿为先,怎敢动完颜氏? 他认识的贵女除了三嫂会对三哥动粗,也就剩那位会动粗。 几天前他睡个觉的功夫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用的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偏偏他在那个世界认识的一些人却没出现在这里。 第34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04 胤禟再见不到自己守了十多年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告诉她,自己喜欢她。 到了这里,他颓废了两天,捡起了在那个世界的一些事情忙活起来,想以此来麻痹再见不到那人的痛。 胤禟想得太投入,旺财没等到回应,忍不住催了一声:“爷?” 胤禟的心神回归,淡淡道:“既然冒犯福晋,自该由着福晋处理。” 他心里有人,不愿意进后院,维持董鄂氏的嫡室地位,让她富裕过完一辈子,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旺财愣了下,显然没想到胤禟的心变得这么快,以前的宠妾说不宠就不宠了,没有任何征兆。 旺财低头应道:“嗻。” 他汇报过了,爷不处理,以后不高兴了,他能回得上话。 胤俄兴冲冲过来,人没到,声音先到:“九哥,你的活做好了没,能不能出去一起玩?” (应当是胤?,听说‘?’这个音在番茄听书中读不出来,此文会将‘胤?’写成‘胤俄’)。 胤俄这几天来过两次,胤禟以在忙为由,塞了他一些钱,让他自己玩去。 胤禟抬头,就见到闯进来的泼猴。 到这里,唯一能让他庆幸的就是十弟仍在这里陪着他,依然是那个莽莽撞撞的熟悉模样。 胤禟靠在椅背上:“你又逃课,当心皇阿玛罚你。” 胤俄没成亲,每天仍要去上书房学习。 胤俄大大咧咧往榻上一躺:“皇阿玛从小罚我罚到大,早习惯了。我们去玩吧。” 正院 完颜氏挨完四十下掌嘴,如她想的一样毁容了,脸上血肉模糊,牙齿掉了几颗。 周氏和朱氏皆软到了地上,生怕苏策丽一个不高兴,一起废了她们。 苏策丽没理两人,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他们全部传过谣。 苏策丽:“完颜氏的贴身丫鬟春桃与春心打二十板,余下传过谣的人通通打十板。下次再犯,杖毙。” 在一众人惊恐中,几个小太监抬着板凳及板子上来。 前院 完颜氏受的是掌嘴,前面两下她还能叫出来。 随着听琴越打越顺,她后面再没机会叫唤。 胤俄进来时,正好错过了完颜氏最初的两下叫唤。 传谣的下人多,几个人一起挨打,打的是屁股,嘴空着,有力气有机会叫出声。 几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比完颜氏前面叫得更大声,前院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胤俄停下了要说的话,好奇地问道:“九哥府里发生什么事了?” 胤禟随口道:“董鄂氏在整治多嘴的下人。我最近整理了些方子,你如果没事,接下来的几天给我跑跑腿。” “我们尽快开几个铺子,以后的手头能宽裕些,现在这点收入着实不够用。” 他在那个世界从没为钱发愁过,后面的钱多到只剩个无聊的数字。 到这里,现银加一块只有几万两,大清文王,何时这么穷过。 胤俄没心没肺道:“行,陪你跑,前面遇到八哥,他还说发现几个得用的人,想介绍给你认识,问你何时有空。” “他那里需要的钱多,你现在的小打小闹,估计顶不了多久。” 胤禩面上说的是介绍新人给胤禟,实则是让他拿钱拉拢人。 以前的胤禟一听这些事,二话不说就给胤禩送钱去了。 如今的胤禟在另一个世界混成了大清如日中天的文王,一众兄弟中仅在太子胤俄之下。 到了这里,心里装着人的胤禟不想进后院,不会有子嗣。 这样的胤禟没有夺嫡的资格,也不想夺,更不想替别人夺嫡。 特别是胤禩在另一个世界多番算计他与胤俄。 别说替他夺嫡,他连一个铜板都不想给他。 是时候找个机会与胤禩分开了。 胤禟:“你头脑简单,八哥那些事情,你少掺和。” 胤俄稀奇地打量他,大惊小怪道:“谁头脑简单了?我们在上书房的成绩差不多好吧,论起武,你还不如我。” 胤禟:“我只是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对感兴趣的事情比你知道的多了。总之,你少往八哥那边跑。” 胤俄手托下巴看向他:“你以前一根筋的往八哥那里跑,宜额娘拦了你无数次,你都没听劝。” “现在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说出这种话?你是不是跟八哥闹别扭了?” 宜妃与温僖贵妃是好姐妹,胤禟与胤俄从不会走路时就抱在一起玩,东西混着用。 胤禩是后面进入他们小团队的。 还是胤禟极力往他那边靠近,胤俄才靠过去的。 怎么到了这会,突然劝他少与八哥往来了?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起曾经做过的蠢事,胤禟只想给以前的自己一顿毒打。 胤禟黑着脸道:“你不要问了,也不要去问八哥,总之,你以后别往他那边跑,他若是叫你做事,你先别应,过来找我。” 苏策丽打过一次人,后院的人全部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苏策丽的初一十五没迎来胤禟,周氏与朱氏都不敢出门,生怕被胤禟注意到,点了她们伺候,扎了苏策丽的眼,让她们落到与完颜氏一样的下场。 到这会,周氏与朱氏依然坚信苏策丽毁了完颜氏,是因为胤禟在初一那天没去正院留宿。 最受宠的完颜氏说废就废,胤禟知道消息,没替她出过头。 周氏朱氏相信苏策丽如果废了她们,胤禟同样不会为她们发声。 男人靠不住,她们还是老实些为好。 吓破了胆的周氏朱氏因此不敢争宠,每天缩在屋里,大有苏策丽不伺候过胤禟,她们绝不出门的架势。 安静到旺财都觉得不可思议。 主要是两个多月过去,胤禟没进过一次后院,后院也没人来前院找过他。 胤禟亦没问过一次后院的事情。 后院与前院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旺财对后院有了更多关注。 胤禟忙活了两个多月,玻璃事业进行的红红火火。 安排了一次拍卖,顺带将康熙拉进了他的事业圈里。 有了共同利益的康熙几句话下,助胤禟摆脱了经常被朝臣参与民争利的局面。 第35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05 拍卖会的第二天下朝。 胤禩与胤禟并肩而行:“恭喜九弟,有皇阿玛替你撑腰,再没人会拿你做生意的事情出来说。” 胤禟淡淡道:“多谢了。” 胤禟不想与他有瓜葛,就是前面的两个多月光忙着生意,没来得及找机会与他一拍两散。 两人加上胤俄在外人面前,依然是关系极好的铁三角。 胤禟总不能一看到他,就甩手走人。 胤禩感觉到一股子违和感,却没有细寻下去。 他的心细只会用在其他人身上,胤禟胤俄是他的小弟,胤禩早习惯了两人对他的言听计从,不会去研究两人的心情。 胤禩温和道:“前面喊了九弟几次,都没喊动你,就是在忙玻璃的事情吧?” 胤禟知道他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提前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胤禟:“是呀。以前的生意太小,钱不够用,不得不扩张并钻研新的赚钱方法。昨天好不容易赚了笔大的拿去开新作坊及新铺子,希然我以后不会再缺钱用。” 胤禩以前与胤禟在一起时,向来是主导地位,说话没有那么多顾忌。 胤禩眉头微拧:“拍卖得了几十万两,你全送出去了?没留一点在手上?” 胤禟眼都没眨一下:“没留,玻璃制品卖得好,当然要一鼓作气做大。” 拍卖得了六十多万两银子,送给康熙二十万两、拿出去扩张生意二十万两,胤禟手里还有二十多万两。 他就是不想借给胤禩。 胤禩内心微微气结:“九弟的手是真大,刚到手几十万两,转手就出去了,下次记得留点下来备用。” 现在是康熙三十九年,上头的胤褆与胤礽势头正盛。 没人会看重生母低微的胤禩。 他想挖墙角,得悄悄的拿钱去挖。 胤禩没有母家补贴,额娘良嫔是个穷鬼,无法补贴胤禩,他同样是个穷鬼,府里靠福晋郭络罗氏养,没有钱去拉拢朝臣。 出钱的冤大头自然是有钱又脑子不怎么清醒的前胤禟。 胤禟随意敷衍了几句,回到府里。 有了胤禩要钱一事,胤禟想起后院的妻妾,从书架上的木匣子里拿出两万两银票放到桌案上。 胤禟:“将这些钱送去福晋那里,告诉她,每个妾室那里分一百两,余下的全归她,她花完了再来找爷拿。” 有了昨天的大笔进账,旺财不再觉得送后院福晋格格两万两银子是多了。 旺财拿上钱往怀里塞:“奴才晚点给福晋送去。” 胤禟随手抽了张白纸出来,顺口问了句:“怎么不这会送过去?” 旺财站到边上磨磨:“福晋每天要睡到辰时五刻才会起身,这会没起来。” 康熙卯时上朝,在朝堂上用的时间有多有少,有时用不到半个时辰,有时一两个时辰。 今天下朝较早,胤禟回到府里,才辰时过一点。 胤禟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后院的女子不用上朝,会晚点起来,但大多在辰时前就起身了。 因为妾室给正室请安的时间在辰时整。 哪怕不请安,后院之人亦会习惯在辰时前起来并收拾好一切。 以前的董鄂氏就是这样做的。 谁都不想有个‘懒婆娘’的坏名头。 他这辈子加上另一个世界的三十年,只见过那一族的人睡到辰时五刻起身。 那个人是那一族出来的,延续了那一族的懒散作风。 还有前段时间不同于世家贵女的惩罚,手段凌厉地废了他没过来之前的宠妾完颜氏。 皆像极了那一族的人。 或者说像极了那个人。 难道是上天知道他痴恋了十几年,特意安排他到另一个世界圆梦? 旺财不明白他为何反应这么大,忐忑道:“奴才说福晋这会没起来。” 爷不是不在意后院吗?怎么福晋只是睡得晚了一点,爷又这么在意了? 胤禟唇线微微颤抖,想听到多一些消息,又怕希望落空:“福晋是何时开始每天辰时五刻起床的?” 旺财:“在打完颜格格的前几天。” 胤禟想到自己是那时过来的,说不定…… 想到此,胤禟再坐不住,起身往正院走去。 旺财忙跟着出门,心里不停复盘着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话,或许说错了,毕竟没哪家贵女会起得这么晚。 爷不会因此责备福晋,然后福晋怪到他头上吧? 旺财越想越害怕,福晋再不受宠,亦是高门贵女,皇上赐下来的嫡福晋,府里的两位主子之一,他当时说那话时,怎么就不过过脑。 正院 不明所以的忱书等人迎来两个多月不见的胤禟,激动的手都不知如何放。 猛然间想起自家主子仍没起身,忱书几人的脑子一僵,爷怎么大早上的来了? 福晋不知为何,特别嗜睡。 她们曾经怀疑过福晋是不是怀上了,让府医诊了几次,皆没诊出来。 府医每次都说福晋的身体健康。 久而久之,她们只能当福晋是见自己不得宠,破罐子破摔,由着性子来了。 其他时候可以由着性子来,可爷上门了,福晋还在睡,明显有问题呀。 忱书思绪一转,道:“爷,福晋昨天中了暑,身体有点不舒服,睡的晚,这会没起身,请您等等,奴婢去看看福晋好点了没。” 听琴忙附和道:“福晋是有点不舒服,爷,您要不坐在这里等一下?” 忱书好一些,面上沉稳镇定。 听琴就有些慌。 胤禟是何等人,在另一个世界亲自做出了所向披靡的战车,掌管战车厂及各种研发、权掌大清命门,手下能人遍地,心细如发。 哪能看不出听琴的不自然。 如果福晋真的病了,何须慌张。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福晋起得晚。 胤禟顺势坐到主位:“福晋身体不舒服,难得睡个好觉,就让她好好睡,不必吵醒她。” 忱书、听琴屈膝道:“多谢爷体恤。” 胤禟:“爷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没进后院,对福晋了解的不多。如今外面的事情忙的差不多,有点空闲,打算与福晋好好相处。” “你们告诉爷一些福晋的喜好。比如福晋每天喜欢做什么事,喜欢吃些什么?” 第36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06 忱书、听琴一听,心里只剩下高兴的份,先是将苏策丽明面上的喜好告诉胤禟。 见胤禟耐着性子听,不时加问一些事情时,两人更高兴,不知不觉中就多吐露了一些。 一直说到苏策丽起身的时间,忱书才道:“奴婢去看看福晋起来没有。” 胤禟这次没拦,道:“去吧,若是没醒,让福晋多睡一会。” 苏策丽不知自己的底细漏了一些,睁开眼就见到忱书如同偷了腥的猫一样笑得眉眼弯弯。 苏策丽调侃道:“忱书,你这是捡到金元宝了?高兴成这样?” 忱书笑道:“比捡到金元宝更高兴,爷来正院了,坐了两三刻钟,还说他以前忙,没时间与您相处。” “如今他忙完了,打算与您好好相处,特意向奴婢打听您的喜好,福晋往后有福了。” 一句话说得苏策丽的心沉了下来。 这个世界的胤禟与他们那个世界的胤禟发展有些不一样,但是性子差不多。 苏策丽与他相处了十几年,清楚胤禟对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向来不回头。 他突然过来正院,还说出那些鬼话,想干什么? 她过来后,最多就是打了一顿人,早上起的晚了点,每天在床上待得久了点。 为了不表现出那么多异常,她连自己喜欢的口味都没有一下转换过来,而是偶尔点一两个过过嘴瘾。 不算惹祸。 盘算完,苏策丽的心定了下来。 换芯之事闻所未闻,胤禟哪怕再神通广大,亦不会往这边想。 洗漱完成,苏策丽出到外间,早膳已经传上来了。 听到动静,坐在餐桌前的男子转过身,依然是那副难分男女的艳丽长相,传自宜妃的桃花眼此时正定定地看向她。 在苏策丽看不到的地方,胤禟的手紧紧攥着,因攥得太紧,骨节分明的手背崩出了青筋。 苏策丽敷衍地行了一礼:“给爷请安。” 胤禟眼睛微沉,伸手拍了拍边上的位置:“福晋不必多礼,过来坐下用膳。” 苏策丽顺势坐了下来,忱书上前想替她布膳,胤禟温声道:“你们到外面候着,爷会替福晋布膳。” 忱书、听琴皆看向苏策丽,旺财看向胤禟。 苏策丽点点头:“听爷的,你们都出去。” 胤禟这是想跟她私下谈了,谈就谈吧,反正胤禟不会杀了她。 而且她刚才若是没看错,胤禟在见到她时,有些激动,又不像生气的样子。 忱书等人出去,胤禟看向旺财,后者识趣地走到了门外。 屋里只剩胤禟及苏策丽。 苏策丽正饿着,不等他说话,自个拿起玉筷夹了个翡翠蒸饺进肚。 再低头时,她面前的碗里多了个鲜虾烧卖。 对面的人眼中带着分小心翼翼。 苏策丽奇怪的很,胤禟是什么人,怎可能因她打过一次妾室,就怕了她。 想归想,不影响她填饱肚子。 夹起鲜虾烧卖进了嘴。 面前多了一碗翡翠鱼肚羹。 两人一个吃,一个布膳。 胤禟眼中的希望多了几分,他确定面前之人不是董鄂氏。 董鄂氏不会理所当然享受他的伺候。 亦没有哪个贵女会理所当然地享受男主子的伺候。 一顿膳食用下来,面前的人一举一动皆与他守了十几年的人重合。 胤禟心中的期待更盛。 苏策丽吃完,一块温热雪缎绣莲湿巾递到她手边。 苏策丽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抿了抿唇角,放下湿巾,靠在椅背上。 苏策丽漫不经心问道:“爷今儿这么殷勤,想要妾身做什么?” 胤禟突然间来了句:“苏策丽。” 苏策丽惊得心跳停了一息,她换了芯,面前的人是怎么知道她的真名? 苏策丽看向面前的人,细细看了一息,有些不确定的喊道:“九哥?” 胤禟的桃花眼猛地弯起,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热烈又鲜活。 胤禟:“是我。” 苏策丽:“你何时来这的?” 胤禟:“你打完颜氏的前四天,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你是如何过来的?” 苏策丽彻底松了口气,先前的警惕变成了开心,眉开眼笑道:“也是一觉醒来就过来了,我与你都来了,胤俄可来了。” 她先前以为换芯是闻所未闻之事,没想过会再出现一人。 不好特意去找胤俄。 现在多了一个胤禟,证明换芯之事应该没她想象中的稀奇。 胤俄说不定也来了。 胤禟的笑容一顿。 在那个世界,十弟与苏策丽是夫妻。 他只是个十几年如一日窥视弟妹的胆小鬼。 他与十弟同时认识苏策丽,却因偏见比十弟晚一些发现她的好,从此心上人成了弟妹。 他十几年如一日地留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他们两人恩恩爱爱。 胤禟:“十弟没来,目前只发现我们两人来了。你娘家那个地方住的不是你的族人,我没找到他们在哪里。” 这里的安达拉氏有很多支,亦有满军镶黄旗萨满安达拉氏,可惜无人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尽管早有预料,苏策丽仍有些提不起劲,她在那个世界过得好好的,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不知原身是去投胎了还是进到她的身体了。 自家那个傻兮兮的男人在知道最喜欢的人换了心后,会伤心成怎样。 有六儿两女加安达拉氏陪着他,他应该会度过难关吧。 见她没说话,胤禟心头一紧,接着道:“你没参加上一次的选秀,皇阿玛给十弟赐的福晋为蒙古阿巴垓博尔济吉特氏。” “她在入京的路上遭遇猛兽,容貌有损,不能入皇家。明年的选秀,皇阿玛会给十弟另赐个福晋。他在这里有两个格格及两个侍妾。” 那一个世界,苏策丽参加了康熙三十七年的选秀,胤俄一眼相中了她,包袱款款住到安达拉氏族地,闹着要做上门女婿,不愿意回皇宫。 康熙为了皇室颜面,忍气吞声与安达拉氏达成协议,促成苏策丽与胤俄的婚事。 那会的胤俄满心满眼皆是苏策丽,没要人事宫女。 鉴于安达拉氏的凶残,康熙宜妃也不敢给他安排人事宫女。 第37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07 这里的胤俄最初同样没要柔柔弱弱的人事宫女。 博尔济吉特氏出事,康熙给他赐了两个格格作为补偿,加上宜妃准备的侍妾,后院的女人有几个。 就是有位份的只有两个格格。 胤俄不喜欢归不喜欢,没有心上人的他有着男人那套想法,不会守着福晋过一辈子,拒绝不了,便将妾室收下了。 没有胤俄天天在边上嫌弃胤禟,几句话就要念叨一遍‘他们不一样,他没有他们廉价,是个女人就吃得下。’ 胤禟拒绝了几次没他美的妾室,得知康熙赐给他的福晋董鄂氏长相同样没有他好看,宜妃再次赐来长相较好的妾室时,没有拒绝。 后院的妾室就这样来了。 如果胤俄没有妾室,依然是黄花大闺男,有妾室的胤禟或许会自卑,不敢理直气壮与他争苏策丽。 如今两人都不干净,且苏策丽成了他名正言顺的福晋,他不会将苏策丽让给胤俄。 苏策丽蔫蔫道:“我知道那些。” 苏策丽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些胤俄在这里的事情,这就是她最初纠结了几天的原因。 她在这里的家世没高到让康熙低头的地步,武力值也没高到能一人挡住所有人的地步。 她用了董鄂氏的身体,得顾着她的九族。 她敢露出要与胤禟和离去勾搭胤俄的念头,康熙就能让她暴毙。 不知死后能不能复活的苏策丽不得不接受现实。 怎么着也是皇子嫡福晋,依然能享受荣华富贵,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最近一直在提升实力,想着哪天胤禟不给她脸了,能用武力打服胤禟。 胤禟换了芯,是她熟悉的人,打服胤禟的计划用不上,她可以接着懒下去。 胤禟桌下的手握成拳,鼓足勇气道:“没有他们,你还有我,我会爬到最上面,成为皇帝,你仍是那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苏策丽,不需因任何人而委屈。” 有了苏策丽,先前的计划要改变些。 不能让苏策丽跪除长辈皇阿玛、母妃及皇玛嬷之外的任何人。 两人说开了,关系一下子回到另一个世界的亲近。 说了好一会话,苏策丽想到功法。 不管是上辈子的胤禟,还是这一辈子的胤禟,都得有副好身体,才能好好干活,确保她的幸福生活。 苏策丽:“我过来后,弄了部功法,没有安达拉氏的功法好,强身健体、提升武力值、将来活个上百岁不在话下,你多练练。” 胤禟眉梢透着几分喜意,他在另一个世界练了安达拉氏的外门功法,最清楚功法的好处。 胤禟:“我原先想着安排好生意上的事情,再来研究一下功法,有副强壮的身体,是多少钱都求不来的,你弄出来了,我正好捡现成。” 忱书几人进来时,看到对苏策丽格外殷勤的胤禟,几人心底乐开了花。 爷是真想与福晋好好的相处的。 福晋的好日子来,她们的好日子还能远嘛。 苏策丽看向麻利收着盘子的忱书,道:“忱书,不必收到了,你去告诉后院的妾室,以后不必过来我这里请安,让她们有事直接去找爷。” 胤禟来了,是府里最大的主子,她就不需要装模作样了。 怎么舒服怎么来。 安排完妾室,回头就让膳房往后按她的口味安排膳食。 忱书收盘子的手一顿,不明白苏策丽在闹哪样,正室接受妾室的请安,是彰显身份的重要时刻。 有些正室为了拿捏妾室,还会将妾室当成奴婢使唤。 福晋怎么与爷相处了一会,就对妾室这么好了?竟然纵容她们去找爷。 爷到底对福晋说了些什么?将福晋忽悠的连正室体面都不顾了? 忱书偷偷看了眼胤禟与苏策丽,唇线抿了抿,想说些什么,胤禟的声音先响起了。 胤禟:“不必忱书去,旺财,你去一趟,让她们老实待在院里,不要出来碍着福晋的眼,爷包她们下半辈子锦衣玉食。” “若是不安分,爷会让她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算了,你通知妾室通通搬到完颜氏的玉芙院,三间正屋,刚好一人一间。无事不可出来晃。” 忱书及旺财几人尚未完整吸收他话里的意思,胤禟接着宣布新决定。 胤禟:“让膳房那边多做些辣的、能促进胃口的膳食,爷以后在正院用膳。三天内不能有重复的花样,食材不够去天喜楼拿。” 他过来一心打理事业,暂时没动府内的其他事情。 比如膳食,能饱肚子就行,源用的仍是他最初的淡口。 他在另一个世界,跟苏策丽胤俄吃的同样是重口。 他能将就,苏策丽不能,她好的就是这口吃的。 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抱得心上人,不能让她觉得跟着他不如跟着胤俄舒服。 忱书放心了,怪不得福晋用不着靠请安彰显身份。 爷将妾室全禁足了,还每天过来正院用膳,比让妾室天天请安更能彰显地位。 后院妾室的天塌不塌,胤禟不在意,他这会一心只有苏策丽。 与苏策丽相认,胤禟除了上朝,余下的时间全在正院度过。 处理事情、练功一并在正院完成。 似乎担心一个眨眼,面前的人就会变成先前的那个董鄂氏。 胤俄过来找胤禟,没在前院见到他,得知人在正院,抬脚便往正院走。 人在院门外,他的大嗓门先传进来了:“九哥,九嫂,我来了。” 细细剥着板栗壳的胤禟听到声音,手一抖,看向面前嘴一动一动吃着板栗的人,心悬了起来。 苏策丽回望他,知道他的担心。 不只胤禟,苏策丽听到胤俄的声音,同样少不了悸动。 那是陪了她十几年的人。 怎会因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份,便立马将他当成陌生人看待。 不待两人收拾好情绪,大嗓门主人冲了进来。 对着苏策丽大大咧咧的招呼了下:“九嫂好,我过来蹭饭了。” 说话间,他已经自来熟地坐到胤禟边上。 苏策丽安抚住内心的悸动,微笑道:“膳房最近出了很多新菜色,你刚好尝学。” 第38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08 胤禟故作轻松道:“你应该会喜欢那些口味,等会多吃些。” 胤俄的口味比原先的胤禟重,他喜欢大鱼大肉。 苏策丽喜好偏辣,爱吃肉。 两人有共同的爱好。 胤俄神经大条,没察觉出两人的异样,嬉皮笑脸地伸手抓了把炒板栗递给旺财,示意他剥。 胤俄:“那太好了,我今天一定要多吃些。你们吃板栗,怎么不叫下人剥了再端上来,自己剥不累吗?” 胤禟横了他一眼,在另一个世界,替苏策丽做这些事的人永远是胤俄,他只能在边上羡慕。 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他享受下夫妻情趣怎么了。 胤禟:“有心就不累,你兴冲冲的跑来,遇到什么事了?” 胤俄将旺财剥好的板栗丢进嘴里,笑嘻嘻道:“昨天在路上遇到八哥,他邀请我去他那里用膳,你不知道,他那里来了个待选的秀女,特别逗趣,吃饭还能呛到。” 胤禟眉头微拧:“我不是说了让你少与他来往嘛,怎么又到他那里去了?” 八哥不会是没占到他的便宜,将主意打到十弟那里吧? 胤俄歪了歪嘴:“你与八哥间发生了什么事,问你,你又说什么都没发生,他热情邀请我,我总不能甩脸子吧。” “你要不告诉我得了,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瞒着我的事情。这次是怎么了?如果八哥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替你找回去,难道你担心我不向着你?” 胤禟沉默了,他总不能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告诉他吧。 胤俄大大咧咧的,万一被人套话了,他会很被动。 苏策丽适时出声替他解围:“待选的秀女怎住到八哥那里,还与你同桌用膳,那人是什么来头?” 大清的男女大防极为严重。 男女七岁不同席。 待选秀女十几岁了,怎还能与外男一起用膳? 胤禩在打什么主意? 胤俄:“是八哥侧福晋的妹妹,马尔泰若曦。她要参加明年的选秀,提前来了几个月。” 苏策丽丢了颗板栗入嘴:“一个妾室的妹妹,还是待选的秀女,怎会住到八哥那里?马尔泰氏在京城没有别的住所?” “就算没有,在八哥那里挤挤,也不够格与你同桌用膳吧?八哥让妾室妹妹招待你,是想将她介绍给你?” 胤禟神色一怔,道:“十弟,待选秀女不同凡响,在未经选秀前,不得与外男接触。你若是与她生出什么事,皇阿玛不会让你好过。” 十弟与待选秀女牵扯到一起,还是八哥妾室的妹妹,八哥果然在算计十弟。 胤俄丢板栗的动作一顿,他没想到这些,只觉得那待选秀女有趣。 九哥这阵子一直劝他与八哥少来往,莫非八哥是想与他有进一步的关系?想拉拢他背叛九哥? 胤俄定定看向胤禟:“九哥,你与八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胤禟想了下,看了下身边的人,只有各自的心腹,直接道:“那个位置,我想要。” 胤俄手中的板栗落地,回过神跳了起来:“九哥,你不是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吗?” 八哥有心那个位置,九哥前面一直全力支持八哥,每月的钱财没少送。 他都做好准备与九哥一同站队八哥了,九哥怎么突然又起了兴致。 胤禟将剥好的板栗放到苏策丽手里,顺势拉着她的手,看向胤俄,似在宣布他夺位的决心,亦在宣布他不会放手面前的人。 胤禟:“我不想让苏策丽跪除了长辈外的任何人,哪怕是兄弟,也不行。” 胤俄怔怔地说不出话,傻傻看向苏策丽与面色严肃的胤禟。 他与胤禟从襁褓时就在一起玩,这些年走哪里都是一起,还是第一次见到胤禟这么认真的神色。 胤俄内心升起一股怪异感,又说不出在哪里怪。 向来遇事游刃有余的苏策丽这会只能看着两兄弟较量,她如今的身份容不得她想太多。 胤禟追问道:“你帮谁?” 胤俄想问‘你以前明明不重视九嫂,这会重要到要违背自己的原则抢皇位,是不是九嫂给你吃迷魂药了?’ 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堵,问不出来。 胤俄坐回了椅子上,丢了颗板栗入嘴,试图疏通内心的堵塞。 胤俄:“九哥有意,我自然是向着你。我以后会少与八哥那边接触,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胤禟欣慰道:“你不必想太多,大哥和二哥好好的,我们暂时不用考虑那些事情。下次八哥再请你,你叫上我,我顺道与他分道扬镳。” 胤俄心大,想不通的事情,很快就放下了。 点了点头,胤俄道:“知道了。我没开府,去年的生辰宴在八哥那里办,要不今年在你这里办?” 胤禟是今年成亲开府的,去年仍住在阿哥所。 胤禩去年提议在他的府里给胤俄办生辰宴,三人当时玩得好,自然答应了。 胤禟:“生辰宴,是个好时候,人多。如果八哥提给你办生辰宴,你答应他。若是没提,我亲自给你办,必会办得比他办得好。” 生辰宴一般是兄弟妯娌过去聚聚。 胤禩给胤俄办生辰宴,并非面上的庆祝,其中藏着很多政治意义。 以胤禩的性子,定然会在其间弄点事情。 胤禟可以趁机让大家一起见证他带着胤俄与胤禩分开的场面。 顺便让胤禩的算盘响不了。 胤俄再傻也知道他想干嘛,没有任何停顿道:“听九哥的。” 胤禟看了眼旺财的荷包,后者识趣地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递给胤禟。 胤禟翻出一万两银票塞胤俄手里:“拿去花,花开心些,算是我弄砸你生辰宴的陪礼。” 胤俄乐呵呵地收了银票:“九哥尽管砸,我花完这些再来找你拿钱。” 胤禩没让胤禟及胤俄失望,在胤俄生辰开始的前几天,胤禩说要给他办生辰宴。 宴会当天,胤禟、苏策丽与胤俄一起到胤禩的府里。 胤禩见到几人,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九弟,你是个大忙人呀,约了你几次,也只有十弟的生辰宴,能让你动动腿。” 第39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09 胤禟:“最近是忙了些。八嫂呢,怎么不见她与你一起?” 胤禩对着一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回道:“她马上出来,九弟妹先进来坐坐。府里替十弟专门安排了庆生的地方,人来齐了我们一起过去” 胤俄:“多谢八哥,我等会定要好好看看。” 胤禩:“趁着兄弟们没来,九弟十弟陪我到书房坐坐?” 平时约不到胤禟。 好不容易下朝了,能与他走一块,没说两句话,胤禟又急冲冲走了。 胤禩前前后后有三个多月没从胤禟这里拿到钱,今天怎么着也要拿个几万两。 胤禟:“今天是八哥替十弟办的生辰宴,兄弟们都会过来,八哥先迎客,事情往后有的是时间谈,不急于一刻。” 这会邀他去书房能有什么事,说得还不是他发现了多少值得拉拢的官员,要他拿钱。 他要是愿意给钱,平时与他相遇时,就不会走得那么快了。 胤俄附和道:“难得今天一纵兄弟过来,我们多陪陪兄弟。” 胤禩无奈,只得让三人先进了院。 胤禟带着苏策丽找了个亭子坐下来。 不时有皇阿哥前来。 苏策丽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来的全是兄弟,不见嫂子们过来?” 胤俄大大咧咧道:“不来就不来呗,就是个便饭,自己吃得开心就好。” 五阿哥胤祺盯上了闷头剥瓜子的胤禟,似乎想看清面前的人是不是他那一母同胎的亲弟弟。 他们兄弟全是大爷,吃的东西全是下人弄好直接吃的。 胤禟成个亲,怎么就变了副模样? 听到两人的谈话,没反应过来的胤祺道:“九弟妹不知道吗?今天的宴会是八弟的侧室办的。” 嫡室只会与嫡室玩。 一个侧室,再受宠,在嫡室眼中依然是妾。 妾办的宴会,哪怕是替十弟办的生辰宴,嫡室依然不会过来。 他以为九弟妹会过来,是因为九弟与十弟、八弟玩得好,不在意这些。 胤禟捏在手里的瓜子裂成几瓣,那一个世界的八嫂处处拔尖要强,绝不容许妾室骑到她头上。 这个世界的八嫂端庄得体,行事不失嫡室风度,哪怕八哥当初昏了头,极力向皇阿玛求娶马尔泰若兰为侧室,八嫂做的也是进退有度。 或者说为了让八哥开心,八嫂还亲自去求了惠妃及宜妃帮着说话。 马尔泰若兰才能顺利以侧室的位份进了八贝勒府。 鉴于两个世界的八福晋郭络罗氏的性情相差太大, 到现在,胤禟仍难以想象她竟然会被个侧室压下去。 以至于他没先查一查,就与苏策丽过来参加家宴,等于让苏策丽自降身份过来捧个妾室的场。 胤禟气得不想管今天的计划,直接起身,想扶起苏策丽:“走,我们不受这个气,回家给十弟办生辰宴。” 胤俄傻傻跟着站起来:“要走吗?” 五阿哥胤祺惊得收回打量胤禟的视线,阻拦道:“九弟,别,八弟费了心,你这会走了,还带着十弟一起走,外面的人知道了,得说你的不是。” “你再生气,也得忍着过完十弟的生辰宴。八弟让侧室给十弟办生辰宴这事,是不地道,你不想九弟妹失脸,可以让九弟妹先回去,千万别冲动。” 胤禟气结,声音不由大了几分:“他是费了心,费心到让侧室替十弟办生辰宴,这难道不是对十弟的羞辱?” 外面嫁进来的嫡福晋与兄弟的妾室玩,都是失了身份。 让妾室办兄弟的事,又怎不是对兄弟的轻视。 周边说着话的皇阿哥听到这话,全看了过来。 大阿哥胤褆最先开口:“什么?八弟让侧室给十弟办生辰宴?”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生子而丧,胤褆尚未续娶,不怎么关注兄弟们的后院。 众人的视线全落在领着胤禛胤祥进来的胤禩身上。 胤禩这会终于意识到不妥,他八面玲珑,很快就想好了应招。 胤禩:“我想着十弟的生辰宴年年是那样,没什么新意。若兰的妹妹若曦古灵精怪,让她们办,或许有不一样的感觉。是我没有考虑清楚,十弟,对不起。” 胤俄不确定的看了眼胤禟,想知道他是不是要这会与胤禩闹掰。 胤祥与若曦有过几次接触,对她的印象极好:“我见过若曦,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十哥不如先去看看,若是不喜欢,让八哥收了重办。” 胤禛对若曦同样有过几分关注:“先看过再说。” 苏策丽拉了把气得眼里冒火的胤禟:“九哥,我没关系,侧室就侧室,十弟的生辰宴要紧。是我们没有问清楚,下次有宴会,查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来。” 最主要的是胤禩宠妾灭妻,府里有个不一样的待选秀女,明显是事故高发地。 吃瓜要紧,身份可以往后挪挪。 诸位成亲的阿哥都不好说什么了,他们的嫡福晋知道是侧室办的宴会,全没来。 九弟与九弟妹成亲不到一年,经历的少,没见识过这些,没查就过来了。 折了九弟妹的脸,同时折了十弟的脸,两个皆是九弟最在意的人,怪不得他不高兴。 胤禟阴沉地看向胤禩:“八哥,看在十弟及众位兄弟的份上,我忍了这次,你不必安排侧室过来招待我的福晋,我会安顿好她。” 胤禩脸色微微泛青,若是其他人指出此事,他能接受。 为何指出此事的偏偏是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胤禟? 他们的关系这么好,用得着计较的这么清楚吗? 哪怕他真没办好,胤禟不该帮他遮掩下吗?怎么还能指出来? 众阿哥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停在苏策丽身上,对她的评估重了几分。 他们对嫡福晋只有尊敬,替她们维持下体面便足够了,不会因她们与兄弟闹。 他们都清楚胤禟对自己的美貌有多自信,看不上长得没他好看的女子。 九弟妹是个清丽佳人,与胤禟的期待相比却相差甚远。 以为胤禟不喜欢九弟妹,如今看来他们全猜错了。 胤礽最后进来,见一众兄弟都没说话,问道:“十弟生辰,你们怎么这副样子?” 第40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10 胤褆一见胤礽,脑中的战斗意识自动升起:“老二,你怎么才来,我们等你很久了。” 有他与胤礽的较量,没人再关注胤禩那点宠妾灭妻的小事。 两人聊了几句,有下人过来说宴会准备好了。 众人移步前往宴会场地,八福晋郭络罗明慧带着大名鼎鼎的侧室马尔泰若兰及待选秀女若曦在外面请安。 一顿礼节过来,明慧移步到苏策丽面前,端庄的面具掩盖不住她的僵硬:“九弟妹怎么来了?” 苏策丽是嫡福晋,她过来,等于认同办宴会的侧室。 是在打她的脸。 苏策丽尽管从原身的记忆中知道明慧与她印象中前期明媚张扬、处处拔尖的八福晋不是一样人,看了她处处大家嫡女的端庄气质,仍有些恍惚。 苏策丽委婉道:“我入皇家的时间有限,对有些事情没那清楚,稀里糊涂就跟着九哥来了。” 胤禟扶着苏策丽,望向她的眼里满是心疼:“是我没查清楚 ,害你受辱了。” 苏策丽想着期待的瓜即将到来,心中高兴:“不碍事,这次就当是积累经验。” 明慧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另几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若曦穿来这里没有多少时日,没那么深刻地体会妾室的地位,但她会看脸色。 若兰的脸色青一片红一片及胤禩沉下的脸,若曦看得分明,猜出前面几人说的不是好话。 性子火爆的若曦当即跳出来,梗着脖子气冲冲道:“什么受辱,我们费心费力费钱办宴会。” “你们来参加,看都没看,张嘴就说我们侮辱你们了。亏你们还是皇子,是贵女,不是这样信口污蔑人的吗……” 若兰急得上前捂住若曦的嘴,强行压着她弯腰:“对不起,若曦性子直,有口无心,说了些冒犯几位爷及福晋的话,请你们宽恕。” 若曦不服气地挣扎着,余光注意到若兰看向她的寒意时,不自觉地老实了下来。 胤禩讪讪道:“若曦古灵精怪,规矩差了些,请诸位莫要怪罪,我们进去给十弟庆生吧。” 进到宴会场地,听着上面咿咿呀呀的戏曲,有意给姐姐出风头争宠的若曦悄悄地拉了下胤俄的衣服。 后者转头看向她,前面对她的好奇,这会全变成了警惕。 他一心认为胤禩是要拉拢他,派侧室的妹妹与她亲近,达到联姻的目的,想让他背叛好兄弟九哥。 胤俄:“怎么了?” 若曦凑到他耳边,想跟他说句悄悄话,吓得胤俄忙侧过身子与她拉开距离。 胤俄:“你有话就说,别凑过来,男女授受不亲。” 若曦气愤,她费了几天功夫,给胤俄准备了大礼,他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好像她要赖上他一样。 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若曦气得想甩袖就走。 想到若兰前面受的气,若曦憋住了气,唇线抿得直直的:“我在别处给你准备了惊喜大礼,你随我去看看。” 胤俄眼睛亮了一点:“惊喜大礼,在哪,我们一起去看。” 他的嗓门大,周边的人全听到了。 惊喜大礼没送成的若曦气得直瞪眼,特意给他准备的礼物,他喊这么大声,不是让大家一起看了? 十四阿哥胤祯跳出来道:“惊喜大礼,什么惊喜大礼,快带我们去看。” 若曦无奈,只能带着众人去看了她准备的千纸鹤及大蛋糕。 胤祉吃着蛋糕点评道:“有点小创意。” 看着众人露出惊喜的神色,因为苏策丽的到来,明慧一直陪到现在,已然坚持不下去了。 众人认可若曦姐妹办的生辰宴,等于在说她这个八贝勒嫡福晋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明慧强撑着笑脸道:“妾身身体有些不适,回去休息一会,诸位兄长弟弟及九弟妹玩得开心。” 胤禩的脸色暗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到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不明白明慧为何要这么爱计较,若曦好不容易将僵住的局面打开,明慧怎么还要闹,一点不在意八贝勒府的脸面。 明慧没理他,转身走了。 有了她的这下,众人的兴致下来了一些。 或许是人太多,若曦没唱她准备的生日歌。 郭络罗明玉知道自己的姐姐受气,过来找若曦算账,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双双掉进水里。 从小娇纵着长大的明玉哪受过这种气,当即哭了起来,若曦呵斥道:“闭嘴。” 明玉竟然真的闭了嘴。 两人上了岸,胤禩与若兰皆在关心若曦,明玉身边空无一人。 越想越气的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几人哄都不管用。 在众人头痛时,若曦挥开若兰的手,气势汹汹地走到明玉面前,指着她厉声呵斥道:“闭嘴。” 明玉又闭了嘴。 众人看到这幕,都不禁笑了出来。 胤禟站了出来,凉凉道:“很好笑吗?” 十四阿哥胤祯笑着道:“不好笑吗?明玉谁都不服,就服若曦,你不觉得好笑吗?” 胤禟:“你们觉得好笑,可有想过明玉的身份,她的额娘是皇阿玛的堂妹和硕公主,她的姐姐是皇子嫡福晋,她自己有个郡君的爵位。” “她是皇家的人,被个奴才压到头上,奴大欺主,你们竟然觉得好笑?” 这里的八福晋身世与苏策丽那世有些不一样。 同样是安亲王的外孙女,但是安亲王这会势头正盛,明慧的母亲静格格乃安亲王的女儿。 按大清爵位的分封,身为亲王女儿的静格格哪怕有爵位,也当是和硕郡主。 因着康熙对安亲王的喜爱,延升到他的女儿上,硬是封了静格格为和硕公主,只比皇后亲生的固伦公主低一级,与贵妃等妃嫔生的女儿一个级别。 明慧是和硕公主的长女,得封郡主。 明玉是次女,得封郡君。 两人的母亲和硕公主仍活得好好的,与宜妃走得极近。 总之,明慧与明玉皆是有爵位的皇家人。 满蒙八旗皆是皇家的奴才。 若曦同样是个奴才。 若曦来自现代,怎会愿意带上奴才的帽子,在明玉那里旗开得胜的她气势正高着。 第41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11 若曦指着胤禟,后世的话语脱口而出:“谁是奴才,你我都是人,人生而平等,你凭什么说我是奴才。” 众人因她的言论惊得一时间没回过神。 胤禟看向胤禩,嗤笑道:“这是八哥的意思吗?你是要让个奴才享受与皇室一样的待遇吗?” 胤禩忙道:“没有的事,九弟莫要误会。” 胤禟转正身体,目光在诸位兄弟身上转了一圈,最终面向胤禩。 胤禟正色道:“你要宠妾灭妻,我身为弟弟,管不着。但是你纵着奴才欺压皇家的人,我很不高兴。” “八哥,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今后,仍是兄弟,告辞。”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点改不了。 但是兄弟关系如何,由他说了算。 胤禟扶着苏策丽往外走。 胤禩感觉到怪异,连忙喊道:“九弟,她们只是小女孩间的打闹,你何必当真。” 胤禟停住脚,在胤禩以为他有软化的迹象时,胤禟看向傻兮兮站在原地的胤俄。 胤禟:“你愣在那里干什么,是想受受被奴才欺负的苦吗?” 胤俄回过神,对着众兄弟点头,撒开腿追上来,:“来了。” 跑动间不免有些遗憾,多健康的人,偏偏与九哥的对手八哥有牵扯,不能娶回府。 胤禩眉头微皱:“九弟,十弟……” 一众皇阿哥神色诧异地看了胤禩几眼,陆续离开。 胤禛看向仍湿漉漉的若曦,因她几次寻死,对她有了几分关注。 面对她的处境,有几分怜惜。 但是他有心大位,不能做出有损身份的事。 最终什么都没说,对着胤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胤祥叹了口气,跟着他走了。 看着面前的一幕,若曦心下有些不解,不是说八九十是铁三党,九十以八爷为尊吗? 九爷怎会如此是非不分的对八爷发脾气?十爷也跟着九爷走了。 铁三党不会因她这只小蝴蝶而拆了吧? 想到此,若曦猛摇头,不可能的事,争皇位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今天想支持这个,明天想支持那个,整天换回换去的支持。 将自己安抚好,若曦心里的火苗忍不住升了起来:“什么人嘛,办个生辰宴……” 她的话没说完,若兰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将她打得偏了头。 若曦条件反射地看向若兰。 后者的眼睛通红,眼底皆是对她的失望。 若兰:“你要闹到何时去?知不知道你这些事传到外面去,会毁了整个马尔泰氏?” 若曦心中一抖,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正当防卫,会严重到毁了马尔泰氏的地步。 若曦:“我是正当防卫,是她无理取闹在先,怎能怪我。” 若兰失望道:“我是管不了你,我会写信给阿玛,请他派人来管教你。来人,将二小姐关进院里,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让她出来。” 三人出了胤禩的府邸,苏策丽好奇地问道:“八哥踩着八嫂的脸捧妾室,他不需要八嫂养家吗?” 胤禟:“是八嫂养家。” 苏策丽:“那他还怎么敢抬举妾室,不担心八嫂甩手不干吗?” 在他们那个世界,胤禩在郭络罗氏养家时,给足了她体面,哪怕是对上胤禟胤俄也是没有让步。 由着郭络罗氏给每一个伺候过胤禩的妾室喝避子汤,喝得两人成亲十几年没有子嗣。 直到康熙以无子为由踢胤禩出夺位圈,他才重视起了子嗣,对郭络罗氏爆发出了极强的恨意。 胤禟:“不知这个八嫂是什么品种,八哥越踩她,她越卑微,为了讨八哥欢心,她甚至花大把钱替他办娶侧室的婚礼,极力讨好良嫔。” 两个八福晋是两个极端,一个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到别人。 一个是脸皮长在脚板下,由着别人踩。 胤俄站到两人面前,双手背在脑后,一步步往后退着走:“我们这算是与八哥闹掰了吧?” 胤禟:“是闹掰了。” 胤俄:“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胤禟柔柔看苏策丽:“先弄两个郡王来当当,不能让苏策丽低人一等。” 胤禟与胤俄皆没赶上三十七年的爵位大派送。 兄弟们中除了太子胤礽,余下爵位最高的是郡王。 胤俄歪了歪嘴:“爵位是想要就能有的吗?” 胤禟:“你别管太多,近段时间随我们去庄子里待会,做些东西出来,爵位自然就有了。” 回到府里,两人进入正院,屋里只剩下苏策丽与胤禟两人。 苏策丽低声道:“最近盘查了下,发现两个世界的很多地方是相同的,就八哥、你及胤俄有些不同。” “你与胤俄就罢了,关系一直很好。八哥那里或许不能凭以前的记忆猜测,特别是她那侧室及若曦,或许是个变数。” 她有个空间,里面有着很多东西及各种类型的书籍,只是书籍中的一个种类。 以前她觉得换芯之说是写之人的瞎想。 经历一遭,只能惊叹来源于现实。 胤禩的侧室及若曦的稀奇念头,皆有点像的女主角。 她们如果是女主角,不等于胤禩是男主角? 那么与他们作对的自己等人,就是反派了。 需小心为妙。 胤禟没领会到苏策丽内里的意思,却颇为认同她的看法。 胤禟:“八哥素来爱在私底下耍手段,是要多注意些。他无利不起早,护那侧室及若曦护得这么紧,或许真有猫腻,需要多注意。” 若曦拼命十三妹的名头终是传出去了。 康熙对她起了兴致,点她入宫参加中秋宴。 胤禟与胤俄在这里均比他们那个世界大了一两个月。 比如胤俄,在他们那里是十月中出生的,这里是八中上旬。 胤禟则是从九月提前到了八月初。 两人在这里的出生天数只差了十天。 苏策丽等人同样要入宫参加中秋宴。 进宫就少不了要去拜见胤禟的亲额娘宜妃。 苏策丽后知后觉发现她漏做了一件事,头皮有些发麻了。 苏策丽苦着脸道:“我自过来,就没去给额娘请过安,她应该会很生气吧?” 第42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12 苏策丽上辈子有着最强娘家。 康熙对媳妇分为三等。 一等太子妃:全能,圣人; 二等其他嫡福晋:贤惠得体; 三等苏策丽:别把他的儿子打死打废,也别打他,其他的随意。 宜妃只是在温僖贵妃去后,有了一个帮衬着照看胤俄的名头。 那会的胤俄快十三岁,用不着宜妃费心。 苏策丽与胤俄成亲后,用不着将宜妃当成正经婆婆处。 后面苏策丽支持胤禟做了很多事情,宜妃是捧着苏策丽的。 这会不一样,她是半路过来的。 原身以前不受宠,经常入宫给宜妃请安,讨她欢心,想以此稳固自己嫡福晋的位置并让胤禟高看她一眼。 苏策丽一过来,三个多月不去向宜妃请安,中秋这天的请安估计不好过。 胤禟:“没事,你不喜欢进宫,以后少去,我会在额娘那里替你圆。” 别说苏策丽少进了宫,他过来后,前面忙着做玻璃艺术品拓展生意,后面忙着盯苏策丽,没有以前的他进宫进得勤快。 苏策丽:“以前的董鄂氏隔三差五入宫给额娘请安,你准备怎么圆?” 胤禟胸有成竹道:“放心将事情交给我,额娘保证不为难你。” 中秋当天,胤禟、苏策丽起得较早,与胤俄一起进宫给宜妃请安。 三人齐齐行礼。 “给额娘请安。” “给宜额娘请安。” 宜妃笑着抬了抬手:“起来吧,都坐下。” 三人依次坐下。 宜妃问道:“你们最近在忙些什么,忙得几个月不入宫?” 说话间,余光从苏策丽身上一扫而过。 胤俄与胤禟就罢了,是做大事的男人。 董鄂氏以前跑得那么勤快,怎么突然间冷落她了? 胤禟牵着苏策丽的手庆幸道:“前朝大臣以前经常参儿臣与民争利,儿臣为此烦躁不安。” “福晋看书时无意间发现几张方子,我们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钻研,又花了大量时间复制,终于做出了实物。” “送了几个到皇阿玛那里,皇阿玛一高兴,替儿臣在前朝说了几句话,再没人说儿臣与民争利。” 宜妃对这些事情略有耳闻,脸色好看了些:“是玻璃艺术品吧,额娘有听过,你给皇上那里送了几个,准备何时送几个来额娘这里?” 胤禟前面做出来的东西要么拿去拍卖了,要么送给了康熙。 原先想着晚两天送些过来给宜妃。 拍卖会的第二天早上认出了苏策丽,那之后他就每天与苏策丽待一块,生怕一切都是梦。 没顾得上给宜妃送东西。 前两天苏策丽提醒他,他才想起给宜妃送礼。 胤禟笑道:“给额娘准备好了,放在外面。旺财,去抬进来。” 旺财出去,胤禟一脸歉意地看向宜妃:“额娘,儿臣与福晋一忙起来就顾不上进宫给额娘请安,是儿臣的不是,请额娘勿生气。” 宜妃哪会计较请安一点小事,儿子的日子好过了,比什么都好。 宜妃笑容满面道:“你是为了正事,额娘哪能计较这些。” 胤禟唇角上扬:“儿臣就说额娘最好,先前我们钻研那些东西时,福晋还提了要给额娘请安。” “儿臣认为快些摆脱与民争利的名声,额娘才不会因儿臣被人指指点点,没同意她入宫,她一直不安心。” 宜妃因胤禟在朝堂上的遭遇,没少被后宫妃嫔嘲笑。 胤禟有了出息,她比谁都高兴。 宜妃对苏策丽满意了几分:“老九家的有孝心,额娘是个明白人,以后有这种事情,你大可听老九的,不必急着给额娘请安。” 苏策丽唇角微抿,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意:“是儿媳的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儿媳给额娘赔不是。” 宜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个好的,老九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胤禟:“额娘不计较就好。福晋发现的方子有几张,我们只用了一张,后面要接着专研,等我们研究透了,说不定能给额娘赚个贵妃当当。” 宜妃没当真:“方子有用,你们就多钻研些,别误了正事。” 胤禟顺势道:“给额娘请安是正事,若说要误,就是误这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儿臣与福晋无法像以前那样经常入宫陪额娘,儿臣在这里向您提前赔个不是。” 宜妃笑得眉眼露出细细的纹路,四十多岁的人,笑起来依然是个风韵犹存的大美人,能晃花人的眼睛。 宜妃:“给额娘请安算什么正事,正事是朝堂上的事及给额娘生个皇孙。只要你们做到这两点,每年来见额娘几次,额娘就心满意足了。” 胤禟:“额娘放心,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宜妃看向苏策丽,宽慰道:“老九能有今天,多亏了你,往后老九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过来找额娘,额娘给你做主。” 苏策丽唇角上扬:“多谢额娘,爷待我挺好的。” 宜妃:“你们过得好,额娘就放心了。” 说完了胤禟与苏策丽,宜妃看向胤俄:“老十的年岁不小,该立个福晋,有她照看你,本宫跟你额娘也算有个交待。” 胤俄摸摸后脑勺,傻笑道:“我喜欢健康的,不是健康的不要。” 宜妃笑了:“行行行,指定给你寻个健康的。” 旺财带人抬着几样东西进来,拆掉包装,是一个等人高的镜子、一盆红红的芍药艺术品及几个大小不一的镜子。 宜妃喜得从位置上起来,站在等人高的镜子前面来来回回的转着,嘴上不停道:“这个好,这个好,老九早该送来了。” 胤禟:“是儿臣送晚了,额娘别生气,以后有了好东西,儿臣先送您这里。” 康熙在席间问了若曦几句,她扯了几句诗,顺利过关。 若曦下去,康熙话头一转,道:“老十该及冠了,是时候娶个福晋。” 皇室爱算虚岁。 胤俄是康熙二十二年生的,今年是三十九年,算虚岁,就是差不多二十岁。 宜妃道:“是呀,九阿哥今年年初就成亲了,两人岁数相仿,皇上能否给十阿哥立个福晋?” 第43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13 康熙点了点头:“该立了,宜妃可有人选?” 宜妃掩唇轻笑道:“十阿哥对福晋的要求,一直就那个,皇上还能不知。” 康熙笑道:“朕知道,要健康的是吧?刚刚下去的若曦是拼命十三妹,说是她与人打架得了这个名头,她是与谁打的架?” 别的阿哥要颜、要家世,老十要健康。 还要那种顶顶健康的。 前面订了个健康到能骑马在草原上狂奔的博尔济吉特氏,可惜差了点运道,半路遇到猛兽受了伤。 这次选个京城的。 免得再出事,别人得说老十克妻了。 宜妃:“那是静格格家的小女儿,郭络罗明玉。” 胤俄一惊,九哥让他远离八哥,皇阿玛若是将八嫂的妹妹赐给他,还如何远离? 他看了眼明玉,又看向胤禟。 上面的康熙已经发话了:“般配,般配,两人皆是上蹿下跳的猴子,可不就般配。朕看今日就给你们俩赐婚了。” 胤俄忙道:“皇阿玛,儿臣还小……” 话没说完,康熙道:“人高马大的,还小吗?再拖下去,你九哥的儿子该出来了,听朕的,尽快完婚。” 胤俄看向胤禟,后者点了点头。 胤俄方领了旨:“多谢皇阿玛。” 一番折腾下来,让若曦认定了胤俄不喜欢明玉,偏偏反抗不了皇权,下半辈子不得不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同床共枕。 一时间为自己来到这个朝代不值,为不能掌控未来的命运伤春悲秋。 出了皇宫,胤俄摸着后脑勺道:“九哥,你不想我与八哥府里的人有联系,皇阿玛偏偏让明玉做我的嫡福晋,真的没有关系吗?” 胤禟:“皇阿玛赐婚,你拒绝不了,暂且不要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她。” 胤俄:“我知道了。” 反正都没找到满意的,明玉能与若曦打架,虽然没打赢,也足以证明她的身体比一般女子健康,算是个安慰吧。 胤禩对明玉能嫁给胤俄极为高兴。 他明显感觉到胤禟胤俄近几天对他的疏远。 远到那种在路上见了面,都不想搭理他的地步。 正当他想着如何挽回两人时,康熙的圣旨如春雨般及时,他们多加了一层关系,胤禟胤俄想与他分离,没那么容易。 胤禩看向坐在对面的明慧,温声道:“明玉与十弟得了赐婚,两人皆是小年轻,有很多地方不懂,你是明玉的亲姐,有空过去指点下明玉。” 明慧看向他的双眼如一汪春水般透着绵绵春意:“只要是爷想要的,妾身都愿意助您成事。” 胤禩对面坐的是明慧,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辆车里的马尔泰姐妹,对她的表白视而不见。 明慧微微失落,唇角动了几次,终是没说出话。 胤禩因胤禟胤俄的疏远,大力拉拢胤祯。 若曦与胤祯的接触多了起来。 若曦在与胤禩、胤祥、胤祯来往密切时,胤禟在收拢另一个世界熟悉的人手,派人试验牛痘、战车。 不知不觉到了胤俄成亲的时间。 胤禩竟然带着若兰若曦姐妹过来参加宴会。 看到胤禟与苏策丽,胤禩面不改色地上来打招呼:“九弟,九弟妹。” 苏策丽对着胤禩点了点头:“八哥,九哥,你们聊,我去与几位嫂嫂聊会。” 胤禟抬脚跟着她走:“我陪你一起去。” 胤禩脸色微变:“九弟,你怎么回事,为了上次的那点不愉快,几个月不理我,会不会太过了?” 胤禟淡淡道:“平时我还会理你,你带着妾室过来参加十弟的婚礼,没赶你出去,是看在你我同为兄弟的份上。” 皇阿哥娶嫡福晋,自己的妾室要跪迎嫡福晋进门,迎完人要立即回到后院待着,不能在人前晃。 自家妾室尚且不能出来吃酒席。 八哥倒好,光明正大带着自己的妾室过来吃酒席,是一点没将十弟放在心里。 三福晋董鄂氏晃过来,站在苏策丽身边,看向胤禩身后的两人:“是呀,今天是十弟娶嫡室的大日子,八弟带个妾室过来,是不是太不给十弟脸了?” 若兰脸色变红,她不想过来参加胤俄的婚礼,是胤禩邀请她过来,若曦也说想见识一下,就跟过来了。 到了这里,没坐到席间,就被羞辱了一番。 若兰对着几人屈膝道:“是妾的不是,不该过来,这就带着妹妹离开。” 若曦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悲伤中,心情不郁,还多了一种与姐夫偷情的心虚,不忍若兰受辱,或者说她自己也不想灰溜溜的离开。 若曦站到了若兰身前,支着脖子道:“我姐姐是八爷的妻,是十爷的嫂子,十爷都没说什么,你们凭什么赶我们出去?” 三福晋董鄂氏是一帮妯娌中最要强的,怎可能容得下一个妾室的亲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三福晋董鄂氏看向胤禩:“一个妾室的妹妹都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八弟,这就是你府上的教养?” 若兰死命扯着若曦,后者不服气的挣扎着,眼睛通红,倔强又委屈。 她好好的一个现代人,到了这里成了别人随手摆弄的棋子,谁看到她的委屈了? 她凭什么要受这些气。 胤禩:“三嫂,若曦是蒙军旗秀女,对皇家的规矩没那么清楚,有些失礼,我替她道歉。” 这边的动静引起胤俄的注意,走了过来,看到马尔泰氏姐妹俩,眉头皱了皱。 见着正主,若曦积在心里的郁气忍不住发了出来,一脸失望地看向胤俄:“你明明不喜欢明玉,为何不敢说出来,为何不替自己抗争一下?” 围在身边的人脸色当即变了。 胤禩、若兰变得最厉害,两人皆是脸色发白。 若兰忍不住吼道:“闭嘴。” 抗旨这种事是能随便说的吗? 还是当着一众皇家人的面说,传到万岁爷那里,马尔泰氏九族都要丢掉小命。 胤禩:“十弟,她有口无心,你莫要与她计较。” 胤俄沉着脸道:“八哥,今天是我的大日子,不适合让妾室参加,我派人送你的妾室与这位待选秀女回去。来人,即刻送他们出去。” 第44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14 几个人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若兰姐妹。 若兰满脸羞愧,担心若曦再留下去,会惹出更大的祸事,强行拉着她走了。 苏策丽与胤禟嘀嘀咕咕道:“没有足够的本事,还将女儿养得这么无知,马尔泰氏勇气可佳。” 胤禟不屑道:“但愿他们的勇气能护得住他们的命。” 你以为你是将皇室当萝卜捶的安达拉氏,没人家的武力值,竟敢与皇室叫板,不知死活。 若曦浑浑噩噩回到府里,不明白她只是想抗争一下,为何会处处迎来别人的贬低。 若兰送她回屋里,教训了她一会,见她始终没有反应,有些担心,吩咐人去请府医。 一通诊治下来,若兰与府医多了解了几句情况,若曦就不见了踪影。 急得若兰赶忙派人出去找。 翌日 在胤俄那里用过新人餐,胤禟送苏策丽回到正院。 有下人找过来。 胤禟去前院见了人,眉头微拧地回了正院。 胤禟将伺候的人全散下去,自己坐到苏策丽身边:“昨晚那位马尔泰妹妹回去后,与十三搅合在一起,两人同骑一匹马到郊外喝了半夜的酒。” 苏策丽的眼睛亮了,这是八卦的眼神:“哟,十三是对她情根深种了?她不是与八哥有一腿吗?她会选谁?十三吗?” 胤俄上次的生辰宴后,胤禟派人盯着胤禩及马尔泰姐妹。 知道胤禩与若曦在雪地里抱了好久。 这次又与胤祥到郊外喝酒,两人同骑一匹马,再无旁人,妥妥的诉衷肠机会呀。 胤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皱着的眉头舒展:“你不想知道她与十三说了什么吗?” 苏策丽:“不是诉衷肠吗?” 胤禟:“前面是说了些各自的烦恼,后面说着说着,若曦喝醉了些,说她来自三百年后的世界……” 自己与苏策丽能从另一个世界过来,若曦当然也能从三百年后过来。 苏策丽的八卦眼神褪去,若有所思道:“她来自后世,就是说知道这个世界大清的发展,或许可以暗中抓她问问。” 胤禟:“我是有这个想法。你说我要不要将她关起来,不让她到处晃?” 苏策丽:“她是待选秀女,八哥又是那个性子,如果留下她,说不定会引起祸端。看她那样子,明显不是个聪明的。” “你问完她,看她懂不懂与技术相关的事情,如果特别懂,就关着她;” “如果不懂,便放了她。她要到处嚷嚷后世几百年的事情,对我们影晌也不大,害的只会是她自己,由着她去。” 如果若曦是技术性人才,谁得到她,就等于有了先进三百年的技术,能制造出比他们认知中更好的武器。 如果不是,哪怕她说出三百年后的新东西,也需要别人一点点研究。 胤禟是技术人员,懂比这里先进十年的技术。 哪怕其他人知道研究的方向,未来的几十年内亦没法追上胤禟,影响不到他们的大业。 苏策丽同样懂很多技术的事情,胤禟会的那些,大多是苏策丽在另一个世界提点的。 所以只知道个大致方向的若曦对他们没有多大用处。 在胤禩府里的待选秀女不见了踪影,不是个小事件。 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费太多精力。 胤禟:“我去试试。” 若曦闲不住,经常往外面跑。 胤禟抓人一抓一个准。 若曦醒来,身处在昏暗的地窖里,周边是满满的刑具,有些泛着血腥味,地上还有未干的血。 屋里除绑在木架子上的她外,再无其他人。 门紧紧关着。 若曦在现代只是个普通人,哪见过这种阵状。 她敢在胤禩的府里大喊大闹,让丫鬟伺候着,嘴上大谈人人平等,正当防卫; 过来几个月仍没摸清此方世界的大致规则; 用着别人的身体,一点事情不替原身做,将马尔泰氏的名声往死里作。 是因为她是被宠爱的人,不会有危险。 如同被父母爱着的孩子,可以随意闹。 孤儿院的孩子在不会爬时便先学会了懂事,不哭不闹,是因为他们没感觉到爱意。 成了阶下囚,便是孤儿院的孩子,不得不亲自面对未知的恐惧。 惊恐之下,忍不住叫了起来。 门外传来声音及两个人的谈话声。 “醒来了。” “进去看看。” 紧接着,门锁开了,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身上的打扮让她清楚自己仍在清朝。 若曦眼带惊恐地问道:“你们是谁,抓我来要做什么?我是八阿哥福晋的亲妹妹,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可以不与你们计较。” 其中一个男子随手拿起一条的鞭子,嬉皮笑脸道:“我们当然知道你的身份,不然为何要抓你,为免你不老实,我们打算先打你一顿。” 一语既出,鞭子毫无征兆地打在她身上,痛楚随即而来,若曦忍不住嚎叫出声,眼泪不争气地落下。 几鞭子下来,若曦身上多处受伤,鲜血透过布料往外渗。 动手的人停下鞭子,对着身边的人抱怨道:“这女的嚎得太响,刺得我耳朵都要聋了,你去弄点药把她毒哑了,反正她会写字,要她招供时,可以让她用手写。” “好咧,你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头一次受刑的若曦痛得满脸鼻涕眼泪,极致的惊恐吓得她尿了出来。 好不容易停下了殴打,若曦哀求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招,我招,我全招。” 动手的人诧异道:“你这么快就招了?不用我们多试几种招数吗?” 目光有些遗憾地在没派上用场的刑具上转了一圈。 吓得若曦眼泪鼻涕流得更欢:“不用,求你们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回什么。” 准备去拿药的人道:“她好像真的要招,要不先听听她说什么?” 两人齐齐看向若曦,后者乞求道:“真的,我愿意说,什么都说。” “成吧,信你一回,你若是敢耍花招,我们有的是时间与你试。走,去喊爷。” 两人出了门,若曦惊魂不定地看向门口。 一个熟悉的人映入眼帘,若曦瞳孔大睁:“是你?你为什么要抓我?” 第45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15 最先进来的两人中一人搬了张椅子放到胤禟背后。 胤禟撂起衣角坐在椅子上,两个下人出到门外。 屋里只剩胤禟及若曦两人。 暗室的环境太糟糕,血腥味、尿骚味伴着其他杂七杂八的味道,刺得胤禟眉头紧皱。 嫌弃地拿出手绢放到鼻子下面,抵消一部分刺鼻的异味。 胤禟淡淡道:“会抓你过来,当然是因为你太张扬。你的行事与世家贵女格格不入。” 若曦心惊胆战道:“就因为这个?” 她是现代人,怎可能与这里的世家贵女一样。 胤禟:“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十爷成亲那天,你与十三在郊外说的话,相信你不会忘了吧?” 若曦的心跌到谷底,她那天喝醉了,酒醉之下,说了很多现代的事情。 她醒酒后特意去试过胤祥,见他没当回事,以为那事安全度过了。 没想到还是没逃过。 若曦:“十三爷跟你们说了什么?” 胤禟:“何必经过他,马尔泰氏教出来的女儿对皇室不敬,藐视皇权,有造反之嫌,本王想着多收集一些证据,派人盯着你,刚好听到你与十三说的那些话。” 若曦眼前一黑,原来一切的缘由皆是她行事太鲁莽。 是她害了马尔泰氏,也害了自己。 她太小看这里的皇权。 若曦泪如雨下,颗颗泪珠冲刷着脸上的鼻涕。 胤禟把玩着手上的指环,毫不怜香惜玉道:“你说自己来自三百年后,跟爷说说,三百年后的大清是怎样的。” “若是说得好了,爷放你出去。若是没说好,爷让你尝尝这里的所有花样。” 若曦前面还想隐瞒,胤禟一喊外面的人,若曦再顾不了,问什么说什么。 审完若曦,胤禟道:“鉴于你的识趣,爷放你出去。你自己去想办法堵住外人的口。” 若曦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只要能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胤禟:“如果混不过去,你可以对八爷说,是你对皇室不敬,爷让人打了你一顿。” 若曦:“是。” 胤禟:“十三没相信你来自三百年后的鬼话,本王原先也不信,只是想让你知道皇权不可欺。” “没想到你挨了几下,便受不住了。可惜你是个废物,在那里活了二十多年,竟然没学到什么。是不是爷审问的方法不对?” 见他在未派上用场的刑具上流连,若曦吓得又有种想尿的冲动。 胤禟问得太细,她知道的全说了。 技术方面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懂,挨再多打,她也说不出来。 若曦拼命摇头:“我懂的全说了,没有一点隐瞒。” 胤禟:“最好如此,如果我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你告诉了他们新的东西却没有告诉爷,爷会让你体验一下千刀万剐的滋味。” 若曦经历过来一次严刑拷打,早吓破了胆,哪敢再让人知道她是三百年后来的。 要是人家把她一直关在屋里严刑拷打或将她当成孤魂野鬼烧死,她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回到府里,胤禟将若曦招供的事情告诉苏策丽。 苏策丽:“皇阿玛还能活二十一年,这会上交战车,或许不太合适。” 胤禟这段时间在忙着牛痘及战车。 想以此给自己与胤俄争个郡王的爵位,顺带替宜妃争个贵妃之位。 真到了做出来时,胤禟又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会拿出战车。 戴梓面上的罪是南怀仁联手大清官员参他私通东洋,实则是因为他造武器的技术太厉害,又是汉人。 康熙天天喊着满汉一家亲,其实对汉人的提防从没少过。 不放心戴梓的他在南怀仁的作妖中,顺势流放了戴梓。 胤禟是皇子,他要是拿出远超戴梓的技术,康熙会觉得自己的帝位受到了威胁。 在另一个世界敢拿出来,是因为那里有压得康熙不敢动弹的安达拉氏在。 他兴奋纠结过后,又不敢动胤禟胤俄,干脆丢给他们一个苦寒之地龙江,让他们收回自己丢掉的脸面。 两人要是能收回丢失的地盘,他的脸面回来了。 若是收不回来,两人只能老老实实待在要什么没什么的龙江,威胁不到远在京城的他。 安达拉氏也没有由头揍他。 不管结果如何,都对康熙有利。 胤禟:“不交就不交吧,有牛痘在,亦能给我们添个爵位。我晚点与十弟说。” 苏策丽:“若曦说的那些,除了皇阿玛的岁数及最后是四哥上位,其他的内容对着我们没什么帮助。” 若曦说的多,其实不懂什么技术。 那些与科技相关的事情,仍需要他们一点点研究。 有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有些进展。 胤禟唇线抿成条直线:“四哥上位,对兄弟太狠。” 给他取的什么名,太侮辱人了。 苏策丽噗嗤笑出声:“他不做人,你到时让他做不成人,天天是牛马,奴役他一辈子。” 胤禛的心眼小,不可否认他的办事能力还是挺不错的,是只好牛马。 胤禟不甘心道:“他侮辱我,我早晚有一天要羞辱回他,最好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若曦回到贝勒府前换了一件衣服,脸上没有受伤,众人只看到她失魂落魄的神色,不知她受了伤。 不知内情的若兰因她屡屡往外跑,正生着气。 见到她这副样子,哪气得起来,急得上来拉她。 若兰关切地问道:“若曦,你怎么了?” 无意间拉到若曦的伤口,痛得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若兰一惊:“你受伤了,伤哪里?怎么伤的?” 若曦再忍不住地抱着她哭了起来:“姐,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不敢了。” 若兰追问道:“你做什么事了?” 若曦:“我出去遇到九爷,说了几句话,他就说我藐视皇室,让人打了我一顿,我好痛。” 想到胤禟对若曦的厌恶,及若曦的屡教不改,若兰又气又急,更担心若曦有没有牵连到马尔泰氏。 若兰:“九爷可有说过会追究马尔泰氏?” 若曦摇了摇头:“他让我安分点,说下次再敢冒犯皇室,不会像这次一样轻易放过我。” 第46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16 若兰松了口气:“没有就好,让我看看你伤得多重。” 看到若曦身上几条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若兰心疼的红了眼。 又不敢去找胤禟算账。 若曦行事太没有规矩,胤禟打她,哪怕告到胤禩那里,也不能拿胤禟如何。 若兰:“受了这次教训,你该长进些。下次再惹到九爷,他就算打死你,都没人敢说他一句。” 若曦蔫蔫道:“我知道了。” 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觉得她是穿越女,比这里的人先进了三百年,人人都会被她吸引,会捧着她。 在暗室里见到胤禟时,她有一种感觉,如果她不老实,她真的会死在那里。 几天后,胤禟与胤俄拿着牛痘治天花的折子上到康熙这里。 后者果真极为高兴。 一番验证,结果出乎康熙意料的好。 康熙:“天花是我朝最头痛的传染症,你们立下大功,想要什么?” 胤禟:“皇阿玛,儿臣对研究东西比较感兴趣,往后能不能少上朝?多去研究些于国有利的事情?” 康熙能活很久,这会在他面前露得脸多,只会招来他的忌惮。 不如先歇几年,私底下将上辈子的班子弄出来,先攒足底气。 胤俄举起手道:“皇阿玛,儿臣也不想上朝。” 康熙哼了一声:“你们是成亲的皇子,怎能不上朝。” 外人见了,还以为他不待见两人。 以前是不待见,那是他们只会闯祸。 尽管如此,皇子该有的待遇,他也没缺他们的。 到年纪成亲、上朝。 胤禟:“朝堂上有诸位能干的兄长,我们过去了没多少用处,不如将精力用在研究上 ,多造些对大清有利的东西。” 胤禟走上了与康熙分钱的路,后者看他是越看越顺眼。 拿出牛痘解决顽症天花,不惦记他的皇位。 胤禟一跃成为比胤褆胤礽更得康熙喜欢的皇子。 康熙高兴之下,封胤禟为文郡王,胤俄为敦郡王。 宜妃享贵妃待遇。 圣旨落下,一众皇子惊呆了,纷纷过府道喜。 胤褆豪爽地拍了下胤禟胤俄:“你们俩一声不响的,就弄出了个牛痘,好样的,没给皇阿玛丢脸。” 胤俄摸着后脑勺傻笑:“我就是给九哥跑跑腿,事情是九哥做的。” 九哥可以自己做完事情的,拉上他,是为了提携他。 九哥不愧是他最好的兄弟,有福一起享,有功一起立。 胤礽:“不管怎么样,做出成绩就是好事。” 胤禩看着在人群中风光无限的两个弟弟,眼底闪过不悦。 胤禟胤俄以前事事以他为尊,有什么好事,皆是先紧着他。 因为一个女人,两人竟不给他一点脸面,说断交就断交。 不管他找过他们多少次,两人对他皆是一副熟悉的陌生人样。 牛痘这种大功,他是一点边没沾上。 一众兄弟离开,胤禩留在最后,面上的温文尔雅带着一点点阴郁。 胤禩:“九弟十弟是何时发现牛痘可治天花的,以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胤禟淡淡道:“有段时间了,八哥忙着讨好妾室,注意不到我们的动向。” 胤禩脸色微沉:“你们真要因为一点点小事,放弃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吗?” 胤禟:“难道不该是我们多年的兄弟情,比不上八哥的一个妾室吗?” 胤禩不解:“若兰又没招惹你,你为何这么厌恶她。” 胤禟:“我厌恶的是你,你将一个妾室带到正室的场合,纵着妾室的妹妹抹黑皇室脸面且毫无悔改。” “八哥,你那小姨子可有告诉你,她有一次外出冒犯我,我让人打了她一顿。” “你最好让她多懂些规矩,若是下次再有这种事,她的命能不能留着,可就不一定了。” 胤禩眉头皱了皱,他几天没见到若曦。 若兰不待见他,问她,她只回了一句很好,没告诉他若曦挨打的事情。 胤禩:“她只是性子活泼了些,你堂堂大男人,为何要与个女子计较?” 胤禟冷漠道:“她活泼不活泼,与我何干?想要她好好的,你不妨派人多教教她规矩,你不将皇室的体面当回事,我不一样。” 胤禩急急回到贝勒府,冲到若兰的屋里。 胤禩:“若兰,若曦呢?九弟说他打了若曦一顿,若曦伤的重吗?” 若兰面无表情道:“若曦没事。” 八爷这么关心若曦,真是因为她是她的妹妹吗? 胤禩:“九弟打了若曦,你为何不告诉我?” 若兰淡淡道:“是若曦冒犯了九爷,那顿打该挨,告诉爷又能如何。” 另一间屋里,若曦面无表情地坐在床头听着巧慧巴巴说着胤禟胤俄因牛痘得郡王爵位的事情。 因为她,八九十铁三党分开了。 九爷十爷提前多年拿到爵位。 下一任皇位的继承人不会也变了吧? 其实古人一点不笨。 是她看了几本书,觉得自己是穿越女,比古人懂得多,实则太自以为是了。 鉴于苏策丽对另一个世界的胤俄经常报喜不报忧,胤禟延续了他的作风,每个月会让府医过来给她请两三次的平安脉。 苏策丽不以为意地将手腕放到桌案上。 看着府医隔着手绢请脉。 她的身体健康,每天神清气爽,不会经常给自己把脉。 这不,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其实也不怪她,一个月没到,哪能知道的这么及时。 胤禟喜得语无伦次,他以前最羡慕十弟能与苏策丽光明正大生儿育女,如今总算轮到他了。 胤禟:“福晋有喜,传爷的令,府内所有人赏一年俸禄。” 屋里除了苏策丽及胤禟外的人全跪了下来:“多谢爷赏,谢福晋赏。” 胤禟挥挥手让他们起来,自己目光凿凿看向苏策丽:“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策丽往榻上一靠:“处处舒服,跟往常一样。” 胤禟:“你没事就好,老齐,你每隔三天过来给福晋诊次脉。” 府医齐络石应了一声:“喏。” 一众人下去,苏策丽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他以前在你面前抱怨了多少?” 第47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17 胤禟摸摸鼻子:“小心无大事,养着府医,为的就是这些,你不必替他们省事。” 苏策丽:“行,听你的。那个若曦最近有何动向?” 胤禟:“还是那样,不是与八哥卿卿我我,就是与十三去见他的雅妓,然后想办法与四哥接触,十四也与她走得近了几分。” 若曦养好了伤,身边全是亲近她的人,身心放开了一些,府里府外与诸位皇阿哥相遇。 苏策丽:“她是坚信四哥会是最后上位的人,想提前与他打好关系。” 胤禟抛出一句话:“四哥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 苏策丽饶有兴致道:“得了这么多人喜欢,不知她是否驾驭得住。其他人就罢了,以前与十三相处这么久,竟不知他喜欢这种类型。” 安达拉氏的女子除了嫁入皇室的她外,基本都有面首。 她没有一般女子的三从四德,不认为若曦接触的男子多有什么不对。 胤禟:“十三当她是朋友,没有那层意思。十四暂且没那个意思。主要是四哥与八哥。” 苏策丽:“这会没有,不等于以后没有。选秀马上要开始了,不知她花落谁家。” 他们这边等着选秀,若曦身边的人同样在愁若曦的选秀。 发动各自的关系或想让若曦入府,或想让她落选。 明慧的生母静格格与宜妃来往密切,看到郁郁寡欢的胤禩,明慧忍着心痛找宜妃求赐若曦进府邸。 宜妃想到胤禟先前说过他与胤禩的关系有变,没有立即答应。 明慧一离开,宜妃就找了胤禟入宫。 宜妃:“你与老八的关系真的结束了?” 她一直看不上胤禩,以前的胤禟偏偏要向着他。 她骂了无数遍,胤禟就是铁了心不回头。 娶了福晋没几个月,胤禟与胤禩就生分了。 宜妃以为是苏策丽的功劳,又高兴又吃醋。 高兴的是胤禟总算不追着她看不上眼的人跑。 吃醋的是她生养胤禟一场,十几年的母子情,竟然敌不过几月的夫妻情。 想到胤禟有今日的风光,全靠苏策丽弄出的几张方子,宜妃再吃醋,也得憋着。 胤禟:“是断了,我们只是普通兄弟。” 宜妃:“老八家的想本宫去找皇上,求赐马尔泰氏入府,你觉得本宫要去求吗?” 胤禟:“额娘不用管这些事,马尔泰氏不是个好的,与四哥、八哥、十三及十四勾勾搭搭。” “八嫂这边找了你,其他三位应该也会找人。你安心看戏。” 宜妃眉眼上挑,略微带着诧异:“怎会有如此不守妇道之人?” 胤禟:“总之,额娘不必理会他们。” 宜妃警告道:“额娘知道了,那人这般不安分,你离他们远一些,别惹一身骚,气到你福晋,她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孩子。” 老四几人个个精明,那女人能勾得他们团团转,必定有几分手段。 胤禟想翻个白眼,若曦脑子里全是水,他就算脑子被门夹过了,也不可能看上她。 胤禟:“额娘放心,我离他们远着。” 没有宜妃掺一手,仍有惠妃、德妃替若曦说话,她最终仍是成了乾清宫奉茶宫女。 没有胤禟给她安排伺候的人,若曦是实实在在的宫女,再没人伺候她。 康熙给胤禟赐了两位格格,一位刘氏、一位兆佳氏。 胤禟将人打发到玉芙院。 苏策丽见了她们一面,便没理了。 完颜氏毁了容,没了争宠资格。 周氏与朱氏得了旺财的亲自传话,见过苏策丽的强硬手段,玉芙院门口守着侍卫,两人近大半年皆特别安分,没想过争宠。 两位新人初入府,雄心壮志。 最先有动作的是刘氏。 她的长相比完颜氏更盛一两分,与胤禟相差不远。 是换芯前的胤禟会喜欢的类型。 忱书轻柔地替苏策丽敲着肩膀:“刘格格这两日在花园转的次数多了些。” 福晋有孕,不能伺候爷。 爷虽然每天留在福晋身边,保不准有别的心思。 每个皇子后院都有一堆女人。 福晋受了大半年独宠,万一对爷上心了,看到他宠幸刘格格会不会吃心? 苏策丽:“玉芙院不是有侍卫守着吗?她为何出得来?” 忱书:“有个侍卫是她的表哥,替她悄悄开了门。可要奴婢将那侍卫带来?” 苏策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不必了,刘氏爱转就转吧,看看爷如何处理。” 由她去处理后院的妾室,她们只会以为是她善妒,会变着法的勾搭胤禟。 由胤禟去处理再好不过。 相信她们知道胤禟的态度,会老实下来。 她不担心胤禟禁不起诱惑。 曾经大权在握的大清文王,面对的诱惑更多,身边从不缺长相极好的女子。 他十几年如一日的避如蛇蝎。 刘氏想成为真正的妾室,有得熬。 忱书轻笑道:“爷最喜欢福晋,每天一忙完就回来正院,连前院都不待,刘格格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认清楚现实。” 胤禟回府没多久,进正院的路上,遇一女子拦路:“妾身刘氏给爷请安。” 女子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婉转,领口处露出的肌肤莹白如玉,我见犹怜。 胤禟面无表情道:“玉芙院的女子不得轻易出来,你今日出来,有何要事?” 胤禟躲了十几年女子,清楚她们的戏码。 这辈子有苏策丽替他生儿育女,胤禟不需要妾室上蹿下跳,甚至纵着她们与外男私通生一两个格格出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为了安静点,他派了侍卫及府兵守着玉芙院。 刘氏微微一僵,她出来能有什么事,自然是想得宠。 微微抬头,露出姣好的面容,确定胤禟看到她的脸,刘氏快速垂下头,说出口的声音细了几分。 刘氏:“妾身初来府里,想着熟悉一下环境,出来一观。发现府里景色上佳,妾身走着走着,一时忘了停下脚步,请爷宽恕。” 胤禟:“既如此,就是守门的侍卫府兵没尽到责了,吩咐下去,今日守玉芙院的侍卫府兵每人二十板,下次再有疏忽,革职查办。” 第48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18 刘氏腿一软,跪到了地上:“爷,是妾身的错,妾身曾在外面见过您一面,自此便对您动了心。妾身出来,只是想见爷一面,别无他求。” “请爷不要怪罪侍卫及府兵,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请您看在妾身一片痴心的份上,饶过那些侍卫及府兵。” 她好不容易入了府,怎能虚度光阴。 私底下求了几次才求得表哥给她开门,如果守在玉芙院的侍卫府兵因此挨了板子,她想再出来就难了。 可惜胤禟没听她的,在她的话没说完时,就越过她往正院前进。 两个府兵上前拖着她下去了。 胤禟与苏策丽没说几句话,外面传来一阵哀嚎声。 苏策丽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胤禟唇角弯弯地表着功:“玉芙院的侍卫及府兵看守不利,每人二十板。” 苏策丽:“玉芙院住的人多了起来,让她们每天待在里面,难免憋闷,不如将周边的两个院子一起扩进玉芙院,空间大一些,给她们多点活动空间。” 胤禟:“听你的。旺财,去安排。” 苏策丽:“顺带给她们送多点的消遣之物。” 苏策丽没有圣母到让胤禟去宠幸她们,却不介意给她们好一点的生活, 胤禟一通打下去,再没人敢放玉芙院的妾室出来。 几个月后,苏策丽生下了两人的长子弘晸,小名念念。 大名是康熙赐的,小名是胤禟取的,且定了下一个孩子的小名为‘想想’。 苏策丽没辜负他厚望的在四十四年生了第二胎龙凤胎,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子的小名为想想,女儿的小名为暖暖。 胤禟这些年发展的顺风顺水,隔三差五去上一次朝。 成为康熙最喜欢的儿子,每一次出巡,都会问他要不要去。 苏策丽前面要么在怀孕,要么孩子还小,胤禟不放心,没有跟着康熙出巡。 康熙四十七年巡塞外,他们一家人终于跟上了出巡的队伍。 苏策丽带着两儿子及女儿坐着马车前往塞外。 坐了一会,三个小家伙就坐不住了,闹着要骑马。 胤禟无奈道:“你们年岁太小,骑不了。阿玛带你们骑。这样吧,你们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先跟阿玛骑马。” 一通猜拳下来,念念成最大玩家,快快乐乐地爬上胤禟的马。 坐在马车里往外看的若曦正好看到父子两人。 如出一辙的艳若桃花,一看便知是亲父子。 尽管如此,几年前暗室里的那幕仍深深印在她心里。 她这些年皆尽量避着胤禟走。 与她同乘一车的玉檀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看着胤禟父子俩发呆,随着看了过去。 玉檀调侃道:“可是看呆眼了?” 若曦抽回视线:“听说九爷是最宠福晋孩子的,今日一见,传言非虚。” 明明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怎会有这么多耐心放在妻儿上? 九爷好像女儿缘多,成亲几年,两儿一女,全是嫡福晋生的,九爷是她曾经在书上看到的那个九爷吗? 或者说从她穿过来大清那一刻,很多事情就已经在悄悄变化了。 比如四爷的头号师爷邬思道,她到现在仍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出现,是四爷藏得太紧,还是因她的出现,引起的变化? 只能说若曦挨过打,在乾清宫做了多年宫女,依然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人,认为所有的事情皆是她的蝴蝶效应带来的。 玉檀掩藏住眼底的羡慕,轻轻道:“九爷天潢贵胄,宽厚和善,是个好人。” 如果没有九爷,她的家人或许都不存在了。 九爷救了她一家人。 送她入宫。 虽说是做眼线,九爷却没找过她,似乎忘了她这个人一般。 若曦内心冷笑,是‘核’善吧,确实挺‘核’善的。 还有那个女人,何德何能可以得九爷倾心相待? 一望无际的草原,人站在这里,会觉得自己渺小无比,心情只剩一片澄净。 苏策丽一家几口子在营地慢悠悠地转着,不远处,若曦正与敏敏格格说着话。 敏敏格格乃蒙古郡主,苏完瓜尔佳王爷之女。 若曦:“格格放心吧,十三爷是个性情中人……,他是个长情的人,绝对不会忘记格格的,说不定,他此时正在想念格格呢。” 两人对话了几句,敏敏格格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苏策丽笑问道:“敏敏格格喜欢十三,有眼睛的人皆看得出来,若曦这是鼓励敏敏格格大胆追爱吗?” 以敏敏的身份,能做皇子嫡福晋。 可惜胤祥已娶福晋,敏敏真追成功了,最多只能做个侧福晋。 胤禟:“她的脑子很怪异,与我们的不一样。” 若曦看到走来的几人,屈膝道:“奴才给九爷请安,给九福晋请安,给几位小主子请安。” 胤禟如同看货物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你挺忙的,一会要与亲姐夫八哥谈情说爱,一会儿要去主动接触四哥,不忘与十四拉近一下关系。” “如今又撺掇一位可以做皇子嫡福晋的女子去追已婚的十三,想让她成为妾室。你忙成这样,忙得过来吗?” 若曦脸色一白,屈膝道:“奴才没有,九爷冤枉奴才了。” 胤禟:“哦,你与姐夫在雪地里抱在一起是误会,手上戴着姐夫送的镯子误会。四处打听四哥与十四的喜好是误会。” “时常找机会与四哥十四相遇是误会,几年过去,你的嘴硬了很多呀?” 胤禟句句话直插别人内心,外人给他取了‘毒舌老九’的称号,是一点不虚。 回忆起几年前的暗室,若曦额间冒着密密的汗水,生怕胤禟一个不如意,又打她一顿。 那次打了她,她有告诉亲姐,亲姐说她挨打是应该的,甚至担心她连累到马尔泰氏。 胤禩后面知道了,只是面上关心了她几句,派人送来上好的伤药,没想过替她讨回公道。 胤祥知道她挨了打,胤禛想必也知道了。 均无人提出要去找胤禟。 有了此事,让若曦进一步认识到了自己的地位。 他们个个面上与她相谈甚欢,其实心里没将她当回事。 第49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19 如今的胤禟比当年更得康熙看重,别说打若曦,就算杀了她,也无人替她出头。 胤禟没有杀若曦或打她的意思,他对她是有几分欣赏的。 他在另一个世界要是能有若曦这般灵活,也不至于守了喜欢的人十几年,直到换了个世界,方达成所愿。 若曦不太聪明,在表达感情时,却直接的很,值得学习。 胤禟:“你这么喜欢插手别人的感情,不但自己插手别人的感情,还鼓励别的女子插手其他人的感情,想必很高兴别人插足你的感情吧?” “比如你哪天成亲了,你的好姐妹看上了你的男人,你应该会很高兴的邀请她加入你们的大家庭吧?” “那种见到自己男人与别的女人搅合在一起后的生气、责骂之事,你应该是不会做吧?” 胤禟话里话外皆隐含着羡慕,若曦没听出来,这会的她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嘲讽,脸上火辣辣的。 因为她穿越前一刻,就是发现男友与闺蜜的背叛,两人吵得没看路,出了车祸。 她那会理直气壮的骂着男友是渣男,骂闺蜜背刺。 如今她做的事,与当年的闺蜜有何不同? 苏策丽噗嗤笑出声:“你呀,说这些真是多余,她能理直气壮与姐夫及别人的男人处在一起,自然是认同这些事情。” “如果她的好姐妹看上了她的男人,当然会热情地邀她入内,几个人的世界更精彩,她怎会因这种事情生气。” 胤禟牵起苏策丽的手,眉眼弯弯道:“是多虑了,她应该不会只准自己插足别人的感情,别人插足她的感情就要死要活。” “她的见识比我们多多了,对这些事情应该是司空见惯,不会为自己及好姐妹各定一套标准。罢了,你们继续忙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 几人离开,玉檀扶了把摇摇欲坠的若曦:“若曦,你没事吧?” 若曦摇了摇头,声音透着几分虚:“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她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仗着比古人多了几分见识,看不起别人,别人或许更看不起她吧? 知三当三,她成了她曾经最不耻的存在。 安顿好念念照看弟弟妹妹,苏策丽与胤禟外出夜游。 两人没走一会,一匹马从他们不远处呼啸而过。 两人皆有着极强的内力,不影响夜间视物。 且这几天的夜晚本就有月光。 苏策丽:“那是四哥与若曦吧,他们这是有大进展了?” 胤禟轻笑道:“若曦为了讨四哥欢心,特意问着他的喜好。” 苏策丽:“八哥、十三、十四那边呢?” 胤禟:“除了十三仍将她当朋友外,另两个都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苏策丽眼睛亮了:“哟,好刺激呀。就是不知谁能抱得美人归。” 若曦的实力有限,不足以让康熙忌惮。 有康熙在,若曦想要将几位皇阿哥同时收拢在怀是不可能的。 一旦这些事情暴露在康熙面前,不是遭到强行赐婚,就是下场凄惨。 胤禟嗤之以鼻:“没觉得她与别的女子有什么不同。” 苏策丽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值得他们对她好。 若曦一个普通人都敢大胆追爱,在这方面,比他强太多了。 两人往前走了一小会,看到胤禛与若曦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滚成团的两人看到他们,忙分了开来。 若曦在短暂的惊慌后,屈膝对着两人行礼:“给九爷请安,给九福晋请安。” 胤禟没搭理她,看向胤禛:“四哥好性致,是我们打扰两位了。” 胤禛往前一步,扶起行礼的若曦,将她挡在身后,睨了眼扶着苏策丽的胤禟。 胤禛一惯面无表情的脸这会泛着丝丝尴尬:“九弟、九弟妹性致也不错。” 康熙对胤礽的忌惮到了极点,胤礽每天精神紧绷,终是乱了理智,几次三番触及康熙的底线。 十八阿哥的逝去,成了压垮父子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康熙废了胤礽的太子之位。 胤褆来了个请旨杀胤礽的神操作,事没办成,自己反得了个圈禁的下场。 胤俄兴冲冲过来找胤禟:“九哥,二哥倒了,皇阿玛应该会再立一位太子,你可要站出来?” 胤禟敲了他一下:“安心玩你的,太子一事,我有考量,暂时不需要你动手。” 胤俄委屈道:“啊,九哥有什么安排?你怎么没告诉我?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忙?” 胤禟:“之前让你与我一起做的事就是安排,只是现在没到拿出来的时候。” 胤禟这些年在外人面前不出头,却将很多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搬到这里研发,并出了很多成果。 想到那些东西,胤俄心定了。 他们的武器是最好的。 别说抢皇位,哪怕天下重组,他们也能站在最顶端。 胤礽一倒,前朝大臣请旨立太子。 其中胤禩的支持者最多,朝中竟然有三十多位大臣举荐他。 康熙感到莫大的威胁。 对不争皇位的胤禟越加顺眼。 今天又是胤禟没上朝的一天,康熙想他,转头便派人喊他进宫。 文郡王府。 胤禟与苏策丽同样在讨论太子的事情。 胤禟:“我们准备了多年,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你觉得我们这会出手如何?” 苏策丽:“这会出手,底牌不要表露太多,不能让皇阿玛受到威胁。” 康熙是个人精,哪能看不出底下儿子是否对皇位有兴趣。 有野心没关系,重要的是有足够的才华,又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胤礽与胤褆是做得太多,就差将皇位当成他们的。 康熙是权力怪,怎可能忍得了。 另一个世界的胤俄,他做了太子,一天到晚想着做甩手掌柜,没受到威胁的康熙变着法的给他塞事情。 他们过来这个世界前,康熙知道胤俄偷懒了,还会闹别扭,眼红胤俄比他过得轻松。 所以何时出手,与时间关系不大,重要的是态度与实力。 胤禟:“我知道你的意思,会找个机会与皇阿玛谈谈。” 旺财进来,对着两人福了福身:“爷,王公公来了。” 第50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20 王喜是御前大总管李德全的徒弟,是乾清宫除李德全外最受重用的太监。 胤禟与苏策丽对视一眼,胤禟:“请他进来。” 苏策丽唇角微抿:“你要的机会来了。” 胤礽是康熙一手养大的,废了他,康熙受到的刺激同样大。 最直接的表现在他说出废掉胤礽的太子之位后晕了过去。 他这下不仅仅是作戏。 康熙醒来后有了点中风像。 右手没有那么灵敏了。 精气神一下子少了很多。 一向健康的身子头次有了老年人的力不从心。 胤禟进到乾清宫,康熙脸上带着几分憔悴,眉间紧蹙。 看到他,康熙招了招手:“老九过来陪朕说会话。” 胤禟顺势坐到了他面前的椅子上:“皇阿玛想聊什么?” 康熙悠悠道:“朝臣几次上折子请立太子,你有什么看法?” 胤禟的态度极其轻松:“能有什么想法,皇阿玛这么为难,不如立儿臣为太子。” 康熙脸色微变:“你不是对朝政不感兴趣吗?” 他自认为能看出每个儿子的小心思,以为胤禟不惦记皇位,对他放心的很。 难道他才是隐藏最深之人?自己看走眼了? 胤禟:“是不感兴趣。也正因为不感兴趣,皇阿玛才更该放心儿臣。有儿臣在,您的其他儿子才能平平安安的,个个手掌大权。” “哪怕他们将来造反,儿臣也能容得下他们。能让他们锦衣玉食过完一辈子,努力让他们活得长长久久。” 兄弟们会造反,绝对是闲的。 他要是上了位,给他们安排一堆事情,让他们忙到连吃饭都要赶时间,看他们如何有时间去拉拔人手造反。 康熙身为帝王,对几个儿子的能力有些了解。 他们中无论哪个上位了,都会对其他兄弟起忌惮之心,不会让他们个个手掌大权。 康熙:“你凭什么敢这么说?” 胤禟:“儿臣的理念与您不一样,你是集权制,儿臣认为集权制可以与分权制同时使用。” 集权就是集权,分权就是分权,何来的集权制与分权制同时使用? 康熙有些糊涂了:“说来听听。” 胤禟将另一个世界的体系摊到康熙面前。 两人一聊就是半天。 康熙从最初的怀疑到惊讶,胤禟的提议如果落到了实处,能避免一家独大的局面。 下面的人就算想造反,亦难以拉出一股势力。 康熙惊奇地打量他:“你为何会懂这些?” 胤禟想到经常推事的某位兄弟,唇角上扬:“外面的人给了儿臣一个‘大清财神’的名号,手底下的事情自然多。” “不想做事,又不得不做,难免会多想一些,如何让事情运转下去,又不会被下面的人蒙蔽,是儿臣常常要想的事情。” 康熙这些年因为胤禟的上贡,一年比一年富裕。 他只拿了胤禟生意中的一部分收入,钱财就多到他不过问的地步。 可想而知胤禟的生意做得有多大。 大清财神一称号,他名副其实。 康熙:“会做生意,不代表会打理国家,朕且问你,大清内部流民众多,该如何解决?” 大清有人头税。 百姓为了少交人头税,经常逃避上户口。 下面的衙役知道了,对着没有户口的百姓各种敲诈勒索。 为了求生存,百姓会离开原地,到处流浪,给各地的管理带来极大的负担。 胤禟:“这点好办,取消人头税,分散到田税上……” 康熙一连考了几个大清当前的困难,胤禟皆对答如流,比他亲自教出来的胤礽更加出色。 康熙在考虑是否要给胤礽一个机会的心偏到了胤禟这边。 最主要的是胤禟有才能,能成为合格的储君,在朝堂没有势力,暂时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胤礽哪怕是废过一次,他的根基在那里,只要他回到太子之位,势力会重新回归,他会再次陷入废胤礽之前的境地。 排在胤禟前面的皇阿哥,要么在朝堂上的根基比胤禟大,要么不适合当做太子。 回到府里,苏策丽看向大步走进来,唇角含笑的桃花美人,调侃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心愿成兮?” 胤禟已然走到她面前,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成兮,悦兮,福晋心仪否?” 苏策丽浅笑颔首:“愿与君同走一程。” 康熙考虑再三,在朝臣们日复一日的请立太子声中,宣布了胤禟为太子。 一个意料外的人成为太子,惊掉众人的下巴。 一直沉浸在历史不能改变的怪圈中的若曦得知消息,脑袋似炸开了一般。 她前面一边享受着与胤禩甜甜的爱情,一边因他未来的悲惨下场迟迟不敢接受他的爱意。 更因为胤禛是下位帝王,主动接近他,讨好他。 如今有人用事实告诉她,她的一切担心全是笑话。 若曦受到的冲击太大,差点晕过去。 身边的玉檀扶了她一把,关切地问道:“若曦,你还好吧?” 若曦定了定神色,喃喃道:“没事,没事,只是暂时的,乾坤未定,谁都有可能是黑马。” 胤礽能二立二废,胤禟的太子之位为何不能废? 她不相信胤禟仅凭着她说过的一些话,就能越过一众皇阿哥成为一下任皇帝。 胤禛的头号军师邬思道没有出现,他有机会。 皇宫外面,胤祉捶了下胤禟:“九弟,有你的,你这些年不声不响,一上来就成为太子,你是怎么说服皇阿玛的?” 他们一直以为胤禟只对生意感兴趣,连上朝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从没想过他会加入夺嫡的队伍,偏偏他就这样水灵灵地越过所有人成为太子。 九弟成为太子也好。 他的福晋与九弟妹同出一族,两人平时的关系不错。 九弟上位虽然出乎他的意料,却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不会影响他的未来生活。 胤禟心想事成,眉头舒展:“三哥何必在意我怎么说服皇阿玛,你看我怎么做,不就好了。” 胤禩温和的面具已然维持不住,眼内透着几分阴翳:“九弟何时起的心思,怎么没听你提过?” 第51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21 胤禟以前是支持他胤禩的,他要钱给钱,要出头的人时,胤禟永远冲在第一个。 后面胤禟与他起了隔阂,胤禩最初为了从他手中多拿些钱,几次想与他细谈,胤禟没给他机会。 直到胤禩接手了户部,有了来钱之道,才算正式与胤禟分道扬镳。 就算如此,胤禩早前亦不认为胤禟会成为他的对手。 胤禟淡淡道:“你的忱边人福晋出钱出力替你养家糊口,替你生下嫡长子。你对这样的人都生不起一点感恩之心,抬一个妾室出来打她的脸。” “我便知道你这人记仇不记恩,我们不可能享受到你功成身就后带来的好处。打算另起炉灶。” 胤禩脸色青一片红一片,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胤禟能说服康熙立他为太子,如果胤禟一直站在他这边,岂不是只要胤禟愿意,就能说服康熙立自己为太子? 想到此,胤禩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胤禛干巴巴道:“恭喜九弟。” 他为了谋得太子之位,做了诸多安排,由着喜欢的女子做着宫女,竟然比不上平时万事不管的九弟。 胤禟:“多谢四哥。” 胤俄的笑意最真实,他咧着大白牙乐呵呵道:“九哥,你行呀,背着我干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都准备好听九哥的大干一场了,竟然没派上用场,九哥一人就搞定了。 胤禟成为太子,福及到了宜妃及苏策丽。 宜妃晋升成宜贵妃,后宫的另一位佟贵妃没有封号,等于宜贵妃就是后宫第一人。 苏策丽当然成了太子妃,居一众妯娌之上。 他们这里一下子成了热灶,勋贵女眷的帖子如雪花般飘进来。 苏策丽:“忱书,将帖子全部退回去,对外说一声,没有我的点头,任何人不得收帖子,违者赶出府。” 收下帖子,为应下别人的拜访。 退回帖子,则是拒绝来访。 苏策丽懒得一个个帖子看过去,干脆全部拒绝了。 康熙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在这会接触朝臣女眷,胤禟只会落得与胤礽一个下场。 忱书快速抱起厚厚的一沓帖子:“是,奴婢这就去办。” 胤禟成为太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旨放胤礽及胤褆出来。 康熙早前对胤禟说的能善待所有兄弟半信半疑。 康熙意味深长道:“你不担心他们出来,给你使乱子?” 他都忌惮胤礽,胤禟的心真有这么大? 胤禟不是心大,他是有绝对的实力。 胤禟:“儿臣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如果还斗不过大哥二哥,证明他们的能力比儿臣强,继承大清江山是应该的。” “有个更优秀的儿子成为大清之主,皇阿玛该高兴才对。” 康熙:“你倒是真不忌惮。” 胤禟:“皇阿玛要是不介意,不如给兄弟们派发一次爵位,大哥二哥值亲王的爵位。” 新出炉的太子府,苏策丽能拒绝其他勋贵女眷的上门,董鄂氏是她娘家,三福晋董鄂氏既是族姐,又是嫂子。 两家人过来,苏策丽总要见见。 原身的母亲早亡,来的人是族兄噶礼之妻董鄂夫人。 原身的祖父与噶礼的祖父为一母同胞的兄弟。 三福晋董鄂氏与原身的关系要远一代,两人能算到高祖父那一代。 董鄂夫人与三福晋一进府,便笑容满面地贺起了胤禟与苏策丽。 “我早就看出九爷是个有出息的,前面几人争得面红耳赤,就差拔刀子见红了,九爷不声不响,跑到所有人前面,惊掉所有人下巴。” “我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听说朝堂上没一个提让九弟做太子,皇阿玛偏偏下旨提拔了九弟,谁听了不震惊。” 两人一唱一和,顶几百只鸭子。 夸了好一会,见苏策丽仍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两人皆有些不高兴。 董鄂夫人一甩手绢,道:“太子妃为何这副样子,是发达了,看不起我们了?” 噶礼的祖父为兄,原身的祖父为弟。 哪怕同为嫡支,一母同胞亲兄弟,同为一家时,兄长受到的资源是比弟弟多的,连带的其子嗣都比弟弟的子嗣要高一头。 原身之父董鄂七十多次卖命得军功晋升为正二品都统。 噶礼有些能力,但更多的是凭着一个卖奶的娘,哪怕他劣迹斑斑。 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私设刑堂、随意处置朝廷命官,这些事情无一不做,依然有着康熙及族中资源的倾斜,为从二品的户部左侍郎。 大家皆相信只要康熙在,噶礼就不会有事,董鄂夫人的底气足着。 苏策丽轻描淡写道:“在我没有成为太子妃前,也看不起你们一家人。” 噶礼受着母亲卖奶赚来的好处,在家里却苛待亲母,在外面也没干一件人事。 在他们那个世界,胤禟亲自出面,判噶礼死刑,抄家三族。 董鄂夫人脸色骤变,几年不见,这位族中小姑子的脾气竟变化这么大,嫁入皇家的底气就是足。 三福晋忙打着圆场:“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看不看得起的。嫂子与九弟妹真爱开玩笑。” 董鄂夫人想到此行的目的,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是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太子妃还能当真了。” 有三福晋在中间努力活跃气氛、董鄂夫人的配合、苏策丽随意的嗯上一句,氛围勉强过得去。 董鄂夫人瞅准时机,自以为委婉地提出了她所行的目的。 董鄂夫人:“太子爷以前上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怎么与朝臣接触过。与其他皇阿哥没法比,尤其是八爷,听说支持他的朝臣有三十多个。” “太子爷得想办法扩大下手中的势力,才能与八爷党较量。太子妃觉得可有理?” 苏策丽:“有再多朝臣支持,不如一个皇阿玛管用。只要皇阿玛相中我们爷,何愁位置不稳。” 董鄂夫人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话是这么说,可其他皇阿哥同样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不会太过偏心太子爷。只有我们自家人,才会全心全意支持太子爷。” 第52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22 苏策丽不以为意:“你们最好别支持我们家爷。” 噶礼敢随意处置、任命朝廷命官,什么钱都敢收。 要是不处置他,早晚连累到胤禟的名声。 胤禟不会留他在外面蹦跶太久。 董鄂夫人气得脸色青一片,红一片,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下去。 董鄂夫人:“别人都知道替太子爷着急,偏偏你不当回事,太子爷如果知道你如此冷心冷肺,不知会如何看待你。你最好祈祷不会有用上董鄂氏的一天。” 苏策丽:“你一家代替不了整个董鄂氏,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来人,送董鄂夫人出去。” 看着董鄂夫人甩袖离去,三福晋一时有些不知该走或是该留。 苏策丽露出了自三福晋进来的第一个笑脸:“三嫂,我是不喜欢她,所以才一直冷着脸,与你无关,你坐下,我们聊会。” 三福晋相信了她的话,不解地坐下来:“你为何这么厌恶她?” 苏策丽:“二哥以前行事多好,他会走到被废的地步,还不是下面的人做得太多。噶礼行事,比二哥下面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所过之地,地皮都要被刮去一层。太子要是提携他,别人会将他做的事算到我们爷头上。最后落得与二哥一个下场。” 三福晋如何不知噶礼行事,叹了口气:“他与我们同属董鄂氏,哪怕九弟与噶礼不来往,别人也会将他算到九弟一派。” “你既知他的性子,何不请九弟派人管着他,免得他在外面胡作非为,败了九弟的名声?” 苏策丽含糊道:“太子会有动作的,三嫂不必担心。” 死在噶礼手中的人不计其数,他死不足惜,没有教的必要。 胤禟回来,一边替苏策丽布着菜,一边道:“我回来时遇到噶礼了,他话里话外都想着要两江总督的位置。” 噶礼以前是山西巡抚,不经朝廷同意,私自处置了当地的一名知府,任命自己人为知府。 下面的官员为讨他欢心,私设刑堂大行敛财之举。 事情闹得太大,百姓活不下去,起了叛乱。 康熙让他回京想个法子自辩过去,随后让他做了户部侍郎。 巡抚与户部侍郎同属从二品官。 京官听着光鲜亮丽,地方的官员哪怕级别比他们高一两级,也要敬着他们。 其实京官有京官的苦。 首先是京城压着一座座大山,遍地皇室宗亲,哪怕一二品大员,在这些人面前也得低着头。 其次是京官在康熙眼皮子底下,钱没那么好贪。 再则京官每天凌晨丑时就要起床,一天要做很多繁琐的事情及各种社交,忙完回府大多时候要到戌时。 每天睡觉的时间最多两三个时辰。 封疆大吏远离京城,上面没有一群大山压着,无需每天半夜起床。 论起实际所获,一二品的京官不如一二品的封疆大吏风光。 两江是大清最富庶的地方,每年上交的税占大清两三成。 噶礼要是成了正二品的两江总督,去了那里,简直像老鼠进了米库一样乐不思蜀。 苏策丽:“他的夫人今天也来找我了,几年不上门,一上门就想要我热脸相待,话里话外说我发达了,看不起他们。” “你尽早处理掉他们那一支,免得拖我们后腿。” 原身的母亲是没了,却不代表父亲一辈的亲眷全没了。 原身嫁给胤禟不到半年,苏策丽就过来了。 她没有原身那么爱走动。 最多只接见一下婶子、嫂嫂及弟妹等女眷。 噶礼之妻来过一次,见苏策丽不怎么热情,后面便没再上门了。 最多就是每年派下人或晚辈过来走个场面。 胤禟成为太子,噶礼之妻再次过来,急赤白脸的,打量谁看不出他们的心思般。 别说噶礼之妻的态度不好,就算她的态度极好,苏策丽也没想过与他家亲近。 胤禟点了点头:“我改天与皇阿玛通个气。” 噶礼是要处理了。 他身边全是清一色的干将,不能让一颗老鼠屎混进来。 康熙给儿子来了次大封。 大阿哥胤褆、二阿哥胤礽、三阿哥胤祉、十阿哥胤俄等四人为亲王; 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等三人为郡王; 十二阿哥胤裪、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三人为贝子。 八阿哥胤禩因三十多位朝臣支持他,碍了康熙的眼,此次的大封没有他的份,依然是个贝勒。 胤禟成为太子,在众人以为他在一众势力强盛的皇阿哥中间会缩手缩脚时,他大刀阔斧砍了多名一二品大员。 抄家三族是常见之事。 其中包括太子妃的族兄噶礼,他得了斩刑,抄家三族。 比原先最眼里不容沙子的胤禛更为冷酷。 在众人以为胤禟是想腾出位置安排自己人时,他又一次出乎意外的大改督察院及各种税法。 踢掉原先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改用铁面无私、公正严明、康熙口中‘天下第一等人’的张翮鹏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各种税法伤及乡绅却惠及百姓。 哪个官员敢伸手阻拦新政法,他一视同仁的判处,抄家三族是最轻的处罚。 一番轮动下来,众人皆看出他是个做实事的人。 众人忌惮的胤禟这会正与苏策丽商量对几位皇阿哥的安排。 苏策丽:“兵部那边由着皇阿玛安排,户部这边还是由四哥管着好一些。” 胤禛最开始就是从户部开始的,慢慢将户部收拢在手。 只因他原先跟在胤礽身后,那会的胤礽仍是太子,威胁到了康熙的帝位。 康熙削减胤礽的势力,第一个下刀的对象就是管户部的胤禛,让他去管零散的事情。 户部由胤禩管着。 没了胤禟出钱,没有胤俄三番五次的搅局,胤禩大行贪污。 在胤禟大力抄家官员三族前,户部空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去光顾。 康熙同意胤禟处理大批官员,也是因为户部太穷。 胤禟:“八哥能说会道,让他去理藩院好了。” 理藩院对外,最多就是贪点贡品,不影响国内趋势。 要是胤禩不高兴,故意挑起外部对大清的不满,有他们的新武器做保,胤禩成不了事。 第53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23 苏策丽:“你准备何时将新武器在皇阿玛面前过一道?” 胤禟有些头疼:“他派了很多人在盯我,我准备近段时间给他露一些。” 每个皇阿哥身边都有康熙的人,盯的人多少,取决于皇阿哥对他的威胁度。 胤禟成为太子,威胁度一下子提上来了,成为康熙的重点盯梢目标。 要是再瞒着康熙研究武器,一旦被发现,康熙得以为胤禟是想造反了。 胤禟将对几位阿哥的安排与康熙商量过,并带他去看过几样新武器,上交了图纸。 鉴于胤禟以往的表现及提拔的官员大多是有口皆碑的,康熙对胤禟没那么忌惮。 康熙越到晚年,越重视名声,以前为了仁名,纵着官员贪污。 胤禟在督察院没有私心的改革,及下发的诸多惠民政策,让康熙在民间的名声大好。 求仁得仁,有了实质的好处摆在这里,康熙对胤禟的喜欢更上一层楼。 无论是皇阿哥还是国内各地,皆在慢慢作着改变。 唯独若曦依然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认为胤禛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主要表现在他管着大清的钱,受到重用。 或许是她的内心里不愿意让一个不为她所动的胤禟上位,自欺欺人地坚持那套历史会回归原位的理论。 若曦一边主动与胤禛接触、一边与胤禩胤祯情意绵绵,兢兢业业地表演着爱如潮水,难舍难分。 胤禟与苏策丽懒得管她。 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康熙四十八年再次出巡蒙古,同样带上了若曦。 康熙难得清闲地带着几人与胤禟在草原上散步。 康熙:“西北那边,准噶尔蠢蠢欲动,你认为派何人上场好些?” 胤禟:“如果皇阿玛放心,可以派大哥、二哥、十弟与十三过去,大哥与十弟是战场上的好手。” “两人开着战车带着武器过去平了准噶尔。二哥、十三跟在后面安排当地百姓,四人合力,替我大清多添一块地盘。” 康熙亲眼见过战车及几样新武器,对战胜准噶尔有很大信心。 他不太有信心的是胤褆胤礽。 康熙眉头紧皱:“老大老二对皇位没死心,倘若拿回了大块地盘,功劳太大,于你不利。” 胤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有时间对儿臣不利,便是他们太闲了。儿臣会让他们忙得起不了兴致。” “四位皇阿哥过去,大哥与十三一组,二哥与十弟一组,两组一文一武搭配,皇阿玛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其实他更想让大哥与五哥一组。 十三经常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不敢与大哥硬扛。 五哥只要不争皇位,不在皇阿玛面前,他在哪里都很硬。 大哥想偷懒,五哥敢怼。 就是五哥与他一母同胞,十弟是他一派的。 四位皇阿哥中去了两个他最亲近的人,皇阿玛又要多心了。 十三以前跟在二哥后面,实则没做什么事。 让他代替五哥,能让皇阿玛放心些。 又能与大哥有个互补。 十三是只好牛马,让他多办点正事,免得他整天埋在只会些情情爱爱的女人堆里打转。 至于十弟,他有好事,当然有十弟的一份。 大哥二哥不能单独行动,两人是争久了的死对头,一旦哪方比对方立的功多一些,另一方会变着法的找事立功。 想让两人安分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两人一直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几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见到两匹马在前面。 康熙看着其中的一匹马有些眼熟:“那是谁的马?朕好像见过。” 李德全细看了一眼,道:“皇上好眼力,那是若曦的马。” 康熙:“是她呀,她出生蒙古,竟然不会骑马,朕让她多学学,不知她学得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 他有看过若曦骑马,对她的马有点印象。 几人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 起初康熙不以为意,认为女孩子大了,想嫁人再正常不过。 正当康熙想离开时,余光认出男子的身份,康熙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幸福抱在一起躺在草地上的两人见到突然出现的几人,脸色一白,双双翻身跪到了地上。 “参见皇阿玛,参见太子。” “参见皇上,参见太子。” 康熙气笑了:“好,好得很,派眼线派到朕的身边来了。” 胤禩头在地上猛磕:“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若曦给胤禩传过几次信,给胤禛透露过消息,但是这种事万万不可承认。 若曦:“奴才冤枉,奴才不敢。” 康熙是位多疑的皇帝,当初三十多位朝臣全站出来支持胤禩,大有逼宫立胤禩为太子的意思,是康熙心里过不去的坎。 不管两人如何求情,康熙依然将胤禩贬为贝子。 若曦贬为浣衣局宫女。 回到京城,康熙下旨派出胤褆、胤礽、胤俄及胤祥出发准噶尔。 为了让战车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队伍在晚上行动,白天休息。 加上赶路及拿下整个准噶尔,前前后后共用了两个多月时间。 准噶尔的捷报传来时,朝臣们才知大清的武器早已进步到他们认不出来的地步。 他们自认为终于找到了胤禟越过一众皇阿哥成为太子的原因。 有了世界最强攻坚利器,不惧任何国家,胤禟的所作所为,足以载入史记。 不管哪个人用新武器立下大功,皆少不了胤禟的一份功劳。 康熙大喜之下,晋升宜贵妃为皇贵妃。 温僖贵妃追封为皇贵妃。 惠妃晋升贵妃。 胤褆、胤礽、胤俄享双亲王待遇。 生母无须加封的胤礽多得了一个贝子爵位,由他安排给自己的儿子。 胤祥晋升为郡王,其母敏妃追封为敏贵妃。 在浣衣局劳作的若曦听到消息时,自以为恍然大悟了,她认为历史不能改变,每天缩在自己的世界,逼着自己适应大清的规矩。 实则胤禟利用从她这里得到的消息,早改变了历史。 她有些后悔没有早些将她知道的事情告诉胤禩或胤禛,否则哪轮得到心狠手辣又嘴毒的胤禟出头。 第54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24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胤禟已经坐稳太子之位。 如果她这会仍不知死活地与胤禟作对,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还会带来更多悲剧。 什么都做不了的若曦一天天地抑郁着。 苏策丽的第三胎生下三胞胎两儿一女。 女儿为呦呦,儿子为豆豆、壮壮,三个小家伙的长相各有不同。 胤禟熟练地抱起两个孩子坐到苏策丽身边,眉眼弯弯道:“我们如今有四个健康的儿子,两个女儿,够用了,后面不生如何?” 苏策丽抱着余下的一个孩子,唇角上扬:“你说了算。” 康熙儿子多,质量又好。 到了孙子上,分摊到每个儿子上的阿哥极少,健康的又更少。 他们家有四个健康的阿哥,在一众皇阿哥中,极拿得出手。 康熙四十九年选秀。 老头子康熙看向坐在对面的人:“今年的选秀,你后院多进几个人。” 胤禟随口道:“听皇阿玛的。” 从他成亲,每次选秀,他的后院都会进人。 他全部放在扩大后的玉芙院里好菜好肉的养着,安排丫鬟伺候。 反正他不缺这点钱。 康熙:“你这次不会又将人丢到玉芙院吧?” 胤禟以前是只知赚钱的乖乖儿时,康熙不怎么过问他那边的事情。 听到胤禟与苏策丽感情好,没当回事。 结发夫妻,生同眠,死同穴,感情比一般人好些是应该的。 直到胤禟成为太子,康熙的注意力转到他这边,他才知胤禟与苏策丽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可以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写出这句话的纳兰容若都没做到,自己的儿子,一国储君竟然想往这方面发展,康熙不高兴了。 男人可以有情,却不能专情。 唐高宗专情专出了女皇。 大清几代帝王皆是专情的,带来诸多悲剧。 为了避免因情祸国,他从不会将重心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也不希望儿子过度重视一个女人。 胤禟跟随他多年,不用想就猜得出来他在忌惮什么。 胤禟:“皇阿玛可是在担心太子妃会走上武后之路?或是外戚干政?” 康熙不怎么担心外戚干政这块。 胤禟成为太子,最初做的几件事之一就是砍了董鄂氏重重一刀,砍得他们比胤禟成为太子前低调了很多。 他担心的是苏策丽的枕头风。 康熙沉声道:“身为太子,未来的皇帝,除了国事,不能露出其他喜好,无论是喜爱的女人、菜色或是事情,皆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胤禟:“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法不一样,儿臣从不担心太子妃会对大清不利。” “皇阿玛不清楚,她最大的喜好就是吃好喝好,每天舒舒服服过日子。基本不外出,除了三嫂,很少人过来找她。” 康熙:“她能影响到你,这就够了。” 胤禟想了下,道:“皇阿玛若是不放心儿臣,弘晸八九岁,正是学习的年纪,不如让他跟在皇阿玛身边。” “皇阿玛身体健康,最起码能活十几年,能培养出一个新继承人。哪天儿臣不成器了,您可以让弘晸取代儿臣。” 他不想让苏策丽跪除了长辈外的其他人。 兄弟们不能越过他上位。 儿子就没关系了。 儿子坐了皇位,他是太上皇,苏策丽是太上皇后,是儿子要跪的对象。 致于弘晸往后娶几个,他就不在意了。 只要不败掉大清江山,想娶几个娶几个。 康熙沉默了一下:“你这么不在意皇位,当初为何要跳出来?” 成为太子,不是在提拔兄弟,就是在给兄弟加筹码。 他每天提心吊胆。 老九倒好,每天最多花两三个时辰在政事上,其他时间全窝在府里,一点没将朝政放在心里。 为了个女人,连让儿子取代他的话都说出来了。 胤禟:“坐不坐皇位,于儿臣本人没什么区别。这不是看大家都为难嘛,儿臣上来坐坐,大家便不用为难了。” 他是不想坐皇位,这不是有了苏策丽嘛。 计划不如变化。 康熙以为他说的是不想看到兄弟阋墙。 康熙既高兴有一位不惦记他位置的太子,又复杂于他过度重视苏策丽。 见他没有一点改变的想法,不敢暗中对苏策丽下死手。 担心弄死了她,会逼出一个父子反目的局面。 胤禟不比其他皇阿哥,他是最好的继承人,才华、人品样样远超其他儿子。 最重要的是他能研究出杀伤力极大的武器。 且苏策丽膝下有四儿两女,哪天知道他杀了苏策丽,又是几只反骨仔。 有胤禟在身边,他们是真有能力造反并成功的。 几经思虑下,康熙找到皇贵妃。 康熙:“夫妻感情和洽是好事,只是老九是不是太重视太子妃了?” 胤禟经常给皇贵妃洗脑,说他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苏策丽找的几张方子撑着。 皇贵妃对苏策丽好着。 皇贵妃在知道胤禟的态度后,就没插手过他们夫妻的事情,没像其他妃嫔一样可劲给儿子赐妾室。 苏策丽最近又给胤禟添了两儿一女,膝下共有四儿两女,个个身体健康。 皇贵妃觉得苏策丽哪哪都好。 皇贵妃这会的脑子里全是儿媳妇新添的两儿一女,生产耗费了大量精气,需要多补补,盘算着要送些补品过去。 对康熙的话没听得太仔细。 她只听到了‘重视太子妃’几个字,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皇贵妃:“是要重视些,太子妃添了大清头一对龙凤胎,再来了头一个三胞胎,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臣妾记得去年暹罗过来朝贡,送了很多头燕,全在皇上那里,头燕营养最好 ,皇上要不赐些头燕给臣妾,臣妾晚点让人送给太子妃?” 金丝燕每年会筑巢三次,当年第一次筑的燕窝营养价值最高,最珍贵,称之为头燕或官燕。 比数量稀少的血燕更好。 康熙:“……”,他是过来找认同的,不是让你认同老九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皇贵妃的心竟然这么宽,宽到儿子不要妾室都没有关系? 皇贵妃是一点不担心太子妃的枕头风吗? 第55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25 皇贵妃没听到回应,正眼看了下康熙:“皇上,怎么了?是不是头燕太珍贵,您用了一些?” “没关系,您能拿出多少拿多少,等会臣妾让老九去找一些头燕,不能委屈了太子妃。” 皇贵妃的精神态度轻松着,儿子做的武器给大清带回那么大块地盘。 她多拿点东西怎么了? 总不能因为那点东西,就抹掉太子妃的功劳。 康熙气结,甩袖走了。 皇贵妃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人走了老远,她仍想不明白哪说错了。 皇贵妃问着身边的桃红:“皇上这是怎么了?” 桃红心想皇上不想娘娘与太子殿下太重视太子妃。 想到胤禟平时说的事,及皇贵妃的态度,桃红没将心里话说出来。 桃红委婉道:“可能是头燕稀少,皇上也没多少。” 皇贵妃歪了歪嘴,心里骂着老抠:“他不拿就不拿,本宫难道还会抢他的不成,算了,皇上靠不住。” “本宫记得上次进来的阿胶不错,还有龙城送来的老山参,没有头燕,血燕也能对付几口,你一并拿去送给太子妃。” “顺带看看其他东西,有适合产妇的,全送给她。让她想用什么就用,不够了找老九拿或过来找本宫,咱家有钱,就算她天天吃人参鲍鱼,咱家也供得起。” 她一把年纪,十几年前就不用伺候老抠。 到了她这会,需要的是拼儿子。 她的儿子争气,娶到好媳妇,愣是将她的位份从妃位抬到皇贵妃位,她得投桃报李。 不能像老抠那样,连点头燕都舍不给,小气巴拉。 桃红拿着大堆补品送到太子府,苏策丽扒拉了下,全是些顶级的东西。 苏策丽笑道:“额娘怎么又送东西来了?” 桃红浅笑道:“娘娘想着您生三胞胎损耗的气血多,需要多补补。” 苏策丽:“我出月子几个月了,该补的都补得差不多,额娘在宫中置办东西不容易,让她有好东西留着自个用。” “我们在宫外,想要什么,可以让太子去找,太子有出息了,额娘得顾好身体,才能享久些福气。” 皇贵妃从最开始对她诸多挑刺,到现在的有好东西就先想到她,全是胤禟种下的因。 几对成亲的阿哥中,婆媳关系处得最好的当数苏策丽与皇贵妃。 桃红掩唇笑道:“娘娘也是这样说的,让您想用什么便找太子,说不能委屈了您。您与娘娘不愧是婆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策丽轻笑道:“太子前段时间找了些好药,配了些补身体的药丸,你刚好带些回去给额娘。” 药丸是苏策丽配的,对养身体有极好的效果。 皇贵妃特别喜欢。 自从用了药丸子,皇贵妃有了一点点逆生长的迹象。 四妃的年纪没差几岁,皇贵妃用着药丸子,与惠荣德三妃如同两代人。 药丸子难得,皇贵妃捂得死紧,除了身边的心腹,没让其他人知道。 别人只以为她是儿子有出息,人逢喜事精神爽,变年轻了。 康熙没找到同盟,老头子幼稚地将今年选秀最漂亮的几人全塞进了胤禟后院。 认为英雄难过美人关。 胤禟见多了美人,就不会稀罕苏策丽。 该进胤禛后院的年羹尧之妹竟然以庶福晋的位份进了胤禟的后院。 好在她的性子温和、贤淑恭谨。 进了玉芙院,了解情况的年氏便安稳了下来。 除了若曦及胤禟,没人知道年氏该进胤禛的后院。 若曦是从历史上知道的。 胤禟是从另一个世界知道的。 年氏的哥哥年羹尧是个名人,胤禟知道一些他的事情。 苏策丽那会是胤俄的妻子,知道的消息大多来自几人。 他们不会拿一个妾室的家世到苏策丽面前说。 所以尽管苏策丽与胤禟来自同一个世界,也不清楚年羹尧妹妹的事情。 若曦得到消息,微微诧异过,便心无波澜了。 如今的大清,与她知道的历史相比,早已面目全非。 胤禟这天下朝回府,守在门口的年羹尧迎上他,对着他直直行了一礼:“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年羹尧早年为四川巡抚,收规礼收得厉害。 胤禟杀贪的刀落下,年羹尧成了四品副骁骑参领,年家抄家。 年遐龄做过封疆大吏、一部尚书,深得康熙信任。 他致仕后,康熙大力提拔他的儿子年羹尧与年希尧。 哪怕年家因年羹尧败落了下来,康熙依然让年遐龄的嫡女年氏以庶福晋的位份入太子府。 虽说庶福晋与格格一样在生子前不入皇家玉牒,光‘福晋’二字,就比格格体面的多。 年羹尧做过封疆大吏,成为一名京城的小小武官,不甘心的年羹尧找过曾经的旗主胤禛及欲投靠对象胤禩,皆无人能帮他重回封疆大吏的位置。 亲妹意外进了太子府,给了年羹尧无限的遐想。 亲妹的容颜世间少有,那副天然的弱柳扶风姿态比那些靠自残弄出的小脚女子更吸引人。 年羹尧对亲妹有信心。 胤禟停下脚步:“年大人,怎么了?” 年羹尧扯了扯嘴角,透着点谄媚:“殿下,奴才的妹妹有幸入了太子府,不知过得可好?” 年氏过府时直接去了玉芙院,再没出来过。 这世的胤禟压根没见过她。 胤禟:“她应该过得不错吧,你要是不放心,孤让她出来见见你。” 以前没有拒绝赐婚,是他与苏策丽的底气太浅,不想过早让康熙知道他只想守着苏策丽过的念头。 去年他是拒绝赐婚的,康熙直接下了旨,他懒得抗旨。 身为天潢贵胄,后院可有无数妾室,胤禟是不会考虑一个女人入了他的后院,让她们守活寡是否会委屈她们。 别说那些女人进了他的后院是守活寡,其他兄弟后院守活寡的女人同样多的是。 进了他们的府邸,哪怕那些女人什么都不做,只要活着,对她们的家族就是一种极大的帮助。 其他官员会因此多给她们的家族几分脸面。 所以算不上委屈那些女子。 充其量算各取所需。 第56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26 再说了,那些妾室入了胤禟的后院。 每天锦衣玉食,冰块炭火应有尽有,丫鬟伺候,府医照看着她们的身体。 每人每月零花钱一百两银子。 每人一个房间。 除了住的没有贵妃宽敞,没有男主人的到来,就生活品质而言,过得不比贵妃差。 只要她们安分点,可以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年羹尧有些奇怪,要么是好,要么是不错,应该不错是什么意思? 年羹尧:“有太子殿下的照应,奴才自然不会担心。是几个月不见她,有点想念。” 胤禟:“无妨,孤回去,给她安排个时间回家,你们在家里与她聚聚。” 胤禟回到院里,将遇到年羹尧的事情告诉苏策丽:“……,我晚点安排人送她回一趟年氏。” 苏策丽:“后院的妾室有十几位,有一个年氏回家省亲,其他格格或许也能安排下,我有一个小小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胤禟将剥好的核桃放到她手里,眉眼弯弯道:“我们是夫妻,你的想法即是我的想法。何必客气。” 苏策丽轻笑道:“成,你要是不在意绿帽子,我是想着,你对她们不感兴趣,不如问问她们,有没有人愿意假死出去嫁人。” 后院的妾室年纪最大的才二十多岁。 正年轻。 有些人喜欢锦衣玉食的平淡生活。 有些人有更高的追求,不想虚度年华。 苏策丽有意给她们个选择,看她们想过怎样的生活。 提议假死让她们出去改个名嫁人,一来可以维护胤禟的脸面。 另一个是给放妾书,等于休掉妾室,容易影响到女子家族的名声。 改名字回家,对男女双方皆是最好的安排。 胤禟点了点头:“可以,要是她们同意出去,每人送嫁妆一万两。” 苏策丽对着听琴示意了一下:“将玉芙院的妾室叫过来。” 一众妾室收到消息,均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大部分人没见过胤禟及苏策丽就进到了玉芙院,再无法离开半步。 每天有人送上各种美食、华贵的衣服、首饰。 只要不在意外面的世界,她们在院里的生活还算过得不错。 有人初进玉芙院时,想过出来争宠。 侍卫把着门,没有正当理由,不让她们出来。 想过在院里往外丢东西引人过去,胤禟知道情况后,让府兵捡到东西后送去院里找人认领,查出来是谁乱扔东西,以情节轻重处罚。 弹琴奏乐同样引不来人。 几次过后,再无人敢奢想恩宠。 事情最多的完颜氏毁容后,性子变得阴沉,不爱说话。 庶福晋年氏是一众格格中位份最高的,由她代替众人回话。 年氏塞了个荷包到听琴手里:“不知福晋让我们过去,所为何事?” 苏策丽对外是太子妃,自家人仍是称她为‘福晋’,以示亲近。 如同胤禟,在外面是太子,回到府里,称呼变成了‘爷’。 听琴摆了摆手,没收她的荷包,脆声道:“庶福晋与诸位格格不必担心,是好事,爷也在那里,你们去了就知道。” 好事坏事的,苏策丽召见,胤禟也在,没人敢不去。 一众妾室在听琴的带领下到了正院,对着胤禟及苏策丽过礼。 胤禟颔首:“都坐下。” 苏策丽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妾室。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妾室聚在一起。 个个颜色极好。 要是将她们换成正年轻的小伙子,苏策丽想不出自己有多幸福。 胤禟对上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女子,竟然能不动于衷,要不是她的亲身经历,说不定会以为胤禟好男色或是柳下惠。 众人坐下,有几位胆大的偷偷抬头,见到面若桃花的胤禟,脸色羞红。 这个最出色的男人,竟然是她们归宿,太好了。 少女怀春,面对能力极好,颜色正值巅峰的胤禟,很少女子不动心。 年氏自然不例外,她细声细气道:“不知爷与福晋传妾身等人过来,是为了何事?” 年氏是年遐龄夫妻的老来女,年母怀上年氏时,体内营养不够,年氏出生便体弱,年家没少想办法给她调理身体。 年氏进了胤禟的后院,身体依然不好。 几个没事做的府医在有钱人胤禟的支持下专心研究医术,配制各种药丸子,提升了医术。 药丸子流入民间,普通百姓皆用得起。 年氏去年入府,天气转凉,生病请过府医。 连续治疗了几次,她的身体进入最健康的时候。 若是再治一段时间,身体能与正常出生的女子一样健康。 年氏进了太子府,除了对自己与其他妾室一样住在一处及见不到胤禟,其他方面均比较满意。 如今见到了胤禟本人,那些小小的不满当即烟消云散了。 能与这样的男子牵扯上,是她五百年修来的福份。 胤禟:“不必拘紧,孤请诸位过来,是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年氏:“不知爷想问何事?” 胤禟:“你们中最后进来的也在太子府待了几个月,应当知道孤的性子,孤余生只有太子妃一人,你们往后只能像先前一样待在玉芙院直到生命的尽头。” 几位心性不稳的妾室白了脸,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 为何到了她们这里,就遇到一个专情的男主子? 刚刚交付出一颗少女心的年氏脸色煞白:“爷是对妾身有哪里不满意吗?妾身可以改。” 胤禟:“不是你们的问题,是孤只喜欢太子妃。所以孤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年氏内心升起希望,略微急切道:“不知爷给的机会是什么?” 其他妾室同样紧张地看向胤禟,想着只要能回归正常的妾室之路,让她们做什么都可以。 胤禟:“你们还年轻,可以假死回家,换个名字重新嫁娶。” “如果同意,你们可以带着私人的所有物品及孤给你们备的一万两嫁妆回家去;如果不同意,只能回到玉芙院过回先前的日子。” 一众人的心死了,原来是给这种机会。 太子爷为何对她们这么狠?除了家世外,她们哪里比太子妃差了? 第57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27 年氏祈求道:“只能这样吗?福晋有不方便的时候,那时不能由妾身伺候吗?我们要的不多,只要能在爷身边待一小会,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胤禟郎心如铁:“你们只有这两种选择,孤的身边没有你们的位置。” 刘氏曾经想办法出来勾搭过胤禟,后者眼都没眨一下就下令送她回了玉芙院,连带守玉芙院的侍卫府兵全都挨了一顿打。 要不是侍卫及府兵无事之下不会进玉芙院,她天天看着那些厌恶的眼神,都要没脸出来院子走动。 留在太子府没有出路,她还年轻,有美貌、有家世、有底气,她想过另一种日子。 刘氏咬了咬牙,站起来道:“爷,妾身愿意假死出去嫁人。” 胤禟:“很好,你收拾好东西,爷派人送你回家,会与你的家人说明实情。” 紧接着又有几位妾室愿意回家嫁人。 胤禟做了同样的安排。 年氏、完颜氏及另外几位妾室留了下来。 年氏是对胤禟仍抱有希望,想着守得云开见月明。 完颜氏是毁了容,年近三十,不是完璧之身,出去了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 其他留下来的妾室有抱有希望的;有在家的处境不太好,出去了也会被送去别家为妾。 与其给其他人做妾,不如一直跟着太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妾,她们依然能享受荣华富贵。 胤禟快速安排完几位愿意嫁人的妾室,玉芙院空了一半。 消息传到康熙这里,老头子闷闷不乐了一会,看到身边的孙子,又放开了那么点不高兴。 儿子是没得救了,孙子还小,能挽回。 康熙去年给胤禟赐了多位美貌妾室,见他仍将人丢在玉芙院不搭理,便将弘晸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康熙:“晸儿,你千万别学你那没出息的阿玛,好男儿该心怀天下,而不是儿女情长。” 弘晸微微一笑,道:“皇玛法,孙儿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他将来会心怀天下,做个好皇帝。 至于儿女情长,他或许没有阿玛那种福气,能遇到一个处处了解自己的知音。 康熙将念想放到了孙子上面,再没给胤禟赐过妾室。 若曦进了浣衣局,胤禛等人最初不敢接近她。 直到胤褆几人收拾好准噶尔回京,胤祥与绿芜恢复联系,绿芜提起若曦的名字。 胤祥才回想起了若曦,在胤禛耳边提起。 胤祥:“四哥,若曦在浣衣局过了两三年,应该受够了苦吧?” 胤禛沉默了良久,道:“现在不适合接她出来。” 若曦是以胤禩的线人名头入的浣衣局。 胤禛去把她接出来,等于她也是他的眼线。 康熙少不得又要整些事情出来。 随着胤禟做出来的贡献越大,及对兄弟们的大力提拔,太子地位稳固,一众皇阿哥渐渐息了争位的心思。 康熙是属驴的,人人惦记他的皇位时,他死守皇位,恨不得将所有能威胁到皇位的儿子按下去。 没人惦记他的皇位,他又觉得皇位不香了。 特别是看到胤禟每天轻轻松松的,他更不是滋味。 几经考量,提前几年退位。 胤禟顺理成章坐上了皇位。 胤禟给苏策丽办完皇后的册封礼,才想着安排后院的妾室。 胤禟:“我准备给后院的妾室全部封个贵人位份,放在钟粹宫养着。” 苏策丽略微思索了下,道:“可以,等她们进了宫,我再与她们谈谈,看她们是否同意假死出宫再嫁人。” 自上次谈过后又过了几年,有些人才二十出头,说不定有了新想法。 不管如何,他们给个机会,如何选择,全在她们。 胤禟的圣旨下到潜邸的玉芙院。 听到所有人皆封为贵人,住在钟粹宫,默默求了几年的年氏委屈得快哭了。 她不明白自己长相才情样样好,为何就是入不得皇上的眼。 在玉芙院,她能有一个庶福晋的位份,比其他格格高出一头。 入了宫,大家同为贵人,皇上是连最后一丝念想都不留给她。 在一众侍卫宫人的监督下,一众贵人进入钟粹宫。 随后侍卫关闭钟粹宫的大门,她们再次过起了与世隔绝的日子。 第三天巳时,听琴过去接贵人们到坤宁宫给苏策丽请安。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起来吧,赐座。” “谢皇后娘娘。” 一干人落坐,苏策丽:“你们伺候皇上几年,应该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几年前,他提过你们可以假死回家嫁人,不知你们中可有人改变主意?” 年氏不想改变主意,可是几年的时间,足够她明白郎心似铁这个词。 她看起来是个柔弱之人,实则有自己的骄傲。 胤禟这么看不上她,她再留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年氏站起身道:“嫔妾愿假死归家嫁人。” 苏策丽:“可以,当年许诺的一万两嫁妆本宫会给你备好,你回去收拾东西,本宫会让皇上派人送你回年家,并向年家说明实情。” 年羹尧是个能人,在朝廷的风向转变时,性子收敛了些。 胤禟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好好表现了一番,成为正三品的参将,有望回到二品官的队伍。 有了一个年氏出头,又有两个妾室选择离开。 后宫剩下的妾妃全是无处可去的,仅剩四人,其中有完颜氏。 苏策丽:“你们不归家,可以回到钟粹宫继续过日子,与之前的生活一样。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可以传信出来,本宫给你们安排。” 对于她本人来说,她如果是她们中的一员,苏策丽会选择留下来。 以她们的家世,哪怕出去嫁了人,为正室,依然要接受男人有妾室。 每天与妾室争宠,过的日子还没有在宫里舒坦。 但是人嘛,总会有追求。 她追求的是吃好喝好,身边有几个丫鬟伺候,闲闲过着每一天。 大部分人认为嫁人生子,有孩子养老,才不算虚度光阴。 苏策丽给她们选择的机会,路如何走,全看她们。 胤禟上位,康熙带着妃嫔搬到畅春园住。 第57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28 安静了几年的胤禛在一次汇报完事情后,坐在位置上没立即起来,嘴唇张了几次。 胤禟好奇道:“四哥遇到什么事了?这么为难?” 想到胤禟的为人,胤禛连能威胁到他皇位的兄弟都能容得下,应该不会一直记恨一个女人。 胤禛清了清嗓子,不自在道:“你记得若曦吗?” 胤禟回想了一息,从脑海中找出这个人。 他的事情太多,若曦进了浣衣局八九年,胤禟哪会将她放在心里。 主要是若曦不是技术人员,她说的三百年后的事情,胤禟听了个大概,将未来上百年的发展方向都安排好了。 若曦对他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胤禟:“哦,想起来了,有这么个人,怎么了?” 胤禛:“她在浣衣局受苦了八九年,你的后宫里只有皇后娘娘、几个侄子侄女及几个小贵人,应该用不了太多宫人伺候,能不能放若曦出宫?” 康熙时期,后宫光有名分的妃嫔就有两三百个,没名份的庶妃数量则更多。 伺候的人当然也需要很多。 胤禟的后宫全加一块,主子才十几个。 以他对皇后的重视,后宫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想到若曦,胤禟难免会想到胤禛上位后给他取的名字及他的下场,胤禟有心让胤禛出丑替若曦口中的自己出口恶气。 胤禩前些年没少做事情恶心他,胤禟同样想出口气。 至于胤祥与胤祯,就让他们做个陪跑吧。 若曦是个奴才,取悦主子是她的本分,胤禟不会考虑她是否愿意到戏台上走一遭, 打定主意,胤禟顺势道:“朕是要不了太多宫人,但是若曦不能轻易放出去,不说她给八哥做眼线的事情,就说你们之间的情情爱爱。” “若曦与八哥的事,你是知道的;她与十四同样不清不楚;与十三来往亲近,加上你,一共四个人。” “没个安排就放她出宫,你们在外面若是为了她争起来,会损害到大清江山。” 胤禛板着的脸略带僵意,经胤禟这么一说,若曦似乎不知妇德为何物。 到底是念了多年的女人,胤禛想争取一下,说出的话让他日后想抽死此时的自己。 胤禛:“若曦只是一个女子,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她出宫后在我府里做个侧福晋,不会有皇上担心的事情。” 胤禟:“她的能力是不太行,架不住情爱会使人降智。看看你与八哥,在上书房时,表现多好,样样在朕之上。” “一遇到情爱,你们变得都不像自己了。你是当事人,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我们是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个个是把守一方,如果因个女人在私底下起了争端,受害者总归是大清。你们是朕的亲兄弟,朕不好偏心谁。” “这样吧,朕办个家宴,将兄弟们一起叫过来,大家当面锣对面鼓的敲定好,确定若曦花落谁家后,余下的人不得在私底下再起事端,否则朕严惩不贷。你看如何?” 这话听起来感觉像他们的脑子不好,眼睛也瞎一般,几个人争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胤禛有点想放弃,偏偏胤禟把话说到这里,不照着做,就是不给面子,同时也有种自己想生事的嫌疑。 胤禛此时是骑虎难下了,不得不硬着头皮道:“一切听皇上的安排。” 胤禟:“择日不如撞日,今天的晚膳就当是家宴,你看着点时间过来。朕派人去通知其他兄弟。” 打发完兄弟,胤禟抬脚过来坤宁宫:“苏策丽,我今天会办个家宴,让兄弟们过来聚聚,你随朕一起去看戏。” 相处这么久,胤禟对苏策丽的喜好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又懒又爱吃瓜。 苏策丽耳朵竖起来,眼睛微亮:“有好戏?要看看,是什么戏?” 胤禟:“若曦的归属。” 他不提,苏策丽都忘了这个人:“咦,你怎么想起此事?谁跟你说了什么?” 胤禟:“四哥想娶若曦做侧福晋,我想着若曦与几个兄弟有纠葛,想让他们在宴会上做个决断,我们在边上看戏。” “顺带让四哥与八哥出个丑。四哥上位后给我取的名字太侮辱人,我没给他改名,已经对得起他。” 他上了位,仍让胤禛管着户部,让他大权在握,他只是想看看他的小热闹,有何不可。 苏策丽看热闹不嫌事大:“太应该了,换了其他人,不管是四哥还是八哥,都别想像现在这般过得舒坦。” “若曦这出戏唱了近二十年,总算要有结果了。我晚点派人将若曦好好打扮一番,让她漂漂亮亮的出场。” 若曦的戏是她过来这个世界看得最起劲的。 可惜若曦上次在蒙古走了一遭,回来就进了浣衣局,再没有好看的戏。 浣衣局每天有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事,若曦在里面待了八九年,容颜有损。 万一几位兄弟一看,失了兴致,没有争抢,她的好戏就看不成了。 胤禟唇角弯弯道:“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苏策丽笑眯眯道:“你不同样是这种想法,要不怎么会让兄弟们一起过来。” 胤禟是康熙主动禅位的,多年如一日的重用兄弟,又让他们换着事做,不在同一个位置停留三年。 他们想造反都拉不起队伍。 若曦的归属,是胤禟一句话的事情。 他偏偏弄了个家宴,让兄弟们一起过来,不就是想看他们的笑话嘛。 不过苏策丽就喜欢他这么坏,他要是不是坏,自己哪来的瓜吃。 在浣衣局麻木浆洗衣服的若曦迎来两个宫女。 她们将若曦带到屋里,看着摆满梳妆台的化妆品,若曦不安地问道:“不知两位姐姐想带我去哪里。” 其中一位宫女笑着道:“你不必担心,是好事来了。几位王爷贝勒过来找你,你很快就能出去享福了。” 与若曦有关的四位兄弟,胤禛胤祥在胤禟上位后晋升为亲王,胤禩及胤祯为贝勒。 浣衣局要做的事多着,冰天雪地的大冬天,手冻得没有知觉,仍要干活。 第59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29 不停歇的劳动,加上抑郁症,若曦常年夜不能寐,皮肤干裂、粗糙、暗沉,比宫中很多同龄人老了些。 两位宫女替她捣鼓了很长时间,才将她整得好看些。 胤禛到了宴客厅,里面已经坐了几位兄弟,正在讨论胤禟叫他们过来的用意。 胤禛脸上铁青一片。 他以为胤禟提的叫兄弟一起,只是叫上几个与若曦有瓜葛的人过来。 看现在这阵仗,是将成亲的兄弟一起叫来了。 这是让他们说清楚吗?分明是让他们过来当笑话。 气归气,胤禛在胤禟手下混,他不敢甩手走人。 黑着脸坐到一边的位置上。 不知自己即将成为笑话中一员的胤祥凑过来:“四哥,你来了,可知九哥叫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胤禟让旺财派乾清宫的小太监去请他们,只说办了家宴。 不年不节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喜事,办什么家宴。 当然是有事情要说。 胤禛知道,但是这会的他不想说话,沉着脸道:“不知。” 早知道提若曦会变成这样,他绝对会将两个字从他的字典里挪去。 胤褆大大咧咧地拍着胤俄的后背:“十弟,你与皇上的关系最好,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胤俄摸了摸后脑勺,傻笑道:“不知道呢,九哥说了是家宴,说的应该是家事吧。” 热闹的场面随着太监的唱诺安静了下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一番礼节过后,众人坐在位置上。 胤禟:“今天叫诸位兄弟过来,是有场纠缠了十几年的官司,想在今天定一定。” 胤褆:“有什么官司这么难定?还纠缠了十几年,皇上说来听听。” 胤禟正想发话,一句‘太上皇驾到。’打乱了他的节奏。 众人忙起身迎接。 退位的康熙从繁重的政务上脱身,每天专注养生,身体比在位时好多了。 老头子精神抖擞、龙行虎步的进来。 胤禟亲自上前扶着他:“皇阿玛怎么过来了?” 康熙哼了一声,在他的搀扶下坐到了太监快手快脚抬上来的桌案后,与胤禟苏策丽的位置并行。 康熙:“你们在这里办家宴,不喊朕,是几个意思?” 康熙在皇宫住了几十年,退位之后,没将眼线撤出去,对宫里的消息了如指掌。 听到儿子们越过他办家宴,老头子不高兴了,不请自来。 胤禟扶着他安坐好,自己坐到苏策丽身边,顺带回着他的话。 胤禟:“这不是想着您好不容易养大了儿臣等人,可以休息一会。不想麻烦您。皇阿玛来了,就一起听听吧。” 康熙此生最听不得的就是某个儿子有了真爱。 胤禟能在康熙面前坦白苏策丽是他的真爱,是胤禟有实力,又孝顺。 还有太上皇贵妃在耳边嘀嘀咕咕,康熙不想弄得父子反目,对他们俩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这样,康熙仍是将两人的长子弘晸带在身边教导,誓要带出一个不专情的帝王。 其他人没有胤禟的待遇,康熙要是知道几个儿子抢一个女人,非得气死。 胤禟没叫康熙,一是不想他出事; 另一个是担心康熙扛过来,在胤禛没出够丑之前,将事情强制处理了。 他办的家宴等于白办了。 康熙不理解胤禟的苦心,老头子这会只觉得自己没权了,儿子们对他不香了,想撇开他。 康熙气呼呼道:“朕倒要听听,你们说的是什么事,竟然还想撇开朕。” 胤禟无奈地说出了家宴的主题:“是关于若曦的事情,她以前与几位兄弟来往密切,有兄弟过来求儿臣赐婚。” “儿臣想着都是兄弟,不管将若曦赐给谁,都会让余下的兄弟不高兴,想叫他们一起过来听听或做个见证。” 康熙果然听得横眉竖眼:“什么?那样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竟然还有人抢,说说,你们谁想要她?” 一干皇阿哥忙跪了下来:“儿臣不敢。” 康熙:“有什么不敢的,朕以前没少见你们与她凑到一块。” 胤褆喊冤:“皇阿玛,儿臣都不知道若曦是谁,怎可能与她凑到一块。” 胤褆是真不知若曦,他那会的眼里只有胤礽。 胤礽倒是对若曦有几分印象,索额图倒台,他在康熙悄悄支持的胤褆打压下,履步维艰。 见几位兄弟重视若曦,想过以太子侧妃的位置求娶她,得到几位兄弟的支持。 但他没来得及将这话说出来,就被废了。 没人知道他打过若曦的主意。 胤礽:“皇阿玛,儿臣只与若曦说过几次话,且儿臣每次与她说话时,身边皆有很多人。儿臣对若曦没动过心思,也没有失礼之处。” 一个个皇阿哥忙着撇清与若曦的关系,没能压下康熙心里的怒火。 康熙指向胤禩道:“你与若曦躺在一起,朕亲眼所见,你不会不认吧?” 胤禩对若曦是有爱有恨,爱她曾经的活泼,恨是因为她,他失去了胤禟。 如果胤禟不对他失望 ,胤禟会一直跟在他身后,不管是牛痘治天花的大功,还是他造出来的那些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全是他的。 失去胤禟,等于失去皇位。 胤俄跟着胤禟,如今是兄弟中独一份的铁帽子王,仅在胤禟之下,自己仍是个小小贝勒。 胤禩跪在地上:“儿臣以前糊涂,多年过去,儿臣已经意识到错误,没与若曦联系过。” 联系当然有联系,只是不能在康熙气头正盛时承认。 胤禟眼见康熙要压下自己好不容易拉拔出来的戏台子,当即不太乐意了。 胤禟‘善解人意’地安慰着康熙:“皇阿玛,您别生气,兄弟们有情有义,是件高兴的事情。” “今天请诸位兄弟过来,是为了安排好若曦的归属。您不妨先听听兄弟们的意见。” 康熙横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让这样的人进皇家?” 胤禟:“只要兄弟们喜欢,万事可商量。皇阿玛何须计较这些小事。您且安心坐着,看儿臣如何处理。” 胤禟是皇帝,行事一向靠谱,康熙大多时候会给他几分面子,没有说话。 第60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30 苏策丽有些不高兴,她兴致勃勃过来看戏,康熙搅和成这样,还有哪个兄弟敢娶若曦。 她想看几男争一女的戏码岂不是看不成了? 胤禟似知她心意一般,私底下拍拍她的手,示意有他在,少不了好戏。 胤禟:“来人,传若曦。” 若曦穿着一身淡绿色旗装进来, 旗头上配着偏蓝色的牡丹,多了丝秀雅,配上红流苏高底鞋,多了些大家闺秀的安静气质。 她在乾清宫养出来的气度哪怕在浣衣局待了多年,依然没有忘干净。 歇了心思的胤禛、胤禩及十四胤祯在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装扮时,心忍不住跳了跳。 胤禟没有错过他们的变化,唇嘴微微上扬:“四哥、八哥,十三,十四,你们当初与若曦走得最近。四哥今天还想求娶若曦为侧福晋。” “八哥与若曦的事,见证的人多着。十三与若曦同骑一匹马到郊外宿醉到天明。十四私底下经常与若曦相聚。” “这些事情,我们全看在眼里。如今人就在这里,你们心里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不管你们说什么,朕保证皇阿玛不会追究你们。” 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有再多的情意,也顶不过在戏台上走一遭。 胤禟利索地给出了一个用不上的保证。 胤禟的话如同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若曦脸上,她羞得无地自容。 经他这么一说,好像她到处勾三搭四一样。 特别是出来前,她躲在一墙之隔的里屋,将他们说的话全听了个遍。 知道自己已成了人嫌狗弃的存在。 康熙瞪了胤禟一眼,到底没拆他的台,就是板着张脸。 依他的想法,若曦能勾得他多个儿子围着她转,就该杖毙。 正因如此,哪怕有着胤禟的保证,被点到名的几人跪了出来,仍紧绷着身体。 胤禛年岁最大,他不发话,下面几个弟弟全不说话。 对着一干看猴子般的目光,哪怕他养了二三十年的冰块脸,这会依然黑得不像话。 偏偏他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谁让他今天出门时脑子被门夹过,真就与皇上说过要娶若曦为侧福晋。 才过去半天就变心,只会更让人看不起,或有欺君之嫌。 胤禛:“皇阿玛,皇上,臣喜欢若曦,想娶她为侧福晋,请皇阿玛、皇上赐婚。” 有了一个认可,胤禩也不好推得太干脆,最主要的是若曦现在的一身装扮,让他想起了他们的曾经。 对若曦依然恨着,爱同样有。 胤禩:“皇阿玛,皇上,臣与若曦有过一段情,臣愿意负责。” 胤祥:“皇阿玛,皇上,臣对若曦没有别样心思,只是普通朋友。” 他那次与若曦一起去郊外,是因为十哥成亲那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心情不好。 刚好遇到失魂落魄的若曦,两个自认为苦命的人相会,觉得她与别的女子不一样,就带着她出城了。 对她是真没有男女之情。 胤俄支着脖子,不知客气为何物:“十三,你如果对她没有心思,怎会与她在外宿醉到天明?还是同骑一匹马。” “除了她,没听过你与其他女子做过这种事情。” 胤祥不好说出实际原因,说什么,说我生母的忌日是你的大喜之日? 十哥成亲的日子是皇阿玛定下的,说这种话,岂不是在说皇阿玛有错? 胤祥的沉默,让众人认定了他对若曦有情。 胤祯是个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对若曦有好感的他直接就承认了。 胤祯:“皇阿玛,皇上,臣喜欢若曦,想娶她为侧福晋。” 康熙气得胸前起伏不定,胤禟忙上前替他顺背:“皇阿玛,您要不要先回畅春园歇着,儿臣可以处理这里的事情。” 康熙脸上青筋直冒:“不必了,朕就在这里,看看他们能为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做到哪种地步。” 气死他了,一个个的脑子全被驴踢了。 还不如像老九一样,专心喜欢皇后,最起码皇后安分,不与其他人勾勾搭搭。 胤禟见他的情况还算较好,坐回了原位,给几人出着主意:“你们四人都喜欢若曦,又全是朕的兄弟,朕不好偏心谁。” “这样吧,你们猜拳决定她的去处,赢了的人管好她,不得让她出后院。输了的人往后不得再提她。” 除了胤祯,前面的三人谁都不想猜拳。 他们这会只是一时的笑话,真要将若曦娶回去,就是永久的笑话。 一个比一个义正严辞地说着晚点会让自己更加后悔的拒绝之语。 胤禛:“臣认为事情涉及到若曦,由她决定最好,不管她选择谁,臣都没有异议。” “如果她没有选择臣,臣保证以后不会再提她的名字,不会为她做任何事情。” 胤禩、胤祥:“臣附议。” 胤祯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同样来了个附议。 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若曦身上,有看好戏的,有隐隐透着警告的,有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 胤禟顺势问道:“若曦想选谁?” 康熙重重哼了一声,这样的人就该杖毙,胤禟就是太在意情义,对兄弟是这样,对奴才也是这样,弄得一个个的都蹬鼻子上脸。 若曦脸色涨红,在康熙身边待了多年,习惯了听各种弯弯绕绕的话,能听出几人话里潜在的意思,是谁都不想挨她。 她哪怕受再多的苦,明明能力极其平庸,哪怕知三当三,依然极将自己当回事地保留着两套标准。 认为对她有情,就该抛弃一切与她相守,哪怕你辛辛苦苦夺得了皇位,也当为她遣散后宫,否则就不配在她这里得到个名分。 心高气傲的她在几人的嫌弃中,不顾胤祯仍带着期待的眼神,自认为委婉地拒绝了所有人,亲手断了自己最后一条能享点清福的路。 若曦:“王爷贝勒们是天潢贵胄,奴才不敢奢想。” 不等康熙及几位当事人松口气,胤禟语出惊人道:“你们都不出头,事情总要解决。” “这样吧,你们都喜欢她,朕作主,让她轮流去你们后院转,一家住一个月,人人有份,大家都不必争了。” 第61章 咸鱼十福晋角色穿步步惊心031 一语既出,吃瓜群众忍不住笑出声,胤俄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苏策丽用手绢捂着嘴笑,胤禟真是损到家了。 胤禟初上位,大清仍笼罩在康熙以前推崇的‘程朱理学’之下,即生死事小,失节事大。 一个女子与外男接触,即为失节。 胤禟损到让若曦到每家去轮转,外面人的知道了,几家都要抬不起头。 不是每个人都有安达拉氏的强悍,可以不惧流言、只顾当下,对名节之事无所顾忌。 别说胤禛四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连若曦都气得唇角颤抖,浑身冰冷。 若兰是若曦的亲姐,代表马尔泰氏出席了今晚的宴会,这会的她更是气得眼前一黑。 若曦过来选秀,做了宫女。 前面还能说是康熙欣赏她。 后面成了浣衣局的宫女,马尔泰一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女子只能低嫁。 若曦如果真到每家轮转,马尔泰氏的女子将成为青楼女子一样的存在,无人敢娶。 康熙暴喝一声:“老九,你说什么胡话,怎能让这样的荡妇入皇室,你置皇室脸面于何地?” 胤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通情达理:“啊,这样不行呀,那你们给若曦在外面置办一处房子,几位兄弟一人过去住一月,大家轮着来。” “男人在外面有外室,很正常,别人知道了,就是多一桩风流韵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以前想做外室都做不了。 要不是有奇遇,他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与苏策丽走到一起。 都是爱过的人,兄弟们或许会如同他一样不在意世俗眼光。 一句话说的笑的人笑得更欢了,气的人更气了。 胤褆不争皇位,放飞自我,嘴咧得极开:“皇上这是让他们光明正大戴绿帽子了。” 胤禟理直气壮道:“有情之人不在意这些。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若曦,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若曦也不是会在意世俗眼光的人。” “毕竟一般的女子不会在没有父母之命或皇家特许的情况下与姐夫发展出感情,不会有了姐夫仍不自足地主动接触四哥、十三及十四。” “几位兄弟在明知她是什么人时,仍爱着她,就是愿意包容若曦的一切,四哥,八哥,十三、十四,若曦,朕说的可对?” 五个当事人想昏过去,偏偏不能。 早知如此,还不如听皇上前面的建议,哪怕猜赢了,将人带回去,也比皇上现在出的馊主意强。 胤祯气得眼睛通红:“皇上,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来羞辱我们的吗?” 胤禟一副无辜的样子:“哪有,难道十四与若曦在一起时,不知道她与几位兄长的二三事?” “你那会不在意,怎么现在又在意了?你是不是担心迎若曦回去,她不让你接触其他女人?” “你放心,若曦的心比你想象中的大,她最清楚爱情的力量,她能与姐夫走到一起,能找上有妇之夫,证明她不是一般的俗人。” “你哪天如果有了别的爱人,她会全心全意的祝福你,并邀请那个女人一起加入你们的大家庭。若曦,朕说的对吗?” 他那会想加入十弟的家庭,担心十弟不同意,没敢暴露自己的内心。 几位兄弟与若曦都知晓彼此的存在,又何必挣扎呢,好好地按他的建议走下去不好吗? 若曦想说不对,哪怕来到这里近二十年,她仍记得她是因为男朋友与闺蜜的背刺,与男朋友争执之下来到大清的。 可她说不出来。 她在这里做的事可以说是知三当三,她早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最恨的小三。 若曦心如死灰,觉得她的人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抑郁症加重。 若曦:“奴才听皇上的。” 胤禟:“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这样决定了……” 康熙气得将桌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嘴里咆哮道:“朕不同意,朕不同意” “你们真敢这么做,通通贬为庶人,剥除爱新觉罗氏的姓氏,改名换姓离开京城,朕就当你们几个儿子死了。” 胤禛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接旨:“您永远是儿臣的皇阿玛。儿臣已知错,今后不会与若曦有任何联系。” 舍不得爱新觉罗氏的一切是一回事,更不想头顶青青大草原。 胤禩胤祥胤祯有样学样,快速附和。 胤禟想多劝几句,气红了眼的康熙已经转到他这里:“老九,你要是太闲,就多做些事情。还有,弘晸的亲事不用你管,朕在下一次选秀时会给他赐婚。” 康熙指着每个儿子都骂了一顿,随后下了旨意:“马尔泰氏教女无方,全族官员回家教女去,何时教会她们三从四德、礼仪廉耻,何时回来当差。” 若兰这下是真的晕倒了。 若曦抿了抿唇角,一直隐忍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康熙气呼呼地跑了。 挨了骂的胤褆在康熙一消失,就没心没肺地与胤俄凑到一块讨论着几位当事人。 以前胤褆卯足了劲与胤礽争皇位,看不到其他弟弟。 后面不用争皇位了,胤褆的世界大了一些。 与胤俄一起在准噶尔待了两三年,两人性情相同,经常凑一块玩,有种相聚恨晚的感觉。 胤礽、胤祉努力压着往上翘的嘴角,走到胤禛面前。 胤礽:“四弟往后找女人,睁大点眼睛,如果不会找,可以找皇阿玛赐,或让四弟妹准备,别的不说,最起码妇德妇容方面要讲究些。” 胤祉:“四弟,你行事一向谨慎,怎么眼睛瘸成这样?” 余下的几个皇阿哥同样在打量着胤禩胤祥胤祯及若曦。 几人沐浴在众人看猴子的目光中,恨不得地下出来一条缝,让他们钻进去。 胤禟有些意犹未尽:“这是怎么了?朕只是想让每个兄弟都过好点嘛?怎么都不领情。” 苏策丽唇角上扬:“行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再让你处理下去,他们得恨死你了。” 胤禟遗憾道:“只能到此为止了。” 苏策丽:“四哥前面有句话说的对,宫里用不了太多伺候的人,你若是真得闲,放些宫女出宫。” 打理后宫是苏策丽的活,放宫女出宫也是她的活。 胤禟不想累着她,带着十几岁的女儿暖暖打理宫务。 胤禟:“我晚点提点暖暖几句,让她看着安排。” 胤禛几人黑着脸离开。 没有去处的若曦只能回到浣衣局继续做着没完没了的活。 康熙为了不让弘晸学不靠谱的亲爹,亲自操办了胤禟上位后的第一次选秀,给他选了一位嫡福晋,一位侧福晋及两位格格。 要不是担心弘晸沉迷女色,他能赐更多。 同样给胤禛胤禩胤祥胤祯四个儿子各赐了几位格格,各个皆是主意特大的那种。 用他的话说,胤禛几人会盯上若曦,是因为她主意大,他便给他们多赐几个主意大,让他们长长见识。 最起码他赐的女子不需要操心妇德妇容方面的事情。 胤禟做了十五年皇帝,禅位给了弘晸。 他做皇帝一直以来的原因只有一个,做到了,对皇位便再无留恋了。 十五年内,他将康熙曾经丢失的上千万平方公里地盘拿了回来,大清的面积因此翻了一番。 胤禟退位时,康熙及太上皇贵妃仍在世,每天能到外面走动走动。 对胤禟在位时取得的成绩极为高兴。 有了几个儿子争若曦的事情,他对胤禟守着苏策丽过一辈子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多次在家宴时话里话外的提点胤禛几人。 弄得胤禛几人虽然大权在握,在一众兄弟中仍抬不起头,更不敢过问若曦的任何事情。 若曦在浣衣局耗到油尽灯枯。 死后回到现代,某日遇到重生而来的胤禛,两人默契地错身离开。 若曦在大清走了一遭,深刻地了解到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下场。 对男女之事心如死灰,遇到胤禛没多久,她找了个寺庙出家,青灯古佛过完一生。 第62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01 富察仪欣回到新人合宫大觐见后。 胆小的她在大觐见时见过了年世兰与宜修的交锋,吓得一觐见完便急急忙回到延禧宫。 她的陪嫁桑儿从外面急急而来,在她身边屈膝道:“小主,华妃娘娘赏了夏小主一丈红。” 此时的富察仪欣已经接收了原身的记忆,知道夏冬春有这么一遭。 富察仪欣让身边的其他人下去,只留了桑儿在屋内,方拧着眉头道:“磨墨,本小主要给家里写信。” 桑儿快速准备好笔墨纸砚:“小主可是要将夏小主的事告诉老爷?” 富察仪欣眉头皱了皱:“桑儿,这里不是家里,你该学着些规矩。皇上在打压满蒙两旗。” “今日大觐见时,让汉军旗的沈贵人站在本小主与博尔济吉特贵人之前就罢了,还让个汉军旗的常在站在我们面前。” “简直是将满蒙两旗的脸往地上踩,皇上或许有意废除满蒙制,以汉军旗为尊。” “你若是再这般不稳重,被外面的人抓住把柄,等于是给皇上废除满军旗的借口。” 原身上一世最初没有得罪甄嬛,却成了她试探后宫妃嫔的目标。 原身的一次怂恿齐妃收拾甄嬛,换来甄嬛自比吕稚,以人彘之说吓疯她。 原身这世的愿望有二,一为让甄嬛处处不顺,永远爬不到高位,最终崩溃而死。 二为宜修,宜修废了她的皇嗣,原身要废去她的皇后之位。 废掉宜修后位的任务需要等富察仪欣在后宫站到一定高度时再动手,甄嬛一事可以从合宫大觐见开始。 给雍正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废除满军旗,提出以汉军旗为尊。 富察仪欣故竟将沈眉庄及甄嬛站在她前面的锅砸在雍正头上,是因为事情只有落到自己身上才会疼。 为了给前朝一个交待,他定然会重罚甄嬛沈眉庄,宜修身为皇后也脱不了责任。 打压宜修及甄嬛的同时,富察仪欣还能趁机得些好处。 桑儿不明实情,吓得磨墨的手一抖,几滴漆黑的墨汁溅出来,人跪到了地上。 桑儿:“小主,奴婢行事毛躁,请小主责罚。” 富察仪欣坐到桌案前:“罢了,你小心些,以后说事情,别当着外人的面说。” 桑儿的胆子太小,甄嬛几人装神弄鬼吓唬富察仪欣,桑儿竟然害怕到丢下她跑了。 撑不起掌宫宫女的担子,需让家里给她安排几个得力点的人。 她是有家族的人,用不着自己一点一点地积累势力。 桑儿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磨着墨,没敢再说话,亦不敢看她写的信。 富察仪欣提笔写了半页纸,待墨水干透,折起来交给桑儿:“送回家里。” 桑儿应声拿着信出去。 没一会儿,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及抽泣声传来。 红儿带着受刑晕过去的夏冬春回来。 富察仪欣面带怜悯:“桑儿,去请两个太医给夏常在看看。” 宜修收钱不办事,没替夏冬春说过一次话,连个太医都没给她安排。 红儿去请太医,那些全是人精,知道夏冬春没了指望,随意拿几服药便打发她了。 夏冬春挺了几天,就失去了性命。 富察仪欣出身满军正白旗,父亲是从四品武官典仪,祖父是正三品护军参领。 虽不及满军镶黄旗马齐那一支有底蕴,亦是老牌满军旗,可以做皇后的那种。 拿了这个出身,不努力一下都说不过去。 所以她需要多些人手。 夏冬春的父亲夏威手下有着诸多包衣,可以拉拢下。 富察仪欣不担心此时出头,会不会冒头得太快。 她的信送回家里,前朝必然会有大动作。 雍正为了安抚满蒙两旗,少不得会过来她这里卖身一阵子。 光这一段时间的盛宠,就够刺着年世兰及宜修的眼。 早惹两天与晚惹两天没多大差别。 有了富察仪欣的照看,两个太医费了大劲,保住了夏冬春的性命,就是人仍废了,失去了生育能力,以后走路少不了拐杖。 年世兰在夏冬春那一世受一丈红而死,是她知道自己废了,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她改变心态,积极配合太医的治疗,是有活下去的可能。 第63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02 红儿红着眼随桑儿过来谢恩。 富察仪欣:“好好照顾你们小主,未来还长着,以后会有机会的。” 红儿抽泣着下去了。 桑儿:“小主,碎玉轩的婉常在病了,撤了绿头牌。” 富察仪欣淡定地点了下头:“知道了。你早点传膳,今天累了一天,我想早些休息。” 桑儿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壮着胆子道:“小主的出身是新人中最好的,皇上说不定会翻您的绿头牌。”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可雍正有自己的考量。 年世兰因为新人进宫,打翻了醋坛子。 雍正要用年羹尧,得去年世兰那里卖身。 富察仪欣等了也是白等,不如早点休息:“皇上今晚让谁侍寝,会在我用完膳之前传出来,不耽搁。” 富察仪欣心无旁骛地用过膳,果真传出了年世兰今晚侍寝的消息。 富察仪欣淡定地梳洗完入睡。 她送出去的信在宫外掀起了巨浪。 富察氏用最快的速度悄悄扩散消息。 一天的时间,足够让消息传到京城一些重要之人的耳中。 皇上有意废除满蒙制度,关系到所有满蒙人家的利益。 特别是满军旗,祖上打下的功绩,福泽后世子孙,满军旗在哪里都高汉军旗一等。 前面几朝,满军旗子弟想做官,比汉军旗容易太多。 废除满军旗制度,一切待遇全要居汉军旗之下,受到的损失太大了。 皇室同属满军旗,有些人不太相信雍正会废除满军旗。 然而,雍正后宫只有一个皇后是满军旗,其他的要么是汉军旗,要么是包衣。 大部人对雍正欲废除满军旗制度半信半疑。 不管信与不信,不影响他们在第二天的朝会上向雍正确认满军旗的地位。 雍正翌日一上朝,就面对满军旗的围攻。 问是不是爱新觉罗氏的江山已经坐稳了,打算废了满军旗,或干脆走老朱的路子。 此时的胤禩等人仍在朝堂,在他们的大力支持下,满军旗集体上奏。 雍正被参得皇位摇摇欲坠。 信誓旦旦地做出一大堆保证,雍正才得以从朝堂脱身。 一番调查下,发现是新妃嫔入宫时,汉军旗站到了满蒙军旗前面。 特别是甄嬛,以一介常在之身,站在满蒙两军的贵人前面,这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事情。 落到外人眼里,便是他打压满蒙两旗的实证。 如果没有皇上皇后的扶持,区区一常在怎敢当众做出这种僭越之事。 雍正气得将宜修叫到跟前大骂了一顿:“皇后之位,你要是不会做,就换人做。” 宜修被这句话砸得眼冒金星,可惜雍正这会的皇位不稳,顾不了她的心情。 宜修:“皇上,是臣妾疏忽,没有注意到新人的站位有问题。请皇上恕罪。” 雍正:“你德不配位,回去禁足半年,在这半年内,好好提升自己的能力,下次再做出这等事情,你的皇后之位便不要做了。” 宜修咬着牙道:“臣妾知错,多谢皇上宽宥。” 宜修身为皇后,都挨了禁足半年的处罚。 当事人沈眉庄及甄嬛自然不可能不挨罚。 沈眉庄降位常在,甄嬛褫夺封号,降位答应,两人皆禁足半年。 莫说甄嬛只是替身,涉及到皇位时,哪怕柔则本尊来了都不管用。 两人的父亲沈自山及甄远道连降三级。 富察仪欣与博尔济吉特氏得了嫔位做为补偿,小心眼的雍正到这会仍不忘使绊子,赐给她们的封号一个为‘谨’,一个为‘慎’。 谨嫔如何,慎嫔又如何,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富察仪欣不介意雍正耍的小心机。 圣旨传来时,沈眉庄正在碎玉轩看望生病的甄嬛。 两人一起听苏培盛传完圣旨,沈眉庄羞得满脸通红,在家里最重规矩的她入宫没几天就得了没规矩的称号。 还弄得满朝上下皆知,父亲因此官降三级,不用想都知道沈家的名声完了。 甄嬛内心则复杂的多,有认为一点小事,没有害到任何人,竟然弄的满城风雨,害得父亲降了官位。 她昨天还想着先避避风头,让沈眉庄去趟趟路,等她趟过深浅,自己再出去会轻松些。 特地让温实初助她装病。 如今不需要费这些事情了,往后的半年都轮不到她出头。 半年后,风头早过了。该知道的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 甄嬛忽视掉内心的不自在,安抚着沈眉庄:“眉姐姐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我们是初入宫,不熟悉宫规,难免会犯些错误。此事过后,多注意些,会没事的。” 沈眉庄垂着头应了声:“我知道了,先回去禁足,一切等半年后再说。” 翊坤宫 年世兰乐得唇角上扬:“那个老妇这下脸面丢尽,沈氏与甄氏也关了起来,一入宫便经历了这遭,新人得吓得缩起尾巴过日子了。” 沈氏及甄氏,一个被太后夸过,一个被皇上夸过。 这下谁夸都没用,整个京城都知道她们没有规矩。 禁足半年后,皇上早忘了她们。 死对头得了半年的禁足,半年内,后宫没人能压在她头上。 颂芝:“恭喜娘娘心想事成。” 主仆俩都很乐观,认为再没人能动摇年世兰的恩宠。 然而,雍正接下来的安排让她们笑不出来。 一番降位禁足及晋升位份下来,事情不算完,雍正还得卖身安抚满军旗,当天下午便翻了富察仪欣的绿头牌。 宜修禁足,后宫妃嫔不需要早起去请安。 富察仪欣一连五日侍寝,年世兰气得肺管子要炸了。 年世兰:“谨嫔初入宫,规矩差了些,去请她过来,本宫教教她规矩。” 周宁海转身来到延禧宫,传了年世兰的话。 富察仪欣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哦,本宫除了大觐见那天见过华妃,后面再没见她过。本宫甚至连延禧宫都没出过。” “不知本宫哪里的规矩没学到位?要劳烦华妃娘娘来教导?” 周宁海微微弯着的腰掩盖不了他的傲慢,尖着嗓音皮笑肉不笑道:“谨嫔娘娘去了翊坤宫,自然知道。” 第64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03 富察仪欣轻笑道:“本宫是满军旗,她只是汉军旗,你要不要回去问问她,是否要将她用在低位妃嫔身上的那套磋磨手段用在本宫这位满军旗的妃嫔头上。” 宜修因一个疏忽怠慢了满军旗,落得禁足半年的下场,周宁海不敢与富察仪欣对着干,灰溜溜地回了翊坤宫。 年世兰得到回复,气得将手中的茶盏扫落在地上,眼里透着几分狠厉。 年世兰:“她不过来,你不会拖她过来吗?她是嫔,本宫是妃,皇上还让本宫打理后宫,本宫难道管她不得?” 周宁海一脸为难:“娘娘,她毕竟是满军旗,皇后娘娘那还关着呢。” 颂芝跟着劝道:“娘娘,前朝正盯着满汉之分,皇上宠她,只是为了给满军旗一个交待,您才是皇上的心尖尖。” “您瞧瞧,整个后宫,皇上只为您专门调配了欢宜香,其他人都没有。等满汉之事沉静下来,皇上来的最多的地方仍是咱们翊坤宫。”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总算将年世兰安抚下来。 富察仪欣闲了下来,移步到东配殿看望受伤的夏冬春,此时的她早没了初入宫时的张扬,失血过多的脸上白如纸。 见到她进来,躺在床上的夏冬春动了动身子,想趴在床上对她行礼。 富察仪欣快步坐到床头,制止了她的动作:“你都成这样了,还在意这些礼节做什么,好好趴着养身体要紧。” 夏冬春如同见到亲人一样哗啦啦掉着眼泪:“娘娘,别人都恨不得嫔妾死了,只有你才会关心嫔妾,要是没有你,嫔妾早没命 。” 富察仪欣:“说什么傻话,太医说了,你的伤能养好,以后仍能到处走动,什么叫只有本宫关心你,你的家人不同样在关心你。” “他们这两天传信进来问你的情况了,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夏威通过手底下的包衣知道夏冬春的处境,转头送了两万两银票进来给富察仪欣,托她照看下夏冬春。 夏冬春呜呜道:“娘娘,宫里太恐怖了,嫔妾想回家,您能不能与皇上说一声,让嫔妾回家?” 富察仪欣:“你是妃嫔,没有立功,无法回家省亲,要是回去了,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夏冬春:“我不要回来了,不当妃嫔了,我这辈子都不想踏进皇宫。” 在宫里多待一会,她的小命得没了。 富察仪欣考虑了下,道:“下次皇上过来,本宫试试,成不成的,本宫不敢保证,如果事情没办下来,你就安安心心在宫里待着。” 富察仪欣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夏冬春废了,没了生育能力,走路要用拐杖,无法侍寝。 这样的人留在宫中没什么用。 雍正当初是跟太后赌气才随手点下夏冬春的。 后宫有她没她对雍正没什么影响。 夏冬春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不管成不成功,我都听娘娘的。” 雍正宠了一天慎嫔,去了年世兰那里。 年世兰记恨富察仪欣不把她当回事,准备了满桌子的好菜伺候雍正。 年世兰端了碗汤放在雍正面前,不同于在妃嫔面前或不屑或狠厉的样子,此时的她眉眼含春,柔情似水。 年世兰:“政事繁重,皇上费心了,当归羊肉汤最是滋补,皇上尝尝。” 雍正笑着接过汤用了一口:“还是世兰心细,朕每次来你这里,用膳用得最顺心。” 年世兰:“能得皇上喜欢,臣妾也算没白活。” 趁着雍正兴头正好,年世兰试探道:“皇上,前几天新人大觐见时,沈常在与甄答应规矩欠缺,害得皇上被人误会。” “臣妾想着新人的规矩需要紧紧,免得她们再惹出事传到前朝去,皇上又该头痛了。” 雍正:“规矩之事,是该紧紧,世兰有何想法?” 年世兰:“蒙皇上信任,得赐协理宫务之权,臣妾愿为皇上分忧。” 雍正:“世兰有意,就辛苦你了。谨嫔与慎嫔两人的规矩甚好,她们就不必学了,其他人那里辛苦你多费费心。” 雍正对新人的规矩不满意,让她们多学学没什么坏处。 同时也清楚年世兰有些小性子。 平时由着她便罢了。 前朝正盯着满汉之分,雍正不欲再传出他重视汉军旗超满蒙两旗的消息,特意免了富察仪欣与慎嫔学规矩。 年世兰心里气得咬牙切齿,她提起规矩,意在能光明正大整治富察仪欣,雍正将她扯出来,她还费什么劲。 气归气,满军旗刚发过一次威,年世兰不得不消停下来。 教新人规矩一事在雍正面前过了明路,事情总要做,只是那些人不配到年世兰面前。 送走雍正,年世兰吩咐道:“给除了谨嫔、慎嫔外的新人每人送个嬷嬷,让她们好生学着,再敢出现纰漏,别怪本宫心狠。” 颂芝确认道:“沈常在与甄答应在禁足中,要派嬷嬷过去吗?” 年世兰:“当然要派,新人中,就属她们的规矩最差,否则皇上也不会因满军旗的上奏劳心劳累。” 要不是有满军旗的那遭,富察仪欣算什么东西。 几个嬷嬷派下去,甄嬛以答应之身住进主位的事情自然而然地暴露出来。 没在富察仪欣这里讨到好的年世兰转头便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 不但将她撵去了阴暗狭小的碎玉轩西配殿,还给她加了半年禁足。 碎玉轩的宫人全挨了板子。 崔槿汐及康禄海皆没逃过。 打完后,将宫人分别丢进浣衣局或慎刑司。 崔槿汐、康禄海、浣碧、流珠及小允子全是这种下场。 内务府重新安排了宫人过去伺候甄嬛。 雍正在年世兰这里转了三天,又回到富察仪欣这里。 富察仪欣趁机提了夏冬春的请求:“皇上,太医说夏常在受伤过重,有损寿命且会留下后遗症。夏常在想回夏家多陪陪父母。” “她年纪轻轻,就落到这般田地,臣妾看着有些心酸,或许有亲人在身边陪着,她能高兴些,您能不能开恩准她归家?” 第65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04 雍正只在选秀时大致看了夏冬春一眼,这会早忘了她长什么样。 满军旗闹过一次事,雍正对富察仪欣多了些忌惮。 富察仪欣不在意,他忌惮就忌惮吧。 反正她肚子里揣了崽,雍正再忌惮,也不敢亲自端碗堕胎药给她。 他要是敢指使其他人对她下手,富察仪欣就敢开撕。 她往外说一句雍正对满军旗不满,雍正对付她就得束手束脚。 利益能使人清醒,只要她时刻往利益看齐,男欢女爱就影响不到她的理智。 雍正试探道:“别人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唯有爱妃还靠过去,这般心善,实属难得。” 富察仪欣温声道:“蒙皇上抬举,让臣妾初入宫时以贵人之身住进延禧宫主位,臣妾对延禧宫下面的妃嫔自当照顾几分,方能不辜负皇上的抬举。” 雍正:“爱妃贤淑得体,不愧是满军贵女,你的请求,朕准了。对外就说夏氏病逝,你找个时间安排她出宫。” 富察仪欣屈膝道:“臣妾替夏常在多谢皇上隆恩。” 次日,富察仪欣到东配殿看望夏冬春。 富察仪欣:“皇上已经同意你回夏家,对外就说夏常在病逝。” 夏冬春眼里终于有了些希望:“多谢娘娘,我能今天出宫吗?” 华妃前两天将碎玉轩的宫人全打了一遍,听说废了多个人。 宫里太危险了,她一天都不想待在这里。 富察仪欣提醒道:“宫里有最好的太医,你回了夏家,想请太医,就没那么方便了,你不多养养身体再回去吗?” 夏冬春:“没关系,回了家,我阿玛能给我请到太医,我想快些回家。” 太医不得私下替官员诊治。 不过只要利益到位,什么事都好说。 富察仪欣:“成吧,你准备一下,本宫送你出去。” 将夏冬春安排出宫的第二天,夏威送上了一些后宫的人手及一万两银票。 富察仪欣做过一世夏冬春,知道夏家在后宫有哪些人手。 就是她联系人要得到夏家的同意,否则容易出现一仆有两主之事。 后宫之人,一般一个奴才只听一个主子的。 夏家给了她人手,就代表他们不会越过她对那些人下令,也不会问询他们做过哪些事情。 富察仪欣的盛宠与年世兰平分秋色。 富察仪欣有倚仗,年世兰气得眼红,在没有请安的时间里,她想见富察仪欣都见不到。 年世兰自然不会屈尊降贵亲自过来延禧宫找茬,下面的人请不动富察仪欣。 她再不甘心,也到不了富察仪欣面前。 富察仪欣在入宫一个多月后便查出了孕信,雍正高兴之下赏了她妃位待遇。 生下皇嗣,便能晋升为妃。 后宫中很多人不高兴,若论最不高兴的人,当数禁足中的宜修。 别说她本就不喜欢后宫妃嫔怀孕生子,单单富察仪欣一入宫就让她禁足半年,落了颜面,宜修就恨死她了。 宜修不能出门,剪秋等人不受限制。 富察仪欣的膳食里很快便出现了相克之物。 她传出孕信,请平安脉的次数多了起来,以前一宫主位一般每月请两次平安脉,怀上后成了三天一请。 富察仪欣当天没碰有问题的膳食,也没揭发出来。 第二天在舒太医与齐太医过来请完平安脉时,富察仪欣让他们检查了一下膳食。 两位太医联手,很快便发现了其间的猫腻。 舒太医恭敬道:“娘娘,茄子性寒,与黑豆一起吃,容易引起腹痛,于胎儿不利。” 他点的两道菜一道为烧茄子,一道为黑豆鲫鱼汤。 良辰吓得忙将富察仪欣面前的黑豆鲫鱼汤端走了。 她是富察氏后面安排过来的人手,力气大,胆子大,行事谨慎。 良辰:“两位太医,娘娘喝了点汤,你们要不替娘娘再诊一次脉,看看是否有伤到皇嗣?” 两位太医顺势替富察仪欣再次诊了脉。 舒太医:“娘娘的身体健康,用上一点鱼汤不碍事。” 富察仪欣睨了眼两道菜:“不知是膳房的人粗心弄错了膳食,还是有人在谋害皇嗣。” “辛苦两位太医轮流过来替本宫检验几天的膳食。只要你们保本宫平安诞下皇嗣,本宫不会亏待你们的。” 两位太医齐齐一揖:“愿为娘娘效劳。” 两位太医离开,富察仪欣吩咐道:“良辰,派我们的人去查下是谁在谋害皇嗣。” 接下来的两天,餐餐都有相克的膳食。 是有人在谋害皇嗣无疑。 良辰:“娘娘,奴婢查到明面上谋害皇嗣的人是华妃娘娘,但是皇后娘娘似乎也参与了,奴婢需要多查几天。” 富察仪欣在良辰过来之后,将她对宜修的怀疑告诉了她,她这一个多月一直在查宜修。 宜修做了那么多坏事,富察仪欣稍微引导下,良辰就查出了些端倪。 她是个心细之人,遇事会多想几分。 在查找的过程中,发现了剪秋活动的痕迹,所以良辰说明面上的人是年世兰。 这是宜修的惯用招数,富察仪欣不意外。 富察仪欣:“你接着往下查,将本宫这几天遇到的问题告诉华妃,请她给个交待。” 富察仪欣的资历太浅,位份太低,这会废了宜修,只会便宜年世兰。 不如将事情交给年世兰处理。 宜修要堕富察仪欣的胎,一次没得逞,会接着下手,富察仪欣这会要做的事就是拿着良辰查到的证据引导年世兰的查找方向。 年世兰一心认为自己能做皇后,得了宜修谋害皇嗣的证据,定然会如同闻着血腥味的蚂蟥一样死死扒着宜修不放。 暂时不能废了宜修,有年世兰在前面捣鼓,也能给宜修添些麻烦。 年世兰恨着富察仪欣,偏偏事情落到她手上,她还不能不管。 她掌管着宫务,富察仪欣的膳食出了问题,年世兰就得担一份责任。 所以富察仪欣不喜欢打理宫务,面上风光,要担的责任多着。 不管哪里出了问题,都容易牵连到打理宫务的人身上。 年世兰:“去将负责谨嫔膳食的宫人全部提过来,本宫要亲自审。” 第66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05 内务府总管黄规全陪着年世兰找了一圈,竟然查到自己头上。 年世兰气得指着一群人破口大骂,还傻傻把人杖毙了。 年世兰在使用暴力方面是翘楚,暗地里的事情,她是真不在行。 怪不得会成为宜修的‘御用背锅人’。 自合宫大觐见便王不见王的年世兰屈尊登上了延禧宫的大门。 富察仪欣起来意思意思地行了下礼。 年世兰心里一把火:“本宫没有派人害过你,是不是你贼喊抓贼,故意诬陷本宫?” 面对她的指责,富察仪欣无语极了。 所以上天给你开了扇门,就会相应的关掉一扇窗。 年世兰的美貌是后宫之最,在智力方面,她是倒数的几人之一。 别说她这个活了多世的人,不提顶尖智力宜修、甄嬛、安陵容及曹琴默,哪怕是敬嫔冯若昭、端妃齐月嫔、小孩儿样的方佳常在等人,也是甩了年世兰几条街。 富察仪欣坐到椅子上,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区区汉军旗,无子的妾妃,年岁一大把,过了秋就要立冬的人,有何资格让臣妾一个满军旗妃嫔忌惮?” “臣妾用得着大费周章诬陷你?脑子不好,就多找找脑子好的人出主意,别将自己整得跟个笑话一样出来。” 没有底气时,她可以讲些好话顺着年世兰。 有底气时,为何还要委屈自己。 富察仪欣现在用的眼神是年世兰平时看其他妃嫔的眼神。 她这会怀着孕,年世兰哪怕再生气,也不敢对她动粗。 富察仪欣的底气足着。 年世兰气得要炸了,平时都是她看不起别人,富察仪欣一个后来者,区区嫔位,伺候皇上才几天,凭什么看不起她? 年世兰:“你放肆,本宫是妃位,你是嫔位,你竟敢对本宫不敬,该当何罪?” 富察仪欣挺了挺肚子,光棍道:“怎么,你要罚臣妾?来罚罚试试。” 年世兰的眼刀子往她的肚子猛扎:“怀上个孩子,就如此张扬,但愿你怀得是个阿哥,若是个公主,岂不是白费了你这股得意劲?” 富察仪欣:“公主又如何?公主亦是皇家的血脉,尊贵无比。臣妾依然是满军上三旗出身,不是你个汉军旗能比得上的。” “你还是回去好好查查吧,别傻傻的替别人背了锅还不自知。” 年世兰气急败坏地回去了。 坐在翊坤宫的主位,气得摔了几个茶盏,年世兰依然不解气:“她是满军旗就了不起吗?一个出身,能顶得了本宫的哥哥战功赫赫吗?” 颂芝赶忙顺着毛:“年大将军的地位无人能动摇,谨嫔娘娘是仗着怀上了皇嗣,故意气您的,您将她的话当真,岂不是如她愿了。” 她的话说得再动听,被一个嫔指着鼻子骂了,年世兰的心情好不了。 年世兰:“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贼喊抓贼,你去将曹贵人请来。” 曹琴默的脑子甩年世兰几条街,她一听事情的原由,便猜出了个大概。 曹琴默看向景仁宫的方向:“娘娘,谨嫔娘娘的出身好,当初只因汉军旗站在她前面,满军旗便集体出动,那位到现在仍在禁足中。” “如果谨嫔娘娘生下阿哥,便是妃位,最能威胁到那人的位置,她有动机。且她有能力。” 年世兰有过瞬间的不高兴,她伺候雍正十几年,自认为家世显赫,皇后都做得。 一个新人入宫,走哪里都是满军旗,让她头次对自己的汉军旗没有那么自信。 想到能抓住死对头宜修的把柄,年世兰又将满汉之间的小小不愉丢到一边。 年世兰:“好呀,果然是那个老妇,谋害皇嗣,竟然还敢栽赃到本宫头上,想要一石二鸟,本宫就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派人盯着她,等抓到她的把柄,看本宫如何收拾她。曹贵人,此事由你亲自负责。” 景仁宫 宜修正因手段没派上用场就被发现了而生气。 宜修:“去找太后,谨嫔没生下阿哥,就已经让本宫禁足了,她如果生下阿哥,还能有本宫的活路?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她该出下手。” 宜修在其他人面前表现的端庄大度,在太后面前,完全不用掩饰。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后对乌拉那拉氏的看重,为了乌拉那拉氏,太后可以让雍正断子绝孙。 宜修正因为清楚这点,坏事做尽,也没有心理压力。 因为她相信太后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 寿康宫 太后听完剪秋的转述,没有动手谋害富察仪欣的意思。 太后:“马上要到年底,哀家会找个适当的时机请皇上放皇后出宫,让皇后安分些,富察氏不比其他人,不是她能随意动手的。” 宜修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好在太后说了会在年底放她出来,宜修只能先憋着。 能做回高高在上的皇后享受众人的跪拜,她自然不想继续禁足。 原身最恨的人是甄嬛与宜修,没有许对付安陵容的愿望。 富察仪欣便懒得管,由着她安静地待在延禧宫西配殿,有宠无宠的,全看她。 沈眉庄与甄嬛入宫便禁足,富察欣仪没多久便传出了孕信。 慎嫔是蒙古人,方佳常在年纪尚小,两人皆不能侍。 夏冬春出宫去了。 进来的七个新人,唯有安陵容能侍寝。 雍正在为数不多的绿头牌上看到最尾端的她,随手就翻了她的绿头牌。 宜修仍在禁足中,对后宫的管控松了些,安陵容没有经历‘还壁归赵’,顺利侍寝。 雍正对她的呢喃软语有几分新奇,连宠了她三天。 在年世兰要发飙前,雍正又去了她那里,年世兰按下了小醋坛子,没有找安陵容的茬。 雍正没忘了安陵容,转头便给她赐了一堆东西。 安陵容收拢着雍正赐下来的各种精美首饰及布料,脸上的笑意盛了几分。 接受了甄姐姐这么多帮助,总算能还回甄姐姐一点。 安陵容拔拉出了两只最好的首饰及一匹布料放到一边:“宝娟,拿上东西,我们送去给甄答应。” 第67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06 宝娟露出一脸心疼:“小主,皇上赏赐最好的东西全在这里,您都没用上,便先送去给甄答应,太可惜了。” 安陵容摇了摇头:“不可惜,甄姐姐对我有大恩,在有能力时总要回上一二。” 两人提着东西出门,遇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桑儿。 桑儿仍做着富察仪欣的贴身宫女,就是没有良辰受重用。 桑儿屈膝道:“见过安小主。” 安陵容避开了她的礼:“桑儿姑姑不必多礼。” 桑儿看了下宝娟手上的东西:“安小主这是要出门?” 安陵容腼腆道:“嗯,去看看甄姐姐。” 几人说了几句话,桑儿与她分别进了主位。 桑儿:“碎玉轩的甄小主入宫失了规矩,安小主好不容易得赐了点东西,竟然挑着最好的送给甄小主,两人的感情真好。” 富察仪欣不高兴了:“安氏有闲情去巴结甄氏,看来是本宫对她的管教没到位。” 你得宠可以,但是接济我要对付的人,就是不行。 年世兰派了嬷嬷教导除了富察仪欣及慎嫔外的所有新人规矩。 安陵容对富察仪欣这位主位有着基本的礼节。 每天会过来给她请安。 以前的富察仪欣懒得搭理她,她请过安便让她回去了。 有了接济甄嬛一事,富察仪欣没有以前好说话了。 安陵容次日过来给富察仪欣请安时,她明晃晃地表现出了自己对甄嬛的不喜。 富察仪欣:“安答应身在曹营心在汉,身为本宫宫里的人,却捧着踩本宫的人,你是觉得本宫很好说话吗?” 安陵容吓得跪到了地上:“嫔妾不敢,嫔妾在殿选时得甄答应送簪子,中选后又在甄家住了一个月。” “甄家于嫔妾有恩,嫔妾想着在力所能及时帮帮她,没想过冒犯娘娘。” 富察仪欣:“你说的甄家于你有恩,可是在你中选后,甄氏派个丫鬟将你从角门迎进甄家?是恩是仇,你蠢得分不清,可以问问身边的人。” “本宫懒得教你。但是你敢去捧她,便是与本宫过不去,不敬主位,罚你到院外跪一个时辰,下次再犯,惩罚加倍。” “每犯一次,就翻个倍,直到翻到你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跪为止,本宫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安陵容:“是,嫔妾下次不敢了。” 安陵容跪完一个时辰,拖着没了知觉的腿回到西配殿。 想到富察仪欣先前说的话,安陵容问着身边的宝娟:“娘娘说甄氏对我是恩是仇,这是怎么回事?” 宝娟是跟着她到主位的,知道富察仪欣说的话。 宝娟讲解道:“小主那会是中选的妃嫔,是君,甄家是臣子,亦是奴才,您过去甄家,是甄家无上的荣耀。” “甄家当大开中门,除甄答应外的甄家人全部要跪迎您入甄家,甄氏让您从角门进,意在打压您。” 后面的话不必说的太清楚,安陵容也知道了。 主子自降身份从角门入奴才家,谁会看得起你。 安陵容默默红了会眼睛,打算等甄嬛出来,去找她说清楚。 放下了甄嬛,安陵容专心侍寝。 一个多月后,安陵容晋升为常在,封号‘柔’。 太后在年底的前几天,请雍正去了一趟寿康宫。 母子俩见面寒暄了一番,太后话头一转,道:“年底将至,事情多起来,这些皆要皇后出面,总不能由年氏一个妾妃出面。” “你与宜修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关了她三个月,差不多就够了,皇帝找个时间放她出来吧。” 雍正依然有些生气。 他原先的计划是将胤禩三人拆散,把胤禟发配去西北。 因满军旗的一闹,大部分人不看好雍正,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朝政又起波澜。 胤禟仍在京城,与胤禩胤俄抱成团,成了雍正的心头难。 生气归生气,长年缺母爱的雍正拒绝不了太后的提议。 雍正:“依皇额娘之意。” 宜修一解禁,便急赤白脸地恢复请安。 看着满座的妃嫔,宜修重点照看了富察仪欣的肚子。 宜修:“谨嫔入宫几个月可还习惯?” 富察仪欣:“臣妾是皇上的妃嫔,后宫是臣妾的家,在自己家里,应当是习惯的。” “就是前段时间有人想用膳食相克之法谋害臣妾的皇嗣,臣妾有些吓到,到这会仍有些心有余悸。担心那幕后之人会再度动手。” 宜修的表情管理向来到位,哪怕被富察仪欣暗戳戳的点名,依然面不改色,端庄得体。 宜修:“哦,竟有此事。华妃,本宫休息的几个月,是你在打理宫务,可有查出谋害皇嗣之人是谁?” 年世兰挑衅地看向宜修:“臣妾已经查过,那次的事情是位小太监放错了食材,臣妾已经杖毙了他。” “自那之后,谨嫔的膳食再未出过问题。皇上前儿还夸臣妾打理宫务到位,他省心多了。” 宜修:“事情已经解决,谨嫔可安心了,你是满军上三旗出身,生下阿哥,妃位指日可待,切莫想太多,多思多虑易伤身。” 富察仪欣:“臣妾听皇后娘娘的。自从怀上皇嗣,身体就比平常累得快,外面天寒地冻的,除夕宴那天,臣妾能否不出席?” 宜修没打算在除夕宴上动手,富察仪欣的胎已养稳,小打小闹动不了她的胎。 她想了几天,想出一个极好的计划,就是要等上一段时间再执行。 宜修大方地同意了她的请求。 宜修:“你能以皇嗣为重,本宫甚为欣慰,除夕那天,你便留在延禧宫,本宫会派人给你送膳。” 嘴上说着以皇嗣为重,实则只免了她除夕那天的出席,平时的请安仍少不了。 富察仪欣有些遗憾前面没有佯装中招混个静养名头。 雍正亲自下的禁足,不是年世兰下的禁足可比的,有较多的侍卫盯着碎玉轩,甄嬛连房门都出不了,更没法混过侍卫的眼睛出来祈什么福。 没人搞小动作,雍正不去倚梅园,余莺儿失去了成为妃嫔的机会。 除夕宴上出风头的人只有年世兰一人,因为年羹尧又打了胜仗。 第68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07 大年初一,是宜修的日子,雍正过去景仁宫。 伺候着雍正用老鸭汤,宜修微笑道:“谨嫔怀孕辛苦,看着脸色都憔悴了几分,皇上若是能替她准备一款敷脸用的香粉,应当能缓解一下谨嫔的心情。” 雍正放下碗,点了点头:“还是皇后想的周到,朕晚点吩咐人给她送些香粉。” 雍正对富察仪欣的身份有些忌惮,对她的孩子还是抱有希望的。 谁让他膝下只有三个拿不出手的皇阿哥。 他急需一个拿得出手的继承人。 调配香粉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雍正乐得用点小玩意哄哄富察仪欣。 宜修提醒道:“孕妇用香粉需谨慎,皇上在送时,最好先让太医过一遍,万万不可伤到皇嗣。” 雍正:“苏培盛,此事你记下,晚点去安排。” 苏培盛福了福身:“喏。” 延禧宫 富察仪欣迎来苏培盛送来的一堆东西。 苏培盛笑眯眯地将香粉递到富察仪欣面前。 苏培盛:“娘娘,皇上听闻孕妇用的香粉有诸多限制,特意安排太医调配了一款孕妇专用的香粉。” “据说擦上后与肤色极为契合,且香味持久,淡雅宜人。” 原身上辈子就是得了这番话,每天用着香粉,出门在外处处显摆。 宜修派人在香粉中做了手脚,让她的胎儿一天比一天虚弱。 再来个赏花宴中的一摔,她的胎儿出事,章弥的堕胎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进了她的嘴,给了她最后一击,孩子就这样没了。 富察仪欣笑着示意良辰接过东西:“皇上体恤,等皇上来时,本宫会擦着香粉让皇上看看。” 苏培盛离开,良辰在手中的香粉及富察仪欣如玉脂般滑嫩的脸上打量了几下。 良辰试探道:“娘娘的肤色极好,平时不用香粉,难得皇上想到这些,您可要试试?” 富察仪欣一身本事,每到一个世界,最先做的就是将身体调理到最健康的状态。 怀了孕亦不会影响容颜。 平时最多用点唇彩,不擦香粉。 没有宜修专程到雍正面前说,他哪会注意到这些事。 富察仪欣摸了摸顺滑温润的脸:“不急,出去时再用,在自己宫里,就不需要费这个劲了。” 雍正赐的香粉,不能不用。 宜修想看她用,她出去时再用就好了。 想了下,富察仪欣觉得得给宜修个下手的机会。 最先送来的香粉当然不会有问题。 宜修不会傻到犯这种错误。 她只会在后面的香粉中动手段。 前面的香粉不用完,宜修便没机会在后面的香粉里做手脚。 一招不成,宜修会想别的招数。 与其费心费力去应对新招,不如用着宜修的旧招。 富察仪欣:“本宫在宫里不用香粉,你每天刮出一点,装成一副本宫用过的样子。” 良辰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娘娘是觉得香粉有问题?” 富察仪欣:“本宫先前从不用香粉,皇上不会注意到这种小事,是有人想借皇上的手谋害皇嗣,你们照办便是,平时对香粉多加关注。” 请安时,宜修特意将富察仪欣提溜出来拉仇恨。 宜修:“谨嫔身子贵重,皇上特意赐了孕妇专用的香粉,不知你用着可好?” 富察仪欣笑眯眯道:“臣妾先前还想着皇上日理万机,怎会想得起香粉这种小事,原来是皇后娘娘给皇上提醒的。”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皇上富有天下,他令人制作的香粉,自是极好的,臣妾很喜欢。” 宜修:“你喜欢便好,皇上膝下空虚,皇上与本宫都极需你生下个健康的阿哥绵延皇室血脉。” 给她拉了一通仇恨,富察仪欣在回宫时,故意在雪中滑了一下。 这种鬼天气,她多忍一天都是受罪。 不知情的良辰等人吓得快哭出来。 良辰:“快去请太医,娘娘滑倒了。” 景仁宫与延禧宫挨着,又是请安刚出来,路上的妃嫔多着。 见富察仪欣出了事,全部停了下来。 一方面是想看看富察仪欣摔得有多重,另一方面是因为她们这会离开,有不睦妃嫔、太过冷血之意。 哪怕是表面文章,该做时仍要做。 一通忙乱下,雍正宜修年世兰全赶到了延禧宫。 宜修怜惜地看向脸痛得纠成一团的富察仪欣,内心在遗憾她怎么没摔重些,要是直接摔没了孩子该有多好。 孩子仍留着,不影响宜修趁机搞事情。 宜修:“谨嫔怀着皇嗣,底下的人竟如此不上心,来人,将谨嫔身边的人全部送进慎刑司。” 将富察仪欣的心腹全弄走,往后想要做什么事,就容易多了。 富察仪欣伸手抓住雍正的衣服,眼里带着几分湿意,声音多了份无力感。 富察仪欣:“皇上,不要,良辰她们伺候的极用心,是外面冰天雪地路不好走,寻常人在外面行走都容易滑倒,更何况臣妾一个孕妇。” “如果没有良辰她们托着,臣妾的皇嗣只怕早就没了,哪会挺到现在。皇上,求您别处置良辰她们。” 年世兰最喜欢看宜修的笑话,当即附和道:“皇上关心怀了孕的谨嫔,特意赏了香粉哄谨嫔开心。” “皇后娘娘却让谨嫔顶着厚重的雪及寒风一日不落的请安,臣妾亲眼见过谨嫔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给皇后娘娘请安是祖宗规矩,只是偶尔也当为皇嗣考虑一二,皇上,您说是不是?” 两人话里话外皆在指责宜修不慈,宜修面色突变,跪到了地上。 宜修:“臣妾冤枉,臣妾是见谨嫔的身子健康,想着多走点路,方便日后生产,没想到谨嫔会在路上滑倒,是臣妾疏忽了。” 齐妃李静言向来分不清敌我,天真的她以为宜修是生大阿哥的时间过去太久,忘了生产时的注意事项。 李静言清澈的眼中透着愚蠢地纠正道:“皇后娘娘,您记错了,谨嫔这会的胎才三个多月,需要多休息,最起码要怀胎到六七个月时,才需走动下。” 她‘纯’到让沉浸在演戏中的富察仪欣差点破功。 第69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08 宜修气得袖子下的手插入掌心,尖锐的痛感提醒她按住想掐死李静言的念头。 心里暗骂李静言蠢得不堪入目。 也不想想她弄这些事是为了谁。 富察仪欣是满军旗,她若是生下阿哥,皇位有汉军旗出身的三阿哥弘时什么事? 没让她做事便罢了,还尽来拖后腿。 如果不是她确信弘时是她生出来的,与她一样愚蠢好拿捏,她得以为两人是半路母子。 年世兰嗤笑道:“就算皇后娘娘上一次生产是在二三十年前,您忘了那会的感觉,可这几年皇上膝下仍有添孩子,皇后娘娘对她们未免太不关心了。” 雍正不满的目光落到宜修身上,越过她直接下了令:“谨嫔身子重,不宜在雪中行走,免谨嫔二月前的请安。” 宜修不甘心地低头请罪:“是臣妾思虑不周,请皇上恕罪。” 雍正面无表情道:“罢了,这种疏忽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到底是庶女出身,见识有限,是朕对你的期待太高。” 胤禩胤禟等人仍在朝堂上活跃,雍正每一次看到他们,就想到满军旗的集体上奏,打乱了他的计划,雍正对宜修的不满就会上升几分。 宜修最恨别人说她是庶女,雍正在妃嫔们面前戳她的肺管子,宜修非但不能表现出来,还得跪在地上请罪,心里恨不得即刻处理了富察仪欣的肚子。 回到景仁宫,宜修坐到梳妆台前,面无表情的脸下压着熊熊怒火。 宜修话中带着透骨的凉意:“不必等三月花开,即刻派人给她的香粉加重料,本宫要尽快听到好消息。” 原先计划等富察氏的孩子见见三月繁华似锦的紫禁城,再送他离开,让他不枉来人间一趟。 富察氏如此不识抬举,就让她的孩子替她偿还吧。 有着良辰每天消耗香粉,一个月不到,第一批香粉就用完了。 第二批送来的香粉果然有问题。 舒太医:“娘娘,里面加了麝香,孕妇用多了会小产。” 富察仪欣淡淡道:“谋害皇嗣的幕后人仍没死心,良辰,替本宫消耗一点香粉。” 宜修既然露了尾巴,就得掉层皮,慢慢降低她在雍正心里的形象。 没隔几天,富察仪欣顺理成章传出了有小产的迹象。 一番大检查下,香粉中的麝香暴露在众人面前。 雍正面沉如水地盯着桌案上的香粉。 富察仪欣伪装成用过药安睡过去的样子。 良辰发挥出了最大的演技,她趴在地上,悲愤中夹杂着控诉:“我们娘娘以前从不用香粉。收到皇上赐来的香粉时,娘娘极为高兴。” “说皇上日日操心国事,竟还能想得起给她调配香粉,才日日涂抹,却不想竟有人胆大包天借皇上的手谋害皇嗣,求皇上替我们娘娘做主。” 雍正条件反射地看向宜修,如果不是她提了香粉,他怎可能想得起来此事。 宜修是中宫,宫中所有孩子皆要称呼她为嫡母。 哪怕庶子上了位,她的地位亦要高庶子皇帝生母一头。 宜修没有亲生子,不需要替亲儿子争皇位,就更没有谋害皇嗣的理由。 有着天然的身份支持,一般人不会将谋害皇嗣的事情与她挂钩。 如同原身小产那次,赏花宴是她举办的,特意邀原身过去。 松子是她从齐妃那里要来的。 如果没了中宫的身份,宜修是最可疑之人。 有了一层身份的加持,宜修随意装个样子,就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认为原身小产是自己倒霉。 宜修仗着身份,经常亲自下场给妃嫔避孕,谋害皇嗣。 宜修一脸冤枉地跪出来:“皇上,臣妾是见谨嫔的脸色憔悴,才提的香粉,绝无谋害皇嗣之意。” “后宫孩子皆是臣妾的孩子,臣妾有何理由谋害皇嗣。” 年世兰带着大队人马进来:“皇后娘娘的话不要说得太满,谨嫔是满军上三旗出身,你对她忌惮至极。” “她一入宫,你便大力打压她,不但让沈贵人站在谨嫔前面,还让区区一常在站在她面前。” “事情暴露,你领了半年禁足,那之后你更是恨谨嫔入骨,谨嫔传出孕信,你指使人送相克的膳食给她。” “两计不成,你又在香粉中做手脚,臣妾已经将受你指使的人全抓了起来,皇上若是不信,可以亲审臣妾带来的人。” 富察仪欣之所以晚几天发作,是为了让良辰引导年世兰查到宜修身上。 上次的相克膳食事件后,年世兰将盯宜修的任务交到曹琴默手里。 她本就是个细心之人,加上良辰在边上的引导,她很快就将来龙去脉准备好转到年世兰这里。 年世兰此次是准备充分而来的。 证据确凿,宜修有过一瞬间的慌乱,但她清楚太后在后宫的能力,只要她拖点时间,太后会过来替她辩解。 宜修:“皇上,臣妾冤枉,这是有人栽赃陷害臣妾,求皇上明查。” 雍正冷冷地看向她:“你说你冤枉,华妃带来的人指证你,你如何解释?” 太后过来得很快,她到后,一锤定音道:“皇后没有理由谋害皇嗣,或许是她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做的事,皇后御下不利,禁足一个月。” 绘春识趣地跪出来揽下了罪:“是奴婢目光短浅,认为谨嫔娘娘出身贵重,会威胁到皇后娘娘的地位,私下动了些手脚,奴婢有罪。” 宜修配合地露出一脸失望外加伤心:“绘春,怎会是你,你怎么能做这些事。” 绘春伏首泣道:“是奴婢的错,奴婢福薄,不能再伺候娘娘,希望下辈子,奴婢还能来到娘娘身边。” 磕完头,绘春一头撞上了桌角,头破血流,眼见没了活路。 事情发展得太快,周边的人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了。 周边胆小的人吓得用手捂住嘴,生怕叫出声引来雍正的怒火。 宜修瘫坐在绘春身边,眼中泪水滴下:“绘春,你怎么这么傻,本宫是中宫,一国之母。” “谨嫔一妾妃,怎可能威胁到本宫的地位,你怎能为了这种傻事丢了性命。” 第70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09 太后叹了一口气:“绘春目光短浅,谋害皇嗣,已付出性命。好在谨嫔腹中皇嗣安然无恙,此事就此作罢。再追查下去,人心惶惶,非大清之福。” 年世兰不甘心,好不容易捞到死对头的把柄,怎能只让她禁足一个月就过了。 而且曹琴默在追查时,竟然查到她是幕后人,如果不是曹琴默心细,发现疑点往深里查了查,谋害皇嗣的罪名就要落到她头上了。 年世兰:“一个奴婢,怎可能有这么大胆……” 她的话没说完,太后打断了她的话:“华妃是个好的,查出了香粉的真相,皇上没有看错你。” “皇上公务繁忙,也别忘了关心妃嫔。华妃打理后宫得当,当赏。” 太后在后宫待了几十年,最会揣磨人心,对小年轻年世兰的喜好了如指掌,一句话直指年世兰内心。 年世兰对宜修的那点不满转换成了对雍正的一汪春水,目露期待地看向他。 常年缺母爱的雍正再次认同了太后的处理方法。 雍正:“朕记得库房里有套红珊瑚镶金头面特别适合华妃,晚点给你送过去。谨嫔受了委屈,晋升为妃。” 一场谋害皇嗣的风波,在宜修付出了一点点损失中结束。 富察仪欣睡醒,良辰三言两语将结果告知了她:“……,有太后娘娘出面,皇后娘娘只得了禁足一个月的处罚。” 富察仪欣伸着手待良辰替她整理衣服:“有太后在,皇后就倒不了。” 太后如此护着宜修,富察仪欣多了些想法。 论起宜修的黑料,没人比太后更清楚。 宜修能利用太后对付她,她自然能利用太后对付宜修。 良辰不解地问道:“我们收集了不少皇后娘娘谋害皇嗣的证据,娘娘为何不一起交给华妃娘娘?” 富察仪欣:“交得太快,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需要多些时间准备。” 有太后在,宜修的一身黑料最多得一个禁足的名头。 过上一阵子,雍正的气消了,太后随口说上一句,宜修又是不可动摇的中宫皇后。 这会爆出宜修的黑料,只会帮助她将曾经做的坏事过了明路,后面再想拿那些事对付宜修就难了。 就算富察仪欣将太后与宜修一起收拾了,还有个年世兰杵在这里。 富察仪欣的位份不太够,入宫不到半年,此时推倒了宜修与太后,只会为年世兰做嫁衣。 年世兰受限于汉军旗的出身,做不了皇后,能做皇贵妃。 皇后与皇贵妃不能共存。 富察仪欣仍要屈就年世兰之下。 以年世兰的性子,她要是成了皇贵妃,富察仪欣更不得清闲。 暂且留着宜修,等富察仪欣成为贵妃时,再谋皇后之位。 如今撺掇年世兰对付宜修,是为了让宜修消停些,别将主意打到富察仪欣身上。 宜修的处罚一下来,没少替她说话拉拢安陵容的宝娟在两人私下相处时替宜修鸣不平。 宝娟:“皇后娘娘就是心太软了,才让下人都敢越过皇后娘娘做事。” 安陵容一针一线做着刺绣,细声道:“后宫的水深着,我们哪方都不沾,安心待在延禧宫更好些。” 谨妃娘娘为人傲慢了些,却不会故意为难人。 除了那一次接济甄嬛,余下的请安都是摆个样子就混过去了。 她对目前的处境算是比较满意,没想过加入任何势力。 宝娟扯了扯嘴,没有再说话。 年世兰压下了宜修,整天春风得意,在后宫无人能敌,又刺到了雍正的眼。 目光落到禁足满半年刚出来的沈眉庄身上,这次倒是没有赐她协理后宫之权了。 年世兰打理后宫,可以说她是潜邸过来的老人,又是妃位。 沈眉庄是个犯过错误的小小常在,与富察仪欣一起入宫。 论位份论出身论贡献,富察仪欣都比沈眉庄高。 前朝的满军旗在盯着雍正,雍正担心赐沈眉庄协理后宫,胤禩等人又会挑起满军旗对他发难。 雍正更不敢让富察仪欣打理后宫,担心放权出去容易,想收回来就难了。 不能赐沈眉庄宫权,雍正便多宠了些沈眉庄,且没几天便恢复了她的贵人位份。 年世兰因此气红了眼。 恰巧宜修禁足一个月期满,恢复了请安。 年世兰与沈眉庄两人每天请安时都要辩上几句,沈眉庄自然少不了去翊坤宫抄宫规。 富察仪欣对外仍在静养期,没有去给宜修请安,没能亲临景仁宫看两人的辩论,从良辰嘴里亦没少听她们的事情。 沈眉庄一得宠,她的甄嬛脑又上来了,各种接济甄嬛。 拿着大袋金瓜子去内务府,替甄嬛换回了浣碧及流朱。 浣碧与流朱前面受了十杖,好在她们年轻,恢复得快,没留下后遗症,不影响她们伺候甄嬛。 崔槿汐就惨了些,她是掌宫嬷嬷,明知故犯,私自认主,受了二十杖,伤重些,年纪大了些。 哪怕有着苏培盛的暗中照顾,依然留下了点问题,走路走快些就能看出瘸意。 她只在甄嬛身边待了几天,没获得甄嬛的信任,自然不会委托沈眉庄赎她回来。 且甄嬛只是个答应,只能有两个宫女一个太监伺候,没有崔槿汐的位置。 崔槿汐在苏培盛的关照下,已经另寻了个清闲的差事。 若无意外,崔槿汐应当不会再回到甄嬛身边。 富察仪欣的肚子大了,暂时没搭理沈眉庄与甄嬛。 反正甄嬛需禁足到九月份才能满一年时间,到时再想招对付甄嬛也来得及。 甄嬛自命不凡,少不得会做些与众不同的事情,富察仪欣想抓她的把柄,随手的事情。 雍正二年七月上旬,富察仪欣生下了六阿哥弘昇。 雍正看过新儿子,转头便带着妃嫔去了圆明园。 富察仪欣提前一天出月子到圆明园,弘昇要在这里办满月宴。 温宜的周岁宴比弘昇的满月宴早了几天,抠门的雍正只给弘昇办满月宴,不给温宜办周岁宴。 宜修逮住机会不忘挑唆一番:“国库空虚,温宜是姐姐,当让着弟弟,往后嫁了人,也能多个弟弟照拂。” 第71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10 曹琴默心里苦,是她出身低微,无法替温宜挣得个体面。 但她更清楚宜修不安好心。 曹琴默:“阿哥是皇室的根基,当以阿哥为重,温宜能托生在皇家,已是天大的福份。” 富察仪欣微微一笑:“曹贵人一片慈母心,正是皇上所看重的,你若能维持下去,未必不能替温宜挣得一个更好的前程。” 曹琴默笑容自在了些:“多谢谨妃娘娘吉言。” 大清公主多为抚蒙,如果能将温宜留在京城,少个周岁宴又怎么了。 宜修眼色暗沉,话头转到沈眉庄身上:“沈贵人伺候皇上有一阵子,可有请太医诊过脉?” 沈眉庄温声道:“可能是嫔妾伺候的日子浅了些,要让皇后娘娘失望了。” 年世兰轻哼一声,慵懒的姿态中透着满满的轻蔑:“没福气就是没福气,推什么伺候的日子长短,只会让人白白看了笑话。” 沈眉庄憋着气:“是嫔妾无福,不能怀上皇嗣。” 宜修出来打圆场:“好了,都是后宫姐妹,当和睦相处,莫让皇上操心。今日就到这里,散了吧。” 沈眉庄不是雍正喜欢的款,宠了她一段时间。 发现她是个表面光的驴粪蛋,内里的聪明劲没比齐妃强多少,在年世兰面前毫无抵抗力,对她的宠爱就 下来了。 甚至不如安陵容得宠。 富察仪欣出了月子,有着弘昇在,雍正来的次数多了些, 沈眉庄的恩宠就更少是可怜了,有时一个月轮不到一次。 在大家数着恩宠过日子时,安陵容爆出了一个多月的孕信。 雍正晋升她为贵人,保留封号,为柔贵人。 雍正乐呵呵地玩着胖儿子弘昇:“进来的新人中,你与柔贵人都不错,等她生下这胎,若是个公主,先由你照看。” 换句话说,如果是阿哥,便晋升安陵容为嫔,由她亲自抚养。 富察仪欣有胖儿子,且她还能生,没有替她人养孩子的兴致。 富察仪欣:“柔贵人算是比较安分,没怎么给臣妾惹事。她心细,能看得过来皇嗣。没有人比亲生母亲更希望孩子好。” 雍正想说不是,最起码他的母亲便处处为难他。 看到胖儿子听到富察仪欣的声音,朝她伸过去的小手,母子俩亲昵的模样,雍正没将这话说出来。 他没遇到一个好母亲,他的孩子比他更幸运。 不管是弘时、温宜、还是弘昇,都有个好母亲。 雍正:“爱妃与柔贵人皆是好母亲。” 安陵容的喜讯让年世兰红了眼,一盘盘酸黄瓜吃下肚。 年世兰:“颂芝,颂芝,本宫这么喜欢吃酸,定然是怀上了,快去请太医。” 颂芝抹了抹眼角的湿意:“娘娘,您别吃了,酸黄瓜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两行清泪流下,年世兰:“为什么人人都能怀,唯独本宫怀不了?” 颂芝心疼道:“娘娘还年轻,皇嗣早晚会有的。” 年世兰将桌案上的盘子通通扫落在地,一抹脸上的泪水,气势汹汹地站起身往外走。 颂芝与周宁海赶紧跟上她。 咸福宫的沈眉庄同样不好过,安陵容进来时的位份是答应,进宫不到一年,便成了有封号的贵人,看不上眼的人压到了她头上。 沈眉庄抚摸着肚子,声音透着些缥缈:“后宫中,什么都是虚的,唯有皇嗣是真的,采星,替本小主请太医。” 恩宠的下降,沈眉庄意识到‘红颜未老恩先断’这句话的真理,打算要个孩子了。 采星应了一声跑出去找太医。 采月欢喜道:“小主是当多努力一些,您若是生下皇嗣,便是一宫主位。 大聪明沈眉庄对着太医使了手段。 好在她的恩宠已经下来,年世兰的注意力已经转到恩宠与她不相上下的富察仪欣身上,没搭理上蹿下跳的沈眉庄。 回到皇宫,甄嬛的一年禁足期满,加入了每日到景仁宫请安的队伍。 一年未见,甄嬛消减了很多,肌肤依然很好,想来平时没少用温实初的神仙玉女粉。 宜修:“甄答应既然出来了,就好好伺候皇上。你与谨妃、柔贵人同一批入宫。” “谨妃已经生下阿哥晋升妃位;柔贵人怀上了龙胎,若是生下阿哥,便是一宫嫔位,只有你仍未侍寝,该发发力了。” 甄嬛低眉顺眼道:“是,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富察仪欣看向坐在对面的年世兰:“华妃自诩伺候皇上的时间长,熟悉宫规,经常教导妃嫔规矩,依华妃看,甄答应的规矩如何?” 年世兰不明所以,上上下下打量着甄嬛,她的穿着不显眼,姿态却着实不错。 年世兰酸酸道:“就这样吧。” 富察仪欣嘲讽道:“看来华妃对规矩也不怎么明白,怎好意思教导妃嫔?” 年世兰坐直了身体,开启了战斗状态:“谨妃是何意?” 富察仪欣:“如果本宫没记错,华妃派嬷嬷教了甄答应一年的规矩,就教成这样出来吗?” 年世兰:“甄答应哪里没做好,谨妃有话直说。” 富察仪欣:“她刚才说的‘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没有问题吗?” 年世兰眉头微拧,自认为她直到这会,才清楚她为何总看甄嬛不顺眼。 年世兰:“甄答应,你刚才是这样说的吗?” 丽嫔费云烟替甄嬛回了话:“她是这样说的,我们全听得清清楚楚,她一个小小答应,竟敢自称‘臣妾’,这是在僭越主位。” 甄嬛滑跪到了地上:“是嫔妾疏忽说错了话,求皇后娘娘宽宥。” 年世兰派人教了她一年规矩,依然出错,落的是年世兰的脸。 且甄嬛胆大包天的越过年世兰去求宜修,分明是没将年世兰放在眼里。 不需要富察仪欣继续挑拨,年世兰便主动将矛头对准了甄嬛,眼睛犀利地盯着她。 年世兰:“一年时间仍没学会规矩,蠢笨不堪,如何伺候皇上,若是再生下一个与你一般蠢笨不堪的阿哥,皇室颜面何在。” “你回去继续禁足,何时学会规矩,何时上绿头牌。” 第72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11 有人做过了坏人,宜修自然少不了跳出来表演个宽厚大度的形象。 宜修体贴道:“甄答应初入后宫,难免有些紧张,大家都体谅一下,禁足就免了,罚抄宫规二十遍,甄答应可服气?” 富察仪欣:“皇后娘娘对妃嫔体贴,对皇嗣却疏忽的紧,难道在皇后娘娘的心里,流着爱新觉罗氏血脉的皇嗣不如妃嫔尊贵?” 宜修沉着脸道:“谨妃慎言,皇嗣自是尊贵无比。” 富察仪欣:“臣妾当初怀着皇嗣仍要在冰天雪地里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说是老祖宗的规矩。” “宫规亦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怎么就可以随意违背了?” 宜修的头隐隐作痛,一个年世兰没有解决,又上来一个谨妃,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头。 宜修:“本宫已经罚过甄氏抄二十遍宫规,谨妃还当如何?” 富察仪欣:“甄氏不安分,入宫便两次因违反宫规遭到禁足,这是第三次,可见她压根没将宫规放在心里。皇后娘娘如此轻的处理,是在助纣为虐。” 年世兰附和道:“甄氏是臣妾见过最没有规矩的人,屡次触犯宫规,死性不改,皇后娘娘心慈手软,纵着她违反宫规,只怕后宫会因皇后娘娘和她而生乱。” 甄嬛脸色惨白,以头触地:“嫔妾不敢,嫔妾知错,不敢再犯,求皇后娘娘责罚。” 宜修:“既如此,便罚你禁足一个月。本宫有些乏了,大家都散了吧。” 年世兰气红了眼睛,又不好推翻宜修的判罚,只得让甄嬛过关。 甄嬛一出来,沈眉庄自然又以她为尊,出了景仁宫便拉着甄嬛往碎玉轩走。 沈眉庄有些担忧道:“嬛儿禁足一年,怎么还如此疏忽?” 甄嬛心里烦着,入宫就挨罚,入宫的新人中,除了年纪最小的方佳常在,就只剩她没有侍寝。 她一向看不上眼的安陵容都成了有封号的贵人,生下阿哥就是一宫主位,高她一头。 甄嬛:“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一个小小称呼,还能惹出这么多事。” 沈眉庄认同道:“后宫中争斗不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把柄,你既然出来了,就小心些。” 安陵容在后面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三个人的友情果然挤了些。 甄姐姐或许从未想过把她当姐妹,要不为何让她从角门进甄家。 在宫里待了一年多,她已经不是初入宫的小白甜了。 身在延禧宫,富察仪欣能随意磋磨她。 年世兰有着打理后宫之权,连出身高贵的沈眉庄到了年世兰面前都只能挨磋磨,她如果靠过去,说不定会被牵连到。 去找甄嬛,不但得罪富察仪欣,还有可能被年世兰盯上。 既然两人不稀罕她,话是否要说清楚,好像不太重要。 沈眉庄与甄嬛说得太投入,压根没注意到落在后面的安陵容,转过墙角时,两人都没回头。 安陵容干脆转身往回走。 宝娟一直待在安陵容身边,看着她盯了沈眉庄及甄嬛良久,以为她要跟上去,发现她竟然转了道。 宝娟问道:“小主怎么不跟上去?” 安陵容细声细气道:“沈姐姐与甄姐姐是闺中密友,甄姐姐刚出来,两人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还是先不要去打扰她们。” “走吧,在外面走了这么久,本小主有些累了,快些回宫休息。” 宝娟扶上她,面上带笑:“小主怀着皇嗣,比别人容易累,是要多休息。” 甄嬛与沈眉庄回到她阴暗狭小的碎玉轩西配殿。 沈眉庄上次过来碎玉轩,那会甄嬛仍住在主殿。 是第一次过来碎玉轩的西配殿。 看着里面简单的几样摆设,将近巳时,进入一天中光线最好的时段,里面仍要点灯才看得见,沈眉庄眉头紧皱。 沈眉庄:“宫里的房屋这么多,她们怎能让你住这种地方?” 甄嬛神色如常地坐到了榻上:“我只是个小小答应,不住这里,还能住哪里。眉姐姐,你进后宫久,与我讲讲后宫诸位妃嫔的性情吧。” 禁足那段时间,她的房间是关着的,除了伺候的人,她不能出去亦不能见外人。 伺候她的人进出都要及时关门。 沈眉庄与安陵容前面皆来过,站在外面与里面的她说了几句,门外人多口杂,不好说太多。 甄嬛等一下要接着禁足,好在只有一个月,她正好可以在一个月内准备好应对后宫妃嫔的办法。 沈眉庄依她所言介绍了一遍后宫妃嫔的性情。 甄嬛端起浣碧刚端上来的茶水,拿着盖子慢慢刮着茶沫:“华妃与谨妃势均力敌,皇后万事不管,我们想要在后宫争得一席之地,有些困难。” “陵容呢?听说她颇受宠,又怀着身孕,眉姐姐与她的关系如何?刚刚从景仁宫出来时,她好像跟在我们身边,怎么不见她进来?” 浣碧气呼呼道:“她如今是身怀皇嗣的贵人,进了宫,有了依靠,便过河拆桥,不想与我们有牵扯,在你们转过来西六宫这边时,她便回去了。” 在浣衣局受了半年的苦,回到甄嬛身边过了一段时间,浣碧恢复了原来的性子。 甄嬛与沈眉庄两人说得投入,没注意到安陵容。 浣碧是奴婢,插不进两位主子的对话,注意力分散些,看到安陵容落在后面。 浣碧一直认为自己是甄家庶女,比八品官之女出身的安陵容高贵,看不起她。 一个出身不如她的人日子过得比她好,浣碧嫉妒了,故意没有提醒甄嬛两人注意安陵容。 甄嬛有些不悦,她前面拉拢安陵容,为的就是让她替她冲锋陷阵。 安陵容入宫便与她们分道扬镳,她前面的事情白做了。 想到后宫的几大巨头,甄嬛不愿就此放过安陵容。 甄嬛:“陵容不是这样的人,或许是有事吧。我们下次见了她,问上几句,如果真有事,我们亦能帮上一帮。” 她禁足了一年,带进宫的钱几乎用光了。 她嘴里的帮,是惦记着让沈眉庄出力,她享受成果。 第73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12 沈眉庄没有她的心思深:“陵容有宠有孕,但她对上华妃与谨妃时,是一句话不敢说,嬛儿何必将心思放到她身上。” “如今最主要的是你,等你禁足出来,我们想个办法,让你与皇上见上一面,皇上是个爱才之人,以你的才情,定能得宠。” 安陵容得宠,年世兰自然酸过她。 每次说安陵容,后者总是怯怯的挨骂。 年世兰说过她几次,见她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恩宠比她还差段距离。 加上安陵容的家世低微,打压她没意思。 之后就懒得搭理她。 安陵容因此比沈眉庄得宠,受的磋磨却没有沈眉庄多。 有骨气的沈眉庄认为安陵容没有气节,不愿与她来往。 甄嬛有争宠之意,她受过了苦日子,面上仍是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甄嬛:“我原不想受宠,只想在后宫静静过完一生,可惜后宫见人下菜,我们再不争,只能被压死,是该想个办法脱困了。” 正如沈眉庄所说,她对自己的才情有信心,差的只是一个见到皇上的机会。 延禧宫主位 富察仪欣在掀着胖儿子玩,这会的他不会爬,只会翻身。 小家伙吭哧吭哧翻个身,富察仪欣手一动,他又翻了过来,四爪朝天的晃动着。 软乎乎的胖儿子不知自己成了玩具,乐呵呵地扭着小屁股又开始翻身。 良辰移步进来,屈膝道:“娘娘,沈贵人来了。” 富察仪欣:“她过来做什么?” 良辰:“过来找柔贵人。” 胖儿子翻完身,见亲亲额娘还不来翻自己,张嘴对着富察仪欣便是一串咿咿呀呀的小嫩音,似乎在问怎么不翻他了? 白白嫩嫩的小胖子,清澈见底的眼睛,能萌翻人。 富察仪欣笑着抱起胖儿子亲了亲他的小嫩脸,逗得小包子嘎嘎笑个不停,不忘凑上来亲她。 富察仪欣只想与胖儿子互动,懒得见沈眉庄:“既然是去看柔贵人的,便让她去吧,不必过来拜见本宫。” 良辰唇角动了动,硬着头皮道:“她已经去了柔贵人那里,没想过来拜见您。” 沈眉庄离开碎玉轩,想到甄嬛的话,过来延禧宫找安陵容。 安陵容的胆子再小,她有皇嗣在身,就足够内务府及后宫妃嫔给她几分面子。 在后宫的处境比她与甄嬛强上几分。 有拉拢的意义。 就是她与甄嬛是一样的人,骨子里透着清高,总认为自己过得不顺心,是别人嫉妒她们,在打压她们,对规矩之事毫不上心。 进来延禧宫,没想过拜见富察仪欣,直接去了安陵容那里。 富察仪欣将胖儿子拢在怀里,淡淡道:“把她轰出去,带着她去找敬嫔,动作粗暴点,让敬嫔给个交待。” 她可以不见沈眉庄,但是沈眉庄无视她便是在打她的脸。 富察仪欣不处置沈眉庄,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不将她当回事。 沈眉庄脑子有坑,原身没有要求对付沈眉庄,富察仪欣懒得在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直接质问她的主位敬嫔冯若昭。 西配殿 沈眉庄与安陵容相对而坐,寒暄了几句,沈眉庄话头一转,道:“今天嬛儿出来,陵容怎么不去碎玉轩坐坐?” 安陵容目光平静:“沈姐姐可知我中选后,甄家派人过去接我,是一个丫鬟领着我从角门进的。” 沈眉庄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她从头到尾都没将安陵容放在眼里,不认为甄嬛让她从角门进有什么问题。 沈眉庄:“这有什么关系?” 安陵容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她进不了沈眉庄与甄嬛的圈子,毕竟谁会将一个她们看不起眼的人当回事。 安陵容:“我以前不懂,所以傻傻的从角门进了。沈姐姐是名门闺秀,怎会不懂这些事情。” “罢了,终究是我想得太多了,沈贵人以后顾好甄答应便可,无须过来本小主这里。” 前面是‘沈姐姐’,后面是‘沈贵人与甄答应’,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其间的亲疏。 沈眉庄蹙眉,正想说些什么,良辰带着人进来,对着安陵容屈膝道:“柔小主,奴婢奉娘娘之命,过来轰沈贵人出延禧宫。” 安陵容没来得及说什么,沈眉庄先是羞红了脸,质问道:“她凭什么赶本小主出去?” 良辰:“沈贵人不懂规矩,是敬嫔娘娘没教好您。娘娘让奴婢去找敬嫔娘娘要个交待,正好可以送送您。来人,轰沈贵人出延禧宫。” 跟在良辰身后的几个宫人上前,虎视眈眈地看着沈眉庄,后者脸上青一片红一片,失望地看向安陵容。 沈眉庄:“柔贵人攀上了高枝,看不上本小主与嬛儿,是我们高看你了。” 安陵容没这种想法,她没有投靠任何人。 她不清楚沈眉庄进来时未拜见过富察仪欣便直接进了西配殿。 安陵容不解良辰为何会进来轰人:“良辰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良辰:“沈贵人目无尊卑,此事与柔小主没有关系,您且安心待着。奴婢要押送沈贵人去咸福宫替娘娘向敬嫔娘娘要个说法。” 沈眉庄在各种不善的目光中狼狈地离开延禧宫。 冯若昭正默默地数着砖,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如意快步进来。 如意:“娘娘,谨妃娘娘身边的良辰姑姑带着沈贵人过来找你,看样子不是好事。” 冯若昭眉头一拧,起身往外走:“是沈贵人做了什么吗?” 如意:“奴婢不清楚。” 两句话间,冯若昭已经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良辰等人。 沈眉庄脸上一片青黑,到这会,她仍认为安陵容是白眼狠,撺掇着富察仪欣打压她们。 腰背挺得直直的,一副‘宁可枝头抱香死’的模样。 良辰对着冯若昭行了一礼。 冯若昭侧了侧身子,避开她的礼节。 良辰是奴婢,但她是富察仪欣的奴婢,在外代表她的脸面。 地位不如富察仪欣的妃嫔皆要给她几分脸面。 冯若昭:“良辰姑姑不必多礼。你带着沈贵人过来找本宫,可是她有不妥之处?” 第74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13 良辰直起腰,微垂着头:“沈贵人目中无人,去延禧宫时未拜见主位便直接去了柔贵人那里,我们娘娘请敬嫔娘娘给个交待。” 冯若昭脸色微变,看向沈眉庄的眼里带着几分怨气,她在咸福宫便不常来拜见她。 冯若昭想着沈眉庄或许很快怀上皇嗣搬离咸福宫,不欲与她多计较,对她的行事睁一眼闭一只眼。 未曾想她竟然撞到风头正盛的谨妃头上。 那可是连皇后及华妃都不敢招惹的人,沈眉庄怎么就有胆气无视她? 沈眉庄到这会,才隐隐约约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脸上一片红意。 沈眉庄:“是嫔妾疏忽了,嫔妾愿给谨妃娘娘赔不是。” 良辰面无表情道:“目中无人,自是会疏忽。您只是个贵人,不配给谨妃娘娘赔不是,敬嫔娘娘是您的主位,她没教好您,自是她的责任。” 冯若昭内心火气大的很,她好好地待在咸福宫,两耳不闻窗外事,竟然还能受牵连。 但是良辰的话有道理,沈眉庄是她宫里的人,出了事,她脱不了责任。 冯若昭压着怒火好声好气对着良辰道:“是本宫没有做好,请良辰姑姑稍等,容本宫收拾一下再去给谨妃娘娘赔罪。” 无视羞愧得恨不得钻地缝里去的沈眉庄,冯若昭与良辰谈好,便进了里屋,拿上赔礼,快速更衣,随着良辰到延禧宫主位。 冯若昭屈膝站在富察仪欣面前:“是臣妾没有教好沈贵人,请谨妃娘娘责罚。” 沈眉庄跟着她屈膝在身边。 富察仪欣躺在软榻上,捻着软米糕一口一个,偶尔用点茶水润润喉咙,足足过了半刻钟。 富察仪欣才缓缓道:“敬嫔起来吧。” 冯若昭站起身,尽管因为屈膝的时间太长,腿酸得厉害,依然不敢失礼。 接过身边如意递来的盒子,冯若昭双手递到富察仪欣面前:“这是嫔妾准备的赔礼,五千两银票,请谨妃娘娘笑纳。” 仍屈膝的沈眉庄身子抖了一抖,知道自己要加倍还钱给冯若昭。 良辰上前接过冯若昭递上来的盒子。 富察仪欣的笑意真实了几分,她只是想给沈眉庄难堪,没想过过多为难冯若昭。 富察仪欣:“敬嫔知礼懂礼,只是沈家的教养不怎么好,你留这样一个人在你宫里,她得了好处,没你的份。” “惹了祸,你少不得会受到牵连。敬嫔得多为自己考虑些。” 可不是嘛,沈眉庄怀了皇嗣,晋升位份搬到其他宫,冯若昭捞不到半分好处。 沈眉庄一有事,就是她这个主位没教好。 比如这次,富察仪欣就找到了她头上。 冯若昭恭敬道:“谨妃娘娘说的是,臣妾会在明天请安时恳请皇后娘娘将沈贵人安排到其他地方住,能否请谨妃娘娘替臣妾美言几句,臣妾另有重谢。” 富察仪欣:“好说好说。” 赔完罪回到咸福宫,沈眉庄拿着一万两银票过来拜见冯若昭。 冯若昭坐在榻上,沉着脸道:“沈贵人清高自傲,本宫不配她拜见,让她回去。” 如意从沈眉庄送来的银票中取出五千两,余下的银票还给了她。 如意:“娘娘身体不舒服,无法接见沈小主,请您回去。” 沈眉庄失魂落魄地回到常熙堂,被延禧宫赶走,再被咸福宫赶走,她的脸面全丢尽了。 没人在意沈眉庄的心情,次日的请安,冯若昭在礼节完毕后便站了起来。 冯若昭:“皇后娘娘,沈贵人名门出身,脾性大,臣妾无能,管不了沈贵人,请您替沈贵人重新择一住处。” 众人看好戏的眼神落到面红耳赤的沈眉庄身上。 宜修惯会做好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沈贵人有不妥之处,敬嫔好好教,总能教得会。大家同为姐妹,当以和为贵。” 昨天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后宫有点人脉的人都知道沈眉庄办的蠢事。 富察仪欣:“没有教不会的人,只有不想学的人。哪怕是新人,也知一宫主位代表什么。” “沈贵人入宫一年多,依然不愿意学宫中规矩,可见她的心不在宫中。皇后娘娘何必勉强。” 沈眉庄脸色涨红地站起来:“嫔妾入了皇家,便是皇家的人,昨天是嫔妾做错了,请谨妃娘娘宽恕。” 富察仪欣:“本宫最讨厌犯错的人求宽恕。若是人人犯了错,都求宽恕,谁来遵守宫规律令?” “沈贵人凭什么认为自己该是特殊的那位?你犯了错,别人就该原谅你,否则就是别人太过分?” 沈眉庄脸色红的要滴血,滑跪到了地上,以头触地:“是嫔妾错了,求谨妃娘娘责罚。” 富察仪欣:“本宫没有协理后宫之权,不宜罚你。本宫有个建议,沈贵人与甄答应感情好,” “本宫记得碎玉轩只住了方佳常在及甄答应,后殿正好空着,可以给沈贵人住。你过去那里住如何?正好全了你与甄答应的姐妹之情。” 东西十二宫最少为两进院,哪怕是后殿,依然是宽敞明亮。 碎玉轩在东西十二宫之外,只有一进院,后殿即为后罩房,是下人住的地方,屋子矮小,压抑的紧。 远香近臭,看沈眉庄住到碎玉轩,她与甄嬛的姐妹情能挺多久。 冯若昭:“皇后娘娘,臣妾恳请将沈贵人搬去碎玉轩住。” 年世兰乐得看好戏:“碎玉轩是个好地方,本宫准你搬到碎玉轩住。” 宜修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既如此,沈贵人便搬去碎玉轩吧。” 沈眉庄心里难堪得要命,但她现在是人嫌鬼厌,不想搬也得搬。 沈眉庄:“谢皇后娘娘隆恩。” 沈眉庄红着眼睛进到碎玉轩的后殿,昨天她在替甄嬛抱不平,觉得住在西配殿委屈了她。 见到后殿的环境,沈眉庄才知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方佳淳意在东配殿看着这一切,有些烦恼。 入宫一年多,她即将十六岁,可以侍寝了。 只是宜修先前体谅她年纪小,免了她的请安。 后面故意忽视她的年纪。 她的绿头牌到现在仍没挂上去。 第75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14 方佳淳意不好去提醒宜修挂绿头牌,会显得她特别急切,同时有种指责宜修不尽职的意思。 小宫女青禾道:“小主可是在烦如何侍寝?” 方佳淳意蔫蔫道:“怎么,你有主意?” 青禾:“小主可以去别的小主那里走动呀。柔贵人有孕在身,皇上隔三差五会过去看望她,有她提携,小主何愁出不了头。” 方佳淳意眼前一亮:“是个好主意。就是谨妃娘娘可能不太好相处。” 青禾:“谨妃娘娘的性子还算好,您只要礼节到位,她不会为难您。” 方佳淳意打定主意,蹦蹦跳跳地进来给富察仪欣请安。 富察仪欣:“方佳常在怎么过来延禧宫了?” 方佳淳意脸上带着小孩子的稚气:“嬷嬷说嫔妾太跳脱了,让嫔妾过来向柔贵人学学,嫔妾就过来了。” 富察仪欣:“既如此,你便过去吧。柔贵人如果愿意与你来往,你往后可以直接去她那里,不必过来向本宫请示。” 沈眉庄如果不是略过她直接去了安陵容那里,富察仪欣也会对她说这些话。 她授权了,别人只会说富察仪欣性情好。 沈眉庄主动忽视她,富察仪欣不找回来,落到别人眼里,她就是可以随意欺负的软包子。 方佳淳意有些意外富察仪欣的好说话,欢快的应了一声:“多谢谨妃娘娘,嫔妾过去找柔贵人了。” 方佳淳意自此成了西配殿的常客,每次过去,皆会带着吃食,自己吃得喷香。 安陵容见了,偶尔会用点。 没多久身体便出了问题。 太医一番诊治,安陵容的胎不稳了,随时有小产的风险。 查探了西配殿的所有东西,竟然没查出问题。 安陵容是个细心之人,想到富察仪欣经常用两个太医,她是孕妇,有特权,便轮着用太医。 太医没看过的东西皆不用,包括方佳淳意带来的吃食。 胎儿竟然慢慢地稳了下来。 景仁宫 宜修头疼的紧:“谨妃的胎打不掉就算了,安氏无权无势,怎么也打不掉她的胎?” 安陵容懂香料,她们曾经用香料给她避过孕,安陵容全找了出来。 不能用香料打掉安陵容的胎。 相克的手段在富察仪欣这里用过一次,宜修不能直接让膳房给安陵容送相克的膳食。 知道方佳淳意爱吃,特别是糕点,派人在她身边嘀咕,方佳淳意自然便带着糕点去找安陵容。 再让内务府送另类的膳食。 这个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 绝对没人查得出来安陵容吃下了相克之物。 好好的计划,初见效果,竟然就失效了。 剪秋为难道:“她极为细致,如今还轮着用太医,不好安排。” 宜修:“不好安排也要安排,本宫不想再听到后宫有婴儿啼哭声。不行就让宝娟动手。” 宝娟好不容易得到安陵容的信任,原先没想过这么早暴露她。 谁知不起眼的安陵容竟然这么难缠。 剪秋提议道:“方佳常在经常去延禧宫,延禧宫的东配殿还空着,要不让方佳常在搬过去,她身边的青禾可派上用场。正好可以让沈贵人住到碎主轩东配殿。” 沈眉庄进入了人生的低谷期,剪秋这阵子没少安慰她。 沈眉庄对宜修的认可度极高。 剪秋认为到了拉拢沈眉庄的时候。 宜修点了头:“可以,你去安排。” 方佳淳意搬进了延禧宫,富察仪欣不高兴了。 先帝的妃嫔太多,太妃专住的寿康宫、宁寿宫住不下,有很多小妃嫔在景阳宫住着大通铺。 后宫目前只有景阳宫住的人多了些。 其他宫殿皆没住满。 有些宫殿还空着。 比如东西十二宫中的承乾宫、永寿宫、永和宫三座宫殿就没住人。 宜修偏偏要把人送进延禧宫。 不等富察仪欣发作,良辰来报:“娘娘,方佳常在身边的青禾是夏氏给我们的人员名单中的一人,奴婢发现她与染冬有来往。” 富察仪欣拿到夏家的人手,只让他们收集各方的消息,没安排他们做过其他事情。 染冬是宜修的四大宫女之一。 宜修竟然想让富察仪欣成为祸害安陵容皇嗣的幕后人,她以为自己是脑袋空空的年世兰嘛? 富察仪欣当即起了掀桌子的心:“将宝娟及青禾的身份告诉安氏,附带前面安氏差点小产的真相。” 方佳淳意经常过来找安陵容,富察仪欣不相信是因为嬷嬷的劝说,随手查了下方佳淳意的行迹。 发现她带过来的吃食与安陵容的膳食有些相冲。 安陵容在夏冬春那一世能磕磕碰碰在宜修的手底下保孩子到六个月,确认是公主后,宜修停了手段,安陵容平安生下公主。 富察仪欣相信她这一世同样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果然在差点出事时,安陵容相应改变策略,避开了宜修的算计。 富察仪欣对安陵容有信心,当事人却不这样认为。 听完良辰的转述,她吓得抱着肚子过来找富察仪欣求救。 安陵容:“求娘娘救命,陵容日后必会以您马首是瞻。” 富察仪欣掀了掀茶盏盖子:“本宫没有后宫之权,就算出手,亦要报到华妃或皇后那里。你不如直接去找华妃。” 想到年世兰的暴力,安陵容不太敢,更不敢得罪宜修。 富察仪欣提点道:“华妃最喜欢有人对她告状,特别是与皇后有关的事情。” 宜修想给她添堵,富察仪欣便还给她一些。 安陵容不太相信高高在上的中宫皇后宜修会害她的孩子。 只是她从进宫便多次遇到避孕的脏东西,如果不是她懂香料,说不定就中招了。 好不容易怀上孩子,还差点被迫害。 身边的心腹竟然是别人的眼线。 想到此,安陵容有些毛骨悚然。 不管谋害皇嗣的人是谁,总之是有人在做了。 安陵容左思右想下,起了将事情闹大的心思,为了肚子里的下半辈子指望,仍是跑了一趟翊坤宫。 年世兰正点着欢宜香享受着颂芝的吹捧,听到安陵容来了,年世兰翻了个白眼:“她来干什么?” 一个打不出声的面团子,竟然敢来找她,胆子肥了。 第76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15 周宁海:“柔小主说有人在谋害皇嗣,求娘娘给她做主。” 年世兰动了动身子,坐得稍微直了些:“让她进来。” 安陵容抱着小肚子心惊胆战地进了翊坤宫。 一进门便是浓浓的麝香味,安陵容的脸白了。 人过来了,不好立即离开,安陵容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周宁海走到年世兰面前。 年世兰扫了眼她的肚子,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镯子:“谁在谋害皇嗣?” 安陵容这会只想快些说完话离开:“回华妃娘娘,嫔妾不确定,只知嫔妾前段时间动了胎气,与方佳常在有关。” “她带来的糕点中放了红枣,膳房送上来的膳食经常带着虾,红枣与虾一起用,会导致中毒。” 年世兰的脑子不太够用:“这能说明什么?” 安陵容:“嫔妾最初以为是巧合,后来发现方佳常在身边的宫女青禾、嫔妾身边的宫女宝娟皆与景仁宫的染冬联系过。” 年世兰的眼睛亮了几分,不玩镯子了:“来人,去将宝娟、方佳常在及青禾抓过来。” 周宁海应声离开,年世兰上下打量着安陵容:“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 安陵容:“是谨妃娘娘告诉嫔妾的,青禾原是夏家的人,原先的夏常在出宫,夏家将青禾送给了谨妃娘娘。” “嫔妾动了胎气,谨妃娘娘特意查了下,查到青禾与宝娟的事情。谨妃娘娘说她没有打理后宫之权,让嫔妾过来找您。” 年世兰冷哼一声:“那个老妇尽会使些见不得人的招数。” 安陵容装成没听到,不管是宜修,还是年世兰,她都得罪不起。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压根不会过来找年世兰。 安陵容强调道:“嫔妾不知幕后人是谁,恳请华妃娘娘帮着查查。” 年世兰:“本宫会问清楚的。” 安陵容:“多谢华妃娘娘,嫔妾的身体有些不适,能不能先回延禧宫休息?” 年世兰看着小脸泛白的人,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你走吧。” 她这会只对宜修感兴趣。 安陵容抱着肚子出了翊坤宫,见年世兰没有为难她,才松了口气。 年世兰抓到人一审,青禾挺不住压力,想拉富察仪欣下水:“是谨妃娘娘吩咐奴婢做的,奴婢只是听令行事。” 年世兰:“好个听令行事,你可知你之所以会暴露,就是谨妃供出来的,一个背主的奴婢,还想妖言祸众,再不招供,本宫送你进慎刑司。” 年世兰是出了名的狠辣,落到她手里,哪怕是妃嫔都是想打就打,对奴婢更是没有顾忌。 眼见她们不说实话,年世兰将人送进了慎刑司。 只是没等到两人招供,便被人灭口了,太后出的手,除了富察仪欣,没人知道。 年世兰气得大骂了负责盯慎刑司的周宁海一顿。 随后到养心殿汇报事情。 宜修、富察仪欣、安陵容及方佳淳意全在。 雍正怀疑的目光落在宜修及富察仪欣身上。 宜修面不改色地拿出中宫论来解释:“……,臣妾没有理由谋害皇嗣。” 富察仪欣:“柔贵人是汉军旗贵人,臣妾没有必要对她动手。否则就不会主动告诉她差点小产的真相。” 两人有各自的理由,想到宜修的前科,雍正下了令:“柔贵人这胎由皇后负责,要母子平安的那种。” 宜修咬着牙答应了:“臣妾是皇嗣的嫡母,做这些是应该的。” 雍正看向跪在地上的方佳淳意:“方佳氏识人不明,降位答应。” 富察仪欣趁机道:“皇上,从臣妾怀孕到柔贵人怀孕,一直有人在谋害皇嗣。臣妾想着一宫内住的人太多,对皇嗣不利。” “延禧宫如今住了三位妃嫔,等柔贵人生下皇嗣,要多添些伺候的人,后宫有很多宫殿空着,能否送一位妃嫔到其他宫殿住?” 雍正喜欢大胖儿子,这点面子还是会给富察仪欣的。 雍正:“方佳氏前面不是住在延禧宫吧?” 富察仪欣:“方佳答应先前住在碎玉轩,皇后娘娘前两天下懿旨让她搬到延禧宫。” 宜修解释道:“延禧宫这一两年接连传出喜讯,臣妾想着那里或许是个福地,方佳氏年岁差不多,能侍寝,如果能借助福地怀上皇嗣,是皇家大幸。” 富察仪欣:“皇宫处处是福地,皇后娘娘若是不信,臣妾可以搬到其他宫住。” 雍正:“既如此,谨妃便搬到承乾宫住吧。” 富察仪欣:“多谢皇上。” 方佳淳意经此一遭,降了位份,绿头牌也成功挂了上去,以她的手段,应该能得宠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常在的位份。 一个月的禁足转眼即过,甄嬛解禁,迫切的希望得宠。 与沈眉庄一商量,即得到了她的大力支持。 甄嬛要争宠,自然是有另样心思。 否则只会沦为与后宫妃嫔一样的存在,如何能在皇上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天初雪宴会时,沈眉庄姗姗来迟:“嫔妾刚才经过倚梅园,看见新开的梅花,一时贪看,来得晚了些。” 富察仪欣在雍正开口前意味深长道:“皇上,今天的宴会,甄答应抱病没来,沈贵人与甄答应情同姐妹,这会还有心思看花。” “看来甄答应不是病了,而是在倚梅园给皇上准备了惊喜,听闻甄答应在闺中素有女诸葛之称,想来争宠的手段应是与旁人不同。” 沈眉庄的脸色变了,争宠之事,没说出来之前是高雅,说出来之后便是俗。 嬛儿精心准备的争宠计划或许要落空了。 年世兰最讨厌有人与她争宠,当即提议道:“哦,女诸葛,她的争宠方式想必别有一番风味。皇上,可否让臣妾等一起过去见识一番?” “要是下面的姐妹能学得女诸葛的几分,将来拿到皇上面前一现,也能给皇上解解闷。” 雍正一年多没见过甄嬛,早忘了这个人。 两个宠妃同时开口,雍正自然不会扫她们的兴致。 雍正颔首:“女诸葛,不一般呀,大家一起去见识见识。” 第77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16 后宫妃嫔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起身冒雪前往倚梅园。 为了拖延时间,让甄嬛多受点寒,富察仪欣主动接过苏培盛手中的大氅踏雪而出。 富察仪欣:“皇上,外面冷,您多添件衣服再走。” 雍正顺势停了下来:“还是谨妃心细。” 有心争宠的妃嫔皆变了脸色。 一众妃嫔在这里,皇上夸了谨妃心细,不等于在说她们全是粗枝大叶。 年世兰的眼刀子直接射到富察仪欣身上。 富察仪欣淡定地越过众人走到雍正面前,笑眯眯地替他披着大氅,动作尽量慢了又慢。 在年世兰翻了多个白眼后,富察仪欣总算替雍正披好了大氅,熟练地挽起他的胳膊。 富察仪欣:“走了,我们一起去见见甄答应准备的惊喜。” 两个人走在一起,速度自然慢了下来,一群人在路上不忘说上几句,速度更慢了。 倚梅园里,甄嬛站在雪地里等了良久,脚都冻麻了,终于见到采星跑过来,知道雍正来了。 甄嬛给浣碧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地打开边上的罐子,将蝴蝶放进甄嬛的大氅里。 甄嬛转身跪在地上,流朱上前替她将大氅铺到雪地里。 此时的甄嬛没与果郡王扯上关系,本次争宠用的东西全是甄嬛与沈眉庄准备的。 沈眉庄出钱出力将蝴蝶弄进宫,配上上好的香料给甄嬛,后者在宫里养着蝴蝶,用香料熏衣服。 前前后后准备了小半个月才安排出一场大戏。 可惜甄嬛及沈眉庄皆没算到有人会拆穿她们的戏码。 这边的路上,富察仪欣又在作妖了。 看着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行走的安陵容,富察仪欣扯了扯雍正的胳膊。 富察仪欣:“皇上,柔贵人怀着皇嗣,不宜冻着,要不让她先回去?” 她对安陵容没多怜惜,纯粹就是找借口停下来尽量多拖些时间,让甄嬛多冻一会。 雍正看了眼安陵容,此时的她怀孕四个多月,因穿得厚实,看不出肚子。 雍正:“柔贵人先回去,别冻伤了身体。” 安陵容屈膝行了一礼:“多谢皇上体恤,嫔妾恭送皇上。” 冯若昭主动站出来请求道:“皇上,雪天不好走,臣妾愿送柔贵人回延禧宫。” 她没有恩宠,不在意甄嬛的招数。 想尽早回到温暖的寝宫中。 雍正点了头:“准。” 安陵容:“多谢皇上,多谢敬嫔娘娘。” 除了敬嫔,其他妃嫔皆好奇甄嬛的招数,比如很久没伺候过雍正的李静言都没有提出要回寝宫。 安顿好安陵容,众人接着往前走。 在雪地里多待一刻皆是透骨的冷。 哪怕披着大氅亦抵挡不了多少寒意。 甄嬛先前站了良久,在雪地里又跪了好一会,重重的寒意入腿,冻得她的腿没了知觉,浑身冰凉,牙齿打着颤。 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总算听到了脚步声。 甄嬛打起精神说出她早准备好的台词:“……在此真心祝祷吾皇得上天庇佑,平安喜乐,福泽万年。若得所愿,信女愿一生茹素,不承宠……” 茫茫白雪地,红红梅花树,一披着青衣大氅的女子跪在地上虔诚许愿,是个人都对她起了好奇之心。 富察仪欣再次扫兴地在雍正开口之前来了个胡搅蛮缠,她惊呼道:“甄答应是在争宠吗?怎么能用皇上来争宠?皇上即国运。” “如果你后面不愿意茹素,承了宠,长生天不高兴,霉运岂不是要落到皇上身上?” “你许的愿就像是别人发誓时说的‘我保证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我说了谎,就让我的朋友以命相抵’一般。” “你只承受好处,违背心愿的坏处全由皇上承担,不愧是女诸葛,我们可以学着点,以后发誓,记得用别人来承担失信后的坏处。” 年世兰用最快的速度接话:“对呀,别人发誓,都是自己承担坏处的;甄答应发誓,让皇上承担坏处。” “要是人人都如甄答应一样发誓让别人承担坏处,岂不是人人皆可以随便发誓?” 费云烟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女诸葛与别人的不同之处,臣妾学到了。” 背对着大家的甄嬛不知沈眉庄竟然带来了这么多人,还一个个的嘴不留情,甄嬛慌忙转身辩解。 甄嬛:“皇上,嫔妾没有,嫔妾只是想做点什么讨皇上欢心,没有想害皇上的意思。” 甄嬛想露出最好的一面给雍正看,可惜她在雪地里待的太久,腿没了知觉,身形不受控制。 在她想转身时,直接栽到了地里,沾了一头雪。 浣碧流朱齐齐上来扶她,助她转过身体面对雍正。 本就冻得脸色泛青,再加上一脸雪及刚才栽倒时乱了的发型,压根看不清甄嬛的长相。 雍正只看到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子,从期待转为厌恶。 忘了她长相的雍正冷冷道:“甄氏如此有心,便如你所愿,永不上绿头牌,给她建个佛堂,让她以后吃斋念佛。” 说完话,他气得甩袖走了。 年世兰逮住机会跟上去,站在原地的人皆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年世兰:“皇上别生气,甄氏私心作祟,拿国运开玩笑,罪不可恕……” 甄嬛瘫软到了地上,她只是想争个宠,怎么就得了这种结局? 宜修惋惜好好的一张脸,就此废了。 她对她抱有大希望,没想到竟如此不争气。 宜修:“谨妃,妃嫔争宠,难免会使些手段,你何必要捅出来呢?” 雍正出乎意料的旨意让富察仪欣痛快至极,不枉她前面作妖了这么久。 但凡她少作点,甄嬛的动作利索点,不栽到雪地里乱了形象,光那张脸一露,雍正就算再生气,也只会小惩一下,不会直接废了甄嬛。 富察仪欣理直气壮道:“争宠使手段可以是琴棋书画,唱曲跳舞,她一上来就拿国运争宠。” “若是别人有样学样,国运受她们所累,可如何是好?何时一个妾妃的恩宠比国运还重要了?” 沈眉庄怜惜地上前扶起甄嬛:“嬛儿,嬛儿,你怎么样了?” 第78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17 甄嬛在沈眉庄的呼唤中回过神,看向富察欣仪的眼中透着恨意。 甄嬛:“谨妃娘娘,嫔妾只是在合宫大觐见时无意间站到了您前面。皇上已然罚过嫔妾,您为何仍要不依不饶地与嫔妾过不去?” 富察仪欣:“怎么,你拿国运争宠,别人不能说吗?你什么都不想付出,连许个愿,都要别人承担你违背承诺的后果,毫无诚意,为何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质问别人?” 宜修:“好了,事已至此,甄答应回去吃斋念佛吧。诸位妹妹记下了,争宠归争宠,万不可拿国运开玩笑。” 沈眉庄扶着甄嬛动了动身形,几个黑点从甄嬛的大氅里掉到地上。 蝴蝶怕冷,甄嬛在雪地里跪了老长时间,蝴蝶早冻死了。 这会蜷缩成一团,如同虫子的尸体一般。 众人吓了一跳。 齐妃李静言:“那是什么?虫子吗?甄答应身上怎会有这么多虫子?” 费云烟歪了歪嘴:“不管是什么虫子,都不是好东西,甄答应怎么在身上藏这种东西?不会是想对皇上不利吧?” 富察仪欣适时补充了一句:“那些虫子是死的吧?不会飞出来伤人吧?” 众妃嫔吓得忙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地看向甄嬛。 甄嬛气得眼中泛起泪意,唇角颤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眉庄替她解释道:“那是蝴蝶,不是什么虫子。” 富察仪欣:“蝴蝶喜暖,你们让蝴蝶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飞,它们半刻钟都活不到便会通通丧命。为了争宠,你们挺豁得出去的。” “本宫就是想不明白,你们都做了九十九步,为何在发誓那里,不直接将违背承诺的后果放到自己身上。” “比如加一句,‘若能得偿所愿,信女愿一生茹素,否则全家死光光’,这样的承诺更显诚意,这次的争宠不就成了?” 费云烟不屑地看向甄嬛:“能有什么,是想要好处,不想要坏处呗,争宠还争得这么不诚心,怪不得争成个笑话。” 沈眉庄看向甄嬛,头次认为甄嬛的脑子有点问题,她耗费了所有才促成此次争宠,甄嬛竟然连许个愿,都不愿意让坏处落在自己头上。 这下好了,为了让她的誓言成真,以后只能一辈子茹素,与恩宠隔绝了。 冰天雪地实在太冷,众人奚落了甄嬛与沈眉庄几句,便各自散去。 沈眉庄终于忍不住问道:“嬛儿,你自小才思敏捷,为何会犯这种错误?” 甄嬛能怎么说,她争宠是为了让自己过好日子,怎可能真心为皇上祈祷。 许愿之事,本就是作戏,何必当真。 谁知会有人拿着她的许愿咬文嚼字。 甄嬛心力憔悴,不想解释,抬起没了知觉的腿想走,刚迈了一步,便身体不协调地往地上栽去。 沈眉庄是扶着她的,见她要摔倒,条件反射地要拉住她,力道没用到位,没拉住甄嬛 ,反而随着她一起摔到雪地里。 身边的宫人忙上去扶她们。 手忙脚乱之下,动作难免大了些。 甄嬛的腿没有知觉,全靠浣碧及流朱撑着。 雪地湿滑,流朱脚下不稳,再次摔了下,冲到起了一半的沈眉庄身上,将她再次压到雪地里。 费了一番功夫,沈眉庄终于站起来,猛然间肚子里传来一阵痛意。 扶住沈眉庄的只有采月一人,只能扶一边。 采星在扶沈眉庄时滑了下脚,仍在雪地里没起来。 沈眉庄是山东大妞,身材高挑,痛意让她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往地上摔去。 采月拉不住,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哀嚎声自沈眉庄嘴里出来。 采月努力扶住她:“小主,小主,您怎么了?” 沈眉庄痛呼道:“痛,痛,我的肚子痛,好痛。” 甄嬛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快,快去找人抬眉姐姐回碎玉轩,流朱去请太医。” 承乾宫 富察仪欣正玩着胖儿子,良辰轻步进来:“娘娘,刚刚传来消息,沈小主小产了,近一个月的身孕。” 沈眉庄这世没有接手宫权,有过两三个月的盛宠。 每个月最多五天。 年世兰会磋磨她,却不会天天叫她去翊坤宫熏欢宜香。 这世的三四个月去翊坤宫的次数全加一块都没有她在原身那世打理宫务时一个月挨得磋磨多。 每次在那里待的时间亦没有那会长。 体内的麝香少。 没有在冷水里泡过。 身体受到的伤害没有那么大。 沈眉庄的恩宠降下来,每个月最多一两次,年世兰对她不感兴趣,没叫她去翊坤宫挨磋磨。 沈眉庄想要个孩子,对着太医使用了打一捧给个甜枣的招数。 太医虽然生气,没人指使他们害沈眉庄,太医随手塞了一副调理身体的方子应付她。 沈眉庄靠着药调理了几个月的身体,竟然就怀上了。 可惜月份太浅,没人发现她怀上了。 在雪地里前前后后待了近一个时辰,加上几次摔倒,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就这样水灵灵地小产了。 富察仪欣:“她的身体如何了?” 良辰:“在雪地里待的时间长,受了寒气,加上小产伤身,最少要养个几年才能养好。” 富察仪欣没什么同情心道:“可怜见的,好好的一个皇嗣,竟然因为替甄氏争宠争没了。以她的位份及家世,生下皇嗣,不管是男是女,都能得个嫔位。” “她偏偏要与拿国运开玩笑的甄氏走得近,此番没了孩子,皇上应该不会补偿她一个嫔位。” 沈自山有些本事,一年多的时间,又恢复了协领的官位。 甄远道比沈自山差远了,如今仍在五品官上打转。 雍正如富察仪欣想的一样牵怒到了沈眉庄。 连点东西都没赏,更别谈补偿她个嫔位。 沈眉庄醒来,得知自己千求万求的皇嗣小产了,两行清泪流出来。 采月安抚道:“小主,您别伤心,太医说养好了身体,孩子仍会有的。” 这都是什么事,小主从入了宫,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一心栽在甄答应的坑里,一次次的跟着她倒霉。 好好的皇嗣都作没了。 第79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18 采星性子活泼些,直接将内心的不满表达了出来:“太医说小主在雪地里待得太久,小产时寒气入体,最少要养几年才能再次怀孕。” 甄嬛亲自端着药汤进来,正好听到她的话,一时间有些尴尬。 要不是她选了这个关口争宠,沈眉庄就不会在雪地里经历这一切。 甄嬛将药汤放到桌案上,目露愧疚:“眉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孩子不会掉。” 要是往常,沈眉庄会大方地说没关系,可这是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孩子,在她不知道时便没了。 沈眉庄再傻,也说不出‘没关系’三个字。 沈眉庄将脸撇到一边,没有搭话。 坐完小月子回归请安的队伍,沈眉庄的精气神没了。 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宜修宽慰她的话,她也听不进去。 富察仪欣故意道:“所以说,交朋友要睁大眼睛,切莫交那种心太大的。” “沈贵人替甄答应争宠,费心费力费钱费孩子费嫔位费身体都没成功推出甄答应,沈贵人太难了。” 沈眉庄经历这么多事,竟然仍与甄嬛走到一块。 虽说看起来没有以前热络,但甄嬛有手段,早晚能拿下沈眉庄。 李静言:“别的不说,沈贵人在帮助甄答应这块是掏心掏肺,也不知甄答应会如何报答沈贵人。” 费云烟:“甄答应又不能侍寝,否则还能说将来怀上了,还一个孩子给沈贵人。沈贵人没了孩子,只能自认倒霉,谁让她没擦亮眼睛。” 欣常在吕盈风:“甄答应那天争宠时的布置还是不错的,就是没诚意,否则沈贵人费了这么多,也能有点回报,可惜了。” 甄嬛无宠,位份低,不能侍寝,是不废而废的废妃。 再是伶牙俐齿,没有底气,也发动不起来。 气得脸色涨红亦没说出一句话。 她身边的浣碧倒是将费云烟的话听进去了,心里盘算着怎么侍寝。 她是甄家的庶小姐,按身份,比安陵容高,安陵容都能成为主子,她怎么不能。 等她成了妃嫔,照样能将母亲的牌位抬进甄家的祠堂。 回到碎玉轩,浣碧看向甄嬛,嘴张了几次。 甄嬛问道:“浣碧,有话就说。” 浣碧扶着肚子道:“小主,您与沈贵人因孩子生分,奴婢能生,要不奴婢生个孩子还给沈贵人,您与她的姐妹情就能恢复如初了。” 沈眉庄小产后,就没接济过甄嬛。 甄嬛奉旨茹素,每天吃的全是些草根,偶尔配点白米饭。 主子用的是这种东西,浣碧流朱是奴婢,用得只会更差。 甄嬛摇了摇头:“你生得再多,亦不是她的孩子。她不会同意的。” 浣碧:“可是小主不能侍寝,您真要一辈子过这种日子吗?” 甄嬛当然不愿意,否则怎会主动出来争宠。 但她更不想被看不上眼的人压在她头上。 浣碧如果成为妃嫔,只要侍了寝,就比甄嬛高一头。 甄嬛看向她,面无表情:“怎么,你想做主子?” 浣碧想说,我是你妹妹,为何做不得主子? 注意到甄嬛的神色,又垂下了头,不敢说话。 姐妹俩的谈话不欢而散。 甄嬛对浣碧起了隔阂,平时多留流朱在身边。 浣碧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甄嬛的意思。 伤心了几天,浣碧下定了决心,甄嬛不助她,她就自己找机会。 自此打着替甄嬛赎罪的旗子积极往沈眉庄跟前凑。 天黑了依然不回到甄嬛身边,端着热水到沈眉庄面前。 沈眉庄垂眼道:“你不必如此,回去吧。” 浣碧跪在她身前,伸手去够她的脚,恭顺道:“这是我们小主欠您的,小主特意吩咐奴婢好好伺候您,在您有孩子之前,以您这边为主,您就让奴婢伺候您吧。” 沈眉庄见她殷勤着,没有拒绝她的伺候。 浣碧继续道:“温太医与我们小主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他的医术比太医院很多老太医的医术好,保证能让您尽快怀上孩子。” 沈眉庄小产那天,就是温实初替她开的药。 温实初这段时间没少过来替沈眉庄医治,一个面上端庄,实则多情;一个温柔关怀; 有着冷血又年老的雍正在身边做衬托,沈眉庄对年轻温柔的温实初有了几分好感,难免想知道多些他的事情。 雍正三年的春天,富察仪欣又检查出了孕信。 她这次没有服用药丸,是自然怀上的,按时间算,是原身怀上的那个孩子。 雍正让她享贵妃待遇。 宜修气得头再次疼起来:“剪秋,她怎么就这么能怀?” 剪秋能怎么说,暗中动手又动不过富察仪欣,只能拿位份说事。 剪秋:“谨妃生得再多,亦是妾妃,不及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有您在,她辛辛苦苦生下孩子,也不过是为您作嫁衣。” 宜修连无子的汉军旗年世兰都忌惮,对满军上三旗出身的富察仪欣怎能不忌惮,剪秋的话没缓解她的头痛。 宜修:“她若是起了心思,本宫的皇后之位都能是她的。” 剪秋:“不会的,太后是您的姑母,她不会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没想好如何处理富察仪欣这胎,让宜修更加难过的事来了,年羹尧打了胜仗,回京在即。 雍正兢兢业业过去年世兰那里卖身,年世兰气焰高涨到往死里怼宜修。 尽管宜修知道雍正已经准备对付年家了,在年世兰每天将她的脸皮踩到地上时,仍免不了头疾发作。 躺在床上起不来。 良辰在富察仪欣耳边嘀嘀咕咕道:“下面的人发现甄答应最近与果郡王走得极近。” 甄嬛只是吃斋念佛,并没有禁足,依然可以到处走动。 不得志之下,与经常在后宫晃荡的果郡王相遇了。 一个风流多情的年轻男子,一个自认怀才不遇的美人,两人的见面如同宿命般快速发酵。 富察仪欣扯了扯唇角,甄嬛遇到这么多事,仍是那个不甘寂寞的人,这样更好。 富察仪欣:“好生盯住了,等他们有了实质关系,再来告诉本宫。” 第80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19 甄嬛与果郡王私通,雍正发现,处置他们及各自的亲人时,才是最让甄嬛崩溃的。 这般才算完成原身要甄嬛崩溃而死的愿望。 良辰:“甄答应好似将浣碧送给了沈贵人,如今浣碧一天到晚伺候在沈贵人身边。” 甄嬛得知浣碧对沈眉庄的殷勤劲,在私底下训斥过浣碧几次。 然而,沈眉庄对温实初已经上头了,自认为甄嬛聪明,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小心思的沈眉庄会经常找浣碧过去。 大家同处碎玉轩,抬头不见低头见,且甄嬛欠着沈眉庄一个孩子,平时的生活需沈眉庄接济,甄嬛再不高兴,也不能驳沈眉庄的面子。 浣碧就这样留在沈眉庄身边的时间多过留在甄嬛身边。 富察仪欣:“那也不是个老实的,或许是想爬床了。” 良辰惊讶道:“啊,可要阻止她?” 富察仪欣淡定道:“不必,后宫妃嫔众多,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浣碧比流朱心细,留她在甄嬛身边非好事。 再则浣碧会喜欢果郡王,留她在甄嬛身边,出一则姐妹争夫的戏码,会影响甄嬛与果郡王的感情进度。 挪开浣碧,无人插足的情况下,能让甄嬛全心全意与果郡王谈感情,用不了多久,两人便会有实质性的突破。 甄嬛一个不能侍寝的人怀了孕,才是富察仪欣最想看到的。 只要她们盯好了甄家姐妹,原身的任务就是小事一桩。 年羹尧在此时回了京。 雍正好不容易拆散了胤禩三人党,把胤禟送去热河,没来得及施行后面的计划,又不得不抽身出来想办法对付年羹尧。 雍正来到承乾宫,盯着富察仪欣的肚子看了会。 雍正:“皇后的头疾犯了,华妃管理宫务有些毛躁,朕想着你出身满军上三旗,应该懂这些,朕打算让你与华妃一起打理宫务。” 富察仪欣挺了挺略显弧度的肚子:“皇上,臣妾怀胎快五个月了,月份越大,累得越快。” “臣妾担心精力不济,坏了后宫的事,连累皇上不得安宁。要不等臣妾生下这胎,再来打理宫务如何?” 她与年世兰对碰了几次,后者知道她的性子,最多就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不敢像对付其他妃嫔一样对付富察仪欣。 进一步说,年世兰对她的态度比对宜修好。 年世兰无子,做不了皇后,威胁不到富察仪欣,她不想浪费精力与年世兰相斗。 雍正看了她的大肚子这么久,仍提出了这个问题,就是没打算让她以怀孕为由拒绝。 雍正:“你面色红润有光泽,身体健康,先从些小事做起,如果真有事情,你再告诉朕。” “年羹尧立功回来,朕准备晋升华妃为贵妃。你传嗣有功,父亲与兄长在西北同样立了功,值得一个贵妃。” 富察仪欣膝下有子,雍正为了制衡年羹尧,提拔了富察仪欣的娘家,家里父亲与兄长都去了西北战场。 如今战事已了,该回来论功行赏。 富察仪欣推不了,只得接下宫务。 富察仪欣:“臣妾愿为皇上分忧。” 没隔几日,雍正将年世兰与富察仪欣同时晋升为贵妃。 雍正给她换了个‘贤’做封号,赐宫权。 两位贵妃分管宫权,压得族中男儿拉垮的宜修抬不起头。 她唯一能庆幸的是年世兰的矛头集中在分了她宫权的富察仪欣身上。 年世兰的眼睛锋利如刀地盯着富察仪欣的肚子:“贤贵妃大着肚子,还要管着宫务,管得明白吗?” 富察仪欣轻描淡写道:“管不管得明白,自有皇上来评论,本宫乃满军旗,用不着跟你个汉军旗交待。” 年世兰眼里的火苗顿起,满军旗,汉军旗,这是自富察仪欣入宫后便卡在她心头的刺。 每一次碰撞,皆让她深刻了解到自己的汉军旗要低满军旗一等的事实。 年世兰:“满军旗再好,也得分人。本宫的哥哥从潜邸时就开始替皇上做事,岂是你富察氏能比得上的?” 富察仪欣:“立得功再大,也当本分,天下是大清的,是爱新觉罗氏的,不是年氏的。” “年氏当记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愿意用你年家,你年家才有立功的机会。而不是立了点功,便沾沾自喜,要官要爵位。” “自觉皇上离了年氏,便无人可用。皇上富有天下,多的是人排队等皇上点兵,年氏,本宫说得可对?” 年世兰似挨了一盆冰水般从头凉到脚,她前脚找皇上要爵位,皇上后脚便将宫权分给富察仪欣,是不是皇上对年氏不满了? 想到此,年世兰再没心思与富察仪欣斗嘴,起身敷衍地对着宜修行了个礼,甚至没等宜修回话,便甩袖离开了。 宜修气得面色铁青,估计是头又痛了。 年世兰神色不宁地回到翊坤宫:“颂芝,你说皇上是不是对年氏不满了?” 颂芝:“娘娘,大将军刚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皇上不会对大将军不满的。” 年世兰摇了摇头:“不,皇上是不满了,否则不会让怀胎快五个月的贤贵妃打理宫务。本宫要想办法提醒兄长。” 她提醒是提醒了,然而,此刻的年羹尧已经飘得太高,感应不到地上的危险,一切的事情仍在进行中。 有了雍正发话的‘母子平安’,宜修不得不打起精神照看安陵容。 安陵容在五月份生下了个健康的阿哥,晋升为嫔,保留封号。 此举更加刺激到了浣碧。 区区一个八品官之女,生下皇嗣就能成为一宫主位。 她的出身比安陵容高,若是生下阿哥,妃位也当得。 更何况皇后还是庶女呢。 芳若曾经说过,有福之人不在嫡庶。 安陵容行,皇后行,她也能行。 在沈眉庄面前兢兢业业做了近半年奴婢的浣碧终于在一次雍正来时,找到机会爬了床,成为官女子。 沈眉庄有了年轻温柔的新爱温实初,对年老冷血的雍正没那么热络了。 然而,浣碧的爬床仍让她脸面全失。 沈眉庄寒着脸看向跪在地上的浣碧:“本小主竟不知你起了这种心思。” 第81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20 浣碧谦卑地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奴婢见小主常问起温太医,想着您或许是急着要个孩子,奴婢身份低微,身体却是好的,可以为您生孩子。” 温实初一出场,沈眉庄的怒气下去了大半,训斥了浣碧几句,便放过了她。 采月采星恨不得撕了浣碧,却因有个扶不上墙的主子不得不憋着。 雍正对浣碧有几分新鲜感,多宠了她几天,浣碧晋升为答应,有了请安的资格。 看着两个穿碧衣坐在最尾端的答应,年世兰本性发作地多盯了几眼。 年世兰:“甄答应这是自己不能承宠,推奴婢出来了。” 费云烟讥讽:“最重要的是何答应还是从沈贵人这里爬床爬上来的,沈贵人的心真宽,因为甄答应没了一个孩子,竟还能心无疙瘩地替她做事,真乃后宫一等人也。” 浣碧姓何,谓之何答应。 沈眉庄面无表情道:“我等均是妃嫔,当以皇上的心意为准,何答应能得皇上晋升,足以说明皇上喜欢何答应。” 宜修端庄得体道:“何答应既然伺候了皇上,就好好替皇家开枝散叶。” 浣碧扶着肚子,微微带着点得意,雍正一连几天点了她伺候,让浣碧更加确认自己能行。 浣碧:“是,嫔妾定不辜负皇后娘娘的期望。” 年世兰沉下眼:“区区一个贱婢,爬床成了妃嫔,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甄嬛自诩女诸葛,在恩宠降临时,尚且飘得忘了自己的身份。 只学到甄嬛野心的浣碧更加猖狂:“嫔妾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嫔妾正年轻,是最好生养的时候,想为皇家绵延血脉,有什么问题吗?” 年世兰露出个嘲讽的笑意:“何答应有此志气,本宫自然高兴。你曾是奴婢,只学了奴婢的规矩,不懂为嫔妃的规矩。” “蒙皇上信任,赐了本宫打理后宫之权,本宫当尽心教教你。请安完毕,你别回碎玉轩了,随本宫去翊坤宫学学规矩。” 浣碧在碎玉轩爬起来,成为妃嫔后,自然住在了碎玉轩。 东西配殿分别住了沈眉庄及甄嬛,浣碧暂时住在碎玉轩的后殿。 也就是沈眉庄曾经住过的后罩房。 浣碧以前是奴婢,与流朱同住半间房,里面还要放很多甄嬛的东西及杂物。 后罩房虽比东西配殿矮了些,但浣碧能有单独的两间房,不用伺候别人,有奴婢伺候她,比曾经为奴婢时的待遇好上太多。 自信张扬豁得出去的浣碧自此在得宠与到翊坤宫学规矩中徘徊,没少闻欢宜香。 她想要怀孕,近几个月是没得指望了。 天气渐热,得宠的浣碧随着大队伍一起去了圆明园。 甄嬛不废而废,宜修懒得在没用之人身上浪费精力,没带她一起去圆明园。 富察仪欣生下女儿惠宜时,年羹尧被革去一切爵位去了看大门。 年世兰被贬为嫔。 富察仪欣成了宜修的眼中钉。 她一边想着踩年世兰最后一脚,一边想着对付富察仪欣。 宜修连无子的年世兰都对付不了,又怎敢在明面上对付膝下一儿一女的富察仪欣。 太后自然成了她的工具。 富察仪欣出月子回到紫禁城的翌日,太后便叫她到了寿康宫。 进屋前,富察仪欣停了下脚步:“良辰,你留在外面。” 先前透露消息给年世兰对付宜修,只是想给宜修找点事情做。 真正弄宜修下台的事,还得太后来做。 如今年世兰倒台,雍正不用顾忌年羹尧,正是富察仪欣上位的最好时刻。 宜修如果不撺掇着太后过来找富察仪欣的茬,富察仪欣还得自己想办法呢。 太后既然出手了,就得让她做点好事再走,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 富察仪欣不想扯皮,打算一举拿下太后,手段会粗暴一些,她不想太多人知道。 哪怕良辰是她的心腹,富察仪欣也不是什么事都会让她知道。 良辰定住了脚:“是,娘娘。” 竹息在边上看得不太明白,倒没说话。 她想破头也想不到富察仪欣敢对太后不敬。 太后看到富察仪欣连个宫人都没带便进了屋,以为是富察仪欣对她的敬意,没当回事。 过了基本的礼节,富察仪欣坐到了榻上。 太后感叹道:“贤贵妃入宫不过三年,便替皇家生下一儿一女,着实令人羡慕。” 富察仪欣客气道:“一切都是托了皇上的福。” 太后客套了几句,便到了图穷匕现的地步:“哀家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听闻六阿哥机灵活泼,贤贵妃不妨将六阿哥留在哀家这里一段时间,如何?” 宜修一根筋,不管她怎么劝,就是不愿意抱养一个孩子。 太后要敲打富察仪欣,没什么比抱走她的孩子更有用的。 她是太后,想时常见到孙子,谁都说不了什么。 六阿哥才一岁多,没到记事的时候,这会教他什么学什么,能养熟。 她多养几年,教得他对乌拉那拉氏及十四有好感,以后的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富察仪欣面上的温婉得体不装了,用平平淡淡的语气撕着脸皮。 富察仪欣:“不如何。太后是整个后宫最脏的人,你与隆科多的奸情皇上知道,还有别人知道。” “要是由你带六阿哥,万一他学了你这些脏东西,将来做出败坏皇室颜面的事情,谁来负责?” 太后要敲打富察仪欣,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她只留了竹息在身边。 富察仪欣有什么说什么。 太后与竹息的脸色骤变。 太后维持不住虚伪的面具,心神惧裂下,声音难免高了两分:“放肆,哀家是太后,岂容你污蔑。” 富察仪欣似笑非笑道:“低声些,与人通奸,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是想让所有人进来听听吗?” 太后气得喘气声粗了几分,年世兰当年宠冠后宫时,都要捧着她。 一国之君的皇上更是对她百依百顺。 成为太后后,除了在宜修那里碰过壁,只有富察仪欣给过她难看,而且说话没有一点顾虑。 第82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21 富察仪欣连她都敢当面撕,怪不得宜修会如此忌惮她。 气归气,涉及到奸情,太后仍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双目怒视是少不了:“哀家没有做那些事情,你污蔑不了哀家。” 富察仪欣淡定自若道:“别狡辩了,你自以为做得隐秘,却瞒不过所有人,皇上更是亲眼见过你与隆科多抱在一起。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试探下皇上。” “另外,隆科多对你是用情至深,丝毫不掩瞒,他找了个与你有八分相似的女人李四儿为妾,将她宠得无法无天,虐杀嫡妻。” “以妾室身份掌管隆科多的后宅,接见朝廷命妇,见过她的人多着,你以为你在深宫,就无人见过你的长相吗?” 太后敛了敛眼眸,在后宫浸淫了几十年的她很快便找到了突破口。 太后:“你将这些事情暴露出去,皇帝的血统会遭到质疑,他坐不了皇位,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富察仪欣老神在在道:“本宫不暴出这些事也多的是办法收拾太后,比如你心心念念的十四,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奸生子,会怎么样?” 太后好不容易回归的理智消散,脑中气血上涌,眼前一黑,竹息忙上前扶住她。 太后想晕又不敢晕,她咬牙稳住了身形:“十四是先帝的亲子,是皇家血脉。” 富察仪欣:“隆科多的宠妾李四儿摆在那里,谁会相信呢?” 太后在心里暗骂隆科多坏事,明明知道他们的事情见不得光,他偏偏要养个小妾,还养得人尽皆知。 太后定了定心神,眼底凶光一晃而过:“你想做什么?” 能在深宫活个几十年,再笨的人也能成为老狐狸。 太后不相信富察仪欣会无所求地说出这些事情。 想着暂且稳住富察仪欣。 等她一离开这里,就让她死。 富察仪欣不客气地说出目的:“其一,废了皇后,保本宫做皇后。其二,护本宫的皇儿周全。” 雍正没将宜修当回事,但宜修在太后这里的份量远超雍正。 富察仪欣在太后这里已判了死刑,为了不让富察仪欣察觉,太后压住恨意与她掰扯。 太后:“皇后无过,不能废。” 富察仪欣慢条斯理道:“真无过吗?本宫能知道太后的奸情,会不知道你与乌拉那拉氏算计皇上之事?” “纯元之死、皇上为何一把年纪,妻妾众多,膝下只有三个阿哥?皇后在中间做了什么?” “太后替皇后做了哪些事情,柔嫔怀胎时查出来的宝娟与青禾是谁灭的口?真要本宫一一点明吗?” 太后按住扶手的手隐隐发白,她以为奸情暴露是因为隆科多没有收敛。 如今看来,是富察氏能量大,连几十年前的事情都查出来了。 太后:“如果哀家不答应呢?” 富察仪欣:“皇后害了那么多人,太后还帮着善后,何愁找不到人揭发你们俩的作为?” “皇上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如果他认为你做的一切是为了兄终弟及,你猜他会做些什么?” 太后淡定不下来了,没人比她更清楚皇帝对皇位的在意。 到了那会,别说孝道了,就算她将纯元复活了,都挡不住皇帝杀十四的心。 太后:“哀家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六阿哥以后要娶乌拉那拉氏的女子为嫡福晋,要封十四为亲王,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 死到临头,太后依然惦记着乌拉那拉氏与十四,没有提一下乌雅氏。 认为富察仪欣是好糊弄的傻子。 富察仪欣嗤笑道:“不是本宫要与你做交易,如本宫先前说的,你不做这些事,自有其他人来做。” “到了那会,你、皇后及十四,通通都不会有好下场。由你亲自出手,受伤的只有皇后一人。十四仍能活着。” “不是本宫求着你做,是你求着本宫让你做,你说是不是?“ 太后想说不是,然而事实摆在这里,明面上没有她选择的余地,心里更是判了富察仪欣上百次死刑。 太后:“哀家知道了。” 富察仪欣:“下了决定就好好做,不要想着杀了本宫,你就没有后患了。本宫不是神仙,不是生来就知道你做的脏事。” “你应该清楚,有很多人参与其中,本宫在时,他们能在本宫这里得到利益,会守住秘密。” “本宫如果不在,他们需要另找个主子寻求利益,会有更多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他们会找的新主人是谁,我们猜不出来。” “能肯定的是不会找你这个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做交易,亦不会是言而无信的皇后。当然,不管他们找的人是谁,皇后及十四都不会好过。” 与太后谈判,怎可能靠区区几句威胁便能成事,活了那么久,她早已不会写‘天真’两个字了。 丢下一个团伙让太后脑补,她会吓得不敢乱来,只能乖乖按富察仪欣的要求进行。 富察仪欣与太后撕破脸的底气从不是靠外人,而是明白太后无法光明正大让她死,只能在暗地里对她下手。 富察仪欣有足够的能力挡住暗中的招数。 杀人灭口的后招失去作用,太后无力地求证道:“你能保证那些事情不会传出去吗?” 富察仪欣:“你快点将本宫送上皇后之位,再自己找个合适的时间死去,人死债消,自然不会有人拿着你的把柄到处找主子。” 富察仪欣离开寿康宫,竹息站在太后身边大气不敢出。 怪不得太后将以前的贴身侍女全处理了,原来是知道了这种要命的事情。 她会不会小命不保? 太后一瞬间老了十几岁,整个人虚脱在榻上。 竹息忙扶住她:“太后娘娘,您怎么样了?可要请太医?” 太后摆了摆手,声音苍老了几分:“不必了,都是老毛病了。” 顺好气,太后无力地问道:“刚才的事情你听到了吧?” 竹息脊背发凉,生死关头,唯有努力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获得生存的机会。 竹息:“贤贵妃娘娘是在污蔑您,罪不可恕,奴婢愿为太后除去她。” 第83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22 太后:“除去她有什么用,能除得尽所有知情人嘛?按她说的做。另外,哀家写封信,你出宫一趟,亲自送到隆科多手里。” 活了几十年,她最清楚利益的诱惑。 一点点好处就能让很多人豁出性命去争。 拿着她的那些把柄,利用好了,扶持出一任新的皇帝,得到的利益是很多人几辈子奋斗不来的。 杀掉富察仪欣,只是堵住了那些人通往成功的一个路口。 他们可以找出很多条新路。 不能赌。 富察仪欣说的没错,由她亲自动手,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她本就活不久了,如今不过是提前了一点点,就当是少受几年的苦吧。 隆科多与他的妾室不能留了,他做的事情那么张扬,富察仪欣背后的势力能发现她与隆科多的奸情,别人亦能发现。 必须尽快处理掉。 否则她的九族包括十四,全都活不成。 竹息:“奴婢知道了。” 宜修在兢兢业业鼓捣曹琴默、费云烟告发年世兰时,血滴子这边先发现了一些宜修的黑料。 雍正拿着纸看了又看,最终道:“查下去。” 夏刈应声下去了。 碎玉轩 浣碧一脸震惊地盯着温实初:“你说什么?” 温实初低着头重复了一次:“小主有孕近两个月。” 浣碧一脚踢在他身上:“你个庸医,姐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污蔑姐姐?” 浣碧最初露出上位的心思时,甄嬛不想看到浣碧爬到她头上,故意冷落浣碧,打压她。 浣碧在沈眉庄那里爬床成为妃嫔后意外的得宠。 甄嬛极会算计得失。 既然阻止不了浣碧上位,便要将她拉拢住。 甄嬛找了个时间与浣碧谈了一次,认了她的身份,几句妹妹及将罪妇何氏的牌位放进甄家祠堂,成功让浣碧放弃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与甄嬛姐姐妹妹的叫得欢。 同住碎玉轩,浣碧没事时,会经常过来看望甄嬛。 或者说接济甄嬛更恰当。 尽管如此,甄嬛内心依然对压她一头的浣碧极其膈应。 她与果郡王的来往自然是避着浣碧的。 在浣碧的印象中,甄嬛仍是那个缺衣缺炭的不受宠答应。 甄嬛对浣碧的膈应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她经常带在身边的流朱,亦不知她的心思。 浣碧过来甄嬛这里无需通报,来去自如。 今天如往常一样过来找甄嬛说说话,顺带看看她需要什么东西。 一进门便听到从没侍寝过的甄嬛竟然怀孕了。 这是想置甄家于死地吗? 怒气上来的浣碧眼里只有温实初,没注意到甄嬛与流朱颤抖的身子。 甄嬛最先冷静下来,呵斥道:“浣碧,不得对实初哥哥无礼。” 浣碧再傻也反应过来温实初说的或许是真话,不可置信地看向甄嬛,她的心气再高,亦知通奸是什么下场。 浣碧:“姐姐,到了这会,你仍护着他,莫非他说的是真的?” 注意到甄嬛与流朱闪躲的眼神,浣碧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事实。 浣碧低吼道:“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知不知道这些事一旦暴露,会害了所有人。” 甄嬛能不知道吗? 可是有些事情太美好,她没忍住诱惑。 特别是前段时间后宫的主子都去了圆明园,后宫的防守松了很多,大大方便了她与果郡王来往。 一切的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谁知道只是两三次,就怀上了。 甄嬛捂住肚子,泪意连连:“实初哥哥,麻烦你开一副堕胎药。” 温实初到这会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守了甄嬛这么多年没成功,一个不知在哪里的人跑到他前面了。 可他拒绝不了甄嬛的提议,垂着头道:“我知道了。” 温实初给甄嬛准备了堕胎药,到了喝时,甄嬛又不愿意了,摸着肚子心如刀割。 孩子的爹不知道他来过,她就处理了他,她实在于心不忍。 甄嬛入宫后多次受挫,骨子里的傲气依然存在,与果郡王的情投意合,让她更加相信自己离成功只差一个机会。 甄嬛动了给孩子上个皇室户口的心思。 孩子的爹本就是皇室之人,她只是给他换个爹,不算混淆皇室血脉。 甄嬛是个失宠的妃嫔,没人会注意她。 但富察仪欣有任务在身,一直让良辰派人盯着。 几人的动静没有瞒过他们的眼睛。 良辰:“娘娘,碎玉轩的甄答应查出了孕信,想栽到皇上身上,何答应在想法把皇上拉到碎玉轩去。” 沈眉庄的脑子有坑,喜欢上了温实初,自动退出争宠的行列。 浣碧在她那里爬床后不久,她蠢到以身体不好为由主动撤下了自己的绿头牌。 浣碧虽得宠,可惜她住在碎玉轩的后殿,那里的环境不太好,雍正不爱去。 平时宠幸浣碧,皆是用凤鸾春恩车将浣碧带到养心殿。 雍正不去碎玉轩,甄嬛想要让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的落户皇家,只能求着浣碧把雍正带去碎玉轩。 浣碧一心想着为甄家做贡献,好取得甄家的认可,甄嬛伶牙俐齿,描叙的前景太好,浣碧答应了她的请求。 富察仪欣:“甄答应这么想伺候皇上,便在她伺寝的第二天暴露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甄嬛没侍寝便有了身孕,雍正会生气,却很大可能给甄嬛一个暴毙的结局,达不到原身想的让甄嬛崩溃而死的目的。 但是甄嬛在怀上外男的孩子后,又故意勾搭雍正,给皇帝戴绿帽子外加想混淆皇室血脉,伤害超级加倍,雍正的处罚定然会更重些。 甄氏一家人应该逃不了。 知道家人因自己所累丢掉性命,应当能让甄嬛崩溃。 富察仪欣在生惠宜的前半个月,以身体不适为由将宫权还给雍正。 雍正转头便将宫权给到了宜修。 富察仪欣出了月子,没有主动要宫权。 那时的年世兰已经倒下了,雍正暂时用不着富察仪欣出来制衡谁,没再给她宫权。 宜修就更不会送出到手的权利。 如今的宫权全在宜修手上。 正好让宜修顶了甄嬛的奸情一事再走。 第84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23 在浣碧的花样努力下,雍正答应随她去碎玉轩。 甄嬛有着果郡王的支持,知道雍正最喜欢哪样的装扮。 在雍正来之前,甄嬛精心打扮了一番站在碎玉轩的必经路上。 雍正随着浣碧进来时,甄嬛侧脸,露出最好的一面。 她那张与柔则相似的脸在这会终于起了效果。 就一眼,雍正就移不开视线。 不顾身边仍站着拉他过来的浣碧,雍正径直走向甄嬛:“你是谁?” 甄嬛盈盈下拜:“嫔妾答应甄氏参见皇上。” 甄嬛许愿的事情过去将近一年,雍正每天的事情众多,早忘了自己曾经下过的圣旨。 苏培盛不会没眼色地在此时跳出来提醒兴头上的雍正。 雍正沉浸在与爱妻相逢的喜悦中,亲自上前扶起甄嬛:“不必多礼,你既是妃嫔,朕怎么没见过你的绿头牌?” 甄嬛不会傻到自爆曾经的蠢事,温声道:“嫔妾无福,入宫后生病了一段时间。” 雍正关切道:“如今身体可好了?” 甄嬛:“托皇上的福,嫔妾的身体已经无碍。” 甄嬛当天晚上顺利侍寝。 翌日便晋升为常在,恢复封号‘婉’。 一时间风光无限。 甄嬛进到景仁宫,一众妃嫔打量着她。 李静言最先开口:“皇上不是有旨,婉常在不得侍寝吗?婉常在怎么又跑出来勾搭皇上了?” 浣碧替她回了话:“皇上当初只是不让婉常在上绿头牌,没说婉常在不能侍寝。” 雍正昨天对甄嬛的热切,浣碧看在眼里,有些泛酸。 但是甄嬛伺候过了雍正,算着时间便可爆出孕信。 有温实初在,甄嬛肚子里怀的自然会是皇嗣。 甄家有了一个皇嗣在手,何愁往后没有好日子过。 为了甄家的利益,浣碧酸归酸,还是尽可能地维护甄嬛。 李静言:“何答应真会说话,由来皆是奴婢爬主子的床,今儿倒是出了一则主子靠着奴婢得宠的,当真稀奇。” 雍正对甄嬛的不一样,让宜修对她又升起了希望。 以前想利用甄嬛制衡年世兰,现在想利用甄嬛制衡富察仪欣。 宜修:“婉常在原本便是妃嫔,伺候皇上是应该的,婉常在既已伺候皇上,便多费些心。以皇上对你的喜欢,你若是生下阿哥,便是一宫主位。” 甄嬛的得意劲起来了,她对自己向来很自信,以前的出师不利只是意外。 她稍微的动了动手,雍正便手到擒来。 得意上头的甄嬛不自觉地扶上了肚子:“多谢皇后娘娘吉言。” 她已怀胎两个多月,现在只差时间报出来。 享受了一早上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甄嬛腰板挺得直直地出了景仁宫。 没走几步,一个太监匆匆而过,把甄嬛重重撞到地上,随后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甄嬛嚎叫出声。 富察仪欣抓住机会道:“婉常在好像受了伤,快去请太医,多请几个。来人,将婉常在送回景仁宫。” 浣碧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必请太医,回到碎玉轩,我们会请温太医过来看看。” 富察仪欣:“一个温太医,哪能比得上几个太医,何答应如果不放心,叫上你们常用的温太医,有他把着,不必担心有人使坏。” 桑儿已经往太医院跑了。 浣碧急得团团转。 甄嬛适应了痛劲,在浣碧的搀扶下起身,强忍着肚子里的痛意:“多谢贤贵妃娘娘关心,嫔妾无事,不需要太医。” 李静言:“你痛得脸都变色了,还说没事,骗谁呀。” 浣碧:“婉常在是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回去了自会请温太医过来看。” 富察仪欣故意刺激道:“大家同为后宫姐妹,只是去太医院跑个腿,有何麻烦,你们不妨先进景仁宫等等,几位太医马上会过来。” 甄嬛这会最怕看太医,如果是一位太医,还能想办法搞点小动作。 几位太医齐齐过来,她的肚子就保不住了。 甄嬛本就因肚子发疼而白了的脸色这会更白了:“嫔妾只是一个小小妾妃,如何能打扰皇后娘娘清静,嫔妾还是回到碎玉轩再请太医吧。” 门口的动静已然传到里面,剪秋出来查看,刚好听到这句话。 剪秋是宜修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这会想拉拢甄嬛。 剪秋温声道:“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关心妃嫔是应当的,婉常在痛成这样,请随奴婢进景仁宫休息一会,待太医确认过您的身体,再做安排。” 富察仪欣再次强调道:“本宫已经去请了几个太医,不管婉常在摔成什么样,都能医好你。” 浣碧一急起来,口气就有些不好:“我们有太医,用不着你们请的太医。” 年世兰倒台,上面少了个压制的人,曹琴默的话多了些,同时也有意投靠富察仪欣,方便为温宜争个前程。 曹琴默:“贤贵妃娘娘一番好意,而且她一请就请了几位太医,还说会带上你们常用的温太医。” “你们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看太医,莫非是在担心贤贵妃娘娘会害你们?还是你们有什么其他的难言之隐?” 一语既出,甄嬛与浣碧的脸色变得更加厉害。 沈眉庄想见温实初,没觉得让几位太医同时给甄嬛诊治会有什么问题。 不知实情的沈眉庄附和道:“嬛儿,先进景仁宫吧,有几位太医在,不会有事的。” 这么多人劝说,甄嬛与浣碧心急如焚,却不敢再拒绝。 不甘不愿地进了景仁宫。 其他妃嫔同样跟了进去。 甄嬛这种情况,要是这会离开,传出去,别人得说她们冷心冷肺。 桑儿带着几个太医进了景仁宫。 夹在其中的温实初后背发凉,感觉脖子已经离他远去了。 宜修:“有劳几位太医给婉常在诊治一下。” 章弥顺势走到甄嬛跟前,等着她伸手。 甄嬛迟迟不伸,强忍着体内的痛意,努力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死心地拒绝道:“嫔妾已经无事了,不敢劳烦皇后娘娘,这便回碎玉轩去。” 宜修温声道:“太医都来了,看完再回去。” 第85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24 费云烟用自认为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婉常在一直在拒绝太医,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众人的视线全聚集在甄嬛身上。 甄嬛再无退路,闭上眼睛等死。 章弥伸手一诊,便诊出了两个多月的孕事。 后宫妃嫔加一块才十几位。 有点心的人都知道她们的得宠情况。 甄嬛在昨晚之前不显山不露水,要是心里没鬼,没有理由三番五次拒绝几位太医的诊治。 思及她昨晚才侍寝,便有了两个多月的孕事。 章弥暗道不好,卷进这种事情中,要老命了。 章弥是个老狐狸,没有当场爆出来,而是起身走到一边,示意后面的太医上前把脉。 这种事情,知道的太医越多,他越安全。 一个个太医把完脉,全都不说话。 李静言好奇道:“你们都把完了,怎么全不说话?婉常在倒底有什么问题?” 余下的几位太医全看向章弥,他是太医院院判,这里他的品级最高,当由他出来上报结果。 章弥只好硬着头皮道:“皇后娘娘,婉常在的情况有些复杂,能否屏退左右?” 宜修看了眼众妃嫔,她到这会仍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以为甄嬛的身体有疑难杂症,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宜修:“你们都散了吧。” 一干妃嫔好奇的很,有宜修发话,又不敢留下来,一个个抬脚的往外走。 沈眉庄正在偷看温实初,不想离开。 景仁宫里转眼间便只剩宜修、甄嬛、浣碧及沈眉庄几位主子。 章弥多看了沈眉庄及浣碧一眼,示意两人出去。 甄嬛知道自己已经完了,良心发现的想保住浣碧,示意她离开。 浣碧有再多的不舍,也不得不走开,通奸,她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离开了,或许能活下来,还能救救甄家。 沈眉庄仍不想离开,采月强行扯着她走。 浣碧与甄嬛的感情这么好,浣碧都没留下,沈眉庄更不该留下来。 众人一走出景仁宫,费云烟便问道:“婉常在先前一直拒绝看太医,几位太医诊了脉,也不说问题,难道婉常在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静言:“肯定是,否则太医和皇后娘娘为何要赶我们出来。” 确定甄嬛这次逃不掉,富察仪欣的心情甚好,抬脚往承乾宫走。 景仁宫里面,宜修关切地看了一眼甄嬛,转头问向几位太医:“这里只剩我们了,说吧,婉常在倒底有什么问题。” 章弥:“回皇后娘娘,婉常在有孕两个多月。” 一脸慈祥的宜修脸部表情龟裂:“你说什么?” 昨天才侍寝,哪来的两个多月身孕? 宜修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章弥又重复了一遍:“婉常在有孕两个多月。” 宜修只觉得天旋地转,这种丑事怎么就让她遇到了,甄嬛好大的胆子,竟敢给皇上戴绿帽子。 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处理的。 不知情的雍正一下朝,便想起了自己的替身情人:“宣婉常在御前伺候。” 小厦子进后宫没多久,遇到宜修带着几位太医,两个宫女扶着一脸死灰的甄嬛走出景仁宫。 小厦子上前行了一礼:“参见皇后娘娘。” 宜修:“免礼,你可是过来找本宫的?” 小厦子:“皇上宣婉常在御前伺候。” 宜修看了眼甄嬛的脸,心里再次升起惋惜之意,明明有着一张好脸,偏偏是个不安分的。 宜修:“本宫有些事情要向皇上汇报,一起去吧。” 雍正看到宜修进来的排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皇后这是怎么了?” 宜修示意了下章弥:“章太医来汇报吧。” 章弥无招,只得硬着头皮说出了实情。 雍正当即气得热血上脑,一脚踢得甄嬛飞起:“贱人,荡妇……” 咆哮声在养心殿响了好久,最后传出甄嬛、浣碧暴毙的旨意。 雍正会过去碎玉轩,是浣碧努力的结果,雍正不是傻子,意识到了俩人联手混淆皇室血脉。 两人身边的宫女全都不见踪影。 在众人不知情中,被暴力小产的甄嬛、浣碧及甄氏一家全部入了大牢。 一番拷打下,奸夫果郡王露了出来。 盛怒之下的雍正将果郡王及其母舒太妃一起抓到了大牢。 按照雍正的意思,将甄家所有人及果郡王母子一人轮着割一刀,让他们在极致的痛意及恐惧中凌迟而死。 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被一刀一刀的割肉,面对着家人用最恶毒的话诅咒漫骂她,身上的肉被一片片的割去,甄嬛崩溃地疯了。 雍正的怒火没有消停,太后引着夏刈查到了宜修谋害柔则、妃嫔及皇嗣的罪证。 一众侍卫包围了景仁宫,苏培盛亲自带人进里面抓捕宫人。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宜修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宜修面上沉稳,内心慌得一批:“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为何这样对本宫。” 苏培盛一挥手,身边的人遇到人便抓:“皇后娘娘,咱家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偌大的景仁宫,转瞬只剩宜修一个人。 在宜修想着太后应该收到通知过来救她时,苏培盛已经着手审讯每一个人。 宜修的各种罪行一一涌现,罪证确凿,辩无可辩。 太后放弃了宜修,她自然等不到太后的救助。 宜修被废去皇后之位,贬为庶人,赐死。 宜修死后没多久,太后薨逝。 祸头子宜修死了,隆科多与李四儿死了,太后认为自己再死了,便牵连不到十四,不想推富察仪欣上位,提前送自己上了路。 其实有没有她做推手,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富察仪欣是后宫位份最高、出身最好、子嗣最多的妃嫔。 雍正对弘昇很满意,他不会让别人越过富察仪欣。 下面的妃嫔一个个的过来巴结富察仪欣。 富察仪欣:“往后妃嫔再过来,劝她们回去。” 雍正是个小心眼的人,不能在关键时刻飘昏头。 虽说她上位的大局已定,但是皇贵妃与皇后还是有差别的。 要是让雍正不高兴,可能就是皇贵妃了。 第86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25 皇贵妃说是位同副后,副后终是副后,没有皇后的册封大典,不是一国之母。 哪天雍正不高兴,想降她的位份就降了,不用与任何人交待。 皇后就不一样了,想废后比废皇贵妃麻烦多了。 能做皇后,谁愿意拿个皇贵妃的位份。 雍正四年的春天,富察仪欣成为皇后。 雍正顺势给后宫来了次大封。 后宫有了新格局。 贵妃位有齐贵妃李静言及华贵妃年世兰 宜修没来得及找到人踩年世兰最后一脚,便先遇到了甄嬛的事情,随后又是她倒台。 宜修死时,没有遭到告发的年世兰仍是嫔位。 雍正对她有情。 年羹尧已经死了,用不着忌惮年世兰,雍正借着大封的机会恢复了她的贵妃位份。 妃位上有端妃齐月宾、敬妃冯若昭,丽妃费云烟; 嫔位上有顺嫔曹琴默、慎嫔博尔济吉特氏、欣嫔吕盈风、柔嫔安陵容。 下面是贵人沈眉庄、方佳贵人。 沈眉庄下了绿头牌大半年,不在雍正面前晃悠,雍正哪会记得她,大封时自然而然地忘了她。 方佳淳意很有上进心,侍寝后以憨态可掬的形象让雍正有了新鲜感,得宠之人位份自然升得快。 另有些从围房提出来的常在、答应几人。 宜修死之前没来得及提选秀,太后知道自己要死,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雍正三年底会进宫的两位功臣之女都没有入宫。 后宫的妃嫔全是些最少待了几年的人。 年世兰恢复了华贵妃的位份后,恩宠不如年羹尧在时好,每月亦有几次。 雍正还将欢宜香里的麝香去掉了。 可惜年世兰的身体早被麝香腌入味了,此生都不可能有孕。 不知欢宜香配方已改的年世兰无知无觉地用着欢宜香,在后宫依然跋扈着。 好在她有点脑子,不敢对富察仪欣无礼。 宜修出事的太突然,等着她给自己儿子赐婚的李静言希望落空,不得不来找富察仪欣。 李静言:“皇后娘娘,三阿哥都快二十四岁了,到这会身边仍没个人伺候,您可得给他做主呀。” 富察仪欣无言以对:“这会知道急了,先前在做什么?哪家皇阿哥不是在十六七岁时得赐婚,就算先帝那会不合适,元年有选秀,你为何不找皇上赐一个?” 李静言委屈的很:“臣妾向废后提了,她拦了下来,说要等乌拉那拉氏的青樱格格长大,臣妾能有什么办法。” 富察仪欣:“乌拉那拉氏一族中最高的官员才四品,就算有适龄的格格,也不够格做三阿哥的嫡福晋,怎么,你喜欢三阿哥娶个小门小户之女?” 李静言:“臣妾当然不愿意,可是废后硬是要让三阿哥娶青樱,臣妾不敢顶撞她。皇后娘娘,您可要为我们三阿哥做主呀。” 她恨不得满军八大姓的女子通通入弘时的后院,可这又不是她想就能成的。 富察仪欣扶了扶额头,道:“三阿哥是皇上的亲儿子,本宫与你一起去找皇上问问。” 她刚上位,一大把年纪的弘时没成亲,富察仪欣能推出去。 但凡日子过久些,雍正知道弘时没成亲,就要怪到富察仪欣头上,认为她在打压弘时,故意不让他成亲生子。 富察仪欣不想背这个锅。 李静言欢喜地站起来:“唉,多谢皇后娘娘。” 到了养心殿,几人寒暄过后,富察仪欣道:“皇上,臣妾与齐贵妃谈起三阿哥。” “才知三阿哥快二十四岁,身边竟然仍没个伺候的人,不知皇上可是对三阿哥有别的安排?” 雍正哪有什么安排,他是忘了三阿哥的年岁。 谁让他二十多岁,仍背不出一篇完整的课业。 雍正没法将他当大人对待,因此忽视了他的年纪。 或者说雍正对他本就没那么关心。 雍正是不会承认这种事情的,怪不到富察仪欣身上,宜修已死,怒火自然就转到了李静言这边。 雍正:“这种事你为何不早些与朕说?” 李静言自然又是那套废后理论,气得雍正额头上直爆青筋,三阿哥再蠢,也是天潢贵胄,废后竟敢让他等一个奴才的女儿长大,岂有此理。 雍正:“不必等了,朕给三阿哥赐婚。” 富察仪欣:“皇上既要给三阿哥赐婚,今年是否要安排选秀?” 雍正:“国库空虚,今年的选秀免了,朕从朝臣家中择一女子赐给三阿哥为嫡福晋。” 雍正快速给弘时赐了婚,并给了个郡王的爵位,赐府邸。 忙完弘时的婚事没多久,富察仪欣正与女儿玩着,良辰移步进来。 良辰:“娘娘,沈贵人最近请太医请的频繁了些,每次去的还是温太医。” 审讯甄嬛身边的人主要是往奸夫这方面审,没往太医这边带。 甄嬛侍寝一天便出了事,温实初没来得及给甄嬛上报怀孕的事情。 甄嬛自知死路一条,没有特意供出温实初知道她怀孕的事实。 温实初侥幸没出事,仍在太医院当着差。 甄嬛对外是暴毙,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死的,正常人都能猜到点情况。 唯独沈眉庄,竟然还对甄嬛的死心存怀疑,这些时日没少打听。 不忘经常以调理身子的名义喊温实初过去一起探讨,顺带开启她自以为是的幽会。 谁沾甄嬛通奸的事,谁死。 温实初对甄嬛的事情把得死死的,没给沈眉庄透露一星半点。 甄家的事情摆在那里,温实初当然没敢与沈眉庄有关系,只是后者是妃嫔,招他过去,他不能一直拒绝,每次皆苦着脸过去应付了事。 沈眉庄就像瞎了一般,看不透事情的本质,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尽了办法与温实初接触。 在宜修打理的后宫出现妃嫔私通之事便罢了,算不到富察仪欣头上。 现在宫权到了她手上,后宫绝不能出现这种事情。 最主要的是有了甄嬛私通一事,雍正加大了对后宫的管理。 雍正要是比富察仪欣早一步发现沈眉庄的奸情,富察仪欣难免要落个无能的名头。 富察仪欣:“叫沈贵人过来。” 第87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26 沈眉庄正与心上人说着话,桑儿的到来,让她不得不与心上人分开。 承乾宫 沈眉庄对着富察仪欣行礼,端庄沉稳,动作优雅,怎么看都是大家闺秀,偏偏骨子里全是情情爱爱。 富察仪欣活得久,对很多事情极看得开,从不认为一个女人要对一个男人从一而终。 只要有能力,女人亦可以同时拥有几个男人,甚至夜夜换新郎。 可惜沈眉庄不在有能力的人之内,她不具备隐藏奸情的能力,更不具备同时拥有几个男人的能力。 所以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守着雍正过。 富察仪欣没有立即叫起行礼中的沈眉庄。 直到她屈膝了好一会,身形有些支撑不住,富察仪欣才让身边的人下去,只留了良辰。 富察仪欣慵懒地靠在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额头冒着汗水的沈眉庄。 富察仪欣慢悠悠道:“甄氏对外的说法是暴毙,沈贵人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 沈眉庄耿直道:“请皇后娘娘赐教。” 富察仪欣:“真正的原因是私通,几位太医同时查出她侍寝一天后有了两个多月的孕信。皇上将她与甄氏全家,包括她的奸夫果郡王、舒太妃一起下了大牢。” “把他们所有人的衣服脱光,一人一刀轮流着割肉,直到割死。他们中最少的坚持了数百刀,多的有上千刀。” “沈贵人要不要猜猜沈家一家人及温家一家人最多的能挺多少刀?” 沈眉庄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力气似被抽干了般,腿软的跪到了地上:“皇后娘娘饶命,嫔妾再也不敢了。” 她知道甄嬛的死有隐秘,万万没想到是这种。 且皇后娘娘还知道她与温实初的事情。 直到这会,沈眉庄才后悔不该因为贪恋一点点的温情,忘了自己的身份。 富察仪欣:“你与甄氏不愧是好姐妹,做的事情全一样,自私自利到只顾自己快活,不顾生你们养你们的家族。” 沈眉庄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直响:“是嫔妾错了,求皇后娘娘饶过我们的家人,嫔妾任由您处罚。” 富察仪欣:“你回去选个病死的方法,死得自然些,莫让人察觉出端倪。” “否则引起皇上的注意,查下去查到你有红杏出墙之心,沈家及温家会如何,就要由皇上说了算了。” 富察仪欣对人一向宽容,每次轮回,除了按原身的任务收拾人,就是收拾那些会影响她的利益之人。 她不会因为轮回者的身份便高高在上地评论他人的对错。 不会正义到收拾每一个坏人。 没有人生来便是坏种,有其因,必有其果。 她愿意在相对的环境内对有些事有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提是那些人不能影响到她的利益。 比如她在甄嬛世界里轮回的每一世,后宫的大部分妃嫔结局都比甄嬛上位要好太多。 沈眉庄的脑子有坑,治好她太难,富察仪欣懒得费劲,一个没注意,说不定会牵连到自己,干脆让她死一死。 反正与外男私通,少不得一个死字。 富察仪欣只处罚沈眉庄一个人,算是间接救了沈氏与温氏两家人。 沈眉庄眼含泪水道:“是,多谢皇后娘娘指点。” 沈眉庄拖着虚脱的身体回到碎玉轩,想了良久,终是狠了狠心,将自己泡在冰水里,直到冻晕过去,采月采星才含泪将她拉起来。 沈眉庄自然是病了。 就算如此,她依然不敢大意,每天泡着冰水。 直到泡到再不能站起来,她安心躺在床上等死。 浑浑噩噩间,她看到了那个选秀时充满自信的自己。 入宫时是沈贵人,离世时依然是沈贵人。 她曾经以为的骨气,实际上只是个笑话。 她看不起别人,别人更看不起她。 她死不足惜。 没了她,沈氏更安全。 沈眉庄病死的消息传来时,惠宜已经能扶着墙走路了。 富察仪欣装模作样道:“沈贵人的身体虽不怎么健康,却不到丧命的时候,是哪个太医照看她的,这么不仔细?” 沈眉庄主动撤了一两年的绿头牌,用的便是身体不适的借口。 良辰心领神会道:“是温太医。” 富察仪欣将惠宜递给两岁多的奶娃娃亲哥弘昇:“照顾好妹妹,皇额娘去找你皇阿玛说点事。” 惠宜一接触到亲哥,热情地凑到他脸上啃着,啃得胖娃娃亲哥连连求饶:“皇额娘要快点回来,妹妹太可怕了。” 热情的妹妹很好,就是她总是在自己身上涂口水,用刚长出来牙啃他,他是又脏又痛。 富察仪欣笑眯眯地捏了捏胖儿子肉呼呼的小嫩脸,小家伙嘴上嫌弃妹妹,双手却在小心翼翼抱着胖妹妹,唯恐她摔着了,是个好哥哥。 富察仪欣:“当你知道害怕时,代表你已经长成了个出色的大人,是大人就要学会独立处理事情。” 糊弄完胖儿子,富察仪欣来到养心殿。 富察仪欣:“臣妾给皇上请安。” 雍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皇后过来坐下说话。” 富察仪欣:“是,多谢皇上。” 两人坐好,富察仪欣惋惜道:“刚传来消息,沈贵人病过去了,从前只是身体差了些,没想到竟然病得这么重,年纪轻轻的,实在可惜。” 沈眉庄撤去绿头牌这么久,雍正都快忘了这个人,否则上一次大封时,也不会忘了她。 不知自己的头上差点再一次长满青青草原的雍正道:“沈贵人走得是早了些,她与皇后是同一批入宫的,才二十出头吧?” 怎么着也是曾经宠过的人,后宫就十几个妃嫔,年节家宴时,沈眉庄会出来转转,富察仪欣一提起她,雍正便想起了沈眉庄。 富察仪欣:“皇上好记性,才二十二岁。或许是照看的太医不得力,臣妾建议改一下太医院的规矩。” 雍正:“皇后准备怎么改?” 富察仪欣:“以后太医出诊,必须两个太医带一个医士,三人随行,同时出诊,有个商量的对象。” “不至于遇到庸医,不懂装懂,乱开药,白白害人性命。” 第88章 甄嬛传之富察仪欣027 富察仪欣送宜修下去了,自己坐上了皇后之位,用不着太医替她害人。 改了太医院的规矩,对她没影响。 雍正:“皇后的想法是好的,可按你说的调整。就是你说的太医不懂装懂,可是负责沈贵人的太医不用心?” 富察仪欣:“臣妾不是太医,不知沈贵人的病有多重,只知她以前的身体是差了点,却没有差到丢命的地步,不该二十出头便没了。” “如果多几位太医替她诊治,情况或许会不一样。” 雍正:“是哪位太医照顾的沈贵人?” 富察仪欣:“是温实初温太医。” 温实初窝窝囊囊地干着灭九族的事情,太没有分寸,还是别留在宫里。 雍正:“皇后既觉得他不中用,便将他赶出宫去。以后太医院的出诊,按皇后说的办。” 几个人同时出医,能避免太医被人收买的风险。 且太医也是男的,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些。 平静的后宫中,方佳贵人传出了孕信,雍正给她赐了封号‘纯’。 听到方佳贵人怀孕,年世兰将老一套的招术用在了端妃身上。 端妃最初时病的没到出不了宫门的地步。 会躲在延庆殿不出来,是不想遇到年世兰。 后宫每次有人传出孕信或生下皇嗣,年世兰总要去祸祸端妃一趟。 甄嬛自入后宫便处处不顺,没机会认识端妃,自然没介绍温实初替她调理身体。 有年世兰在宫里压着,没有太医敢替端妃医治,她的情况一年比一年糟糕。 这次的祸祸直接送走了端妃。 欢宜香袅袅的翊坤宫中,年世兰摸着空空的肚子流泪。 颂芝叹了口气,老调重谈道:“娘娘别伤心了,您还年轻,有的是机会生。” 年世兰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人人都能生,只有本宫生不了,上天为何如此待本宫?” 颂芝看了眼燃着的欢宜香,努力安慰道:“皇上对您的喜欢有目共睹的。” “整个后宫只有您这里有皇上命人特制的欢宜香。只要皇上喜欢您,您就能生,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欢宜香的配方已经改了,以年世兰对雍正的情意,就算有人告诉她,雍正曾经在欢宜香里放了麝香控制她的孕信,年世兰也不可能相信。 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不能生的秘密。 或许对于她来说,是另一种幸运。 最起码不会知道她满腔的爱意是一个笑话。 雍正对端妃的愧疚仍在,追封她为贵妃。 就是依然有些抠门。 雍正:“端贵妃停灵三日,后宫妃嫔去给端贵妃跪灵,送她最后一程。” 贵妃停灵的时间在三日至七日之间。 雍正选了最低档,是舍不得花钱。 富察仪欣:“臣妾遵旨。” 抬举了齐月宾,雍正没有惩罚年世兰,只是冷落了她,年世兰依然是华贵妃。 办完齐月宾的丧事,富察仪欣顺手将包衣贪污的事情捅给了雍正。 富察仪欣:“皇上不妨派人去查查,处理了包衣,皇上的国库应当能多大清的几年税收。” 大清江山要转到儿子手上,让雍正理得顺一些,儿子接手后能轻松一些。 雍正半信半疑地查了包衣,随后发现其间的贪污远超他的想象,气极之下抄了几大包衣的九族。 填满了大半国库。 雍正难得大方地赏了富察仪欣一堆东西,乐呵呵道:“皇后是朕的福星,没有皇后的提醒,朕仍在为国库空虚而发愁。” 富察仪欣笑了笑:“臣妾也是无意间发现的,皇上有了钱,能办的事情就多了。” 雍正高兴之下,到承乾宫歇的次数多了些。 富察仪欣算着时间用下了生子丸。 她不喜欢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亲生儿子有两个会好些。 雍正六年,富察仪欣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弘晗。 有钱的雍正在雍正七年选秀的年份,大笔一批,同意选秀。 富察仪欣提醒道:“皇上,四阿哥与五阿哥一个十八岁,一个十六岁,仍养在外面,能否召他们回来,此次选秀一并给他们赐婚?” 身边有了机灵的儿子弘昇,不愁继承人的雍正不怎么在意养在外面的儿子。 尽管弘历这些年的小动作较多,雍正依然没给他个正眼,由着他上蹿下跳的找路子。 雍正应了下来,总归是儿子,该安排的事情不能少了他们的。 雍正:“是该成家了,老四赐贝勒爵位,其额娘李氏追封为贵人;老五赐郡王爵位,裕嫔晋升为妃;” 弘时两三年前赐婚时,得赐郡王爵位。 弘昼同样是郡王爵位。 唯有弘历得了个贝勒爵位。 雍正还特意追封弘历的亲生额娘为贵人,等于是断了弘历另寻母亲的念头。 富察仪欣:“臣妾替两个孩子多谢皇上隆恩。” 选秀过后,雍正给自己留了两个妃嫔,给弘历弘昼赐了婚及府邸。 青樱过来选秀,没受到任何优待,如同常人一样上来又下去。 弘历在今年选秀前一直住在圆明园,青樱没有与他来往过,两人没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青梅之谈。 宜修成为废后,乌拉那拉氏的名声尽毁。 青樱落选后只能低嫁给一个小官之子。 雍正活到弘昇十六岁成亲,交待完后事才撒手人寰。 富察仪欣看着弘昇成为新一任皇帝,自己成了母后皇太后。 闲暇时出宫转转找乐子,直到生命的尽头方开启新的旅途。 她是任务者,一段生命的结束,是另一段生命的开始,周而复始。 她不觉得厌烦,人世间有着太多值得享受的事情,她认真对待着每一段人生。 谷子留言:本文是谷子一字一字敲出来的,因为谷子的普通话不好,用不了拼音; 写的字不好看,无法用手写;还分不清笔划;算是个小废物。 所以敲字时是拼音笔划一起上的,哪种方案能敲出字,就用哪种。 这样敲出来的错别字极多,哪怕敲完后检查了三遍,依然有错别字。 麻烦宝子们在看到错别字时提醒一个谷子,在完结前都可以改,谢谢大家。 谷子会尽量给看的宝子提供一个错别字少的看书空间。 第89章 延禧之陆晚晚001 透剧一下,女主非好人,只为自己的利益而动。对富察容音及魏璎珞不友好,不喜欢的宝子请看下一篇。 陆晚晚收集完记忆,身边的纳兰淳雪已经将乌雅青黛从头夸到尾,簪子衣服全都没放过。 今日是三年一次的选秀时间,此时的她们正在宫里等着殿选的开始。 两排长长的新宫女从外面走进来,其中一位宫女手中的桶落地,里面的水洒在了乌雅青黛最得意的香云纱新衣上。 乌雅青黛出自满军正黄旗,父亲乃正三品太常寺卿,为了这次的选秀下足了功夫。 一心想着进宫做妃嫔,生下皇阿哥光耀乌雅氏门楣。 一身穿戴皆是费了大功夫。 新进宫女吉祥的一桶水,害得她形象受损,性子有些骄纵的乌雅青黛气得要拿吉祥的手来赔。 关键时刻,同为新进宫女的魏璎珞站出来耍了一通小手段,给乌雅青黛的鞋底粘上了些粉末。 乌雅青黛走起路来,地上出现一朵朵莲花。 引得围观之人一众艳羡。 乌雅青黛为此大为欢喜。 陆晚晚移步到她面前,温声道:“乌雅姐姐,请恕妹妹直言,这位宫女不安好心。” “你若是真听她的在皇上面前走出个步步生莲,只怕皇上震怒,你非但入不了宫,还会牵连家人。” 原身许的愿是有一个自己的亲生儿子。 原身性子淡然,与世无争,许的愿都是这么平平无奇。 陆晚晚是任务者,以功德为生。 她在世界里获得的功德越多,就能活得越久。 自己做善事又苦又累,得到的功德最多不过几百。 生出一个有作为的皇帝,带来的功德最多能有一万。 所以哪怕原身没有要求陆晚晚扶亲生子上位,陆晚晚也要做。 魏璎珞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会挡陆晚晚的路,找到机会,自然是要压一压她。 主动害人有损功德,说些实话无妨。 众人惊呼声起,纳兰淳雪不解地问道:“走过的路出现步步生莲,这么好看,皇上为何会震怒?” 一众人全看向陆晚晚,包括乌雅青黛。 陆晚晚解释道:“潘玉奴乃妖妃,萧宝卷为昏君,乌雅姐姐学她,皇上会认为你有祸乱朝纲之意,你岂能落到好?” 乌雅青黛吓得脸色白了几分,一脚狠狠踢向魏璎珞,娇叱道:“贱婢,你竟敢害我,我踢死你。” 一连踢了几脚,魏璎珞死死咬住唇没有呼出来。 挨了几脚后,魏璎珞瞅准乌雅青黛落脚的方向,身子一滚,躲开了她的连踢。 魏璎珞重新跪到地上,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小主乃贵人,奴婢怎敢害您?莲乃高洁之物,出淤泥而不染,皇上见了,定会赞您品性高洁。” “这位小主是不想您入选,故意说出那些话,意在让您如平常人一样去参加殿选,再落选。” “奴婢身份低微,撼动不了您的地位,才会真心实意为您出招,奴婢一片真心,绝无害您之意,请小主明鉴。” 魏缨络出了头,也知潘玉奴是何等人,还故意对乌雅青黛使计,为的是展现自己的智慧及善心,收拢人心,方便她以后在宫中做事。 压根没在意乌雅青黛的死活。 反正乌雅青黛会因步步生莲触怒乾隆,下场凄惨,没有机会来找她的茬。 陆晚晚当场拆穿魏璎珞的戏码, 乌雅青黛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若铁了心想现在废了魏璎珞,她很大可能逃不了。 为了好好活着,魏璎珞必须将错就错,让乌雅青黛相信步步生莲是好物,她是一片真心。 只要过了当下,乌雅青黛后面便没有机会找她的茬了。 乌雅青黛果然半信半疑地看向陆晚晚。 她与陆晚晚同为秀女,她落选,于陆晚晚有益。 不管怎么看,陆晚晚才更有害她的动机。 陆晚晚摇了摇头:“乌雅姐姐,莲花在不一样的人眼里,有不一样的意思,最起码你踏着步步生莲去选秀,很大可能不会有好结果。” “你或许不相信我之言,但这位宫女满身戾气,一副所有人皆欠她的样子,非善茬,且面相上佳,野心勃勃,不可能真心实意替别人解决问题。” “她此举,意在毁了你,并拉拢人心,既能铲除一个对手,又能为她将来的野心铺路。” 乌雅青黛目露凶光地看向魏璎珞:“你的意思是她想成为妃嫔?” 魏璎珞匍匐在地上:“奴婢身份低微,不敢奢想贵人之位。论身份,您与那位小主才是对手。” 乌雅青黛的利眼转到陆晚晚身上:“依我看,她的话更有可信度,你认为呢?” 陆晚晚:“既如此,你不如问问这位宫女的姓名、父亲、家世,后面你若真如我所言因步步生莲遭罪,也知道仇人是谁,有个报复的方向。” 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说服乌雅青黛放弃用步步生莲参加殿选。 而是要替魏璎珞找个敌人。 乌雅青黛带着步步生莲去参加殿选,不会有好下场。 但是乌雅氏的家世摆在那里,哪怕经历过打击,亦能报复非显赫贵族的魏氏。 魏璎珞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敢这么大胆,是因为没有报姓名家世,乌雅青黛后面没那么容易找到她。 陆晚晚来这么一遭,万一乌雅青黛因步步生莲落选,将怒气发泄到魏氏,她该怎么办? 不等魏璎珞想好,乌雅青黛已经盯上了她:“说,你姓什名谁?父亲是何人,在哪里任职?什么家世?” 魏璎珞额头冒着冷汗,可是不说,她这会就要没命。 承认步步生莲不是好物,同样会没命。 魏璎珞也不敢说假名,身边有这么多人,有知道她的名字家世之人。 这会说个假名,认识她的人站出来拆穿她,等于不打自招地告诉他人,她有意谋害秀女,再无生还的可能。 魏璎珞陷入两难的境界。 乌雅青黛等得不耐烦,脾气不太好地催促道:“问你话,怎么不说,快说。” 魏璎珞只能硬着头皮赌乌雅青黛落选后没有机会寻仇。 第90章 延禧之陆晚晚002 魏璎珞垂着头道:“奴婢魏璎珞,家父内务府总管魏清泰,满军正黄旗包衣。” 乌雅青黛点了点头:“我记下了。暂且相信你,你最好祈祷步步生莲与你说的一样好,否则我定让魏氏付出代价。” 魏璎珞再后悔管了一桩闲事,也不得不跟随大部队前往小选的考场。 选秀时间到,一个个秀女进去又出来。 轮到乌雅青黛时,如同陆晚晚说的一样,乾隆用乌雅青黛欲学妖妃潘玉奴祸乱朝纲,命人拖她出去,且要追究她的父亲乌雅雄山的罪。 两个人上来拖乌雅青黛,后者面容失色,大声求饶道:“皇上饶命,臣女再不敢了。” 乾隆并未因此心软。 已被拖到外面的乌雅青黛爆发出了强烈的恨意:“魏璎珞,你害我,我不会饶了你的。” 乌雅青黛因步步生莲落选,纳兰淳雪因一耳三环入选。 陆晚晚同样入选。 她是汉军旗五品官光禄寺少卿陆士隆之女,家世低,以常在的位分入宫,分到永寿宫东配殿。 纳兰淳雪为满军旗,家世好一些,得封贵人,还得了个封号‘舒’。 她分到了咸福宫东配殿。 入宫当天,皇后富察容音的掌宫宫女尔晴带着人过来送赏赐。 尔晴:“ 给陆小主请安。” 陆晚晚笑盈盈上前扶起她:“尔晴姑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我哪敢当你的礼。” 尔晴唇角轻抿,笑意温和却不达眼底:“您是主子,奴婢做这些是应该的。这些是皇后娘娘给您的赏赐。” 两匹布料,几支簪子,符合常在身份用的东西。 陆晚晚:“多谢皇后娘娘赏赐。素闻皇后娘娘娴于礼法,温柔似水,不知我何时有幸能得见皇后娘娘?” 皇后富察容音因为二阿哥的故去,沉浸在丧子之痛中,意志消沉,不打理后宫,故意疏远乾隆,三年不接受妃嫔的请安。 后宫由贵妃高宁磬打理。 别的皇后想尽办法稳固自己的地位,富察容音往死里作践自己的皇后之位。 乾隆有个这样的皇后,实属不幸,亦是富察氏的悲哀,却是妃嫔们的福份。 谁都不想大清早爬起来给别人请安。 尔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暂时不宜见客。陆小主不必担心,您的绿头牌已经挂上了,可安心等皇上翻牌子。” 陆晚晚:“多谢尔晴姑姑提点,希望皇后娘娘的身体能尽早恢复。” 富察容音不要妃嫔请安,高宁磬前几天刚挨了乾隆的敲打,暂时停了招妃嫔过去的动作。 陆晚晚还是跑了一趟。 她掌管着宫务,气焰嚣张的恨不得压下富察容音,得顺着点。 高宁磬住在储秀宫,陆晚晚在路上时遇到过来找她的纳兰淳雪。 纳兰淳雪一见到她,便笑着招呼道:“晚晚,正好要去找你,你就来了。” 她的性子有点傲娇,脑子简单,相对直爽。 陆晚晚扬唇笑道:“你去见过贵妃娘娘了吗?” 纳兰淳雪:“刚从她那里出来。你还没去吗?” 陆晚晚:“没呢,正要过去。你要是不急,我去拜见完贵妃娘娘再与你说话如何?” 纳兰淳雪爽快道:“快去快去,我等你。” 陆晚晚在宫人的带领下到了高宁磬面前。 陆晚晚:“嫔妾常在陆氏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高宁磬挑眉抬头,下巴扬起,斜眼睨视她:“皇后的眼光不怎么样,挑了个这样的妃嫔进来,皇上可真委屈。” 选秀时,轮到陆晚晚进来,乾隆便走了。是富察容音点头让她通过选秀的。 陆晚晚是个清秀佳人,长相差高宁磬一大截。 陆晚晚轻笑道:“娘娘雍容华贵,明艳动人,人间绝色,谁能与您相比。” 高宁磬歪了歪嘴,没再为难她:“嘴倒是会说,算是有可取之处,下去吧。” 陆晚晚:“是。” 出来储秀宫,纳兰淳雪迫不及待地凑上来:“你那天说的真准,乌雅姐姐因那步步生莲落选。” “连带她的父亲官降几级,乌雅氏的名声全毁了,也不知那个宫女入选没有。” 选秀那天,她们参加的是大选,由乾隆或富察容音钦定,入宫为妃嫔。 包衣女子是小选,由宫中嬷嬷考核是否能留下来。 陆晚晚:“她有野心,还没入宫就想着拉拢人手,定然是留下了。” 纳兰淳雪:“怎么,你认为她会爬床?” 陆晚晚:“爬床是低级手段,哪怕成功了,也会被人看不起。她手段狠辣,满身戾气,应当不会用爬床这种低级手段成为妃嫔。” 纳兰淳雪好奇道:“那她会怎么做?” 陆晚晚笑道:“后宫女子,大多是温婉良善的表相,皇上见多了,不会稀奇。” “想要爬得高,自然要有不一样的性情。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你的消息灵通,说说,乌雅氏可有准备对魏氏出手?” 纳兰淳雪哼了一声:“她害得乌雅氏这么惨,怎能就此揭过,你且等着吧,魏氏不会有好下场。” 没隔几天,朝堂上多人弹劾魏清泰诸多罪名,罪证确凿。 乾隆震怒,处死了魏清泰,魏氏一族由满军正黄旗包衣贬到了汉军下五旗包衣。 魏璎珞成了罪臣之女,家中只剩母亲与年幼的弟弟。 纳兰淳雪乐呵呵地说完了魏氏的新情况,拉着她往外走:“走,我们去绣房转转,正好拿回我们的衣服。” 入宫时,各宫的赏赐大多有布料,两人皆送了些去绣房制衣。 陆晚晚由着她拉扯到了绣房,绣房的管事方姑姑谄媚地迎上前。 方姑姑:“两位小主的衣服已经制好了,正想着给你们送去呢,两位小主就来了。” 纳兰淳雪:“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了。” 走进绣房,纳兰淳雪一眼便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做事的魏璎珞:“是你?” 魏璎珞起身屈膝道:“拜见两位小主。” 纳兰淳雪定定地打量她:“乌雅姐姐的事情你知道吧?” 乌雅青黛因步步生莲遭乾隆申斥,后宫很多人都知道。 见证过魏璎珞哄骗乌雅青黛的宫女看魏璎珞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第91章 延禧之陆晚晚003 魏璎珞哪能不知道乌雅青黛落选一事,这几天她一直在祈祷乌雅氏遭到重创,没有精力与能力报复魏氏。 魏璎珞:“奴婢身份低微,哪能知道主子的事?” 纳兰淳雪:“不管你知不知道,你当初做了那样的事,就该知道结果。步步生莲厉害着,不但毁了乌雅氏,还毁了魏氏,你有什么感想?” 魏璎珞内心涌起不好的预感:“你说什么,魏氏怎么了?” 魏氏昨天出的事,在绣房里的魏璎珞暂时没收到消息。 纳兰淳雪:“乌雅伯父连降几级,乌雅氏名声尽毁,怎么,你认为人家会白白领下这份屈辱,不报复回魏氏吗?” 魏璎珞急切地追问道:“魏氏到底怎么了?” 纳兰淳雪:“你的父亲魏清泰遭到大量官员弹劾,罪证确凿,问斩;魏氏贬入汉军下五旗包衣。这就是你使坏的结果。” 魏璎珞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侥幸,竟害了族里。 她看向陆晚晚的眼中透着恨意。 她有种预感,如果不是她那天要她报出家世,乌雅氏就不会找到她家。 陆晚晚淡淡道:“怎么,只准你害别人,不准别人还回去?你凭什么认为你是特别的,别人就该由着你的意志行事?” 离得近的人全用异样的眼神看向魏璎珞。 魏璎珞唇线抿得直直的:“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陆晚晚:“我那天就说过,你满身的戾气,仿佛天下人都欠你的一样,可惜你太高看自己,不是光有戾气、光会算计、心够狠,便能为所欲为的伤害别人。” “你在伤害他人时,就该想到别人会报复回来。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因自己的私心,伤害他人,给身边的人带去更多伤害。” 魏璎珞微垂着头,背部依然挺得直直的:“奴婢谢小主赐教。” 陆晚晚看到她不服管教的样子,摇了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说罢,转头看向方姑姑:“我喜欢别人对我笑脸相迎,不喜欢浑身戾气,满眼算计的人,以后我那边的东西,不需要魏璎珞送。” 纳兰淳意附和道:“还有我,我那边也不要她送。” 众人看向死死咬着牙的魏璎珞,被主子当众提出不喜欢看到她,她算是废了。 一个不受主子待见之人,出去给贵人送东西的事情轮不到她做。 别人在想办法讨好贵人往上爬时,她只能留在绣房做活,一辈子没有出头路。 魏璎珞前面害方姑姑挨了打,后者正恨着她。 可惜魏璎珞背后有个张嬷嬷,方姑姑需给上几分面子。 如今有两位小主出声,她打压魏璎珞便是合情合理了,哪怕是护着魏璎珞的张嬷嬷也不能拿她如何。 方姑姑顺势应下:“是,往后送去两位小主那里的东西,都让别人送。” 陆晚晚睨了一眼眼睛通红却倔强的魏璎珞:“一个过于尖锐的人出去转的多,伤害的人便越多。” “方姑姑不妨给她多安排些绣房里的事情,做的事多,身体疲惫,自然就没有精力出去伤害别人。” 方姑姑笑得更真心了:“奴婢记下了。” 有陆晚晚亲自出手,魏璎珞在外人的眼中,已成了个废人。 玲珑自然用不着因为嫉妒魏璎珞出风头而出卖她知道枇杷新叶有毒一事,高宁磬不知有个小宫女知晓她的算计。 方姑姑手拿陆晚晚的金言光明正大打压魏璎珞,让她成为绣房的骡子,别人下工了,她依然在做事。 且凡是要出绣房的差事,皆轮不到魏璎珞做。 魏璎珞的休息时间大幅度减少,当差时间只能留在绣房,暂时无法外出查姐姐的死因。 魏璎珞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 乾隆最近在闹别扭,一个月不进后宫。 纳兰淳雪在陆晚晚耳边嘀嘀咕咕着想要成为宠妃的志向。 纳兰淳雪:“晚晚,你说我在皇上的必经之路上唱曲怎么样?” 她的嗓音好,唱曲一绝,是她最得意的特长。 陆晚晚想都没想便否定了:“不好,在屋里给皇上唱曲,是情趣。在外面唱曲,是南府乐伎会做的事情。有失妃嫔体面。” “你如果在外面唱曲,万一皇上觉得你德不配位,罚你一顿,你就会成为后宫的笑话。” 在原身那世,纳兰淳雪便因为在乾隆的必经之路上唱曲,被乾隆罚唱了一个晚上,成为后宫笑柄。 纳兰淳雪想得宠想疯了,自然不会听陆晚晚的。 陆晚晚乐得做个好人劝上一劝。 纳兰淳雪果然不信邪:“我唱得可好听了,家里人都爱听我唱,皇上听了,定然会喜欢。” 陆晚晚:“反正我是劝了,你要是不听,后面真挨了罚,莫说我见死不救。” 纳兰淳雪与陆晚晚一同入宫,她是个静不下来的人。 哪怕位份比陆晚晚高一级,依然天天往永寿宫跑,一副掏心掏肺且豪气万分的样子,陆晚晚总不能冷着脸赶人走。 这么长时间下来,她们俩早成一派了。 纳兰淳雪哼了一声:“我就要做,等我得了宠,你休想我会在皇上面前提携你。” 陆晚晚:“用不着你提携。我以后得宠了,也不会提携你。你可得记住今天的话,别怪我得宠了翻脸不认人。” 纳兰淳雪气呼呼地走了。 她有钱,抱大腿及做事的方式就是对着一个人拼命砸钱。 想要知道乾隆的行踪,当然是砸大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纳兰淳雪没隔两天就得到了乾隆的行踪,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唱曲,如原身那世一样被罚唱了一个晚上。 翌日她哭哭啼啼地跑来找陆晚晚要安慰。 哭了良久,见陆晚晚依然躺在软榻上,连眼神都没有往她这边转一下。 纳兰淳雪收起了哭声,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道:“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安慰我?” 陆晚晚随口道:“早就劝过你,你还非要去唱曲,我能怎么办。” 纳兰淳雪一听又呜呜哇哇地哭了起来。 哭完,一心盼着成为宠妃的她又想出各种争宠的手段,并且去实行了。 第92章 延禧之陆晚晚004 陆晚晚没阻止纳兰淳雪的花样争宠。 她不上蹿下跳,任性的乾隆怎会注意到后宫的新人。 原身那世,便是因为纳兰淳雪作的太厉害,乾隆注意到了入宫的新人,顺手翻了原身的绿头牌。 可惜原身木讷的很,侍寝当天没有一点特色,没开个好头,后宫的恩宠自然少得可怜,往后的多年在后宫可以算是个小透明。 陆晚晚不一样,后宫就她的位份最低,见个人都要行礼。 位份低,能享受的待遇有限。 她不是原身,能在后宫默默无闻多年。 陆晚晚活了多世,依然喜爱生活,追求极致的享受。 只有有了这些做保,她才能咸鱼下来尽情享受生活。 如今的后宫虽有争斗,但在争宠方面,还是比较容易的。 高宁磬虽然争宠,却不会像年世兰那样谁得宠就磋磨谁。 高宁磬更在意的是上层人员,一心一意想成为后宫最重要的人。 要不是有个嘉嫔在中间捣鼓,高宁磬压根看不到她们这种小人物。 陆晚晚就算得宠,只要不太过分,高宁磬皆不会放在眼里。 除了故意疏远乾隆的富察容音及心有所属到不稀罕圣宠的纯妃苏静好、余下的老妃嫔会做的就是默默祈祷乾隆过去她们那里。 相比起胖橘的后宫,乾隆后宫的争宠算是小儿科。 如同陆晚晚想的一样,在纳兰淳雪多次争宠失败后,乾隆翻了陆晚晚的绿头牌。 敬事房来通报消息时,如往常一样过来找陆晚晚的纳兰淳雪如遭雷劈。 报信的人一走,纳兰淳雪便拉着陆晚晚上下打量:“皇上怎么就翻了你的绿头牌?” 陆晚晚坐回榻间,由着她稀奇:“我们的绿头牌挂在上面,后宫能侍寝的妃嫔只有几个,早晚会轮到我们。” “前面与你说过,让你少生些事,你偏不听。各种作,坏了皇上心里的印象,皇上当然不会翻你的绿头牌。” 纳兰淳雪想说不对,又好像是这样的,歪着嘴没说话。 在一众人的服侍下,陆晚晚终于见到了乾隆。 面对头次相见,便笑颜如花的陆晚晚,没有一般女子的羞涩,乾隆挑眉道:“你倒是不羞涩。” 陆晚晚微微掀开被子,肤若凝脂的玉手探出被窝,眉梢微挑,眼角带笑,慵懒中透着随性。 陆晚晚:“皇上喜欢吗?” 后宫中女子或温婉或妩媚,暂时未见过她这种洒脱型的妃嫔,乾隆来了几分兴致:“有意思。” 有意思的陆晚晚让乾隆有了别致的体验,外面的太监催了几次,他才压下内心的触动,放陆晚晚休息。 不用请安的日子,陆晚晚睡到自然醒。 纳兰淳雪依然过来找她玩。 没问乾隆对她的态度。 她虽然不怎么聪明,在有些事情上却看得清楚,是个有底线的人。 乾隆一下朝回到御书房,想到昨晚的美味,唇角上扬:“来人,常在陆氏,伺候得当,甚得朕心,晋升为贵人。赏石钗六支……” 李玉及德胜听着圣旨,内心惊呼赏赐之多,比得上一宫妃嫔,陆晚晚如果能保持不变,妃位是稳稳当当的。 乾隆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念完一堆赏赐,犹觉得不够:“朕记得有对红色的镯子极好,送赏时一并带过去。” 李玉带着人送来大批赏赐。 “常在陆氏伺候得当,甚得朕心,晋升贵人,赏金钗六支、手镯两对、锦缎六匹、绫罗四匹……” 新人侍寝,会有赏赐,低位妃嫔大多是两匹布加一两只钗子。 陆晚晚得到的赏赐实物比很多一宫主位都多,还晋升了位份,宣布她的宠妃时代来临。 镯子两对,一对是绯红色,一对是绿色。 嫔位以下以青绿两色为主,不能戴红,哪怕是绯红,依然沾不得。 李玉是御前的人,最是清楚这些规则。 没有乾隆的授意,他不会送僭越的东西给妃嫔。 陆晚晚喜笑颜开地拿起绯红的镯子戴在手上,红红的镯子,衬的白玉般的皓腕更加细腻。 陆晚晚:“有劳李公公辛苦跑一趟,烦请回禀皇上,嫔妾多谢圣恩,十分欢喜。特别是这对镯子,等皇上来了,嫔妾带给他看。” 李玉笑容满面地恭贺道:“陆小主的赏赐在后宫乃独一份,皇上喜欢您呢,咱家祝陆小主步步高升,盛宠不衰。” 陆晚晚:“多谢李公公吉言。” 李玉拿着重重的荷包回到养心殿。 正埋头苦干的乾隆听到动静,将笔搁在一边:“你陆主子表现如何?” 李玉狗腿道:“陆小主极喜欢皇上送的礼,特别是那对绯红镯子,陆小主一戴上,就舍不得脱下来,说是等皇上去了,她戴给您看。” 乾隆满意了:“朕晚点过去看她。” 陆晚晚的意外起势,在后宫中投下一块巨石。 长春宫 富察容音神情寡欢地细细摸着长命锁,那是二阿哥永琏生前佩带之物,他死后,富察容音每天都会拿出长命锁缅怀永琏。 从外面进来的尔晴见状,叹了口气:“娘娘,您看了这么久,歇息一下吧。” 富察容音摇了摇头:“本宫不累。” 明玉想说什么,尔晴一个眼神,拦下了她的发言。 两人出到外面,明玉不解地问向尔晴:“贵妃娘娘嚣张跋扈,处处想压娘娘一头,如今还来了个新人,一天便成为贵人。” “娘娘再消沉下去,皇上心里早晚没了娘娘的位置,你为何拦着我告诉娘娘事实?” 尔晴轻声道:“二阿哥没了,娘娘伤心。但娘娘更伤心的是皇上在二阿哥故去后,很快便忘了他,才与皇上疏远。” “这是娘娘的心结,唯有皇上才能解开。我们多给娘娘一些时间,相信娘娘与皇上有重修旧好的一天。” 明玉:“这都三年了,不是三天。娘娘到底要等到何时才能解开心结?” 尔晴:“这种事情急不来。” 明玉:“陆贵人那边呢,不用管吗?” 尔晴不屑道:“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名门贵女,先帝亲点,何须在意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之女。” 第93章 延禧之陆晚晚005 储秀宫 高宁磬百般无聊地翻着账本:“区区一个贵人,本宫何须上心,本宫要的,从来不是那些。” 只要压下了皇后,她便是后宫第一人,再发话让她的母亲进高家,高家便无人敢拒绝。 想到母亲,高宁磬烦躁地推开账本。 她的母亲是高斌的原配,高斌治水得罪水匪,水匪报复时,高斌丢下高母及高宁磬逃跑了。 高母为了保护高宁磬,被水匪凌辱至死。 高斌嫌弃高母丢人,不准她入高家祠堂,这是高宁磬此生最大的痛。 高宁磬余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后宫第一人,好光明正大送母亲入高家祠堂,让高氏子孙为她披麻戴孝。 乾隆处理完政事,转身来到永寿宫,大爷般坐在榻上,手上的扇子一摇一摇的:“爱妃会些什么?” 陆晚晚凑到乾隆身前,素手轻抬他的下巴,自信从容间带着几分挑逗:“嫔妾会的东西多着,皇上不会的,嫔妾会。” 乾隆的扇子不摇了,将身前作乱的人揽在怀里,声音低沉了几分:“比如?” 陆晚晚:“比如怀上孩子,皇上不会,嫔妾会。” 乾隆低低笑道:“不知羞。” 陆晚晚的手他身前缓缓游移,红红的玉镯在白玉的皓腕间显得异常诱人:“天地分阴阳,世间分男女,阴阳互补为天数,何须羞涩。” 陆晚晚一连伺候多日,后宫妃嫔由最开始的不在意,在足足九天的超强记录中,人心开始浮躁。 嘉嫔为了自己的儿子,已经开始布局,哪怕是位份比她低、胆小如鼠的愉贵人都要忌惮,成天撺掇着高宁磬对付愉贵人。 陆晚晚得宠,一旦怀了孕,以她的恩宠,便是嫔位,生下阿哥成为妃,亦是有可能之事。 嘉嫔哪能不忌惮。 这不,找着了机会,她就在高宁磬耳边嘀咕了。 嘉嫔:“娘娘,锦贵人宠冠后宫,离嫔位只有一步之遥,不能不防。” 陆晚晚能连续伺候九天,无一不表明乾隆对她的认可,一个封号‘锦’,便落到了她身上。 高宁磬眉头蹙起:“是该压压了。” 她容得下妃嫔得宠,太得宠却是不行。 在永寿宫补眠的陆晚晚接到通传,不得不起来更衣拜见高宁磬。 陆晚晚:“林兰,去通知敬事房,我的月信来了。” 后宫的妃嫔少,又安静; 不用去请安,整天在永寿宫与养心殿来回转的陆晚晚几乎碰不到除纳兰淳雪外的妃嫔。 人过得太痛快,就容易忘了时间,遭了后宫忌惮,得收敛下了。 林兰替她理着衣摆,面露担忧:“可要奴婢请皇上去储秀宫一趟?” 陆晚晚:“不需要,我有分寸。” 经历过年世兰的狂风暴雨,比年世兰清醒的高宁磬在陆晚晚这里不算什么事。 高宁磬莽归莽,脑子亦不太好,但是她听劝,又有一种无所谓好坏的态度。 看看嘉嫔,高宁磬明明知道她撺掇她对付愉贵人,是为了给四阿哥铺路,仍是担下恶名替她做了事。 高宁磬能为嘉嫔所用,怎不能为陆晚晚所用。 高宁磬稀奇地打量着下面恭敬行礼的人,挑剔道:“锦贵人,你可知罪?” 陆晚晚抬眸,盈盈笑道:“请贵妃娘娘赐教。” 高宁磬:“皇上乃一国之君,你成天巴着皇上,是要给皇上添个沉迷女色的名声吗?” 陆晚晚了然地自嘲道:“原来是这事呀,皇上这些天对嫔妾是宠了些,这是因为嫔妾乃新人,新箍的马桶还能香三天,嫔妾是人,怎么着也得比马桶香久点。” “贵妃娘娘是潜邸的旧人,与皇上多年相处,不需要像嫔妾一样靠着新意吸引皇上,便能在皇上心里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才是嫔妾最为羡慕的。” 高宁磬的神情缓和了一些,慢悠悠道:“你的嘴是真不一般,可是靠这张嘴讨皇上欢心的?” 陆晚晚:“贵妃娘娘圣明,什么事皆逃不过您的眼睛。嫔妾一无家世,二无情份,三无绝色之姿,想要得宠过上好日子,只能走这些小道。” “小道终是小道,比不上娘娘与皇上的情份。嫔妾来了月信,已命人去告知敬事房,皇上得了消息,应该暂时不会过来看望嫔妾。” 陆晚晚来了月信,不能伺候乾隆,敬事房自然会通知他。 想必乾隆也想歇歇。 连续九天,陆晚晚明显感觉到他昨晚有些力不从心,不能刺激太多。 高宁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与前面的漫不经心不同,这次带上了些认可:“你与其他人不一样,你更坦荡。” 后宫妃嫔,个个标榜自己贤良淑德,人淡如菊。 在高宁磬看来,全是虚伪。 真要人淡如菊,进什么宫,争什么宠。 陆晚晚:“贵妃娘娘是个坦荡人,行事光明正大,嫔妾心向往之。” 高宁磬做事情亲自上阵,敢做敢当,可惜在面对执念时,却踌躇不前。 否则以她的地位,直接向乾隆阐述详情,求他在私底下与高斌谈一次,成功的可能性比靠她在后宫瞎折腾着成为后宫第一人再下懿旨高一些。 高宁磬消停了,终于得到陆晚晚盛宠消息的富察容音却有些不安。 她前面敢故意疏远乾隆,是因为后宫没有特别之人。 哪怕高宁磬在后宫只手遮天,乾隆亦会经常敲打她,高宁磬不可能真压到她头上。 其他妃嫔更不敢越过她。 富察容音有足够的底气任性。 陆晚晚的强势崛起,首次让富察容音有了危机感。 苏静好对富察容音的弟弟傅恒一见钟情,哪怕成了妃嫔,依然替他守身如玉。 乾隆点苏静好侍寝,后者总是装病混过去。 在苏静好的心里,富察容音是她的大姑姐,一向急她所急。 见傅恒因富察容音的消沉而难过,苏静好主动出面调和富察容音与乾隆之间的问题。 乾隆意识到了富察容音在意的点,拿了他早前写下的册封永琏为太子的圣旨给富察容音看过。 富察容音顺势谅解了乾隆,恢复了每天的请安。 第94章 延禧之陆晚晚006 恢复请安的第一天,富察容音最先安抚了怀有龙胎的愉贵人,随后维护了因不堪受辱而自尽的怡嫔最后一点体面。 顺势敲打过高宁磬,目光便落到了后宫新贵陆晚晚身上。 富察容音温和的声音中透着威严:“锦贵人是新人,听闻你在宫中适应的极快,本宫甚为欣慰。” 陆晚晚笑眯眯道:“嫔妾入了后宫,当以后宫为家,更甚者,后宫姐妹和睦、知礼守礼,极有边界感,进了这样的地方,谁能不过得如鱼得水。” 见识过胖橘的后宫妃嫔,乾隆的后宫妃嫔极好相处。 唯一的大敌就是乾隆的寿命太长,陆晚晚极为苦恼。 富察容音:“如此甚好,只是皇上专宠非幸事,锦贵人亦当知分寸。” 陆晚晚:“嫔妾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富察容音面向众人,撂下训诫之语:“前事已过,本宫不会追究。但日后谁再敢兴风作浪,本宫定不放过。” 表情到位,姿态到位,可惜脑子没到位。 好好的皇后,实则是个烂泥扶不上墙之人。 连中宫笺奏、后宫之权、帝王恩宠都能任性为之。 躺在富察氏男儿用生命拼来的功德簿中,却不为富察氏做贡献,无视富察氏的困境只顾自己的私心。 嫁入皇室,她的儿子死了,当时的后宫只有大阿哥一个儿子,乾隆急着去造娃继承大清江山。 富察容音认为乾隆没有如她一样因丧子而伤心,往死里作。 富察氏花大力气培养她,不如培养块叉烧。 富察容音身在其位,不谋其事,如果陆晚晚是皇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了富察容音的皇后之位。 富察容音复了宠,后宫分乾隆的人多了一位。 对陆晚晚没什么影响,她的恩宠依然是最多的,压得后宫妃嫔抬不起头。 储秀宫 嘉嫔眉头紧皱:“锦贵人这般得宠,非幸事。” 高宁磬对此并不介意,她的性子太直,手段直白,有时性子一起来,对待乾隆皆是满满嘲讽之语,因此恩宠有限。 秉着便宜谁都不能便宜富察容音的理念,她乐得看陆晚晚得宠。 高宁磬:“不急,锦贵人得宠,总比那个人得宠好一些。” 嘉嫔依旧愁眉不展:“万一她怀上皇嗣。” 高宁磬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怀上皇嗣又如何,嘉嫔,本宫不是傻子,你为了四阿哥算计,本宫不怪你,但是你再敢算计本宫,别怪本宫容不下你。” 高宁磬在很多时候清醒着,她因继母马氏的磋磨坏了身子,不能生养。 不需要为了皇位谋害皇嗣。 最初会对付愉贵人,是不知道她怀了身孕。 愉贵人对她的召见视而不见,缩在永和宫不出来,落了高宁磬的颜面,在嘉嫔的建议下,想给愉贵人上点枇杷新叶毒瞧瞧。 怡嫔不知死活来招惹她,性情暴躁的高宁磬自然容不下,粗暴地下手废了怡嫔。 接着对付愉贵人,是嘉嫔说她怀有皇嗣,有翻身的余地,将来可能会替好姐妹怡嫔复仇,需着提前摁杀对手。 有了一次成功的前例,嘉嫔便以为她傻了,想撺掇她对付所有能威胁到四阿哥的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嘉嫔吓得跪在地上求饶:“是嫔妾多事,求娘娘恕罪。” 高宁磬对她的算计厌烦的紧:“你下去吧。” 嘉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储秀宫东配殿走。 她初封时是贵人的位份,分到储秀宫。 怀上四阿哥得封嫔位。 为了向高宁磬表忠心,同时得到她的帮助,嘉嫔自愿放弃搬到其他宫殿住主位的待遇,仍住在储秀宫东配殿。 陆晚晚在众人咬牙切齿中检查出了孕信,乾隆大喜:“好好好,锦贵人传嗣有功,晋升为嫔,保留封号,赐永寿宫主位。” 陆晚晚摸着肚子,眉开眼笑道:“多谢皇上。” 乾隆:“你尽管吃喝,给朕生个健康的阿哥。” 乾隆年过三十,膝下只有大阿哥及四阿哥,二阿哥三阿哥都没了。 后宫的妃嫔中,愉贵人怀着孕,如今又多了一个陆晚晚。 两人要是生下阿哥,乾隆就有四个阿哥了。 相处了一两个月,乾隆知道陆晚晚的喜好,在吃喝方面,可谓是后宫之最。 陆晚晚在后宫如鱼得水,地位快速上升,一同入宫的纳兰淳雪想尽争宠的招数,依然没获得侍寝的机会。 好在她想得开,一边不死心地想着争宠招数,偶尔过来陆晚晚这里串门。 纳兰淳雪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肚子:“等你的孩子出来,让他叫我干娘,跟着我,包他不缺钱用。” 陆晚晚大口吃着肉,不忘附和几句。 “皇上驾到。” 一声尖尖的唱喏打断了纳兰淳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嘴。 纳兰淳雪条件反射地起身想走,陆晚晚拉了她一把:“不必走了,你不是想见皇上嘛,在这里见。” 纳兰淳雪入宫后一直往她这里跑,每次乾隆过来,都会识趣地提前避开。 她有些小性子,不太聪明,却有着自己的小骄傲,争宠使手段使得光明正大,没想过截她的宠或故意在陆晚晚这里等着见乾隆。 陆晚晚愿意提携她一次。 纳兰淳雪目露期待地看向她,嘴上弱弱道:“真的可以吗?” 陆晚晚:“可以,你这次好好的,别闹什么幺蛾子,能成。” 纳兰淳雪:“行,我听你的。” 乾隆进来,一眼便看到纳兰淳雪,没搭理她,径直扶起行礼中的陆晚晚:“你怀着身孕,不必拘礼。” 陆晚晚顺着他的力道起来坐到椅子上:“皇上来得正好,臣妾在用膳,您与臣妾一起用些。” 乾隆用扇子点了点她的鼻头,笑骂道:“让朕吃你剩下的,好大的胆子。” 陆晚晚眉梢一挑:“皇上要是舍得,臣妾让下面的人分了这些,您重新上一份,让臣妾蹭蹭您的御膳。” 乾隆:“你是一点不客气。” 话虽如此,乾隆还是示意下面的人撤了膳,重新上一桌过来。 陆晚晚似笑非笑道:“皇上这个时候倒是挺矫情的。” 第95章 延禧之陆晚晚007 乾隆气笑了:“朕要是不撤,你要说朕小气;朕撤了,你又说朕矫情,合着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两人笑骂间,纳兰淳雪一直老老实实地垂头站在一边,眼底全是羡慕。 她什么时候也能如晚晚一样与皇上相处自在? 御膳上来,陆晚晚招呼着像木头一样杵在边上的纳兰淳雪:“傻站那里干什么,难得有御膳过来,不蹭蹭,岂不是浪费了皇上的一番心意?” 乾隆看了她一眼,没发话。 纳兰淳雪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之意,滋溜坐到陆晚晚身边,声音比平时小了几倍:“来了。” 陆晚晚有孕不能侍寝,乾隆陪陆晚晚用过膳,看向又老实站在一边的纳兰淳雪,与平时花样百出的争宠有些差别,这会的她顺眼多了。 乾隆:“你今天表现不错,朕今晚去你那里。” 陆晚晚愿意抬举她,他便给陆晚晚一个面子。 纳兰淳雪激动的脸都红了:“多谢皇上。” 等了几个月,终于轮到她了。 乾隆离开,纳兰淳雪欢喜的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晚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不知何时才能侍寝。” 陆晚晚提醒道:“我就帮你这一次,你好好把住机会,别作妖,要是作没了,我再不管你了。“ 纳兰淳雪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绝不作妖,保证老老实实地侍寝。” 陆晚晚洗漱完正准备睡觉,林兰进来替她掖着被角:“娘娘,外面传来消息,皇后娘娘生病了,皇上过去看皇后娘娘,没去舒贵人那里。” 陆晚晚:“……” 纳兰淳雪终是逃不开完璧归赵的戏码。 上一世,她好不容易用大价钱砸来的侍寝机会被富察容音一曲洛神起舞勾过去,纳兰淳雪空等了一个晚上。 这一次提前替她争了一晚,仍被富察容音抢过去了。 陆晚晚:“算了,给了她机会,她没留住,本宫也没办法。” 要不是纳兰淳雪一入宫,以尊就卑,跑永寿宫跑得勤,不把自己当外人,陆晚晚是不会接纳她的。 她好不容易生了一次善心,纳兰淳雪没接住,是她的运道差了些。 次日早上,纳兰淳雪红着眼睛去请安,看到被滋润过的富察容音,差点咬碎后槽牙。 出了长春宫,纳兰淳雪委屈巴巴地凑到陆晚晚身边:“她怎么能那样,堂堂一国之后,怎能没脸没皮的与我争宠。” 陆晚晚看了眼身边通过的宫女,沉了脸,呵斥道:“闭嘴,议论上位,你不想活,我还不想受罪。” 富察容音是正室,做的事与妾室一般上不得台面,但不是纳兰淳雪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她的理由。 纳兰淳雪气得眼泪差点落下来,她昨天那么老实,是皇后不做人,抢她的恩宠,她怎么不能说几句。 见她依然愤愤不平,陆晚晚懒得理她,加快脚步走了,免得她继续作死连累到陆晚晚。 陆晚晚接受了纳兰淳雪,不代表她愿意替纳兰淳雪兜底。 遇到事情时,陆晚晚最先考虑的仍是自己,有余力了,才愿意拉一把纳兰淳雪。 越想越委屈的纳兰淳雪气呼呼地在后宫乱走,走到一个安静处,随手扒了一朵花撕扯着。 纳兰淳雪边扯边骂道:“不要脸,堂堂皇后,如个妾妃般,不怕人笑话……” 她嘀嘀咕咕的骂着,没注意到后面来了人。 乾隆因朝政烦心,出来透个气。 看到纳兰淳雪与宫女两人在这里,想起昨天点了她侍寝,后面却去了富察容音那里,有点驳了陆晚晚的面子,想着过来安慰下纳兰淳雪。 没想过会听到她在骂富察容音。 乾隆越听越生气。 纳兰淳雪的宫女云香注意到了乾隆,忙跪在地上,不忘扯了扯纳兰淳意的衣角。 正骂得起兴的后者转身想呵斥云香时看到明黄色的衣服,猛地抬头,乾隆黑着的脸就在眼前。 纳兰淳雪腿一软,趴到了地上,以头触地求饶道:“皇上饶命,嫔妾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依然没胆子当面怪罪乾隆因富察容音的装病放她鸽子之事。 陪伴乾隆多年又高居贵妃之位的高宁磬压过富察容音的风头,乾隆都会敲打高宁磬。 纳兰淳雪只是个小小贵人,没有伺候过乾隆,乾隆怎会放过骂富察容音的她。 乾隆的惩罚如冰碴子般砸来:“舒贵人不敬中宫,禁足半年。” 纳兰淳雪瘫软在了地上,她完了。 陆晚晚正看着话本子,永寿宫的掌宫太监赵长良上来汇报:“娘娘,有位嬷嬷过来找您。” 陆晚晚抬眉:“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赵长良:“她说与绣房之人有关。” 绣房,只能是魏璎珞了。 陆晚晚:“让她进来。” 一位年约三十岁的嬷嬷跟在赵长良身后缓缓进来,上来便是跪地行礼:“奴婢姚心参见锦嫔娘娘。” 陆晚晚:“起来吧,你过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姚心起身,看了眼她周边的人,眼露犹豫。 陆晚晚知道她的意思,是想确认屋里除了她与姚心外的林兰及赵长良是否值得信任。 陆晚晚:“有什么便说吧。” 姚心:“是。娘娘,奴婢是乌雅氏的人,主家传来消息,托奴婢向你道声谢。幸得娘娘当初的提点,乌雅氏才没有白白受人欺负。” 陆晚晚:“原来是这样,乌雅青黛还好吧?” 姚心:“她低嫁到外地,日子过得还算顺遂。” 乌雅氏的名声坏了,京城有点讲究的人家,这几年都不会与乌雅氏联姻。 嫁到外地,反而能让乌雅青黛过得好一些。 陆晚晚:“如此甚好,希望她经过那一遭,往后的生活能和和美美。” 唠了几句,姚心恳求道:“娘娘,绣房的张嬷嬷一直在庇护魏璎珞,奴婢动不了她。” “最近张嬷嬷还让魏璎珞替皇后娘娘绣凤袍,想给她争个出头的机会。魏璎珞的绣活极好,若是得了皇后娘娘青眼,只怕要起来了。” 陆晚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的脑子好使,这样都能让她寻到出路。了不得。” 第96章 延禧之陆晚晚008 姚心:“据我们所知,绣房保管不利,弄坏了凤袍,还弄丢了绣凤袍用的孔雀羽线。” “魏璎珞打算用鹿尾绒毛代替,娘娘若是能想办法让皇后娘娘知道此事,魏璎珞就起不来。” 魏璎珞在方姑姑的压榨下,每天忙得不停歇,几个月出不了绣房。 张嬷嬷看在眼里,有意替她改善处境。 方姑姑不喜魏璎珞,但她能光明正大磋磨魏璎珞,是得了风头正盛的锦嫔指示。 想要替魏璎珞解围,只有请比锦嫔更有实力的人出手。 以锦嫔的风头,后宫能压过她的只有太后、皇上、皇后、高贵妃。 张嬷嬷将目光放在最好说话、性子最软的皇后身上,安排魏璎珞给富察容音绣凤袍。 准备在富察容音寿辰当天送给她。 玲珑知道后,担心魏璎珞起势,偷了绣凤袍用的孔雀羽线,魏璎珞只能用鹿尾绒毛代替孔雀羽线。 陆晚晚会压制魏璎珞,只是太容易让乌雅氏得逞,难免让人看轻。 陆晚晚:“本宫能帮乌雅氏一次,不能一直帮。说到底,魏璎珞并没有得罪本宫,本宫没有必要一直盯着她不放。” 姚心:“乌雅氏愿意用后宫中的人手换娘娘出手,请您成全。” 乌雅氏在后宫没有主子,派姚心过来找陆晚晚,一为有意投靠风头正盛的她。二为压下魏璎珞。 两人讨价还价一会,乌雅氏付出一些人手,陆晚晚在富察容音面前捅出凤袍绣线之事。 转眼便到了富察容音的寿辰,妃嫔们一个个的送上了贺礼。 乾隆送上贺礼后,终于迎来绣房的礼。 凤袍出事,绣房中没人敢来送凤袍。 魏璎珞捞到了自陆晚晚在绣房现身后几个月内的头次外出机会。 凤袍一露面,众人就看出了问题。 陆晚晚笑道:“臣妾听闻绣房保管不利,不但弄坏了凤袍,还弄丢了绣凤袍用的孔雀羽线,没办法之下,只能改用鹿尾绒毛来绣凤袍。” “臣妾先前还觉得绣房应该没有这么大胆,见了这件凤袍,臣妾才知是自己小看了绣房的人。” 明玉气恼地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来糊弄皇后娘娘。” 魏璎珞匍匐在地上,有了陆晚晚的话在前,她准备好的词再说出来,就是狡辩了。 魏璎珞的头直直压在地板上:“奴婢不敢。” 明玉:“你不敢,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要命了吗?” 陆晚晚:“她是挺大胆的,本宫当初殿选时,她参加小选,当时有一位乌雅秀女,精心打扮过来选秀,因个小宫女失手摔下来一桶水,毁了她的装扮。” “乌雅秀女极其生气,欲收拾那位宫女。这位魏璎珞一出来,给乌雅秀女鞋底擦了些粉,弄出个步步生莲,特意给她讲了潘妃的典故,乌雅秀女极为高兴。” “当初臣妾劝过乌雅秀女,说潘妃是妖妃,用她的招数参加殿选会给人一种她有祸乱后宫之意的嫌疑,劝她慎用。在魏璎珞的巧舌如簧之下,乌雅秀女仍是用了。” “乌雅秀女的结果如何,相信大家都知道了。魏璎珞为了自己脱身,明知是错,亦要狡辩害人一族,她的胆子能小吗?” 众人或好奇或生气地看向她,妃嫔间的争斗见多了,没想到一个小小宫女刚入宫,就有胆子糊弄过来参加大选的秀女。 富察容音沉下脸:“可有此事?” 魏璎珞额头上的汗水直流:“奴婢见识浅薄,不知潘妃实情,卖弄了几句,实非有意害人。” 她当时救下吉祥,是有些小心思。 却没想到会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先是父亲身死,族人因她落难,后是在绣房遭受众人的排挤、方姑姑的磋磨。 救下的吉祥也只敢在私底下与她接触。 魏璎珞为当时的冲动后悔了无数次。 如果有机会,她不会再多管闲事。 或许哪怕是管了闲事,当时承认她有意谋害那位秀女,受到伤害的人也只会是她,不会拖累父亲乃至整个魏氏。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她却被困在绣房出不来,查探姐姐死因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 幸好张嬷嬷有意提携她,给她往上爬的机会。 可惜仍败在了当初的出头之下。 锦嫔是要抓住那点事情,绝她的出头之路了。 陆晚晚:“本宫说潘妃乃妖妃时,你在场,若是无心,应当立即认错,而不是将错就错。” 说完她,陆晚晚看向富察容音:“皇后娘娘,臣妾觉得她戾气太重,一副天下人皆欠她的样子,恨不得所有人都过不好。” “认为由着她出来走动,或许会害了其他人。特意吩咐了绣房,无事不要放她出来走动。没想到还是出来了。” “不知她准备如何狡辩此次的事故,不会是想奉承几句,说皇后娘娘节俭,孔雀羽线太贵,鹿尾绒毛便宜,更实惠吧?” 魏璎珞难堪的要命,陆晚晚每一句话皆直击她的内心,她想辩都辩不了。 无计可施的魏璎珞只能磕头请罪:“是奴婢有错,与绣房的其他人无关,请皇后娘娘宽恕她们。” 别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会觉得下面的人慢怠她,不把她放在眼里,会生气,严惩下面的人。 富察容音的脑回路与他人不同,她觉得应当用爱意感化恶人。 比如这会,她就没想过惩罚魏璎珞,反而提拔了她。 富察容音:“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以后在长春宫做个洒扫宫女,闲暇时跟在本宫身边学习。” 意外的惊喜砸在魏璎珞头上,机灵的她第一时间抓住机会磕头谢恩。 魏璎珞:“多谢皇后娘娘隆恩,奴婢定好好学习,不辜负娘娘厚望。” 富察容音软弱无能,拎不清轻重,时常办些糊涂事。 有个这样的后宫之主,下面的人能有更多操作空间。 陆晚晚喜欢富察容音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但是她要提携魏璎珞,就是与陆晚晚过不去。 是时候让富察容音见识一下陆晚晚的利牙。 第97章 延禧之陆晚晚009 陆晚晚嗤笑道:“犯了错,没有处罚,反而能得到皇后娘娘的亲自教导。若是人人如此,何须大清律令。”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的好听。可有谁问过那些被他们杀害的人是否原谅了那些成佛之人?臣妾以前常听皇后娘娘仁慈,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苏静好呵斥道:“锦嫔,放肆,莫非以为怀了孕,便能恃孕而骄,能对皇后娘娘不敬?” 陆晚晚起身:“臣妾没有对任何人不敬,臣妾只是觉得世人当以大清律令为先,若无律令约束,世间再无清明,百姓民不聊生。” “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大清的百姓,亦是您的子民,您在怜惜眼前的恶人时,可有想过那些被恶人折磨得遍体鳞伤之人。臣妾有孕在身,有些乏了,臣妾告退。” 说完话,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离开。 身后的富察容音脸上青红交织,她从小到大受到的一直只有赞美之言,还是头次有人批判她批判的如此直白。 偏还有理有据,她无法反驳。 娴妃淑慎看向陆晚晚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一直按着父亲的训诫守着一片清规,纵使母亲时常埋怨她不争不抢,不能给家里送去助力,她亦不后悔。 她看透了身边因为利益而动的人,自觉无知己,每天缩在自己的世界等着皇上的到来。 今日之事,方知后宫原来有与她一样的人。 而且她比自己幸运,能得皇上无上荣宠。 苏静好忙着安慰富察容音:“娘娘,您别生气,锦嫔是认为怀了皇嗣,有了底气,故意挑衅您,你千万别上心。” 富察容音喃喃道:“她说的在理,当以大清律令为重,难道本宫真的错了?” 苏静好:“您是中宫皇后,教导妃嫔宫人是您的责任,您只是履行您的职责,如何有错。” 陆晚晚在长春宫说的话不到一天便传遍了后宫。 高宁磬有些诧异:“本宫以为她只是坦率,不如后宫那些人一样遮遮掩掩,却不想还是个眼里不容沙子之人。” “早知有此等好戏,本宫当留在那里看看那人的脸色,可惜了难得的机会。” 她不想留在长春宫看着富察容音出风头,送完礼就回来了,没在意后面的绣房送礼之事,错过了陆晚晚怼富察容音的场面。 芝兰抿唇笑道:“锦嫔娘娘不与那位同流合污,气势正盛,往后少不了这种事情,娘娘能见着。” 高宁磬:“后宫的虚伪之人多了,本宫倒是希望锦嫔能多弄出一些动静。” 芝兰:“娘娘可要拉拢锦嫔娘娘?” 锦嫔几个月内从常在晋升为嫔,宠冠后宫,有皇嗣傍身,不买皇后的账,正是他们需要的人。 高宁磬:“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乾隆来到永寿宫,对着陆晚晚多了几丝打量:“朕以为晚晚性情洒脱,应当不会在意俗事中的规矩。” 陆晚晚有些蔫蔫道:“性情洒脱,不等于百无禁忌。否则世间安有清明在。” “臣妾只是没想到一国之母,竟然会无视善恶,相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种鬼话。臣妾今日失礼了,请皇上责罚。” 魏璎珞不好对付,她都这样摆事实,明道理,依然阻止不了她爬上来。 往后得多费心找她的茬。 乾隆:“你是为了维护大清律令,何错有之。那位宫女真有你说的这么恶吗?” 陆晚晚没答反问道:“皇上可记得选秀时那位步步生莲的秀女?” 敢在选秀时弄花样,事后还追究了乌雅氏,只过去几个月,乾隆当然记得。 乾隆:“朕记得,你与她很熟?” 陆晚晚:“不熟,殿选时才认识。臣妾当时有看到她弄的步步生莲,那位宫女魏璎珞还特意拿潘妃出来说事。” “臣妾见魏璎珞一身戾气,不是善茬,猜测她不安好心,提醒过乌雅秀女,只是她没听。” “乌雅秀女有那一劫,是她的贪心。但是魏璎珞有意害人,却是事实。臣妾对她喜欢不起来。” 乾隆伸手拉了拉她,温言哄道:“晚晚不喜欢便不喜欢吧,朕吩咐人看着她,不再给她惹事的机会。” 陆晚晚扁了扁嘴:“魏璎珞巧舌如簧、有手段有心机,狠得下心,与一般女子不同,长相上佳,皇上见了她,说不定也会喜欢。到时臣妾便退下来,成全你们。” 乾隆最初不喜欢魏璎珞,是富察容音一直在中间撮合,让乾隆对魏璎珞有了多些了解。 富察容音死后,魏璎珞没少与乾隆缅怀她,努力讨好太后替她出头,又是各种有别于一般妃嫔的花样争宠手段,才让乾隆对她越来越上心。 魏璎珞能生,十年连生六个孩子,后宫中数她生的最多,最后爬到了皇贵妃的位置 富察容音留了魏璎珞在身边,她早晚会与乾隆相见。 与其给他们留一个好的开头,不如由陆晚晚来启动。 值得一提的是,在原身那世,富察容音一心提携魏璎珞,后面也因她付出了代价。 她那会又逢丧子之痛,乾隆在后宫有新晋宠妃,在长春宫也时常关注魏璎珞,落在富察容音身上的目光极少。 富察容音敌不过丧子之痛及丈夫的离心,加上尔晴的刺激,富察容音绝望之下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死后还要成为魏璎珞争宠的工具,是个可悲又活该的人物。 乾隆点着她的鼻子,笑骂道:“说什么胡话,朕岂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陆晚晚:“在权贵面前,只有高兴与不高兴之分,何来的对错。” 乾隆:“好了,朕不会喜欢她的,你别担心。朕这就下令,驱逐那位宫女出宫。” 乾隆安抚完陆晚晚,转身到长春宫。 与富察容音寒暄了几句,乾隆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乾隆:“皇后,那位绣房的宫女行事太过狠辣,你留她在长春宫,对你不利。不如让她出宫去。” 富察容音的心情不太好,陆晚晚昨天的话对她的打击极大。 她一直以为的好,原来是不分善恶,但她觉得自己没有错。 第98章 延禧之陆晚晚010 在前面的寒暄时,富察容音能勉强维持笑脸,但在说到魏璎珞时,富察容音的态度便不一样了。 富察容音:“她当时会站出来,是为了救人,她只是没把握好分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而且她已经为那事付出了代价。” “她的父亲死在乌雅氏的参奏中,魏氏全族降成了最低等的汉军下五旗包衣,为何不能给她个改正的机会?” 昨天众人散去后,富察容音派人去查了魏璎珞的背景,知道了魏氏与乌雅氏的处境。 魏璎珞救人没有问题,但是她不该用一个错误去掩盖另一个错误。 哪怕她先前不知潘妃是何人,在陆晚晚分析过后,魏璎珞不该因为害怕乌雅青黛而选择坚持步步生莲是好的,眼睁睁看着乌雅氏与魏氏两败俱伤。 乾隆耐着性子道:“她想要改正,可以让她出宫去改正,你是一国之母,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皇室,不宜与她走得太近。” 富察容音固执起来,也是不管不顾,否则不会因认为乾隆忘了二阿哥,便丢下中宫的身份,主动疏远乾隆,一心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富察容音:“皇上也说了,臣妾是一国之母,天下百姓皆是臣妾的孩子,如果臣妾都放弃了她,还有谁会教导她。” 夫妻两人因魏璎珞首次爆发了争吵,不欢而散。 富察容音失宠。 淑慎起了结交陆晚晚之心,只是没等她行动,她家里先出了事。 她的弟弟常寿卷进了贪污案中,被乾隆下了大狱。 辉发那拉氏被抄家,家中生活开销艰难,淑慎不得不变卖首饰接济家里。 如今与最风光的陆晚晚接触,有别有用心之意,淑慎打消了结交陆晚晚的念头。 嘉嫔在高宁磬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为儿子争皇位的心却没变。 愉贵人那里的手段不停,比愉贵人更得势的陆晚晚更是成了她的重点关照对象。 陆晚晚在自己的膳食中发现了牛膝草。 当前后宫中会对胎儿动手的有嘉嫔与苏静好。 苏静好有富察容音死保,不会有事。 至于嘉嫔,就自求多福了。 反正她马上就要倒台了,用处不大,早点揪她出来不影响。 陆晚晚当众用了少量伴有牛膝草的羊汤。 没多久便装成受到重创的样子,脸疼的揪成一团。 林兰吓得丢下银筷扶住陆晚晚:“娘娘,娘娘,您怎么了?长良,快,快请太医。” 陆晚晚拉住她,叮嘱道:“多请几位太医。” 后宫中,太医最易让人收买,有条件时,陆晚晚都会同时用几位太医。 有多位太医的互相监督,哪怕其中有被人收买的太医,也不敢当着其他太医的面撒谎。 林兰点了点头,大声喊着往外跑的赵长良:“多请几位太医,多请几位。” 太医匆匆而来时,陆晚晚已经佯装痛晕过去了。 太医正诊着脉,乾隆急急过来:“锦嫔怎么样?” 几位太医相互看了一眼,院判张太医站出来:“皇上,锦嫔娘娘应该是用了伤胎利器,臣正在查看来源。” 乾隆坐到床边,关切地注视着脸色白如纸的陆晚晚:“快查。” 几人诊脉,查找,齐齐动手,最后确认了原因。 张太医:“皇上,有人在羊汤里下了牛膝草,牛膝草有活血之用,乃伤胎利器。” 乾隆:“查,立即查,朕要知道是谁在谋害皇嗣。” 富察容音过来,正好看到乾隆盛怒的景象,不免想到二阿哥出事的场景,在一边沉默不语。 晚她一步到的高宁磬指挥着人追查。 听到他们查出的幕后人竟然是高宁磬时,陆晚晚动了动眼皮,得起来了。 高宁磬再傻,也不会傻到谋害了她的皇嗣后,还敢将经手人抓起来给大家审。 高宁磬此次倒不了,不妨卖她一个人情。 时刻注意陆晚晚的林兰扑到她面前:“娘娘,娘娘,您醒了,身体可还好?” 一众人的目光聚集在陆晚晚身上。 陆晚晚顺势睁开了眼睛,声音伴着几分孱弱:“本宫这是怎么了?” 乾隆坐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晚晚,感觉如何了?” 陆晚晚:“好一些了,让皇上担心了。” 乾隆:“晚晚不必自责,是有人在谋害皇嗣,朕会为你做主。” 陆晚晚:“多谢皇上。” 乾隆:“晚晚醒了,就一起听听。” 几声亲昵的‘晚晚’,叫得富察容音更不想说话了。 乾隆以前会亲昵地喊她的名字,如今已经变成了公事般的‘皇后’。 曾经的结发夫妻,仿佛只剩一国之君与一国之母的名头。 乾隆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安抚完陆晚晚,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高宁磬:“高氏,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谋害锦嫔的皇嗣?” 高宁磬惊慌失措道:“皇上,臣妾与锦嫔无冤无仇,怎可能谋害她。定然是有人在陷害臣妾,求皇上多给臣妾点时间,臣妾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乾隆:“给你时间,让你将证据抹掉吗?” 高宁磬有些绝望,她头一个反应是看向嘉嫔,她为了四阿哥,撺掇她收拾愉贵人及锦嫔。 前面还用她的雪球谋害过愉贵人。 害自己背了锅。 锦嫔出事,幕后人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可是现在的所有证据皆指向她,她该如何脱身。 关键时刻,陆晚晚扯了扯乾隆的衣角:“皇上,不是贵妃娘娘。” 纯妃苏静好心里念着富察容音,对高宁磬屡次冒犯富察容音起了杀心。 已在暗地里着手谋害愉贵人的孩子,准备嫁祸给高宁磬以达到扳倒她的目的。 如今有人先一步跳出来指责高宁磬谋害皇嗣,苏静好当然不会错过机会。 苏静好温声道:“锦嫔刚起来,不知事情缘由,切莫被有心人蒙骗。” 陆晚晚:“皇上,臣妾没有被任何人蒙骗,贵妃娘娘行事是狠辣了一些,但是她行事素来光明正大,不屑于背地里下黑手,此次的事情定然不是她做的。” 高宁磬有些意外受害者陆晚晚竟然会帮她,她急着脱身,没来得及细想。 第99章 延禧之陆晚晚011 高宁磬:“对,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害过锦嫔。” 她欣赏锦嫔的坦率,还准备拉拢她,怎么可能对她下手。 苏静好:“知人知面不知心,锦嫔才入宫几个月,了解贵妃娘娘多少。” 陆晚晚坚定道:“不可能是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无子、不能生养,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臣妾自入宫从未得罪过她,她亦不曾为难过臣妾,没有理由谋害臣妾的皇嗣。” 乾隆直直地看向她:“从面上看,贵妃没有谋害皇嗣的理由,只是证据确凿,晚晚仍坚持说不是贵妃,可是知道些什么?” 陆晚晚转动脑袋看向高宁磬,后者同样目露期待地看向她。 陆晚晚叹了口气:“臣妾不确定是谁在谋害皇嗣,但是贵妃娘娘行事大合大开,不擅长算计,她布不出这种局。” “事情是她查的,如果她是幕后人,她再傻,也不会傻到将经手人送到众人面前给自己定罪。谋害皇嗣者,另有其人。皇上不如派人亲查此案,应当会有收获。” 哪怕陆晚晚说得委婉了一些,众人依然听出了陆晚晚在说高宁磬蠢。 高宁磬自然也听出来了,抿了抿唇,她是想脱罪,却没想过用这种侮辱人的方式脱罪。 如果让众人知道她没有谋害皇嗣的理由是因为脑子不行,布不出这种局,她将成为后宫的笑话。 偏偏她不能反驳。 脑子不行,总比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好一些。 乾隆上下打量了高宁磬几眼,重点落在她的头上,看得高宁磬脸色涨红。 她素来看不起其他人,认为她们虚伪,如今她却挂上了一个‘愚蠢’的名头。 乾隆:“晚晚替你求情,朕暂且不罚你。你回去储秀宫反省。朕会另派人追查此事。” 晚晚说的理由多,最有用的一条是案子由贵妃亲自查出来的,不该主动将自己害人的证据送到众人面前。 谋害皇嗣的人藏得深,以贵妃的能力,不足以追查此事。 嘉嫔垂下的眼眸中带着惊慌,在外人眼中,她与高宁磬是一派人,她做的事,等于高宁磬做的事。 所以她才敢放心把谋害皇嗣的罪名嫁祸给高宁磬,因为高宁磬就算查出是她做的,为了自己,也不会供出她。 退一步讲,就算真查到高宁磬身上,她恶名在外,攀咬出自己,没人会相信她是主谋。 谁知高宁磬竟然真有这么傻,把相关的人全部提到众人面前审,歪打正着的替她解了嫌疑。 皇上要亲查,将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众人离开永寿宫,高宁磬一进储秀宫,便喊住了神色恍惚的嘉嫔,目光已然化成尖利的刀子朝她扎过去。 高宁磬:“你好样的,竟敢一而再,再而三陷害本宫。你算计了一切,偏偏没算到锦嫔会亲自替本宫说情,皇上亲查,但愿你能躲得过去:” 嘉嫔唇嘴动了动,按照她的算计,锦嫔的肚子应当没这么快发作的。 她又不傻,会下这种立竿见影的药。 按照她的计划,药是一点一点下的,先让锦嫔的胎不稳,后面再顺理成章以锦嫔的身体弱,保不住皇嗣为由小产。 她抓了替锦嫔诊脉的周太医家人,威胁他隐瞒锦嫔中招的事实。 锦嫔发作的太快,导致有些人没来得及转移。 且她出乎意料地在出事后找了几个太医同时诊断,安排好的周太医不敢耍花招。 嘉嫔越想越害怕,想像以前一样忽悠高宁磬,睨了眼周边的宫人,她又不敢承认。 嘉嫔只能装傻:“贵妃娘娘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 高宁磬讥讽道:“你听不听得懂,已经不重要了。等皇上查到真相,你就懂了。” 乾隆出手,嘉嫔的所作所为自然瞒不住。 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嘉嫔只能承认了一些:“皇上,臣妾是有安排人谋害皇嗣。但是锦嫔出事的太快,以臣妾下的份量,不足于让锦嫔发作的这么快。” “应当是有人知道臣妾做的事情,再次收买了动手的人,要求他们加大牛膝草的份量,锦嫔才会发作的这么快。还有其他人在谋害皇嗣,请皇上严查。” 乾隆看向张太医:“张爱卿,锦嫔差点小产,可有其他缘由?” 张太医上前道:“回皇上,锦嫔娘娘体内中的药与羊汤里的药份量相当,按正常人的情况,应当不会发作的那么快。” “锦嫔娘娘会发作的快,是因为孕妇初期,莫说吃对皇嗣有害的牛膝草,哪怕是吃正常的膳食,亦会出现各种不适。” “孕初期胎儿不稳,一个不小心,便会小产。牛膝草加深了孕初期的各种症状,锦嫔娘娘会出现小产症状,再正常不过。” 陆晚晚的医术比太医院的人强太多,若是无一定的把握,怎可能在这会爆发出来。 嘉嫔瘫软在了地上,是呀,她认为在孕初期时打胎最容易,锦嫔出现反应,不正是该有的样子吗? 乾隆:“嘉嫔谋害皇嗣,罪大恶极,贬为答应,禁足储秀宫,无召不得出。四阿哥永城由,婉嫔抚养。” 原身那一世,嘉嫔倒台,四阿哥由淑慎抚养。 如今的淑慎家中出事,自顾不暇,应当没多少精力照顾四阿哥。 乾隆与富察容音闹着别扭,自然不会让她抚养永城。 高宁磬在后宫太过跋扈,有个孩子,会加重她嚣张的资本,后宫更无人敢与她争锋,不是个好人选。 乾隆每次翻苏静好的绿头牌,她就生病,一病病了八九年。 乾隆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纯妃心思不纯,怎么可能增加她的筹码。 主位上寻了一圈,个个不适合抚养四阿哥。 乾隆往低位妃嫔上转了一圈,最后找出了个小透明婉贵人,晋升其为嫔,抚养四阿哥。 婉贵人陈氏同样是潜邸上来的,家世与苏静好相当,就是她没个富察容音做闺蜜,初封时只得了个贵人的位份。 她的性子不争不抢,温柔有才情,且有耐心,适合抚养幼小的四阿哥。 第100章 延禧之陆晚晚012 陆晚晚调养了半个月身体,恢复了请安。 这天请完安出来,慢慢走在长街上,一个人从另一侧冲出来。 陆晚晚急急退了一步躲避碰撞,林兰紧紧扶住她的半侧。 赵长良呵斥道:“作死呀,在长街奔跑,撞到了娘娘,你赔得起吗?” 一个太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娘娘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求娘娘饶命。” 一条毛绒绒的白狗冲了上来对着他汪汪叫。 陆晚晚稳定身形,看向拼命磕头的人,缓缓道:“抬起头来。” 跪在地上的人缓缓抬起头,露出脏兮兮的脸及一嘴的油。 正是狠人袁春望。 袁春望因替娴妃卖首饰被高宁磬发配去做最低下的事情,受身边人排挤,吃不到饭,与狗抢食。 淑慎自身难保,没注意到他的处境。 太监饮食有规定,除了掌宫太监或有主的太监,其他太监均见不到荤腥。 袁春望一副落魄样,别人一看就知他平时不可能吃得上荤腥,偏偏脸上沾着油。 赵长良指着他骂道:“好你个狗奴才,你不但偷吃东西,还敢撞娘娘,你有几条命赔?” 身边的狗仍在对着袁春望汪个不停。 袁春望匍匐在地上:“奴才没有偷东西,是太饿了,拿了点狗的吃食。求娘娘饶命。” 两个人匆匆从拐角出来,看到一身白毛的狗,松了口气。 见到陆晚晚几人,忙上前给她请安。 陆晚晚:“起来吧。你们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 其中一个宫女道:“锦嫔娘娘,奴婢是储秀宫的宫女桃花,奉贵妃娘娘之命照看雪球,这个狗奴才抢了雪球的吃食就走,奴婢是来追雪球与这个狗奴才。” 雪球是高宁磬的哥哥送给她的狗。 高宁磬极为喜欢。 安排了几个宫人照看雪球。 雪球相当于储秀宫的第二位主子。 一切应用比低位妃嫔要好。 宫人们更是对雪球的待遇望尘莫及。 陆晚晚看向袁春望:“奴才怎会饿到与狗抢食?你在哪里做事?” 桃花替他答了话:“娘娘,他叫袁春望,私下偷卖首饰,被贵妃娘娘抓了个正着,发落至辛者库做事。” 赵长良歪了歪嘴:“你个狗奴才,抢狗的吃食,偷首饰,撞娘娘,就算剁了你的手,都不为过。” 袁春望因为偷首饰一事受了太多罪,每每提起此事,他都是满腹的委屈、不甘与怨恨。 袁春望坚持道:“奴才没偷。” 桃花:“难道贵妃娘娘还会冤枉你。” 袁春望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没偷就是没偷。” 见两人还想争执,陆晚晚出声道:“落魄到这种地步,仍坚持没偷,是个有骨气的。你若是愿意,跟着本宫如何?” 袁春望心思不纯,能力却着实不错,陆晚晚是活了万万年的老狐狸,她压得住袁春望。 袁春望猛地抬头看向她,从前的经历,让他不再相信任何人,陆晚晚的邀请在他看来,就是别有用心。 但是别有用心又如何,不管在哪里,都比在辛者库好。 赵长良:“娘娘,不可……” 袁春望担心陆晚晚改变心意,忙磕头谢恩:“奴才愿为娘娘效力。” 陆晚晚:“好了,你到了永寿宫,好好学。如果得用,本宫不会吝啬提携你。” 袁春望:“多谢娘娘。” 陆晚晚看向桃花:“回去禀告贵妃娘娘,本宫要了这个奴才,请她给个面子,莫要与他计较前事。” 桃花屈膝道:“是。” 陆晚晚一行人回到永寿宫,袁春望随赵长良下去收拾,林兰不解地问道:“娘娘为何要收留袁春望?” 陆晚晚轻轻地抚摸着肚子,眼里带着一抹温柔:“本宫的皇儿即将出生,需要有更多得力的人侍奉,如果他得用,于本宫是好事。” 林兰:“万一他有异心呢?” 陆晚晚:“所以需要你们替本宫守着些,筛选出得用之人。告诉赵长良,本宫需要人手,莫要使性子故意为难他。” 赵长良能成为永寿宫的掌宫太监,自然是有能力的。 只是在哪里都少不了竞争,有争斗,就有手段。 她可以容忍手段,却不喜欢太低级的手段。 高宁磬抱着雪球一下一下的顺着毛,听完桃花的回报,无所谓道:“一个小太监,锦嫔喜欢,便送她了。” 首饰的事情发生没多久,又与淑慎有关,高宁磬不记得袁春望的长相,却记得有这么个人。 实在是当时的袁春望太倔,老太监一次次压着他的头,要他承认偷首饰。 袁春望的头都磕出血了,依然一遍一遍地重复‘我没偷’几个字。 后宫的妃嫔、宫人倾轧之事多着,高宁磬不在意一个小小太监的生死与对错,她只想报报淑慎拒绝她拉拢的仇。 陆晚晚帮过她,一个小太监,不算什么事。 与此同时,淑慎娘家的日子越发艰难,无法变卖首饰,无法提前预支俸禄,淑慎只能拜访一宫一宫的妃嫔,想从她们那里借些钱解燃眉之急。 面对众多的闭门羹,淑慎内心痛苦万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往前走。 行至永寿宫时,淑慎迟迟抬不起脚。 珍儿以为她是经过了太多闭门羹有些胆怯,劝道:“娘娘,要不我们回去吧。” 淑慎摇了摇头:“既然来了,就试试吧。” 锦嫔是个正直的人,不畏惧皇后与贵妃,或许愿意帮她。 只是她的弟弟因罪入狱,她出来借银子助家里度过难关,不知锦嫔会不会以为她与其他人一样,全是徒有虚名之人。 如果锦嫔不愿意助她,难道她真要选一边站队,加入后宫的争斗吗? 陆晚晚知道淑慎在借钱,她不缺钱,只是主动去承乾宫给她送钱,非但捞不到好,反而会被别人认为是别有用心,犯了宫中大忌。 淑慎送上门来,陆晚晚顺势见了她。 淑慎行事有底线,不管她后面会不会黑化,如今给她个人情,后面都能收到回报。 在淑慎忐忑不安的等待中,陆晚晚亲自出来相迎:“见过娴妃娘娘,娘娘金安。” 第101章 延禧之陆晚晚013 宫内规矩,尊不就卑。 高位莅临,除非身体不舒服,低位皆要亲自相迎。 别的妃嫔不见淑慎,要么是恨不得她倒下,要么是不想得罪人。 后宫人尽皆知的事情,淑慎不相信陆晚晚会没收到消息。 在她最是艰难时,仍以礼相待,淑慎不自觉地紧了紧手,在陆晚晚行礼前亲自扶起了她。 淑慎:“不必多礼,是我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到锦嫔。” 有所求,本就平易近人的淑慎这会更加谦卑。 一宫主位的自称‘本宫’换成了普通的‘我’。 陆晚晚笑着道:“娴妃娘娘大驾光临永寿宫,是荣幸,何来的打扰,我们进去坐下来喝杯热茶吧。” 淑慎随着陆晚晚进入永寿宫,在榻上坐下,林兰端着茶水上来,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淑慎端起茶水,无滋无味地抿了一口,艰难道:“锦嫔想必已经知道我家的事情吧?” 陆晚晚:“知道,娴妃娘娘在亲情与大义之间,选择了维护大清法纪,我很钦佩。” 淑慎:“锦嫔说笑了,家里出了这种事情,我有过。” 陆晚晚:“每个团体中,总有几个不成器之人。娴妃娘娘不必因此自责。倒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淑慎有些失望,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身在后宫,怎能不斗,锦嫔亦是俗人,怎少得了七情六欲。 她如今正是艰难时,对有心人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淑慎再次端起茶水,氤氲的茶气掩盖住眼底的神色:“锦嫔说来听听。” 陆晚晚接过林兰送上来的银票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坦然道:“身在后宫,少不了争斗,这是两千两银票。我想向娴妃娘娘买一个和平。” “往后的日子里,我没有对娴妃娘娘动手,娴妃娘娘不可先对我动手。当然,如果我动了手,协议就此作废,娴妃娘娘可还手。你可愿意?” 淑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几滴茶水溅到手中,她全然察觉不出来。 她只想借个两百两,陆晚晚随手便拿出两千两。 她不想卷进后宫争斗,所以一直守在承乾宫不与妃嫔来往。 压根没想过对别人动手。 陆晚晚嘴上说是买个和平,实则是在变着法的支援她,给她全了最后的体面。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珍儿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衣服,淑慎方回过神。 淑慎的笑意真心了几分:“对人动手,本就不对,何须交易,没有钱财,我亦会答应你。” 陆晚晚浅笑道:“娴妃娘娘可曾听过一句话,我喜欢人烟味,却不喜欢人?” 淑慎放下杯子:“没听过,但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是说喜欢热闹,却不喜欢算计,极为贴切,我很喜欢这句话。” 陆晚晚:“是呀,热闹好,可算计太熬人。我享受荣华富贵,却不想承担因荣华富贵带来的各种算计,是不是很可笑?” 淑慎认真道:“不可笑,谁不想荣华富贵,为了得到这些而争斗不止,乃常事。锦嫔坦诚、真实,不被欲望蒙了眼,实属难得。” 锦嫔是后宫最炙手可热的人。 别看她的位份比锦嫔高一级,论在后宫的份量,她不如锦嫔。 锦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见她恃宠而骄欺压任何人,每天依然安分地守着妃嫔规矩,最为难得。 陆晚晚:“我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欲花钱买个安心,还请娴妃娘娘应承。” 淑慎拿起银票,从中挑了几张凑够五百两,把余下的银票送回她面前。 淑慎:“别的话不多说了,锦嫔的情,我记下了,这五百两,算我借你的,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陆晚晚将银票归整塞到她手里,笑盈盈道:“和平可贵,娴妃娘娘愿意用钱结算,我占了大便宜。都拿去吧,不必还了,你花得钱越多,我越安心。” 想到家里的情况不知何时能好转,淑慎收下银票,起身对着她重重行了一礼。 淑慎:“多谢锦嫔妹妹。我在此承诺,永远不会先对你动手。” 陆晚晚扶起她:“多谢了。娴妃娘娘有事,我就不多耽搁了。遇到人命关天的大事,娴妃娘娘最好多做几个准备,万不可将生死攸关之事只寄托于一人身上。” 淑慎拿着两千两银票心情复杂地出了永寿宫。 珍儿心情轻松了很多:“娘娘,有了钱,就能送回去,您的家人能过上好日子。” 淑慎没有她那么乐观:“先派人送钱回去吧。” 常寿在牢里,她的母亲有多溺爱常寿,她是知道的。 常寿不出来,她会一直闹。 希望事情能尽快了结吧。 想到陆晚晚最后说的话,让她遇事时多做几个准备,淑慎只派人送了八百两银票回娘家,余下的一千二百两银票留在手上应对不时之需。 钟粹宫 玉壶拧着眉头进来,走到一手执书的苏静好面前屈膝道:“娘娘,刚得了消息,锦嫔娘娘借钱给娴妃娘娘了。” 苏静好执书的手指微微发力,书本坳了下去。 她无心留意书的情况,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苏静好:“锦嫔,好你个锦嫔,竟敢坏本宫的好事。” 她原有的计划是等淑慎山穷水尽时拿钱过去收买她。 陆晚晚解了淑慎的燃眉之急,她还怎么拉拢淑慎。 玉壶:“锦嫔娘娘最近是冒头了一些。” 苏静好冷哼道:“这是因为她怀上了,自以为有了根基,可以挑战皇后娘娘,本宫就让她的皇嗣胎死腹中。看她没了皇嗣,还如何狂。” 富察容音强势留下了魏璎珞,自那之后,乾隆再未踏进过长春宫,哪怕是初一、十五亦不往她那里转一下。 前面的三年,她疏远乾隆,乾隆依然会隔三差五过去陪她用个膳。 这次居然两三个月没过去长春宫,是两人成亲这么多年的头一次。 富察容音如同失去养分的花朵般又枯萎了下来,一天比一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连她心心念念的魏璎珞都没有心情教导。 第102章 延禧之陆晚晚014 明玉见到情绪消沉的富察容音,心疼至极,见天的磋磨魏璎珞,带着众人排挤她,哪里的活最脏最累,便派她去哪里做。 魏璎珞每天累到没时间出去查姐姐的仇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魏璎珞认为只要让乾隆过来长春宫,富察容音高兴,明玉等人就不会磋磨她了。 正好下面的人送上来一批荔枝树,富察容音身为皇后,哪怕她失宠了,亦有荔枝送到她这里。 看着一棵棵荔枝树,魏璎珞道:“明玉,我知道怎么能让皇上过来长春宫。” 明玉是富察容音的死忠,只要能让她好过,明玉哪怕看魏璎珞不顺眼,也愿意听听她的意见。 明玉:“你有什么办法?” 魏璎珞指着荔枝树道:“荔枝在京城不易见,我们可以办个荔枝宴,邀请皇上及后宫妃嫔过来参加,皇后娘娘不就能见到皇上了?” 明玉觉得有道理,后宫妃嫔都来了,皇上怎么着也要给皇后娘娘几分体面。 明玉急匆匆往屋里走:“我去与尔晴商量一下。” 尔晴闻言,颇为认同她的想法,转身来到富察容音面前:“娘娘,宫里有阵子没办过宴会了,要不办个荔枝宴热闹一下?” 富察容音在意儿子,同时也深爱着乾隆,察觉到丈夫再次因别的女人冷落她,她心碎泣血,在尔晴的劝说下,起了拉回乾隆的心思。 有了借口,当即便前往养心殿。 满眼期待地邀请乾隆参加荔枝宴。 乾隆从奏折中抬头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办宴会花销过大,有这个钱,不如拿到外面去帮助有需要的百姓。”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来的富察容音顿觉一盆冰水从头淋下,全身冻成一团。 富察容音扯动嘴角,笑得比哭更难看:“是臣妾奢靡了。” 终究是夫妻,看到她的局促,乾隆给了个台阶:“那个宫女如何了?可愿出宫?” 富察容音但凡识趣点,就该顺着台阶回复魏璎珞愿意出宫。 偏偏她的脑子有些异于常人,总觉得她要保护所有人。 富察容音又固执起来,尽管她这段时间有些疏忽魏璎珞,却是实际相处过的,自认为有点了解她。 富察容音:“她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坏,可以教好。” 乾隆的脾气也上来了,冷冷道:“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好好教她吧。” 夫妻俩再次不欢而散,心里有气的乾隆来到永寿宫,见着没心没肺吃着荔枝的陆晚晚,后者的肚子已经略显弧度。 乾隆不自觉地散了内心的气,他是大男人,总不能让孕妇操心。 陆晚晚起来行礼。 乾隆上前扶住她,戏谑道:“吃得这么开心,还舍得放下荔枝来迎接朕,难为你了。” 福建送了一批荔枝过来,失宠的富察容音那里都收到了,陆晚晚这里自然有,且是有好几颗荔枝树,结的果子又大又多,汁水丰富,口感极佳。 陆晚晚笑靥灼灼:“先有皇上,臣妾才能在京城吃上这么新鲜的荔枝,当然要以皇上为重。有了皇上,臣妾才有数不尽的美食。” 乾隆扶着她坐到一边:“听说你借钱给娴妃了?” 陆晚晚:“不是借,是交易,臣妾喜欢享乐,不喜算计,用两千银子换她往后不得提前对臣妾动手。” “她虽然说了,哪怕臣妾不给她钱,她亦不会在臣妾没有伤害她之前伤害臣妾。” “但是臣妾觉得机会难得,她如今正是最难的时候,臣妾此时与她做交易,能让她印象深刻,坚持花钱买和平。” 乾隆拈起一颗荔枝剥着,低声笑道:“你不喜算计,不还是算计了她。” 别人皆恨不得离娴妃越远越好,晚晚对她雪中送炭,恩情大于钱财,娴妃要是有良心,就得念晚晚一辈子的好。 陆晚晚:“这是以最轻的代价换最大的回报,而且臣妾也没害她,跟她说的明明白白的,她只是不能在臣妾没伤害她之前对臣妾出手。” “如果臣妾对她出过手,协议作废,她可以随时还回来。这是阳谋。她知道的清清楚楚。能用钱买来和平,最是划算。” 乾隆挑眉问道:“你不怕她拿钱不办事?” 陆晚晚:“她应该不至于。如果应了皇上之言,臣妾只能自认倒霉。不过臣妾只是不喜欢费神,不是傻子,不会让她轻易算计到。” 乾隆:“你觉得朕将她的弟弟下了大狱,是否有错?” 陆晚晚:“皇上在维护法纪,怎会有错?如果上位不正,下位行事将更加肆无忌惮,臣妾喜欢皇上坚守纪律。” 钟粹宫 玉壶在苏静好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苏静好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别人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想办法让怡亲王把事情捅到皇上那里。” 不能为她们所用,还投靠了与皇后为敌的锦嫔,那便毁了她。 等她走投无路时,自然知道后宫谁说了算。 长久没迎来帝王的承乾宫终于盼到了帝王的踏足,却是踏着满脸怒火来的。 乾隆:“今日怡亲王上了折子,说你的阿玛亲自拿着八百两银票去向他行贿。” 怡亲王是审理常寿的主官之一。 他空有个铁帽子王的名头,实则是一位守宫门的侍卫,偶尔领点临时小差事,没有一点实权。 高斌极受乾隆重用。 怡亲王想得到实权恢复亲爹在时的荣光,有意讨好高宁磬,替她除去后宫对手淑慎,将那尔布贿赂他之事密报给了高宁磬。 没了嘉答应在高宁磬身边鼓捣,她消停了些。 得知淑慎的钱来自陆晚晚这里,她没把那尔布行贿的事情放在心上。 希望落空的怡亲王迎来苏静好。 苏静好是富察容音的坚定支持者,傅恒同样是审理常寿的主官之一,是乾隆提拔的新贵。 苏静好抛来的指示,相当于富察容音的指示,怡亲王顺着她的意思向乾隆告发了那尔布行贿之事。 淑慎不相信:“阿玛一向清廉,臣妾不相信他会做出行贿之事。” 乾隆:“朕已经将他下了大狱,你可以去大牢当面询问他。” 第103章 延禧之陆晚晚015 淑慎自然是跑了一趟大牢,结果是失望而归。 从小教导她要廉洁奉公的父亲变了样,变成了她不认识的人,淑慎的信仰倒塌,向来挺直的腰背弯了下来。 淑慎的苦难并没有就此结束,常寿病了,且病得很重。 淑慎只得找富察容音恩准她派太医去给常寿医治。 太医明面上只能给皇宫里的人看诊,给皇宫外的人看诊,需要得皇上、皇后或太后三者中的任何一人恩准。 富察容音是三人中最好说话的人,淑慎的首选当然是她。 富察容音自然是一口答应了,安排刘太医去给常寿看病。 回到承乾宫,心中不安的淑慎想到陆晚晚说过的‘万不可将生死攸关之事只寄托于一人身上’,思虑一番后,拿出二百两银票递给珍儿。 淑慎:“你派人去外面多请几个医术好的大夫去给常寿看病,一定要治好常寿。” 珍儿不解道:“皇后娘娘不是派刘太医去了吗?太医的医术比宫外的大夫好多了,您怎么还去找大夫?莫非是觉得刘太医会害了少爷?” 淑慎:“本宫觉得多派几个人过去好一些。快去吧。” 珍儿拿着银票走了。 淑慎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过来逼迫她去找乾隆求情的额娘,有人急急来报,常寿发病,差点没命。 淑慎按着桌案的手发白:“刘太医怎么说?常寿后面会如何?” 珍儿:“刘太医走到半路就回来了,说是宫里有事,皇后娘娘派人去召他回来,无法去大牢救治常寿少爷。” “幸好我们另请了几个大夫,他们救下了发病的常寿少爷,才没让他故去。但是外面的大夫医术有限,还是需要宫里的太医去看看才成。” 淑慎气得差点撅过去,富察容音应了她,又临时召回人,还不告诉她。 要不是她另派了大夫过去,常寿就要没命了。 事有轻重缓急,淑慎没空去问询富察容音为何瞒着她召回太医,急急起身:“走,去找皇上。” 淑慎匍匐在养心殿的地板上:“皇上,臣妾的弟弟常寿有罪,但是他的罪应由律法审理。” “如今结果没下来,他先得了重病。臣妾求您派个太医去看看他,再不去救治,他挺不到审讯,臣妾求您了。” 乾隆叹了口气:“罢了,朕让齐太医过去一趟。” 淑慎担心太医再次半路而返:“臣妾恳请随太医一起去看望常寿。” 乾隆:“准了。” 淑慎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终于稳定了常寿的病情,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乾隆没想将那尔布及常寿怎么样。 此事的前因是乾隆对雍正留下来的顾命大臣张廷玉在朝堂上只手遮天不满。 暂时对付不了张廷玉,乾隆选择了与他来往较密的鄂善下手。 想以此来敲打张廷玉认清谁是主子。 常寿与那尔布皆是行贿之人,并非受贿者。 且常寿先前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没做什么坏事。 那尔布更是信奉廉洁,没拿不该拿的银子。 一通审讯下来,常寿与那尔布得了半年的牢狱之灾,同时丢了官职。 两人能保住性命,淑慎已经极为满足了。 一切事情稳定下来, 淑慎过来永寿宫道谢:“多谢你相助,如果不是你借的钱及提点,我或许已经家破人亡了。” 她清楚自己的母亲有多看重常寿,常寿要是病没了,母亲活不下去,父亲在大牢,怎不是家破人亡。 陆晚晚笑道:“你能在亲情面前选择法纪,是了不起的存在,经此一难,想必你的家人知道法纪的重要性,往后能沉下心好好做事。” 想到永远不满足的母亲,如果不是她天天逼父亲、逼常寿,家里不会经历这些苦难。 淑慎苦笑道:“希望如此吧。” 愉贵人生产,苏静好算到了所有,偏偏没算到没了嘉答应撺掇的高宁磬会对愉贵人不感兴趣。 反而是收到消息的富察容音到永和宫守着。 苏静好知道愉贵人生下的孩子会有问题,担心出了事会连累到富察容音。 在永和宫装出一副旧病复发的样子头冒冷汗,嘴里溢出几道细碎的痛呼声。 富察容音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苏静好抱着身子溢出一声痛意:“老毛病犯了,不要紧,愉贵人重要。” 富察容音:“你痛成这样,怎能不要紧,你要不先回去请个太医看看。” 富察容音不知苏静好喜欢傅恒,更不知她因此拒绝侍寝,一直以为苏静好是真的体弱。 苏静好:“娘娘不必担心臣妾,臣妾不会有事。” 苏静好懂医术,富察容音生下二阿哥后便得了寒症,不喜让太医治疗的她一有不舒服就找苏静好。 富察容音知道苏静好平时同样很少请太医,自以为了解她的想法:“你不想请太医就不请了,走,本宫送你回去。尔晴,这里的事情交给你。” 富察容音有着皇后之名,管理能力约等于无,除了伺候乾隆及风花雪月外,其他的事情大多是尔晴做的。 富察容音很放心地将愉贵人生产的事情交给尔晴。 永寿宫 淑慎与陆晚晚在下着棋。 自淑慎的家人脱险,自认为找到知己的她经常过来找陆晚晚。 陆晚晚放下一颗白棋,慢悠悠道:“愉贵人在生产,你不过去看看吗?” 淑慎在理着落子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我不是中宫,没有宫权,不是永和宫主位,过不过去都无所谓。你不一样没打算去。” 陆晚晚挺了挺大着的肚子:“生产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我有肚子傍身,可以稍微任性点。你没有这个保命符,不得小心一些?” 淑慎:“不着急,永寿宫离永和宫远,晚些收到消息,晚些过去,很正常。” 陆晚晚揶揄道:“娴妃一向温柔贤淑,没想到也有想偷懒的时候。” 淑慎轻笑道:“不是偷懒,我们不过去,愉贵人才是最放心的。” 愉贵人自从怀上皇嗣,就藏着掖着,为此害得怡嫔当众受辱,丢了性命。 后面更是躲在永和宫,无事绝不外出。 第104章 延禧之陆晚晚016 过去永和宫的人多了,愉贵人会更不安心,觉得她们通通想谋害她的皇嗣。 这里的妃嫔生产,其他妃嫔及乾隆不一定会过去守着。 在原身那世,愉贵人从怀孕到生产遭到多次迫害,吓得神智不清。 富察容音认为愉贵人在后宫无依无靠,要帮助她,在她生产前,将她挪进了长春宫。 愉贵人生产当天,富察容音去承乾宫与淑慎下棋。 从愉贵人发动、生产完、高宁磬因为五阿哥的金瞳要活埋了他、愉贵人与魏璎珞拼命拦着,到高宁磬令人在长春宫挖了个足以容纳愉贵人及五阿哥的大坑。 中间过去两个多时辰,富察容音硬是没露面。 直到乾隆露了面,一切事情了结,富察容音才姗姗出场。 从承乾宫到长春宫,哪怕走得再慢,两个时辰的时间,亦足够富察容音来回几趟。 她的姗姗来迟颇令人耐人寻味。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实妃嫔生产,在乾隆的后宫不算什么大事。 这世的嘉答应倒得快,愉贵人受到的迫害没有那么多。 富察容音失宠,打不起精神,没有精力向愉贵人及后宫众人展示她的善良大度,愉贵人仍留在永和宫生产。 不管如何,愉贵人生产,淑慎早去晚去,或干脆不去,都不会有人说闲话。 如原身那世一样,愉贵人生出的五阿哥有着一双金色的眼睛,且全身金黄。 金瞳乃不祥之兆,需要立即处理。 尔晴快速下了封口令,自己到钟粹宫想通知富察容音。 苏静好的‘病’意外的严重,富察容音忙着照顾她。 看到尔晴过来,富察容音随口问了句:“愉贵人生了吗?” 尔晴:“生了,是个阿哥。” 注意到玉壶冲她偷偷使眼色,苏静好心知五阿哥的情况不好,不想让富察容音去做恶人,抱着身体又痛呼了一声。 富察容音的精力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苏静好身上:“生了就好,你安排人照顾好她,纯妃病得重,本宫离不开,你出去吧。” 玉壶拉着尔晴出去。 里面的苏静好停了痛呼声,断断续续道:“水、水、热水。” 富察容音忙转身去倒水,一位小宫女快速凑到苏静好身边低声道:“五阿哥是金瞳,全身金黄色。” 苏静好低声回了一句:“传给贵妃。” 苏静好清楚高宁磬的性子,知道这种事情,高宁磬必然会跳出来处理五阿哥,她到时再与富察容音出来做好人,有皇阿哥的愉贵人自然就成了她们一派的人。 还能在高宁磬做完恶人后再来场戏,彻底扳倒她。 桃花抱着雪球进到储秀宫,故意走到芝兰面前神神秘秘道:“芝兰姐姐,听说愉贵人生下的五阿哥是个金瞳。” 芝兰拧着眉头:“此话当真?” 桃花给怀里的雪球顺着毛:“奴婢追着雪球跑时,听人谈的,不知是真是假。” 芝兰:“不管是真是假,总要去看看。” 高宁磬一心想着压下富察容音成为后宫第一人。 听到有着一双金瞳的五阿哥,当即来了兴致,傻傻地以为她替乾隆处理了不祥的金瞳,会是大功一件。 只会莽干的高宁磬大张旗鼓来到永和宫。 高宁磬要活埋五阿哥,一向胆小的愉贵人拼命阻拦。 事情闹得极大,又是乾隆最先赶到,打消了高宁磬活埋愉贵人母子的念头,富察容音与苏静好才姗姗到来。 苏静好佯装诧异道:“咦,孩子怎么全身金黄色?不会是有人谋害皇嗣吧?” 愉贵人的爱子之心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是有人在谋害皇嗣,自从嫔妾怀孕,就受到了多次伤害,五阿哥这种情况,定然是被药物所伤。” 一通诊断,五阿哥的一身黄果然是因药物所致,能治好。 高宁磬喜提谋害皇嗣幕后人的位置,落得禁足储秀宫的下场。 富察容音怜惜愉贵人母子的遭遇,请求乾隆晋升她为嫔。 生了皇阿哥,本就有功,乾隆顺势同意了她的请求。 高宁磬没禁足多久,给乾隆唱了一曲贵妃醉酒,又复了宠。 到显得仍处于失宠状态的富察容音极其无能。 乾隆得疥疮时,富察容音终于找到了挽回他的办法,以自己得过疥疮为由,拒绝了所有妃嫔的侍疾,要搬去养心殿亲自守着乾隆。 她要守便守吧,偏偏还想带着魏璎珞进养心殿,陆晚晚又不高兴了。 陆晚晚挺着大肚子挡在养心殿门口:“皇后娘娘要给皇上侍疾,臣妾不会阻拦,只是您带个恶人进去干什么?” “皇上需要有良好的心情,才能恢复的快一些,您明明知道皇上对她厌恶至极,还带她住进养心殿,您是真的盼着皇上好吗?” 富察容音:“璎珞改了很多,她不会害皇上。” 陆晚晚:“她害不害皇上,都不影响皇上见到她会不高兴,皇后娘娘要让生病的皇上迁就您的喜好吗?” 淑慎上前道:“皇后娘娘,后宫能伺候人的奴婢多的是,何必为了一个宫女,让皇上不高兴?” 想到乾隆对魏璎珞的厌恶,富察容音不得不打消带她进养心殿的想法。 富察容音:“璎珞,你回长春宫守着,等着本宫回来。” 想靠给乾隆侍疾改变处境的魏璎珞不甘心地垂下头应道:“是。” 她没想到初次见面的那一刻,会让陆晚晚厌恶她至此。 哪怕她已经付出了代价,陆晚晚依然不愿意给她一点出头的机会。 好在皇后娘娘是向着她的。 皇后娘娘经过此次的侍疾,能恢复恩宠,明玉不会再盯着她磋磨,她能腾出时间查姐姐的死因。 乾隆的病情过去,陆晚晚生下了六阿哥永璃。 陆晚晚不是不受宠的愉嫔,她这边一发动,得到消息的乾隆就过来亲自守着。 其他妃嫔包括富察容音自然不敢不上心,有一个算一个的过来守着陆晚晚生产。 新出生的小家伙是个结实且健康的娃,嗓音亮着。 乾隆看着红彤彤却有劲的小猴子,大喜道:“锦嫔传嗣有功,晋升为妃,保留封号。” 第105章 延禧之陆晚晚017 富察容音眉头紧蹙,她在意乾隆,以前的乾隆会给她足够的爱重。 陆晚晚入宫后,乾隆对富察容音的态度越发冷淡,甚至几个月不去长春宫。 靠着侍疾,她终于与乾隆重修旧好。 然而,这并不能令富察容音心安。 乾隆对陆晚晚的与众不同,令富察容音有了极大的危机感,忍不住起了敲打她的想法。 富察容音:“锦嫔入宫不到一年,便从常在晋升为妃,会不会太快了?” 乾隆:“纯妃家世低微、无子、无侍君之功,都能得个妃位。锦妃的家世比她好一些,自入后宫,勤勉侍君、传嗣有功,比纯妃更有资格成为妃。” 苏静好乃汉女,是江南专门培养出来要入宫的女子。 为了让她适应京中生活,提前两三年送她来京。 去庙里上香时与富察容音相识,两人性情相投,后面慢慢多了些来往,最后发展成为闺中密友。 与她同样出身的婉嫔在抚养四阿哥前,伺候过乾隆,才得了个贵人的位份。 苏静好要替傅恒守身如玉,经常装病拒绝侍寝,至今仍没伺候过的乾隆。 如果没有富察容音的提携,家世低,没伺候过乾隆的苏静好最多只能得封个常在。 富察容音再没有反对陆晚晚晋升妃位的理由。 苏静好在边上听得极为不自在。 陆晚晚生下皇嗣前,她想过对陆晚晚动手。 可惜她的防护做得太好,又隔三差五找几个太医同时诊脉,她没有下手的机会。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生下阿哥,爬到与她平起平坐的位置。 陆晚晚坐完月子,六阿哥的身形大了一圈,小手小脚极有力,极得乾隆喜欢。 乾隆:“这小子真有劲,比永琪活泼多了。” 永琪只是个普通的娃,哪比得上陆晚晚精心调理出来的娃。 陆晚晚扬唇笑道:“有劲才好玩,臣妾准备了很多玩娃娃的方法,只等他长大点就能玩了。” 乾隆睨了她一眼:“永璃是皇阿哥,不是布娃娃,你想要布娃娃,朕派人买一批进来。别玩永璃。” 陆晚晚理直气壮:“孩子不玩,生来干嘛。” 乾隆:“就你歪理多。” 不但乾隆喜欢小包子,淑慎与禁足半年才出来的纳兰淳雪同样喜欢他。 小包子白白嫩嫩,胖呼呼的,醒着的时间里,睁着如葡萄般圆圆的眼睛看着你,偶尔踢踢小脚小手,露出奶呼呼的笑意,萌得人心软软的。 这会的小家伙就在一群人的围观下不停地转着小脑瓜子,不忘发出几声嫩嫩的幼崽音回应他们。 淑慎看得眼睛都亮了几分:“六阿哥太乖巧可爱,比他前面的几个哥哥好看多了。” 陆晚晚:“不哭的孩子都这样。” 淑慎:“不一样,我看过五阿哥,比六阿哥大了几个月,身形与六阿哥一样大,有点瘦,没有六阿哥的肉呼呼样。” 五阿哥永琪在娘胎里遭了算计,出生时一身黄,没少喝药,自然没那么快胖起来。 陆晚晚:“他体内的药性除完了,后面会胖起来的。” 叶天士有真本事,可惜还差了点,没有完全治好五阿哥,留下了病根。 不过这会没人诊得出来。 陆晚晚一出月子,就恢复了宠妃的地位。 乾隆时常叫陆晚晚去养心殿伴驾。 小家伙是个小婴儿,大部分时间皆在睡觉。 在胖儿子清醒的时间里,陆晚晚皆会陪着他。 直到胖儿子睡着了,陆晚晚才收拾好去养心殿陪乾隆。 这天如往常一样哄睡儿子去养心殿伴驾,里面多了个新面孔,傅恒。 去年时,他是个后宫的侍卫,多在后宫打转。 如今已经成了御前侍卫,当值时间皆守在乾隆身边。 乾隆见到陆晚晚,有点委屈:“宣你过去大半个时辰,永璃这么难伺候?” 陆晚晚笑嘻嘻道:“我们家的小美男太可爱了,小胳膊小腿蹬呀蹬,臣妾没忍住多看了会。” 乾隆歪了歪嘴:“什么小美男,一个尿床的奶娃子,算什么小美男,你分明是有了阿哥,就忘了朕。” 陆晚晚凑到他面前,纤纤玉指压在他唇上,眉梢带笑:“哟哟哟,吃起小美男的醋了,皇上放心,臣妾最喜欢的还是你。” 乾隆扭过头,傲娇道:“朕不信。” 陆晚晚哄道:“皇上要臣妾做什么,你才会信?说来听听,看臣妾做不做得到。” 乾隆:“朕没看你跳过舞,你跳一只,朕就相信你。” 乾隆过来永寿宫,没少与陆晚晚琴棋书画及各种玩赏,知道她懂得多。 尤其是下棋方面,乾隆就没赢过。 陆晚晚:“行,满足你。” 李玉示意身边的德胜去叫乐师上来。 陆晚晚喊住了得胜:“德胜公公别去了,本宫跳的是即兴舞,叫了乐师过来帮不上什么忙。帮本宫拿件汉人女子的便衣过来。” 叫了乐师,她就是真的舞姬了。 要是位份不够,为了争宠,做舞姬就做舞姬。 她已经是妃位了,需要注意形象,不能如低位妃嫔一样在乐师的伴奏下跳舞。 乾隆好奇的问道:“朕看过的舞多着,没听过即兴舞,可是晚晚独创的?” 陆晚晚:“算不上什么独创,即兴舞是想怎么跳就怎么跳,即兴发挥的意思,无法复刻的舞蹈。” 乾隆又不高兴了:“随便跳,你是在敷衍朕。” 陆晚晚:“要是跳得不好,皇上再罚别的。” 乾隆:“成,朕倒要看看你跳得怎么样。” 帝妃要情趣,身边的人全退了出去,离得最近的也只能站在门边上。 陆晚晚换上便衣,一息切换到状态,身体利索地动起来,配上清唱,出口便是满满的江湖味。 “月色洗过老城墙……,银子总在囊中吵,花完才听风歌唱……,醉里挑灯看剑剑光挥散旧心事……,踏平山海万千重归来仍是一身痴……” 舞蹈刚柔并济、飒爽英姿,干脆利落、行云流水,跳舞期间不忘挑逗下乾隆,诱得他从坐在位置上观看到随着她动,眼神专注且灼热。 一舞跳完,乾隆死死抱着她的细腰,唇角荡漾:“晚晚会的东西真多。” 第106章 延禧之陆晚晚018 陆晚晚素手按住他的下颚,一副风流多情的模样:“皇上喜欢吗?” 乾隆低声道:“喜欢,喜欢到恨不得将你藏起来。” 陆晚晚夸赞道:“皇上有眼光,继续保持。” 一舞过后,陆晚晚迎来了三千宠爱集一身的盛宠。 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里,乾隆都是做完事就直接过来永寿宫。 陆晚晚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没想到见多识广、一向不按套路出牌的乾隆会如个愣头青一般上头。 后宫中最闹的高宁磬因欠着陆晚晚的人情在压着爆脾气。 富察容音因丈夫的离心郁郁寡欢,却不会主动闹事。 淑慎心里酸着,家里的人还活得好好的,这会的她仍想做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不生事。 上面的几大巨头不出来,下面的妃嫔更没底气出来与陆晚晚争。 乾隆再一次过来时,陆晚晚与他谈了一次。 陆晚晚:“臣妾月信来了,伺候不了皇上,您怎么还来呀?后宫妃嫔的唾沫湦子得淹了臣妾了。” 乾隆大马金刀的坐在榻上:“怎么,不想看到朕?” 陆晚晚:“臣妾当然想,可是臣妾更想活着。” 乾隆挑眉问道:“担心朕护不住你?” 陆晚晚白他了一眼:“您在养心殿歇几天再过来,对后宫有个交待,多简单的事情呀,为何非要弄得举世皆敌?” 乾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这阵子是有些上头了,脑子一停下来,想到的就是她的一颦一笑及各种不一样,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乾隆:“成,朕在养心殿歇几天。” 乾隆消停了几天,但是他再进后宫时,依然是过来陆晚晚这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全是这样,几天在永寿宫,几天在养心殿,后宫快形同虚设了。 以侍疾换来的恩宠才持续了几天,便再度失宠的富察容音心生绝望。 以前爱重她、事事以她为重的丈夫终究是变了,变得她快认不出来了。 富察容音心如死灰,本就不好的身体在茶饭不思的情况下迅速败坏下来,每天药汤不断,不得不免了妃嫔的请安。 苏静好见不得富察容音一日比一日消沉,跑了一趟慈宁宫。 苏静好跪在太后面前:“后宫锦妃独承雨露,传到外面,恐对皇上不利,恳请太后娘娘教导一番锦妃。” 太后亦在想着是不是要出手干预一下陆晚晚的恩宠。 后宫妃嫔可以得宠,但是宠到将所有妃嫔包括皇后本人全压下去并非好事。 太后:“锦妃最近是露头了一些,请她过来一趟。” 陆晚晚收到太后的通传,不得不起身来到慈宁宫,这就是风头太盛的下场。 往后得收敛些了。 原先以为比较理智的乾隆在遇到喜欢的事情时同样上头。 以后再来这个世界,只要位份过得去,还是用温婉木讷的形象好一些,与后宫妃嫔保持一致,可以省去很多事情。 活了这么久,她早过了与男子谈情说爱的年纪。 可以靠生子获取荣华富贵,帝王的恩宠太难把握,还是不要费这个劲了。 一顿礼节过后,太后并没有训斥她,而是面色慈祥地打量她。 太后:“是个好孩子,怪不得皇上会喜欢,坐下来陪哀家说说话。” 陆晚晚:“多谢太后娘娘。” 两人随意拉叭了一会,太后说出了找她过来的目的:“江南地区暴雨连绵,灾民遍地,哀家最近在茹素祈福。” “妃嫔中,你最得皇上的心,不知你是否愿意陪哀家一起茹素祈福,祝江南地区的灾民尽早度过灾情?” 胖橘世界里的太后敲打妃嫔,用得全是小家子气的方法,比如捡佛豆、罚抄经书。 同样是敲打,一个是以身入局,让妃嫔陪同。 一个是丢本经书给你,让你自己做。 谁的段位高,一目了然。 只能说名门培养出来的太后就是比奴婢上来的太后更有气度。 陆晚晚:“能替皇上、替太后娘娘及大清祈福,是臣妾的荣幸。” 太后安抚道:“你放心,哀家不会故意为难你,此次祈福的时间为一个月,就是要茹素一个月,同时抄些经书。” “时间一到,你可恢复如今的生活。在此期间,哀家会吩咐其他人莫要打扰你,你也不必去给皇后请安,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专心祈福。” 如今的富察容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天病怏怏的,本就不用妃嫔过去请安。 太后特意提此事,意在让她不要进出见人,关闭永寿宫,好好茹素祈福,相当于另类的禁足。 陆晚晚无所谓道:“是,臣妾听太后娘娘的。” 换成一般的妃嫔一个月不在乾隆面前晃,乾隆能忘了她。 到陆晚晚这里,只能让乾隆上头的脑子冷却一下。 回到永寿宫,最先看到的是一群御前侍卫守在门口。 乾隆每次过来,皆是这种排场。 再往里走,见到守在正殿门口的傅恒及李玉。 进了屋子,乾隆拿着一个瓷器在把玩,桌案上摆着同款的几只瓷器。 见她进来,乾隆熟练地招呼道:“下面送上来一批粉彩轧道瓷,你来看看喜不喜欢。” 乾隆不喜欢按套路出牌,喜好也与常人不同,康熙雍正喜欢的东西较为雅致,到了他这里,多以华丽为美。 比如他手中的瓷器便是颜色绚丽,装饰繁缛,镶着细细的水晶。 陆晚晚本人是比较喜欢素雅,但是嘛,有人捧着自己最喜欢的花样过来与你分享,总不能泼人凉水。 特别是这人还是她的衣食父母,该给的面子需要给。 陆晚晚随手拿起一只瓷器奉承道:“华贵亮眼,质地精美,皇上有眼光,臣妾喜欢。” 乾隆心头大好地放下瓷器:“太后请你过去,谈的是何事?” 陆晚晚放下瓷器走到他身边坐下:“太后娘娘忧心江南水灾过后的灾民,准备替他们茹素祈福一个月。” “臣妾与太后娘娘同忧,打算效仿太后娘娘。接下来的一个月茹素祈福,祝江南灾民早日度过苦难。臣妾不能陪在皇上身边,皇上不要太想臣妾哦。” 第107章 延禧之陆晚晚019 乾隆在得知太后请陆晚晚过去时,就知是自己这阵子对她的盛宠招了别人的眼。 乾隆:“晚晚有心,朕岂能辜负你的心意,你放心祈福,朕会盯着些,哪怕茹素,亦不会亏着晚晚。” 乾隆离开,永寿宫的大门关上。 陆晚晚受了太后敲打,无法大鱼大肉,有着乾隆的关照,膳房送上来的素食亦是尽善尽美,陆晚晚就当换换口味了。 陆晚晚一个月无法侍寝,乾隆不可能替她守一个月。 后宫妃嫔皆在猜测谁会是第一个幸运儿时,乾隆在养心殿歇了几天,随后翻了苏静好的绿头牌。 苏静好老一套的招数上来。 李玉得知消息,神色如常到乾隆面前汇报:“皇上,纯妃娘娘病了,无法伺候皇上。” 乾隆面不改色道:“纯妃身体弱,无法侍君,家世低微,于皇室无功,德不配位,降位贵人。延辉阁清静,让她搬去延辉阁东配殿调养身体。” 苏静好前脚去慈宁宫,陆晚晚后脚得茹素祈福一个月的懿旨。 乾隆哪能不知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后宫妃嫔中要是没有特别的人,乾隆有心情去研究妃嫔,比如研究苏静好一直拒绝侍寝,在盘算什么。 如今的他对陆晩晚的兴致正浓,恨不得天天歇在永寿宫。 为了不让陆晚晚太出头,乾隆在养心殿及永寿宫轮转,每个地方待上几天。 乾隆认为自己受了大委屈,苏静好竟然还敢来坏他的好事。 碍于孝道,他不能怪罪太后,罪魁祸首苏静好自然承担了他的怒火。 为了太后的面子,乾隆特意等了几天才发作苏静好。 延辉阁位于御花园内西北,北倚宫墙,是后宫最靠边的宫殿,位置比碎玉轩还要偏,一般的皇帝不会往那边走,与冷宫差不多。 当前的延辉阁是个一进院,正殿三间,东西配殿各两间。 乾隆将人发配到如冷宫般的延辉阁,还不让她住正殿,对苏静好可谓是厌恶至极。 苏静好接到圣旨时都傻眼了,她背靠富察容音,哪怕多年如一日的拒绝伺候乾隆,哪怕家世低微,依然与满军旗出身的侧福晋淑慎同封为妃。 乾隆对她亦是敬重有加。 如今竟然贬她为贵人,富察容音的面子都不好使了。 想想她又明白了,乾隆连富察容音本人都不搭理,又怎会搭理她的跟班。 宣旨的人离开,苏静好攥着圣旨的手泛白,皇上够狠,一道圣旨,让她的里子面子全没了。 富察容音意志消沉,听不进身边人的话,对好友苏静好还是有几分在意的。 在她过来长春宫时,注意到她红着的眼睛。 富察容音目露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苏静好摇了摇头,轻声道:“嫔妾没事,娘娘不必担心。” 富察容音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本宫了解你,如果不是遇到难事,你不会这样。你有事,便告诉本宫吧,你不放心别人,难道还不放心本宫?” 苏静好:“后宫里,嫔妾最相信的就是娘娘,嫔妾是真没事。” 苏静好第一次自称‘嫔妾’时,富察容音没留意,这次连着说了两次‘嫔妾’,富察容音总算听出了其间的问题。 一宫主位才能自称‘臣妾’,‘嫔妾’是一宫主位之下的自称。 富察容音:“什么没事,没事为何称‘嫔妾’?玉壶,她不说,你来说,本宫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无端端的,为何会降了她的位份?”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尔晴与明玉皆在担心她,不想给她多增烦扰,没有把苏静好降位迁宫的事情告诉她。 一直愤愤不平的玉壶道:“皇上昨天翻了我们小主的绿头牌,小主的身体弱,无法侍寝。” “皇上一气之下,降小主的位分为贵人,还让小主迁到延辉阁东配殿,那地方小的紧,转个身都转不开,小主以后可怎么办呀。” 延辉阁不但屋子数量比正经的东西十二宫少,屋内的面积同样比正经宫殿的面积小。 延辉阁东配殿的两间屋子加一块,面积与钟粹宫正殿的一间屋子大。 住惯了大屋子,进到狭小的延辉阁,别说苏静好住不惯,连玉壶都受不住。 玉壶是苏静好的陪嫁,深得她的信任,在钟粹宫时,单住一间耳房。 如今身为主子的苏静好住得与她先前的耳房差不多大,玉壶是奴婢,怎可能住得比她更好。 延辉阁的两间屋子,其中一间住着苏静好。 另一间屋子隔了一半出来放苏静好的东西,余下的一半由玉壶与另一个宫女同住。 玉壶的住处比睡大通铺的宫女好多了,但是享受惯了宽敞的单间,谁会高兴与别人同住狭小的单间。 富察容音给了她说话的机会,玉壶没有一点隐瞒,将苏静好的处境全告诉了她。 富察容音愤然起身:“什么,皇上怎能这样对你,本宫要去找皇上评评理。” 苏静好拉住她:“娘娘,不可,皇上对锦妃的兴致正高着,锦妃禁足一个月,皇上见不到她,心情不好。” “您此行过去,一个不小心,皇上说不定会牵怒于您。” 富察容音:“可是他也不能让你去住那种地方,特别是还降了你的位份。” 她不听劝,执意要到养心殿找乾隆理论,苏静好拉不住,或许是没想过真拉住她,否则就不会红着眼睛到她面前。 总之,富察容音到了养心殿与乾隆对质。 富察容音:“皇上,静好的身体一向不好,您是知道的,怎能因此便降了她的位份,还命她搬到延辉阁东配殿住,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乾隆定定地看向她,面无表情道:“正因为她的身体不好,朕才特意替她选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免得有人打扰她养病。” “至于位份,她出身低微,于皇室没有任何贡献。婉嫔与愉嫔伺候朕多年,抚养了皇嗣,才坐上嫔位。” “苏氏何德何能,可以无功为妃?皇后乃一国之母,一言一行皆是女子典范,怎得学了他人般任人唯亲,不明是非?” 第108章 延禧之陆晚晚020 富察容音问出了内心最痛苦的事情:“皇上说臣妾不明是非,可是您独宠锦妃,又岂是明君所为?” 她与乾隆成亲多年,乾隆从来没在她房里连待一两个月。 从前的夫妻恩爱如同个笑话般打在她脸上。 乾隆:“朕并未因锦妃耽搁过国事,更未给过她任何优待,哪怕是锦妃的位份,亦是凭着侍君得当、传嗣有功,才走到今天的。” “苏氏做过什么?样样不如锦妃,仅仅是因为她与你的关系好,无任何贡献,你便封她为妃。你当知道,后宫妃嫔是进来伺候朕的,不是取悦你的。” 富察容音被质问的脚步不稳,摇晃了几下才定住身形。 苏静好的妃位是因她的私心获封的,乾隆要收回,她辩无可辩。 守在门口的傅恒面无表情地听着里面的帝后争吵,他不明白富察容音明明是富察氏享受最多资源培养出来的嫡女,为何想法会如此天真。 别人都是拼命争宠,想尽办法延续家族荣耀,富察容音非要拼命把乾隆往外推。 将中宫的位置往死里作。 她怜惜这个人,想拯救那个人,偏偏没有替养育她的富察氏想一想。 富察容音狼狈地回到长春宫。 一见她的脸色,苏静好就知她没争赢。 苏静好快步上前扶住她:“娘娘不必因那些事情忧心,嫔妾真的没有关系。” “而且嫔妾先前能得妃位,亦是托了娘娘的福,不然初入宫时,嫔妾或许只能得个贵人的位份。” 富察容音眼里带着几分湿意:“你是本宫的好友,替本宫调理身体,如何当不得一个妃位。” 苏静好:“娘娘,这些事情不重要,后宫最重要的是皇宠,锦妃得了禁足,您刚好可以趁此机地挽回皇上的心。” 只有富察容音好了,她才能好。 苏静好是真的盼着富察容音好。 在几人的劝说下,富察容音也想拉回丈夫的心,同意了争宠。 魏璎珞的点子派上用场,富察容音决定以舞邀宠。 乾隆对陆晚晚再上头,也不可能为她守身如玉,处罚完了苏静好,他翻了高宁磬的绿头牌,一连去了储秀宫三天。 与此同时,不能到永寿宫逗胖娃娃的纳兰淳雪又起了争宠之心。 想到她先前使出的那些五花八门的争宠招数,非但没替她邀到宠,还坏了在乾隆心里的印象。 纳兰淳雪痛定思痛,使出了她的惯有招数,花大价钱买通高宁磬,请她替她引见乾隆。 高宁磬是个收钱办事的人,答应的事就会做到。 有了她的出手,乾隆终于翻了纳兰淳雪的绿头牌。 可惜她的运道不好。 富察容音当天晚上打扮成洛神,在长春宫门口跳舞,将乾隆引了过去。 纳兰淳雪气红了眼睛,把身边的东西砸了个遍,随后缩成一团,抱着腿哭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命苦,好朋友替她拿到一次恩宠,被那人截了。 花大价钱买到一次恩宠,还是被那人截了。 明明是中宫,却跟个妾妃一样没脸没皮的下场争宠,还使那么低级的手段。 偏偏她不能骂出来,因为一骂就是半年禁足,她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永寿宫 陆晚晚抱着三个多月的奶团子逗,耳边听林兰说着后宫的新鲜事。 林兰:“舒小主是够倒霉的,入宫一年多,两次得翻绿头牌,都坏在同一个人手上,不知她何时才能真正侍寝。” 与舒小主一同入宫的娘娘从常在坐到了妃位,膝下有六阿哥傍身。 舒小主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努力争宠却仍未侍寝,实在太倒霉了。 陆晚晚:“皇上放了她两次鸽子,这次怎么着也要补偿她一下。” 上一次她要是不乱巴巴,一个嫔位就到手了。 林兰:“看来舒小主是喜事将近了。” 怀里的胖娃娃伸出小手来拉陆晚晚的衣服,咿咿呀呀地提醒她别忘了他。 陆晚晚抱着娃亲了亲,胖儿子立马嘎嘎笑起来。 陆晚晚:“不管他们了,永寿宫难得清闲一刻,我们好好享受清静的时光。” 她是个咸鱼,只爱享受不爱做事。 当初要不是位份太低,后宫人淡如菊的妃嫔太多,她急于出头提升位份,也不至于立个不一样的人设吸引乾隆。 人引来了,总不能位份一到手就变了副脸色。 乾隆是她的衣食父母,得顾忌着一些,要变脸也不能变得太快。 纳兰淳雪这次发泄归发泄,总算长了教训没到外面说富察容音的坏话。 如陆晚晚想象中的一样,乾隆第二天早上从长春宫出来,就晋升纳兰淳雪为嫔,保留封号。 因为洛神舞,乾隆去长春宫多了几天。 直到陆晚晚一个月的禁足期满,乾隆就顾不上富察容音了,急巴巴过来永寿宫。 一眼就看到想了老久的人坐在榻上看着胖儿子在地毯上翻来翻去。 这会的天气凉着。 永寿宫有地暖,还烧着炭,在屋里的穿着依然如夏初一样清凉。 乾隆看了眼胖儿子,一脸稀奇道:“他不是昨儿才出生吗?这么快就会翻身了?” 陆晚晚动了动眉梢:“皇上上一次见他,是在一个月前,您是在后宫过得乐不思蜀,忘了时间的流逝吧?” 乾隆揽着美娇娘唇角上扬:“怎么,不高兴了?放心,朕没忘了你,要不然也不会你一解禁,朕就过来了。” 富察容音复了宠,请安的日常又在天天上演着。 陆晚晚行至长春宫门口,正好遇到苏静好。 后者柔顺地对她屈膝行礼,眼底却带着几丝恨意。 以前都是她高高在上地接受陆晚晚的请安,如今两人的身份来了个对调。 陆晚晚慢悠悠道:“纯贵人免礼,身体可好些了?” 苏静好咬着牙道:“多谢锦妃娘娘关心,嫔妾的身体已经好了。” 陆晚晚:“好了就好,皇后娘娘也能放心了。” 她虽然告了陆晚晚一状,陆晚晚并不恨她,应该说能让她恨得的人极少。 在她这里,只分有用及没用之人。 对付没用又得罪过她的人,她会找回来。 第109章 延禧之陆晚晚021 对付有用之人,哪怕那人对着陆晚晚使坏,陆晚晚亦可接受。 如同变着法想打掉她胎儿的宜修、见不得妃嫔得宠的年世兰,对陆晚晚皆是有用之人,她很喜欢两人。 苏静好做事没底线,好在有手段,说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 陆晚晚暂时没想过对付她。 苏静好一遭跌落神坛,不知她对傅恒的满腔情意能持续多久。 她有钱,可以买来好的生活用品,却买不来大房子,无法忽视后宫的规矩。 多过上一段时间,她会知道后宫恩宠的重要性。 陆晚晚是妃位,苏静好不能走在她前面,坠在后面的苏静好如陆晚晚想象中的一样改变了一些心境。 富察容音地位稳固时,苏静好自然淡定得下来。 如今的富察容音自身难保,前面以洛神舞邀宠成功时,向乾隆提过晋升苏静好的位份,乾隆没答应。 陆晚晚一出来,恩宠大降的富察容音更没法改变乾隆的主意。 苏静好给富察傅恒守了近十年身,她想问问傅恒是怎么想的。 进到长春宫,坐了没多久,富察容音出来了。 众人行完礼,富察容音面向陆晚晚:“锦妃替国祈福一个月,劳苦功高,赐和田玉镯一对。” 魏璎珞端着一对和田玉镯恭敬地站在陆晚晚面前。 富察容音靠着魏璎珞的点子复了宠,魏璎珞得到了长春宫众人的尊敬,明玉不再带人排挤她。 富察容音每天教魏璎珞练字,对她的了解越多,偏袒就越明显。 平时做事,都会把她带在身边。 明明知道陆晚晚不待见魏璎珞,还要让她给她上礼,富察容音会膈应人了。 陆晚晚面不改色道:“多谢皇后娘娘。” 富察容音:“璎珞以前行事冲动了些,如今已经改好,行事规矩有度,希望锦妃能改变一些对她的看法。” 陆晚晚睨了眼恭身站在面前的魏璎珞,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富察容音。 陆晚晚:“皇后娘娘收下她,她的一言一行,便代表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希望她不会让您失望。” 魏璎珞:“皇后娘娘对奴婢有大恩,不管谁背叛皇后娘娘,都不会是奴婢。” 陆晚晚:“犬食矢,天性也,我们都还年轻,能看到的事情多着,不必急着下结论。” 魏璎珞要是能轻易改变性子,就不可能是女主,陆晚晚不愁找不到机会。 出了长春宫,陆晚晚低声吩咐着林兰:“去告诉姚心,魏璎珞要起来了,让她派人盯紧些,争取抓到她的把柄。” 她想打压魏璎珞,乌雅氏更不想她起来,否则上次不会在知道魏璎珞给富察容音做凤袍时担心她起来,找到陆晚晚这里。 乾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独宠陆晚晚,偶尔会去妃嫔那里转转。 富察容音那里同样会过去歇一晚。 尽管如此,陆晚晚的恩宠依然是最盛的,乾隆一个月有半个月歇在她这里。 在屋里缩了几个月,终于过了最冷的时候。 春暖花开时,乾隆派人送了最好的花到永寿宫。 如今的永寿宫繁华似锦,比御花园更美。 难得的艳阳高照天,陆晚晚想到院里晒晒太阳,顺便赏赏花。 陆晚晚:“在外面装个大床给六阿哥攀爬。” 永璃已经是个爬得贼快的胖娃娃了。 每天一醒来就要爬。 屋里垫着厚厚的地毯,可以由着他爬。 外面的地大,没法铺地毯,为了小家伙的安全及保暖,只能让他在床上爬。 赵长良带着人快手快脚地搭好床。 袁春望跟在他身后利索地做着事情,比初进永寿宫时长了些肉,少了些不服管教的刺刺,或许是他经历的事情多,把真实情绪掩藏的更好了些。 总之,他在永寿宫做事机灵利索,成了继掌宫太监赵长良之下最受重用的太监。 陆晚晚抱上穿着毛绒绒小老虎装的胖小子出了门。 小包子一见五颜六色的花,就起了劲,伸出短胳膊想去抓。 陪着他玩了一会,陆晚晚有了新玩法,吩咐下面的人将小包子的辅食装在瓶子里,套上婴儿专用的小奶嘴。 陆晚晚拿着根杆子拴在瓶子上,如同钓鱼般钓着大床上的小包子。 小家伙耸着小鼻子倒腾着短胳膊短腿飞快地追着瓶子跑。 陆晚晚偶尔让他吃一口,胖娃娃得了好处,与陆晚晚玩得更起劲。 忙完事情过来的乾隆进门就看到喜欢的女人遛小狗一样溜着胖儿子。 他见多了永璃的各种装扮,一见小老虎装扮的小家伙在床上爬来爬去,就知道是他最喜欢的胖儿子。 不但他看到了,跟在他后面的其他人也看到了。 个个低下头抿唇笑。 别人的皇阿哥是个宝,锦妃娘娘的皇阿哥是根草,还不会说话,就要先学会哄锦妃娘娘开心。 乾隆笑骂道:“晚晚,你又在玩永璃,等他长大了,朕把你现在做的事告诉他,看他理不理你。” 陆晚晚将鱼竿交给身边的宫人,起身抱起胖儿子迎接乾隆。 陆晚晚笑嘻嘻道:“永璃玩得高兴着,不信你问他。” 小家伙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认出是经常来的人,伸出短胳膊往他那里凑,粉嫩嫩的小嘴发出几声‘啊’。 乾隆熟练地抱过小家伙。 自从小家伙会爬了,他没少爬到乾隆身上。 乾隆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游刃有余。 乾隆举着小家伙软着声音哄道:“永璃大一点时,到养心殿陪皇阿玛,我们不理坏额娘了,好不好。” 小家伙懵懵懂懂地看向他,不知听懂没听懂,反应就是一串咿咿呀呀的婴儿声。 父子俩说得好不热闹。 守护在不远处的傅恒见到这幕,不免想到早逝的二阿哥。 那会的皇上嘴上说喜欢二阿哥,其实最多看几眼,不会逗他,更别谈抱着他逗。 他的姐姐亦不会经常抱二阿哥。 孩子大多由奶嬷嬷带。 别人都说六阿哥是根草,是锦妃娘娘的玩具。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样与孩子互动,才是最爱孩子的表现。 第110章 延禧之陆晚晚022 小包子与乾隆玩了几下,觉得他没有亲亲额娘香,不高兴了,扭过小身体,面向陆晚晚,两只短胳膊往她这里伸。 陆晚晚一把接过胖团子,小家伙乐得嘎嘎笑,陆晚晚没抵抗得了小萌物的诱惑,一连亲了几口。 陆晚晚:“太可爱了,宝宝太可爱了,皇上,您说永璃是不是最可爱的娃?” 乾隆努力板着的脸压不住他上翘的唇角:“永璃是个男孩子,不能太溺爱。” 陆晚晚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臣妾带到四五岁,后面由皇上来做严父,你好好教他。” 五六岁的男孩子狗都嫌,到时让乾隆操心去。 魏璎珞在富察容音面前露了脸,没人处处找她的茬,终于有闲心查她姐姐的事情。 姚心一直在盯着她,没有错过她的最新进展。 陆晚晚看着姚心递来的纸条,上面说魏璎珞怀疑是宗室害了她的姐姐,打算在乾隆办茶宴的当天,在宗室们回去的路上吓宗室。 陆晚晚:“让姚心想办法告诉裕太妃,就说有人想扮鬼吓死宗室,其中包括和亲王。” 弘昼性情顽劣,将魏璎珞扮鬼吓人的事情提前告诉他,他只会在中间掺一脚。 告诉裕太妃就不一样了,能从上任帝王潜邸杀到这任帝王继位的太妃全是狠人。 想到裕太妃遇到魏氏姐妹的强行降智,陆晚晚又有些不确定了。 陆晚晚不理解裕太妃杀魏璎宁的想法是从何而来的,如果只是单纯地因为弘昼玷污了魏璎宁便杀了她,完全没有必要。 裕太妃与太后的关系极好,弘昼与弘历的关系极好。 裕太妃在知道弘昼玷污了魏璎宁时向太后提一句,弘昼看上了魏璎宁,要纳她为格格,自然就能得到赐婚。 在当前的环境下,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宫女的想法。 在外人眼中,甚至会认为身为奴婢的魏璎宁入弘昼的府邸,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魏璎宁就算再不喜欢弘昼,也不敢拒绝太后的赐婚。 魏璎宁进了弘昼的府里,弘昼曾经有没有玷污她,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从雍正潜邸杀出来的太妃,见过的手段多着,硬是在遇到魏璎宁的事情后强行降智。 先是赶魏璎宁出宫,后又怕她透露弘昼玷污她的事情杀了她灭口,最后傻傻地把明显不是正常死亡的魏璎宁遗体送回魏氏。 裕太妃怕魏璎宁闹出来,难道就不怕魏氏一家人吗? 对待魏璎珞时,裕太妃依然是强行降智。 魏璎珞区区一个宫女,要裕太妃发誓天打雷劈。 换成降智前的裕太妃,哪怕她杖毙了魏璎珞,有太后及弘历的偏袒在,裕太妃也不会有事。 富察容音只能吃下哑巴亏,甚至会戴上御下无方的帽子。 遭到强行降智的裕太妃竟然就真按魏璎珞说的发了誓。 这波降智降得没有任何预兆。 林兰:“奴婢记下了。” 不放心的陆晚晚加了一句:“想办法提醒裕太妃要人赃并获,并让宗室们知道魏璎珞的行为。” 谁都不会认为一个小小宫女敢在宫里装神弄鬼吓宗室,背后定然有其他主子。 除了爱玩的弘昼,其他宗室遇到这种事情,皆是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搅和进后宫争斗或让乾隆找到机会发作他们。 人赃并获就不一样了。 事情在宗室们面前过了明路,他们总不能躲开,得管一管。 裕太妃靠不住,只能靠宗室们发威了。 魏璎珞在绣房里老老实实待了几个月才因给富察容音送凤袍一事出来转悠,在此之前没机会认识傅恒。 傅恒最初听到魏璎珞的名字时,是富察容音因庇护魏璎珞而名声大损甚至失宠几个月。 两人的交集浅,或者说没说过几句话,仅是见过面、知道有这么个人的程度。 如今的魏璎珞在傅恒眼里,只是个挑拨乾隆与富察容音争吵的罪魁祸首,不会如原身那世一样替她善后。 有宗室们看着,证据确凿,哪怕富察容音出面,亦不能让魏璎珞完好无损地出来。 陆晚晚没有直接告诉乾隆,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太多底牌。 乌雅氏在后宫耕耘了近百年,要是让乾隆知道她与乌雅氏联手了,迎来的只会是乾隆的各种猜忌。 陆晚晚不在意魏璎宁死得冤不冤,她只在意自己的利益。 宁折不弯的人要么早死,要么过不上好日子。 魏璎珞入宫时那么刚,到最后还不是手染鲜血。 最起码在原身那世,乌雅氏就因她的举动损失惨重。 没有找到出气口的乌雅青黛一家承受了族人的怒火,死的死,伤的伤,家破人亡。 魏璎珞帮吉祥,是觉得吉祥无辜,可乌雅青黛家中有稚子,难道他们就不无辜? 世间从来没有绝对正义的人,有的只是立场不同。 姚心通过几层关系,把消息递到了裕太妃的心腹梅花手中。 裕太妃听到汇报,眉头皱了皱:“竟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宫女,梅花,你去盯着,务必抓个现成的。” 梅花带着人盯上了魏璎珞,其中有乌雅氏传递消息的眼线。 几人果真看到她在宗室出宫门的必经之路上做手脚。 宗室出来时,魏璎珞开始了装神弄鬼的表演。 不等宗室反应过来,梅花带着人上去抓了魏璎珞一个现形。 乌雅氏的人更是发了狠地对着魏璎珞施暴。 魏璎珞被打断了一根骨头。 一帮宗室围上来,弘昼最先认出了梅花:“姑姑,你怎么在这里?” 梅花上前屈膝行礼,借口张嘴便来:“雨天路滑,娘娘担心王爷,特命奴婢过来接王爷。” “正好看到这个宫女鬼鬼祟祟的,奴婢便盯了一会。发现她想装神弄鬼吓唬诸位宗室老爷。” 弘昼玩兴发作,上来盯着魏璎珞猛瞧,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样:“太好玩了,你要装鬼吓人,为何不找爷呀,爷最喜欢这种事情。” 因为种种原因,弘昼与魏璎珞没有见过。 履亲王皱着眉头呵斥道:“胡闹,一个奴婢敢在宫中兴风作浪,弘昼竟还要附和,成何体统?” 第111章 延禧之陆晚晚023 履亲王是康熙的儿子,弘昼的叔叔,如今管着宗人府。 弘昼先前在茶会上装中毒吓他们一事就很出格。 这会见了奴婢祸乱后宫,不加以制止,还想跟上一起玩,履亲王忍不住训斥了一句。 弘昼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履亲王:“既是宫里的事情,当由皇上处理。雨还下着,我们不妨一起去看看皇上准备如何处理,权当是躲雨。” 进宫参加个茶会,竟然遇到这种事情,晦气。 有着掌管宗氏的履亲王开口,一众宗室不得不打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押着魏璎珞到养心殿找乾隆。 陆晚晚安顿好胖儿子,换上一身睡衣,正准备睡觉。 林兰出去外面与人对接了一下,进来低声道:“娘娘,宗室们押着魏璎珞去了养心殿。” 魏璎珞真的太大胆了,一个小小宫女,主子能随便杖毙的存在,竟敢跑到一群宗室面前作死。 如果不是亲耳听说,林兰是万万不敢想象。 陆晚晚的心情大好:“魏璎珞这次不死都要脱层皮了。” 以魏璎珞的性子,定然会将她为何要装神弄鬼的原因说出来。 宗室知道没有别的主子指使她做事,还不得把她往死里整。 此次过后,魏璎珞哪怕活下来了,也要遭大罪。 林兰:“等事情落下,需要不少时间,娘娘歇着吧,左右与我们关系不大。” 陆晚晚:“成,是该歇着了。” 好不容易闲下来的乾隆听到宗室们求见,还说抓到一个宫女装神弄鬼吓他们。 乾隆不得不出来处理事情。 宫女出自皇宫,宗室们在这里出了事,全算乾隆的。 特别是宫女选的时间还是在他召开茶会之后,宗室们出事,外人最先想到的就是乾隆。 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他容不下宗室,故意设局要收拾他们。 今天来的宗室多,哪怕乾隆是皇帝,亦禁不起宗室众怒。 乾隆:“装神弄鬼的人是谁?” 梅花押着魏璎珞上前,后者瘸着腿跪在地上:“皇上,奴婢魏璎珞的姐姐阿满原先是宫里的宫女,被人所害。” “奴婢查了好长时间,查到害她的人应是宗室之人。奴婢扮鬼只是想试探一下宗室的反应,绝无害人之意。” 履亲王不屑道:“区区一介宫女,别说只是你的猜测,就算真被宗室的谁害了。” “你难道还想要皇家人给她偿命不成?不知所谓。藐视皇室,祸乱后宫,其罪当诛。” 履亲王是从九子夺嫡中过来的人,又经历雍正一朝,心思深着。 他不想猜测魏璎珞的话是真是假,只想让事情尽快过去,免得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于是顺着魏璎珞的话说了。 没注意到弘昼在听到‘阿满’这个名字时,变了的脸色。 好在弘昼只是面上荒唐,其实人家内里精明着。 很快便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没让任何人察觉出他的异常。 魏璎珞正气凛然道:“宫女的命也是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奴婢的姐姐冤死,如何不能让那人偿命。” 想法是好的,可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在哪里,都不可能成为现实。 履亲王没有与她辩论,而是直接对上了乾隆:“皇上,魏璎珞有这种想法,想必是魏氏对皇室不敬。” “没有教导过她何为天家威严,她一个小小宫女才敢犯上作乱。不知皇上准备如何处置魏氏?” 乾隆对魏璎珞厌恶至极,前面有富察容音护着她,不好处理。 如今富察容音不在养心殿,乾隆想趁机处理了她。 乾隆:“魏璎珞祸乱后宫,杖毙。魏氏藐视皇室,抄家全族,流放宁古塔。皇叔,劳烦你带人去处理魏氏。” 天不怕地不怕的魏璎珞终于知道怕了,她没想到只是替姐姐报仇,竟然会先害死了父亲,如今又害了全家乃至整个魏氏。 她成了家族的罪人。 她终于知道家人为何明知姐姐是死于谋杀,仍打算忍下那口气了。 因为在皇权面前,压根没有正义。 魏璎珞的头磕得砰砰直响,几下后,额头便磕出了血,她依然不敢停。 魏璎珞:“皇上饶命,奴婢的家人全都不赞成奴婢来查姐姐的死因,是奴婢自作主张要查的,求皇上只杀奴婢一个,饶过奴婢的族人。” 乾隆冷冷道:“拖下去。” 两个太监上来拖着泪流满面的魏璎珞往外走,后者拼命地喊着饶过魏氏一族的人。 魏璎珞出来迟迟不回,富察容音不放心,派明玉带人出来找。 得知魏璎珞被押到了养心殿,想到乾隆对她的厌恶,富察容音急急赶来,见到太监正一板一板地打着魏璎珞。 此时的宗室已经走了。 富察容音先叫停了打魏璎珞的太监:“住手,通通住手。” 太监停了板子。 仍清醒着的魏璎珞如同见到救星般哀求道:“皇后娘娘,求您救救奴婢的族人,他们是无辜的,您救救他们。” 守在门口的傅恒顿觉事情大条了,富察容音是要保魏璎珞的节奏。 魏璎珞恐吓宗室,人赃并获,富察容音进去求情,只会害了自己。 傅恒努力压着内心的怒火上前道:“姐姐,皇上已经下旨,你不要多事。” 富察容音挺着腰板道:“璎珞本性不坏,我不能不管。” 傅恒:“你管了此事,可有想过皇上会如何待你?” 富察容音:“左右不过是冷落一阵子,我没有关系。” 傅恒心中升起一阵阵无力感:“你是没关系,可你是大清的皇后,是富察氏的子孙,你能不能顾忌一下皇上与富察氏?” 富察容音:“我是皇后,是富察氏的子孙,但我更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情感,而不是你们每天让我背负的责任。” 富察容音一把推开傅恒想冲进养心殿,却被另两个侍卫拦住。 富察容音不死心地对着里面喊道:“皇上,皇上,臣妾有要事要求见您。” 正欲回去休息的乾隆听到动静,淡淡道:“让她进来。” 乾隆开口,傅恒不能拦,侍卫放了行。 第112章 延禧之陆晚晚024 富察容音进到里面,匍匐在地上:“皇上,臣妾陪您数载,从未求过您什么事,今天求您放过璎珞。” “她就像臣妾的妹妹一样,承载着臣妾的所有希望,臣妾求您放过她,放过她的家人。” 乾隆对她是越来越失望:“她胆大包天装神弄鬼吓宗室,若是他们因此出了事故,你可有想过朕的处境会如何?” 富察容音:“可是璎珞并没有吓到任何人,求您饶过她。臣妾以永琏的名义发誓,以后会管教好璎珞,不会让她伤害到任何人。” 乾隆的心隐隐作痛,富察容音先前因为永琏的离世,三年不理后宫,故意疏远他。 如今她要拿最喜欢的儿子替一个奴婢作保,乾隆对她的最后一丝情义散去。 乾隆:“你如此在意她,朕便如你的意。你带她回长春宫,以后不需要出来了。朕与你生死不相见。” 富察容音慌了,她没想到乾隆会这么厌恶魏璎珞,竟然因为一点小事,便到了与她恩断义绝的地步。 富察容音:“皇上……” 乾隆抬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来人,送皇后与魏璎珞回长春宫,关闭长春宫的大门,任何人无召不得进出长春宫。” 傅恒面无表情地进来,站到了亲姐的面前,示意两个侍卫拖着她往外走。 乾隆在意永琏,不比富察容音少,她用永琏换魏璎珞,别说乾隆寒心,傅恒都寒心。 亲生儿子、从小养育她的家族、结发夫妻,到最后却比不上一个相处不到一年的人。 富察容音看着送他回到长春宫便头也不回的亲弟弟,以及关上的大门,头次有了后悔的感觉。 可是她没法不管魏璎珞。 等皇上消气了,她再去求得皇上的原谅,那时大家都会好好的。 魏璎珞扑到她身前:“娘娘,娘娘,奴婢的家人如何了?皇上可愿意饶过奴婢的家人?” 富察容音摇了摇头:“本宫不知道。” 她是求了情,皇上只让她带璎珞回来。 连多听她一句话都不愿意。 永寿宫 陆晚晚一觉睡到天亮。 给富察容音请安的时间是辰时,妃嫔需要在此之前到达。 起床梳洗、用点简单的早膳,加上走路,前前后后需要大半个时辰。 哪怕现在的天亮得早,她亦是在蒙蒙亮时就要起身。 如今外面的天色是大亮,早过了请安的时辰。 林兰听到动静掀开床帘进来,眉眼含笑道:“娘娘,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给皇后娘娘请安,您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陆晚晚不请安时,总要睡到辰时过半才起来。 陆晚晚由着宫人替她梳洗,问道:“具体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林兰:“皇上判了杖毙魏璎珞,皇后娘娘替她求情,皇上震怒之下放了魏璎珞,下令关了长春宫的大门,留下口谕,皇上与皇后娘娘往后生死不相见。” 陆晚晚:“魏璎珞呢,皇上对她可有安排?” 林兰:“魏氏一族抄家流放宁古塔,魏璎珞挨了十几杖,随皇后娘娘禁足在长春宫,无召不得出。” 没有爱上魏璎珞的乾隆出手是一如既往的利索。 有了此事,不知魏璎珞还会不会执着于查明魏璎宁的死因。 为了一个人,先是家破人亡,现在是全族流放,沉没的成本这么大,现在放弃,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囚禁在长春宫的她不知还有何招数。 陆晚晚梳洗完出来,看到坐在堂屋的纳兰淳雪,她的嘴咧得极开。 见到陆晚晚,欢喜地凑到她面前,压着的声音里掩盖不住她的笑意:“活该,让她争宠没脸没皮,这下好了,生死不相见,后宫再没了会截宠的人。” 后宫后妃八人,每个人皆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但是截宠者,目前只有富察容音一人。 纳兰淳雪那么想得宠,在乾隆过来永寿宫时,都会避着乾隆走。 只有陆晚晚推荐她的那一次,她留了下来。 请高宁磬推荐她,纳兰淳雪也是砸了大价钱,而不是急赤白脸地过去她那里拉人。 高宁磬争宠是各种唱戏,那也是提前与乾隆约好的,不曾截别人的宠。 淑慎、婉嫔、愉嫔三人皆是只会在宫里等着翻绿头牌的那种。 苏静好是巴不得乾隆不翻她的绿头牌,不存在争宠的行为。 这一届的后妃在争宠方面,除了富察容音,余下的人是个个有底线,与胖橘那一届有着天差地别。 只能说富察容音是真的不太正常,如果是正常人,就不该故意疏远乾隆,还一疏远就是三年,往死里作自己的皇后位份。 争宠手段比妃嫔还不体面,一点不像出身世家的女子。 陆晚晚:“高兴归高兴,切莫到外面说,否则你懂的。” 纳兰淳雪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不,我只在你面前说。你说她是怎么想的,好好的皇后之位坐成这样,换了谁,恐怕都比她做得好吧?” 陆晚晚:“我倒是希望她好好活着。” 她极喜欢富察容音这样的皇后,没有一点手段,没有一点威胁力。 陆晚晚的资历太浅,上面有家世好的高宁磬及出身满军旗的淑慎,富察容音倒了,也轮不到陆晚晚出头。 如今的情况正好。 纳兰淳兰:“不管她了,我们好好吃一顿如何?” 这是想庆祝了。 陆晚晚:“皇上的心情不好,我劝你悠着点,别作死。” 想到前面的半年禁足,纳兰淳雪不甘心地打消了念头。 两人正说着话,芝兰走了进来,对着陆晚晚屈膝一礼:“锦妃娘娘,我们娘娘准备明日办个茶会,邀请您参加。” 其他人会顾虑乾隆的心情,高宁磬丝毫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她是敢当面怼乾隆的人,只要手中的权力没少,她就不会在意乾隆的心情好不好。 得到死对头倒下的消息,当即宣布办宴会庆祝。 乾隆昨天用的是茶会宴,她今日同样用茶会宴,连名头都不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刚打消了念头的纳兰淳雪目露期待地看向陆晚晚。 第113章 延禧之陆晚晚025 陆晚晚无语,有个富察容音这样的皇后,多好的事呀。 要不是她提携魏璎珞,陆晚晚是绝对不会对上她的。 陆晚晚:“你们通知了哪些人?” 芝兰恭敬道:“娘娘邀请所有娘娘小主过去,奴婢最先来锦妃娘娘这里,晚点再去通知其他娘娘小主。” “舒嫔娘娘在这里,正好省了奴婢多跑一趟。还请您参加明天的茶会。” 后宫一皇后一贵妃,之后是两位妃,娴妃淑慎、锦妃陆晚晚。 按封妃的顺序、资历及出身,满军旗的淑慎要高陆晚晚一头。 但是淑慎无宠无子,父亲弟弟在大牢转了一圈,如今皆是平民。 陆晚晚圣眷正浓、膝下有子,光这两点,她的份量在其他人眼中,就要高淑慎一头。 且陆晚晚曾经帮过高宁磬。 淑慎却屡次拒绝高宁磬的拉拢。 不管是从宫人的角度,还是从与储秀宫的亲近程度,芝兰出来后第一个通知的人都是陆晚晚。 陆晚晚也不来那些虚的,直接道:“先别去通知其他妃嫔,回去告诉你们娘娘,让她消停点。” “皇上的心情不好,小心闹得太大,皇上让你们娘娘享受与皇后娘娘一样的待遇。未来的日子还长着,有的是时间高兴,别在这会撞刀口。” 芝兰哪能不明白这个理,高宁磬是太高兴了。 她是奴婢,不好劝。 高宁磬因陆晚晚恩宠太过的事情,没少生气,仍是念着她当初的求情,对她这边的事情多了分在意。 芝兰回到储秀宫传达了陆晚晚的原话。 高宁磬歪了歪嘴,不屑道:“膝下有皇阿哥,皇上那么宠她,竟然还如此胆小,本宫要是有她的这些,能将皇上踩在脚底下。真没用。” 芝兰心想,你没有锦妃娘娘的阿哥与恩宠,平时也没见你对皇上有多客气。 想归想,芝兰仍是面带笑意地劝解道:“锦妃娘娘也是一片好心,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这会闹出大动静,说不定会牵怒到您身上。” 高宁磬不悦地收起了念头:“罢了,罢了,不办就不办了,真是的,难得遇到件高兴的事情,还要顾着别人的心情,晦气。” 后宫其他妃嫔对富察容音的处境高兴着,唯有苏静好高兴不起来。 她仍是个贵人,按乾隆的说法,没有贡献,不能晋升位份。 加上近段时间降位份受的煎熬,苏静好没忍住找到傅恒, 傅恒是御前侍卫兼正二品内务府总管,见到嫔位以下的妃嫔只需点个头。 傅恒行完礼,见苏静好仍站在他面前,还扯着手绢,一脸紧张的样子。 傅恒不解地问道:“纯小主怎么了?” 苏静好耳尖红得发烫、低着头,唇瓣抿了抿,声如蚊音道:“你准备怎么安排我们的事情?” 傅恒一脸懵:“我们?什么事?” 垂着头的苏静好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道:“是呀,我们一个是妃嫔,一个是侍卫,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皇上前面因为我不愿意侍寝,降了我的位份,还说我以后没有贡献不能晋升位份。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只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说到最后,她带着点激动地抬头看向傅恒。 后者如遭雷击:“我为什么要与你在一起?” 苏静好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你不是喜欢我吗?” 傅恒:“我什么时候喜欢你?” 苏静好惊得看向他腰间的络子:“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何一直戴着我做的络子?” 正因为傅恒戴着她做的络子,她才以为两人情投意合,一直拒绝伺候皇上,一心一意替富察容音筹谋。 盼着富察容音的日子过好了,能成全她与傅恒。 傅恒如同着火般拿下络子:“我以为是姐姐做的,我那时说络子坏了,她顺手就给了我一个,我没想到是你做的。” 要是知道络子是苏静好做的,打死他,他也不会戴。 苏静好质问道:“就是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傅恒坚定道:“没有,从来没有过。” 苏静好在确定她以为的一切美好全是误会,傅恒从不知她的心意,没收到她的情书,近十年的等待是个笑话时,回到延辉阁大发脾气。 消沉了一段时日,苏静好调整好心情,随后制定了争宠招数。 打听到乾隆的行踪,在他的必经之路的凉亭里摆上琴。 时刻盯着乾隆的玉壶见他出来,偷偷跑回苏静好身边。 苏静好会意地弹起了琴,悠悠琴音响起。 准备到御花园散散心的乾隆见了苏静好,就想到一心提携她的富察容音,好不容易压下的烦意再起,转身离开原地。 一曲谈完,苏静好在周边扫了一圈,没见到想象中的人,抬头看向玉壶。 后者小心翼翼道:“皇上没过来。” 苏静好羞得满脸通红,以前是乾隆多次翻她的绿牌,她不愿意侍寝,故意推了。 让她有了一种错觉,觉得只要她愿意,乾隆就会宠幸她。 乾隆面对她软下身段的争宠无动于衷,如同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般。 苏静好愤然离开。 玉壶忙抱着琴追了上去。 乾隆走着走着,走到永寿宫门口,抬脚便走了进去。 屋里头,小胖子正闹着要往外走。 走路不稳的他走了几步,嫌弃走路不方便,索性不走了,四爪着地如同小猪崽一样到处乱撞。 被抱回来,一个不注意,小胖子又往门口冲去。 没等伺候的人抱他回来,他先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小家伙抬头,没看到人脸,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仰起小脑瓜子看向面前的巨人。 进来的人已经抱起了他:“永璃要去哪里?” 陆晚晚上前告着状:“永璃越大越爱往外跑,爬得贼快,一抱回来又爬出去,身边的人被他累得够呛。” 乾隆看向咧着小嘴咿咿呀呀的小嫩脸,唇角上扬:“永璃是几个皇阿哥中最活泼最健康的。” 陆晚晚:“等他再大一点,就能祸祸到您的养心殿去了,希望您到时能如现在一般高兴。” 第114章 延禧之陆晚晚026 小胖子小手一伸,示意陆晚晚抱他。 陆晚晚抓起他的小手往乾隆身上一挂:“你太胖了,额娘抱不动你,让你皇阿玛抱。” 小胖子回头看向乾隆,后者经常来,小家伙对他有点印象,冲着他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意。 婴儿的笑容最是治愈,乾隆的心情舒坦了。 乾隆:“怪不得晚晚喜欢孩子,永璃很好。” 有了胖儿子的逗乐,富察容音的事情顺利过去,后宫进入了平静时期。 后宫有三位来自江南的妃嫔,唯有陆晚晚走得最好,她的父亲陆士隆在身边人的吹捧下,脑子有些飘。 当上正五品的光禄寺少卿没多久,又成了江南从四品盐运使司运同。 官位看似没提升多少,实则中间的差异大发了去。 光禄寺少卿是京官,替皇家打杂,油水有限,分得的人还多。 江南是交税大户,盐税更是占了大头。 江南的从四品盐运使司运同比很多地方的从二品巡抚捞得还多。 陆士隆能力有限,脑袋又飘,在那个位置上待个几年,定然要出事。 陆晚晚得知消息,在他去江南上任前给了他一封信,里面是灰泥的制作方法,并且给了他用灰泥修路的各种省钱招数。 他要是拿着她支的招上报给乾隆,拿个从二品的工部侍郎位置应当不成问题。 最主要的是按她的方法修路,能立大功,又不会有什么油水。 大清那么大,陆士隆主修路,最起码十几年没得闲。 不用担心他哪天被人参奏贪赃枉法之类的。 陆士隆拿到信,左思右想,决定尝试一下修路,试验出了灰泥,写成折子上报到乾隆这里。 乾隆一看不用什么钱,当场便批了,如同陆晚晚想的一样给了他个从二品工部侍郎的官职。 不忘过来向陆晚晚大夸特夸陆士隆。 乾隆:“你的父亲有大才,专研出了极方便的灰泥、用牢房里的犯人充当劳力制作灰泥与铺路,替大清解决了一大难。” 自古修路皆极耗钱财及人力。 陆士隆提供的修路方案是从古至今最节省成本的。 陆晚晚笑问道:“灰泥有这么好用吗?” 乾隆:“好用,极好用,材料极好找,牢房里的犯人关着也是浪费粮食,反正都要养着他们,不如拉出来做事,连工钱都不用发,大大节省了成本。” 不是所有罪不至死的犯人都会流放,有些是判上几年的牢狱之刑,衙门是要管他们吃饭的。 陆晚晚:“真如皇上说的这么方便的话,大清岂不是很快就能遍地是坦途?” 乾隆:“对,朕封你的父亲为工部侍郎,吩咐他尽快修条到江南的路。” “圣祖爷六下江南扬大清国威,朕打算学圣祖多出巡。有了好走些的路,往后出巡会方便很多。” 陆晚晚凑到他身前,笑嘻嘻道:“臣妾的父亲有功,皇上要不要赏赏他的女儿,比如让臣妾多蹭几顿御膳?” 要其他的赏,乾隆会多想。 要吃的,乾隆是连停顿一下都不用就批了,还会觉得陆晚晚对他不见外。 乾隆:“你呀,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这口。准了。你父亲的路要是修的好,朕给陆家抬旗。” 陆士隆得了赞赏,做得极起劲。 培养出了一批专做灰泥的技术人员,随后分到大清各地。 给每个府衙做了规划,令当地的官员将犯人全拉出来修路。 只用了两三年时间,便修好了一条从京城到江南的路。 乾隆的第一次南巡提前了几年。 彼时的陆晚晚成了贵妃,得了新的封号‘昭’,第二子永珏一岁多。 乾隆十年的南巡自然有陆晚晚的一份。 坐在御驾上,行走在宽阔平坦的大道,乾隆的笑意一直没下来过。 修一条路就能名留千史。 他的修路方法除了费点官员的俸禄及犯人的口粮,再没有其他成本。 为了一顿饭,有些灾民甚至主动过来修路。 陆士隆为了尽快修出到江南的路,把灾民一并收了下来。 江南去年的水灾灾民没涌到京城,就成了修路中的一员,他再不用特意拨赈灾款并安排人管理灾民。 按这样的进度修下去,用不了十年,大清能遍布这种路,他的又一个大功来了。 到休息的地方,乾隆特意过来与陆晚晚母子仨一同用膳。 乾隆:“你父亲修的路远超朕的想象,只让他做个工部侍郎,委屈他了。” “朕要给陆氏抬旗,高氏因治水抬入满军镶黄旗。陆氏修路的功劳不比高氏差,同样抬入满军镶黄旗。” 陆晚晚:“多谢皇上,您要不等到江南时见到父亲,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路修好了,陆士隆从头到尾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才上报给了乾隆,自己在江南等着南巡的队伍过来。 乾隆:“是该亲口告诉他。等见了他,让他与你们见见。永璃永珏来了,一起见见他们的郭罗玛法。” 陆晚晚再次见到陆士隆时,发现他比记忆中的人老了些,人却极有精神,没了印象中的油腻官员之态。 他已经从乾隆口中得知陆氏抬旗的事情,陆士隆对着陆晚晚一揖:“参见贵妃娘娘、六阿哥、七阿哥。” 陆晚晚挥了挥手:“父亲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坐在陆晚晚身边的永璃永珏分别喊了句郭罗玛法。 陆士隆笑着起身:“多谢贵妃娘娘。六阿哥、七阿哥小小年纪,口齿伶俐,聪慧过人,贵妃娘娘有福了。” 陆晚晚:“他们年纪尚小,有得学。听皇上说,你这两三年做得极好。” 陆士隆:“这一切皆是托了贵妃娘娘的福。” 他最初收到传信时,在肥差盐运使司运同及苦差修路上犹豫了一会,终是选了苦差。 盐运使司运同做得再好,也不可能抬旗。 修路是最快出功绩的办法,做好了,几年内能连升几级。 宫里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亲生女儿及六阿哥,无须担心有人敢昧了他的功劳。 陆晚晚:“父亲好好做,修好路,办正事,少与那些别有用心的官员为伍,你还有上升的空间。” 第115章 延禧之陆晚晚027 如果无意外,下一任工部尚书的位置会是陆士隆的。 陆晚晚不再是后宫家世最低的几位之一。 几年过去,后宫风平浪静,陆晚晚依然盛眷正浓,经常去养心殿伴驾。 这天刚从养心殿出来,迎面走来两个人,是打完金川回朝的傅恒与混到御前侍卫的海兰察。 富察容音的倒台,没有影响到傅恒的前途,他依然是乾隆的心腹及得力助手。 海兰察:“你真要用军功换你姐姐出来吗?” 富察容音在长春宫关了七年,包括魏璎珞,全没出来活动。 少生了一胎,身体损伤的没有那么厉害,富察容音没有原身那世病得厉害,依然活着。 魏璎珞在出事那天晚上,先是被宫人打断了腿,后面又挨了十几杖,骨头断了几根,伤上加伤。 乾隆的话到底伤了富察容音,她最初一段时间极为消沉,没心情照顾魏璎珞。 明玉因魏璎珞连累富察容音禁足长春宫,故意磋磨她。 魏璎珞的伤反反复复了几次,待富察容音发现时,魏璎珞已经处于生死边缘。 花了大把功夫救回魏璎珞,她那条伤上加伤的腿留下了后遗症,走得快时,能看出一瘸一拐。 听到海兰察的话,陆晚晚皱了皱眉头。 富察容音与魏璎珞好不容易安静几年,傅恒怎么又来劲了? 傅恒在富察夫人的劝说下,前两年已经成亲了,娶的是名门贵女、大清第一美人瓜尔佳氏,日子过得算是和睦。 与富察容音一起关在长春宫七年的尔晴没有机会成为他的夫人。 见到陆晚晚,两人齐齐行礼:“参见昭贵妃娘娘。” 陆晚晚:“免礼。” 两人齐齐起身,侧开身子等她通过。 陆晚晚停在了傅恒身边:“本宫劝你最好不要用军功换皇后娘娘出来,你是她的弟弟,应当明白她的性子。” “她不像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贵女,更像笼子里的金丝雀,她没有面对风风雨雨的能力。” “她向往的自由从来不是外面的广阔天地,而是闺中没有负担、没有责任时的快活。禁足在长春宫中,她没了自由,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你重新将她拉出来,不是为她好,丈夫的冷漠、中宫的责任,这些皆会成为压垮她的稻草。” 富察容音喜欢魏璎珞,是喜欢她有反抗的勇气。 傅恒低垂的眼眸微动,理智上清楚陆晚晚说的是对的,然而,他同样知道,关在长春宫里,富察容音不会快乐。 傅恒:“多谢昭贵妃娘娘提点。” 陆晚晚:“多提一句,纯嫔这两年往长春宫送过几次脏东西,本宫拦了下来。告诉你这些话,并非想要富察氏的报答。” “有些人或许希望皇后娘娘薨逝,本宫却希望她活在皇后娘娘的位置上。你既然回来了,以后对纯嫔多费些心。” 如今的陆晚晚位份、家世、子嗣、恩宠全都有。 没了魏璎珞的上蹿下跳,高宁磬依然活着,恩宠少,有权、有家世无子。 淑慎依然是那副不争不抢的模样,恩宠稀少,没有子嗣。 纳兰淳雪在乾隆十年生下一个皇阿哥,去年没了。 苏静好这些年的恩宠不多,但是她的肚子争气,生下了一个阿哥,晋升为嫔,搬回了钟粹宫主位。 余下的妃嫔皆没有竞争力。 如今的陆晚晚有子、有家世、圣眷正浓。 乾隆多次让她分担宫务,陆晚晚拒绝了。 一方面是不想对上高宁磬,另一方面是不想加重自己的筹码。 一轮算下来,皇富容音倒了,陆晚晚最有可能成为皇贵妃。 乾隆这些年对她很好,可是乾隆的寿命长是事实。 陆晚晚太早爬到皇贵妃的位置,于她不一定是好事。 傅恒微微抬头,当年那个洒脱无羁的女子终是融入了一些后宫色彩。 但是不管变成什么样,她都是理性的,否则不可能在多年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情况下,依然守在自己的一片天地,拒绝成为后宫第一人的诱惑。 皇上给予的万千宠爱,于她全是过眼云烟。 皇上从未入过她的心。 傅恒:“多谢昭贵妃娘娘,臣亦希望姐姐能活得长久一些。” 陆晚晚点了点头,劝是劝了,傅恒听不听的,她不是很确定。 陆晚晚离去,海兰察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对傅恒道:“我觉得昭贵妃娘娘说的不错,放皇后娘娘出来,她应该会比现在更痛苦。” “皇后娘娘对外是体弱,她出来,若是应对不了现在的一切,富察氏就要失去一位皇后。” 夫妻一体,乾隆关了富察容音,不可能对外宣布她犯了错。 对外的说法统一是体弱,需要静养。 傅恒同样在看陆晚晚的背影,他的姐姐,论承受能力,比后宫任何一位妃嫔都要差。 只是她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 傅恒:“进去吧,不能让皇上等久了。” 君臣两人相见,乾隆龙颜大悦:“还得是你,才平得了金川的叛乱,想要什么,跟朕说,朕赏你。” 金川叛乱,乾隆前前后后派了多位老臣过去平叛,皆没有平下来。 傅恒毛遂自荐过去,只用了几个月,就镇下了金川的牛鬼蛇神。 傅恒:“如果可以,奴才想进长春宫看望一下姐姐。” 乾隆停顿了几息:“你的姐姐关了多年,看在你此次立了大功的份上,朕放她出来。” 多年过去,他对当年的事情已然释怀。 傅恒:“奴才想进去见了姐姐,问问她的意见,再看看她是否要出长春宫。” 他会为了富察氏的荣耀奋斗一生; 对于富察容音,他曾经责怪过她对富察氏不管不顾; 事到如今,他仍是想尽量让富察容音过得快乐些。 乾隆挥了挥手:“准了。” 随着‘吱呀’的一声,关闭了七年的长春宫大门再度打开。 傅恒进到长春宫,里面遍地是枯黄的落叶,往日的繁华似锦到今日只剩破碎的残光。 关闭长春宫时,很多宫人都走了,里面只留了几个宫女与太监,打理不过来偌大的长春宫,有些地方自然就落下了。 第116章 延禧之陆晚晚028 正扫着地的宫人齐齐看向开着的大门。 见到傅恒时,明玉的眼中爆发出热烈的喜悦:“少爷来了,少爷来了。” 随后跑到他身边:“少爷,是不是皇上同意放皇后娘娘出去了?” 傅恒冷着的脸缓和了一些:“皇后娘娘还好吧?” 明玉:“还好,每个月都会有太医过来替娘娘诊治,没有大问题。” 里面的富察容音听到外面的叽叽喳喳,出来一看,便看到了傅恒。 姐弟俩遥遥相望,眼底皆泛起阵阵湿意。 富察容音抹了抹眼角,柔声道:“傅恒,你怎么来了?” 傅恒:“得了皇上的恩准,过来看你。” 富察容音:“来了就好,到里面坐下来聊聊你这些年在外面做了什么。” 姐弟俩聊了好一会,傅恒问出了心里的话:“姐姐,我立了功,皇上准许我提一件事,你要出去吗?” 富察容音沉默了一下,道:“不出去了,在长春宫里挺好的。你把皇上的允诺用在更有需要的地方。” 最初关在长春宫时,她日夜以泪洗脸,怨恨皇上的无情。 关得久了些,没有外事的打扰,她慢慢察觉出了关起来的好处。 除了不能去外面的世界,她不需要看着丈夫去宠别的女人,没有人要她担起中宫的担子,无需考虑富察氏的荣耀,不用面对前朝后宫的复杂关系。 她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发会呆,与身边的人说说闲话,练练字画,挺好的。 太医都说她的身体好一些了。 傅恒:“你在这里吃得可好?” 富察容音:“皇上没有扣我的份例,内务府每天送来的食材足量,有想吃的,还能向内务府提,不比关起来前差。” “没想到高贵妃以前恨不得处处压我一头,我倒了,她却没有趁机踩我一脚。或许是他对我的最后一份体面吧。” 前一个‘她’是指高宁磬,后一个‘他’是指乾隆。 她说的隐晦,傅恒却听出来了。 傅恒:“昭贵妃娘娘向内务府及太医院打过招呼,你能过得好,应该少不了她的关照。” 乾隆不会管后宫小事。 内务府踩高捧低。 长春宫落魄,哪怕高宁磬没有克扣富察容音的份额,若是无人盯着,内务府不可能放过到手的肥肉。 富察氏在后宫的人手不仅在长春宫,其他地方也有富察氏的人。 他过来长春宫之前,有找下面的人了解过富察容音在他外出的时间里过得如何。 得知陆晚晚盯着内务府及太医院,才让姐姐的吃用一切如常。 她是真的希望姐姐活着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富察容音自长春宫关闭,便拒绝听外面的消息,不知陆晚晚已经晋升为昭贵妃了。 富察容音:“昭贵妃?哪家的贵女?” 傅恒:“当年的锦妃娘娘,生下七阿哥后,晋升成了贵妃,封号改为‘昭’。” 富察容音内心微微泛着苦意,她爱着乾隆,这些年没听到外面的消息,可以装作不在意。 如今听到了,内心的悸动依然在。 富察容音:“容仪恭美、柔德有光,谓之昭,他对她是真的喜欢。” 傅恒换了个话题:“姐姐不愿意出去,可想要什么?” 富察容音看向身边的尔晴、明玉及魏璎珞,道:“我是没办法了,她们年轻,你带她们出去,替她们找个好人家。” 三人齐齐跪在富察容音面前:“奴婢想一直侍奉在娘娘身边。” 说是这么说,三人的神色却各有不同。 尔晴在偷看傅恒; 明玉及魏璎珞眼神闪缩。 明玉是念着海兰察。 魏璎珞在长春宫关闭的几天后,从过来送食材的宫人口中知道了魏氏还是被抄了家,并流放到宁古塔,包括她的母亲与弟弟。 她没想到因她的坚持,会给族里带去这么多祸事。 她后悔了。 如今的她只想去宁古塔找到母亲与弟弟,与他们一起共患难。 哪怕母亲和弟弟会怨恨她,她亦想过去弥补因她带去的亏欠。 傅恒在三人身上扫了一眼,道:“海兰察一直在等着明玉,明玉出去,可以嫁给他;尔晴可以回家,由家人安排;” “魏璎珞没有家人在京城,出去了没地方安置,不如留她在宫里陪姐姐。” 姐姐为了她,落得在长春宫孤老终生。 她既然喜欢魏璎珞,就让她一辈子陪着她。 明玉脸上出现羞意;魏璎珞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尔晴垂着的眼眸中则带着恨意。 她喜欢傅恒多年,却因为魏璎珞惹事,富察容音替她求情,害得她跟着一起锁在长春宫,没有机会向傅恒表白。 以至于傅恒娶了别人为妻。 她恨魏璎珞,亦恨富察容音。 尔晴:“奴婢留在长春宫照看娘娘,不回家。” 魏璎珞没敢说出出宫的话,富察容音是因她才落得禁足终身的下场,成为有名无实的皇后。 傅恒要她留下来,她就不能坚持离去。 魏璎珞:“奴婢愿留在宫中,不出宫。” 陆晚晚等了几天,长春宫只出了一个明玉,不见富察容音及魏璎珞出来。 不知是傅恒改变了主意,还是富察容音的执着,反正她们没出来,对陆晚晚就是好事。 两个儿子进了上书房,陆晚晚闲了下来,比较有时间去养心殿伴驾。 在养心殿外面,遇到从里面出来的傅恒。 傅恒身上挂着军机大臣、内大臣、兵部尚书及多个其他官位,全是些一品的官。 乾隆每天都会叫他到养心殿谈事情。 不过傅恒确实能干。 比如金川的叛乱,过去多位经验丰富的老臣,都没有解决。 傅恒过去几个月就解决了。 傅恒对着她一揖:“多谢昭贵妃娘娘对我姐姐多年的关照。” 陆晚晚:“本宫是为了自己,你不必客气。亦不必报答,不害永寿宫一脉便可。” 傅恒如日中天,是朝中最受乾隆信任的人。 陆晚晚要是与他走得太近,乾隆就该担心自己的龙椅不稳了。 傅恒:“臣记下了。” 安静了半个多月,袁春望过来汇报:“娘娘,长春宫的尔晴与纯嫔娘娘联系上了。” 第117章 延禧之陆晚晚029 袁春望能力好,心底有些扭曲,让他去照看永璃与永珏,陆晚晚担心他教坏了两个儿子。 便安排赵长良去上书房照顾两人。 袁春望成为永寿宫的掌宫太监。 长春宫那边的事情由袁春望盯着。 傅恒是从后宫侍卫做起的。 初到御前时,那会的富察容音未倒下,乾隆准许傅恒随时进出长春宫看望富察容音。 苏静好避宠时期,满心满眼皆是傅恒,经常到长春宫等着傅恒的到来。 尔晴细致,看出了她的心意。 尔晴认为自己会因傅恒娶别人为妻而生气,喜欢傅恒的苏静好或许同样有这种可能。 派人去试探了苏静好一番,果然探出了她对富察容音的恨意。 陆晚晚:“找个机会告诉傅恒,让他去处理。” 想到尔晴的身份,如果不让傅恒知道尔晴恨意的由来,他或许不会相信尔晴起了谋害富察容音之心。 尔晴知道很多富察氏的人手。 傅恒如果没有防备尔晴,富察容音很可能真会出事。 乾隆的身体好、永璃的年纪小,富察容音需要多挺挺。 陆晚晚:“你等一下,本宫写封信,你想办法悄悄送给傅恒。” 傅恒收到纸条,有些烦恼,他不知自己竟然惹了这么多桃花,却是防备起了尔晴。 正当他准备求得乾隆放尔晴出宫时,尔晴已经拿到苏静好给的药,正在给富察容音的汤里加料。 魏璎珞轻步进屋,刚收好药瓶的尔晴一惊,不确定她是否有看到她撒药的那幕,脸上出现慌乱之色。 魏璎珞怪异地问道:“你怎么了,吓成这样?” 尔晴勉强稳住内心的慌乱,道:“你像个鬼一样没有一点声音地出现在我背后,谁不吓一跳。” 魏璎珞:“我每天都是这样走路呀,是你做事做得太认真。” 尔晴端着膳食出厨房:“不跟你说了,娘娘该用汤了。” 两人太过熟悉,尔晴又比魏璎珞早些到富察容音身边。 魏璎珞没想过她会谋害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连着吃了几次加料的膳食时,傅恒再次踏入长春宫。 傅恒看到面色苍白的姐姐,大半个月不见,她的脸色比上次相见时差了很多。 三月底的天气,外面的人早脱下了厚重的冬装。 富察容音仍裹得严严实实,屋里烧着几盆炭火。 傅恒:“姐,你怎么这么怕冷?” 富察容音冻得牙齿有些发抖,声音带着颤音:“老毛病犯了,我忍忍就过去了。” 她生完二阿哥,便得了寒症。 她不喜欢看太医,长春宫关闭以前,由会医术的苏静好替她调理身体。 苏静好的医术有限,富察容音每年都要犯几次大病,到了冬天,冷得更是厉害。 长春宫关闭后,苏静好进不了长春宫,转由太医替富察容音调理,身体好了一些,已经好久没有犯过病了。 这两天不知怎的,又犯起了病。 傅恒:“可有请太医看过?” 富察容音:“不必麻烦太医,我病了十几年,早习惯了。” 傅恒不放心:“不行,还是得请太医过来看看。” 尔晴眼底出现一抹慌乱,又不能阻止傅恒请太医。 叶太医过来一诊,眉头蹙起:“皇后娘娘这几天应该吃了很多寒性食物,加重了皇后娘娘的寒症。” 魏璎珞:“不可能,我们知道娘娘有寒症,不敢给娘娘吃寒性食物,不应该的事。” 叶太医:“诊出来就是这种结果,要不你们把这几天吃的菜列出来给臣看看。” 魏璎珞列了出来,叶太医细细看完,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均不是寒性食物,照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傅恒猛地看向尔晴:“尔晴,你这几天做了什么?” 尔晴佯装无辜的样子:“奴婢与往常一样,没做什么。” 傅恒逼问道:“真的没有?” 尔晴眼底闪躲:“没有,少爷为何这样问?” 魏璎珞猛然间想到前几天尔晴的惊慌:“我前几天出现在你身后,你吓了一跳,莫非你那时在给皇后娘娘的汤里下药?” 当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想想,尔晴那时的动作很可疑。 尔晴怒视她:“我伺候了娘娘十几年,怎么可能会害娘娘。” 魏璎珞:“怎会不可能,我那天像平常一样走路,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会心虚?” 尔晴尖锐地回击道:“我没有,要说害娘娘,也是你害的,如果没有你,娘娘不会在小小的长春宫一关就是七年。” 魏璎珞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抹愧疚:“伺候娘娘用膳的只有我们两人,我没做,最有可能的就是你。” 尔晴:“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吃的与娘娘吃的一样,如果我在膳食里下了寒物,岂不是同样在害自己,我活的好好的,为何要害自己。” 长春宫的宫人少,小厨房做吃食时,每份份量做大一点,就够他们几人吃了。 反正不会遇到外面的主子,在长春宫里随意一点没有关系,富察容音让小厨房不必费心区分她的吃食与宫人的吃食。 就是宫人经常在她吃完才能吃。 富察容音到了这会,仍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尔晴伺候我十几年,不可能害我。” 傅恒:“劳烦叶太医替她们诊诊脉。” 叶太医先是替尔晴诊过,道:“她的脉相正常。” 替魏璎珞诊时,叶太医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位姑姑的体内有很多寒凉之物,伤了身子,要调养几年。” 魏璎珞想到尔晴这几天的用膳情况,平常没在意的事情到了这会特别明显。 魏璎珞:“果然是你下了药,这几天你用膳时,要么不喝汤,要么不碰一些菜,如果那些没问题,你为何不碰?” 傅恒:“尔晴,你前几天与纯嫔联系过,我看在眼里,你是从她那里拿到药的吧?” 富察容音:“我与静好是好朋友,她以前没少替我调理身体,她不会害我。” 傅恒不为所动,仍审视着尔晴,诈道:“我今天过来这里,是抓到了给你药的人,你狡辩不过去。来人,搜尔晴的东西。” 第118章 延禧之陆晚晚030 尔晴面对傅恒的冷漠,以为他真的抓到了人,加上魏璎珞搜出来的寒药,尔晴的心里线破防,捂着嘴笑得有些发狂。 尔晴:“抓到了呀,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怀疑我。” 魏璎珞死死瞪着她:“真的是你,你为何要害皇后娘娘?” 尔晴狂笑,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声音极为尖锐:“当然是因为她蠢,一次次为了你与皇上争吵,连累我在这里关了七年。” “我最好的人生,全在这小小的长春宫度过。昭贵妃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一进宫就能做小主,几年时间生下皇嗣,成为后宫最风光的昭贵妃。” “我的祖父位及人臣,一部尚书,只因我出身包衣,就要进宫做奴婢,伺候你们这些人。我哪里比你们差了,凭什么要受到这种对待。” 富察容音大受打击,她没想到尔晴是这样想的。 富察容音无力的问道:“你的药真是从静好那里拿到的吗?她又为何要害我?” 尔晴:“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她喜欢傅恒,听到他娶了其他女人为妻,不高兴。想要报复你。我们都一样。” “以我的家世,如何配不上傅恒?我喜欢他那么久,只等祖父去提亲,却被你们连累关在长春宫整整七年。” “七年过去,傅恒都成亲生子了,都是你们害的我,是你们害了我。” 傅恒冷冷道:“你既然想进富察氏的门,我便让你进,我已经求得皇上同意放你出宫,你随我走。” 陆晚晚再次见到傅恒时,他有些失落。 傅恒:“我去晚了一步,我姐姐的寒症加深,最多只有几年寿命。” 他没想到去看一次姐姐,会加快她的死亡。 虽然他处死了尔晴,给富察容音带去的伤害却好不了。 得知信任的奴婢与好友双双背叛她,富察容音再次消沉了下来。 陆晚晚叹了口气:“你们尽力便好。” 乾隆二十一年,富察容音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她躺在床上,拉着魏璎珞的手,眼里尽是悲凉。 富察容音:“你陪本宫在长春宫待了十几年,人生最好的年华已过,本宫去后,你想做什么?” 魏璎珞眼睛一酸,她害得面前的人十几年如一日地关在小小的长春宫,她非但没怪她,在最后关头,依然想替她谋划。 她何德何能,能得她的极力相护。 魏璎珞:“娘娘没事的,太医会医好您。” 富察容音:“不必说这些虚的,本宫的时间不多了,你直接告诉本宫。本宫虽不得皇上心,要安排你,还是能行的。” 魏璎珞抹了把湿润的眼睛:“奴婢想去宁古塔找亲人。” 富察容音:“你一个女子,如何千里迢迢去宁古塔,说不定半路就没了。太后娘娘性情温和,你去她身边伺候如何?” 魏璎珞摇了摇头:“奴婢不想再伺候任何人。” 富察容音:“成为妃嫔,如何?皇上或许会看在本宫最后的面子上,册封你为贵人。往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魏璎珞的腿有点问题,但是不走得那么快,看不出瘸意。 上次的寒药事发,叶太医给魏璎珞调理好了身体。 魏璎珞不到三十岁,有生的机会。 只要生个皇嗣,后半辈子就有指望了。 如果是以前,魏璎珞或许会答应。 进宫这么久,她认识到了皇权的高不可攀。 她的满腔怒火在一次次挑衅皇权中,落得全族流放宁古塔的结局。 以乾隆对她的厌恶,魏璎珞不确定他是否会同意。 哪怕做了妃嫔,她的路亦很难走。 入宫时的一身勇气,早在十几年前消没了。 魏璎珞:“奴婢还是想去宁古塔。” 富察容音沉默了几息,叹了一口气:“也罢,本宫最后帮你一次。” 永寿宫 林兰进来,轻声道:“娘娘,皇后娘娘想见您最后一面。” 陆晚晚有些恍惚:“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吗?” 林兰:“是的,叶太医去看了,说就这两天了。” 陆晚晚:“既然是最后一面,就去见见吧。” 隔了十几年再次登上长春宫,里面只剩一片萧条。 富察容音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面上没有一丝血色,边上只站了魏璎珞一人。 富察容音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看向面前年过三十,依然嫩如二八年华的少女模样之人,有宠有子,日子就是过得好。 富察容音:“十几年过去,岁月没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就是贵气了很多。” 陆晚晚:“皇后娘娘过誉了,不知娘娘叫臣妾过来,所为何事?” 富察容音示意了一下床边特意搬过来的榻:“坐下来陪本宫说说话。” 陆晚晚依言坐下来,面向她。 富察容音露出一抹苦笑:“你知道吗?本宫曾经嫉妒过你,本宫从小到大,一直是女子的典范,唯独遇到你时,有些失了分寸。” 陆晚晚没说话,听着她细细述说嫁给乾隆后的心理路程。 她说的很感人,陆晚晚却听得有些无聊。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真心。 更何况是权利至上的皇家,真心值几文钱。 乾隆这么捧着陆晚晚,陆晚晚都没敢对乾隆全心全意。 不管何时,利益总是第一位。 富察容音看出了她的不感兴趣,问道:“让你听这些,你会不会觉得本宫很可笑?” 陆晚晚垂眉道:“没有什么可笑不可笑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富察容音轻叹道:“是呀,所以本宫在长春宫关了十几年,就是代价。” 她话头一转,道:“本宫马上就要走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璎珞,她这些年一直愧疚于害得全族流放宁古塔。” “皇上喜欢你,愿意听你的,你可否请皇上同意魏氏一族归京。你膝下有阿哥,会想那个位置吧,富察氏可以帮你。” 傅恒去求皇上同意魏氏一族归京,皇上或许不会答应。 陆晚晚这些年一直是皇上的心尖宠,他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由陆晚晚出面,魏璎珞的家人可以光明正大回到京城生活,她就不用千里迢迢跑去宁古塔寻亲了。 第119章 延禧之陆晚晚031 陆晚晚有些无语,关了十几年,富察容音对魏璎珞竟然没有半分怨恨,真乃圣人也。 陆晚晚:“你在长春宫禁闭了十几年,依然天真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不清外面的情形,真是可悲。臣妾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 她在私底下关照富察容音,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另一部分是为了拉拢傅恒,那只是私底下的事情,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后宫的阿哥是有几位,但是乾隆的寿命太长。 此时与富察氏走得近,上蹿下跳地露出要争皇位的念头,哪怕乾隆再喜欢陆晚晚,也越不过他对龙椅的在意。 富察容音不解:“为什么?你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吗?” 陆晚晚:“你看不清这些,可以去问问你的弟弟,他会向你解释清楚。如果皇后娘娘没别的事,臣妾就告退了。” 陆晚晚出了长春宫,魏璎珞安慰着富察容音:“娘娘不必上心,她厌恶奴婢,不可能帮奴婢。” 富察容音摇了摇头:“她是个理智的人,再厌恶你,也不会因你断了六阿哥七阿哥的前程,你请傅恒过来一趟。” 魏璎珞坚持要见到亲人,陆晚晚不同意去求乾隆,她只能找傅恒想想办法。 傅恒跑了一趟,听完富察容音的转述,傅恒眉头皱得死紧,不明白魏璎珞到底给富察容音吃了什么迷药。 因她在长春宫禁闭了十几年,最后的关头,仍要为她打算。 傅恒:“姐姐,我最多只会雇几个人护送她去宁古塔,其他的事情不会有。你也不必去求昭贵妃娘娘,六阿哥聪慧好学,举一反三,是皇上最喜欢的阿哥。” “昭贵妃娘娘的恩宠长盛不衰,后宫无人能出其左右,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想的一切。” “与富察氏结盟,气势太盛,给皇权带去威胁,会害了昭贵妃娘娘一脉与富察氏一脉,此事无需多提。” 昭贵妃多年盛宠依然厚待妃嫔,照看姐姐十几年,他会支持昭贵妃,只是不会摆在明面上。 富察容音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说我看不清情形,对我开出的条件不感兴趣。罢了,我不管那些事了。璎珞这边,劳你多照顾一些。” 嘴上这么说,富察容音仍是不死心地向乾隆递了陈情信,想请他释放魏氏一族。 乾隆收到信,又气又心疼,十几年过去,她依然死性不改。 无奈又生气的乾隆来到永寿宫,想问问陆晚晚的意见。 陆晚晚想了下,道:“皇后娘娘的最后心愿,皇上与她夫妻一场,要是不忍拒绝,同意魏氏一族回京亦不妨事。” “魏璎珞一直想着家人,等事情了了,准她出宫与家人团聚。她出了宫,哪怕有再多心思,也坏不到皇宫里,外面的事情,自然会有律法来处理。” 主动去找乾隆说魏氏族人回京的事情,乾隆不用想都猜得出来是她与富察容音做了交易,不利于陆晚晚的发展。 乾隆找上门与她商量,却是另一回事。 原身没有支付害人的功德,陆晚晚不得主动做有损功德的事情。 她一直想做的就是赶魏璎珞出宫。 魏璎珞想家人,正好是突破口。 乾隆:“依晚晚之言。” 富察容音了却最后的心愿,薨逝了,比原身那一世多活了八年。 魏璎珞在富察容音的丧事过后,拿上自己的所有物出宫了。 进宫时孤零零地背着一个包袱,出去时亦是孤零零地背着一个包袱。 回到家也不可能过上好日子。 魏氏因她的任性妄为被抄家,身无分文流放到宁古塔过了十几年,中间隔着数条人命,回到京城,一切要从头开始。 魏璎珞一辈子都将活在赎罪中。 富察容音薨逝,如陆晚晚想的一样,乾隆晋升她为皇贵妃。 高宁磬得封号‘慧’,享皇贵妃待遇。 淑慎晋升为贵妃,她这些年的恩宠一直很少,依然在前几年诞下了一个阿哥,从此对生活多了一份期待。 纳兰淳雪晋升为妃,膝下养着一个女儿,是咸福宫的小妃嫔生下来的。 小妃嫔在生格格时难产而亡。 纳兰淳雪是主位,一个格格,乾隆想都没想就记到了纳兰淳雪名下。 其他妃嫔的位份或多或少地有了些变化,这些人皆影响不到陆晚晚的地位。 高斌早两年走了。 高家的势力一落千丈。 为了得到高宁磬的支持,高母顺利进了高家祠堂,高氏子孙给她披麻戴孝。 可惜高斌已死,看不到这幕。 高宁磬的心愿只算完成了一半。 另一半注定无法完成。 人生没了希望,同样有寒症的高宁磬身体很快败了下来。 比富察容音多挺了一年多,终是去了。 乾隆的年纪上来,看看成长起来的阿哥,忌惮之心渐渐升起。 骂得最惨的当属跳得最厉害的大阿哥。 陆晚晚的盛宠败在了乾隆二十五年,这一年进来个容颜绝色的顺嫔,一个长相纯净无瑕的女子,温柔似水,善解人意。 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会被她吸引,不论男女。 哪怕是同为竞争者的妃嫔,亦对她生不起厌恶之情。 永寿宫 纳兰淳雪感叹道:“人人都说顺嫔得宠,那些人是没见过皇贵妃娘娘当年得宠的架势。” 她嘴里的‘那些人’是后面十几年入宫的妃嫔。 如今的后宫,有三十多位妃嫔。 乾隆当年宠陆晚晚时,是恨不得歇在她的宫里。 一个多月不见其他妃嫔。 要不是太后出手关了陆晚晚一个月的禁闭,乾隆还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与陆晚晚下棋的淑慎落下一颗黑子,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调侃道:“皇贵妃娘娘当年的盛宠,别说顺嫔够不着,往后亦是无人能够着。” 这些年外面依然有灾民,有修路一项在那里支撑着,灾民没吃的时会去修路混口饭吃。 修路没有工钱,混过了灾情,灾民会离去。 多年下来,大清遍地是成本低下又好走的灰泥路。 支撑很多灾民度过最艰难的岁月,替大清减轻了很多负担。 第120章 延禧之陆晚晚032 路修得越多,乾隆越发知道修路的好处,越喜欢陆士隆。 陆士隆如今是工部尚书。 淑慎在生下儿子后,她的父亲恢复了佐领的官位。 辉发那拉夫人有了逼得丈夫儿子入大牢的经历,吓破了胆,不敢再逼几人了。 用不着赈灾,没有妻儿相逼的那尔布这会仍是个兢兢业业的官员 淑慎依然是那个惠质兰心的人,没想过要对付谁。 陆晚晚笑道:“往事如烟,我们的年纪上来了,如今是年轻女子的后宫。” 纳兰淳雪:“皇贵妃娘娘不吃醋?” 陆晚晚淡定落下一白子在棋盘上:“莫思身外无穷事,助尽生前有限杯。” 淑慎唇角含笑:“我们这些人中,皇贵妃娘娘活得最通透。” 别人说她贤惠得体,其实她内心是有所求的。 后宫最无欲无求的人是皇贵妃。 乾隆在宠幸顺嫔时,依然会过来永寿宫。 今天过来时给陆晚晚带来一副白玉错金嵌宝茶盏。 乾隆:“这是下面最新上来的,只上供了六套,朕给你与顺嫔各一套,你喜欢吗?” 陆晚晚喜笑颜开地端起茶盏细细欣赏:“入手温润,质感细腻,不错不错,臣妾喜欢。林兰,上茶,用这套新茶具。” 林兰上来端着茶具下去,新的东西,需要先清理一番才能用。 乾隆坐在榻上,转动着手中的扇子,似漫不经心道:“你觉得顺嫔如何?” 陆晚晚:“极好,长得好,如玉沉壁、柔情似水,善解人意,性情好,难得的好人。不只臣妾喜欢她,妃嫔们亦喜欢。后宫没人不喜欢她。” 乾隆:“难得晚晚如此喜欢她,不如晋升她为妃?” 在原身那世,顺嫔得宠,碾压后宫妃嫔,连魏璎珞都栽在她手里。 但是顺嫔初封就是嫔位,走时依然是嫔位,没有坐上妃位。 淑慎不出手,魏璎珞出宫了,陆晚晚不在意妃嫔是否得宠,顺嫔在后宫过得如她的封号一样顺风顺水。 乾隆想封她为妃了。 陆晚晚:“顺妃侍奉得当,当提拔。” 乾隆垂下眼皮,转动扇子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晚晚入宫多年,依然是初入宫的模样。” 他给了她最盛的恩宠,让她做后宫第一人。 近二十年过去,她看似对他极好,好到让他处处舒心。 他已然看出来了,自己未进过她的心。 所以她不介意他宠别的女人。 他于她而言,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存在。 而她是风,是他抓不住的存在。 陆晚晚佯装没有听出他的深意,笑盈盈道:“这样不是最好吗?难道皇上想看到一个变得面目全非的皇贵妃?” 乾隆对她是好,却不影响他宠幸别的女人。 谁会相信一个男人一边宠着别的女人,一边说她是他的真爱。 真要信了这种鬼话,那个女人就离死不远了。 乾隆重新玩起了扇子:“好,挺好的,朕喜欢的就是性情洒脱的皇贵妃。” 顺嫔晋升为妃,恩宠更盛从前。 在众人以为要再出一个陆晚晚时,顺妃出乎众人意料外地在侍寝完,趁着乾隆睡着之际,用簪子扎进了他的心脏。 乾隆的惨叫声引得外面的侍卫破门而入,正好看到顺妃从地上爬起来,手持簪子再次往乾隆扎去。 一个侍卫飞身过去踢开顺妃。 “太医,快请太医。” 乾隆胸前一片血红,他感觉到了生命在流失。 乾隆:“宣永璃、傅恒、刘统勋……觐见。” 永寿宫 漆黑的夜晚,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陆晚晚自睡梦中惊醒,林兰掀开帘子进来,面上带着几分急切:“娘娘,皇上遇刺,性命垂危,请您立即去养心殿。” 陆晚晚忙爬起来,配合着林兰更衣:“具体怎么回事?” 林兰:“听说是顺妃谋逆。” 陆晚晚没想到顺嫔成了顺妃,还是上演了刺杀乾隆的一幕。 原身那世,顺嫔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刺杀乾隆的,那会的她一心求死,不在意结果,只想表明自己的态度。 傅恒轻飘飘地化解了她的刺杀。 这次是在半夜刺杀的,侍卫守在外面,乾隆中招了。 陆晚晚:“可有通知太后娘娘?” 林兰:“是皇上派人过来通知我们的,应该会派人去通知太后娘娘。” 赶到养心殿时,一向健康的乾隆这会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两位太医在替他治伤,其中一位是熟悉的叶太医。 周边站着一圈侍卫,顺妃身死不明地躺在地上。 陆晚晚眼中出现几许酸意,泪意朦胧了双眼:“皇上如何了?” 叶太医面露难色,正想说话,乾隆睁开双眼,喉间滚动着微弱的声音,吐字带着明显的颤音:“晚晚别难过,朕没事。” 陆晚晚坐到床前,轻轻抓住他温热的手:“皇上别说话,好好休养。” 太后急匆匆从外面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况,问着与陆晚晚一样的话。 两位太医跪到了地上,叶太医:“回太后娘娘,皇上心脏大出血,微臣无能。” 意思是乾隆没得救了。 太后一阵晕眩,身边的宫人忙扶住她。 太后缓过神:“救,必须救回皇上。” 命令完太医,太后转身看向李玉:“可有请大臣入宫?” 大清的江山摆在这里,该做的准备要做。 李玉:“按皇上的意思,急宣六阿哥、富察大人、刘大人……等多位大人入宫。他们应该很快会到。” 太后:“皇上有多少时间?” 叶太医:“最多一两个时辰。” 太后闭了闭眼,一把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怕不是亲生的,从小养到大,亦是有了感情。 乾隆的突然出事,对她的打击极大。 乾隆只能打起精神断断续续地安慰她:“皇额娘,别担心,儿子会没事的。” 永璃与傅恒等人陆陆续续赶过来。 乾隆安排着后事:“永璃,往后大清要交到你手里……” 在永璃的泣声中,乾隆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几位臣子:“朕驾崩后,望尔等好好好辅助永璃……” 安排完国事,轮到陆晚晚,说了这么久的话,乾隆的精力越发不济。 第121章 延禧之陆晚晚033 乾隆:“册封皇贵妃陆氏为皇后……” 陆晚晚早已泣不成声:“都这个时候了,皇上还说这些做什么。您不在,臣妾是什么位份又有何用处。” 乾隆伸手想摸摸她的脸,手抬了一次,没抬上来。 注意到他的动作,陆晚晚握住了他的手。 乾隆:”晚晚,这么多年,你可有喜欢过朕?“ 陆晚晚:“喜欢,皇上待臣妾这么好,臣妾怎会不喜欢,臣妾一直喜欢皇上。” 乾隆:“朕亦喜欢你,晚晚,能不能再给朕跳一只舞,跳你第一次跳的那只舞?” 陆晚晚:“好,只要皇上想看,臣妾一直跳给您看。” 太后抹着眼泪出去。 永璃及众位大臣跟在她身后。 侍卫们拖着顺妃出去了。 李玉拿着一套便衣上来,随后立在一边。 陆晚晚快速换上衣服,唱起了当年唱过无数遍的歌,配合着舞姿:“……,我是风我是浪我是孤鸿影一只……踏遍山海万千重归来仍是一身痴……” 曲调仍是当年的曲调,却再没了当年的轻松惬意。 连着跳了几遍,陆晚晚趴在乾隆床前,泪水如珍珠般落个不停。 乾隆的声音极低,低到快要听不清:“没当年的好。” 陆晚晚哭的身体颤抖:“臣妾的舞姿退步,让皇上失望了,臣妾愿意学,只要您好好活着,臣妾会跳得比当年好,皇上,求您一直陪着臣妾,求您……” 乾隆:“现在这样就很好。让他们进来吧。” 李玉出去,太后带着一帮人进来。 乾隆下了他在世的最后一道圣旨:“皇后陆氏百年后,与朕合葬,居朕左侧第一个位置……” 皇帝左侧的第一个位置应是原配的位置,给陆晚晚留了这个位置,则代表乾隆认可她为原配,富察容音要退陆晚晚一步。 这道旨意于理不合。 可这又怎样,一般的皇帝入地陵后,是不能再打开的。 死在皇帝之后的妃嫔,哪怕是新帝的亲娘太后,都没有资格与皇帝合葬一个石室,最多只能陪葬在另外的石室。 乾隆不在意等上几十年再落锁,又怎能因富察容音驳了乾隆最后的遗愿。 陆晚晚捂着嘴,脸上只剩泪水:“皇上……” 乾隆:“晚晚,你要好好活着,不必急着来陪朕。” 这是他留在世间最后的话,当太医宣布乾隆驾崩时,陆晚晚与太后皆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永璃已经坐上了皇位。 乾隆的后事在进行中。 陆晚晚如木偶般守着灵堂,眼里是流不完的泪,深情人设立得稳稳的。 内心的唯一想法是乾隆如此优待她,这世再不能如以前的那些世界一样在皇帝死后出宫找各种美男子了。 嘛,不找就不找了。 本来美男也不是必需品。 未来的大几十年就素着好了。 反正她有着生生世世,以后的世界,不会缺少美男子。 乾隆的棺椁送出,陆晚晚嫌弃宫里的地方太小,以宫里吵闹为由,带着妃嫔们一起住到了圆明园。 后宫留给永璃的妃嫔们发挥。 永璃自小脑子过人,能摆得平那些妃嫔。 第122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01 陆晚晚寿终正寝,看着孝子贤孙按照乾隆的遗愿将两人合葬一间石室,她的灵魂进入了吕盈风的身体里。 回到她最喜欢的世界,吕盈风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透着舒服。 只因这里有短命的皇帝雍正及两个她单方面认定的最强队友宜修、年世兰。 她此次进入的时间还是最好的,是在康熙五十五年刚赐进雍亲王府为格格时。 紫苏从外面进来,满脸笑意道:“格格,前院传来消息,爷今晚过来看您。” 此次大选赐下来的新人有她、格格王芬芳与格格曹琴默三人。 吕盈风是巴蜀从五品知州之女; 王芬芳为六品官之女; 曹琴默的出身最低,乃秀才之女; 胤禛没有见过几人,自然是从出身好一点的吕盈风开始宠幸。 吕盈风闲闲地拨弄着手中的话本:“是个好消息,一切按照规矩来,我们初来乍到,规矩些好,不必太显眼。” 有了好时间、好队友、短命的皇帝,吕盈风这世不打算拼了,她想躺赢。 有生子丹在手,不必在意恩宠。 紫苏是吕盈风的陪嫁,对她忠心耿耿。 上辈子原身在潜邸时有过一阵子的得宠,刺着年世兰的眼。 偏原身还是个辣妹子,年世兰说一句,她要顶一句。 年世兰气性上来,不敢杀正得宠的原身,直接杖毙了紫苏。 自那之后,吕盈风与年世兰结下了梁子,谁有权有宠,她就投靠谁,就是不投靠年世兰。 紫苏愣了下,随后道:“格格,王府后院的主子个个有家世有样貌,您不开个好头,没给王爷留下个好印象,王爷不喜欢您,可如何是好?” 后院的妻妾,要么有家世,要么出身包衣。 包衣的出身是比主子低,可人家是皇家的奴婢,熟悉京城,手底下有人。 他们孤身从巴蜀到京城,两眼一抹黑,能依靠的只是有爷。 没开个好头,格格的恩宠少,爷想不起她们,往后就只能成为别人摆布的对象。 原身包括其他入后院的女人皆是这种想法,第一次与男主子接触的表现极为关键,有了个好开头,更容易在后院挣得一立足之地。 吕盈风摸着肚子,说出个老掉牙却极有用的理由。 吕盈风:“在巴蜀时,我有次出去玩,路过一个道观,有个道士说我善生养。王爷膝下只有三个阿哥,我要是生下阿哥,还愁起不来吗?” 原身的愿望是不投靠任何人,要做自己的主人,庇护吕氏。 得宠与否、是否要杀了年世兰,不在原身的愿望里,自然就没上吕盈风的任务清单。 紫苏眼前一亮,目光直直落到吕盈风的肚子上:“这个好,格格要是真有阿哥,我们往后就有靠山了。” 王爷再亲,能有阿哥亲? 想开个好头得宠,也是为了讨好王爷,能多邀来几次宠,早日生下阿哥。 格格要是善生养,恩宠少些,没多大关系。 吕盈风叮嘱道:“后院只有你知道此事,切莫让外人知道,爷三十大几,后院妻妾不少,膝下才三个阿哥,不正常。” “你平时多注意些进入院子的东西,府医过来请平安脉时,记得请他们多看看。” 紫苏:“奴婢记下了,定然会将秋水院守得严严实实的。” 差不多天黑时,四爷过来了秋水院。 吕盈风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胤禛到一边榻上坐下,示意另一边的榻:“免礼,坐下来。” 吕盈风:“多谢王爷。” 胤禛:“你从小在巴蜀长大,过来京城,住得可习惯?” 吕盈风:“托王爷与福晋的福,妾身一切皆好。” 一个晚上过去,吕盈风正式加入每天请安的队伍。 富察容音是没了恩宠,就成了一朵失去养分的花朵,无心接受妃嫔的请安。 宜修与她相反,她因为无宠,越发在意请安这种彰显嫡室地位的时候。 吕盈风是新人,昨晚初次伺候胤禛,后院其他人皆很在意胤禛对她的态度。 得知没有特别之处,大家都放心了。 完成妾室敬茶礼节,宜修善解人意道:“听闻巴蜀地带,口味偏重,吕格格若是不习惯京城的饮食,可请膳房的人安排一二。” 吕盈风:“多谢福晋体恤,妾身若有需要,会告知膳房。”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爷是天潢贵胄,用的全是好东西,吕格格莫要将你那小门小户的作风带进来,落了王府的颜面。” 吕盈风对单方面的最强队友之一格外友好,抬眸对着她盈盈一笑。 吕盈风:“多谢年侧福晋提点。妾身初入京,对京城之事了解得没那么多,以后会努力提升自己,尽量不给爷丢脸。” 年世兰:“……”,她是在嘲讽她,她听不出来吗? 算了,反正爷不怎么喜欢她,还是别在她身上浪费精力了。 年世兰起身,对着宜修敷衍地屈了屈腿:“妾身打理中馈繁忙,就不与诸位闲聊了。” 不等宜修反应,她便转身出门。 颂芝顺势上去扶住她的手。 一主一仆扭着身板在众人的注视中离开了正院。 年世兰小产后,胤禛为了补偿她,把中馈给了她打理。 她自此有了与宜修叫板的底气。 这会的宜修修养不怎么到家,抓住扶手的手紧得泛白,眉头蹙起。 屋里余下的妾室大气不敢出。 缓过心情,宜修对着吕盈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吕格格初入府,对府里的事情不怎么清楚。” “我平时精力不济,府中事务多由年侧福晋打理,她的规矩严了些,你往后若是有哪里不适,可以过来找我。” 这也是一个己方的可靠队友,值得一个笑脸。 吕盈风眉眼一弯,柔顺道:“是,妾身听福晋的。” 吕盈风的后院生活在不咸不淡地进行着。 与她不同的是王芬芳,她的声音与柔则极为相似,又爱唱戏,极得胤禛喜欢,一连在她那里歇了几天。 还将她的院子名字由陱然居改成了留听院。 气得年世兰眼冒火光。 在请安时,便对上了王芬芳。 年世兰眉眼下弯,阴阴地看向王芬芳:“王格格的出身到底差了些,蒙爷信任,让我打理中馈,我不能辜负爷的厚望。” “请安完毕,你随我去宓秀院,我教教你规矩。” 王芬芳目露挑衅:“爷喜欢听妾身唱曲,妾身得回留听院多学着点,不能败了爷的兴致。” 年世兰:“到了宓秀院,同样可以唱曲。” 从这天起,王芬芳天天到宓秀院唱曲学习规矩。 唱得嗓子都哑了。 有时还得被抬回留听院。 她的陪嫁丫鬟青青时常带着明显的掌掴痕迹出来。 紫苏在边上看得心有余悸,在私底下庆幸道:“幸好格格决定不冒头,太吓人了。” 吕盈风翻了页话本,嘴上应道:“王府后院的手段多着,要不王爷三十大几,膝下怎会才三个阿哥。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只能算前菜。” 紫苏有些怕怕道:“前菜就这么厉害,主菜得是什么样的?” 吕盈风:“不管主菜是怎样的,你先学着我给你的那本药理知识,守好秋水院,前菜主菜,与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她过府时,带了一些压箱底的东西。 其中有个小箱子上了锁,钥匙在吕盈风手上,连紫苏都不清楚里面有些什么。 吕盈风顺势塞了点在前几个世界积累下来的东西进去,包括一本医书。 紫苏:“格格放心,奴婢会学好,不会让您失望。” 格格不出头是能避开一些磋磨,但恩宠是真的不多。 不知那位道士说的格格善生养,是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她学好了医术,也能替格格准备一些助孕的东西,尽早给秋水院生出个阿哥。 胤禛是个极现实的人,王芬芳的嗓子用不了了,他不追究她的嗓子为何坏,而是天天到宓秀院卖身。 至于曹琴默,她的出身太低,胤禛对她有些膈应,暂时不会去她的院里。 在此期间,吕盈风又伺候了两次胤禛。 正院 宜修听着年世兰的风光,头隐隐犯疼。 宜修:“进来三个新人,没一个中用的。” 剪秋:“几位格格出身太低,不敢与年侧福晋对上。” 宜修意有所指道:“罢了,先由着她们吧。爷的后院妾室不多,让她们专心伺候爷,其他的事情,暂时不急。” 剪秋心领神会的应下:“是,奴婢会安排好。” 宜修不喜欢后院妾室传出孕信,吕盈风偏偏在这点上,不愿意如她的意。 入府不到三个月,就传出了一个多月的孕信。 宜修气得头更疼了。 想要她中用的地方,她不中用。 不需要她中用的地方,她特别中用。 宜修的笑意不达眼底:“吕格格怀上了,就好好养胎,给爷与我生个健康的阿哥。” 吕盈风一如既往的顺从:“多谢福晋吉言,妾身会努力的。” 宜修对她却多了几分提防,吕盈风要是真的没有脾气,怎可能避开剪秋的手段怀上孩子。 有个好的肚子,还有心计,对付吕盈风,要多花几分心思。 第123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02 年世兰眼红地盯了会吕盈风的肚子,请安完毕,没有立即回宓秀院,而是先冲到披香院,打了一顿齐月宾,争宠争得更加厉害了。 受到教训的王芬芳老实了下来,不敢与年世兰硬刚。 年世兰在后院一枝独秀。 宜修忍不下去,向胤禛推荐了曹琴默:“爷,曹氏的出身是低了些,但是她的身体健康,说不定是个好生养的,您要不去她的院里坐坐?” 胤禛最初是膈应曹琴默的出身低,不想点她伺候。 后面是忘了后院有个曹琴默。 想到‘好孕’的吕盈风,胤禛点了头,膈应归膈应,总归是大选进来的妾室,能多个子嗣,对他亦是好事。 胤禛:“爷明天去她院里。” 曹琴默正式进入后院,恩宠一如既往的稀少。 她是个性情谨慎的人,知道自己在后院的处境,与谁说话皆是低声细语的,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宜修在抬妾室制衡年世兰时,没忘了自己的本职事业。 请安时分,宜修照例关心着吕盈风:“下面送过来一批食用鸽子,鸽子营养价值高,能促进胎儿生长。” “我让膳房给你每天安排一盅鸽子汤,吕格格先用着,不够了,我通知下面的人接着送。” 紫苏脑中的铃铛猛响,自从吕盈风告诉她,胤禛一把年纪,膝下只有三个阿哥不正常时,她就在猛攻怀孕方面的事情。 吕盈风传出孕信,紫苏每天一闲下来,就在屋里捧着医书不放。 对害人的招数有了一些见解。 心知天天用一样东西,最容易给人下手的机会。 目露担心地看向吕盈风。 吕盈风面不改色道:“妾身多谢福晋体恤。” 回到秋水院的屋里,紫苏小心翼翼地扶着吕盈风坐下:“格格,鸽子汤,只怕不好喝呀。” 吕盈风:“鸽子汤是福晋赐的,不好喝,也要喝,你去端回来,我们见招拆招。” 前两天的鸽子汤没有问题,吕盈风喝得起劲。 这天紫苏与红豆在试鸽子汤时,红豆的眉头皱了皱:“紫苏,我怎么觉得今天的鸽子汤不怎么新鲜?” 吕盈风是格格,可以有四个丫鬟及两个太监伺候。 吕盈风与紫苏考察了几个月,从几个伺候的人中,选出了丫鬟红豆及太监庆山近身伺候。 紫苏眉头一提:“不新鲜?要是真的不新鲜倒还好些,我来尝尝。” 食材不新鲜总不会是坏的,怕就怕有人动了手脚。 紫苏舀起一汤匙鸽子汤送入嘴,没尝出异样:“你确定汤不一样吗?” 红豆为了不判断错误,又喝了一勺,随后肯定地点了点头:“是不一样,没有前几天的新鲜。” 紫苏看向吕盈风:“格格,怎么办?” 吕盈风:“去请府医过来一趟,就说我们的汤尝着有点怪怪的,请他过来品鉴一下。” 府医过来一尝,眉头微拧:“回格格,汤里放了少量的山楂,孕妇吃了易小产。” 吕盈风:“多谢了。紫苏,你去把事情禀告给福晋及年侧福晋。” 事关子嗣,宜修与年世兰皆快速做了反应,双双亲自过来秋水院关心吕盈风。 宜修进门便关切地问道:“吕格格的身体没事吧?” 吕盈风:“妾身只吃了一点,觉得味道有些怪,没敢多吃,请了周大夫过来查看。他说影响不大,几副药下去,能恢复过来。” 宜修有些失望,面上仍是一副忧心的样子:“你没事就好,幸好你谨慎,否则爷与我就要失去一个阿哥。” 安抚完吕盈风,宜修的刀口对向年世兰:“年侧福晋,这是怎么回事?吕格格前几天用鸽子汤用得好好的,怎么转身就有人对着汤下手?” 年世兰管着中馈,膳房出了问题,她是第一责任人。 年世兰恼怒道:“我已经命人去查了,定会将背后下手之人找出来给吕格格一个交待。” 吕盈风抚着肚子:“妾身怀胎才两个多月,还有七个多月才能生产,后面要劳烦年侧福晋多费些心。”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气冲冲地走了。 宜修安慰道:“年侧福晋的性子好强了些,吕格格切莫与她计较。” 她要是能免了吕盈风的请安,吕盈风还会相信她的安慰是真的。 她光嘴上说好话,行动一点没跟上,傻子才会把她的话当真。 看在她是己方队友的份上,吕盈风如她愿地表演了一个黯然之态。 吕盈风:“我只是一个格格,年侧福晋看不上,是应当的。幸好有爷与福晋在,妾身相信你们会庇护妾身平安生下阿哥。” 宜修:“当然,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委屈了你。” 年世兰做事粗枝大叶,当然找不出正确的结果。 一个看混了材料,就轻易将她打发了。 年世兰打了那个放错材料的太监一顿,直接把人赶出了王府。 不知情的人看了,得以为年世兰是幕后黑手了。 所以后院的人一遇到不好的事情,会往年世兰身上想再正常不过。 她不但面上心狠手辣,做事虎头蛇尾,自己把路走死。 宜修借此事到胤禛面前告了一状:“吕格格怀着孕事,年侧福晋如此不当回事,妾身有担心。” 胤禛把玩着十八子,沉思了几息:“世兰行事粗糙了些,你做事细致,由你来照看吕氏的孕事,爷最放心。” 宜修如同吃了只苍蝇般恶心的紧又吐不出来,她是想让胤禛认为年世兰有谋害子嗣之嫌,把太监赶出府,意在杀人灭口。 退一步说,就算胤禛没有往谋害子嗣方面想,也当知道年世兰不堪重用,方便自己拿回中馈。 如今中馈没拿回来,反而得了个照看孕妇的差事,宜修差点咬碎后牙槽。 但是她在后院立的人设就是宽厚大度,善解人意,处事周全,不能推掉胤禛安排下来的新差事败掉形象。 宜修只好咬着牙答应了:“吕氏肚子怀的也是妾身的孩子,妾身照顾她,是应当的。” 一计不成,宜修略微思索了一番,另一则计谋涌上心头。 第124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03 送走胤禛,宜修对着剪秋道:“吕格格受了一场惊吓,需要多补补,你让膳房有什么好的,给吕格格多送一些。” 吕盈风的院里迎来各种大补之物。 宜修是山渣没用好,打算养大她肚子里的胎儿,造成胎大难产的迹象。 要是不懂内幕的人,或许会高兴受到重视,可劲地用着大补之物。 吕盈风活得久,见识多,自然不会被一点小小的吃食迷惑住。 她喜欢美食,却没到见了美食,就不管不顾往嘴里猛塞的地步。 吕盈风每道膳食碰了几下,用得差不多,便放下了筷子。 吕盈风:“紫苏,你与红豆、庆山分了这些。要记得留下一点,暂时别让外面的人知道是你们分了我的膳食。” 加上她,共有四个人分宜修送过来的补品,不愁用不完。 宜修见盘子天天有动过不少,心情大好,再接再厉地给吕盈风送着吃食。 反正中馈是年世兰在管,府里没钱用了,她会补上。 宜修送的不心疼。 冤大头年世兰没有钱的概念,对吕盈风每天用得多,有些抱怨,倒没让膳房停下来,就是态度不怎么好。 年世兰:“整天就知道吃吃吃,最好吃死她。” 颂芝:“福晋何须与她计较,她家世低微,没什么见识,好不容易靠着肚子能用些好东西,还不得可劲往肚子里塞。” “不像您,出身贵重,从小用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入了王府,王爷最常来我们宓秀院。” “您是王爷最信任的人,从没少过您的好东西,您不需像她一样只能在肚子有动静时,才能享用些好的。” 年世兰认为以自己的家世及恩宠,比不得宠的破落户宜修更有资格做嫡福晋。 颂芝是她的心腹,在外面无法让年世兰享受嫡福晋的名头,回了宓秀院,颂芝会主动将‘侧福晋’中的‘侧’字去掉。 直接喊‘福晋’两个字,听起来与嫡福晋一样。 年世兰的面色好了起来:“说得也是,要不是我进府的晚,嫡福晋的位置,哪轮得到那个破落户出来的老妇。” 吕盈风小小的一招,两位队友倾力相助,拿出真金白银花在她身上。 吕盈风既养好了胎,又养好了身边人。 鉴于吕盈风是后院的重点照顾对象,在宜修的主动指示及年世兰的被动默认下,送到秋水院的东西有时比正院及宓秀院还好。 紫苏等人的脸色好起来,宜修没有怀疑过。 主要是宜修会偶尔找府医过问吕盈风的胎象,得知胎儿是偏大了些,宜修送东西送得更起劲。 当听到吕盈风顺利生下健康的阿哥时,宜修差点咬碎牙。 回到正院,宜修按着发疼的脑袋坐在梳妆台前生闷气:“天天喂得那么好,生产时却那么快,吕氏一直在防着我们,你竟然没发现。” 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体形还在正常婴儿范围内,宜修哪能反应不过来,怪不得吕氏身边的几人比其他下人壮实些。 剪秋愧疚地垂下了头:“是奴婢无能。” 宜修:“是挺无能的,你在后院待了这么久,却被一个入后院不到一年的小小格格耍了。” 年世兰在听到是个阿哥时,不免想到她那个六个月大的成型阿哥,又跑去祸祸了齐月宾一趟。 有人伤心有人欢喜。 秋水院就沉浸在有了阿哥的喜悦中。 膝下有子,就有根了。 吕盈风成为有阿哥的庶福晋,取得了上皇家玉牒的资格,在后院的地位仅在宜修、年世兰及李静言之下。 秋水院有了健康的阿哥,胤禛过来的次数多了一些。 年世兰没来得及发作,李静言在宜修的挑拨下,对吕盈风先撂了脸色。 李静言酸酸道:“有了阿哥,就是不一样。只是高兴的太早,未必是福。我们三阿哥已经在跟着先生读书,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替爷分忧。” 三阿哥是康熙四十三年生的,如今十三岁。 吕盈风:“是嘛,三阿哥的年纪是不小了,李侧福晋怎么没想过给他再生一个弟弟?” 李静言早年得宠。 自从三阿哥读书了,胤禛深刻了解到他的‘一片纯意’,李静言就失了宠,几个月不见胤禛一面是常事。 李静言气得眼睛直了几分,宜修不得不出来替她遮掩:“三阿哥身体健康,品性贵重,是爷的长子,李侧福晋需要多费些心。” 李静言的小小不愉快又不见了,笑着附和道:“妾身关心着呢,三阿哥最近的饭量又长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得比爷高。” 李静言对三阿哥是满满的母爱,担心他饿着,见天给他送吃食。 胤禛在成亲前,住在阿哥所,吃食是定好的,哪怕他那会有孝懿皇后的关怀,长身体时也是天天饿过来的,影响到了发育,个头不高。 有着满满母爱的三阿哥在十三岁时,长得快有胤禛高了。 李静言每次说话,皆自带一股喜意。 是一群人精中的开心果,聊三阿哥的话题聊得更起劲。 年世兰听着一声声的阿哥,烦躁的很,不管宜修的脸色,再次起身离开了。 宜修的头依然痛着。 没过多久,她的头更疼了。 因为格格郭氏怀孕了。 众人的目光皆落到她身上。 郭氏是宫里德妃赐下来的包衣女子,平时不怎么得宠。 宜修:“年侧福晋,郭氏怀着阿哥,你记得叮嘱膳房多注意一些,切莫发生吕庶福晋怀孕时的事情。” 年世兰气得鼻孔大了几分:“妾身已敲打过膳房的人,他们不敢疏忽大意。” 宜修:“如此甚好,爷年岁不小,膝下只有四个阿哥,我们需要多关心怀有子嗣的妹妹。” 郭格格为汉军旗包衣,出身比大选进来的妾室要低。 为了替自己的孩子谋个好出路,主动向宜修靠拢,大晚上的仍留在正院表忠心。 见到绘春端上来的温水,郭格格殷勤地接到自己手中,亲自端到宜修脚边。 宜修呵斥道:“绘春,郭格格怀着孕,你怎能让她做这种事情?” 第125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04 绘春没来得及回答,郭格格主动解释道:“福晋误会了,是妾身想做,您是嫡福晋,妾身给您晨昏定省、伺候您,是应该的。” 说话期间,郭格格恭顺地跪在她身前,伸手去够她的脚。 宜修没有拒绝她的伺候,嘴上道:“讲究这些做什么,你生下个阿哥,比做什么都有用。” 郭格格浅笑道:“妾身能在后院过得舒心,全仰赖福晋的扶持,哪能怀了孕,就忘了自己的根。” 宜修叹了口气:“你是个好的,要是人人皆如你一样懂事,我就安心了。” 郭格格伺候完宜修,剪秋亲自送她出了正院。 剪秋意味深长道:“郭格格有了身孕,平时多注意些。后院是年侧福晋在打理,她的性子好强,福晋需要顾忌些王爷的颜面,能做的事情有限。” “当然了,你如果遇到问题,还是可以来找福晋,福晋会尽量替你安排。” 翌日的请安,一众人坐好。 年世兰一如既往地来得最晚。 自认为知道宜修难处的郭格格对着年世兰发难:“年侧福晋,我等身为妾室,对福晋当恭敬有佳,您每天过来请安皆来得这么晚,可有把福晋放在眼里?” 一语既出,惊得在座的众人都有些呆住。 郭格格好胆子,竟然敢莽到年世兰头上,这是不要命了吗? 年世兰勃然大怒:“你不过区区一侍妾格格,后院的事情何时轮到你做主?” 郭格格:“侧福晋亦是妾,妾身以嫡福晋为尊,有何不对?” 年世兰眼中射出一把把锋利的刀:“平时畏畏缩缩的人,怀了孕,就如同变了个人一样,但愿你生的是个阿哥。” 郭格格怎么着也是在后院待了两三年的人,知道年世兰的厉害,一时间有了些惧意,努力挺着未显怀的肚子提势。 郭格格:“皇家的格格,亦是尊贵的主,比什么侧福晋强多了。” 年世兰一拍椅子扶手:“尊贵的只是流着皇家血脉的格格,而非妾室格格,我看你的肚子能救得了你几回。” 格格之间亦有差别。 最尊贵的为皇家的女儿;接下来是宗室之女; 而妾室格格,若是膝下没有子嗣,连皇家的玉牒都上不了。 郭格格如今就是没上玉牒的格格。 眼见郭格格的气势落了下去,在屏风后面看了好一会的宜修姗姗来迟:“诸位妹妹前面说得热闹,我一出来,你们就停了,可是我出来的不是时候?” 郭格格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奉承道:“福晋何时来,皆是最好的时候。” 宜修慈眉善目道:“郭格格怀着孕,身体还好吧?” 郭格格:“托福晋的福,妾身一切皆好。等妾身肚子里的阿哥出来,妾身带着他日日过来给您请安。” 宜修:“好好好,我就是喜欢后院热热闹闹的,诸位妹妹多努力,尽快给爷多添几个阿哥。” 请安一出来,众人看向郭格格的肚子均带着几分羡慕。 以前多胆小的一人,传出身孕,哪怕挑衅年世兰,后者都得咬牙认着。 吕庶福晋怀孕时,大把的好东西往她那里送,比福晋与年侧福晋享受更好的待遇。 王芬芳摸着空空的肚子,有些黯然:“我伺候爷的次数不少,怎么就怀不上?” 要是怀上了,她何必担心多几分恩宠,就要受到年世兰的磋磨。 她完全可以仗着肚子踩在年世兰头上作威作福。 青青安慰道:“格格不必担心,王爷喜欢您,您早晚会怀上。” 秋水院 吕盈风回来时,弘晏刚用过奶,正精神着,听到一点动静,转着小脑瓜子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见到最喜欢的亲亲额娘,小家伙伸出短胳膊,小嘴咿咿呀呀的喊着。 吕盈风上前抱起他蹭了蹭,小包子当即乐得小胖脸笑成一团。 紫苏示意其他人下去,自己接过红豆送上来的茶水递到吕盈风面前的桌案上。 紫苏:“郭格格怀孕后性情大变,她这是投靠了福晋。” 吕盈风逗着孩子,嘴上不以为意道:“投靠谁,都不如自己强大起来。” 郭格格在原身那世也怀上了,同样投靠了宜修,可惜并没有逃过她的手段。 紫苏凑到白白嫩嫩的小包子面前,笑嘻嘻道:“对呀,我们有六阿哥,用不着投靠谁。” 小包子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她,小小的脑瓜子转动着,想到她是时常出现在亲亲额娘身边的人,对着她露出一个软软的笑脸。 乖巧可爱的小娃娃萌得吕盈风一脸血,抱着他又晃了几下。 宓秀院 年世兰噼里啪啦地砸着东西:“贱人,一个个的全是贱人,仗着怀了孕,就敢犯到我头上,真以为我不敢拿她怎么样。周宁海,去把郭氏请来。” 周宁海应声带着人到郭格格的院子云烟阁请人,后者吓得面容失色。 在正院再嚣张,年世兰也不敢拿她如何。 去了宓秀院,就是送上猛兽嘴里的肉,她蔫能得到好。 郭格格努力挺直腰板:“我肚子里怀着王爷的孩子,你敢对我无礼,王爷和福晋饶不了你。” 周宁海抬起下巴:“郭格格放心,只是请您到宓秀院坐坐,不会有事。来人,送郭格格去宓秀院。” 两个丫鬟架起郭格格就想走,郭格格突然捂着肚子痛呼道:“我的肚子痛,痛,快给我请府医,请府医。” 周宁海一时间不敢动弹,郭格格的胎未满三个月,不能有大动作。 万一弄出个小产,他难逃一死,年世兰也会吃挂落。 得到消息的宜修与年世兰皆赶了过来。 宜修一脸的不认同:“年侧福晋,郭格格纵使千错万错,你也不该拿爷的子嗣来撒气。” 年世兰不认为郭格格的肚子真有事:“她在请安时精气十足着,周宁海碰都没碰到她,她就肚子疼,依我看,她分明是恃孕而骄,想对我不敬。” 宜修:“她在自己的院里,如何对你不敬。你不必说了,待爷回来,我自会将此事禀告给爷。” 她只是吓唬吓唬年世兰,没想过真告状。 第126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05 上一次的告状,宜修领了个替吕盈风保胎的差事,害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吕盈风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如今想要除去六阿哥,变得困难重重。 要是再领一个保胎的差事,宜修能气死。 府医给郭格格的诊断结果是有点动了胎气,后面喝上一段时间的安胎药,能稳下来。 尽管如此,年世兰依然有些气愤,想到宜修的告状,她不得不安分了一点。 回到宓秀院等了几天,没等到胤禛的责备,反而是他的更多宠爱,年世兰的老毛病复发。 胤禛一离开,年世兰就对着颂芝道:“那个贱人,以为怀上了一块肉,就能踩到我头上,等她的胎养够了三个月,我让她见识一下得罪我的下场。” 郭格格的肚子疼确实是演的,她只是不想去宓秀院。 见办法奏效,她的胆子越发大起来。 在请安时,时常与年世兰顶嘴。 见她气得很,亦不敢拿自己如何,郭格格的脑子飘上了头。 飘归飘,每天的安胎药依然是不停的。 年世兰咬着牙忍到郭格格养胎到三个月,问过府医,得知她的胎儿养稳了,就叫郭格格过去立规矩。 云烟阁再次迎来周宁海, 郭格格熟练地使出耍横招数,努力拖延时间:“我怀着孕,福晋说了,一切以子嗣为先。再说了,后院有福晋在,要学规矩,也当向福晋学习,而不是年侧福晋。” 周宁海冷着脸道:“侧福晋打理后院,是王爷亲自下的令,其间包括中馈及管理妾室规矩。郭格格莫非是对王爷的命令不满?” 郭格格再横,也不敢横到胤禛头上,见耍不过去,只得道:“我换身衣服再过去。” 主打一个拖时间。 她手下有多人伺候,已经有人去向宜修求救了,只要等到宜修过来,周宁海就不能拿她怎样。 周宁海哪能不清楚她的心思,没有配合她的意思,随口道:“郭格格穿得挺好的,不必换了,走吧,别让侧福晋等久了。” 郭格格倒是想像上一次一样装成动了胎气的样子。 只是府医说过她的胎已养稳,周宁海一过来,她就动胎气,太假了。 思虑再三,郭格格想着她的人已经去请宜修,想必要不了多久,宜修会过去宓秀院捞她。 她不会真正受苦。 郭格格装成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跟着周宁海去了宓秀院。 宓秀院 年世兰如同猎人般紧紧盯着站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的猎物,给够了威慑力,方慢悠悠开了口。 年世兰:“你是侍妾格格,敢对本侧福晋无礼,今天便罚你抄写女四书,抄上一个时辰再回去。” 郭格格松了一口气,抄女四书总比罚跪好一些,说不定福晋已经收到通知,正在赶来宓秀院的路上。 在颂芝的引路下,郭格格安分地坐在桌案前抄着女四书。 正常情况下,孕妇怀胎满了三个月,胎儿稳健,抄抄书,自然没什么问题。 但是郭格格喝了一个月的安胎药,胎儿没有她以为的安稳。 而且宓秀院还有欢宜香。 两层作用的加持下,郭格格抄了一半,肚子就有些不舒服。 起初她不以为意。 查出孕信一个多月,中间经历的不舒服多着,郭格格以为这次的不舒服,同样是怀孕的正常反应。 秋水院 胖儿子在睡觉,吕盈风闲着也是闲着,拿出针线布料准备给弘晏做件衣服,顺便打发时间。 她与红豆细细裁着布料,紫苏移步进来,低声道:“庶福晋,年侧福晋请郭格格去了宓秀院。” 吕盈风把裁下来的布料放到一边,面色如常地问道:“福晋那边呢,可有动静?” 紫苏:“福晋的头疾犯了,请了府医。” 后院每每要宜修站出来时,她总会来个头疾,这是她的惯用招数。 换句话说,宜修的头疾一出,后院必会出事。 郭格格的胎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吕盈风:“你们离郭格格远点,千万别挨着她。” 看来,她清闲不了两天了。 年世兰要担个谋害子嗣的罪名,中馈是暂时管不了。 宜修在关键时刻犯头疾,虽然避开了无能的标签,却再次体现了她的体弱。 以吕盈风对胤禛的了解,后者不会在这会把中馈塞给体弱的宜修。 李静言是后院清纯一派的泥石流,不适合打理中馈。 抛开嫡福晋及两位侧福晋,后院能拿得出手的人暂时只有吕盈风。 胤禛应当会让她打理一段时间后院。 罢了,打理就打理吧,弘晏才几个月大,她没想过这么快又怀上一胎,最起码得多等半年。 紫苏:“奴婢知道了。” 处理过不少脏东西,紫苏深知在王府后院想要保住子嗣有多难。 六阿哥出生前,府里只有一个三阿哥,他们与福晋是一派人,靠着福晋的庇护,三阿哥才健康长大。 四阿哥及五阿哥皆是养在外面,谋害子嗣的人鞭长莫及。 想要在王府后院生下子嗣就已经很难了,郭格格还不知死活的时常冒犯性子暴躁的年侧福晋,生怕别人抓不到机会除去她的肚子。 这下好了,年侧福晋动起怒来,郭格格是插翅难逃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都不会讨到好。 宓秀院 郭格格好不容易坚持完一个时辰,肚子疼得越加明显,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拿着抄好的女四书送到年世兰面前时,她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郭格格低眉垂眼道:“请侧福晋过目。” 一边的颂芝接过她的手抄。 年世兰看都没看:“你抄了这么多,有何心得?” 宜修到现在都没到宓秀院,郭格格猜测应当是哪里出了状况,不敢再对宜修会过来宓秀院解救她抱有希望。 她这会只想尽快回到她的云烟阁请府医看看是怎么回事,不想与年世兰多加争论。 郭格格:“妾身不该对侧福晋不敬,妾身知错,不敢再犯。” 年世兰甚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有了些长进,回去吧。” 郭格格脚步虚浮地出了宓秀院,走在路上,感觉到肚子越来越疼。 第127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06 郭格格的丫鬟果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急急地问道:“格格,格格,您怎么样了?” 郭格格摸着肚子发出一道细碎的呻吟:“痛,我的肚子好痛,快回院子。” 眼见她疼得额头冒汗,连路都走不了,果儿担心拖久了,郭格格会小产。 果儿对着另一位丫鬟道:“你快去请府医到院里,顺便喊院里的人过来接格格。” 丫鬟快速跑开,果儿听着郭格格细细碎碎的痛呼声,眉头紧皱,最后弯下腰,背对着郭格格:“格格忍着点,奴婢背您回去。” 果儿一片好心,就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没走几步,她就有些背不动,连同背上的郭格格一起摔到了地上。 郭格格疼得当场惨叫出来。 果儿手忙脚乱的去扶她时,发现她的下身衣摆不知何时已然染上了一身红。 府医急急忙忙的赶过来,郭格格已经小产了,同时坏了身子,往后再不能生养。 胤禛与一众妻妾全部集中在云烟阁,包括犯了头疾的宜修。 宜修扶着额头,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爷,是妾身处理不妥当,没有第一时间派人去宓秀院带回郭氏。” 剪秋适时跪了下来请罪:“福晋,是奴婢的错,奴婢见您实在疼得厉害,擅自作主拦下了消息。您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解救郭格格。” ‘解救’两个字一出,相当于在说宓秀院是虎狼窝。 年世兰又气又委屈:“爷,郭格格仗着怀孕,一直在挑衅妾身,妾身等到府医说郭格格的胎养稳了,才罚她抄一个时辰的女四书,这能算什么惩罚。” “而且郭格格并非是在宓秀院出的事,是她的丫鬟明明力气小,还要背着郭格格走,才摔没了子嗣,怎能算到妾身头上。” 胤禛憋屈,宓秀院的欢宜香里含麝香,不利于怀孕之人。 郭格格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或许会有些不适。 加上摔倒,小产没了孩子,再正常不过。 真要追究下去,他又多了一桩罪。 胤禛转动十八子的手快了几分,转了几圈,有了决定。 胤禛:“福晋的身体弱,无法打理后院;世兰一人打理后院多年,辛苦了,你先歇歇。吕庶福晋进后院有段时间,你先试着打理下后院。” 吕盈风顶着年世兰吃人的目光及宜修隐晦的不满站出来道:“爷,妾身没有打理过后院,担心出了岔子,连累了爷的英明。” 胤禛:“凡事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只要你用心,就能学得会。” 吕盈风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拿到了中馈。 年世兰一回到宓秀院,再也忍不住的大发雷霆:“郭氏那个贱人,总是与我过不去,她这么想死,就送她一程。” 颂芝安抚道:“福晋何必与她置气,她一个不能生的人,注定在后院活不了多久。” 郭格格以前能生,恩宠都少得可怜。 不能生了,家世又低,爷自然不会去宠幸一个没有用的人。 年世兰依然不高兴:“还有吕氏,不声不响的,不过入府一两年的时间,在后院就有子有宠有权,是我小看她了。” 颂芝:“吕庶福晋小门小户出身,哪管得了中馈。打理后院之事,爷早晚还是要交到您手里。” 小门小户的吕盈风打理后院,顺顺利利地度过了最难的时候,初步展示了她的实力。 胤禛对她有些刮目相看,过来秋水院的次数又多了些。 看着在地上如小狗般灵活蹿动的儿子,胤禛的冷脸缓和了一些:“你养孩子有办法,把弘晏养得结实又机灵,不错。” 吕盈风将冲到她面前的胖娃娃抱起来,让他与胤禛四目相对。 吕盈风浅笑道:“他心大,什么都吃得下,吃得多,长得快,是否机灵,还得等他读了书才知道。” 想到令他头痛不已的三阿哥,胤禛颇为认同道:“等弘晏长大点,爷给他启蒙。” 小包子年岁小,胤禛来秋水院是来得勤了些,实则一个月只有三四天。 有时小包子还睡着了,见不到胤禛。 胤禛对于他来说,是个陌生人。 小包子好奇地窝在吕盈风怀里打量胤禛,打量完,粉嫩嫩的小嘴吐出一串‘啊啊’。 打招呼的同时,小包子努力伸出小手去够他。 见他够得实在厉害,吕盈风把他往地上一放,小包子如同出栏的猪崽子一样朝胤禛冲过去。 冲到他面前,小手拉着他的衣摆扯了扯:“啊啊啊……” 胤禛的神色又软了几分,与他互动起来。 正值争位的关键时刻,胤禛没让年世兰等太久,以年关将至,事情多为由,从吕盈风手里分了一半中馈给年世兰。 年世兰的劲又上来了,在请安时,冲着吕盈风发难:“吕庶福晋操持后院,到底勉强了一些。” “如同年关此等大事,还是要有见识的人来办理。吕庶福晋,我说的可对?” 吕盈风是一点不想打理中馈。 看似光鲜,实则不管哪里出了问题,都能沾上一身味。 吕盈风恨不得胤禛把中馈全部拿走。 吕盈风:“年侧福晋打理后院多年,自然比妾身更适合打理中馈。” 年世兰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服气的她接着道:“爷既然看重你,我便要教教你。正好年关了,你这几天便过来宓秀院随我学着点。” 吕盈风当然知道她的别有用心,微笑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庶福晋,生下六阿哥才得己上皇家的玉牒。” “年侧福晋在入王府的那一天,便上了皇家的玉牒,注定是与我们不一样的存在,您何须把精力放到我们身上。” 年世兰看吕盈风顺眼了几分,她一心认为自己该做嫡福晋,最不喜欢别人说她是妾室。 吕盈风将她与妾室分开,就是认可她是妻子的地位。 年世兰:“你有点眼光,怪不得能平平安安生下阿哥,不像有些人,过份愚钝,给她个福气,她也接不住。” 郭格格低垂着头,失去孩子又伤了身,没得来一点安慰,精力与怀孕之前相差太多,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第128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07 年世兰当即没了欺负郭格格的乐趣,也没再找吕盈风的茬。 曹琴默垂着的眼睛闪了闪,没想到手段狠辣的年侧福晋竟然这么好糊弄。 吕庶福晋一句话,就消了她的怒火。 福晋靠不住,郭格格这么捧着她,需要她时,她窝在正院不出来,让郭格格在宓秀院待了一个时辰。 正院的人这么多,哪怕福晋的头不舒服,亦能抽空发句话派个人到宓秀院替郭格格争上一争。 郭格格不至于出来就走不动道,要丫鬟背着走,导致摔没了孩子。 吕庶福晋是个宽厚的人,是个好人选。 不过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她膝下没有子嗣、家世低微、长相在后院排不上号、恩宠不多,没人把她放在心里。 暂时不用卷进争斗中。 日子悠悠闲闲地过着,在康熙五十七年的下半年,吕盈风再次检查出了孕信。 交手多次,宜修已经知道吕盈风的不好惹,不敢再随意动手。 得知吕盈风怀的是双胎时,忍不住又使了手段。 吕盈风再次装成一副中招的样子,换得静养的机会。 在宜修的隐隐头疼中,吕盈风生下了健康的龙凤胎,一时间风光无限。 胤禛在吕盈风没出月子时,就常往秋水院跑,看着睡梦中的双胞胎都能笑起来。 示意奶嬷嬷带着两个睡得正香的娃娃下去。 胤禛隔着屏风对吕盈风道:“你生下大清的头一份双胞胎,为大功一件,庶福晋的位份委屈了你,从今儿开始,你享双份侧福晋待遇。” 亲王的侧福晋位份只有两个,年世兰与李静言占完了。 吕盈风立了再大的功,在没有侧福晋位置的情况,处于争位关键期的胤禛亦不会特意为她请一个超额侧福晋的位份。 为了不扎康熙的眼,他都委屈自己做个农民、扮小丑讨康熙欢心了,不可能因吕盈风做任何加重康熙疑心的事情。 对于一时的风光,吕盈风更在意她的儿子将来能不能做皇帝。 吕盈风:“妾身能有现在的待遇,已经很满足了。” 胤禛满意于吕盈风的识趣,告诉了她另一则消息:“皇阿玛得知你生了龙凤胎,极为高兴,调了你的父亲入京,为大理寺卿。” “你的家人很快会入京,等他们到了,你可以传你的母亲入府。” 大理寺卿为从三品,乃大理寺最高官员。 下面是两位大理寺少卿。 换句话说,甄嬛的父亲甄远道以后就在吕盈风父亲的手底下做事了。 上辈子,原身在后宫混了一辈子,也没能接家人入京为官。 一对龙凤胎,就有这么大的能力。 吕盈风欢喜道:“多谢爷体恤。妾身的阿玛入了京,还请爷安排个人到他身边提点。” “他以前只是个从四品的知府,突然成了从三品的一部之首,妾身担心他能力不足,外加对京城事宜不了解,踏入别人的圈套。” 吕父最初是从五品的知州,在京城不值一提,在巴蜀却是一霸。 吕盈风的母亲出自当地世世代代的豪强; 两人的联手,在巴蜀是强强联合。 吕父当时的顶头上司知府都要给吕家几分薄面。 吕盈风生下六阿哥时,吕父晋升为从四品知府,在巴蜀的底气更足。 如今晋升为从三品的大理寺卿,在外人眼中,是高升了。 然而,进了京城,在满清贵族的圈子里,吕父的从三品官不怎么排得上号。 别看他是大理寺的一把手,要是勋贵们都去向他打招呼,他是理还是不理?理谁不理谁,其间都要有个章程。 胤禛是王爷,在夺嫡的旋涡中浸淫多年,最清楚京城的派系分划。 由他派人去提点吕父,能让他避开很多事情,快速进入京中的圈子。 胤禛点了头:“爷会安排位师爷辅助他。” 他手底下的人少了些,当然希望得用的人越多越好。 退一步说,要是吕父扶不上墙,他犯了错,也会牵连到胤禛。 吕盈风生下双胞胎,坐完双月子时,吕氏一家人入了京。 吕母递了帖子过来拜访。 阔别几年的再次相见,母女皆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一方面是吕盈风的变化太大,原身是个泼辣的性子,吕盈风走的是躺平风,最适合这种路的人设当然是端庄沉稳。 一般的大家贵女,皆是这种模样。 比如宜修、冯若昭、病歪歪前的齐月宾。 胤禛对这种类型的人不太喜欢。 吕盈风要不是能生,不可能凭着端庄沉稳风走到今天。 吕母倒是显得有些局促。 吕盈风上前扶起吕母,温声道:“母亲一路辛苦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再来见女儿?” 吕母抹了把微湿的眼睛:“几年不见你,想得慌,人都到了京城,以后有的是时间休息,不急于一刻。” 吕盈风:“爷待女儿极好,准女儿享双侧福晋的待遇,阿玛的官位,爷没少费心,您不必担心女儿。” 母女俩分坐在榻前,吕母叹道:“你父亲爬了二三十年,才爬到从五品的位置,你入王府三年,他就蹿到了从三品,怪不得人人皆想找个京城的靠山。” 吕盈风:“从三品官在京城不算什么,这里遍地是勋贵,一块砖头砸下来,都能砸出个贝勒贝子,您让父亲要比在巴蜀时更加谨慎些。” “否则真惹到了那些权贵,别说吕家会如何,就女儿一个妾室,说不定哪天就病逝了,弘晏几人也会记到其他人名下。” 宜修与年世兰不会抱养她的阿哥,但正如吕母所说,吕父这一两年爬得太快,全是因为吕盈风的原因。 吕盈风担心吕父自认为有了靠山,头脑飘起来,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适当的给他们一些压力,有利于他们保持清醒。 吕母心头一紧:“真有这么严重?” 吕盈风在她耳边低声道:“皇家最看重子嗣。福晋及年侧福晋膝下无子,两人一个是满清贵族;一个权势滔天,万事俱备,只差阿哥;” “自怀上阿哥,两位福晋就天天给我送最好的东西,看似风光,实则是想要去母留子;好不容易生下阿哥,送到我面前的脏东西是一天不少。” 第129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08 吕母出自巴蜀豪强,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大户人家的主母不能生了,都会想要抱养妾室的儿子。 在王府里,只会比普通人家更注重儿子。 以为女儿膝下有二子一女,在王府应当是风光无限,没想到处境这么危险。 吕母压低的声音中透着急切:“王爷可知道这些事情?” 吕盈风:“王爷当然知道。皇家的人讲究物竞天择,没有办法保护好自身的人没有资格存活。只要事情不闹到外面去,王爷不会管我们在府内的争斗。” 吕母急得眼睛都湿了,紧紧抓住她的手:“这可如何是好?” 吕氏及她的娘家在巴蜀再有势力,在王府中,亦是小人物,无法帮助到在府里的吕盈风。 吕盈风安抚道:“母亲放心,我进了后院,中过几次招,已经长了记性。轻易不会中了算计。” “我担心府里的人从我这里讨不到便宜,你们进京了,他们说不定会想办法从你们那里钻钻空子。所以我特意求王爷安排个师爷过去提点父亲。” “王爷不在意府里的事情,但是闹到外面,丢的是他的脸,所以他同意赐人,父亲那边收到人没有?” 吕母:“收到了,老爷一入京,就有位师爷跟在他身边,说是王爷安排的人。” 吕盈风:“你回去告诉父亲,有事没事多向王爷汇报,没有坏处。有些念头千万不可动。” 吕母连连点头:“我回去转告他,不会让别人钻了空子。” 吕母回去与吕父分享完吕盈风的处境,后者吓出了一身冷汗。 以为胤禛特意安排师爷跟着他,是有意抬举他。 如今看来,这人竟然是女儿特意求给他的保命符。 有一点飘的吕父瞬间沉浸了下来,决定老老实实做事。 吕父:“吩咐下去,所有族人必须比在巴蜀时更加守礼谨慎。只要不坏了庶福晋的事,等两位阿哥长大成亲生子,吕氏会有风光的时候。” 阿哥成亲生子,事情才算真正定下来,一般不会再换生母,那时才是吕氏的出头之日。 胤禛几天后的晚上过来了秋水院,看样子心情甚好。 胤禛:“你的父亲性子谨慎,有主事之才,你大可放心他。” 吕盈风笑道:“听母亲说了,您派了位师爷跟着父亲,他不敢不谨慎。多谢爷对父亲的关照。” 春去冬来几个秋,康熙倒在了六十一年,胤禛于灵前继位。 跪灵完成回来,后院的三人查出了孕信,月份最大的为王芬芳,两个多月。 之后是曹琴默与吕盈风,一个多月。 宜修气得连新得的皇后之位都觉得不香了,头上隐隐作痛。 宜修:“王氏与曹氏那边,本宫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哪怕雍正的子嗣多了起来,宜修依然想让别人如她一样经历丧子之痛。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弘晖依然在她心里。 吕盈风这边动不了,她不相信王芬芳与曹琴默有吕盈风的能耐。 新帝的后宫中,总要有人与她一样才成。 剪秋屈膝道:“是。” 生气完,妾室们的位份要定,这是她作为皇后的第一件事。 宜修拿着定好的位份找到雍正确认。 雍正的目光落在吕盈风的位置上:“吕氏膝下两子一女,有大清头一份的龙凤胎,肚子里怀着一胎,给个妃位,太低了。” 吕盈风在雍正心里的印象极好。 吕父也是个能办事的人,性子谨慎且为官清廉,入京三年,已然成了雍正的心腹。 一干妻妾的家世中,最得用的当数年氏,之后是吕氏,其他人的家世皆派不上用场。 雍正最喜欢吕氏,家风严谨,族中子弟个个努力上进,懂得感恩。 不像年羹尧,蛇鼠两头端,性子桀骜不驯,让人用着不放心。 雍正已经决定重用吕父。 不管是吕氏,还是吕盈风做的贡献,她的位份都不能低了。 宜修拿出早准备好的说词:“正因她怀着一胎,臣妾想着,等她生下肚子里的阿哥,晋升她为贵妃,是双喜临门的好兆头。” “现在要是给了贵妃的位份,待她生下阿哥,再无晋升的空间,臣妾担心落了吕氏的兴。” 雍正:“吕氏的双胞胎,在皇阿玛面前挂了号,如果不是当初的两个侧福晋位置已满,她当有一个侧福晋的位份。” “李氏家世低微,膝下仅有一子,你让吕氏与她同为妃位,外面的人会如何想你?” 宜修:“李氏的家世是低了些,但她伺候您二三十年,膝下有子,有功有资历,当得起妃位;吕氏入潜邸的时间到底短了一些。” 雍正见她死性不改,索性不与她商量了,直接提笔把吕盈风的位份改为‘贵妃’,在上面添了个封号‘淑’。 雍正:“不必多说,吕氏为贵妃。赐封号‘淑’,住承乾宫。” 宜修小家子气的把吕盈风安排到离养心殿稍远的储秀宫。 在原身那世,原身膝下只有一个格格,在跪灵中还跪小产了,雍正认为她晦气。 宜修把她安排到储秀宫就安排了。 如今的吕盈风子嗣旺盛,膝下更有象征着吉祥的龙凤胎,雍正对吕盈风满意着,宜修仍安排她去储秀宫,就显得太小家子气。 宜修面色僵了僵,她就知道吕氏早晚会成为她的大敌。 皇上一登基,就体现出来了。 雍正明显不悦的神情,宜修不敢再狡辩,咬着牙道:“还是皇上考虑得周到。” 之后的年世兰与李静言皆是妃。 雍正在上面各加了一个封号,年世兰为‘华’,李静言为‘齐’。 郭格格去年没了,她几年没有恩宠,没有留下子嗣,雍正早忘了她,追封的事情自然落不到她头上。 余下的妾室皆如原身那世一样册封。 年世兰得知吕盈风得封了贵妃时,气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那个贱人,我怎会没有阿哥,硬是被个后面进来的人压一头。” 最重要的是那个贱人还与她同为妃。 气不过的年世兰又去打了齐月宾一顿。 她这次是真的病得很重。 第130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09 吕盈风每生一胎,齐月宾就要受两次罪。 怀时一次,生时一次。 其他人怀孕,年世兰同样会去打她。 每次打完,年世兰皆不让别人给她医治。 齐月宾一年比一年惨。 进了宫,宜修成为皇后,投靠她的人手多着,打胎能力增强。 最先出事的是王芬芳,她怀上了胎,自以为有了底气,加上一点点药物的作用,放大了她的戾气,压抑了多年的性情来了个大爆发。 与年世兰在外面相遇,两人推搡之下,王芬芳顺利小产了。 前有郭格格小产、后有王芬芳小产,再加上吕盈风怀孕时也是几次遇险,曹琴默吓到了。 鉴于吕盈风有孕在身,曹琴默担心她顾不过来,几经思量下,曹琴默投靠了自认为比较好糊弄的年世兰。 紫苏已然成为承乾宫的掌宫宫女。 吕盈风作为膝下子嗣最多的妃嫔,位份仅在宜修之下,自然有很多人投靠吕盈风。 紫苏收集消息方便很多。 曹琴默投靠年世兰的事情没过夜,就到了她耳边。 紫苏:“娘娘,曹常在不声不响的,竟然投靠了华妃娘娘,她这是打算生下阿哥,交由华妃娘娘养吗?” 华妃的家世好,特别是她的二哥年羹尧,手掌几十万大军。 她要是有了皇阿哥,对自家娘娘的威胁极大。 吕盈风:“曹常在是个谨慎的人,投靠华妃,应当只是为了平安生下皇嗣。” 紫苏:“就算她没有这种想法,但是华妃娘娘无子,曹常在生下阿哥,华妃娘娘想要,她拒绝不了。” 吕盈风:“这种事情不必急,在潜邸时怎么样,进了宫,还怎么做,保自身安全为上。” 吕盈风与年世兰皆不买宜修的账,为了让后宫更乱些,乱到下面的妃嫔忙着争宠,没空注意到上面的宜修。 太后仍是提了选秀。 吕盈风比曹琴默早半个月生下八阿哥。 雍正是不喜欢胤禩,倒不会因他就讨厌同样排行第八的弘晗。 主要是因为弘晗有一位得用的贵妃额娘、两位一母同胞的兄长及一位姐姐,雍正不能区别对待的太明显。 吕盈风已是贵妃,没有上升的空间,膝下多了一位皇阿哥,依然是淑贵妃。 曹琴默生下了温宜,晋升为贵人。 前面的选秀一结束,紫苏就将名单送到了吕盈风面前。 紫苏:“此次入宫最出色的新人为协领沈自山的女儿及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女儿,据说这两人一个是太后喜欢的,一个是皇上喜欢。” 值得一提的是吕盈风的父亲在雍正上位不久便晋升为从二品的吏部侍郎,不管大理寺了。 吕盈风随口道:“一个照面,就能赢得宫里两位最大的主子喜欢,两位新人在表相上,应当各有特色。” 紫苏:“奴婢认为富察氏同样不可小觑,她是满军上三旗大姓,名门贵女,先帝时期的满军旗大姓初封最低是嫔位。” 那是先帝,现在的庶出帝王夫妇皆是小气的人,新人初封不会有主位的妃嫔。 吕盈风:“先盯盯她们的性子,有了发现再来告诉本宫。” 新人入宫,如同原身那世一样闹腾。 新人大觐见当天便是重头戏。 看完年世兰与沈眉庄、甄嬛的头次交锋,吕盈风饶有兴致地在年世兰败下阵时出声发问。 吕盈风:“刚才新人给本宫觐见时,本宫一时间没分清楚谁是谁。华妃与沈贵人、婉常在对了一通,本宫总算认识了两人。” “沈贵人,婉常在,你们在家中时,没人教过你们尊卑有序的规矩吗?” 甄嬛的脸及助力摆在那里,吕盈风想让儿子成为皇帝,就不能让甄嬛起来。 沈眉庄与甄嬛深感自己的家族受到了侮辱,两人齐齐跪到了地上。 沈眉庄挺着背道:“贵妃娘娘,沈氏一向以礼待人,最重规矩,您纵使位份高,亦不能羞辱沈家门楣。” 吕盈风:“想要让别人尊重你们,你们需要先用行动证明你们是有规矩的人,在家没学规矩,没人与你们计较。” “出门在外面,你们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家族的颜面,你们若是懂规矩,为何会做出如此没有规矩的一面?” 甄嬛:“臣妾自认为一言一行,皆是按规矩来的,不知淑贵妃娘娘所言的没有规矩一事,是因何事,请淑贵妃娘娘提点。” 吕盈风:“你们的教导嬷嬷是谁?” 甄嬛:“臣妾的教导嬷嬷是芳若。” 沈眉庄:“臣妾的嬷嬷是芳兰嬷嬷。” 吕盈风没再搭理两个小妃嫔,找上了最强队友之一。 吕盈凤:“华妃,如今的宫务是你在打理,你的规矩最好,她们的教导嬷嬷不上心,不如让她们搬去翊坤宫住,劳烦你教导下她们的规矩如何?” 一段时间的禁足,哪比得上将两人发配去翊坤宫实在。 有年世兰做她们的主位,甄嬛有再多的手段,也难以在她的手底下讨得好。 吕盈风在关键时刻给个助力,年世兰能将甄嬛的助力通通斩断。 年世兰一时间没发现两人的不规矩之处在哪里,但是她不喜欢翊坤宫住着其他妃嫔。 且吕盈风说了两位新人的规矩不对,她要是问出来,等于她同样是不懂规矩的人。 所以尽管她不懂,但面子不能丢。 年世兰:“先前的教导嬷嬷不上心,可以直接杖毙。沈贵人与婉常在的规矩没学好,撤去绿头牌,派别的嬷嬷再教便是,区区贵人常在,有何资格让本宫教。” 吕盈风:“皇上信任你,才让你打理宫务,你明知沈贵人与婉常在的规矩不行,却因她们的位份低微,便不加以管教,岂不是辜负了圣意?” 宜修心细,此时已经发现了沈眉庄与甄嬛的问题所在。 但是吕盈风刚才提的让沈眉庄与甄嬛搬去翊坤宫的主意极好,那里有欢宜香,不管两人日后的恩宠如何,只要住进了翊坤宫,子嗣就与她们无缘。 她可以省去很多事情。 致于恩宠,甄嬛有那张脸在,不可能不得宠。 第131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10 宜修没有开口替沈甄两人开脱,由着吕盈风与年世兰来往。 年世兰的利眼在沈眉庄及甄嬛身上扫来扫去,依然没看出她们哪里没做好。 年世兰:“淑贵妃既知是臣妾在打理宫务,如何教导她们,自然当由臣妾说了算。” 吕盈风意味深长道:“能在大觐见这种场面不把规矩当回事,私底下定然是个主意极大的人。” “本宫建议还是让她们搬去翊坤宫,你亲自盯着她们学规矩为好。曹贵人,你觉得本宫的提议如何?” 众人不明所以,淑贵妃与华妃交锋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提一个贵人出来? 曹琴默同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对上年世兰的利眼,余光从吕盈风身上快速转过,最后落到沈眉庄与甄嬛身上。 曹琴默的脑子在快速转动,两位新人皆是太后与皇上关注过的人,两人中,最起码有一个人会得宠。 年世兰最讨厌别人与她争宠。 真到了那时,年世兰说不定会让她出主意对付两人。 把两人放在其他宫里,怎有放到翊坤宫方便。 年世兰要是做了两人的主位,想对付她们,随手的事情,何须她另想招数对付两人。 她在脑子里过着利弊时,年世兰不悦地回着吕盈风:“曹贵人只是区区一贵人,淑贵妃只怕问错对象了。” 莫非曹琴默在私底下另投靠了吕盈风? 吕盈风:“本宫只是觉得曹贵人是个细致的人,或许有不一样的见解。” 在脑子里分析完了的曹琴默硬着头皮道:“华妃娘娘,沈贵人与婉常在的规矩是欠缺了些,搬去翊坤宫,由您亲自教导,会更好一些。” 年世兰先是怒火上头,注意到曹琴默使的眼色时,她硬是忍了下来。 在面红耳赤的沈眉庄与甄嬛身上扫来扫去。 一个人说她们的规矩不好,或许是别人在打压她们。 几个人说她们的规矩不好,或许就是她们哪里做错了,被想打压她们的人抓到了把柄,想趁机收拾了她们。 最上头的宜修来了记助攻:“新人入宫,不熟悉规矩,难免有些疏忽。搬宫就不必了,另派人去教导她们,相信她们能很快学以致用。” 仍在犹豫的年世兰瞬间下了决定,死对头反对的事情,她就要做。 年世兰:“臣妾想着,淑贵妃刚才的话有些道理。两人能在大觐见时乱来,私底下定然更不守规矩,还是搬来翊坤宫,由臣妾亲自盯着她们学习会更好一些。” 吕盈风:“华妃能明白皇上对你的期待是最好不过的。不如请安完毕,由周宁海及颂芝一人跟一个,去监督她们搬宫。” “早点搬入翊坤宫,能早点学习规矩,不丢皇家的颜面。” 年世兰的唇线抿得直直的,她一点都不想有妃嫔搬进翊坤宫。 哪怕是为了与宜修作对,想到专属于她的翊坤宫多了两个妃嫔,她就不高兴。 吕盈风不想她反悔,再次问着曹琴默:“曹贵人,你觉得本宫说的可有道理?” 今天多一事,还是往后多很多事,曹琴默是分得清楚的。 曹琴默顶着年世兰的眼刀子,艰难开口:“淑贵妃娘娘说的对,华妃娘娘,新人的规矩不好,早点教好她们,皇上能早些安心。” 曹琴默的眼巴巴终于打动了年世兰的心,她努力压着心头的怒火,决定先将人收下来,要是曹琴默晚点不给她个解释,她让她再见不到温宜。 年世兰:“颂芝,你与周宁海去一趟咸福宫与碎玉轩,把她们的东西搬到翊坤宫去。” 沈眉庄与甄嬛脸色发白,心凉到了谷底,上面的几位娘娘压根没问过她们的意见,就决定了她们的去处。 原先以为年世兰先前在景仁宫的表现,应当是最难对付的妃嫔。 几句话的时间,她们发现年世兰只是一把明面上的刀。 别说上面的淑贵妃、皇后,哪怕是曹贵人,亦是个有手段的人,竟然能在一群主位娘娘中说上话。 华妃几次推脱,不想让她们去翊坤宫,曹贵人一开口,华妃就按她的意思走。 小小贵人,要是没几分手段,如何能让嚣张跋扈的华妃听话。 沈眉庄与甄嬛头次感觉到了来自后宫妃嫔的压力。 她们自恃是本次选秀中最出色的新人,实则老妃嫔们压根没把她们当回事,想怎么处理她们就怎么处理。 宜修不担心沈眉庄与甄嬛会投靠年世兰。 沈眉庄与甄嬛皆是有主意的人,除了家世太低的曹琴默,余下的人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投靠年世兰。 如同当初的冯若昭一样。 两个新人进了翊坤宫,既能让年世兰看着她们得宠,又能让她们全都怀不上。 再说了,她期待新人入宫,为的就是对付年世兰。 如今沈眉庄与甄嬛进了翊坤宫,只会更加激化他们的矛盾。 要不是担心雍正及年世兰不同意,在分宫时,她就将沈眉庄与甄嬛分到翊坤宫了。 吕盈风的做法极得宜修的心。 宜修一派端庄慈祥的劝诫道:“华妃,新人的规矩有失,你要耐心些教导,我们是老人,要多给新人些机会。” 一出景仁宫,年世兰狠狠瞪了吕盈风一眼:“以前怎么不知道淑贵妃这么喜欢管闲事?” 吕盈风意味深长道:“华妃,你会感谢本宫管的闲事。不信你可以看看那两位新人在做什么。” 年世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沈眉庄与甄嬛正在各自的陪嫁搀扶下,越过吕盈风与年世兰走在前面。 年世兰被逼得接收两位新人,心里一把火,在吕盈风这里还没讨到好,怒气发到了曹琴默身上。 年世兰:“她们没有规矩,你不懂吗?还不快喊住她们?” 曹琴默默默快走几步:“沈贵人,婉常在,你们是翊坤宫的人,需要跟在华妃娘娘身后走。” 全身无力的沈眉庄与甄嬛脸色尴尬地退到了年世兰的身后。 年世兰余光扫过两人,骂道:“没规矩的贱人,真不知沈氏与甄氏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这样的人也能进宫。” 第132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11 沈眉庄与甄嬛满脸羞红,一句话不敢说。 年世兰骂完觉得不解气,又加了一句:“你们前面如何,本宫管不着,到了宫里,你们要是再敢没规矩的乱来,别怪本宫不客气。” 年世兰的形象太恐怖,安陵容坠在最后面,眼巴巴地看着沈眉庄与甄嬛跟在年世兰的轿子后面走了。 夏冬春得意地走到她面前:“那就是你的好姐妹,一点规矩都不懂,活该让华妃娘娘盯着。” 安陵容怯怯地低下头,不敢与她争执。 夏冬春骂了几句,等不到安陵容的反应,没趣地甩着手绢离开了。 翊坤宫 年世兰一进到主殿,就把沈眉庄与甄嬛赶到偏殿,自己面色不愉地盯着曹琴默。 后者识趣地站出来分析道:“娘娘,沈贵人与婉常在一人得太后喜欢,一人与皇上殿前谈诗,往后的恩宠定然多着。” “由着她们住在别的宫殿,等于给她们更多接触皇上的机会。她们要是进了翊坤宫,能否得宠,就是娘娘一句话的事了。” 年世兰总算明白过来,一宫主位磋磨下面的妃嫔比磋磨外面的妃嫔名正言顺。 年世兰:“算你有几分眼色。温宜还小,需要多备几套衣服,本宫晚点吩咐颂芝给你送两匹布料过去。” 曹琴默喜道:“谢娘娘赏。” 西配殿,沈眉庄与甄嬛两人四目相对,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了几分迷茫。 甄嬛先稳定了情绪:“眉姐姐不必忧心,我们是大选进来的妃嫔,华妃娘娘纵使不喜欢我们,也不会下死手。等我们摸清了后宫的规则,做起事来会方便很多。” 沈眉庄:“理是这个理,可是今天在景仁宫时,我们到底哪里没做好?” 甄嬛不以为意道:“只要我们在宫里,就少不了争斗,等我们得了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皇上在殿选时对她的反应较大。 只要见到皇上,她定然能得宠。 她能看得出来,别人也能看得出来她的潜力,如今遇到的挫折,只是那些人害怕她得宠,提前打压她们罢了。 等她得了宠,有皇上做靠山,华妃再厉害,也不敢与皇上对着干。 规矩一事,终归是强者说了算。 只要皇上喜欢,她们的不规矩便不算问题。 只有弱者才会在别人制定的规矩里活着。 既然入了宫,进了天下最富贵最有权势的地方,她就要成为制定规矩的人。 她相信以她的才情,能做到这些。 正殿 颂芝与周宁海带着人搬来沈眉庄与甄嬛的东西。 年世兰烦躁地甩甩手:“送到西配殿,那里够她们住。” 翊坤宫的东西配殿皆空着,年世兰使起性子来,不想给沈眉庄与甄嬛行方便,干脆将她们全丢到西配殿。 周宁海带着人送东西进西配殿,颂芝汇报她的新发现。 颂芝:“娘娘,奴婢去给婉常在收拾东西时,发现她竟然以常在之身,住进碎玉轩的主位。” 年世兰:“好个贱人,果然不懂规矩,喊她们过来。” 哪怕知道沈眉庄与甄嬛住进翊坤宫对她利,年世兰仍是很不高兴。 不高兴的年世兰简单粗暴地使着小性子。 在沈眉庄与甄嬛过来时,直接命令她们跪地朗诵宫规。 颂芝对付心情烦躁的年世兰有些招数,首先就是点好欢宜香。 年世兰闻着最喜欢的味道,心情果然好转了一些,睨了眼跪在地上读宫规的两人,拿起宫人送来的蟹黄糕慢慢吃着。 年世兰:“去告诉敬事房,沈贵人与婉常在的规矩太差,先下了她们的绿头牌,让她们专心学习宫规。” 周宁海应声出去。 跪在地上的沈眉庄与甄嬛身子一抖,立马稳住身形,继续读宫规。 年世兰这边安定下来,宜修已经到养心殿告状了。 沈眉庄与甄嬛此次跟着年世兰走了,没看到泡福,不意味着泡福仍留在井里。 听闻年世兰处理了福子,雍正的眉头皱了皱:“世兰的性子是大了些。” 见雍正没有处理年世兰的意思,宜修早有准备,换到了另一个话题。 宜修:“今日新人合宫觐见,沈贵人与婉常在的规矩差了些,淑贵妃提议让两人搬到翊坤宫,由华妃亲自抓她们的规矩。华妃同意了,两人已经搬入翊坤宫。“ 雍正再次蹙眉:“规矩不好,就让她们先学着。” 他对与柔则相似的甄嬛有几分喜欢,但是目前的甄嬛只是他的小玩具,不值得上心。 他担心的是吕盈风是否知道了欢宜香的秘密。 敬事房端着绿头牌进来,宜修顺势问道:“不知皇上今晚准备让谁侍寝?” 雍正淡淡道:“你在试探朕?” 宜修滑跪到了地上:“臣妾不敢。” 宜修一走,雍正便道:“今天的绿头牌不必翻了,朕去承乾宫。” 他需要去试探一下吕盈风。 承乾宫 庆山送走报信的敬事房,紫苏笑道:“今天当是新人的日子,皇上撇下新人来您这里,可见皇上还是重视娘娘的。” 吕盈风不以为意道:“两位最出色的新人都到了华妃的宫里,皇上失了兴致,不就转到本宫这里了。” 晚上,雍正与几个孩子互动过,看着他们进了偏殿,雍正拉住吕盈风坐到榻上,问着今天过来的目的。 雍正:“爱妃怎会想到由华妃来管两位新人的规矩?” 吕盈风轻笑道:“沈贵人与婉常在的胆子太大,新人觐见中,无视先满蒙后汉及后宫尊卑有序的规矩,站到了一众新人的最前面。” “富察贵人与博尔济吉特贵人皆站在她们身后。尤其是婉常在区区一常在,站在两位贵人前面,若说没人支持她,她怎敢站在贵人前面。” “这要是传到外面,不清楚内幕的人会以为是皇上在打压满蒙两军。臣妾是不想让别人误会皇上,想着华妃规矩最严,由她亲自抓两人的规矩,不会有错。” 雍正只听宜修说过沈眉庄与甄嬛的规矩不太好,没想到她们竟然如此大胆,特别是甄嬛,小小常在站在满蒙贵人前面,要是传出去,他有嘴说不清。 第133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12 雍正:“还是爱妃考虑周到,新人的规矩差了些,是要好好学。” 吕盈风:“臣妾还听说婉常在私自住进了碎玉轩主殿,把满宫的碎玉轩宫人全叫过去训话,顺带留下碎玉轩的掌宫嬷嬷在身前伺候。” “臣妾入皇家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胆的常在。” 雍正心头的不愉更甚,外貌相似,品性却差得太多,终究不是柔则。 雍正:“婉常在的规矩实在太差,传旨,沈贵人、婉常在德不配位,沈氏降位常在;甄氏褫夺封号,降位答应。” “命她们好好跟着华妃学规矩,何时学好,何时出来。” 下完旨意,想到年世兰在后宫的跋扈,雍正道:“华妃毛躁了些,你的身体恢复过来,接手一些宫务如何?” 吕盈风委婉地拒绝道:“臣妾的身体是恢复的差不多,只是弘晗才两三个月,弘昑与淑和也才三四岁,正是调皮的时候,臣妾需要多费些心在他们身上。” “皇后娘娘最近的身体尚好,又打理过宫务,不如请她多替华妃把把关,等几个孩子的年纪大一些,臣妾再替皇上分忧,您看如何?” 吕盈风在潜邸时打理过多年中馈。 雍正上位,宫务最初是由宜修打理的。 要选秀了,库房没有钱,雍正与太后打起了年世兰的主意,宫务就转到她手里。 选秀完了,雍正不做人,想找人出来平衡年世兰。 有吕盈风在,雍正自然不会看上规矩不太行的沈眉庄。 雍正:“皇后会管些事,只是精力有限,管不了太多事。这样吧,你暂且领个协领后宫的差事。华妃有哪里没做好,你指点下她。” 吕盈风没有再推脱:“是,臣妾听皇上的。” 好不容易从年世兰的规矩中脱身回到西配殿,沈眉庄与甄嬛身心疲惫地坐在榻上,由着采月、浣碧替她们揉着跪青了的膝盖。 一道圣旨的到来,打碎了两人最后的希望。 年世兰下了她们的绿头牌,鉴于皇上在殿选时待她们的不一样,能期待一下皇上想起她们。 皇上主动下旨说她们有错,降了她们的位份,败坏了她们在皇上心里的印象,想再让皇上给她们特例,等于天荒夜谈。 送走传旨的苏培盛,沈眉庄死死抓住甄嬛的手,心里全无主意:“嬛儿,这可如何是好?” 甄嬛到这会也有些麻爪了,她们的路子全被堵死了,暂时是不可能侍寝得宠脱离年世兰的掌控。 甄嬛的脑子转得飞快,安抚道:“我们先学一阵子规矩,等风头过去,我们再想办法得宠。” 争宠的办法多着,一时的失利,不等于余生都会失利。 沈眉庄与甄嬛被下了绿头牌,没有禁足,每天的请安少不了她们。 有了前一天的教训,两人规矩了一些,老老实实跟在年世兰的轿辇后面走。 进了景仁宫,低垂着头坐在位置上。 没经历过毒打的夏冬春见了如同丧家犬的两人,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活该,看你们以后还怎么狂。” 沈眉庄与甄嬛垂眉不语。 老妃嫔们不在意几人的小动静。 沈眉庄与甄嬛住进了翊坤宫,就别想有起来的时候。 宜修出来,看了眼坐在后面的两人,温声宽慰道:“沈常在、甄答应,宫里的规矩多,华妃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你们在她身边多学着点,往后才好侍奉皇上。” 沈眉庄、甄嬛起身:“是,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宜修顺带提点了下年世兰:“华妃,沈常在与甄答应是侍奉皇上的人,你在教导时,要多些耐心,万不可伤到两人。” 年世兰目露挑衅:“她们若是朽木不可雕,留着这样的人伺候皇上,也是坏了皇家的颜面,留来何用。” 宜修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揪着两人不放,反正她也不是真心帮助沈甄两人,只是想拿自己的宽厚与年世兰的心狠手辣做个对比。 让新人知道后宫中谁是最值得她们投靠的人。 沈甄两人在雍正心里的印象不佳,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人成了富察仪欣。 眼见新人一个个的侍寝,年世兰的脾气越大,沈眉庄与甄嬛就越倒霉,每天跪个不停。 走着进主殿,躺着回西配殿。 浣碧心疼甄嬛:“小主,您与沈小主天天跪着,再跪下去,腿都要瘸了,奴婢给您请个太医,让他开些药给您用。” 这几天跪青了腿,回来光靠揉,哪能揉得明白。 她的话提醒了甄嬛,年世兰这么生气,是因为新人得了宠。 如果她主动报病,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能侍寝,年世兰会不会看在她识趣的份上,对她好上一些? 要是再报个会传染的病,是不是能光明正大地搬到别的宫殿? 不管新宫殿有多偏僻,只要能脱离翊坤宫,就是好事。 甄嬛:“去吧,记得找温太医,一定要温太医。” 实初哥哥喜欢她,定然愿意替她做些事情。 浣碧:“奴婢知道了,马上去。” 主仆俩想的美好,然而,翊坤宫不是碎玉轩,可以由着甄嬛发挥。 浣碧带着温实初一进翊坤宫,就遇到周宁海。 周宁海拦下了两人:“唉,你们这是做什么?” 浣碧屈膝道:“周公公,我们小主的身体有些不适,请温太医过来看看。” 周宁海下巴高抬,神情不善地打量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禀告过娘娘了吗?” 浣碧脸色一僵,完全没想过这种小事情还要向年世兰禀告。 周宁海是年世兰的心腹,浣碧不敢欺骗他,委婉道:“娘娘打理后宫辛苦,我们小主不想给娘娘添麻烦。” 周宁海了然道:“那就是没有禀报了,娘娘是翊坤宫的主位,所有进出翊坤宫的人与事,皆要得到娘娘的同意。” “两位小主不懂规矩,你们也不懂。真当自己有几条命吗?” 浣碧的脸色白了,后背直冒冷汗,进了翊坤宫,最常听到的就是规矩。 以华妃的手段,要是知道她们私自请太医,她最起码要脱层皮。 第134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13 浣碧的身板摇摇欲坠,拿出一把碎银子塞到周宁海手里:“周公公,我们先前只是一片好意,不想给娘娘添麻烦,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这次。” 甄嬛的身家哪比得上年世兰,年世兰对下面的人出手极其大方。 周宁海对浣碧递上来的碎银子不感兴趣,转身进了主位找到年世兰。 周宁海:“娘娘,甄答应请了一位太医过来,奴才把人拦在外面,不知娘娘准备如何处理?” 年世兰要的就是磋磨甄嬛,哪管她受不受得住,没有赏她‘一丈红’,都是她的仁慈。 年世兰淡淡道:“今年的秋天不够红,去请太医的人,赏一丈红,命沈氏与甄氏看完全程。” 周宁海走到外面,围着温实初转了两圈:“温太医先回太医院,如果甄答应有需要,我们会给她请太医。” 温实初太年轻,又是新面孔,在太医院没闯出名声。 周宁海没把他放在眼里。 温实初偷偷看了浣碧一眼,后者哪怕暂时没从周宁海嘴里知道她的命运,也知年世兰不会让她好过。 身体抖得厉害,哪敢再留温实初。 温实初只得离开翊坤宫。 他一走,周宁海便尖着嗓子宣布了对浣碧的处罚:“甄答应不敬主位,私自请太医,宫女浣碧赐‘一丈红’” “来人,送浣碧去西配殿,着沈常在与甄答应观刑。” 浣碧不知一丈红是什么,却明白‘观刑’两个字的含量,身子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对着周宁海猛磕头。 浣碧:“公公,是奴婢错了,求您饶过奴婢,奴婢下次再不敢了。” 周宁海哪会听她的,两个太监上来,强行拖着她往西配殿走。 听到动静的沈眉庄与甄嬛出来查看,得到消息,甄嬛差点没晕过去。 恢复意识,甄嬛挣扎着要去主殿找年世兰求情。 周宁海派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甄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浣碧挨完一丈红,再忍不住的晕了过去。 承乾宫 紫苏探来的消息很快到了吕盈风面前:“甄答应的婢女越过华妃娘娘去请太医,华妃娘娘赏了她那个婢女‘一丈红’。” 吕盈风笑眯眯地看着三四岁的双胞胎逗弄近三个月的小儿子,后宫过得最舒适的妃嫔,还得是她。 吕盈风:“是哪个婢女。” 紫苏:“据说是叫浣碧的婢女。” 吕盈风:“甄答应当初是常在,只能带一个陪嫁,她带了两个,华妃也算是扶正祛邪吧。” 年世兰出手,是一如既往的利索,没有辜负吕盈风对她的信任。 最强队友之一从来不是浪得虚名的。 淑和逗了会弟弟,见他只会动动手脚,连个身都不翻。 小丫头抬起小嫩脸:“额娘,额娘,八弟什么时候能起来陪我们玩呀?” 吕盈风笑眼弯弯道:“你多陪弟弟玩玩,他就会玩了。” 双胞胎的哥哥弘昑闻言,抱起弘晗就想往外走:“额娘,我带八弟去养心殿找六哥玩。” 几个孩子的力气大,三四岁的双胞胎平时没少抱小弟弟弘晗。 弘晏六岁多,去了上书房,大多时候在养心殿学习。 吕盈风:“好,记得早点回来。庆山,红豆,你们照看好两位阿哥及大格格。” 养心殿 雍正处理完一段公务,打算教导一会弘晏,算是休息。 刚执起书给弘晏讲解了几句,听到苏培盛传话两个小萝卜头抱着一个小包子过来。 雍正微扶了扶额头:“让他们进来。” 别人的皇阿哥是一群人守着,淑贵妃竟然放心让两个三四岁的孩子抱着不满三个月的弘晗到处跑。 他的阿哥何时已经多到可以随便祸祸的程度了? 注意到没有他腿高的两个小不点进来,雍正起身上前关心着小儿子:“弘昑,淑和,你们额娘知道你们抱着弘晗出来吗?” 弘昑举了举怀里的小团子:“额娘知道,我带弟弟过来陪六哥玩。” 弘晏上前接过弘晗,小娃娃见到他,咧出个无齿的笑容:“啊啊啊……” 弘晏晃了晃他,让他笑得更开心些,转头看向弘昑,体贴地哄道:“八弟还小,你往后别抱着他出来转,我学习完,会回去看你们。” 雍正:“弘晏学了这么久,我们一起送他们回承乾宫。” 反正都是休息,去承乾宫转转,就当休息了。 父子几人从养心殿出来,沿着西六宫的长街走,准备从交泰殿穿到承乾宫时,雍正发现前面有个穿着官服的人在翊坤宫不远处徘徊。 雍正以下巴示意道:“那是谁?” 苏培盛一时没认出来,提步走到温实初面前:“你是谁?为何在这里游移?” 苦恼中的温实初抬头,看到正往他这边走来的雍正,吓得跪到了地上:“微臣太医院太医温实初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太医院的太医?谁召你过来的,为何会在翊坤宫周边徘徊?” 温实初额头上渗出汗水,他在太医院做了一段时间,对年世兰有了些了解。 浣碧昨天请他给甄嬛看病,他没看到人,周宁海就把他赶出来了。 温实初一直在担心甄嬛,听到进出太医院的人提及浣碧挨了一丈红,温实初的担心更盛。 提着药箱就到了翊坤宫。 苦于没有人叫他进去,他只能守在外面。 盼着有人出来看到他,能带他进翊坤宫。 盼来盼去,没盼到能带他进翊坤宫的人,倒是先盼到了雍正。 太医没有召令,是不能入后宫的。 这下该怎么办? 雍正见温实初迟迟不回话,脸沉了下来。 苏培盛催促道:“问你话,你为何不回?” 温实初不得己,只得道:“微臣昨天过来给甄小主看病,不知她的病情是否有好转,微臣想过去确认一下。” 雍正:“此乃正事,你为何不进去,反而在这里徘徊?” 温实初额头上的汗水冒得更厉害了:“没有得到华妃娘娘的允许,微臣不敢进。” 雍正:“怎么,华妃会拦着你给甄答应看病?她得了什么病?” 第135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14 温实初没见到甄嬛,不敢乱说,只能根据浣碧昨天去请他时的说法硬着头皮猜测道:“是腿出了问题。” 雍正看了眼靠过来的几个好大儿,没想过为了一个小小答应丢下他们。 雍正:“苏培盛,你与温太医去看看。” 承乾宫 雍正带着一群孩子回来,吕盈风笑迎上前:“可是弘昑几人吵着皇上了?” 老父亲雍正乐呵呵道:“无妨,朕在休息。弘昑淑和两人小小年纪,你怎么放心他们带着孩子出去。” 吕盈风:“他们身边跟着大群人,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的心再大,也不可能让两个脱离尿床不久的小屁孩带弘晗去玩。 几人身边跟了二十几个伺候的人,全是吕盈风精心挑选过的,庆山与红豆的家人还在吕氏的庄子上做事,两人对吕盈风忠心着。 宜修没法当着二十几人的面谋害三个孩子。 弘昑拍着自己的小胸膛,白白胖胖的脸上满上自信:“皇阿玛,我最会带孩子,额娘经常让我们与弟弟一起玩。” 淑和点了点小脑瓜子,软呼呼地附和道:“对对,八弟最喜欢我们。” 苏培盛进来时,雍正已经与几个孩子互动了好一会。 弘晏跟在雍正身边学习了大半年,知道看情形,主动带着几个孩子进到偏殿休息。 苏培盛趁机汇报道:“皇上,华妃娘娘这几天安排沈常在与甄答应读宫规,累是累了些,好在不伤人。” “甄答应昨儿身体有些不适,没有禀告华妃娘娘,私下去请了温太医。华妃娘娘一气之下,赐了甄答应的陪嫁浣碧一丈红。” “甄答应有些惊着了。温太医替她看过,说甄答应需要静养。” 苏培盛没少收年世兰的好处。 相比起一个落到年世兰手中的甄嬛,苏培盛不至于因为她的脸,就无脑得罪年世兰。 汇报情况时,没有具体细数年世兰的磋磨手段。 雍正没想太多,随口道:“她病了,需要静养,就让她好好养着。” 吕盈风调侃道:“皇上对甄答应是真在意,竟然派苏公公去亲自探望她。” 甄嬛在原身那世抱病了这么久,雍正都没想过派人过去慰问。 这次怎么就动了心思? 是担心年世兰伤了他的小替身吗? 雍正很快解了她的疑惑:“朕过来时,遇到一位温太医在翊坤宫外徘徊,说昨天给甄氏看过病,今天想再去确认下甄氏的情况是否有好转。” 吕盈风:“既然是确认甄答应情况的,怎不直接进翊坤宫,而是在外面徘徊?” 雍正也在奇怪这点。 既不想得罪年世兰,又顾忌甄嬛的那张脸,苏培盛前面隐藏了些消息。 吕盈风的再次问起,苏培盛不得不说明原由。 苏培盛:“华妃娘娘因甄答应请太医没告诉过她,在温太医见到甄答应前,就把他赶出了翊坤宫。” “今天没人请温太医,是他主动过去的。无人带路,他进不了翊坤宫。” 吕盈风佯装诧异道:“换了别的太医,知道华妃不待见太医,不会凑上去。” “温太医倒是医者仁心,昨天没有见到甄答应,今天竟然还主动送上门去看入宫几天便多次触犯宫规的甄答应。” “光凭他的这份善心,臣妾下次有需要时,就得点他过来试试,如果医术好,让他负责臣妾的脉案。” 别人都喜欢固定一个太医,吕盈风喜欢轮着请太医,且一请就是两位。 她是贵妃,请太医任性一些不要紧。 雍正心头一动,甄氏如今的情况,有点眼力见的人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温实初竟然主动凑过去,真的是医者仁心吗? 从小在皇家长大,雍正不认为会有无缘无故的善。 雍正:“你是贵妃,能替你诊脉,是他的荣幸。朕休息的差不多,回去处理公务了。” 吕盈风站起身:“臣妾恭送皇上。” 一回到养心殿,雍正就叫来夏刈:“去查查温实初与甄氏的关系。” 要查温实初,首先要查他的家人。 温家与甄家两个邻居,关系摆在那里。 夏刈的实力再不济,也查得出这点。 再顺势查到两家来往密切,以及温实初向甄嬛求过亲的事实,就顺理成章了。 雍正顿觉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雍正:“甄远道教女无方,降为大理寺右寺丞。甄氏规矩不行,让华妃严加管教。” “温实初窥视未选秀的八旗女子,藐视皇室,温氏一族驱逐出京,三代内不得入京。” 自从苏培盛亲自带着温实初过来给甄嬛看诊,年世兰就一直憋着气,认定甄嬛不老实,变着法的勾引雍正。 碍着雍正对甄嬛的重视,年世兰又不敢在风口上磋磨甄嬛,少不得要准她休息几天。 算着日子,年世兰问道:“那个贱人休息了几天,想必好得差不多,吩咐下去,让她从今天开始,恢复晨昏定省。” 托甄嬛的福,沈眉庄这几天同样歇了下来,没再天天到正殿跪着学规矩。 这会儿的她正在甄嬛屋里,亲自给她端药。 沈眉庄:“有皇上替嬛儿做主,我们总算苦尽甘来,你快些养好身体,伺候了皇上,我们在后宫的生活会更好过一些。” 甄嬛眼底闪过一抹恨意,一口气喝完碗中的药,把碗放到桌案上:“眉姐姐放心,我们不会让她好过的。浣碧的仇,我都记着呢。” 浣碧受完一丈红,人废了大半,这几天全靠温实初的药养着。 颂芝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互相鼓气:“沈常在,甄答应,娘娘有令,从今天起,恢复对主位的晨昏定省,请你们过去伺候娘娘。” 主位妃嫔要同住一宫的低位妃嫔伺候,低位妃嫔是不能拒绝的。 但是苏培盛亲自带着温实初进来,给了甄嬛莫大的肯定,她坚定地认为自己对皇上是不一样的。 甄嬛靠在床头,连身子都没有弯一下,语气不卑不亢地拒绝了颂芝的要求。 甄嬛:“给华妃娘娘晨昏定省,是嫔妾应该做的。只是嫔妾刚用完药,有些犯困,担心扰了华妃娘娘的兴。” 第136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15 读了几天宫规,颂芝偶尔会挑上几句刺,沈眉庄与甄嬛总算知道以她们目前的位份,该用哪个自称。 入宫时的‘臣妾’自然而然地改为了‘嫔妾’。 颂芝:“甄答应有心,就不会犯困,请吧。” 甄嬛抿了抿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与沈眉庄随着颂芝到了富丽堂皇的主殿。 年世兰睨了眼恭敬行礼的两人,越看她们越不顺眼:“本宫的心情不太好,唱曲跳舞弹琴,你们会哪样,便做哪样吧。” 甄嬛与沈眉庄皆被羞辱的红了眼睛。 年世兰这是将她们当成南府的乐妓整了。 沈眉庄努力挺直脊背:“嫔妾愚钝,只读了几本女德女训,对才艺方面,没有什么了解。” 年世兰:“是挺愚钝的,怪不得一入宫,就处处违反宫规。你不会那些,就继续跪着读学习宫规。” 沈眉庄咬着牙道:“是。” 学习宫规,总比做乐妓更好些。 年世兰看向甄嬛:“甄答应,你呢,会哪一样?本宫听说你在殿选时与皇上你来我往的聊诗,聊得很是惬意。” “想必你精通各种才艺,别的不说,这琴一方面,总是会的吧?” 甄嬛:“嫔妾只会几句诗,在皇上面前卖弄了几句,算不得精通,让华妃娘娘笑话了。” 年世兰阴阴地看着两人:“你们最好是不会,若是现在不会,以后又会了,本宫定不轻饶。” 甄嬛面不改色道:“不敢欺骗娘娘。嫔妾去学习宫规了。” 年世兰:“本宫的身体不适,你过来替本宫揉揉脚。揉完再回去学习宫规。” 苏培盛亲自过来,代表着雍正对甄嬛的重视,年世兰视甄嬛为眼中钉,一点不想她好过。 甄嬛气得脸色涨红,先是将她们当成南府的乐妓,现在是将她当成奴婢。 她从小尊贵,才情俱佳,是众人口中的女诸葛,何曾受过这种气。 在颂芝的虎视眈眈及沈眉庄的担忧中,甄嬛僵在原地不动。 甄嬛:“嫔妾没学过揉脚,恐伤了华妃娘娘。” 年世兰的气上来了:“这不会,那不会,如何伺候皇上,不会就学,慢慢来,颂芝,你教她。” 颂芝:“是,娘娘。甄答应,请您跪在娘娘面前,替娘娘脱去靴子。” 见甄嬛依然不动,颂芝一个眼神下去,两个宫女上来强压着甄嬛跪到年世兰面前。 甄嬛拼命挣扎。 几人在上演全武行时,外面传来周宁海特意拔高的声音:“苏公公,您怎么来了,可是皇上要来翊坤宫了?” 跪着的沈眉庄与挣扎中的甄嬛齐齐看向门口,盼着她们的救星快过来拯救她们。 苏培盛接下来的一句话给了沈甄两人更大的希望,也让年世兰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外面,苏培盛在周宁海的接待下往屋里走:“咱家是过来给甄答应传口谕的,请周公公派人去通知一下甄答应到主殿。” 低位妃嫔要接圣旨,有主位时,只能在主位这里接。 口谕的话,没有这么严谨,可以在低位妃嫔所在的偏殿接。 特意吩咐甄嬛过来主位接,代表口谕与年世兰有关。 年世兰一个眼神下去,押着甄嬛的宫女放开了她。 颂芝出去外面接苏培盛:“苏公公,沈常在与甄答应在主位,请您过来这边宣旨。” 年世兰在心里暗骂甄嬛是个狐媚子,没见到雍正,就勾得雍正团团转,要是见到了人,后宫蔫有人能比得上她。 不满归不满,旨意是要接的。 她带着沈眉庄与甄嬛走到门口时,苏培盛正好进来。 苏培盛给几位妃嫔行过礼,年世兰压着满腹的醋意问道:“不知苏公公过来宣的是何旨意?” 苏培盛躬着身道:“是给甄答应的口谕,有请甄小主接旨。” 众人跪在地上,在甄嬛与沈眉庄满怀期待中,苏培盛念出来的口谕让沈眉庄与甄嬛的心沉到了谷底。 苏培盛:“皇上有旨,答应甄氏,规矩太差,着华妃严加管教。” 年世兰与甄嬛的心情来了个对调,她欢快地接了旨:“请皇上放心,本宫不会让他失望。可否请苏公公提点几句?” 皇上前几天明明对甄氏很在意,怎么几天过去,态度就变了? 苏培盛对年世兰再亲,也不会把甄嬛有意给雍正戴绿的事情告诉她。 苏培盛奉承道:“甄答应自入宫,所作所为与一宫妃嫔相差太远,皇上是信任您,才请您教导她。” 送走苏培盛,年世兰坐到榻上,趾高气昂地看向甄嬛:“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替本宫捏脚?” 甄嬛眼睛泛红,只是没了靠山的她不敢再犟,忍着屈辱跪在年世兰身前,颤抖的伸了几次手,却下不了决心替她脱靴子。 她金贵了这么多年,哪怕是家世比她好的沈眉庄到了她面前,也是以她为尊的。 自认为那些站得比她高的人,要么是以色侍人,要么是靠家世,而她靠的是自己的才华。 所以她比所有人都有底气。 如今要如同个奴婢一样替别人捏脚,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流朱上来跪到年世兰面前,主动伸手去替年世兰脱靴子。 年世兰眼一沉,撤回了自己的脚:“主子没规矩,奴婢一样没规矩,来人,拖她出去,赏一丈红。” 甄嬛这下不敢再犹豫了,快速给年世兰脱靴:“嫔妾做,求娘娘饶流朱一命。” 年世兰不屑道:“宫规森严,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拖她下去。” 甄嬛护在流朱面前,她已经失去一个浣碧,不能再失去流朱:“华妃娘娘,流朱只是心疼嫔妾,没有不敬您的意思,请您饶过她。” 年世兰管理妃嫔,主打一个铁腕铁拳铁石心肠,甄嬛没能护住流朱,眼睁睁看着她落到与浣碧一样的下场。 消息传到后宫,再一次让人认识到了年世兰的狠辣。 请安时,宜修再度趁着机会表现她的宽厚。 宜修:“华妃,宫女的规矩不好,你着人教教她们,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弄得后宫人心惶惶。” 第137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16 年世兰:“蠢笨不堪之人,教了也不会,留着只会吃白饭。” 宜修:“你要是不愿意教,可以送回内务府,他们会教人。淑贵妃曾经打理中馈时,从不对宫人动手,宫人都能做好事,你不妨向淑贵妃学学。” “淑贵妃,皇上赐了你协理后宫之权,你对后宫之事要多上些心,莫要令皇上与本宫失望。” 踩了年世兰不够,还要给吕盈风拉些仇恨,唯恐她与年世兰斗不死。 脑子简单的年世兰此刻看吕盈风的眼光如刀子般锋利,但凡这里有个孩子,都会被她的样子吓哭。 其他妃嫔皆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生怕几人的战火牵连到她们身上。 吕盈风八风不动地坐在位置上,面不改色道:“臣妾只打理过潜邸的中馈,未曾管过宫务。” “潜邸人少、事少,如何能与宫里相比。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下重手,才能镇住那些魑魅魍魉,臣妾不觉得华妃有错。” 夏刈有些死脑筋,雍正让他查甄嬛与温实初的关系,他就盯着俩人查,没有进一步查甄家曾经的烂账。 别说浣碧的出身,哪怕是甄远道把甄嬛按柔则替身培养的事情都没查出来。 没查就没查吧,反正甄嬛只要一得宠,就要整出点事情来表现她的不一样,不用甄家那些烂事,吕盈风依然能压得甄嬛跳不起来。 宜修:“话虽如此,可手段太狠,有损皇上英明。” 吕盈风:“进宫的新人有多位,别人都能好好的,唯有沈常在与甄答应经常犯错,是沈甄两家没有教过她们尊卑有序,” “皇上哪怕降罪沈甄两族,亦无不是。如今只是令华妃严加教导沈常在与甄答应宫规,已是仁慈。” 年世兰:“还是淑贵妃明事理,皇后娘娘正是因为太心慈手软,皇上不放心,才命臣妾打理宫务。” “皇后娘娘厚待妃嫔,也当分清对象,沈常在与甄答应屡教不改,不下重手,不足以令她们意识到问题所在。” 沈眉庄与甄嬛被羞辱的满脸通红,脊背不自觉的弯了一些,手上死死捏住手帕撑起最后一丝体面。 夏冬春点着头附和道:“沈常在与甄答应是很不懂规矩,华妃娘娘就该管管她们。” 她的小嘴叭叭个不停,偶尔会闹出笑话的夏冬春能逗得雍正开心,是新人中最得宠的人,得了个‘秋’为封号,下巴支得更高了,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年世兰的利眼扫向她:“秋常在最近跳得挺欢的呀。” 有了甄嬛和沈眉庄给她当出气口,年世兰在了解到夏冬春脑子不太好的属性时,没把她当回事。 只是她的得宠到底刺到了年世兰的眼睛。 夏冬春身体一僵,进宫这么多天,哪怕没有亲身经历过一丈红,也知道了年世兰的不好惹。 她喜欢看沈眉庄与甄嬛挨磋磨,却不喜欢那些落到自己身上。 夏冬春缩了缩脖子,眼巴巴地看向最上头的宜修,盼着她出来替她解围。 宜修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温声道:“秋常在是真性情,华妃何必与她计较。” 年世兰:“臣妾只是不想有人乱了后宫秩序。秋常在不若在请安完毕,随本宫一起回翊坤宫学学规矩。” 夏冬春再次看向宜修,等着她出来护她,如同只二哈般,傻得很。 宜修这次没有开口,她喜欢妃嫔去翊坤宫。 年世兰眼一沉,问道:“秋常在,你有什么问题吗?” 夏冬春没得到帮助,只得自己出来应对,结结巴巴道:“没没没问题。”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夏冬春去了一次翊坤宫,拖着虚软的身体回到延禧宫,启动她不怎么发达的小脑。 夏冬春:“红儿,你觉得我是不是要多找一位靠山?” 红儿:“小主想找谁?” 夏冬春:“淑贵妃娘娘,华妃娘娘对她比对皇后娘娘好,我们投靠淑贵妃娘娘 ,你说会不会更好些?” 年世兰与吕盈风交过手,知道她不如宜修那么软。 且吕盈风膝下的几个阿哥不是白生的,光一个由雍正亲自教导的弘晏,就足够年世兰分清轻重,不会傻到将吕盈风往死里得罪。 年世兰对她比对宜修多了份表面功夫。 红儿附和道:“听说淑贵妃娘娘很好,小主可以去试试。” 夏冬春是个有钱的主,抱大腿的方式如同亲爹夏威一样砸钱,她带着两万两银票就过来了承乾宫。 吕盈风看向狗狗一样的夏冬春,随手拿起她放到桌案上的厚厚银票翻了翻。 吕盈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不是皇后娘娘的人吗?过来投靠本宫,不怕皇后娘娘生气?” 夏冬春笑嘻嘻道:“皇后娘娘宽厚,不在意这些。” 宜修隐藏得好,在原身那世,连甄嬛都上了她的当,夏冬春是个小傻子,更加发现不了宜修的真面目。 贿赂吕盈风,只是想多一个人替她说话。 吕盈风对威胁不到她的人很大方,收了银票,顺势提点了一句。 吕盈风:“大家同是伺候皇上的人,说不上什么投靠不投靠。华妃说话时,只要不问你,你闭上嘴不回话,她是很好相处的。” 夏冬春:“她要是问嫔妾呢?” 吕盈风:“你想怎么回就怎么回,只要不害人,就没什么关系。” 夏冬春抓着头皮苦恼道:“可是嫔妾不想去翊坤宫。” 想到她的恩宠,连续三四天,是有些刺到年世兰的眼睛。 吕盈风:“如果不过分,本宫会替你应上几句。总之,你少招惹她,就没什么事。” 雍正宠她,也是看在她新鲜的份上。 过上些时日,新鲜劲过了,雍正每月翻夏冬春绿头牌的次数最多只有两三次,年世兰不会将个傻子放在心上。 夏冬春欢喜地站起来屈膝道:“多谢贵妃娘娘。娘娘,您不知道,沈常在与甄答应在华妃娘娘那里过得老惨了。” “沈常在跪地读宫规,甄答应跪地给华妃娘娘揉脚揉肩,像个奴婢一样伺候她。怪不得她们走路一瘸一拐的。” 第138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17 甄嬛开始时特别倔,在年世兰处理完浣碧与流朱,把目光转到采月身上,大有甄嬛不配合,受一丈红的对象又要多一人时,甄嬛妥协了。 年世兰躺在贵妃榻上,甄嬛跪着替她捏脚捏肩刚刚好,就是可怜了她的脚,要受不少罪。 沈眉庄是一直跪着读宫规。 夏冬春到翊坤宫,与沈眉庄一样跪地读宫规。 她读完一个时辰离开时,沈眉庄依然在读,甄嬛依然在伺候年世兰。 每天跪个不停,沈甄俩人的腿受伤严重,走路时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点瘸意。 夏冬春害怕自己落到与两人一样的下场,才想着找吕盈风做靠山。 吕盈风:“沈常在与甄答应的规矩太差,屡教不改,不下重手,不足以让她们重视宫规,你只要守着宫规行事,不必担心那些事情。” 夏冬春:“嫔妾知道了。” 多了一条大腿,夏冬春又成了快乐小鸟,经常满宫的转悠着。 转到出来散心的雍正。 夏冬春欢欢喜喜地上前见礼。 雍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转,没有其他说得上话的妃嫔吗?” 夏冬春身边跟着伺候的红儿,但是宫女太监在雍正眼里不算人。 夏冬春巴巴道:“嫔妾与富察姐姐、安答应一起住在延禧宫,她们俩都躲在宫里不出来,嫔妾只能自己出来玩了。” 富察仪欣的恩宠不多,没怀孕的她老实的很。 安陵容是躲着夏冬春走。 雍正:“安答应?是你们同一批进来的新人?” 安陵容见证了年世兰的厉害,她以为高高在上的沈眉庄与甄嬛在年世兰的磋磨下没有一点心气,不敢去翊坤宫找两人玩。 无处可去的她只能留在延禧宫默默无闻着。 雍正没想起这个人。 夏冬春的一顿巴巴,雍正略一猜,就猜到了她的入宫时间。 夏冬春不明所以,继续巴巴道:“对呀,她是个小小县丞之女,小门小户的,胆子特别小,像个软包子一样,跟她说话,她也不敢回嘴,一点意思都没有。” 夏冬春在贬着安陵容,雍正却想着怎么着也是个新妃嫔,要宠幸。 于是安陵容侍寝了。 距离她入宫不足一个月,宜修尚没想好如何利用她。 主要是她每天静悄悄的,哪都不去。 不管宝娟如何挑动她的情绪,安陵容都无动于衷,每天除了刺绣就是刺绣,没表现出其他技能。 暂时没有利用价值。 安陵容安安稳稳地侍寝了,表现一般般,雍正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的恩宠不多,胜在安静,除了夏冬春会巴巴她几句,没其他人为难她。 有了沈眉庄与甄嬛的对比,安陵容对自己的处境极满意, 新人中最尴尬的要数沈眉庄与甄嬛,两人每隔几天,就会挨训一次,每个人看她们都如同看笑话一样。 再多的心高气傲,在没有底气支撑时,也支撑不起来。 为了不成为个瘸子,沈眉庄与甄嬛不得不慢慢表现出一些才艺讨好年世兰,一人抚琴,一人吹笛子。 年世兰每天中午会休息,抚琴与吹笛子有声音,在她休息时,两人就不用表演才艺了。 不像跪着看宫规及捏脚揉背,前者可以是无声,后者能助年世兰睡得更香,她休息时,沈眉庄与甄嬛都停不下来。 除夕时,年羹尧打了胜仗,年世兰的底气更足,经常怼得宜修下不来台。 宜修在请安完毕,回到寝宫,由着剪秋替她理着头发。 宜修叹了一口气:“新人一个个的不中用,还是要抬甄氏出来。” 剪秋:“华妃娘娘将她当成个玩意,能派上用场吗?” 宜修:“只要有她那张脸在,就能得宠,能膈应到华妃。” 先前由着沈眉庄与甄嬛去翊坤宫,是笃定甄嬛的脸能吸引雍正,同样能吸引年世兰的精力,还不必费心给两人避孕。 谁知这两人太不争气,没把宫规放眼里,屡次被人抓个正着,在侍寝前,先得了皇上的两道旨意。 恩宠与她们没有关系。 剪秋:“娘娘是要助甄答应一臂之力吗?” 宜修:“有这个意思。” 剪秋:“可是佩儿没能说动她们两人与华妃娘娘作对。万一她们得宠了,按华妃娘娘的指示,转过头来对付娘娘,该怎么办?” 浣碧流朱挨了一丈红,在宫里没躺几天便送回了甄氏,听说没挨过去,已经挂了。 内务府自然要安排其他人伺候甄嬛。 宜修是皇后,安排个人到甄嬛身边,还是能行的。 佩儿就这样到了甄嬛身边。 年世兰磋磨了沈眉庄甄嬛几个月,见俩人老实了下来,不再想着勾搭雍正,对她们的兴趣是越来越少。 有时连晨昏定省都免了,更别提弹琴吹笛子。 沈眉庄与甄嬛过了一阵子的舒心日子。 经历过更糟糕的时候,沈甄两人觉得现在的日子不算事,对佩儿的鼓动无动于衷。 或者说她们一直想做自己的主人,有了一个主位娘娘年世兰,是不得已的存在。 她们不会想不开再给自己找个主人。 哪怕是皇后宜修,在她没有给出足够的筹码时,甄嬛亦不会动心。 宜修:“她们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听华妃的。但是华妃不会与人结盟,哪怕是丽嫔与曹贵人,华妃待她们亦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要是甄氏与沈氏有别的路子,她们能想通的。再说了,本宫如今也不指着她们能对付华妃,只要能得宠,分掉华妃的精力,本宫便能轻松一些。” 华妃最讨厌别人得宠,甄氏有着那张脸在,注定了会得宠。 只要甄氏得宠,就会成为华妃的眼中钉。 自甄氏入宫,便注定了她与华妃是不死不休的存在。 这才是宜修敢放心由着吕盈风送甄嬛进翊坤宫的底气。 没等宜修推甄嬛与沈眉庄出来,后宫的端妃齐月宾先病没了。 她病得比原身那世严重。 年世兰不准太医去给齐月宾医治。 温实初离开了京城,甄嬛自身难保,没有精力搭理齐月宾。 后者没有得到太医的救治,直接病没了。 第139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18 雍正追封齐月宾为贵妃,随后将主意打到吕盈风身上。 雍正:“弘昑与淑和懂事,经常陪弘晗玩,爱妃省了不少心吧?” 吕盈风一猜就知他想做什么。 年世兰在吕盈风这里不算事。 吕盈风只是有了底气,不想干活,想躺平等着好大儿上位。 雍正不乐意,想给她加活,加就加吧,推了一次,再推就不合适了。 虽然以目前的情形,应该不会影响大局。 但要是太不给雍正面子,他会从别的地方找回来,伤不到吕盈风,却不会让她过得太舒坦。 雍正是皇帝,为了今后的舒适日常,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些。 吕盈风:“弘晗翻身翻得极利索,弘昑与淑和把他当玩具玩,逗得弘晗乐呵呵的,臣妾是省了些心。” 雍正:“爱妃生的几个孩子,都是省心的。倒是朕,前朝后宫的事情一堆,想有人替朕分忧都找不到人。” 吕盈风:“皇上是一国之君,只有别人盼着您点兵的份,您哪需发愁找不到人做事。” 雍正:“前朝的事,朕能提些人上来做事。后宫的事情还需爱妃替朕分担些。” 吕盈风:“皇上要是觉得臣妾可用,臣妾愿意替皇上分担一二。” 雍正:“爱妃处事细致,在潜邸时打理中馈井井有条,朕若不信你,如何会与你提此事。朕会告诉世兰,让她分一半宫务到你这里。” 雍正是迫不及待推吕盈风出来,前脚与她谈好,后脚就吩咐苏培盛去翊坤宫通知年世兰,丝毫没考虑过年世兰的感受。 翊坤宫 年世兰正因为雍正追封齐月宾的事情发飙。 年世兰:“那个贱人谋害本宫的阿哥,皇上竟然还追封她为贵妃,让本宫去给她跪灵,她配吗?” 追封的贵妃,也是贵妃,宫里位份比齐月宾低的妃嫔皆要去给她跪灵。 年世兰是妃位,按规矩,自然要去给齐月宾跪灵。 吕盈风是生前受封的贵妃,比追封的齐月宾尊贵,只需派个宫人去给她上炷香。 吕盈风仍是坐着轿子亲自去给齐月宾上了一炷香,后面的香便交给红豆上了。 颂芝:“据说是太后娘娘怜惜端贵妃伺候皇上三十多年,有意给她最后一份体面。皇上才给她追封的。” 雍正没说过这话,但是颂芝了解年世兰。 如今能安抚她的只有太后的懿旨。 年世兰的气果然消了一些,她在后宫跋扈的很,在雍正面前只剩柔情似水。 到太后面前,亦卑微的很。 从潜邸时,就经常送好东西给当时仍是德妃的太后。 入了宫,依然没少给太后上贡。 所以原身那世,太后明明知道年世兰是个怎样的人,依然在曹琴默揭发年世兰后,在雍正面前说曹琴默背主该死。 并在雍正的默认下,威胁音袖给曹琴默下药。 论起背主,太后是后宫的翘楚。 当年她卖子求得嫔位,又不甘心,没少在外人面前表演慈母那一套,既争到了宠,又坏了孝懿仁皇后的名声。 孝懿仁皇后因此受了很多气。 不过人生在世嘛,为的就是名利,只要结果是好的,谁会在意过程怎样。 为了利益,手染鲜血,是人生常态。 年世兰:“太后娘娘是被那个贱人蒙蔽了,否则怎会替自己孙子的仇人讨要追封。” 颂芝:“皇上孝顺,太后娘娘有令,皇上只能听从。娘娘要是不高兴,奴婢替您去上香,您不必前去。” 齐月宾活着时,没少受年世兰磋磨,后宫人尽皆知的事情。 雍正那会没替齐月宾作主,颂芝不相信她死了,雍正会因年世兰少给她上了炷香,就处罚年世兰。 年世兰:“本宫没想过去,让你们去上香都是抬举她。你随便找个宫人过去走个过场。” 他们这边说完事,苏培盛进来传旨。 年世兰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气在苏培盛走后又爆发了出来。 蛔虫颂芝只能再用太后的名头来安抚年世兰:“太后娘娘怜惜端贵妃,皇上不能不表示一番,皇上未因此为难娘娘,就证明他心里有您。” 后宫有些人脉的人都知道齐月宾的死因是因为年世兰拦下了太医。 别人做这种事情,少不得要降个位份。 到了年世兰这里,只是拿走一半宫权。 在外人眼中,年世兰占了大便宜。 颂芝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安抚住了年世兰,把一半账本送到承乾宫。 就是请安时,年世兰的态度不怎么好。 年世兰:“淑贵妃多年不管事,一上来就接手宫务,会不会难了些?要不要臣妾指点你一番?” 吕盈风:“不用华妃操心,本宫在潜邸时打理了多年中馈,进宫一年多,纵使没做过,看也看得差不多。” 年世兰:“看得多,不等于会做。淑贵妃要是遇到不懂的,千万不要随意下命令,给皇上丢脸。” 吕盈风似笑非笑道:“皇上是认为华妃行事毛躁,耽搁了端贵妃的病情,才想着让本宫接手一部分宫务,方便替你查漏补缺。” “华妃与其担心本宫,不如多查查自己的事情,免得哪里出了问题,愧对皇上的信任。” 年世兰在吕盈风这里没讨到好,转头对上了她认为好欺负的宜修。 年世兰:“还是皇后娘娘轻松,不必像我们一样有宫务要操心,每天只要出来露个面,一天就算过完了。” 宜修的笑意不达眼底:“宫务这边有你们替本宫分忧,本宫是轻松了不少。你们要是能像淑贵妃一样多生几个皇嗣出来,才是真正的解了本宫之忧。” 刺完年世兰,她果断地转移目标:“淑贵妃,如果本宫没记错,七阿哥有六岁多了,该去上书房了吧?” 弘昑与淑和是在康熙五十八年生的,今年是雍正二年初。 虚岁六岁,实岁只有四岁多。 吕盈风:“七阿哥上头有几位哥哥,他不必辛苦自己小小年纪到上书房学习。” “皇上前儿还说七阿哥与八阿哥感情好,想让他们多处处。七阿哥要是去了上书房,陪八阿哥的时间就少下来了。” 第140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19 宜修一副不认同的样子:“慈母多败儿,阿哥还是要交给上书房的先生教,才是对七阿哥最好的帮助。” 吕盈风:“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晚些时日,臣妾会送七阿哥去上书房的。” 宜修睨了眼神情落寞的年世兰,心里好受了一些,顺势向李静言关心了一番三阿哥,就宣布今天的请安完毕。 剪秋扶着她进入内室。 剪秋问道:“皇上推了淑贵妃娘娘出来制衡华妃娘娘,娘娘还要推沈常在与甄答应出来吗?” 宜修:“华妃的宫权少了一半,能消停一会。沈氏甄氏不识趣,便让她们跟着华妃多学习一阵子。” 年世兰最在意宫权及恩宠。 先前她急于推人出来分走年世兰的注意力,哪怕沈眉庄与甄嬛没有投靠她,她亦打算推她们出来分年世兰的恩宠。 有了一个分权的人,恩宠这边能放一放,不能一次性打出太多牌。 年世兰如同宜修想的一样消停了下来。 颂芝对她说的太后怜惜齐月宾上了年世兰的心,随后的追封、分宫务及雍正的冷落是敲打。 年世兰急于确认自己的地位,将注意力落在争宠方面,比较得宠的夏冬春就成了她的绊脚石。 年世兰:“秋常在上次去翊坤宫学了一天规矩,安分了一阵子,有阵时间没管你,你又旧态复发。” “这样下去,如何伺候好皇上。请安完了,你随本宫回翊坤宫学一会规矩。” 夏冬春缩了缩脖子,先是看向宜修,后者巴不得她多去去翊坤宫,当然不会接收她发出的信号。 年世兰不满地催促道:“怎么,秋常在不愿意?” 吕盈风出声替夏冬春解围:“秋常在是个实心眼,皇上喜欢她的真实,华妃何必抹掉她的优点,不是让皇上少一个开心果吗?” 年世兰阴阳怪气道:“淑贵妃是得了宫权,爱上管闲事了。” 吕盈风:“秋常在性子松散了些,该有的规矩不曾少,华妃何必与她计较,你是妃位,看事情要长远些,与个小小常在计较,未免有失身份。” 年世兰斜眼睨视夏冬春:“秋常在是何时投靠淑贵妃的,本宫怎么不知道?” 宜修不着痕迹地扫过夏冬春,为她的不识趣感到不悦。 夏冬春是个马大哈,压根没注意到宜修的转变,眼巴巴地期待着吕盈风替她出头。 吕盈风:“同是后宫姐妹,大家和睦相处最为重要,何来的投靠。本宫只是想让皇上在国事之余能开心一些。” “秋常在能令皇上开心,只要她没有害人,本宫想着是该保留她的作用。曹贵人,你觉得呢?” 以年世兰的性子,在这会不能收拾夏冬春,说不定会在请安完后,另派人去请夏冬春。 吕盈风是个收钱办事的人。 夏冬春不想去翊坤宫,吕盈风便替她免了这招。 曹琴默提前识破甄嬛的不安分,将她送进翊坤宫,免了她与年世兰争宠。 年世兰是越发重视曹琴默。 吕盈风直接下令,年世兰不会服气。 深得年世兰信任的曹琴默开口,年世兰会消停一些。 默默吃瓜的曹琴默不明白瓜怎么又落到自己身上了。 注意到年世兰冒着火星的双眸,曹琴默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道:“秋常在能令皇上开心,自然是好的。” 吕盈风意味深长道:“曹贵人只是一小小贵人,都明白何为皇恩,华妃,你身为高位妃嫔,觉悟要提上呀。” 年世兰狠狠瞪着曹琴默,废物一个,淑贵妃几句话就吓住了她。 年世兰:“淑贵妃平时温和有礼,想不到说教起来,亦是不输旁人。” 怼不过吕盈风的她站起身对着宜修敷衍地做了个告别:“臣妾宫里有事要忙,告辞了。” 宜修淡定地宣告请安完毕:“姐妹们都散了吧。” 只要淑贵妃能牵制华妃,一点小小的无礼,她能忍。 众妃嫔出了景仁宫,夏冬春亦步亦趋地跟在吕盈风身边,得到了有效的庇护,她觉得吕盈风比宜修管用多了。 夏冬春奉承道:“还是贵妃娘娘好,免了嫔妾去翊坤宫之苦,多谢贵妃娘娘。” 吕盈风:“你得了便宜,就老实地回到延禧宫,莫要出去撞到华妃的刀口,否则本宫都救不了你。” 夏冬春:“嫔妾知道了,绝不往西六宫那边跑。” 年世兰气呼呼地带着一众人回到翊坤宫,一个眼神下去,余下的人各自离去。 曹琴默留下来解释道:“娘娘,秋常在每个月的恩宠才三四天,皇上也是看她一时新鲜,她的本性与齐妃娘娘相似。” “您看看齐妃娘娘如今的处境,就能明白秋常在能走多远。您何必放下身段与她计较。” 年世兰:“她的恩宠不多,淑贵妃为何要庇护她?” 曹琴默想了下,道:“或许是淑贵妃娘娘初接宫务,想收揽人心,才替秋常在说了几句。” “淑贵妃娘娘从不争宠,在潜邸打理中馈时,不曾得罪过任何人,平平安安地生下三儿一女,证明她是个极聪明的人,娘娘对待她,需要谨慎些。” 年世兰哪能不明白这个理,否则她就不会区别对待有子的吕盈风与无子的宜修。 她就是不喜欢有人抢她的权与恩宠。 但是曹琴默有句话说的对,夏冬春与李静言一个性子,雍正新鲜不了多久。 不能对付夏冬春,亦对付不了吕盈风,在雍正的冷落下,年世兰写信给了年羹尧。 她当然不会提地位稳固的吕盈风及傻兮兮的夏冬春,抱怨的方向落到了死去的齐月宾身上。 年羹尧知道自己的妹子受了委屈,写给雍正的折子上就带上了年世兰。 雍正没办法,只得打起精神到年世兰这里卖身。 年世兰恢复了恩宠,矛头自然又落到了死对头宜修身上。 宜修不得不启动先前停下来的计划,在雍正十五过去景仁宫时,提了沈眉庄与甄嬛。 宜修端着老鸭汤放到雍正面前:“皇上,去年入宫的新人有沈常在与甄答应没有侍寝,华妃教了她们半年多规矩,臣妾看了,觉得挺好的,皇上可要见见?” 第141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20 沈眉庄与甄嬛半年多不露面,雍正都快忘了这两人。 雍正此时对宜修还是会给到基本的体面,她亲自推人,雍正点了头。 雍正:“皇后认可了她们,想必她们已经长了记性,是该翻她们的绿头牌了,明天就沈氏,后天甄氏吧。” 宜修:“臣妾替两位妹妹多谢皇上。” 宜修当然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第二天的请安便当众说了此事。 宜修:“沈常在,甄答应,你们入宫半年多,规矩学得差不多,是时候为皇室绵延血脉了,望你们莫要辜负皇上与本宫的期待。” 看着有些激动地起身谢恩的沈眉庄与甄嬛,年世兰气得红了眼睛,贱人,竟然背着她投靠了皇后,看她回去怎么收拾她们。 回到翊坤宫,年世兰便将两人喊到主殿,弹琴吹笛子揉捏一项不落。 半下午,敬事房过来通知沈眉庄侍寝。 沈眉庄的性子摆在那里,不是雍正喜欢的类型。 有吕盈风制衡年世兰,雍正用不着抬一个小小常在出来与年世兰打对台。 用不着委屈自己的雍正点了沈眉庄一天,接下来便轮到甄嬛侍寝。 在抬进养心殿的那一刻,甄嬛被压制了半年多的心性再次启动,给了雍正一番新体验。 半年多过去,雍正早忘了甄嬛先前的不规矩,哪怕看出了甄嬛眼中的算计,依然对她的脸上了心,一连宣了她五天,恢复她‘婉常在’的位份。 年世兰对沈眉庄与甄嬛的磋磨没断过。 甄嬛硬是挺了下来。 雍正觉得晚上宣甄嬛不够,白天还宣她过去伴驾。 刚从景仁宫出来,小厦子就在外面等着甄嬛:“婉小主,皇上请您去养心殿伴驾。” 甄嬛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中随着小厦子走了。 吕盈风的脚步慢了下来,等着曹琴默上来。 吕盈风:“曹贵人,华妃的手段不太够用呀,竟然让甄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起来了。” 曹琴默起初不在意:“起来了又如何,只要她在翊坤宫,华妃娘娘就能管着她。” 吕盈风:“本宫认为曹贵人心思细腻,不该如其他人一般短视,没想到你不过如此。” 曹琴默眉头轻拧:“不知贵妃娘娘有何见解?” 吕盈风:“皇上宠爱甄氏,秋常在得宠半年多,只得了个封号,甄氏只需几天,便晋升了位份。若是她请皇上给她换个宫殿,你认为皇上会同意吗?” 甄嬛可以得宠,但不能特殊,半路收个儿子下来,会妨碍到吕盈风。 还是让她乖乖缩在年世兰的圈子里,对吕盈风更有利。 曹琴默沉默了,年世兰最得宠的时候,也才连续五天侍寝,且没有去养心殿伴驾过。 甄嬛一上来,就有压过年世兰的征兆。 扪心自问,自己若是有甄氏的恩宠,又怎愿意留在翊坤宫挨磋磨。 不行,甄氏绝对不能离开翊坤宫,否则年世兰会让她想招对付甄氏,万一捅到皇上面前,她就别想升到嫔位了。 曹琴默若有所思道:“贵妃娘娘为何要提点嫔妾?” 吕盈风故意道:“后宫只能有一个圣眷正浓的人,那就是华妃,别的人,都不配。” “皇上对华妃有情,华妃适当的夸上一句甄氏伺候的舒服,她最喜欢甄氏伺候她,皇上再喜欢甄氏,也暂时不会因她舍弃华妃。” “留甄氏在翊坤宫发展,总比由着她在外面发展的好,你说对不对?” 别的妃嫔要说低位妃嫔伺候的舒服,喜欢她的侍奉,会担心影响自己在雍正心里的贤良形象。 年世兰走得不是贤良风,她替自己的家人要爵位,是直接向雍正讨好。 雍正没有立即答应,她会使小性子。 明知道雍正喜欢甄嬛,依然找雍正要甄嬛沈眉庄给她弹琴跳舞。 ‘贤良’两个字与年世兰没有关系。 她是真敢对雍正说出甄嬛伺候得当这种话。 曹琴默愣了下:“您为何如此看好华妃娘娘?” 吕盈风:“本宫喜欢她的明媚张扬,想看久一些。” 他们是最强队友,她不能只知道索取,偶尔也当给队友提供一点点情绪价值。 相信好队友收到她的甜糕,应当不会因为她得了一半宫权,就三五不时的刺上她几句。 虽说不痛不痒,能省点事,还是省点的好。 年世兰的注意力从她这边抽离了,能有更多精力应对甄嬛,对吕盈风是有利的。 两人在这边说话,走到拐角的年世兰注意到这幕,示意颂芝留了下来。 曹琴默与吕盈风分开,颂芝挪步到她面前:“曹贵人,娘娘请您去一趟翊坤宫。” 年世兰的心情极其不好,甄嬛的盛宠,让年世兰恨不得撕了她。 然而,不管她怎么折腾甄嬛,她都能过去伺候雍正。 年世兰见到曹琴默,利眼扫向她:“来得这么慢?怎么,你是认为本宫失宠了,想投靠淑贵妃吗?” 曹琴默:“娘娘,嫔妾没有这个心思,是淑贵妃娘娘有事情要提点嫔妾,特意叫嫔妾过去的,为的还是甄氏得宠的事情。” 年世兰耳朵一尖:“怎么,淑贵妃不是不争宠吗?难道也会忌惮一个小小的甄氏?” 淑贵妃在恩宠方面,向来很随性,否则她有几个孩子,想争宠,自己的恩宠最少要下来一半。 曹琴默:“淑贵妃娘娘说喜欢娘娘的明媚张扬,所以后宫只能有娘娘一个人圣眷正浓,别人都不配。” 年世兰的态度好了一点:“算她有点眼光。别以为她说几句好话,本宫就领她的情,说,她还说了什么?” 曹琴默:“淑贵妃娘娘说甄氏起了搬离翊坤宫的心,应当会趁侍奉皇上之际,请皇上给她分配个新宫殿。” “让您在适当的时候,在皇上面前说说甄氏的好话,比如您喜欢甄氏伺候,离不了她,免得皇上真如了甄氏的意,准她搬到别的宫住。” 年世兰的脑子再不好,也知道甄嬛搬到别的宫,没有她住在翊坤宫时好对付。 在翊坤宫都能让甄嬛爬上去,出到外面,她蔫能拦下她。 第142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21 年世兰勃然大怒:“贱人,不过是本宫宫里的贱婢,得了点宠,就妄想撇开本宫,做梦。等甄氏回来,叫她过来主殿。” 养心殿 甄嬛柔顺地磨好墨,起身想休息一下,却因腿软摔回了地上,一声惊呼出口:“啊”。 雍正听到动静看过去,正好看到她摔到地上,伸手去扶她:“怎么了,可摔到哪里了?” 甄嬛脸色微红:“嫔妾没事,是坐久了,起得急,没站稳,让皇上担心了。” 四月底的天,妃嫔们穿上了较薄的衣服。 甄嬛这一摔,裙摆摔到了小腿上面。 甄嬛说话间,不忘理了理裙摆,膝盖上的青黑若隐若现。 雍正见状,微微掀开她的裙摆,膝盖上的青黑一目了然。 雍正脸色微沉:“这是怎么回事?” 甄嬛平时侍寝时,会先整理有淤青的地方,避免影响美观,败了雍正的兴致。 连着伺候了五天,雍正对甄嬛皆是温言细语的。 情窦初开的甄嬛认为她在雍正心里有一点不同,会心疼她,替她抱不平,她可以适当的索取一些好处。 于是有了摔倒的一幕。 达到目的,甄嬛拢了拢裙摆,盖住泛着淤青的膝盖,温婉道:“没事,是嫔妾不小心摔的,皇上不必挂心。” 雍正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她的膝盖不正常,抬头看了眼欲言又止的佩儿。 后者噗通跪到了地上,连着磕了几个头,磕得脑门发红。 佩儿乞求道:“皇上救救我们小主吧,自从小主住到翊坤宫,华妃娘娘便时常叫小主过去表演各种才艺,小主经常累到站不起来。” 甄嬛呵斥道:“佩儿,闭嘴,华妃娘娘岂是你能说的,再敢对上位不敬,休怪我用不起你这座大神。” 雍正对甄嬛正新鲜着,想到年世兰的性子,松了口:“华妃爱使小性子,罢了,你既然与她处不到一块,就搬到永寿宫东配殿先住着吧。” 甄嬛心中一喜,永寿宫是最靠近养心殿的位置,住到这里,华妃想磋磨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是永寿宫东配殿,但她相信自己的才情与雍正对她的情意,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像年世兰一样成为一宫主位。 她会将在翊坤宫受到的侮辱通通还给年世兰。 还有害她在翊坤宫受了半年多苦的淑贵妃,她也不会放过。 夏冬春粗鄙不堪,淑贵妃都能庇护她,到了她这里,却是各种打压,分明是看出了她的潜力,知道她会得宠,担心她起来了,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凡是侮辱过她的人,她都要千百倍地还回去,不会放过一个人。 甄嬛:“多谢皇上隆恩。” 回到翊坤宫西配殿,甄嬛注意到在里面看书的沈眉庄,一时间有些不自在。 佩儿已经在嚷嚷着给甄嬛收拾东西了:“皇上恩准小主住到永寿宫东配殿,大家快收拾东西,小主今天就要住进永寿宫。” 沈眉庄放下书本,起身走向甄嬛,不可置信地问道:“嬛儿,这是真的吗?皇上真的同意我们搬去永寿宫?” 甄嬛已经组织好了语言,面上带着几分愧疚之色:“眉姐姐,是我搬过去永寿宫,对不起,我能力有限,暂时没能说服皇上同意你一起搬过去。” 真正的原因是她担心提得太多,会刺激到年世兰,到时连累她也搬不走。 打算在永寿宫安定下来,再寻机会向雍正进言。 沈眉庄脸色一僵,看到眼内愧意快溢出来的甄嬛,她又把自己安慰好了。 觉得甄嬛只受宠了几天,及不上年世兰伺候皇上十几年。 嬛儿能搬出去已经很好了,只要嬛儿过得好,她的好日子就不会远了。 沈眉庄拢住甄嬛的双手,安慰道:“嬛儿不必愧疚,你出去了,总比我们俩人都困在翊坤宫好,慢慢来,相信我们能从翊坤宫脱身出去。” 甄嬛回握她的手,信誓旦旦道:“眉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寻找机会说服皇上,你等着我。” 沈眉庄:“我相信你,宫廷深深不可怕,只要我们姐妹同心,就能在宫里寻得立足之地。” 一番姐妹深情后,俩人对往后的日子充满期待。 颂芝过来找甄嬛,看到西配殿热热闹闹的,心头一惊,难道皇上已经同意甄嬛搬宫了? 颂芝:“这是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大概是觉得自己有皇上做靠山,甄嬛的脊背挺直了些:“颂芝姑姑,我即将要搬到永寿宫去,这半年多给华妃娘娘添麻烦了。” 颂芝心想果然如此,皮笑肉不笑道:“那真是恭喜婉常在了,华妃娘娘有请,婉常在过去吧。” 沈眉庄抓住甄嬛的手,目露担忧。 甄嬛对她点了点头:“眉姐姐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来。” 到了主位,甄嬛没有再像以前一样低眉顺眼,而是挺着腰背屈膝:“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 她平时喊年世兰,是喊‘娘娘’,如今变成了‘华妃娘娘’,便是进入生疏的阶段。 颂芝已在年世兰耳边嘀咕完,后者脸一沉,锋利的目光落在甄嬛身上:“婉常在莫非以为皇上同意你搬到永寿宫,你就真能搬过去?” 甄嬛不卑不亢道:“皇上有旨,嫔妾不敢不遵。” 年世兰冷笑道:“你好样的,得了点宠,就敢蹬鼻子上脸,以为能与本宫较量了,本宫今日就让你知道,常在就是常在,妃就是妃。” “低人一等,就要事事低人一头,本宫不同意你搬走,你就搬不走。到边上跪着读宫规,何时知道尊卑了,何时起来。” 甄嬛依旧站得笔直:“华妃娘娘,皇上有旨,今晚留宿永寿宫,嫔妾位份低微,万不敢怠慢皇上。” 年世兰:“好一个不敢怠慢皇上,就敢怠慢本宫了。来人,婉常在不愿意跪,你们助她一臂之力。” 两个宫女上来,不顾甄嬛的挣扎,将她死死压着跪在地上。 甄嬛满心屈辱,不甘心地瞪向年世兰。 简直不敢相信,她有了皇上的旨意,年世兰竟然还敢这么对她。 第143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22 年世兰的怒火同样不少,甄嬛的盛宠,让她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年世兰:“颂芝,皇上处理了这么久的公务,想必是累了,你去小厨房送些膳食去养心殿。” 颂芝:“是。” 承乾宫 紫苏道:“娘娘,皇上安排人在收拾永寿宫东配殿。不确定哪位妃嫔会住进那里。” 吕盈风闲闲道:“后宫主位下的新贵只有婉常在,永寿宫东配殿,符合她的身份。” 紫苏:“婉常在在翊坤宫时,华妃娘娘都管不住她,要是搬到永寿宫去,婉常在岂不是要扶摇直上了?” 吕盈风:“得宠不过几天,她的脊背便挺起来了,不是个省心的主。” 紫苏轻笑道:“省心的主哪会在进宫前便拉帮结派,不把宫规放在眼里。奴婢只是没想到她在华妃娘娘的翊坤宫住了半年多,依然能跳得这么欢。” 吕盈风慢悠悠道:“后宫有一个华妃特别就足够了,不需要多一个婉常在。你派人盯着点她,只要有不省心的地方,通通点出来。” 跳出来又如何,压下去不就好了。 后宫有宜修、年世兰与她三角定位,最为稳固,不需要多一方甄嬛。 紫苏:“是。” 接到年世兰的邀请,想到在西北卖命的年羹尧,雍正算着时间,准备过去与年世兰一起用个膳。 一进门,就看到甄嬛跪在地上读宫规,年世兰起身迎着雍正坐到榻上。 甄嬛自他进来,便偷看了他几次,期待着他能救她脱离苦海。 雍正端起茶杯,轻轻刮着茶沫,似漫不经心道:“婉常在怎么了?” 眼眸含春的年世兰在看向甄嬛时带上了一抹厌恶:“皇上,婉常在除了在揉捏方面有些心得,品性却着实不行。” “得了几天恩宠,便忘了自己的身份,胆大包天的顶撞臣妾,臣妾气不过,罚她跪着读宫规,让她长长记性。” 雍正:“她读得怎么样了?” 年世兰:“她的心气高,宫规能倒背如流,却不过心,还需要多加管教。正好臣妾极喜欢她的揉捏术。” “让她住在翊坤宫,臣妾能时时管教她。皇上,您看可好?” 甄嬛挪了挪膝盖,试图提醒雍正想起她膝盖上的淤青。 甄嬛垂着头辩解:“皇上,华妃娘娘位份高,伺候皇上多年,嫔妾身份低微,不敢对华妃娘娘不敬。” 年世兰:“你得宠前,吹笛子揉捏样样行。一朝得宠,便小人得志,忘了尊卑,本宫说一句,你顶三句,不是不敬是什么?” 甄嬛脸色涨红,吹笛子与揉捏皆非她的本意。 年世兰要是不逼她,她怎可能做那些掉价的事情。 这会说到雍正面前,就是她无宠时主动讨好年世兰,一得宠便翻脸不认人,是个小人。 甄嬛:“嫔妾是惦记着皇上说晚上去永寿宫的事情,想尽快安置好,免得坏了皇上的兴,没有不敬华妃娘娘之意。” 年世兰看向雍正:“皇上,婉常在目无尊卑,臣妾担心她住到永寿宫,没人管着她,她会越来越无法无天。还是让她住在翊坤宫吧。皇上,您说好不好?” 雍正心里不痛快,但是年羹尧有用处,甄嬛只是一个替身,孰轻孰重,雍正分得清楚。 且年世兰只是使点小性子,没有伤人之意。 雍正:“世兰的规矩是最好的,朕相信你能教导好婉常在。” 甄嬛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雍正,雍正这些天对她温声细语,她以为自己在雍正的心里,应当与其他妃嫔是不一样的,原来没有差别。 甚至比不上嚣张跋扈的年世兰。 雍正明明知道年世兰留下她,是为了故意羞辱她,竟然留着她任由年世兰磋磨。 雍正面无表情,喝完杯中茶水,将空了的茶盏置于桌案上:“朕有些公务没处理完,回了。” 年世兰舍不得雍正,但是能留下甄嬛,她有了出气口。 雍正的背影一消失在翊坤宫,年世兰的眼刀子便甩向了甄嬛。 年世兰:“贱人,你不过一小小常在,真以为皇上非你不可不成,竟敢在皇上面前说本宫的不是,有胆子做,就要有胆子承担。” “殿内跪得舒坦,不足以让你长记性,就去殿外跪着吧。颂芝,带她出去找个好地方跪上四个时辰。” 颂芝走到甄嬛身边:“婉常在,请随奴婢过来。” 甄嬛沉浸在自己是个玩意的溃败情绪中,心如死灰地跟着颂芝到她挑好的地方。 一片带着细碎石子的路边。 甄嬛麻木地跪了下去,由着来往的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 雍正出了翊坤宫,心烦意乱地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承乾宫门口。 抬头看着‘承乾宫’三个字几息,雍正抬脚走了进去。 吕盈风正与几个孩子用膳。 雍正先前准备在翊坤宫用膳,年世兰弄出来的事情,打消了雍正用膳的胃口,没等膳食上来,就走了。 吕盈风带着几个孩子起身对着雍正行礼,红豆利索地拿了副餐具上来。 吕盈风:“皇上来得正好,陪臣妾与几个孩子用个膳如何?” 淑和与弘昑上前拉着他往凳子上坐。 淑和:“皇阿玛,我们的膳食好吃,你尝尝。” 弘昑:“皇阿玛吃完陪我们玩。” 雍正乐得顺势坐下来:“好好好,皇阿玛坐。还是你们这里人多,热闹。” 吕盈风浅笑道:“皇上要是愿意,何愁没有热闹,承乾宫就常盼着皇上过来。” 雍正:“别处的热闹与承乾宫的热闹不一样,朕喜欢承乾宫的热闹。” 其他地方的热闹夹杂着各种算计,承乾宫里的热闹只有烟火味,还有他的希望。 弘晏亲自替雍正盛了一碗汤递到他面前:“皇阿玛,这是小厨房新研制出来的福寿全汤,今天是第一次做出来。” “儿子尝着不错,还想着去养心殿时推荐给您。您来了,就顺便尝尝。” 福寿全汤是用海鲜、山珍炖煮出来的,味道鲜甜不腻。 雍正欣慰地接过汤用了一口,他的饮食清淡,福寿全汤正合他的味口。 第144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23 雍正点头道:“不错,不错,汤鲜味美,比皇后的老鸭汤更胜一筹,送一张方子到御膳房那里。” “还是你们这里好,朕每次过来,你们都有新花样。朕的御膳房因为承乾宫,都添加了几十种菜式。” 吕盈风:“民以食为天,臣妾好的就是这口,没少吩咐小厨房多研究,让皇上看笑话了。” 吕盈风入住承乾宫,小厨房的人当然可劲钻研她的喜好,没少弄出新食物。 发现有合雍正口味的,吕盈风皆会安排人送一份过去给雍正。 雍正:“能吃是福,弘晏几个就是吃得多,才个个健康。” 用过膳,与弘昑淑和互动了一会,弘晏带着几个孩子下去。 雍正感叹道:“唯有在爱妃这里,朕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 吕盈风:“皇后娘娘宽厚体贴,华妃满心满眼皆是皇上,谁敢让皇上为难。” 雍正顺势吐出了自己的不愉快:“华妃闹了些。爱妃觉得婉常在如何?” 这是瞌睡来了枕头,吕盈风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雍正的一番好意。 吕盈风直言道:“算计太多,心气太高,臣妾不喜欢。” 她是地位稳固的贵妃,说上几句甄嬛的坏话,雍正哪怕不高兴,也不会影响到吕盈风的生活质量。 雍正有些诧异,后宫妃嫔,哪怕再不喜欢一个人,面上也会留几分余地,吕盈风心细宽厚有手段,更不会直接表达对一个人的不喜。 雍正:“华妃与婉常在,爱妃更喜欢谁?” 吕盈风没有犹豫:“臣妾比较喜欢华妃,她手段狠了些,却光明正大。婉常在更像阴沟里的毒蛇,心高气傲却没有匹配的品性。” “只要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怪罪别人容不下她,认为别人在千方百计打压她。” “有人称她这种品性的人不内耗,就是与其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不如将能看出她哪里没做好或看她不顺眼的人全部干掉,余下的就全是顺从她的人。” 雍正眉头微拧:“朕与她相处过,不似这种人。爱妃怎会这般认为?” 吕盈风唇角上扬:“您是皇上,谁到了您面前,不规规矩矩的。婉常在亦是如此。实则她从不反省自己的问题。” “不信的话,您不妨问问她,可有反省过合宫大觐见那天,为何满宫的人都说她不规矩,到底是哪里没有规矩了。” “那是她入宫的大转变,那种事不管落到谁身上,都会记得。婉常在同样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的事情。” “但她记住的只会是那天受到的耻辱,想着将来得宠了,要把受到的耻辱还给在场的人,而不是反省她那天哪里做错了。” 雍正若有所思地回去继续处理公务。 想着吕盈风的话及新得的替身,雍正当天晚上去了翊坤宫。 见到仍跪在路边的甄嬛,雍正对着她招了招手:“随朕进去。” 甄嬛的希望又起来了一些,想从地上爬起来。 因跪得太久,腿早没了知觉,发不上力,刚站起了一点,又跌到地上。 守在她身边的佩儿忙扶住她。 主仆俩跟在雍正身后一瘸一拐地往主位走。 得知雍正过来的年世兰欢欢喜喜地出来迎接,就看到这幕。 雍正在面前,年世兰哪怕再生气,亦会顾着些:“皇上,臣妾正念着您,您就来了。” 雍正笑呵呵道:“朕要是不来,世兰说不定又会使多少小性子。” 年世兰拉着她,眼眸含糖:“讨厌,就知道笑话人家。” 甄嬛刚起的希望在看到两人如夫妻般相处时,心中酸意渐起,咬牙忍着腿间的不适,一步步跟在雍正身后。 颂芝站到了甄嬛面前,低声赶人:“婉常在辛苦一天,回去歇着吧。” 甄嬛停下脚步,心酸地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个背影,唇线抿得直直的,正欲转身离去,苏培盛过来了。 苏培盛:“皇上有话要对婉小主说,请婉小主一起进主殿。” 颂芝只得侧开身子让路,由着甄嬛从身边通过。 几人入殿,年世兰在雍正看不到的地方,以眼神询问颂芝怎么没把人赶走。 颂芝看了一眼苏培盛。 两人的交流没有一句话,意思却表达的明明白白。 年世兰咬着后牙槽,皇上嘴上说过来看她,实则还是为了甄氏贱人来的。 雍正在主位上坐下,年世兰坐到他旁边。 甄嬛在佩儿的搀扶下可怜兮兮地站在中间。 雍正一挥手:“婉常在,坐。” 甄嬛微微屈膝:“多谢皇上。” 年世兰再不高兴,还是示意颂芝领着甄嬛在一边坐下。 雍正把玩着十八子,慢悠悠道:“婉常在,有人对朕说过你是阴沟里的毒蛇。” “遇到事情,从不会反省自己是否有错,而是想着如何将指出你问题的人全部干掉,余下的就全是顺从你的人,你可认同她的话?” 雍正想了一下午,觉得吕盈风是贵妃,地位稳固,用不着特意抹黑一个小小常在。 或许甄嬛真是这种人。 甄嬛是难得的替身,雍正想着过来试探一番。 免得她的品性不佳,将来爬到高位,后宫不宁。 年世兰的眼睛亮了,她太喜欢这样评论甄氏的人,管她是真是假,只要对甄氏不友好,就是她的好友。 刚坐下的甄嬛则吓得滑跪到了地上:“皇上冤枉,嫔妾从没这般想过,嫔妾自入宫,未曾害过任何人。” “而且嫔妾只是区区一常在,位份低微,如何将指出嫔妾问题的人全部干掉,定然是有人冤枉嫔妾,求皇上替嫔妾做主。” 雍正:“朕也不相信,朕与你相处数日,知你颇有才情,所以朕考考你。” “你们初入皇宫,合宫大觐见那天,因规矩欠佳,才搬到翊坤宫由华妃教导的。你读了这么久的宫规,可有反省过那天是哪里没做好?” 甄嬛有些慌,她怎可能记得那天犯了哪条规矩,她一直想的是靠自己的才情得宠,爬到高处,把所有人踩下去。 规矩这种东西,只有无能之人才会遵守,有能力的人能让别人遵守他们的规矩。 第145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24 甄嬛认为自己才情过人,有女诸葛之称,早晚会成为制定规矩的人,何须在意别人定下的规矩。 如今雍正过问,如果她答不出来,等于背后之人说的是真的。 纵使甄嬛伶牙俐齿,到了这会,也有些麻爪了。 甄嬛当然不会轻易认输,她微微改变了下自己的姿态,露出纤细白皙的脖子,身形摇了摇,整个人如同一朵饱受摧残的白莲花。 甄嬛眼眶微红,眸中带着湿意:“皇上,嫔妾不知是谁在背后中伤嫔妾,但是嫔妾自那之后经常反省那天的事情。” “提醒自己要时刻谨记宫规。嫔妾前面半年多的一言一行皆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差错,请皇上明鉴。” 年世兰得意地翘着眉头,追问道:“所以呢,你反省出了那天有哪里没做好吗?” 她不记得那天的事,但是甄嬛避重就轻的回话,应当也不知道那天犯了哪条规矩。 管她记不记得,先问就对了。 甄嬛咬牙回忆那天的所有事情,她想起了擅住碎玉轩主位的事情,但那是被批没有规矩,颂芝去收拾她的东西时,发现的。 应该不是那件。 如果说出那件事,她在皇上心里的印象会不会更糟糕。 雍正哪能看不出她压根不知道哪里错了,叹了口气:“吾一日三省,你言行不一,品性不行,难当大任,还是做回答应,留在翊坤宫接受华妃的教导吧。” 甄嬛瘫软在了地上,不敢相信前面几天与她卿卿我我的雍正会轻易舍弃她。 或许该说在意料之内吧。 上午的时候,皇上明明同意她搬到永寿宫东配殿的,下午因为华妃的几句话,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华妃折辱。 如今因为一点小事,更是全盘否定了她。 她没有伤害任何人,皇上为何对她这般残忍?到底是谁,这么与她过不去? 甄嬛失魂落魄回到西配殿,沈眉庄满眼心疼地凑上来:“嬛儿,嬛儿,没有关系的。” “华妃伺候了皇上十多年,皇上会被她迷惑,再正常不过?你不要灰心。皇上是喜欢你的,你早晚有一天能搬出去。” 甄嬛跪到外面的路边,来来往往的宫人全看见了,沈眉庄自然收到了消息,过去看过甄嬛。 知道她搬到永寿宫的希望落空了,还被年世兰罚跪四个时辰。 在翊坤宫待得久了,沈眉庄了解年世兰,她如果上去求情,只会落得与甄嬛一样的下场。 再硬的骨头,在扎扎实实受了半年多苦还看不到任何希望时,遇事时也会懂一些基础的利弊权衡,沈眉庄没有做无谓的牺牲。 而是回到西配殿,安排众人归放好先前收拾起来的东西。 给甄嬛准备一些用得上的药。 甄嬛似被抽走了魂般摇了摇头:“没有机会了。” 翊坤宫有时刻盯着她们的华妃,外面还有其他打压她们的妃嫔,皇上偏听偏信,她有再多的能耐,也难以翻天。 沈眉庄没在正殿,不知雍正对甄嬛的询问:“什么没有机会了,皇上一来,就免了华妃娘娘的惩罚,没让你真的跪上四个时辰,怎会没有机会。” 嬛儿只跪了两个多时辰。 皇上要是对她无意,怎会免了她的跪。 甄嬛心如死灰,不想解释,躺在榻上由着采星替她揉腿。 沈眉庄见状,觉得情况不太妙,如果只是华妃的磋磨,嬛儿不该如此绝望。 沈眉庄看向佩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佩儿将正殿发生的事情告诉沈眉庄,后者同样麻爪了。 大觐见出来那天,她有想过问清楚她们哪里没做好,嬛儿不怎么上心,认为是后宫的正常争斗,只要她们得宠了,日子就会好过。 她也就没怎么费心。 事后没人提那天的事情,她以为过去了,原来仍没过去 所以她们那天到底犯了哪条规矩? 后宫妃嫔中有些人猜到甄嬛或许是入住永寿宫东配殿的人,等了一天,没等到人搬进去,反而等到甄嬛降位份的消息。 永寿宫就不是甄嬛住的。 好奇的妃嫔在请安时谈论起此事。 见到吕盈风进来,讨论中的众人停了下来。 费云烟问道:“贵妃娘娘,您打理宫务,消息比臣妾等人灵通。皇上命人收拾了永寿宫东配殿,您知道是哪位妃嫔要住进去吗?” 吕盈风:“是御前派人去收拾的,本宫没得到消息,不能替诸位解惑,皇后娘娘最知皇上心意,应该知道吧。” 等宜修出来,李静言便问了同一个话题。 宜修不负众人所望道:“原先是给婉答应准备的,不知她为何又惹恼了皇上,降了位份。婉答应,你呀,实在太不该了。” 众人的目光看向低着头的甄嬛。 甄嬛脸上青红交加,如同个小丑般暴露在众人面前。 费云烟直接问道:“婉答应,你昨天做了什么,惹得皇上气成那样?” 甄嬛不想说话,年世兰却没有替她遮掩的意思,翘着唇角将雍正昨天的问话说了一遍。 年世兰:“……,皇上认为婉答应品行堪忧,德不配位,才降了她的位份。” 众人看甄嬛的目光更加放肆了。 有人在心里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有些记性不太好的人已经忘的差不多。 但是雍正还记得,她们就不该忘,免得哪天雍正考到她们头上,她们答不出来,落得与甄嬛一样的下场。 宜修:“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婉答应经此一事,能对规矩上心些。” 甄嬛木木呆呆地起身:“是,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一出景仁宫,夏冬春就跟在吕盈风身边:“娘娘,合宫大觐见那天,甄答应犯了哪些规矩?” 吕盈风:“她犯的规矩多着,不过最大的错是在景仁宫合宫觐见那天,她以常在之身站到了贵人前面;” 夏冬春恍然大悟:“对哟,她当时站在第一排,一个常在,竟敢冒犯贵人,活该她有这个下场。” “沈常在呢,她当时是贵人,她犯了什么错?是不是因为她与婉答应走得近?被牵连了?” 第146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25 吕盈风:“先满蒙后汉,是祖宗规矩,就算沈常在当时是沈贵人,亦没有资格站在满蒙两军旗贵人前面。” 夏冬春欢快道:“原来如此,娘娘,嫔妾去找齐妃娘娘玩,先走了。” 夏冬春进宫最大的收获除了抱到了吕盈风的大腿,就是喜得同类忘年好友李静言。 两人没事时,爱扎堆玩。 她这会是得了最新消息,要去向李静言显摆。 紫苏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抿唇笑道:“秋常在的心真大。” 吕盈风:“心大的人才能没心没肺地过好日子。” 可惜来的地方不对,在皇家,没有心眼,会死得快。 也就是宜修只专注孩子与年世兰,不会杀没有怀上皇嗣的妃嫔。 年世兰在后宫独树一帜,除了处处与别人不一样的甄嬛,余下的妃嫔都不敢犯到年世兰头上。 夏冬春只要不惹上年世兰,不怀上皇嗣,基本能保住小命。 甄嬛失宠了,她暂时没从打击中出来,没想过争宠,就此沉浸了下去,天天麻木地受着年世兰的磋磨。 沈眉庄见不得她受苦,从前见不到皇上,她想做什么亦没有办法。 她如今的恩宠是少,一两个月总能轮上一次。 再次见到雍正时,沈眉庄跪在雍正面前道:“皇上,嫔妾要向您请个罪,当初入宫时,对宫规有些不熟,初次见到各位娘娘小主,有些紧张。” “在大觐见时,无意间站到了富察贵人与博尔济吉特贵人前面,差点坏了祖宗规矩,请皇上责罚。” 夏冬春是个大喇叭,知道点事情,就要显摆一下。 她从吕盈风这里得到消息,不但到李静言面前显摆了,还拿那些事情嘲讽过沈眉庄及甄嬛。 两人都知道她们在大觐见那天犯了什么规矩。 沈眉庄的智力忽强忽弱。 今日的她明显有些智力在身。 知道先表态,博雍正的好感,希望以此争到些宠爱,替自己及甄嬛带来一些助力。 雍正其实不在意那天的事情,他去问甄嬛,只是想验证一下吕盈风的话。 在确认甄嬛如吕盈风说的一样时,觉得甄嬛玷污了柔则,降了她的位份。 沈眉庄来了这一出,雍正倒是对她高看一眼:“那天的事当初已经罚过,朕只是想知道你们是否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有反省过,不错。” 沈眉庄:“皇上重规矩,嫔妾不敢有疏忽。” 雍正连着翻了两天沈眉庄的绿头牌。 中间不忘过来与吕盈风用个膳。 雍正:“沈氏不错,她一直记得大觐见那天的事情,并反省了自己的问题点,还专门找朕请罪。” 吕盈风:“哦,如此说来,沈氏的规矩是好一些,不知她是哪一天找皇上请的罪?” 雍正:“前天侍寝前请的。” 吕盈风捂嘴笑道:“皇上早先在翊坤宫问甄氏的话传入后宫,后宫的姐妹都知道沈氏与甄氏犯的错,秋常在还到俩人面前去嘲讽过。” “这要是反应不过来,沈氏与甄氏的脑子就是白长了。她们到皇上面前请罪,就是不知是否有去给被她们冒犯过的富察贵人与博尔济吉特贵人请过罪。” 沈眉庄向雍正请罪,是为了讨他欢心,自然不可能跑去富察仪欣及博尔济吉特贵人那里请罪。 雍正的脸色又不好看了。 合着他是白高兴 了,沈眉庄压根不是自己反应过来,是特意到他面前来表现的。 雍正:“沈氏长着一脸聪明相,连秋常在都不如。” 小心眼的雍正给后宫来了次小小的晋升。 富察贵人得封号‘吉’; 博尔济吉特贵人得封号‘静’; 夏冬春晋升为秋贵人。 安陵容晋升为常在,得封号‘柔’; 元年入宫的七位新人,除了被雍正遗忘的方佳常在,就只剩沈眉庄与甄嬛什么都没捞到。 众人看出了雍正对两人的不喜,看她们的眼神都带着怪异。 雍正二年去圆明园的妃嫔中没有沈眉庄与甄嬛。 温宜与弘晗的出生时间相差了半个月,为了省钱,雍正把两人的周岁宴安排在同一天办了。 满一岁的弘晗走路稳稳当当,小胖子捞到什么东西都想塞给吕盈风及几个经常陪他玩的哥哥姐姐,偶尔迈着小短腿给雍正送东西。 乐得雍正唇角上的弧度极为明显。 胖娃娃极受人喜爱,过来参加宴会的宗室夸赞声不断。 “八阿哥机灵健康,一点不像刚满周岁的孩子。” “一般的周岁孩子,连站都站不稳,也不知皇上是怎么养的,养得这般壮实。” 小胖子给雍正挣足了脸面,老父亲乐呵呵道:“小孩子爱玩,诸位看笑话了。” 最亲近的几人不够弘晗分东西,小家伙捞到东西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走到坐在雍正边上的宜修面前,递给她一个木勺子。 弘晗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软软道:“给,给……” 宜修愣了一下,眼睛有些湿,要是弘晖还活着,自己或许有一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孙子。 在众人的注视中,宜修脱下护甲,收下了木勺子,手轻轻滑过胖娃娃的小嫩脸:“真乖。” 恒亲王赞道:“八阿哥小小年纪,孝心有加,皇上福泽深厚呀。” 弘晗听到声音,回到抓周的东西里,提起一本书,吭哧吭哧到他面前,把书递给他:“给,给……” 恒亲王笑眯眯地收下书本,回手将一枚玉佩塞他手上:“多谢八阿哥,这是五叔给你的回礼。好好长大,将来替大清做事。” 小家伙收到东西,似乎得到了鼓励般,发东西发得更起劲,靠得近的人皆被他塞了个东西,当然收到了回礼。 每次收到回礼,小家伙都不忘屁颠屁颠地送到吕盈风这里。 周边的年世兰、怡亲王、礼亲王皆收到了小家伙的东西。 敦亲王胤俄越看越心酸,阴险狡诈的老四竟然能养出这么好的阿哥,老天没长眼呀。 想是这般想,再没脑子,他也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歪了歪嘴,自顾自地喝了一杯酒。 喝着喝着,面前出现一个小木马,胤俄抬头,就见一个白白嫩嫩的胖娃娃站在身前。 第147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26 小家伙这是分东西分到胤俄面前了。 与前面的欢乐不同,在场的众人皆屏住呼吸,抬头看向上首的雍正,谁都知道他不待见敦亲王。 八阿哥的机灵会不会太过头了? 胤俄一愣,胖娃娃见他不收,努力掂起小胖腿,把小木马往他面前推进了几分:“给,给……” 雍正:“老十,弘晗给你送礼,怎么,你看不上?” 胤俄哪看不上呀,他稀罕的紧,当然不是稀罕礼品,而是稀罕胖娃娃的机灵。 胤俄接了小木马,随后送上一个玉指环,憨憨地拍了拍弘晗的小脑瓜子:“弘晗乖,好好长大,过来找十叔玩。” 弘晗咧着小嫩唇,奶呼呼道:“好,玩,要玩。” 小家伙分发完了抓周礼品,才安分地窝在吕盈风身边。 吕盈风恨不得抽他的小屁股,别人抓周安安分分的,他小小年纪,不知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花样。 有了小家伙的表演,后面的温宜就乖巧多了,不会走路的她由奶嬷嬷抱着上去放到地毯上,随手拿了离她最近的东西。 曹琴默有些尴尬。 温宜是比弘晗小了半个月,可这健康度差得太多。 像隔了一两岁一样。 吕盈风笑着解围道:“格格就是比阿哥文静,当初淑和抓周时,抓了个帕子就回来,不像她的几个同胞哥哥弟弟,皮得让人恨不得抽他们一顿。” 弘晏抓周是全部东西都是他的。 弘昑是不好好抓,把抓周礼当玩具,又踢又丢,吕盈风叫了他好几遍,小家伙才随手抓了把小木剑。 弘晗就别提了,比他的两个哥哥更能折腾。 这就是服过强体丹的男娃娃,身子骨发育的快些,有使不完的牛劲。 刚得了小木马的胤俄歪了歪嘴:“男孩子要文静干什么,咱们大清是马上得来的天下,男子就该能文能武会折腾。依本王看,弘晗几兄弟极好。” 想他们小时候,差点把紫禁城都拆了,挨的打多着,不一样地健健康康长大了。 反观那些文文静静的姐妹,活到现在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雍正平时看他不顺眼,到了这会,觉得他有眼光,会说话。 雍正:“男孩子,皮实点好,身子骨好,将来才能更好的打理大清。” 在场的人看向弘晏几兄弟的眼神更热情了。 雍正这话是表明下一任皇帝会出自三人中。 最有可能的当然是六阿哥弘晏,他跟在雍正身边学帝王之术一两年了。 弘昑刚启蒙。 弘晗再机灵,如今也只是个刚满周岁,话都说不清楚的奶娃娃。 而雍正四十大几,看身子骨,明显没有先帝健康,不确定能不能撑个二十年。 要是撑不到,主少国疑,最大的弘晏才是最好的选择。 有了给胤俄送礼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雍正的好心情。 主要是胤俄虽然出身高,却憨得很。 雍正对他的忌惮远没有胤禩与胤禟高。 当天晚上,雍正过来杏花春馆,这里是吕盈风在圆明园的住所。 雍正乐呵呵地弯着腰拍了拍弘晗的小脑瓜子:“好小子,没给朕丢脸。” 弘晗以为他在与他玩,咧着粉嫩嫩的小嘴上前抱着他的腿就是蹭:“阿玛,阿玛。” 小家伙的嘴没有腿脚利索,只能说两个字,皇阿玛中的‘皇’不会说。 雍正与他互动了一会,道:“去找哥哥姐姐玩。” 打发完小胖子,雍正坐到吕盈风身边:“爱妃觉得老十如何?” 吕盈风:“臣妾今天是第一次见他,瞧着是个比较憨的人。” 雍正点了点头:“是挺憨的,一众兄弟中,就属他最憨。一条筋,除了吃就是玩。” 吕盈风:“这样的人不是很好吗?怎么,皇上是觉得他不干活,白拿俸禄,不高兴了?” 雍正有些苦恼:“倒也不是,他憨归憨,脾气也暴躁,看哪个人不顺眼,想打就打了,皇阿玛以前没少替他操心过,现在轮到朕了。” 吕盈风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他打别人,皇上打他,您是皇上,又是他的兄长,管教弟弟,难道他还敢躲不成?” 雍正:“你是不知道他的混,朕前脚收拾完他,他一出宫门,又旧病复发,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 吕盈风:“打他不管用,就打他在意的人,打得他心疼,多几次下来,他就听了。” 雍正:“你是让朕打他的孩子?” 吕盈风:“他的孩子要是二十多岁,皇上打了就打了;要是还小,皇上打他,别人会认为皇上挑软柿子捏;” “会影响皇上的名声,还是别打小的。要是没有合适的,皇上就打十爷吧。” 雍正似想到什么,道:“倒是还有一个人,打他,应该比打他的儿子更管用。” 吕盈风明知故问:“皇上这么为难,莫非是那个人打不得吗?” 雍正叹了口气:“是老九,他与老十同穿一条裤子长大,老十对他言听计从。就是老九曾经跟着老八。” 胤禟如今已被雍正发配去了西北。 雍正在潜邸时,从不与吕盈风讨论政事及其他兄弟的情况。 吕盈风在他眼里,只是个普通妾室,最多就是她会生了一些。 吕盈风:“臣妾不懂那些,还是别乱说,免得坏了皇上的国事。” 雍正:“这是家事,不算国事,爱妃但说无妨。” 吕盈风:“既然是家事,皇上如果不放心九爷,不如把他关起来。” “十爷每犯一次错,您就宣九爷入宫,当着十爷的面打他一顿。哥哥管教弟弟,天经地义,没人会说您不对。” 雍正回去一想,觉得或许可行。 主要是胤禟与胤俄两人加一块,凑不出一个政治头脑。 那时会把胤禟发配去西北,是因为胤禟一直跟在胤禩身后与他作对。 如今的胤禩已成了阶下囚,翻不起浪。 胤俄的出身太好,胤禛不能杀了他。 以目前的情形,还不能关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四处祸祸,累得御史三天两头的上奏,他不好处理。 他虽然讨厌胤禟,若是能用他制衡一下经常闹事的胤俄,留着他亦无妨。 第148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27 翌日 雍正下了朝,把胤俄叫到养心殿。 胤俄憨头憨脑地站着。 雍正见着他这样就来气,想到他的出身,又不得不自行通了心口的气。 雍正:“朕准备召老九回京。” 胤俄惊得抬头看向他:“皇上想做什么?” 雍正:“经常有大臣弹劾你到处惹事,朕打算让老九留在京城,你以后每惹一次事,朕就派人去打老九一顿。” 胤俄差点没跳起来:“皇上,我不惹事,绝不惹事。你别打九哥。” 雍正淡淡道:“看你以后的表现。” 胤俄试探道:“皇上准备如何安顿九哥?” 胤禩被关在一间屋里,天天受着折磨,胤俄不希望胤禟回京后落到与胤禩一样的下场。 雍正:“他对朕不敬,先在他的府邸关着。” 胤俄:“我能去看他吗?” 雍正思虑了一息,吊够了胤俄的胃口,方慢悠悠道:“这样吧,你往后要是惹一次事,朕派人打他一顿;你一个月不惹事,朕准你见他一面。” 胤俄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意他去见胤禟,就代表胤禟不会像胤禩一样天天受折磨。 胤俄拍着胸脯道:“皇上,你放心,我以后绝不惹事,你指哪我打哪。” 只要能保住九哥,他什么事都愿意做。 胤俄为了胤禟,是彻底消停下来,为了防止出去遇到事情会忍不住动手,他开始常留府邸,最多就是逗鸟玩蛐蛐吃吃喝喝,老实的很。 在胤禟回京后,胤俄多了一个去处,就更老实了。 雍正见刺头子下去了,也是松了口气。 胤俄安分了,年羹尧却起来了。 年世兰仗着他的势,在后宫无人敢惹。 宜修面对她的步步逼近,头再次发痛。 复宠了没多久的甄嬛跳舞吹笛子揉捏样样要做。 年世兰因年羹尧起的势也因他而倒,风光过后,她降位为嫔。 剪秋一向急宜修所急,知道她因年世兰只降到嫔位不满,找了个机会与甄嬛闲谈。 剪秋:“年嫔受年家所累,降位为嫔,无心搭理后宫之事。婉常在圣眷正浓,皇后娘娘想着让您搬到其他宫殿,或许能更好地侍奉皇上。” “可惜皇上似有顾虑,暂时没有同意您搬出来。婉常在不妨多等等,等您晋升为嫔,再搬去其他宫殿,就名正言顺了。” 宜修压根没向雍正提甄嬛搬宫的事情。 剪秋故意说这些话,意在激起甄嬛对年世兰的恨意。 甄嬛有那张脸在,她有着小聪明,想要得宠,容易的很。 要不是有吕盈风在边上盯着她,以她的能力,就算没能成为嫔主,也已是贵人。 年世兰倒下,后宫恩宠最多的就是甄嬛。 甄嬛只想做自己的主人,这些年的柔顺,只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年世兰倒了,没有心情搭理她们,甄嬛认为自己的机会到了。 自那之后,便没少争宠。 打得也是讨好雍正,达到搬宫的目的,免得哪天年世兰起来,她们又要回到以前像个玩意一样的日常。 剪秋的一番话,让甄嬛意识到宜修亲自出面,都没有把她从翊坤宫解救出来。 想要彻底做自己的主人,只能让年世兰做不成主位,自然就没有办法管制她们。 甄嬛不动声色道:“年嫔娘娘侍奉皇上多年,皇上念及旧情,嫔妾明白。多谢皇后娘娘一番好意。” 剪秋:“皇后娘娘没能说服皇上,自觉有愧,不敢居功。” 甄嬛:“皇后娘娘有心,就已是隆恩。” 甄嬛与剪秋分离,和站在不远处等她的沈眉庄走到一起。 刚才从景仁宫出来时,剪秋只喊了甄嬛,沈眉庄便往前走了几步,给俩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沈眉庄:“剪秋姑姑刚才与你说了什么?” 沈眉庄到现在,仍以为自己与甄嬛是一体的,不需要生疏。 甄嬛亦没想过瞒她:“皇后娘娘提议让我们搬到其他宫殿,皇上没同意。” 沈眉庄沉下脸,压低的声音中透着愤愤不平:“年羹尧落到那般田地,她竟还能保住嫔位,老天真是不公。” 就算她们初入宫时不懂规矩,可年世兰的惩罚也太重了,是压根没把她们当妃嫔,而是取悦她的乐妓。 后宫其他妃嫔都能好好的过日子,唯独她们没有一个好主位,天天过得苦不堪言。 甄嬛眼底掠过一道光,冷声道:“所以只能让她做不成主位了。” 沈眉庄同样一脸杀气:“嬛儿准备怎么办?” 甄嬛:“她对我们做的事,皇上是知道的,皇上不在意那些。年嫔最重视的人是曹贵人。” “曹贵人应当知道她的一些隐秘,如果曹贵人愿意站出来揭发她祸害皇嗣,谋害妃嫔,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沈眉庄:“曹贵人这些年不声不响,但是她因年嫔受利,会背叛她倒向我们吗?” 最重要的是她们入宫这些年,后宫只有富察氏一人小产过,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小产的,好像赖不到年世兰头上。 除此之外,没听过哪个皇嗣出过问题。 至于谋害妃嫔,年世兰对其他人最多就是面上压压,受伤最多的是她与嬛儿。 皇上不将她们受得苦当回事,其他妃嫔的小打小闹,更上不了皇上的心。 想让曹琴默供出能压倒年世兰的隐秘,需费些手段。 甄嬛眼中晦涩不明:“曹贵人是在怀上公主后才投靠年嫔的,换句话说,她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公主。” “曹贵人不是一宫主位,按照规矩,不能抚养公主。皇后娘娘是公主的嫡母,为公主择一母亲,是对公主最好的教导。” 甄嬛动了利用曹琴默的念头,特意守着曹琴默带温宜外出的时间来偶遇她们。 甄嬛笑盈盈地揉了揉温宜的小嫩脸,夸赞道:“温宜公主长得真好,曹姐姐有福气。” 曹琴默警惕地看向她,面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婉常在圣眷正浓,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甄嬛亦有些纳闷,她侍寝的时间不少,怎么到现在仍没怀上。 要是有了阿哥,她说不定早就成为嫔主,搬出翊坤宫了。 第149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28 她何必到了现在,还要费尽心机的扳倒年世兰达成搬宫的目的。 想归想,甄嬛不会忘了正事:“我只是个小小常在,就算生下皇嗣,应当也无法留在膝下。” 曹琴默恭维道:“皇上喜欢婉常在,说不定等你生下皇嗣,就提升你为嫔主,养育皇嗣,不就顺理成章了。” 甄嬛的目光落在温宜身上,一脸忧愁:“晋升嫔位,哪有那么容易。曹姐姐在后宫待了多年,又不是不清楚这些事情。” “唉,温宜公主这身衣服我怎么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前面穿过几次吧?” 曹琴默:“孩子的衣服大差不差,所以婉常在才会觉得似曾相识。” 甄嬛:“是嘛,原来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是年嫔娘娘倒下了,内务府怠慢了温宜公主,是我误会了就好。” “不过我误会没有关系,就怕皇后娘娘误会,她是所有皇嗣的嫡母,最是关心皇嗣,说不定会因为担心温宜公主受到怠慢,多安排一人照看公主。” 曹琴默是个聪明人,哪能听不懂她的意思,多的一人当然是另一位嫔位以上的妃嫔。 曹琴默抱着温宜的手紧了紧,与她面和心不和地聊了几句,探出了甄嬛有意让她背刺年世兰的目的。 打得还是宜修的招牌。 宜修往年没少受年世兰的气,甄嬛想毁掉年世兰,宜修亦想毁掉她,否则就不会有剪秋找上门的事情。 甄嬛相信宜修愿意舍出一个嫔位给曹琴默来推倒年世兰。 与她分离,曹琴默登上了承乾宫的大门。 曹琴默面露忧愁:“嫔妾记得贵妃娘娘曾说过喜欢年嫔娘娘的明媚张扬,年嫔娘娘落到这种地步,不知贵妃娘娘有何作想?” 吕盈风淡淡道:“皇上对年嫔有情,只要年嫔意志坚定,用不了两三年,她能回到风风光光的华贵妃位份。” 曹琴默:“皇后娘娘只怕不会给年嫔娘娘时间。” 皇上要是真的在意甄嬛,她的位份就不会跟玩儿一般上上下下,到现在连个贵人之位都没落到。 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得了皇后的允许。 吕盈风:“她是皇后娘娘,与皇上相处几十年,清楚他的性子,皇后娘娘不会亲自下场送年嫔最后一程。至于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余下的人谁在此时对年嫔下手,皇上的刀就会落到谁头上。” “当然了,若是那个人如婉常在一样长了一张与纯元皇后相似的脸,那就另当别论了。” 曹琴默唇角微张:“婉常在与纯元皇后长得相似?” 吕盈风:“是呀,否则以她那没有规矩的作风,早被打入冷宫了,怎会一次次爬起来。” 曹琴默:“皇后娘娘与纯元皇后是亲姐妹,应该知道婉常在的长相,所以才一直提携她。贵妃娘娘认为皇后娘娘会用婉常在对付年嫔娘娘吗?” 淑贵妃娘娘这些年的指点没有一次出过差错,她既然说了皇上会杀了对年嫔落井下石之人,就会成真。 怪不得皇后借甄嬛的手撺掇她背刺年嫔,皇后是不想惹到皇上,所以想让自己死了。 但是她不动手,年嫔得罪的人多着,总会有人动手。 最起码,甄嬛与沈眉庄就不会放过年嫔。 甄嬛想让她动手,同样是不想惹到皇上。 吕盈风:“婉常在与沈常在受了些磋磨,那些事情在皇上眼里不痛不痒。否则皇上不会由着年嫔磋磨婉常在多年。” “婉常在举报年嫔,最多让她降个位份。罪不致死。但谁若在此时保年嫔,皇上知道了,往后少不了她的好处。” 年世兰是主位妃嫔,能光明正大管教翊坤宫里的低位妃嫔,用不着耍暗地里的手段。 连用温宜争宠的事情都用不上做。 曹琴默做了年世兰多年的军师,只在关键时刻提点过她几句,没有做别的事情。 曹琴默在年世兰的庇护下,除了没有恩宠,小日子过得比一般的贵人好太多。 当然也是因为她膝下有个温宜的原因。 但是温宜是挂在年世兰名下的,有她在,一般人不敢打温宜的主意。 曹琴默能安安心心养着温宜。 甄嬛话里话外皆是曹琴默不按她的意思背刺年世兰,温宜会多一个生母。 曹琴默想要保住温宜,要么找吕盈风替她出头,要么如宜修甄嬛的意举报年世兰。 有了吕盈风的指点,曹琴默稍一想,就知道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要是成功了,她说不定能拿到期待已久的嫔位。 曹琴默起身道:“嫔妾多谢贵妃娘娘提点。” 在甄嬛等着年世兰倒台的好消息时,曹琴默抱着温宜进了养心殿。 曹琴默母女俩跪在了雍正面前,泪如雨下:“求皇上救救温宜。” 雍正搁下手中的笔,按了按额头,看向温宜:“温宜怎么了?” 曹琴默:“回皇上,婉常在不知受了何人的指示,或许是她自己的意思,今儿在御花园以温宜公主要挟嫔妾举报年嫔娘娘。” “年嫔娘娘不管对外人如何,对嫔妾与温宜公主是尽了心的,嫔妾不愿意做那忘恩负义之辈。” “嫔妾若是不从,婉常在便会给温宜换个生母,待温宜长大些,送她去和亲。皇上,温宜是皇家的公主,不该由个妾妃决定余生。” “如果嫔妾有罪,请皇上处罚嫔妾,嫔妾愿以死谢罪。请您勿牵连温宜公主,她只是个稚子,求皇上怜悯她。” 温宜才三岁,懵懵懂懂的,不知额娘为何要哭。 见了她哭,小嘴一张,就跟着哭了起来,呜呜呀呀的,在静静的养心殿内显得尤为刺耳。 小身板往曹琴默身边靠,伸出小手想替她擦拭如珍珠般落下的泪水。 曹琴默看得心如刀割,可事情必须要办,否则他们娘俩都没有活路。 雍正怒气上涌,甄氏真以为长了张好脸,就能为所欲为了。 从前的事情,他没与她计较,倒养大了她的胃口。 纵得她一个小小妾妃,连皇家玉牒都没资格上的人,竟然敢不将皇家公主放在眼里。 第150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29 别说他无意处罚年世兰,就算真有意,也用不着拿个三岁孩子来威胁曹琴默。 甄氏果然如淑贵妃说的一样,是阴沟里的毒蛇,遇到事情,从不反省自身的错,只会将所有看她不顺眼的人全部干掉。 雍正:“你放心,朕不会让婉常在如意。你伺候朕多年,养育温宜有功,晋升嫔位,赐封号‘贞’,温宜由你亲自抚养,谁都夺不走。” 曹琴默一手揽过温宜,以头触地:“多谢皇上隆恩。” 曹琴默母女离开,雍正派出夏刈去查曹琴默的行踪。 甄嬛选的地方好,只有曹琴默与她、及两人身边的心腹几人。 夏刈没抓两人的心腹审问,不知谈话的内容。 但是曹琴默与甄嬛分别,先去了承乾宫,再到养心殿。 雍正能猜出个大概,曹琴默遇到事情,想投靠吕盈风,后者建议曹琴默过来找他求救。 吕盈风是贵妃,甄嬛只是区区一常在,吕盈风想对付她,不需要设手段。 所以甄嬛应该是真的说了那些话。 雍正转头就以御前失仪的理由降甄嬛为官女子。 甄嬛先前降过多次的位份,却只是降到答应。 降到官女子,还是第一次。 答应的位份再低,亦是正经妃嫔。 官女子只是个伺候过皇帝的奴婢。 可想而知雍正有多厌恶甄嬛用皇嗣来威胁曹琴默。 甄嬛听完口谕,愣在了当场。 沈眉庄塞给苏培盛一把金瓜子:“苏公公,嬛儿今天没去御前,怎会御前失仪,皇上应该是因为别的事,降了嬛儿的位份吧?” 苏培盛在甄嬛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内心叹了口气,有着一张这样的脸,偏偏没有一个好一点的品性。 没有就没有吧,你要是伪装的好,不被别人发现,也能长久。 偏偏一得宠,就总要闹点事情出来,闹得人人皆知。 拿着大好的牌,亦出不了一个好结果。 幸好她搬来翊坤宫时,槿汐顾忌年嫔跋扈的性情,没有因甄氏的脸丢掉碎玉轩掌宫嬷嬷的位置跟来翊坤宫。 否则以她的性子,槿汐得被她连累死。 苏培盛透了句消息:“先前的曹贵人带温宜公主去了趟养心殿,曹贵人晋位贞嫔。” 曹琴默晋升的消息没传得那么快,在翊坤宫西配殿待着的甄嬛与沈眉庄暂时没有收到消息。 沈眉庄眉头轻拧,嬛儿前脚打算说服曹琴默为她们所用,后者后脚进了养心殿,还得了个贞嫔的位份,曹琴默是卖了她们。 先前以为曹琴默有点脑子却无宠,见不到皇上。 她们用温宜威胁一下,她会乖乖为她们所用。 没想到她竟是条忠实的狗,皇上给她‘贞’的封号,就是在夸她忠贞不疑。 年世兰到了这种地步,皇上不但没有放弃她,还要护着她的狗,她们能扳倒年世兰吗? 甄嬛打起精神送走苏培盛,再忍不住地软到了沈眉庄身上。 沈眉庄扶着她,轻声安慰道:“嬛儿,一时的失利不要紧,重要的是往后,过段时间,等风头过去,皇上会想起你的?” 甄嬛有些崩溃了,在进皇宫以前,她走到哪里,皆是被人捧着的对象。 一入皇宫,她是处处不顺,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打压、鄙视。 甄嬛:“想起我又怎么了,我拼命争宠,争到的最高位份也才是区区一常在,连贵人的边都摸不到。” “我们只是入宫时出了一点点岔子,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为何就要受到这种对待。她把我们当成玩具,又何曾有过规矩,皇上为何就这么捧着她?” “以前要用年羹尧就罢了,年羹尧已经倒了,为什么她还不倒?” 后宫任何一个妃嫔,都比她过得体面。 粗鄙如夏冬春、家世低微胆小如鼠的安陵容,哪一个不比她过得风光快活。 哪怕是沈眉庄,也只是降过一次位份。 去主殿受磋磨,她永远比沈眉庄多。 她才情才艺长相样样有,哪点不如别人了。 新人初封时,她是唯一一个有封号的人,初封就是常在。 争宠多年,位份升升降降,始终没有越过常在。 如今更是成了官女子,连正经妃嫔都不是。 她就是想过好点,为何却越过越差? 早知如此,她争什么宠? 没有宠,年世兰都懒得搭理她,就算住在翊坤宫,她亦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沈眉庄说不出安慰的话,从小认为样样比她强的甄嬛进了宫,走得每一步,她皆看在眼里。 偏偏造化弄人,甄嬛就是爬不上去。 沈眉庄抱着甄嬛,任由她发泄着。 当天晚上,雍正翻了吕盈风的绿头牌。 有着三子一女的吕盈风在后宫的行事算是很低调,雍正对她是满意的。 但是身为皇帝,多疑是本性,平时少不了试探。 比如这会,雍正就问起了曹琴默之事。 雍正:“贞嫔与甄氏之事,爱妃知道吧?” 吕盈风:“皇上说的是甄氏以温宜公主威胁贞嫔之事吗?“ 雍正:“对,朕是万万没想到甄氏会这么大胆。” 吕盈风轻笑道:“臣妾早就说过甄氏不是会改过的人,别人犯了错,会反省错在哪里,下次不再被抓人住把柄。” “甄氏想的是将发现她问题的人解决掉,没人能发现她的问题了,她自然就没有问题。她的性子早已养成,不是几年就能改变的。” 甄嬛不内耗,这样的心态最利于自己。 只是她想往上爬,别人亦想往上爬。 最上头的位置只有一个,当然是讲究谁的手段高。 当手段不够时,就要老老实实地按规矩行事。 比如吕盈风,哪怕她活了多世,在身份低微时遇到年世兰,也是哄着她的。 她从不会仗着自己活得久、手拿剧本,就不将宜修年世兰甄嬛等人放在眼里。 没有绝对的把握,她不会正面对上能碾压她的人。 甄嬛是有一点起色,就要弄一些事情来展现她的不一样。 吕盈风要是不抓住机会弄一把,都对不起她弄出来的事情。 雍正把玩着十八子,似不在意的问道:“年羹尧倒了,爱妃觉得朕是否要处置年氏?” 第151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30 吕盈风没答反问道:“皇上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雍正的手停了下来,叹道:“有些人觉得朕处理的轻了。” 吕盈风:“年嫔侍奉皇上多年,平时打理后宫是有些严厉,得罪的人多,有人会想她死。但是如何处理年嫔,该由皇上说了算,您才是一国之君。” 年世兰能搞事。 只要原身没有请求要弄死年世兰。 吕盈风一般会留下她。 年世兰能替宜修做事,自然也能替她做事。 有年世兰在,能省吕盈风很多事情。 曹琴默再一次踏进翊坤宫,往日富丽堂皇的翊坤宫萧条了很多。 年世兰穿起了素衣,身边只有颂芝与周宁海侍奉。 见到曹琴默,她有些诧异:“难得你还记得本宫。” 哪怕年世兰的位份比曹琴默低了半级,后者依然将她当成曾经的贵妃对待。 先前吕盈风对她说雍正对年世兰有情,谁伤害年世兰,雍正的刀就会落到谁身上时,曹琴默还不那么确定。 往养心殿跑了一趟,只因她不愿意出卖年世兰,雍正就晋升她的位份,特赐了‘贞’字给她做封号。 由此可见雍正对年世兰的在意。 贞,为忠贞不渝之意。 只要年世兰不倒,她就一直是她的主子。 曹琴默在她面前屈膝道:“臣妾托娘娘的福,晋升嫔位,不敢忘本。” 年世兰不出门,颂芝与周宁海两人同样不怎么出门,对外面的消息迟钝了很多,不知曹琴默的位份变动。 年世兰没什么精神:“是嘛,你已经是嫔位了。可惜不是本宫做的。本宫降了位份后,没有出去过,亦不曾见过皇上,你的位份晋升与本宫无关。” 曹琴默如实道:“娘娘降位,后宫大部分人皆以为娘娘倒了,甄官女子或许是奉了谁的命令,或许是她自己的意思,拿温宜威胁臣妾举报娘娘。” “臣妾走投无路下,拜访了淑贵妃娘娘,得她提点,去养心殿揭发了甄官女子的阴谋,皇上感念臣妾不忘主,特晋升臣妾为嫔,赐封号‘贞’。” 年世兰一怔,人倒猢狲散,她以为人人皆恨不得踩她一脚,原来后宫还有念着她的人。 年世兰不是个感性的人,对雍正外的人皆说不出煽情的话,但是曹琴默与吕盈风没有落井下石,这份恩情她是记下了。 转而对甄嬛升起浓浓的厌恶。 年世兰:“那个贱人不过是本宫宫里的一条狗,竟敢背主。本宫是倒了,可还是翊坤宫的主位,她住在翊坤宫,就得对本宫毕恭毕敬。” “颂芝,甄官女子既然不是正经妃嫔了,就该做些奴婢做的事情,以后本宫的日常生活,皆由甄官女子来做,你盯着她。” 甄嬛以前侍奉年世兰时,一天最多只有三四个时辰在主殿,且多是表演才艺、揉捏或跪地读宫规之类的。 年世兰让她如个奴婢一般侍奉她,等于一天有大半的时间要留在年世兰身边。 颂芝应了一声,去西配殿喊人了。 曹琴默安慰道:“娘娘不必与她生气,当前最主要的是保重自己,皇上是在意您的。臣妾因为不愿意背刺您,皇上便晋升了臣妾的位份。” “甄官女子哪怕长得与纯元皇后相似,她用温宜威胁臣妾背刺您,皇上仍是将她贬为官女子。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年世兰眉头一动:“甄氏长得像纯元皇后?谁说的?” 曹琴默:“淑贵妃娘娘说的,她还说了,只要您坚持下去,用不了两三年,您就能恢复成风风光光的贵妃。” 年世兰前面没有斗志,是伤心年羹尧倒了。 得知雍正一直在护着她,精神上来了,恢复了以前冲劲。 年世兰:“皇上与纯元皇后恩爱非常,甄氏长得与她相似,怪不得皇上稀罕她。可惜她落到本宫手里,长得再好,也得由着本宫揉圆搓扁。” 曹琴默:“她以前是常在,皇上都不重视她,如今成了官女子,更撼动不了娘娘的地位,只要娘娘稳得住,何愁起不来。” 年世兰:“本宫不会就此倒下,你在外面小心些。恨不得本宫死的不只甄贱人,还有其他人。她们动不了本宫,未必动不了你们。” 曹琴默:“淑贵妃娘娘心善,只要不过分的事情,臣妾求上门,她都愿意指点一番。” “有淑贵妃娘娘的庇护,其他人动不了臣妾。臣妾等着娘娘恢复贵妃娘娘位份的那天。” 承乾宫 吕盈风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由着紫苏替她按背。 紫苏不轻不重地按着,嘴上问道:“年嫔娘娘平时对娘娘不是很恭敬,您为何还这般看好年嫔娘娘?” 年世兰对吕盈风比对宜修有礼。 但是她的性子摆在那里,对待吕盈风时,不可能像其他低位妃嫔一样对吕盈风恭恭敬敬。 她在面对吕盈风时,仍是少不了白眼或口头上的不敬。 吕盈风漫不经心道:“看好一个人,从不是因为她表面是否恭敬或那人是好是坏,而是看她带来的价值。” “后宫最恨年嫔的人是皇后、甄氏及沈氏,甄氏沈氏影响不到本宫,皇后却未必。留着年嫔,能分走皇后的注意力。” “且年嫔性子直爽,要她做事时,她会真上,比很多人中用多了。” 甄嬛与沈眉庄入住了翊坤宫,省了吕盈风很多事情,同样省了宜修很多事情。 最起码宜修没有对甄沈二人下过手,最多是见死不救。 且宜修多次提携甄沈二人,俩人不恨宜修。 余下的妃嫔全是胆小的,不敢与宜修有正面冲突,这里就需要用到年世兰了。 想要年世兰做事,只要设个小陷阱,她就会乖乖跳下去替你办了事还不自知。 是个省心又好用的工具人。 比宜修更好用。 紫苏侍奉吕盈风多年,与宜修交手那么多次,知道她的为人。 紫苏:“如此说来,是该助年嫔娘娘一臂之力。” 吕盈风:“该弄的事情都弄得差不多,我们该歇歇了。” 甄嬛不会有起来的机会。 哪怕后面甄玉娆入宫,亦影响不到吕盈风。 大局已定。 第152章 甄嬛传之吕盈风031 甄嬛的真正苦难来临,年世兰把她当奴婢用,哪样活脏,就让甄嬛去做哪样。 比如伺候年世兰洗脚、更衣、守夜、翊坤宫的清洁,这些全由甄嬛做。 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甄嬛在亲自伺候年世兰更衣时,没忍住吐了出来。 年世兰当即将原本该由辛者库清洗的马桶指派给甄嬛清洗。 甄嬛每天只能睡两三个时辰,余下的时间皆在做事。 沈眉庄心疼甄嬛,想帮她。 年世兰发现后,罚她每天跪几个时辰。 一段时间下来,沈眉庄哪怕有心帮甄嬛,身体也受不住,最后只能看着甄嬛受苦。 年世兰沉浸在收拾甄嬛中,不搭理外面的事情。 天天做着奴婢活的甄嬛同样跳不起来。 宜修在曹琴默的封号下来时,读懂了雍正的意思,有再多的小心思,也不得不收敛了起来。 后宫进入短暂的平静期。 当你有了几个儿子,知道帝王的寿命短,太后的位置已经预定,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只要躺赢就好了。 吕盈风就是这样的人。 能不多事绝不多事。 每天最大的乐子就是看年世兰变着花样的收拾甄嬛。 值得一提的是甄嬛这世入宫几天就住到了翊坤宫,经常在挨磋磨。 哪怕年世兰不磋磨她了,甄嬛也不敢出去晃。 因为年世兰担心甄嬛与沈眉庄出去勾搭雍正,禁止她们私自出翊坤宫或清凉殿,否则一但违令,又是没完没了的磋磨。 甄嬛没有机会与果郡王谈情说爱,两人如今是听过名号的陌生人。 甄嬛的脸对雍正有吸引力,哪怕不喜欢她的品性,依然会翻她的绿头牌。 甄嬛终于受不了年世兰的磋磨,从年世兰口中得知她的恩宠全是来自纯元皇后后,本就心如死灰的她更不想留在宫里。 趁着一次侍寝的机会,甄嬛提出要到寺庙清修。 甄嬛:“婢妾自入后宫,给皇上添了不少麻烦,婢妾已然知错,想在余生到寺庙里清修赎罪,请皇上恩准。” 官女子没有资格自称‘嫔妾’或‘臣妾’,只能自称‘婢妾’。 雍正连个体面都不愿意给甄嬛,又怎会在意她是否过得开心。 雍正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她的提议:“没有妃嫔出宫清修的惯例,你若想清修,朕可以赐你一尊佛像,吩咐膳房给你准备素食,至于翊坤宫的事情,你听年嫔的。” 甄嬛心生绝望,她只是不想如个笑话一样待在后宫,不想如个奴婢一样伺候年世兰,尤其是不想替她更衣、清洗马桶。 如今出宫去庙里清修的事情办不成,以前的事情需要接着做,还多了一个茹素的差事。 早知如此,她提什么清修。 可惜她不能反对,否则就是欺君。 进入后宫多年,遇到诸多挫折,她已经会在现实面前低头了。 甄嬛垂下头:“多谢皇上隆恩。” 如吕盈风说的一样,在雍正七年的大选前,雍正恢复了年世兰的贵妃位份,对她的恩宠依旧。 甄嬛心如死灰地给年世兰做着奴婢。 大选一完成,甄玉娆果然留了牌子。 紫苏:“娘娘,听说皇上对甄官女子的妹妹特别感兴趣,她入了宫,甄官女子的生活应该会好过一些。” 吕盈风摇了摇头:“皇上再喜欢甄氏,甄官女子的品性及家世摆在那里,皇上不会给她的妹妹太高位份。” “她要是不长眼的去招惹华贵妃,只会成为下一个甄官女子。” 甄嬛住到翊坤宫的另一个好处是甄家没有因她受到别人的针对,甄远道因教女无方,一直停留在六品官的位置。 不管如何,甄家能在京城过着官家生活,没有经历宁古塔之行,也算是另类的安慰。 如吕盈风想的一样,甄玉娆以答应的位份入宫,雍正赐封号‘纯’。 甄玉娆一入宫,便到翊坤宫拜访年世兰。 年世兰正享受着甄嬛的捏脚服务,闻言,不屑地看了眼因听到甄玉娆到来而面色微动的甄嬛。 甄嬛经过多年的磋磨,没了朝气,最常用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双目空洞。 然而,甄玉娆到底是她的妹妹,她太了解年世兰,甄玉娆过来这里不会讨到好。 面上不由的露出一抹担忧。 她越不喜欢的事情,年世兰就越要做。 年世兰懒洋洋道:“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甄玉娆一进翊坤宫主殿,就看到多年前遇到事情游刃有余的亲姐跪在年世兰面前,躬着身子,双手在年世兰脚上细细捏着,态度极尽卑微。 甄玉娆的眼圈微红,知道甄嬛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想到会难到这种地步。 甄玉娆行完礼后,提出了个小请求:“华贵妃娘娘,嫔妾与家姐多年未见,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让嫔妾与家姐叙叙旧?”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要叙就叙吧,就在这里叙,本宫听听你们姐妹俩有些什么勾当。” 甄玉娆一顿,想争取与甄嬛单独相处。 甄嬛担心她留在这里越久,越容易被年世兰抓到机会磋磨她。 甄嬛主动出声道:“玉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先回去,以后得空了,我过去找你。” 年世兰狠狠一脚踢在甄嬛身上,后者被她踢得摔到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年世兰破口大骂道:“贱人,她是皇上新封的纯答应,你只是一个贱婢,什么你呀我呀的,传到外面,别人要以为本宫没教你规矩。” 甄玉娆急道:“贵妃娘娘,嫔妾与家姐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不在意这些,请您不要因此责备家姐。” 年世兰:“进了宫,就要守宫规,又是一个没有规矩的,看来本宫少不得要多费些心。” 甄玉娆见年世兰的第一面,不但没得到与甄嬛单独相处的机会,还被年世兰罚跪了两个时辰。 雍正对年世兰有愧,只要甄玉娆的脸没毁,他就不会责备年世兰。 纵得年世兰收拾甄家姐妹是一点没手下留情。 哪怕甄玉娆后面盛宠加身,依然没能改善她与甄嬛的处境。 反而因雍正有了新的替身,甄嬛失去了最后的恩宠,只剩下永远做不完的活计。 雍正活到了上位后的十八年,走在了弘晏最好的年纪,彼时的弘晏已娶妻生子。 弘昑弘晗皆有了着落。 淑和身为代表吉祥的龙凤胎之一,留在京城。 温宜嫁去了江南,她想进京,比嫁去蒙古方便多了。 曹琴默也算有些安慰。 年世兰早些年找到机会,送走了宜修。 吕盈风以皇贵妃之尊,成为唯一的太后。 年羹尧倒台后,雍正把欢宜香里的麝香去掉了,年世兰一辈子未发现自己多年盛宠仍不孕的秘密,倒因此身体特别健康。 弘晏上位后,年世兰带着仍是官女子位份的甄嬛与沈眉庄常在住进了寿康宫。 甄沈俩人熏了多年的欢宜香,伺候雍正多年,一直没传出孕信。 进了寿康宫后,甄嬛以奴婢之身伺候了年世兰一辈子。 第153章 延禧之尔晴001 灵魂进入尔晴的身体时,正是与傅恒拜堂成亲的当天。 此时的她已经拜完堂等在新房里。 换过芯的尔晴接收完记忆,掀开盖头,取掉头上的各种首饰。 戴着一头的东西走了一天的婚礼,有些累了,得早点休息。 反正傅恒等会会装成醉酒的样子进来,为的是不想与她圆房。 他不想干活,尔晴还懒得伺候。 明天得早起去给富察老夫人敬茶。 他们的婚事是乾隆赐的,给富察老夫人敬完茶,要赶着进宫谢恩,早睡才能早起。 于是,等傅恒装成醉酒的样子进来时,发现他的新娘子已经睡下了。 傅恒松了口气,不用演戏,省了他的大麻烦。 眼睛一扫,扫到一边的榻,提步走过去,合衣在上面躺下,准备在榻上将就一夜。 天仍黑着,外面传来青莲的声音:“少爷、少夫人,时间到了,该起身了。” 尔晴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清了清脑子,留意到床上的白布,那是新婚时验证女子是否有落红的。 尔晴将白布展开,对着从榻上起来的傅恒招了招手:“过来。” 她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傅恒尽管对她有疙瘩,仍是走了过来。 尔晴点了点白布,下着指令:“从你胳膊上弄点血下来。” 傅恒面无表情地照做。 剧里的尔晴因为他不圆房的事情闹得富察氏鸡犬不宁,傅恒都当没看到。 他能忍的很。 尔晴只是让他伪装成圆过房的样子,正合他意。 做好伪装,尔晴示意了一下:“去开门。” 傅恒仍是照做,没有多说一句话。 从为了保住魏璎珞不得不娶尔晴时,他的心就死了,如今活在尔晴面前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房门打开,青莲端着热水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婆子。 婆子对着两人屈膝行了一礼,走到床前,拿起沾着血的白布笑容满面地对着两人道:“祝少爷、少夫人早生贵子。” 尔晴笑盈盈道:“多谢吉言。” 夫妻俩到正堂时,富察老夫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另有一个少年坐在边上。 富察李荣保已经死了。 这个家里,只剩富察老夫人、傅恒及庶子傅谦,余下的人在外面。 尔晴与傅恒两人走到富察老夫人面前:“给额娘请安。” 富察老夫人眼含笑意地看向尔晴:“好孩子,在府里过得可好?” 尔晴大大方方的回道:“极好,傅恒很贴心。多谢额娘关心。” 富察老夫人点了点头:“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你们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孙子出来,额娘好含饴弄孙。” 尔晴:“听额娘的。” 身边的丫鬟端着茶水上来,尔晴端起茶水奉到富察老夫人面前:“额娘喝茶。” 富察老夫人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另一个丫鬟端着一对玉镯上来。 富察老夫人:“这是额娘给你的见面礼,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望你与傅恒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子孙满堂,是原身唯一的愿望。 同一本书里,连着两个世界,陆晚晚与尔晴许得愿望都挺简单的。 陆晚晚那世的后宫,争宠的手段也极为收敛,不像甄嬛那个世界招数多。 这是个温和的世界呀。 唯一的缺点就是乾隆的命太长。 要是没有女人在后宫,乾隆的命长命短,与他们没有关系。 有了个皇后富察容音,乾隆的命长就是个致命的缺点。 尔晴宁可对上十几个宜修与年世兰,也不愿意对上一个命长的乾隆。 尔晴:“谢额娘吉言。” 富察老夫人亲切地与尔晴说完话,轮到傅恒时,口气就多了几分随意:“傅恒,你好好待尔晴,要是让额娘知道你亏待了她,额娘饶不了你。” 傅恒干巴巴地应了一句:“是。” 傅恒与尔晴坐下来,傅谦站起身对着尔晴一揖:“嫂子,我是富察氏的庶子四少爷傅谦。” 傅谦长得不比傅恒逊色,气质温润如玉,原身将他当成报复傅恒的工具,尔晴却极喜欢这种类型。 尔晴喜欢温柔体贴的人,对傅恒这种冷若冰霜的人不太上心。 尔晴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她,笑眯眯道:“四弟不必多礼,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以后还请四弟多关照。” 原身要儿孙满堂,没有要求过孩子的爹是谁,大大方便了尔晴。 傅恒要替魏璎珞守身如玉,尔晴也不是非他不可。 反正傅恒的心宽着,原身作成那样,红杏出墙生下傅谦的孩子,傅恒都能视如己出,定然也能接受尔晴生下傅谦的孩子。 傅谦尚不知面前的人在打他的主意,彬彬有礼地接过了玉佩:“多谢嫂子。” 富察老夫人:“你们要进宫去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我就不多耽搁了,你们先用点东西,用完就进宫,别让皇上皇后娘娘等久了。” 傅恒平时当差,是骑马到紫禁城的,有了尔晴,两人便坐马车过来。 坐在马车上,尔晴淡定着。 傅恒不说话,她亦不说。 她已经入了富察氏的门,往后只剩子孙满堂的任务,轻轻松松。 没必要去哄傅恒。 傅恒最初还担心尔晴闲下来,会与他说话。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尔晴一上马车,就闭目养神,没有说话的欲望。 尔晴在上一个世界是太后,习惯了睡到辰时过后才起床。 弘曦想给她请安,都要下了朝过来。 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她的时差没倒过来。 有人与她说话,她还能打起精神应对。 没人叽叽喳喳了,她干脆补起了眠。 进了紫禁城,走在长街上,身边没有富察氏的马夫,亦没有其他人,要走路无法补眠,尔晴决定趁机与傅恒划下线。 尔晴:“傅恒,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这种类型,之前想嫁给你,是因为我不想给任何人做奴婢。” “嫁给你,我能顺利脱离奴婢的身份。对你本人,我没有想法,所以你用不着一直戒备我。不如我们来谈谈后面如何相处。” 第154章 延禧之尔晴002 傅恒不相信她的话,尔晴先前的千般算计,对他各种表白,不可能一进富察氏的门,就对他没了想法。 傅恒猜测尔晴这么说,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备心。 傅恒冷冷道:“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你还想怎么样?” 尔晴不在意他信不信,她只是爱将丑话说在前面。 尔晴:“我知道你喜欢魏璎珞,想为她守身如玉,我不拦着。甚至愿意配合你。我们如果一直不圆房,你的母亲会以为我不能生,说不定会给你安排一堆妾室。” “我看上了傅谦,不如我私底下与他来往,生下的孩子仍是富察氏的,不算混淆富察氏的血脉。” “额娘看到你有子嗣,也就不会催你纳妾。我能有孩子养老,你能替喜欢的人守身如玉及对额娘交差,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傅恒:“随便你。” 他以为尔晴说这些话是为了刺激他,他不会上当。 尔晴:“多谢理解,合作愉快。” 到养心殿给乾隆请过安,走在去长春宫的路上,遇到魏璎珞在雪中三跪九叩,傅恒心疼的不行,脚步挪了挪,想过去拉她。 尔晴没看他的腻歪,她还要去长春宫救富察容音。 她成了傅恒的妻子,虽然能光明正大地享受荣华富贵,但宫里有了一个皇后富察容音,就顺便让她发挥一下吧。 富察容音多生两个阿哥,傅恒的心再大,富察氏也不会看着他越过富察容音的儿子去支持魏璎珞生的阿哥。 进去长春宫,明玉笑迎上前,脑袋往后面探了探:“尔晴,你来了,怎么不见少爷?” 尔晴坦坦荡荡道:“他看到魏璎珞跪在雪地中,心疼的不行,去陪她了。” 明玉笑不出来了,尴尬道:“啊,这样呀,我们先进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富察容音认定是尔晴拆散了傅恒与魏璎珞,对尔晴不热络。 这些都影响不到尔晴的心情。 一年见不了几次的人,谁在意她热不热络。 不待见她正好,省得一个月招她进宫几次,尔晴懒得跑。 富察容音不待见尔晴,又改变不了她已经嫁给傅恒的事实,憋屈难受的是富察容音,关她尔晴什么事。 人生在世,当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尔晴:“给皇后娘娘请安。” 富察容音不待见她,最多就是脸色不好看,不会在行动上为难她。 富察容音:“起来吧,傅恒呢,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尔晴:“他要陪着魏璎珞,我先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富察容音眉头微蹙:“既如此,你有何打算?” 她想问的是傅恒喜欢魏璎珞,尔晴是否后悔拆散两人只为嫁给傅恒。 明玉端着茶水上来,尔晴随手拿了一杯,手交替时放了点强体丹的粉沫进去。 她不在意富察容音的态度,但在意她的价值,怎么着也要她生两个皇阿哥下来维持富察氏的地位。 需要维护一下工具人的身体。 用一颗强体丹,效果太明显,一点点粉沫,够她恢复一些,又不会太明显。 尔晴将茶水递到她面前,嘴上道:“给皇后娘娘请完安,回家休息。” 富察容音接过茶水,面色不悦道:“罢了,这是你选择的路,希望你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原身不嫁出去,难道要一直留在她身边为奴为婢? 何时她身边的奴婢比二品大臣之妻、将来的一品诰命夫人更尊贵了? 真是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不疼。 天天怜惜这个人,怜惜那个人,对身边的人却粗糙的很。 尔晴的祖父是从一品的一部尚书,要不是包衣小选的制度,尔晴亦是金尊玉贵的官家小姐。 以原身祖父的官职,是能替嫡亲孙女求个免小选的。 原身的祖父没有替原身求免选,是有意投靠富察氏,特意让原身入宫,并将她送到富察容音身边。 想着富察容音应该会看在原身祖父一品尚书的身份上,亲自替她指一门婚事,两家就算结盟了,还能用尔晴多拉拢一个家族。 明明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奈何富察容音的脑子有坑,只会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不懂前朝局事,还不在意富察氏的利益。 硬是让原身老老实实地做着奴婢,一做就是多年,还不给人一点希望,谁看了不生气。 尔晴不觉得原身的选择有什么错,是人就会想往上爬,没有人天生喜欢做奴婢。 见富察容音喝完茶水,尔晴敷衍地做了告别:“皇后娘娘有事在身,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望着尔晴潇洒离去的背影,富察容音皱了皱眉头:“明玉,你觉不觉得尔晴变了?” 明玉斟酌道:“或许是心情不好吧。” 看着喜欢的人去追别的女人,尔晴不高兴是正常的。 回到富察氏,尔晴换了身衣服,跑到傅谦的静思居。 傅谦听到动静,抬头就见到倚在门口的新嫂子。 傅谦往后面探了探头,没看到其他人,站起身彬彬有礼地行一礼:“嫂子过来可是有事?” 尔晴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对,我是过来勾搭你的。” 傅谦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连着咳了几下,白净如玉的脸上泛起一片红。 他在富察氏是个小透明,富察老夫人对他疏忽的紧,没替他安排过女子。 傅谦的身体不好,不常外出,整天躲在屋里看书,没与女子接触过。 第一次接触,就是这么孟浪的女子。 傅谦:“嫂子慎言。” 尔晴背着手进了屋,大大方方地打量着里面的摆放,桌子上全是书; 墙上挂着几幅画,看手艺,生疏的紧,不是什么名家的画。 除了这些,再没别的摆设。 尔晴:“你别急着拒绝,我与你哥的亲事是交易,皇上看上了他的心上人,他没法与心上人在一起,又想为她守身如玉。” “我不想一直在宫里做奴婢,于是嫁给了他。富察老夫人要孙子,没有傅恒的配合,我生不出来。” “于是傅恒同意我在富察氏找个男子来往,我选中了你。当然,这个事情不能让额娘知道。” 第155章 延禧之尔晴003 除了最后一句话‘不能让额娘知道’,前面的一大段话,傅谦认识每一个字,但是组织在一起,他一向聪明的脑子就有些理解不了了。 傅谦脑中一片混乱,似喃喃自语道:“能这样吗?” 尔晴笑眯眯地凑到他身前,后者羞得往后退了一步。 尔晴:“其实与我来往,你不亏。我长相姣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你与我生下孩子,他往后会继承富察氏。我虽然不太喜欢傅恒那种类型,但是不否认他有能力。” “他现在是二品官,将来会爬到一品官的位置,我们的孩子会继承他打拼下来的一切。是不是很好?” 面对越靠越近的人,傅谦步步后退到再无可退的背抵书架,结结巴巴道:“你这么好,我哥为何会不喜欢你?” 尔晴:“我在宫里是奴婢,风头太露,会成为妃嫔。我不想与一众女人伺候一个男人。所以我在宫里的表相是本本分分的宫女,你哥不清楚我的真实力。” 出身改不了,内在是自己的,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见他紧张的不行,尔晴有意让他喘口气,看向墙上的一幅画,转移了话题。 尔晴:“这是你画的吧,粗糙了些。我给你画一幅精细点的,让你见识下我的实力。” 尔晴顺手拿起桌上的笔,沾上墨,抽出一张白纸,笔唰唰落下。 尔晴没有再对傅谦逼近,傅谦的紧张去了一些,偷偷看着尔晴画画。 随着她的笔尖滑走,一个熟悉的人跃于纸上,正是傅谦。 她笔下的人斯文俊秀,活灵活现,若是再加上颜色,便如同照镜子一般。 比他画的好太多。 尔晴提笔在他的画像边上题了词。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尔晴放下笔,回头对着他笑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正在偷看的某人吓得靠在书架上,结结巴巴道:“好,很好。” 原来在嫂子心中,他是那样的人吗? 尔晴继续劝说道:“你喜欢读书,我可以指点你,助你以科举入仕途,你愿意与我来往吗?” 傅谦有些心动,不是为她说的那些好处,而是为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从小到大,他都是富察氏的小透明。 从他的院子名字‘静思居’就能看出一二,富察氏是在敲打他,让他时时反思,莫奢想不该想的东西。 在这个家里,夸赞与荣耀皆是属于嫡子傅恒的。 新嫂子是第一个夸他的人。 少年心初动的他无法说出心中的感触,面红耳赤地垂下了头。 尔晴看出了他的心动,故意刺激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勉强你。富察氏应该还有别的适龄男子。” “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个未婚、干净、且长得好看的男子?反正只要我将来的孩子流着富察氏的血脉,傅恒就不会介意。” 傅谦急了,猛地抬头,看到她笑盈盈的脸,又羞得垂下了头,声如细蚊:“我,我,我愿意。” 尔晴凑到他身前,带着些诱惑:“真的愿意吗?不勉强?” 傅谦微微抬头又低下,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玉指上,脸红的欲滴血:“我愿意,不勉强。” 尔晴伸手按下他的头,他这次没再躲,就是身体有些僵硬,手却不自觉地攀上了她的腰。 傅恒以为尔晴不告而别,是因为他去追魏璎珞,没有陪着她一起去长春宫给富察容音请安,生气了。 傅恒回到府里还有些不自在,想找到人说几句软话。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看向在打扫院子的青莲,傅恒问道:“少夫人呢?” 青莲停下打扫的动作,看向傅恒的眼底带着微微的情意:“少夫人回来换了身衣服,又出去了。” 傅恒对自己不在意的人,向来不上心,没发现青莲眼底的情愫。 傅恒:“去哪里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青莲:“少夫人没说。” 算着用膳的时间,‘吃饱喝足’的尔晴告别小奶狗回到他们的世安院,傅恒在院里练武。 见她进来,傅恒停下了练武的动作,略带点不自在的问道:“你去哪里了?” 尔晴细细回味着刚才的美味,傅谦的身体也没传说中的那么不好。 尔晴:“去吃肉了。在哪里用膳,是去陪额娘,还是在我们这里用?” 傅恒见她不似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去陪额娘一起用。你不是刚吃过肉吗?还吃得下吗?” 尔晴随口道:“此肉非彼肉。走吧,去额娘那里。” 肉就肉,什么‘此肉’‘彼肉’?傅恒不理解。 但是只要尔晴不为难他,尔晴爱吃就多吃些吧,富察氏不至于缺她的口粮。 心大的傅恒抬起大长腿跟着她往富察老夫人的集福堂走。 用膳时,富察老夫人关切地问道:“皇后娘娘还好吧?” 尔晴顺口道:“好着呢,额娘不必担心。” 傅谦是庶子,一般情况下,是没有资格过来集福堂用膳的。 在屋里用膳的只有富察老夫人、傅恒及尔晴。 用过膳食,尔晴又来到静思居。 某人正对着自己的画像发呆。 听到动静,看到走进来的人,傅谦温文尔雅的脸上荡开了一抹耀眼的笑意,眼睛亮得吓人。 傅谦:“你来了,不用陪兄长吗?” 傅恒的婚假为三天,今天明天都不用去宫里当差。 尔晴:“不用,他要替心上人守节,我不打扰他。你的书读得怎么样了?” 傅谦主动扶着她坐到椅子上:“我过了院试,准备下一次考会试。” 尔晴:“坐下来,我们一起学。” 傅恒一个转身,发现尔晴又不见了,想到她没有因他今天去追魏璎珞而生气,傅恒没多想,尔晴不来缠着他,他能省心些。 傅恒心大地按照他平时的节奏做事。 满人一日两餐。 尔晴不一样,她习惯了一日三餐。 何况下午费体力又费精力,要补补。 尔晴走进院子,随口吩咐道:“青莲,去让厨房送些膳食上来,要肉要汤要米饭。” 第156章 延禧之尔晴004 满人晚上要是饿了,最多用些糕点垫垫肚子,不会吃饭。 尔晴不喜欢甜腻腻的糕点,特意强调了膳食。 青莲出来应道:“奴婢去端膳食过来。” 尔晴:“对了,青莲,我以后要一日三餐,早上辰时六刻一餐,中午与额娘吃,晚上酉时三刻。每晚酉时七刻备热水洗澡。” 傅恒从屋里探头出来问道:“你的早膳不与额娘一起吃了?” 一般人家的早膳会在辰时前用完。 好不容易嫁到外面,没有那么多规矩,尔晴要按自己的节奏来。 原身那世在富察氏作天作地,富察老夫人都忍得了,让她多忍忍她的赖床,小事一桩。 愿意忍的人,就多忍忍吧,一人忍,全家幸福。 尔晴:“出了宫,没了那么多规矩,我想按自己的节奏来,你以后多担待些。” “额娘那边,你去与她谈谈。就说你年轻气盛,没忍住,累到我了。额娘为了孙子,会体谅的。” 傅恒与青莲齐齐红了脸。 青莲反应过来跑了出去。 傅恒的冷若冰霜表情破功:“胡说八道。” 尔晴理所当然道:“管你怎么说,反正你是一家之主,想要婆媳关系好,一家之主就得多作牺牲。” 尔晴痛痛快快地用完膳,在青莲的伺候下洗澡洗头。 管她是不是对傅恒有情意,她连傅恒都不在意,怎会在意一个喜欢傅恒的人。 她不喜欢做奴婢,却喜欢奴婢伺候,人呀,就是这么自私。 她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位,自私些怎么了。 看着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觉的人,没有一点缠着他的想法。 傅恒后知后觉地发现,尔晴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尔晴在成亲前就种种算计,如今做的一切或许是她的别样算计,他得小心些,不能着了她的道。 谨慎的傅恒缩着身子裹好被子睡到榻上。 他们是新婚,有些样子需要做。 傅恒对尔晴极为戒备,但是只要不逼他圆房,傅恒都愿意忍着她。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见尔晴没有起床去陪富察老夫人用早膳的想法,没吵醒尔晴,自己去了集福堂。 傅恒:“额娘,尔晴起不来用早膳。会陪您用晚膳。” 这里的晚膳是对应尔晴的中餐。 傅恒的本意是直述,富察老夫人是过来人,自以为明白了尔晴的情况。 富察老夫人微微颔首,面上带笑:“起不来就不起了,额娘明白,尔晴每天陪我用一顿就可以。你们的事情重要。” 傅恒看出她理解错了,没有解释,达到目的就好了。 尔晴用过早膳,再次玩了消失术。 有了一天的经验,傅恒没有探索,安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连过了多天,傅恒这天当差回来时,青莲喊了句‘少爷’,唇角张了几次,想说些什么又担心傅恒误会她污蔑尔晴。 傅恒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青莲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在傅恒的眼神催促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支支吾吾道:“少爷,少夫人最近常去四少爷那里。” 婚后第二天在宫里的对话鬼使神差地飘过傅恒的脑袋:“……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嫁给你是为了不当奴婢……,我相中了傅谦……” 他当时认为尔晴是故意激他的,到了这会,他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想到这些天除了用膳及晚上睡觉时能见到尔晴,傅恒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来到静思居,走到房前,门关着。 傅恒抬了几次手,终是敲响了房门。 屋里玩得正尽兴的两人不得不停下来。 傅恒的声音传来:“傅谦,你在吗?在吗?” 尔晴翻了个白眼:“他怎么跑来了?扫兴。” 傅谦不舍地翻身下床快速穿衣:“我去看看。” 随后应着外面:“我在,马上过来。” 话是这么说,傅谦仍是有些忐忑,他的床上躺着傅恒的妻子呢。 尔晴信誓旦旦说傅恒知道,可是真正面对是另一回事。 傅谦开了房门,眼神闪烁:“哥,你怎么来了?” 傅恒探头看向里面,厅里没见到尔晴,房间隔着大大的屏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傅恒的话卡在喉咙问不出来,万一尔晴没在,他的话问出来,岂不是污了傅谦与尔晴的名声。 正当傅恒想着随口扯上两句就离开时,穿好衣服的尔晴走了出来。 傅恒的眼睛变大,死死地看向尔晴,她是来真的还是激他的,傅恒一时有些分不清了。 尔晴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你这么吃惊干什么,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吗?摆出这副样子,弄得好像我背叛了你一样。” 傅恒心中怒气上涌,绿帽压顶,他抓到奸,好像还是他的错。 傅恒捏了捏拳头,冷冷地看向傅谦:“傅谦,你出来一下。” 尔晴叮嘱道:“你悠着点,对傅谦好一点,他是我费了劲才拿下来的,你别吓到他,否则我想要孩子,得跑到隔房大伯、二伯和四叔家里找人。我累不累呀。” 傅恒气得眼睛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男人,哪怕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对帽子的颜色变换总需要点接受的时间。 傅谦察觉出了异常,扯了扯尔晴,柔声道:“你别说了,我与兄长出去一下,屋外冷,你在屋里候着,别着凉了。” 一个小小的动作,激得傅恒的拳头忍不住硬了起来,‘奸夫淫妇’几个字堵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 兄弟俩出了门,傅恒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是从何时开始的?” 傅谦搓了搓手,有些紧张:“你们大婚的第二天。这个,这个……” ‘这个’了半天,傅谦也不知说什么好。 刚才尔晴的话,傅谦相信她与傅恒谈过此事,但是看傅恒的表情,不像同意过的样子。 傅恒:“他是你嫂子,你怎么敢?” 傅谦没推尔晴出来,与尔晴相处了近十天,他每一天都很快乐。 他不明白尔晴明明这么好,不管他说什么,尔晴都能替他解答,比外面的先生更厉害,性子长相也好,傅恒为何不喜欢她? 第157章 延禧之尔晴005 傅谦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出来:“你不是有心上人,要为她守身如玉,不喜欢尔晴吗?” 傅恒一怔,拳头松了开来,尔晴连这些都与他讲了,所以他才是外人? 北风呼呼作响,脑子乱成一团的傅恒面无表情地离开了静思居。 晚上,傅恒坐在榻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因担心尔晴缠着她,每次一入夜进到屋里就倒在榻上睡觉,而是直直地看向尔晴。 尔晴自顾自地掀开被子钻进去,回瞪榻上的人:“你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我又不是没与你谈过,你应了的。而且我们有好好维护你的颜面,没让外人知道。” 傅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道:“所以,你当初百般算计,是真的为了离开后宫?” 原身是想出宫外加真心喜欢傅恒,到了尔晴这里,算计傅恒有了一点点出入,人心隔着肚皮,她怎么想的,别人怎会知道,当然是由着她扯。 尔晴面不改色道:“是呀。皇上看上了魏璎珞,你与魏璎珞没有机会走到一起。” “你要为她守身如玉,需要个挡箭牌,我需要个出宫的理由。有我配合你,你守一百年都没事,你不高兴吗?” 傅恒:“你想出宫,为何不对姐姐说?” 尔晴:“别提你那好姐姐了,真不明白百年望族富察氏是怎么养出一个金丝雀嫡女,什么事都不会做,蠢得不堪入目。” “长春宫的事情全是我在打理。她怜惜这个人,怜惜那个人,独独不会怜惜我们。我要是不耍点手段,只怕二十五岁都出不了宫。” 傅恒:“你当初说的喜欢我,全是假的?” 尔晴:“是真的,但我喜欢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的身份,你能带我出宫。现在问这些干什么?” “我们俩结合,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不会缠着你,肚子还会鼓起来,怀的是富察氏的血脉,额娘不会发现你的事情。” “我有了孩子,额娘高兴,我们大家皆得了实惠。有我在,我会解决你的一切后顾之忧,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在外面办事。” 反正拼的再好,他的一切也将由自己的孩子继承。 多好的冤大头。 尔晴在富察氏,过得日子比在宫里为妃嫔时还好。 富察老夫人为了家庭和睦,极能忍。 只要尔晴不馋傅恒的身子及伤害富察氏的利益,不管尔晴做什么事,傅恒都会忍着。 小奶狗体贴入微、善解人意。 尔晴是富察氏的女王,要是多能几只小奶狗,她的日子就更完美了。 傅恒说不清什么感觉,总之心里乱得很,又好像没有立场责备尔晴。 暂时不想看到尔晴,傅恒起身去了书房。 尔晴懒得搭理他,男人,既不想背叛心上人,又想让她替他守身如玉,怎可能有这么美的事情。 自己爱自己,才是王道。 没心没肺的尔晴窝回床上睡得喷香。 御前侍卫的差事闲着,每天三班倒,上六天休六天。 傅恒上完六天留在府里,在世安院没发现尔晴,知道她去了找傅谦。 舞着剑的招式越来越乱,最后气不过,傅恒寒着脸收了剑。 傅谦看着坐在对面没心没肺的女子,不安地问了句:“我哥没事吧?” 尔晴随手翻着话本:“能有什么事,他高兴着呢。” 知道她不会缠着他了,他能一直留着清白等心上人,在接受了自己的帽子变了颜色后,他应该会放松戒备,用不着像以前一样经常提防尔晴缠着他圆房。 傅恒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傅恒那天离开静思居时的脸有多可怕,傅谦是看在眼里的,不太相信尔晴说的傅恒很高兴的话。 傅谦:“他真的没有为难你吗?” 尔晴下巴一抬,嘚瑟道:“我是什么人,怎会让他为难。” 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响起,尔晴与傅谦双双抬头对视了一眼。 傅谦去开门,尔晴进里屋。 他们在一起,除了在傅恒那里名正言顺,在其他人那里,皆名不正,言不顺,该避的还是要避。 尔晴刚在里屋的榻上坐好,傅谦的声音响起:“哥,你怎么来了?” 傅恒:“她呢?” 傅谦:“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傅恒黑凌凌的眼睛看向他:“傅谦,她是我的妻子。” 尔晴从屏风的缝隙间看到只有傅恒一个外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傅谦建议道:“哥,你要不进来说话?” 傅恒直直盯着尔晴,跨步进了屋,傅谦随手关上门。 傅恒大马金刀坐在一边不说话,只看着两人。 尔晴坐回先前的位置,吐槽了一句:“幼稚。” 想到什么,又道:“傅恒,你是一家之主,傅谦这里没有炭。” “你向额娘提一下,让她给傅谦安排炭火,要足足的。一间屋里,最少要烧四盆炭火,这么冷的天,没有炭火,冻死了。” 集思堂与世安院的炭火随便用,尔晴每天都要青莲同时烧几盆,烧得屋里与三四月一样温暖。 傅谦是庶子,富察老夫人给他的待遇只是让他活着,别的待遇如炭火冰块全没有。 尔晴不喜欢穿得厚厚的,太重,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傅谦偷偷扯了扯尔晴的袖子,示意她别刺激傅恒:“尔晴,我已经让顺喜去买了,不用额娘给。” 顺喜是傅谦的小厮,平时做些粗活。 傅谦是个细心的人,有注意到尔晴的不适,搜罗了一下自己的家当,吩咐顺喜去当铺换成钱拿去买炭火。 尔晴眉头微拧:“你这里简陋成这样,能有多少钱。傅恒,你给个话。到底给不给炭?” 傅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对奸夫淫妇当着他的面拉拉扯扯,还要他给他们准备一个舒适的偷情环境,尔晴未免太不将他当回事。 但是尔晴太过理所当然,忍习惯了的傅恒只能将怒火往肚子咽。 谁让他当初有眼无珠,竟然会以为这个女人是喜欢他这个人才百般设计。 还因此厌恶她,认为她说的相中傅谦一事是想刺激他而故意说的,弄到如今,他骑虎难下。 傅恒:“你要是嫌冷,就别来这里。” 第158章 延禧之尔晴006 傅谦抓起尔晴的手细细搓着,想让她暖和一些:“尔晴,我买的炭火够用今年的,等过了年,我会参加会试,不管是否高中,我都不会让你来年冻着。” 他以前一个人,烂命一条,有口饭吃就可以,不怎么在意钱财。 如今有了尔晴,他想努力生活,赚多多的钱。 尔晴:“行,你好好看书,有哪里不懂的,我们商量着来。你也别有太大压力,平常心就好。” “傅恒要是死抠着不给钱,大不了我拿嫁妆出来买炭火。咱不稀罕他那份。” 就冲傅谦明明知道原身只把他当成工具,依然心甘情愿被她利用,在她死了后,时刻想着替她报仇,足以证明傅谦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尔晴挺他不亏。 傅恒看得刺眼得紧,起身甩袖出了门。 尔晴回到世安院,越想越气,傅恒是长本事了,竟然敢对她甩门,必须得管管,让他知道谁是一家之主。 尔晴冲进书房,无视傅恒先前发泄时留下的满地凌乱,啪地关上门,一掌拍在桌案上,双目冒火地瞪向傅恒。 尔晴气归气,说话的声音是放低了的:“傅恒,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我不阻止你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你为何要处处给傅谦难堪?你把他吓走了,是想我去隔房找新人生孩子吗?” 傅恒腾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你们一对奸夫淫妇,怎么,还要我高高兴兴地伺候你们吗?” 尔晴:“你要是不想伺候,可以不伺候,但是你再敢对傅谦甩脸色,小心我闹得富察氏没个安宁的时候。” 傅恒:“你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尔晴往他身前凑近了几分:“你拿呀,有本事你拿呀,你以为弄死了我,你就能不用娶妻了?” “或者会娶到一个愿意容忍你替外面的女人守身如玉,还自己替你守身如玉的人吗?你把女人当什么?” “你以为你的一句话,所有女人就该上赶着捧你,哪怕你冷待她们,她们也会一心一意地等着你回头是岸吗?” 傅恒狼狈地躲开尔晴的逼近,他知道自己想替魏璎珞守身如玉,不愿意接受尔晴,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尔晴理直气壮地要他伺候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着面前冒着火星子的人,她显然不会认为自己太过分。 傅恒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尔晴不是个好女人,却愿意由着他替魏璎珞守身如玉,能做个好挡箭牌,暂且这样吧。 自己安慰了自己一会,傅恒松了口:“我会找额娘给傅谦准备炭火。” 尽管劝好了自己,但是看到尔晴光明正大去找傅谦时,傅恒仍觉得憋屈的很,偶尔会去静思居盯着两人。 不管他怎么想,反正傅谦屋里是用上了炭火,每天同时烧几盆,屋里暖如初夏。 新的一年,富察老夫人带着傅恒尔晴三人入宫给富察容音拜年。 几句寒暄后,富察容音看向傅恒尔晴,柔声道:“傅恒尔晴成了亲,日子过得可顺遂?” 傅恒偷偷看了眼尔晴,闷声道:“我们过得还行,姐姐不必担心。” 尔晴接过明玉递上来的茶水,换手间,趁人不注意,偷偷刮了点强体丹粉,粉入水便化为虚无。 尔晴将茶水递到富察容音面前,真心实意道:“额娘慈祥宽厚,傅恒是额娘带大的,与额娘一样心宽好相处,我嫁进富察氏,是嫁进福窝窝了。” 傅恒抿着的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心里烦着,连站在富察容音身后的魏璎珞都没什么心情看了。 他跟了尔晴一两个月,算是知道她的真性情了,与他原先的了解不能说差了一点,应该说天差地别。 尔晴的见识比他广,傅谦在她的指点下,学业突飞猛进,今年的科举应该不成问题。 了解的越多,他越憋屈。 两人在他面前没有一点顾忌地卿卿我我,好像他才是见不得光的人。 尔晴极好享受,一个人的花销顶得上他们几个人加一块。 在家里过得比他这个富察氏嫡子更自在。 不知尔晴与傅恒实际相处情况的富察老夫人笑容满面道:“尔晴性子好,傅恒娶了她,才是真的有福。” 富察容音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她前面因傅恒与魏璎珞被迫分开,极为难过,甚至去求乾隆取消圣旨。 如今看来,天下的男人果然都一样,不可能围着一个女人转。 富察容音端起尔晴送上来的茶水连抿了几口,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傅恒与尔晴过得好,本宫就放心了。” 翻过年,尔晴诊出了近两个月的孕信,富察老夫人笑开了怀:“这么快就有了,尔晴果然是我们家的大福星,傅恒娶你,是娶对了。” 尔晴摸着肚子笑的得意:“我好生养着,额娘不愁没孙子。” 富察老夫人:“好好好,是个好孩子。” 傅恒浑身僵硬,好消息是他的夫人怀孕了,坏消息是怀的不是他的。 富察老夫人注意到他的表情,以为他是高兴过头了,笑眯眯道:“傅恒,你是高兴傻了吧?你马上要做父亲了,得稳重些。” 傅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知道了,额娘。” 离开集福堂,尔晴没有回世安院,直接去了静思居。 傅恒黑着脸跟在她后面。 自从发现她与傅谦走一块了,他的脾气就时常阴晴不定。 跟块冰一样盯上他们。 只是甩袖而去的事情没有再干过。 尔晴懒得与他闹。 上辈子原身追着他跑,他嫌人家烦。 尔晴给他足够的空间,他又不乐意了。 真难伺候。 尔晴进了静思居,故意挺着没显怀的肚子走到傅谦面前,笑嘻嘻道:“傅谦,你猜猜我肚子里有什么?” 傅谦先是一愣,随后眉眼爆发出极致的喜悦,手颤抖地摸上她的肚子:“你是怀上了吗?” 尔晴:“对,快两个月了。” 傅谦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我好好努力,争取今年考个名次,以后养你和孩子。” 第159章 延禧之尔晴007 傅恒冷冷道:“你就算考上了状元,最多也只能拿个六品官,你的年俸最多六十两,别说养她与孩子,连买炭的钱都不够。” 尔晴瞪了他一眼:“你少打击傅谦,傅谦,你不要有压力,我有钱,你做了官也要清清白白的,否则出了事,我与孩子要没依靠了。” 傅恒的嘴像吃了火药一样冲:“你当我死了吗?” 尔晴横了他一眼,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神经? 看在满屋子炭火的份上,尔晴没跟他计较。 富察老夫人能忍,却没提过将中馈交由尔晴打理,依然把在自己手中。 尔晴也懒得干活。 没有傅恒在前面顶着,有富察老夫人在,尔晴就算有钱,也不能光明正大用在傅谦身上。 没有富察老夫人的准许,傅谦的生活质量一旦有了大量提升,富察老夫人自然免不了查查他的钱从哪来,是个麻烦事。 傅恒一句话,他要助力,傅谦有天份,值得培养,富察老夫人就算不高兴,也会提高他的福利。 炭火给了,保暖的东西加了。 傅谦以前每餐一荤一素变成了三荤两素一汤,各类科举要用的东西送到他手里。 傅恒的态度不好,该给的好处没少,就当领薪水看他的坏脸色吧。 尔晴抽出一张纸,对着两人招了招手:“都坐下来,既然有了孩子,我们得为孩子多打算一些。” 傅谦最先坐了下来,随手拿过一边的炒栗子剥着:“你想做什么?” 尔晴:“得替皇后解决一些困境,傅恒,你经常入宫,皇后那边的事情交给你照看,我给你分析一下宫里每个人的脑子,你见机行事。” 涉及到富察容音,傅恒有再多的气,也得憋着。 反正他憋习惯了。 自尔晴进门,他就一直在憋。 无视傅谦将剥出来的黄灿灿栗子肉送进尔晴的嘴里,自己面无表情地坐到尔晴对面。 尔晴吃着软糯香甜的栗子,提笔在纸张的最底端写下‘富察容音’四个字。 尔晴:“皇后有家世有位份,最缺的是脑子,宫中随便一个人都比她有脑子。傅恒,你在宫里,要将皇后当成智障对待。” “除了生孩子外,你不要对她在别的地方抱有任何希望,遇到事情,要尽量提点她,说服她按照你的意思走。” 尽管傅恒在遇上魏璎珞时,脑子同样不好使,怎么着也比富察容音强。 剥栗子的傅谦停了停手,无法想象印象中那个端庄大气的富察容音在尔晴心里是个这样的人。 傅谦看向傅恒,后者气得胸前一鼓一鼓的。 傅谦‘咳’了一声,忙转移方向:“其他人呢,尔晴给我们介绍一下其他人。” 尔晴在纸张最接近顶端的位置上写下‘淑慎’的名字:“她的脑子是后宫妃嫔中最好的,可惜她爱上了皇上,这是她的致命点。” “想在后宫寻找真情,最是愚蠢。所以她家破人亡。值得一提的是,害得娴妃家破人亡中的人有当初的嘉嫔、高贵妃、纯妃与皇后。” “嘉嫔、高贵妃皆已死在她的报复中,她接下来的目标是皇后,若无意外,纯妃会是她扎死皇后的刀,要提醒皇后重点盯她们俩个。傅恒要帮把手。” 傅恒:“姐姐心地善良,怎可能是害娴妃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你胡说八道也该有个度。” 尔晴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你只看到她善良,却没看到她脑子的短板。当初娴妃的弟弟常寿重病在身,托皇后请太医去给常寿看病。” “皇后答应了。派了太医出去,人家走到半路,她又觉得常寿是罪人,她派太医过去替常寿看病不妥,将太医半路召回了宫。” “她召了就召了,关键是她还不通知娴妃另作安排,导致常寿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死亡。” “娴妃的母亲受不住打击,当着娴妃的面撞柱而亡。这事要搁你身上,你不恨死皇后?” 傅恒愣住了,答应了人家又反悔,还不告诉人家,如果是这样,娴妃没恨错姐姐。 傅恒:“你当初是姐姐的掌宫宫女,知道这些事情,为何不提醒姐姐通知娴妃?” 尔晴就知道他会问出这话,所以在怀上了孩子后,才向他们普及后宫的事情。 肚子里有了崽,在宫里是保命符,在外面同样能成为保命符。 尔晴不屑道:“她天天想着拯救这个,拯救那个,又经常半途而废,一个人都救不了就罢了。她偏偏没想过拯救一下我。” “我堂堂一品大员的嫡孙女,在家里亦是金尊玉贵的主,她竟敢真将我当奴婢用,我为何要替她费心。” “要不是她虽然蠢得不堪入目,却不殴打奴婢。加上我死了一个主子,会有另一个主子等着我,我能直接送她上西天。” 傅恒:“包衣小选是规矩,你怎能怪到姐姐头上?” 尔晴理直气壮道:“规矩是规矩,我遵守了,也进了宫为奴婢。可谁说奴婢就一定要无条件替主子清除一切障碍。” 傅谦担心两人吵起来收不了场,往尔晴的嘴里塞了一个栗子肉:“往事不说了,说说后面如何处理。” 傅恒不能拿怀着孕的尔晴如何,气得扭开头不说话。 尔晴动了动嘴,吃下栗子,在淑慎的名字下面写上了苏静好的名字。 尔晴:“纯妃的脑子好使,心最狠,且行事没有底线。曾经的高贵妃在后宫压了皇后的风头。” “纯妃为了扳倒高贵妃讨皇后欢心,对当时怀胎的愉嫔动了手,迫使她生下全身金黄色的五阿哥,母子俩差点遭高贵妃活埋。” “不但让高贵妃背了锅,还让皇后在关键时刻替愉嫔出声,在后宫露了把脸。如今的纯妃恨透了皇后,她会不择手段报复皇后。” 傅谦好奇地问道:“纯妃以前那么帮着皇后,为何又恨上皇后了?皇后做了什么?” 有了一个半路召回太医害死娴妃母亲与弟弟的事情,皇后再做一件蠢事害死纯妃家的谁,傅谦是一点不意外。 第160章 延禧之尔晴008 尔晴瞥了眼对面的人:“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哥哥了。纯妃一直喜欢傅恒,在闺中时曾经给傅恒写过情书,派贴身侍女玉壶送给傅恒。” “玉壶知道苏静好要进宫为家族争荣耀,悄悄撕了情书,傅恒不知苏静好的心意。更绝的是,苏静好曾经做过一个络子,请皇后送给傅恒。” “皇后给了,却没告诉傅恒那是苏静好送给他的。傅恒十年如一日地带着络子,苏静好以为两人心意相通。” “多年如一日地拒绝侍寝,事事冲在皇后前面。到最后发现自己的十年等待是一个笑话,恨透了皇后。” 傅恒垂下了头,苏静好过来找他时,他才知道有这样一笔桃花债,吓得他当初差点灵魂升天。 傅谦无语,富察容音做的事,是一件没做好。 就多一句话的事,有这么难吗? 偏偏跟嘴带了钳子一样张不开。 无端端给自己招惹了两个仇人。 怪不得尔晴说她蠢得不堪入目,后宫任何一个人都比她有脑子。 尔晴:“最糟糕的是皇后不知这两个人恨她,得了宫寒,还傻傻拒绝太医替她治疗,让半吊子的苏静好给她调理身体。” “傅恒,你要打破皇后的幻想,让她认识到问题的所在。” 傅谦与傅恒都说不出话来。 先不说纯妃的医术是好是坏,人家恨着你,怎可能用心替你调理身体。 要是在其间弄点小玩意,你就小命不保。 怪不得娴妃会利用纯妃来杀皇后。 有这样好的条件,不利用一把还等什么。 尔晴接下来将其他妃嫔分析了一遍。 轮到妃嫔们的身边人。 尔晴:“皇后身边的明玉忠心有余,脑子不足,只比皇后好一点点。魏璎珞有脑子有冲劲,却见识有限,行事冲动不顾后果。” “装神弄鬼吓宗室、给皇上下药、与娴妃合谋用金汁谋害高贵妃、谋害裕太妃、给傅恒下药,我要是愿意,能送她的三族去宁古塔,顺便废个皇后。” “不过皇后没有其他人手,只能将就着用用魏璎珞。傅恒让她与明玉知道娴妃与纯妃两人的事情,应当能帮得上皇后。” 傅谦诧异道:“这个魏璎珞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胆?” 给他哥下药暂且不提,余下的不管哪一条罪,皆是重罪。 她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她做的事代表皇后,利用她废掉皇后,不是一句虚言。 尔晴:“你哥的心尖宠,皇上也喜欢她,所以我才建议用用她。” 傅谦古怪地看向傅恒,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傅恒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以前替魏璎珞扫尾,一方面是喜欢魏璎珞,另一方面是担心牵连到皇后。 不知不觉就替魏璎珞做了那么多事情。 幸好那会的尔晴没有捅出去,否则富察氏最低也要受个重创。 傅谦:“留着她,不会坏事吗?万一她再做个什么事,富察氏都要受到牵连。” 尔晴:“皇后的脑子有坑,觉得魏璎珞是她向往的自由,死命要保她。傅恒要保她,想尽办法替她善后。” “两个人都不顾富察氏的九族死活要保她。好在魏璎珞上蹿下跳了多年,终于跳出了一点点特殊。” “宫里的妃嫔大多是大家闺秀,不管多蠢多狠,面上皆是一脉相承的端庄贤惠。” “看多了一样的人,有只小丑在那里跳来跳去,皇上觉得新鲜,对她多注意了几分,往后行事谨慎些,应该能赌一把。” 人家是女主,怎么跳,都会有人保她,没事。 傅恒憋屈道:“璎珞不是小丑。” 尽管他现在对魏璎珞的冲动越来越少,甚至几天想不起她,毕竟是曾经特殊的存在,傅恒不想让别人认为他眼瞎。 尔晴敷衍道:“对对对,她是你的心尖宠,我们来说下一位吧。” 傅谦看了一眼脸色黑如锅底的傅恒,默默喂着尔晴吃栗子肉。 端庄大度的皇后是个蠢货; 富察氏最有希望的继承人是个瞎子; 还是他的眼光好,一眼就相中了最好的尔晴。 傅谦莫名有了点优越感,剥栗子剥得更起劲了。 写到袁春望时,尔晴将他的名字写在了最上面,比淑慎还高。 尔晴看着他的名字思考良久。 傅恒与傅谦凑过来,不明白一个太监,怎会让尔晴出现如此复杂的神色。 但是她前面分析的每个人,皆极其精准,袁春望应当不能小觑。 傅恒:“袁春望有什么特别的?” 尔晴:“如果是我,我会把人收在身边。可惜皇后太蠢,压不住袁春望。” “理智上应该杀了他,免得他成为娴妃的助力,帮她大杀四方。可是他长得这么好看,下不去手呀。” 袁春望在陆晚晚那一世,跟了她一辈子,对她忠心耿耿。 用好了袁春望,是一个极顺手的人。 尽管知道袁春望影响不到他,傅谦仍是免不了吃醋:“既然注定是死敌,就杀了吧。” 尔晴:“袁春望有别的身份,先帝登基前在外面遇到刺杀,是一个农家女救了他,后面先帝与她生情,有了关系,袁春望应是尊贵的皇子。” “先帝当年回京回得急,不知他的存在。农女带着袁春望磕磕碰碰的活着,当地遇到天灾,农女没挺过来,给了袁春望信物,让他进京找先帝。” “八爷先遇到了袁春望,那会的八爷争位失败,一气之下,哄骗幼小的袁春望入宫,阉割了他,袁春望自此成了最下等的太监。” “好不容易有个太监愿意提携他,在遇到事时,太监将袁春望推出来顶罪。袁春望再次成了最下等的太监。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恨着所有人。” 傅谦瞬间得到了安慰,他因庶子的身份在富察氏过成小透明怎么了,最起码他比本应是皇子的袁春望好太多了。 傅谦:“这样的袁春望应当只会害人。” 任谁明明有着最高贵的出身,却做着最低贱的事情,心态都会扭曲。 尔晴:“要是有足够的能力,能将袁春望当成手里的刀。可惜了。” 第161章 延禧之尔晴009 傅恒:“你这么厉害,想做妃嫔,应该不是难事吧?为何不做妃嫔?” 尔晴对后宫妃嫔及她们的身边人了解的这么细致,想要在后宫爬上高位,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她这么厌恶做奴婢,完全可以做个主子。 但凡尔晴来早点,她都会做妃嫔,好生下儿子给她赚功德。 这不是来的时间不对嘛。 哪怕她愿意勾搭乾隆,戴着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乾隆要脸,不会推她到人前。 生了皇阿哥,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话当然不能这么说,尔晴大言不惭道:“我不喜欢伏小做低伺候别人,我要做自己的女王,出来养一群小奶狗。” 说话时,不望扯了扯傅谦光滑的脸蛋:“你要是敢与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我就多找几个小奶狗回来。” 前面不知小奶狗为何物的富察兄弟这会皆反应过来了。 傅恒的脸是黑得不能再黑,合着给他戴了一顶绿帽不够,还想戴一叠。 一直轻松看戏加投喂尔晴的傅谦同样变了脸色,眼里带着几分幽怨。 傅谦:“我天天待在静思居,除了你外,我再看不到别的女子,不会有你担心的那些事情。” 尔晴得寸进尺道:“就是说,让你见得到别的女人,你就会与她们拉拉扯扯?” 傅谦:“没有的事,你一直是我的最爱,有再多的女人,我也不会看她们一眼。” 尔晴满意了:“算你识趣。” 面前卿卿我我的一幕刺痛了傅恒的眼睛,他的拳头紧了紧,好想一拳打在那张脸上。 好在这会的两人已经闹完了,傅恒咬着牙悄悄松了拳头,继续憋着心里的怒火。 想到宫里的海兰察,尔晴手托下巴,叹了口气:“我原本相中的是海兰察,他的出身高,长得好,有能力,家人全在龙江,只有自己一人在京城。” “我要是嫁给他,上头没人压着,海兰察经常在外面办差,我能随意与小奶狗玩耍。可惜了,他竟然与明玉看对了眼。” “都怪傅恒,当初与魏璎珞的戏太好看,我一时看得高兴,没及时与海兰察来往, 硬是被明玉钻了空子。” “害得我只能嫁进富察氏,被一堆人压着。好在这里有个傅谦,算是稍稍有点安慰。” 海兰察长得好,有能力,将来是有权有势的一品大官,族中没有女眷在后宫,京里没有一堆长辈。 如果要在傅恒与海兰察两人中选一个,尔晴会选没有拖累的海兰察。 可惜她来晚了。 傅恒的脸色沉得能滴水,咬牙切齿道:“嫁给我,真是委屈你了。” 家里就她花的最多,用得最好,额娘都比不上她。 她与傅谦偷情,为了自己的面子,他还要给他们打掩护,没有比他更憋屈的人。 他做了这么多,尔晴还觉得嫁错了人。 长这么大,头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偏偏他还要与她粘一辈子。 傅恒心情沉重地入了宫,一下子得知这么多消息,他一时间不知从哪入手。 沉重归沉重,该办的事还是要办。 傅恒进到长春宫,示意富察容音将人全撤出去,只留下魏璎珞与明玉。 傅恒将尔晴分析的情况转告给了富察容音。 至于袁春望的身世,傅恒没提,皇家出了位做太监的成员,一旦被外人知道了,皇室的颜面扫地。 要是知道是富察氏捅出去的,他们讨不了好。 傅恒只提醒富察容音要提防袁春望。 富察容音听得一愣一愣的,问出了与傅恒一样的话:“她知道这么多,为何不提醒一下我?” 傅恒:“她因自己的祖父是一品大员,却因包衣出身,需要入宫做奴婢,一直耿耿于怀,不愿意尽心做事。” 富察容音:“包衣小选进来做奴婢是祖宗规矩,哪能是她不高兴,就能不做的。” 傅恒:“她性子好强,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她。如今会说出来,是因为她怀孕了,与富察氏荣辱与共,才愿意提醒你。” 富察容音微微诧异:“她怀上了?” 傅恒:“对,快两个月了。” 富察容音看了眼身边垂着头的魏璎珞,叹了口气:“你既然选择与她过日子,就好好过吧,宫里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傅恒对她的能力不相信,出长春宫时,对送他出来的魏璎珞交待了几句。 傅恒:“你入宫后做的所有事情,尔晴全看在眼里,她认为你是个跳梁小丑。” “说实话,你做的很多事情,足够送走魏氏的三族包括废了皇后,还会牵连到富察氏,往后要收敛些,别再让人抓住把柄。” 他抱怨姐姐不顾富察氏的荣耀,其实他没比姐姐好到哪里去。 若不是私心作祟,在知道魏璎珞不安分时,他该当机立断地除掉她,免得将来成为别人攻击富察氏的把柄。 可惜他心软了。 事到如今,魏璎珞已经引起皇上的注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轻易处理的人。 魏璎珞在听到尔晴怀上了时,心情就一直不好。 她是爱着傅恒的,可惜终究是有缘无份。 魏璎珞抿了抿嘴:“你与她相处的如何?” 傅恒:“她从来没有爱过我,会算计我,是因为我能带她出宫。她一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果不是圣上赐婚,她恨不得踹了我。” 魏璎珞内心泛着酸意:“她的心思多着,说不定如今表现出来的,是她的另一个算计。” 尔晴前面为了拆散她与傅恒,撺掇富察容音推她去固宠。 加上尔晴后面为了嫁给傅恒,多番算计,魏璎珞怎么都不相信尔晴会对傅恒不感兴趣。 傅恒摇了摇头:“她以前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否则也不会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她如果真想对付你,将你做的事情往外一捅,你以为你能活着吗?” “我们都不了解她,她的真性情霸道着。以后皇后这边,你多看着些,莫让别人伤了她。” 他最初同样以为尔晴弄出那些事情,是为了得到他。 对她充满了戒备。 如今想想,他那时的戒备何尝不是一种笑话。 第162章 延禧之尔晴010 相处这么久,傅恒有一点点了解尔晴。 她霸道是霸道了一些,却会顾着点别人的感觉。 若是他当初好好与她过日子,尔晴会给他几分面子情,不至于让他如个外人一般看着她与傅谦来往。 他偏偏因为脑子岔路了,亲手将她推给傅谦。 他有如今的下场,全是他自作自受。 二月,傅谦通过了会试,且得了个会元的名头。 过了会试的人,不会再落榜。 傅谦当官已成定局。 有着富察氏的底蕴在,傅谦最起码能做到三品官。 且八旗子弟一般靠荫封及推荐入仕,极少人走科举入仕。 包衣家族中,但凡出个以科举入仕的人,都能给自家挣个抬旗的荣耀。 大清建国至今,包衣以科举抬旗的不超过五个数。 连包衣都不愿意费辛苦劲去参加考举,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能领俸禄的八旗子弟就更不愿意了。 傅谦的会元,在八旗中风光了一把,过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一直无视傅谦的富察老夫人不得不重视起了他。 大家族的嫡庶之争厉害着,但是庶子若是能靠自己的能力站起来,亦会成为家族扶持的对象。 傅谦得了会元的名次,获得了扶持的资格,并且能上桌与富察老夫人、傅恒尔晴一同用膳了。 趁着膳食上来之际,富察老夫人递给他一叠厚厚的帖子。 富察老夫人:“傅谦,你的年岁不小,这些是有意与你结亲的人家,其中包括瓜尔佳氏、马佳氏、纳拉氏,你拿回去盘查下,看选哪家的女子好一些。” 傅谦连忙拒绝道:“我不着急,会试过后有殿试,之后要从底层做起来。我想先拼一段时间事业,再来考虑亲事。” 富察老夫人:“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你先成个家,有人照顾你,你才能全心全意拼事业。” 傅谦:“不必麻烦,我对后面的路有安排,暂时没想过成亲。” 富察老夫人劝了几句,见他态度坚决,没有再问,转头看向尔晴。 富察老夫人脸上的笑意多了些:“尔晴,你怀胎辛苦,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有的话,告诉额娘。” 尔晴轻轻摸着未显怀的肚子,不客气地点着菜:“羊肉、牛肉、海产这些多多益善。怀了孕,饿的快,辛苦额娘了。” 怀孕饿得快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她练了武,练武之人消耗多,胃口比先前大了几倍。 富察老夫人喜道:“好好好,额娘给你准备,你多吃一些,别饿到肚子里的孩子。一有不舒服,记得叫府医过去看看。” 她不怕尔晴吃得多,而是怕她吃得太多,导致胎大难产,一尸两命,好好的傅恒成为鳏夫,影响名声。 尔晴:“我记下了。” 关心完了尔晴,富察老夫人不忘敲打一下傅恒:“傅恒,你平日多顾着点尔晴,千万别累着她。” 天天看着两个无良的人在他面前亲亲热热,傅恒已经不是个小白甜了。 傅恒耳尖微红:“我知道了。” 累什么累,他到现在都没碰到人,谁累着尔晴,也不会是他。 出了集福堂,身边只剩下傅恒与尔晴,傅谦凑到尔晴身边低声表着忠心。 傅谦:“尔晴,你放心,我不娶亲,后面就守着你过。” 尔晴睨了他一眼:“要是守得难,也不必勉强。” 傅谦:“不勉强,我心甘情愿。” 傅恒咳了一声,警告道:“这里是外面,注意点。” 四月 傅谦站到了乾隆面前。 看着一水的新进人才,乾隆笑着对身边的人道:“傅恒,你家不错,你能力好。你的弟弟傅谦同样不错。” “他才思敏捷,文章里的多项提议极适合现在的需求,你平时没少辅导他吧?” 傅恒:“皇上,奴才对文方面的理解不及傅谦,辅导不了他什么。他能考进来,是通过自己的努力。” 他没辅导过,是尔晴辅导的,他在边上看过。 那些辅导,对他亦有很大帮助。 尔晴有大才,他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所以他才不自觉地对她上了心。 乾隆:“不管是自己努力的,还是你辅导的,他是凭实力考进来的。论文学及实用性,当属状元。” 傅谦上前:“奴才多谢皇上。” 乾隆:“朕的话没说完呢,不必急着谢。你长得好,温润如玉,翩翩公子,是为探花郎,朕今日钦点你为探花。” “到翰林院先磨磨,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磨上一段时间,朕再看给你安排什么位置。” 名次是降了,状元初起步的官位没变。 欲入内阁,先进翰林。 傅谦在翰林院待过,外派到其他地方,最少会升一级官位。 傅谦:“奴才遵旨。” 乾隆:“你,可定亲了?” 傅谦:“没有,不过奴才有心上人。” 乾隆笑道:“哦,是哪家的,朕给你们赐婚。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大喜,今日你占其二。” 傅谦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的涩意:“要让皇上失望了,奴才喜欢的人做了别人的妻子。” 傅恒按住刀柄的手微微用力,真想砍了他。 尔晴是他的妻子,要不是他娶回尔晴,傅谦此生都与她没有纠葛。 明明傅谦是后进入他们之间的第三者,被他这样一说,成了自己是棒打鸳鸯的第三者。 奸夫,可恨。 乾隆顿了下,想到傅谦的庶子身份,自认为想通了,眼底露出一抹同情。 乾隆:“无妨,好男儿何患无妻,朕给你赐个更好的。” 傅谦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多谢皇上隆恩,奴才如今只想当好差,做个有用的人,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明眼人看了,皆认为他受了情伤,乾隆的同情更盛了:“你好好干,以你的才学,朕相信你能做出一番成绩。” 傅恒的脸更青了。 与傅谦一同出了宫,身边没有其他人,傅恒警告道:“既然决定了好好当差,有些事情就不必多想,一段时间的荒唐可以,太过得寸进尺,只会害人害己。” 傅谦是新晋探花郎,拿到了官位,有了奋斗的目标,心情甚好。 傅恒的警告没入他的心。 第163章 延禧之尔晴011 傅谦:“你放心,我会维护好富察氏的颜面,兄长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傅恒直言道:“你成了亲,我会更安心。” 傅谦:“兄长无法与心上人在一起,也不能棒打鸳鸯吧。” 傅恒:“你将自己看得太重,你只是脸长得好看了一些,离她近一些,她才找了你,换成其他长得好看的人与她亲近,她不会拒绝。” “你与她,算不上鸳鸯。说到底,你只是她见不得光中的一位,只有我与她才是真正的夫妻,皇上赐婚,谁都拆不散我们。” 傅谦的好心情骤减,在这一刻,他甚至动了兄终弟及的念头。 睨了眼冷若冰霜的傅恒,傅谦打消了念想,就他这种硬邦邦的性子,不可能得尔晴喜欢。 最重要的是大清有律令,二婚女子不能得封诰命。 尔晴改嫁给他,拿不到诰命,走到哪里,都要低大部分官家夫人一等。 算了,傅恒爱争面子就让他争,他与尔晴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 什么明面上的丈夫,不过是只连妻子的手都碰不到的可怜虫,还要在边上看着他与尔晴亲热。 他得了大好处,傅恒想要面子,想要逞口舌之利,让让他又何妨。 尔晴的娃没生下来,先传来富察容音有孕的消息。 尔晴给她吃了两次强体丹粉,大大改变了她的身体情况。 她生完这胎,不会像原身那一世般经常病着。 九月初,尔晴生下了第一个儿子福灵安。 小家伙是个健康的小胖娃娃,富察氏的几位主子皆极为喜欢他。 尤其是富察老夫人,每天都要过来世安院看孙子。 对尔晴更是不吝啬,样样吃食用度皆选最好的给她。 直到尔晴出了月子,能抱着孩子去正院了,才免了富察老夫人天天跑来世安院看孩子的辛苦。 傅谦同样稀罕孩子,每天找着机会就悄悄过来看看。 唯有傅恒一人有些心酸。 这么好的胖娃娃不是他的。 他当初要是好好与尔晴过日子,现在的妻子与儿子全是他的。 如今却被傅谦得了去。 就连他想回心转意,都要看尔晴与傅谦的脸色。 做丈夫做成他这样憋屈的,怕是再没其他人了。 福灵安在众人的期盼中一天天长大。 傅恒这天回来告诉众人,富察容音生下了七阿哥,乾隆当场赐名永琮。 唯一的缺点是富察容音遭了算计,永琮是个八个月的早产娃。 傅恒:“七阿哥出生时,只有福灵安一半大,往后要细养着。” 富察老夫人眉头又皱了起来:“皇家不缺好东西,当心些,能养好。” 话虽如此,可是后天养得,哪有先天的好。 出生时较为健康的永琏都能养死,一个早产的娃,能不能长大,很难说。 尔晴抱着胖娃娃一出门,傅谦就伸着手要抱儿子。 傅恒黑着脸先他一步接过胖娃娃,在屋里就算了,在外面还与尔晴这么亲近,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头上有青青大草原吗? 半岁的小家伙正精神着,换了个人抱也不哭闹,嘎嘎乐着抓起傅恒胸前的衣服玩。 傅谦幽怨地看了傅恒一眼,福灵安明明是他的儿子,他却不能光明正大地接触他。 三人到了静思居,傅谦再忍不住地抢过儿子逗了起来:“尔晴,你看福灵安的眼睛眉毛,是不是很像我?” 尔晴凑过去打量,在父子俩人脸上来回转了几次:“呀,是有些像。” 傅谦与傅恒是亲兄弟,只要福灵安与傅谦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几分相像,外人不会多想。 傅谦唇角上扬地拉着福灵安的小胖手:“福灵安的身子骨比我好,小手小脚有力气得很……” 傅恒空着的手捏了捏,唇线抿得直直的,他看过太多次这样的一幕,是越来越刺眼了。 傅恒回到书房,顺手拿起一瓶酒灌了一肚子。 往常灌多了,就见不到碍眼的画面了。 这次越喝,脑子里的画面越清晰,内心的火久久压不下去。 傅恒提起酒瓶欲再灌几口,没等到酒出来,将瓶口朝下,连着晃了几下,几滴酒滴到脸上。 怔怔地看着空酒瓶一会,他放下酒瓶,脚步蹒跚地打开书房的门,准备去拿点酒回来。 外面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傅恒眯着眼想喊个人给他酒,没看到人,干脆自己出来找。 酒精的作用下,他的头脑有些发昏,摸到了尔晴的房门口。 傅恒知道尔晴与傅谦的事情后,大多时间睡在书房。 他突然间不想睡书房了。 房间明明有他的一半,妻子是自己的,他为何不能用。 带着这种信念,傅恒拍响了房门。 睡得正香的尔晴被吵醒,不明所以的她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出来开门。 刚打开门,一个带着极重酒味的人扑到她身上,差点压倒尔晴。 来人还在嚷嚷道:“我的,我的……” 尔晴的睡意彻底散去,黑着脸扶住压在她身上的人,这个时候不睡觉,傅恒在发什么颠。 光发颠还不够,他还抱上了她,踉跄着脚进屋。 尔晴无法,帮了他一把,扶着他到榻上躺下。 他平时在房间里装样子时,就是睡在榻上的。 如今用来安顿他正好。 在他越箍越紧的手下,忍无可忍的尔晴拿出根针在他脖子上一扎,将人扎晕过去。 再慢慢掰开他的手,将人推到榻上睡,另替他盖了床被子。 次日早上,傅恒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房里,床上是没心没肺睡得正熟的人。 摇了摇脑袋,脖子上隐隐有些痛意,傅恒摸着带痛的脖子回忆昨晚的事情。 回忆完,傅恒的心更酸了,如果是傅谦醉了酒,那个女人一定不会将人丢在一边不理。 酸归酸,憋久了的他没敢吵醒一发飙就变身暴龙的尔晴,黑着脸起身收拾好被子,起身出了门。 尔晴起得晚,出来时,傅恒正逗着福灵安。 听到开门声,小胖子转过脑瓜子,就看到亲亲额娘。 小家伙朝尔晴伸出短胳膊,小脸软呼呼地笑着:“啊啊啊,啊啊……” 第164章 延禧之尔晴012 尔晴眉开眼笑地从傅恒怀里接过小人儿蹭了蹭他泛着奶香味的小身板,小孩儿的味道极好闻,接触到了就能让人不自觉地放宽心。 青莲端着早膳过来,傅恒温声道:“我抱福灵安,你先用早膳。” 尔晴不舍地将胖娃娃给到他。 用过膳,尔晴抱起胖娃娃就想去静思居,傅恒扯了下她的衣角,眼眸深深:“尔晴,你能不能顾虑一下我的感觉?” 在翰林院当差,同样需要值班。 值班的人可以适当的调班。 调班时,傅谦一般会留在静思居等他们过去。 今天就是傅谦的调班时间。 尔晴大半精力放在胖娃娃身上,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了?” 傅恒黑黝黝的眼中闪过一抹委屈:“你是我的妻子,怎能天天往他那边跑?” 尔晴:“又不是一天两天这样,我们都跑了一年多,府里人都接受了,你有什么接受不了?” 傅恒很多时候会跟着尔晴跑,府里的人以为傅恒要提携傅谦,与他讨论公事。 除了隐隐有些察觉的青莲,其他人皆没往深处想。 青莲觉得傅恒应当知道尔晴的事情,他没说,自己也不好说。 青莲的嘴闭了上来。 尔晴与傅谦走到一起的事情,到现在仍只有几位当事人知道。 傅恒恨不得打死当初的自己,要是他那会不这么自以为是,如今也不会难以开口。 尔晴没怎么在意他的心情,反正他能忍,那就多忍忍。 等了几息,没听到傅恒的回话,尔晴抱着努力伸脖子往外看的胖娃娃往静思居走。 傅恒看着她的背影,手紧紧捏成拳,很快又放开了,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一连几天,傅恒除了面对福灵安时,其他时候皆沉着脸,如同尔晴初入富察氏时一样。 不过他平时就是一副高冷的样子,除了熟悉他的几人,余下的人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 忍了几天,傅恒这天随着尔晴回了房间,等着她安顿好福灵安,磨磨蹭蹭的不回书房,也不在榻上安寝。 见尔晴自顾自地准备睡觉,傅恒气得酸意上涌。 一屁股坐到床边,傅恒闷闷道:“尔晴,我想与你谈谈。” 尔晴转过脑袋看向他:“谈什么?” 傅恒唇角动了动,略带着几分强调地开口道:“我们是夫妻。” 尔晴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只要不是太难的事情,我给你安排,不必来这套开场白。” 傅恒见了她仍旧没心没肺的样子,那句‘我们做真夫妻’堵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尔晴等了几息没等到他接着说下去,没好气道:“你一个大男人,说个话扭扭捏捏的,要是没想好,就明天再说吧,先休息。” 傅恒死命捏着拳头提醒自己要冷静,不能被怒火影响了理智。 捏了几次,才气回了榻上。 就是躺在榻上时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明明是她的男人,他想要与她有夫妻之实,想与她生孩子,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睨了眼睡得香的人,他在这里辗转难眠,她倒好,每天过得没心没肺,一点没将他放在心里。 越想越气的傅恒干脆不想了,从榻上爬起来坐回床边,摇醒了正睡着的人。 熟睡中的尔晴惊醒,睁开朦胧的眼睛,发现打扰她睡觉的人是傅恒。 尔晴转了个身,带着几分困意问:“怎么了?” 傅恒直直道:“我们是夫妻,我要与你做真夫妻,要有夫妻之实,要生孩子。” 尔晴的脑子醒了几分:“你是梦游了吗?还是中药了?脑子清醒吗?知道我是谁吗?” 傅恒扑到她脖子上乱啃,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没梦游,没中药,你是我的妻子尔晴,我要与你生孩子,生一个比福灵安更好的孩子。” 似担心她拒绝一般,手下的劲用得极大,像要掐断她的腰一样。 尔晴痛得一巴掌呼他脸上。 痛意迫使傅恒停下了动作,他捂着脸,如同一只受伤的狼,眼睛通红地瞪着她:“所以,你要为个奸夫守身如玉?” 尔晴比他更生气,前几天睡得好好,他过来吵醒她。 今天睡得好好的,他又过来吵醒她。 想要求欢,不能好好说嘛,非要弄出一副要掐死她的样子,谁给他的胆子? 尔晴吼道:“我是人,有痛感,我喜欢温柔的人,不喜欢被粗暴对待。” 傅恒:“我粗暴,他就温柔?” 尔晴:“他是比你温柔,他不会弄痛我。” 傅恒死死地瞪着她,胸前起起伏伏,几息后,他起身甩袖出了房门。 接下来的几天,没看到他的身影。 养心殿 乾隆因魏璎珞的忽冷忽热心情烦躁,见了傅恒,忍不住跟他叨叨道:“女人怎么总是情绪多变?让人压根猜不出她们的想法。” 傅恒打起精神应对他,眼前不由地闪过尔晴的脸:“不管是情绪多变的女人,还是情绪稳定的女人,都让人又恨又拿她们没辙。” 与尔晴成亲一年多,她只发飙过几次,打人更是只有前几天晚上的那一次。 平时最多就是霸道了些,人懒了些,好享受了些。 她前几天的晚上这么生气,是因为讨厌他吗? 否则她为什么明明有心养一群小奶狗,却不接受他? 那么多女子追着他跑,证明他长得不错,符合小奶狗的形象。 成亲一两年,他样样顺着她的意,要钱给钱,替她与傅谦打掩护,他将一个男人的自尊踩在脚底下,她怎么就是不喜欢他? 乾隆:“除了那些装模作样作出的端庄贤淑,哪有真正情绪稳定的女子?” 想到傅恒与魏璎珞的曾经,乾隆忍不住刺探道:“你这几天与魏璎珞见面了?” 傅恒摇了摇头:“没有,我上次去后宫,还是七阿哥出生时。有一段时间没去后宫了。” 乾隆准他随意进出后宫,他却不能不识趣。 真要天天进去,他的仕途就到头了,说不定还会被撸成白身。 再说了,家里有天天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在,那人的念想还是养一堆小奶狗,他哪有时间想后宫的事情。 第165章 延禧之尔晴013 除了魏璎珞站在他面前,其他时候他不会想起她。 对她的喜欢,早就变成了遥远的曾经。 他如今心心念念都是怎么让家里那个女人看到他,与他成为真正的夫妻,不敢与别的女人有纠葛。 乾隆好奇道:“那你说的情绪稳定的女人是谁?” 傅恒:“尔晴。她基本不生气。” 尔晴在宫里的形象是温文尔雅,乾隆对她有印象。 乾隆:“她的性子是不错,你这是在想着她?她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又恨又拿她没辙?” 傅恒忍不住摸上了挨打过的脸颊:“您说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温柔的男子?” 乾隆:“这要看人,尔晴嫌弃你不够温柔?” 傅恒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乾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冷冰冰的脸,看着是不太温柔。 乾隆替他出着招:“你要是想与她好好过,可以温柔些。要是她不识趣,朕给你多赐几个长相上佳的女子。” “你多宠宠她们,她就知道不受宠的滋味,会变着法的讨你欢心。” 傅恒吓得回神,连连摆手:“不可,万万不可。” 皇上的招数对付别的女人或许管用,放到尔晴身上,是绝对不行的。 毕竟一般的女人不会想着红杏出墙,甚至想养一群小奶狗。 尔晴是真的敢。 他成亲之初,就是太自以为是,亲手把尔晴推给了傅谦。 不能再干这种蠢事了。 乾隆打趣道:“怎么,你难道怕她?” 傅恒:“总之,皇上不用赐女子给奴才,一个就够了,奴才不想多几个女人,应对不过来。” 乾隆:“罢了,罢了,朕不管你们。福灵安比永琮大了半岁,皇后下个月出月子那天,你与尔晴带着福灵安进宫一趟,让他们表兄弟见见。” 富察容音早产,伤了身子,要坐两个月的月子,要到下个月才够两个月。 傅恒:“是。” 傅恒回了府,神色如常地出现在尔晴与傅谦两人面前:“皇上让我们在姐姐下个月出月子时,带福灵安入宫与永琮见见。” 小胖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他亲阿玛怀里蹦了蹦,露出长了几颗的小嫩牙:“啊啊,啊啊。” 傅恒面上的神情软了几分,伸手抱起他摇了摇,轻声道:“福灵安,想不想阿玛?” 小胖子:“啊啊啊……” 尔晴:“去就去吧。” 正好要给富察容音与永琮用点强体丹粉。 晚上,傅恒跟在尔晴身后进了房间。 傅恒在尔晴躺进被窝时,走了过来坐在床边,眼睛看向她,里面是她的倒影。 傅恒软着声道:“前几天,是我不对,动作粗暴了些,我以后不会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尔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不乱来,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我不会与你计较。” 傅恒以为尔晴是让他像以前一样站在一边看着她与傅谦亲密,顺带替他们打掩护。 傅恒忽视内心的酸意,口气又软了几分:“你不是喜欢小奶狗吗?我可以是。你喜欢温柔的人,我可以温柔,所以,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他前几天发疯时说过的话,尔晴到现在仍记得,这家伙长得好看,身材好,他要是愿意温柔些,也不是不能收了。 反正她在这里立的人设也不是什么贞节烈妇,用不着太委屈自己。 尔晴点了头:“不准像那天一样粗暴。” 傅恒的眼睛亮了,掀开被子,手慢慢伸了过来:“不会,我会温柔的。” 翌日,傅恒精神抖擞地抱着福灵安与尔晴到静思居。 傅谦如往常一样接过胖儿子,抬头看心上人时,傅恒正殷勤地扶着尔晴坐到椅子上,往日或恼怒或冰冷的眼神在看向尔晴时泛着一汪春水。 傅谦眼眸微沉,他早猜到会有这一天。 尔晴无所不能、长相姣好、性情恣意洒脱,没有男子能抵挡得了她的诱惑。 他就是这样沦陷的。 想是这样想,但是他不会退出。 他才是尔晴的第一个男人,傅恒别想越过他。 傅恒这阵子的变化,不但尔晴看在眼里,傅谦也看在眼里,他做了准备。 傅谦抱着儿子坐下,拈起一块肉干送到尔晴嘴里,柔声道:“我前两天去厨房转了转,看到有羊肉,顺手做了些羊肉干,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尔晴张嘴吃下,微辣的感觉在嘴里爆开,更香更辣的劲传来。 尔晴边嚼边赞道:“又香又辣,肉质有嚼劲,又不会嚼不开,极好的小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手艺,太厉害了。” 傅谦眼角眉梢荡开了一抹笑意:“你喜欢就多吃点,屋里还有,吃完了,我再给你做。” 他没有傅恒有钱有势,只能多费心思。 好在面前的人虽然懂得多,重视的只有享受,极爱美食。 他在厨房学了几天,按着尔晴的口味调配出了羊肉干,如今看来做得挺成功。 傅恒横了他一眼,坐到了尔晴身边,离她更近些。 他是尔晴名正言顺的男人,可以光明正大靠近她,不像有些人,得偷偷摸摸地来,一辈子见不得光。 富察容音出月子的当天,傅恒与尔晴算着时间过来。 看到傅恒怀里的胖娃娃,小家伙正滴溜溜地转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打量她,皮肤滑嫩有光泽。 一眼便能看出小孩极为健康机灵。 富察容音柔声道:“这就是福灵安吧?长得太好了,来,我抱抱。” 傅恒轻轻把胖小子递给她,提醒道:“姐姐小心些,这小子扎实着,别压着你的手。” 富察容音已经接过了孩子,颠了颠小毛孩,微微一笑:“是挺扎实的,比永琮大了半岁,个头比永琮大了一半多。怎么养的?” 傅恒:“四五个月时,就给他吃辅食,姐姐等会给他准备两碗吃食,这小子胃口大着。” 他们会在长春宫用完膳再走。 富察容音:“这么小就喂他吃辅食,没事吗?” 傅恒:“姐姐放心,他吃得很高兴,不爱喝奶。” 只要有阿玛额娘在身边,小毛孩跟谁都玩得欢,到了富察容音怀里,亦不胆怯,对着人就咧出一个软乎乎的笑脸。 第166章 延禧之尔晴014 看得富察容音心都化了:“真好看,真乖。尔晴平时没少费心吧?” 尔晴:“他胆大,好带,不用怎么费心。额娘傅恒没少带他。” 家里的奶娘就不提了,光富察老夫人,她就恨不得一直留福灵安在身边。 傅谦与傅恒当差回来,两人是抢孩子带。 尔晴有时想抱到胖娃娃,还不容易呢。 富察容音:“家里就这么个孩子,白白胖胖的,有福气的紧,谁见了不得紧着他。本宫都想留他在宫里住。” 尽管知道富察容音是随口说的话,傅恒仍是在第一时间抱过了福灵安。 生怕她看多了,随口说出来的话在心里生了根。 傅恒:“姐姐要忙着照顾七阿哥,福灵安闹腾,就不麻烦姐姐了。” 富察容音忍不住笑出声:“本宫就随口说说,你怎还当真了。” 你现在是随口,要是越看越喜欢福灵安,要留下他,他怎么回去交差。 其他人那里不说,额娘就不会让他好过。 乾隆大步进来,见一群人围着傅恒转,准确的说是围着他怀里的胖娃娃转。 忍不住凑了过来,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见底,乾隆因政务烦躁的心安静下来。 乾隆:“他叫福灵安是吧?” 傅恒:“对,福灵安,来,给皇上请安。” 小胖子似懂非懂地对着乾隆‘啊啊’两下。 乾隆:“是个机灵有福气的孩子,长大了一起为大清效力。” 用膳时,傅恒熟练地拿起勺子喂怀里的娃娃吃辅食,看得除尔晴外的一众人一愣一愣的。 乾隆看了眼独自用膳的尔晴,回头看向傅恒:“傅恒,福灵安是好,只是你一个大男人,不能总围着孩子转。” 看那熟练且自然的姿势,在家里定然没少喂。 福灵安好带是好带,偶尔也有倔起来的时候。 比如用膳,就喜欢主子喂。 富察老夫人愿意喂,但她是长辈,总不能一众晚辈吃自己的,让她给孙子喂饱了再自己吃。 傅谦见不得光,不能越过傅恒与尔晴喂福灵安。 尔晴比较懒,不喜欢干活。 所以在外人面前,傅恒在时,由他喂福灵安。 傅恒没在家时,由尔晴喂。 带了八个月孩子,傅恒如今也是个带娃能手。 傅恒不以为意地给福灵安喂了一口鱼肉羹:“我经常在外面办差,福灵安常由尔晴带,难得我在身边,多帮把手是应该的。” 乾隆想到什么,道:“朕记得你前段时间说尔晴嫌弃你不够温柔,所以你如今学会了带孩子?” 尔晴侧头看向抱娃的清冷男子,没想到他竟然会与乾隆谈夫妻间的事情。 傅恒耳尖微红,是乾隆先开的头,他只是说到话头上,问了一句。 且事情已经解决了,他很满意,满意到他再次恨不得抽死一两年前的自己。 傅恒:“那个与带孩子没关系。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福灵安似感应到了阿玛的窘迫,伸出空了的小嘴冲着他‘啊啊’地催促着,小手不忘推几下引起他的注意力。 傅恒顺手喂了他一勺鱼肉羹。 小家伙动动小嘴,吃得贼香,粉嫩嫩的小脸透着一股满足感。 乾隆对他是越看越喜欢:“永琮体弱,福灵安健康机灵,不若留他在宫中一段时间,好让永琮沾沾他的福气,变得健康些。” 富察容音抿唇笑道:“臣妾先前也提了留福灵安在宫中住,傅恒马上就把孩子抱回去了,要不是皇上要过来一起用膳,他说不定抱着福灵安走了。” 傅恒紧了紧怀里的肉团子,心想怎么人人都想抢他们家的孩子。 傅恒:“福灵安乖的时候极乖,闹起来能闹得人脑袋炸开,他嚎上一嗓子,就够人受的,还是别留他在宫里吵到七阿哥。” 傅恒努力留着胖儿子,幼小的胖娃娃不懂他的苦心,见众人皆看向他,小家伙嘴一咧,给了几人一个萌化人心的笑脸。 富察容音看得两眼放光:“福灵安太乖巧了,留几天吧。尔晴,你能不能带着福灵安在宫里住几天?” 尔晴有意调理一下永琮的身体。 他们入宫一两个时辰,只有奶嬷嬷抱着睡着的永琮到他们面前露过一面,周边围着一群人,她想下手都没办法。 富察容音的提议,正好顺了尔晴的心。 尔晴:“臣妇听皇后娘娘的。” 乾隆一锤定音:“好了,尔晴都答应了,傅恒就不必多说了,让尔晴带着福灵安在宫里住几天。” 傅恒一肚子的不舍,却没法抗旨,只得恋恋不舍地与妻儿告别。 傅恒轻柔地捏着尔晴的手:“你们在宫里住几天,我会常过来看你们。” 尔晴抱着没心没肺傻乐呵的胖娃娃道:“知道了,你好好当差,不必担心我们。” 富察容音对两人的感情是又酸又涩,她看过傅恒与魏璎珞的相爱,如今再看到傅恒与尔晴的柔情蜜意,心里有些不得劲。 男人的心变得太快,哪怕是她的弟弟,亦不例外。 富察容音:“好了,尔晴与福灵安留在宫里,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傅恒不放心地叮嘱道:“姐姐,尔晴每天早上起床的时间在辰时四刻左右,你不要早早吵醒了她。” “尔晴一日要吃三顿正餐,喜欢海鲜、口味偏重,你多顾着她些。尔晴不爱做事,喜欢人伺候、受不得气……” 巴巴交待了一堆,边上的乾隆与富察容音听得目瞪口呆。 乾隆:“尔晴在宫里待了多年,怎么以前没见她这么娇气?” 他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每天赖床、不爱做事、喜欢人伺候、爱吃东西、不喜欢约束、受不得气,还气性大…… 就差让他们供着她了。 他们留得哪是臣妇,分明是留了个祖宗。 傅恒理所当然道:“她以前做奴婢,条件有限,没得选。她如今做了臣妇,一应待遇自然要提上来。” “皇上要是觉得尔晴麻烦,奴才带着他们母子俩回家,不给皇上添麻烦。” 以尔晴对姐姐的看不上眼,留她在宫里,两人说不定会吵起来。 谁知皇上会不会站在他姐那边给尔晴气受。 第167章 延禧之尔晴015 尔晴在他们家是女王,留在宫里,只能给人伏小作低。 傅恒是越想越不放心,觉得还是带尔晴回家好一些。 乾隆没好气地挥挥手:“行了,走吧,朕还不至于委屈了他们两人。” 男人们离开,屋里只剩一群女人。 尔晴的规矩就松了下来。 富察容音是个窝里横的人,谁在意她,捧着她,她就对谁死命作。 你若是比她强硬,不给她脸,富察氏的能忍就会在她身上体现出来。 富察容音端起了皇后架子:“本宫怎么不知你以前有这么大胆子?” 哪家好媳妇不是寅时就起来侍奉公婆丈夫、照顾儿女外加安排一家子的吃喝。 尔晴每天睡到辰时过半才醒,换句话说,就是从没有侍奉过额娘和傅恒。 她还有一大堆的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 女子以节俭勤劳为美,以贤良淑德为本,是一点没在尔晴身上体现。 傅恒就罢了,男人色字当头,期待不上他。 额娘顾忌着傅恒,不方便管教尔晴; 她是皇后,是富察氏的女儿,有必要管管她。 否则富察氏早晚被尔晴败坏了门楣。 尔晴不等她赐坐,抱着福灵安坐到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尔晴:“以前是奴婢,生死捏在主子手里。我如今是富察氏的媳妇,额娘与傅恒对我还算满意,皇后想必也不愿意伤了额娘与傅恒的心吧。” 富察容音气得绷紧了唇线:“女子当贤良淑德,仗势欺人走不长远。” 尔晴下巴抬得极高:“管他是贤良淑德,还是仗势欺人,只要额娘与富察氏喜欢,我就能走得长远。” 你们天天端着贤良淑德的面具,也没见你们活多久。 我嚣张跋扈又如何,只要有脑子,就不愁活不久。 魏璎珞挺胸站出来:“你虽是臣妇,却也不是你能在皇后娘娘面前嚣张的理由。” 傅恒以前那样护着她,与尔晴一成亲,立马变了心,处处护着尔晴,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魏璎珞不是不酸,只是她没有资格指责傅恒。 傅恒当初是为了救她,才娶的尔晴。 这才是魏璎珞最难接受的。 一个临时起意才得已进入富察氏的人,竟然在一纸婚书下,就让傅恒放弃了他们几年的感情。 傅恒的眼睛彻底落到了尔晴身上,她再得不到傅恒的一个眼神。 尔晴掩唇吃吃笑道:“哟,最不懂规矩的人在我面前谈规矩,真是笑坏个人。你听清楚了,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你最好别把你那些跳梁小丑般的招数使到我头上。” “与娴妃谋害贵妃,谋害太妃,真惹到了我,我把裕太妃之死往和亲王那边一捅,你猜猜,是爱新觉罗氏的刀快,还是魏氏一族的脖子缩得快。” 魏璎珞的眼球凸起,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杀人偿命,她害了我的姐姐,我如何杀她不得?” 尔晴:“你姐姐贱命一条,皇家想杀就杀了,你竟敢奢想皇室人员给她偿命,真是笑话。” “你莫非认为有裕太妃杀了你姐姐的事在前,和亲王知道裕太妃之死后,还能放过魏氏一族?” 在后宫混得久了,魏璎珞已经认识到权利至上的道理,否则她不会私底下谋害裕太妃为姐姐报仇。 尔晴要将事情捅出去,魏氏定然讨不了好。 魏璎珞心里有数,但她确定皇后不会眼睁睁看着尔晴端了魏氏。 富察容音如她想象的一样站了出来:“那些事情已经过去,谁都不得再提。” 尔晴:“魏璎珞在别的地方懂不懂规矩,我不在意,只要她不冒犯我,我也懒得费劲。我在长春宫的几天里,她得避着我走。” 富察容音微怒:“这里是长春宫,由本宫说了算。” 尔晴直视她,嘲讽道:“你是铁了心要包庇她了。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无非是因为她有你最渴望的勇气。” “你受富察氏的精心培养,却没有大家嫡女的气度,反而如同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光有外表的鲜艳,经不起外面的风风雨雨。” “所以你眼睁睁看着儿子死,遭人算计生下个体弱的儿子依然不敢反抗任何人,你能做的就是尽情地伤害在意你的人。” “如同傅恒,因为你知道他不能拿你如何。堂堂一国之母,说到底,不过一介懦夫,努力在外人面前展现光鲜艳丽,留给自己人的只剩最尖利的刀,懦夫。” 说起来,富察容音可以说是沈眉庄、若曦与如懿的结合体。 受富察氏娇养长大,不思回报富察氏,还觉得富察氏是她的拖累,她为了富察氏,为了皇后的位置,一直在苦苦煎熬着,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不能有。 面上表现的宽厚大度,实则乾隆宠谁多了点,她就一副失去滋润的花朵般枯萎抑郁。 事情全要别人做,自己一副善良宽厚的作派,偏偏争宠手段比妾妃还不体面。 富察容音气得胸前起伏不定,忍无可忍的她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指着她怒斥道:“你放肆,真以为本宫不敢拿你如何吗?” 尔晴眉眼一挑,挑衅道:“你敢吗?” 富察容音:“……”,她不敢。 不提傅恒离开前对她无微不至的叮嘱、富察老夫人及福灵安需要尔晴,就尔晴现在的气势,比太后更甚,富察容音就感觉到一大股压力,浑身动不了。 她最后的倔强就是用眼刀子企图杀死尔晴。 尔晴无视她的无能,看向跪在地上的明玉,她的奴性强,在尔晴与富察容音对起来时,就跪到了地上。 尔晴站起身道:“明玉,带我去看七阿哥。” 对比掰正富察容音的性子,救治永琮更重要更容易。 明玉犹豫地看向富察容音,后者正气的大喘着粗气,没空给明玉指示。 尔晴见状,抱着福灵安进了东配殿。 她在长春宫待了那么多年,不是白待的。 明玉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她身后。 进到屋里,两个奶嬷嬷围在永琮身边。 小小的一团,脸色蜡黄,哪怕睡着了,小眉头仍微微拧着,一脸的不舒服。 第168章 延禧之尔晴016 奶嬷嬷见到尔晴,忙屈膝行礼。 尔晴示意她们起身,把福灵安放到一边,在唇角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安静。 经常与他们玩游戏的福灵安小手放在小嘴上,没两息,小家伙又放开了,冲着尔晴咧嘴傻笑。 尔晴趁小家伙消停时,替永琮检查了一下身体。 他的身体比尔晴想象中的更弱,富察容音一如既往的不会养孩子。 尔晴抱起福灵安,坐在离永琮最远的榻上,轻声道:“明玉,上笔墨。” 明玉乖乖端了东西上来,看着尔晴挥笔写个不停,嘴唇张了几次,最终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尔晴忙活了一阵,示意明玉看她写的东西:“七阿哥的奶嬷嬷按这样的膳食安排,通知一下皇后。” 明玉收起纸张,小心翼翼道:“少夫人,你对皇后娘娘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上次过来,明玉还是叫她的名字,这次训了富察容音一次,明玉意识到两人的身份差距,自动改了对尔晴的称呼。 尔晴眼都没抬一下,继续在纸上写着各种改进宫规的策略。 尔晴:“遇到一个猪队友,心情不好,有些失控。” 明玉唇角动了动,再不聪明,也听得出尔晴嘴里的猪队友是富察容音。 看尔晴在忙着,明玉没再说话,拿着纸出去找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仍在生着气,对于明玉送上来的东西不屑一顾:“她一个奴婢出身,难道还能比宫里的太医更懂?” “不过是仗着傅恒喜欢她,自以为有了儿子,有底气到本宫面前耀武扬威罢了。” 明玉如同个夹心饼干一样左右为难,尔晴的气势太盛,富察容音是主子,她一个都不敢惹。 考虑了几息,明玉终是挑了个软柿子捏:“小少爷健康机灵,才八个月,就能吃一碗多辅食。要是按少夫人的办法养七阿哥,七阿哥的身体说不定能好些。” “少夫人的态度是差了些,可她的心是好的,她与您是一家人,不会害您与七阿哥。” 理是这个理,富察容音就是有些气不过。 她自小就是在鲜花堆里长大的,入了宫,先前的高贵妃再跋扈,皇上亦会替她敲打高贵妃,不会让高贵妃落了她的颜面。 她什么都不用做,自有人替她做事。 她在外人口中,面对的永远是各种赞美。 尔晴骂她是懦夫,无能,只会窝里横,将她的骄傲撕了个粉碎,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见她没有再说话,明玉转头去安排小厨房。 她是长春宫的大宫女,代表富察容音,小厨房一听,便按菜单进行了。 趁着嬷嬷们出去,尔晴给永琮喂了一点强体丹粉。 强体丹能快速恢复身体,不能让永琮用整颗的,否则太医会发现端倪,只能一点点的来。 暂时稳住永琮的身体,尔晴指使明玉弄纯妃苏静好。 明玉听傅恒说过苏静好的事情,但是富察容音愧疚于当年少说了一句话,害得苏静好等了十年,没动她。 苏静好凭着才情、长相加上富察容音的面子,争宠成功,生下了六阿哥,在后宫风光着。 明玉犹豫了下,道:“她这一年多比较安分,真要动她?” 尔晴:“她行事无底线,对稚子动手,以她对皇后的恨意,七阿哥会是她的目标,想要七阿哥活着,她就得下去,去通知下皇后,做纯妃。” “纯妃有子,最多就是降个位份,不会丢掉性命。你只需通知下皇后,让她知道就好了。事情你去做。” 富察容音的脑子有坑,要是不提前与她打招呼,见了苏静好出事,她说不定会为了保她与乾隆大吵大闹。 不能由着富察容音过度消耗乾隆的耐心。 明玉出去了一会,富察容音怒气冲冲进来:“你凭什么动纯妃?” 尔晴:“谋害过皇嗣,诛九族不为过。如今只是让她降个位份,如何不能动?你不是一向自诩善良吗?” “无辜的愉嫔母子可以受苦,有罪的纯妃要活得风风光光,这就是你的善良?你到底是真善良,还是仗势欺人,包庇罪犯?为所欲为,只为自己开心?” 富察容音受了一肚子气,说不过尔晴,窝窝囊囊地甩袖走了。 夹心饼干明玉追着她跑,不忘逮着空闲去安排尔晴布下的任务。 苏静好谋害愉嫔母子的事情曝光,乾隆一怒之下,降她为贵人,不满周岁的六阿哥送到新晋的婉嫔那里。 尔晴给永琮用了两次强体丹粉,小家伙每天醒来的时间终于跟上了普通婴儿。 福灵安极喜欢永琮,经常趁着尔晴不注意,爬到小家伙身边好奇地打量他,偶尔伸出罪恶的小胖手摸摸永琮。 尔晴一转身,便看到小家伙伸向永琮的手,扯着唇角上去抱起他。 尔晴轻声哄道:“等弟弟大点再摸。” 八个多月的娃娃,手脚没个轻重,万一伤着永琮,尔晴忙活的一切就白费了。 福灵安咧着小嘴冲尔晴笑,软呼呼的小模样,看得尔晴心化了,抱着他就是一顿蹭蹭。 傅恒进门,就看到妻儿欢乐的一面,清冷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听到身边宫人行礼的动静,尔晴抬头,便看到长身玉立在面前的男子。 傅恒顺手接过了福灵安,温声道:“这几天在宫里过得怎么样?福灵安可有闹着你?” 尔晴拉着他到榻上坐下:“还行,我多住几天,把事情安排好了就回去。” 傅恒:“听说永琮这几天的身体好了很多,辛苦你了。” 永琮是嫡子,得乾隆重视。 永琮又是个体弱的,太医每天会过来诊脉,知道永琮的变化。 尔晴:“给奶嬷嬷改变了一些膳食,惠及到了永琮。多养上些时间,永琮的身体虽然比不上福灵安,却比一般的孩子强。” 傅恒苦着脸道:“永琮是好了,家里额娘天天念着福灵安,我回去了,都没个好脸色。” 富察老夫人以前最在意傅恒。 有了福灵安后,她的心尖宠转到了福灵安身上。 每天要见见孙儿才过得踏实。 第169章 延禧之尔晴017 一连几天不见孙儿,富察老夫人对傅恒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差。 傅谦在私底下同样没少催傅恒带人回去。 尔晴安慰道:“再忍忍,过上些时日,事情上了正轨,我们就回家。宫里再好,也不如家里自在。” 富察容音进来,看了眼傅恒,眼露不悦:“傅恒,你过来长春宫,怎么不先见见我?” 傅恒想着尔晴,进来时没遇到富察容音,就先过来找尔晴了。 傅恒:“听说姐姐在忙,我便没有打扰你。” 富察容音仍然不高兴,在一边的榻上坐下:“傅恒,你不能太纵着尔晴。” “她一个臣妇,进来长春宫指手画脚,处处与我对着干。你问问她这几天做了什么。你再纵下去,早晚纵出事。” 傅恒看向尔晴:“你这几天做了什么?” 尔晴:“没做什么,就是骂她是个废物点心、经不起风雨的金丝雀、懦夫,上不得台面。顺便收拾了纯妃,她现在成了纯贵人。” 富察容音的脸青一片红一片,她是让傅恒管教尔晴的,不是来找骂的。 明玉低着头看脚尖。 傅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尔晴在他们面前没有遮掩就罢了,到富察容音面前,嘴亦是一如既往的毒。 傅恒能怎么办,他只有挨尔晴管的份,哪敢管她。 万一她不高兴了,找几只小奶狗回来,他怎么办? 面对富察容音的怒火,傅恒硬着头皮说教了一句尔晴:“姐姐毕竟是皇后,你说话要适当的委婉些。” 富察容音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什么委婉些?不等于是在说尔晴没有说错,她就是那么差劲? 傅恒还有将她当成亲人吗? 富察容音呵斥道:“傅恒,你说什么?” 尔晴似笑非笑地看向傅恒,后者抱着福灵安转了个身,掩饰反应过来的一点点尴尬。 傅恒无奈道:“姐姐,尔晴心直口快,说话直接了些,心眼不坏。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与富察氏。” “听太医说,七阿哥的身体好了很多,这些皆是尔晴费心的结果。你一向体贴人,不如多担待一下尔晴。” 要不是尔晴入了富察氏,与富察氏捆绑在了一起,尔晴连看姐姐一眼都懒得看,姐姐怎么就不懂尔晴的苦心。 富察容音要是看重富察氏,就不会往死里作自己的皇后之位。 这会的她气得肺管子要炸了,富察容音一拍桌子,正欲骂傅恒,一道婴儿的哭声传来。 富察容音才想起这里是永琮的寝宫,顿时顾不上傅恒与尔晴,急急忙忙上去哄永琮。 乾隆进来,诧异道:“哟,永琮这哭声中气十足,比以前的小猫儿叫好太多,福灵安果然有福气。过来陪永琮几天,他的身体就好了这么多。” 尔晴只下令,事情是明玉去做的,没人会联想到尔晴身上。 乾隆到现在,仍认为永琮的身体好转,是福灵安的福气惠及的。 傅恒:“七阿哥是天潢贵胄,最有福气,是福灵安蹭了七阿哥的福气。” 乾隆:“不管谁蹭谁的,永琮的身体好了,就是大喜事。赏福灵安玉佩两枚、金络子十枚。” 看到尔晴,乾隆顺势加了一份赏赐:“赏尔晴珍珠镶金头面一套。” 富察容音内心气闷,又不能拆自家人的台,只能专心哄着永琮。 福灵安在傅恒怀里动了动,小手指向永琮:“啊啊。” 乾隆:“福灵安是要过去永琮那里,放他过去,让他们表兄弟亲近亲近。” 傅恒抱着福灵安到永琮身边,小家伙伸着小手去够永琮。 傅恒微微弯腰,表兄弟俩人顺利接洽。 哭闹不止的永琮在接触到福灵安时,不哭了,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看向比他大了没多少的胖娃娃。 胖娃娃咧嘴露出小嫩牙,正在长牙期,小家伙的口水流得欢了些,一滴口水就这样滴到永琮的额头上。 在别人紧张的不行时,永琮竟然傻傻地笑了,小腿一蹬一蹬的,嘴里是软软的欢笑声。 富察容音接过明玉递上来的手绢轻柔地替永琮擦去额头上的口水。 乾隆看着生机勃勃的永琮,心头大好:“要不让福灵安留在长春宫陪着永琮好了。” 傅恒抱着福灵安的手紧了紧:“皇上,家里额娘惦记着福灵安,不能留太久,最多留个几天,奴才就要带他回去了。” 要是福灵安留在宫里不回家,额娘会将他赶出家门。 富察容音柔声道:“皇上,额娘就福灵安一个孙儿,稀罕得紧,皇上要是喜欢福灵安,可以让傅恒尔晴多带福灵安入宫,长住就不必了。” 乾隆只得打消长留福灵安的念头:“罢了,再留几日,便让他们回去。” 傅恒:“多谢皇上体恤。” 永琮的情况好转,乾隆心头大好,连着几日留在长春宫。 明玉闲着无事过来找尔晴玩:“少夫人,皇上过来,你为何不去拜见他呀?” 尔晴翻了个白眼:“过去干嘛,勾搭他吗?” 过去见乾隆,规矩多着。 躲在东配殿不舒服嘛,她是傻了才主动跑去受一堆规矩。 明玉一噎:“倒也不用这么说吧。” 尔晴要是有心做妃嫔,在宫里待的几年,早就做了,何必做了臣妇再来勾搭皇上。 也不知尔晴是怎么回事,生了福灵安后,脾气就变得特别冲了,骂皇后娘娘骂得最多。 尔晴:“好了,不说他们了,我很快会出宫,长春宫的事情要交给你。我这里写了些计划。你过上一个月,叮嘱皇后按我的计划约束后宫。” 在宫里住了几天,她除了收拾苏静好外,就是替永琮及富察容音调理身子。 没再做其他事情。 时间有限,她若是做的变更太多,难免有人猜到她身上。 臣妇打理后宫,哪怕是好的一方面,捅出去也会令乾隆及富察氏脸上无光。 所以她写好计划,在她出宫一个月后,再让明玉安排,别人就不会想到尔晴身上。 明玉凑上前接过计划一一看过去,越看越不自信。 方法是好,可是后宫的妃嫔没这么好说话。 第170章 延禧之尔晴018 明玉:“妃嫔们都喜欢用专门的太医,你不准妃嫔指定太医。” “还让太医轮班,每次最少要两个太医与一个医士一起出诊,妃嫔们不会同意吧?” 尔晴:“不同意也要同意,这样改是为了杜绝妃嫔与太医联手谋害他人,谁不同意,谁就是有坏心眼。且太医也是男人,该防的还是要防。” 她是妃嫔时,巴不得后宫越乱越好,她好浑水摸鱼。 如今她成了臣妇,还是家有皇后的臣妇,皇后又是个无能之人,自然是希望后宫事越少越好。 明玉:“宫人不得单独行动,会不会过了些?” 尔晴解释道:“这样做是为了减少他们与别的妃嫔联手祸乱后宫。谁反对,谁就有私心。” “皇后上不得台面,长春宫得靠你守着。不指着你替皇后清除所有障碍,把这些规矩落实下去,能避免很多算计。” 明玉无视尔晴说的‘皇后上不得台面’这句话,尔晴都敢当面骂富察容音了,她再想替她出头,也心有余力不足。 关键是皇后的脑子真的不太清醒。 有些时候,她都看不过眼。 尔晴愿意管正好。 明玉正色道:“我知道了,我会盯着皇后娘娘落实这些规矩。” 再次回到富察氏,富察老夫人抱着福灵安不撒手。 富察老夫人:“玛嬷的乖孙哟,一进宫就待了近十天,都瘦了,心疼坏玛嬷了,快,把我给乖孙准备的豆腐羹端上来。” “一个个的,都不会心疼我乖孙。皇宫那地方,处处是规矩,乖孙能过得惯嘛,这是想要我们祖孙俩都不得安宁。” 尔晴在长春宫的这几天,几位主子的地位排最顶层的是尔晴,接下来是福灵安、永琮,最后才是富察容音。 有尔晴在,哪会亏着自家儿子。 福灵安每天吃好玩好,身上长了肉。 但是世间有一种瘦,叫奶奶觉得你瘦,福灵安就好好补着吧。 清楚事实的傅恒摸摸鼻子,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尔晴也懒得辩解。 福灵安一如既往地笑得没心没肺,勾人的紧,不会说话的胖娃娃硬是靠着一连串的‘啊啊’声哄得富察老夫人笑声不断。 后宫的规矩大改,再想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淑慎不得不停下对付富察容音的手段。 尔晴偶尔带福灵安进宫陪永琮玩玩,顺带悄悄给永琮喂点强体丹粉,小家伙的身体越发的健康。 富察容音按照养福灵安的法子养永琮,小家伙如今是吃嘛嘛香,几个月没有生过病。 就算如此,乾隆与富察容音还是很羡慕福灵安的健康机灵。 乾隆:“太医说永琮的身体很健康,朕却不觉得,他差福灵安太远。” 一岁多的福灵安,在话都说不利索的年纪,先握紧了勺子,小小的一团独自坐在小孩专座上,一勺一勺的吃得贼香,看得他都胃口大开。 傅恒将去完鱼骨的肉送到尔晴碗里,温声道:“七阿哥八个多月就出生了,是早产儿,能有现在的体质,已经不容易。” 有了傅恒亲自给福灵安喂食的前例,富察容音亲手替永琮做的事多了些,偶尔会给他喂个食。 今天便是亲自喂食的一天。 十个月大的永琮小嘴一动一动的吃着辅食,眼睛一直看向大娃娃福灵安。 大娃娃不时回给他一个笑脸,永琮乐得短胳膊划动着。 富察容音的脸色微变,要是她当初小心些,就不会中了别人的算计,生下体弱的永琮。 好在经过调理,永琮的身体好了很多。 乾隆见状,换了个话题:“傅恒,朕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个耳根子软的人?看看你,不是给儿子喂食,就是给尔晴喂食,堂堂男儿,不能总围着女人孩子转。” 傅恒不以为耻:“我是大男人,得护着点他们。” 他与皇上不一样,不哄着尔晴,她就要找小奶狗。 相比多一顶绿帽,自己累点没什么。 傅恒抱着富灵安与尔晴并肩往外走,刚出宫门,便遇到了海兰察。 海兰察看到两人,先是对着尔晴打了声招呼,再看向抱孩子姿势极为标准的傅恒,取笑道:“傅恒,你天天板着一张脸,看不出来你竟然会抱孩子。” 傅恒微微侧身挡住了大半个尔晴,他仍记得当初尔晴说过想嫁海兰察的话,还说要养一堆小奶狗。 海兰察长得不错,是个干净人,要是尔晴色心大发,想收海兰察,他挡不住。 有一顶绿帽子,是他那会太蠢,害得自己明明是名正言顺的丈夫,偏偏成了第三者一样的存在。 他坚决不要多一顶绿帽。 傅恒:“你要是有了孩子,也会忍不住想抱。” 福灵安这么可爱,软绵绵的,谁能忍得住不抱。 海兰察有些失落:“我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有孩子。” 傅恒:“你与明玉两心相悦,我可以找姐姐给你们赐婚?” 海兰察成亲了,尔晴就不会惦记他了。 海兰察头痛地摸着后脑勺:“明玉是个死脑子,说要一直伺候皇后娘娘。” 傅恒有点失望:“啊,这样呀,那你先说服明玉,只要她同意,我去找姐姐给你们赐婚。” 海兰察:“多谢了,如果有那一天,我会来找你的。” 与他分别,尔晴似笑非笑地看向傅恒:“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傅恒有点不自在:“没什么意思,就是担心你起心思。” 尔晴:“我要是放不下他,你防也防不住。” 傅恒委屈地抿了抿唇角:“我与傅谦还不能满足你吗?” 看在男人中用的份上,尔晴松了口,她本也没打算动海兰察。 尔晴:“我不动他,行了吧。他既然认定了明玉,你找个机会,让皇后提携玉暖,她有能力,不冲动,可以助皇后一臂之力。” “魏璎珞行事太极端,能不用,尽量少用。明玉虽然忠心,但缺脑子;魏璎珞出不了宫,让明玉与海兰察成亲,腾出位置给玉暖。” 玉暖是尔晴物色出来的人,容颜一般,脑子却不一般,是富察容音极需要的人。 知道她中用后,尔晴就让玉暖跟在明玉身后做事。 第171章 延禧之尔晴019 尔晴后面进入长春宫,玉暖都会跟在明玉身边伺候尔晴。 傅恒:“成,我找机会与姐姐说说。” 管他什么玉暖不玉暖,都没有海兰察重要。 尔晴现在是放弃他了,要是以后入宫多遇几次,又动心了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明玉嫁给海兰察。 海兰察不干净了,尔晴自然不会看上他。 反正他姐姐的脑子不行,尔晴每次入宫,都要替她查漏补缺,有个她看中的玉暖侍奉在姐姐身边,大家都安心些。 尔晴:“明玉那边,给她点希望,就说皇后的身体好,说不定能再生一胎,她出去生个孩子,日后可以进宫做奶嬷嬷。” “皇后的脑子不太好,需要多些忠心的人照顾她的方方面面。奶嬷嬷这边同样重要。” 她替富察容音调理了几次身体,有望再生一胎。 不管她能不能生,都得找个机会让玉暖站在长春宫大宫女的位置上。 富察容音一根筋地护着魏璎珞,想要她的大宫女位置没那么容易。 明玉就没有这么麻烦了。 要是听到富察容音能生,需要她做奶嬷嬷,明玉二话不说就会同意与海兰察成亲。 有傅恒出面,明玉很快便嫁给了海兰察,玉暖顺势成为长春宫的两位大宫女之一。 淑慎复仇的心是坚定的,苏静好成了贵人,六阿哥的玉牒没改,加上十年等待成笑话的仇在,在淑慎的威胁利诱下,长春宫仍是起了火。 好在尔晴的大量规矩不是白改的,玉暖同样有些用处,临危不乱救出了永琮。 就是烟熏伤了永琮的喉咙,小家伙发不出声音。 富察容音情绪太过激动之下晕过去,太医替她诊脉时,发现她又怀上了一胎,有了一个多月的孕信。 富察容音三十大几,有些精力不济,又经历火灾大动,有小产之兆。 永琮保下了性命,身体仍有些受损。 长春宫两位主子的身体皆不好。 醒来的富察容音左思右想,最终下了决定:“去请皇上过来。” 魏璎珞跑了一趟养心殿,乾隆当即过来长春宫:“皇后,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富察容音依偎在绒垫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容色恹恹:“皇上,臣妾精力不济,永琮因大火所伤,身体变差。” “尔晴会养孩子,臣妾想将永琮送回富察氏,让尔晴养上一阵子,说不定能养好永琮。” 尔晴的态度不好,说话次次扎她的心,但她是为了富察氏,做的事情全是为她好。 富察容音再拎不清,也知道这个道理。 乾隆:“宫里有太医,能医好永琮,皇后若是不放心,朕下旨让尔晴带福灵安入宫照看你与永琮。” 富察容音:“十月怀胎,臣妾没那么快恢复身体。想照顾永琮,也难以兼顾,尔晴是臣妇,不能在宫里待太久。” “圣祖的大阿哥是在宫外养的,臣妾想着或许能效仿圣祖,暂时让富察氏照看一下永琮。” 乾隆心心念念,皆是与康熙比肩,圣祖一出,乾隆应了下来:“既如此,朕依你之意。” 圣旨到达富察氏,命尔晴立即入宫。 尔晴大着肚子进到宫里,富察容音这才想起傅恒前面说过尔晴怀上了二胎。 富察容音是大姑姐,都忘了这事,乾隆更不会记得一个臣妇有孕这种小事。 富察容音有些过意不去:“是本宫不该,一时着急,忘了你的情况。” 尔晴淡淡道:“没有关系,我的身体好,能顾得过来。我在长春宫住两天,将长春宫起火的原由弄清楚,处理完幕后人,再回富察氏。” 盼着富察容音养好孩子,是不可能的。 不想魏璎珞的孩子上位,她得辛苦点保住富察容音的孩子。 反正孩子到了家里,有其他人看着。 她只要抽空给孩子喂点强体丹粉。 提出留在宫里住两天,是要趁机收拾苏静好,顺带给富察容音调理下身体。 要是富察容音生完这胎后活不了几年,或干脆生产时一尸两命,没有人真心教导永琮,会影响到尔晴未来的荣华富贵。 富察容音最起码要多活十几年。 富察容音:“可以,你到西配殿住着,有事安排玉暖去做。” 尔晴利索地接管了长春宫,一番审讯下,苏静好暴露了出来。 尔晴:“我早就说过,纯贵人的手段没有下限,你偏要留着她。留来留去,付出的是自己的命与永琮的命。” 富察容音红着眼圈,她对苏静好有愧,愿意让着她一些。 苏静好却想要她和永琮的命,富察容音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好在昨天用了点强体丹粉,没有因此伤到胎儿。 富察容音:“我知道了,这次按你说的做。” 她失去了永琏,差点失去永琮。 如果永琮没了,她受到的打击会更大,肚子里的孩子同样保不住,等于一日间连着失去两个孩子。 尔晴:“纯贵人动手,少不了娴妃在背后挑唆,她是个聪明人,不会留下破绽,你往后多注意些。” 富察容音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嗯。” 尔晴:“娴妃挑唆纯贵人动手的理由无非是她耽搁了十年青春及六阿哥的玉牒没改,需要为六阿哥做打算。” “她耽搁十年的事情暂且不提,六阿哥这边可以提提,如果此次不能处死纯贵人,最起码要将六阿哥的玉牒改了,顺便让她十倍赔偿长春宫维修的费用。” 六阿哥的玉牒一改,苏静好替他谋划的再多,亦得不到多少好处。 长春宫损失严重,以内务府那帮人的性子,最少要报个二三十万两银子。 十倍就是两三百万两银子。 苏静好出自江南,有钱的很,能付得起两三百万。 富察容音拖着病体将一项项证据摆在乾隆面前,苏静好辩无可辩,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死路一条。 六阿哥的玉牒改到了婉嫔名下。 长春宫的十倍维修费用同样没少。 婉嫔与苏静好一样出自江南,代表江南的利益,江南那边出钱出得利索。 他们要是出得不利索,六阿哥就会被记到其他妃嫔名下,与江南再无关系。 第172章 延禧之尔晴020 为了保住六阿哥,江南就得出钱。 淑慎抓住了苏静好为傅恒守身十年的把柄,为了不牵连家里,苏静好没有吐出淑慎。 淑慎毫发无伤地度过了一劫。 尔晴带着永琮回到富察氏。 不足两岁的娃病恹恹的,路都走不稳。 福灵安端上了自己最喜欢的磨牙小肉干,嫩嫩道:“表弟,肉干特别好吃,你吃了,就能跟我一样壮壮的。” 永琮窝在尔晴怀里,怯生生地看向面前的小哥哥,觉得他有些亲切,又想不起这个人。 尔晴查出二胎孕信,就没带福灵安入宫了。 一两岁的永琮几个月不见福灵安,忘了他这个人。 尔晴接过小肉干放到一边,道:“表弟的喉咙受伤了,吃不了硬物,这些天要吃粥。” “福灵安,在表弟养好喉咙前,你吃粥以外的东西时,避着表弟好不好?免得他看到了,会想吃,又伤到喉咙。” 福灵安上前热情地牵起永琮的小手:“表弟是不是吃鱼卡到刺了?” 尔晴喜欢吃海产,少不了清理鱼刺的过程。 福灵安见得多了,就知道鱼刺会卡喉咙的事情。 尔晴:“差不多,所以福灵安能不能照顾一下永琮?” 福灵安拍着小胸脯咧嘴笑:“没问题,我带表弟玩。” 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多了一个小孩子,小家伙高兴着。 尔晴推了推永琮的小身板:“这是表哥,你与表哥玩好不好?” 永琮感觉到了福灵安的善意,小短腿顺着他的拉扯往前迈了一步。 高兴的福灵安拉起他就想往外跑,尔晴忙喊道:“福灵安,表弟受伤了,不能跑,要慢走,慢慢来,知道吗?” 福灵安收回想跑的小胖腿,应了句:“知道了,我慢慢走。” 在强体丹粉的加持下,永琮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上门诊治的太医只以为富察氏会养孩子,回去报给乾隆及富察容音的皆是好消息。 永琮在富察氏玩了几天,腿脚慢慢利索了些,跟着毛孩子福灵安到处爬上爬下。 乾隆抽空跟随傅恒过来看永琮时,就看到福灵安在前面跑,永琮在后面掂着小短腿追,小脸上尽是孩童天真的笑脸。 乾隆朝着两娃娃招了招手:“永琮,福灵安,过来朕这里。” 福灵安几个月不见乾隆,不满三岁的娃同样不太记得他。 见傅恒站在乾隆身边,欢快地跑到他面前:“阿玛,阿玛。” 傅恒抱起福灵安抛了几下,小家伙乐得大笑起来:“阿玛,要高点,要飞高高,飞高高。” 晚一点跑过来的永琮无视乾隆,抱着傅恒的腿摇了起来:“舅舅,我,我,我,飞飞,飞飞。” 养了近十天,小家伙的嗓子好了,会表达自己的意愿。 傅恒平时待两个小家伙一视同仁,陪一个玩了,就会陪另一个玩。 没少把永琮抱起来抛。 乾隆弯下腰,笑着敲了下永琮的脑瓜子:“皇阿玛在这里,怎么不叫皇阿玛?” 傅恒放下福灵安,抱起永琮,浅笑道:“永琮两岁都没有,能记得什么事,等他大一些,就知道你了。来,永琮,叫皇阿玛。” 永琮说话不怎么利索,还是应着傅恒的要求冲乾隆喊道:“阿玛,阿玛。” 永琮在富察氏一养,就养了三年多。 尔晴带着三小只娃坐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隔房马齐家的孙子明泽练武。 十五六岁的阳光少年,朝气蓬勃,身材高挑,继承了富察氏良好的外相,练武的动作干净利索。 认真做事的男孩子最好看。 怪不得当年的苏静好会对练武中的傅恒一见钟情。 福灵安与永琮两个五岁多的娃都练了武,两人皆目不转睛地看着明泽练武,不忘点评下。 福灵安:“没有阿玛和四叔的剑快,再过几年,我会追上明泽哥哥。” 尔晴在富察氏安定下来,就把空间里的功法给傅恒傅谦练了。 傅恒就不必说了,本身就是练武奇才。 傅谦的体质弱些,好在功法有改善体质的功效,练了后,身体健康。 两人如今皆是武道高手,区别就在于傅恒的武功比傅谦的高一些。 福隆安摇了摇尔晴的手,奶兮兮道:“额娘,我想练武。” 福隆安是尔晴的二胎儿子,近三岁。 尔晴随口道:“等你阿玛回来,你缠着他教你。” 明泽听到动静,收了剑,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擦着头上的汗水,抬头看向屋顶上的一大三小。 明泽笑嘻嘻道:“婶婶,你怎么又带着福灵安几个爬到那里去,叔叔要是知道,又会过来找我练练了。” 富察氏是个大家族,哪家有喜事丧事或宴会都会一起参加,每年最少会聚几次,稍微大点的人都认识几房的正经主子。 尔晴是李荣保这支唯一一个留京的儿媳妇,去几家走动的多,大家皆认识她。 福灵安时常带着两个弟弟爬上爬下,尔晴在他们爬得高时,会上来抓人。 少年风光无限好,尔晴遇到了在隔壁练武的明泽,难免会看上几眼。 几人的行动没有遮掩,时刻提防尔晴找小奶狗的傅恒傅谦自然就知道了。 醋意上来的傅恒以明泽身手不行,要指点他为借口,没少光明正大收拾明泽。 傅谦以科举入仕,论文学,他是富察氏最好的,偶尔会在富察氏的族学里讲课,明泽因此受了不少罪。 不等尔晴开口,福灵安脆生生道:“谁让阿玛总是罚我们,哼,他越罚我们,我们就越要爬屋顶。” 福灵安是个鬼精灵,在知道傅恒不喜欢尔晴爬屋顶看明泽时,每次傅恒一罚他,他就带着两个弟弟爬屋顶。 遇到明泽了,会故意喊上尔晴,主打一个叛逆。 傅恒气得没少收拾他,无奈福灵安皮得很,越收拾,他跳得越高,还有富察老夫人在一边包庇他,父子俩的斗法可以算得上是没完没了。 福隆安举着小拳头附和亲哥:“对,我们要爬屋顶。” 永琮:“屋顶好,站得高,望得远,我们每次爬到这里,都能看到明泽表哥。” 第173章 延禧之尔晴021 如往常一样送乾隆过来富察氏看望永琮的傅恒听到几人的话,再看到屋顶上的女子时,脸黑了下来。 心里暗骂傅谦明明是个斯文人,为何生的儿子会皮得这么人嫌狗弃,一点不像他。 想想也对,傅谦只是表面文章做的好,要是真斯文,就不会多年如一日的做着奸夫。 还有明泽,二伯家这么大,他哪不能练武,偏偏要挨着他们家的墙练,等他送走了皇上,去找他练练手。 傅恒对着乾隆告了声罪,飞身上屋顶将尔晴抱到地上。 傅谦随着他一起飞上屋顶,提着福隆安飞下来。 福灵安从三岁开始练武,别的本事暂且不提,爬屋顶这活他熟着,用不着别人帮他。 永琮跟着福灵安玩了三年多,与他一样皮实,会自己下屋顶。 唯有福隆安,灵活有余,只是不到三岁的娃爬屋顶,总归会令人不放心。 傅谦外放了几年,前段时间回京做了正四品的通政使司副使,负责处理大清各地来的奏章及申诉,是备受瞩目的新贵。 今天到乾隆那里送奏折,得知他们要来富察氏,就一起跟着回来了。 乾隆看向尔晴,调侃道:“朕记得尔晴在宫里是个处处得体的人,怎么不知你还有这一面?” 正经人家的女子,谁会带孩子爬到屋顶去? 尔晴面不改色道:“几个孩子贪玩,臣妇是上去带他们下来。” 乾隆看向轻轻放下福隆安的傅谦,笑问道:“傅谦这么喜欢孩子,怎不成亲生一个?要不要朕给你赐婚?” 傅谦二十多岁,家世、样貌、文采、能力样样有,向他提亲的人多着,他这些年一直没松口。 傅谦微微垂下头,带着几分落寞:“多谢皇上关心,只是奴才无心那些事,只想好好办差,做个对大清有用的人。” 乾隆:“朕记得你早年有心上人,她过得如何?是谁家妇人?” 傅谦:“她过得很好,既已婚嫁,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免得她的家人误会,害人害己。” 傅恒隐晦地横了他一眼,装,他就站在这里看他装,看他能装多久,还不打扰,有谁打扰的有他多,真想一拳打他脸上。 乾隆:“既知她过得好,你当放下她,世间的好女人多的是,朕另给你选一个贵女。” 傅谦摇了摇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奴才已无此心,不必劳烦皇上为奴才费心。” 乾隆叹了口气,傅谦办差干净利索,甚得他心。 偏偏一脑子栽在情关这里,多年看不透,真好奇是哪个女子能让傅谦这么惦记。 几句话间,福灵安与永琮已经灵活地爬下了屋顶。 乾隆睨了眼永琮,他在宫里如同瓷器娃娃一样易碎。 在富察氏养了三年多,爬屋顶爬得这么利索,身体素质可谓是他一众儿子中的头一份,富察氏果然会养孩子。 乾隆在富察氏用过膳食,提出了此行的目的:“永琮的年纪不小,要到上书房学习,不能再耽搁下去,你今天随朕回宫。” 三年多过去,傅恒平定了金川,得了个忠勇侯的爵位。 富察容音生下九阿哥,明玉成为九阿哥的奶嬷嬷。 调理了两三年,富察容音的身体才好利索一些,可以接回永琮。 永琮一听,满脸的不愿意:“儿子在舅舅家里有学习,不想回宫。” 永琮从有记忆时,就生活在富察氏,早把富察氏当家了。 要不是乾隆每个月会出宫看他,他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家。 富察氏的男孩子不论文武,皆三岁启蒙。 永琮从小跟着福灵安跑,他做什么事,永琮都要跟着,学习也一样,所以永琮的文课是两岁多就开始了,武课则是从三岁开始。 乾隆:“胡闹,你是皇阿哥,怎能一直住在舅舅家,你皇额娘一直在想你,你难道不想要皇额娘了?” 永琮瘪着小嘴,提了请求:“皇阿玛,能不能把表哥、表弟、舅妈、郭罗玛嬷、舅舅和四舅舅带回宫?我们一起回去。” 傅恒与傅谦在家时,对几个孩子一视同仁,比如福灵安与永琮犯了错,两人都会挨罚。 富察老夫人更是事事顺着几个孩子。 要不是有傅恒与尔晴管着,富察老夫人绝对会纵出几个纨绔子弟。 乾隆听得好气又好笑:“皇宫是我们的家,富察府是他们的家,他们要留在自己家,不能去我们家住。” 永琮:“我一直住在表哥家里,表哥他们为何不能去我们家住?” 乾隆只能先哄道:“你回家里住上一段时间,想表哥表弟了,朕带你过来。” 乾隆许下一堆承诺,终于将小祖宗哄走了。 傅恒拉着有些失落的两毛孩子,道:“你们年岁不小了,练武学文疏忽不得,走,阿玛检查一下你们的功课。” 永琮至此常来富察氏,带得九阿哥永晞也常来富察氏,与家里几个孩子的关系极好。 有着尔晴替富察容音调理身体,她的身体虽然不健康,却一直活着。 淑慎的恩宠不多,生下了一子,想替儿子谋一把,反被尔晴拆穿,贵妃之位不保,降位成娴嫔,一直禁足中。 有富察容音在,魏璎珞还是在乾隆十八年成了妃嫔。 玉暖在尔晴的授意下,兢兢业业地对魏璎珞做着洗脑的活,在她面前讲着富察容音有多在意乾隆。 魏璎珞在富察容音身边待了十几年,知道她对乾隆的在意。 玉暖的一遍遍提及,让魏璎珞更加有种背叛了富察容音的感觉。 在私底下喝避子汤。 乾隆发现后,她顺理成章失了宠。 玉暖经常关怀魏璎珞,偶尔提提富察容音因乾隆过去有多高兴,魏璎珞失宠了也没那么难过,没有投靠太后。 平常不怎么出来走动,在后宫的存在感低。 没了常与乾隆通信、没有共同缅怀富察容音的日常、没了各种花样的争宠、没了太后的助力,已经得到魏璎珞的乾隆渐渐对她失去了兴趣。 第174章 延禧之尔晴022 傅恒与傅谦在官场得意,随着膝下阿哥的成长,乾隆忌惮之心起来,出身最好,身份最高、外家最盛的永琮自然最刺乾隆的眼。 傅恒思考良久,与尔晴、傅谦商量道:“ 蒲甘不平,折损了几位将才,皇上有意让我过去征讨,这关不好过。” 傅恒这会是一品领班军机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内大臣、兵部尚书,如今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官。 傅谦为从二品吏部侍郎。 他有能力,官位止步在从二品,是有傅恒在上面压着,乾隆不欲让富察氏的势力太大。 两人皆是实权人物。 尔晴:“ 蒲甘气候温热潮湿,山多水多瘴气多,易守难攻。瘴气方面我能想想办法,至于打仗的事情,需要你面对。” 傅恒:“能克服瘴气,已是解决了一大困难,打仗方面,问题不大。如果度过了这关,我想趁机病退出朝堂。” 傅谦沉吟道:“退了也好,福灵安、福隆安皆进了仕途。你退出朝堂,他们俩能有更好的发展。” “我多撑几年,等福灵安与福隆安的路稳下来,再退出朝堂。福康安、福长安资质极好,有望成为朝中重臣。” 尔晴这辈子生了四胎,四子两女。 有傅恒这座大山在,不但傅谦的官位受到了压制,福灵安、福隆安的仕途皆受到了压制。 福灵安以科举入仕,文韬武略比当年的傅恒更惊艳。 傅恒在二十出头时挤进了一品官的行例,比傅恒更有实力的福灵安却在同样的年纪在外面任了个从四品知府。 二十出头的知府,在外人眼中是爬得特别快的人,与傅恒相比,那是差了老大一截。 福隆安源着傅恒的路子靠荫封在圆明园做侍卫,他的身手好,傅恒退下来,福隆安能进御前,真正的开启他的仕途之路。 尔晴:“你想退就退吧,我们正年轻,大清地大物博,我们可以到处游玩。” 有尔晴给的功法,两人及几个孩子都练得不错。 三个四十多岁的人,真实外相不到三十岁,身康体健。 在外人面前的三十多岁是做了伪装。 傅恒眉梢上扬,略带得意地看了眼傅谦,他退出朝堂在即,傅谦得多撑几年。 等他退出朝堂,就带着尔晴远走他乡,几年时间都不用看到傅谦这个讨厌鬼了。 傅恒:“等我从蒲甘回来,我们就出发。富察氏就辛苦傅谦了。” 傅谦抿着唇给尔晴塞了一颗去过皮去过芯的嫩莲子:“不必那么着急,我们几个人一起出行,更热闹。” 蒲甘的地理气候特殊,哪怕有着治理瘴气的药,依然有很多人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傅恒打败了蒲甘,大清的军队同样付出了一些损失。 然而,在连接三位主将大败的前提下,傅恒能以较少的损失打败蒲甘,将蒲甘纳入大清的地盘,就是大胜。 乾隆高兴之余,有些发愁如何封赏傅恒。 傅恒已是异姓王中最高等的公爵,再往上, 就是皇室独有的郡王亲王了。 傅恒要是死了,乾隆追封他为郡王、亲王,既影响不到他,又能收一波美名。 傅恒活得好好的,大权在握,还封为郡王,就是妥妥的功高震主,乾隆绝不允许。 乾隆看向面前的年轻男子:“永琮,你的舅舅立下如此大功,你觉得该如何封赏?” 二十二岁的永琮已成亲生子,进入朝堂多年,知晓了一些君王之道。 深知替傅恒求赏,只会害了他,同时害了自己。 永琮斟酌着道:“皇阿玛武运昌隆,德被天下,舅舅能有今日的成就,一切皆是皇阿玛的提携,舅舅以实际功绩回报皇阿玛,是为不辜负圣恩。” 乾隆的所有忌惮在傅恒被抬回京城时变成了着急。 他与傅恒既是君臣,又是难得可以闲聊家常的心腹。 傅恒倒在了他刚生起忌惮之心却没来得及做出表态前,等于是倒在了最好的时候。 乾隆很难不伤心。 派了几位太医过来给傅恒诊治,结果是命保下了,以后却不能劳累,只能静养。 君臣俩人相见于榻前,傅恒躺在床上,人仿佛老了几十岁的样子,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 傅恒:“奴才辜负了皇上的栽培,往后不能侍奉您,还望皇上多保重。” 乾隆目露关切:“能活着就好,先养病,养好病再说其他的。” 亲眼见过傅恒的惨状,乾隆准了他的病退,晋升他为异姓郡王。 回去更是提携了富察氏一脉的人,傅谦成为从一品吏部尚书;福灵安一跃成为从二品巡抚;福隆安成为御前侍卫。 一切皆按着尔晴等人预定好的方向进行。 富察氏的改变落定下来,傅恒在傅谦怨气满满的神情中以养病为名头,带着尔晴离了京。 一出京城,傅恒痛快地去掉所有伪装与尔晴开启了游玩之旅。 富察容音做了多年的皇后,有着尔晴的时时敲打,有了些皇后的样子。 就是从小养成的性子没法完全掰过来,依然爱多思多想,加重身体负担,经常病歪歪的。 在外游玩抽空回来的尔晴照常进宫探望她,察觉她的身体快油尽灯枯了。 尔晴离开富察容音,问着玉暖:“皇后病成这样,令嫔会常过来看望皇后吗?” 玉暖经常洗脑魏璎珞,她这些年不争宠,位份依然是嫔,且没有子嗣。 玉暖:“令嫔自认无颜见皇后娘娘,无事时不会往娘娘身前凑。” 尔晴:“宫中的老人越来越少,见一面少一面,让令嫔没事时过来陪陪皇后。” 魏璎珞四十多岁,不会再有子嗣。 且永琮永晞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受魏璎珞的影响。 此时提携魏璎珞,或许能发挥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玉暖:“是,奴婢晚点去找令嫔。” 魏璎珞对富察容音早些年的多次庇护是有感恩之心的。 看着富察容音每天担心儿子的处境,四十多岁的魏璎珞开始争宠。 她有几把刷子,争宠的招数一套套的,乾隆很有新鲜感,对她宠了些。 在嫔位上待了十多年的位份再一次有了变动,晋升为妃。 魏璎珞不但自己争宠,还指点妃嫔们争宠。 硬是将原本比较佛系的后宫卷出了新境界。 妃嫔各种手段齐出地进入争宠行列。 乾隆大权在握多年,出了不少成绩,自信心爆表,精神放松了些,好上了享受。 在魏璎珞的操控下,乾隆对女色方面放纵了些。 这一放纵,就出事了,乾隆得了马上风。 好不容易救回来,人瘫痪了。 压了多年的永琮顺利上位。 此时的傅谦早已退下来。 福灵安几兄弟成了富察氏新一代的顶梁柱。 第175章 延禧之尔晴023 谷子不太擅长写观影,想看观影的宝子们又太多,谷子绞尽脑汁想了几天,终于憋出了一点。 延禧世界里的人故去,在地府相聚,闲暇时聚在一起忆往昔。 一道光幕突然降临在他们头上。 里面人影流转,赫然是他们生前经历过的事情。 在看到富察容音因为永链的死而故意疏远乾隆时,富察氏一干人恨不得将她的脑子破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李荣保:“你在嫁给当时的宝亲王之前,我就叮嘱过你,让你记得富察氏的荣光,你就是这样记的?” “难道你已经忘了,你享受的锦衣玉食是富察氏男儿的血肉换来的,你要不是生在富察氏,而是生在平民家,你一辈子或许都吃不上一次白米饭,吃不上一次肉。” “我从没想过,精心培养你,竟然培养出了一条白眼狼,只是让你坐稳皇后的位置,在你眼中,却是富察氏让你成为傀儡,你真是富察氏的好女儿。” 富察容音面对傅恒时,那是想怎么作就怎么作。 到了亲阿玛李荣保面前,还是有那么点孝道的。 且经历了一世,也算知道些好歹,李荣保的一顿骂令她羞愧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乾隆对富察容音的怨气同样不小:“说起这个,朕还怨着呢,富察氏不知怎么培养女儿的,早知道是这么个玩意,就该让皇阿玛赐她为妾。” “皇后需要统摄六宫、辅佐皇帝、教导皇嗣,她是一样没做,跟妾室争宠的手段倒是使得多。” “好在你们富察氏出了个能干的儿媳,帮着理顺后宫,助她慢慢成为一位合格的皇后,否则她要是不早死,朕会忍不住废了她的皇后之位。” 他因前朝的事情累死累活了一天,想到后宫轻松一下,还要听她抱怨一堆不想做皇后的话。 好像让她做皇后,是多么委屈她一样。 尔晴在永琮出生后不久,给明玉留了改善后宫的方案。 乾隆最开始没察觉出来,富察容音在明玉的劝说下改变了一系列宫规,乾隆看出她的行事风格与前面十几年大有不同,有些古怪。 永琮遇难,尔晴再次进宫,以雷霆手段揪出了谋害皇嗣的苏静好,乾隆有了些预感,对长春宫多了解了一些。 猜出是尔晴在其间做了什么。 好在长春宫及后宫皆在往好的一方面走,对他有利,且执行人是富察容音,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马武好奇道:“哦,那位儿媳是哪家的名门贵女。” 尔晴站出来道:“如果我没猜错,皇上口中的那位儿媳是我,我出自喜塔腊氏,最初是满军正白旗包衣,后抬为满军正白旗。” “在我嫁入富察氏前,祖父便是刑部尚书兼议政大臣,虽不及富察氏好,却也是从小金樽玉贵长大的。” 屏幕上只会显现一些关键内容,过得快,画面已经转到尔晴身上了。 马齐摸着长须道:“看年纪,喜塔腊氏应当是傅恒的媳妇吧?” 尔晴唇角上扬:“伯父猜中了一半。” 马武:“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还有对一半的,难道你还改嫁过不成?” 傅谦斯斯文文地对着几人一揖:“尔晴还是我的媳妇。” 傅恒睨了他一眼,不满道:“什么你的媳妇,你只是见不得光的奸夫,与她算什么夫妻。” 他们的生前都出来了,曾经做下的蠢事终是要暴露在众人面前,绿帽子是藏不住,傅恒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一众人露出八卦的眼神,就差嘴里磕个瓜子看戏。 傅谦:“我是尔晴的第一个男人,你才是后来者。” 马武往两人面前扯了扯脖子,笑得让人恨不得赏他一巴掌。 马武:“快,展开来说说。” 在大家扯着脖子听戏时,上面的屏幕已经转到富察容音将尔晴当奴婢使的画面。 李荣保又气得不行,指着富察容音大骂了起来。 李荣保:“蠢货,喜塔腊氏的祖父是一部尚书,她若不想小选,给皇上递个折子,难道皇上会不免了她的小选?” “人家到你身边,是有意向富察氏示好,你竟然蠢到真将她当奴婢使,怪不得她眼睁睁地看着你找死。” 人家的祖父已经做到一部尚书,还是议政大臣,不管怎么着,到了你身边,你都要给几分脸面。 你把人家当奴婢使,是在折辱人家,人家没捅你刀子,就算好的。 富察容音以前不懂这些,经历的事情多起来,也懂了。 面对李荣保的质问,富察容音尴尬地恨不得有条缝钻进去。 富察容音支支吾吾道:“是女儿错了。” 她没有正视尔晴,尔晴眼睁睁地看着她往一个个坑里跳,她是付出了大代价的。 早知道尔晴有这么大能力,她说什么也会供起尔晴。 早早请求乾隆把尔晴赐给傅恒,尔晴会早一些帮她,永琏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马武发现屏幕上频繁出现一个人,问道:“哟,这是谁呀,一个宫女,就差把鼻孔抬到天上去,莫非也是一部尚书之女?” 傅谦往尔晴身边靠了靠,略带得意道:“这是内务府包衣管领之女魏璎珞,是皇上的令妃,傅恒的心尖宠,我与尔晴的大媒人。” 要是没有魏璎珞,他与尔晴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更不可能儿女双全。 傅谦对尔晴是有感激之心的。 傅恒就不一样了,脸色都变了,急忙解释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与尔晴成亲没多久,就想不起她了。” “尔晴,我发誓,我后面与她没有任何瓜葛,以后也不会有瓜葛。” 尔晴找小奶狗之心不死,在府里盯着富察氏的年轻男儿看; 与他出京游玩时,遇到好看的男子要停下来看看并接触一番。 他每天光赶走那些凑上来的小白脸就筋疲力尽了,要是魏璎珞不站在他面前,他都不记得有这个人。 魏璎珞夹在人群中,听到这句话,微微有些刺耳。 她成了妃嫔,从没开心过。 越是如此,她越怀念曾经与傅恒的时光,回忆的越多,越发觉得傅恒是她接触过最好的人。 她谋害乾隆,有一部分是愧对富察容音,另一部分是不想让傅恒伤心,弘历走了,永琮上位,傅恒能安心些。 到今日才知道自己是傅恒恨不得抹掉的存在。 尽管知道自己与傅恒没了可能,魏璎珞仍有心膈应一下他。 魏璎珞不怀好意道:“傅恒,你当初向我求婚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176章 延禧之尔晴024 傅恒急得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傅谦趁机抹黑傅恒。 傅谦:“尔晴,还是我好,我没与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子接触过,连手都没碰过。你看傅恒,与魏璎珞多亲密呀。” 傅谦年少有为,多的是人家想送女给他,他皆没有理会。 一心一意撬傅恒的墙角。 上面的画面刚好显示在傅恒与魏璎珞牵手的时候。 傅恒觉得他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尔晴,那是我们大婚之前的事情,最亲密的时候也就是碰碰手,没做其他的,你相信我。” “而且,我不是已经为这些事付出了代价嘛,你与傅谦的来往,我从来没有阻止过。甚至把福灵安几个当成亲儿子对待。” “福隆安有的,福灵安也有,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傅谦与富福灵安几个。自大婚后,我的心里与身体皆只有你一个人。” 福灵安是傅谦的孩子,福隆安是傅谦外放时,尔晴与傅恒生的。 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很明确。 后面两胎就不太确定是傅恒还是傅谦了。 傅恒是没有区别对待福灵安与其他孩子。 尔晴余光扫过他,在他紧张的神经中,略微有些不高兴道:“我没在意那些事。我不高兴的是你总是拦着我接触别的小奶狗。” 好不容易出了京,她想痛快一下,每次遇到一个小奶狗,傅恒就会背着她悄摸摸的恐吓人家。 害得她只能远观。 说到这里,傅谦不与傅恒别苗头了,有了一个傅恒,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不想有新的小奶狗。 傅谦转移了话题,免得尔晴起了兴,一定要带个小奶狗回去。 傅谦:“尔晴,我做了很多口味的肉干及新鲜的吃食,我们回去了,一起尝尝。” 傅恒暗暗横了傅谦一眼,暗骂他就知道讨好卖乖,算了,他要卖乖就让他卖吧,总比别的小奶狗到尔晴面前卖好一些。 支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论不忘盯着屏幕的众人看到了尔晴与傅恒大婚。 马武爆笑出声:“原来傅谦说的他是喜塔腊氏的第一个男人,是这样来的,傅恒,你挺大度的。” 妻子对他说要找别的男人,傅恒竟然说‘随便你’。 大度成这样,他们还是头次见。 这是傅恒的黑历史,每每想到,他都想抽死那会的自己。 要不是他那时蠢,傅谦怎会有登堂入室的机会。 乾隆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傅谦说的‘喜欢的女子嫁给别人’呀,明明是喜欢别人的妻子,换个说法,卑鄙的事就变得受人同情了,傅谦不愧是有状元之才的人。” “不过傅恒也是活该,你那时的脑子是被大门夹过吗?竟然同意尔晴去找别的男人,你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吗?” 傅谦是他的肱骨之臣,一辈子未婚,每每看到他,乾隆都替他惋惜,问过几次他喜欢的人是谁,傅谦没告诉他。 现在才知道,傅谦喜欢的人竟然是傅恒的妻子,且傅恒知道。 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在政事上得心应手的傅恒竟然是个心甘情愿戴绿帽的人,他是大开眼界了。 富察兄弟是真会玩。 最会玩的还是尔晴。 前面一直低着头怕引起别人注意的富察容音及沉浸在失去初恋中的魏璎珞皆看向了傅恒,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傅恒的心好大呀。 哪怕魏璎珞天不怕地不怕,也没想过要给乾隆戴绿帽。 尔晴做了,还做得光明正大,傅恒竟然接受了。 这下轮到傅恒想找条地缝钻了。 他清楚有天幕在,众人会知道他戴了绿帽,但是让众人看到他亲自做了绿帽子,傅恒仍有些想抽死自己。 李荣保对傅恒比对富察容音好多了。 富察容音只知道享受富察氏带去的好处,不愿意承担一点责任。 傅恒虽然也有过糊涂的时候,但是他善待尔晴,让尔晴释怀了对富察容音的不满,转而帮起了富察氏,就是大功一件。 只要能帮到富察氏,尔晴喜欢小奶狗又怎么了,有能力的人,就该享受最好的待遇。 傅恒身为富察氏的子嗣,为富察氏的荣耀做点牺牲是应当的。 李荣保:“傅恒关键时刻拎得清,没有糊涂到底,于富察氏有大功。” 马齐沉吟道:“富察氏不中用的人太多,傅恒能娶到尔晴,是富察氏的福份。” 要是将能力这般大的尔晴往死里得罪,才是找死有道。 马武突然拍腿大赞道:“好,好,喜塔腊氏骂得好,骂得痛快,就该这样骂,没骂错。会骂就多骂些。” 上面的画面显示永琮出生两个月时,乾隆认为福灵安有福气,留尔晴带着福灵安在长春宫住几天,尔晴大骂富察容音的场景。 傅恒的尴尬时刻过去,众人的目光全落到富察容音身上。 富察容音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自己赤身在众人面前,任由别人对她评头论足。 乾隆:“皇后就是从这会开始转变的,果然是尔晴立的功,否则朕不知能忍皇后多久。” “尔晴这么厉害,朕当初该把尔晴纳入后宫为妃嫔的,有尔晴在,何愁后宫不宁。” 傅恒与傅谦双双警惕地看向乾隆。 他们就知道要是被人知道尔晴的好,多的是人上赶着做尔晴的小奶狗。 从他们出京游玩遇到那些贴上来的小白脸,就能看出一二。 虽说他们已经到了地府,但是乾隆毕竟是皇帝,要是他想君夺臣妻,对他们会是一个大考验。 傅恒硬着头皮把自己的绿帽拿出来给乾隆看,企图打消他的念头。 傅恒:“皇上,尔晴贪鲜,喜欢小奶狗,入了您的后宫,后宫或许会不平静。” 傅谦一手抓起尔晴的手把玩,嘴上道:“皇室血脉不容混淆,尔晴还是留在富察氏好一些,富察氏没这么多规矩。” 尔晴睨了眼紧张兮兮的两人,没在意他们的话,乾隆已经没有皇位在身了,她对乾隆没了兴趣。 富察兄弟愿意替她挡就挡吧。 乾隆从三个坐成排的人身上一扫而过,想到尔晴的胆大包天,打消了纳她为妃的念头。 他不想头上长满青青草原。 乾隆:“朕就是随便说说,你们不必当真。” 李荣保:“不管如何,富察氏能有今日的荣光,喜塔腊氏的功劳最大。傅恒、傅谦,你们要好好待喜塔腊氏。” 要是没有尔晴的提点,永琮别说坐上皇位了,能否生下来或长大都不一定。 尔晴还给富察氏生了四个儿子,个个的成就比得上傅恒傅谦。 要是没有他们,傅恒一倒,富察氏就要下一个台阶,后辈再不争气一点,富察氏的百年荣耀就没了。 是尔晴替富察氏延续了上百年的荣光。 马武唯恐天下不乱道:“喜塔腊氏要是嫌弃他们两个伺候的不好,四叔给你找几个更好的。” 傅恒差点把自己的大刀拿出来,见了其他富察氏一脸认同的样子,傅恒赶紧拉起尔晴跑路。 尔晴本就有心思,要是在一群不要脸的老祖怂恿下,谁知他的绿帽子会有多少。 傅恒:“诸位,我们与尔晴有些事情没做完,告退了。” 见了急急闪退的三人,乾隆兴致大起,以后得多关注一下傅恒几人,他们的戏太好看了。 第177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01 写了一堆的甄嬛传,到现在才发现年世兰在这个剧里是倒在雍正四年冬季的。 具体有雍正元年选秀,甄嬛避宠半年,雍正二年春承宠,沈眉庄这年假孕; 甄嬛在雍正三年春查出孕信,再之后是小产失宠半年,当年的冬天复宠。 再经历一个圆明园避暑,也就是雍正四年,年家才倒,所以年世兰应当倒在雍正四年冬。 一直记得历史上的年皇贵妃是倒在雍正三年尾,不过在剧里,雍正都在位十五年了,年世兰倒在雍正四年好像也没什么出奇的。 前面写了的就不改了,后面按新时间写,从这篇开始。 雍正三年春,沈眉庄因假孕一事疏离雍正,一心扶持甄嬛。 甄嬛的恩宠太盛,威胁到了年世兰,年羹尧替妹出气,命人多次弹劾甄远道。 沈自山因沈眉庄的愚蠢,同样遭到年羹尧的攻击,官位有不保之态。 为表忠心,沈自山送弟弟的嫡女沈怡然入宫。 沈怡然的父亲因只是位六品小官,她以常在的位份入宫。 沈怡然一入宫,先拜见了主位敬嫔冯若昭。 沈怡然恭敬地行了一礼:“嫔妾常在沈氏给娘娘请安。” 年世兰有年羹尧相助,甄嬛沈眉庄与其争斗时落了下风,甄远道成了御史。 宜修有意增加两人的实力,以沈怡然与沈眉庄是同族姐妹为由,将她塞到了咸福宫西配殿。 冯若昭有些诧异:“沈常在不必多礼,听说你是从济州过来直接入宫的,身体可还好?” 沈眉庄住在咸福宫,一向不把冯若昭当回事,跑碎玉轩比跑主殿跑得勤快。 冯若昭以为沈怡然会与沈眉庄一个性子,为此愁了很久。 没想到沈怡然比沈眉庄有礼多了,一住进咸福宫就过来给她请安。 沈怡然温声道:“多谢娘娘关心,嫔妾一切皆好。” 冯若昭:“可有去见过你的姐姐?” 沈怡然:“没有见过,惠贵人心大,觉得家族是她的拖累。” “她看不上沈氏,沈氏自然不会死死扒着她,已经将惠贵人逐出家门。娘娘日后不必将嫔妾与她当成一家人。” 因沈眉庄的假孕,沈氏的名声受损,原身上辈子被退婚,最后嫁给了一个有子有女有妾室的鳏夫,操持一生,无儿无女,在婆家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原身得知这一切有沈眉庄太蠢的缘故,也有受甄嬛拖累的缘故,对沈眉庄与甄嬛起了极大的怨气。 她想要入宫,替沈家争得荣耀,一辈子压在沈眉庄与甄嬛头上,让俩人的后半辈子过得比她那世惨。 沈怡然进入原身身体时,已经被退了婚,每天以泪洗脸。 沈怡然过来,收拾好心情,对家人提出了进宫的请求。 事情传到沈自山那里,他正因沈眉庄的不争气头痛,经过一番考量,给雍正上了折子。 在雍正同意以常在位份接收沈怡然时,她来了波大的,直言要把沈眉庄驱逐出沈氏。 沈眉庄是沈自山的嫡女,沈怡然是沈自山一母同胞弟弟的嫡女。 每个家族的资源有限,两位入宫的沈家女,只能有一位享受沈家的资源。 若是沈眉庄在宫中坐上了高位,沈自山自然不会考虑沈怡然。 偏偏沈眉庄以贵人的位份入宫,一两年后的位份变化只在于多了一个封号。 且还被人算计得连累沈家。 明显不受宠且不聪明。 对于沈怡然要求将资源全部汇集到她身上,沈自山自当慎重,亲自与沈怡然谈过一次。 惊心她的学识及敏睿,认定她比沈眉庄更有前程,沈自山同意了沈怡然的请求。 在沈怡然出发前,沈自山先送了折子入宫,同时给了沈眉庄一封信。 雍正及后宫妃嫔都知道沈氏的决定。 冯若昭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沈眉庄蠢是蠢了些,可沈氏行事也太果断了。 观沈怡然的不遮掩,应当又是一个刺头。 冯若昭不欲与沈怡然多来往,下了逐客令:“本宫知道了,你舟车劳累,回去歇着吧。” 沈怡然不在意她的疏离,她从没想过与冯若昭结盟,过来拜见她,只是为了让别人看到她的规矩,顺便宣扬一遍谁才是代表沈氏的妃嫔。 沈怡然:“多谢娘娘体恤,嫔妾告退。” 沈怡然一进垂花门,就看到沈眉庄带着采月在西配殿与花莲在门口对峙。 见到沈怡然,花莲收回面对沈眉庄时冰冷的神情,得体道:“小主,惠小主过来找您,奴婢因小主没在,不敢放她进屋。” 沈怡然入宫带了两位陪嫁,即花影与花莲。 沈怡然去正殿给冯若昭请安,带上了花影。 离开前,特意叮嘱过花莲,不要让沈眉庄入西配殿。 沈眉庄在疫情期间洗清了假孕争宠的罪名,恢复了原先惠贵人的位份。 沈怡然快走几步,面无表情地看向沈眉庄:“惠小主是贵人,来嫔妾一常在所住的西配殿,是屈贵降尊,嫔妾担待不起。” 沈眉庄目露失望地看向她:“怡然,我们是亲姐妹,你入了宫,为何不过来找我?我过来找你,你还让花莲拦着我,你想做什么?” 沈怡然嘲讽道:“惠贵人曾经说过‘兄弟姐妹,亲族门楣,无一不是牵挂拖累。’沈氏以前不知你如此看不上沈氏,一直将你当成沈家女。” “如今既然知道了,又怎好拖累你腾飞的脚步。沈眉庄三个字已经不在沈氏的族谱上了。” “哪怕沈氏将来出了再大的事情,也不会拖累到你。你可以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沈眉庄脸色通红,她不知自己的一句抱怨,竟然引得沈氏动怒到驱逐她出沈氏的地步。 沈眉庄:“我当初只是随口的一句话,从没将沈氏当成拖累,你是我的妹妹,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沈怡然:“还请惠小主慎言,莫再将嫔妾与你拉扯到一起,你愿意成为后宫的笑话,嫔妾不行。” “嫔妾身后有沈氏,一言一行皆代表沈氏的教养,需谨言慎行,不能有一点疏忽。” 第178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02 不等她回话,沈怡然微微露出一点恶意:“再说了,你的好妹妹是婉贵人,不是嫔妾。你但凡对沈氏有一点愧疚之心,就带着你的好姐妹有多远,就离嫔妾多远。” “因为嫔妾看到你这张脸,就会想到沈家养了你十七年,却养出了一条白眼狼,会忍不住想打你。” 沈怡然说完话,不再看她,径直进了西配殿。 路过花莲时,沈怡然道:“花莲,拦着那个人,我不想看到她。” 花莲应声道:“奴婢遵命。” 沈眉庄在沈怡然这里受挫,自觉家人不理解她,到碎玉轩找了她的好妹妹甄嬛。 沈眉庄坐在榻上,又委屈又气,眼睛通红:“不知是谁传出去的话,我一句随口的抱怨,家里竟然当了真,二话不说就把我驱逐出家族。” “他们远在济州,怎知我在宫内的艰难,每天受着华妃的磋磨,要不是他们不如年羹尧,我怎会受那些苦,还不准我抱怨两句了。” 上次来信,直接告诉她被驱逐出沈氏了。 还上了折子到皇上那里。 后宫的人全知道了。 她成了后宫的笑话,他们在做事时,为何不替她考虑一下。 甄嬛安慰道:“沈常在初入宫,不知宫中事,等她在宫里待久了,她会明白你的难处,到时少不了你的提点。沈氏会知道你的好的。” 甄嬛同样不高兴沈氏说放弃沈眉庄就放弃了。 在年羹尧手下的几次逼迫下,甄远道已经被降为了五品御史。 要是再失去沈家的助力,年世兰欺负她们将更加无所忌惮。 沈眉庄一扭头,赌气道:“我提点什么,她主意大着,一点不给我面子,入了宫,不过来找我,我过去找她,她连西配殿都不准我入。” 甄嬛:“你们是亲姐妹,没有隔夜仇,她只是一时的不顺,等她的气消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年世兰最讨厌别人得宠,沈怡然入了宫,就少不了与年世兰对上。 等沈怡然体会到年世兰的难缠,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会识趣地加入她们的队伍。 沈怡然与沈眉庄在西配殿门口说的话很快传遍了后宫。 翌日的请安,是沈怡然入宫后的第一次觐见。 过完礼节,曹琴默在年世兰的示意下发问。 曹琴默:“沈常在,听说沈氏已经将惠贵人逐出家族,不知是否为真?” 事情在雍正面前过了明路,当然是真的。 曹琴默问出来,是故意羞辱沈眉庄,只因她是甄嬛的好姐妹。 沈怡然没有替沈眉庄兜着的心思,她领了要压下沈眉庄,让她后半辈子过不上好日子的任务。 当然恨不得越多人知道沈眉庄已经没有家族托底,能引来更多的后宫众人对付她。 沈怡然:“惠贵人觉得沈氏是她的拖累,会影响她在宫里大展拳脚,沈氏又怎会做那种断人前程的事情。” “惠贵人与沈氏恩断义绝之事,已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沈氏对皇上忠心耿耿,不敢欺君。” 富察仪欣有孕在身,正是高调的时候,连年世兰都敢招惹,小小甄嬛团队,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富察仪欣:“惠贵人从小吃着沈家的饭长大,一朝入宫,就翻脸不认人,简直是条白眼狼,怪不得沈氏会逐惠贵人出家门。” 沈眉庄面上青红交加,从沈氏逐她出家门的变故传入宫中,她就成了后宫的小丑,走到哪里都少不了异样的眼光。 甄嬛:“沈氏与眉姐姐起了些误会,误会澄清,关系自然就续起来了。眉姐姐与沈常在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岂是一张纸就能隔绝关系的。” 沈怡然:“婉贵人长着一张好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怪不得惠贵人会因与你那几天的交情,不顾沈家养了她十七年。” “一心一意去做你的陪嫁大丫鬟,为你冲锋陷阵。可惜嫔妾不是惠贵人,不会因你的三言两语动摇。” “我沈怡然代表沈氏在此立誓,今后不论惠贵人是富贵是贫贱,沈氏永远不会沾她一分一毫。若违此誓,我沈怡然愿永堕轮回。” 她本身就是一直在轮回,永堕轮回,听起来很严重,其实压根没影响。 室内一片寂静,沈眉庄脸色泛白,沈怡然得了沈氏的全部支持,她的态度代表了沈氏的态度。 因沈氏的驱逐,沈眉庄这阵子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中。 她已经意识到了家族的好处,最起码自从沈氏撤了对她的支持,她用钱就没有以前随心所欲了。 原先还想着等沈怡然意识到了深宫的艰难,会体谅她的难处,与她重修旧好。 沈怡然的态度如此强硬,她想与沈氏重修旧好,怕是不可能了。 甄嬛意有所指道:“万事不要说得太过绝对,未来的日子还长着,沈常在用不了多久,会知道眉姐姐的良苦用心。” 沈眉庄感动的恨不得把心掏给甄嬛,在人人背弃她时,只有嬛儿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边,只有嬛儿懂她。 甄嬛会力挺沈眉庄,一方面是她与沈眉庄早已是一队的人,沈眉庄过得好,能给她的帮助就越多。 另一方面是她不相信沈氏会轻易放弃沈眉庄。 甄嬛自认是女诸葛,有才情,聪明过人,与皇上有着不一样的情义,连这样的她在深宫都如履薄冰,沈怡然不可能会过得比她好。 待沈怡然在宫中待得久了,会知道没有队友是不可能在深宫立足的,沈眉庄与她是同族姐妹,是她在后宫的队友第一选择。 沈眉庄以她为主,沈怡然成为她们的队友,是增加她的势力。 宜修慈眉善目地给甄嬛做着助攻:“沈常在到底年轻了些,考虑不周全,惠贵人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初入宫,不熟悉宫中事,惠贵人该指点的还是要指点一二,姐妹之间,当和睦共处。” 年世兰眉眼上抬,目露挑衅:“沈常在从小在沈氏长大,记沈氏的恩,一心一意听从沈氏的安排,不愿做那白眼狼,皇后娘娘又何必强人所难。” 第179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03 齐妃李静言做事不怎么分得清队友,且甄嬛一曲湘妃怨截走了她盼了半年的雍正,令她成为后宫的笑话,她不是没有怨。 李静言:“是呀,皇后娘娘,狗吃了主人的东西,还记得朝主人摇尾巴呢,惠贵人连畜生都不如,吃着沈氏的饭,砸沈氏的锅,您何必为她费心。” 一句话说得沈眉庄羞愧难当,恨不得躲到不见人的地方,省得受这些侮辱。 宜修同样气得不轻,要不是李静言膝下有个她看好的三阿哥,她一点不想收个这样的马仔。 当初就是看着李静言好拿捏,王府多年无所出,她在当时的德妃压迫下,同意李静言生下三阿哥。 如今看来,人太蠢不一定是好事,比如李静言,净干些拖后腿的事情。 宜修咬着牙道:“沈常在初来,大家都见过了,本宫有些乏了,都散了吧。” 众人出了景仁宫,甄嬛走到沈怡然面前,带着些许说教的口吻。 甄嬛:“沈常在,惠贵人曾经是说过一些不中听的话,可那只是随口的抱怨。” “你既入了宫,当知宫中的情况,一家姐妹,当以和睦为贵,万不可被外人说得姐妹离心。” 沈怡然嗤笑道:“婉贵人说得好理所当然,可惜你不知道的是沈氏最反感的人是你,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姐妹,可你替她做过什么?” “听说当初她蠢到提议削减宫人份例时,你就在身边看着。你不是有个女诸葛的称号吗?怎会看不出削减宫人份例的危害。” “你当初没有提点她,不过是想她跌下去,让你有施恩的机会,她能够死心塌地成为你的陪嫁丫鬟。” “你算计了这么多,她看不出你的真面目,你以为沈氏全是像她一样的蠢货,看不出你的算计吗?” 沈眉庄半信半疑地看向沈怡然与甄嬛,到了现在,她仍不明白当初一心一意为雍正节省银子而削减份例有什么错。 甄嬛眼神躲闪,很快又稳住了神情:“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与眉姐姐同心同力,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我不知你从哪里知道那些事情,但是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我从没有害过眉姐姐。” 沈眉庄附和道:“是呀,要不是嬛儿,我如今仍在禁足中,是个小小答应。” 沈怡然没理蠢得要命的沈眉庄,冷冷地看向甄嬛:“你是没有害过她,你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害她,然后在她跌到谷底时以恩人的姿态去拉她一把。” “婉贵人,你的那些算计,全是别人玩剩下的。只有她这个蠢货看不出来。嫔妾劝你离我远点,嫔妾看了你,会犯恶心。” “若是你做不到,嫔妾恶心之下,会做出什么事,连自己都不知道。” 甄嬛沉下了脸:“沈常在若执意如此,本小主也不费心劝你了,但愿你能一直这么张狂。” 沈怡然是沈家为表忠心特意送上来的,雍正在当天下午就翻了她的绿头牌。 雍正对沈怡然其实不怎么喜欢。 为了退婚不成为以后的隐患,应沈怡然的要求,沈自山在表忠心时,将沈氏说的特别惨,多位女子被退婚,嫁出去的女儿处境艰难,没订婚的女子同样亲事艰难。 如果雍正愿意接手一名沈氏的退婚女子,等于给沈氏女子一条活路。 在年羹尧的日日逼近下,雍正需要更多的人手。 别说沈氏请求他接收一位退婚女子以正家族名声,就算沈氏要他接收被休回家的女子,雍正亦会表个态。 解了沈氏之困,何愁沈氏不会对他死心塌地。 接收是接收了,但是雍正对沈怡然订过亲一事仍有些膈应。 雍正求娶有婚约的柔则时,是先对她生了情。 且那会的乌拉那拉氏隐瞒了柔则有婚约的事实,雍正没有顾虑。 沈氏却在折子里言明是一位被退过婚的女子,沈怡然在此之前又没有与雍正见过,他会膈应是理所当然的。 具体表现在沈怡然入宫时,经过嬷嬷太医的多轮把关。 雍正的计划是宠幸一次沈怡然,算是给沈氏一个交待。 在真正与沈怡然接触时,雍正觉得她极合自己的意。 雍正会有这个反应,只能说是沈怡然太喜欢他了。 虽说她偶尔会去别的世界串串门,但最轻松的还是这个世界。 好比两个同样有钱有势的人,一个命贼长加疑神疑鬼;一个短命; 一般人都会喜欢短命的,因为能早些继承他的遗产。 年纪大点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伺候几年,他会自己找新鲜的,你只要等着他的命数到来继承家业就好。 年纪大在她这里是优点,不是缺点。 想到用不了十几年,就能继承他的家业,然后出去找身强体健的小白脸,沈怡然伺候他时尽心了几分。 雍正一连翻了她三天的绿头牌,年世兰的醋坛子翻了,在请安时,犀利的眼睛就对上了沈怡然。 年世兰:“沈常在小小年纪,手段不凡,勾得皇上日日翻你的绿头牌,也不怕折了福份。” 沈怡然面带羞意:“皇上英明神武,嫔妾能得幸伺候在皇上身边,已是天大的福份,不敢奢求更多的福。” “华妃娘娘伺候皇上十几年,在家中时就听闻娘娘宠冠后宫,前朝后宫皆少不了年氏的身影,嫔妾不能与您相比,只求能多与皇上相处那么一小会。”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若是人人皆如你一样,皇上如何有时间处理朝政?” 沈怡然:“华妃娘娘说的是,嫔妾谢娘娘教诲。” 沈怡然不担心雍正会一直宠她,富察仪欣怀着孕,正是猖狂的时候,截宠的事做得毫无顾忌。 只要雍正从沈怡然这里离开,年世兰的注意力就会从她身上转移出去。 宜修顺势道:“沈常在的年纪正好,皇上膝下子嗣不多,本宫盼着你尽快传出好消息。” 沈怡然摸着肚子,一脸期待的样子:“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吉言。” 无视年世兰的白眼,宜修进入了日常捧富察仪欣的阶段。 第180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04 雍正在第四天到咸福宫西配殿时,桑儿来报,富察仪欣的肚子痛,要见雍正。 这种事情前面发生过,雍正眉头微皱,清楚富察仪欣是在使小性子,不是很想过去。 沈怡然体贴地给他穿衣服:“富察贵人怀着孕,皇上担心她,就过去看看吧。” 雍正没有拒绝她的伺候,嘴上抱怨道:“朕又不是太医,过去有何用。 沈怡然劝道:“皇上是小阿哥的皇阿玛,见了您,小阿哥会听话些。” 雍正:“别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高兴,你到是恨不得朕走。” 甄嬛在他面前表现的体贴温婉,善解人意,实则心思不少。 比如富察仪欣在她那里截宠时,甄嬛嘴上劝他过去看富察仪欣,手上没有一点动作,全身上下皆流露着落寞的神情。 沈怡然则是手上的动作比嘴快,就差立即送他出门。 沈怡然替他穿衣的手不停,嘴上应道:“嫔妾恨不得皇上天天留在嫔妾这里,只是嫔妾知道皇上是一国之君,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嫔妾不能由着性子来。” “皇后娘娘天天念叨着阿哥,嫔妾听得多了,免不了要上心。听闻孕妇有什么孕时焦虑,有皇上在富察贵人身边,能安稳她的心。” 雍正见衣服都穿好了,只能去一趟:“罢了,朕过去一趟。委屈你了。沈常在贤德有佳,肃容持敬,晋升贵人,赐封号‘穆’。” 沈怡然欢喜地跪在地上:“多谢皇上隆恩。” 她积极送雍正走,是想转移年世兰的注意力。 没想到能捞到一个贵人位份,下次侍寝,能用生子丹了。 虽然晋升了位份,没有达到转移年世兰注意力的目的,不过位份高于一切。 有了位份,能顶好队友的一大串酸言酸语。 富察仪欣截宠成功,少不了嘚瑟,摸着肚子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实则脸上满是炫耀。 富察仪欣:“嫔妾肚子里的小阿哥昨儿想皇上想得慌,本小主不好扶他的意,扫了穆贵人的兴,你不会介意吧?” 沈怡然内心为她飘起来的脑袋无语,她怀着孕,雍正别说晋升她的位份,连个封号都没给她。 自己入宫不过几天,就晋升了贵人,还得了封号,比她高半级,她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只能说人飘到一定程度,是看不清自身处境的。 沈怡然:“皇嗣为重,我提前恭喜富察贵人生下健康的小阿哥。” 宜修端庄持重道:“富察贵人出身满军旗,若是生下阿哥,就是一众阿哥里出身最好的,本宫同样盼着富察贵人能生下健康的阿哥。” “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想吃什么,找内务府要,万不可委屈了小阿哥。” 富察仪欣欢喜道:“多谢皇后娘娘,嫔妾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宜修:“华妃打理后宫,对富察贵人也当多上些心。” 年世兰面露不悦,前面一个甄嬛、后面一个瞪鼻子上脸的富察仪欣,还有一个风头正盛的沈怡然,她恨不得将她们全刀了。 年世兰懒得看宜修的表演,起身敷衍道:“事关皇嗣,臣妾会顾虑些,臣妾宫里有事,告退了。” 沈怡然晋升位份,除了沈怡然,没有其他妃嫔高兴。 最不高兴的人当数甄嬛与沈眉庄。 两人请安完毕,沈眉庄不想着咸福宫,直接跟着甄嬛回到碎玉轩。 这是她的常态。 她每天都要绕大老远的路去接甄嬛到景仁宫请安,请完安后,两人一起回碎玉轩,顺便蛐蛐一下妃嫔。 耳边是浣碧的骂骂咧咧:“前面是个常在时,就小人得志,这会成了贵人,不知她得猖狂成什么样子。” 甄嬛呵斥道:“闭嘴,你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惹出大祸。” 她入宫一两年,经历了诸多苦难,自认为与四郎的关系不一般,仍是个贵人。 沈怡然几天便成了贵人,与她平起平坐,四郎把她放哪里了? 还有先前四郎会经常叫她去伴驾,自沈怡然入宫,她再未去御前伴过驾,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沈怡然到底哪里好了。 浣碧不服气地歪了歪嘴,坐在小凳子上没说话。 沈眉庄对此见怪不怪,与甄嬛相处的久了,知道她对下面的人极好。 她曾经还见过甄嬛与浣碧同坐一处。 沈眉庄不高兴沈怡然晋升位份,但她更在意甄嬛的感受,见到她眉头轻拧,知道她在不高兴。 沈眉庄以过来人的身份劝着甄嬛:“嬛儿不必把穆贵人放在心间,我们这些人,谁没得宠过。” “皇上爱新鲜,等她的新鲜劲过了,皇上就不会在意她了。论起最得圣宠,谁能及得上嬛儿。上次富察贵人截你的宠,皇上都没理她。” “她昨儿派人过去穆贵人那里,皇上立马丢下她,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皇上晋升她为贵人,只是给她的补偿。” 沈怡然入宫前,富察仪欣截过甄嬛的宠,被雍正一句‘身体不舒服找太医,朕不是太医’给打发了。 甄嬛想到这里,心情好了一些,是呀,后宫有这么多妃嫔,只有她对皇上是特别的。 皇上不但为她拒绝有孕的富察贵人,还因她害怕雷雨天,就在雷雨天撇下华妃过来陪她。 沈怡然连个富察贵人都对付不了,皇上宠她,只是为了安抚沈氏。 甄嬛温声道:“我知道,穆贵人只是一时风光,重要的还是华妃。” 提起害她假孕的罪魁祸首,沈眉庄不自觉地露出恨意。 沈眉庄:“老天不公,她这样的人,竟然还能稳稳留在后宫。” 甄嬛安抚道:“西南战乱,皇上要用年羹尧,暂时留着她罢了,我们且忍忍她。” 雍正之后在年世兰与甄嬛这边各留了三天,又休息了两天,再次来到沈怡然这里。 这样一圈转下来,年世兰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甄嬛身上。 还有个富察仪欣上蹿下跳地主动吸引年世兰,沈怡然这边除了挨上几句酸言酸语,算是安好。 宜修算着富察仪欣的肚子,安排了赏花宴。 第181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05 沈怡然知道宜修的算计,自然是站到妃嫔最外围,离富察仪欣有些距离。 松子如预期一样跳了起来,随后有人推了一把甄嬛,她的脑袋撞到了富察仪欣的肚子上,本就站立不稳的后者重重摔到地上。 沈怡然示意了一下花影,花影会意地在另一个小宫女的耳边嘀咕了一句。 在宜修的指示下,宫人快速抬起富察仪欣进景仁宫偏殿。 众妃嫔跟着过去,李静言惊慌失措地跟在人群中,因为扑向富察贵人的松子是她送给皇后的,皇上要是怪到她身上,该怎么办? 皇后养过一段时间松子,不能全怪到她头上。 她要先下手为强,把罪名安到皇后头上,她就没事了。 心慌慌的李静言突然间听到一句低语‘富察贵人原先只是崴了一下脚,桑儿都准备好扶她了。” “婉贵人的头重重撞到富察贵人的肚子上,让桑儿没能扶到她,富察贵人才摔到地上,不知富察贵人的胎能不能保得住。” 李静言一怔,回头想看看是谁说的话,因人太多,一时间分不出来。 但是她把话记了下来,没错,害得富察贵人摔到地上的是婉贵人,不是松子。 于是,在太后发问时,李静言依然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只是这次说的话有些差距。 李静言:“太后娘娘,富察贵人太可怜了。皇后娘娘宫里的猫跳出来,富察贵人受了惊吓站立不稳。” “她的宫女桑儿准备好了扶她,偏偏婉贵人突然跳出来,用头重重撞向富察贵人的肚子。” “桑儿才没有扶到富察贵人,富察贵人因此摔到地上,婉贵人谋害皇嗣,臣妾看得真真的。” 宜修微微诧异,按李静言的说法,罪魁祸首成了甄嬛。 不管谁背锅,只要不扯到她身上,能堕掉富察贵人的胎,就是好事。 甄嬛忙跪在地上,她的脖子上有着三道深深的划痕,血肉模糊的,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甄嬛:“太后娘娘,臣妾不是故意的,是松子跳到臣妾身上,伤了臣妾的脖子,臣妾受伤之下才无意间撞到富察贵人的。绝无谋害皇嗣之意。” 她感觉到有人推了她一把,但是她不知是谁。 脖子上的伤却是实实在在,能证明她不是有意撞到富察贵人。 李静言为了脱身,是死命往甄嬛身上按罪名:“这么多地方你不撞,偏偏要撞到富察贵人的肚子上,你真会选地方。” 太后不用想都知道是宜修做得好事,没少替她善后过。 她也不是真想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是要将事情尽快定性下来。 有了李静言的前言,太后顺势下了结论:“婉贵人虽是无心之失,皇嗣总是因你而没的,降位常在,你先回碎玉轩禁足。” 宜修适时出来做好人,顺便肯定了甄嬛的新位份:“婉常在的脖子伤成这样,章太医替她诊个脉。” 章太医一诊,免不了诊出甄嬛的孕信。 沈怡然见状,示意了花影一下,随后面露痛色。 她入宫一个多月,有了一个月的孕信。 刚没了一个皇嗣,要是甄嬛的皇嗣在沈怡然之前诊出来,太后为了装样子,说不定会撤消对甄嬛的处分。 甄嬛下去了,沈怡然就没想过再让甄嬛高她一头,哪怕平起平坐,沈怡然也不高兴。 有了先诊出孕信的沈怡然在,后诊出孕信的甄嬛能收到的关注自然就少了。 甄嬛背着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要是还能因为怀上了皇嗣就恢复位份,自己这个无罪之人传出孕信,就该晋升位份了。 花影适时出声道:“小主,您可还好?” 这一叫,叫停了所有人的动作。 沈怡然微微扶着肚子,小声呵斥道:“我没事,别一惊一乍的丢了礼节。” 花影跪到了地上请罪:“奴婢是看小主有些心神不宁,脸上泛白,奴婢有些担心,奴婢错了,请小主责罚。” 宜修:“穆贵人,她也是担心你,你何必怪她。” 太后留意到她放在肚子上的手,心有所感,道:“章太医,先给穆贵人诊诊。” 这一诊,就诊出了一个月的孕信。 章太医:“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各位娘娘、小主,穆贵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受了些惊吓,需要养一段时间。” 太后大喜,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有了身孕,就好好养着,头三个月最要紧,最要小心,在养满三个月前,你不必去给皇后晨昏定省了,安心静养。” 在众人的羡慕嫉妒中,沈怡然屈膝谢恩:“是,嫔妾听太后娘娘的。” 宜修温婉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前脚刚弄掉了一胎,后脚又来了一胎。 宜修:“穆贵人入宫一个多月就查出了孕信,是个好的,本宫盼着你生个阿哥给后宫添添喜气。” 查完沈怡然,章弥应宜修之言继续前面被打断的活计,给甄嬛请脉。 她两个多月的孕信自然是检查出来了。 甄嬛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失落。 若是她在齐妃开口之前查出孕信,哪怕她后面再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为了她肚子里的胎儿,太后也不会降了她的位份。 等皇上回来,说不定会晋升她为嫔。 偏偏在太后降了她的位份后才查出孕事。 且在她查出孕信前,还有个沈怡然吸引了最多人的目光。 后查出孕信的她不是最特别的。 皇上就算相信她是清白的,也不能忤逆太后,不顾同样有孕的沈怡然,强行晋升她为嫔。 有了一个沈怡然在前,太后对甄嬛比较冷淡了一些:“婉常在也有了身孕,就回碎玉轩养着吧。” 甄嬛柔顺道:“是,臣妾谢太后娘娘体恤。” 咬着牙送完所有人,宜修的头痛得再也受不了。 宜修扶着额头:“剪秋,本宫的头好疼。” 剪秋熟练地上前给她按着头:“奴婢派人去请太医过来。” 宜修:“不必了,太医来了,也不管用。” 心病还得心药医。 竹息从外面缓缓进来:“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有请。” 第182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06 宜修不得不打起精力应对最强靠山。 到了寿康宫,太后拿出一盒香粉放到宜修面前,敲打了她一顿。 太后:“……,皇上膝下子嗣不多,哀家不管你怎么想,必须要保下穆贵人与婉常在的皇嗣。” 宜修跪在地上:“是,臣妾遵旨。” 应归应,一离开寿康宫,宜修就沉着脸对剪秋道:“宫里还是安静些好。” 意思是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 反正太后要她坐在皇后的宝座上维持乌拉那拉氏的荣光,不管她犯多大的错,太后都会替她善后。 剪秋会意道:“是。” 咸福宫西配殿,沈怡然在无人的时候,拿出一盒香粉,正是富察仪欣在景仁宫用的那盒。 当时现场乱哄哄的,沈怡然趁机取回了香粉,免得端妃齐月宾拿到甄嬛面前显摆。 沈怡然看了几息,丢进随身空间去了。 宜修的罪名多着,不差一盒香粉。 雍正一回宫,就被告知他没了一个孩子,即将有两个孩子。 两个皆是他的爱妃,其中一个还背着祸害皇嗣的罪名。 雍正头痛了,最终俩人都没有晋升位份,只是甄嬛享贵人份例,沈怡然享嫔位份例。 沈怡然安心养胎中,甄嬛用起了祛疤神药舒痕胶。 甄嬛如今的位份只是一个小小常在,雍正再喜欢她的脸,也不可能大办宴会替她庆生。 雍正陪她用了一顿膳食,就当陪她过了生辰。 甄嬛的胎儿比沈怡然大,她面上一副温婉样子,实则内心野得很,每次有宴席,她必要离席。 怀胎了,也不可能一直留在碎玉轩好好养胎,而是脸养得差不多时,与方佳贵人时常外出游玩,这一玩,就玩掉了方佳贵人的小命。 年羹尧西南战事大胜,年世兰的气焰更加嚣张,逼得宜修下不了台。 雍正在前朝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心情烦躁之下,过来咸福宫西配殿看望沈怡然。 雍正:“听闻你自从查出孕事,就没有出去走过,可是身体不舒服?” 沈怡然唇角上扬,小心翼翼地摸着肚子:“嫔妾的身体还算好,除了一些孕期的常事,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太后娘娘说前三个月最为重要,为此还特意免了嫔妾孕前三个月的请安,嫔妾怎能辜负太后娘娘的好意,当然要安心静养。” 雍正叹道:“还是你省心,要是人人都如你一般省心,朕就能轻松些了。” 沈怡然轻笑道:“皇上是一国之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您怎能与嫔妾一个连皇家玉牒都上不了的小小贵人相提并论。” 雍正从烦心事里出来,转而安慰着沈怡然:“谁说你上不了,等你生下肚子里的阿哥,朕晋升你为嫔,就能上玉牒了。” 沈怡然:“嫔妾多谢皇上隆恩。皇上也别愁前朝的事情。这事情哪,总是一件接一件的,这件事做完了,又会有新事发生,周而复始,此乃常态。” 雍正:“爱妃小小年纪,看事情倒是看得透彻。” 沈怡然:“嫔妾不是看得透彻,而是知道有皇上在,天塌不下来,有皇上替嫔妾撑着,嫔妾不怕。” 雍正哑然失笑:“你呀,竟会给朕添担子。” 雍正原先的计划是等沈怡然生下皇嗣再晋升位份。 然而,年羹尧的咄咄逼人,年世兰在圣旨未下前,就一副雍正会晋升她为皇贵妃的姿态,雍正的小心眼犯了。 加上甄嬛还是个常在,雍正觉得委屈了她,想给她晋升位份。 甄嬛以头撞富察仪欣的肚子,至使她小产,哪怕是事出有因,富察仪欣总归因她受了罪,这点不得不考虑。 晋升了甄嬛,表现良好又怀着皇嗣的沈怡然不能不晋升位份。 几番权衡下,雍正给后宫来了个小小的妃嫔批量晋升。 首先是年世兰晋升为华贵妃; 沈怡然晋升为穆嫔,搬到承乾宫主位; 富察仪欣晋升为嫔,成了延禧宫名正言顺的主位。 甄嬛恢复婉贵人的位份; 不是独一份的晋升,还只得了个贵妃的位份,年世兰颇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晋升位份的圣旨一下来,沈怡然便道:“花莲,去内务府说一声,采月采星是沈氏出来的人。” “不能让沈家出来的人影响惠贵人往上爬。让采月采星过来侍奉本宫,另安排宫女去伺候惠贵人。” 贵人有两个一等宫女及两个二等宫女,共四个宫女侍奉。 嫔有一个掌事宫女、两个一等宫女、四个二等宫女,共七个宫女侍奉。 沈怡然一下子增加了三个宫女名额。 沈怡然前面要么位份比沈眉庄低,要么与她一样,有甄嬛站在沈眉庄那边,很难从沈眉庄那里要回采月采星。 如今她是有孕的嫔位,比沈眉庄甄嬛风光多了,内务府知道如何选择。 沈眉庄看不上沈家,就不要用沈家的资源。 有两个忠心耿耿的宫女,又何尝不是一种资源。 采月采星的家人皆在沈氏,哪怕让她们脱离从小伺候的沈眉庄到沈怡然身边,她们也不敢谋害沈怡然。 且沈怡然身边有花影花莲,采月采星过来她这里,做的活没那么重要。 就算这样,采月采星跟在沈怡然身边,也会比跟着沈眉庄好。 她们只要脑子不坏,就知道不能拒绝沈怡然的要求。 花莲过去内务府跑了一趟,黄规全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一个无宠的贵人,哪怕她背后有位怀着皇嗣的贵人,也比不上风头正盛的穆嫔娘娘。 黄规全亲自带着几个宫女进了咸福宫东配殿。 黄规全微微躬着身站在沈眉庄面前:“惠贵人,穆嫔娘娘有令,采月采星两位是沈家出来的人,她要收回去。” “奴才带了几个手脚伶俐的宫女过来,请惠贵人挑两个代替采月采星两位宫女。” 采月采星内心升起一丝期待。 沈眉庄自入宫,就像丢了脑子一样,天天去捧甄嬛的臭脚,劝了无数遍都不管用。 因为家人在沈氏,她们不得不忠心沈眉庄。 不管沈眉庄做了什么好事,她们都要想办法替她周全。 第183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07 如今得沈氏全力支持的沈怡然愿意接收她们,采月采星皆巴不得立即走。 否则跟着脑子不清楚的主子,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 沈眉庄则脸色铁青,沈家说放弃她就放弃了,连同她的父母,都没有给过她一个铜板。 现在还要将从小侍奉她的奴婢收走,沈怡然未免太跋扈了。 沈眉庄冷着脸道:“采月采星是我带入宫的,穆嫔没资格要走我的人。” 花莲从后面走出来,屈膝道:“惠贵人,娘娘代表的是沈氏,沈氏已经将您驱逐出家门,有资格收回用在您身上的一切资源,包括采月采星。” 说完,不顾沈眉庄冷若冰霜的脸,花莲看向采月采星:“两位姐姐,请你们收拾东西过去娘娘那里,不能误了娘娘搬宫的大事。” 采月采星犹豫地看了沈眉庄一眼,在她沉下的脸中,采月对着花莲道:“我们去收拾东西,马上去娘娘那里。” 她的话如同一巴掌打在沈眉庄脸上,她想过很多人会对她落井下石,却从没想过从小伺候她的采月采星会弃她而去。 沈眉庄呵斥道:“采月,你说什么?” 采月离去的背影一顿,回首对着她屈膝一礼:“惠小主,对不起,我们是沈氏出来的人,效忠的是沈氏。” “奴婢伺候了您十几年,最后奉劝您一句,甄小主不是个好的,您跟着她,只会越过越差。” 采月离去,采星随着她走了。 沈眉庄的脸涨成猪肝色,狠狠将桌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上,瓷器落地,清脆的碎裂声未能让她清醒过来。 沈眉庄:“去去去,你们都去。一个个的全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本小主看你们跟着她,能好过到哪里去。” 沈怡然的胎满三个月,恢复了请安日常。 在景仁宫门口,遇到携手而来的甄嬛及沈眉庄。 沈眉庄如同木头一样,冷若冰霜地站着,不愿意给沈怡然行礼。 倒是甄嬛有些不自在地做了个样子:“给穆嫔娘娘请安。” 沈怡然初入宫时,要给她们行礼。 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就压在她们头上了。 一直只有甄嬛越过别人的份,这一次竟然被别人越过了她,实实在在压在她头上。 她入宫一两年,还住在小小的碎玉轩,沈怡然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住进了东六宫之首的承乾宫,甄嬛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沈怡然淡淡地扫了沈眉庄一眼:“惠贵人入宫一两年,规矩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沈眉庄挺着腰板道:“我不愿意对个小人行礼。” 沈怡然:“不管本宫是不是小人,本宫的位份在你之上,你就得对本宫行礼。” 见她仍没有动作,沈怡然道:“惠贵人对本宫不敬,花莲,去告诉华贵妃娘娘,有劳她管教一下惠贵人。” 甄嬛伸手扯了扯沈眉庄,示意她低下头,沈怡然从入宫就与沈眉庄划清界线。 一升到嫔位就收回采月采星。 对沈眉庄没有留一点情面。 可见沈怡然是恨透了她。 要是事情捅到年世兰那里,等于给年世兰收拾她们的把柄。 沈眉庄不管再恨沈怡然,嘴上再不饶人,有些面上的礼节总归要做的。 甄嬛不但手上提醒沈眉庄别犟,嘴上不忘替她道歉:“穆嫔娘娘,眉姐姐是一时没回过神,不是有意对您不敬,请您看在她与您同出一族的份上,饶过她这次。” 沈怡然冷眼打量她:“你该庆幸本宫没有协理后宫之权,否则光凭你这句话,本宫就会赏你最少二十记掌嘴。” “本宫从来不是华贵妃娘娘那种光打雷不下雨的心慈手软。别想用对付她的那套来对付本宫。” 对于受宠的妃嫔,年世兰再讨厌她们,也不敢在明面上掌她们的嘴。 甄嬛沈眉庄这种人,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跳跳舞弹弹琴这等小玩意的折辱手段。 简单粗暴地对她们的脸下手,让她们无法侍寝,她们才会暂时缩起来。 跳舞弹琴不伤脸,能见到雍正,不但无法压下甄嬛沈眉庄,反而会让雍正进一步认识到年世兰的跋扈,进而怜惜甄嬛沈眉庄。 一次掌嘴,伤一次脸,能顶最少一个月。 天天在雍正面前展现跋扈的一面,不如一年展现几次。 年世兰都做了恶人,偏偏恶的不够彻底,恶的不到位,所以彻底败坏了自己在雍正心里的印象,还给了甄嬛爬起来按死她的机会。 沈怡然从来就不是好人,但是她动手时,会扛个规矩大旗,让上位者舒服一些。 不至于像年世兰一样,只让上位者看到她的恶。 年世兰的座驾浩浩荡荡地过来,看到围在景仁宫门口的三人。 年世兰抬了抬下巴:“这是怎么了,都挤在景仁宫门口,不想进去了吗?” 沈怡然对着年世兰行了一礼,随后微笑道:“臣妾刚才说华贵妃娘娘心慈手软。” “管教下面的人光打雷不下雨,所以她们一直不长记性。这不,惠贵人入宫一两年,见了臣妾,仍不知道要行礼。 景仁宫门口的人皆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沈怡然,后宫最凶残的华贵妃,到了她面前,竟然成了心慈手软的代名词,还光打雷不下雨。 穆嫔娘娘是在说笑话还是不想活了? 连甄嬛与沈眉庄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沈怡然竟然敢当众说教年世兰。 沈怡然敢说出这番话,是因为这里是景仁宫门口,年世兰再生气,也会顾虑一点沈怡然的肚子,不敢使用粗暴的手段。 哪怕年世兰事后叫沈怡然去翊坤宫,沈怡然也有办法顺利脱身,还能落年世兰的脸,让她以后不敢轻易喊她去翊坤宫。 年世兰火气顿起,连皇后都不敢对她说教,沈怡然晋升嫔位,肚子里多了块肉,胆子就大起来,敢招惹到她头上了。 年世兰淬着毒的眼睛一寸寸扫过沈怡然:“穆嫔成了一宫主位,这气势就是不一般。” 沈怡然面不改色地应下她的赞赏:“多谢华贵妃娘娘夸奖。” 年世兰:“只是后宫之事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嫔位来管。” 第184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08 沈怡然:“臣妾知道这个理,这不,一遇到不懂宫规的人,臣妾就想到了华贵妃娘娘。” 年世兰缓缓扫过如木头般站在原地的甄嬛与沈眉庄:“穆嫔说的可是事实?” 沈眉庄努力压住眼底翻滚的恨意。 甄嬛担心她刺激到年世兰,主动出声道:“刚才眉姐姐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怠慢了穆嫔娘娘。” “一直听皇上说穆嫔娘娘善解人意,最是体贴,还请您宽恕眉姐姐的一时疏忽。” 沈怡然:“本宫最讨厌听到别人说‘宽恕’两个字,有错就当罚,若是人人犯了错,就叫别人宽恕她,不宽恕还是别人的不对,世间焉有清明在。” “婉贵人一张好嘴,道德绑架,信手拈来。怪不得能哄得金尊玉贵长大的惠贵人给你做奴婢。” 甄嬛面红耳赤,万万没想到有人的言语会如此犀利,刀刀扎人心。 年世兰治理后宫,一向信奉铁拳三套,觉得沈怡然的话甚合她胃口,就是有些不满沈怡然抢了她的风头。 年世兰:“惠贵人对上位不敬,罚奉半年,抄写宫规二十遍。” 又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没给人带来多少实质性的伤害,还让别人更恨她,这就是年世兰。 挑衅年世兰得讲究分寸,沈怡然暂且让沈眉庄过关。 反正沈眉庄不是个安分的,不愁找不到机会收拾她。 看着年世兰与沈怡然进了景仁宫,沈眉庄才抬起头,眼中的恨意一览无余,有对年世兰的,也有对沈怡然的。 甄嬛扯了下她,提醒道:“先进去吧,莫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 沈眉庄面无表情道:“是该进去了。” 一众人进了景仁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富察嫔在见到甄嬛时,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富察嫔:“婉贵人,午夜梦回,可有梦到本宫那皇儿在撕咬你的肚子?” 撞掉了她的孩子,自己却怀上了一个,位份仍是贵人,整个后宫围着她转,富察仪欣怎能不恨。 甄嬛低垂着头:“臣妾说过无数次,臣妾是受了猫的伤害,无意间碰到富察娘娘的,并非有意。” “太后娘娘与皇上已经为此事做了处罚,富察娘娘仍时常提起,莫非是对太后娘娘及皇上不满?” 富察仪欣没了孩子,飘上天的脑子落到了实处,敢找找甄嬛的茬,还是因为后宫人人皆知是甄嬛撞了她的肚子,才导致她小产的。 万万不敢怨到太后及雍正头上。 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怡然:“婉贵人的‘臣妾’两个字用得真顺口,一个小小贵人,别的低位妃嫔皆是自称‘嫔妾’,唯独你不一样,用上了一宫主位的‘臣妾’。” “不知你是自己给自己加封成嫔主了,还是皇上或皇后娘娘准你成为嫔主?” 富察仪欣反应过来,附和道:“对呀,你一直用的‘臣妾’,不管是常在还是贵人,你都这样,你僭越一宫主位,好大的胆子。” 甄嬛脑袋有过瞬间的空白,她自入宫就用‘臣妾’,没人告诉过她有问题呀。 想到沈怡然刚才在景仁宫门口的强硬,甄嬛起身,顺便换了自称。 甄嬛:“嫔妾入宫时就是这样称的,没人提过要改,嫔妾以为没有问题,就一直这样下来了,嫔妾绝无窥视主位之意。” 她要是刚入宫,还能说是一时疏忽。 入宫一两年,再说疏忽就有些不该了。 好在这么多人都没有指出她的问题,她把全部人拉下水,自然就不会有人盯着她不放了。 富察仪欣果然偃旗息鼓了。 有些意动的年世兰瞪了甄嬛一眼,没用此事罚她。 沈怡然没想过靠一个称呼扳倒甄嬛。 甄嬛的问题多着呢,她不会让甄嬛得意多久。 宜修适时出来缓解了现场的氛围,头一个关心的话语落到沈怡然身上。 宜修:“快两个月没见到穆嫔,肚子里的小阿哥可还安稳?” 沈怡然:“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和小阿哥都好。” 宜修:“皇嗣安好,本宫就放心了,皇上看重你,怀孕既封嫔,生下阿哥,晋升为妃亦无不可能,你且安心养胎,缺了什么,随时告诉本宫。” 沈怡然:“是,臣妾听皇后娘娘的。” 李静言不高兴了,她伺候了皇上几十年,膝下有着皇上的长子,也才妃位。 李静言:“怀胎刚三个月,哪能看出是男是女,现在就得意,未免早了些。” 宜修内心高兴,面上呵斥道:“齐妃,穆嫔生下皇嗣就是有功,你莫要胡言乱语。” 李静言不甘心地闭了嘴。 训完了李静言,宜修一副头痛的样子:“宫外闹了旱灾,两个月没下过一滴雨,这是关系到社稷农桑的大事。” “皇上为此烦心不已,诸位妹妹最近都安分点,莫闹出事情让皇上为难。” 请安完毕,宜修专门留了李静言下来,对着她挑拨了一番。 随后安陵容在李静言回长春宫的路上偶遇。 李静言把该用在甄嬛身上的招数放到了沈怡然身上。 李静言放下掺着夹竹桃汁的粟子糕,目光躲闪:“穆嫔,本宫在请安时胡言乱语了几句,皇后娘娘已经教训过本宫了,本宫特意过来向你道歉,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沈怡然随手捻起一颗粟子糕:“冤家易解不宜结,齐妃娘娘亲自上门道歉,诚意满满,哪还有过不去的坎。” 花影在背后扯了扯她,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吃。 李静言作贼心虚,本就躲闪的眼睛在看到沈怡然拿起栗子糕时,更是不敢看她,没有注意到花影的小动作。 李静言:“穆嫔不计较就好了,本宫宫里还有事,就回去了。” 随口丢下一句话,不等沈怡然反应,她就火烧屁股的离开了。 花莲对着粟子糕左看右看:“娘娘,齐妃娘娘慌成那样,这盘糕点不一般呀。” 沈怡然放下粟子糕,李静言的道行太浅,不是做坏事的料。 她要是因中了李静言的算计而有了小产迹象,在雍正心里就要落个愚蠢的名头了。 第185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09 沈怡然:“是不一般,若是本宫没料错,里面应当加了料,罢了,她的算计实在搬不上台面,你们去处理了吧。” 花影会意地端起粟子糕与花莲一同往外走,不忘随口闲聊几句。 花影:“齐妃娘娘可能是一时想岔了,送了盘有问题的栗子糕过来,你拿去处理了,万不可被其他人碰了。” 花莲接过栗子糕,语气略带着 几分不满:“齐妃娘娘谋害皇嗣,娘娘放过了她,万一齐妃娘娘再来一次,我们没发现,娘娘中招了,该怎么办?” 花影:“齐妃娘娘陪了皇上几十年,膝下又有三阿哥,娘娘不欲令皇上为难。我们后面小心些,送进来的东西多检查几遍,应当不会有问题。” 一个小宫女立在墙角,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正着。 看到花莲将栗子糕倒进垃圾篓里,花莲一离开,小宫女就飞快过去拿了两粒栗子糕往外走。 躲在暗处的花莲放心地回了主位:“娘娘,玉瑶拿着栗子糕出去了。” 花影与花莲是沈怡然过来后亲自挑选的人,个个机灵着,还有一技之长。 花影是医女,医术虽然比不上太医院的太医,对沈怡然来说,却是够用; 花莲是沈氏稳婆的女儿,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学了她那套接生的手艺。 入宫前,花莲的母亲还亲自带着她接生了几次,她是个接生熟手。 有俩人在,能替沈怡然省去很多算计。 经过一番培养,她们已经达到沈怡然一个眼神,就能猜出她大部分想法的地步。 沈怡然搬到承乾宫,伺候的人多了,少不了别人的眼线。 玉瑶是雍正的人,有她在,哪怕沈怡然不当众戳穿李静言的戏码,玉瑶也会汇报到雍正那里。 眼线只要用得好,也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沈怡然有些遗憾道:“要不是齐妃表现得太明白,本宫还想装个样子,可惜了。你们把前面收好的送子观音拿出来给本宫拜拜。” 宜修向来不把太后的训斥放在心里,对甄嬛那边下了手,沈怡然这边自然不会落下。 在她传出孕信没多久,就送了一樽加料的送子观音过来。 花影不解地问道:“娘娘为何要受这个罪?” 沈怡然:“皇后娘娘不是说了宫外闹旱灾嘛,按照往常的惯例,再不下雨,皇上与皇后娘娘或许会出宫祈福。” “他们不在宫里,没人制衡华贵妃娘娘,不知她会闹出什么事,弄个有小产之兆,得个静养的名头,能省很多心。” 花影:“若真如此,是该小心些,娘娘拜得时候,奴婢给您看着些,不会真伤了皇嗣。” 雍正收到玉瑶的通报,转头用万能的‘御前失仪’禁足李静言三个月。 沈怡然算着时间,请了太医,顺利传出了小产之相,获得静养的资格。 两天后,雍正与宜修外出祈福,年世兰以贵妃之尊,要求后宫妃嫔日日去给她请安。 沈怡然前两天才差点小产,太医发话必须要静养,年世兰自然不会在这会请她去翊坤宫。 怀胎四个多月的甄嬛就惨了,没有太医的发话,人人皆以为她的胎气稳了,哪怕她的肚子不舒服,年世兰依然一日不落的请她过去,还专门盯着她欺负。 花莲伺候着沈怡然用鱼汤,花影从外面进来,凑到沈怡然身边小声道:“娘娘,华贵妃娘娘今天也让婉贵人过去请安了。” 幸好娘娘早有先见之明,弄了个假象,否则每天过去给华贵妃娘娘请安的人就要多一个娘娘了。 沈怡然放下鱼汤,低声吩咐道:“悄悄把婉贵人与果郡王的事情传给华贵妃娘娘。” 雍正在面对甄嬛的脸时,经常狠不下心。 甄嬛一小产,雍正的怜惜之心一起,说不定就晋升她为嫔了。 甄嬛下去了,就不必再爬上来。 她的位份越低,日子就会越难过。 传出果郡王与甄嬛的事情,雍正的心再大,再喜欢她的脸,也不会怜惜她失子就晋升位份。 贵人的位份说不定会降上一降。 沈怡然在确定入宫后,多次与家中父母私下说话,沈自山也与她谈过。 那时花影与花莲在接受培训,不清楚沈家到底与沈怡然说过哪些宫中秘辛,可以由着沈怡然引导。 比如甄嬛与果郡王的事情,就是花影花莲在沈怡然的引导下查出来的。 周宁海在外面行走时,一个太监撞到他身上,而后急匆匆离去。 周宁海瘸着腿,只能看着太监的背影转个弯消失了,气得破口大骂:“赶着去投胎呀,别让咱家知道你是谁,否则咱家要了你的狗命……” 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怀里多了张纸。 周宁海拿出一看,先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随后又高兴起来。 因为上面写满了甄嬛与果郡王的来往,连证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年世兰这些天折腾的这么厉害,为的就是打压甄嬛。 有了这些,何愁甄嬛死不了。 周宁海当即回了翊坤宫,把纸上的内容报给了年世兰。 正得意于这几天在后宫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年世兰闻言,对妃嫔的日日请安不感兴趣了。 她最想做的就是压下甄嬛。 年世兰:“按着上面写的,马上去查清楚,等皇上回来,本宫看那个贱人如何狡辩。” 她不介意别人借她的手收拾甄嬛,她愁的是没有打下甄嬛的证据。 周宁海拿到的证据正是她想要的。 红杏出墙,没哪个男人能忍得了。 别说恩宠了,甄嬛估计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年世兰有了收拾甄嬛的方向,不再招妃嫔过去翊坤宫,后宫妃嫔皆松了一口气。 甄嬛摸着肚子,既庆幸又担忧。 庆幸年世兰消停了,担忧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怎的,她觉得肚子越来越不舒服。 沈眉庄是一没事就往碎玉轩走,恨不得直接住到碎玉轩。 见了甄嬛眉头不展,不由的问道:“嬛儿,今天不用去她那里,你为何仍不高兴?” 沈眉庄极其厌恶年世兰,除非必要时,她一般不会提年世兰的名字或位份。 第186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10 甄嬛:“肚子有些不舒服。” 沈眉庄目露期待:“宣太医来看看吧。” 疫情期间,沈眉庄得温实初精心照料,已对他生了情。 温实初最近外派出去了,沈眉庄没见到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甄嬛摇了摇头:“温太医没在宫里,章太医离宫前说了我是正常的孕期不适,没有问题。” 有了沈眉庄假孕一事,甄嬛不信任除了温实初与章弥之外的太医。 她比较信任章弥,是因为他挂了一个雍正心腹太医的名头。 雍正与宜修出宫祈福,把章弥一起带走了。 沈眉庄:“怕就怕有人使坏,穆嫔前几天不就差点小产。” 甄嬛:“章弥是皇上的专用御医,他说没事,应该就没事。” 宜修与雍正往外跑了一趟回来,两个孕妇仍好好的。 宜修细问之下,得知年世兰只耍了几天威风,让甄嬛逃过一劫。 好在甄嬛的胎已然要保不住了,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栽到年世兰头上。 雍正回来,先到沈怡然这里走了一趟,关心了一番她的肚子,转而旁敲侧击地问起了年世兰。 雍正:“朕没在后宫的几天,后宫可还安静?” 主要是他清楚年世兰的性子,他离宫前几天的表现还算正常,后面竟然老实了下来,没有找任何妃嫔的茬,不正常呀。 沈怡然笑道:“后宫姐妹们皆是好相处的,大家都安静着。华贵妃娘娘倒是在皇上出宫后,喊妃嫔们过去热闹了几天,没做别的。” 雍正:“如此甚好。华贵妃平时爱使小性子,其实没多少心眼。” 年世兰是真的没什么心眼。 这不,别人遇到妃嫔与外男有染的事情皆离得远远的,她大大咧咧地拿着甄嬛与果郡王相处的证据就进了养心殿。 直接告诉雍正,他多了一顶绿帽。 雍正气得当场叫了甄嬛过去。 甄嬛的肚子是越来越不舒服,可是雍正宣她,她不能不去。 一进养心殿,帝王的怒气扑面而来。 年世兰在边上加油添火:“婉贵人,你可知罪?” 甄嬛忍着肚子的不适跪到了地上:“嫔妾不知华贵妃娘娘所言何事,请娘娘明示。” 年世兰:“当然是你与果郡王的奸情,圆明园当着果郡王的面赤足戏水、在湖中与果郡王孤男寡女泛湖、铜花台谈心。” “你最喜欢的那双蜀锦鞋上面的夕颜花还是果郡王亲手绘画的,你们郎情妾意,将皇上置于何处。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甄嬛脸上血色尽失,这些事全是她做过的,年世兰怎么会知道? 莫非这就是年世兰前几天消停的原因? 看年世兰一副证据确凿的架势,甄嬛匍匐在地上,一副受到伤害的样子。 甄嬛:“皇上,嫔妾与果郡王的相遇只是巧合,说过几句话,没有一点失礼之处,华贵妃娘娘这些话,全是欲加之罪,求皇上明鉴。” 年世兰的嘴皮子前所未有的利索:“一次两次能是巧合,这么多次,你还说是巧合,当我们是傻子吗?” “怪不得以前皇上自称是果郡王与你相谈时,你没有避嫌,你骨子里就是透着不安分的狐媚劲。” “否则谁家女子在光天化日下到外面褪去鞋袜玩水,还嫂子的脚真白,怎么不直接说你那狐媚的身段白,贱人就是矫情。” 自认为抓到甄嬛把柄的年世兰高抬下巴,对上了雍正。 年世兰:“皇上,您千万不要被婉贵人蒙骗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是谁的,万不可让她混淆皇嗣血脉。” 雍正恨不得将在场的人通通杀了,不管是甄嬛还是死命戳他伤口的年世兰。 但是他不能。 最起码年世兰就不能死。 雍正将手中的十八子狠狠砸在地上:“甄氏御前失仪,不配用‘婉’字,褫夺封号,降位答应,禁足碎玉轩。赐汤” 雍正要脸,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甄嬛给他戴了绿帽。 御前失仪,处罚可大可小,最适合用来掩盖真实的原因。 也就是雍正与甄嬛相处了一两年,有了感情,肚子里的孩子又不确定是不是果郡王的。 要是没有感情的甄嬛明明白白地怀着别人的孩子栽到雍正头上,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甄嬛再忍不住地抱着肚子发出一声惨叫:“皇上,嫔妾没有做对不起您之事,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真的是您的,求皇上怜悯。” 年世兰不满于雍正的处罚,得寸进尺道:“皇上,甄答应放荡不羁,您怎还能留着她。” 雍正一拍桌子,双目瞪圆:“够了,全部出去。” 甄嬛的下半身已经流出了一片殷红,印在浅蓝色宫装上特别的明显。 甄嬛哀嚎道:“皇上,救救嫔妾,救救我们的孩子。” 看着她那张与柔则相似的脸,雍正不免想到柔则生产时的场景,但是甄嬛肚子里的胎儿是个父不祥,不能留。 雍正冷声道:“送甄答应回去,告诉章弥,留她一命。甄答应身边伺候的人照顾皇嗣不周,全部杖毙。” 这话的意思,是留甄嬛,不留胎。 甄嬛身边的人一个不留。 苏培盛沉着脸派人抬上甄嬛,送她回了碎玉轩,顺带派人去请章弥。 浣碧与崔槿汐心如死灰地跟在后面。 不明白明明来养心殿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一会,华贵妃娘娘就拿出了甄嬛与果郡王相处的证据,她们全都要死了。 甄嬛一身血的从养心殿抬回碎玉轩,一路上滴着她的血。 她没到碎玉轩,消息先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后宫。 花影低语道:“娘娘,婉贵人那胎是保不住了,听说地上全是血。” 宫人只看到一身血的甄嬛,暂时没听到雍正降了她位份的旨意。 沈怡然淡定道:“能抬回碎玉轩,证明皇上还是喜欢她的,她暂时丢不了命。” 花莲不解:“发生了那种事情,皇上怎么还留着她?” 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绿帽子吧。 皇上竟然忍得了。 还留着她的妃嫔位份,难不成以后还会招她侍寝? 皇上就这么喜欢甄答应? 第187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11 沈怡然:“甄氏不一样,她长得与纯元皇后相似。皇上与纯元皇后恩宠非常,好不容易见了与她相似的甄氏,皇上暂时舍不下她。” 花莲:“怪不得婉贵人的恩宠那么盛。连华贵妃娘娘都比不上她。” 沈怡然:“再盛也就那样了,得了个不洁的名头,甄氏再努力,也爬不到高位。” 甄嬛一身血地回到碎玉轩,流朱带着一众宫人围上来。 流朱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小主为何会变成这样?浣碧、槿汐,你们怎么不看着点小主?” 甄嬛出门,比较喜欢带崔槿汐与浣碧。 流朱一般留在碎玉轩守着,不知在养心殿发生的事情。 苏培盛正因崔槿汐要没命了而生气,见了流朱,没替她解惑,直接命人抓她。 苏培盛:“来人,皇上有旨,将甄答应身边的宫人全部杖毙。” 两个侍卫上前押下流朱、小允子。 凡是与甄嬛亲近之人,一个没落下。 碎玉轩一时间乱成一团。 沈眉庄得知消息,急急忙忙赶过来,就见到浣碧等人趴在长凳上,太监一板一板地打在他们身上。 沈眉庄呵斥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通通住手。” 苏培盛皮笑肉不笑道:“惠小主,咱家也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甄小主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沈眉庄:“嬛儿做了什么事?你要这样对她,她肚子里还怀着皇嗣,你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处置了你这个狗奴才?” 苏培盛的笑意收了起来,他以前在沈眉庄与甄嬛面前好说话,是因为甄嬛的脸。 甄嬛不守妇道,哪怕她生得再好,雍正会宠她,却不会让她爬上高位,甄嬛算是废了。 他愿意在沈眉庄面前保持笑脸,是他的素养,不代表沈眉庄能呵斥他。 苏培盛:“惠小主要是想知道原因,不妨问问甄答应做了什么好事。咱家要办皇上交待下来的差事,没空与惠小主闲聊,还请惠小主自便。” 苏培盛处置完了亲近甄嬛的宫人,扭头离开前,不忘叮嘱一句急匆匆赶来的章弥。 碎玉轩地上的血还红着呢,没人敢靠近甄嬛,沈眉庄没办法,只能带着邀月邀星守护甄嬛。 采月采星去了承乾宫,沈眉庄给新分到她身边的宫女取名邀月邀星。 章弥是宜修的刀,知道宜修不喜欢妃嫔怀孕。 好不容易有了光明正大对妃嫔下手的机会,章弥干脆利索地出了方子,打下了甄嬛的胎,还绝了她怀孕的可能,顺便开药将她身体里的麝香清了。 甄嬛突然降位,后宫众人皆好奇原因。 在请安时,就问了出来。 富察仪欣幸灾乐祸道:“不知甄答应怎么了,怀着孕,位份说降就降了。她身边的人还通通杖毙了,这可是后宫的头一遭。” 浣碧等人是以照顾皇嗣不周的名头挨了杖毙的。 要是没有甄嬛降位的事情,浣碧等人的罪名还有几分可信度。 偏偏甄嬛降位了,其间就另有内幕了。 欣常在吕盈风道:“能有什么,能让皇上生那么大气,定然是甄答应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年世兰身上,后宫就这么点事情,年世兰昨天在养心殿一事没逃过众人的眼睛。 碍于年世兰的不好惹,众人只敢偷偷的看她,不敢直接问。 要是平时,年世兰早就说了。 这会的她已后知后觉知道昨天在养心殿当众捅出甄嬛给雍正戴绿帽子的事情不妥当。 嘴巴是闭得紧紧的,没有看任何人。 无法从年世兰这里得到真相,众人的目光便转到甄嬛的好姐妹沈眉庄身上。 富察仪欣:“惠贵人整天与甄答应在一起,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沈眉庄寒着脸,她昨天到时,甄嬛正抱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哀嚎着,她怎好问下去。 不等章弥的药过去,甄嬛就晕了,药还是她与邀月邀星灌进去的。 甄嬛到现在仍没醒。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怎么回答。 恨雍正无情又心疼甄嬛遭遇的沈眉庄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事情如何,皇上自有定论,富察嫔娘娘若是想知道,不妨去问问皇上。” 富察仪欣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怡然淡淡道:“惠贵人靠沈氏的家世初封便是贵人,入宫近两年,依然是个贵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怨天怨地怨沈氏是你的拖累怨皇上无情,却从不反省自身。明明一句很简单的‘不知道’,你偏偏要让别人下不来台。谁看了你这样的人不想给你两个耳光。” “也就是皇后娘娘与华贵妃娘娘心慈手软,才由着你在这里蹦跶。但凡本宫早进宫几年,得了个协理后宫之权,你如今都会如同只丧家犬一样缩着。” 她经历的世界,只要她在甄嬛晋升嫔位前入宫,别说沈眉庄,连甄嬛都没有在嫔位上待过,沈眉庄更是活成了后宫的小透明。 沈眉庄被骂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一直认为自己有一身本事,在后宫过得不好,是因为沈家没有像年羹尧一样征战沙场的人,让年世兰有机会借年羹尧的势打压她。 她碍于沈氏的存在,不敢与年世兰硬扛,担心年世兰在她这里失利,会让年羹尧把气撒到沈氏身上。 她觉得自己替沈氏受了太多罪。 沈怡然入宫几个月,从常在晋升到贵人,再坐上嫔位,沈眉庄不是没有感触,但她自欺欺人地认为沈怡然靠的是肚子,而不是自己的真才实料。 沈怡然今天的话,将她努力维持的遮羞布撕了个干干净净。 除了年世兰外,余下的人皆神色复杂地看向沈怡然。 她骂沈眉庄没有骂错,但是奉承年世兰心慈手软,会不会太假了? 年世兰却很认同沈怡然的话,她觉得她的手是太软了,否则甄嬛与沈眉庄怎么跳得起来。 好在甄嬛自寻死路,皇上不知为何舍不得杀她,以后总归是不可能爬起来了,再碍不到她的眼。 年世兰:“所以说穆嫔爬得快,伶俐这块,就是比惠贵人高。” 第188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12 宜修的老好人形象再次出来:“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吧。” “惠贵人与甄答应情同姐妹,甄答应小产晕迷过去,到现在仍没醒。惠贵人心情不好,说话欠缺了一些,大家都体谅一下。” 甄嬛醒来,摸着空空的肚子,泪水夺眶而出。 她恨雍正,为何不能给她多一点的信任,就这样放弃了他们的孩子。 沈眉庄没有眼色的问着她:“嬛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为何会这样对你?” 甄嬛侧过身子,不想说话。 沈眉庄见状,没有再问,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愿意说,我不问了。不管如何,身体是自己的,总要好好养着。” 雍正下了禁口令,甄嬛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没有传出去。 时刻关心甄嬛的果郡王知道她小产了,派人查起了始末。 雍正因绿帽子一事派人盯上了果郡王,原先想着过段时间再处理他,免得别人将他与甄嬛联想到一起。 见果郡王如此不识趣,雍正瞬间管不了那么多,派人叫果郡王过来养心殿。 果郡王如往常一样吊儿郎当的行礼,正欲起来,察觉到帝王阴沉的脸,他下意识地跪在了地上。 苏培盛在雍正的示意下,拿起果郡王的荷包,果然在里面找到了甄嬛的小像。 虽然果郡王平时看小像时很小心,仍能从上面看出时常观看的痕迹。 果郡王吓得后背一凉,人趴在了地上:“皇上,这张小像是臣弟在路上捡的,不知是谁掉的,想着先放起来,等见了人再把小像还给她。” 雍正没答话,寒着脸走到他面前,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果郡王连躲都不敢躲,直挺挺的挨了一巴掌。 雍正的声音淬着冰:“传旨,果郡王御前失仪,降位贝子,无召不得入宫。” 新出炉的十七贝子在苏培盛的护送下出了养心殿。 苏培盛看似劝说,实则警告道:“十七贝子不要怪罪皇上,皇上知道您与甄答应的多次相处,不管是湖边赤足戏水、同船夜游、铜花台谈心以及其他事情。” “换了其他人,您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皇上能留个爵位给您,已是皇上仁慈,望十七贝子莫辜负了皇上的隆恩。” 果郡王的心凉到了谷底,再不敢心存侥幸,灰溜溜地出了皇宫。 几日后,雍正在朝堂上找了甄远道的茬,将他发配到地方做县丞。 承乾宫 花莲掩着嘴角进来:“娘娘,太后娘娘将惠贵人赶出来了,命她以后无召不得去寿康宫。” 沈眉庄以前怨恨雍正无情无义,不愿意侍奉他,天天到太后面前做奴婢,给她端茶倒水,以此来获得太后的庇护。 沈怡然自入宫,就往死里踩沈眉庄,花影花莲都知道她恨不得沈眉庄死。 听到她被太后厌弃,皆有些幸灾乐祸。 沈怡然嗤笑道:“太后娘娘何时缺过奴婢,一个被家族抛弃的人,如何入得了太后娘娘的眼,她活该有今日。” 沈眉庄以前代表着的沈氏,太后愿意给她几分青眼。 沈氏抛弃了沈眉庄,还有圣眷正浓的甄嬛站在沈眉庄身边,太后不会表现出来。 甄嬛有着那样一张脸,从养心殿出来还能小产加降位、绝嗣、身边的人全部杖毙,不用想都知道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两人已然没了价值,太后凭什么要庇护沈眉庄一个做妃嫔做不像样,做奴婢做不像的人。 沈眉庄如同丧家犬一样到碎玉轩寻找安慰,然而,甄嬛仍沉浸在雍正对她的不信任及失子之痛中,自暴自弃的很。 甄嬛:“宫中人本身就是这样,趋炎附势,与她们计较什么。” 沈眉庄一身疲惫:“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没了沈氏的供奉,几个月下来,她的钱财花得七七八八。 年世兰罚了她半年的俸禄,沈眉庄只有出账,没有进账。 失去太后的庇护,则是失去了最后一分体面。 内务府见人下菜,她一个贵人,每天的膳食只有几片黄叶子。 甄嬛的精神状态远胜一般女子,有一种‘君既无心,我便休’的冲劲。 雍正不信任她,亲自下令堕了她的胎,绝了她的后路,甄嬛对他绝望透顶。 曾经的圣宠到如今只剩个笑话。 甄嬛:“他不稀罕我们,我们也不稀罕他,不如去甘露寺清修,还能挣得一片清静。” 此提议获得了沈眉庄的认同,她在后宫是个笑话,不如去甘露寺自在。 两人双双到养心殿求去甘露寺。 雍正面无表情地看向匍匐在身前的两人,差点被她们气笑了。 十七的额娘舒太妃在甘露寺清修,十七每个月都会过去看几次舒太妃。 甄嬛这是在宫里与十七接触不方便,想到甘露寺给他戴绿帽子了。 雍正冷声道:“甄远道教女无方,撸去官职。答应甄氏降位官女子;贵人沈氏德不配位,降位答应,搬去碎玉轩与甄氏为伴。” 甄嬛如遭雷击,前不久他们还是心意相通爱人,哪怕她与皇上没有明面上的夫妻之名,但他们是以夫妻之道相处的。 整个后宫中,只有她一人喊皇上为‘四郎’。 她只是与十七贝子走得亲近了几次,为何皇上就如此恨她? 恨到宁可毁了她,也不愿意给她一个最后的体面。 甄嬛伤心欲绝地问道:“曾经的郎情妾意,难道都是假的?皇上就没有一点的留念吗?” 雍正看着她的脸陷入沉思,最后道:“好好保护你的脸,你的脸在,甄氏在;你的脸不在,甄氏亡。” 这次的甄嬛看得分明,皇上以前经常看她的脸,她以为皇上是喜欢她这个人,为此心中甜如蜜糖。 如今的她似乎有些懂了,却又不愿意懂。 在她小产前,她一心认为别人在以色侍人; 到如今,她才明白,其实自己才是以色侍人的那位。 搬宫及甄沈俩人降位是个大动静,后宫的人皆收到了消息。 沈怡然想着甄嬛仍住在碎玉轩主殿,对花影招了招手。 待她凑过来,沈怡然低声道:“把甄氏住在碎玉轩主位的事情捅到华贵妃娘娘那里。” 第189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13 花影了然地出去安排了。 消息转到年世兰这里,后者不屑道:“甄氏只是个官女子,按规矩,是要住到围房去的。” “罢了,本宫大度些,让她随沈答应一起搬到碎玉轩西配殿。就不必给甄氏安排伺候的人了。” 官女子本身就没有专门的奴婢伺候,甚至要做些事情。 官女子要是能讨雍正开心,或许能破格拥有一个奴婢专门伺候她。 以甄嬛当前的情况,不在得宠官女子的范围内。 碎玉轩的西配殿只有一间半屋子,实则是一间屋子加一间耳房。 答应能有两个宫女及一名太监伺候。 太监歇在别处; 沈眉庄的宫女邀月邀星是要住在一间半屋子里的。 加上甄嬛,等于碎玉轩的西配殿要住四个人。 碎玉轩本就不是正经宫殿,正殿与东西十二宫的偏殿一样大。 碎玉轩的偏殿不但比正殿房间少,还每间屋子皆比一般的屋子小。 大房间的里侧,只能摆下一张床。 没有多摆一张床的空间。 耳房要放沈眉庄与甄嬛的东西,还要住邀月邀星,不能腾给甄嬛住。 换句话说,甄嬛连个单独的床位都没有。 就算如此,也比先帝时期的低位妃嫔待遇好。 要知道那时的答应常在是睡大通铺的,甄嬛就算与沈眉庄挤在一张床上,也是两人一张铺,不是几人一张铺。 且按甄嬛的位份,住到围房也是与其他官女子睡大通铺。 雍正后宫的妃嫔少,不代表他的女人少。 他只是抠门,不愿意给伺候过他的宫女正经妃嫔的名分。 就围房那点地方,住着的官女子有上百人。 睡觉时大家如同宫女般挤得密密麻麻的,连翻个身都困难,没有任何私人空间。 甄嬛留在碎玉轩,比进围房好太多了。 就是沈眉庄要受些委屈,不过她不在意,为了她的嬛儿妹妹,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邀月邀星就惨了,平白无故要多伺候一个人,甄嬛的活计都归了她们。 甄嬛沈眉庄沉浸了下来,年世兰因捅出雍正的绿帽子,同样失了宠。 沈怡然有孕在身,不能侍寝; 其他妃嫔的恩宠肉眼可见地多起来。 没有一家独大,宜修身心舒畅,有精力来打沈怡然的胎。 有着花影花莲在,宜修安排的戏码一般到不了沈怡然面前。 当然了,沈怡然不会傻傻地暴露花影花莲的特殊,而是隔天请一次太医,且是轮着请的,每次两位两位的请。 她是后宫新贵,怀着皇嗣。 富察仪欣怀孕时,整个后宫及雍正皆跟着她跑。 沈怡然只是让太医院围着她转,比富察仪欣省心多了。 除了宜修不满自己的事业进展不顺利外,其他人对沈怡然请太医请得多,最多就是酸上两句。 宜修头痛的很:“沈氏太谨慎,东西送不进去,就想办法在生产时动动手脚。” 她不可能把整个太医院的人全收买了,那样做,哪怕她是皇后,雍正也容不下她。 每次的东西一送进承乾宫,就被查出来,压根伤不到沈怡然,多做几次,查到她身上,同样要完。 只能另想办法。 承乾宫 沈怡然摸着圆圆的肚子,吩咐道:“本宫怀胎快八个月,内务府会安排接生嬷嬷。花莲,你平时与她们多学学。” 向接生嬷嬷学习当然是个名头。 在外人眼中,花莲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不该清楚接生的事情。 要是问得接生嬷嬷多了,懂些接生之事,就顺理成章了。 如同用太医掩盖沈怡然与花影会医术一样。 花影从不给沈怡然直接用药,而是故意让太医查东西。 要是太医没有发现,花影会用沈怡然碰了什么出现不适等话语引导太医发现。 不管是花影还是花莲,对外的表相皆是比较机灵又忠心的奴婢,没人知道她们有着一技之长。 花莲会意道:“奴婢会向接生嬷嬷请教。” 接生嬷嬷住进承乾宫,花莲日日跟在她们身边学习。 沈怡然大开方便门,让花莲与接生嬷嬷经常摸她的肚子,以此判断胎位的方向。 到了真正生产时,接生嬷嬷想用胎位不正来糊弄花莲是不可能的。 谋害皇嗣,本身就是灭九族的事情。 接生嬷嬷心有顾虑。 遇到花莲的虚心学习,接生嬷嬷找到了拒绝的方法。 宜修气得头阵阵发痛,又拿沈怡然没有办法。 秋去冬来,地上白成了一片。 在沈怡然为生产做准备时,沈眉庄与甄嬛进入了她们入宫后最困难的时候。 两人待在如冰库一般的碎玉轩西配殿,哪怕挤在一起,裹着被子,依然有一股股寒气蹿进她们的身体。 甄嬛是官女子,份例少得可怜,比如煤炭,她就没有份例。 沈眉庄是答应,煤炭有限,不够用。 内务府还要克扣一些,只分一点烧不着的煤渣子给碎玉轩。 沈眉庄与甄嬛自天冷下来,除了用膳及基本的活动,其他时间皆是裹着被子挤在一起度过的。 沈眉庄紧了紧被子,试图挡住蹿进来的寒意,牙齿颤抖道:“嬛儿,这样下去,不成事呀。” 甄嬛朝气全无,麻木道:“皇上厌我们至此,能有什么办法?” 半年过去,她对雍正绝望透顶,不想去伺候他,没去雍正面前晃。 但是雍正并没有因为她的脸就主动招她侍寝。 起初甄嬛不以为意,雍正不来,正合她意。 随着时间的过去,甄家自身难保,她与沈眉庄的银钱用完,连顿正常的饭都用不起,甄嬛深刻意识到恩宠的重要性。 只是她的性子摆在那里,有些事情能做,却不能说出来。 比如争宠的事情,就不能主动在沈眉庄面前提。 沈眉庄不懂甄嬛内心的弯弯绕绕,她对甄嬛是一心一意的。 哪怕知道甄嬛以前的恩宠是来自别的人,依然心疼甄嬛。 认为甄嬛才情样貌样样好,做别人的替身,太委屈她了。 到了这会,也顾不上委屈不委屈了。 沈眉庄:“得想办法争宠。否则我们或许会连命都保不住。我还好一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还有甄家,你要是出了事,他们就没有活路了。” 第190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14 甄远道成了白身,朝廷不会给他配宅子。 甄远道倒不至于没地方地。 就是他以前自诩清高,得罪过一些人。 他失了势,少不了踩甄家一脚的人。 甄氏因甄嬛受了牵连,他们无法进宫找甄嬛的茬,甄远道几人接受了他们的怒火。 甄家财产赔出去了大半。 甄嬛要是再找不到复起的机会,甄家就要为一日三餐发愁了。 雍正说过,甄嬛的脸在,甄家在;甄嬛的脸没了,甄家要给她的脸陪葬。 甄嬛都不能毁容,又怎能失去性命。 自己性命堪忧,家人生活难济,甄嬛需要考虑争宠的事情了。 甄嬛叹了口气:“是要争宠。可我们如今的情况,没有送得出去的东西,也无法探到皇上的行踪。” 沈眉庄:“皇后娘娘宽厚,或许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承乾宫 花莲掀开帘子进来,将带着寒意的外衣换下,搓着手到炭盆上方取暖。 花莲:“娘娘,碎玉轩那边有动静了,沈答应带着甄官女子去了景仁宫。” 甄嬛是官女子,没有请安资格。 特意跑去景仁宫,当然是有所求。 沈怡然不以为意道:“她们是受不住,想争宠了。” 花莲:“可要阻止她们?” 沈怡然:“暂时不用。本宫马上要生产了,先别多事,由着她们蹦跶一阵子。” 年羹尧已经平复了西南,年世兰又起来了。 宜修头痛着。 甄嬛有那张脸在,哪怕她成了官女子,只要雍正没有处死她,甄嬛对雍正就有吸引力。 就算甄嬛没想通,宜修也会助她想通。 甄嬛注定要起来蹦跶一阵子,她还是专注自己的胎,那是她日后可以咸鱼躺的本钱,其他事情都要为生下健康的皇阿哥让步。 花影看向她圆圆的肚子,抿唇一笑:“是呀,娘娘生产在即,最重要的还是皇阿哥,甄氏与沈答应跳得再欢,也影响不到娘娘。” 以后有的是收拾甄氏与沈答应的机会,十月怀胎生下阿哥的机会一生最多只有几次,哪能因为两个小小妃嫔而分心。 景仁宫 宜修看着跪在面前的沈眉庄与甄嬛,心底一阵快活。 别看她当初主动推甄嬛得宠,实则对她的厌恶是一点没少。 只是年世兰给的压力太大,让她不得不借用甄嬛的脸压制年世兰。 甄嬛一得宠,就摆出了一副正妻的架势,之后的宠冠后宫,压下了年世兰,也刺到了宜修的眼。 如今刺眼的人低眉顺眼地跪在她面前,如同当年的那人跪在她面前一样。 剪秋端着水果进来。 外面冰天雪地的,很多水果皆不见了踪影。 却不影响贵人们用水果。 宜修哪怕不受宠,她的地位摆在这里,背后还有个太后支持,一年四季皆不缺水果。 她不喜欢香料,水果香味成了景仁宫的点缀。 剪秋最知宜修的心,将水果放到桌案上,却不伺候宜修吃。 甄嬛伶俐地上前拿起一个蜜桔,亲自剥去皮,撕掉丝丝白络,双手恭敬地捧着宜修面前。 甄嬛低眉顺眼道:“今年的蜜桔看着品相极好,娘娘尝尝。” 宜修心头甚悦地接过蜜桔,温声夸赞道:“甄官女子手巧,剥得桔子就是比其他人剥得好。” 甄嬛:“皇后娘娘若是愿意,婢妾愿伺候在娘娘跟前。” 宜修用了一瓣桔子,慢悠悠道:“你是大选进来的人,伺候本宫委屈了。” “皇上喜欢伶俐的人,年关将至,会热闹一些,皇上那几天的事情会少点,你到时一起去凑个热闹。” 甄嬛:“能伺候皇后娘娘,是婢妾的福份。婢妾多谢娘娘提携。” 剪秋送甄嬛沈眉庄到景仁宫门口,故意在甄嬛的脸上停留了几息。 剪秋意有所指道:“甄官女子长的好看,奴婢跟在娘娘身边,受娘娘熏陶,看过一些书。” “记得有一句诗,叫‘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用在甄官女子这里,或许正合适。” 甄嬛若有所思道:“剪秋姑姑取笑我了,我只是一个官女子,当不起这句话。” 剪秋:“甄官女子只是一时的失利,您才情样貌样样有,只要您愿意,为嫔为妃指日可待,您又何必妄自菲薄。” 沈眉庄与甄嬛走在厚厚的雪地中,寒风冻得她们脸色发青。 沈眉庄的手使劲往袖子里塞,嘴上哈着白气:“想不到剪秋有这种才情,不愧是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甄嬛神色不明道:“是挺有才情的。” 沈眉庄没听懂剪秋的潜在意思,她是明白了。 意思是她与那个人长得相似,要是遮住下半张脸,就更像了。 能让皇上这么看重的,只有那位风华绝代的纯元皇后。 她自负一身才艺,却只能靠一张脸来吸引皇上的注意,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然而,为了日子好过点,她还不得不做。 沈怡然在快到年底时生下六阿哥弘曦。 抠门的雍正只让她享妃位待遇,没有再晋升她的位份。 沈怡然在坐月子,没法出席当年的除夕宴。 对外面的事情却没疏忽,尤其是甄嬛那边。 有着宜修的帮助,开年的第二天,甄嬛穿着一身红衣蒙着半张脸在倚梅园跳了一支惊鸿舞。 茫茫白雪地里,唯有那满园红色最耀人眼。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舞姿,雍正在刹那间仿佛看到了故人。 甄嬛顺利复了宠,翌日便恢复了答应的位份。 之后一连几天皆是甄嬛侍寝,成为后宫炙手可热的宠妃。 年世兰与甄嬛沈眉庄又斗得不可开交。 沈怡然出月子重新加入请安的队伍,看着年世兰说一句,甄嬛顶几句的场面,有些惊叹年世兰的好脾气。 嘴皮子没有甄嬛利索的年世兰气不过,说起话来,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年世兰:“甄答应伶牙俐齿,怪不得做出那等丑事,还能得宠。可惜再得宠,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终究飞不上天。” 别人不知甄嬛的底细,年世兰清楚的很。 一个不守妇德的人,在皇上眼里,永远只会是一个玩意。 第191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15 甄嬛脸色一白,遭到强行打胎及绝嗣,是她最过不去的坎,年世兰的嘴是真狠。 李静言好奇地问道:“那等丑事是哪种事?” 年世兰没有搭理她,骂甄嬛便罢了,她要是将甄嬛给雍正戴绿帽子的事情传遍后宫,不用想都知道雍正会气成什么样。 暂时占了上风的年世兰脑子归位,不会做这种事情。 宜修出声替甄嬛解围:“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必再提。今日的请安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 年世兰在景仁宫门口坐上轿子,眼眸下垂,睥睨着甄嬛与沈眉庄。 年世兰:“甄答应,沈答应,你们随本宫去翊坤宫。” 甄嬛唇线抿得直直的,又不能拒绝。 她们原先就与年世兰有仇,投靠了宜修后,更是奉了她的命令与年世兰斗。 所以哪怕经常从景仁宫出来就要到翊坤宫挨搓磨,甄沈二人也不能软下来。 她们与年世兰是不死不休的存在,不能再得罪一个宜修。 否则后宫再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地。 年世兰眼眸一扫,扫到边上的沈怡然:“穆嫔先前说的对,有些人生性愚钝,入宫两年多,仍是学不会规矩。是该下些重手,穆嫔不会心疼沈答应吧?” 沈怡然浅笑道:“怎会,臣妾巴不得华贵妃娘娘下手越重越好。沈答应入了皇家,哪怕位份再低,也是皇家人。” “沈氏良君之禄,忠君之事,不敢对皇家人不敬。臣妾又没有协理后宫之权,想处置一只白眼狼都不合规矩。” “有华贵妃娘娘代劳,臣妾谢您还来不及,怎会心疼。” 年世兰:“还是穆嫔明是非,所以爬得快。不像沈答应,朽木不可雕也,所以位份越来越低。” 她的话同如一巴掌扇到沈眉庄脸上,后者面红耳赤。 沈怡然:“她们是清楚华贵妃娘娘嘴硬心软,才敢一次次挑衅您。您若真与她们计较几次,看她们是否还敢顶撞您。” 年世兰歪了歪嘴,坐着轿子走了。 回到翊坤宫,就加重了磋磨甄嬛与沈眉庄的手段。 以前只是让她们表演些才艺或抄抄宫规。 现在会故意让她们跪在一些硬物上,时间也加长了。 一天下来,她们连道都走不动。 宜修只会在景仁宫帮她们,不管景仁宫外面的事情。 或者说,她更愿意看到甄嬛与沈眉庄吸引年世兰的注意力,免得后者将气撒到她身上。 有了新靶子甄沈二人,宜修着实过了段轻松日子。 在她的纵容下,甄嬛与沈眉庄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俩人再一次挨了一天的磋磨回到碎玉轩西配殿。 甄嬛摸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膝盖,眉头紧蹙:“华贵妃的气头太盛,我们要另想个法子。” 她得了宠,用的东西是好一些了,可身心受辱,与没得宠前的安静相比,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处。 别看甄嬛得宠,但她仍没有自己的屋子。 每次侍寝皆是包成鸡肉卷送去养心殿。 雍正不来碎玉轩。 年世兰管着后宫,恨不得把甄嬛磋磨死,只要雍正不发话,她不会给甄嬛分配宫殿。 宜修希望甄嬛一直被压在底层过不上好日子,甄嬛才会为了生存依附她,没给甄嬛提搬宫的事情。 甄嬛就这样仍与沈眉庄挤在西配殿,用着邀月邀星两个宫女,有些事情还要自己做。 邀月邀星是内务府分过来的包衣宫女,刚开始伺候沈眉庄时,还算尽心。 沈眉庄降位成答应,搬到了碎玉轩,邀月邀星是她的宫女,伺候她是应当的。 偏偏沈眉庄还要她们伺候甄嬛。 两人皆是没有家族支持的人,手中钱财有限,没有闲钱赏给邀月邀星,沈眉庄单纯是给她们加活不加钱。 甄沈两人要是得宠,还能有个盼头。 可惜两人皆失了宠。 被强行加活不加钱的邀月邀星不高兴了,伺候沈眉庄就有些不尽心了,至于甄嬛的活,那更是能推就推。 沈眉庄甄嬛不得不开始做些日常活计。 甄嬛得了宠,想换了邀月邀星,年世兰管着宫务,一句话下去,内务府就找了借口推脱。 甄沈两人只能继续用着邀月邀星。 沈眉庄心如死灰道:“有年羹尧替她征战沙场,我们身后空无一人,能有什么办法。” 甄嬛:“穆嫔会一直针对你,是因为你曾经的无心之言,如果你好好向她道个歉,她或许会原谅你。” 穆嫔命好,入宫没多久就怀上了,膝下有了阿哥。 华贵妃得给皇阿哥几分体面,哪怕穆嫔对着华贵妃说教,华贵妃也没想过磋磨她。 要不是皇上太狠心,她膝下有了阿哥,凭她的才智与阿哥,华贵妃能奈她何。 皇上疑心太重,不但堕了她的胎,还毁了她的生育能力,眉姐姐不得宠,她们几乎没有生下阿哥的机会。 要是穆嫔能庇护她们,华贵妃或许会收敛些。 甄嬛内心更阴暗的想法是沈怡然与年世兰对上了,后者或许就顾不上她们了。 没有沈怡然时,在沈眉庄有孕不能吸引年世兰的磋磨时,甄嬛推出安陵容来分担年世兰的磋磨。 甄嬛作死,败坏了在雍正心里的印象,雍正不会在年世兰磋磨她时维护她。 年世兰可以随心所欲地磋磨甄沈二人。 自然用不着靠磋磨恩宠不多的安陵容来泄气。 眼见安陵容不中用,为了自己脱身,甄嬛就想着用沈怡然来吸引年世兰的注意力。 沈眉庄不知她内心所想,光听到要去求沈怡然,她就不高兴了。 沈怡然入宫就处处撕她的脸面,她恨死她了,如今还要主动去求她,不等于把自己的脸送上去给她撕? 沈眉庄沉着脸道:“她不可能替我们出头,你别想了。” 甄嬛好言相劝道:“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仇,她要是真恨你,就不会只是嘴上说说。或许她是想要你主动表个态。” 沈眉庄的脑子不正常,她可以因雍正不信任她,就对雍正死了心,不想伺候他。 但是到了甄嬛这里,她又希望甄嬛得宠,变着法的鼓励她争宠。 第192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16 沈眉庄不愿意为自己做的事情,甄嬛求她几下,她又愿意了。 比如这会,她就与甄嬛一起站到了承乾宫门口。 沈怡然一听,直接拒绝了:“不见,本宫见了她们就觉得恶心。” 两个人皆是自视甚高的人,主动过来找她,定然是有所求。 不管她们想求什么,沈怡然都不打算如她们的意,又为何要浪费时间接见她们。 门外,沈眉庄听到答复,甩袖就走了,甄嬛忙追了上去。 甄嬛拉人做挡箭牌的心思不减,沈怡然没让她们进承乾宫,甄嬛就拖着沈眉庄在请安完毕时追上沈怡然。 甄嬛拦住沈怡然的去路:“穆嫔娘娘请留步,我们有几句话想与您说。” 沈怡然嗤笑道:“甄答应,你想拉人做挡箭牌的心思写在脸上,你以为本宫会像那个蠢货一样为你鞍前马后吗?” 甄嬛脸色一僵,她没想到沈怡然这么犀利,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但她是不可能承认的。 甄嬛很快恢复了面部表情,一副温婉体贴的样子:“不是的,嫔妾是觉得您与眉姐姐之间有些误会,嫔妾不希望你们姐妹因那些事情产生隔阂。” 沈怡然:“说得再好听,也掩盖不了你丑陋的心思,本宫没有心情听你们说。你让开,否则本宫不介意动点粗。” 甄嬛一脸的不理解:“眉姐姐当初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您为何就那么恨她?” 沈怡然:“一个无能之人,如何配让本宫恨。本宫是恶心你与她。” 沈眉庄原先就不愿意求沈怡然,会站在她面前,是因为甄嬛硬拉她过来。 听到一句句不留情面的话,沈眉庄再也忍不住地站出来。 沈眉庄愤愤不平道:“你有什么得意的,不就是比我们命好一些,入宫没几天就怀上了。要是没怀上,华贵妃一样会磋磨你。你会过得比我们更惨。” 沈怡然不屑地打量她:“本宫就算没怀上,也不可能比你们惨。本宫刚入宫时,恩宠不比甄氏少,华贵妃最多是口头上酸几句。” “你们会落到如今的下场,全是你们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别说你们现在只是答应,就算你们以前是贵人,说好听点是妃嫔。” “要不是在皇家,就你们的身份,在外面只能算通房。一个没名没分的通房在面对有名有份的妾室时,别人酸你们一两句,你们就要顶上几句。” “就如同你们在面对伺候你们的奴婢时,你们说奴婢一次,奴婢就顶你们几句,谁受得了这样的奴婢?真要遇到这种的奴婢,就算杖毙了也不为过。” 甄嬛与沈眉庄的脸色皆是一片铁青。 两人平时都爱端副正妻的形象。 到了沈怡然嘴里,她们连妾室都不如,只是没名没份的通房,没有比这更羞辱人的。 沈眉庄:“这里是皇家,不是外面。” 沈怡然:“在皇家又怎么了?你们难道有上皇家玉牒了?一个连玉牒都没资格上的玩意,你们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本宫初入宫时是常在,几天后晋升为贵人,怀孕了封嫔。你们同样怀过,哪怕是假孕那会,在戳破前,你就是怀过的,可你们又是什么位份?” “甄氏就不说了,沈眉庄只得了一个封号,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皇上连一个嫔位都不愿意给你,给你宫权,你竟然就接了。” “难道你从没想过后宫妃嫔这么多,为何她们都不接宫权吗?你不会认为自己聪明,别人都是蠢货吧?不,真正的蠢货是你。聪明的人不会越活位份越低。” “承认自己不如人,对你们来说就这么困难吗?你们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做过一点贡献,别人凭什么要捧着你们?” 妃嫔们已经散了,站在这里的只有沈怡然、甄嬛、沈眉庄及花影。 邀月邀星伺候不尽心,沈眉庄与甄嬛一道出门时,不喜欢带邀月邀星在身边。 所以沈怡然说话才放肆了一些。 甄嬛面无表情道:“嫔妾传出孕信时,若非被人推出来撞到富察嫔,皇上会晋升嫔妾为嫔。” 她只是被人陷害了,不是不如人。 沈怡然:“那也是你蠢,那人不推别人,单推你,如果不是你给了别人可趁之机,别人又怎么推得到你。” “就算晋升你为嫔又怎样,你做了那样的脏事,能支撑你走多远?” “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凭什么认为你是特殊的?可以在成为皇上的女人后还能在见到外男时不躲避?甄氏没有教过你妇容、妇德吗?” 甄嬛脸色骤变,其原因有沈怡然知道她与十七贝子的事情,也有沈怡然的话太过犀利。 她是认为自己是特殊的,能配得上天下最好的男儿。 雍正再怎么捧着她,他的年纪摆在那里,还有一堆女人,不是天下最好的男儿,填不满甄嬛对另一半的要求。 或者说她打心底享受别人围着她转的感觉。 然而,世道对女子有太多要求,她的奢想在外人眼中就是不守妇道。 甄嬛再是伶牙俐齿,这会也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沈眉庄吃惊地看向甄嬛,她不知甄嬛与果郡王的二三事:“嬛儿,这是怎么回事?” 甄嬛没答话。 沈怡然替她解了惑:“她觉得自己能配天底下最好的男儿,也不想想,她连后宫一片小小天地都闯不过去,何德何能配得上最好的男儿。” 甄嬛捏紧拳头,想说她才华横溢,有女诸葛之称,与那些以色事人的人不一样。 想到她得宠的原因,甄嬛又说不出来了。 她有再多的才情又如何,在帝王眼中,她能得宠,是因为她长了一好脸。 沈怡然没有放过甄嬛,转身如同打量货物般审视着。 沈怡然:“你说说自己有何资格配得上天下最好的男儿,是凭你那长在头顶上的眼睛、还是被亲生父亲按纯元皇后培养了十几年的积累?” “你不过是一个连自己人格都没有的笑话。你在嘲讽别人以色事人时,怎么不想想,你若是没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如何入得了后宫为妃嫔?” 第193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17 甄嬛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她已经猜出自己是替身,却不知自己是被亲生父亲故意培养出来的替身。 沈怡然再下了一剂重药:“人人都有资格说别人以色事人,唯独你没有。因为你所拥有的一切,全是沾了纯元皇后的光。” “要不是你长得像纯元皇后,就你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张狂,早死了八百遍。” 反应过来的甄嬛激动反驳道:“你胡说,我父亲清正廉洁,不可能做这些事情。” 沈怡然嘲讽道:“什么清正廉洁,真正清正廉洁的人会觊觎年轻貌美的罪人,私下偷出她养为外室,再生下一个心比天高的外室女充当奴婢吗?” “他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自诩才华横溢,没看过崔道融写的真正《梅花》全诗是怎样的吗?” “你学了十几年的惊鸿舞,喜欢跳它吗?明明是漏洞百出的计划,你自认是女诸葛,没发现这些异常吗?” 甄嬛脸上血色尽失,入宫之前,甄远道把浣碧的身世告诉了她。 她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没有她想象中的好。 她虽然不愿意相信自己是父亲特意按着替身培养的,但是沈怡然的话直刺她的内心,她有些相信了。 见她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沈怡然继续刺激道:“连身边人的真面目都看不清,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聪慧过人,可以自称女诸葛,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男儿?” “真正的诸葛要是听到有人这样侮辱他的名字,只怕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他。” 沈眉庄心疼甄嬛,不想看到沈怡然再刺激她,呵斥道:“够了,你既然不待见我们,我们走就是,何必说这么挖人心的话。” 沈怡然看向她:“本宫说她,你就受不了?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你们不愧是好姐妹,都是一样的不守妇道。温实初有这么好吗?好到让你不顾生你养你的九族?” 这次震惊的人轮到沈眉庄了,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们知道,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道是采月采星告诉她的?一定是这样。 沈怡然恶声恶气道:“早就知道了。你只顾自己快活,不在意沈氏的死活,我们又何必在意你?你凭什么认为沈氏可以由着你作?” “现在好了,你已被沈氏踢出家门,皇上应可了,不管你犯了多大的罪,都不会牵连到沈氏的九族。” “就是不知你没有甄氏的脸,一旦有人发现你与外男不清不楚,你会迎来何种结局,温实初是否愿意赌上九族与你来上一段。” 沈眉庄与甄嬛最深的秘密皆被沈怡然知道了,两人再无心算计推沈怡然出来做她们的挡箭牌,灰溜溜地走了。 花影扶着沈怡然往承乾宫走,心有余悸道:“两位答应应该会消停一阵子吧?” 沈怡然随口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想让她们消停,还有的熬。不过应该不会再把主意打到本宫头上了。” 没人替甄嬛与沈眉庄出头,两人仍苦苦受着年世兰的磋磨。 甄嬛与沈眉庄不敢找沈怡然的茬,对年世兰的恨意却日复一日。 恰逢准噶尔可汗暴毙的消息传来,思及曹琴默对温宜的爱护,甄嬛有意策反曹琴默为她所用。 转述了公主给新任可汗做妾的消息。 为了验证曹琴默的态度,甄嬛特意选了胆小的富察仪欣来考验曹琴默。 富察仪欣深信自己的小产是受了甄嬛的撞击,在她失宠时,没少收拾她。 拿富察仪欣来考验曹琴默,既验证了曹琴默的态度,又报复了富察仪欣,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是她没想到沈怡然会在暗处守着。 甄嬛一说完人彘的故事,沈怡然便站出来了,讥讽道:“好口才,区区一个答应,竟自比吕后,甄答应是一如既往的心比天高。” 被吓得神经错乱的富察仪欣因她的声音冷静了一些,像见到救星般跑到沈怡然面前,身子依然抖个不停。 富察仪欣:“穆嫔救命,甄答应要将我制成人彘,我不要,穆嫔救命。” 甄嬛暗道一声不好,与沈怡然相处了这么久,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沈怡然与她对上,她就没有讨到好的时候。 甄嬛忙狡辩道:“嫔妾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嫔妾区区一个答应,哪做得了吕后,穆嫔娘娘万不可当真。” 富察仪欣:“不,穆嫔,我看得分明,她是要将我做成人彘,是真的。” 沈怡然给她出着主意:“你是嫔位,她只是一个答应,她对你不敬,你派人多打她几顿,她就老实了。你要是再不服气,去皇上那里告状,皇上会替你做主的。” 富察仪欣的惊吓收了一些,半信半疑道:“皇上不喜欢我,他更喜欢甄答应,皇上会替我做主吗?” 沈怡然:“会的,你是嫔,你的位份比甄答应的高。甄家是白身,你出自富察氏,富察氏比甄氏有地位。” “皇上不替你做主,富察氏要是知道甄答应想害你,也会替你做主。” 后宫没沈怡然的那世,甄嬛没有闹出以头撞富察仪欣的事情,那时的甄嬛宠冠后宫,连有年羹尧做后盾的年世兰都要屈就她之下。 富察氏当然不会因为失宠的富察仪欣得罪嫔位的甄嬛。 这里的甄嬛只是一个答应,每天活在年世兰的压迫下,除了脑子简单的富察仪欣、李静言与沈眉庄,没人将甄嬛当回事。 富察氏要是知道甄嬛欺负了富察仪欣,收拾一个白身的甄家,还不是手拿把掐。 富察仪欣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着脸色苍白的甄嬛:“你想把本宫做成人彘,居心险恶。” “你等着,本宫不会放过你的。就算皇上放过了你,富察氏也不会放过甄家。” 说完一段话,富察仪欣带着回来的桑儿跑远了。 桑儿最擅长逃命,富察仪欣第一次遇到甄嬛几人的装神弄鬼时,桑儿丢下主人逃了。 今日听甄嬛说了几句人彘,桑儿又丢下富察仪欣跑了。 有个这样的奴婢,富察仪欣竟然还不换掉她,也是稀奇。 第194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18 甄嬛忙追了上去,她不怕富察仪欣,是因为清楚她的胆小,要不是沈怡然出现的及时,富察仪欣在听完人彘的故事后就会疯了。 因为沈怡然的突然出现,该疯的富察仪欣没疯,倒霉的就该是她与甄家了。 甄嬛再没有试探曹琴默的心思。 现在只剩沈怡然、花影、曹琴默三人。 曹琴默有些尴尬地问道:“穆嫔娘娘平时不怎么出门,今天怎么出来了?” 沈怡然:“闲来无事,随便转转,没想到会转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曹琴默:“是有些意思。” 沈怡然打量了她一番,意味深长道:“华贵妃娘娘命中有一劫。待劫难过去,她会是皇上的意难平,曹贵人可莫要走错了路。” 承乾宫有了弘曦,沈怡然一跃成为后宫得宠的妃嫔。 甄嬛与沈眉庄不中用,年世兰以绝对的实力压制她们,还有闲心出来找沈怡然的茬。 为了少点事情,沈怡然决定给年世兰找点事情做,消耗她过剩的精力。 曹琴默一怔,年世兰的恩宠仅在沈怡然之下,与甄嬛持平,正风光着。 她虽然因朝瑰之事担心温宜的终身大事,但若是风光的年世兰都庇护不了温宜,一个小小答应,哪怕恩宠再盛,也不可能留下温宜。 她听出了甄嬛的潜在意思,却没打算按她的意思走。 沈怡然这是让她紧跟年世兰了?可是年世兰命中有一劫是什么意思? 曹琴默:“甄答应巧舌如簧,能吓住富察嫔娘娘,吓不住嫔妾,只是华贵妃娘娘命中有一劫,不知是何意?” 沈怡然一副高人姿态:“曾经背过主的人若是不懂得收敛,终究难逃死路一条。” 曹琴默:“嫔妾没想过背主。” 她是恨年世兰多次用温宜争宠,但是年世兰的实力摆在那里,她只敢把恨意藏在心里。 沈怡然:“皇上对华贵妃娘娘有情,你若是背主,不管你是否收敛,你都活不了。本宫说的背主是另有其人。” 以年世兰的脑子,她想破天也不会想到年羹尧身上。 想不清楚的她会花大精力去调查身边的人。 就没有心思来找沈怡然的茬了。 曹琴默心头一振,就是说她背主了,饶不了她的人是皇上。 曹琴默:“您为何要提点嫔妾?” 沈怡然面色微软:“做了母亲的人面对孩子时,总是心软了几分。本宫先回了,你喜欢留在这里,就留吧。” 曹琴默喊住了她:“穆嫔娘娘且慢走,您说的另一个背主之人是谁?” 沈怡然:“一个能影响到华贵妃娘娘的人,一年内,你会知道是谁。” “总之,华贵妃娘娘若是能撑得过去,往后有她东山再起的时候。若是撑不过去,一年内,命丧黄泉。” 有个时间摆在这里,能令曹琴默更相信些。 反正按照进程,年羹尧与年世兰皆熬不过今年。 只要曹琴默相信了,沈怡然给年世兰找事做的想法就会成功。 等年世兰问过来时,她再随口敷衍几句,便能转移年世兰好一阵子的注意力。 养心殿 富察仪欣跪在雍正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甄嬛想将她做成人彘。 富察仪欣:“……,臣妾所说句句属实,穆嫔与曹贵人都听到了,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请她们俩人过来询问。” 甄嬛同样跪在地上:“皇上,嫔妾是说的玩笑话,嫔妾一个小小答应,怎动得了富察嫔娘娘,嫔妾也不知富察嫔娘娘怎会将这样的玩笑话当真。” 富察仪欣:“反正你就是不安好心,要不是穆嫔来了,你说不定就害了本宫。” 雍正听着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对两人皆厌烦的很。 他不想听谁是非,直接下了令:“甄氏言行不当,降位官女子。富察嫔礼仪欠佳,罚抄宫规二十遍。” 虽然自己要抄二十遍宫规,但是能让甄嬛降位份,富察仪欣就觉得自己赢了。 富察仪欣:“多谢皇上替臣妾做主。” 甄嬛浑身无力地领了旨,再一次肯定有沈怡然的地方,她就不会好过。 沈怡然入宫前,她是风风光光的婉贵人,离嫔位只有一步之遥。 沈怡然一入宫,就打断了她的盛宠之路。 不久之后,她降位常在,位份屈居在沈怡然之下。 再后来,她的位份越降越低,连正经妃嫔都算不上,没有单独的床铺。 要不是有沈眉庄支撑着她,她的所有活计都要自己做。 甄嬛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恨上了沈怡然,比恨年世兰更甚。 年世兰是靠着年羹尧的势起来的,甄嬛敏锐地察觉到了雍正起了收拾年羹尧的心,年世兰风光不了多久。 再一个是甄嬛入宫时,年世兰的位份就在她上面,甄嬛习惯了她的打压。 沈怡然入宫时位份是在甄嬛下面的,一步步爬到她头上。 不管是沈怡然本人,还是沈氏,都处于稳步上升的状态。 她需要想个办法除了沈怡然,否则她一辈子都会被人踩在脚下。 曹琴默心神不宁地回到吉祥宫,一方面希望年世兰倒下,再没人能拿温宜争宠。 一方面担心年世兰倒下,她的贵人位份养不了温宜。 想到自沈怡然入宫,甄嬛在雍正心中的地位极速下跌,年世兰再没有用温宜争过宠,甚至没找她出过主意对付甄嬛,她过了一年多安稳日子。 以甄嬛如今的处境,年世兰以后或许都用不上拿温宜争宠。 留下年世兰,比看着她倒下,能得到的好处会更多些。 曹琴默几番思索,登上了翊坤宫的大门,把沈怡然的话告诉了年世兰,没提甄嬛拉拢她的事情。 听到沈怡然断定她一年内会命丧黄泉,年世兰勃然大怒。 年世兰:“本宫忙着收拾甄贱人,对她这边疏忽了一些,没想到她竟敢胆大包天诅咒本宫,岂有此理。周宁海,去请穆嫔过来,本宫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她一直想让沈怡然受到与甄嬛一样的待遇,就是沈怡然比较滑头,膝下有阿哥,她需要多些顾忌。 有了沈怡然诅咒她一事,年世兰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195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19 曹琴默连忙阻止道:“娘娘,不可。” 年世兰不知甄嬛用温宜威胁曹琴默之事,对沈怡然的话感触没有曹琴默深。 曹琴默认为沈怡然会特意敲打她别背叛年世兰,对年世兰应当是没有敌意的。 年世兰眼一横:“怎么,你是见她起来,想去投靠她?” 曹琴默跪到了地上:“嫔妾没有这种想法,否则就不会将穆嫔娘娘说过的话告诉您了。” 年世兰:“那你为何要阻止本宫收拾她。” 曹琴默如同沈怡然想的一样引导着年世兰:“穆嫔娘娘提过‘曾经背主的人若是不懂得收敛,终究难逃死路一条’。” “就是说这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娘娘不妨想想,谁曾经背叛过您?” 年世兰性子暴躁归暴躁,对曹琴默的脑子却是比较信任的,要不也不会一遇到事情,就找她出主意对付妃嫔。 年世兰想了一圈身边的人,没想出谁曾经背叛过她。 年世兰:“敢背叛本宫的人,本宫早就送他们下地狱了。” 颂芝在边上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人:“娘娘,穆嫔娘娘说的会不会是那位?” 她虽然没有说出人,看的方向却是延庆殿那边。 年世兰认同地咬牙切齿道:“本宫就知道那贱人不消停,阴沟里的毒蛇,枉本宫以前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背叛本宫,走,随本宫去会会她。” 曹琴默觉得不太可能是端妃,可是年世兰正在气头上,她不好再劝,由着年世兰带人去收拾齐月宾。 年世兰狠狠收拾了一顿齐月宾,仍不解气,第二天请安完毕时,特意停在景仁宫不远处等沈怡然。 年世兰:“穆嫔先前总说本宫心慈手软,如今看来,本宫是有些手软了,纵得穆嫔都敢咒本宫了。” 沈怡然见身边的人全是彼此的心腹,淡定道:“有很多事情已经摆在那里了,华贵妃娘娘是当局者迷。” “不过您也不必生气,是非曲直,一年内自会见分晓。臣妾还是希望华贵妃娘娘风光的,否则也不会提醒曹贵人。” 年世兰不屑道:“延庆殿那个贱人只剩苟延残喘的份,凭她伤不了本宫。你还是先忧心忧心你自己吧。” “入宫这么久,生个阿哥,就忘了宫规,敢对本宫不敬,本宫怎能不给你紧紧皮子。” 沈怡然:“延庆殿是条毒蛇,她没你想得那么惨,能给你带来重创。但是臣妾说的背主之人不是她,华贵妃娘娘还是回去再想想吧。” “能对华贵妃娘娘透露这些,还是看在您用心磋磨沈答应替臣妾出气的份上。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得太多,容易引火烧身。” “臣妾祝华贵妃娘娘能度过难关,保持现有的光风。臣妾需要回去照顾六阿哥,告辞了。” 甄嬛一朝跌落神坛,对雍正的影响力下降了很多。 但她对年世兰的恨是真心实意的。 她还有那张脸上,恩宠是实实在在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齐月宾仍与甄嬛结盟了。 温实初在兢兢业业给齐月宾调理身体,齐月宾的身体比她表现在外的形象好多了。 年世兰仍有些气不过,曹琴默在后面拉了她一把,止住了她喊沈怡然的动作。 年世兰的利眼转向她:“什么事?” 曹琴默低声道:“娘娘,穆嫔娘娘说的背主之人另有其人,却也说了端妃的情况比我们以为的好多了,不如我们先用端妃验证一下穆嫔娘娘的话。” “如果端妃的情况属实,就代表真有另一个背主之人存在,我们把他找出来,提前解决了。不管是真是假,我们谨慎一些没有错。” 年世兰恨端妃入骨,如果再次被她骗了,年世兰会恨死自己。 年世兰:“你去盯着她,看看她有什么阴谋,她最好别耍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否则本宫让她生不如死。” 齐月宾昨天挨了打,曹琴默派的人过去一探,正好探到温实初在给她治疗。 年世兰得到消息,气得把桌案上的水果拼盘扫落在地:“本宫说过不准太医过去她那里,是谁敢违反本宫的命令?” 曹琴默:“是温太医,他负责甄官女子的身体,应该是她安排的。” 年世兰:“甄氏那个贱人,竟然敢与齐贱人联手对付本宫,怪不得本宫见她的第一眼就不顺眼。” 曹琴默在心里默念,你看哪个妃嫔都不顺眼吧。就算是皇后,也没见你对她顺眼过。 想归想,曹琴默不可能说出心里话:“娘娘准备怎么办?” 年世兰阴狠道:“她病了这么久,可见是好不了了,就让她少受些苦吧。” 曹琴默:“有温太医照看她的身体,不好下手。” 年世兰:“这个不用你管,本宫会解决。” 年世兰出手,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传个信给年羹尧,后者就派人打断了温实初的手,他再没法进宫做太医了。 齐月宾几天后薨逝了。 她死归死,齐月宾的情况却印证了沈怡然说的话是真的,年世兰一边排查起了身边人,一边磋磨甄嬛与沈眉庄,再顾不上找沈怡然的茬。 甄嬛只要打定主意,就会排除万难地走下去。 在接受磋磨期间,不忘拉拢安陵容对付沈怡然。 有甄嬛及沈眉庄吸引年世兰的注意力,宜修没有继续调教安陵容,她的恩宠一般,一个月最多一次。 年世兰因为安陵容与甄嬛沈眉庄走得近,偶尔会叫安陵容一起过去翊坤宫受训。 在外人眼中,安陵容与甄嬛沈眉庄是同一队形的人。 甄嬛小产那次,身边信得过的人全部挨了杖毙,如崔槿汐、浣碧、流朱及小允子等,全没了。 成为官女子后,年世兰再没派奴婢去伺候她。 沈眉庄失去了采月采星,没钱没恩宠,以前掌管宫务时,几乎将满宫的宫女太监得罪了个遍。 甄嬛与沈眉庄皆没什么人手,自然不会放过处境比她们好一些的安陵容。 几人就这样凑在碎玉轩西配殿商量着对付沈怡然的计划。 只是甄嬛的招式有些损,安陵容与沈眉庄都有些不忍。 第196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20 安陵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眉庄,犹豫道:“要是按甄姐姐的说法,不但穆嫔娘娘会出事,沈氏那边也讨不了好。” 沈眉庄摇了摇头:“沈氏对我是狠了些,可我若是做了这些事,就是真的白眼狼了。” 有了沈怡然上次的一顿骂,她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太聪明,不如沈怡然的事实,对她及沈氏的恨意少了一些。 面对沈怡然时,能维持基本的礼仪。 沈眉庄决定将沈怡然当成一般的妃嫔处,不巴上去,也不害她。 甄嬛晦色不明道:“穆嫔入宫前被人退过婚是事实,我们只是让别人知道,沈氏应当不会瞒皇上这种事情。” “我们透露此事,最多让皇上膈应一下穆嫔,打压下穆嫔的气焰,不会对穆嫔带来真正的伤害。” 女子遭到退婚,哪怕不是过错方,名声也会一落千丈。 沈氏在折子里请求雍正接收一名沈氏退过婚的女子,雍正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后宫的人。 沈氏传信骂沈眉庄时有提过几个被退婚的沈家女,沈眉庄自认为与甄嬛之间没有秘密,把这些事情告诉了甄嬛。 以前的甄嬛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里,反正刀没有落到她身上,别人受再多的苦也与她没有关系。 沈怡然入宫后切切实实影响到了甄嬛的利益,甄嬛几经思索下,准备在后宫宣传沈怡然退过婚的事情。 她不相信雍正会对这种事情没有一点想法。 甚至她有着更毒的心思。 沈怡然入宫一个多月后查出一个月的孕信,在怀胎满十个月的前几天生下孩子。 要是她传出沈怡然在外面就怀上了,入宫后想办法推迟了半个月生孩子,也是说得过去的。 一旦传出弘曦的血脉存疑,忱怡然落得与她一样的下场都是轻的,进一步,说不定沈氏的九族都要受到牵连。 甄嬛没有把真正的计划告诉沈眉庄与安陵容,是担心两人会反对她的方案。 打算等沈怡然退婚的事情传遍后宫后,在哪里加一句弘曦的血脉存疑,事情自然会按她的想法进行下去。 不怪她的心太狠,是沈怡然先不给她活路的。 要不是沈怡然处处遏制她,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见沈眉庄仍有些犹豫不决,甄嬛加大力度劝说道:“穆嫔因为退婚一事恨上了眉姐姐,不管你做什么,她都恨不得你死。” “从她入宫,我们大好的势头急转而下,处处不顺。定然是她在背后出了手。我们要是不反击,她只会一步步把我们逼上绝路。” “我们只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在皇上心里的印象差一些,少些荣宠,她若是失了宠,往后会安心守着六阿哥过,少来找我们的茬,我们能过得好一些。” 沈眉庄满心满眼皆是甄嬛,遇到甄嬛时,九族都要靠边站,在甄嬛的劝说下,同意了她的提议。 三人商量完计划,安陵容带着宝娟离开碎玉轩,心中思绪万千。 她入宫两年多,看的事情多,深刻地了解到后宫的不容易。 皇后面慈心苦,每次侍寝后的一碗避子汤,令她与子嗣绝缘。 甄嬛沈眉庄一个毒,一个蠢; 全是靠不住的人。 她最初的愿望是入了宫,有宠无宠的无所谓,只要能成为妃嫔,家中母亲能过好一些的日子。 可惜人在后宫,身不由己,她终究成了一个心狠手辣之辈。 穆嫔能在皇后的层层迫害下生下健康的六阿哥,能对上华贵妃后全身而退,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是个有手段的人。 若是自己给她报一次信,她是否能拉自己一把? 安陵容默默地走在长街上不发一语。 宝娟见状,问道:“小主可是不想按甄姑娘的提议做?” 甄嬛是个官女子,没有资格当小主,宫女要么称呼她为‘甄官女子’,要么是‘姑娘’。 安陵容叹了口气:“穆嫔娘娘当初被退婚,也是受了沈姐姐的拖累,如今还要拿这些事情来攻击她,我有些于心不忍。” 宝娟:“小主要是下不了决心,不如告诉皇后娘娘,说不定皇后娘娘会给个主意。” 宝娟是宜修的人,但是安陵容不知道,她以为宝娟是因为她投靠了宜修,才有此建议的。 安陵容心思细腻,能看得清宜修的算计。 甄嬛与沈眉庄势弱,对上年世兰时没有还手之力。 宜修应该更希望沈怡然站出来对上年世兰,而不是毁了她。 她要是把事情告诉宜修,宜修或许会阻止,或许会从中得利。 但那是宜修受利,于安陵容没有任何好处。 或许还会因此与甄嬛沈眉庄在明面上撕破脸。 安陵容曾经对甄嬛下过手,但那是暗地里的事情,扯到明面上,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安陵容是常在的位份,甄嬛沈眉庄在后宫的处境不如安陵容,对安陵容没什么作用。 如今仍与甄嬛等人走在一起,是因为她们入宫就是一派人。 要是在她们处于低位时就立即与她们分道扬镳,于她的名声不利。 当然,只要利益够大,在明面上与甄嬛沈眉庄撕破脸,也不是不行。 安陵容左思右想,觉得可以先探探沈怡然的底再做决定。 安陵容:“先不去找皇后娘娘,我们去看看穆嫔娘娘。” 沈怡然正在玩着胖儿子,五个月的娃,身子骨比一般的孩子强壮一些,能爬一点点路。 这会的小家伙就在吭哧吭哧地捣腾着小胖腿想靠近沈怡然拿的布娃娃。 听到采月的来报,沈怡然停下了钓娃的行动:“安常在?让她进来吧。” 安陵容有心计有手段,也就是家世差了些,否则有着柔则脸的甄嬛都别想在她手里讨到好。 沈怡然入宫后,安陵容与她只有见面情。 她亲自来访,定然是带有目的的。 想着事的沈怡然手上一沉,回过头就看到胖儿子咧着小嘴抱着布娃娃连同她的手。 注意到她看过去的视线,胖娃娃笑得更起劲了,嘴角流出晶莹的哈喇子。 小脑瓜子热情地凑过来要与她蹭蹭。 第197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21 沈怡然接过花影递过来的手绢给小家伙擦了擦,将手绢递回给花影,一把抱起软呼呼的娃娃蹭了蹭,蹭得娃笑得更开心。 安陵容随着采月进来,一眼就见到了小一号的雍正。 弘曦出生五个月,不管是洗三还是满月,那会的天气都太冷,还下着雪。 哪怕雍正想大办他的满月宴,也因天气的原因,改为在承乾宫小办。 到目前为止,见过他的人只有雍正、承乾宫的人及少数外面进来的人,后宫大部分人没见过他。 比如甄嬛沈眉庄安陵容等,就是不知弘曦长相的人。 也正是因为弘曦的长相,才频频引来雍正,助沈怡然成为后宫第一宠妃。 安陵容在微微诧异后瞬间做了决定。 甄嬛在沈眉庄面前说得好听,只传退婚的事情。 安陵容却猜出了甄嬛真正的心思,退婚不可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只有用弘曦做文章,才能彻底打下沈怡然。 可惜她没有见过弘曦,有这样一张脸在,没人会怀疑弘曦的血统。 安陵容恭敬地行完礼侧坐在榻上,温柔地看向弘曦,轻声道:“六阿哥与皇上长得真像,怪不得皇上时常来承乾宫。” 沈怡然调侃道:“幸好他们的年纪差距大,否则两个相差一二十岁的人站在一起,别人该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了。安常在难得过来一趟,不知你是为了何事?” 安陵容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略带为难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位宫人,尤其是采月采星。 采月采星到了沈怡然这里,虽然没有花影花莲这么受到重用,也是会进屋伺候的人。 安陵容特意看向采月采星,一副不信任她们的样子,沈怡然一猜就知她是过来说甄嬛与沈眉庄的事情。 如果是劝说沈怡然原谅沈眉庄,安陵容用不着躲躲藏藏。 如今的样子,显然是沈眉庄做了见不得人的蠢事,安陵容将其当成把柄送到沈怡然这里。 采月采星伺候沈眉庄十几年,虽然因后者一心一意捧着甄嬛,劝过无数次不管用,有些气闷。 但是多年的相伴摆在那里,她们对沈眉庄仍有感情。 沈怡然有意让采月采星认识到沈眉庄的蠢毒,断了她们对她的念想。 在采月以眼神询问沈怡然是否要她们下去时,沈怡然道:“你们跟了本宫,就要与她划清界线,若是蛇鼠两头端,等于给自己的家人多招一些事端。” “如果别人知道你们仍替沈答应做事,她犯下的错事,会有一部分算到你们头上,你们可想清楚了。” 采月采星忙跪到了地上。 采月:“奴婢不敢,自从来到承乾宫,奴婢就没有与沈答应联系过。” 采星:“奴婢只有在花莲出承乾宫时,才会跟着一道出门,平时是不出门的,不敢与沈答应有牵扯。” 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采月采星平时都会小心一些,就怕沈怡然误会她们与沈眉庄有来往。 沈怡然:“你们能想清楚最好。如果你们为难,等你们满了二十五岁,本宫准你们出宫。” 两人陪着沈眉庄进宫不足三年,二十岁未到。 采月采星:“奴婢愿意一辈子侍奉娘娘。” 沈怡然:“起来吧,听听安常在要说些什么。” 两人起身站到一边。 安陵容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因多了采月采星两人改变决定,将甄嬛的计划说了出来。 安陵容:“……,原先嫔妾还担心会因此牵连到六阿哥,看了六阿哥的脸,想来不会有人想到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采星的性子比较单纯,闻言失望道:“小主以前虽然追着甄官女子跑,对沈氏最多只是口头上抱怨两句,从未想过真正害沈氏。” “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甄官女子的用心,怎还会同意用这招来对付娘娘?” 此招一旦成功了,别说娘娘,沈氏及她们的家人或许都保不住性命。 沈小主是疯魔了吗? 幸好六阿哥的脸不一样,应该没人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采月抿着唇没说话,当初舍弃沈眉庄,是被她的一次次行动伤透了心,担心她会无意间做出连累家人之事。 却从没想过沈眉庄会主动将刀对准自家人。 花影花莲则看向沈怡然,等着她的发话。 沈怡然没有先处理事情,而是看向了宝娟,淡淡道:“宝娟,皇后娘娘的钱好拿吗?” 宝娟心跳骤停,反应过来后跪到了地上:“奴婢不知娘娘在说什么,小主说的话句句属实,与皇后娘娘无关。” 安陵容似有所悟,又不是很敢确定:“娘娘,您为何会有此话?” 沈怡然:“安常在愿意给本宫报信,本宫便替你解一次惑。宝娟是皇后娘娘的人,她留在你身边的目的是替皇后娘娘拉拢人。” “你受了诸多苦,是因为你与甄氏是一伙的,那时的甄氏势头正盛,华贵妃娘娘收拾不了甄氏,就想着拿她身边的人下手,你的父亲因此受了年羹尧的算计。” “宝娟在你身边时,经常说皇后娘娘的好话,在你落难时,更是让你去找皇后娘娘,逼得你替皇后娘娘做事。你心思敏捷,多想一些,就能发现里面的端倪。” 安陵容先前只有个模糊的概念,到了这会,终于窥见了全部,一脸震惊地看向宝娟。 安陵容:“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三句话不离皇后娘娘。” 宝娟死不承认:“这些全是穆嫔娘娘说的,奴婢没做过。” 沈怡然:“是嘛,那安常在初次侍寝时的玉台金盏水仙花是谁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放到安常在面前的?” “那盆花有毒,接触过的人会浑身发抖。又是谁将安常在懂香料的事情告诉皇后,让她做了后面的事情?” 安陵容是又气又怕,气的是宝娟害她。怕的是沈怡然知道她谋害甄嬛的事情。 宝娟知道自己栽了,跪在安陵容面前砰砰磕头,不断地求饶道:“小主饶命,奴婢的家人在皇后娘娘手里,奴婢是不得已才听她的,求小主饶命。” 第198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22 安陵容没空搭理宝娟,自己的把柄落到了沈怡然手中,她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安陵容跪到了沈怡然面前:“娘娘,嫔妾做那些事情也是被逼的,求您饶嫔妾一命。” 沈怡然慢条斯理道:“若是你能将甄氏的计划告诉皇上。本宫不会捅出你那些事情;若是有人抓住你的把柄,本宫亦不会救你。” 安陵容没得选择,甄嬛计划的再多,也抵不过六阿哥长着一张好脸。 且穆嫔娘娘神通广大,能知道那么多事情,就算没有她的报信,甄嬛做的事情或许也逃不过穆嫔娘娘的眼睛。 她过来一趟,知道宝娟是皇后的人,也算有些补偿。 且她把甄嬛的计划告诉了穆嫔娘娘,穆嫔娘娘清算时,不会找上她,她算是逃过一劫。 安陵容:“嫔妾愿意将甄氏的计划告诉皇上,娘娘能否请皇上过来承乾宫?” 这是不想明面上与甄嬛沈眉庄决裂了。 沈怡然也不想让事情扩散到后宫,虽说她是受害人,但在别人眼里,被人退婚,就是她的错。 沈怡然:“花影,去请皇上过来承乾宫。” 雍正原先就宠沈怡然,有了小一号的雍正,他更喜欢承乾宫了。 听到沈怡然找他有事,雍正搁下笔就过来。 还没进承乾宫主位,就听见好大儿穿耳的哭声。 走进里面,见沈怡然抱着弘曦在抹眼泪,弘曦不明所以,见了她哭,跟着就哭了起来,嚎得人脑门发疼。 雍正快走了几步,到母子俩身边,略带心疼地问道:“爱妃怎么了?弘曦为何哭得这么厉害,可是生病了?” 沈怡然拍了拍弘曦的小背,小家伙得了亲亲额娘的安慰,小嘴闭了起来,就是小鼻子依然一抽一抽。 沈怡然哽咽道:“皇上,有人不给臣妾母子活路,臣妾怕。” 雍正脸一沉:“好好的,说什么胡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沈怡然看向一边的安陵容:“皇上问她。” 雍正没进门就听到好大儿的哭声,哪顾得上其他人。 顺着沈怡然的视线看过去,安陵容吓得滑跪到了地上:“皇上,不是嫔妾要害穆嫔娘娘,是甄官女子和沈答应……” 待安陵容叭叭说完,沈怡然抹着眼泪道:“臣妾入宫前受了沈答应的拖累,被人退了婚,幸得皇上不嫌弃,纳了臣妾为妃嫔。” “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她们还不消停,要将以前的事情翻出来说,连六阿哥的血统都要质疑,臣妾与六阿哥如何活得下去。” 雍正的年纪大,沈怡然没有太多时间。 考虑到她退过婚的实况,在她成为贵人后,就特意用下了子肖父生子丹。 用过子肖父生子丹,生出来的孩子长相会与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性情是后天养成。 雍正看向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小一号自己,怒气涌上心头。 雍正:“质疑什么血统,弘曦的血统要是不正,谁的正?苏培盛,去审问甄氏与沈答应,问问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穆嫔入宫时经过嬷嬷、太医的多番检查,是完璧之身,且没有带着孕信入宫。 弘曦是穆嫔入宫后十个多月生下来的,彤史全对得上。 最重要的弘曦这张脸,谁能做得了假。 谁要说弘曦的血统不正,他第一个不答应。 沈怡然的眼泪止住了,可怜兮兮地看向雍正:“皇上相信臣妾没有乱来,臣妾就算受人泼污水,也值得了。” 弘曦懵懵懂懂地冲着雍正啊啊了两声,看得雍正的心软成一片。 雍正:“爱妃若不是受沈答应所累,也不会遭遇退婚的事情。此事错不在你。” 沈怡然:“臣妾不后悔被退婚,要是不退婚,就遇不到皇上。” 雍正安抚完了沈怡然及胖儿子,转头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安陵容:“你举报有功,晋升贵人,以后与甄氏离远点,别学了她那颗阴毒的心。” 安陵容高兴自己晋升位份,又有些担心宜修知道她把甄嬛打下去了,没人吸引年世兰的注意力,会不会记恨她。 安陵容面上柔顺道:“是,多谢皇上隆恩。” 崔槿汐因甄嬛而死,苏培盛恨上了甄嬛。 他能坐上御前大总管的位置,自然有几分手段。 把甄嬛与沈眉庄分开审问。 甄嬛心理素质强大,没有承认; 沈眉庄的弱点太过明显,苏培盛几句话下去,她就慌了起来,招供出了她与甄嬛准备传出沈怡然被退婚的事情。 口口声声说只是想压压沈怡然的气焰,没承认拿弘曦做文章。 但是没什么用。 在她承认对沈怡然下手时,苏培盛就有了下手的地方。 结果自然是如安陵容说的一样,甄嬛沈眉庄算计沈怡然与弘曦。 雍正对甄嬛和沈眉庄的忍耐到了极点,尤其是甄嬛,自己不甘寂寞与外男拉拉扯扯,还想冤枉沈怡然。 尤其是想给他的好大儿蒙上一层阴影。 要不是弘曦的长相摆在那里,他说不定就相信甄嬛传出来的谣言,害了亲儿子。 他如今已不年轻,没有更多儿子可以祸祸。 他对弘曦抱有大期待。 甄嬛的所作所为,绝对不能忍。 雍正:“甄氏与答应沈氏御前失仪,屡教不改,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沈怡然听到最终结果,抱起胖呼呼的大儿子亲了亲,甄嬛与沈眉庄入了冷宫,就别想过上好日子。 原身的愿望算是完成了,后面只要静等好大儿上位。 宜修的头又疼了起来,没有甄嬛与沈眉庄吸引年世兰的注意力,她承担了其全部的攻击。 一次请安下来,她筋疲力尽地坐在梳妆台前,问着身边的剪秋:“皇上到底是因为什么将甄氏打入冷宫?” 甄嬛想败坏沈怡然名声及质疑弘曦血统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 在皇家有一套最好的罚人理由。 只要遇到不方便告知外人的罪名,皆用御前失仪代替,既体面,又更能令外人体会到皇家威严不容冒犯。 甄嬛与沈眉庄进冷宫用的就是这个说词。 这种理由能骗骗外人,到宜修这里,却是不管用。 她深信甄嬛入冷宫,有别的内幕。 第199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23 剪秋:“邀月与邀星不得甄氏沈氏信任,每次要谈事情,都会把她们赶出来,没人知道她们做了什么。” “只知道苏公公去了一趟碎玉轩,与甄氏沈氏单独相处了一会,皇上就下了旨意。” 邀月邀星连伺候甄嬛的事情都不愿意做,甄嬛又不是傻了,会把要命的把柄送到她们手上。 甄嬛制作计划时,一起商量的人只有沈眉庄、安陵容及她在场,宝娟守在门口,因屋子太小,她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人说话的声音。 邀月邀星两个不可信的沈眉庄贴身宫女皆在外面,其他人则离得更远,不知道甄嬛的计划。 安陵容不可能向宜修告密,宝娟暴露了身份,安陵容盯着她,没有机会去给宜修报信。 宜修才会两眼一抹黑。 宜修:“听说安氏去了一趟承乾宫,皇上才派苏培盛去碎玉轩的,安氏没说什么吗?” 安陵容在这个点上晋升贵人,容不得宜修不怀疑。 安陵容:“她说皇上在穆嫔那里见到她,他当时心情好,随口就晋升了她的位份,她也很诧异,不知甄氏那边发生了何事。” 宜修淡淡道:“她是起了外心,想投靠穆嫔了。” 剪秋:“娘娘准备怎么办?可要奴婢去喊她过来?” 宜修:“不必了,你平时多注意下她,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送她一程。” 安陵容知道她太多事情,留着是个大麻烦。 剪秋:“甄氏入了冷宫,娘娘可要抬新人上来?” 宜修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道:“罢了,年氏张扬不了多久,本宫暂且忍忍她。” 年世兰除了在怼宜修,就是想弄清沈怡然说的另一个背主之人是谁,盘查了几圈都没查到人,忍不住跑到沈怡然面前。 年世兰:“你说的那个背主之人倒底是谁?” 沈怡然当初会传出这些话,是为了给自己省事,敷衍了这么久,这次就给她点实在的,反正找死有道的年羹尧已经上了雍正的必杀名单。 前朝弹劾年羹尧的折子如雪花般飘个不停。 雍正正在紧锣密鼓地收拾年羹尧中。 也就是没有甄嬛在期间上下蹿动,雍正对年世兰的盛宠依旧,她才没有察觉出暗藏的危险。 在原身没入宫的那世,年世兰经历几次沉浮,在这会时,已经略微察觉出了雍正对年家的不满。 沈怡然向年世兰透露口风,不会影响雍正的进度。 沈怡然仍是一副高人的作派:“你没察觉到风向变了吗?或者说,你察觉到了,只是不相信。” 年世兰内心不安,追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怡然叹了口气:“臣妾说的是‘曾经背主之人,若是不知收敛,终难逃死路一条。’,你一直在查你的身边人,为何不想想你的荣耀来自哪里。” “你的二哥曾经投靠过八爷,他如今可有半分臣子的本分?他都狂到敢使唤苏培盛了。” “曹琴默是你的心腹,为你做过的事多着,若是她使唤颂芝做事,你能容得下曹琴默吗?” 年世兰脑中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她的二哥。 她亲眼见过二哥使唤苏培盛,她有过不安的,当时为何没上心? 对了,她觉得二哥立过的功多,皇上宠她,二哥不会有事。 可放到曹琴默身上,若是她使唤颂芝,自己断然容不了。 为了省些事,沈怡然用下了生子丹,在去圆明园之前查出了一个月的孕信,晋升为妃。 因胎气不稳,沈怡然顺利留在了紫禁城。 避暑的大队伍回宫时,年世兰依然是华贵妃,却带上了几分憔悴,人消停了很多,不再往死里怼宜修。 颂芝成了芝答应。 没隔多久,年羹尧彻底倒下,年世兰降位年嫔。 宜修仿佛在短期内年轻了十几岁,精力十足地在私底下撺掇人收拾年世兰。 就是盘了一圈,没盘到一个得用的人。 宣修回到寝宫,就忍不住骂道:“只会逞点口舌之快,真让她们动手,没一个中用。” 骂年世兰的人不少,比如吕盈风、李静言、富察仪欣,偏偏没一个人愿意做出置年世兰于死地的事情。 剪秋:“甄氏恨着年嫔,要不让她去告诉年嫔一些事实?” 宜修点了头:“你去向她通个气。她要是愿意做,本宫准她出冷宫。” 冷宫里,甄嬛沈眉庄正与废妃们抢着食,被抢的人不甘心,把甄嬛压在身下打。 剪秋进来,就看到这幕。 剪秋吩咐随从的宫人将甄嬛拖到安静的地方。 此时的甄嬛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身上泛着令人呕吐的臭味,头发乱糟糟,如同街上的乞丐。 眼睛倒还清明着。 主要是有沈眉庄陪着她,俩人能互相鼓励。 甄嬛见了剪秋,有过一瞬间的诧异,心里升起一股希望,往剪秋跟前凑得近了几分。 甄嬛:“剪秋姑姑怎么来冷宫了?” 突然的靠近,臭味扑鼻而来,剪秋差点吐出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用手在鼻子间挥了挥。 甄嬛身子一僵,她在冷宫待得久,有些适应了这里的味道,忽略了剪秋是头一次过来这里,心急之下靠得她近了几分。 剪秋已经缓过来了,且快速调整出一个温婉的表情,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剪秋:“皇后娘娘想着你们过来冷宫几个月,或许知道错在哪里了,命奴婢过来看看。” 沈眉庄这时脱身走了过来。 双股臭味就在眼前。 为了完成宜修交待的任务,剪秋硬是忍了下来,就是表面功夫没有做得那么好了。 沈眉庄有些蔫蔫道:“我们进了冷宫,皇后娘娘难道还能让我们出去不成?” 沦落到冷宫,沈眉庄有后悔过同意甄嬛对付沈怡然,偶尔会想到采月去侍奉沈怡然那天说过的话。 只是甄嬛的嘴巴利索,沈眉庄没多久又与甄嬛亲如姐妹。 不亲也没办法,身在冷宫,只要不想变成其他废妃那样,她们就要依靠彼此。 剪秋选择了速战速决,直接道明来意,实在是两人身上的味太重了。 第200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24 剪秋:“皇后娘娘有这个意思。年家倒了,华贵妃降位年嫔,整天躲在翊坤宫不出来,你们要是出去了,定然能大展身手。” 甄嬛:“皇上会同意吗?” 剪秋看向甄嬛脏兮兮的脸,道:“皇上之前是太生气了,才把你们打入冷宫。好在甄小主长得好,你要是收拾好了再次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会宠你的。” 甄嬛快速接下橄榄枝:“若是能出去,我们愿为皇后娘娘鞍前马后。” 在冷宫转了一圈,傲骨什么的,与她没有关系了。 宜修偷偷养着甄嬛与沈眉庄,准备指使她们捅年世兰一刀。 还说服了雍正从功臣家选了几个女子入宫,想用来对付已令宜修感觉到威胁的沈怡然。 后宫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妃嫔,长相姣好的瓜尔佳文鸢一跃成为宠妃,无人能及。 曹琴默自年世兰倒下后,与沈怡然走得近了几分。 曹琴默艳羡地看了眼正对着妃嫔炫耀红玉珠链的瓜六:“祺贵人出身满军镶黄旗,恩宠比当初的甄氏更盛,穆妃娘娘不担心吗?” 甄嬛当年得宠时,有个年世兰与她可劲争。 如今年世兰缩起来了,甄嬛进了冷宫,沈怡然怀着孕,余下的妃嫔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哪怕瓜六的恩宠盛了几分,也不会有人在明面上大力打压瓜六,更没人找到太后跟前,请她出面制止瓜六的盛宠。 瓜六入宫半个月,全是她侍寝。 雍正最多隔三差五的歇上一天。 沈怡然不以为意道:“后宫的女子来来去去,要是每来一个,本宫就着急一个,得累坏了。等她生下阿哥,本宫再来着急也来得及。” 瓜六的身份,连皇后都做得,最担心的人该是宜修。 沈怡然急什么。 曹琴默苦笑道:“穆妃娘娘从入宫就一直胸有成竹,比侍奉皇上多年的我们从容多了。” 这就是有家世的好处。 不像她,本身长相就不出众,还没有底气争宠。 她要是家世好一些,有温宜在手,何须如此小心谨慎。 沈怡然:“算不上什么胸有成竹,只是肚子争气了点,不管是谁,只要能生,就能爬得快。” 能生的人只要脑袋不飘,就能走得远。 沈怡然以为送甄嬛与沈眉庄进了冷宫,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后面只需等儿子长大继承雍正的皇位。 没想到甄嬛与沈眉庄竟然还能有起来的一天。 宜修为了推出甄嬛与沈眉庄,在冬至这天办了个宴会,邀请雍正过去。 甄嬛遮着半张脸,穿上当初柔则与雍正初次相见时差不多的衣服在宴会上跳惊鸿舞,沈眉庄给她弹琴。 遮去了不像柔则的嘴,余下的皆与当年的柔则如出一辙,雍正看得眼睛都直了,再容不下别人。 瓜六看得眼睛冒火,好不容易等到甄嬛的舞跳完,瓜六就歪着嘴问道:“皇后娘娘从哪找到的舞姬,跳得皇上都看不到别人了。” 经历了诸多事情,甄嬛的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程度,不会因瓜六将她比作舞姬,就羞愧地断了争宠的念想。 甄嬛盈盈拜在雍正面前,眼眸如一汪春水,将因瓜六说话而醒过神的雍正再次拉了过去。 宜修嘴角含笑道:“这是甄氏,以前就是伺候皇上的妃嫔,后面犯了点错误。” “皇上,臣妾年纪越大,越怀念旧人,见甄氏与沈氏反省良好,不忍心她们年纪轻轻就断了念想,把人招了回来,请皇上勿怪。” 安陵容害怕甄嬛沈眉庄起来报复她,咬牙道:“原来是甄姐姐与沈姐姐,几个月不见,两位姐姐还是这么光彩耀人。怪不得能得皇上、皇后娘娘喜欢。” 看似在说好话,实则在提醒雍正,这两人几个月前差点害了他的好大儿。 雍正的脑子果然冷却了下来,淡淡道:“既然反省好了,又有皇后替你们作保,便都封为官女子吧,住进围房。” “望你们能安分守己,不该动的念头不要动,否则下次不会有这么好命了。” 甄嬛与沈眉庄脸色一僵,为了今天,她们努力了一个多月。 原以为能回碎玉轩,结果是进了围房。 不管如何,到围房总比待在冷宫强。 甄嬛与沈眉庄领了旨:“是,婢妾多谢皇上教诲,谢皇后娘娘提携。” 瓜六的心情好了一些:“弄出这么大动静,只是两个官女子,不过如此。” 承乾宫 花影得到消息,一脸为难地站到沈怡然面前。 沈怡然好奇地问道:“怎么这副表情?发生了什么事?” 花影硬着头皮道:“娘娘,甄氏与沈眉庄在宴会上一个弹琴一个跳舞,跳得皇上目不转睛,当场将两人封为官女子,住进了围房。” 那两个人差点害了娘娘与六阿哥,皇上竟然还喜欢得起来,甄氏的那张脸就这么好用吗?好到他不顾娘娘及六阿哥? 宜修有派人过来请沈怡然参加宴会,沈怡然婉拒了。 宜修有些遗憾不能在宴会上搞事,好在她有另外的目的,宴会照旧进行着。 沈怡然突然觉得好队友有些碍事,罢了,享受了那么多好处,要容许人家偶尔的碍个事。 沈怡然:“官女子就官女子吧,只要不蹦跶到我们面前,暂时不理她。” 她们要是拿回了妃嫔的名份,再找机会压下去。 若是找不到机会,大不了等她的好大儿上位后,撸去两人的妃嫔身份,让她们去辛者库做奴婢。 反正原身只是说要让两人下半辈子的日子过得比嫁给鳏夫的她差。 甄嬛沈眉庄都才二十出头,离下半辈子还远着,晚个十几年不妨事。 花影有些不放心道:“她们会不会再拿您入宫前的事情来说嘴?” 沈怡然看了眼在屋里跳得欢的小人儿:“她们受过一次教训,应该不会再拿弘曦来说事。” 弘曦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看到他的脸,就没人会怀疑他的血统。 雍正是介意甄嬛打弘曦的主意,否则有甄嬛的那张脸在,又有宜修的亲自推荐,怎么着也该得个答应的位份,光明正大住进后宫。 如今只得了官女子的名头,还是住到围房去。 第201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25 一间围房最少要住十几位官女子,平时还要做事情,与宫女没什么差别。 小人儿听到他的名字,迈着小短腿冲到沈怡然面前,黑黝黝的眼睛亮晶晶的:“额娘,额娘。” 沈怡然轻轻揽过他,接过花影递上来的手绢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伸手进他的后背探了探,果然带着微微的潮意。 外面冰天雪地,还能跑出汗,也就承乾宫的炭火足,加上小家伙过分活泼,才能跑成这样。 沈怡然:“跑得这么快,看,又出汗了,额娘给你换身衣服,你安静的待一会。” 花莲端着热水上来:“娘娘歇着,奴婢给六阿哥换衣服。” 弘曦咧着小嘴笑得傻呵呵的,雍正一进门就看到这幕。 雍正:“弘曦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见到了甄嬛,雍正想起好大儿,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抬脚就过来了承乾宫。 弘曦抬起小短腿往他跟前跑,奶呼呼唤着‘阿玛’。 沈怡然笑道:“臣妾在训着他呢,在屋里跑个不停,一刻都停不下来,衣服都被他跑湿了。他还傻乐呵的分不清好赖。” 要不是他们管得严,小家伙就要跑到外面去探索了。 雍正牵着小家伙到榻上坐下,唇角上扬:“弘曦才一岁,哪能听得懂,等他大一点就好了。衣服湿了,换套新的,我们弘曦不差衣服。” 沈怡然:“他也就是好命的生在皇家,否则就他这股闹腾劲,平常人家哪有这么多衣服供他祸祸。” 让花莲带着小家伙下去换衣服,沈怡然问道:“皇后娘娘不是办了宴会吗?皇上怎么不过去待会?” 雍正:“待过了,无趣的紧,不如过来看看弘曦和爱妃。你怀胎六个月了,身体可安好?” 沈怡然:“臣妾好着,皇上不必牵挂臣妾。” 雍正:“皇后把甄氏与沈氏从冷宫接了出来,朕不能驳了皇后的颜面,给了她们官女子的位份,让她们住到围房。” “朕会吩咐人给她们多安排一些活计,不会让她们有机会出来嚼舌根。” 沈怡然:“只要皇上相信臣妾与弘曦,臣妾就不委屈。” 雍正:“朕比你更不愿意听到那些谣言,她们不会有起来的时候。” 似为了履行承诺般,雍正让甄嬛与沈眉庄承担了围房很大一部分的清洁活计。 哪怕甄嬛发动了遮嘴技能,也只是多得了几次侍寝的机会,没能让雍正免去她们的活计,更别提晋升位份。 甄嬛与沈眉庄无法离开围房,即使有心,也无法出来对付年世兰。 宜修费尽心机扶持两人,扶持了个寂寞。 瓜六倒是因甄嬛的意外受宠,恩宠大降,从前的连着大半个月侍寝变成了最多只有两三天连着。 这样的侍寝记录依然是后宫的头一位,但是有过先前的盛宠,连着两三天的侍寝显得平凡了很多。 但是瓜六接触不到甄嬛,除了生闷气抱怨几句,再做不了别的。 天气一热,承乾宫就不够一岁多的弘曦撒野了。 醒来就喜欢迈着小短腿往外跑,沈怡然只能派花影带着大批人跟着他。 李静言看着人高马大的弘时,二十大几,身边依然没个伺候的人,急得团团转,找了宜修几次。 宜修的便宜侄女青樱入宫与弘时培养感情。 小包子跑起来跟只小猪崽一样到处冲,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与弘时分别正在往景仁宫走的青樱。 换了别人,那是早就跪下来向小包子请罪,不该拦了他的道。 青樱不一样,她一直标榜自己是尊贵非凡的后族嫡女,比皇室的庶子高贵的多。 受了撞的青樱不悦道:“孩子这么小,下面的人怎么不带好他,由着他出来乱撞,外面的人知道了,得以为她的额娘没有规矩,不会教孩子。” 小包子人不大,脾气不小,毕竟长着一张雍正的脸,亲阿玛对他一向是捧着的,比沈怡然捧得更厉害。 他身边最少会跟着十几个伺候的人,其他人见到他都规矩的很。 导致年纪不大的小包子成了后宫一霸。 弘曦能简单地分清楚别人的善意与恶意,听到最后几个字,认定青樱在说亲亲额娘的坏话,小家伙生气了。 如同牛犊子一样冲向青樱,后者没有防备,直接被小家伙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家伙犹不解气,小腿猛往青樱身上踹,小拳头随之跟上,嘴上叫嚣道:“坏人,打你,打坏人……” 他的力气比同龄孩子大了几倍,青樱被他打得嗷嗷叫。 青樱的气性上来,一巴掌挥出来,她的本意是想推开弘曦。 奈何这时的小包子正挥着拳头上来,青樱的巴掌落到了弘曦的小嫩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啪’响。 世界清静了。 随之而来的是能穿透天灵盖的嚎啕声,一群人围着弘曦急起来:“六阿哥,快,送六阿哥回承乾宫,找太医。” 弘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花影等人都吓到了,没想到皇后的侄女竟敢打皇阿哥。 青樱前面说教弘曦与沈怡然时,花影等人很生气,不等他们发作,弘曦先打上去了。 他们就由着弘曦出口气。 青樱是皇后的侄女又怎么了,冒犯贵妃娘娘和六阿哥,六阿哥打了就打了,皇后难道还敢为了个侄女在明面上为难娘娘和六阿哥不成。 至于暗地里的招数,就算没有这事,他们也一直在交手。 就是万万没想到青樱敢还手。 弘曦挣开上来抱他的小太监,边嚎边迈着小短腿跑起来。 花影:“快,带上青樱格格去追六阿哥。” 小家伙在后宫跑得久了,记得一些路,比如承乾宫与养心殿,他就知道怎么走。 弘曦这会的位置离养心殿最近,他直接就嚎去了养心殿。 人没进养心殿,他的嚎哭声先传了进去。 正在埋头苦干的雍正听得眉头一皱,好大儿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从出生起,就没怎么见他哭过。 这次哭的这么伤心,是怎么了? 雍正抬头看向苏培盛,后者已经出去查看了。 第202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26 见到迎面跑来的弘曦脸上带着一个巴掌印及后面跟着的一堆人,苏培盛忙问道:“六阿哥怎么了?” 花影快言快语道:“六阿哥在路上与皇后娘娘的侄女青樱格格相遇,青樱格格打了六阿哥一巴掌……” 她的话没有说完,弘曦已经跑到养心殿了。 雍正在见到他脸上的巴掌印时,怒气上涌,担心吓到小包子,他还不敢表现出来。 雍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些:“谁打的?” 弘曦委屈巴巴地扑到雍正身前,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不忘告状:“皇阿玛,坏人打我,坏人打我,她打我。” 雍正扯过宫人递过来的手绢亲自替弘曦擦着脸:“你放心,皇阿玛会替你出气。” 安慰完小包子,雍正喊道:“苏培盛,苏培盛……” 苏培盛已经带着花影进来了,其他人留在养心殿外面候着。 苏培盛快步上前道:“皇上,是皇后娘娘的侄女青樱格格打了六阿哥。” 雍正将用完的脏手绢狠狠甩到地上:“放肆,区区一个奴才之女,竟敢殴打皇阿哥,叫皇后带上她的侄女过来。” 承乾宫 采星急冲冲进来报信,她是跟着弘曦的宫人之一。 沈怡然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身后还没有弘曦,心下一沉:“慌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六阿哥呢?” 采星:“娘娘,皇后娘娘的侄女青樱格格打了六阿哥。” 沈怡然惊得站起身:“六阿哥怎么样了?” 采星:“六阿哥的脸肿了起来,跑去了养心殿。” 沈怡然确认道:“他自己跑去的?” 采星:“是的,六阿哥跑得特别快,花影带人追过去了。” 能跑过去,就证明伤得不重,沈怡然没那么着急了:“青樱为何会打六阿哥?” 采星:“青樱格格见了六阿哥不让道,六阿哥不小心撞上了她,她就骂六阿哥与娘娘,六阿哥气不过,撞翻了青樱格格。青樱格格就打了六阿哥。” 外面进来的人遇到阿哥、公主、妃嫔出门,都是会让道。 青樱没让道,本就有错,还敢骂娘娘和六阿哥,六阿哥没打错。 他们就是没想过一个大臣之女在面对皇阿哥时,敢还手。 沈怡然起身道:“走,本宫去养心殿看看。” 此时的她已经生下了龙凤胎七阿哥弘昶和三公主淑宜两个月,晋升为贵妃。 弘曦精力太旺盛,每天都要跑出去玩,沈怡然不想天天跟着他跑,便安排了足够多的人跟着他。 想着不会有人想不开地当着一群人的面光明正大对弘曦下手。 偏偏遇到了个脑子不正常的青樱。 沈怡然出承乾宫没多久,遇到宜修的队伍,她同样在往养心殿走。 沈怡然对着宜修行了礼,随后口气不太好的问道:“皇后娘娘可是也听了青樱与六阿哥互殴之事?” 弘曦是好动了一些,但是别人不惹他,他就是个傻乐呵的软包子。 一个十几岁的人与一个一岁多的人计较,乌拉那拉氏的人真有能耐。 宜修沉着脸道:“只是小孩子间的玩笑,怎能算互殴。” 沈怡然:“确实不能算互殴,两个对等的人才能算互殴,他们两个一个十几岁,一个一岁多,怎能算互殴。” “听说六阿哥的脸都被打肿了,皇后娘娘家的人气性好大呀。在外面跋扈不够,还要跑到宫里殴打皇阿哥。” 宜修的火气同样不小,说一千道一万,青樱一个十几岁的人,就不该当着众人的面对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动手,特别是这人还是皇阿哥。 那个小兔崽子小小年纪,就一肚子心眼,知道闹到皇上那里去。 她想替青樱遮掩都没有办法。 养心殿 几个太医轮流给鼻子一抽一抽的弘曦验着伤。 雍正沉着脸问道:“六阿哥可有伤到骨头?” 过了这么一小会,弘曦的脸肿得更加厉害,巴掌印清晰可见,又青又红,看着就吓人。 雍正每看一次,心中的怒火就往上蹿一段。 章弥小心翼翼道:“回皇上,六阿哥没伤到骨头,脸上敷些药,几天后会好起来。” 御前的小厦子慌慌张张的过来请太医,还一请就把几个医术最好的太医全叫来,他们以为是皇上出了事。 原来只是六阿哥挨了一巴掌。 六阿哥的脸肿得厉害,是因为他的脸嫩,随便掐一下都会红,挨了一巴掌,当然会肿。 其实没什么事。 就是不知谁这么大胆,敢打六阿哥的脸。 六阿哥是皇阿哥,又长着与皇上一样的脸,别人见了,都恭恭敬敬的,连逗一下他都不敢,竟然有人敢打他,不要命吗? 外面传来太监的唱诺:“皇后娘娘到,穆贵妃娘娘到。” 除了雍正与弘曦外的人皆跪下来行礼。 弘曦一见到沈怡然,又嚎了起来,委屈巴巴地冲进沈怡然怀里:“额娘,坏人打我,坏人打我。” 嚎得宜修腿都软了,实在是雍正的脸太吓人了。 沈怡然一把抱起弘曦,看到小家伙肿了的半边脸,心疼地哄道:“弘曦别哭,你皇阿玛不会让坏人好过的。” 宜修在见到弘曦的脸时,心脏都快吓出来,青樱下手也太重了,把小兔崽子打得半边脸直接大了一圈,这下完了。 宜修尴尬道:“章太医,六阿哥的伤如何?” 章弥:“回皇后娘娘,六阿哥用上几天药,会好起来。” 雍正将一个杯子砸到宜修面前:“皇后,这就是你乌拉那拉氏的教养,在宫里就敢打皇阿哥,在朕看不到的地方,是不是准备好了造反?” 宜修吓得滑跪到地上。 花影追着弘曦到养心殿时有带上青樱。 先前雍正急着知道弘曦的伤势,没搭理她。 青樱一直跪在一边。 见到宜修到来,青樱的气势上来了,得了雍正的指责,青樱不服气地在宜修出声前为自己辩解。 青樱梗着脖子道:“是六阿哥先撞的臣女,也是六阿哥先打的臣女,臣女只是不想挨打……” 她后面的一句‘臣女只是想推开他,没想过打他’没来得及说出口,宜修就心惊胆颤地呵斥了她。 第203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27 宜修:“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青樱不甘心地止住了话头。 呵斥完青樱,宜修抢救道:“皇上,是臣妾管教无方,娇纵了青樱一些,与乌拉那拉氏无关。乌拉那拉氏对皇上忠心耿耿,不敢有不臣之心。” 青樱个蠢货,你不想挨打,就可以还手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六阿哥打你几下又如何,还能要了你的命? 你要不是服气,回来找她,她自然会找穆贵妃讨回来。 青樱偏偏要自己还回去,她怎么有这个胆子? 雍正气笑了:“好,好得很,朕还是头次听到一介奴才不想挨打,就要打回主子的。” “乌拉那拉氏教女无方,族中男子革去一切官职回家教女。皇后禁足半年,闭门思过。这个什么侄女,杖责五十。即刻执行。” 两位太监上来拖住青樱往后走,青樱竟然不死心地骂道:“皇上,您是非不分,独断专横,非明君所为。” 太后接到宜修派人传的信,急急赶来,一进养心殿就听到青樱中气十足的骂声,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乌拉那拉氏培养的是什么玩意,她是皇帝的生母,都不敢这样骂皇帝,一个小小的臣女,怎么就敢。 雍正面若冰霜道:“不必杖五十了,赐白绫。乌拉那拉氏的男子三代内不得为官,女子三代内不得嫁入皇室。” 太后急忙道:“皇帝,就是两个孩子间的互闹,何必闹这么大动静,青樱失手伤了六阿哥,皇帝气不过,打个二十杖便是了,不必牵连乌拉那拉氏。” 要是按雍正的处罚,乌拉那拉氏成了白身,女子不入皇家,一旦旨意传出去,满清勋贵中再无乌拉那拉氏的立足之地。 雍正气得手中十八子转得飞快,早就知道太后不喜欢他,没想到连个连宗的后代都比他得太后欢心。 沈怡然抱着弘曦道:“太后娘娘,青樱殴打六阿哥,还能是失手,只是她污蔑皇上,败坏皇上名声,是万万不能留的。” 太后坐到榻上,一锤定音道:“青樱一时的口误,只要没人传出去,有谁会知道她说过什么。皇帝,哀家说的可对?” 沈怡然偷看了雍正一眼,后者的脸沉得都快滴水了,太后是一点没将他的帝王威仪当回事。 雍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一潭黑泉:“皇额娘喜欢这位奴才,朕可以留着她,依皇额娘的意思打个二十板。” “只是乌拉那拉氏目无尊卑,朕是万万不敢用,这是圣旨,不必再提。” 圣旨两个字一出,哪怕是太后,也知道无力回天。 早知是这种结果,她过来干什么,过来留下罪魁祸首的命吗? 因太后过来而得到放开的青樱再次被拖着往外走,这次太监学乖了,直接拿东西塞住她的嘴再拖。 青樱呜呜呀呀的试图引起宜修的注意,可惜后者自身难保,怎么顾得了她。 乌拉那拉氏先是迎回被打烂了屁股的青樱,接着是族中男子三代内不得为官及女子三代内不得入皇室的圣旨。 承受能力差的人当场晕了过去。 原先还想着再出一位皇后的,却出了个扶不上墙的蠢货,连累乌拉那拉氏再没有爬上去的可能。 族中性子泼辣的女子不顾青樱受刑后晕了过去,直接扑上去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抽,将青樱抽醒又抽晕,脸颊打烂,牙齿掉了几颗才停下了手。 青樱的命也是够硬,挨了二十杖、脸受了重伤,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依然活了下来。 就是腿瘸了,脸毁了容,成为乌拉那拉氏人人可欺的对象。 青樱被毁,最急的人是李静言。 宜修一直不给三阿哥弘时安排伺候的人,李静言求了几次,宜修才松了口。 虽然齐妃觉得原先的青樱给弘时做福晋,有些委屈了弘时,但是有福晋总比没有强。 这下好了,青樱目无尊卑,自毁前程,不能嫁给弘时,李静言又要为弘时的婚事操心了。 李静言一急起来,就有些不管不顾,在请安时直接提了弘时的婚事。 雍正禁足宜修半年,有太后在,宜修的禁足自然不了了之。 只关了几天,宜修就复出了,每天的请安依旧。 李静言:“皇后娘娘,皇上有令,不让青樱嫁给三阿哥,不知娘娘准备何时给三阿哥求得福晋。” “三阿哥二十大几了,皇上像三阿哥这么大时,后院妻妾成群,三阿哥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臣妾看着心酸的很。” 宜修脸色泛黑,齐妃哪壶不开提哪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事,还特意强调年纪,不等于是对众人宣告她这个皇后怠慢皇阿哥吗? 宜修:“本宫已经在安排了,齐妃不必着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 李静言脑子简单,听不出宜修在使用缓兵之计,欢喜的谢了恩:“多谢皇后娘娘,臣妾终于能抱上孙子了。” 沈怡然故意道:“三阿哥二十大几了呀,皇阿哥不是十三四岁就会赐格格、十六七岁就会有福晋吗?怎么三阿哥二十大几还没有伺候的人?” 李静言傻傻道:“皇后娘娘说,三阿哥先前要专注课业,不能让旁的事情影响三阿哥,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安排伺候的人。” 沈怡然:“有道是成家立业,三阿哥这么大岁数不成亲,怪不得一直没入朝堂替皇上分忧。” 宜修面无表情道:“穆贵妃,三阿哥与别的阿哥不同,他是皇上的长子,要多学习,才能给下面的弟弟妹妹做榜样。” 青樱打了弘曦,雍正是替他出了气,但是沈怡然仍想替小家伙做些什么。 宜修在意乌拉那拉氏,哪怕乌拉那拉氏的女子不能入皇室,她依然想用弘时的婚事来做文章。 这阵子在接触外命妇时,话里话外皆是成为弘时福晋家的男子最少有一两位要娶乌拉那拉氏的女子为妻,同时替乌拉那拉氏保几桩婚事。 弘时是皇阿哥,哪怕他将来只拿个郡王的爵位,也多的是朝臣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第204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28 毕竟不管弘时聪明与否,光一个皇上亲生的,或先帝亲生的,就足够震慑很多人。 宜修最近接见的全是一二品的诰命夫人,这些人家的弟子娶乌拉那拉氏的女子,再让他们出面保几桩婚事,总比乌拉那拉氏自己找的结亲对象强。 沈怡然坏了宜修的算盘,也算替弘曦出口气了。 在雍正过来时,沈怡然便提了弘时。 沈怡然看着互动中的父子俩,弘曦的脸早已恢复如初,仍是那个跳脱的笑脸娃娃。 沈怡然:“皇上,前两天齐妃在请安时说三阿哥二十大几,身边仍没个伺候的人,臣妾才知前阵子打了弘曦的青樱竟然是皇后娘娘给三阿哥选的福晋。” “乌拉那拉氏成了这般光景,三阿哥的婚事自然没有着落。听齐妃说,皇上这般年纪时,早妻妾成群。” “三阿哥的福晋是因弘曦没的,齐妃为此操碎了心,您能不能补一个福晋给三阿哥?” 雍正微微诧异道:“弘时二十大几了吗?” 沈怡然:“是呀,齐妃前两天在请安时说的。” 雍正摸了摸弘曦曾经挨过打的地方:“二十大几仍没个伺候的人,皇后的心大了。” 雍正回头直接给弘时赐了一个嫡福晋,一个侧福晋及两个格格。 宫务交到了沈怡然手上。 宜修听到旨意,气得写了一堆的‘忍’字,写完就扔,扔完又写,满地皆是纸团。 宜修:“甄氏长着那样一张脸,在后宫爬了几年,最高也才爬到贵人,如今像条丧家犬一样在围房活着。” “沈氏倒是爬得快,入宫两三年就成为后宫有权有宠有子之人,本宫好不容易压下了年氏,难道还要被一位新的沈氏压在头上?” 宜修想借刀除去年世兰,可惜她找来的刀通通不中用。 瓜六嘲讽了年世兰几次,就失了宠。 甄嬛倒是有宠,就是人在围房出不来。 年世兰依然是翊坤宫的主位娘娘年嫔。 万幸的是她不再过来景仁宫刺宜修的眼睛。 剪秋:“娘娘何必与她们比,她们再受宠,终究是妃,能名正言顺与皇上走在一起的只有娘娘。” 宜修:“话是这么说,有些事不可不防。” 她的防当然是针对孩子。 剪秋提议道:“我们与穆贵妃娘娘交手多次,她此时应当防备的紧,要不过段时间动手?” 宜修:“暂且让她过上一段好日子了。” 这一等,就等到太后薨逝。 宜修消停了一阵子的手段再度使了过来。 沈怡然一个月内发现了两次。 沈怡然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胖娃娃,觉得宜修无后,她应该会比较喜欢别人给她送终。 做了这么久的好队友,该回报一下。 就是不能自己动手。 留着年世兰,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嘛。 沈怡然:“天气渐热,内务府给后宫妃嫔的轻薄布料都送过去了吗?” 花影:“听说准备送了。” 沈怡然:“温宜公主与淑和公主那里多盯一下,吩咐内务府挑好的面料送。公主爱俏,颜色艳丽点的,更显娇俏可爱。” 妃嫔皇嗣有布料份例,但是送什么颜色及质量的布,内务府会根据妃嫔的位份及受宠程度安排。 质地好、颜色鲜艳的新布送宠妃。 质地差,颜色暗沉的老布送失宠的妃嫔。 年世兰闭门不出,曹琴默没了依靠,带着温宜低调过日子,半年不见雍正一面,送到她那里的布料是次等的。 曹琴默收到意料外最好的布料,带着温宜过来谢恩:“听内务府说,是娘娘特意关照温宜,才得了些好布料,嫔妾带温宜过来向娘娘谢恩。” 沈怡然看向乖巧的温宜,微笑道:“蒙皇上栽培,赐了本宫宫权,总要尽些责。尤其是皇嗣这边,更是不能疏忽了。” “你性子安静,不争不抢是好事,只是对待温宜时,不能总拘着她,她正是爱玩时,可以带她多到外面转转。” 温宜从前是挂在年世兰名下的。 曹琴默是年世兰的人。 雍正见了她们,少不了会想到年世兰。 多想几次,年世兰的位份一上来,她就会出来了。 曹琴默:“嫔妾位份低微,担心温宜冲撞了人,给娘娘添麻烦。” 沈怡然:“温宜是公主,谁敢与公主计较,你想多了。” 齐月宾甄嬛这种专盯孩子的人一死一在围房,有过一个青樱的事情,其他人不会在明面上对皇嗣下手。 曹琴默:“娘娘要是不嫌弃,嫔妾愿带温宜来找淑宜玩。” 沈怡然:“大家同是伺候皇上的人,有何嫌弃的。你愿意来就来吧。” 弘曦的年纪这么小,雍正的年岁这么大,不管沈怡然与谁走的近,雍正都不会忌惮。 曹琴默带着温宜过来承乾宫,有更多机会遇到雍正。 这不,她过来两次,就遇到过来承乾宫的雍正。 曹琴默与雍正见过礼,识趣地带着温宜离开了。 雍正看着她的背影,问道:“曹贵人怎么想起来爱妃这里了?” 一段时间不见曹琴默,要不是今天看到她,他都快要忘了她。 沈怡然:“臣妾接手了宫务,多吩咐了内务府一句,让他们多顾着些温宜与淑和两位公主。” “内务府给她们的份例全挑着好的送,曹贵人带温宜过来谢恩,顺便陪淑宜玩玩。” 雍正是在皇宫里长大的,清楚内务府踩低捧高的性子。 雍正:“你处事周到,关心皇嗣,不像皇后,弘时的婚事硬是拖到二十大几。要不是你提起,还会拖得更久。” 沈怡然:“是弘曦弄没了弘时的福晋,臣妾总要替弘曦找补一些,皇上没怪臣妾多事就好。” 雍正:“皇嗣的终身大事是正事,爱妃也是为了弘时,怎会多事。” 沈怡然等了几天,没等到雍正给年世兰晋升位份的消息。 想着先除去宜修的一些人手顺便填满国库也好一些,把包衣贪污的事情告诉了雍正。 接下来自然是包衣大清洗,宜修的人手损失了大半。 雍正的国库与内务府的库房皆填得满满的。 第205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29 再一次看到曹琴默与温宜后,有钱的雍正不再对位份抠抠索索的,与沈怡然商量起了大封后宫的事情。 沈怡然膝下有他最喜欢的儿子,替他填满了国库,雍正是越发的看重沈怡然。 雍正:“后宫很多妃嫔的位份多年没有晋升,朕想大封一次,爱妃有何提议?” 沈怡然温声道:“大封之事,当然是以皇上的心意为准。” 雍正:“爱妃没有推荐的人吗?” 沈怡然:“臣妾没有推荐的人,倒是想请求皇上不要晋升甄氏及沈官女子。” “当年的事,要不是安贵人通风报信,臣妾与弘曦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弘昶与淑宜就更别想出生。” 雍正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年了,爱妃还是放不下此事。罢了,爱妃不喜欢她们,朕不晋升就是了。” 雍正没想起沈眉庄,他本就不喜欢那种类型,要不是宜修将她与甄嬛一起推出来,沈眉庄还在冷宫待着。 甄嬛这两年伺候的不错,他想着晋升为答应,让她做个正经妃嫔。 沈怡然既然膈应她,雍正不会因为一个替身官女子惹她不高兴。 安陵容以前侍寝后会喝避子汤,有些伤了身体。 这两年是没喝避子汤了,只是宜修记恨她的背叛,暗示太医不要替她调理身体。 加上安陵容的恩宠不多,一直没怀上。 要不是她小心谨慎,说不定都丢了小命。 沈怡然在甄嬛的世界里轮转了多世,发现安陵容只要不靠近甄嬛,不投靠宜修,以她的能力,皆能生下个皇嗣,后半辈子享荣华富贵。 只要投靠了宜修,皇嗣基本与她无缘,哪怕没有年纪轻轻就丧命,后半辈子大多也是数着日子过。 沈怡然笑道:“多谢皇上。” 雍正:“安氏伺候朕多年,晋升为嫔。” 爱妃恩怨分明,甄氏算计她一次,她一直记着。 也记得安氏的通风报信。 给个嫔位,算是对安氏的奖励。 沈怡然:“安嫔要是知道了,定然很高兴。” 雍正后面又提了几人,如曹琴默、吕盈风、瓜六、博尔济吉特贵人等四人晋升为嫔,、富察嫔晋升妃。 念了一圈妃嫔,到年世兰这里,雍正停顿了下,道:“年嫔伺候朕十几年,以前虽然会使些小性子,到底没有什么大过错,恢复她的妃位及封号。” 在雍正的眼中,只要年世兰的刀子不落到他身上,他都觉得不是大事。 沈怡然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年世兰出来对付宜修的,不会傻傻地纠正他的说法。 按雍正的晋升法,大封之后,皇后为宜修;贵妃位为沈怡然。 妃位为李静言、年世兰、冯若昭、富察仪欣; 嫔位为曹琴默、安陵容、吕盈风、瓜六、博尔济吉特、裕嫔; 主位只剩一个贵妃位。 妃位及嫔位皆已满。 余下的小小贵人常在答应不入沈怡然的心。 大封的圣旨一下,宜修气得头阵阵发痛:“大封后宫的事情,皇上竟然不与本宫商量一下就直接下了圣旨,是一点没将本宫放在心里。” 最重要的是有与沈氏商量,意味着沈氏在皇上心里的份量超过她。 且明明知道她厌恶年氏,仍晋升她为妃,恢复了她的封号。 没给她留一点体面。 剪秋只能老调重弹地用位份安慰她:“娘娘是皇后,一国之母,皇上重视您,每月都有过来景仁宫陪娘娘就是最好的证明,娘娘不必多想。” 她们以前有着大把人手时,就不能拿穆贵妃娘娘如何。 如今人手遭到了重创,就更动不了穆贵妃娘娘。 宜修:“本宫如何不多想,他看重的人多着,唯独没有本宫。若是本宫的弘晖活到了现在,本宫的日子何至于过成这样。” 不管是年氏、甄氏、沈氏,皇上都会顾忌她们,唯独不顾忌她。 他早忘了当年送她手环时说过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的话了。 说的也是,他都能将许诺给她的嫡福晋位置给了那个贱人,忘了送过她手环的事情,又有什么奇怪。 宜修越想头越痛:“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痛归痛,宜修却不敢请太医。 前脚下了大封后宫的圣旨,她后脚传出气得头痛,摆明了是对雍正的不满。 宜修背地里做的事多着,明面上不会留下令人攻击的地方。 三阿哥的婚事,要不是李静言把事情摆到后宫妃嫔请安上,妃嫔们不会关注三阿哥。 年世兰恢复妃位,果然打开了翊坤宫的大门。 雍正一连翻了她几天的绿头牌,年世兰光彩耀人地出现在景仁宫。 年世兰挑衅地看向宜修:“两三年不见皇后娘娘,感觉您憔悴了很多,宫务不是穆贵妃在打理吗?皇后娘娘还在为何事操心的这般憔悴?” 憔悴是委婉的说法,年世兰真正想说的是宜修老了。 年羹尧倒下,年世兰飘了多年的脑子清醒了一些,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坐上皇后之位。 但是她与宜修是斗了多年的老对手,只要有机会,皆恨不得对方死。 宜修努力端着得体的面具道:“皇上膝下阿哥不多,本宫身为皇后,哪能不操心,若是诸位妹妹争点气,本宫也不至于憔悴成这样。” 年世兰:“子嗣贵精不贵多,听说穆贵妃膝下的两位阿哥特别机灵。尤其是六阿哥,长相与聪明劲全遗传了皇上。” “皇上后继有人,皇后娘娘大可不必盯着皇上的子嗣不放。” 曹琴默笑道:“六阿哥与皇上如同一个模子出来的。若不是中间隔着岁数,想必区分不开两人。也不知穆贵妃娘娘是怎么生的,能把六阿哥生得这么好。” 沈怡然抿唇一笑:“本宫也觉得稀奇,竟然有这么像的父子。弘昶长得就没那像。” 弘昶只有五分像雍正。 年世兰哪壶不开提哪壶:“听闻六阿哥当年与皇后娘娘的侄女打起来,打不过人还知道去找皇上做主。” “就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是怎么了,一个十几岁的人竟然能与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打起来,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臣妾当时听得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 第206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30 宜修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抽动,青樱打了六阿哥一巴掌,打断了乌拉那拉氏的百年荣耀,害得乌拉那拉氏再没有起来的机会。 是她最恨的事。 年世兰知道如何扎她的心窝子。 宜修:“华妃在翊坤宫待了两三年,对后宫的消息倒是没少关注。你要是对这些感兴趣,为何不早些出来与姐妹们同乐?” 年世兰:“后宫就这么点大,有些事情闹得那么大,臣妾想装没听到,也装不了。” “也就是六阿哥机灵,换了其他人,说不定就白白吃下大亏,由着个奴才欺负到头上了。皇后娘娘家的人真是好教养。” 年世兰消停了两三年的第一次请安,以完虐宜修收尾,拿回了当年的威风。 沈怡然回到承乾宫,低声吩咐着花影:“将我们早前查到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一点点透给华妃。” “顺带让她知道,她多年没有孕信,是因为皇后娘娘以前在皇上赐给她的欢宜香里加了麝香。” 年世兰留在翊坤宫的两三年,多以素衣为主,不怎么点香料。 复宠了,依然用着欢宜香,里面已经没了麝香。 却不妨碍年世兰相信她没有孕信是宜修造成的。 花影:“奴婢记下了。” 沈怡然:“先从皇后娘娘赏给祺嫔的麝香珠链开始透露给华妃。” 瓜六为了表示对宜修的敬重,一串珠链戴了两三年,一天不落。 偶尔还要拿出来炫耀一下。 这是宜修不想妃嫔生下皇嗣的最直接证据。 在瓜六又一次炫耀她的红玉珠链时,两个宫女忍不住在私底下说起了闲话。 “那个珠链被麝香裹满了,戴上它的人别想有孕,祺嫔带了两三年都没有察觉出来,还天天炫耀它,不知所谓。” “太医院有那么多太医,竟然没一人告诉祺嫔真相,不是更可怕。” “那是因为上面有人敲打他们,没人敢说出事实。一个欢宜香,一个红玉珠链,全是断人子嗣的东西。” “华妃的年纪差不多,熏了多年的欢宜香,早就不能生了。听说现在的欢宜香没有加麝香。” “还是不要说了,要是不小心被别人听了去,传到皇后娘娘那里去,我们小命不保。” 两人说完便偷偷摸摸地跑了。 颂芝从暗处出来,眉头拧得死紧。 回到翊坤宫,颂芝就将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年世兰。 虽然两个宫女没有明说是宜修对欢宜香动了手脚,但是后宫的人皆知道瓜六的红玉珠链是宜修赏的。 宜修能光明正大地对红玉珠链下手,威胁所有的太医闭嘴,对皇上赐给她的欢宜香下手,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年世兰气得当场就想找宜修算账:“果然是那个贱人害了本宫,否则本宫伺候皇上那么久,怎会一直等不到孕信,走,随本宫去景仁宫。” 颂芝死死拉着她:“娘娘,她是皇后娘娘,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捅出去,也没人相信是她害了娘娘。” 粗暴简单的年世兰一遇到要动脑的事情,就会想到曹琴默:“去找顺嫔过来。” 曹琴默晋升嫔位后,得封号‘顺’。 曹琴默得到召唤,第一时间过来翊坤宫,听颂芝说完全部事情,只觉得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欢宜香有问题,她的温宜以前经常过来翊坤宫,她还能生吗? 想到此,曹琴默不由地对宜修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恨意。 可惜在宜修倒下前,太医不可能让她知道温宜的实际情况。 曹琴默:“欢宜香中的麝香或许被祛掉了,祺嫔那串珠链上的麝香还留着,娘娘不如想办法从中偷偷取一两颗下来拿到外面找大夫确认。” 年世兰愤愤不平道:“她能收买几个太医,难道还能将太医全部收买了?” 曹琴默忍着悲意解释道:“不管是欢宜香,还是祺嫔的珠链,皆是在太后娘娘在时赐下的,太后娘娘会替皇后娘娘扫尾,没人敢捅出两样东西中含有麝香。” “想要让太医不敢隐瞒真相,就要多叫几位太医。把珠链拿到外面去,只是为了确认一下是否含有麝香。” “免得兴师动众叫来一堆人,最后珠链没事,会影响娘娘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时刻盯着翊坤宫与储秀宫的花影没多久就确认了年世兰的行动。 花影:“娘娘,华妃娘娘派人偷偷取了一颗祺嫔珠链上的珠子,应当是想确认珠链是否有问题。” 一串珠链上的珠子多着,少个一两颗,不细致的人压根看不出来。 沈怡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她们动了,就会有结果。后面的事情要做好,尤其是谋害皇嗣,纯元皇后等事件。” 将欢宜香的锅砸在宜修头上,后者不敢说出是雍正的指令,只能背下这个锅。 谁让麝香珠链摆在那里,味那重,懂点香料药理的人都闻得出来。 偏偏没有一个太医指出来,这就是宜修赖不过去的证据。 宜修给妃嫔避孕,没伤害到雍正,雍正最多关宜修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宜修又能出来活动。 只有事关皇嗣及纯元皇后,雍正才会重视。 花影:“奴婢已经安排好了。” 沈怡然:“只要让华妃相信皇后娘娘讨厌妃嫔怀孕,再给她一点苗头,华妃就会查下去。” 年世兰在确认欢宜香里没有麝香,而红玉珠链里含麝香,就喊了曹琴默过去商量对策。 曹琴默几息间便想出了对招:“娘娘,欢宜香里没有麝香,只凭祺嫔的珠链,无法扳倒皇后娘娘。” “从潜邸到后宫,一直有人在小产,娘娘以前总喊冤,我们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年世兰是宜修的御用背锅人,没少替她背谋害皇嗣的锅。 那时的年世兰觉得冤透了,偏偏她没有证据,又查不出来,只能认了那些锅。 年世兰咬牙切齿道:“那些事情定然是她做的,本宫将事情交给你,你去查清楚,需要哪方面的消息,你告诉颂芝,她会按你的指令去查出你想要的信息。” 第207章 甄嬛传之沈怡然031 曹琴默出手,再有花影的引导,年世兰收集的证据越来越多,在查到纯元的死因时,年世兰终于拿到了扳倒宜修的证据。 沈怡然收到年世兰领着瓜六去养心殿的消息,对着花影低声道:“皇后娘娘做下这么多恶事,太后娘娘一直在为她扫尾,说不定有给皇后娘娘留了保命符。” 花影:“如果是这样,应该在竹息手上。” 太后薨逝后,竹息仍是寿康宫的掌宫嬷嬷。 沈怡然:“你派人去盯着她,若是看到她要去养心殿,派人拖住她,务必不能让她拿着太后娘娘留下的保命符救下皇后娘娘。” 花影:“奴婢知道了。” 雍正听完年世兰与瓜六的状告,气极之下,贬宜修为庶人,赐自尽。 在养心殿交锋期间,竹息收到消息,拿着太后留下的遗旨匆匆赶往养心殿。 因走得太快,没注意路面情况,踩中石头摔了一跤,不但摔伤了腿,还弄脏了衣服,不能面君。 她一瘸一拐地回到寿康宫换好衣服再赶去养心殿时,圣旨已经传出去了。 圣旨已下,不可能再撤回,竹息没能救下宜修。 经历了众多事情,年世兰的年纪上来,恩宠慢慢降了下去。 后宫多了些新妃嫔。 可惜雍正的年纪摆在那里,尽管有心多弄出几个皇嗣,奋斗多年,依然只得了一儿两女,影响不到沈怡然。 弘曦十六岁时一完成大婚,雍正的身体就到了支撑不住的地步,弘曦顺利继位。 沈怡然成为太后独居慈宁宫。 年世兰得封皇贵太妃,为寿康宫主位。 围房的官女子一部分转到了宁寿宫接着睡大通铺,一部分到了寿康宫。 沈怡然特意将沈眉庄与甄嬛分进寿康宫。 膝下无子的年世兰没敢像怼宜修一样怼沈怡然,对曾经的死敌甄嬛与沈眉庄,就没有那么好心了。 清楚沈怡然厌恶甄嬛沈眉庄两人,年世兰毫无顾忌地将寿康宫最脏的活交给两人做。 甄嬛与沈眉庄这世活得比原身长,受到的苦比原身多多了。 原身嫁给鳏夫,上有婆婆担心她伤害原配留下来的孩子,经常给她立规矩,甚至断了她生育的可能。 原身的日子不好过,但是不用做粗活,手中有钱财,没短过生活物质。 大部分是挨了训斥或被立了规矩想不开,再加上不能生育,没有盼头,在抑郁中而死。 甄嬛与沈眉庄是身心受苦。 雍正在时,她们做着官女子。 进入围房的前几年,甄嬛年轻,还能得些宠,受到的礼遇多一些。 后面年岁上来了,自然就失了宠,成为粗使宫女一样的存在。 吃最差的东西,做最累的活。 雍正没了,还有年世兰盯着她们,每天不得消停,日子过得比原身苦多了。 甄嬛与沈眉庄不是没想过求沈怡然替她们说句好话。 沈怡然领了原身的任务,自然是希望她们过得越苦让原身越满意,没替她们张过口。 在不停的操劳中,沈眉庄最先受不住,活到四十多岁没了。 在原身世界里活到八十多岁的甄嬛只比沈眉庄多活了两年,在劳累中死去。 两人都死了后,年世兰仍好好的活着。 欢宜香让她不能有子嗣,却实实在在健康了她的身体,比原身那世多活了几十年。 沈家因有沈怡然及弘曦的存在,家族势力得到了极大的扩张。 沈自山是个重事业且眼光犀利的人,如同他当年与沈怡然谈过后,果断放弃了沈眉庄一样,在后面的几十年,仍保留着犀利的眼光。 知进退,没像年羹尧一样做出威胁帝位的事情。 有了一个沈眉庄的例子,他意识到了教育孩子的重要性,亲自教出了几个得用的儿子孙子。 沈怡然一百多岁过世时,沈家依然是朝中权贵。 第208章 延禧之高宁馨001 高宁馨很发愁,她这世成了乾隆在潜邸时的格格,这会是雍正七年。 想到乾隆的寿数,不足二十的弘历只走到他人生的五之一。 在乾隆前期的弘历算是没有缺点,脑子高度清醒,一点都不像另一个世界的乾隆好对付,高宁馨就愁呀。 芝兰看着一直躺在软榻上没转过身的高宁馨,以为她是在为富察容音传出孕信而不高兴。 芝兰小心翼翼地劝道:“格格,您与王爷相伴多年,王爷是喜欢您的,您早晚会传出孕信。” 原身是小选入宫的包衣,雍正一登上帝位,原身就被分配到了因雍正身份变更而水涨船高的弘历身边为奴婢。 在雍正三年初成为弘历的人事宫女,之后晋升为格格。 算起来,原身陪伴弘历七年了。 是一众妻妾中陪伴弘历最久的人。 高宁馨叹了口气:“罢了,先这样吧。” 既来之,则安之。 事情总要做。 原身的愿望有二。 一是要高斌亲自迎她的母亲高陈氏入高家祠堂,让高家子孙替高陈氏披麻戴孝。 二是要将继母马氏及她的女儿挫骨扬灰,既能解她心头之恨,又免得高斌送她们入宫得宠,更加欺负她的哥哥高恒。 不管弘历活多久,阿哥先要有。 虽然有高斌在,高宁馨就算无子,也会成为贵妃。 但是靠高斌坐上贵妃之位,没有自己的根基,无法让高斌认同她的地位,后者自然不会主动迎高陈氏进高家祠堂。 哪怕高宁馨私底下去求弘历,弘历同意出面与高斌谈,高斌应了,也只会低调行事,且不会让高家的子孙替高陈氏披麻戴孝。 原身在世时,心心念念皆是靠自己的实力成为后宫第一人,证明自己不是个只能靠高斌爬上高位的人,以此逼迫高斌与高家完成她的念想。 高宁馨也不想放下身段去求弘历或高斌完成原身的念想。 最主要的是高宁馨就算求了,两人也不会同意将马氏几人挫骨扬灰。 古人认为人死了,灵魂仍在,留着全尸,可以让灵魂安息。 挫骨扬灰,稍微在意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同意自家有人落到这种结局。 膝下有阿哥,高斌对她有期待,高宁馨说话的份量自然就上来了。 不管是让高斌迎高陈氏入高家祠堂,还是将马氏几人挫骨扬灰,为了高氏的发展,高斌知道如何选择。 富察容音是心情好,就会接受妾室请安的人。 她怀着孕,弘历每天过去陪她,正是她最高兴的时候,请安自然就一日不落了。 富察容音轻柔地摸着肚子:“我怀了孕事,无法伺候爷,要辛苦诸位妹妹伺候爷了。” 格格富察亦可垂下的眼眸中掠过一道光,后院原先只有她一个人生下了大阿哥,要是富察容音生了阿哥,庶子大阿哥哪能与嫡子相比。 富察亦可面带微笑道:“福晋好福气,成亲两年,就怀了两胎,大格格要是知道这么快就有弟弟妹妹过来陪福晋,应当能放心了。” 富察容音生过一胎,为大格格,在年初时夭折了。 富察容音脸上的喜色肉眼可见的少了:“有富察格格惦记着大格格,我与大格格都很欣慰。” 苏静好奉承道:“福晋肚子里这胎,说不定是大格格担心福晋没孩子陪,特意送来的呢。” 富察亦可掩唇故意问道:“苏格格是在说福晋这胎怀的是格格吗?” 富察容音:“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是皇家的孩子,尊贵无比。” 应完富察亦可,富察容音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向高宁馨:“高格格怎么了?这几天过来正院都不怎么说话了。” 原身的跋扈是在成为贵妃后才开始的。 在高宁馨前几天进入原身的身体前,她是个性子恬静柔顺的人,给弘历及富察容音端茶倒水,殷勤的很,颇得弘历喜欢。 若是原身还在,会亲自给富察容音上茶水,处处体现对她的恭敬,换了芯的高宁馨没这份闲心。 富察容音软弱可欺,何须讨好她。 她没有在这里欺负她,就是高宁馨最大的善良了。 高宁馨随口敷衍道:“妾身的身子有些不爽利,让福晋担心了。” 富察容音:“可有请太医?” 乾西二所是后宫的一部分,她们平时生病了,皆是请太医过来查看。 高宁馨:“多谢福晋关心,妾身是老毛病,不是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好了。” 原身有宫寒,每月来月信,总是特别辛苦,请过的太医多着,仍是没治好,后院的人包括弘历都知道。 富察容音了然地点了点头:“你的身体不舒服,请安的事情就先放几天吧,等身体好转了,再过来请安。” 富察容音除了对弘历及富察氏狠了些,会嫉妒获得弘历独特欢心的人,对一般的妾室是不错的,对得起‘贤惠’两个字。 高宁馨:“多谢福晋体恤。” 一出正院,富察亦可看向高宁馨的目光中带着审视:“高格格以前身体不舒服时,也没少恭维福晋,这几天似乎不一样呀。” 如今的后院,最会搞事的人是富察亦可。 富察容音上一胎与她同一年怀上,她担心富察容音生下嫡子,对她下了药,富察容音早产生下大格格,一年不到就夭折了。 高宁馨淡淡道:“哪不一样了?” 富察亦可:“对福晋没有以往亲近了。” 高宁馨:“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富察亦可见她不承认,没有纠缠下去,换了个话题:“高格格请了这么久的太医,不知身体可有好转?” 高宁馨:“已经有起色了。” 她在过来那天就服用了强体丹,这会已经改善了一些体质。 再调养半个月,就能用下生子丹。 富察亦可:“如此甚好,高格格是最早伺候爷的人,我与福晋是后过门的,我们俩皆生过,福晋更是怀上了二胎,唯有高格格这里没有动静,是得多请请太医。” 她以为高宁馨是在因富察容音怀孕了而郁郁寡欢,特意过来挑拨她。 高宁馨微笑道:“爷对福晋怀胎一事也很高兴,这不,福晋自传出孕信,哪怕不能伺候爷,爷这几天依然留在正院,爷想嫡子想很久了。” 挑拨嘛,谁不会。 比起她,富察亦可才是最担心富察容音生下阿哥的人。 富察亦可的笑意变得勉强了些,到了岔路口,她再没精神拉着高宁馨扯东扯西,转身回了她的院子。 富察容音没高兴几天,身体开始不舒服,免了一众人的请安。 弘历陪了富察容音几天,就轮转到妾室这里。 最先到的是知春院,也就是高宁馨的院子。 高宁馨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对着弘历随意地行了一礼,便躺回了榻上。 弘历摇着扇子过来,低头看她:“听福晋说你这几天的身体有些不爽利,可好些了?” 总不能说她在嫌弃弘历的命太长吧。 一般的人家,妾室得了男主子的宠爱,他的命越长,对妾室越有利。 弘历有皇位要传承,年岁一上来,下面的皇阿哥越优秀,越有性命之忧。 那个时候,高宁馨再得宠,亦影响不到弘历对权利的在意。 每每想到这里,高宁馨就感觉前路艰难,提不起劲。 高宁馨抚着肚子,蔫蔫道:“妾身是心情不好,伺候爷多年,后进门的富察格格与福晋都给爷生过孩子,唯独妾身到现在仍没给爷诞下一儿半女,妾身愧对爷的喜欢。” 弘历扇子一收,看向她的肚子,失笑道:“原来是在为此事发愁,这有何难,等太医治好了你的身体,爷多来知春院,好消息不就来了。” 高宁馨一手攀上了弘历的脖子,带着几分引诱:“那就辛苦爷了。” 接下来的几天,弘历一直留在知春院。 富察容音忍着肚子的不适,用下安胎药,接过明玉送上来的蜜饯压下嘴里的苦味,方打听起了弘历的行踪。 富察容音:“爷今晚去了谁那里?” 明玉应道:“去了高格格那里。” 富察容音眉头微拧,喃喃道:“这是第几天了?” 明玉安慰道:“福晋何必想那些,如今最重要的是生下您肚子里的阿哥。苏格格说了,思虑过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您当放宽心,给爷添个健康的阿哥。” 话是这么说,可是富察容音是没有弘历滋润就会枯萎的人。 她前面几天传出孕信,弘历一直陪着她。 第209章 延禧之高宁馨002 这几天,弘历过来正院的次数明显少了,有时两天见不到弘历,富察容音有些不高兴了。 特别是她没什么能力,明玉同样是个粗心大意的,正院如同破洞一样,好下手得很。 富察亦可下手一下一个准,她的药在富察容音肚子里起了作用。 富察容音对此事一无所知,她以为身体出现的种种不适是孕时的正常症状。 谁让她怀上一胎时,就中了富察亦可的药,有了这些症状,同样的不适出现在第二胎,不就是正常情况嘛。 富察容音对苏静好特别信任,身体有不适,不爱请太医,而是让苏静好给她看。 苏静好的医术只有半吊子。 富察亦可是包衣出身,手中的秘药多着,苏静好压根没查出来,所以富察亦可用药用得顺手着。 她怀着两人的孩子,身体处处不适,弘历却有心情与别的女人郎情妾意,富察容音很难高兴得起来。 明玉见状,又哄了一句:“等福晋生下了阿哥,爷定然会欢喜的天天来正院。” 想到弘历对嫡子的期待,富察容音压下了内心的酸意,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 富察容音柔声道:“我一定要给爷生下个健康的阿哥。” 富察容音怀胎四个多月时,高宁馨传出了一个多月的孕信,惊到了后院的一众人。 富察亦可:“前一阵子听高格格说身体好得差不多,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孕信,恭喜高格格。” 如今的后院只有五个女人。 苏静好对外的表现是体弱,无法伺候弘历。 同样来自江南的陈心是个小透明,一两个月见不到弘历一面是常事。 高宁馨有宫寒。 哪怕高宁馨前面对她提过身体有了起色,富察亦可亦没当真。 富察亦可从没将三人放在眼里,她一直只将富察容音当成她的敌人。 高宁馨意料外地传出身孕,让富察亦可感觉到了威胁。 高宁馨用团扇掩着唇,悄悄打了个哈欠,自怀上这胎,她的觉多了些。 请安起得早,高宁馨没从困意中出来,懒洋洋道:“多谢富察格格。” 富察容音倒是高兴了些,她不忌惮妾室有孕,只是不喜欢弘历去妾室那里超过她。 高宁馨比原身开放多了,与弘历极合拍,后者这阵子去知春院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富察容音因此患得患失了一阵子。 高宁馨有孕了,弘历自然不会再频繁去她那里,来正院的次数会相对的多起来。 富察容音:“高格格有孕,就好好养着,不管是格格还是阿哥,总归是爷的孩子,我和爷都喜欢。” 高宁馨:“是,妾身听福晋的。” 苏静好一心只有富察容音,对高宁馨怀孕之事没有上心。 富察亦可回到听雪堂,不悦道:“爷正年轻,孕事一个接一个,太烦人了。” 她的贴身侍女梦月安慰道:“格格不必担心,家里说了那种药用上两次,就能让女子得宫寒,再难有子嗣。” “福晋这胎,就算生下来,也是早产,如同大格格一样,威胁不到大阿哥。福晋以后想再生一胎,几乎没有可能。” “只要没有嫡子,大阿哥是爷的长子,总归比别的庶子高一等。” 富察亦可:“高大人是皇上的心腹,他的官位步步高升。高氏生下的阿哥或许会威胁到大阿哥。有机会要动一次手。” 高斌担任过内务府主事,苏州织造,这两年展露出了治水的能力,目前任职正二品河道总督,风头正盛。 富察亦可同样是包衣出身,家族内部没有一个三品官,除了在后宫的人手多了点,在前朝可谓是平平无奇。 高家在后宫同样有很多人手,前朝的发展比她这一支的富察氏好,总体来说,对富察亦可的威胁性很大。 高宁馨一勺一勺地拨动着碗里的粥,富察亦可竟然对她下了药。 话说她这种药挺好的。 上辈子,富察亦可连着对富察容音下了两次药,苏静好没有发现,成功破坏了富察容音和二阿哥永琏的根基。 富察亦可怀上二胎时,自以为能与富察容音比肩,本就有些嚣张的她气焰更盛,刺到了苏静好的眼。 苏静好专对孩子及孕妇下手,给富察亦可下了令人身体虚弱的药,导致她生产时精力不够,差点一尸两命。 后面在太医的帮助下生出了孩子,孩子因在肚子里憋得久了,没活下来。 富察亦可的身体自此败了下来,倒在了弘历登基的前一个月。 金氏会对付皇嗣,只是手段有些拙劣,派不上用场。 苏静好同样会对皇嗣下手,值得期待。 富察亦可有野心,有她替大阿哥操心,大阿哥的野心或许会起得更早些,不如留着富察亦可,或许有不一样的收获。 芝兰见高宁馨只沾了一口粥,后面就一直在拨来拨去,没再吃一口。 芝兰问道:“格格怎么不吃了?可是粥不合味口?” 高宁馨:“总感觉这碗粥的味道不太对。” 芝兰警觉地问道:“格格是说有人想害您?奴婢去请太医过来。” 高宁馨止住了抬脚欲往外走的芝兰:“我只尝了一口,没感觉出不舒服的地方。若是我猜错了,劳师动众,只会让爷担心,你悄悄拿去给太医检验一下。” 芝兰:“如果是真的,格格准备怎么办?” 高宁馨:“后院有谋害皇嗣动机的人只有福晋与富察格格,她们俩一个膝下有子,一个怀着孩子,其他人暂时没这个可能。” “这两人都不好对付。如果确认是真的,我们先隐瞒下来,免得打草惊蛇,放过了幕后之人。它日查到了证据,我们再作考量。” 芝兰端起粥:“奴婢记下了,给您换完粥,奴婢去太医院一趟。” 高宁馨提醒道:“私底下多找几个太医辨认,另外,这碗粥伪装成一副用过的样子,好安幕后人的心。” 乾西二所只是后宫的一部分,除了福晋富察容音,余下的妾室在后宫连最低等的妃嫔都不如。 有能力的太医当然会先顾着后宫的妃嫔。 第210章 延禧之高宁馨003 过来乾西二所给妾室看病的太医只有不怎么受重用的周太医与宋太医。 因着太医院的种种规矩,收入有限。只要砸钱,能砸得通他们。 多找几个太医,芝兰受蒙骗的机会少一些。 芝兰应了一声出去了。 富察亦可收到的消息是高宁馨用下了药。 富察亦可逗着一岁多一点的大阿哥,脸上略带着几分得意。 富察亦可:“高氏本就有宫寒,用了药,就更别想生下健康的孩子。爷的孩子,还是越少越好,哪怕是庶子,也一样。” 皇上就是庶子上位的,不占嫡不占长。 所以庶子多了,同样是个麻烦事。 有机会就除去一些好了。 梦月恭维道:“格格说的在理,我们的大阿哥身体健康,又占着长子的位置,要是庶子数量少,或身体较弱,大阿哥自然会成为爷最受重视的孩子。” 芝兰往太医院跑了一趟,回来时面露担忧之色。 芝兰:“格格,奴婢私底下问了几个太医,他们说这种药应当是前朝留下来的寒水沫,怀孕之人用了,会慢慢出现滑胎之像。” “哪怕生下孩子,也难以养到成年;用过两次,会得宫寒,孕事艰难;用了三次,则再无怀孕的可能。” “您前面用过一口粥,身体真的没事吗?要不要请太医过来诊个脉?” 高宁馨手指轻轻搭在肚子上:“请是要请的,过几天再请,以我害喜害得厉害为由请太医。” 芝兰有些不放心:“要是晚几天请,药入骨髓,错过了救治时间,格格多年的念想就要成空了。” 自家格格的身体本就不易有孕,伺候爷多年才怀上一胎。 若是这胎没了,估计再难怀上。 高宁馨:“按照太医的说法,寒水沫是慢性药,没这么快入骨髓。且我的身体没有不适之处,你不必担心,按我说的做。记得对外说我害喜害得严重。” 她连宫寒都能治好,区区寒水沫,如何伤得到高宁馨。 只要不是见血封喉的药,对高宁馨都没什么影响。 接下来的几天,知春院点的东西多,端出去的东西也多。 高宁馨的害喜之症在后院闹得人尽皆知。 请安时,富察容音宽慰道:“高格格这几天害喜害得严重,后面的请安暂时不必过来,一切以孩子为准。” 高宁馨这会的脸色憔悴了很多,明显一副精力不振的样子。 高宁馨:“是,多谢福晋体恤。” 富察亦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高格格怀胎不容易,伺候爷多年才怀上一胎,还怀得这么辛苦,我与福晋加一起怀过三胎,没一胎有你害喜害得这么严重。” 每天吐个不停,说不定吐着吐着就小产了。 哪怕生下来,孩子也不会健康。 没有一个健康的母体,怎能怀得出健康的孩子。 高宁馨:“只要能生下爷的孩子,受再多苦,我也愿意。” 高宁馨顺理成章地请了太医,一连请了几位太医,她的害喜之症才好一些。 乾西二所一个两个的怀孕,宫里赐下了格格金淑怡, 金淑怡恩宠一般。 后院没有独宠的人,弘历过去陪富察容音的次数多了起来,后者心情一好,妾室的请安就不会断。 有了好心情,富察容音怀胎轻松了一些,这一胎怀到九个月初生产,二阿哥比大格格的身体好了一些,太医说能养好。 富察容音如富察亦可想的一样得了宫寒,要养很多年或许才有机会恢复生育能力。 尽管如此,富察亦可依然很失望,原因是二阿哥能养好,且富察容音还有生的可能。 更让富察亦可失望的是三个多月后,高宁馨生下了健康的三阿哥永珏。 回到听雪堂,富察亦可左思右想了好一会,自认为想出了头绪。 富察亦可:“怀上了身孕,她们请太医请得频繁,或许是太医发现他们中了招,开了去寒药。” “往后不能等妃嫔怀上了,我们才动手。让妾室没了生育能力,才是最好的办法。” 富察容音不喜欢请太医,但是后院女子会医术是大忌,不能暴露苏静好会医术。 富察容音隔上一段时间,会请个太医过来做做样子,富察亦可不知道这些事情,只以为是太医治好了富察容音。 至于高宁馨,她怀孕初期害喜害成那样,每天轮着用太医,总有人发现异常。 梦月:“福晋得了宫寒,再生的机会较小,或许可以不用药。还有爷以后会有很多妾室,如果给每个人下药,我们的药可能不太够用。” 秘药之所以难得,是因为不容易配置,有些药材很难找到。 哪怕身在皇家,也不意味着想要什么药材都能拿得到。 一个包衣之家,更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富察亦可:“福晋是重中之重,不能心存侥幸,过段时间给她下一次。其他人那里,高氏请太医请得最频繁,或许知道中过药之事,暂时不动她那边。” “苏氏与陈氏没有恩宠,又是汉女,哪怕生下阿哥,对大阿哥亦没什么威胁,不必管她们。” “金氏出身包衣,每个月会伺候爷两三次,需要防防,给她用两次。余下的药给后面得宠或有家世的妾室用。” 高氏就是宫寒,太医治了几年,就治好了她的身体,生下个健康的阿哥。 谁知福晋的宫寒有多重,多下一把药,她放心些。 富察容音如她愿得上了宫寒,二阿哥身体弱,富察亦可认为她应该没有发现中招了,可以继续用药。 高宁馨的身体无事,三阿哥身体健康,发现中招的可能性很大。 没有捅出来,是因为不确定是谁对她下的手。 至于妾室这边,不能将全部人都绝育了,否则后院多年无子嗣,会有人彻查。 只要毁掉一部分得宠或有家世之妾室的生育能力,留下出身低微的妾室生育,影响不到大阿哥。 梦月:“二阿哥怎么办?” 富察亦可沉默了一下,最后不甘心道:“爷正在兴头上,盯得紧,暂且让他活着,以后再找机会。” 第211章 延禧之高宁馨004 自二阿哥出生,弘历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正院。 对比大阿哥几天才能见弘历一面,富察亦可对二阿哥起了杀心。 高宁馨分析过对她下药的人应该在富察容音与富察亦可之间,芝兰对她们的关注多了几分。 顺利发现了梦月与正院的人联系。 芝兰凑到高宁馨耳边低声道:“格格,梦月私下与福晋院里的人联系,二阿哥隔上一段时间就会病上一次,您说这其间会不会……? 二阿哥的身体较弱,生下几个月,每个月最少会病一次。 高宁馨手上缝着一件婴儿衣,看了眼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小不点。 高宁馨轻声道:“若真如此,富察格格是有了长子,心大了,我们坐山观虎斗,不管她们哪一方赢,我们都是得利者。” 芝兰会意道:“奴婢知道了。” 说完此事,芝兰想起另一件事情:“格格,苏格格可能会医术,福晋自生下孩子,身体有了寒症,她请过几次太医,就对外说身体好得差不多。” “只是盯着正院的人提及苏格格常去正院与福晋单独相处,明玉替她们守着门。我们的人有次替福晋收拾寝室时,看到一根掉落的银针。” “在那之前,福晋与苏格格单独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会的明玉留在门外,银针有很大可能是苏格格的。” 高宁馨慢悠悠道:“如果真是这样,对我们或许是件好事。福晋不相信太医,反倒相信个十几岁的苏氏。” “苏氏的天分再高,她能接触的人就在那里,不可能有太多病例供她钻研,苏氏的医术不会比经验丰富的太医好。” 芝兰:“苏格格自己就是个体弱的,她会不会久病成良医?” 高宁馨:“光她一个病人,能总结出多少经验。而且,我觉得她的身体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差,或许其间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你多盯着她一些。” 富察亦可不但想办法除去富察容音与金淑怡的生育能力,还喝起了坐胎药,一年后再次传出了孕信。 富察亦可的气焰上来了,后院中富察容音与高宁馨各有一个阿哥,其他格格都没怀过。 她的二胎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富察亦可笑眯眯地挺了挺肚子,对着富察容音道:“听说二阿哥昨儿又病了,不知病情可有好转?” 富察容音只懂风花雪月之事,对二阿哥有几分关心,却大多数将孩子丢给奶嬷嬷带,每天过问几次,偶尔抱起来逗弄几下。 她的大部分精力仍是用在弘历身上。 这是勋贵女眷的常态。 安排了奶嬷嬷,为的就是让她们带孩子,若是还要自己事事上心,要奶嬷嬷做什么。 富察容音带着几分憔悴:“二阿哥昨儿受了点凉,已经用过药了,如今睡得安稳,多谢富察格格惦记。” 富察亦可:“大阿哥自小身子骨就好,妾身只需等着他的年岁大一些,盯着他学习便好。二阿哥隔三差五的病一次,需要福晋费心的地方就多了。” 两人又交锋了几句,苏静好默默记下了富察亦可的嚣张,脑中的想法成型。 回到自己的地盘降露轩,苏静好拿出一把银票递给玉壶:“你去安排人靠近富察格格……” 苏静好出身江南,钱多的很。 在苏静好的大把银票砸下后,有的是人愿意替她做事。 盯了富察容音、苏静好、富察亦可这么久,芝兰发现了几人的一些秘密,苏静好对富察亦可下手的事情没有瞒过芝兰的眼睛。 芝兰知道的事情,等于高宁馨也知道了。 高宁馨算着时间吩咐芝兰:“想办法告诉富察亦可中了算计一事。” 芝兰不解:“富察格格膝下有大阿哥,二胎一查出来,她便屡次挑衅福晋。若是再生下一个阿哥,便是后院第一人了。” “有苏格格出手除掉富察格格,对我们是好事。格格为何要出手救富察格格?” 富察亦可中的药已经在她的身体里发挥了作用,就算太医这会替她治,也不可能全治好,想再怀上孩子,是不可能的。 高宁馨才想着提醒她。 现在接受治疗,能让她活得久一些。 高宁馨轻轻推了一把爬到她面前的奶娃娃,替他换了个爬行的方向,方慢悠悠地替芝兰解惑。 芝兰对高宁馨忠心耿耿,她的见识上来了,知道目标在哪里,对高宁馨是好事。 高宁馨:“你只看到了表相,未知全貌。富察格格出身包衣,族中最大的官不过四品,还没有特别出众的族人。” “她就算再蹦跶,也越不过满门荣耀的福晋。你看爷,他是不是每月去福晋那里的次数最多。” 富察容音的表现堪称贤惠得体,膝下又有嫡子,与弘历是结发夫妻,重嫡的弘历去她那里比去其他妾室屋里勤快多了。 芝兰:“好像是这样的。” 高宁馨:“所以我们要在必要时帮富察格格一把,让她能活下来继续与福晋斗,消耗俩方人的潜力,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芝兰:“苏格格这几天准备安排动手的人出宫,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点,让富察格格知道谁是害她的人。” 苏静好配药,下药之人另有其人。 事办完了,人自然要送出乾西二所,总不能留下证据供人查。 高宁馨:“可以,你安排一下。只要不让富察格格怀疑到我们身上,无需在意她是否能查清是谁在害她,” 以富察亦可的手段,要是查到苏静好身上,苏静好或许很快就会没命。 暂时留着苏静好在中间折腾点事情,对高宁馨有利。 反正不管有没有苏静好谋害富察亦可的事情,后者都会将膝下有阿哥的富察容音当成头个敌人。 不需要她们故意引导富察亦可对上富察容音。 梦月这天在外面走动经过花园的假山时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富察格格已经用下了药。” “你办的很好,主子不会亏待你的。” “前面说过的,只要我按你们的吩咐做了,你们会安排我出宫,你们准备何时兑现承诺。” “我们已经在安排了,你很快就能出宫。” 第212章 延禧之高宁馨005 梦月听得一惊,有人在算计格格,到底是谁? 她转过假山想看看两个宫人是谁,行走间无意触碰到了一块石头,两个宫人吓得飞快逃离原地。 等梦月转到假山这一边时,宫人早跑走了。 梦月不敢耽搁,快步走回听雪堂:“格格,不好了……” 听梦月讲完,富察亦可气得随手拿起桌案上的茶盏摔向地上,正在不远处玩耍的大阿哥被她突如其来的狠厉吓得嗷嗷大哭。 富察亦可涌上脑门的怒火瞬间下来,她与富察容音斗的主要动力来自大阿哥,不管何时何地,大阿哥在她这里皆是最重要的。 她对大阿哥的一切亲力亲为,比富察容音带二阿哥更用心。 就为人母这一块,富察亦可做得比富察容音好太多。 富察亦可忙走到大阿哥面前轻柔地哄着他:“永璜不哭,是有人欺负了额娘,额娘是被气到了,才这样的,不是故意要吓永璜。” 两三岁的永璜止住了哭声,软软地问道:“谁欺负额娘?我打他。” 富察亦可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永璜还小,你好好玩着,等你长大了,再来替额娘撑腰。” 耐着性子安抚住了永璜,富察亦可转向梦月:“去查查乾西二所这两天有哪些人离开了,我要知道是谁在害我。”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要不是有永璜的哭声止住她,她不会这么快冷静下来。 梦月一番盘查,查到了人,只是找到人时 ,已经被苏静好派去的人杀人灭口。 苏静好连孩子都不放过,又岂会让一个知道她秘密的小宫女在外面自由自在的活着。 富察亦可这边快速请了太医,经过太医的抢救,身体没有原身那世败得厉害,只是生下个体弱的女儿后,再无怀孕的可能。 高宁馨在雍正十年再次生下一个健康的阿哥永琥,晋升为侧福晋,不再是靠高斌的功劳晋升位份,且提前两年成为侧福晋。 富察亦可气得没少说酸言酸语,她膝下有一儿一女,只是个庶福晋。 高宁馨两个阿哥,就成了侧福晋。 要是她争气点,第二胎是个阿哥,她就是侧福晋。 可惜她不能生了,以后都要低高宁馨一头。 好在她中过一次算计,飘上天的脑子落了下来,酸言酸语会有,真正出手时,脑子却清醒的很。 高宁馨请太医请得勤快,还不固定太医,不好收买,富察亦可没再对高宁馨及她的两个儿子下手。 雍正十二年,淑慎以侧福晋的位份进了府,是弘历府中的第二位满军旗女人。 富察亦可又蠢蠢欲动了:“高侧福晋生了两个阿哥才抬上侧福晋的位置,满军旗出身的女子一过门就是侧福晋,与我们这些人就是不同。” 高宁馨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新护甲,没将她的酸言酸语放在心上:“大清是满人打下来的,祖先拼过,自然与我们不一样。” 金淑怡:“她若是生下阿哥,大阿哥就算了,好歹有个长子的地位。三阿哥和四阿哥受到的关注应该会变少一些了。” 在原身那世,金淑怡最初想投靠富察容音,后者有个无话不谈,可以交托性命的苏静好,只把金淑怡当成一般的妾室对待。 没得到想要的,金淑怡投靠了有长子的富察亦可。 富察亦可生二胎败了身子,眼看活不久了,在高宁馨晋升成侧福晋后,转投了高宁馨。 金淑怡在这里同样投靠了富察亦可,后者的身体没有原身那世败得快,金淑怡暂时没有另投他人的想法,一直跟着富察亦可。 高宁馨:“有大阿哥与二阿哥在,三阿哥与四阿哥本身就不出彩,再多一个满军旗侧福晋的阿哥,对三阿哥与四阿哥的影响也有限。” 高宁馨膝下有了两个儿子,不争宠了,弘历因着两个儿子,过来知春院的次数没少。 却比不上有嫡子的富察容音。 比不上就比不上呗,再多的荣耀,也经不起有个富察亦可盯着。 只要有富察亦可在,富察容音与二阿哥就别想舒坦。 见挑拨不动高宁馨,富察亦可自己动手了。 原身那世的富察亦可病得太重,只给满军旗的淑慎下了一次药便没法作妖了。 淑慎因恩宠有限,加上中了药,怀孕不易。 伺候弘历十多年,直到成为皇后,重嫡的弘历去淑慎那里的次数多起来,加上她的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淑慎才接连怀胎。 这会的富察亦可身体是不能怀孕了,却不影响日常生活。 逮着机会就给初入府,仍稚嫩的淑慎下了两次药,以她的体质,怀上的机率很低了。 雍正在十三年过世,弘历成了大清的新一代主人。 给后宫妃嫔定位份时,富察容音一心要给苏静好个妃位,弘历虽然不太高兴,仍是给了。 其他人的位份也相应的拔高了,高宁馨的初封同样是贵妃,就是多了个封号‘慧’,同时高家抬入满军镶黄旗,赐姓高佳氏。 富察亦可得封妃位,封号‘哲’。 其他人的位份与原身那世一样。 区别在于金淑怡跟着富察亦可住到了启祥宫。 高宁馨依然住在储秀宫。 弘历‘孝心’可佳,上位后,主动替雍正守孝三年。 当然,他的守孝是肉照吃,后宫照进,就是子嗣方面把得紧一些,不管谁侍寝,皆是一碗避子汤。 高宁馨成了贵妃,膝下有子,高斌重利,派马氏过来拜见她。 高宁馨一口回绝:“不见。” 芝兰不清楚高家事,犹豫道:“娘娘,高夫人求见了两次,您上次就没见她,这次又不见,传到外面去,对娘娘的名声不好。” 高宁馨对此毫不在意:“有什么不好,无非是想说本宫飞黄腾达了,不认他们。他们爱说就由着他们说,早晚收拾了他们。” 只要高斌不想永珏永琥恨高家,就会管好马氏的嘴。 要不是永琥太小,没有去上书房,她现在就该着手处理原身的愿望。 一连两次拒见,高斌知晓情况,主动在弘历面前谈起高宁馨。 第213章 延禧之高宁馨006 高斌:“自奴才的女儿入宫,已多年未见过她,不知她如今长得如何了。” 高宁馨十岁小选入宫,算算时间,离开高氏已有十几年。 弘历成了皇帝,先帝留下的几位顾命大臣处处掣肘他。 为了拿回政权,弘历没少费心与他们斗。 高斌有能力,女儿是贵妃,有两个皇子外孙,与他是天然的一派人。 富察容音成为皇后,不懂庶务的她对后宫的管理松懈了下来。 宫人试探了几次,知道她的性子,胆子大了很多。 宫女遇到外男不避让,有机会还会与他们聊上几句。 私底下议论哪个侍卫更好,这些皆是常见之事。 批准高斌入后宫,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弘历没有犹豫便道:“这有何难,贵妃就在后宫,你若想见她,朕派李玉送你过去。” 储秀宫 李玉掀开门帘进来,肥肥的脸上堆满笑容:“贵妃娘娘,皇上想着您与高大人多年未见,特意安排奴才送高大人过来与您见上一面。” 这就是膝下有皇阿哥的好处,不用高宁馨做什么,高斌就会主动送上门来与她修复关系。 高斌从后面进来,恭敬道:“给贵妃娘娘请安。” 高宁馨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首行礼的高斌,语气不善:“高大人能屈能伸,以前对本宫是处处看不惯,如今倒是知道恭敬了。” 李玉一见情况不对,识趣地退出门外。 父女俩一个是前朝重臣,皇上的心腹;一个是贵妃,阿哥生母。 两人吵起来,他站哪边都不好。 站到门外,能大概听到里面的内容,又不需要劝架。 高斌直起身子,将高宁馨当成他印象中的女儿,带着几分说教的口气。 高斌:“宁馨儿,别以为做了贵妃,你就能爬到我头上,别忘了,大清以孝治国。” “别说你只是个贵妃,你就算是皇后,在外人面前,依然要恭敬地喊我一声‘父亲’。” 他在高宁馨面前,要行礼,高宁馨却不可真将他当成奴才对待,否则天下人的口水能淹了她。 高宁馨压根不吃他那一套,嗤笑一声:“你也配做父亲?抛妻弃子,前妻尸骨未寒,你就急急忙忙迎娶外室为正妻,任由继室往死里磋磨前妻留下的子女。” “到现在,你还与本宫谈什么父女。你不过一匹夫,本宫要是不高兴了,灭了高氏,谁又敢说本宫什么。” 原先以为高宁馨对他有恨,所以屡次拒绝马氏觐见,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不在意高氏。 高斌从来不是什么软柿子:“我为官多年,从一个小小的内务府郎中走到如今朝中一品大员,经历多少风浪,都屹立不倒,节节高升。” “靠的是我对皇上,对大清鞠躬尽瘁,誓死效忠。不是你一个靠我、靠肚皮爬起来的人可比的。你想灭高氏,还早的很。” 高宁馨:“说的好听,可惜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本宫的母亲因你而死,你却为了自己的颜面,不准她入高家祠堂。” “本宫是怎么上位的,又有何要紧。本宫如今就是贵妃,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皇阿哥,获得的荣耀是你拼一辈子,哪怕拼尽高氏全族,也赶不上的。” “你若是依然摆着现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与本宫对话,我们俩个斗起来,你认为皇上会站在你那边,还是会站在本宫这边?” 高斌有才能不假,可弘历是皇帝,哪怕现在被几位顾命大臣掣肘,他终有理顺权利的一天。 那时的天下人才会挤破头等着弘历挑选。 一个臣子,怎能与有子的贵妃比。 正因为这样,高斌才会主动与高宁馨接触。 高斌面上的神情不变,声音却低了几分:“你太高看自己了。后宫不得干政,你如何与我斗?没了高家的支持,你认为你能斗过富察皇后及二阿哥?” 高宁馨笑得眉眼轻挑,珠翠轻颤,眼底一片傲慢与自信。 高宁馨:“你若是对后宫的事情多了解些,就该知道受富察氏精心教养的富察皇后其实是只金丝雀。” “皇上少去她那里两天,她就会沉浸在伤心中不可自拔。后宫三年一次大选,妃嫔会越来越多。” “就她那种性子,经历几次大选后,就会因为适应不了皇上去妾妃那里,自己把自己憋死。何须本宫动手。” 高斌一心拼事业,不会琢磨后宫妃嫔的性子,不知富察容音的真性情。 听到高宁馨的说法,高斌心下一动,如果富察容音这么不中用,永珏有很大希望。 要是高宁馨愿意与高家联手,高家有望成为下一个‘佟半朝’。 高斌为了往上爬,不但自己拼命,手段同样没少使,不是个宁折不弯的人。 想清楚利弊,高斌的下巴低了几分:“皇后不中用,总有中用的人,你若是将我斗倒了,谁敢全心全意支持你?” 高宁馨:“这点不需要你费心,本宫膝下的两个儿子长大,自会有那些想走捷径的人靠过来,只要自己有实力,就不愁没人跟随他们。” “现在是高家需要本宫与两位皇阿哥,不是本宫需要高家,少在本宫面前摆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高斌:“你想要什么?” 高宁馨眉眼微抬,眼底无半分温度,戾气毕露:“本宫想要的从来只有你亲自迎我娘入高家祠堂,替我娘守孝。” “高家子孙要替我娘披麻戴孝。还有马氏那一脉人,本宫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高斌断然拒绝:“不可能。” 高宁馨:“那就是与本宫为敌。” 高斌:“我不同意,你还能压着我迎你娘入高家祠堂不成?” 他不在意马氏那一脉人的死活,只在意自己的面子。 陈氏死得那般不体面,他要是认了,如何在外面立足。 高宁馨:“老匹夫,你如果这么有骨气,就现在一死了之,否则你拼来的一切,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本宫尽数夺去。” “你不需要怀疑本宫的能力,本宫只要找上几个人释放一点点的方向,他们就会拼命攻击你。你为官多年,总有那么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第214章 延禧之高宁馨007 高斌瞳孔微缩,做官之人,怎可能清清白白。 高宁馨不怎么诚心地安慰道:“你放心,你有两个皇阿哥外孙,皇上会给你体面,先慢慢降你的官位,再给你个暴毙的结果。” “你的离去,不会影响到本宫母子三人。你该考虑的不是你的死法,而是你死后,谁能撑得起高家的门面。” 高家除了高斌,余下的最高官职也才四品。 高宁馨的哥哥高恒靠荫封入仕,是个六品户部主事。 高斌抬头与她对视,如果高宁馨狠了心要对付高氏,高氏会如她想的一样一步步瓦解。 高斌一字一句道:“你是个疯子。” 高宁馨的笑声如同刀尖般刺穿人耳:“是呀,本宫是疯了,你逼的。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大家族的人重视家族荣耀,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家族。 高宁馨已经成长到了高斌动不了的地步。 思虑了几息,高斌没找到压制高宁馨的方法,不得不应下她的要求:“我会想个妥善的办法将你娘送入高氏,只是需要多等几年。” 高宁馨:“等多久?你不会是想画个饼给本宫吧?” 高斌想了下,道:“两三年足矣。” 他不能在皇上正需要人手时撤出来,最起码要助皇上稳定朝政再撤。 只要他做好了,就不会失去君心。 高宁馨:“好,本宫会想办法,在皇上出孝期后提出回家省亲,你最好在此之前做好准备,否则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另外,马氏母女给本宫留着,本宫要亲自收拾她们。” 原身那世,不管她爬得再高,膝下无子就是硬伤。 人走茶凉,谁会记得曾经有个贵妃。 如今的她不一样,哪怕她走了,还有两个儿子在这里,只要他们愿意,就能照拂高氏。 这是高斌无法放弃的。 永钰永琥年纪尚小,没有人投靠他们,高宁馨想靠吹枕头风斗倒高斌,基本没有希望。 等个两三年,对高宁馨没什么影响。 李玉送高斌离开后宫,重返养心殿,弘历放下手中的笔,按了按有些疲倦的额头。 弘历问道:“贵妃与高斌谈得如何?” 李玉只听清了高宁馨前面说的一句话,后面守在门口,听得没那么清楚。 李玉躬身道:“贵妃娘娘与高大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奴才在门口隐隐听到什么抛妻弃子、要灭了高氏、挫骨扬灰什么的。” 弘历眉头微拧:“是这样的吗?” 李玉:“奴才没听全后面的话,但是高大人见到贵妃娘娘时,娘娘面无喜色。” 弘历:“罢了,朕今日去储秀宫。” 原先他也打算今天去储秀宫。 他登位不久,需要想办法从几位顾命大臣手中夺权。 原身那世能无子成为贵妃,高氏抬旗,就是为了拉拢高斌。 半下午,弘历的龙辇到了储秀宫。 高宁馨起身随意地行了个礼。 弘历上前扶起她,拉着她一起坐到榻上,试探道:“爱妃与高爱卿今日谈得如何?” 高宁馨唇角上扬,原身的愿望有了大段进展,心情甚好:“有皇上站在臣妾背后,他是个识时务的,老实了很多。” 弘历顺势问道:“怎么,他以前不老实吗?” 高宁馨没有替高斌隐瞒,她在两三年后要回家省亲,需要得到弘历的批准。 且弘历现在拉拢高斌,是为了对付张庭玉等人。 等收拾完了张庭玉,永钰等人差不多长大,那会的高斌依然身居高位,弘历该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皇位了。 让弘历知道高宁馨与高斌的关系不好,对储秀宫一脉是另一种保护。 其实对于高宁馨来说,弘历的寿命长着,前朝没有高斌,对高宁馨亦没什么影响。 高宁馨:“他抛妻弃子、我娘为他而死,他却不准我娘入高家祠堂。更是在我娘过世未满月,就急匆匆娶一外室女马氏为正妻。” “由着马氏磋磨臣妾与哥哥,害得臣妾身体大损,伺候皇上多年,才怀上永钰。臣妾心心念念皆是要他亲自迎我娘入高家祠堂。” “要他替我娘守孝,要高氏子孙替我娘披麻戴孝。在臣妾的大道理下,那老匹夫总算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匹夫’都出来了,还有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用想都知道是威逼利诱。 弘历好笑又好气:“暂且不提你与他之间的是非,要是他不答应,你还能按着他的头行事?” 高宁馨:“臣妾入了皇家,是贵妃,两位皇阿哥的亲生母亲,他若是不同意,天下多得是能替皇上分忧的人,不差他一个。” 弘历:“你要是真这样做了,天下的读书人要喷死你了。” 高宁馨:“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吗?若是天下人都像他一样,何须读圣贤书?个个皆学他那套鲜廉寡耻,岂不是更好?” 弘历:“你总是有道理。罢了,他既然答应你了,朕便不多问了。只是你母亲入高家祠堂的事情要晚些时候做,朕需要用用他。” 男人好色乃常态。 哪怕高斌做出这种事情,只要他有能力,能为弘历所用,他就用他。 就是高斌如果要守孝,就无法替他分忧了。 他暂时离不得高斌。 高宁馨:“皇上放心,老匹夫答应两三年后送我娘入高家祠堂,在此之前,他会留在朝堂。” “就是臣妾要在那会回家省亲,亲自看着他送臣妾的母亲入高家祠堂。免得他在臣妾看不到的地方,随意敷衍臣妾。” 高斌是包衣发家的,在京城有住宅 高斌偶尔会到地方做事,但是一年最少有几个月在京城。 高宁馨回家省家,只需要几天时间。 弘历想了下,道:“到了那天,朕与你扮作寻常人家陪你出宫回一趟高家。” 高宁馨是妾妃,弘历再看重高宁馨与高氏,也不会以女婿的身份上门送陈氏入高家祠堂。 能在陈氏入祠堂当天悄悄到高氏坐上一会,算是给陈氏的体面。 高宁馨用不着这种体面,与其藏着缩尾,不如大张旗鼓地上门。 以贵妃之尊去送陈氏入高家祠堂,比弘历的乔装打扮做样子更风光。 第215章 延禧之高宁馨008 高宁馨横了弘历一眼:“臣妾不要扮成寻常人家。衣锦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臣妾要风风光光的回去,让高氏的人全部跪在臣妾面前。” “不管是那些欺压过臣妾的长辈,还是晚辈、下人,或是那老匹夫,通通都要匍匐在臣妾脚下。马氏,还有她生下的孽种,一个都别想讨到好。” 弘历:“不管马氏以前是何身份,她成了你父亲的继室,你就不能亲自处理她。否则有碍名声。” 高宁馨坚持道:“臣妾一辈子就这么点念想,就算有碍名声,臣妾也要做。” 这是原身的请求,怎能不做。 高宁馨有两个儿子在,弘历多少要顾忌一她的感受。 反正有高斌在,他知道该如何维护皇室颜面。 弘历没有再反对。 高宁馨在乾隆三年坐上了贵妃仪仗队,由侍卫开道,宫人簇拥着前往高氏。 弘历没有来,他追封陈氏为一品诰命夫人,给足了陈氏体面。 高斌带着全族人跪在门口迎接。 高府周边打扫的一尘不染,张灯结彩,地上铺满了锦缎。 凤辇在高府门口停下,高氏全部人跪在地上高呼‘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宁馨在芝兰的搀扶下缓缓下了凤辇,一眼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语气温和中透着威严:“随本宫进府。” 高斌躬身迎着高宁馨入府,身后是一众恭敬却难掩喜色的高家众人。 高宁馨坐到宴会的高位上,在众人中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高斌身上。 高宁馨字字清晰道:“高大人,本宫已经回来了,事情便开始吧。” 高斌没想到高宁馨会这么直接,连寒暄都省去了,当着众人的面,便指使起了他。 亲自见识过高宁馨的强势,高斌纵使心头不悦,依然不敢当众与高宁馨闹起来。 高斌:“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娘娘归来。娘娘不妨先喝杯茶水,奴才派人立即准备。” 丧事要选日子时辰,这一切在高宁馨出宫前,高斌就已经将何时做什么事整理成文书送到高宁馨手里。 高宁馨:“可以,辛苦高大人了。” 高斌一声令下,所有锦缎全收了起来,凡是喜庆之色,通通换成了一身白。 在府里忙上忙下时,马氏带着两个女儿高宁香与高宁秀凑到了高宁馨身前。 马氏仿佛忘记了早前对原身的磋磨,扮起慈母是得心应手。 马氏:“自贵妃娘娘入了后宫,臣妇就多次想拜见娘娘,可惜娘娘一直在忙,直到这会,才见娘娘真颜。” “十多年不见,娘娘变了好多,雍容华贵到臣妾都不敢想象,皇家就是会养人。” 高宁馨眼都没往她那里歪一下,淡淡道:“聒噪。” 芝兰最知她心意,一个眼神下去,宫女岁兰拿出先前备好的掌嘴专用木板上来就对着舔着笑脸的马氏一记重重的耳光。 由于力道太大,马氏没有防备,直接将她打得摔到地上。 高宁香与高宁秀尖叫出来。 稍小一点的高宁秀尖锐地质问道:“你凭什么打我娘?” 这下不用高宁馨说话,岁兰对着高宁秀就是一板子下去,让她享受了与马氏一样的待遇。 马氏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流出一道血丝,眼尾腥红地剜向高宁馨。 马氏眼中的恨意已然实质化:“你纵使是贵妃,可我是你的继母,你如此跋扈,就不怕天下人指责你不孝吗?” 岁兰上前对着她的脸就是狠狠的几板:“既然知道娘娘是贵妃,你还敢对娘娘不敬,该打。” 马氏痛得一把推开岁兰,岁兰踉跄了一下,回过神时,几个宫女已经把马氏压得跪在地上。 一宫女死死扯着马氏的头往后仰,将她的脸全暴露在岁兰面前。 岁兰当即不再客气地对着马氏一板一板打下去。 高宁秀摸着红肿的脸尖叫的眼泪都下来了。 高宁香傻傻地站在一边不敢动弹。 母亲先前说她们过来求求高宁馨,让她带她们一起入宫伺候皇上,享受泼天的富贵。 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先挨了一顿打。 特别是母亲,脸都要废了,她该怎么办?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外面的人探头过来一看,见到马氏的惨状,忙跑出去找高斌。 高斌能怎么办,高宁馨说过要将马氏母女三挫骨扬灰。 要不是高宁馨要求亲自过来处理马氏母女三,他早就一杯毒酒送三人上路了,免了她们受挫骨扬灰的苦。 高宁馨要发泄,高斌不能阻拦。 高斌低声吩咐道:“传令下去,不准让任何一句闲言碎语传到外面去。” 想要成就‘高半朝’,就少不了高宁馨及她膝下的两个皇阿哥。 为了高家的荣耀,必要的牺牲少不了。 他都将死得不体面的陈氏迎进高家祠堂了,又怎会为了马氏母女惹怒高宁馨。 屋里,高宁香终于反应过来,拔腿想跑出去找高斌救命。 刚跑一步,两个宫女扯住她。 个个手里皆拿出一块木板,与岁兰打在马氏脸上的板子一样。 高宁香吓得拼命摇头:“娘娘,娘娘,您饶了我,我什么都没做,您饶了我吧。” 高宁香与高宁秀才十几岁,是没对高宁馨做过什么,却没少欺负高恒。 马氏为了控制高恒,不但由着高宁香高宁秀欺负他,还给他娶了个贪心十足的妻子宋氏。 弘历上位的第二年,提升高恒为正五品户部郎中,偶尔派他去各地收税。 宋氏背着高恒大肆收受贿赂,连累的高恒办差不利,仕途艰难。 不管是马氏母女三,还是宋氏,都别想活到她离开高府。 芝兰:“高三小姐何必自欺欺人,你平时没少欺负小高大人,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高宁馨随手把玩着茶杯,淡淡道:“马氏母女三不配跪在我娘面前,打断她们的腿。” 高宁香扑到高宁馨面前跪地求饶,却没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几个宫女齐齐下手,粗暴地打断了她们的腿,脸上挨的板子多到牙齿都脱光了,面上血肉模糊。 第216章 延禧之高宁馨009 直到高恒奉高斌的命令过来通知高宁馨,后面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要出去迎陈氏,高宁馨才示意岁兰等人停了手。 高宁馨难得与高恒走在一起,与他谈起了宋氏。 高宁馨:“哥,这几年各地灾情不断,国库空虚,皇上为钱发愁,最讨厌贪官。宋氏贪得无厌,有她在,你别说仕途了,连小命都会保不住。” “我离开前,会处理了宋氏。你往后记住了,不管做到多高的官,不该碰的钱不可以碰。” 淑慎的弟弟常寿拿钱去贿赂人,想为自己寻一差事,就被下了大牢。 讷尔布拿五百两出去贿赂怡亲王,同样下了大牢。 虽说他们倒下,是因为弘历想给张庭玉一个警告。 但是张庭玉等人要是反应过来,找到与弘历同处一边的高恒的把柄,同样要以贪污罪处置了高恒。 弘历正处于夺权的紧要关头,不会因高宁馨及她膝下的两个儿子放过高恒。 高恒处处受宋氏的拖累,早就恨死他了。 要不是马氏用继母的身份压着他,高恒早就处理了宋氏。 高恒:“我知道了,以后做个干净的人。” 一天的丧事下来,宋氏得知马氏母女三的惨状,一改往日在高恒面前说一不二的作风,惊魂不定地拉着他。 宋氏:“你说娘娘会不会废了我?”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敢处处压在高恒头上,是因为马氏支持她。 马氏落到这个处境,自身难保,怎可能护得住她。 她该庆幸马氏是想将高宁香与高宁秀推给高宁馨,让她带两人入宫做妃嫔,没有找宋氏一起去面见高宁馨。 否则她现在就该与马氏一个下场了。 高恒厌恶地甩开她的手:“你无恶不作,早该想到有今天。” 宋氏不但收别人的钱,还仗着高斌高恒的势对商人敲诈勒索。 宋氏指着高恒破口大骂:“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我们家,哪个当官的不是这样,你装什么清高。” “要是真清高,你就老老实实去参加科举入仕呀。你一个靠荫封入仕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清高。” 正当宋氏揪着高恒如同个泼妇般哭闹个不停时,岁兰站在他们的院子里。 岁兰:“娘娘请宋氏过去一下。” 宋氏吓得躲在高恒后面,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去,我膝下有儿子,替高家传宗接代过,娘娘不能废了我。” 宋氏生了一子,高朴。 岁兰不会与她废话,侧了侧身子,几个宫女上前,不顾宋氏的抗拒,强行拖着她往外走。 高朴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就见到宋氏的惨状,上前想推开拖她的宫女。 高朴大喊道:“你们放开我娘,我不准你们动我娘。” 高朴是宋氏捧着长大的,学了她的一言一行,对高恒都没什么敬意。 性子桀骜不驯又贪心无比,花钱如流水。 宋氏贪来的钱大多花在高朴身上。 高恒想管教一下他,他就跑到宋氏这里,性子一直没扳过来。 在原身那世,高恒与高朴都受宋氏的影响,一个是被动贪污,一个是主动贪污,最后双双被弘历处死。 好在高斌发现了高恒处处受压于宋氏,敲打了马氏,并安排了几个妾室给高恒。 高恒的三个庶子后面由高斌亲自教导,高斌这一支才没有全断送在马氏宋氏手里。 高朴在碰到宫女前,就被两个太监死死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岁兰带人拖着宋氏远去。 岁兰没将宋氏拖到高宁馨面前,而是拖到了柴房,里面是昏迷不醒的马氏母女三人。 她们的身上仍穿着受刑时的那些,身上血迹斑斑,没一处是干净的。 宋氏见到这幕,胆都吓破了,拼命挣扎着想往外跑。 岁兰哪会让她逃了过去,拿起板子就噼噼啪啪打起来,没一会,就让她变成与马氏一样。 岁兰将自己收拾干净回到高宁馨身边。 高宁馨:“事情都办好了?” 岁兰:“是的,宋氏与马氏母女四人全在柴房,等着娘娘吩咐。” 高宁馨:“明天拖出来,当着全族人的面挫骨扬灰。” 岁兰的心理素质强大,又是早有准备,一点不意外高宁馨的决定。 因为高宁馨的到来,全族人天不亮就守在高府随时等着高宁馨的出现。 哪怕高宁馨不会与他们说上一句话,但高宁馨是贵妃,是皇家人,他们就不能不敬。 在高家的祠堂前,宋氏与马氏几人如同破烂般被丢到了大家面前。 全场只有高宁馨一个坐着的人。 除了面无表情的高斌,余下的人大气不敢出地跪在地上。 高宁馨的语速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蒙皇上隆恩,本宫得以封为贵妃。诸位是否觉得高氏一族到了该风光的时候了?” 高氏众人:“奴才不敢。” 高宁馨:“外面灾荒不断,民不聊生,国库空虚,皇上正盯着每一个人。” “不管是谁,敢在这会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坏了高氏的名声,本宫不但不会庇护你们,还会请求皇上严惩高氏,甚至亲自废了你们,到那时,你们莫怪本宫心狠。” 高氏众人:“奴才不敢。” 又训斥了几句,高宁馨话头一转,看向因被泼了冰水而醒过来的马氏几人。 高宁馨:“你们但凡关心过高氏发展的人,都该知道宋氏做过什么事情,还有马氏母女三人。本宫的哥哥因她们挨了皇上的训斥。” “皇上认为高氏一族,除了本宫的父亲,余下的人皆是烂泥扶不上墙,你们说,本宫遇到这种事情,该如何处理?” 一句‘烂泥扶不上墙’,要是没有特殊机遇,高氏未来的二三十年都别想有进展。 高斌不知能不能撑个二十年。 要是撑不到,高氏就要成为破落户。 这关系到每一个高家族人。 先前觉得高宁馨对马氏几人太狠的人这会皆恨不得几人死。 “马氏宋氏败坏家族名声,当以族规处置,以警效优。” “对,杀了马氏几人,不能留着她们害了高氏。” “杀了马氏,杀了宋氏。” 第217章 延禧之高宁馨010 马氏宋氏吓得拖着断腿拼尽全力地翻过身趴向高宁馨,脑袋似感觉不到疼一样砰砰磕在地上,嘴里不停地求饶。 高宁香、高宁秀与宋氏也不敢心存侥幸了,跟着求饶了起来。 高朴冲到马氏几人面前,拦住欲杀了宋氏的族人,咆哮道:“谁敢杀我娘,我就杀谁。” 这个家里,只有宋氏会站在他这边,如果宋氏死了,以亲爹对他的厌恶,他早晚会被祖父培养的几个庶子弟弟欺压死。 必须要保下宋氏。 高朴前所未有地明白这个道理,看向高氏族人的眼睛粹满了毒,仿佛要杀了所有人。 一时间,有些人被他的凶狠吓住了,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高宁馨淡淡道:“宋氏利用父亲及我哥的职务之便贪来的钱全用到了高朴身上吧?你对你娘好,本宫理解。但是为了她,不顾高氏死活,就别怪本宫饶你不得。” “我高氏族人,不管是谁,都要力争上游,为高家荣耀拼尽全力。谁要是敢拖高氏的后腿,挫骨扬灰,就是他们的下场。” 高斌在边上看着高宁馨几句话,就将马氏几人处死并挫骨扬灰。 族人竟然没一个觉得她做的过了。 诧异于高宁馨的成长,却更加心安。 有心狠手辣且脑子清醒的女儿在后宫,或许高家真能成为未来的‘高半朝’。 高宁馨省亲的第三天回宫。 弘历当天便过来找她:“回家省亲的感觉如何?” 高宁馨慵懒道:“所遇之人皆匍匐在臣妾脚下,风光极了。” 弘历挑眉,略带着些自满:“你可知是谁给了你风光的机会?” 高宁馨:“是皇上呀,所以臣妾敲打了高氏一番,让他们时刻谨记皇恩,忠于皇上,效忠大清。” “并用重手段处置了几个高氏族人,料想他们日后不会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让皇上为难。” 高宁馨回家省亲,身边跟着宫女太监、仪仗队及一众侍卫。 弘历早就从他们的口中知道高宁馨在家中的表现,她将马氏几个挫骨扬灰的事同样没落下。 马氏几人对弘历是无关紧要之人,只要事情不闹到外面,不影响到皇家颜面,他不会在意。 弘历似笑非笑道:“这么说,爱妃此番回家省亲,还替朕做了事?” 高宁馨大言不惭道:“皇上给臣妾体面,臣妾自然要替皇上多想想。” 高宁馨回家省亲,乃后妃们中的头一份。 请安时,免不了听些酸话。 金淑怡在富察亦可的示意下,最先发言:“皇上对贵妃娘娘一片真心,特准您回家省亲。” “皇后娘娘都没有这种荣耀。咱们这些妃嫔,就更不能与贵妃娘娘相提并论。” 高宁馨懒洋洋地坐在位置上,钻研着新得来的手镯,没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位份低时,遇到一些酸言酸语,要应对一二。 位份高时,不搭理她,她就是自取其辱。 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 金淑怡捏着手绢的手紧了紧,只有被无视的人才知自己受到的屈辱有多大。 富察亦可不得不替自己的小弟挽回点颜面:“贵妃娘娘的位份高了,也不能不理人呀,这要是传到外面,恐有损贵妃娘娘的名声。” 高宁馨漫不经心道:“也就是皇后娘娘心慈手软,若是本宫管着宫务。” “像金贵人这种居心叵测,时刻挑拨的人,本宫能打烂她的嘴。本宫不搭理她,已是最大的仁慈。” 众人皆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金淑怡话里的挑拨之意。 只是心里酸归酸,并没有跳出来反驳之意。 弘历的妃嫔,大多是人淡如菊的类型。 高宁馨一句话挑破金淑怡的心思,众人看向金淑怡的眼睛皆带着几分异样,连富察亦可都不好帮她了。 最终还是富察容音出来圆场。 富察容音:“都是姐妹间的闲话,诸位妹妹不必放在心里。本宫的身体有些不适,后面几天的请安免了。” 富察容音没想过回富察氏省亲。 如今的富察氏只有富察老夫人、傅恒及一个小透明傅谦。 富察老夫人每个月会入宫见富察容音。 傅恒在后宫做侍卫,随时可以见到富察容音。 至于小透明傅谦,富察容音压根想不起他。 在意的人都在身边,富察容音用不着回家省亲。 只是她不想是一回事,弘历准了高宁馨回家省亲,却没提过让她回家省亲。 加上高宁馨最近的恩宠多了些,落到富察容音身上的恩宠便少了。 养分不够,她无法保持光鲜亮丽,自然又没精力接受妃嫔的请安。 后宫的生活如同一滩死水,底下的风云却从没少过。 永琥这天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进来,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就往肚子里灌,灌完一杯,不用宫人给他续茶,他自己就倒了起来。 永钰跟在他后面进来,不紧不慢地坐到榻上:“额娘,我们回来了。” 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都去了上书房读书,一年只有几天假期。 高宁馨移开盖在脸上的团扇,看向他,懒洋洋地问道:“不年不节的,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额娘这里?还回来得这么早?” 永琥放下茶盏,大大咧咧地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脆生生道:“二哥病了,皇阿玛和皇额娘担心他,请了一堆太医过去照看二阿哥,让我们先回来。” 他们正在上武课,二哥突然就倒下了。 吓得他们连水都不敢喝,一直跟着二哥转。 还是皇阿玛过来了,让他们散开,他才有时间回来额娘这里续命。 二阿哥是个多灾多难的人。 原身那世,在潜邸时有富察亦可为大阿哥铺路,逮住机会就要祸祸一下二阿哥。 富察亦可过世,弘历守孝满了三年,一放开对子嗣的管控,金淑怡就怀上了。 她想给自己的阿哥铺路,同样指使人谋害有着嫡子名头的二阿哥。 二阿哥经过太医多年的调养,身体好了很多。 在金淑怡的祸祸下,二阿哥的身体急转而下,一个月就命归西了。 只能说,在养孩子和防备后院阴私方面,富察容音真的没有什么心得。 不管是谁,都能算计到富察容音。 第218章 延禧之高宁馨011 富察容音与高宁馨顺利在潜邸生下阿哥,富察亦可改变了对后院女子的策略,将打胎转换为绝育。 同样出身包衣又有些恩宠的金淑怡、怡嫔柏氏、出身满军旗的淑慎皆中了富察亦可的招,无法怀上孩子了。 后宫中能怀上孩子的只剩高宁馨、汉人出身的纯妃、婉贵人及蒙军旗包衣小透明愉贵人。 金淑怡没有怀上孩子,不会害二阿哥,但是富察亦可仍活得好好的,在潜邸没做完的活当然要接着做。 二阿哥就这样病倒了,甚至提前了一个月病重。 高宁馨提醒道:“二阿哥是嫡子,你们在外面时,多注意下表情,别触碰到皇上的霉头。” 弘历的心偏得明明白白,一心放到了二阿哥永琏身上,要是他病重时,永钰永琥还傻乐呵的,弘历就要迁怒到他们身上了。 永钰:“额娘放心,儿子会看着四弟。” 二阿哥的病情来得急,太医使出了浑身解数,依然没能救下他,不到半个月,二阿哥薨逝了。 富察容音遇到事情,展现出了她的无能。 二阿哥身死,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想着查查二阿哥的死因,而是每天以泪洗脸,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弘历耐着性子安慰了她一段时间。 只是他是帝王,前朝后宫都少不了他。 而且一时的伤心,能令人共情,可是时时的伤心,没人喜欢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 弘历免不了到别的妃嫔那里放松一阵子。 在弘历的安慰下,好不容易有点反应的富察容音顿时就气到了,我们的儿子死了,你一点不伤心,竟然还有心情与别的女人寻欢作乐。 一气之下,她抛下了后宫的一切,故意疏远弘历,妃嫔的请安自然也免了。 富察容音死了儿子,影响不到高宁馨的享乐。 她正闲情意志地享受着岁兰的推拿,李玉从外面进来:“给贵妃娘娘请安。” 高宁馨翻了个身,对着他点了点手:“是李玉呀,免礼。” 李玉恭敬道:“多谢贵妃娘娘。皇上有旨,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宫务暂由贵妃娘娘打理。” 高宁馨其实更想让富察亦可打理宫务,她的手段比宜修狠,目标明确,脑子清醒,已经越过宜修与年世兰,成为高宁馨最喜欢的人。 要是由她来打理后宫,弘历的妃嫔就有福了。 偏偏她的位份比高宁馨低,弘历要人打理宫务时,首选就是高宁馨,只能暂时累上一段时间了。 高宁馨神色不改道:“知道了。你去转告皇上,本宫不喜欢麻烦,治理后宫,喜欢下重手。” “给人足够的震慑,才能镇住那些魍魉魑魅。让皇上有个心里准备。要是看不惯,他可以钦点其他人打理宫务。” 李玉:“是,奴才记下了。” 他一离开,高宁馨就吩咐道:“芝兰,去通知妃嫔们一个时辰后到储秀宫。” 李玉回到养心殿,弘历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李玉,随口道:“有什么话就说,难道朕会吃了你不成?” 李玉:“是贵妃娘娘,她让奴才给您转句话……” 听完转述,弘历想到高宁馨在高氏做的事,挫骨扬灰,她是真的能下重手之人。 他不在意马氏几人的死法,但是他的后宫要是出现挫骨扬灰的人,会影响他的名声。 陈氏入高家祠堂,需要给她守孝的人只有高斌这一脉,其他高氏族人依然活跃在大清各地。 有了高宁馨的敲打,他们皆鼓足了劲想要表现一番,这些弘历全看在眼里。 高宁馨狠归狠,但她是贵妃,弘历觉得该给高宁馨一个机会。 要是越过贵妃,将宫权给到妃位,传到外面去,永钰永琥没法立足。 富察亦可故意等着苏静好一同前往储秀宫。 富察亦可神色不明道:“皇后娘娘前脚传出身体不适,无法打理后宫,贵妃娘娘后脚就召集妃嫔过去储秀宫给她请安,她这是装都不装了。” 要是没有苏静好为妃的事情,富察亦可对自己为妃,倒没那么大怨气。 偏偏苏静好一个汉女,无家世无子嗣,又不是宠妃,仍能坐上妃位。 她膝下有一儿一女,不论家世、子嗣及资历都比苏静好强,也只得了个妃位。 富察亦可就是样样不服。 但是苏静好与富察容音情同姐妹,富察亦可见不到富察容音,想挑拨她与高宁馨斗起来,只能通过苏静好传话。 苏静好面上带笑,眼底却不动分毫:“贵妃娘娘家中得用,膝下两个阿哥,不管是自身、恩宠,还是家世,都给了她足够的底气,跋扈一些,可以理解。” 富察亦可的家世在苏静好面前有优越感,但是全族没一个三品官,在如日中天的高氏面前,明显不够用。 富察亦可:“是呀,家世、子嗣、恩宠,贵妃娘娘是样样有,若非是汉军旗抬上来的,都快赶上皇后娘娘了。” 富察亦可以前视富察容音为最大的对手。 现在的富察容音膝下无子,也没有生育的可能,只要她不抱养孩子,对富察亦可的影响没有高宁馨大。 高宁馨已经成了富察亦可的头号对手。 苏静好处处为富察容音着想,她不相信苏静好在看到高宁馨要压过富察容音后,还能不动于衷。 说话间,两人进了储秀宫,淑慎包括位份比她们低的妃嫔皆坐在里面了。 里间 芝兰进来道:“娘娘,其他娘娘小主们都到了。” 高宁馨慢悠悠起身走到外面。 一众妃嫔起身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高宁馨坐到主位:“免礼,赐坐。” “谢贵妃娘娘。” 高宁馨:“皇上的旨意,想必都送到诸位妹妹那里去了。往后后宫由本宫打理。” 一众妃嫔都坐得笔直,哪怕是有着小心思的富察亦可,这会都不敢多言。 主要是高宁馨这些年虽然没有废了哪个妃嫔,但是自她成为贵妃后,就不带正眼看过她们,将不好惹的姿态摆得足足的。 她首次掌管宫务,要是想来个杀鸡儆猴,鸡就得从她们中间出了。 谁都不想成为那只‘鸡’。 第219章 延禧之高宁馨012 高宁馨见一个个面上皆老实的很,接着道:“都是相处多年的人,想必你们对本宫的性子有些了解。本宫没有皇后好说话,人又懒了些。” “不喜欢以言教人。本宫信奉鞭子不落到身上不会疼。所以请诸位在本宫打理后宫时,都安分点。” “若是不安分了,本宫动手会比动脑快,到时是掌掴你们娇贵的脸,还是杖毙你们身边的人,那就得看本宫当日的心情了。” 妃嫔们齐齐起身:“是,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高宁馨:“本宫就不多说废话了,都散了吧。” 弘历心中是有富察容音的,他不想天天对着个对他冷淡至极的人,吩咐傅恒去宽慰富察容音。 家世、长相、前程样样好的傅恒成了后宫很多宫女的梦中情人。 高宁馨闲来无事,出来后宫转悠,就看到很多宫女想尽了办法往傅恒身前凑。 丢手绢、或大声叽叽喳喳地想引起他的注意。 高宁馨闲闲地走了出来,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宫人、侍卫包括傅恒皆跪到了地上等着她通过。 高宁馨在最空旷的地方站定,立马有小太监搬着椅子放到她身后。 高宁馨坐到椅子上,余光扫过跪了满地的人,漫不经心道:“将刚才丢手绢、大声喊叫的人抓出来。” 岁兰带着人上去,在大气不敢出的宫女中点出了几人。 看着她们瑟瑟发抖地跪到了高宁馨面前。 高宁馨淡淡道:“后宫的女人,除了太妃与公主,余下的女人,都是皇上的。” “哪怕是宫女,只要皇上没把她赐给别人,她就是皇上的女人。在后宫追着外男跑,是想给皇上戴绿帽,混淆皇室血脉吗?” 跪在地上的宫女皆趴到了地上,特别是跪在高宁馨面前的几个宫女,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在无声的压迫下,一个宫女吓破了胆,忍不住求饶道:“求贵妃娘娘高抬贵手,奴婢再不敢了。” 有一人开了头,求饶的人就多了起来。 “求贵妃娘娘饶命。” “求贵妃娘娘饶命。” 高宁馨:“你们不太了解本宫这个人,本宫做事,喜欢下重手,重惩之下,能令人印象深刻。” “为了让你们有个深刻的印象,这几个人,杖毙,余下的人跪着观刑,完事后,再各自散开。” “后面若是再有人追着外男跑,私自与外男搭话,本宫见一个,杖毙一个。” 在几位宫女的哭天抢地中,一排太监抬着凳子及板子上来。 高宁馨坐在椅子上,与众人看着板子一板板的落下。 在地上的血越染越多时,高宁馨悠悠闲闲地吃着糕点水果就着茶水。 其轻松惬意的样子,仿佛面前的杖毙现场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傅恒与部分侍卫们还能保持神色不变,宫女们就吓得浑身发软,能保持跪姿的没几人,有些胆小的还捂着嘴哭了起来。 行刑完毕,高宁馨淡定自若地起身,甩着手绢走了。 跪在现场的人终于敢喘气喘得稍大声一些。 只是他们不敢停留在原地了,免得高宁馨回头,发现他们仍在这里,一个不高兴,又点几个人出来杖毙。 纷纷拖着软如面条的身板逃离原地。 养心殿 弘历处理了一会公务,拿着下面新上来的五彩斑斓瓷器细细欣赏着。 李玉轻步进来,低声汇报完高宁馨在后宫的所作所为。 后宫的宫女多着,弘历不在意高宁馨一次性杖毙多名宫女。 只是你在现场吃吃喝喝的观刑,听着就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弘历放下瓷器,提步往外走:“去储秀宫。” 储秀宫 高宁馨随手翻看着账本,自接手了宫务,后宫的账本就送到了她这里。 隔几天就要看一次。 一句‘皇上驾到’,打断了高宁馨的活计。 一番礼节后,弘历坐到了榻上:“听说贵妃杖毙了几个宫女?” 高宁馨似笑非笑道:“皇上是在怪罪臣妾杖毙了几个您未来的妃嫔?” 弘历端茶杯的手一顿:“什么未来的妃嫔,如果宫女都算未来的妃嫔,朕成什么了?” 高宁馨:“那皇上为何会因她们来质问臣妾,是在怪罪臣妾没有给她们与外男接触的机会,让她们没有机会给皇上戴绿帽,没有机会混淆皇室血脉?” 弘历喝个茶都喝得不安心了,要是再让她说下去,他说不定会成为她嘴里的变态。 弘历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朕不是怪罪你杖毙几个宫女,她们违反宫规,死不足惜。” “朕是心疼你,你不该在众人面前吃吃喝喝看着别人杖毙宫女。要是传到外面,会影响你的名声。” 高宁馨:“只要皇上相信臣妾,那些闲言碎语,有何要紧。想想前朝,宫女与侍卫说句话,都是秽乱后宫,要杖毙。” “皇上登基几年,宫女都能成群结队追着外男跑,传到外面去,才是个笑话。要不是涉及到的人太多,臣妾是想将那些人通通杖毙。” 弘历心头一暖,富察容音面上贤惠,实则不会做事情。 但她是皇后,无缘无故推贵妃上来打理后宫,落到外人眼中,就是宠妾灭妻。 他忙着收拢权力,不能传出宠妾灭妻的名声,只能由着富察容音打理后宫。 只是几年时间,规矩一大堆的后宫如同菜市场一样热闹,他想说又不好说。 只有贵妃,才会顾忌他的名声。 弘历:“朕不说她们了,以后有违反宫规的宫人,你按规矩处置。只是处理宫人时,你多顾着些自己的名声。” 高宁馨:“臣妾知道了。” 弘历:“另外,皇后因二阿哥之事,情绪消沉,朕准了傅恒随时进出后宫,方便他开解皇后。” 他担心高宁馨哪天将使在宫人身上的手段使到傅恒身上。 傅恒是个人才,弘历舍不得他死,特意提前告知一下高宁馨。 高宁馨:“皇上仁慈,体贴皇后娘娘,臣妾自然不会多事。只是宫女因此追着富察侍卫跑,臣妾不动他,对宫女这边,臣妾却不会手软,皇上要有个准备。” 第220章 延禧之高宁馨013 一次杖毙,后宫传遍了高宁馨的狠辣作风,就差传成她口吃人肉了。 好在有了这次的事件,再没有宫女敢追着外男跑。 见了外男,皆离得远远的。 高宁馨所到之地,见到她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高宁馨成了后宫最不能惹的人。 后宫只有几个妃嫔,皇阿哥只有三个,选秀是少不了的。 乾隆六年初,选秀如期进行。 魏璎珞入宫为宫女,从绣房开始。 高宁馨没有原身那么在意权力,不会让妃嫔经常去给她请安。 碍于高宁馨的威名,怀孕的愉贵人仍然自作聪明的躲躲藏藏,迟迟不敢报出孕信。 只要她们不舞到高宁馨面前,她懒得搭理她们。 她在这世的对手从来就不是妃嫔,而是命贼长的弘历。 与其想办法打压妃嫔,不如想办法削短弘历的性命。 今天的高宁馨,也是在为弘历命太长而发愁的一天。 绣房的宫女玲珑送来新衣,芝兰出去接收。 玲珑故意在芝兰面前欲言又止,芝兰见了,顺嘴问道:“你这般遮遮掩掩,可是这些衣服有什么问题?” 玲珑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衣服没有问题。” 芝兰:“那你为何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 玲珑看了眼四周,见宫人离她们比较远,壮起胆子凑到芝兰面前。 玲珑低声道:“姑姑,绣房里有位绣女叫魏璎珞,她的姐姐魏璎宁因名字与贵妃娘娘相冲而改名阿满。” “魏璎珞因此特别不高兴,在私底下抱怨贵妃娘娘太过霸道。” 魏璎珞在绣房的风头太盛,刺到了玲珑的眼睛。 玲珑从此便盯上了魏璎珞,想着找到她的错处好告发她。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听到了魏璎珞私底下的抱怨。 想着心狠手辣的高宁馨,要是知道魏璎珞冒犯她,说不定会杖毙她。 便壮着胆在芝兰面前说这番话。 芝兰眉眼一沉:“冒犯贵妃娘娘,还敢抱怨,这个叫魏璎珞的人胆子好大。” 玲珑附和道:“可不是嘛,后宫谁对贵妃娘娘不是恭恭敬敬的,唯有她敢不敬贵妃娘娘,奴婢是看不下去,特来告诉姑姑。” 芝兰:“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芝兰将新衣服到高宁馨面前,替她试着衣服,顺便将魏璎珞的事情告诉了她。 高宁馨知道玲珑是想借她的手除掉魏璎珞,但是高宁馨不在意,心狠手辣就是她在这里的人设。 知道有人敢对她不敬,不出手惩罚一二,都有些过意不去。 高宁馨:“找个由头,让魏璎珞过来一趟。” 魏璎宁进了绣房,自然有懂事的人劝她改名。 至于她是女主亲姐的身份,高宁馨不怎么在意。 有了先天的身份,连富察容音都要避避储秀宫的风头。 对待魏璎珞,何须费手段,直接暴力碾压就好了。 芝兰过去绣房一趟,魏璎珞以送新鞋为由进了储秀宫。 高宁馨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漫不经心地扫了魏璎珞一眼。 高宁馨:“听说你在私底下抱怨过本宫太霸道,只因你的姐姐与本宫的名字重了一个字,就要你的姐姐改名?” 魏璎珞心下快速飞动,知道有人出卖了她。 思及高宁馨的狠辣,死在她手中的宫人不计其数。 不管她怎么回答,都会有被杖毙的风险。 魏璎珞自作聪明地装起了傻子,嘿嘿傻笑道:“娘娘说什么呀,说什么,奴婢力气大,什么活都会做……” 一边说着话,她的嘴角还滴着口水,一滴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试图恶心高宁馨,好尽快脱身。 为了活命,魏璎珞是挺拼的。 可惜她千不该万不该将高宁馨当傻子玩。 芝兰怪异地看了一眼魏璎珞,后宫宫女对待自家娘娘时皆是恭恭敬敬的,何时见过如同傻子一样的人。 芝兰看向高宁馨。 高宁馨眉眼下垂:“原来是个傻子呀?” 魏璎珞继续嘿嘿笑着并流着口水:“奴婢力气大,特别大。” 说话间,不忘伸手比划起来,故意双手掐脸搞怪。 芝兰:“娘娘,她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高宁馨语气散漫道:“查查她是何时小选入宫的,谁准她进来的。后宫的奴才皆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何时连傻子都选进来了,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在庇护她。” 魏璎珞心下一沉,竟然没有骗过贵妃,不知能不能逃过此劫,又会不会连累到张嬷嬷。 绣房的张嬷嬷与负责人方芳齐齐来到储秀宫。 芝兰将事情一告知,方芳当即跪在地上:“娘娘,魏璎珞不是傻子,她伶牙俐齿的很,且诡计多端,她是在骗您。” 高宁馨看向张嬷嬷:“魏璎珞与这个方芳,谁说的是事实?” 张嬷嬷额头开始冒汗,魏璎珞怎么会选择在贵妃面前装傻?这是要命的事呀。 可是魏璎宁的死,始终是她心中的遗憾,她不想魏璎珞落到与她一样的地步。 张嬷嬷选择了模棱两可的说法:“璎珞偶尔会犯傻。” 现在不就是在犯傻,否则怎敢在贵妃娘娘面前装疯卖傻。 高宁馨笑了,这是有一两年没有杖毙人,宫人的胆子变大了。 有一个魏璎珞敢骗她不奇怪,她的人设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在深宫待了多年的张嬷嬷也敢欺骗她,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了。 高宁馨看向方芳,后者急忙道:“娘娘,张嬷嬷也是在骗您,魏璎珞一直很精明。您若是不信,可以到绣房一问,绣房的人都知道魏璎珞的厉害。” 高宁馨:“芝兰,将绣房闲下来的绣女全部叫过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在说谎。” 芝兰应声下去了,张嬷嬷与魏璎珞的心沉到谷底。 绣房的人是绝对不会因她们而故意蒙骗贵妃的,她们死定了。 魏璎珞看了张嬷嬷一眼,收回装疯卖傻的神情,往前跪了一点点:“娘娘,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骗您的。您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奴婢一见到您,就自惭形秽,紧张之下做了傻事,求娘娘大人有大量,放过张嬷嬷,奴婢愿听从娘娘发落。” 第221章 延禧之高宁馨014 魏璎珞是包衣,小选前,不敢学写字,其实人家没少学东西。 潘妃的典故,那是张嘴就来。 对弘历的性情有了一些了解,知道乌雅青黛用步步生莲去参加殿选,是祸非福。 谁敢说魏璎珞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文盲。 高宁馨:“果然是伶牙俐齿,包衣女子不得识字,你能说出几个成语,可见不是胸无点墨之人。” “还敢在本宫面前装疯卖傻,罪上加罪,杖毙;这位张嬷嬷,杖毙。” 魏璎珞不死心地求道:“贵妃娘娘,得罪您的是奴婢,张嬷嬷只是想帮奴婢,她是无辜之人……” 两个太监上来拖起她,其中一个拿帕子塞上她的嘴,堵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张嬷嬷软成了一滩烂泥,由着太监拖她下去。 不一会儿,院外响起了板子落下的声音。 打着打着,魏璎珞嘴里的布掉了出来,惨叫声出口。 叫了没几下,惨叫声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高宁馨歪了歪嘴,她杖毙的人多着,轮到魏璎珞时,富察容音就来了。 女主就是没这么好杀。 高宁馨不得不起身装装样子迎接进来的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由明玉搀扶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训斥道:“慧贵妃好大的威风。” 高宁馨:“不知皇后娘娘指的是什么?” 富察容音:“本宫好不容易出来散个心,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在惨叫,走过来才得知慧贵妃在杖毙宫女。” “宫女也是人,慧贵妃二话不说,就要杖毙她们,是否有些过了?” 这是在指责高宁馨残暴不仁了。 高宁馨下巴微挑:“依皇后娘娘的意思,宫女打了您左脸一巴掌,您非但不会怪罪她们,反而会将右脸送上去给她们打了?” 富察容音:“本宫只是过来问问,何时出过此言。” 高宁馨:“看皇后娘娘的样子,不像是过来询问的,反倒是像过来给臣妾定罪的。” 富察容音一时间有些下不了台。 场面安静了下来。 屋里的主子只有富察容音与高宁馨。 高宁馨不愿意给台阶,她的气场太强,宫人不敢说话。 哪怕是扶着富察容音的明玉,也缩起了脖子。 富察容音只得自己找台阶下来:“那可否请慧贵妃告知一下本宫,你要杖毙那两个人,是因为什么?” 高宁馨:“皇后娘娘一进来,就斥责臣妾残暴不仁,不管臣妾说什么,皇后娘娘都会觉得是臣妾太过了,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后宫,就该是皇后娘娘先前管着的那样松散,让一帮宫女追着外男跑,让满宫的女人给皇上戴绿帽子,皇后娘娘就高兴了。” 原身那世,魏璎珞谋害裕太妃,富察容音明知她的所作所为,在弘历要处罚魏璎珞时,富察容音依然与弘历硬顶。 高宁馨不认为富察容音知道魏璎珞装疯卖傻糊弄她时,会认同高宁馨杖毙魏璎珞的做法。 她只会觉得魏璎珞可以教好。 高宁馨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要了两条人命。 所以高宁馨解释与否,在富察容音这里,皆没有意义,高宁馨又何必浪费口舌。 富察容音如同高宁馨想的一样的询问道:“宫女的规矩不好,可以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慧贵妃教过她们了吗?” 高宁馨:“皇后娘娘教了宫女三年,她们记下了吗?先帝时期的后宫,宫女见了外男,会主动避让。” “皇后娘娘教了三年,宫女的胆子就大到敢追着外男跑,皇后娘娘教得可真好。” 富察容音气得面色发红,她从小就是金尊玉贵的主,何时受过这种嘲讽? 明玉见状,壮着胆子道:“娘娘,您的身体不好,太医吩咐了要每天喝药,差不多到时间了,请娘娘回长春宫。” 富察容音清楚在高宁馨这里讨不到好:“本宫带那两人回长春宫耐心教导,相信有教好的一天。” “慧贵妃打理了这么久的宫务,想必也累了,本宫会去找皇上接回宫务,慧贵妃接下来可以安心休息了。” 高宁馨:“想必用不了多久,后宫就能重现三年前宫女追着外男跑的情况。臣妾在这里提前祝皇上绿意葱茏、多子多福。” 她打理后宫,规矩多了些,富察亦可想下手都没那么容易。 是时候给富察亦可一个随意发挥的空间。 原身上一辈子打理后宫,手段强势,对弘历同样不给脸面,想甩脸色就甩脸色,偏偏她管理的后宫与富察容音管着时没多大变化。 弘历除了感觉到原身在大力排除异己的跋扈外,没觉得她的能力有多好。 高宁馨将在富察容音的打理下,变得乱糟糟的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宫人变得规规矩矩,弘历感受到了实在的变化。 且高宁馨虽然会怼弘历,却会适当的给弘历台阶下,不至于让满宫都知道她连弘历的面子都敢随便撕扯。 总得来说,弘历对高宁馨的好感很高。 相反的,有了清晰的对比,富察容音在弘历这里的好感就降了些下来。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去富察容音那里没有去的那么勤快了,一个月最多两三次,陪着用个膳。 来高宁馨这里的次数比去富察容音那里高多了。 弘历也没有为了富察容音敲打过高宁馨。 富察容音没有足够的底气等着弘历低头。 三年时间过去,富察容音非但没有等到弘历的回心转意,还将他越推越远。 再等下去,弘历说不定连饭都不陪她吃。 不需要傅恒、苏静好在中间调和,富察容音就有些坐不住了。 今天的事情,她在高宁馨这里没讨到好,却是一个在弘历面前表现的机会。 富察容音是皇后,她想要找弘历,那是一找一个准。 明玉往养心殿跑一趟,弘历就到了长春宫。 富察容音想挽回弘历的心,愿意做的事多着,扮洛神跳舞邀宠的事情都愿意做,随手给杯茶水自然不在话下。 富察容音接过明玉端上来的茶水,亲自送到弘历面前。 第222章 延禧之高宁馨015 富察容音柔声道:“今日的天气好,臣妾想着出去走走散散心,走到储秀宫不远处,听到那里有惨叫声。” “臣妾过去了解了一番,发现是慧贵妃下令要杖毙两个宫人,臣妾于心不忍,将他们带回了长春宫,请了太医给她们医治。” 弘历端起茶杯,一下一下的刮着茶沫:“慧贵妃行事,手段虽然重了些,到不至于乱杀无辜。皇后可有了解过慧贵妃因何要杖毙她们?” 富察容音内心微酸,以前的弘历不管遇到什么事,皆会第一时间站在她这边。 三年的时间,弘历的心离她更远了,竟然在与她谈话中向着别的女人。 富察容音:“臣妾问过了,她们两个在拜见慧贵妃时,一时紧张,有些失态。她们的规矩是差了些,却罪不至死。” “慧贵妃打理后宫,下手太重,臣妾担心传到外面去,影响皇上的名声。刚好臣妾的身体好得差不多,可以接回宫务,皇上可有想法?” 弘历能有什么想法,他对高宁馨的能力满意,只是富察容音是没犯过什么错误的中宫,由她打理后宫,才是最名正言顺的。 就是富察容音打理后宫,手段差了些,他不是很放心。 弘历:“皇后愿意接手宫务,自然是最好的。贵妃打理后宫多年,没出什么岔子,以后就由她协助你打理后宫吧。” 富察容音不太高兴,皇上这话,明显是不信任她。 不高兴归不高兴,挽回弘历的心最重要。 富察容音面不改色道:“往后还要辛苦慧贵妃,请皇上代臣妾嘉赏下她。” 弘历离开长春宫,特意到储秀宫,将宫务的事情告诉高宁馨,特别提了让高宁馨协理后宫。 高宁馨一口拒绝了:“皇上可真会想,让臣妾与她一起打理后宫,就她那三板斧,能做成什么事。到时她在前面做好人,恶事全由臣妾做。” “后宫打理好了,她面上有光。臣妾是人人喊打。皇上要是看臣妾不顺眼,不来储秀宫便罢了,何必这样作贱臣妾。” 弘历对自己在意的人是有些耐心的,否则在原身那世,弘历也不会哄了富察容音三年。 在魏璎珞出来后,发现她对自己有吸引力,耐着性子与她斗智斗勇了多年,才册封她为妃嫔。 高宁馨的表现,有幸成为能让他哄的人之一。 弘历轻声哄道:“皇后三年没打理过宫务,朕担心她有些事情不清楚,一下子顾不过来。” 高宁馨横了他一眼:“皇上这话说的,好像臣妾在三年前接手宫务时,管过宫务一样。她什么都不说,就丢下了宫务。” “臣妾不是照样接了过来。她曾经管过三年宫务,比臣妾当初接手宫务时强多了,臣妾能做的事,她是皇后,怎么不能做?” “宫务这种事,臣妾不稀罕。要么全部她打理,要么全部臣妾打理。臣妾绝不与她一起打理后宫。” “哪怕皇上下旨压着臣妾与她一同管,臣妾可以当个睁眼瞎,就看皇上怎么想。” 弘历能怎么办,那边是不中用但有名头的中宫,这边是有手段却性子刚硬的贵妃。 如高宁馨说的一样,哪怕他以圣旨不可违为由命令她,她要是不愿意做事,也有借口逃得掉。 弘历想着富察容音在后宫待了多年,应该有些长进,便没有强迫高宁馨。 弘历:“行,你说了算,你不管宫务,朕全让她管。” 富察容音接手宫务后,妃嫔的日常请安便安排上了日程。 富察容音复出后第一次的请安,高宁馨故意晚了些时间过去。 长春宫中,到了请安的时间,皇后与贵妃仍没到,坐在里面的妃嫔难免交头接耳。 金淑怡:“请安的时间已到,贵妃娘娘怎么还没来?” 坐在她上首的富察亦可低声道:“或许是皇后娘娘拿回了宫务,贵妃娘娘不高兴吧。” 金淑怡:“她在后宫耍了这么久的威风,该知足了。” 富察亦可:“皇后重出,总归会有些变化,我们安心看戏。” 寝殿内,富察容音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安心端着茶水一口一口地抿着。 三年后的头次请安很重要,让妃嫔们等久些,才能让她们深刻地体会到谁才是后宫之主。 明玉神色不好地进来:“娘娘,贵妃娘娘还没来。” 富察容音柔和的面色中带着几分不悦:“恢复请安的事情已经通知下去,她会过来给本宫请安,否则就是不敬中宫。” 她可以让妃嫔们等,但是妃嫔没在请安开始前到长春宫,就是对她不敬。 高宁馨晚了一刻钟才进长春宫,一众妃嫔看到她,停止了交头接耳,老老实实地起身行礼。 高宁馨坐到了左边的第一个位置:“诸位妹妹来得真早呀。” 富察亦可皮笑肉不笑道:“给皇后娘娘请安,越早越诚心。” 高宁馨:“本宫记得哲妃在潜邸时,没少对皇后无礼,一进后宫,变得知礼多了。” “芝兰,你往后多看着点哲妃,记录下她每天过来向皇后请安的时间,有些事情,说到就要做到。本宫最讨厌那种只长了一张嘴的人。” 芝兰顺势道:“奴婢记下了。” 富察亦可的脸色不太好看了,她说高宁馨不敬皇后,高宁馨转头就让下面的人盯着她有多敬皇后。 哪天要是来得不够早,她就是那种只长了一张嘴的人。 富察容音从里面大张旗鼓的出来:“在长春宫,慧贵妃还这么独断专行,不太好吧?” 高宁馨:“哟,皇后出来了?臣妾以为皇后会更晚些出来呢。” “毕竟是三年后的头次请安,怎么着也得给到足够的下马威,皇后再出来,才能突出你中宫皇后的地位。” “臣妾懒得看你装模作样,特意来晚了一刻钟。没想到刚好遇到皇后出来。臣妾算的时间是真的准。” 两个人的交锋,最初有些妃嫔还有看戏的心情,到这会,所有人皆缩起了脖子。 慧贵妃是真的厉害,敢当面说皇后装模作样,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了。 第223章 延禧之高宁馨016 富察容音有一种心思被戳穿的羞意,亦有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富察容音:“本宫会出来的这么晚,是因为慧贵妃来晚了,本宫是皇后,总不能在慧贵妃之前出来。让诸位妹妹们久等的人是慧贵妃。” 高宁馨阴阳怪气道:“哦,原来皇后也会在意脸面呀。你昨天在储秀宫时,可是让臣妾左脸挨了宫女的打,要主动送上右脸给宫女打。” “如今臣妾还没打皇后的脸,你就因为臣妾晚来了那么一会,就一直让诸位妹妹等到臣妾过来长春宫,皇后才出来。” “心地善良,贤德有加的皇后何时也会使用‘严以律人,宽以待己’这套了?” 富察容音的脸沉了下来,依慧贵妃的说法,不管她怎么回答都是错。 果然是打理宫务久了,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苏静好出声替富察容音解围:“皇后娘娘重规矩,怎会说出那种话,想必是贵妃娘娘理解错了。” 高宁馨:“皇后将本宫要杖毙的人强行带回了长春宫,本宫怎会理解错。” 富察容音:“本宫觉得她们罪不致死,可以教好。你打了她们二十多杖,心里的气该消了些。女子当以贤德为本。” 高宁馨:“好一句罪不致死。大牢里有好多犯人罪不致死,不知皇后准备何时去感化他们?都是一条条生命呢,想必有了皇后的教导,他们定然能改邪归正。” 尖利的一句句话怼得富察容音下不来台。 苏静好看着面色青红的富察容音,再看看眼睛差点长在头顶上的高宁馨,袖子下的手指微抖,眼底掠过一抹冰凉。 慧贵妃掌管了三年宫务,态度是越发的跋扈,目无尊卑,她需要说服更多人与她们一起对付慧贵妃。 否则由着慧贵妃成长下去,后宫要没有皇后的容身之地,她如何有脸面去见那个人。 富察容音的下马威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富察亦可感觉到了高宁馨的难对付。 富察容音是皇后,身边有纯妃苏静好相助。 几经思考下,富察亦可认为光有个不中用的金贵人不够用,目光从端坐在位置上的淑慎身上一扫而过。 娴妃是满军旗,中了两次算计,不可能有孕,是个好人选。 出了长春宫,富察亦可主动走到娴妃身边:“贵妃娘娘的气势是越发重了,连皇后娘娘都要退让她几分。我们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淑慎温婉道:“贵妃娘娘只是重规矩了些,不会无缘无故找我们的茬。” 她自认为看人准,贵妃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她们更是入不了贵妃的眼。 只要不招惹贵妃,贵妃懒得搭理她们。 富察亦可微微发愁:“本宫没有娴妃乐观,贵妃娘娘有家世有子嗣有恩宠,性子要强;皇后娘娘有纯妃相帮;我们这些人若是不抱团取暖,独木难支呀。” 淑慎:“哲妃姐姐何必妄自菲薄,你有大阿哥与二格格,地位稳如泰山。” 苏静好亦想着拉拢娴妃淑慎,娴妃是后宫唯三的满军旗,妃位之首。 若无意外,余下的一个贵妃之位会是娴妃的。 有一个妃位或贵妃位加入她们的队伍,何愁对付不了慧贵妃。 见淑慎与富察亦可分开,苏静好凑了上去:“哲妃姐姐可是见到贵妃娘娘的气焰,心不安了?” 淑慎微笑道:“就是说了几句女人家的闲话,哪敢非议贵妃娘娘,纯妃多心了。” 苏静好:“娴妃姐姐愿意与哲妃姐姐谈女儿家的事情,想必也愿意与我一起去钟粹宫品画吧?” 淑慎:“妹妹若只是想与我品画,我自然非常高兴。若是涉及其他,请恕我失礼了。” 苏静好:“姐姐素有贤妃之名,宫中人人皆知,今日与姐姐相谈,我才知道,姐姐深受后宫人喜爱,并非浪得虚名。” 富察容音愿意主动低头,弘历需要给她应有的体面 ,多去了她那里几天。 有了养分的滋润,富察容音恢复了光鲜亮丽的形象,每天接受妃嫔的请安。 心情一好,她就想着弄个宴会与众妃嫔一起高兴高兴,顺便展现一下她与弘历的恩爱情深。 这不,她的寿宴就弄了起来。 芝兰拿着储秀宫的账本,轻声问道:“娘娘,皇后娘娘的寿辰,您准备送什么礼品?” 高宁馨随口道:“准备一樽送子观音,皇后娘娘节俭,不喜欢奢侈之物,你捡便宜的挑。一两银子的就够了。” 原身自己不能生,还想讽刺富察容音膝下无子,打了樽纯金的送子观音给富察容音。 要高宁馨说,原身是钱多到烧得慌,有这个钱,留着自己享受不好吗?傻傻送给富察容音干什么? 花了大价钱,只为看她那一瞬间的难过,傻不傻。 普通的送子观音达不到效果吗? 非得折腾自己的库房,完全是地主家的傻女儿。 尽管觉得富察容音过生辰,高宁馨只送一两银子的礼物有些难看,芝兰仍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芝兰:“是,奴婢会找人去外面买一樽送子观音。” 想了下,高宁馨道:“用金子给雪球打一副项链,上面挂满密密麻麻的金铃铛,越贵重越好。在皇后生辰的前一天拿过来给雪球带上。” 弘历收拾了一部分张庭玉的爪牙,空出一些官位。 高家这几年表现好,高恒得了个江南织造的官。 他去江南任职前,送了一只全身雪白的叭儿狗给高宁馨,取名雪球。 把金子打造成送子观音送给富察容音,是拿不回来的。 雪球是她的,不管给雪球用多贵重的东西,她都能收回来。 想必富察容音看到雪球的金铃铛项链,脸色会很好看,绝对比收到原身的纯金送子观音更好看。 富察容音生辰的当天,高宁馨在众人送礼送得正热闹时大张旗鼓的进去。 热热闹闹的氛围因高宁馨的到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下来。 高宁馨当成没看到一般,自顾自道:“大家都给皇后送礼了,本宫不能例外,特意给皇后娘娘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224章 延禧之高宁馨017 富察容音端庄得体道:“有劳慧贵妃费心了。” 高宁馨拍拍手,一个伶俐的太监端着盖了红布的礼品上来。 在众人的期待中,高宁馨亲自掀开盖在送子观音上的红布。 高宁馨笑容满面道:“皇后提倡节俭,后宫人人皆知,臣妾知皇后不喜那些奢靡之物,特意送了好意头的送子观音。” “皇后什么都不缺,就缺个阿哥,希望这樽送子观音能发挥作用,助皇后尽快怀上。” 众人看向那个廉价的送子观音,别说皇后了,就算是他们,也不会用这么廉价的送子观音,慧贵妃怎么就敢拿出来送给皇后? 哪怕富察容音提倡节俭,看到便宜的送子观音时,脸上的笑意也有些勉强。 一是她没从丧子之痛中完全走出来。 二是送子观音过分便宜,任谁都看得出高宁馨是在糊弄富察容音的同时还戳了一把她的伤疤。 苏静好:“送子观音的意头是很好,贵妃娘娘怎么不留在储秀宫?您自上一次生产,已经近十年没有动静,同样需要送子观音。” 高宁馨慢悠悠道:“本宫膝下有两子,是后宫妃嫔中阿哥最多的人,已经够用。送子观音,该送给最需要的人。” 富察容音按住桌案的手微微发白:“慧贵妃一片好心,这份厚礼,本宫收下了。” 高宁馨敷衍地告退道:“皇后喜欢就好。臣妾的哥哥最近送了只叭儿狗给臣妾,粘人的紧。” “离开这么一会,它估计要找臣妾了,臣妾就先告辞了,你们接着送礼。” 虽说没人喜欢高宁馨留在这里,但是她为了去陪一条狗而离开,妃嫔们就更不高兴了。 富察容音强挤出来的笑脸都有些挂不住。 高宁馨没将在场之人的神色放在心里,转身就往外走。 在门口时,遇到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粗使太监。 后宫中能穿着体面的宫女太监,只有各大管事及主子的贴身宫女。 长春宫里的粗使太监,穿着同样破旧,此乃后宫常态。 高宁馨有意给富察容音难看,停了下来,怜悯道:“皇后宫里怎么有穿得这么破旧的太监?本宫的储秀宫,都没有穿着这么破烂的宫人。可怜见的。” “芝兰,赏他五十两银子,去多买几身好衣服,人靠衣装马靠鞍,你是皇后宫里的人,切莫丢了皇后的面子。” 高宁馨的身后,是满座的妃嫔与富察容音。 众人皆看到了这幕。 送子观音一看就是便宜货,最多值几两银子。 赏给一个太监的银子都是五十两。 换句话说,就是富察容音在高宁馨心里,连个太监都不如。 不止如此,高宁馨这会离开,是为了去陪一条狗,在高宁馨心里,富察容音连条狗都不如。 高宁馨在明晃晃地打富察容音的脸,打了一次不够,还要反复来几次。 反应过来的人神色各异,胆子小的人默默地缩起了脖子。 胆大如富察亦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底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富察容音、苏静好则是气得胸前起伏不定,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芝兰利索地从荷包里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给愣神中的太监。 高宁馨想让一个人没脸,她有的是办法。 这不,连续扎了富察容音几刀,高宁馨转过头皮笑肉不笑道:“皇后,你不会怪臣妾多此一举吧?臣妾也是为你着想。” “要是长春宫的宫人穿着这样的衣服出去,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你克扣宫人的宫钱,污了皇后的名声。” 富察容音气到指尖颤抖,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气都喘不过来。 富察容音的声音如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怎会,你也是一片好心。本宫替他多谢慧贵妃。” 高宁馨:“皇后不怪臣妾多事就好。不过你对下面的人还是要好一些,臣妾储秀宫的宫人都过得比长春宫的宫人好,外人知道了,皇后会脸上无光的。” 储秀宫哪怕是最低等的宫人,也能天天喝到肉汤,吃得饱饱的。 别说长春宫了,就算是养心殿的宫人,过得都没有储秀宫好。 养心殿除李玉外的太监到了储秀宫,皆会去小厨房蹭上一顿。 眼见富察容音的呼吸粗了几分,苏静好忙替她解围道:“听闻宫外的灾民遍地,贵妃娘娘这么有钱,为何不捐些钱安置灾民?” 高宁馨不紧不慢道:“在其位,谋其职。本宫是储秀宫的主位,需要顾好的是储秀宫的人。” “外面的灾民,自有皇上安排的人去照看。纯妃是在指责皇上没有安顿好外面的灾民吗?” 谁敢认这种罪名,哪怕是不稀罕弘历的苏静好,也得做做表面文章。 苏静好:“皇上英明神武,自然不会放着灾民不管,臣妾只是想着若是有贵妃娘娘出力,灾民会更快得到安置。” 高宁馨:“原来在纯妃的眼里,本宫竟然比皇上更有影响力,本宫少不得要去皇上面前叨上几句。” 眼见苏静好败下阵来,富察容音不得不出声接过话题。 富察容音:“慧贵妃不是担心你的叭儿狗想你嘛,你还是过去陪它吧,别让它久等了。” 她的话刚落,岁兰抱着一条雪白的叭儿狗进来,身上穿着当下最昂贵的锦缎。 最显眼的是脖子上的那串用金子打造的项链。 以金子为链,挂满了一圈金铃铛,中间用各种颜色纯粹的宝石为点缀,一看就贵气非凡。 那条叭儿狗正是雪球。 除了高宁馨外,其他妃嫔包括富察容音身上的配饰都没有雪球身上的配饰值钱。 岁兰每走一步,项链便发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更显得富察容音身边那廉价的送子观音是多么的振聋发聩。 雪球一见到高宁馨,尾巴就快速摇了起来,嘴里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小身板一个劲地往高宁馨这边跳。 岁兰在快要抓不住它时终于走到高宁馨面前:“娘娘,雪球有段时间没见着您,不管怎么劝,它都要出来找您,奴婢就带它来了。” 第225章 延禧之高宁馨018 高宁馨笑容满面地抱过热情的雪球,一下一下地给它顺着毛。 高宁馨:“还是雪球惦记本宫,本宫出来这么一会,就想了。走,本宫带你回储秀宫玩。” 看着渐行渐远的高宁馨,苏静好比富察容音更生气,打定主意要让她付出代价。 富察容音在高宁馨这里受挫,在一众妃嫔的安慰下,被撕掉的笑脸重新挂回了脸上。 在弘历的礼物过来时,富察容音才真正的开心起来。 魏璎珞提前到了长春宫,玲珑自然用不着拿凤袍陷害魏璎珞,绣房没遇到原身那世的劫。 富察容音有弘历的滋润,高宁馨在后宫无人敢惹,两人的生活顺遂,淑慎则是突遭横祸,她的弟弟常寿入了大牢。 家中钱财全被常寿拿去行贿赂之事,一时间家中无钱财度日。 淑慎自小受的教养令她在意清名,信奉克己奉公,不会替常寿求情,但是家中揭不开锅,她总要接济一二。 偷偷卖首饰一事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还偏偏撞到高宁馨手里。 高宁馨一句话没说,淑慎手底下的人就决定了背锅人,一个太监猛地将袁春望的头往地上磕,后者磕得脑袋都流血了,依然不认罪。 高宁馨懒洋洋道:“有意思,本宫喜欢硬骨头的人,你的骨头够硬。” “娴妃,你不稀罕他,本宫对他有几分兴趣,不如让他去本宫的储秀宫,你可愿舍得?。” 刚才按着袁春望磕头的太监傻眼了,他以为以高宁馨的性子,应该会杖毙背上偷贵重物品的袁春望,没想到竟然要用袁春望。 高宁馨手段狠辣,抓到不安分的宫人,二话不说就是杖毙。 但她宫里的宫人却是整个后宫过得最好的,下面的人个个都长着肉呢。 日子过得比养心殿的大部分宫人都好。 袁春望要是去了储秀宫,只要他不犯事,往后就算过上好日子了。 淑慎只想赶紧打发高宁馨,免得她一个兴起,她的宫女和太监都要遭殃。 淑慎:“他能伺候贵妃娘娘,是他的福份。” 高宁馨:“谢了。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本宫提点你一句,家中缺钱,不管是变卖没有内务府标记的首饰。” “还是将没有内务府标识的贵重之物赏赐给家人,丢人都只是暂时的。” “实力不够时,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若是两样皆要,落到最后,或许会一样都保不住。望你好自为之。走了” 妃嫔那些没有内务府标识的首饰是可以自行处理的。 只是妃嫔变卖首饰接济家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娴妃想保住体面,又想接济家里,才偷偷地变卖首饰。 辉发那拉氏出现了一个因行贿而下大牢的人,体面全无,娴妃这时还计较这些,就有些多余了。 望着高宁馨渐渐远去的轿辇,淑慎内心五味杂陈,是呀,以她如今的情况,谈何体面。 珍儿抱着首饰一脸担忧地看向她:“娘娘……” 淑慎挥了挥手:“行了,你带着东西送去我父亲那里,让他们去变卖。对外就说是本宫赏赐给辉发那拉氏的。” 长街上热闹多,高宁馨坐在轿辇上,老远就看到一男一女在拉扯。 走得近一些,拉扯中的两人注意到了她,噗通跪在地上。 是魏璎珞与傅恒。 魏璎珞挨了二十多杖,富察容音请太医给她医治。 伤好了一些的魏璎珞在当值空闲的时间里,去查姐姐的死因。 傅恒时常去长春宫,就这样与魏璎珞认识了。 因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傅恒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傅恒与魏璎珞此刻跪在地上皆是一脸的害怕。 傅恒是亲眼见过高宁馨边吃边喝地看完几个宫人被杖毙的全过程,原因是那些女人追着他跑。 魏璎珞则是差点被高宁馨杖毙。 要不是富察容音那次去的及时,她与张嬷嬷就要因她的小举动而丢掉小命。 不用高宁馨吩咐,抬轿的人到了魏璎珞两人面前自动停下。 高宁馨睥睨着两人,想验证一下女主的光环有多强:“秽乱后宫,女的杖毙,男的等女的行完刑,送去皇后那里,请皇后给个交待。” 尽管怕着高宁馨,魏璎珞仍想替自己寻一条活路,拼命想着拖延时间的办法,心里则祈祷有人看到他们这里的情况,去找富察容音过来救他们。 魏璎珞:“贵妃娘娘,我们没有秽乱后宫,是奴婢走路没注意,撞到了富察侍卫,求贵妃娘娘明察秋毫。” 傅恒:“是臣撞到了这位宫女,与她无关,臣愿意代她受罚。” 高宁馨是你说你的,我罚我的。 一个眼神下去,几个太监快速走到最近的宫殿拿出板凳和木板,将魏璎珞强行按在地上,啪啪地就打了起来。 傅恒心急,想去找富察容音过来救魏璎珞,偏偏高宁馨一直在盯着,且又喝起了茶、吃起了点心。 看这做派,是要跟上次一样吃到杖刑完毕了。 傅恒忍不住再次求情道:“贵妃娘娘,真的是臣撞到了那位宫女,她是无辜的,请贵妃娘娘高抬贵手,饶她一命。” 高宁馨拈起一口点心入嘴,细细感应入嘴即化的松软。 高宁馨慢悠悠道:“本宫记得初掌宫务那会,也是一群宫女追着富察侍卫跑。本宫挑了几个跳得最欢的人出来杖毙。” “你从头看到尾,没有替她们求过一次情。这次却为了一个宫女求情,富察侍卫说与她没有关系,这是将本宫当傻子吗?” 傅恒:“臣不敢。她是长春宫的宫女,臣是担心姐姐知道了,会难过,故而求情。” 高宁馨:“哦,你与长春宫的宫女在外面拉拉扯扯,皇后管理宫务,果然很有一套。” 板子一板板的落下,魏璎珞最初还想用大声叫喊引来人去给富察容音报信。 芝兰一个眼神下去,太监麻利地用东西塞住了魏璎珞的嘴。 打得再厉害,魏璎珞发出的声音也只有一道道闷哼声,传不了多远。 在魏璎珞快要挺不住时,她的救星富察容音终于出现了。 第226章 延禧之高宁馨019 富察容音还没到身前,便大声呵斥道:“住手,住手。” 太监只得停下了板子,魏璎珞放心地晕了过去。 富察容音面容微愠:“慧贵妃,你不是不愿意协理后宫吗?为何还要动不动就杖毙宫人?” 高宁馨有些遗憾,女主果然难杀,好在这次比上次多挨了十多板,够魏璎珞喝一壶。 高宁馨:“臣妾是不喜欢与能力差劲的皇后同管后宫之事,但是臣妾没想到皇后的能力能差成这样,接手宫务一个多月,就有宫女与外男在长街上拉拉扯扯。” “你是要臣妾看着宫女给皇上戴绿帽而不管吗?或是富察氏想秽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 说着,似想到什么,高宁馨看向富察容音的眼神带着审视。 高宁馨:“说起来,皇后膝下无子,这位宫女是长春宫的人,也就是皇后的人。” “她若是怀上了,有你在,想要掩护她将孩子栽到皇上头上,轻而易举。之后再由你抱养她的孩子,皇后膝下就有了阿哥。富察氏好算计。” 富察容音再天真,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认。 傅恒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高宁馨要是抓住这点不放,富察氏得脱层皮。 富察容音脑子转了几下,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招数。 富察容音:“慧贵妃误会了,魏璎珞聪明伶俐,本宫甚为喜欢,已经赐给傅恒为福晋,只待禀明皇上,魏璎珞就能出宫。” “傅恒与魏璎珞在一起,是本宫允许的,不算秽乱后宫。” 弘历向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只要她提了,魏璎珞就会是富察氏的人。 富察容音有这个自信。 高宁馨没想过戳穿她,看了眼晕过去的魏璎珞,意味深长道:“是嘛,那恭喜皇后与富察侍卫了。本宫提前祝富察氏能逢凶化吉,好运连连。” 他们是没有深刻了解到魏璎珞的倔强,后者要是这么听话,就不会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入宫查明魏璎宁的死因并替她报仇。 魏璎珞不会出宫。 富察容音承认魏璎珞是富察氏的人,后面魏璎珞犯的事,就有富察氏的一份。 富察容音是个大聪明。 正常人听到赐婚,皆是恭祝准新人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及子孙满堂。 高宁馨偏偏祝富察氏逢凶化吉、好运连连,怎么听怎么古怪。 傅恒听出了其间的不对劲,只是救下魏璎珞、洗脱富察氏试图混淆皇嗣血脉的名头要紧,没有反驳富察容音的话。 富察容音与傅恒想得好,只是醒来的魏璎珞并不领情。 她刚查到魏璎宁的死或许与傅恒有关系,一心想着杀了傅恒替她报仇,怎可能嫁给杀姐仇人。 魏璎珞梗着脖子道:“奴婢不会嫁给傅恒,请娘娘取消懿旨。” 富察容音眉头轻拧:“慧贵妃抓到你与傅恒在长街上拉拉扯扯,若是不用此办法,她会杖毙你。” 要不是高宁馨将事情扯到富察氏去,她可以用皇后的身份强制取消高宁馨杖毙魏璎珞的指令。 偏偏高宁馨扯得由头太大,魏璎珞要是不与傅恒走到一起,就是故意混淆皇室血脉。 罪名一旦定下,富察氏与魏氏皆得不到好。 魏璎珞:“那是权宜之计,您是皇后娘娘,奴婢已经回了长春宫,慧贵妃再跋扈,她还能强闯进长春宫杖毙奴婢不成?” 尔晴听得袖子下的手捏得死紧,她伺候了皇后多年,样样妥帖。 魏璎珞过来长春宫只有一个多月,皇后为何就只看得到她了? 明明她才是最懂皇后,最爱傅恒的人,皇后为何不给她与傅恒赐婚,偏偏选了魏璎珞? 魏璎珞再次受了重伤,无法单独行动。 只得停下了替魏璎宁找凶手的步伐。 傅恒经常过去看望她,魏璎珞对他多了一份了解,猜测他或许不是杀害魏璎宁的人。 想到魏璎宁曾因名字冒犯过高宁馨,魏璎珞猜测会不会是高宁馨气不过,杀了魏璎宁。 想到高宁馨的性子,魏璎珞又有些胆怯,可是事情不弄清楚,她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魏璎珞试探过来看望她的傅恒:“你觉得我姐姐是不是慧贵妃谋害的?” 傅恒闻言,惊得身子歪了歪,:“你是疯了吗?就她那性子,她想要杀谁,随便找个理由,就杖毙了事,你姐姐有什么资格需要她费心思谋害?” 慧贵妃狠归狠,但不得不说,后宫中,好像没什么需要她特别忌惮的人或事。 慧贵妃从不打压争宠的妃嫔。 魏璎宁就算长得再漂亮,也没资格入慧贵妃的眼。 以前觉得魏璎珞挺聪明的,怎么会犯这种蠢? 人人都恨不得离慧贵妃远远的,她还想要凑上去调查一下慧贵妃,是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别说事情不可能是慧贵妃做的,就算是慧贵妃真要了魏璎宁的命,那也是魏璎宁的命不好,谁敢说慧贵妃一句不是。 这就是魏璎珞觉得不太可能的地方,正因如此,魏璎珞才觉得不得劲,在上位者眼中,他们全是蝼蚁,想杀就杀了。 他们还不能有任何怨气,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魏璎珞不服气道:“她这么跋扈,皇上为何不管管她?” 她与弘历接触了几次,觉得弘历比高宁馨好说话多了。 傅恒:“她家世出众,膝下有两个皇阿哥,皇上轻易不会动贵妃娘娘。” 魏璎珞:“她不把奴婢当回事就算了,富察氏的家世比她更出众,她屡屡冒犯皇后娘娘,怎么也不见皇上训斥她?” 前段时间皇后过寿,贵妃一出场,就令皇后颜面扫地,她光听明玉的抱怨,就能想象贵妃有多跋扈。 她就是仗着皇后慈善,才敢肆无忌惮。 皇后明明是嫡妻,皇上竟然一点不维护皇后的体面。 傅恒:“总之,你不要想着她。以后遇到她,避着点走。我姐姐不是每次都能救下你。” 愉贵人发动的消息传到储秀宫,高宁馨正在吃着烤肉。 有闲有钱有地位的她变着花样享受最好的,宫里就她的日子最好过。 第227章 延禧之高宁馨020 高宁馨放下玉筷,接过岁兰递上来的湿帕子拭了拭唇角。 高宁馨:“证据证人都收集好了吧?” 苏静好见不得高宁馨压在富察容音头上,拉拢不到淑慎的她仍是决定用陷害高宁馨的办法扳倒她。 胆小懦弱又怀有皇嗣的愉贵人成了苏静好的目标。 谋害皇嗣,这个罪名要是落实了下去,高宁馨必然会受到重惩。 芝兰:“准备好了。娘娘可要过去永和宫?” 富察亦可只动有出身、恩宠较盛的妃嫔肚子。 愉贵人是个小透明,两三个月见不到弘历一次。 又是个蒙军旗包衣。 样样比富察亦可差。 后宫总要有人生下孩子。 富察亦可特意留着她及汉女出身的纯妃、婉贵人生孩子。 知道愉贵人怀上了,也不会对她下手。 金淑怡膝下无子,肚子没有动静,自然也不会起这些心思。 愉贵人的孕期还算安生。 顺顺利利挺到生产时。 永和宫的主位怡嫔仍在,愉贵人自然留在永和宫生孩子。 高宁馨不屑道:“她也配让本宫去守着她,做什么美梦。等到事情爆发时,本宫再过去。” 事情是苏静好做的,她当然不会让五阿哥全身金黄的事情过去。 这不,愉贵人生下五阿哥的第二天,后宫就传遍了她生下金瞳孩子的消息。 在叶太医诊治到愉贵人母子是遭到暗算时,苏静好装模作样地从富察容音手里接过查找幕后黑手的差事。 听着苏静好的汇报,富察容音沉默半响,道:“事关慧贵妃,去请她过来一趟。” 苏静好提议道:“娘娘,贵妃跋扈,光靠我们,压不下贵妃,不如请皇上过来一起听审。” 富察容音:“按你的计划来。” 高宁馨是最后一个到永和宫的。 愉贵人刚生了孩子,没办法到长春宫。 她又是苦主,审理的事情就放到了永和宫。 高宁馨刚刚坐定,富察容音便道:“纯妃,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苏静好:“皇上,皇后娘娘,按照叶太医的诊断,愉贵人是过量服用烤饼与糖糕,五阿哥才会全身金黄。臣妾想提厨子过来询问,发现他已经畏罪自尽。” “在搜查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血书及二十两黄金,可见此人早预感到有人会杀人灭口,特意留下了证据。” 怡嫔与愉贵人情同姐妹,对她的事情最为上心。 清楚愉贵人胆小的性子,怡嫔替她问出了心里话。 怡嫔:“遗书上写了什么?纯妃娘娘不妨说说是何人在谋害愉贵人母子。” 为了替自己与儿子讨得个公道,愉贵人不顾月子期间,执意换了衣服过来听审。 此时的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向苏静好的眼睛却特别亮。 苏静好看向高宁馨,见其仍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现在的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苏静好一副睿智的模样:“遗书上写了是贵妃娘娘逼迫厨子天天做这些东西给愉贵人吃。” 一句话出来,满室皆惊。 所有人的视线皆集中到了高宁馨身上。 高宁馨似笑非笑地看向苏静好,缓缓道:“纯妃,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理清事情的缘由,否则你会知道后果的。” 看着她没有一丝惊慌的样子,苏静好心头有些不安,可是扳倒高宁馨,是她策划了几个月的事情,她不能就此打住。 苏静好信誓旦旦道:“贵妃娘娘平时嚣张跋扈、草菅人命就算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做出谋害皇嗣的事情,皇上是明君,不会被你的妖言蛊惑,你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高宁馨抚掌叫好:“好,好一个正气凛然。” 室内严肃的氛围在她的叫好下,大部分人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慧贵妃在这会还有闲情鼓掌,事情明显与纯妃说的不一样。 她们这会要是看得起劲了,说不定慧贵妃记恨上了,后面要找回来,她们就麻烦了。 哪怕是苦主愉贵人,都对苏静好能压下高宁馨不抱期望,默默低着头等结果。 高宁馨没有立即与苏静好辩解,而是笑问弘历:“皇上,您平时被臣妾蛊惑了吗?” 弘历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弘历从听到苏静好说出谋害愉贵人母子的人是高宁馨时,就不相信。 高宁馨是什么人,一个能光明正大将继母、亲妹妹、嫂子挫骨扬灰的人。 她还能面不改色地就着茶水吃点心观看太监杖毙宫女的全过程,区区愉贵人母子,怎配她费心思。 弘历宠溺的语气听得富察容音与苏静好心底一沉,五阿哥若是坐实是不祥的金瞳,只有死路一条。 皇上竟连阿哥的死活都不顾,一心只有慧贵妃,怪不得她有底气在后宫嚣张跋扈,连皇后都是想踩就踩,没有任何尊敬之意。 富察容音略带些苦涩道:“慧贵妃,你有何话,不妨说来听听,事关皇嗣,总要查个清楚。” 高宁馨拈了块盘中用来当证据的烤饼入嘴,慢悠悠道:“本宫不喜欢麻烦,所以管事时,喜欢用暴力,将不老实的杖毙了,有小心思的人会害怕,就老实下来了。” “可是有一件事情,你们或许没想过,那就是使用暴力的人,不一定是蠢货。纯妃,你可认同本宫的观点?” 苏静好:“臣妾当然不敢小瞧贵妃娘娘,所以臣妾才认为厨子说的事情是真的,您就是背后谋害愉贵人母子之人。” 高宁馨:“姑且不提位份低微,家世低微,恩宠稀少的愉贵人有什么资格让本宫忌惮她,进而费尽心思去谋害她。” “就来说说你查出的结果吧。很不巧的是,在后宫传出愉贵人生下金瞳的消息时,本宫也派人去查了下。” 愉贵人的脖子缩得更紧了 皇后以前膝下有二阿哥时,就没见贵妃对她有多恭敬。 她算什么,一个小小贵人,就算生下阿哥,最多也就是晋升嫔位,哪配入高高在上的贵妃之眼。 第228章 延禧之高宁馨021 富察亦可神色不明道:“贵妃娘娘竟然会为个小小贵人而动,实在令人难以费解。” 她视高宁馨为大敌,是比富察容音更重要的对手。 她是希望高宁馨背上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的。 高宁馨:“本宫虽不将愉贵人放在眼里,但架不住有些人的脑子不好使,觉得本宫是个只会使用暴力的傻子,会设个局让本宫背个谋害皇嗣的罪名。” “所以派人去查了查,查出些有意思的事情。这不,本宫查的那些就派上用场了。纯妃,你想不想知道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 苏静好的心沉到了谷底,贵妃这么淡定,是查到她身上了吗? 苏静好的心情变化,好朋友富察容音最先感应到,只是她没想过谋害愉贵人母子的人会是苏静好。 富察容音傻傻追问道:“慧贵妃,你查到什么就说吧,不必吊大家的胃口。” 高宁馨愉快地公布了答案:“当然是查到谋害愉贵人母子的人是纯妃呀。纯妃,本宫有没有冤枉你?” 富察容音立即维护起来:“一派胡言,纯妃性情温顺,才情过人,从不与人交恶,怎会谋害愉贵人母子。” 高宁馨:“纯妃在皇后的眼里,是样样皆好的人。只是臣妾想问问皇后,纯妃无家世、无子嗣、无侍君之功,是如何坐上妃位的?” “娴妃能坐上妃位,是因为她出自满军旗,入府就是侧福晋;哲妃能坐上妃位,是因为她膝下有一子一女。” “与纯妃一样出身,且有侍君之功的婉贵人仍在贵人位份上打滚;家世比纯妃高,有侍君之功,怀了孕的愉贵人也是贵人位份。” “奉公克己、贤名远扬的皇后娘娘,请问纯妃何德何能配得上妃位?只因为她与你的关系好吗?” 富察亦可:“皇后娘娘,臣妾也很好奇纯妃是如何添居妃位的?” 她一直为苏静好与她同为妃位而耿耿于怀,终于有人问出她的疑惑,她怎能不追问几句。 富察容音脸上青红交加,她觉得苏静好样样好,别说妃位,贵妃位她都当得。 她与静好是好姐妹,她们之间不分彼此,皇后的位置只有一个,静好拿个妃位,已经委屈她了。 她是皇后,难道要为好姐妹谋个高一点的位份,还要经过妾妃的同意吗? 富察容音看了眼弘历,后者是有些嫡癌在身的,替她解了围。 弘历:“纯妃的位份是朕与皇后一起商量过后定的,此事不必提了,贵妃,你说你查到了纯妃谋害皇嗣的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富察亦可一脸的不服气。 皇上未免太偏心皇后了。 反正苏静好很快就会降位份,高宁馨没有强扯这个话题,重新看向苏静好。 高宁馨:“纯妃,本宫前面给了你机会,你没有珍惜。所以你谋害皇嗣的事情暴露出来了。” “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自己招了,本宫也就懒得多扯了。所以,你是要自己招,还是本宫拿出证据,你再招?” “你若是自己招了,相信以皇后对你的在意,她会保住你的小命。你若是不识趣,本宫免不了要丑话说在前头。” “本宫不喜欢麻烦,如果你硬是要本宫多做事,本宫也不是不能多做些事情,比如顺便告诉某些人一些事情的真相,相信你的精彩时刻很快就会到。” 高宁馨的态度太随意,苏静好的额头却冷汗直流。 前面她能心存侥幸,但是高宁馨回头便说出了她谋害愉贵人母子的事情。 高宁馨还知道哪些事情,是知道她装病逃避侍寝的原因,还是知道她算计娴妃的事情? 如果只承认谋害愉贵人母子的事情,现在两人都没事,有皇后在,她最多就是降个位份。 娴妃在她的算计下家破人亡,如果高宁馨捅出这件事情,娴妃定然会与她不死不休,说不定会连累到皇后。 愉贵人在后宫只有一个不中用怡嫔支持,自己又是个软包子,她随随便便就能将愉贵人揉圆搓扁。 哪怕知道自己谋害过她,有皇后在,愉贵人也不敢动她。 娴妃不一样,她是满军旗大姓,只要她愿意,会有人供她驱使,比无权无势的愉贵人难对付多了。 娴妃若是出手,皇后说不定都逃不开她的算计,这也是她想拉拢娴妃的原因。 高宁馨要是爆出她逃避侍寝的原因,别说她,她的家人或许都活不了。 苏静好不敢赌下去。 富察容音见苏静好的面色变来变去,心中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苏静好的表现容不得她不相信。 正当富察容音想着如何中断审案时,怡嫔催促的声音响起。 怡嫔:“贵妃娘娘,您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若真是纯妃娘娘做的,哪怕有皇后娘娘护着她,皇上也不会让纯妃娘娘逃过去的。” 高宁馨笑道:“唉,本来还想省些事情,看来是省不了,本宫这就将纯妃谋害愉贵人母子、娴妃家破……” 不等高宁馨说完,苏静好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尖锐地打断了高宁馨的话。 苏静好:“臣妾招,臣妾招,皇上,贵妃娘娘,臣妾招。” 淑慎在听到‘娴妃家破’时,就惊得站起来,死死地看向苏静好。 就算高宁馨没有说完,她也知道后面是‘家破人亡’。 她只知富察容音临时召回太医,害死她的弟弟常寿,万万没想到她家破人亡,有苏静好的一份。 也对,她自认能看清后宫每一个人,却看不透苏静好,她为何不多想想?一个能躲开她的眼睛之人,心机有多深。 苏静好,好得很。 随着苏静好的供述,愉贵人母子的遭遇真相大白。 淑慎却不敢多问家破人亡的事情,因为常寿贿赂是事实,是弘历下令抓他去大牢的。 如果此刻问出来,等于连弘历一起怪上了。 淑慎默默听着这一切,袖子底下的手却捏得死紧。 弘历听完全过程,指尖收紧,狠狠扫向桌案上的茶盏,‘哐当’一声在苏静好面前分崩离析。 第229章 延禧之高宁馨022 瓷器碎片贴着苏静好的脸皮飞过; 滚烫的茶水溅到她身上; 苏静好不敢躲闪,硬生生挨了一下。 弘历的声线冷得令人发颤:“苏氏心肠歹毒,阴私构陷,谋害皇嗣,栽赃贵妃……” 话没说完,富察容音噗通跪在了他面前:“皇上,纯妃只是想让五阿哥长些黄疸,只要请太医一看,五阿哥就不会有事。” “可见她的心不坏,没有真正谋害皇嗣。如今愉贵人母子安然无恙就是证据。请您看在臣妾的份上,宽恕她此次的罪行。” 静好的身体弱,无法侍君,在后宫除了她外,静好没有在意之人或事。 静好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她,她不能让静好有事。 高宁馨阴阳怪气道:“那臣妾呢,臣妾就活该被她栽赃陷害?要不是臣妾棋高一着,就是臣妾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皇后可有想过臣妾会有何下场?” 富察容音:“皇上对慧贵妃敬重有佳,你膝下有两位阿哥,就算纯妃做成了,皇上也不会为难你,慧贵妃大人有大量,饶过纯妃这次如何?” 高宁馨嗤笑道:“你知道臣妾为何一直对你恭敬不起来吗?因为你不值得别人尊重。你永远在慷他人之慨,刀子没落到你身上,你不会疼。” “你天天唱着后宫和睦,戴着贤德有佳的面具,实则你做了什么?你将无任何功绩的苏氏扶上了妃位。” “你为了纯妃,不顾妃嫔皇嗣的死活与清白。你将好好的后宫管得宫女追着外男跑,就差亲自把绿帽戴到皇上头顶上。” “你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的感觉,私心过重,身上没有一点一国之母的气度。你这样的人,怎配令人尊重?” 富察容音管了大半年后宫,宫人的松散劲下来了,见到侍卫不躲了,甚至有闲心看上几眼,对他们来个评头论足。 以往走在路上规规矩矩的宫人如今走在长街上如同逛街一样闲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偶尔还能听到他们的大笑声。 这就是富察容音管理的后宫,没有一点皇家的威严,如同宫墙外的闹市一样热闹。 富察容音脸色灰白,看向弘历的眼睛带着一丝求证,她不相信自己是高氏嘴里的人,这些话全是高氏为自己的跋扈找的借口。 弘历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带着一丝疲惫,富察容音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后,她更适合做个妾室。 只是她是先帝赐下的嫡福晋,无大过下,他不能废了她。 弘历:“苏氏褫夺封号,降位答应;皇后是非不分,不必打理宫务了,交给贵妃管;” “贵妃明察秋毫,德贤兼备,加封号‘贤’,为慧贤贵妃;愉贵人无辜受罪,晋升嫔位,保留封号;” 说完这句话,他拂袖离开了永和宫。 富察容音颓废地跪在地上。 双封号,大清建国以来的第一个活着的双封号贵妃。 她心肠歹毒,死在她手底下的人不计其数,皇上竟然夸她德贤兼备。 自己善待每一个妃嫔、每一个宫人,不曾害过任何人,最终却成了是非不分之人。 泪水从苏静好的脸颊滑过,滴滴落到地上,皇后会遇到这些事情,全是因为她行事不够谨慎。 如果她做好了,贵妃这会就该是丧家之犬,如何会成为后宫头一份双封号贵妃。 淑慎死死盯着苏静好,眼底一片冰凉。 如果不是顾忌着身份,她恨不得上去撕了苏静好。 新出炉的愉嫔哪怕知道了谋害她的真凶,也是怯怯地不敢说话。 怡嫔愤愤不平道:“怪不得常听人说不会叫的狗才是最可怕的,苏答应,你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了。” 余下的妃嫔看向苏静好的眼神也是神态各异。 谁都没想到面上温和、楚楚可怜、不争不抢的人,背地里竟是个肮脏的玩意,比明面上狠毒的慧贤贵妃更令人恶心。 富察亦可不屑地睨了眼因沐浴在众人鄙夷目光中而灰头土脸的苏静好:“人不可貌相,苏答应最适合这句话。” 高宁馨起身往外走,经过愉嫔时,顿足下来。 妃嫔们因她的动作,呼吸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愉嫔不安地低着头,怯怯地捏着手绢,身体略微发抖。 怡嫔忍不住出声维护她:“贵妃娘娘,愉嫔刚生完孩子,又经历了这些事情,身体弱着,还请贵妃娘娘体恤。” 高宁馨眉眼微挑,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轻飘飘地扫过愉嫔,嗤笑了一声:“废物。” 愉嫔脸上白中带红,双手交替在一起,袖子中的手绢被她捏成了麻花。 她没有贵妃的底气,怎做得到像贵妃一样抬头挺胸。 要是高宁馨知道她的想法,只会更看不起她。 她的条件低又怎么了,她是受害者,见了苏静好这个害过她们母子的人,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会扑上去打苏静好一顿。 她偏偏缩在一边,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还有比她更废物的人吗? 怡嫔也有些不舒服,她处处维护愉嫔,可她软弱成这样,哪天自己要是出事了,能指望得上她吗? 高宁馨表达完自己的观点,甩着手绢往前走,轻描淡写地丢一下句话。 高宁馨:“愉嫔为钟粹宫主位。苏氏搬去延辉阁后殿,位份低的人用不着太多屋子,给你一间就够了。” 钟粹宫的主位原住着苏静好,让愉嫔住过去,只要苏静好活着,谋害皇嗣的罪就会一直跟着她。 任凭她再努力争宠,也难以爬回妃位。 延辉阁后殿是体面的说法,实则是低矮的后罩房,给一些值班宫人住的地方。 那里如今空着,连清理的宫人都没有。 给苏静好分一间屋子,换句话说,那间屋子里,要安置下她、她的家当及两个伺候她的宫女。 直到高宁馨的背影消失在永和宫,众人才看向如遭雷劈的苏静好。 延辉阁那种多年不打理的院子,还只得了一间屋子,皇上是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的。 要是没有皇后提携她,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贵妃出手,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第230章 延禧之高宁馨023 淑慎急于知道自己家破人亡的真相,急急追了出来。 淑慎:“贵妃娘娘请留步。” 高宁馨已然坐上了轿子,回头看了一眼,示意轿夫放慢脚步。 淑慎对着高宁馨行了一礼:“多谢贵妃娘娘告知真相,否则臣妾到死都不会知道是苏氏害得臣妾家破人亡。” 高宁馨慢悠悠道:“以你的脑子,早晚会查出来。” 她不是特意告诉淑慎的,只是懒得一样样的炫证据,想让苏静好知道她清楚她私底下做的事情。 从而给苏静好造成心理负担,自己承认谋害愉嫔母子的事情。 淑慎:“不管如何,贵妃娘娘能相告,省了臣妾很多事情。不知贵妃娘娘能否告知,苏氏为何会谋害臣妾的家人?” 高宁馨不屑道:“能为什么,她认为你不识抬举,没有接受她的拉拢过来对付本宫,想让你因家里遭难而找她求救,拿个救命恩人的名头。” 淑慎在上次高宁馨提点过后,派珍儿送了些没有内务府标识的贵重物品回辉发那拉氏。 淑慎的母亲天天闹着讷尔布想办法救常寿,讷尔布无法,拿着那些东西去当了钱,走上了贿赂怡亲王的老路。 高宁馨没有接怡亲王送上来的把柄,时刻想着拉拢淑慎的苏静好恰好知道怡亲王的需求,指点了他一番。 讷尔布就这样进了大牢。 傅恒是贪污案的主审,富察容音是皇后,弘历一般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苏静好等着淑慎过去求富察容音。 偏偏那会的淑慎是个死脑筋,心里再急,也没想过为家人求情。 她还是家破人亡了。 后宫很多人的路都有了改变,淑慎的路却顺着原路下来了。 不,她的路也改了些,在富察亦可的安排下,她已经不能生了,只是淑慎不知道这个事实。 淑慎死死的捏着手,哪怕护甲扎进手心亦不觉得疼。 她万万没想到苏静好竟然会因为这种事害得她家破人亡。 仔细想想,又想得通。 苏静好一直在替皇后冲锋陷阵,贵妃整天将皇后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苏静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拉拢她,想让她一起对付贵妃。 她没有答应。 无计可施的苏静好会选别的招数对付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淑慎眼底恨意翻滚:“原来如此。” 苏静好,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高宁馨:“你的父亲与弟弟是贿赂别人,不是收贿之人,罪不致死。一切审讯完毕,最多也是撸去身上的官职,再关个一两年。可惜了。” 淑慎内心的愧意更甚,如果她当初能考虑的多一些,不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皇后身上,另派大夫去救常寿,常寿不死,母亲就不会当着她的面撞柱而亡。 淑慎:“多谢贵妃娘娘指点迷津。” 高宁馨:“苏氏的刀扎人心,本宫的剑也未尝不利。你该多谢自己最初的坚持,否则你会过得比现在更惨。” 淑慎何尝不知这个理,所以她一直不想加入后宫争斗中。 只要她出手了,就永无宁日。 可惜人在后宫,身不由己。 她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终究是妄想。 富察容音顾不上苏静好了,从小到大,凡是她想要的东西,自会有人送到她手上。 这一次却被弘历厌弃,指责她不贤,对她是莫大的打击。 富察容音枯萎了,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心情搭理包括苏静好在内的后宫妃嫔。 请安的事情又搁置了。 苏静好搬进了延辉阁的后罩房,与宫女挤在一间屋子里。 外面风光正好,高宁馨出来闲逛。 逛累了,她在一僻静之地停下了脚步:“本宫在这里歇歇。” 袁春望带着小太监搬来椅子、桌子放到树荫下。 芝兰带着人张罗瓜果点心茶水肉干。 准备好一切,高宁馨挥了挥手:“芝兰与袁春望留在这里,余下的人离远点。” 宫人有序散开,另寻它处等候高宁馨的召唤。 歇了一小会,高宁馨刚想离开,傅恒出现在眼帘。 后面传来一声‘富察侍卫请留步’,是苏静好。 这两人走到一起,那是有好戏看了。 高宁馨坐正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一个含情默默,一个避如蛇火。 在傅恒把络子还给苏静好的时候,一串‘铃铃铃’的声音由远而近。 傅恒与苏静好快速分开。 只是不远处岁兰的声音听得两人脊背发凉。 “雪球的狗鼻子是专用来找娘娘的,不管娘娘走到哪里,它都能找到。” 在傅恒与苏静好的视线中,一条戴着金铃铛项圈,穿着华贵锦缎的白毛小狗从他们不远处跑过,蹿进他们另一侧的树背后。 顺着小狗的方向看去,几个人或坐或站在那里,坐着的人赫然是宫中手段最狠厉、无人不惧的慧贤贵妃。 两人脸上血色尽失,噗通跪到了地上。 高宁馨揉了揉蹿到她脚边上下跳动的雪球,点着它的脑瓜子没好气地数落道:“你呀,真是个粘人精,这么一会不见,又找出来了。” 雪球摇头晃脑地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热情地对着她叫唤着。 岁兰带着人走到高宁馨面前屈膝道:“娘娘是雪球的主人,她当然要追着您跑。” 高宁馨逗弄了雪球几息:“行了,本宫去处理点事情,你自个玩去。” 雪球的自个玩,就是在高宁馨脚跟转来转去。 高宁馨起身一步步走到一直跪着的傅恒与苏静好身前。 傅恒还好一些,苏静好就吓得身子抖个不停。 高宁馨平时见到宫女与侍卫走得近一点,都会杖毙了宫女。 她刚才与傅恒的谈话远比宫女与侍卫的罪过大多了。 苏静好匍匐在地上,唇角颤抖:“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静好会提前一两年询问傅恒,是因为她的生活质量有了天差地别的改变。 每天活在种种异样的眼神中,与宫女挤在狭小的屋子里,苏静好的心态有了变化。 她再无法像以前那样只要远远的看一眼傅恒,知道他戴着她送的络子,就心满意足的状态。 第231章 延禧之高宁馨024 魏璎珞与傅恒的婚事,因魏璎珞先前的强烈反抗,富察容音没有去找弘历请旨。 两人的事目前只有几个当事人及高宁馨、富察容音的心腹知道。 高宁馨没有派人去宣传魏璎珞与傅恒的事情; 尔晴与明玉因各自的立场,同样没对别人说过两人的婚事。 苏静好到这时仍不知道傅恒在私底下已有了未婚妻魏璎珞。 她以为自己与傅恒是两情相悦。 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高宁馨居高临下地扫视身子颤抖的苏静好,围着她慢悠悠地转着,每走一步,都如同扎进她心里的刀,痛得她浑身颤抖加剧。 傅恒有心替苏静好辩上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虽然到刚才才知道自己多了一笔桃花债,但是就苏答应刚才的发言,一个不好,就是通奸。 慧贤贵妃与姐姐本身就是竞争对手,她抓住了把柄,怎会轻易放过富察氏。 雪球随着高宁馨在苏静好身边如同主人一样绕来绕去,清澈的铃铛声响个不停,声声如同催命符,催得苏静好眼泪不自觉地下来了。 苏静好磕头如捣蒜地磕在地板上,语无伦次道:“娘娘饶命,嫔妾再不敢了,求娘娘高抬贵手,放过嫔妾这次。” 高宁馨一个眼神,芝兰上前,抓起苏静好的头发,让她的脸对上了高宁馨。 泪水、汗水、血液及鼻涕覆盖了她往日的温和娴静、岁月静好,如今的她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高宁馨轻描淡写地下了处罚:“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赐苏氏绝子汤。你自己找太医配一副。” 喝了绝子汤,苏静好再无未来,却也意味着高宁馨没有深究的打算。 苏静好能保住小命,不会连累她的家人。 对于一个动不动就将人杖毙的高宁馨来说,只让她喝绝子汤了结此事,已是最大的仁慈。 苏静好于绝处逢生,连连道:“谢娘娘,谢娘娘,嫔妾回去就找太医。” 绝子汤,她就会配,只要高宁馨不追究,她喝绝子汤。 高宁馨:“当然,你要是回去后反悔了,敢敷衍本宫,本宫会让你长长见识。” 苏静好:“嫔妾不敢,嫔妾一定会喝绝子汤,此生不会有孕事。” 在愉嫔母子的事之前,她会认为高宁馨是个只会使用暴力的蠢货。 在那事之后,苏静好再不敢对高宁馨有任何的轻视。 高宁馨:“你回吧。” 苏静好:“是,多谢娘娘隆恩,嫔妾告退。” 苏静好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狼狈逃离了现场。 处理完一个人,高宁馨提步走到傅恒面前,在他紧绷的神经中,高宁馨宣布了结果。 高宁馨:“念在苏氏是一厢情愿的份上,本宫暂且不追究。若是本宫发现你有其他不轨之处,不会像这次一样轻易放过富察氏。” 傅恒是侍卫,前朝大臣,高宁馨在后宫再跋扈,势力再大,也无法光明正大下令旨处理前朝官员,否则高宁馨会死得极快。 闹到弘历面前,傅恒会吃些苦头,却能保住性命。 弘历正是用人之季,傅恒有能力,早晚会起来。 在威胁不到自己地位的前提下,高宁馨愿意留下有能力的人做事。 傅恒松了口气,高宁馨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看到不顺眼的地方,就不管不顾地大开杀戒,对他是意外的惊喜。 高宁馨是有实权的宠妃,膝下两位阿哥,深得皇上信任。 她要是不管不顾地杖毙他,皇上最多说上她几句,不会重罚。 傅恒:“多谢贵妃娘娘开恩,臣谨遵娘娘教诲。” 两人离开,袁春望看向傅恒的背影,不解地问道:“娘娘,富察氏势大,皇后膝下无子,您要是用此事威胁他为您所用,他不敢不从。” 高宁馨轻轻撂开在她脚跟撒欢的雪球,慢悠悠地往储秀宫走:“那些事情还太早了,暂时不必考虑。” 傅恒比弘历短命太多,用这些事威胁他,没多大用处。 与其想办法收拢傅恒,不如想办法缩减弘历的命数。 今天也是发愁弘历太长命的一天。 延辉阁,苏静好面露苦涩地看向玉壶手中黑漆漆的药汤。 玉壶不忍地问道:“小主,您真的要喝吗?喝了您就没有未来了。” 苏静好是答应,背着谋害皇嗣的罪名,要是不能生了,哪怕有皇后提携,也爬不上去。 她过不好,身为陪嫁的玉壶自然不可能好起来。 从在钟粹宫单住一间耳房,到延辉阁只能躺在地上睡,玉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最想苏静好爬起来的就是她了。 苏静好落下两行清泪,她不想喝,可是由不得她。 苏静好:“我要是不喝,等不到未来,现在就会没命。” 玉壶:“您与富察侍卫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情,看到你们接触的全是贵妃娘娘那边的人。” “您要是咬死了不认,贵妃娘娘下面的人哪怕站出来作证,别人也会以为他们是受到贵妃娘娘的指示故意污蔑您。” 苏静好摇了摇头:“不必说了,你不懂贵妃娘娘的强势,她有手段、心够狠,我今天不喝药,就是与贵妃娘娘对着干。” “她就算不用我与傅恒的事,也多的是办法收拾我,我们斗不过她。把药给我。” 对付她,慧贤贵妃何必费精力,随便找个理由杖毙了她,皇上也不会罚慧贤贵妃。 皇后就算想替她报仇,亦难以得逞。 她唯一的不甘是直到今日,才知傅恒从没有爱过她,甚至不知她爱着他。 玉壶没法,只能把药递给她。 苏静好接过药一把闷了,拒绝用玉壶递上来的蜜饯压下嘴里的苦味。 她的未来已经苦得没有一点甜味,嘴里的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储秀宫 纳兰淳雪送上佛之莲。 此乃唐朝高僧圆寂后留下的舍利,是七百多颗舍利中最贵重的一颗,故而称之为佛之莲。 太后与弘历皆找寻了很久。 原身那辈子,高宁馨的地位没有这世稳固,纳兰淳雪献计让高宁馨请西洋乐团在弘历寿辰时表演,自己把佛之莲送给了弘历。 第232章 延禧之高宁馨025 如今的高宁馨气势比原身强盛太多,脑子又比原身好多了,纳兰淳雪想讨好高宁馨,只得下重利,将佛之莲舍了出来。 纳兰淳雪:“过几天便是皇上的寿宴,听闻皇上与太后娘娘一直想找到佛之莲,嫔妾想着娘娘若是能将佛之莲当成寿礼送给皇上,皇上必然大为欢喜。” 高宁馨空间里带的传承来自道家,对佛家不感兴趣。 外界将佛之莲吹得天花乱坠,也入不了高宁馨的空间。 拿来当成礼物送给弘历却正合适。 高宁馨:“据本宫所知,舒贵人一直没有侍寝成功,你若是将它当成寿礼送给皇上,侍寝之事又有何难。” 纳兰淳雪为了成功侍寝,没少弄花样。 弄来弄去,弄得与她一同入宫的陆晚晚都侍寝成功了,她仍是黄花大闺女。 纳兰淳雪对自己能用佛之莲引来弘历不太有自信,觉得投靠风头正盛的高宁馨,有她替她说话,才更有成功的可能。 纳兰淳雪有些不自在道:“娘娘盛眷正浓,嫔妾想着,投靠了娘娘,有娘娘替嫔妾开口,何愁恩宠不来。” 高宁馨:“本宫不阻止妃嫔争宠,却也不会替妃嫔争宠。看在你替本宫解决了寿礼的份上,本宫可以替你说上一句话,以后能否得宠,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纳兰淳雪出身满军旗大姓,与富察容音相差无几,比高宁馨好。 富察亦可不可能由着她生下阿哥威胁到大阿哥的地位,在她入宫没多久,就对她下了手。 纳兰淳雪伺候的再多,也不可能怀上孩子。 反正出力的是弘历,高宁馨只是动动嘴,就能替她省去另备寿礼的精力,何乐而不为。 用弘历的身体换到送给他的寿礼,好处最终会落到弘历身上,想必他不会介意被高宁馨卖一次。 纳兰淳雪欢喜道:“多谢娘娘成全。嫔妾日后定会以娘娘马首是瞻。” 高宁馨拿钱办事,弘历过来储秀宫时,她就提了纳兰淳雪。 高宁馨:“舒贵人今儿过来储秀宫坐了坐,臣妾觉得她是个有趣的人,皇上为何不喜欢她?” 弘历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她太闹腾了,让她静静心。” 高宁馨无语,纳兰淳雪再怎么闹腾,也就是些小打小闹。 如何与今日装神弄鬼吓宗室、明日与纯妃合谋陷害贵妃、后日谋害亲王、再是给皇帝下药、谋害贵妃,谋害太妃的魏璎珞相提并论。 你在原身那世,可是爱魏璎珞爱到想尽办法也要得到她。 分明是不稀罕太容易得到的东西。 高宁馨:“妃嫔们愿意花心思讨皇上开心,您适当的给她们一点回应,她们就会想更多办法讨您开心。” “皇上每天处理天下大事,偶尔也需要一些小开心换换心情。” 弘历微微带着点诧异:“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替她这么说话?” 后宫之中,就没贵妃看得入眼的人。 从不见她给妃嫔们说过一句好话。 今天是怎么了? 高宁馨:“臣妾是觉得她本性不坏,偶尔露出点憨憨的样子挺有趣的,才举荐给皇上,想让皇上开心一下。且她确实替臣妾解决了一点小小麻烦。” 弘历好奇道:“哟,爱妃在后宫无人敢惹,还有你处理不了的问题?” 高宁馨在后宫有多权威,光从后宫的人一得知她重新接手了宫务,肉眼可见的规矩下来,就知道她的威力有多重了。 高宁馨:“也算不上麻烦吧,是她费心给了臣妾一点小小的惊喜。想请臣妾替她说一回话。” “她是您的妃嫔,又是满军旗大姓,您不会一直放着她不理。不如就翻她一次绿头牌。皇上,您看可好?” 弘历内心有一点点的不高兴,面上打趣道:“朕赐你个‘贤’的封号,你倒是真贤惠了起来,贤惠到劝着朕去其他人那里。” 皇后都没劝过她去其他妃嫔那里。 高宁馨分明是不稀罕他。 高宁馨不在意他的小情绪,她的地位稳固,弘历不会因这点小事与她计较。 等到永钰两人大到能威胁到弘历的皇位时,高宁馨连呼吸都会是错的。 在那一刻到来之前,高宁馨想让自己多开心一会。 高宁馨歪了歪嘴,翻了个白眼:“皇上是一国之君,该有后宫三千,臣妾还能拦着您去其他人那里不成?” 眼见人不高兴了,弘历又哄了起来:“好了,好了,是朕错了,看在贵妃替她说话的份上,朕明天翻她的绿头牌。” 弘历第二天翻了纳兰淳雪的绿头牌,消息传遍了后宫。 纳兰淳雪欢欢喜喜地准备香汤。 可惜她的运气明显不太好。 富察容音在魏璎珞安慰了半年多后,终于打起了精神准备争宠。 她与弘历是结发夫妻,弘历大多时候是向着她的,富察容音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妾室。 在弘历当天晚上去宠幸纳兰淳雪的路上,富察容音一只洛神舞截走了弘历。 纳兰淳雪花了大价钱,最后却独守空房,成了后宫的笑话。 富察容音吃了几天细糠,开花了,恢复日常的请安。 高宁馨一如既往地晚点到长春宫。 无视里面苏静好对富察容音的奉承,高宁馨走进去对着富察容音敷衍地行了一礼。 不待富察容音喊起,高宁馨就起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高宁馨:“臣妾刚才进来时,听到苏答应说皇后的气色好,可不是气色好嘛,堂堂中宫,从妾妃碗里扒肉养自己,这要是气色都不好,谁还能好的起来。” 高高兴兴的富察容音在她现身长春宫时,笑容就有些勉强了。 听完高宁馨的话,她的笑容挂不住,上扬的唇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来。 要是以前,苏静好会替富察容音出头。 喝过绝子汤的苏静好再没了对上高宁馨的底气。 默默低下头,不敢言语。 纳兰淳雪则是一副靠山来了的样子,挺直了腰背,眼睛不红了,亮晶晶地看向高宁馨。 期待她能替自己出气。 富察容音是个表面光的驴粪蛋,实则没有一点手段。 第233章 延禧之高宁馨026 富察容音脸颊一热,努力重新扯出一抹笑意,避重就轻道:“贵妃来了,一段时间没见,贵妃的气势更足了。” 高宁馨:“没有办法,皇后上不得台面,我们这些妾妃总要争点气,维护一下皇家的体面,要是人人皆如皇后一样爱耍些小手段截宠,后宫哪有安静的时刻。” 富察容音有些下不了台,殿内安静的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富察亦可等了两息,没等到富察容音的回话,主动替她解围:“皇后娘娘毕竟是中宫,先帝亲赐给皇上的嫡福晋,贵妃娘娘说话,还是要留些余地。” 富察亦可以前拉拢过淑慎,淑慎拒绝了她。 现在想想,与皇后联手也不错。 只要皇后无子,与皇后打好了关系,富察氏自然会向着大阿哥。 高宁馨眼眸转流,落到富察亦可身上:“哲妃竟然会替皇后说话,难得呀。” 以前的富察亦可只会拆富察容音的台,破天荒的替她说话,富察亦可是有新想法了。 富察亦可:“臣妾只是觉得贵妃娘娘说的话有些过了。皇后娘娘与皇上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就算看不上皇后娘娘,也当顾忌下皇上的颜面。” 高宁馨:“本宫蒙皇上信任,特赐了宫务,最看不过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知皇后可有准备安抚舒贵人?总不能让她白受委屈吧?” 富察容音略微尴尬道:“是本宫没有做好。明玉,本宫记得库房里有一套红色玛瑙镶金头面,你去拿来给舒贵人。” 嫔位能用一些红色,如偏红之色、海棠红等。 贵人只能用青用绿,用不了红色。 若是有太后、皇上、皇后的赏赐,则另当别论。 高宁馨:“红色?皇后这是准备晋升舒贵人为嫔了?舒嫔,皇后诚心补偿你,你要见好就收,万万不可在私底下言皇后的不是。” 纳兰淳雪在私底下没少骂富察容音,也就是她这次运气好,没被弘历听到。 否则半年禁闭是少不了的。 富察容音想说她没想过晋升舒贵人的位份,她只准备赐一套头面。 有她的恩赐在,舒贵人就算位份不够,也能用红色。 纳兰淳雪已经跪下谢恩了:“臣妾多谢皇后娘娘隆恩,多谢贵妃娘娘提携。臣妾日后定当恪守宫规,少言是非。” 任谁都看得出来富察容音没有晋升纳兰淳雪的意思,但是纳兰淳雪谢恩了,等于将富察容音架了起来。 这时再说不想晋升纳兰淳雪,就是富察容音不想补偿她。 富察容音不是忌惮妃嫔爬上高位的人,她连自己的皇后之位都不放在眼里,怎会在意妃嫔是什么位份。 她最初是没想起给纳兰淳雪晋升位份。 高宁馨一说,弄得她不得不晋升纳兰淳雪的位份,就有些不高兴了。 尽管如此,富察容音还是得接下这份差事:“舒贵人出身满军上三旗,入宫侍奉皇上一年多,是该晋升一下位份。本宫晚点与皇上商议此事。” 金淑怡有些急了,她伺候皇上十多年,还是个贵人呢。 金淑怡奉承道:“皇后娘娘善待妃嫔,是嫔妾等人的福份。” 富察亦可闻弦知雅意:“金贵人伺候皇上十多年了,位份也该动动。” 富察亦可是个思路很正的人,在潜邸时挨过一次算计,将她的浮躁打了下去。 留下的只剩扶大阿哥上位一个方向。 没有其他事情能转移她的目光。 金贵人不会有子嗣,除了跟着她,金贵人没有更好的选择,她成为一宫主位,她们的势力会更大些。 富察容音看向金淑怡,温声道:“金贵人的位份是该动动了。” 高宁馨:“婉贵人同样是潜邸出来的,伺候皇上多年,皇后愿意晋升金贵人的位份,想必也不介意晋升婉贵人的位份。” “当初苏氏什么贡献都没有,皇后都能给她个妃位。婉贵人、金贵人晋升嫔位一事,想必对皇后不是个事。” 富察容音这么大度,就多晋升几个人的位份。 反正是弘历养妃嫔,又不是高宁馨养妃嫔,高宁馨乐得做个好人。 富察容音的脸色有些僵,婉贵人伺候弘历的时间与金淑怡差不多。 金淑怡初封时没有封号,婉贵人有封号,比金淑怡高半级。 金淑怡晋升了位份,不动婉贵人的位份不太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富察容音哪能不做,就是被逼着做事,心情有些不好。 富察容音:“本宫会与皇上商量大封后宫的事情,就不劳贵妃操心了。” 高宁馨:“只要皇后的私心不会太重,臣妾懒得搭理皇后。” 弘历对富察容音是比较有容忍度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给苏静好妃位。 有了苏静好的前例,纳兰淳雪、金淑怡、婉贵人三人皆晋升了嫔位。 金淑怡还多了个封号,‘嘉’。 见弘历很好说话,富察容音试探道:“静好反省了一阵子,知道自己的错误,在臣妾面前多次表现出悔意……” 弘历睨了她一眼,明显不怎么高兴。 富察容音将恢复苏静好妃位的话语改成了嫔位:“恢复她的妃位是早了些,皇上能否给她个嫔位?贵妃将她安置在延辉阁后殿,还只给了她一间屋子。” “臣妾去看了,屋子小的连脚都挪不开。静好成为嫔主,多得几间屋子,臣妾去找她时,能有个坐的地方。” 富察容音不是没替苏静好换过住的地方。 可惜她虽是皇后,但后宫谁不知她的性子,一个面团似的人,如何及得上高宁馨的动则杖毙。 糊弄富察容音,比糊弄高宁馨容易多了。 且糊弄富察容音,几乎不需要什么成本,因为她不高兴,最多就是多讲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 糊弄高宁馨,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长春宫的宫人,其他宫人对高宁馨的畏惧远多于富察容音。 哪怕是长春宫的宫人,在高宁馨面前也挺不直腰。 只要高宁馨不同意,宫人就有的是办法让富察容音的旨意达不成。 第234章 延禧之高宁馨027 苏静好到现在仍与宫女住在延辉阁的一间屋子里。 想到富察容音中宫的位份,弘历到底是松了口:“嫔位就不必了。有皇后替她做保,朕便晋升她为常在。” “望她好自为之,切莫再动不该动的心思。朕有事情未处理完,先回养心殿了。” 富察容音有些失望,见弘历已经起身往外走,只得站出来目送他离开长春宫。 袁春望这天扶着腰来请假:“娘娘,奴才刚在外面行走,和亲王匆匆跑过来撞了奴才一下,奴才的腰疼得受不了,想休息一天。” 高宁馨温声宽慰道:“身体不舒服,可以多休息几天,不必强撑着过来当差。岁兰,去太医院拿些对撞伤有用的药给袁春望。” 袁春望哪敢多休息,要不是实在疼得受不了,他一天都不想休息。 下面多的是太监盯着储秀宫掌宫太监的位置,他要是多休息两天,娘娘估计会认为他不中用,将位置给到别人。 袁春望:“多谢娘娘体恤,奴才粗人一个,休息一天就够了。” 高宁馨给他下了定心丸:“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条,身体要紧,你办事得力,本宫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让别人顶替你。” 袁春望心下一暖:“奴才听娘娘的。” 这后宫里,只有娘娘会将他们当人看。 高宁馨想起他前面说过的话,问道:“和亲王跑那么快,可知是因为什么?” 袁春望:“奴才不清楚,他撞到奴才又急匆匆的地跑了,看神情不太对劲,奴才不敢拦他。” 高宁馨:“可有看到其他人在那里?” 袁春望不确定道:“看到了魏璎珞,手里拿着一个烛台。她一看到奴才,就转身跑了。但是和亲王是天潢贵胄,魏璎珞只是个奴婢,应当不敢对王爷如何吧?” 袁春望没去过辛者库,是在日常来往中与魏璎珞相识的。 高宁馨不待见富察容音,没少给她气受。 受她的影响,储秀宫的宫人在遇到长春宫的宫人时,皆是一副不待见的姿态。 长春宫的宫人就更恨不得撕了储秀宫的宫人。 袁春望与魏璎珞各为其主,看双方皆是不顺眼的那种。 没有幸者库的相伴,袁春望对魏璎珞没有一个深刻的了解,所以不清楚她的胆子有多大。 高宁馨对她的胆量极为了解,看来魏璎珞是查到弘昼身上了。 别的宫人见到弘昼,皆老实的很。 魏璎珞却是敢提着烛台追杀弘昼的人。 高宁馨:“她的胆子比你想象中的大。你去休息吧,别影响到你的伤势。” 袁春望退下,高宁馨吩咐道:“芝兰,魏璎珞敢对和亲王动手,是个拿下皇后的好机会。你派人去盯着她,争取拿到她的把柄。” “和亲王那里,派人去查查,本宫要知道,他逃得这么快,魏璎珞对他做了什么。” 天天去请安,有些烦,还影响自己睡美容觉,是时候让富察容音老实下来了。 魏璎珞既是富察容音的贴身宫女,又是傅恒的未婚妻。 高宁馨抓住了魏璎珞的把柄,富察容音就脱不了身。 长春宫 魏璎珞心慌意乱地冲回房间,拼命喘着粗气。 她刚才差一点又要挨一次‘杖毙’了。 富察容音得宠,魏璎珞深受重用,有空闲去调查魏璎宁的死因。 高宁馨手段狠辣,宫人不敢失职,给魏璎珞造成了很大的阻拦。 最起码装神弄鬼吓宗室的事情是没办法做了。 好在有个傅恒帮她,魏璎珞终是查到了弘昼头上。 故意以身入局引诱弘昼,想杀了他替魏璎宁报仇。 弘昼一个大意下,中了魏璎珞下的曼陀罗毒,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出来。 魏璎珞怎么可能看着弘昼逃跑,自然追了上来。 眼见就要追上中了药的弘昼,中间走出一个袁春望。 魏璎珞担心高宁馨就在周边,让她知道自己谋杀亲王,就真没命了。 不得不暂时放弃追杀弘昼的想法逃回长春宫。 长春宫有富察容音,高宁馨不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杖杀她。 明玉进来,看到她大喘着粗气,好奇地问道:“璎珞,你怎么了,喘得这么厉害?” 魏璎珞摇了摇手,随口敷衍道:“别提了,刚在外面不小心撞了一下袁春望,我担心他扯我去储秀宫,忙跑了回来。” 明玉的注意力立马转到了储秀宫,她气呼呼地骂了起来:“储秀宫的人个个如同他们的主子一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早晚有一天要踢到铁板……” 芝兰盯了多日,每天都有消息汇报到高宁馨这里。 这一天,有了最新进展。 芝兰:“娘娘,裕太妃派了太监去杀魏璎珞灭口,魏璎珞有富察侍卫相帮,反杀了太监。魏璎珞将太监的手剁下来送去寿康宫了。” 高宁馨不在意魏璎珞的死活,不在意裕太妃做的事。 只要能按下富察容音,对她有利,就值得她出手。 高宁馨起身道:“岁兰,陪本宫过去寿康宫一趟。芝兰,你去请皇后一起去寿康宫。袁春望,你去叫上傅恒。” 高宁馨的轿子刚在寿康宫门口停下来,就见魏璎珞从里面出来。 因为袁春望的突然出现,弘昼用不着为了逃开魏璎珞的追杀而招来侍卫,事情没闹到弘历那里。 裕太妃派人去灭魏璎珞的口,没灭成,她竟然还能让魏璎珞活着离开寿康宫。 这是做了太妃,忘了做妃嫔时期的谨小慎微,怪不得落到个被魏璎珞反杀的结局。 魏璎珞见到高宁馨的轿辇,条件反射地跪到地上,头趴得极低,想让高宁馨认不出她。 因高宁馨的到来,周边跪了遍地的人,若不是奔着她来的,高宁馨或许不会发现她藏在人群中。 高宁馨从轿辇上下来,无视跪在地上的魏璎珞,直接进了寿康宫。 不等魏璎珞松口气,岁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笑眯眯道:“魏璎珞,你是要自己进去寿康宫,还是要我请你进去?” 魏璎珞的脸色瞬间泛白,清楚高宁馨是奔着她来的,要是进了寿康宫,自己哪有活命的机会。 第235章 延禧之高宁馨028 魏璎珞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寻找逃跑的机会,一边应对着:“我随你进去。” 岁兰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面不改色地提了一句:“芝兰去请皇后娘娘了,所以你不必担心。” 魏璎珞回首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高宁馨,平时跟在高宁馨身边的芝兰没在这里。 魏璎珞的余光扫过一圈围过来的几个太监,知道自己逃跑的可能性不大,只能期待芝兰真的去请富察容音了。 长春宫 芝兰站在富察容音面前:“皇后娘娘,魏璎珞在寿康宫犯了些事情,我们娘娘知道您喜欢她,特请你过去一起听听。” 富察容音眉头微拧,忍不住想到魏璎珞练字时写的一串‘忍’字,心下有些担心。 富察容音:“璎珞做了什么事情?还闹到寿康宫去了?” 芝兰:“皇后娘娘去了,自然就会知道。” 寿康宫 高宁馨进到屋里,见了裕太妃也不行礼,直接坐到了上位。 她的位份是比裕太妃高,但是裕太妃是先帝的妃嫔,是长辈。 高宁馨需要对裕太妃行家礼。 裕太妃正因为魏璎珞而烦心,见了高宁馨的无礼,怒意涌上心头。 裕太妃:“慧贤贵妃好大的威风,哀家好歹是你的长辈,到了哀家面前,你怎敢如此无礼?” 高宁馨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裕太妃不是还有血性嘛,怎么在面对一个奴婢时,就变成了面团?” “听到你屡屡放过一个冒犯你的奴婢,本宫以为裕太妃已经是个没用的软骨头,所以有些失礼,望裕太妃莫怪。” 岁兰在此时带着魏璎珞进来。 见高宁馨知道她做的事情,裕太妃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怒火,问道:“你过来这里,所为何事?” 高宁馨下巴高抬,眼眸从她身上轻轻扫过:“裕太妃,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皇家的人,是主子,别尽干些被奴婢欺负到头上的事情,丢了皇室的体面。” 魏璎珞不服气道:“贵妃娘娘知道多少,是和亲王辱我姐姐在先,裕太妃杀人在后,奴婢不过是让他们杀人偿命而已。” 高宁馨嗤笑道:“杀人偿命?按你的说法,本宫杀了那么多人,他们的家人是不是都要来找本宫偿命?” 魏璎珞狠狠地瞪着她,想到自己挨的两次杖毙,表面上是治好了,一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两条腿就钻心的疼。 太医说是留下了后遗症,无法根治,只能慢慢养着。 魏璎珞就恨不得杀了高宁馨。 魏璎珞:“你会有遭到报应的一天。” 高宁馨:“本宫的报应在哪里,你是看不到了。不过你的未来会如何,本宫一眼便能看清。” 外面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魏璎珞的背挺直了,只要皇后娘娘来了,高宁馨再跋扈,也不敢违抗皇后娘娘的懿旨。 裕太妃带着人出去迎接。 高宁馨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 哪怕富察容音进来,高宁馨也没有起身迎接。 富察容音似习以为常般坐到了一边。 裕太妃有些诧异,早就听说贵妃跋扈,没想到她竟然连见了皇后都不起身行礼。 特别是她现在坐的位置还是上位中的两个之一。 刚才有一个是她坐了,高宁馨坐了余下的一个上位。 富察容音坐到了左下首的第一个位置。 裕太妃想坐回上位,看了眼富察容音,又有些犹豫了。 富察容音是一国之母,地位仅在太后及皇上之下。 哪怕裕太妃是长辈,也不该坐在富察容音之上。 可是高宁馨坐得太坦荡,自己要是坐到下首,好像把自己看得太轻。 富察容音除了脑子不清楚外,总得来说,是个好人,不缺孝心,主动给了裕太妃一个台阶下。 富察容音伸手示意了一下空着的上位,柔声道:“太妃请坐。” 裕太妃忧心忡忡地坐在了上位。 她刚才与高宁馨对了两句,虽然她的话不中听,却听得出来她是要处置魏璎珞的。 魏璎珞是富察容音宫里的人,不用说都知道她是过来护着她的。 裕太妃在心里暗骂弘昼尽会给她惹事,又不得不替他善后。 等裕太妃坐下,富察容音问道:“不知璎珞做了何事,让贵妃如此大动干戈?” 高宁馨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刮着茶沫:“不着急,此事与皇后的弟弟有关,本宫已经派人去请他了,等人到了,一起说。” “裕太妃,魏璎珞不是送了你礼物嘛,拿上来给大家一起欣赏下。” 裕太妃在见到断手时,吓得尖叫起来,下面的人第一时间处理了断手,哪有东西给大家看。 裕太妃:“已经处理了。” 高宁馨:“裕太妃是从先帝潜邸出来的人,又经历过后宫的争斗,活到了当朝,大几十岁的人,怎么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 “别人送的礼物也能轻易处理掉,怪不得会被个奴婢搓圆搓扁,尽会做蠢事。” 裕太妃气得胸前一鼓一鼓的,别说在当朝,哪怕是先帝时期,也没人敢当面骂她。 身在皇家,不管做什么事,都讲究个体面。 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亦会点到为止。 面前的人却是一口一个‘软面条’‘没有血性’‘是个废物’‘尽做蠢事’。 没给她留一点脸面。 气归气,高宁馨的气势太盛,比太后、皇上的气势更盛。 裕太妃有些理解为何富察容音在她面前,会没有一点反击之力了。 裕太妃最后的倔强是当成没听到,保持沉默。 内心则骂得脏着,那只手掌是她派去灭魏璎珞的太监之手,合着不是你做的事,你是不知道疼。 帘子一撂,大家以为进来的会是傅恒,没想到是弘昼。 后者见到里面的场面,先是怪异、再到心虚、最后则是害怕。 魏璎珞看向他的眼睛带着眼刀子。 弘昼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脸:“怎么这么热闹?” 裕太妃沉着脸道:“闭嘴,坐下。” 弘昼缩着脖子准备在椅子上坐下,高宁馨淡淡道:“你不要坐,站着看我们做事。” 第236章 延禧之高宁馨029 弘昼面上是个荒唐王爷,敢拿弘历开玩笑,胆子大的很。 听到高宁馨的话,当即不乐意了,抬头就想怼高宁馨,在触及她平静却带着比皇上太后更盛的压迫力时,弘昼怂了,一动不敢动。 裕太妃有些恨铁不成钢,又不敢挑衅这会的高宁馨,只得将怒火发泄到弘昼身上。 裕太妃:“到我身边站着。” 弘昼如同犯了错误的孩子,磨磨蹭蹭走到裕太妃身边老实了下来。 又是一声帘子撂起来的动静,这回进来的总算是傅恒了。 袁春望带着人守在外面。 傅恒一见里面的阵状,特别是他的姐姐坐在下首的位置,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这里人太多,他在外人眼中,是平步青云的俊杰,到了皇家人面前,也只是个奴才。 主子没有问他之前,他没有资格说话。 高宁馨放下茶盏,慢悠悠道:“魏璎珞用曼陀罗毒谋害和亲王,要不是本宫的掌宫太监袁春望出现的及时,和亲王或许已遭了魏璎珞的毒手。” “皇后曾经说过,魏璎珞是富察侍卫的未婚妻,代表了富察氏。富察氏谋害亲王,当诛九族。皇后,这个罪,你认不认?” 富察容音肃着脸看向魏璎珞:“璎珞,这是怎么回事?” 弘昼中了曼陀罗毒后最先逃到的地方是裕太妃的寿康宫。 裕太妃知道这事。 正因为此事,裕太妃才知道魏璎珞的所作所为。 怕她将事情闹大,派太监去杀魏璎珞灭口,失败后获得魏璎珞送来的血手掌一只。 富察容音从高宁馨的手下救了魏璎珞两次,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认为有富察容音在,高宁馨无法拿她如何。 魏璎珞梗着脖子道:“首先,奴婢从没答应嫁给傅恒。其次,奴婢没有给和亲王下过毒。” 她下了毒,却也知道谋害亲王的罪行,一旦摆到明面上,富察氏会如何暂且不说,魏氏定然会受到牵连。 在证据拿出来之前,她不会承认。 高宁馨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富察容音:“皇后,你听到她说的话了吧。她说自己与富察侍卫没有关系。” “这就有意思了,本宫多次看到富察侍卫与魏璎珞拉拉扯扯,鉴于你曾经说过她与富察侍卫是未婚夫妻,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魏璎珞亲口推翻了你曾经说过的话,那么,她身为宫女,该是皇上的女人。你纵容魏璎珞与富察侍卫接触,是打着混淆皇室血脉的目的了。” “不管是混淆皇室血脉,还是谋害亲王,皆是诛九族的罪,皇后,你选一条吧。” 魏璎珞终于反应过来当初富察容音为何会说她与傅恒是准备成亲的人了。 魏璎珞有些过意不去地看向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唇线抿得发直,高宁馨看似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实则不管哪一条,都是奔着富察氏九族去的。 她不想做皇后,不想背负延续富察氏荣耀的责任,却也不想看到富察氏被诛九族。 富察容音:“本宫是皇后,本宫下了懿旨,璎珞就要嫁给傅恒,没有混淆皇室血脉。” “璎珞说过,她没有给和亲王下过毒,所以不存在谋害亲王。” 高宁馨:“所以魏璎珞还是富察氏的人了。” 看到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傅恒想说不是,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魏璎珞的胆子有多大。 魏璎宁只是一个奴婢,哪怕是弘昼辱她在前,裕太妃杀她在后,也没人会觉得魏璎珞的那些复仇手段是对的。 贵妃若是有证据,富察氏就会受到牵连。 可是自贵妃撞见他与魏璎珞拉拉扯扯那刻起,他与魏璎珞就脱不开干系了。 富察容音:“贵妃,璎珞做事是直了些,可是她没有坏心眼。她冒犯裕太妃,本宫会与裕太妃商议如何处理,就不劳贵妃费心了。” 高宁馨:“本宫管着宫务,怎能不费心。本宫亲自跑一趟寿康宫,可没打算灰溜溜地回储秀宫。” “魏璎珞既是富察氏的人,她做的事,就是富察氏做的事。来人,送上富察氏谋害亲王的证据。” 岁兰押着几个人进来,那些人中有替弘昼解毒的太医,有给魏璎珞药的人,有看到魏璎珞下药的人。 一串口供出来,魏璎珞知道事情大条了。 魏璎珞辩无可辩下,将仇恨的目光转向裕太妃与弘昼母子俩:“是他们先害死奴婢的姐姐,奴婢只是想替姐姐讨回公道,有何不可?” 高宁馨没有搭理狂怒的魏璎珞,示意岁兰将证人带出去。 待屋里只剩几个当事人,高宁馨直直盯着富察容音:“皇后,富察氏谋害亲王,罪证确凿。你有何话说?” 富察容音心下一沉,璎珞这次犯得的事太大了,她该怎么保下她?要不请皇上出来?皇上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高宁馨看出了她的想法,在她张嘴之前,提前出声断了她想找弘历的念头。 高宁馨:“皇后,本宫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有本宫在,此事就算闹到皇上那里,本宫也是断断不容魏璎珞活下去的。” “你是要在这里杖毙魏璎珞,还是把事情闹大了,闹到富察氏谋害亲王之事传的人尽皆知,再让魏璎珞死?” 没人敢小看高宁馨的保证。 富察容音能靠着弘历解了魏璎珞这次的死劫,却不能时时将她留在身边。 富察容音一个疏忽,高宁馨随意找个理由,就能要了魏璎珞的命。 富察容音为了魏璎珞,敢顶撞弘历,她视魏璎珞为她最重要的人,远超富察氏。 她不会看着魏璎珞死。 高宁馨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抓住魏璎珞不放,等着富察容音跳进来。 富察容音余光扫到一边的裕太妃及弘昼母子,认为说服他们的把握更大一些。 富察容音:“正如璎珞所说,她做这些,是事出有因。裕太妃与和亲王是当事人,他们若是不追究,贵妃何必追究到底。” 高宁馨似笑非笑地看向裕太妃与弘昼:“裕太妃,和亲王,看来,在外人眼中,你们果然是任人捏圆搓扁的面团。” 第237章 延禧之高宁馨030 富察容音殷切地看向两人:“裕太妃,和亲王,只要你们答应不追究璎珞,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璎珞不会再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事情。” 魏璎珞不服气,可是高宁馨先前的威胁拢上心头。 高宁馨不是会放纵她的皇后、皇上及其他人。 她在高宁馨眼里,如同其他宫女一样,没有任何优待,是可以随时杖毙的存在。 她只是犟,不是蠢。 裕太妃先前放过魏璎珞,只是不想在明面上留下把柄,从没想过放过魏璎珞。 有高宁馨力顶,裕太妃会放过魏璎珞才是怪事。 更何况,富察容音是拿高宁馨没办法,才想说服他们不计较魏璎珞的所作所为。 她要是应下来,等于他们母子俩皆是高宁馨嘴里的面条。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凡要点脸面的人,都不会同意富察容音的提议。 裕太妃:“本宫不愿意,一介奴婢,怎能与皇室之人相比。皇后,你嫁入皇家,就是皇家的人,该为皇室考虑。” 富察容音:“裕太妃,你有没有想过,事情若是闹到皇上面前,和亲王会颜面扫地。魏璎宁之事与贵妃无关,所以她不惧闹到皇上面前。” “可您与和亲王不一样,事情闹大了,你们亦落不到好处,何不退一步,就当魏璎宁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不好吗?” 这正是裕太妃顾虑的地方,否则她就不会选择在暗地里下手了。 裕太妃余光扫过边上神情淡定的高宁馨,她是从潜邸杀上来的人,不会不清楚高宁馨为他们出头的用意。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高宁馨胸有成竹,就是不管他们是否同意富察容音的请求,高宁馨都能达成她的目的。 她若是与富察容音达成交易,就是得罪高宁馨。 若是一般情况下,自然该选皇后。 可惜皇后富察容音实在上不了台面,堂堂中宫,竟然连个位置都不敢与妾妃争,如何能令人信服。 如今已经不是魏璎珞死不死的问题了,而是她该表态站队。 裕太妃在富察容音的期待中做了选择:“皇上信任贵妃,命贵妃打理宫务,我们相信皇上的眼光。” “魏璎珞是宫女,当由贵妃处置。不管贵妃给出的结果是什么,我们都接受。” 她不站任何人,只等事情的进展。 富察容音只得重新对回了高宁馨。 富察容音:“贵妃,璎珞只是一个奴婢,影响不到你,杀不杀她,对你是小事一桩。”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膝下有四阿哥、五阿哥,你总要为他们打算。富察氏可以支持你。你放过璎珞,可好?” 傅恒的手抖了抖,听贵妃的意思,明显没有为难富察氏的意思,姐姐为何要为了魏璎珞,将富察氏扯入夺嫡的旋涡中? 当年富察氏卷入圣祖年间的夺嫡,先帝上位大力打压富察氏,是多少富察氏的男儿战死沙场,才重新换回富察氏的荣耀。 姐姐成为皇后,一点不替富察氏着想,各种作皇后之位也就算了。 如今还要为了魏璎珞,将富察氏拖进泥潭里,姐姐真的是富察氏的人吗? 哪怕是得罪慧贤贵妃,他也要表明富察氏的立场。 宫里处处是眼线,皇上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今天的事情。 不管是他与魏璎珞之间的来往,还是魏璎珞谋害和亲王,到了皇上那里,富察氏都有脱身的可能。 一旦皇上知道富察氏投靠了慧贤贵妃,第一个饶不了富察氏。 慧贤贵妃一脉的打压,富察氏还能想想办法。 皇上的打压,富察氏毫无还手之力。 傅恒:“臣……”,一句‘臣不同意’只说了一个字,就与另一道嗤笑声撞到一块。 是高宁馨。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她笑得出来。 高宁馨停下了笑意,鼓励道:“富察侍卫似乎有不一样的说法,说说看。” 傅恒咬了咬牙,坚持道:“臣可以死,魏璎珞可以死,富察氏不会加入夺嫡中,皇后代表不了富察氏。” “富察氏效忠的人只会是皇上,恳请贵妃娘娘在这里杖毙臣及魏璎珞。” 富察容音震惊地回首看向傅恒,她不明白,傅恒是她的亲弟弟,为何不支持她? 富察容音:“傅恒,为什么,你不是喜欢璎珞吗?我是在救璎珞,你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她死?” 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带着几分尖利,似乎在质疑亲弟弟为何会背叛他。 魏璎珞同样震惊,眼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傅恒明明说过爱她,会娶她,会护着,为何又要放弃她? 傅恒坚定道:“姐姐,我喜欢她,不意味我会为了她拿富察氏来赌,富察氏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皇上,不会是任何皇子。” 这是多少富察男儿用血肉之躯换来的教训,他们不会再来一次。 高宁馨抚掌笑出了声:“好好好,富察氏总算有没有蠢到底的人。皇后,你知道你刚才说出那句话时,本宫听到了什么吗?” “本宫听到了富察氏那些战死沙场的男儿哭声,他们以尸骨铸就了富察氏的荣华富贵。只为了让后代能抬头挺胸地活着。” “你却因一个奴婢拱手让出一切,你觉得他们能死得瞑目吗?午夜梦回时,想到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亲人,你安心吗?” “那些人里,有你的亲哥哥,有你的父亲,你肆意挥霍着他们用生命带来荣华富贵,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富察容音袖子里的手抖了抖,狼狈地逃开了与高宁馨对视的眼,她只是想救魏璎珞而已,为何却成了这样? 如同她明明不想做皇后,却偏偏要为了富察氏的荣耀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有今天的一切,全是来自于富察氏。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些,不想强颜欢笑地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她只是想做个人,想活得自由些,她有什么错? 富察容音眼中的光散去,不自觉地垂下了头,喃喃道:“璎珞不是个坏人,我只是想救她,我有什么错?” 第238章 延禧之高宁馨031 高宁馨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走到富察容音身边。 高宁馨慢悠悠道:“念在你救她的心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宫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富察容音眼内再次爆出了光:“你想要什么?” 高宁馨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带着湿意的眼睛下,一字字说出了她的要求。 高宁馨:“皇上下一次见你时,你去触怒皇上,与皇上大吵一架,事后带上魏璎珞,关闭长春宫的大门,你们两个,非死不得出。” 说完一句话,她甩开了富察容音的下巴,芝兰贴心地送上了手绢。 高宁馨接过,细细擦拭着刚才碰过富察容音的手指。 擦了几遍,终于觉得干净了一些。 指尖微动,薄如蝉翼的手绢飘然坠地,高宁馨已然坐回了上位。 众人的目光全落到富察容音身上。 裕太妃眼底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这里的沛公,终究是嫩了些,不敌项庄。 傅恒神情复杂,他对高宁馨是厌恶的,她的手段太狠辣,他已经做好得罪她的准备。 没想到她似乎没有因他的拒绝而生气,反而替富察氏男儿感到不值。 不管是这份气度,或是心性,姐姐但凡学了一两分,也不至于坐在皇后之位上,还被个贵妃压得抬不起头。 怂怂的弘昼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偷看高宁馨、富察容音,心里蛐蛐皇后太不中用,又觉得此刻的高宁馨好威风。 魏璎珞怒目圆睁,不顾尊卑地厉声斥责道:“说了半天,你不过是想借我的事情打压皇后娘娘,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高宁馨淡定地看向颓废中的富察容音:“皇后,你说呢?是要保魏璎珞,还是要保你自己?” 那还用得说,富察容音为了魏璎珞,可以抛弃所有。 尽管她爱着弘历,但是弘历有太多在意的人,她只是弘历众多女人中的一位,且她已经感觉到,弘历离她越来越远,以后会更远。 他们的未来,或许到最后只会剩下冰冷的皇帝与皇后。 魏璎珞,是她的光,是她向往的自由,她不能看着她出事。 富察容音:“我可以如你所愿。” 皇后之位、富察氏的荣耀,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高宁馨喜欢这些,就给她好了。 高宁馨:“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你要是回去又反悔了,你大可以猜猜你能在本宫的手中保住魏璎珞多久。” 魏璎珞:“皇后娘娘,您不要听她的,奴婢宁可死,也不会让她得逞。” 高宁馨再次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中,一步步走到魏璎珞面前。 高宁馨:“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杀害魏璎宁的凶手吗?皇后亦是害得魏璎宁身死的帮凶之一,你会拿她如何?” 魏璎珞:“你休想挑拨我与皇后娘娘的感情。” 富察容音感动于魏璎珞对她的信任:“我没有动过魏璎宁,在璎珞提起她之前,我甚至不知后宫有她这个人,如何害她。” 高宁馨打破了主仆俩的温情默默,如数家珍般念道:“昏庸无能就是原罪。宫中宫女定数六百左右。太监定数一千五百左右。” “先帝在位的最后一年,宫女太监的折损人数为一百二十七;皇上登基元年,宫人折损数为两百二十三人;” “皇上在位的第二年,宫人折损数三百六十六人;在位第三年,折损数三百八十九人;在位第四年折损数八十七人;在位第五年折损数四十三人……” “先帝与圣祖时期后宫每年折损数一百人左右;圣祖二十八年,为试验人痘预防天花,那一年的折损数大了些,一百三十四人。” 一串串数字的念出,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后宫年年有小选,有太监净身。 在主子不将奴才当回事的后宫,没有人会关心奴才是怎么死的,死了多少。 有些奴才是得罪了主子,随便寻个由头去了。 有些奴才是参与进后宫阴私中没的。 更多的是没得不明不白的。 奴才命如草贱,不会有人在意他们。 今天却有人将每年的奴才折损数如数家珍的道出来,并且在极力降低折损数,这是对生命的最大尊敬。 这串数据是从后宫人尽皆知的头号狠毒人嘴里吐出来的。 后宫权柄从皇上登基到乾隆三年,皆是由皇后打理。 慧贤贵妃从乾隆三年下半年开始打理宫务。 天天端着一副贤惠得体,对所有人和善的皇后管理后宫时,折损人数翻了一两倍。 这是何等的讽刺。 当今在位的第五年,后宫折损人数才四十三人,是大清开朝来最低的折损数,谁敢说贵妃手段狠辣? 高宁馨按住了富察容音的肩膀,迫使她抬头看向她。 高宁馨:“听着这一串数据,皇后有何感想?告诉本宫,告诉大家,你真的善良吗?善良在哪里?” 富察容音像被扼住了气管般,呼吸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指尖冰凉,她从未关心这些事。 她不想做皇后,只想有个温柔体贴的丈夫,有儿女环绕。 她打理后宫时,事情是尔晴在做,她最多就是听上几句,怎会过问宫人的折损数。 一大串的数据摆在眼前,每多一个数,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原来她打理下的后宫是这样的吗? 富察容音崩溃了,强撑了许久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泪意弥漫上了她的眼睛。 富察容音疯狂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不知道……” 高宁馨:“你是不知道。你畅游在以富察氏男儿尸骨铸成的荣华富贵里,看不到最底层人的艰辛。你袒护闯到你面前的不安份子。” “你觉得她的本性不坏,可以教好。却忘了,你是后宫之主,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最上层的态度。” “你的言行,会让下面的人认为上面的主子喜欢不安分的人。所以宫人开始不安分,见了外男不躲避,主动凑上去,甚至追着外男跑。” “一个礼崩乐坏,瓦釜雷鸣的世界形成了,混乱不堪的后宫,滋生出了各种阴私,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你的纵容下消失。” 第239章 延禧之高宁馨032 高宁馨直视她的眼睛,冷冷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在你掌管的后宫,一年的折损人数超三百。” “相当于每七个人里,就有一个人要死于非命,魏璎宁没能成为那活下来的六人之一。你还能说自己无辜吗?” 看着失态自责的富察容音,魏璎珞对她的感情复杂了很多。 思及她两次从高宁馨手底下救了她,及平时对她的庇护,魏璎珞终是不忍她太过自责。 魏璎珞:“你说的再多,也洗不清和亲王侮辱我姐姐及裕太妃杀害我姐姐的罪名。” 高宁馨移步坐回位置上:“和亲王是亲王,见过的女人多着,他不是外面那种娶不上妻,见了母猪都能赛貂蝉的穷人乞丐。” “按照宫规,宫女在后宫需要低着头。你的姐姐若是规规矩矩的做事,见了外男避着走,和亲王怎会看到她的脸从而起了色心?” “和亲王有错,你的姐姐就安分了?苍蝇不盯无缝的蛋,用在外面的穷人身上,或许不合适,用在你的姐姐身上却正正好。” “你不就是以身入局引诱和亲王,从而有了他看上你的一幕吗?后宫规矩若是清明,你及魏璎宁敢抬头与王爷对视吗?” 裕太妃觉得这话太对了,她的儿子何时缺过女人,要不是魏璎宁不要脸勾搭她的儿子,弘昼怎会做出那些事情? 裕太妃:“说到底,你姐姐的死因并非全是我与和亲王的错,她自己亦有错,如果她老老实实地按照规矩办事,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说话时,还意有所指地看向泪流不止的富察容音,任何人都看得出她在指责富察容音打理后宫不行,纵出了宫女勾搭亲王的事情。 魏璎珞不死心地支着脖子道:“贵妃别将自己讲得这么高尚,你做这些事,是真的为了宫人着想吗?难道不是想得到和亲王的好感,让他为你所用?” 高宁馨:“本宫不可能与和亲王结为盟友,有句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本宫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拉拢富察氏及裕太妃一脉。 她想的是借用这件事打下富察容音。 弘昼不服气了,嘟嘟囔囔道:“谁是猪队友了。” 他是故意扮荒唐的,骗过了所有人,他精明着。 高宁馨垂眼在裕太妃、弘昼身上一扫而过,脸上的嫌弃溢于言表。 做了几十年的主子,都做不明白,还能被个奴婢压在头上作威作福,怎么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裕太妃气得脸色发黑。 弘昼则是脸色通红。 魏璎珞仍在眼前,无声地提醒着他们做下的蠢事,高宁馨看不上他们,好像也说得过去。 就是好气呀。 富察容音受到的打击太大,枯萎了,取消了妃嫔的日常请安。 弘历得知消息,不明白好好的,富察容音又在闹什么。 当晚处理完公务,弘历到了长春宫。 看到抱着膝盖缩在床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富察容音,弘历低声问着尔晴、明玉、魏璎珞:“发生什么事了?” 尔晴没去寿康宫,明玉倒是跟着富察容音去了,她当时守在外面,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来问魏璎珞,她正沉浸在魏璎宁的死因中,没有心情回答明玉。 魏璎珞一边恨着裕太妃与弘昼,又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富察容音打理宫务时,能上点心。 就算不像贵妃一样将每年的折损人数降到几十,哪怕是像先帝圣祖时期一样控制在一百人左右。 弘昼或许没有机会看到魏璎宁的脸,魏璎宁是不是就不会死? 明玉没有从魏璎珞嘴里得到答案,但是她不用想也知道富察容音与高宁馨出现在一个地方,前者定然会受后者的气。 明玉张嘴便道:“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谈了一次,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弘历扶了扶额头,贵妃与皇后不合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两人中一个是他心中打理后宫的贤内助,一个是他的嫡妻。 两人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贵妃又让皇后下不了台了。 只是贵妃以前也让皇后下不了台,皇后都没有沮丧成这样,贵妃这次的话说得有多重? 罢了,贵妃的态度跋扈了些,是因为眼里不容沙子,自己总不能因为贵妃做的事太正而责备她。 哄哄皇后吧,她好哄,随便几句话就哄好了。 想清楚的弘历凑到富察容音面前,轻声顺着毛:“皇后,朕来了,朕特别馋你宫里的芙蓉糕,过来吃了,你陪朕吃一些。” 连着叫了两次,富察容音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皇上来了。” 弘历:“对,朕过来吃芙蓉糕了。” 富察容音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仍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喃喃问道:“皇上,臣妾是不是很没用?” 弘历:“没有呀,皇后温柔贤惠,朕喜欢的紧,你怎会没用呢?” 富察容音:“臣妾与贵妃,皇上喜欢哪个?” 此时的弘历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好声好气地哄着:“你们两个都好,朕都喜欢。” 富察容音:“皇上是想说更喜欢贵妃吧?” 弘历:“你们两个各有各的好,都是朕最重要的人。” 弘历安慰了好几句,只是每一句都要将高宁馨摆在与富察容音一样的位置。 富察容音正处于极端敏感又自卑中。 别看她经常把不想做皇后的话挂在嘴边,也对弘历抱怨过做皇后辛苦,却不代表她认为嫡妻与妾室相提并论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弘历话里话外皆说她与高宁馨一样重要,嫡妻与妾室的地位一样,就是对妻子的贬低。 对急于寻求认同的富察容音是最大的否定。 富察容音压在心里的不如意全爆发了出来,她的怒火没有丝毫做任务的演,全是真心实意的发泄。 失去理智的她拿起玉枕就往弘历身上砸。 哪怕玉枕再值钱,它的硬度也摆在那里。 玉枕砸到弘历胸前,弘历痛得眼前一黑,差点掉出金豆子。 第240章 延禧之高宁馨033 不等弘历反应过来,更多东西砸到他身上,伴随着富察容音气极之下的口无遮拦。 “她是比我厉害,我打理宫务时宫人折损数是三百,她打理宫务时宫人折损数只有几十,她比我厉害,厉害太多了。” “她这么厉害,你为什么不立她为皇后,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个皇后吗?天天听你们说我是皇后,我是富察氏的子孙,我要这样做,要那样做。”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觉,我有感情,我是人,不是木头……” 她砸完了床上的东西,直接从床上下来,赤足走在地上,拿起手能接触到东西通通砸到弘历身上,也不管后者会不会因此受伤。 嘴上是成为皇后后积攒下来的说不完、道不尽的委屈。 弘历被砸得惨叫连连。 李玉忙上去替弘历挡着。 尔晴明玉被这通变故吓傻了,反应过来忙上去拦着富察容音。 魏璎珞站在一边低垂着头。 贵妃平时便将皇后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在寿康宫发生的一切,更是击穿了皇后的最后防线。 皇后早就崩溃了。 今天的发泄,有为了完成对贵妃的承诺,也有皇后真正想说的话。 她说过,她最大的梦想是相夫教子,偏偏成了皇后,要担起一国之母及富察氏的重任。 自从坐上皇后的位置,她一天比一天累。 她一天都不想在皇后的位置上待着。 皇后想发泄,就发泄吧,今天过后,皇后再也见不到皇上,想发泄都没有地方发泄。 尔晴与明玉联手,终于压下了暴怒中的富察容音。 弘历身上各处都疼,挡在他身前的李玉更惨,身上处处疼不说,额头上还破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汩汩往下流。 弘历捂着胸口气急败坏道:“皇后,你放肆,朕是一国之君,岂容你随意殴打。” “是朕太纵着你,纵到你任性妄为,目无尊卑,毫无国母风范。罚你禁闭一年,好好反省如何做一位合格的中宫皇后。” 富察容音有些疯魔地吃吃笑着,她贤惠得体了近三十年,最后得了任性妄为的名头。 弘历气得甩袖离开了。 储秀宫 李玉额头上包着白布立在高宁馨面前:“娘娘,皇上请您去一趟养心殿。” 弘历让太医给他治完,是越想越气,好好的富察容音疯成这样,害得他受了这么大罪,高宁馨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他不想等,身体不适,不愿意受累的他干脆派李玉过来请高宁馨。 高宁馨盯着他的额头问道:“李玉这里怎么了?谁打得你,还打在头上了。” 时刻盯着长春宫的高宁馨当然知道弘历在长春宫的遭遇。 她以为是富察容音为了完成承诺故意与弘历吵架,没想到富察容音会被刺激的发疯了。 弘历与李玉因此受了不少罪。 李玉凑到她身前低声道:“皇后娘娘不知怎的,一改往日的风格,变得特别的不一样。” “不但奴才挨了打,皇上也挨了打。他的心情不好,娘娘过去了,要小心些。” 高宁馨怎么着也是后宫有宠有权有子的贵妃,哪怕她没有特意拉拢过李玉,李玉也会相应地透些消息给她。 高宁馨:“本宫知道了,多谢你的提点。” 一进养心殿,就看到面色沉得能滴水的弘历。 高宁馨一摇一摆地走了过去:“皇上这是怎么了,脸黑成这样,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难道是高氏做了让皇上不高兴的事,皇上要迁怒到臣妾头上?” 弘历嘴一歪,差点被气笑了。 他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吗?明明是贵妃刺激皇后太过了,连累到他。 他都没来得及说她,她倒先给自己安上了一个要迁怒她的罪名。 弘历:“你别拿高氏说事,高氏安分的很。朕问你,你昨天对皇后说了什么,刺激得她发起了疯?” 高宁馨坐到了他身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高宁馨:“哦,原来是这事呀,皇后宫里有个奴婢经常犯错,臣妾想杖毙她,皇后屡次庇护她,不让臣妾碰那个奴婢。” “臣妾一怒之下,将圣祖、先帝及皇上登基几年的后宫宫人折损人数告诉了皇后。” “圣祖先帝时期的每年折损人数在一百左右,皇后打理后宫时的每年折损人数超过了三百。臣妾打理后宫的每年折损人数只有几十。” “宫人折损数差距太大,皇后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情绪难免激动了些,没想到她还没从打击中走出来。” 弘历眉头轻拧:“宫人折损数,你怎么会去看这个?” 宫里每年都会进新宫女太监,这些事一般是内务府在打理,没了多少宫人,补回多少便是了,不会有人在意奴才的死活。 高宁馨:“臣妾打理后宫,当然要知道自己做得如何。最直接的就是看宫人的折损人数。” “后宫规矩不清,阴私便多,宫人折损人数多;后宫安静,阴私少,折损人数少;知道哪些地方折损的多了,则表明那些地方需要改进。” 弘历想到富察容音最先吼出来的话,说的就是后宫的折损人数。 人命最能体现一个地方是否安定。 富察容音打理宫务时折损了那么多人,是再多借口都遮掩不过去的重大无能。 如同一把锋利的刀般扎进富察容音的心窝,折磨着她的良心。 怪不得会疯成那样。 不过高宁馨能将折损人数控制在几十年内最低,她的能力比富察容音好太多。 弘历就算想责备高宁馨不该对富察容音太狠,也开不了口。 弘历:“贵妃怜惜宫人,有你替朕打理后宫,是朕之幸。” 高宁馨:“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哪个地方不规矩,挑几个刺头子出来杖毙,自然就规矩了。” 想到后宫之人对高宁馨的惧怕,弘历有些悟了。 弘历握住她的手,口气软了几分:“外人都说爱妃心狠手辣,殊不知这才是对宫人最大的保护,爱妃辛苦了。” 高宁馨:“皇上没有因此责备过臣妾,就是对臣妾最大的信任。” 第241章 延禧之高宁馨034 高宁馨打理宫务的几年,杖毙的人多着,弘历基本不怎么过问。 弘历话头一转:“皇后庇护的那个宫人是不是魏璎珞?” 魏璎珞到富察容音身边一年多,虽然富察容音中间有一段枯萎的时间,却也得宠过几个月。 魏璎珞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弘历面前挂了钩。 现在的弘历对魏璎珞只有一点点的兴趣,算不上生出情意, 高宁馨:“皇后都已经这样了,是谁又有什么关系。相信经过此次的事情,皇后会意识到规矩的重要性,不会纵着下面的人胡来。皇上且放心吧。” 魏璎珞关在长春宫里,被牵连的尔晴不会饶过她。 魏璎珞就算想闹事,也没有精力闹出长春宫。 高宁馨认为事情过去了,弘历却仍惦记着她说过的话。 在她离开养心殿不久,弘历叫了傅恒过去问话。 傅恒除了是御前侍卫,还是总管内务府大臣,对内务府的事情了解甚多。 弘历:“傅恒,你可知圣祖、先帝及朕登基后的后宫折损人数是多少?” 傅恒报出了一串数据。 在寿康宫得知的信息颠覆了傅恒的想象,离开寿康宫,他第一时间去核实了后宫历年的折损人数。 发现与高宁馨报出的数据一致。 后宫折损人数在高宁馨手底下进入最低时期。 弘历怪异道:“你怎么也记得这些数据?” 傅恒想了下,道:“姐姐昨天了解过。” 是了解过,不是问过。 了解过,不一定是从他嘴里问出来的。 到了弘历耳中,就是富察容音在听完高宁馨的话后,找傅恒确认过。 弘历:“原来如此,皇后昨天知道后,是什么表情?” 傅恒委婉道:“受了很大打击。” 何止是很大的打击, 人都崩溃了。 他是第一次见到那样失态的姐姐。 偏偏他说不出安慰她的话。 甚至无法劝说她不必按高宁馨的要求走。 弘历若有所思:“人数相差的那么多,皇后是该受到打击的。你可有了解过,贵妃打理宫务时,折损人数为何会这么少?” 傅恒:“贵妃娘娘会关注各宫人数,一旦知道哪里折损了人,会派人过去了解,一旦发现徇私者,立即杖毙。” “宫人有了顾忌,私下争斗时,会尽量不涉及到性命。” 与下面的人了解情况时,傅恒很诧异高宁馨竟然会确认每一个折损之人的死因。 一旦发现异常,必追查到底。 如此在意宫人的主子,高宁馨是第一位。 只有最底层的宫人,才知道因高宁馨的存在,他们的日子有了盼头。 弘历沉吟道:“别人都道贵妃心狠手辣,可她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宫人,又有几人知道她的苦心。” 傅恒沉默不语。 弘历现在的情况,用不着傅恒回话。 良久,弘历道:“贵妃膝下有两子,永钰与永琥,傅恒觉得他们如何?” 傅恒:“奴才没有与他们接触过,听说是文武双全,乃皇上之幸。” 弘历没有嫡子,他三十多岁,有考虑过继位人选,之前在长子永璜与永钰之间考量。 得知高宁馨连小小宫人的生死皆看在眼里,往永钰这边的偏移就多了一些。 富察容音带着几个贴身宫女关上了长春宫的大门,不过问后宫之事,后宫重新归于平静。 然而,面上的平静,不等于人心安定,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争斗。 更何况是集权利地位于一身的皇家。 出来走动的多了,总能遇到事情,这不,高宁馨看到了在亭子里弹琴的苏静好。 苏静好知道自己的多年等待是一场笑话时,恨过富察容音。 可是一个赤裸裸的现实摆在眼前,那就是她当时的位份是答应,且无法生育了。 还背上了谋害皇嗣的罪名。 最起码在短期内想靠得宠晋升位份是不可能的。 为了在后宫多一分体面,她只能继续靠着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一倒,苏静好失去了庇护,哪怕有钱,一个小小常在也活不了多自在。 自然而然地起了争宠之心。 只要有宠,不管膝下有无子嗣,别人都会给她几分体面,有机会晋升位份,能多分几间屋子。 高宁馨看向另一边正顺着琴声走的弘历,笑道:“苏常在是准备争宠了。” 芝兰:“娘娘可要让她起来?” 高宁馨:“我们不必在意,有人盯着她,她起不来。” 苏静好提前从喜欢傅恒的圈子里出来,膝下没有阿哥。 得罪过的愉嫔是个软包子,不管别人怎么戳,她都只会围着五阿哥转,没想过报复苏静好。 如今的苏静好可谓是没有缺点。 淑慎只煽动别人动手,不到胜利的关键时刻,她不喜欢亲自动手。 报复苏静好的行动迟迟没有进展。 不过高宁馨相信以她的脑子,早晚能想到招。 主仆俩在这边看热闹,那边的弘历在看到弹琴之人是苏静好时,竟然转身走了。 芝兰差点笑出来:“皇上走了,苏常在想要争到宠,好像没那么容易。” 高宁馨唇角上扬:“皇上富有天下,不差她一个。” 弘历有些鉴婊功底,深知后宫妃嫔的争宠招数。 只是他愿不愿意接下妃嫔的争宠,得看人。 距离富察容音出事没过去多久,她无能的印象仍刻在弘历的心里。 苏静好与富察容音交好,她对愉嫔母子下手时正是富察容音打理宫务期间发生的。 弘历对她实在没有好感。 弹琴中的苏静好手一僵,琴声断了。 苏静好谈琴争宠的事情传到了后宫,淑慎写字的手一顿,有欲望,就有动手的余地。 淑慎:“珍儿,下次苏常在争宠时,悄悄告诉舒嫔。” 纳兰淳雪入宫一年多,终于成功侍寝。 她的争宠之路却没有因此停下,是后宫妃嫔中争宠花样最多的人。 纳兰淳雪不会截别人的宠,对苏静好却厌恶的紧。 一则是纳兰淳雪花大价钱买来的恩宠被富察容音截走了,苏静好是富察容音的跟班; 富察容音是在高宁馨的逼迫下晋升纳兰淳雪的位份,在后者眼中,她的嫔位是高宁馨要来的,富察容音截她宠的事情并没有过去。 第242章 延禧之高宁馨035 纳兰淳雪对富察容音一派人,包括苏静好在内的人皆不喜欢。 二是苏静好谋害过皇嗣,在纳兰淳雪的眼中,是不值得尊敬的人。 二者加一块,纳兰淳雪成了最见不得苏静好过得好的妃嫔。 以前有富察容音庇护苏静好,纳兰淳雪最多只能在见到苏静好时,说上几句不好听的话。 富察容音一倒下,纳兰淳雪就开始找苏静好的茬了。 这也是苏静好急于得宠的一部分原因。 苏静好的长相是目前后宫最盛的,才情俱佳,虽然在谋害愉嫔母子的事情上,遭到了高宁馨的重创,却没有浇灭她的自信。 男人,说到底就是那回事,只要你丢根骨头,他们就会粘上来。 然而,弘历的转身离开,打破了苏静好对男人的固有想法。 她不得不重新寻找争宠的办法。 好不容易打听到弘历出来的方向,苏静好做好了偶遇的准备,却先遇到了纳兰淳雪。 纳兰淳雪斜眼看她:“哟,苏常在怎么在这里?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 苏静好暗骂了一声‘晦气’,面上微笑道:“舒嫔娘娘多想了,嫔妾只是出来散散心。” 纳兰淳雪如同狗皮膏药般粘上了她:“散心呀,本宫陪你一散吧,顺便看着你,免得你又想到什么害人的招数。” 苏静好尴尬地笑了笑,干巴巴道:“能与舒嫔娘娘走到一起,是嫔妾的福份。” 与弘历偶遇的事情是没法做了。 有了一次出师不利,能说是巧合; 后面的次次争宠行动,纳兰淳雪皆出来阻止; 苏静好哪能看不出她的意思,知道她是铁了心要断掉她的得宠之路。 苏静好从来不是个好欺负的人,扳不倒高宁馨,她还能拿不下个争宠一年多才侍寝成功的蠢货吗? 苏静好转头就给纳兰淳雪下了药。 储秀宫 纳兰淳雪带人拖着面色惨白的苏静好进来,一见面就跪在高宁馨面前,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滴滴往下掉。 纳兰淳雪:“求娘娘替臣妾做主,苏常在给臣妾下药,害得臣妾不能生了。” “她前面差点害死愉嫔母子,还不收手,竟然毁了臣妾的生育能力。这种心肠歹毒的人,怎配活着。” 纳兰淳雪心心念念皆是多侍寝,争取生个阿哥,爬到更高的位置。 没有了生育能力,她这辈子只能靠熬资历,看能否熬到妃位。 相等于毁了纳兰淳雪的后半辈子。 苏静好的运气不太好,她想给纳兰淳雪下令人变虚弱的药,就是在潜邸时给富察亦可下过的药。 偏偏纳兰淳雪当天吃的东西有与她下的药起冲突之物,纳兰淳雪不能生育的真相显露了出来。 以前太医请脉发现不能生育的妃嫔,一般不会直接说出来。 妃嫔中了药,太医会借机往重了说。 纳兰淳雪的不能生育,就刚好由苏静好接了锅。 高宁馨看向狼狈地跪在不远处的苏静好,后者心如死灰,没有辩解的意思,纳兰淳雪是抓到她的实质把柄了。 高宁馨眉头紧蹙:“苏氏死性不改,毁掉舒嫔的生育能力,此非小事。袁春望,去请皇上来一下。” 弘历本来对苏静好就没有好感,听完纳兰淳雪的告状及太医的证词。 了解完事实,弘历下了对苏静好的处罚:“苏氏谋害妃嫔,心肠歹毒,贬为庶人,赐自尽。” 淑慎去送了苏静好最后一程。 直到这会,苏静好才自认猜出了真相:“我给舒嫔下的是令人身体虚弱的药,不是绝育,是你动了我的药?” 淑慎微笑道:“本宫没有对任何人下药,只是把你要争宠的事情告诉她,之后就一直盯着你,收集你对她下手的证据。” 其实不管苏静好下的是什么药,总归是害人的药,在她准备动手时,就达到了淑慎的目的,淑慎无需动苏静好下的药。 她只要将证据送给舒嫔,舒嫔自然会闹出来, 淑慎就能光明正大送苏静好一程。 如她想的一样,苏静好得了个‘赐自尽’的结局。 苏静好:“原来如此。” 淑慎:“我一直想问问你,我只想在后宫安静度日,你为何一定要拖我下水?甚至不惜害得我家破人亡。” 苏静好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不再否认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苏静好低低笑道:“在这吃人的紫禁城,何来的偏安一隅,贵妃嚣张跋扈,心狠手辣,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她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放过我们。在这高高的红墙内,有的从来都是东风压倒西风。你进了这旋涡中,就别想脱身。” 她最后悔的是等了傅恒多年,实则只是一场笑话。 若是她在进入潜邸时就伺候皇上,她膝下或许有了几个孩子,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可惜她聪明一世,却看不透情关,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 淑慎摇了摇头:“贵妃跋扈,手段狠辣,却向来光明正大,只要守着点规矩,她不会拿我们如何。你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才害得我家破人亡的。” 苏静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她那会自认为与傅恒两情相悦,守护富察容音,替她处理障碍,是她对傅恒最深的爱意。 可惜这些话都不能说出口。 她是活不了,苏家还有那么多人,他们不能因此受到牵连。 苏静好:“那是因为有皇后娘娘拦在她面前,等皇后娘娘倒下了,就会轮到我们。” “再说了,你的家人,也不无辜,若不是他们主动去行贿赂之事,我怎么有机会指使怡亲王告发他们。” 这才是最令淑慎崩溃的,她一直坚守的信仰崩塌,比杀了她更难受。 淑慎没有心情与她废话了,亲自看着她上了路。 在原身那世晋升到皇贵妃的苏静好这世以庶人之身草草结束。 处理了苏静好,淑慎的复仇落到富察容音身上。 富察容音被关在长春宫内出不来。 淑慎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得知富察容音的宫寒很厉害。 经常请太医过去敲打。 第243章 延禧之高宁馨036 富察容音本身就不喜欢太医,要不也不会让苏静好替她调理身体。 关在长春宫内,没有苏静好的关照,没有弘历的安慰,枯萎了的富察容音更没有心情配合太医的医治。 得了敲打的太医见状,也不尽心尽力替富察容音调养身体了。 富察容音哪怕没有生下永琮,没有跳楼,也没多活几年,倒在了乾隆十六年。 尔晴、明玉与魏璎珞皆在长春宫关了几年。 哪怕尔晴明玉不知富察容音出事前在寿康宫受了什么打击,但她是因为魏璎珞闯了祸而去收拾烂摊子的。 尔晴联合了明玉,将气撒到魏璎珞身上。 特别是知道富察容音禁足满了一年,仍没想过打开长春宫的大门,原因是她不想面对长春宫外面的世界。 没了指望的尔晴彻底恨上了魏璎珞。 魏璎珞不但要做最苦最累的活,还没个休息的时辰。 长春宫关了八年的门,她就做了八年的活。 加上早年高宁馨的两次板子在魏璎珞身体里留下的隐患、长期的劳累、得不到良好的保养,令她的身体渐渐出了问题。 走路有了明显的一瘸一拐,断了做妃嫔的路。 高宁馨没再关注魏璎珞,她在富察容音薨逝后晋升为皇贵妃。 富察亦可与淑慎晋升为贵妃。 宫务依然把在高宁馨手里。 随着底下阿哥的年纪渐大,大阿哥成亲步入朝堂,孙子一个个的出来,弘历渐渐有了些不踏实之感。 永钰还好些,性子较圆滑,明面上不与任何大臣亲近。 大阿哥则不一样,他是长子,与富察亦可一样对皇位志在必得,跳得欢了一些,刺到了弘历的眼睛。 弘历从不是个受委屈的主,心里不高兴,马上就骂出来了。 骂得大阿哥快自闭了。 高宁馨有些发愁,大阿哥要是撑不住,接下来挨弘历骂的人就是永钰了。 永钰的表现再好,奈何一个正处于人生最好的时段;一个在变老,心态在变化。 到那时,永钰的存在,在弘历的眼中,或许连呼吸都是错的。 芝兰坐在榻上替高宁馨捏着腿,低叹了句:“大阿哥昨天请了太医,听说有些伤到底子,若是再不放宽心,可能会影响寿数。” 大阿哥文武双全,最大的错就是他年轻。 高宁馨叉了块蜜瓜入嘴:“想办法将大阿哥的处境转到哲贵妃那里。” 受制于规则,她不能主动杀皇帝,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富察亦可那里了。 启祥宫,素色的寝衣松垮垮地裹在富察亦可单薄的身体上。 在潜邸时中了苏静好的算计,哪怕后面再费心调理,依然没能治好她的身体。 近两年的体弱表现的更为明显,一年时间有半年要卧病在床,人消瘦了很多。 梦月轻轻扶着她坐在床头,背后垫上软枕,助她靠得舒服些。 富察亦可发出一阵轻咳,梦月轻轻地替她顺着背。 富察亦可缓过来,轻声问道:“大阿哥如何了?” 梦月安慰道:“大阿哥好着呢,娘娘安心养身体,您的身体好了,大阿哥才能放心在前朝办差。” 富察亦可轻叹了一声:“你不必敷衍本宫,他要是过得好,怎会一个月不进来看望本宫。” 大阿哥孝顺,知道富察亦可病了,每个月会进后宫看望她几次,隔三差五还会让福晋入宫一趟,调理身体的药材更是从没少过。 这次隔了一个月不见大阿哥,他的福晋也没以前来得勤快,好不容易来一次,眉宇间总藏着化不开的愁容,明显不正常。 启祥宫宫人的叹息声,她听在耳里。 梦月强压着内心的悲意,安抚道:“大阿哥进了朝堂,事情多,等他办完了差,就会过来看望娘娘了。” 富察亦可摇了摇头:“别人敷衍本宫就罢了,你跟了本宫快三十年,怎么也在敷衍本宫?” 梦月跪到了地上:“奴婢不敢。” 富察亦可:“说,本宫要听实话。” 梦月眼底带着湿意,将大阿哥的最新情况告诉了她:“大阿哥病了,太医说是郁结于心,若是不放宽心,会影响寿数。” 富察亦可眼前一黑,头往一边歪去。 梦月忙扶住她:“娘娘,娘娘,你千万不能有事,太医,快请太医。” 经过一番抢救,富察亦可活了下来。 可惜大阿哥的处境始终如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心头上。 再一次得知大阿哥的处境凶险时,富察亦可下了决定:“去查查妍贵人喜欢什么香料,本宫要知道哪些东西与她的香料相克。” 再这样下去,别说争皇位了,她的儿子可能会走到皇上前面。 皇上不让她的儿子活,那就自己去死一死。 就是可能会便宜了皇贵妃那一脉。 皇贵妃手段狠辣,行事果决。 她的儿子却如同泥鳅一般滑不溜湫,在面对皇位的诱惑时,不露一点企图,没有皇贵妃的攻击力。 罢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当今没了,新帝为了名声,只要大阿哥不造反,新帝就不会要他的命。 金淑怡伺候弘历多年没有子嗣,金氏去年另送了新人入宫。 不是原身那时的金淑珍,而是另一位更年轻的女子金淑媛,貌美绝伦,妩媚多情。 一入宫就得了弘历的喜爱,一个月从答应做到了贵人。 要不是有个族姐嘉嫔挡了她的路,她说不定已经坐到嫔位了。 储秀宫 芝兰悄悄在高宁馨耳边道:“娘娘,哲贵妃娘娘在打听研贵人的香料。” 高宁馨眉头舒展,留下富察亦可,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从这会开始,富察亦可就是她的真爱了。 宜修与年世兰都要靠边站,这两个人对妃嫔够狠,却不敢屠龙。 不及富察亦可得高宁馨的心。 以后只要过来这个世界,有机会都要留下富察亦可。 高宁馨:“别让哲贵妃挨着我们。” 芝兰:“奴婢会盯着点。” 富察亦可为了弄死弘历,特意推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妃嫔出来,调教她们争宠。 与妍贵人的香料相克之物分布在自己及两个小妃嫔的宫里。 第244章 延禧之高宁馨037 弘历没察觉到危险在向他靠近,且身体越发健康。 后宫连着两位妃嫔传出孕信。 然而,实际情况却与他表现出来的有些差别。 只要一沾上引子,弘历的身体就会出状况。 又是一年去木兰围场的时候,高宁馨知道富察亦可终于忍不住要出引子,在弘历上门时推了去木兰围场的事情。 高宁馨:“皇上,新贵人与福贵人怀胎都满了七个月,臣妾有些不放心,想留在后宫照顾她们,这次就不陪您去木兰围场了。” 新贵人曾氏,弘历也不知哪来的恶趣味,竟然给她赐了个封号‘新’。 后宫这些年陆陆续续添了几位皇嗣,他们的共同点就是生母出身低微且恩宠一般。 妃嫔条件好一点的,或是宠妃,通通被富察亦可废掉了。 后宫有皇嗣平安降生,没人会怀疑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只能暗叹一声命数不好。 随着永钰等人的长大,弘历对高宁馨也没以前热络了,干脆利索地同意了她的请求。 弘历:“有爱妃在宫里,朕最放心。” 几天后,袁春望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娘娘,娘娘,出大事了。” 高宁馨问道:“出什么事了?” 袁春望:“皇上回来了,听说从马上摔下来,受了重伤。” 富察亦可做了这么久准备,图的就是弘历几息的身体知觉。 别的时候,身体突然出现几息时间内没有知觉,不是什么大事。 若是在跑马途中身体没了知觉,就是要命的事情。 这不,弘历从马上摔了下来,多处受伤,伤势最重的地方是腰椎,直接摔断了。 高宁馨急急起身,嘴上问道:“太医怎么说,可有性命之危?” 袁春望:“性命是保住了,只是腰伤得太厉害,以后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高宁馨来到养心殿,弘历是清醒着的,从木兰围场到这里,以弘历的速度,最少需要一两天。 他不可能在不能移动时回宫。 高宁馨眼睛通红地蹲在弘历的床榻前,双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皇上,您感觉怎么样了?” 弘历憔悴了很多,他的余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意味着要将皇位拱手让出去了。 对于喜欢权势的他来说,是要命的事。 弘历因此心情一直不好:“朕无事,皇贵妃不必担心。” 高宁馨:“皇上无事,臣妾就放心了,后宫一切如常,臣妾想着请娴贵妃暂时打理宫务,臣妾过来守着皇上。” 弘历:“爱妃有心了。后宫还是由你打理,朕更放心一些。” 又说了几句,他便露出疲态。 高宁馨确认了以太医院的水准,无法治好他的身体,放心地放开他的手,抹着眼泪出了养心殿。 弘历再不甘心,身体动不了的他也不得不选择新的继承人。 永钰本身就是他第一位考虑的继承人,弘历已经留了密旨由永钰继承皇位。 如今不过是将密旨拿出来而已。 永钰不是忌惮兄弟的人,登上皇位后,将大阿哥永璜与一母同胞的弟弟永琥封为亲王,一人为定亲王,一人为肃亲王。 余下的弟弟要么是郡王,要么是贝勒。 永璜成了亲王,没有弘历时刻盯着他,不再挨骂了,他的心态慢慢放松了下来,身体好转了一些。 富察亦可得知永璜如她想的一样过上了安生日子时,终于放心了。 拖着病体撑了多年的富察亦可终于到了极限,倒在了永钰上位的一年后,以太上皇贵妃的位份办完了身后事。 永钰上位了,放不下权利的弘历仍时常将他叫过去询问朝堂之事。 好在永钰拎得清,态度摆得好,弘历对他渐渐放宽了心。 不放宽心也没办法,他起不了床,身体垮得厉害,只得认命了。 他也没拖多少久,不到五十就薨逝了。 比原身的那世少活了近一半。 高宁馨却快快乐乐地活到了一百多岁。 第245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01 一觉醒来,到了选秀现场,下面是一排排走过的秀女。 这世的任务对象是雍正。 他有些烦躁,好好的一个女子,变成了男的。 现在愁也愁不过来了,既来之,则安之。 身边坐着的人是他这世亲娘,太后。 听着太后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劝着他要为皇家的血脉着想,多选几个妃嫔,雍正就更烦了。 真要重视他的子嗣,就不会纵着宜修打胎。 下次过去太后的宫里,就与她翻脸,都做了皇帝,他不想忍。 夏冬春一身喜庆地上来, 她太跳脱了,雍正不想留个事精下来,当作没看到,让她下去了。 接下来就是沈眉庄及甄嬛一排,太后留下了沈眉庄。 甄嬛在太监喊了一遍时,没有立即应答。 雍正当即沉下了脸:“目无尊卑,御前失仪,甄远道教女无方,连降三品。” 原身有两愿,一愿让大清强盛;二愿让甄嬛进宫后事事不如意,一直在低位份挣扎求得他的认同,让她受尽屈辱; 原身要求让甄嬛进宫为妃嫔,没要求让甄嬛怎样入宫。 雍正就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让她多受些苦,再进宫,想必原身会很高兴。 甄嬛精心准备的引人注目一幕失效,不敢再拿捏,麻利地跪到了地上。 甄嬛伶牙俐齿,声音清脆悦耳,谦卑得体道:“皇上九五之尊,气势非凡,臣女一时紧张,失了分寸,请皇上高抬贵手,饶过家父这一次。” 雍正冷声道:“看你的回话及态度,尖牙利嘴,不像是紧张之下失了分寸之人。” “你心思不纯,表里不一,品性不佳,拖出去,命甄远道停职回去教女,何时教好,何时回来当差。” 甄嬛软到了地上,万万没想到她的小心机落到皇上眼中,会是这般光景。 要是皇上的旨意传出去,甄氏的名声就全没了。 甄嬛失去了冷静,转而哀求道:“皇上高抬贵手,是臣女没学好,与臣女的父亲没有关系,他对皇上忠心耿耿,求皇上网开一面。” 两个太监上来拖她,甄嬛在求情时,抬起了脸。 那张与柔则有几分相像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太后抬了抬手:“慢着。” 拖甄嬛的太监停下了动作,等着上头的发话。 太后看向雍正,见他无动于衷,内心微微诧异。 有这样一张脸,皇帝竟然不留。 难道柔则对皇帝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若是她的猜测属实,往后拿捏皇帝的方法就要少一种了。 太后低声试探道:“皇帝,此女长得与纯元相似,要不就留下她吧?” 雍正轻飘飘地看了甄嬛几眼,声音不大,下面的秀女却全听得到。 雍正:“甄氏长得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不适合嫁给旁人。只是她的品行太差,当不得高位。暂且给她个答应的位份,派人好好教导她的规矩。” 峰回路转,尽管甄嬛觉得因长得与别人相似而入选太侮辱她,仍挤出一抹劫后重生的喜色谢恩。 甄嬛:“多谢皇上隆恩,臣女定谨记皇上教诲,对规矩一事不敢疏忽。” 她入宫为妃嫔,总比被丢出皇宫好。 太后眉头皱了皱,一时间有些分不清雍正是喜欢柔则还是不喜欢。 选秀完成,雍正回到养心殿:“来人,传怡亲王。” 原身上位后,封了允祥为亲王,把人丢在府里,宁可与一个不着四六的果郡王展现他的兄友弟恭,也不怎么重用允祥。 这怎么行,允祥是全能弟弟,一个人顶几头牛马,怎么能放着不用。 用,必须用起来。 在他等允祥时,甄嬛白着脸出了皇宫,与沈眉庄凑到了一起。 沈眉庄一脸担忧地看向她:“嬛儿,你还好吧?” 她自小与嬛儿相识,清楚她有高傲。 去参加殿选,被评品行太差,以她人的长相入选成为妃嫔,对嬛儿是最大的侮辱。 甄嬛强忍着内心的委屈,努力挤出一个笑脸:“眉姐姐不必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沈眉庄不解地问道:“在皇上面前,你为何会失神?你不知这样做,会连累家人吗?” 甄嬛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皇上这么重视规矩,她当初定然不会耍小聪明。 甄嬛不能将自己失神的真正理由告诉沈眉庄,只得道:“我那时听到眉姐姐入选,正为眉姐姐高兴,没听到点名。” 沈大聪明对甄嬛的心更热乎了,嬛儿御前失仪,都是为了她。 沈大聪明:“我知嬛儿的心不在此,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待我们入了宫,携手同进退,定能在后宫找到一立足之地。” 在殿选前,沈眉庄与甄嬛相遇,甄嬛有说过‘她巴不得选不上’,沈眉庄记了下来,以为甄嬛是真的不想入宫。 甄嬛摸了摸脸,苦笑道:“没想到我竟然会因为一张脸入宫。” 沈眉庄安慰道:“嬛儿满腹才情,等皇上与你接触过了,定然会被你吸引。” 允祥接到传召来到养心殿,刚要行礼,雍正对他招了招手:“十三弟过来坐下,朕有事要与你谈。” 允祥有些拘谨地坐到了榻上,别看他以前与四哥关系好,但是自四哥上位,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淡下来了。 四哥连点权利都不分给他,今天喊他过来,难道是终于要给他权利了? 允祥:“不知皇兄有何事吩咐?” 雍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亲兄弟,你这般拘谨干什么?” 允祥恭敬道:“皇上是君,臣弟……” 雍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别来这套,可是怪朕上位后没有让你参与政事?” 允祥忙道:“臣不敢。” 雍正:“你要怪便怪吧。是朕没与你说清楚。你当初从养蜂夹道出来,伤了身体,朕是不忍你劳累,想让你养养身体再来替朕做事。” “自朕上位,一直在派人寻找奇药。终于有了收获,拿回来几粒神药,朕亲自试过了,一颗药丸用下去,身上的病可谓是百病全消。如今的身体是处处轻松。”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一粒强体丹,放到允祥面前。 允祥是只好牛马,有个强壮的身体,才能做更多事情。 雍正:“朕给你一颗,你用过后,身体恢复了,以后就别想休息了,老老实实过来给朕做事。” 允祥看向递到面前的药,又抬头看了几眼雍正,不是很敢相信他的话。 思及他以前与雍正的关系好,雍正应当没有理由害他。 允祥拿起瓷瓶,起身谢恩:“臣多谢皇上赐药,愿为皇上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雍正将他扯回榻上:“允祥这个名字不好听,从现在开始,你用回‘胤祥’这个名字。做朕的总理事务大臣,负责军机处的日常工作。” “并授领侍卫内大臣、吏部尚书、户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好好干,朕看好你。你要是做得好了,朕晋升你为铁帽子王。” 允祥惊得又要起身,这何止是给权利呀,简直是让他权倾朝野了。 胤祥受宠若惊道:“皇兄,这万万使不得。不管是改名,还是领这么多差事,都不太合适……” 雍正伸手止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话:“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朕是皇帝,朕说了算。你吃了朕的药,就得替朕做事,不要想偷懒。” “另外,除了你,朕准备放出一部分兄弟替大清效力。” 胤祥见他面色坚定,没有试探之意,提着的心微微放了些:“皇兄准备放哪些兄弟出来做事?” 雍正:“大哥是个带兵好手,让他出来,先在军机处待上一阵子,以后有战事了,派他出去。” “二哥文武兼备,先让他管着宗人府,与老八一起负责理番院;三哥与老十负责礼部;老九与老七负责刑部;他们几个都封亲王。你觉得如何?” 朝臣可以相互制衡,兄弟之间同样能制衡。 他不想如原身一样忌惮这个人,忌惮那个人; 也不想如正史一样累死自己。 他上面提的几位兄弟,老二允礽及老七允佑有郡王爵位。 老八允禩、老十允俄、老三允祉有亲王爵位。 老八的亲王爵位,是原身为了稳定人心给的。 老十是出身够高,必须要给他一个亲王爵位。 第246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02 老三允祉的亲王爵位是康熙给的,原身忌惮老三在宗室的影响力,派他与十四允禵一起去守皇陵。 老九允禟只有个贝子爵位。 胤祥一怔:“皇兄不担心他们吗?” 四哥何时变得这么大度了? 雍正:“都是自家兄弟,朕与他们好好谈谈,相信他们会用心办差。当然,也要辛苦十三弟盯着些他们。” 胤祥:“臣弟定不会令皇兄失望。就是十四弟这边,不知皇兄可有安排?” 其他靠前的兄弟都安排了,十四弟与四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四哥连最不喜欢的九哥都封为亲王,准备重用他,十四弟这边应该也另有安排吧? 雍正唇线抿得发直:“不必提他了。太后为了扶十四弟上位,恨不得朕断子绝孙。朕四十多岁,膝下只有三个上不得台面的皇子,就是太后指使皇后动的手。” “他们一个对怀有皇嗣的妾室动手;一个一边善后,一边用孝道压着朕,想要兄终弟及。” “十四弟要是回来,大清的天又要横生变故。太后不死,十四弟都不会出皇陵。” 太后为了让允禵上位,在原身灵前继位时,当众说他的圣旨是假的,先帝真正传位的人是允禵,是原身改了圣旨,差点让原身与皇位失之交臂。 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说太后在私底下谋害原身的皇嗣,好像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 就是这种事能让他知道吗?胤祥暗恨自己不该提十四,又有些心疼雍正,有个这样的额娘,四哥受了太多苦。 胤祥关切道:“皇兄,太后娘娘在后宫深耕了几十年,她如果打定主意要兄终弟及,您的妃嫔不是危险了?” 雍正:“所以朕准备等兄弟们出来,血洗一遍包衣,除去她在后宫的人手。恰好国库空虚,包衣贪得够多,是时候拿出来充当国库了。” 胤祥:“臣弟必为皇兄马首是瞻。” 雍正:“十三弟放心,兄弟们的娘家,朕在抄了他们的家后,会安排他们到行宫做事,给他们留一分体面。” 前面十几位兄弟的生母大多是包衣,全杀了,兄弟们能理解,但是留下一条命,对他们是大恩。 他上位一年,目前能放心用的人手有限,想要多几只好用的牛马,手头就得松一松。 两人谈了良久,胤祥离开,宜修才进来询问新人位份的事情。 雍正翻着宜修拟定的新人位份折子,淡淡道:“富察氏改为嫔,沈氏改为常在,其他的不变。” 富察仪欣虽然不是出自家世最好的富察氏,族中最大的官也才三品,不出彩。 架不住原身以前做的蠢事,他与满军旗的关系有些僵。 这次的选秀,很多满军旗人家都想办法体面地落选了。 他需要一个与满军旗改善关系的契机。 宜修眉头动了动,她不在意沈眉庄的降位。 富察仪欣是满军上三旗,初封就是嫔位;进宫得点宠,晋升为妃;再生个阿哥,就是贵妃; 远比其他人对宜修的威胁大。 宜修压位份的心蠢蠢欲动。 宜修温婉道:“富察氏的祖父是正三品护军参领,沈自山是从三品协领,两家新人的位份相差太大,会不会不合适?” 雍正睨了她一眼:“你在教朕做事?” 宜修心下一紧,跪到了地上:“臣妾不敢。” 雍正放下折子,面无表情道:“收起你的小心思。皇后谋害纯元母子,杀害朕诸多皇嗣,朕可以不计较。” “以后若是再让朕知道你有不妥之处,连同以前的份,朕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前朝文武百官若是知道皇后是个心肠歹毒的,不会拦着朕废了你这个皇后。” 他懒得去物色一个新皇后,宜修有错在身,让她继续坐在皇后之位上,雍正想怎么待她,她都不敢有怨言。 他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砸到宜修身上,她全身血液凝固,条件反射地匍匐到了地上,面上冷汗直流。 宜修:“多谢皇上隆恩,臣妾日后定当恪守宫规,不辜负皇上的厚望。” 宜修软着身子出了养心殿,剪秋一脸担忧地看向她:“娘娘,您还好吧?” 宜修死里逃生,只觉得背后一片湿意,心有余悸道:“罢了,那些事情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她没想到皇上得知柔则母子的死因后,还能留着她。 当然,皇上或许是顾忌太后的存在。 不管如何,暂时还是别赌了。 剪秋确认道:“在新人宫里的布置,还要继续吗?” 宜修:“暂且不必了。” 如今最主要的是试探一下皇上对太后的态度。 如果皇上仍顾忌着太后,她或许敢有小心思。 若是连太后都不管用,她就得老实下来了。 为了安兄弟们的心,雍正亲自接见了一众兄弟。 最先见的自然是份量最重的老大允禔及老二允礽。 兄弟面对面坐在一起,允禔略微有些不自在,他在圈禁后,私底下助允禩争皇位。 前面雍正对他的冷待,是正常现象。 突然恢复他的亲王爵位,他有些不安心。 好在得了亲王爵位的兄弟有几个,他不是最特殊的人,否则就该担心雍正是不是要捧杀他了。 允礽从小就是太子,一直认为自己会继承大清江山,最后却成了一个失败者,曾经跟在他身边的小弟成了大清的新帝。 他今后的生活会过得如何,全掌握在曾经的小弟手上。 雍正开门见山道:“大哥,二哥,都是自家兄弟,朕就不与你们客套了。朕一直想让你们出来替大清做事。” “就是前面初登基,朕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与你们相谈的事情一直搁到现在。” “你们皆是皇阿玛亲自培养出来的,个个文武双全,一直关起来,太浪费你们的才华,不知你们可愿出来一展抱负?” 允禔要是认命,后面就不会支持允禩争皇位。 胤礽是二废太子后,就一直自暴自弃,没再关心朝事。 但是能出来自由活动,谁愿意待在四四方方的屋子里。 两人齐齐起身:“愿为皇上分忧。” 第247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03 雍正笑道:“朕就知道两位兄长心中有大清,都坐下来,朕对你们的差事有些安排,你们听听。” 待两人坐下,雍正道:“大哥是个带兵的好手,朕想让你在军机处待上一阵子,先适应适应。” “西北那边一直不平静,等你适应下来,朕准备派你去西北平叛,不知大哥可愿意?” 允禔一怔,雍正说过要用他们,但他以为是仅让他们做做样子,彰显一下他的兄友弟恭,没想到雍正竟然真的准备重用他。 允禔:“多谢皇上提携,臣愿意去西北平叛,不将叛军剿灭了,臣不回京城。” 安排完允禔的差事,雍正看向允礽:“二哥是皇阿玛的嫡子,对宗人府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朕准备让二哥管理宗人府,顺带与老八一起负责理番院。老八对皇位有些不死心,朕想请二哥盯着他,不知二哥可愿意?” 允礽与允禔斗了一辈子,只要是对方喜欢的,另一方就会讨厌。 允礽最开始不将允禩放在眼里,但是允禔支持过了,允礽就不会喜欢允禩。 允礽是康熙亲自带出来的,除了对上允禔会强行降智外,在其他方面,他是很精明的。 允礽沉声道:“皇位已定,老八不死心,就是想做乱臣贼子,臣若是发现他有不轨之心,定不会手软。” 雍正:“好好好,有二哥替朕守着,朕可高枕无忧。” 允禔偷偷看了眼允礽与雍正,觉得还是要提点一下允禩,让他别跳了,免得跳得太高,刺到皇上的眼,就真的完了。 允禔争位落败,会支持允禩,也是想为后面拼个前程。 如今雍正愿意重用他,他是傻了才会支持允禩继续争皇位。 搞定了最上面的两位兄长,接下来是老三允祉、老七允佑、老九允禟、老十允俄。 四个人一进来,除了主位上坐着的雍正,他两边分别坐着允禔、允礽。 大哥二哥压了一众兄弟几十年,对下面的弟弟有着天然的震慑力。 四人皆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雍正招了招手:“三哥,七弟,你们两个坐下来,随朕一起教训每天不是在捣乱就是在捣乱路上的九弟与十弟。” 允祉抬头看向允礽,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允祉默默地看了眼身体紧绷的允禟及哼哼唧唧中的允俄,提步坐到了允礽的下手。 允佑跟随他的脚步,坐到了允禔的下手。 沉不住气的允俄瞪着牛眼睛,粗声粗气道:“皇兄,你叫我们过来,不会是为了羞辱我们吧?” 雍正斜眼瞧他:“是又如何,你们天天跟着老八上蹿下跳,还不准朕说你们不成?” 允俄歪了歪嘴:“还不是皇兄不给我们活路,要不是你天天针对八哥九哥,我怎么会做那些事。” 四哥见天打压他最喜欢的九哥,他就闹点小事刺刺他的眼。 允禟心下紧张不已,就怕雍正暴起收拾他们,忙补救道:“皇兄,十弟心直口快,脑子简单,没有不敬您之意,请您别与他一般见识。” 他对皇位没有兴趣,跟着八哥争皇位,是因为与他关系好,又与老四结过仇,不想他上位。 自老四登基,他就一直处于患得患失中。 接到册封他为亲王的圣旨,允禟没有高兴过,反而有一种雍正终于忍不下他,要杀他的想法。 但是圣旨一下,就让他们立即进宫,连与八哥商量一下的时间都没留给他,只得硬着头皮过来了。 雍正睨了他一眼,在他心惊胆战中,淡淡道:“事情既然说开了,朕今日当着几位兄弟的面,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若是再敢阳奉阴违,别怪朕对你们不客气。” 允禟:“皇兄有令,臣弟不敢不从。” 允俄没他这么谨慎,大大咧咧道:“皇兄先说说准备让我们做什么。” 雍正:“十弟以后跟着三哥去礼部,好好修身养性,你要是做得好,西南那边不平静,以后有了战事,朕派你与三哥去西南平叛,让你过一把当大将军的瘾。” 允俄从小好武,最大的梦想是做大将军。 因他的出身太高,康熙一直压着他,连正经差事都不让他碰,更别谈碰兵权了。 好在他心大,脑子缺根弦,康熙不让他办差,他就每天吃喝玩乐外加耍耍混,连跟着允禩允禟争皇位,也是经常拖后腿。 总的来说,原身对他没什么恨意,就是嫌弃他太混不吝。 允俄支着脖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皇兄说的可是真的?” 允禟担心允俄中计,真要去了西南,允俄或许就回不来了。 战场上死个人,多简单的事。 允禟急忙道:“皇兄,十弟是个莽夫,没上过战场,不懂战事,万万承担不起平叛的重担。请皇兄三思。” 允俄脸上的喜色收敛了一些,看了眼允禟,歪了歪嘴,没有反驳他的话。 他憨归憨,没傻到分不清好赖的地步。 雍正与允禟在一起,他当然选择相信允禟。 允禔呵斥道:“老九,老十,皇上给了台阶,你们就快点下来,不要不识好歹。” 不管老四会不会兑现承诺,最起码现在没有对他们不利的意思,否则不会让几位兄弟一起在这里做见证。 雍正给了他们一个保证:“朕堂堂一皇帝,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你们,只要你们不继续祸乱大清江山,朕就不会背后捅你们刀子。” “当然,战场上刀剑无眼,九弟十弟心有顾虑,可以不去西南,这点由你们决定。” 允俄一听,以为雍正是在暗讽他是个懦夫,当即不乐意了:“去就去,有什么不敢去的。” 有三哥在呢,四哥总不会当着三哥的面除了他。 允禟的担忧之心更甚,老四心眼小得很,小时候他只不过剃了他一只小狗的毛,老四就剪了他的辫子。 他们以前算计了老四那么多次,老四怎会放过他们。 雍正没看两人,转头对允祉道:“三哥,你性子细致,帮朕盯着点十弟,他莽莽撞撞,脑子简单,人家捧他几下,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第248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04 原身之前将允祉发配到皇陵,好不容易回来,他不会再傻傻与雍正对着干。 允祉起身领旨:“臣遵旨。” 雍正:“有三哥盯着十弟,朕不用担心他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允俄又歪起了嘴,四哥这是看不起谁。 雍正没理他,安排起了允禟:“九弟跟在七弟身边,负责刑部,要是做得好了,你喜欢做生意,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喜欢西方文化,朕可以派人去西方收集一些书籍给你看。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跟着老八上蹿下跳给朕添乱。” 他过来了,闭关锁国这种事情就不会再继续了。 海外的世界,早晚要让大清的人去长长见识。 给允禟收集他感兴趣的东西,只是顺带。 在原身的打压下,允禩的势力在一步步消减,允禟已经预料到了他们不可能推翻雍正。 雍正提出的条件,允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就是有个事情,他一直放不下。 允禟:“臣领旨。只是臣的额娘那边,不知皇上可否同意臣接额娘到府上颐养天年?” 原身厌恶允禟,没给他的额娘宜妃加封太妃。 与允禟一母同胞、没有争过皇位的老五允祺上了折子,请求接宜妃到府里安置,原身拒绝了。 宜妃到现在仍是后宫最尴尬的存在。 允禟因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雍正决定给允禟台阶下,就不会扣着他的额娘为人质,爽快地松了口。 雍正:“皇考宜妃册封为宜太妃,你上个折子,由你们接出宫去安顿。” 允禟安心了一些,老四愿意让额娘出宫,看来是有心放下与他们曾经的过往。 允禟:“臣多谢皇上隆恩。” 雍正移向允佑:“七弟,你性子谨慎,替朕盯着点九弟。” 允佑起身:“臣领旨。” 雍正:“朕不是个小气的人,只要你们是为了大清好,朕不会计较你们以前做过的事,但是谁以后要是再敢生事,别怪朕不讲兄弟情面。” 一众兄弟起身:“臣不敢。” 雍正:“召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些事情,你们从明天开始上早朝,有事可以上折子。” 雍正给了诸位兄弟亲王的爵位,准他们上朝参政,消息传到寿康宫,太后立马安排竹息过来请雍正过去用膳。 雍正想着是该与太后撕扯下脸皮,来到寿康宫。 太后命人准备了一桌子膳食,扮着慈母的样子:“皇帝辛苦了一天,多用些汤,补补身体。” 雍正接过竹息送上来的汤碗:“皇额娘有何话,不妨直说吧。” 太后抬了抬筷子,亲自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他面前的碗里,试探道:“哀家听说你册封了几位亲王,不知你对十四那边有何安排?” 准许十三上朝,改他的名字为胤祥,是因为胤祥支持过老四,她不好开口。 但是老四准了其他兄弟参政,尤其是与他作对过的老九老十,两人皆是亲王,能光明正大出现在朝堂,再不提携十四,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雍正放下汤碗,直言道:“有皇额娘兢兢业业地指使皇后打掉儿臣那些妾室的胎儿,儿臣怎敢让十四弟回来?” “他要是回了京,岂不是更方便皇额娘进行兄终弟及的计划?” 太后的筷子砰地掉在了桌案上,与碗相撞,发出一道刺耳之声,此时的太后无心顾忌这些。 她的脑子里全是‘皇帝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 太后唇角颤抖地问道:“皇帝在说什么?哀家怎么不知道?” 雍正:“皇额娘不会以为朕有那么多妾室小产,朕不在意吧?说起来,纯元与朕初见时穿的妃位吉服是哪里来的?” 太后脑中一片空白,妃位吉服,是她辩不过去的证据。 她当时以为老四为柔则昏了头,没想到全是演戏,是为了降低别人的戒备。 出身皇家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怪不得看到与柔则相似的甄氏,老四没有一点高兴之意。 他连柔则都不喜欢,又怎会喜欢与她相似之人? 太后沉默了几息,人似乎苍老了很多:“哀家没有指使过皇后谋害你的孩子。” 雍正定定地看向她:“你觉得朕会相信吗?” 太后无言以对,她替宜修扫过太多次尾巴,皇帝的孩子那么少,有一部分是她的功劳。 是她一直护着宜修,宜修才有恃无恐,随心所欲地谋害妾室。 雍正起身,淡淡地丢下一句:“以后朕的妃嫔每小产一个孩子,朕会拿十四弟两个孩子来换。皇额娘不薨逝,十四弟就需要一直守在皇陵。” 说完自己的决定,雍正提步离开了寿康宫。 有了几位兄弟的支持,雍正没那么急切需要人手。 等太后薨逝,允禵要是愿意入朝办差,雍正会用他。 要是仍留着小心思,雍正也能治他。 太后望着他的背影,干脆利索的动作,没有一点迟疑。终于感觉到了儿子不再是她从前可以随意拿捏的人。 太后没多久便以生病为由,关上了寿康宫的大门。 允禔一众兄弟参政了半个多月,感觉到雍正确有让他们掌权之意,胆子大了些。 下朝后,几位兄弟结伴往外走。 允俄看向一直盯着他的允祉,冷哼了一声,自从三哥得了令盯着他,这些天就一直拖着他去礼部学那些繁文缛节,烦死他了。 满人是马上得的天下,为什么要去学汉人的作派。 想到与允祉一起守皇陵的允禵,允俄问道:“三哥,你当时与十四弟一起在的皇陵,皇兄有没有给十四弟圣旨?他怎么还不回来?” 皇兄都放下与他们的过往,不应该不用与他一母同胞的十四弟。 允祉摇了摇头:“没有。” 允俄:“十四弟与皇兄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皇兄连我们都用了,怎么还不召回十四弟?” 允祉横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去问皇上。” 他当初自身难保,哪敢问太多。 胤祥自用过强体丹,感觉身体一天天在变好,以前会隐隐作痛的腿不痛了,身体如同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第249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05 胤祥在大清的权力可谓是雍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管是在潜邸的关系,还是雍正最近给他的实实在在好处,胤祥都坚定地站在雍正这边,不想兄弟们误会雍正。 胤祥出声道:“十哥,你就别想十四弟回来了,太后不薨逝,十四弟就不可能回得来……” 听完胤祥讲的太后想兄终弟及并且一直在谋害雍正的子嗣时,一众兄弟皆惊得嘴巴大张,偏心偏成这样,他们还是头次见到。 老四的孩子是太后的亲孙子孙女,她怎么就下得了手? 他们再不说老四小气了。 太后作成这样,都还活;十四也活着;十四的子嗣比老四多;谁敢说老四气量小? 允禟放开了雍正小时剪他辫子的仇了,有个这样的亲生额娘在,那条孝懿仁皇后留给四哥的狗更显得珍贵。 那是四哥唯一的寄托,他剪了它的毛,怪不得四哥会这么生气。 特别是皇阿玛后面还杖毙了那条狗,四哥当时的眼睛都红了,可想而知他有多伤心。 四哥自那条狗死后,就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样子,最初以为是皇阿玛训斥他‘喜怒无常’,现在想想,没了那条狗,四哥是再也没了寄托。 想到这些,允禟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他太对不起四哥了。 允禔气得双眼瞪圆:“没有皇上,她只是一个妾妃,怎敢如此磋磨皇上,皇上怎么就那么听话?” 任谁看着一个个亲身骨肉离去,都会伤心,皇上在知道自己的亲生额娘恨不得他死时,该有多绝望。 偏偏还要顾忌着孝道,不敢对那个老妖婆动手,怎么想怎么憋屈。 要是他,哪怕明面上动不了那个老妖婆,他也会在私底下动手。 允礽眉头紧皱:“十三弟既然知道这些,可有准备做些什么?总不能由着她在后宫兴风作浪,再这样下去,皇上就真的要后继无人了。” 总不能在四弟百年后,把江山交到那三人手中。 真要是那样,大清江山很快就要玩完。 胤祥:“她毕竟是皇兄的亲生额娘,皇兄不好对她动手,所以准备清理包衣,一是除去她在宫里的人手,二是包衣贪污的多,正好将他们的家产用来填满国库。” 允礽:“皇上想做,就做吧。有我们在,包衣翻不了天。” 有了胤祥的提前预警,雍正清理包衣异常的顺利,皇宫换了大半人。 清理完一切,雍正想到即将入宫的新人,不管是沈眉庄,还是甄嬛,都太没将规矩放在心里,需要加深一下她们的规矩。 雍正:“李德全,在新妃嫔进宫时严加审查,规矩不过关者,退回家中学好规矩再送过来。此事由你亲自去办。” 苏培盛在养心殿一家独大,雍正觉得不妥,提了李德全上来。 有竞争,下面人的神情才会绷得紧一些,免得他们今天找一个主子,明天找一个主子。 李德全:“嗻。” 雍正:“遇到不规矩的人,你只需拒绝她们入宫并告诉朕,切记不可告诉她们哪里不规矩,让她们自己品,品不出来,就一辈子留在家中。” “品过来了,让他们的旗主先上折子,批准后宫里再派人去接她入宫。” 多退几次,甄嬛有再高的心气,在没有宠的情况下,也会老老实实地按规矩走。 新妃嫔进宫的当天,李德全亲自在门口守着。 富察嫔、方佳常在及博尔济吉特氏都顺利入宫。 满军旗与汉军旗不是同一天殿选。 雍正过来时,满军旗已经选完了,所以仍是小孩形象的方佳常在依然入了宫。 要是雍正早来两天,他绝对会将方佳常在刷下去。 不过选都选了,刚抄了大批包衣,国库及内务府皆满满的,雍正养得起妃嫔。 甄嬛有着小心思,仍接了安陵容去甄府住。 两人一起过来皇宫,在门口与沈眉庄相遇。 李德全等着她们寒暄完,才亲自拿出册子递到她们面前。 李德全:“诸位小主,所有进宫的妃嫔,都要填上带了哪些东西,哪些人入宫,方便做个备案,请几位填写一下。” 甄嬛脸色微变,她是答应,只能带一位陪嫁。 这种规矩当然不是她记下来的,而是甄远道在她入选后,特意与她长谈了一次, 虽然甄嬛入宫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是她有一张好脸。 靠着这张脸,要被丢出皇宫的甄嬛硬是留了牌子,成为新妃嫔中的一员。 甄远道对甄嬛成为宠妃有信心。 两人的谈话过程中,甄远道将浣碧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甄嬛。 提及答应只能带一位陪嫁入宫,希望她带浣碧入宫,得宠后替她找个好婆家。 宫里随便一个侍卫的家世都比甄家好。 这是甄家拼尽一切都难以拿到的资源。 甄嬛年纪不大,心机却不少,太清楚一位忠心的丫鬟在宫里有多重要。 所以她带了两位,其中一位借用了安陵容的名额,只是没有告诉过她。 她想要借安陵容的手成事,却不想让安陵容知道她欠了她人情。 在安陵容面前,她该是高高在上的施恩者。 有了登记一幕,她的小算盘打不下去。 必须要借助安陵容的手,否则她只能带一个丫鬟入宫。 沈眉庄的位份最高,先接过册子填写。 甄嬛犹豫了一下,悄悄扯着安陵容到一边。 安陵容不解地随着她挪动脚步:“姐姐,怎么了?” 甄嬛在离李德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声道:“陵容,答应只能带一位陪嫁,我见你没带人,特意带了两位,你等会填写时,将流朱记到你名下。” 安陵容只是见识少,不代表她是个傻子。 甄嬛要是有意将流朱给她,在离开甄府前,就告诉她了。 何必等到皇宫门口才说这些事。 安陵容清楚甄嬛应该是想占用她的陪嫁名额,没想过真的将流朱送给她用。 或许接她去甄府住,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否则流朱与浣碧怎会从一开始就学习规矩。 占了她的陪嫁名额,却不想让她知道。 第250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06 安陵容对甄嬛的感恩之心大减,低声应道:“依姐姐之言,我会将流朱记到我名下。” 要不是有登记一事,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甄嬛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从她这里得到了好处。 但她在甄府住了一个月,这份情总归要还。 甄嬛以为安陵容答应了,带两位陪嫁入宫,就不会有问题。 却不知李德全将她们的小动作全记在心里。 拿起三人填好的信息,李德全一行行看完,不紧不慢道:“请诸位小主拿出各自陪嫁的卖身契备案。” 沈眉庄带了采月采星两个人,很快便拿出她的卖身契。 安陵容没有流朱的卖身契,一时间有些局促,忍不住看向了甄嬛。 甄嬛面上不动声色地拿出两张卖身契,嘴上解释道:“安小主与我一起从甄府过来,她的陪嫁卖身契在我这里。” 卖身契在谁手上,就是谁的人。 安陵容的陪嫁卖身契在甄嬛手中,不太合理,甄嬛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只想尽快糊弄李德全过关入宫。 她还留了个小心机,没有将流朱的名字说出来,免得影响流朱的心情。 李德全接过卖身契看了一眼,念着上面的名字:“浣碧,流朱,请站到你们的小主身边?” 甄嬛刚才是压着声音与安陵容商量的,流朱没听到,加上甄嬛的小心思,流朱没想过甄嬛将她记到了安陵容名下,顺其自然地站到甄嬛身边。 甄嬛一边在心里埋怨李德全太较真,一点空隙不给她钻;一边给流朱使眼色,示意她站到安陵容身边。 见到甄嬛使的眼色,流朱慢了一息反应过来,脚步一挪,站到安陵容身边。 李德全能伺候在雍正身边,眼力劲自然是有的。 见几人当着他的面作弊,差点气笑了。 他怎么着也是养心殿的副总管,两个未承宠的小小答应,未免太不将他放在眼里。 李德全:“甄小主与安小主的规矩不合格,返回府中重新教导,何时教导好了,何时让你们的旗主上折子。” “由旗主认可了你们的规矩,再上折子到宫里,皇上批准后会派人去接你们入宫。” 甄嬛与安陵容脸色煞白,被皇家指责规矩不行退回家,甄氏与安氏的名声算是毁了。 甄嬛强作镇定道:“请公公通融一下,我们哪里没做好,我们可以改,进了宫,必不会让公公为难。” 李德全淡淡道:“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咱家眼不瞎,耳不聋,看得清楚。” “一个没侍寝的新人,连皇宫的门都没入,当着咱家的面,就敢不将规矩当回事;若是让你们入了宫,得了恩宠,岂不是要目无法纪,成就一代妖妃?” 甄嬛袖子下的手抖了抖,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但是她不能灰溜溜地回到甄氏,否则因入宫为妃挽回的名声,又会荡然无存。 安陵容则得眼角泛起了泪意,她入宫,是为了给母亲长脸的。 这样回到甄府,她的好父亲知道,母亲哪有活路。 不由得有些恨上了甄嬛,接她入甄府,图的就是她的陪嫁名额,为何不早点告诉她 一副施恩者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不与她商量一下,就决定了她的事情。 害得她因此入不了宫,连累安家的名声。 甄嬛一个眼神,从浣碧手里接过一个荷包往李德全手里塞:“请公公通融一下,我们入了宫,必定会谨言慎行,不给公公添麻烦。” 李德全退后了一步,甄嬛塞荷包的动作落了空。 李德全面无表情道:“皇上有令,规矩不行者,不得入宫。来人,送甄小主与安小主回去学规矩,何时学好,何时再回来。” 沈眉庄忍不住替甄嬛求情:“这位公公,甄小主与安小主是初入宫,没那么熟悉宫规,您要不让她们先入宫,等她们在宫中待得久了,规矩自然就上来了。” 李德全拿着册子的手动了动:“皇宫不是诸位小主的家里,没人会惯着你们的目中无人。” “既然知道她们的规矩没学好,就更该学。沈小主能出此言,想必亦是个对规矩不上心之人,你也回去学好规矩再来。” 以前的新人规矩不好,能在宫里学。 皇上这次特意提了新人的规矩没问题,才准入宫。 甚至不准他提醒新人哪里没做好。 可见皇上对这批新人的印象不太好。 前面的满蒙军旗新人顺利入宫,到汉军旗这里出了问题。 尤其是此次入宫的新人甄氏还在殿选时出过岔子。 他猜测皇上考核新人规矩,意在给甄氏长些教训。 沈氏、安氏与甄氏走得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皇上应当不会喜欢沈安两人,干脆一起退回去好了。 沈眉庄僵在了当场,万万没想到一个求情,竟然会让她进不了宫。 李德全不在意几人的神色,想着就剩这三位没入宫,他可以回去交差了。 李德全转头吩咐门口的侍卫:“她们三位的规矩不合格,请诸位未得到皇上旨意前,不可放她们入宫。” 看着李德全远去的背影,沈眉庄与甄嬛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不管她们怎么求侍卫,侍卫都不让她们进宫。 接她们过来的人还催着她们回去,几人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养心殿 李德全将在皇宫门口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雍正。 雍正平静道:“甄氏在选秀时就不老实,有了一次教训,还不长教训。降位官女子,以后入宫了,不必进后宫,直接送进围房。” “让甄氏一族的官员全部回家去教甄氏规矩,何时教好,何时回来当差。提醒甄氏的旗主,甄氏去找他时,仔细检查她的规矩。” “若是不合格,不必提醒,发配回甄氏重新学规矩。安氏出自江南,路途太远,吩咐她的旗主去安顿她,并教好她的规矩再送进宫。” 甄远道是甄氏最成气候的人,不代表整个甄氏只有甄远道一个官员。 甄氏还有一些小官散布在大清多个位置。 李德全心想那位甄氏是毁了。 第251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07 官女子皆是伺候过皇上的,她一个没伺候过皇上的人进了围房,皇上或许都想不起她。 李德全:“嗻。” 出去没两个时辰的女儿被退回来,甄氏的天都塌了。 前面的殿选,甄氏因甄嬛名声大损,要不是甄嬛留了牌子,甄家绝对会大难临头。 好不容易等到甄嬛入宫,就盼着她得宠,好洗脱因她带来的阴霾。 谁知好日子没开始,就有更大的灾难过来。 然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没隔多久,甄氏一族的官员全部被责令回家教甄嬛规矩,一桩桩婚事出问题,甄府每天都围满了骂他们家的人。 甄云氏以泪洗脸,忍不住责备起了甄远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平时教她那些四书五经,能教得她这么离经叛道吗?” “还没进宫,就敢当着皇上的面,当着公公的面,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谁敢要这样的人。整个甄氏都被你们父女俩毁了。” 甄远道低着头没说话,皇上明明喜欢没有规矩的纯元皇后,他按着纯元皇后的样子培养甄嬛,也是想赌一把,让她成为他在官场上的助力。 偏偏助力没来,先是连降三级,再是全族官员归家教导她的规矩。 甄氏在京城是名声全无。 甄嬛的那张脸,到底是甄氏的福,还是甄氏的孽? 甄嬛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自从被退回甄家,曾经人人夸赞的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若不是她披着个要入宫的名头,族里的人怕是早就吃了她。 安陵容与沈眉庄在几天后,各自旗主检查了她们的规矩,上了折子,顺利入宫。 甄嬛再次到旗主面前报备时,竟然带了浣碧,结果当然是再次被退回了甄家。 官女子在宫里就是个伺候过皇帝的奴婢,哪有奴婢带陪嫁入宫的。 汉军正蓝旗的旗主豫亲王多尼亲自过来见雍正。 多尼:“皇上,甄氏的规矩不佳,是臣没有管教好,请皇上责罚。” 雍正摇了摇头:“责罚就不必了,他们这次又犯了什么错?” 多尼:“甄氏带了一个陪嫁。” 雍正:“你没提醒他们吧?” 多尼:“皇上有旨,臣不敢违抗。” 雍正:“好,由着他们折腾去吧。等他们多来几次,你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下他们。” 原身要让甄嬛入宫,不能一直留她在外面。 让甄嬛反反复复地回去学规矩,打击的次数多了,甄嬛会变成另一个安陵容。 只要不让她得宠,她就会一直在低位份自卑下去,没有机会在后宫搅风搅雨。 多尼退去,雍正想了下,决定增加一些对甄嬛的打击,下了旨意,责令甄氏的三族官员通通回去教甄嬛规矩。 最近一直在理清前朝,雍正好久没有进后宫,宜修身为皇后,不得不过来养心殿一趟。 太后关闭了寿康宫,不见任何人,经过雍正训斥的宜修行事越发谨慎了。 坐在榻上都只敢侧坐,且只坐一点点边。 不敢像以前一样与雍正相对而坐。 宜修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皇上,您有一个多月未入后宫,新人进宫有段时间,不知您可有安排?” 雍正没打算让膝下的三个货接手他的皇位,少不了传宗接代。 雍正的芯是女的,一时间变成个男性,有些事情还突破不了底线。 在传宗接代方面,他打算让傀儡用他的身体代劳,生出来的孩子依然是他的。 就是傀儡的费用有些贵,一个时辰一个功德点,不满一个时辰,哪怕只用了半刻钟,也要按一个时辰算。 为了省点功德,雍正打算有计划地进后宫。 雍正:“朕这几天会排个侍寝计划给你,你通知后宫妃嫔按排期准备。” 宜修觉得雍正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有些大,最明显的是他不去翊坤宫卖身了。 年世兰没有恩宠,将更多精力用在争宠上面,她因此好过了一些。 宜修:“华妃那里,可是也按皇上的排期走?” 雍正:“以后所有妃嫔,皆按排期走。三十五岁以上的人不必侍寝。” 三十五岁以上的妃嫔生育能力大减,雍正不打算在她们身上浪费功德。 传宗接代,还是选年轻的容易些。 宜修微微有些失落,她已经四十多岁了,按皇上的意思,以后或许不会去景仁宫过夜。 宜修:“臣妾会将皇上的旨意传达到后宫。” 雍正给后宫妃嫔分了几个等级; 贵妃、妃位每个月侍寝两次; 嫔位两个月三次; 贵人一个月一次; 答应常在两个月一次; 尽量省着功德点用。 排到年世兰时,雍正想起了她的欢宜香:“李德全,你吩咐太医院将欢宜香改一下,味道不变,但是要有助孕的效果。” 允禔一干兄弟老实下来,雍正用不着忌惮年羹尧,年世兰若是能怀上,也不枉他花掉的功德。 这份排期到了后宫,妃嫔们有喜有忧。 喜的有敬嫔、曹贵人等,她们皆属于两三个月见不到雍正一次的人。 按最新侍寝规矩,她们每个月最少能伺候一次。 年世兰则要气炸了,以前后宫所有妃嫔加一块的侍寝次数都比不上她一个。 如今大改之下,她依然是侍寝最多之人,但是每月只有区区两次,不及她以前侍寝的零头。 年世兰气得砸了一堆东西:“本宫的哥哥在前朝正得用,皇上不可能如此对本宫,定是那个老妇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颂芝安抚道:“皇上久不进后宫,一进来,最先来的就是娘娘这里,皇上心里是有娘娘的。” 宜修、齐妃李静言、端妃齐月宾皆满了三十五岁,不需要侍寝。 年世兰是侍寝妃嫔中,位份最高的人,雍正将她排在了第一位。 年世兰冷哼一声:“等明儿皇上过来翊坤宫,本宫定要向皇上说道说道。” 年世兰在宜修及妃嫔面前,是各种横,到了雍正面前,全是柔情蜜意。 精心准备了一桌子膳食。 雍正没有像往常一样觉得她太奢靡。 他的本质就是好享受的人,年世兰这里的安排正合雍正的心意。 第252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08 雍正心情大好地用着膳食:“还是爱妃这里的膳食最合朕的心意。” 过来妃嫔这里,只有传宗接代时,雍正会用傀儡。 与妃嫔们的日常相处,他可以自己做,用不着傀儡上阵。 年世兰殷勤地替他布膳:“皇上要是喜欢,多来臣妾宫里,臣妾天天给您做。” 雍正摇了摇头:“朕成了一国之君,不能有偏好,朕深思了一个月,决定要对自己多加管控。特意给妃嫔们排了个侍寝规矩。” “朕是皇帝,君无戏言。从这刻开始,以后都按规矩行事。爱妃对规矩方面,也当多上心。” 年世兰扁了扁嘴:“皇上以前没这样的,怎么一选秀,就有这些规矩,莫非是有了新人,皇上就要忘了臣妾这些旧人?” 雍正:“朕以前就是没在意,所以弄出个孝期选秀,外面的人没少在私底下议论朕,以后要多注意些。” “在朕这里,没有新人旧人,妃嫔的侍寝时间,全部按位份来。” 年世兰没话可说了,雍正的改变,就是从选秀开始的。 她以为是外面的人败坏了雍正的名声,使得他不得不改。 雍正从这一天起,有规律地进后宫。 面对各种争宠手段,轻则冷眼相待,重则禁足,或取消侍寝次数。 一段时间下来,后宫各种争宠手段,肉眼可见地少了。 甄嬛在经过几次退货后,甄远道塞给多尼一叠银票。 甄家的家产能卖的早就卖掉了,卖来的钱用来安抚甄氏三族因甄嬛而受到的损失,甄家只剩一座小小住宅。 为了尽快回归官场,甄氏有官员之家凑了些钱给甄远道,命令他不管怎么样,也要让多尼上折子准甄嬛入宫。 再等下去,他们的官位就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甄远道的头发在短短两三个月,就白了大半,此刻的他再没有一丝清高之态,眼中全是祈求。 甄远道:“请王爷大发慈悲,提点一下甄官女子哪里没做好。” 甄嬛每一次到多尼面前,都要带着一个人,要么是浣碧,要么是流朱。 多尼一见,就挥手让他们回去接着学规矩。 退回去的次数多了,甄嬛明显有了不自信及怯懦之态。 多尼觉得压的差不多,可以交差了。 尽管如此,多尼仍没有直接给到甄远道答案,而是问道:“你家的女儿是什么位份?” 甄远道一怔,多尼明明知道甄嬛的位份,为何会多此一问? 甄远道不解地回道:“官女子,这个位份有什么问题吗?” 官女子不是正经妃嫔,但是不管正不正经,目前最要紧的是让甄嬛入宫。 只有甄嬛入了宫,甄氏的三族官员才能回到官场;三族的名声能慢慢提上来;未婚男女能正常议亲; 多尼:“本王问你,官女子是什么?” 甄远道不解,官女子就是官女子呀,能是什么? 甄嬛:“官女子是伺候皇上的。” 多尼:“还有呢?” 甄远道更加懵了,还是一位同他一起来的甄氏三族官员想通了其间的关键:“官女子是可以伺候皇上的奴婢。” 多尼点了点头:“你们总算反应过来。那本王且问你们,你们见过哪家的奴婢进府时,还专门带个奴婢进去伺候她?” 甄家人终于反应过来,怪不得多尼每次一见甄嬛,就让他们回来。 原来甄嬛本身就是个奴婢,没有带奴婢陪嫁的规矩。 后宫中,得宠的官女子可以由皇上特赐一个宫女伺候。 他们只记得甄嬛是大选出来的人,哪怕成为官女子,也与那些奴婢上位的官女子不同,应当有一个宫女伺候,所以从没往她的陪嫁上想过。 甄嬛委屈地掉起了眼泪,她堂堂官家小姐,一次次被退货,到最后,才得知竟然是因为她是奴婢,没资格带奴婢入宫。 甄远道:“如果小女不带奴婢入宫,是不是就可以了?” 多尼扫过怯怯捏着手绢的甄嬛,长相不错,怎么偏偏没有规矩,这样的人,哪怕进了后宫,也会被埋没在尘土中。 多尼提点道:“她是奴婢,就要学奴婢的规矩。你们回去后,教她怎么做个奴婢。等她学好了,你们给她两身衣服,一点伴身用的银子,她就能入宫了。” “只是入了宫,不一定能一直留在宫里。若是再犯了规矩,皇上会再次将她退回甄家。所以你们多提醒她,别再摆那副大家小姐或妃嫔作态。” “想要在后宫久留,先要做好一个奴婢,腰杆不要挺得太直,多下跪,多做事,少耍心机。否则多退几次,官场上要没有你们甄氏九族的立足之地。” “你们的没规矩,落到皇上眼中,就是本王没教好,真到了那时,本王用不起你们这种心大的奴才。会请皇上驱逐你们出汉军正蓝旗,让你们去做个汉人。” 汉军正蓝旗,是八旗中最低的存在。 尽管如此,只要在八旗中的人,就算不做事,依然有月俸及粮食可以领。 好多人家靠着八旗俸禄及粮食过日子。 甄远道当然不想失去这笔俸禄。 回到甄府,就将甄嬛按照奴婢教导,不但撤了伺候她的奴婢,命她一切生活自理,还让她伺候甄云氏及一些过来监督她规矩的甄家三族夫人。 甄嬛在甄氏是人嫌鬼弃,不将她送走,甄家当年的年都过不好。 为了过个没那么闹心的年,经过甄家三族的努力,终于让甄嬛适应了奴婢的生活,于年前最后几天,送甄嬛入了宫,住的是围房的大通铺。 后宫添了诸多规矩,妃嫔在没有主位的带领下,不得离宫。 否则守门的侍卫会拦下来。 沈眉庄连咸福宫都出不了,更不可能去围房见甄嬛。 一对相约好在后宫携手共进的好姐妹,就此在最近的距离念着彼此,相见之日遥遥无期。 除夕宴上,雍正坐在主位上,笑对众人:“大家这一年都辛苦了,今天是家宴,不必拘束,诸位都坐吧。” 果郡王自认洒脱道:“皇兄每次都说不必拘束,可是按照规矩来,还是拘束。” 第253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09 雍正淡淡睨了他一眼:“朕是让其他兄弟不必拘束,十七,朕希望你还是拘束一些,后宫,是朕的后宫,不是你的后宫。” “你进后宫的次数比朕多,怎么,是朕的哪个妃嫔入了你的眼,你要与她来上一段吗?” 他过的年太多,别人过年不生事,他没这个规矩。 平时顾着前朝大事,想不起果郡王。 今儿他跳出来了,就干脆处置一下吧。 免得他回去后,一忙起来,又忘了处置果郡王。 果郡王吓得当即跪下来:“是臣弟失礼,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请得多了些,请皇上恕罪。” 太后闭宫不出,却是能见人。 只要她愿意,外面的人就能进去。 一众兄弟看向果郡王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舒太妃在后宫得宠时,一点不将四妃放在眼里。 雍正一上位,舒太妃就自请去甘露寺替大清祈福,实则是想避开太后的磋磨。 先帝在位时,不见果郡王与太后有交情。 当今一上位,果郡王去太后那里去得比皇上还勤快,他安的什么心? 雍正没给果郡王留脸面:“给太后请完安,顺道在朕的后宫走来走去,今天调戏这个宫女,明天调戏那个宫女。给你赐婚,你说要娶一个与你两情相悦之人。” “调戏宫女,你倒是调戏的勤快,朕住在后宫,认识的宫女都没有你认识的多。清凉台养了那么多美人,想尽办法往各家送,你想干什么?” 殿内一片死寂,谁都没有想到雍正会在除夕宴上发作,更没想到表面风流多情的果郡王竟然有这么多小心思。 果郡王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心鬓角滴滴落下,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衣摆,他明明已经表现出了不会沾染政事,皇兄为何还会盯上他? 只因他去后宫的次数多了些? 雍正:“罢了,朕不想追究了。只是朕喜欢以功绩论爵位,你不做事,配不上郡王的爵位,先领贝子的爵位。” “你不想要朕赐婚,朕不赐了。朕倒要看看有哪家正经的贵女会与你在未婚前卿卿我我,两情相悦。” 今日之后,京城有名有姓的人家都知道允礼是个心机深沉的伪君子。 哪怕那些闺阁中不知事的贵女对允礼有兴趣,她们的长辈亦会压着她们。 没有雍正的指婚,允礼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到一位合格的贵女为嫡福晋。 允礽站起身道:“皇上,万万不可,十七贝子在后宫随意走动,居心叵测,不可轻易放过他,否则人人效仿,不利于皇室血脉的传承。” 他以前竟然不知皇上这么重情,留着祸害他子嗣的太后与皇后、留着得利者十四,现在还要留下一个明显想混淆皇室血脉的十七。 怪不得身边人敢对皇上瞪鼻子上脸,明明皇位已定,老八还想将他从皇位上踹下来。 过度的仁厚,只会纵得下面的人失了敬意。 如同宋仁宗一样,大臣都敢往他脸上喷口水。 他不希望皇上变成另一个宋仁宗。 允禔:“皇上是该深查下,后宫的宫女都该是皇上的,十七去调戏她们,要么是收买人心,要么是想混淆皇室血脉,皇上不可大意。” 胤祥:“皇兄,还是查查吧。” 其他兄弟也一个个起身,请求雍正彻查十七贝子允礼。 允礼面上一片死灰,按在地面的手白得发青。 雍正:“他进后宫进得这么勤快,朕怎会不关注。诸位兄弟放心,他没做成什么事。” “当然,舒太妃既然是替大清祈福,一切事宜就该自己做,方显诚心。” “二哥,初二那天,辛苦你去一趟甘露寺,撤掉对舒太妃的所有优待,让她如个普通尼姑一样修行。” 舒太妃是为了逃避太后磋磨去的甘露寺,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地祈福。 天天用着几个丫鬟伺候衣食住行,吃得不比宫里差,有专门的宫殿住,上头没有人压着,儿子经常过去看望她,日子过的比在宫里舒服多了。 允礽:“臣必定会让舒太妃诚心诚意替大清祈福。” 雍正:“除夕宴现在开始,大家都坐下吧。” 歌舞升平,推杯换盏中,殿内的氛围重新热络起来。 雍正面带喜色道:“西北传来捷报,年羹尧打了胜仗,此乃大清幸事也,当浮一大白。” 年世兰喜得端起酒杯:“恭喜皇上,皇上万安了。” 雍正端起酒杯与她遥遥相敬:“你哥哥是个有能力的,没有辜负朕对他的厚望。” 年世兰:“哥哥在前朝替皇上效力,臣妾在后宫替皇上尽心,那都是理所当然之事。” 雍正:“在其位,谋其职,华妃深知其理,朕很欣慰。赏,享贵妃待遇。” 年世兰大喜:“谢皇上隆恩。” 宜修眼底闪过微微担忧,想到雍正这两三个月对后宫的态度,又放心了一些。 皇上变得规矩了很多,一切按位份行事,不偏不倚,年氏再嚣张,也跳不起来。 雍正与年世兰喝了一杯酒,刚放下酒杯,允禔站了起来:“皇上,西北那边事多,臣想过去西北出份力,请皇上成全。” 皇上说过会让他带兵平西北的,要是年羹尧平定了西北,他何来的机会立功。 殿内的氛围变得古怪起来,允禔以前争过皇位,哪怕他圈禁了十多年,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万一他起了外心,在西北拢络住了军心,对皇上是个重大的威胁。 雍正没有忌惮允禔之意,否则就不会放他出来,且恢复他的亲王爵位,准他参与政事。 允禔在雍正心里,从来不是需要忌惮的对象,而是只超级好用的牛马。 雍正:“大哥心意难得,战场上刀剑无眼,大哥要去,可要先做好准备。” 允禔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在请求去西北时,他有些担心雍正不高兴。 到了此刻,他才相信雍正是真的想用他。 允禔:“臣早有准备,定不会令皇上失望。” 年世兰不乐意了,她二哥在西北做得好好的,大王爷过去了,岂不是要从她的哥哥碗里扒肉? 她还等着二哥平了西北,好晋升位份呢。 第254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10 年世兰:“皇上,大王爷身份尊贵,怎能去西北那种危险之地。有臣妾的哥哥替皇上分忧,平定西北,指日可待。” 雍正:“你的二哥是能干,只是再厉害的人,也需要有休息的时间。大王爷曾经多次上过战场。” “他的勇猛,朕到今日仍记忆犹新。有他替你二哥分担一二,你二哥能轻松一些。此事就这样定了。” 打发完年世兰,雍正看向老老实实坐在下首的十二允裪及十五允禑,俩人没有正经差事,又是没有外心之人,是两个盯着允禔的合适人选。 雍正:“大哥打仗,朕是放心的,只是大哥在准噶尔打仗时冲进敌人的包围圈,要不是老五去的及时,大哥说不定没命了。” “老五到现在脸上仍留着一道疤,这就是教训。大哥去了西北,切记莫再像以前一样不顾前后。” 允禔看了一眼老五允祺,嘿嘿笑道:“那次是凶险了些,多亏了五弟的救命之恩。臣已经吸取了教训,不会再单刀直入敌群。” 雍正:“看你这样子,就不像是个会长记性的人。十二,十五,你们俩做事踏实。” “排在你们前面的兄弟或多或少地上过战场,你们俩个此次随大哥一起去西北,顺便盯着大哥,别让他乱来。” 允裪、允禑齐齐起身:“臣领旨。” 有着大将军梦的允俄见几位兄弟都去了西北,有些蠢蠢欲动:“皇兄,臣弟没上过战场,还排在十二和十五之前,您让臣弟一起去西北吧。” 允禟瞪了他一眼,也没瞪掉他的热情。 允禩默默地喝了一杯酒,自从老九得了亲王的爵位,对他的事情就没那么上心了。 在二哥的盯梢下,他不得不歇了拉下老四的心。 好在老四似乎没有对他赶尽杀绝的心思。 放手就放手吧。 再折腾下去,他说不定会比十四、十七更惨。 说起来,十七经常到后宫混,应当是起了与妃嫔生下一个皇嗣栽到老四头上的心思,从而让他的阿哥能光明正大地加入夺嫡的行列。 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招,要是想到了,说不定他的儿子已经在上书房学习了。 父子联手,一切皆有可能。 可惜他没有十七卑鄙,没往这边想过。 雍正:“西北用不了太多人。十弟这次就别去了。西南那边不太平,你多研究一下那边的事情,以后那边要是起了战事,朕派你去。” 允俄:“皇兄可要说到做到。” 雍正:“你安分守己,别给朕捅篓子,什么事都好说。” 没有宜修及太后搞事,新人正年轻,很快就有了好消息。 富察仪欣与安陵容皆有了孕事,雍正分别给俩人赐了封号,一个为温嫔,一个为容答应。 赐封号的圣旨下去没两天,雍正到敬嫔这边过夜时,富察仪欣派陪嫁桑儿过来请雍正。 桑儿:“皇上,我们娘娘的身体有些不适,今天一天没吃什么膳食,想请皇上过去一趟。” 当任务者是妃嫔时,他喜欢宜修搞小动作。 做了皇帝,需要传宗接代时,就不喜欢多事的宜修。 对后宫的管控从来没有放松过。 特别是两个怀孕的妃嫔,雍正盯得更紧。 富察仪欣今天的用膳量没少,桑儿说她没用什么膳,明显是想截宠了。 富察仪欣在原身那世,就仗着肚子到处截宠,还敢在年世兰头上蹦跶。 雍正最不喜欢别人打破他定下的规矩。 敬嫔见他没有反应,小心翼翼地劝道:“温嫔有孕在身,皇嗣为重,皇上要不过去一趟吧。” 雍正起身:“来人,太医院的太医,只留两位在太医院,余下的不管是太医还是医士,通通去延禧宫给温嫔诊脉。” “朕先回养心殿休息,敬嫔过去守着温嫔。明天过来汇报情况。” 能替他生皇嗣的女人多的是,富察仪欣要是不长教训,他也不是舍不下一个孩子。 活了这么久,他见多了小产之事。 桑儿傻眼了,自家娘娘就是觉得有了皇嗣,想多博一分宠爱,怎么就变成这样? 桑儿唇角动了动,想再说些什么,偷瞄到雍正面无表情的脸时,那颗小小的胆子无法支撑她挑衅这会的雍正。 敬嫔怜悯地看了眼桑儿,她虽然失去了一次侍寝机会,但是富察仪欣即将成为后宫的笑话,比她更惨。 富察仪欣看到苦着脸回来的桑儿及她身后的敬嫔,想见的人没见到的,不想见的人主动上门。 一孕傻三年的她这会不认为雍正在知道她报了身体不适,用不下膳食时,会不顾皇嗣。 富察仪欣不悦地坐在床头:“本宫让你去请皇上,你怎么请敬嫔了,皇上为何没来?” 桑儿为难地说不出话来。 敬嫔替她答了话:“皇上有要事处理,已经安排人去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及医士请过来给温嫔诊脉,并让我守着等结果。” 富察仪欣脑袋飘得再高,也听出了雍正不喜欢她的自作主动。 有过一瞬间的慌张,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富察仪欣又觉得雍正应该不会罚她。 在太医诊脉期间,还试图让太医将她的情况说得重一些。 可惜过来了多位太医及医士,哪怕其中有一两个不那么聪明,也知道跟着大队走。 富察仪欣恃孕而骄的事情暴露出来。 雍正:“温嫔恃孕而骄,褫夺封号。出月子后,一年不得伺候朕。敬嫔享妃位待遇。” 他进后宫,是为了传宗接代。 为了平衡,他不能在明面上偏袒任何妃嫔。 不管能生与不能生,只要在合适的年龄,他都会排在计划里。 富察仪欣生完孩子,一年内不宜有孕。 又傻傻撞上门来。 雍正就拿她来立立威,顺便省点功德。 富察仪欣成为后宫的笑话,同时也让众人知道雍正对截宠的态度,老实了很多。 恃孕而骄、恃宠而骄,这些事情基本不会有。 后宫平静,前朝之事也是样样顺心。 允禔在战场上大显威风,年羹尧纵使想搞小动作,有允裪与允禑在,年羹尧也翻不起浪,被三人压得死死的。 第255章 从选秀现场开始11 抄了几大包衣,雍正豪气冲天地支持允禔几人在西北的战事,西北提前几个月平定叛乱。 大军班师回朝。 雍正举办了庆功宴,挨个地夸奖起了功臣。 雍正:“大哥的威力不减当年,十二、十五在战场上表现同样不俗,有你们在,西北方能太平,朕敬你们一杯。” 打了胜仗,允禔恢复了当年的风采,脸上尽显得意之色:“臣有今天,全是皇上不计前嫌,臣多谢皇上提携。” 允裪恭敬道:“臣在战场上不及大哥英勇,不及十五多智,臣过去就是个凑数的,有愧皇上重托。” 在西北时,战事由允禔负责,允裪跟在他身边辅助。 允禑负责盯着年羹尧,及时戳破了年羹尧的多个小动作,确保了战事的顺利进行。 允禑笑道:“十二哥何必谦虚,要是没有你时时提点大哥,大哥定然要犯老毛病,此次的大胜,少不了十二哥的功劳。” 允禔的老毛病就是上了战场,不管不顾向前冲。 允裪替他补了几次空档。 允禔板着脸道:“正高兴着,你们两个能不能少说些不高兴的事情,扫了皇上的兴。” 雍正:“朕就知道大哥是这种性子,特意派了十二、十五去盯着你,果然防着了。不过西北大胜,就是好事。前面的事不追究了。今日只论功行赏。” “大哥改回原名胤禔,赏一个贝勒爵位,大哥回去起个折子,看由哪位侄子接手爵位。” 胤禔的几位儿子中,只有一位能继承他的亲王爵位。 其他儿子是否有爵位,全看皇帝的心情,大部分时候是没有的。 至于改名,别看只是个小动作,能与胤禛用同一个字,无形中就比其他兄弟高一等。 胤禔挑衅地看了一眼坐在席间面露笑意的允礽,这一局,他终是走到了他前面。 胤禔:“多谢皇上隆恩。” 雍正:“十二是郡王,晋升亲王;十五是贝勒,晋升郡王;” 允裪允禑齐齐起身谢恩。 赏完亲兄弟,轮到年羹尧,雍正道:“亮工,虽然你在西北战事上有些疏忽,但是瑕不掩瑜,晋升为一等公。” 知道胤禔几人亲至西北时,年羹尧对他们是充满敌意的。 如果他们打了胜仗,就意味着年羹尧是可以随意被替换掉的存在,他再没了猖狂的资本,所以他想给几人一些教训。 等战事危急时,他力挽狂澜,再一次证实雍正想坐稳皇位,只能靠他。 然而, 先帝的儿子没那好糊弄,他的几次下绊子,非但没有阻止他们,还被人抓到了把柄。 年羹尧以为自己要完了,没想到还能成为一等公。 今日雍正没有罚他,不代表事情过去了。 那是随时悬在他头上的刀。 年羹尧垂着头道:“奴才愧对皇上的栽培,无颜领一等公的爵位,请皇上收回成命。” 念在他以前的功绩上,雍正暂且放过了他。 年羹尧在地方上为官,特别贪; 所以还是将他留在武将的位置上。 他善战,雍正日后仍会派他上战场,却不会让他成为战事的最高负责人,给他的兵权也会有所限制。 在军中,不负责补给方面的事情,不是最高负责人,不管是贪污还是吃空饷,都没那么容易。 年羹尧若是老实地做着战场杀器,能留着一等公的头衔; 若是不老实,怎么着也得让他将以前贪的钱吐出来。 雍正:“功是功,过是过,你有功,就当赏。至于过,先留着,以后踏实做事,为百姓谋福利,不再耍以前的作风,朕可以既往不咎。” 年羹尧知道这是对他的敲打,不敢再起幺蛾子:“多谢皇上隆恩,奴才日后定当兢兢业业替大清做事,效忠皇上。” 雍正没有忘记允礽的功劳,要是没有他盯着允禩,胤禩不会这么快老实下来。 雍正:“二哥复出后,替朕做了不少事,是个有功之人。改名回胤礽,赏一个贝勒爵位。” 胤礽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喜意,总算不用被死对头压在头上了。 胤礽起身拱手作揖,语气谦和道:“臣只是尽了本分,当不得如此奖励。” 胤禔冷哼了一声,是当不起。他可是在战场上拼了几个月才拼出来的,老二舒舒服服地坐在京城,立得哪门子功。 雍正:“大哥上战场杀敌,平叛是功。二哥在朝堂上助朕稳定内部亦是功,有你们俩人一里一外相助,大清方得安稳,二哥不必推脱。” 允俄不高兴地歪了歪嘴,他要是去了战场,也能立功。 西南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他马上就要成为大将军,以后让他们见识一下他的威风。 允祉附和道:“大哥与二哥皆是有大才之人,此乃皇上之幸,大清之幸。” 雍正给出了承诺:“大清有才之人,越多越好。三哥亦是文武双全之辈,以后少不了要辛苦三哥的地方。” 允祉:“能替皇上分忧,是臣的福气。” 收拢了一干兄弟,雍正不吝啬地给了各自立功的机会,让他们有机会晋升爵位、拿到更多爵位、改回原名。 胤俄经常给允禵写信,炫耀雍正有重用他,他在战场上有多威风。 每次写到后面,不忘替他遗憾,要不是他老娘心狠手辣,雍正也不会派他去守皇陵,白白浪费了建功立业的机会。 允禵自认对雍正有愧,在潜邸时,他与雍正时常对着干,但他从没想过兄终弟及,他的老娘害惨他了。 不管如何,老娘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他脱不了关系,老老实实地守在皇陵赎罪,没有对雍正生出怨恨。 太后薨逝,十四允禵回京,慢慢受到重用。 拿回原名的胤禟在赚钱方面有些心得,雍正在他收心做事时,让他负责户部。 大清再也不用发愁钱不够用。 在雍正的豪气支持下,平定了内部的叛乱,兄弟们积极到大清周边转了一圈,替大清带回了很多地皮。 面积翻了一倍有余。 至于甄嬛,雍正在她入宫进了围房,就没再盯着她。 进了围房的女子,无召不得外出。 他们想见个男的都见不到,不必担心她会与外男私通。 自甄嬛入宫,便再没见过雍正,没见过她的好姐妹沈眉庄,做了一辈子的官女子。 雍正身体仍健康时,甄嬛因劳累过度去世。 雍正做了三十年皇帝,因不想一直做牛马,禅位给了他选定的继承人,自己到圆明园住,闲暇时到处转转,日子过得悠闲。 第256章 从甄嬛装神弄鬼开始01 雍正寿终正寝,以为会换个任务对象,醒来时仍是雍正,就是他这一次到了甄嬛装神弄鬼的当口。 原身的心愿依然是那两个,一是发展大清;二是让甄嬛一生挣扎于低位,不得安生。 耳边是宜修叽叽喳喳说着在他离宫时发生的事情。 雍正淡淡道:“世间无鬼,后宫出现鬼神之说,皇后为何不管?” 年世兰踩着宜修的脸皮嚣张跋扈,宜修恨不得她立即倒下,故意推甄嬛等人出来与年世兰相斗,怎可能阻止甄嬛等人的行动。 宜修以为雍正会将注意力落在他的新宠甄嬛受了委屈上面,没想到他最先关注的会是鬼神之说。 宜修面上带着一抹自责:“是臣妾不争气,无法替皇上打理好后宫,不得不让华妃替臣妾分忧。” “臣妾收到消息时,已经命人止住了鬼神之说,后宫不会再有人谈及这些。” 替自己撇清关系的同时,不忘踩年世兰一脚。 年世兰掌着宫权,还要她一个体弱之人出来处理事情,是无能的一种表现。 雍正脸一沉:“朕在问你话,是何人在后宫装神弄鬼,兴风作浪,不要给朕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要是不知道这些,你这皇后也不必做了。” 宜修吓得从榻上起来,跪到雍正面前:“是婉贵人,臣妾是见皇上喜欢她。” “她又是替自己受得委屈讨回公道,索幸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果,臣妾便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臣妾不该,请皇上恕罪。” 雍正:“有哪些人涉及到里面?” 宜修:“沈贵人、安答应、婉贵人宫中的所有贴身之人及沈贵人的两位贴身婢女。” 雍正:“沈氏、甄氏降位答应,两人搬去碎玉轩西配殿居住。安氏撤去绿头牌半年。沈氏的两位贴身婢女及甄氏的贴身之人通通杖毙。” “丽嫔褫夺封号,贬为贵人;年氏褫夺封号,降为嫔;皇后失职,禁足三个月。” 宜修听得后背发凉,以为甄嬛长着那张脸,雍正对她先前的宠爱不似做假。 所以她认为哪怕甄嬛做出装神弄鬼之事,雍正亦不会罚她。 没想到雍正出乎意料地罚了所有涉事之人,连她都受到了牵连。 宜修不敢在这个当口辩解:“是,臣妾遵旨。” 雍正:“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你做了这个皇后,就要做好。后宫但凡有任何事情,朕都会算在你头上。” “你要是做不好,就不必做了。朕废了你的皇后之位,立有能力之人为后。” 宜修面色一片灰白,垂着头道:“臣妾定当铭记此次教训,不敢有疏忽。” 处罚的旨意传到各宫,沈眉庄砸碎了一个茶盏:“废了这么多人,只让她们俩个降了一个位份,天理何在。” 她及甄嬛各降了两个位份,从宽敞明亮的宫殿搬到狭小阴暗的碎玉轩西配殿,身边的心腹全没了。 皇上为何那么偏心那两个人。 甄嬛亦是不甘,眼里的火明明灭灭。 皇上给了她那么多优待,独一份的称呼,私底下的夫妻相处,到头来仍抵不过他与年世兰之间的情份,亦抵不过脑袋空空的费氏。 甄嬛冷静的很快:“眉姐姐,来日方长,此事不会就这样了结。” 翊坤宫 年世兰砸了满地的瓷器碎片,眼里闪过骇人的恨意:“沈氏,甄氏,想扳倒本宫,你们还嫩了些。” 雍正暂时不想宠幸后宫的妃嫔,要么不能生,要么心眼太多,浪费他的功德。 先冷冷她们,等她们老实了,再去做做样子也来得及。 都做皇帝了,为何还要顾忌那么多,传宗接代嘛,又不是只有后宫现有的妃嫔能做。 雍正:“李德全,去围房找五个身体健康、能生育的官女子进后宫封做答应,通通安排在永寿宫住。” “伺候她们的人,从养心殿出,不能让任何人染指永寿宫。里面的妃嫔不得随意外出。” 新的旨意一出,在后宫掀起一片风浪。 一下子多了五位答应,还全部由皇上安排的人伺候,一看就是有大用的,往后分到她们身上的恩宠会更少了。 这些事情与雍正无关,他按部就班找永寿宫的妃嫔传宗接代。 宜修在禁足中,不需要妃嫔去请安,妒火上头的年世兰想找永寿宫妃嫔的茬也找不到。 甄嬛与沈眉庄进入失宠阶段,应该说后宫的老妃嫔都失了宠。 所有人都知道永寿宫里面的妃嫔是皇上的新宠。 太后在半个月后请雍正过去用膳。 雍正去了一趟,拒绝了她放宜修出来的提议,并与她撕破了脸。 雍正出来寿康宫,就宣布太后病了,任何人不得探视。 三个月过去,永寿宫的几位妃嫔皆传出了孕信。 雍正:“全力伺候永寿宫的妃嫔生下皇嗣,在她们出月子前,不需要去给皇后请安。” 景仁宫 宜修的禁足三个月满,妃嫔们恢复日常的请安。 众人一心等着雍正的几位新宠现身,却迟迟没等来。 欣常在快言快语道:“进了后宫三个月,她们平时不出永寿宫,我们进不去,到现在都不知几人长得如何,皇上可真护着她们。” 齐妃李静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团扇:“是呀,从没见皇上护谁护得这么紧。” “哪怕是婉答应当初盛宠在身,也是一天不落地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这是怎么了?” 甄嬛抓住手绢的手紧了紧,只是一次小小的事件,她也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皇上为何就这么狠心,一点前兆都没有,就厌弃了她。 她自入后宫,就一直在争斗中,受了多少苦难。 那五位出身低微的妃嫔,就因为怀了孕,便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的守护。 他们那么多如胶似漆、情投意合的日子,竟然不如一个肚子管用。 第257章 从甄嬛装神弄鬼开始02 宜修眉眼间覆上了一层寒霜:“皇上如此安排,自有他的用意,诸位妹妹当做好本分,不给皇上添麻烦。” 皇上上次处理了她们,难道那件事还没有过去? 否则皇上怎会不再宠幸老妃嫔? 从没有妃嫔怀孕就不用请安的规矩,皇上没有与她商量一下,就免了五位妃嫔的请安。 皇上对后宫的态度大变,太后也因病不得不闭门修养。 宜修感觉到她的处境不妙。 李静言歪了歪嘴:“是,臣妾谨遵娘娘教诲。” 皇上来不来后宫与她没什么关系。 她已经好久没有伺候过皇上了。 上次皇上好不容易过来一次长春宫,还被甄嬛截了去,害得她成为后宫的笑柄。 皇上不来,大家都失了宠才好。 宜修从罪魁祸首年世兰、费云烟、沈眉庄及甄嬛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几人皆没了以往的尖利,神情蔫蔫的。 宜修:“上次甄氏几人装神弄鬼,搅得后宫不得安宁,皇上有多生气,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望诸位妹妹谨记教训,安分守己,莫再惹皇上生气。” 离开景仁宫,甄嬛、沈眉庄与安陵容一起回碎玉轩西配殿。 加上她们的宫女,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 甄嬛心头一阵烦躁:“佩儿,你们先出去吧。” 上次杖毙的是甄嬛的心腹,如浣碧、流朱、崔槿汐及小允子,佩儿没在甄嬛名下,侥幸活了下来。 其实崔槿汐同样没在甄嬛名下,可她偏偏要认甄嬛为主,日日跟在她身边,自然成了杖毙中的一份子。 佩儿带着几位宫女出去,屋里只剩甄嬛、沈眉庄及安陵容三人。 甄嬛与沈眉庄坐在榻上,安陵容只得了一个绣礅,坐在两人下首。 沈眉庄揉了揉额头:“最近内务府是越来越敷衍了,我们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嬛儿,你之前的恩宠是我们中最好的,你要不去试试?” 她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从小就不如甄嬛。 甄嬛是几人中最容易争到宠的人。 失宠三个月,还被打发到了碎玉轩的西配殿。 整个后宫,就她们住得最差。 连出身最低的安陵容都有三间大屋子,一间屋子比整个碎玉轩西配殿大。 甄嬛与沈眉庄连个单独的床位都没有。 天气热起来,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床铺上是热上加热,全靠沈眉庄出钱买的冰度日。 上次的事情,年世兰虽然降了位份,但后宫之权仍在年世兰手中,黄规全依然是内务府的大总管。 在年世兰的指引下,内务府送到她们这里的东西全是最烂的。 比如布料,都不知道黄规全从哪里找出破旧且被老鼠啃过的布料送来给她们,用都没法用。 平时用的膳食,黄规全也是给她们精心准备了不能吃的。 她们想要过上正常的生活,全靠比别人多花几倍的钱财开道,沈眉庄的钱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去了。 再不找出路,等她们的钱财用完,将会连口正常的膳食都用不上。 甄嬛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思索了几息,便同意沈眉庄的提议:“我会想办法去养心殿一趟。” 安陵容看着两人商量复宠的办法,她在中间一次话都插不进,再次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一员。 甄嬛下定了主意,亲自带着珍珠丸子到养心殿。 有妃嫔过来送东西,下面的太监总要上报一下。 尽管因甄嬛之故,崔槿汐丢了性命,甄嬛有张脸在,以前的圣宠压得年世兰都抬不起头,苏培盛还是替她通报了。 苏培盛:“皇上,婉答应过来给您请安了,人在外面,可要让她进来?” 雍正处理着奏折,眼都没抬:“让她滚。” 一个‘滚’字,让苏培盛看清了雍正对甄嬛的厌恶,苏培盛直接转达了雍正的原话。 苏培盛:“皇上原话‘让她滚’。婉答应,对不住了,皇上不想见您。” 换了旁人,他会委婉地劝退。 害死崔槿汐的甄嬛已经不配苏培盛委婉对待了。 甄嬛面上青红交加,万万没想到以前将她捧在手心的雍正会因为她的一次还击就厌弃她至此,连句体面话都不愿意留给她。 眉姐姐的红颜未老恩先断落到了她身上。 甄嬛提着食盒的手紧了紧,努力压下内心的失落,将手中的食盒往苏培盛手里塞。 甄嬛:“苏公公,里面的珍珠丸子是我亲自做的,皇上在批阅奏折休息期间,可以用来垫垫肚子。” 珍珠丸子当然不可能是甄嬛做的,自从她们住到碎玉轩西配殿,小厨房就关了起来。 她们用的所有东西都需要从膳房取。 在碎玉轩西配殿能做的,最多就是用小炉子热点东西。 没有地方及原材料给她们做小吃。 苏培盛没有接,送了甄氏的珍珠丸子进去,万一皇上后悔了,又宠起了甄氏,如何让她饱受折磨偿还崔槿汐的死。 苏培盛下巴微抬:“婉答应还是拿回去吧,养心殿不缺皇上用的东西。” 甄嬛不得不提着珍珠丸子回了碎玉轩。 沈眉庄见她进来,热切地问道:“嬛儿,皇上何时会来碎玉轩?” 甄嬛摇了摇头,失落道:“皇上没见我。” 沈眉庄拧着眉头道:“怎么会?皇上以前那么喜欢你,怎会变得这么快?” 注意到神情不郁的甄嬛,沈眉庄立马打消了详问的念头,转而安慰道:“君恩似流水,这些我早有体会,嬛儿不必放在心头。” 甄嬛没这么快想通,雍正之前将她捧在手心,他们没有夫妻之名,私底下却是以夫妻之道相处的。 事发之前,正是情浓时,哪能这么快放开。 甄嬛将食盒放在桌案上,自己坐到榻间,蔫蔫道:“我知道,眉姐姐让我独处一会。” 自从多了几只超级牛马,雍正的活少了很多,处理完奏折,想到甄嬛前面过来养心殿,知道她是心不安了。 永寿宫有五个妃嫔有孕,雍正不愁没有继承人,但是也不能置满宫的妃嫔不用,有些没做那么多坏事的妃嫔还是要宠幸一下。 第258章 从甄嬛装神弄鬼开始03 雍正理了理头绪,排了一年的侍寝计划,爱生事的人没资格侍寝。 比较安分的敬嫔、怀胎之前脑子不飘的富察仪欣、安陵容三人上榜。 敬嫔两个月三次,富察仪欣一个月一次,安陵容两个月一次。 两个月总共花费了六个功德点。 雍正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 另外备注了多条,比如三十五岁以上的妃嫔不需要侍寝。 年世兰、费云烟、甄嬛、沈眉庄四人为祸头子,两年内不得侍寝,两年后看反省态度再决定是否可以侍寝。 曹琴默、吕盈风,小动作多了点,一年内不得侍寝。 等于接下来的一年,只有敬嫔、富察仪欣及安陵容能侍寝,还有永寿宫生完孩子的妃嫔能侍寝。 后宫妃嫔得知这个消息,三个能侍寝的人倒是比较高兴。 其他妃嫔就觉得天塌了。 尤其是被例为祸头子的年世兰四人,碍于年世兰的淫威,没什么人敢找年世兰与费云烟的茬,甄嬛与沈眉庄就不一样了,成了众人攻击的对象。 吕盈风:“婉答应与沈答应可真有能耐,一朝装神弄鬼,害得满宫妃嫔跟着你们受罪。” 甄嬛伶牙俐齿道:“皇上有言,欣常在不能侍寝,是因为小动作太多,与臣妾有何干系?” 吕盈风:“若非你们生事,皇上又怎会想到这些。” 她们以前生事最多就是绊绊口角,哪像甄嬛沈眉庄一样,闹得满宫皆知。 年世兰看向甄嬛沈眉庄的眼晴带着刀子:“婉答应,沈答应,但愿你们在未来的两年里能过得舒坦。” 她手中有宫权,不用暗地里下黑手,光内务府的招数,就够她们受的。 看看沈氏与甄氏,是不是有金山银山供她们俩挥霍。 圆明园避暑,雍正只带了能侍寝的敬嫔三人,余下的人通通留在紫禁城。 甄嬛与沈眉庄的日子更难熬了,衣食样样要花超别人几倍的钱,否则连利嗓子的粗粮都轮不到她们吃。 她们找过宜修,宜修恨她们连累她,没有替她出头。 别说钱财有限的甄家,哪怕是以前大把金瓜子撒出去的沈眉庄,也禁不起每天流水似的往外撒钱。 两人的日子肉眼可见地拮据起来。 雍正大刀阔斧地改革,大清没几年,便繁盛起来。 眼见别人都顺利进入侍寝的行例,她们曾经看不起的官女子出身的妃嫔及安陵容都因生下皇嗣晋升到嫔位或享嫔位待遇。 甄嬛沈眉庄忍不住争起了宠。 她们一动起来,雍正随意找了个理由,将两人降为官女子,送进围房住大通铺顺便干活。 正当雍正以为可以咸鱼躺到膝下的阿哥长大,然后禅位给新帝,自己到处玩耍直至寿终正寝时,系统阿十传来信息。 阿十:“主人,原主看你做了几年皇帝,将大清打理的顺顺当当,愿意多付功德点回来,你看行不行?” 发任务的人许了愿,会看任务者替他们走完全程,评论任务完成的好坏。 只有任务做好了,任务者才能领到报酬,发任务的人会去投胎。 原身现在正待在系统特有的灵魂空间里感应着任务的进展。 雍正略带诧异道:“有这种操作吗?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阿十解释道:“可以的,就是这种操作需要的功德特别多,以前穿成妃嫔时,那些人的功德不够,所以无法回来。” “原身是皇帝,在位时做了不少事情,算是位有作为的皇帝,有大量功德,只要主人愿意,你们就能换。” 雍正:“我给大清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要是我离开了,后面产出来的功德归他还是归我?” 他做完一个任务,不管是亲自做皇帝,还是生下个得用的皇帝,最高功德能拿一万零一百个点。 其中一百个功德点是任务者给的,一万个功德点是天道支付的。 这会离开,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太少,做的贡献能让天道支付一万个功德点吗? 如果不能,他是不会离开的。 做任务,就是为了拿更多的功德,能支持他在更多世界轮回。 涉及他的长生路,他不会放弃即将到手的功德。 阿十:“他有功德补足到一万零五百个功德点,你的最终收获不会变,所以我才替他传话。” 最终收入不变,还能少花些功德雇佣傀儡宠幸妃嫔,雍正是愿意的。 正想答应,雍正突然想起因他而受到重用的一堆兄弟,人是他放出来的,他们现在在兢兢业业为大清做贡献,他想探探原身对他们的容忍度。 雍正:“原身要是回来,不会再宠着甄氏沈氏,忌惮那些兄弟吧?” 阿十转了话过去,没一会,回了过来:“甄氏沈氏给他戴过绿帽子,甄氏最后还气死了他,原身回去了只会恨不得甄氏沈氏死,不可能再宠她们。” “至于那些兄弟,他看多了主人的做法,反省过自身,从你这里吸取了很多经验,会延续你打下的基础重用他们,你不必担心他们的结局。” 雍正:“如果是这样,我同意与他换。” 他重用或圈禁、或失势的允禔等人,让他们有机会一展抱负,对他们已是大恩。 为他们多问一句原身,算是替他们在原身心里留下一道杠,没打算为他们的余生负责。 对任务者本身来说,还是要清心寡欲为好,否则经历那么多世,对事事上心,他得累死自己。 第259章 从甄嬛赤足戏水开始01 以为脱离雍正的身体,会换回女性的任务,结果睁开眼时,又是一个雍正。 雍正忍不住问道:“到底有多少个他的任务呀?” 阿十解释道:“进入的时间段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的世界,所以我也不清楚他发了多少个任务。” 雍正能怎么办,只得继续做任务了。 反正雍正的任务就那些,报复甄嬛,发展大清。 他这次进入的时间段是温宜周岁宴的当天。 在宜修的纵容下,有了妃嫔当众表演才艺的一幕。 雍正注意到甄嬛空着的位置,示意躲在暗中的夏刈去找找人。 没一会,夏刈回来了。 雍正从他递上来的条子上知道甄嬛与果郡王的事情。 甄嬛勉强保持镇定地回到宴会,刚坐下,就听到曹琴默让她跳惊鸿舞。 甄嬛的脸色难看了下来,当众跳舞,乃舞姬行为,曹琴默是在故意羞辱她。 甄嬛看向雍正,想让他替她说话。 都在人来人往的光天化日之下赤足戏水了,到这会装什么清高。 雍正:“婉贵人跳来看看。” 甄嬛无奈,只能顶着一张不情不愿的脸道:“请容臣妾去更衣,片刻就回。” 甄嬛换好衣服过来,沈眉庄为了给甄嬛充面子,仍是要拉着安陵容一起替甄嬛作配。 沈眉庄:“寻常的丝竹之音太过俗气,不如让臣妾抚琴,安妹妹高歌一曲,为婉贵人助兴吧。” 安陵容正想站起来,雍正淡淡道:“惠贵人愿意抚琴,朕不阻拦,但是安答应就不必了,婉贵人长袖善舞,用不着更多人锦上添花。” 现场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安静,不明白雍正拒绝沈眉庄的请求,是在提醒安陵容别行歌姬之举,还是不想看到安陵容。 起身起到一半的安陵容双手捏着手绢,头压得极低。 沈眉庄的脸色有些僵。 甄嬛则是有了些许不安之意。 傻大哈允俄粗里粗气道:“还跳不跳了?扭扭捏捏的,莫非是肚子里没墨,只能以色侍人?” 十福晋掩袖轻咳,示意他安分点。 甄嬛站到了最中间,缓缓起舞。 没有雍正赐的长思琴,沈眉庄用了她口中的俗人之琴替甄嬛抚琴。 甄嬛跳得不情不愿,舞蹈干巴巴的,没有一点灵魂。 允俄嫌弃道:“枯燥,本王府里的舞姬跳得比她好多了。” 果郡王在此时以笛子加入,甄嬛的舞蹈变得生动起来,一时间大出风头。 一舞跳完,甄嬛屈膝道:“臣妾献丑了。” 允俄一点不尴尬地改了口:“果然舞曲精妙,可与本王府里的舞姬相比。” 允俄不在意甄嬛跳的好不好,他为的是给雍正添堵。 将他的妃嫔比作舞姬,就是想让雍正脸上无光。 十福晋又在边上咳嗽了起来,不停给允俄使眼色,示意他别闹。 雍正无所谓允俄的小动作,这算什么,等一下他还要将自己的绿帽子主动展示给在场的人看呢,允俄越贬甄嬛,雍正越高兴。 等允俄与果郡王一来一往的辩了几句,雍正加入了进来。 雍正:“我大清讲究文武兼备,朕的那些兄弟,个个皆是有才之人,朕打算重用。” “来人,传旨,先帝之长子,允禔,能征善战,是为良将,恢复其直亲王爵位,当职军机处,参与朝政。” “先帝之二子,允礽……,三子允祉……” 随着一串旨意的下发,众人皆感觉到了雍正要重用先帝诸子的决心。 允俄顾不上给雍正添乱了,因为他最好的九哥受封亲王,马上要回来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允俄眼巴巴地看向雍正:“皇上,臣弟的耳朵最近出了点问题,听别人说话听得不那么真切,您刚才下的旨意中,有九哥吗?” 十福晋拼命地扯着他的衣服,让他不要触怒雍正,都没打断他确认好九哥的动向。 雍正没与一个傻憨憨计较:“老九得封亲王,立即回京,在刑部任职。” 允俄喜得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臣替九哥多谢皇上。” 雍正:“都是自家兄弟,你们心中有大清,朕可以不计前嫌。但是朕是皇帝,你们以后再敢对朕不敬,朕必追究到底。” 允俄拍着胸脯道:“皇上放心,臣敬着您,比谁都敬您。” 他先前上蹿下跳地给皇上添堵,就是为了给九哥出气。 皇上同意九哥回来,有九哥在,谁稀罕盯着皇上的面皮撕。 为了九哥,就算有看不过皇上的地方,他也能忍。 果郡王不太高兴,以前雍正为了展现他的兄友弟恭,与他最为亲近,一下子起来那么多兄弟,落到他身上的好处自然会降下来。 果郡王表里不一地恭维道:“臣恭喜皇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得力干将,大清强盛,指日可待。” 甄嬛与沈眉庄表演完,没等到雍正让她们回座位的话,先等来一堆与她们无关的旨意,只能继续尴尬地或坐或站在原地。 雍正的视线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转而落在果郡王身上。 雍正淡淡道:“是呀,朕有了这么多兄弟支持,少一个十七也无所谓。”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向果郡王,好奇他做了什么事,惹得雍正当众下他的面子。 果郡王脸色骤变,抓住笛子的手紧了紧,努力扯出一副平时的随性:“臣弟喜好游山玩水,不似其他兄弟精通政事,不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弟之过。” 雍正:“是呀,十七弟与别的兄弟不一样,他们皆是在前朝替朕分忧,十七弟在后宫替朕分忧,怎么样,朕的妃嫔脚白吗?” 雍正没有原身好面子,也不是其他男人。 没有被戴绿帽子的尴尬。 只要他不要脸,别人就会比他更丢脸。 果郡王吓得跪到了地上,终于明白雍正的怒火来自哪里。 站了许久的甄嬛这会同样稳不住,噗通一声,双腿软了下来,整个身子匍匐到了地上,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皇上知道他们在湖边的事情,他们完了。 整个宴会,就甄嬛与果郡王跪着,谁还能看不出其间的问题。 其他人的视线在果郡王与甄嬛身上扫来扫去,有人在害怕。 后宫妃嫔通奸,皇帝再生气,也会在私底下处理。 如今皇上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他们知道了这么要命的事情,还有前程可言吗? 神经粗大的允俄则睁大了眼睛吃瓜,啧啧,十七弟的胆子比他都大。 他最多就是下下老四的面子,十七弟是直接给好面子的四哥戴绿帽子。 把人气得连理智都没了, 都顾不上藏好自己的绿帽。 果郡王头磕在了地上:“皇上,臣弟见到婉贵人时,不知她是妃嫔,冒犯了婉贵人,是臣弟的不是,求皇上恕罪。” 第260章 从甄嬛赤足戏水开始02 雍正:“后宫的女人,只要不是太妃及公主,皆是朕的。你不但喜欢调戏朕的妃嫔,还经常进后宫调戏宫女,朕可有冤枉你?” 果郡王知道他栽了,不敢再狡辩:“是臣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皇上责罚。” 雍正:“果郡王允礼降位辅国公,无召不得入宫。” 允礼:“多谢皇上隆恩。” 雍正看向甄嬛:“你不说些什么吗?” 甄嬛头贴到了地上,嘴唇颤抖道:“皇上,臣妾见那里无人,起了玩兴,没想到会撞到果郡王,求皇上高抬贵手。” 年世兰因不能诵楼东赋复宠的憋屈一扫而光,兴致勃勃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甄嬛。 暗骂着贱人,本来想用当众跳舞来羞辱她,没想到她自寻死路,竟然在外男面前赤足,看皇上怎么收拾她。 雍正:“室外之地,随时有人来往,你竟然在那里脱鞋脱鞋袜戏水,连青楼妓子都不会在外面做的事,你做了,甄氏好教养。” 甄嬛心底一片冰凉,这种话要是传出去,甄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甄嬛:“此事乃臣妾所为,与甄氏无关,求皇上饶过甄家,臣妾愿任凭皇上发落。” 沈眉庄在一边替甄嬛着急,嬛儿好糊涂,再怎么着,也不能在外面脱靴脱袜呀。 雍正:“你是甄氏教出来的,他们没教会你什么是礼仪廉耻,自然有责任。婉贵人褫夺封号,降位官女子,赐绝子汤。” “传旨,命甄家所有女眷在甄家门口,每人用盆水洗脚,每天从辰时洗到酉时,为期一个月。甄官女子回去指导甄家女眷洗脚。” “你当时的裙摆挽得有多高,让甄家女眷挽多高,敢矮一分,朕凌迟了甄氏一族人。甄远道连降六品,回府监督家中女眷洗脚。” 女子别说露天洗脚,哪怕衣服乱了一点,都有损名声。 甄家女眷在外当众洗脚一个月,甄氏全毁了。 甄嬛差点晕过去,泪水夺眶而出,头磕得砰砰作响:“求皇上开恩,臣妾错了,臣妾愿以死谢罪,求皇上高抬贵手,饶过臣妾的家人。” 雍正面无表情地挥挥手:“拖下去。” 两个太监上来拖甄嬛,沈眉庄再也忍不住地上来求情:“皇上,甄官女子是一时疏忽,才犯下大错,请您看在与她曾经恩爱的情份上,饶过她这次。” 雍正定定地看向她:“你觉得在外人面前赤足戏水只是一时疏忽,不是什么大事,可见与甄氏是一样的货色。” “朕批准你与甄氏女眷享受一样的待遇,你也不必留在宫里了,去甄府洗脚吧。” 沈眉庄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一手抚住肚子。 沈眉庄:“皇上,嬛儿只是一时的大意,您怎能如此狠心?而且臣妾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您让臣妾当众洗脚,可有想过皇儿知道后,会如何自处?” 雍正毫不留情道:“何来的皇儿,你不过区区一贵人,连皇家玉牒都没资格上的人,竟敢威胁太医给你生男药方。真要有这种好东西,他们不会给到皇后?” “不会给到主位妃嫔?你自己蠢得不堪入目,看不到后宫有这么多高位妃嫔膝下没有子嗣,蠢到相信一张推迟月信的方子会让你生出阿哥。” “要不是沈氏还有点用,你这种自作聪明的蠢货,在你入宫的第一天,知道你是个目无尊卑的蠢货时,朕就该将你贬为官女子,丢进围房,眼不见为净。” 沈眉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人软到了地上,骄傲了十几年的她不相信自己是雍正口中的蠢货。 沈眉庄死死抚着肚子,似想确认肚子里孩子的存在:“不可能,太医明明诊出臣妾怀了皇嗣,不可能没有。” 雍正嫌弃道:“朕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传太医刘畚。” 未到揭穿沈眉庄假孕的时候,刘畚仍在圆明园,一传他就过来了。 在雍正的责问中,刘畚供出了沈眉庄假孕之事,年世兰与曹琴墨同样暴露了出来。 沈眉庄不恨自己蠢,反而怨上了年世兰与曹琴默。 沈眉庄眼里的仇恨快要凝成实质化:“华妃娘娘,臣妾自入宫,就对您处处恭敬,您为何一而再,再而三谋害臣妾?” 华世兰与曹琴默在刘畚供出她们时,就跪了出来,吓得大气不敢出。 面对沈眉庄的质问,年世兰同样有满腹的委屈,但是谋害沈眉庄之事,罪证确凿。 雍正正在气头上,年世兰不敢狡辩。 雍正一拍桌子:“恭敬,朕从没见你恭敬过除了甄氏之外的人,你目无尊卑,自己要以尊就卑,天天去给个位份比你低的甄氏请安,别人只当你是个笑话。” “可是你对自己的主位敬嫔,没有一点敬意。去甄氏那里,比去主位那里勤快,沈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你一个连玉牒都没资格上的人,对上高位妃嫔的酸言酸语,别人酸一句,你要顶上几句,何来的恭敬?朕看在沈氏的面子上,一次次地不计较你的目无尊卑。” “结果你竟然蠢到威胁太医,蠢到相信一张必生男的药方,蠢到没有礼仪廉耻。你一个如野人般不开化之人,不配为妃嫔,降位官女子,去甄府洗完脚,再丢进围房。” 沈眉庄眼里的光彻底散去,她自以为皇上的看重,原来全是沈家之功。 在皇上心里,她是个蠢得不堪入目之人。 处置完了沈眉庄,雍正看向年世兰与曹琴默:“年氏与曹氏构陷妃嫔,年氏褫夺封号,降位嫔。曹氏降位常在。刘畚杖毙。” 过来参加温宜周岁宴的人吃了几个大瓜回去,内心有喜有忧。 甄家见到传言在宫里三千宠爱集一身的女儿时,没有惊喜,只有恐惧。 因为甄嬛毫无体面的被丢回来,怎么看都是犯了大错的样子。 甄远道提着心上前问道:“这位公公,不知小主犯了什么错?” 小厦子阴阳怪气道:“甄大人,你养的好女儿,在光天化日的外面赤足玩水,被外男看去,那人还夸你养的女儿脚白,害得皇上丢尽脸面。” 第261章 从甄嬛赤足戏水开始03 甄家众人看向甄嬛的眼睛带着刀子,待小厦子念完旨意,甄云氏当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甄远道强忍着对甄嬛的恨意送走小厦子,甄云氏已经在奴婢可劲掐人中下醒了过来。 一向优雅从容的甄云氏看见颤颤巍巍立在一边的甄嬛,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甄云氏哽咽地骂道:“我怎么不知何时教过你如此不知廉耻,我真恨不得在你生下来时,就溺死你,省得一把年纪,还要受这般屈辱。” 哪怕她再会拿捏甄远道,在外面当众洗脚一个月,她也离死期不远。 十岁出头的甄玉娆懂些事,知道自己未来的生活全被甄嬛毁了,气得扑上去殴打着甄嬛。 甄玉娆眼睛通红地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不要脸,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我这么年轻,就要因此毁了下半辈子,你怎么不去死?” 甄嬛被打得不敢还手,心里有自责,更多的是对雍正的恨意,她只是玩了一下,为何就要受到这种待遇。 不管甄家人怎么想,翌日的天亮时,她们不得不在门口摆上了木盆、装了水,在围观之人的注目下,脱去鞋袜,撂起裙摆洗脚。 沈眉庄麻木地跟甄家女眷一样洗着脚。 甄嬛看到这幕,崩溃地恨不得立即死去。 甄远道在她撞墙时,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甄嬛毁了他的一切。 有了全家女眷当众洗脚的事情在,他在外人面前,再抬不起头。 甄远道:“你还嫌害甄氏害得不够多吗?你是不是想让皇上以为甄家不满他的圣旨,让皇上凌迟了甄氏九族?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宁可没有生过你。” 甄嬛泪崩地跪在了地上,是她,是她害了全家人。 她该死的,可是她不能,她需要活着承受家人的指责。 年世兰失宠,消息传到西北,年羹尧免不了替妹出气。 一封奏折到了京城,句句提年世兰是否安好。 雍正将折子放到一边:“传直亲王,履郡王,十五贝勒。” 允禔三人很快过来:“给皇上请安。” 雍正招了招手:“免礼。” “多谢皇上。” 雍正将一封折子递给李德全,示意他给到允禔。 雍正:“朕收到年羹尧从西北发来的折子,你们都来看看。” 温宜周岁宴的事情传遍整个京城,年世兰因构限妃嫔而失宠,乃人尽皆知的事情。 允禔一看折子,当即皱起了眉头:“年羹尧如此咄咄逼人,莫非是认为除了他外,没人能平西北?” 雍正:“他是这样认为的。朕有心御驾亲征,可惜最近包衣的事情闹得大了些,朕要留在京城镇镇他们。想让大哥、十二及十五去一趟西北。” “让年羹尧知道一下,我爱新觉罗氏热血尚存,轮不到他一个汉军旗的奴才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国库空虚,抄包衣的家是来钱最快的,雍正与兄弟们谈过后,就大干了起来。 允禔挺直腰杆,信誓旦旦道:“皇上放心,对付一个小小的西北、一个小小的年羹尧,何需皇上出手,臣等过去,定不会辱了爱新觉罗氏的血脉。” 雍正:“如此,就辛苦你们了,等你们凯旋而归,朕给你们办庆功宴。” 允禔带着队伍快速出发。 李德全过来汇报:“皇上,甄家的一个月洗脚已经洗完了,是否要接回甄官女子及沈官女子?” 雍正:“送她们去围房待着。” 碎玉轩西配殿再小再不好,那也是有私人空间,甄嬛及沈眉庄不配有这些。 让她们到围房睡大通铺,是他最大的仁慈。 在甄嬛备受煎熬下,终于挨完了甄家女眷及沈眉庄洗脚的一个月,自责愧疚、甄氏的种种唾骂及恨意折磨得她心如死灰。 甄嬛与沈眉庄到了围房,两人默默地坐在床边,低着头不想说话。 沈眉庄当众洗脚一个月,每天的各种羞辱及雍正的责骂回荡在耳边,沈眉庄的腰弯了下来。 甄嬛眼神空洞,她在光天化日下洗脚,哪怕时间过去,外人不会记得那些事,她再争宠,或许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可惜她的家人已经毁了,她好起来,又有何用。 若无意外,她的母亲及妹妹在未来的几个月内会陆续死去,没有现在死,是不想连累甄氏的九族。 沈眉庄的清高碎成了渣渣,再没有脸面争宠。 甄嬛在围房睡着大通铺,天天吃着割喉咙的粗粮,白天还有做不完的事。 吃不了苦的甄嬛起了争宠之心。 前面的赤足事情,只是一时的失利,甄嬛相信凭着她的才华,只要她站到雍正面前,就能复宠。 甄嬛想尽办法与苏培盛获得了联系。 在雍正收到西北打了胜仗,想放松一下叫了南府乐姬过来表演时,中间混了个甄嬛。 雍正的脸直接沉了下来:“甄氏是官女子,无召不得出围房,为何会出现在此?” 他警告了太后及宜修一通,两人老实了下来,不会再抬举甄嬛。 甄嬛仍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苏培盛做的好事。 苏培盛悔不当初的站出来跪到地上:“回皇上,是奴才猪油蒙了心,求皇上饶命。” 甄嬛倒下,她身边的宫人全部进了辛者库,崔槿汐挨过一顿打后,手不太灵活了。 没有主子的亲点,身体不利索的人是不可能接触到主子的。 甄嬛求到苏培盛头上。 甄嬛赤足戏水被外男看去,名声尽毁,雍正仍让她活了下来,还安置在围房。 苏培盛觉得雍正应该是稀罕她那张脸。 以助甄嬛重回后宫,第一时间将崔槿汐要到身边伺候为条件,答应替甄嬛开小门。 雍正见到甄嬛面无喜色,苏培盛知道他完了。 雍正:“你跟了朕几十年,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官女子背叛朕,赐自尽。” 苏培盛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是奴才福薄,无法继续伺候皇上,请皇上保重龙体,奴才告退。” 雍正厌恶地看了眼匍匐在地上的甄嬛:“拖下去,有心想这些,定然是手头上的事情太少了,也不必做什么官女子,去辛者库做个奴婢。” 甄嬛不死心地抬头看向雍正:“皇上,我们曾经的恩爱,难道因为那一次的失误,就烟消云散了吗?” 雍正:“你不过是侥幸长得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像,甄远道那个伪君子特意按她的喜好培养出来你。换句话说,你是甄远道送给朕的礼物。” “你曾经享受的那些,全是纯元皇后的遗泽。否则你一个以色侍人之辈,连皇室玉牒都上不了的人。” “天天顶撞高位妃嫔、在后宫装神弄鬼,朕早就该将你打入冷宫,又如何会让你有机会做出后面那等不知廉耻之事。” 甄嬛终于知道自己的恩宠来自哪里,原来她自以为是的圣宠,至始至终都是一个笑话。 甄嬛再没了半分侥幸,眼睛灰暗了下去,灰头土脸地跟随太监离开了养心殿。 允禔几人到西北,捷报一封封传来,年羹尧再没了嚣张的资格,老实了下来。 也不替自己失宠的妹妹鸣不平了。 转而努力争取雍正的注意力,想多立些功保住年家的荣华富贵。 理清了所有事情,又过了几年,太后薨逝,雍正将身体让给了原身,开启新的任务之路。 第262章 从甄嬛小产开始01 她捅了雍正的任务窝,这不,又是一个雍正的任务。 这次进来,是甄嬛小产与雍正对峙时。 甄嬛责怪雍正没有要了年世兰的命替他们的孩子报仇。 原身会顾及甄嬛的脸面及那么一点点心虚,甩袖离开。 换了芯的雍正没有这么好的脾气,随手拿起桌案上的茶盏摔到地上。 将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她的甄嬛镇住了,她嘴巴微张,不理解为何她受了这么大委屈,皇上不替她及他们的皇儿讨回公道,还有脸面冲她发脾气。 雍正怒斥道:“甄氏,你怨天怨地怨年氏怨朕,你就无辜吗?你只是一个小小嫔位,为什么要天天顶撞高位妃嫔?”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甄远道按纯元皇后培养出来送给朕的贡品,以为长了一张与纯元皇后相似的脸,就可以无视尊卑,想顶撞谁就顶撞谁吗?” “你拿着纯元皇后的脸恃宠而骄,恃孕而骄,只要低个头道歉的事情,你偏偏要为了自己的风骨,与年氏硬顶。” “你才是害死自己孩子的真凶。你有今日,是你的报应,怨不得任何人。” 甄嬛瞪大了眼睛,皇上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偏偏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什么叫她是贡品?什么叫是她杀了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没了,是她的报应? 甄嬛怔住了,一个真相涌现在她的脑海里,原来她的盛宠,全是沾了纯元皇后的光,皇上爱的压根不是她这个人。 甄嬛不敢置信地颤抖着嘴唇确认道:“皇上,您说什么?” 雍正给了她致命的一击:“说你是低贱的贡品,是你的自私自利,野心勃勃,害死了你的孩子,你不配为人母,不配为嫔主,不配使用碎玉轩主殿。” “你不配用纯元皇后的小名‘婉’字做封号,褫夺封号,降位答应,两刻钟内挪去碎玉轩西配殿。主殿的一切,包括小厨房,你都没有资格使用。” “苏培盛,盯着她搬宫,所有不符合答应位份的东西,通通送回内务府,她多在主殿停留一息,你就滚出皇宫。” 出完了心中的恶气,雍正甩袖离开了碎玉轩。 苏培盛怜悯地看了眼沉浸在巨大打击中的甄嬛,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偏偏要各种作,将嫔位及自己的孩子作没了。 怜悯归怜悯,他没时间等她冷静下来再搬宫殿。 皇上只给了两刻钟的时间,他可不想超时被赶出皇宫。 苏培盛:“来人,马上清理出西配殿,将甄答应搬过去。通知内务府的人过来收走答应份例外的东西。” 内务府的人收到消息,用最快速度赶到碎玉轩。 雍正将甄嬛捧在手心,如流水的赏赐送到碎玉轩,当年的戏台子,转眼成了妃嫔向往的地方。 失去恩宠的碎玉轩在黄规全的指示下,装饰精贵的碎玉轩主殿瞬间成了空荡荡的存在。 沈眉庄气急败坏地指着内务府的人骂。 沈眉庄:“狗奴才,一个个的见风使柁,真以为嬛儿失了宠,就可以由着你们作践了,嬛儿还有我,你们想欺负她,还早着。” 沈眉庄洗清了假孕的罪名后,不想伺候雍正的她转头去给太后端茶倒水做奴婢。 太后因为沈氏的存在,给了沈眉庄几分体面。 正如清风扫落叶般搬走东西的内务府太监一顿,齐齐看向黄规全。 黄规全皮笑肉不笑地站到沈眉庄面前:“惠贵人说哪的话,奴才也是奉旨行事,甄答应已经降位成答应。” “用超过答应位份的东西,是僭越,是抗旨不遵。奴才也是为了甄答应好,否则别人知道了,又是甄答应的一桩罪。” 他说完,不忘向刚从西配殿出来的苏培盛确认:“苏公公,我说的对吧?” 苏培盛点了头:“这些确实是皇上的旨意,还请惠贵人莫要为难咱家等人。皇上只给了两刻钟的时间,现在只剩半刻钟,必须要马上清走超出位份的东西。” “来人,将甄答应搬去西配殿。要是超时了,咱家要滚出皇宫,你们也别想落到好。” 有雍正的旨意在,苏培盛的屁股就算想坐到甄嬛这边,也不能太明显。 时间有限,太监们也不等甄嬛收拾了,直接命宫女背着身穿睡衣的她往西配殿跑。 甄嬛心如死灰,由着宫女折腾她。 浣碧、流朱护在身边,不停地呵斥着身边的宫人动作小心一些。 可惜没人在意她们俩的话,时间有限,哪有时间慢慢来,个个皆动作粗暴的将甄嬛的东西往西配殿搬。 好在甄嬛是答应,能用的东西有限,几下就搬完了。 就是有些人一次性抱的东西太多,有部分掉到地上去了。 比如甄嬛的一些衣服,就在地上被人踩了几脚。 太监随意地捡起来丢进西配殿,也不管西配殿有些地方还落着灰。 第263章 从甄嬛小产开始02 西配殿多年未用过,有些地方有破损,里面的灰积得老厚,连张床都没有。 两刻钟要收拾完西配殿,又要搬东西,哪做得过来。 哪怕苏培盛叫的人多,也只是大概地清理了一遍西配殿,就急急忙忙地搬起了东西。 一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两刻钟内将甄嬛及她用得上的东西全部搬出了主殿。 至于东西是被丢在外面,还是在西配殿里面,乱成什么样,甄嬛想要怎么收拾,她下面的人能不能安装好床让甄嬛今晚有地方睡,就与他们无关了。 黄规全在沈眉庄的瞪视中锁上了主殿的门。 正在翊坤宫外面罚跪的年世兰听到消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年世兰:“甄氏,你以为没了孩子,就能得到皇上的怜惜吗?不可能,你永远都不可能越过本宫。” 她明面上背着一个害死皇嗣的名头,也只是降一个位份。 甄嬛没了孩子,降位成答应,还失去了住主殿的资格。 这样的甄嬛,有什么资格与她比。 天气正是炎热时,往年这个时候,他们该去圆明园避暑。 今年外面数月没有下雨,雍正忧心百姓,没有去圆明园。 整个皇宫如同烤炉般,在屋里用得冰少了,都觉得闷热难受。 跪在外面,热浪滚滚而来,年世兰跪得满脸通红,全身是汗。 颂芝撑着伞往她头上挪了挪,尽量遮住她的整个身子,一手轻轻给年世兰打着扇子。 颂芝:“娘娘,据说,甄答应能得宠,是因为她长得像纯元皇后,连同她的封号,都是纯元皇后的小名。皇上骂她是低贱的贡品。” 年世兰:“怪不得皇上一见了她,眼里就只剩她,原来如此。一个靠她人的脸获宠之人,也好意思在本宫面前抬头挺胸。” 颂芝:“所以后宫中,皇上最喜欢的仍是娘娘。甄答应长着一张好脸,没了皇嗣,受到的罚还比您重多了呢。” 景仁宫 剪秋轻摇着扇子,徐徐轻风落到宜修身上,加上身边的几盆冰,依然无法抹除宜修内心的闷热。 宜修微微拧着眉:“皇上竟然会罚甄氏,年氏的份量就这么重?” 中间涉及一个皇嗣,甄嬛还有那张脸,皇上怎么下得去手? 剪秋:“或许是因为甄答应小产,失了分寸,皇上不高兴,才降了她的位份。” 别人小产,哭归哭,给皇上甩脸色亦有分寸; 甄氏是当面质问皇上,问他是不是没有年家,他就做不成皇帝了。 一点面子没给皇上留,皇上是一国之君,怎会忍受这种屈辱。 宜修认同了她的说法:“甄氏是太顺了,长着那样一张脸,进宫时拿了独一份的封号。一得宠,就是独一份的汤泉浴及椒房之宠。” “皇帝与她按民间风俗举办了婚礼。太多的荣宠加身,让甄氏忘了她只是个妃嫔,忘了皇上是一国之君。皇上晾晾她也好。等晾得差不多了,你去关照一下她。” 雪中送炭,最能感人心。 甄氏,是对付年氏的好刀,不能让她就此废了。 剪秋:“奴婢记下了。” 在后宫各方算计中,雍正在前朝大刀阔斧的各种开搞,抄家弄钱,亲近兄弟。 他不进后宫,妃嫔们不确定他的气性是否已经过了,不敢在他前面冒头。 时刻关注着甄嬛的果郡王倒是替她跑了腿,过来雍正这里试探起来。 果郡王:“一下子重用这么多兄弟,唯有皇兄有这种魄力。” 雍正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怎么,你是想做事了?” 果郡王笑道:“臣弟哪懂这些,皇兄有事,还是安排兄弟们做吧。” 雍正冷不丁道:“你不打算做事,进宫干什么?是想去看看后宫妃嫔哪个的脚最白、还是想与妃嫔夜间再来一曲长相思?” 果郡王白天流连后宫,到了晚上,依然不知避讳,听到甄嬛弹琴,主动吹着笛子加入。 后宫那么多人,竟然没一个人点出他们不合规矩。 果郡王的心咯噔了一下,尴尬地笑道:“皇兄真会开玩笑。” 雍正没有让他蒙混过关,直接道:“事情你都做了,朕用得着开玩笑吗?” 见他明显不悦的神情,果郡王知道雍正查到了他与甄嬛的来往,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果郡王以头触地:“是臣弟昏了头,冒犯了妃嫔,请皇兄恕罪。” 雍正:“是朕给了你太多自由,让你失了分寸。传旨,果郡王降位辅国公,舒太妃搬回寿康宫,每天去给太后晨昏定省。” 舒太妃在先帝时期,没少欺负太后。 让她住进寿康宫,舒太妃一把年纪,仍要每天给太后晨昏定省,是个折磨人的活计。 允礼似感觉不到痛一样砰砰磕着头:“皇上,臣弟有错,任凭皇上发落,请不要牵连舒太妃。” 雍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滚出去,以后无召不得入宫。” 允礼不敢再辩,灰溜溜地出了养心殿。 雍正忙起来,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中,雍正没有进后宫。 众人以为他是因为甄嬛小产伤心了,不愿意进后宫。 宜修身为皇后,少不了要过来进言几句。 宜修:“臣妾知道没了一个皇嗣,皇上伤心。可是皇上膝下子嗣不多,后宫这边,还是要进进。” 雍正成了帝王,不需要忍让的他嘴毒地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朕的子嗣不多,是什么原因,别人不知道,皇后不知道吗?” 宜修惊得抓住手绢的手指泛白,皇上这是何意,难道他知道甄氏的小产,有她的一份了? 雍正不等她回答,便道:“皇后谋害皇嗣的手段就那几样,最常用的是麝香,芳贵人、甄氏,用的皆是麝香。” “富察贵人的香粉,皇后也加了好东西,其他妾室的小产,亦是皇后动的手段,为了让朕断子绝孙,皇后没少费心。” 宜修的心降到了谷底,麻利地跪到地上,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落下。 第264章 从甄嬛小产开始03 敲打够了宜修,雍正最后道:“朕会从围房里提几个官女子册封答应入住永寿宫,她们不会去给皇后请安,皇后的人不可踏入永寿宫的大门。” “后宫中再出现任何意外,不管是不是你这位皇后做的,你都不必坐在皇后的位置。” 心如死灰的宜修峰回路转,尽管雍正不让她沾永寿宫的妃嫔,能留着她的皇后之位,就已是格外开恩。 宜修头磕到地上:“多谢皇上宽宥,臣妾定不负皇上所托。” 没隔几天,雍正顺利与太后撕破脸,寿康宫关起了大门。 沈眉庄进不去寿康宫,想要继续给太后做奴婢得到庇护的想法行不通。 曾经打理宫务时得罪过满宫宫人的后遗症爆发出来。 沈眉庄进入了入宫后的最难时刻。 她上次假孕失宠,有敬嫔顾着她,有宠妃甄嬛惦记她。 内务府只敢给她送份例里最差的东西,总数是没少的。 沈眉庄自入咸福宫,对敬嫔就没什么敬意。 见雍正厌弃了甄嬛,沈眉庄又是个脑子不清醒且无宠的,敬嫔没再庇护她。 内务府层层刮下来,沈眉庄一个堂堂贵人,用的吃食连答应都不如,甚至吃不上一顿正常的膳食。 哪怕沈眉庄愿意用钱开道,同样一个东西,她需要比宫里其他人多花几倍的钱才能买到。 沈眉庄还要关照同样失宠的甄嬛。 沈眉庄的钱袋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扁下来。 在甄嬛出了小月子不得不重新加入请安的队伍时,沈眉庄的钱袋子快要见底。 年世兰看着垂头丧气的甄嬛,嗤笑一声:“以为甄答应有多清高,原来不过是亲生父亲给皇上精心准备的贡品。” 李静言歪了歪嘴:“她也就是好命,长得与纯元皇后相似,否则皇上怎看得到她。” 富察仪欣:“甄答应平时总摆出一副自己与别人不一样的架势。你是与我们不一样,毕竟我们只需要做自己,甄答应却要做别人,真是可悲。” 甄嬛其实是弯得下腰的人。 她以前敢将别人酸她的话一句句顶回去,是因为雍正给了她太多特殊,让她有足够的底气对上任何人。 当她得知自己的底气全是来自别人,且雍正已经点明不喜欢她这个人时,甄嬛再没有底气对上满宫妃嫔。 垂下的眼眸中含着深深的恨意,袖子里的手死死捏住,嘴抿得直直的,努力压住喉咙里欲喷出来的话。 沈眉庄将她的隐忍看在眼里,心疼坏了。 嬛儿向来看不起以色侍人之人,到最后,她成了以色侍人之辈,没有比这个更打击嬛儿的。 沈眉庄:“闲谈莫论人非,诸位姐妹皆是家族精心教导出来的大家闺秀,还请留点口德。” 年世兰:“这些话是皇上说的,怎么,惠贵人是对皇上有什么不满吗?哦,对了,皇上还说过,甄答应小产,是她的私心造成的。” “若是她对规矩多在意一些,不顶撞上位,也就不会迎来报应。惠贵人,甄答应,皇上是这样说的吧?” 甄嬛眼底的恨意更盛,恨年世兰咄咄逼人,恨雍正翻脸不认人。 她终于理解了沈眉庄以前说过的话,他曾经将她们捧在手心,又亲自将她们推下悬崖,君恩,不过如此。 沈眉庄担忧地看向甄嬛:“嬛儿……” 宜修见下面聊得差不多,出声道:“甄答应受到了教训,诸位妹妹就不必落井下石了。本宫有些乏了,都散了吧。” 有永寿宫的那些妃嫔在,不管是年世兰,还是甄嬛,估计都不会有先前的盛宠,宜修乐得在边上看戏。 宜修只猜对了一半,年世兰这边每个月有两次恩宠,甄嬛及沈眉庄却是彻底失宠了。 银装素裹着整个京城,小小的碎玉轩西配殿,甄嬛裹被而坐。 她与沈眉庄的钱都用完了,大冷的天,没有炭火用,只能靠多裹几层保暖。 主子的日子都不好过,奴婢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流朱裹着一层雪从外面进来,脸色冻得发青,手上只提了一点点东西,这是甄嬛这个月的份例。 浣碧当场就不高兴了:“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东西?” 一般是上月底领下个月的份例。 他们去了几次,内务府一直推着,这个月都过了几天,才领到甄嬛的份例。 流朱:“内府务只给了这点东西。” 浣碧恨恨道:“那群阉货,见小主失宠了,就故意为难我们。等小主复宠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流朱叹了口气:“我与采月去领份例时,遇到了宝娟,她一个人领的份例比我们俩人加一块都多。” 沈眉庄一年多没有伺候过雍正,甄嬛又是被厌弃的,内务府差不多将她们的份例苛刻完了。 比如贵人答应用的炭火就没有分给她们。 安陵容因雍正的新规矩,有宠。 内务府对她那边比对甄沈两人热络多了。 换了别的答应贵人,就算没有恩宠,内务府亦不会苛刻的这么厉害。 尤其是答应,只要没人指示,内务府除了给的东西质量差一点,数量却是不会少。 毕竟答应的份例不多,又没有仇,犯不着为了一点小钱,将人往死里得罪。 但是沈眉庄与甄嬛不同,沈眉庄打理宫务时,将内务府往死里得罪,还有年世兰在边上虎视眈眈,甄沈两人失宠,内务府自然是往死里得罪她们。 一个月最多就是给点东西象征一下,甄沈俩人连一半份例都拿不到。 浣碧气得嘴都歪了:“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女,也只能趁小主无宠时捡上那么几天,忘恩负义之辈,早晚被皇上厌弃。” 听着浣碧与流朱两人的对话,及没有一点温度的屋子,甄嬛决定要争宠。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停了下来,宫里举办了一场宴会,期待着瑞雪兆丰年。 沈眉庄珊珊来迟:“倚梅园的梅花开的正盛,臣妾一时看迷了眼,忘了时间,请皇上恕罪。” 雍正听着下面的丝竹之声,没有搭理沈眉庄。 妃嫔们皆看好戏般看着沈眉庄,后者尴尬的满脸通红。 第265章 从甄嬛小产开始04 宜修刚想开口说话,雍正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宜修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年世兰想嘲笑一下沈眉庄,见了雍正的神情,不敢多言。 一时间,宴会上的众人在乐姬及沈眉庄身上来回转着,乐姬还好些,越多人看他们,证明他们做得越好。 沈眉庄就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只跳梁小丑,一时间不知该到座位上坐下,还是撤回去告诉甄嬛别准备了,皇上对倚梅园没有兴趣。 雍正无视站在众人中心的沈眉庄,与兄弟们闲聊喝酒增进感情。 甄嬛裹得厚厚地站在倚梅园,向着宴会的地方翘首以盼,希望沈眉庄派的人过来告诉她,雍正何时会到。 脚边放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允礼受了敲打,哪怕甄嬛想办法给他传了信,他亦不敢再与甄嬛接触。 为 了今天的争宠,甄嬛与沈眉庄将能卖的东西全卖了来筹备争宠用的东西。 是输是赢,全看今天。 甄嬛等的脚都僵了,依然没见到有人过来。 流朱噗通一下摔到地上。 浣碧忙问道:“流朱,流朱,你怎么样了?” 问了几声,没有回音,崔槿汐蹲下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流朱翻了过来,发现她已经没了知觉。 他们的钱财有限,买不到太多保暖之物。 甄嬛是主子,穿得最多。 浣碧是二主子,平时吃用都比流朱好。 流朱穿了最少的衣服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一个多时辰,直接冻晕了过去。 甄嬛不敢再等,或许她早感觉到了今天的争宠没有成功。 就是不甘心。 想着多等一会,雍正就到了。 眼看快要出人命,自己也冻得身体快没了知觉,不得不先回碎玉轩。 在宴会中的沈眉庄同样不好受,雍正不搭理她,就没人敢让她坐下。 她一直如小丑一样站在中间,从最开始的面红耳赤到现在的脸色灰白,眼底湿润,没有一个人与她搭过话。 若非那些看小丑的目光从没少过,她都要以为没人看得见她。 以前以为皇上当众打掉她的簪子,是最大屈辱的,对比今天,沈眉庄才发觉那次受到的屈辱完全不算事。 宴会办完,宜修与雍正前后脚离开宴会厅。 雍正:“沈氏德不配位,褫夺封号,降位答应,命她今天搬去碎玉轩与甄氏同住西配殿。她对宴会不上心,以后都不必参加宫里的宴会。” 宜修恭敬地应道:“臣妾记下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皇上得有多厌弃沈氏,才会故意无视她,让她站完了整个宴会,还命她连夜搬宫。 不过沈氏也是活该,今天的宴会是早就定好的,别人都早早的来了,唯独她不当回事,姗姗来迟的原因竟然是看梅花看忘了时间。 她以为她是谁,一个小小贵人,将看梅花当成比参加皇室的宴会更重要的事,不怪皇上会这么生气。 这下好了,以后都没有资格参加宴会,意味着她成了个废人。 沈眉庄僵着身子走到存菊堂门口。 采月见里面人来人往,有人搬着沈眉庄的东西往外走,不由地拦下一个人。 采月:“你们为何搬我们小主的东西?” 听到她的声音,江福海从里面走出来:“沈小主,皇上有旨,沈氏德不配位,褫夺封号,降位答应,搬去碎玉轩与甄答应同住西配殿。” “咱家带人过来给您搬东西,您今晚要住到那边去,不能耽搁了您的休息时间。” 沈眉庄脚下踉跄了几步,皇上果然狠心,前面毁了她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就是皇上对她们的态度。 碎玉轩中,甄嬛与浣碧看着裹得厚厚的流朱,依然没有一点回暖的样子。 崔槿汐端着热水进来,浣碧慌慌张张地接过,两人合力将热水灌进流朱的嘴里,想用热水温暖她的身子。 沈眉庄进来时,就看到这幕,忍着心头的悲痛上前问道:“嬛儿,流朱怎么了?” 不等甄嬛开口,浣碧压抑了很多的怒火突然爆发:“都是你们,你们去请皇上为什么请这么久,流朱在雪地里冷到晕过去,或许再也醒不过来了。” 沈眉庄一怔,抱着东西的采月采星愤愤不平。 她们小主为了甄小主今天的争宠,出了大力,花了大钱,在宴会上受尽屈辱,降了位份,日后再没有参加宴会的资格,从好好的存菊堂搬来与甄小主挤小小的西配殿。 她们不问一句,上来就是责怪小主没请到皇上。 小主这么帮甄小主,图什么?图位份越来越低,图日子越过越差吗? 甄嬛注意到采月采星手上的东西,以为沈眉庄是过来给她们送东西的。 甄嬛心里有点不舒服:“眉姐姐,你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眉姐姐明明说了能置换的东西全换成了钱,还有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早拿过来,流朱就不会出事。 沈眉庄闷闷道:“皇上降了我的位份,我现在是答应,以后要与你一同挤在西配殿,这些是我用的东西。” 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帮嬛儿是她自愿的,可是为何会帮成这样? 几个月前,她们俩一个是宠冠后宫的嫔主,一个是太后跟前的红人,为何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流朱晕过去就再没醒过来,第二天便送出了皇宫。 有着浣碧的一张嘴,甄嬛与沈眉庄的隔阂越来越大。 雍正没有再关心甄嬛与沈眉庄的事情,他想着尽快理清大清的事情,好交给原身,提前拿到报酬。 甄嬛与沈眉庄在受尽诸多苦难后,双双争起了宠。 但是不管她们做什么,都改变不了雍正的决定。 争了两三年,她们认命了,老老实实地窝在碎玉轩西配殿过日子。 就是受多了浣碧的指指点点,甄嬛每次都是嘴上说会教训浣碧,实则没有一点动作。 沈眉庄再没有像以前那样傻傻地帮甄嬛。 甄家没钱,沈家有钱,哪怕是同住西配殿,沈眉庄的日子也比甄嬛好过。 雍正花了几年的时间,让大清的诸多事情上了正轨,愉快地拿着报酬隐身去了。 第266章 从苏培盛崔槿汐对食开始 雍正的任务窝在持续发挥作用,这次来到苏培盛与崔槿汐对食事发之际。 甄嬛到养心殿求情。 小厦子上了一杯不合雍正心意的茶水。 甄嬛替小厦子求了情,顺带让小厦子下去重新上茶水,自己则劝着雍正。 甄嬛:“一群好马,也得有识途的老马带着,才能走的平稳顺畅……,他们自然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这话说的,养心殿没了苏培盛这匹识途的老马,都不会转了。 雍正不语,沉着脸审视她。 甄嬛心跳猛然加速,皇上这是不高兴了。 她大着肚子从榻上起来跪到地上:“是臣妾失言,求皇上责罚。” 雍正沉声道:“养心殿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朕。小厦子既然另寻了新主,就不必留在养心殿,领二十板子,去辛者库待着。” 刚端着茶水上来的小厦子跪在了地上,有些发烫的茶水从杯中溢出,他不敢喊疼,心中后悔不该听甄嬛的故意上错茶让雍正意识到苏培盛的重要性。 小厦子:“奴才遵旨。” 雍正继续道:“苏培盛与妃嫔勾结,杖毙。甄氏与御前勾结,窥视君心,居心叵测,贬为庶人,身边的人全部杖毙。甄氏抄家三族,流放宁古塔。” 甄嬛的手攥得青筋爆起,似想到什么,故意抬了抬大着的肚子,想以此提醒雍正,她的肚子里怀着皇嗣。 甄嬛手半掩在嘴唇上方,哀求道:“皇上,臣妾没有约束好宫人,是臣妾的不是,与甄氏无关,求皇上饶过甄氏。” 甄嬛与柔则长相不同的地方就是嘴,掩去嘴,不细看的话,就如同柔则跪在雍正面前一样。 雍正没有柔则脑,不会因她的小动作而受到影响。 雍正看向她的肚子,冷冷道:“你的孕信真的只有三个月吗?可要朕请几个太医过来?” 甄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皇上知道了? 甄嬛是不到最后一刻不死心的人,她唇角颤抖道:“臣妾怎敢骗皇上,月份是太医诊过的,不会有错。” 苏培盛与崔槿汐被抓进去的时间有限,皇上不应该这么快从他们嘴里拿到口供。 雍正:“是温太医吧,那个对你说‘一片冰心在玉壶’的温实初,他好胆子,窥视妃嫔,替妃嫔混淆皇嗣血脉。” “温实初凌迟处死,温氏抄家三族,流放宁古塔。甄氏,果郡王是比朕年轻。” “可惜你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的一切皆是来自朕的,哪怕你是废妃,也没有资格另嫁他人?” 甄嬛最后一点侥幸落空,露出了真面目,眼中满是恶意:“皇上,你可知,臣妾每一次看到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的想吐。” 雍正:“你干净,干净到不顾生你养你的甄氏,在去甘露寺前,就与果郡王同船夜游,赤足戏水。你为了自己所谓的风骨,拒绝对年氏低头,亲自害死了你的孩子。” “之后又为了爬上朕的床,争宠的时候,用的东西还是果郡王给你准备的。你一个肮脏不堪的人,怎配享用天下最好的男儿?” 甄嬛:“那也比你强,最起码有人爱过我,围在你身边的,图的全是你的地位。” 雍正:“她们知道自己的荣华富贵来自哪里,所以对朕生不起不敬之心。你一边享受着朕给你的荣华富贵,一边与外男拉拉扯扯,做了婊子还要挂贞节牌坊。” 甄嬛恶狠狠道:“你这样的人,永远得不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你一直都是孤家寡人。” 雍正:“帝王,本就是唯吾独尊的。果郡王再爱你又如何,他救不了你的家人。” “你自视清高,恨天恨地恨朕恨所有人,却不想想,你若是规矩点,生你养你的家人何至于受凌迟之苦。” 看着甄嬛因‘凌迟’二字鼓起眼睛,雍正懒得再理她。 雍正:“来人,熹妃甄氏、果郡王、温氏、沈氏,谋反篡位,其家人凌迟处死。余下的九族抄家流放宁古塔。” 两个侍卫上前拖起目露绝望的甄嬛,他们的动作惊醒了她。 甄嬛仅剩的良心让她大喊道:“眉姐姐不知我的事,肚子里还怀着皇嗣,求皇上饶过她,饶过沈氏。” 她目前不知温实初与沈眉庄之事,以为沈眉庄肚子里的孩子是雍正的。 雍正淡定道:“她不无辜,她与你一样都是做了婊子还要挂贞节牌坊的人。” “等你们到了大牢,你们所有人的家人会关在一起,一人一刀的凌迟,你们有的是机会询问缘由。” 咸福宫 敬妃有些惶惶不安,她为了保住胧月,举报了苏培盛与崔槿汐对食,怎么就成了几个人造反了? 莫非甄嬛与苏培盛勾结,是为了谋夺皇位? 甄嬛膝下有长成的四阿哥,有这个可能。 不管如何,甄嬛谋反,再无复起的机会,胧月是她一个人的。 敬妃抱着胧月小小的身体,眼睛微湿:“胧月以后跟着额娘好好过日子。” 景仁宫 宜修听到心头大患倒了,心头一松:“挺着大肚子回来,都能全家下大牢,受凌迟之苦,给甄氏机会,她也不中用。” 后宫再没人能压到她头上了。 剪秋温声道:“甄氏自寻死路,连累了惠嫔、温太医、果郡王,可惜了两个皇嗣,尚未出生,就先丧命。” 宜修摇了摇头:“甄氏是从甘露寺回来的,她肚子里的胎或许不是皇上的。甘露寺与果郡王的凌云峰很近,他们俩个想混淆皇室血脉。” 如果皇嗣是皇上的,哪怕甄嬛没有那张脸,皇上也会等她生下皇嗣再赐死,而不是现在下令凌迟处死。 剪秋:“甄氏的皇嗣或许不是皇上的,沈氏一直在宫里,难道她的皇嗣也不是皇上的?” 宜修也想不通了:“她与甄氏是好姐妹,或许皇上发现她掩护甄氏混淆皇室血脉。不管了,甄氏沈氏倒了,后宫会平静很多。” 大牢 甄家的人在宁古塔,沈家的人在济州,需要时间押回京城。 最先在大牢相遇的有果郡王、舒太妃、沈眉庄,甄嬛及温实初一家人。 终于得到了谋反的真相,温家追着温实初打,沈眉庄担心情郎,上去拦着。 只是她大着肚子,没几下就见红了。 甄嬛在混乱中,同样见了红。 任凭她们嚎叫的再惨,也没有留下自己的孩子。 甄家与沈家人到了大牢,才是他们的苦难开始时。 每天看着刀从一个个人身上带走一片肉,崩溃、唾骂、诅咒之声冲刺着整个大牢。 甄嬛与沈眉庄终于有了后悔之意。 可惜于事无补,她们只能与亲人一样看着一片片肉从自己身上割下来。 雍正做了几世皇帝,对打理大清江山得心应手。 用了几年时间,不但将大清的江山理了一遍,还将身体调理好了,交还给原身后,只要不出意外,再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 继承人也给他生了几个。 一切准备就绪,雍正才提前拿着报酬走了。 第267章 从甄玉娆要嫁匹夫开始 下一个雍正任务进入的时间是甄玉娆说‘宁可嫁给匹夫草草一生,也不入王府半步。’ 慎贝勒一脸痴相地看向甄玉饶。 后一脚到来的雍正笑呵呵道:“甄家小姐好志向。” 甄玉娆抿了抿唇,不甘地行了礼。 雍正:“免礼。” 一众人起身,甄嬛警惕地看向雍正,因为她知道甄玉娆比她更像柔则,担心她会走上自己的老路。 甄嬛:“皇上,小妹年纪小,不懂事,胡言乱语了几句,请皇上莫怪。” 雍正:“嗯,不怪,她有这个志向,朕该支持她。这样吧,朕晚点派人给甄三小姐寻一匹夫,给你们赐婚。” “你们家三姐妹,感情好,朕不忍心让你们分开。给你们三姐妹赐给同一名匹夫。” “甄三小姐为正妻,甄大小姐甄玉嬛及甄二小姐甄浣碧为妾室。朕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甄家三姐妹的神色各异。 甄嬛与浣碧是瞳孔猛缩,甄玉娆是眼睛大睁。 甄家在外人面前,只有两个女儿,浣碧是奴婢,皇上怎会说她是甄二小姐? 还有甄玉嬛,是甄嬛的曾用名,她嫌弃‘玉’字俗气,改名甄嬛。 皇上特意提了甄家三女,是何意? 是不是已经知道浣碧是罪臣之女? 甄玉娆暂时不知浣碧是甄家外室女,甄嬛改名时,她尚年幼,不记得甄嬛改名一事,但是皇上要她嫁给一位匹夫,她是听清楚了的。 不知甄嬛要大难临头的甄玉娆依然摆着姐姐是宠妃的派头,胆子大得很。 甄玉娆:“我们甄家只有两个女儿,且只是民女一个未嫁,民女是甄家二小姐,没有另外的两个未嫁之女。浣碧是甄家的奴婢,不是甄家二小姐。” 浣碧低垂的眼睛微动,袖中手捏得紧紧的。 她伺候甄嬛十几年,到现在,甄家仍没认可她的身份。 雍正意味深长地看向甄嬛与浣碧:“看来甄三小姐对甄家的事情还没有朕知道的多,甄氏带她回永寿宫好好解释一下吧。朕会将匹夫准备好,你们三人后天出嫁。” 甄嬛跪到了地上,微微抬头的时候不忘遮盖下嘴唇。 从甘露寺回来的甄嬛脱去了曾经的清高,对雍正有所求时,皆会遮住嘴,留下与柔则相似的上半张脸,以此牵动雍正心中的柔软,达成甄嬛的目的。 甄嬛:“皇上,玉娆不懂事,随口说了几句,不能当真。请皇上收回成命。” 她们家的三姐妹不可能嫁给匹夫。 她回宫也不是为了嫁给匹夫。 皇上会提此事,是为了逼迫玉娆入宫为妃嫔,她不会让皇上如意的。 雍正:“你侍君这么久,该知道什么叫君无戏言。来人,传旨,熹贵妃暴毙,膝下六阿哥及灵犀公主即刻过继给阿其那。” “果亲王谋反,立刻抓捕果亲王与舒太妃归案,任何相助他的人,皆以谋反论罪。” 甄玉娆下巴高高抬起:“皇上,如果您只因民女不愿踏入王府半步,就要熹贵妃的命,您与暴君何异?” 皇上果然因为她比长姐更像纯元皇后,想让她做纯元皇后的替身。 她就是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皇上别以为用长姐威胁她,就能让她同意入宫。 一把年纪,都可以做她的爷爷,竟然还敢奢想她,真是没脸没皮。 雍正饶有兴致道:“甄三小姐怎会这么看得起自己?你以为你是谁,你想入皇家,朕就会让你入?” “宁古塔走了一趟,你还这么天真,竟然会以为朕是因你那句话下的旨意,看来果亲王将你们保护得很好呀。” “你若是不清楚朕为何会下这道旨意,不妨问问你的好姐姐甄玉嬛。你要是知道她做了哪些脏事,会很高兴朕下这份旨意。” “因为朕没有要甄氏九族的性命,还留下了你们的性命,朕仁慈着,甄玉嬛,你觉得朕说的可对?” 甄嬛唇角哆嗦,原本红润的唇瓣变得青紫,袖中的指尖发凉,她艰难地开口问道:“皇上知道了?” 雍正:“是呀,你们好大的胆子。哦,谋反之事,温实初、卫临及已故惠妃也参与了,都抄家三族吧。甄氏也抄家三族。” “至于原先熹贵妃的心腹及苏培盛,通通杖毙。惠妃沈氏,贬为庶人,拖出来挫骨扬灰。静和公主过继给阿其那,以后与灵犀公主一同和亲。” 甄玉娆的天塌了,双手摇着甄嬛,眼睛通红:“长姐,你与皇上在说什么?你们真的谋反了?” 看着甄嬛面若死灰的脸,雍正道:“后天嫁给了匹夫,好好活着,你们一家人活多久,决定甄氏能过怎样的日子。” 说完,不再理会甄家姐妹,转头看向慎贝勒:“二十一弟,有些女人,是碰不得的。” “特别是那些准备造反的女人,你要是碰了,别怪朕让你与十七享受一样的待遇。” 慎贝勒早在听到雍正要将甄玉娆嫁于匹夫时,就收起了对她的好奇。 再听到甄家谋反,他是恨不得从没认识过甄玉娆。 慎贝勒:“臣弟不敢。” 雍正:“你还年轻,千万别学你十七哥,做什么不好,偏偏要造反,造反是没有出路的。” 慎贝勒:“臣弟谨遵皇兄教诲。” 尽管他很想知道果亲王好好的,为何要造反。 事已至此,他只能离他远远的,否则他就会成为造反中的一员。 皇兄对兄弟一惯是不手软的,他不想年纪轻轻,落到与那些哥哥一样的下场。 甄家姐妹回到永寿宫,甄玉娆迫不及待地问着甄嬛:“长姐,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 甄嬛双腿发软地摸到了榻上坐下,想将手放到桌案上,几次都落空了。 皇上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允礼与舒太妃要死了,她最喜欢的儿子女儿过继给了皇上最讨厌的人。 她马上要给一匹夫为妾。 偏偏她不能反抗。 皇上为何会发作的这么突然,苏培盛没有给她透露一点信息。 甄玉娆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她的回答,急切地催促道:“长姐,我在问你话,你为何不说?” 甄嬛颤抖地敷衍道:“那些事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甄玉娆气得一巴掌打在甄嬛脸上:“我都要被你连累嫁给一匹夫了,我还不能知道原因吗?” “以前也是,要不是你得罪人,我们怎会去宁古塔受那些罪?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们?” 甄嬛忍着眼里的泪水,道:“嫁给匹夫草草一生,不是你的愿望吗?皇上是在成全你。” 甄玉娆当时会说这句话,是不高兴一见钟情的慎贝勒将她与五十岁的雍正老头子配成对。 她想要让慎贝勒觉得她特别一些,从而喜欢上她,娶她为嫡福晋,没想过要真的嫁给匹夫。 现在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来了。 一堆侍卫涌进来,见人就抓。 甄嬛没空伤心了,条件反射地冲入内室,一手抱起弘曕,脸上布满了泪水,这一别,再没有相见之日。 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皇上就将她的儿子处死了。 侍卫们得了旨意,不会管甄嬛愿不愿意,抢过孩子就抱走了。 养心殿 雍正吩咐着刚提拔上来的李德全:“你送甄家三姐妹回去甄家,除了他们身上那套便衣,不准她们带走宫里的一针一线。” “随后去找一个匹夫,要最穷最丑身体健康还带暴力象,吃喝嫖赌样样全的,让他三天后娶甄家三姐妹。只要不让甄家三姐妹离开他家,随便他做什么。” 李德全应了一声,出去办事了。 甄嬛还在永寿宫时,熹贵妃暴毙及甄家三姐妹要同嫁一匹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私底下议论此事的人多着,却没有一人能进入侍卫团团围住的永寿宫与甄嬛接触。 回京没过几天好日子的甄远道夫妻俩迎来噩耗,甄云氏对着甄嬛就是一巴掌过去:“你怎么不去死?” 甄嬛如行尸走肉般任由家人发泄。 在第三天见到他们那丑得歪鼻子歪嘴,牙齿黑黑黄黄、满脸长藓的新郎时,甄玉娆与浣碧皆崩溃了,对着甄嬛就是各种打。 如果不是甄嬛不要脸,她们怎会嫁给这样的人。 偏偏她们还不能死。 到了新家,曾经宠冠后宫的熹贵妃成了家里最低等的存在,每天要伺候新丈夫,还要不停地做事,没有一刻停的时候。 新丈夫在婚后不久,恢复了吃喝嫖赌的日常,甄家三姐妹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第268章 从剩下最后一口气开始 雍正躺在床上,听着甄嬛对外宣布他驾崩了。 一堆官员及侍卫进来跪在地上垂哀,雍正毫无征兆地从床上起来,淡定道:“不必哭了。” 在甄嬛转身对外宣布雍正驾崩时,雍正趁机用了强体丹,身体渐渐有了好转。 低着头各有心思的众人闻言,齐齐抬头,就看到雍正好端端地坐在床上。 一句‘诈尸’,差点从甄嬛及几个胆小的人口中出来。 好在甄嬛关键时刻稳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皇上没事吧?” 雍正:“朕没事,你们很失望吧?” 甄嬛腿软到了地上,皇上没死,死得就是他们了。 雍正:“甄氏,你为了让朕死,可谓是费尽心思,不但缝结实了黄带子,让朕扯都扯不断,还撤走了所有人,如果朕不选择装死,你会不会给朕灌一碗药?” 甄嬛自知死路一条,没有再狡辩的余地,带着几分疯狂地笑道:“还是皇上棋高一着。” 都走了九十九步,她怎么就没想到最后再让卫临扎上一针。 一针能扎活人,一针也能扎死人,卫临扎了最后一针,这个老货的装死就会变成真死。 可惜了。 雍正:“朕还活着,死的人就是你们了。来人,将甄氏一家人、温实初一家人、已故惠妃一家人。” “卫临一家人、苏培盛、小厦子、永寿宫的宫人,所有与果亲王有关的人全部下大牢,在甄氏面前凌迟处死。” “六阿哥弘曕、灵犀公主、静和公主,过继给阿其那。已故惠妃贬为庶人,挖出来挫骨扬灰。熹贵妃贬为庶人,凌迟处死。” 打发走了一干人,雍正休息了一会,等身体恢复的有精力些,开始处理公务。 弘历在外面犹豫了很久,才进来请罪:“皇阿玛,甄氏谋害您,罪该万死,儿臣没有及时发现她的罪行,是儿臣无能,请皇阿玛责罚。” 雍正放下折子,淡淡道:“你既知错,爵位便降为贝子,赐贝子府一座,以最快的速度搬出去。” 弘历住在与碎玉轩没隔多远的乐善堂,是朝堂皆知的隐形太子。 雍正降了他的爵位,还让他搬出宫住,就是在说他与皇位无缘了。 雍正不喜欢弘历,只要是他过来,弘历就不可能上位。 弘历按在地上的手指发白,他努力了这么久,一切都被甄嬛毁了。 弘历不敢狡辩,因为他是甄嬛的儿子,哪怕是名义上的,甄嬛做的事,亦与他脱不了干系。 早知道就不该为了早些上位,眼睁睁看着甄嬛谋害皇阿玛。 一时的侥幸,后悔终身。 弘历:“是,儿臣多谢皇阿玛隆恩。” 雍正回来的太晚,那群能干的兄弟都死得差不多,好在有几个得用的,可以拉出来当牛马用。 而且原身打理了这么久朝政,手底下有的是人。 要不是原身太过信任甄嬛,用她推荐的太医卫临专门负责他的身体,准养心殿的大总管苏培盛与甄嬛的掌宫嬷嬷崔槿汐对食,也不会死在甄嬛的算计下。 他过来时,雍正只剩一口气,就算用了强体丹,身体恢复的强度也有限,不能再活个几十年。 他懒得花功德去生继承人,也不想要弘历上位。 弘昼对外是身体弱,实则他的身体好着,与福晋的感情又好,有两个嫡子,最大的四岁,小的两岁,身体健康又正是学知识的时候。 雍正将四岁的大娃娃带到身边亲自教导。 大娃娃十岁左右初具帝王风华时,雍正将还能活十年的身体交给原身。 雍正的任务就是好做,最多只要做十年,就能理清一切,拿到所有报酬。 如何可以,他想要多做几个雍正的任务。 第269章 从甄嬛找到刘畚开始01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诉求,雍正这次进入的节点是甄嬛带着刘畚到养心殿给沈眉庄洗清罪名时。 听着甄嬛说刘畚清楚沈眉庄假孕的内幕,雍正没有看刘畚,而是问着甄嬛。 雍正淡淡道:“婉贵人,你先告诉朕,你是如何通过层层关卡,从宫外将刘畚带进宫再送到朕面前的?” 甄嬛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僵住,她没想到雍正的关注点竟然不在刘畚身上,而是她。 为了送刘畚入宫,她花费了不少精力。 甄嬛很快冷静下来,恭敬道:“皇上,臣妾忧心眉姐姐安全,不敢让太多人知道已找到刘畚之事,免得有人杀他灭口。” “臣妾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让皇上知道真相,请皇上明鉴。” 雍正:“你忧心沈氏的安全,却不在意朕的安全,在你心中,沈氏的安全比朕的安全更重要吗?” 甄嬛:“皇上在臣妾心中,高于一切。” 雍正:“那好,朕问你,现在是疫情时期,你从宫外悄悄带个人进来,如何确保他没有染上疫病?或者说,你希望朕染上疫病就此驾崩?” 为了防止疫情扩散,原身下令禁止各宫的人走动。 甄嬛竟然一声不吭地从外面带人进来,是生怕他不死。 甄嬛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滑跪到了地上。 甄嬛:“皇上,听说刘畚被发现时,正在逃避追杀,臣妾担心有人杀人灭口,情急之下,决定立即带他进宫,臣妾有些疏忽,但绝无害皇上之意,请皇上明鉴。” 甄嬛故意隐瞒了刘畚为逃避追杀,混进乞丐堆里的事实。 那种混乱不堪的地方,最容易感染到疫情。 要是皇上知道了,她更难脱身。 雍正:“甄氏,你知道你在朕心里是什么样的人吗?” 甄嬛:“臣妾不知。” 雍正:“你不知,朕可以告诉你,你在朕心里,是个毒妇。你目无尊卑,时时顶撞上位,如华妃,她每说你一句,你要顶一句。” “你无情无义,沈氏为你掏心掏肺,你眼睁睁看着她裁减了宫人的绿豆汤,朕不相信你看不出将绿豆汤换成钱的害处。” “太后在沈氏怀孕时送给她的合和二仙,是为了提醒朕调十四回京,你明明知道朕不喜十四,却没有劝说沈氏不要戴合和二仙。” “安氏唯你马首是瞻,你由着你的奴婢浣碧羞辱她,没有对浣碧作出任何实质性的处罚。” “你水性扬花,朕当初用十七的身份与你相遇,你遇外男不避。所以敢于光天化日,随时有人来的地方脱鞋脱袜,被十七夸脚白。朕可有冤枉你半句?” 甄嬛脸色发白,万万没想到她在雍正的心里,是这样的不堪。 甄嬛的眼睛起了一层水光,心微微发痛:“皇上既然如此厌恶臣妾,为何要给臣妾盛宠?” 皇上将她捧在手心,在雷雨之夜,抛下年世兰也要赶到她身边,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雍正:“当然是你的好父亲甄远道,他知道你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从小就将你按照纯元皇后的样子培养。” “朕最初见你时,以为是与纯元再续前缘。相处越久,发现你与纯元相差越大,她没有你狠毒,没有你自私自利、自以为是、自命清高,没有你水性扬花。” 甄嬛泪崩,她以为的两情相悦,原来是沾了她人的光。 她瞧不起年世兰,认为她以色侍人,原来她才是那个以色侍人之人。 甄嬛:“原来我不过是纯元皇后的替身。” 她的圣宠,才情,在皇上面前,只是个笑话。 雍正:“如果你没有这张脸,你以为朕在识破你的真面目后,还会留你在后宫吗?你以为你在后宫装神弄鬼,朕不知道吗?是这张脸,救了你一次又一次。” 甄嬛抹了把眼泪,皇上说的那些事情,她全做过,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皇上将她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应该也当知道眉姐姐的事情。 甄嬛看了眼身边的刘畚,哽咽道:“皇上知道的这么多,应当知道眉姐姐假孕是遭人陷害的吧?” 雍正:“朕当然知道,朕以假孕争宠降她的位份,禁足她,是给她体面。真正的原因是她太蠢,蠢得不堪目。” “后宫有那么多高位妃嫔膝下没有子嗣,她凭什么认为自己一个小小贵人,会比高位妃嫔、如皇后,如华妃,更值得太医投靠?” “值得他们拿出什么必生男的方子给到她用?朕捧着她,一切皆是因为沈氏,没有沈氏,她什么都不是。” “可惜朕这么努力地捧她,她依然烂泥扶不上墙,一次次地做出蠢事令朕失望。朕实在看不下去,只能废了她。” 甄嬛彻底的死心了,原来皇上不是不知有人陷害眉姐姐,而是顺势为之。 她联系甄家、沈氏到处寻找刘畚,在皇上这里,只是个笑话。 甄嬛:“原来臣妾做的一切,皆是个笑话。” 雍正:“你不顾朕的安危,私自带外人入宫,只为将沈氏拉出来与你一起对抗华妃,行事越发无所顾忌,哪怕你长着一张好脸,朕也不想抬举你了。” “你不配用纯元的小名‘婉’字为封号。褫夺封号,降位答应。搬去碎玉轩西配殿住。你与沈氏要好,她也一起搬去西配殿与你同住。” “今天配合你送刘畚进来的人,通通杖毙。刘畚,杖毙。” 下了旨意,雍正喊了一句:“来人,送甄氏去见沈氏,将朕刚才的话告诉沈氏,一字不落。让她们好姐妹认清彼此是什么货色。” 屋里只有雍正、甄嬛及刘畚三人,但是夏刈有在暗中保护他。 夏刈的能力不行,转点话还是转得了的。 苏培盛与小厦子进来,雍正睨了两人一眼:“小厦子,你的嘴厉害些,你去办此事。另外,取消沈氏的禁足。” 他一般不会禁足妃嫔。 犯了错,就禁足她们,岂不是助她们逃过最受人指点的时候。 所以他对犯错的妃嫔,一般是降位份或禁止她们侍寝。 第270章 从甄嬛找到刘畚开始02 小厦子应道:“嗻。” 甄嬛心如死灰地跟着小厦子走了,两个太监上来带着刘畚出去。 存菊堂 沈眉庄正郁郁寡欢,自雍正当众拔下她的簪子,将她从有权有子的新贵美梦中打醒,她就怨天怨地怨上了雍正的薄情寡义。 采月带着几个人进来。 沈眉庄一见甄嬛,便看出了她的神情不对劲,当即将自己的那点小烦恼抛到一边,上前关切地拉过她的手。 沈眉庄:“嬛儿,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谁让你如此伤心?” 甄嬛没有心情回答沈眉庄的问题,不管是她眼睁睁看着沈眉庄跳进别人的坑,还是她是纯元替身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今日过后,沈眉庄会伤心一阵子,她这会说的再多,都是一样的结果,没有必要浪费口舌。 小厦子替甄嬛回了话:“沈小主,甄答应刚才在养心殿经历了一些事情,皇上命咱家一字不落地转给你。” 沈眉庄面色不善地看向他:“甄答应?皇上为何会降了嬛儿的位份?” 皇上毁了她不够,还要毁了嬛儿,如此薄情寡义之人,她当初真是瞎了眼,会以为他是个明君。 小厦子不紧不慢地将养心殿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沈眉庄。 最后不忘强调道:“……皇上当初以假孕争宠降了你的位份,是给你的最后一份体面。他不是没看出你中了别人的算计。” “而是嫌弃你太蠢,蠢得不堪入目,他那么抬举你,你偏偏烂泥扶不上墙,一次次地往别人设好的陷阱里跳,他不想再看到你。” “还有你这位好姐妹,你与她心连心,她却与你玩心眼,将你当成挡箭牌,她得宠,你挨磋磨,睁大点眼睛吧,一个蠢一个毒。” “怪不得一个有着沈家托底,都扶不上去;一个长了一张纯元皇后的脸,依然爬不上去。” 皇上说他的嘴厉害,就是让他多骂骂两人,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骂妃嫔,舒坦。 小厦子的诛心之言落到沈眉庄耳朵里,是振聋发聩。 她以为自己只是不如嬛儿,原来她不如的人多着。 是呀,皇后、华妃,一个是中宫,一个有权有宠有家世,要是真有生男药方,给皇后与华妃,获得的好处会更多吧? 人家为何要给她?还不是因为她蠢。 嬛儿一次次地看着她往别人的陷阱里跳,她当初得到生男药方时,毫无私心地推荐给了嬛儿。 嬛儿没用,是不是猜到药方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明显的问题,她会看不出来,信了生男药方是真的? 她好蠢呀,怪不得皇上会降她的位份,原来她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 她还嫌弃皇上薄情寡义,多么可笑。 不管沈眉庄如何想,她都要搬去碎玉轩西配殿与甄嬛同住。 从宽敞明亮的存菊堂换到狭小阴暗的碎玉轩西配殿,皇上或许是厌弃她们到极点了。 小厦子不但在沈眉庄与甄嬛面前骂,还大嘴巴地满后宫宣传。 雍正对沈眉庄与甄嬛的评价没过夜,就传遍了后宫。 年世兰听到旨意,痛快地笑了一顿,随后急急将曹琴默叫到翊坤宫。 年世兰:“快,你想想沈答应与甄答应入宫后做过哪些蠢事。” 曹琴默正因为雍正看穿了沈眉庄的假孕而心虚。 曹琴默:“娘娘,皇上知道沈答应的假孕是遭人陷害,会不会知道是……” 她的话没说完,罪魁祸首年世兰便不以为意地回道:“皇上要是想罚我们,早就罚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以前没罚,以后也不会罚,你先将本宫想知道的事情弄清楚,特别是沈氏削减份例前后的事情。” “要快,你想要知道什么,问颂芝。皇上解了沈氏的禁足,她与甄氏明天会去请安,本宫要给她们一个精彩的请安教训。” 她能有今天,靠的是对皇上的满腔情义,以及她哥哥在前朝替皇上分忧。 哪像甄贱人,拿着纯元皇后的脸,也留不住皇上。 还有沈氏,皇上先前那么捧她,她偏偏不争气。 翌日 沈眉庄的禁足取消了,甄嬛没有禁足。 尽管两人丢尽了脸面,依然免不了要到景仁宫给宜修请安。 沈眉庄对甄嬛生了隔阂,只是她们同住一间屋子,仍是一起到的景仁宫。 两人一进门,就收到一群看猴子的视线。 知道今天有好戏看,各个妃嫔皆来得特别早。 平时宜修出来,才会姗姗来迟的年世兰都不例外地早早到了。 富察仪欣:“沈答应、甄答应,皇上说你们两个一个蠢,一个毒,可有说错?” 李静言甩着手绢:“皇上的眼光哪会出错。” 年世兰肆无忌惮道:“本宫当初听到沈答应将绿豆汤换成现钱下发到每一个人手中时,你们知道本宫想的是什么吗?” “本宫想到了晋惠帝的‘何不食肉糜?’沈答应出身沈氏,从小锦衣玉食,哪懂下面人的疾苦。” “听说那时甄答应就在沈答应身边,她不但没有提醒沈答应,还夸沈答应懂得多。眼睁睁看着她得罪满宫人,可真是好姐妹呀。” “皇上在边上都看不过去,提醒了沈答应,她愣是没听出来,坚持要将绿豆汤换成现银,你们说她们是不是一个蠢,一个毒?” 曹琴默收到指令,有着颂芝的全力配合,很快便整理出了一些事情,并费心地给年世兰写了小文章。 所以年世兰今天说起话来,一套套的,空空的脑袋,都知道晋惠帝的‘何不食肉糜’了。 将绿豆汤换成现银,是沈眉庄在宜修引导的削减份例下提出来的。 别人会顾及宜修,年世兰只会疯狂踩宜修的脸面。 沈眉庄被羞辱的面红耳赤,眼里一片水光,手绢捏得死死的,早知如此,皇上还不如继续禁足她。 不,皇上这会给她解禁,或许就是想让她听听后宫的人是怎样看她的,让她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甄嬛面无表情地听着一句句奚落之语,不发一言。 沈眉庄自昨天知道自己对她见死不救,对她生疏了很多。 第271章 从甄嬛找到刘畚开始03 甄嬛意识到她曾经的盛宠是一场笑话。 她不想在笑话的路上越走越远,君既无心,我便休。 只是内务府见人下菜,以她的财力,没法支持她在后宫过得好。 还是要想办法收拢沈眉庄的心。 宜修在屏风后面见众人说得越来越不像样,尤其是沈眉庄削减份例,是受她的引导,由着她们说下去,自己的名声就要败完了。 宜修坐不住了,沉着脸出来,众妃嫔终止了笑话沈甄两人,起身行礼。 年世兰敷衍地站了起来,连膝盖都没弯,随意甩了下手绢就坐回到位置上。 年世兰目露挑衅地看向宜修:“听闻沈答应提议削减份例,将绿豆汤改为发现银时,皇后娘娘也在,怎么不见皇后娘娘提醒一下沈答应?” 宜修伺候雍正几十年,自认为清楚他的性子。 沈眉庄已经废了,再没有起来的时候。 最要紧的是自己的名声。 宜修:“国库空虚,削减份例,意在节俭,填充国库,同时给下面的人树立一个榜样,沈答应在其他地方的动作,有起到作用。” “将绿豆汤改为现银发放,没有起到节俭之意,本宫不知沈答应为何会想出这种招数。有皇上的提醒在,沈答应依然要一意孤行。” “本宫的提醒如何比得过皇上。皇上看重沈氏,有意栽培沈答应。心想让沈答应栽个跟头,她应当会长些教训。可惜沈答应终究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 宜修引导沈眉庄削减后宫份例,意在让她满宫树敌,无路可走之下投靠宜修。 但是将绿豆汤换成现银,是大聪明沈眉庄想出来的,宜修只是顺势而为地推了她一把,顺便将埋沈眉庄的土按得更实在一些。 年世兰不屑地看了眼坐立难安的沈眉庄:“削减份例,要减下来,才算本事。沈答应将绿豆汤改为现银发放,减下来的银子在哪里?” “沈答应蠢成这样,怪不得皇上看不下去,提醒了你。你竟然蠢得没听皇上的提醒。后面还相信什么必生男药方,皇上嫌弃你烂泥扶不上墙也是理所当然的。” 直白的话,扎人心,让沈眉庄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将绿豆汤换成现银,明明没节省到钱,她当初为何会晕了头做下去。 她当时没听明白皇上的提醒,嬛儿是她的好姐妹,为何不与她细细分析? 或许,嬛儿从一开始,就没将她当成姐妹,否则不会看着她一次次地往坑里跳。 吕盈风:“大清建国一百年,宫务一般由皇后打理,皇上要提携,也是提携上了皇家玉牒的主位娘娘打理。” “沈答应是唯一一个没有上皇家玉牒却能打理宫务的人,皇上力排众议提携沈答应,甚至亲自提醒沈答应,可惜沈答应终究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好心。” 年世兰:“别人是吃一堑,长一智,沈答应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蠢成这样,烂泥终究是烂泥。” “皇上亲自扶她,都没能将她扶上墙,也不知沈家是怎么教的,教出这样一个蠢货。” 众人看完甄沈两人的笑话,回到各自的宫殿,迎来一份侍寝排期。 除开年满三十五岁的妃嫔及甄沈两人,其他人都在排期上,就是次数全按位份来,不偏不倚。 别的妃嫔还好,恩宠大降的年世兰意见特别大。 只是她有意见归有意见,改变不了雍正的决定,最后只能按他的排期走。 让雍正诧异的是沈眉庄,她与甄嬛同住碎玉轩西配殿,雍正以为她用不了多久,又会与甄嬛好成亲姐妹。 没想到她竟然一反常态地没理甄嬛。 雍正派人去调查,才知一次请安,让沈眉庄坚定了自己愚蠢笨拙,也看清了甄嬛的真面目。 尽管甄嬛后面想尽了办法哄骗她,可惜沈眉庄身边有采月采星。 两人左一句绿豆汤、右一句必生男药方,再来个挡箭牌、冤大头,硬是让沈眉庄一遍遍地想起她受过的屈辱及甄嬛对她的利用。 甄嬛费尽口舌,都没从沈眉庄嘴里拿到一个铜板。 甄嬛无计可施,遭雍正敲打的允礼不敢与甄嬛接触,没有足够财力维持日常体面生活的甄嬛不得不选择争宠。 雍正随便找了个借口将甄嬛发配进了快乐老家围房做官女子。 采月采星松了口气,再也不用担心自家小主受到甄嬛的蛊惑。 采月庆幸道:“幸好小主与甄官女子分开了,否则小主也得去围房睡大通铺,没人伺候,还要天天做事。” 采星快言快语道:“皇上厌弃甄官女子太毒,哪怕她长了张与纯元皇后相似的脸,皇上也不喜欢她。” “皇上是个明君,有沈家在,初封就是贵人,小主要不是当初做了那些事,早该是嫔位娘娘了。” 说到后面,似察觉出了不妥,她当即闭上嘴不说话,不忘故作镇定地偷看沈眉庄。 沈眉庄面上无波无澜,内心却开始了日常的暗骂自己,是呀,她原本有大好的前程,是大清建国百年,唯一一个以贵人位份打理宫务的,是她作没了一切。 如今想想,皇上以假孕争宠降了她的位份,是真的给她最后一份体面。 她可以自欺欺人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为是皇上薄情寡义,是她不要皇上,不是皇上不要她。 是甄嬛没了挡箭牌,要再将她拉出来面对年世兰的磋磨。 皇上一怒之下,将真正处罚她的原因说了出来,宣扬的后宫人尽皆知,随便一个人都知道她是个蠢得不堪入目之人,烂泥扶不上墙。 她成了后宫的笑话,,再没了自欺欺人的理由。 一辈子只能在答应的位份上做到死 她曾经看不起的安陵容,都凭着自己的能力,成为膝下有子的嫔位娘娘。 采月采星一见她的样子,就猜出她在想什么,没有安慰她。 入宫这么多年,她们已经意识到沈眉庄无法适应后宫争斗。 如今的她们也不想着推沈眉庄上进了,只要沈眉庄安安静静的,不惹事,她们就谢天谢地。 第272章 从甄嬛火烧碎玉轩开始01 雍正一睁开眼,就看到瓜六拉着他的手去摸她的胸,耳边是她娇滴滴的声音:“皇上摸摸看,嫔妾的心是不是跳得特别快?” 那张娇艳靓丽、充满勃勃生机的脸,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雍正想着那么多世皆是花功德让傀儡替他传宗接代,要不要试试亲力上阵? 只是看到瓜六凑过来的嘴时,雍正条件反射地躲开了,他不行呀,他的内心是直女,直到做了多世男人,亦没掰弯的那种。 成为任务者后,她突破了很多下限,杀人对她都是家常便饭,但是与女人传宗接代这个下线还没有突破。 她兢兢业业地赚功德,为的是长生、为的是让自己享受生活,不是为了委屈自己的。 雍正想都没想就花了傀儡替他办事,他的灵魂刚退出雍正的身体,外面就传来一道道声音。 ‘走水了,走水了,碎玉轩走水了。 雍正气得火从心起,你要走水,不早点走,偏偏在我花了功德后,你来个走水。 你不知道哪怕傀儡只用了一息时间,也要按一个时辰算吗? 甄嬛那个贱人,竟然敢浪费他的功德,他这次定要让她受到更多屈辱,才能弥补他失去的功德。 到达碎玉轩时,甄嬛与沈眉庄刚披着被子从里面出来。 雍正没有如原身一样第一时间过去甄嬛那里,而是看向仍在燃烧中的碎玉轩,面色阴沉的要滴水。 甄嬛内心涌起一丝丝怪异,以皇上对她的热呼劲,不该在看到她这么惨时,没有一点关心之语。 甄嬛想了一息,脚步动了动,披着被子到雍正面前扮惨:“四郎,您来了,也不知是谁这么歹毒,臣妾与眉姐姐差点葬身火海。” 雍正看向她,淡淡道:“你放心,碎玉轩是花了大把钱财建出来的,用的皆是百姓上交的血汗钱。” “不管是谁,敢拿百姓的血汗钱不当回事,朕就让他全家贫困交加一辈子,让他们意识到钱的重要性。“ 甄嬛心中的怪异更盛,她没想到雍正对钱的在意超过了她。 想到她的计划,甄嬛又放心了。 小允子应当抓住了肃喜, 皇上越生气,落到年世兰身上的惩罚就会越重,年世兰必死不疑。 甄嬛长长的睫毛轻颤,显得楚楚可怜,看向雍正的眼中是满满的信任与依靠:“皇上是明君,臣妾相信皇上不会放过幕后之人。” 雍正没理会甄嬛的小心思,往前跨了一步:“来人,给朕查,务必查出是谁纵的火,朕要让他们十倍偿还大修的费用。” 小允子这时压着肃喜上来:“皇上,娘娘,奴才抓到纵火之人。” 甄嬛见雍正没有审问的意思,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上前,带着几分逼人之态:“说,是谁让你烧碎玉轩的?” 肃喜不搭话,一副随时赴死的样子。 甄嬛:“本宫劝你还是招了的好,否则进了慎刑司,你就没命出来了。” 苏培盛看了眼乱糟糟的现场,提醒道:“皇上,这里的事一时半会处理不完,您明早还要上早朝。” “要不皇上先回去歇着,奴才守在这里,等事情有了结果,奴才第一时间禀告给皇上。” 在原身那世,雍正就是想着不能耽搁了早朝,同意由苏培盛跟着碎玉轩走水事件。 他的屁股早就坐到甄嬛那边去了。 明明有侍卫发现走水点不只肃喜点的那一个,苏培盛却压下了所有事情,抹掉了甄沈两人的算计,强行将一切安在年世兰身上。 年世兰是有安排人纵火,但是甄嬛有机会阻止,却添了一把火,为了自己的私心,视钱财如粪土,雍正这世要让她们体会到没钱寸步难行的苦处。 雍正:“不必,火烧碎玉轩,烧的是百姓的血汗钱,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苏培盛无奈,只得搬了张椅子,让雍正坐在外面等。 甄嬛心头的不安更盛了,纵火的肃喜明明在眼前,皇上为何不审,他在等什么? 甄嬛:“皇上,纵火之人肃喜在这里,您要不要先审审他?” 雍正面无表情地看向小允子与肃喜:“纵火位置在哪里?” 小允子跪在地上,恭敬道:“回皇上,奴才抓到他时,他正在院外,靠近院墙的角落点火。” 雍正:“你既然看到他纵火,为何不扑灭?那时的火势不大,要是灭火灭得及时,不至于烧了这么多地方。” 小允子:“奴才一看见他,他就跑了,没来得及救火。” 雍正:“一个纵火之人,何时比得上百姓的血汗钱,你家主子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小允子傻眼了,皇上这是怪他没有先灭火,而是先抓人?他抓人抓错了? 小允子不由地看向甄嬛。 甄嬛解释道:“小允子也是担心没抓到肃喜,他会跑到别处生乱。” 雍正从主仆俩人身上一扫而过:“真要是这样,朕也就放心了。” 甄嬛担心雍正继续问下去,会问出破绽,忙用沈眉庄吸引他的注意力。 甄嬛:“皇上,眉姐姐出来时,不慎被火烧伤了。” 雍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实初正在给沈眉庄上药。 沈眉庄面若寒霜,一副清高不屑理会雍正的姿态,连眼睛都不往他这边看。 采月急得在沈眉庄身后推了推她,示意她卖卖惨,沈眉庄仍一言不发。 甄嬛急忙找补道:“眉姐姐定是吓坏了。” 雍正:“温实初,不必包扎了。” 温实初停下包扎的手,沈眉庄身子一僵,自认为雍正是在故意给她难堪,背挺得更直,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甄嬛急得在心里暗骂沈眉庄,怎么到这会还使性子,这是多好的卖惨机会。 甄嬛:“皇上,眉姐姐的伤势重,不快些处理好,恐会留疤。” 雍正:“甄氏,沈氏,你们告诉朕,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火烧过去,不先烧外面,而是从手臂里面烧的?更是连衣袖都没烧坏?” 沈眉庄沉浸在不想理雍正这个薄情寡义之辈的怪圈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第273章 从甄嬛火烧碎玉轩开始02 甄嬛则从一句‘甄氏、沈氏’中听出了不一样,皇上这是起了疑心。 想到沈眉庄的伤是自己烧的,那会只想让年世兰的罪孽更深一些,沈眉庄特意挽起袖子对着火烧,想着她受伤了,能更逼真。 没想到多此一举的动作,会引起雍正的疑心。 但沈眉庄的手臂外面好好的,袖子好好的,伤得是手臂的内侧,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甄嬛睫毛轻轻颤抖,眼底漫开一层水光,里面满是怯怯的惊慌:“我们发现起火时,已经烧到眼前,当时只顾着逃命,没注意太多。” “皇上,那火起得太凶,一下子就窜到臣妾等人面前,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雍正没有被她的勾引影响到,对着救完火过来的侍卫长问道:“火是从哪里起来的?” 侍卫长:“回皇上,起火点有两处,一处是院外的角落,火势很快就被扑灭了,没损坏什么东西。” “另一处是从正殿起的,有人在里面倒了桂花油纵火。碎玉轩毁得这么严重,是正殿起的火造成的。” 甄嬛听得背上一凉,万万没想到院外的火这么快就被扑灭了。 侍卫查到了主殿的起火。 雍正看向甄嬛,面无表情道:“甄氏,致命的起火点是在你的主殿,有桂花油纵火。” “沈氏的手是内侧受伤的,没烧到袖子,你与沈氏带上你们两人身边的全部宫人去慎刑司走一趟。” 事情发展到现在,甄嬛清楚她们进了慎刑司,在正殿点火的事情必然会暴露出来。 绝对不能进慎刑司。 甄嬛试图打消雍正的念头,几滴清泪挂在腮边,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甄嬛:“皇上不信任嬛嬛吗?” 雍正:“妃嫔能随便找,百姓的血汗钱,一滴血,一滴泪,不管再怎么任性妄为的人,只要良心尚在,都不该拿百姓的血汗钱来玩。” “你与沈氏若是无辜,慎刑司会还你们公道。” 甄嬛心中微微刺痛,雍正对钱的在意远超她的想象,在意到不顾被他捧在手心的她。 又有一点点不自在,因为主殿的火,是她与沈眉庄点的,她们一个倒油,一个点火。 要不是沈眉庄将火拿了过去,倒油点火,都会是她一个人完成。 按雍正的说法,是她没有良心。 可她只是想替自己讨回公道,想要年世兰死,她有什么错。 甄嬛目露祈求:“臣妾与眉姐姐若是入了慎刑司,哪怕查出没有问题,也无颜见人,皇上平时说喜欢嬛嬛,难道都是假的吗?” 雍正:“朕喜欢一个人,不代表她可以任性妄为,你若无事,出来后,朕自会补偿你,无人敢议论你们。” 雍正回到养心殿,看着殷勤侍奉他的苏培盛,淡淡道:“苏培盛,你平时没少在朕面前提甄氏吧?” 苏培盛噗通跪到了地上:“奴才是看皇上喜欢她,才多提了几次,想让您开心一些。” 雍正:“是吗?朕还以为是为了你的老乡崔槿汐。罢了,你下去吧,让李德全过来伺候朕。” 苏培盛白着脸下去,一出门外,他强撑起来的身体软倒在地上,皇上知道了,他完了。 雍正一觉醒来,李德全细细替他更衣,嘴上汇报着慎刑司的最新进展。 如雍正想的一样,甄嬛与沈眉庄做的事暴露出来。 碎玉轩有那么多人,起火非小事。 危险之际,当然要全力救主子。 下面的人冲到主殿门口时,里面就只有甄嬛及沈眉庄。 火是如何起来的,怎可能猜不出来。 雍正:“将甄氏与沈氏押到东华门口跪着,再拉上几条横幅……,派个能说会道的太监……” 大臣上朝,从东华门进。 将甄氏与沈氏拉到那里,大臣过来上朝,就能看到她们。 李德全听得一愣一愣的:“皇上,这会不会……” 别人家是家丑不外传,皇上偏偏要昭告天下,甄沈两家丢脸,皇上的脸面也会丢尽吧? 雍正不以为意道:“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朕对奢靡无度,肆意挥霍民脂民膏之人是零容忍,哪怕是皇家人,不知收敛,朕照样不会手软。” 只要他没有道德,别人就绑架不了他。 是甄家与沈家没教好女儿,他丢脸,也是因为甄沈两家,别人笑话他,难道就会因为这点笑话,让他失去江山?不可能的事情。 甄嬛与沈眉庄虽然废了,但他能废物利用一下。 每次推行新令时,总要与大臣掰扯几个来回。 甄沈两人跪在东华门口,看谁敢与他扯嘴皮子。 李德全:“奴才这就去安排。” 雍正:“传旨,甄远道、沈自山,教出祸国殃民的妖妃,连降九级。” “着令内务府即刻算出维修费用,让甄氏沈氏十倍赔偿。两家九族的官员全部回家筹钱,何时筹好钱,他们何时回来当差。” 李德全:“嗻。” 雍正:“婉嫔与惠贵人德不配位,通通褫夺封号,降位官女子。在甄沈两家筹到钱之前,让她们从大臣上朝之前跪到下朝之后,一天不落。” “余下的时间,让她们住在碎玉轩烧毁最严重的地方反省自身,不能让她们死了。等拿到钱,发配她们去围房。” 甄嬛与沈眉庄知道雍正会很生气,却没想到他会气到连自己的面子都不顾的地步,闹得满城皆知。 她们完了,甄沈两家的九族也完了。 她们再不愿意,也挡不住李德全的听旨办事。 朝臣们过来上朝时,就在东华门遇到跪着的甄嬛与沈眉庄。 几个太监拉着几条横幅,上面写‘妖妃祸国’‘奢靡无度’‘一言不合,烧毁宫殿’‘吸食民脂民膏’……,等一堆字样。 还有口齿伶俐的太监在宣扬甄沈两人入宫后做的事情。 比如沈眉庄上一次降位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假孕争宠,而是雍正因为沈氏得力,努力扶着她往上爬,她偏偏烂泥扶不上墙。 打着节俭的名头,将宫人的绿豆汤换成现钱,没有替国库节省到一文钱。 还相信什么必生男药方。 第274章 从甄嬛火烧碎玉轩开始03 雍正因为沈家,一次次容忍她的愚蠢,她竟然得寸进尺火烧宫殿。 甄嬛因为长得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雍正也是给她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盛宠,她不满足,处处与上位对着干。 多次眼睁睁看着情同姐妹的沈眉庄往别人设的坑里跳,没提醒过一次,还要火烧宫殿。 两人皆是又蠢又毒的妖妃。 朝臣们看得又是挖耳朵又是擦眼睛,看向同僚,眼中有吃瓜之意,又有担心。 皇上气疯了,疯得都不顾自己的脸面也要对全天下宣扬两个妃嫔做的事。 不会牵连到他们身上吧? 朝臣们带着这种念头上朝,在雍正出现后沉着脸宣布几项新令时,朝臣们皆异常的安静,嘴里只剩‘皇上英明’,没有一个反对之声。 甄沈两家的九族是完了,他们的九族还在,要是在这个关口顶撞皇帝,谁知气疯了的皇帝会做出什么事情。 甄沈两家的九族则觉得天塌了,好端端的,那两个孽女发什么疯,做什么不好,要去烧宫殿。 你们不知道皇帝最愁钱吗?没见他上位后,抄了多少大臣的家,你们怎么就敢与皇帝的钱袋子过不去? 气归气,钱要筹起来。 别说皇上让他们十倍赔偿,就算是百倍赔偿,他们也得做。 否则甄沈两家的九族都别想重回官场。 知道他们家的人没有未来,有点野心的人都不会与他们的九族联姻,用不了几年,他们就会败落到去地里刨食。 朝臣们下朝离开皇宫后,甄嬛与沈眉庄麻木地跟着太监到了碎玉轩毁得最彻底的地方。 曾经后宫妃嫔宫人向往的宠妃婉嫔所居住的碎玉轩主殿,如今只剩一片废墟。 上面丢着一些沈眉庄的东西。 甄嬛明面上的东西全被烧了。 雍正安排甄沈两人住到碎玉轩,李德全便将沈眉庄的东西全丢在这里。 当然,钱财及值钱之物全拿走了,只剩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及御寒之物。 雍正有令,要甄沈两人活着,如今是冬季,没有御寒之物,甄沈两人住在废墟堆里,活不过一天。 甄嬛与沈眉庄麻木地坐在废墟堆上,两人的心腹在慎刑司死光了,她们如今是官女子,没有人伺候她们。 周边是盯着她们的太监。 昨天还是风风光光的妃嫔,今天成了人人唾弃的妖妃,她们曾经以为自己是受委屈、被迫害的一方,在皇上眼里,她们是又毒又蠢。 那些太监的宣传,将甄嬛与沈眉庄的脸皮撕了个精光,她们如同无物遮挡般赤身任人打量羞辱。 关键是两人无法辩驳,因为那些事情全是她们做过的,两人的腰都弯了下来,再不复前面的清高及理直气壮。 经此一事,两族的九族定然是恨透了她们。 她们没有未来,没有家人,一无所有。 偏偏,她们还不能死。 内务府花了三天的时间算好重建碎玉轩及周边受到影响的宫殿费用。 姜忠敏不确定雍正的气有没有下去,颤颤巍巍道:“皇上,费用算出来了,重建宫殿的费用需要二十一万两银子。” 雍正抬头,淡淡道:“怎么有零的,抹掉零,算整三十万两。” 姜忠敏:“……”,头一次听到抹零是这样抹的。 想到雍正下的旨意,要甄沈两家十倍赔偿大修宫殿的费用,姜忠敏恍然大悟:“是,奴才记下了。” 姜忠敏离开,雍正看着他的背影,手摸下巴想了几息,决定在果郡王倒下前,先收割他一次,谁让国库没钱呢。 雍正:“李德全,派人去盯着果郡王,查清他给甄家多少钱。” 三十万两银子,十倍就是三百万两。 分到甄沈两家头上,一家一百五十万两。 沈家还好,有钱,就是上缴了一百五十万两,依然让他们伤筋动骨。 为了让自己的钱来得合理,沈自山跑遍了认识的人借钱。 加上私底下给了受他们牵连的九族赔款,沈家可谓是掏空了家底。 甄家就惨了,甄完道自诩是清官,没怎么行贪污之事。 为了筹够钱,他借遍了认识的人,甄家的九族也在努力替甄远道借钱。 毕竟甄远道筹不够钱,甄氏九族的官员都不能回到官场。 为了保住官位,他们不得不忍着恨不得咬死甄远道一家人的冲动先度过难关。 果郡王果然大气,回头就送了二十万两银票给甄远道。 舒太妃是先帝最得宠的妃嫔,先帝对威胁不到他帝位的果郡王有几分和颜悦色。 果郡王那时有个皇阿哥的身份,又是个受宠的,少不了巴结他的人。 所以果郡王是有钱的主。 要不是要钱要得太急,他能筹到更多钱。 雍正转头就将果郡王叫到养心殿,将他与甄嬛的二三事甩到他面前。 果郡王吓得跪到了地上:“皇上,臣只是一时糊涂,请皇上高抬贵手。” 雍正上去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朕看你不是糊涂,你是心大了。连朕的人都敢碰。“ 果郡王硬着头皮挨了一记耳光,不敢反驳。 雍正:“你有钱送给甄家,想来是不差钱,大清处处要钱,朕差钱。也不多拿你的,你给甄家送多少,给朕翻个五倍送过来。” 李德全在边上报了个数:“皇上,果郡王给甄家送了二十万两银子。” 雍正:“二十万嘛,你就给朕一百万吧。李德全,吩咐人在寿康宫准备一个大通铺。” “朕若是不能在一个月内拿到一百万两银票,就让舒太妃节俭点过日子,去寿康宫住大通铺。” 李德全:“嗻。” 雍正回头看向果郡王:“你是因御前失仪降位辅国公,还是与妃嫔通奸,到东华门跪一个月,再去宗人府,就看你这一个月的表现了。” 果郡王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给甄家送钱了。 甄嬛的名声败坏成那样,已经废了,他做得再多,也得不到好处。 没给甄嬛送钱,说不定皇上只会降他的爵位,不会敲诈他一百万两,也不会连累额娘。 果郡王面色惨白道:“是,臣必不会让皇上失望。” 御前失仪降位,是种体面的说法。 要是像甄沈两人那样拉着横幅到东华门跪一个月,脸面全失,他会成为整个京城的大笑话。 果郡王回去就变卖各种资产,又从舒太妃那里各种搜刮,还找关系好的人借了一些钱,才凑够一百万两银票。 加上前面给甄家的,他在一个月内出了一百二十万两银票。 府里空得只剩一座无法转卖的府邸及一些带着内务府标识的东西。 雍正说话算数,果郡王交上一百万银票后,雍正就以御前失仪的罪名,将他贬为辅国公。 哪怕有允礼支持的二十万,甄远道交了赔偿后,依然背上了一百多万两的外债。 家里除了给甄远道留下几套体面的衣服,余下的东西全卖了。 连房子、丫鬟都没留下。 一家人住在租来的两居室里,靠着甄远道的俸禄及甄家母女做工赚钱维持生活并还债。 他们不是没想过赖账,但是他们欠的钱太多、恨他们的人太多、找了太多人借钱,每个人都想他们尽快还债,家里多点什么,皆会被债主搜刮走。 除了甄远道外,甄氏母女连件体面的衣服都留不下来。 最后还是甄玉娆狠了狠心,将自己卖给一个富商老头,后面再从婆家各种往回扒钱,甄家的还债速度才快一些。 可惜甄家欠款太多,富商的家人不是傻的,给甄玉饶的钱财有限。 甄远道夫妻贫困交加了一辈子,仍没还完债,甄玉娆接着还了大半辈子的债,才全部还完。 雍正满意地清点着收来的钱,总共收了四百两银子,将二十一万两给到姜忠敏,自己留了二十万两,余下的三百五十九万两银子记到了国库。 等姜忠敏修好了碎玉轩,雍正再将包衣抄了,又是一大笔进账。 抄包衣的家,是他做为雍正时,最快的发家方法。 甄嬛与沈眉庄住进了她们的围房老家。 经此一事,两人有些自闭,不爱说话,整天沉着脸。 她们不高兴,雍正就高兴了,让你们作,这就是作的下场。 甄沈两家恨透了她们,没有再支援两人一个铜板,她们与宫人吃一样的膳食,每天有做不完的活,再无法像以前一样享受高高在上的生活。 第275章 延禧之弘历001 富察容音在面前说着魏璎珞是她的希望,她嫁给弘历后受了多少委屈,她羡慕魏璎珞的勇敢,敢做她不敢做的事情,看得弘历一脸牙疼。 脱离了雍正的任务窝,成为弘历,刚开头,就是这幕。 弘历等着她憧憬完,淡淡道:“你用不着羡慕她,如果你想要自由,朕可以给你自由。朕再与你确认一遍,你想要没有责任的自由吗?”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能为了儿子的死,原身进后宫之事丢下后宫三年,故意疏远原身的人哪来的脸说她为了做一个合格的皇后,有多努力,每一步有多谨慎,多完美。 她又不是没做过皇后,同样做过这个世界的妃嫔及皇贵妃,哪世坐到高位时不是舒舒服服的。 最多就是发愁皇帝的命太长。 她是任务者,见多识广、手拿剧本,让富察容音与她相比,是有些欺负她。 但是土著的淑慎家世、地位样样不如富察容音,要不是淑慎想在弘历身上寻找真情,一样能在皇后的位置上混得如鱼得水。 富察容音怎么能将自己的无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是富察氏与原身太惯着她了,惯得她认为别人不捧着她,她就受委屈了。 富察容音心头闪过一抹怪异,以弘历对她的看重,她说这些,弘历应当会心疼她,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她很快就找到了解释,魏璎珞谋害裕太妃,是个大事,一个没处理好,宗室会发难。 皇上没心情顾及她,很正常。 富察容音苦笑道:“臣妾想要自由,可是臣妾是一国之母,是富察氏的女儿,自由哪是臣妾想要,就能要到的。所以臣妾想让璎珞代替臣妾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弘历:“只要你想,朕就可以达成你的梦想,让你拥有自由,你用不着羡慕魏璎珞。” 别人拼了命都难以坐上皇后的宝座,富察容音还敢嫌弃,那就不要做皇后了。 原身做了六十年皇帝,前面做得很好,后半辈子拉垮,被人骂死了。 他只想做一世明君,让后世人称赞他。 对后宫的女人,没有任何期待。 所以弘历想怎么处理富察容音及魏璎珞,都没有关系。 富察容音眼中露出一点期待:“皇上准备如何帮助臣妾?” 弘历:“你不是说你不想做皇后,想要宫外的自由吗?朕给你,等个一天,你就能梦想成真。” 废后是大事,不像废妃嫔一样,随便一句话就搞定了,前朝大臣管不到他废掉妃嫔。 废后要有正当理由,要让前朝大臣知道。 明天的早朝,文武百官皆在,就在那会废弃富察容音的皇后之位。 富察容音心头闪过微微不安,想到魏璎珞,她的心又定了。 她要保住魏璎珞,保住她生命里唯一的希望。 翌日,弘历大清早起来,对伺候他的李玉道:“你去喊上皇后、高贵妃、纯妃、魏璎珞、魏清泰上朝。” 魏清泰是个内务府的管领,没有上朝的资格。 他今天要处置魏氏,还是让魏清泰在场好一些。 至于高宁馨及占着位置不侍寝的苏静好,也一起安排了,免得她们心有不甘,在后宫生事。 李玉应了一句,出去喊人。 弘历沉着脸上了朝,听着下面的高呼万岁,弘历抬了抬手:“免礼。” 一众大臣起身,吴书来这次没有如往常一样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吴书来高声喊道:“宣皇后娘娘、高贵妃娘娘、纯妃娘娘、宫女魏璎珞上殿。“ 太监独有的尖尖声音,穿透整个朝堂。 魏清泰是官员,获得上朝资格的他已经排在朝臣的队伍里了,用不着另宣他上朝。 此时的朝堂外,富察容音与高宁馨三人聚到了一起。 第276章 延禧之弘历002 苏静好凑到富察容音面前,眉头微拧:“皇后娘娘,皇上突然宣我们来上朝,您可知是为了何事?” 她正在梳洗,就得到通知要上早朝。 后宫女子上早朝,只有当年的孝庄皇后垂帘听政时有过这种待遇,余下的别说妃嫔上早朝,连皇后都没有这个资格。 皇上想做什么? 高宁馨与魏璎珞也齐齐看向富察容音,她们两个同样是被突然叫过来的。 高宁馨是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后宫是跋扈了一些,但是她做的事情,用不着拿到朝堂上来说。 魏璎珞则有点心不安,她昨天才杀了裕太妃,今天就她传到朝堂上来,皇上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 魏璎珞很快又推翻了这个念头,只因她以前没少利用皇上、整蛊他、骂他、故意让他拉肚子、与他作对,皇上最多骂上她几句,不会拿她如何。 再说有皇后娘娘在呢,若是皇上想对她不利,皇后娘娘会护着她。 富察容音最初接到要上朝的旨意时,也有些不解。 想到弘历昨天的保证,富察容音忽略心头的一点点不安,皇上说过要还她自由,今天召她过来朝堂,应该就是为了说此事。 召魏璎珞上朝,可以说是为了裕太妃之死。 召高氏与静好上朝,又是为什么事? 富察容音安抚道:“我们是后宫妃嫔,皇上会宣我们来,自然是谈的后宫之事,说不定是好事。” 有小太监上来福了福身子:“请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纯妃娘娘及魏姑娘进朝堂。” 大臣交头接耳,后宫女子不得参政,皇上一连宣了几位娘娘入殿,要谈的应该是后宫之事。 后宫有什么事要拿到朝堂上来谈的? 没等他们理清头绪,富察容音带着高宁馨三人进来,跪到地上行礼。 在后宫,礼节可以随意一些,到了朝堂上,就只剩君臣,哪怕是皇后,也要跪下。 朝臣们随着几人一起跪下。 富察容音是皇后,她跪下,除皇帝外,余下的人皆要跪下。 弘历沉声道:“诸位爱卿免礼。皇后几人继续跪着。皇后娘家富察氏的官员站右边,余下的官员站左边。” 富察容音感觉到了今天的事情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袖子下的指尖拧在一起,眉头轻蹙。 富察氏的官员哪怕低着头,也感应到了弘历不悦的心情,心里猜测富察容音做了什么好事,气得皇上拿到朝堂上来说。 官员快速起身站好位置,其他的官员皆偷偷用余光扫向富察氏,若是没猜错,他们今天要遭殃了。 弘历:“皇后,将你昨天对朕说过的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说一次。” 众人的眼神齐齐落到富察容音身上。 弘历没有感情的话,加重了富察容音心头的不安。 她在后宫可以为所欲为,因为弘历会让着她。 在傅恒面前,可以说富察氏将她当成维持荣华富贵的傀儡,是知道傅恒不会拿她如何。 到了朝堂上,这里有大部分富察氏有头有脸的人,还有那么多朝廷大员。 富察容音做了多年皇后,哪怕再拎不清,也知那些话不能拿到朝堂上来说。 她只是不想做皇后,不想让别人以为她没有能力做皇后。 她不要皇后的位置,与她没有能力做皇后,完全是两码事。 富察容音微微抬头看向坐在高位的男人,此时的他没有在后宫时的温柔或生气,有的只剩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仪及冷漠。 富察容音似被堵住了喉咙般,半天才挤出两个字:“皇上……” 弘历呵斥道:“说,为何不说?你平时在朕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到了这里,就不会说了?” 富察容音面色一白,她为何敢在弘历面前说?当然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君,而不是皇帝。 到了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她需要维持一国之母的仪态,高位上的人只能是皇帝,而不是她可以说心里话的夫君。 皇上这是给她想要的吗?分明是在指责她不是个合格的皇后、是在羞辱她。 金銮殿上静得落针可闻,百官噤声,垂首躬身,等着帝后的较量。 跪在最前面的四女直面感觉到了帝王的不悦,大气不敢喘。 等了几息,没等到富察容音开口,弘历眼一横,转到站在富察氏官员中的傅恒身上。 傅恒现在是正二品内务府总管,有了上朝的资格。 弘历:“傅恒,你的姐姐不说,你来说。你的姐姐平时没少对你说那些话,你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她是怎样做皇后的。” 他点的是傅恒的名,在场的所有人皆听出了他在指责富察氏出来的皇后没做好。 富察氏的所有官员包括傅恒皆跪到地上。 傅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皇上,皇后娘娘平日行事有些不妥,是富察氏没有教好她,请皇上责罚。” 富察容音猛地回头看向他,什么叫她行事不妥,她从没害过人。 自嫁给皇上的那日起,她就不再是富察容音,她迈出的每一步,都要完美到不可挑剔,宽容,端庄、贤顺,做着世人心中的皇后。 为了做好宝亲王的福晋,做好皇后,她与皇上一起出现在外人面前时,她连一句话都不敢比皇上多说。 她受了这么多委屈,皇上与傅恒为何看不到? 傅恒是她的亲弟弟吗?为何不替她说话,而是直接指责她没做好一个皇后? 看到富察容音仍一脸自己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弘历憋着的气再忍不住,随手抄起桌上的砚台砸到傅恒面前。 砚台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朝堂上显得尤为刺耳,墨汁四溅,弄脏了几位富察氏官员的衣摆。 余下站着的官员皆吓得跪到地上。 富察氏的官员更是脑门磕到冰凉的地板上:“奴才有罪,奴才有罪,请皇上责罚。” 弘历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是有罪,看看你们富察氏,培养出了什么玩意。” “中宫皇后要的统摄六宫、辅助皇帝、母仪天下、教养子女、维持皇室体面的事她是一件没做。与妾妃争宠她倒是很舍得下面子,朕要的是皇后,不是舞姬。” 第277章 延禧之弘历003 富察容音的心如针扎般泛着密密麻麻的痛楚。 她做了这么多,在皇上眼里,她只是个舞姬。 现在想想,皇上是很喜欢她跳的烙神舞,她在那之后复了宠,皇上来得勤快。 或许从那时起,在皇上心里,她就不再是皇后,而是舞姬。 弘历继续骂道:“朕每天要处理天下大事,进后宫只想轻松一下。” “不想听她说一堆她不想做皇后,做皇后有多委屈,皇后的位置限制了她的自由;不想看到她整天包庇祸头子。” “魏璎珞谋害亲王,谋害裕太妃,谋害朕,谋害妃嫔,她竟然说她本性不坏,可以教好。怎么,教好了她,她犯下的事就能既往不咎了?” “皇室体面何在?富察氏就是这样教皇后的?或是你们巴不得她谋害朕,你们富察氏好起兵造反,成就一个新的王朝?” 富察氏的官员不停在心里地骂着富察容音,他们拼死拼活地保住富察氏的荣耀,富察容音却在拼命作富察氏的底蕴。 以富察氏整族男儿的功劳供她坐上一国之母的位置,她竟然觉得皇后之位委屈了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魏璎珞做的那些诛九族的事情,与富察氏有何关系? 她不说处置了她,竟然还包庇她,是嫌弃富察氏败得不够快吗? 富察氏:“奴才不敢。” 富察容音与魏璎珞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一个再拎不清,一个胆子再大,也知将这些事情拿到朝堂上来说,与造反挂上勾,她们都完了,他们的家族也完了。 富察容音急得头不停往地上磕,很快脑门便见了红。 富察容音哀求道:“皇上,璎珞做这些事,是事出有因,不是有意要害人,是臣妾没有教好她,臣妾愿任由您发落。请您不要牵连富察氏与魏氏。” 富察氏众人眼前一黑,恨不得上前掐死她。 你认错就认错,为什么还要替祸头子求情? 皇后不会是富察氏的仇人假扮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说出事有因,就可以谋害皇上、谋害皇室成员的话? 弘历随手抄起桌案上的茶盏砸到富察容音面前:“事出有因,就可以谋害朕?朕哪里对不起你?你没有一点母仪天下的样子,什么事都做不好” “二阿哥没了,朕膝下只剩一个阿哥,朕需要更多优秀的阿哥,朕是一国之君,有皇位要传承。” “朕不过去了几趟妾妃的宫里,你就任性妄为,丢下后宫三年不理事。” “朕看在你是先帝赐婚的份上,一直忍着你,你就以为朕是软包子,可以任由你为所欲为,将朕的脸面踩到地上吗?” 富察容音连连摇头:“臣妾没有,臣妾只是,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她说不出来,在她的心里,皇上不是一国之君,只是她的丈夫。 她想要她的丈夫与她感同身受,为失去儿子而伤心,想要丈夫多关注她,这有什么错? 他们的儿子死了,皇上还有心思去宠幸妃嫔,与别的女人玩乐,她不能怪他背叛了他们吗? 弘历:“你不想做皇后,觉得做皇后束缚了你的自由,朕还看不上只会风花雪月、没有一点正室作派、担不起事的你。” “来人,传旨,富察皇后身居中宫,执掌凤印,不能协理六宫,无半分母仪天下之态,德不配位,行不堪言,废弃皇后之位,册封为答应。” 富察容音瘫软到了地上,她不想做皇后,却没想过要以这种方式失去皇后之位。 帝王的怒火遍布在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光她包庇魏璎珞做的那些事,及那些不合时宜的发言,就足够废弃富察容音的皇后之位。 没有大臣敢为她求情。 连富察氏都放弃了她。 魏璎珞顶着帝王的怒火,抬起了头,梗着脖子道:“皇上,若非皇室不公,辱没奴婢的姐姐再杀害她,奴婢怎么会做那些事情。” “事情是奴婢一个人做的,与皇后娘娘无关,您要打要杀,冲奴婢来,别拿皇后娘娘撒气。” 别人遇到这种事情,会想办法尽量降低帝王的怒火,免得牵连到九族。 魏璎珞竟然敢跳出来当众扒皇室的丑事,果然有不一般的勇气。 她在替富察容音求情,但是除了富察容音本人外,富察氏没一个人感激魏璎珞。 富察氏官员按在地上的手发白,那个蠢货竟然为了包庇这样的货色,丢了皇后之位,害了富察氏九族,他们死不瞑目。 弘昼跪在地上,额头冒着滴滴汗水,魏璎珞不要命,将他做的事宣扬的满宫皆知,如今还要宣扬的天下皆知。 就算皇上不想罚他,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待,也得做做样子,他的爵位要保不住了。 魏清泰恨不得掐死魏璎珞,魏璎宁一条命,如何与魏氏的九族相比。 魏璎珞是疯了吗? 正当魏清泰想说话时,一个玉器砸到几女面前,打断了魏清泰即将出口的话。 弘历:“闭嘴,魏清泰,你就是这样教你的女儿?你的女儿一介包衣,让她做亲王的格格,难道还辱没了她?” “你问问满朝文武,哪个敢抗旨不遵,她替她的姐姐不公,就敢谋害朕,你们魏氏是要造反吗?” 魏清泰连连磕头:“奴才不敢,奴才有罪,奴才教女无方,愿以死谢罪,求皇上饶过魏氏九族。” 魏璎珞红了眼睛,在后宫待了这么久,她已经认识到权力的重要性。 明明是和亲王与裕太妃的错,她只是想替姐姐讨回公道。 在别人看来,就是她不知天高地厚挑衅皇室。 所以她亲自动手引雷杀死了裕太妃。 父亲的卑微,全是为了魏氏,她再争下去,也斗不过高高在上的帝王。 弘历没有理魏清泰,而是看向魏璎珞:“魏璎珞,富察氏的女儿一心要保你。” “朕看在她是先帝赐婚的份上,给她最后一份宽容,饶你一命,改为杖则二十。你的命,是她保下来的,你以后就是她的奴婢,时时伺候在她身边。” 第278章 延禧之弘历004 富察容音不是想要自由嘛,要保魏璎珞嘛,就让她们俩人绑在一起,看她们如何经得起后面的事情。 对比富察容音的结局,魏璎珞对富察容音的感激更上一层。 富察容音因她失去皇后的位置,但她永远是她心中的皇后娘娘,她会伺候她一辈子。 魏璎珞匍匐在地上:“奴婢愿伺候富察小主一辈子。” 弘历:“你逃过了死罪,不代表你的族人没事。传旨,魏璎珞之父魏清泰教出谋害朕的女儿。三天后,魏清泰斩立决。魏氏三族,抄家流放宁古塔。” 魏璎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父亲斩立决,三族抄家流放,她还不如死。 魏璎珞:“皇上,奴婢做的事情,与家人无关,求您高抬贵手,饶过他们。奴婢任由皇上责罚。” 弘历:“他们没有教会你不可冒犯皇室,就是有罪。” 说完,没再看她,对着侍卫道:“拖她下去领杖刑,魏清泰去观刑。” 侍卫上前,拖起魏璎珞往外走,魏清泰拖着发软的身体跟着他们往外走。 发泄了一通,弘历坐回位置上,在一众官员中扫了一眼。 弘历:“纳兰永绶,听闻你有一位嫡女是大清第一美人,可担得起正室的位置?” (查了百度,有说纳兰永绶在雍正九年就没了,也有说纳兰永绶在乾隆十年仍在做户部侍郎,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反正都是,就不必太较真了,暂且当纳兰永绶还活着。毕竟按照历史,傅恒这时早娶妻生子,哪会还是光棍一条。) 纳兰永绶努力压住怦怦跳的心脏跪出来,皇上问他的女儿能不能担得起正室的位置,难道是想让她的女儿做皇后? 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风水轮流转,他们纳兰氏要重回祖父明珠在的巅峰时刻了。 纳兰永绶:“回皇上,奴才不才,却也想女儿嫁个好人家,从小请专人教导她们三从四德、管家能力及接人待物,不敢有一点疏忽。” 后宫经常上蹿下跳要求上进的舒嫔就是纳兰永绶的女儿。 不管经历多少次打击,舒嫔都会很快振作起来继续争宠。 别的不说,光这份上进心,就比富察容音耐造多了。 弘历看向傅恒:“傅恒,富察氏没有教出一个合格的皇后,但朕是看好你的。纳兰爱卿的女儿,为大清第一美人,出身满军正黄旗,配得上你,赐给你为正室。” 纳兰永绶扁了扁嘴,还以为是皇后之位,原来是傅恒的妻子。 罢了,傅恒的出身够高,皇上都说了看好傅恒,往后少不了提拔他的机会,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不亏。 傅恒:“奴才定不辜负皇上栽培。” 有了赐婚一事,能挽回一些姐姐被废的损失。 至于魏璎珞,他不敢想了。 再多的感情,也没有富察氏的荣耀重要。 弘历:“富察氏的官员回到右边。” 大臣重新站好位,弘历看了一眼高宁馨及高斌,接着下旨。 弘历:“传旨,高贵妃生母、高斌之原配陈满月,柔顺居心,端庄垂范,克娴内则,久著贤声,追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准高贵妃回家三天,亲自为生母治丧。高斌为陈满月服丧三年,高斌一脉子孙为陈满月披麻戴孝三年。” 高宁馨身子一振,前面有一个富察容音被废后位,皇上平时没少敲打她,她以为皇上是忍不下她,要废了她。 万万没想到皇上不但没废了她,还为她作主,有皇上的旨意在,她娘能光明正大入高家祠堂了。 高宁馨求了二十多年的的念想终于成真,眼泪滴滴往下落,她颤抖着谢恩:“多谢皇上隆恩。” 高斌则是脸色一白,皇上特意将陈满月拿到朝堂上说,是知道他做的事了? 一般的妻子去世,丈夫最多为其服丧一年。 皇上让他给陈满月服丧三年,是在敲打他 高斌不敢怠慢圣旨:“奴才遵旨。” 弘历:“高斌,做人还是要有些底线,否则与畜生何异。” 高斌:“奴才谨遵皇上教诲。” 弘历:“高斌继室马氏一脉,残害高贵妃身体,高贵妃回去,将马氏及其亲生女儿挫骨扬灰。” 高宁馨:“是,多谢皇上。” 处理了高家的事,弘历:“江南一脉的官员站到右边。” 出自江南的官员心下一沉,上一批站到右边的富察氏被骂得抬不起头,还废了一个皇后。 哪怕后面傅恒得了赐婚,也弥补不了废后带来的影响。 跪在最前面的三位女子中,废后及高贵妃已经有了结论,只剩一个纯妃。 纯妃出自江南,不知她做了什么好事,害得皇上拿到朝堂上来说。 苏静好同样想到了这茬,她为了守护心中的‘大姑姐’,私底下没少做事,皇上是知道了? 想到此,苏静好额头开始发汗,不知皇上会怎么罚她。 江南官员站好位置,大气不敢出,静静等着上面的雷霆之怒到来。 弘历没与他们客气,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江南一脉的女人是不是马上要死绝了,连个健康的女人都挑不出来。” “要是挑不出,就不要送过来皇家。瞧瞧你们送的是什么货色,一个病秧子,从过府就一直病着。” “朕养了她十几年,都没养好她的身体,她到现在依然无法侍寝。怎么,你们江南何时穷到养不起病秧子,要送到皇家养的地步?” 苏静好的身体软了下来,她想过很多可能,万万没想到皇上发作她的方法会如此简单粗暴,她完了。 江南的官员噗通噗通地跪在地上,他们上贡女人时,是盼着她们能生下一个属于江南的阿哥,怎可能挑一个不能侍寝的女人,明显是纯妃有问题。 但是皇上不会管这些,纯妃是江南献上来的,他就找江南的茬。 江南官员:“臣有罪。” 弘历:“你们要是挑不出健康的女人,就不要送。朕富有天下,不差你们江南的女人。传旨,贬纯妃为庶人。从哪里来,即刻回哪里去。皇家不养废物。” 第279章 延禧之弘历005 扫视到一边的富察官员,弘历接着骂道:“富察氏,这就是你们培养的好女儿,一个什么贡献都没有的废物,竟然还要给她妃位。” “朕每次想到这件事,都要想几次她是先帝赐婚,朕要给你们富察氏女儿颜面,朕忍她忍得这么辛苦,她就是这般报答朕的。” 富察氏的官员又跪了一地:“奴才有罪。” 骂遍了半个朝堂,弘历挥挥手,让侍卫送富察容音三人出去。 吴书来会意地抬头高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朝臣们不傻,弘历这会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会牵怒到他们身上。 大臣们都不敢发言。 等了一会,没等到人说话,弘历:“诸位爱卿都没本奏了,就退朝吧,傅恒、富良、保祝,随朕到养心殿。” 傅恒是富察李荣保的儿子。 富良是富察马齐之子。 保祝是富察马武之子。 三人是富察氏在京城官位最高之人。 富察三兄弟忐忑不安地来到养心殿,老老实实跪在弘历面前。 保祝是三兄弟中年纪最大的人,刚从正二品广东提督的位置上下来回京,有望冲冲从一品的坎。 富察容音闹出这事,不用说都知道从一品的官位与他无缘了,保祝恨死了富察容音。 他们在外面豁出命去拼,不求富察容音做多大贡献,她坐稳皇后的位置,就是对富察氏最大的贡献。 她偏偏各种作死作活,二话不说丢下后宫三年不理事,到皇上面前说她做皇后有多委屈。 包庇一个当诛九族的宫女,宁可提拔外人,也不替富察氏着想。 还让皇上忍着她。 她以为她是谁,皇上要不是看在先帝及富察氏的份上,哪会容忍她到现在。 保祝:“皇上,是奴才家教女无方,奴才愧对皇恩,请皇上责罚。” 弘历知道族里出了这样的女儿,富察氏也很无奈。 不管怎么说,富察氏的男儿还是很敬业的牛马,忠心能力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他愿意对他们网开一面,不计较他们没教出个合格的皇后。 弘历:“朕叫你们过来,是让你们见证一下朕如何处理富察答应。” “李玉,传富察答应。” 片刻后,富察容音眼神涣散无光,麻木地随着李玉过来养心殿,今天是她活了三十多年受到最大屈辱的一天。 一进养心殿,就看到跪着的三人。 富察容音唇角抿得发白,在朝堂上骂得她体无完肤,难道不算完事,还要到养心殿接着骂她? 富察容音拖着疲惫的身体跪到弘历面前,干巴巴道:“给皇上请安。” 弘历淡淡道:“富察氏,你说你不想做皇后,不想被一国之母及富察氏的荣耀压着,想要自由。朕昨天说过会给你自由。” 富察容音的声音哽咽发颤,带着几分哭腔:“皇上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废了我的皇后之位,转而封我为答应,何来的自由?” 她原本是正室,如今成了最低等的妾妃,算哪门子自由? 弘历:“这就是朕叫你过来的原因,朕会命人给你一个农妇的身份,你等会换身便衣出宫,去做你的自由人。” 富察容音眼睛一顿,没听出弘历的潜在意思,她只听到了‘自由’两个字,不敢置信道:“皇上真的会放了我吗?” 弘历:“当然,朕烦透了你的无能及愚蠢,你若不是先帝赐婚,朕早就让你自生自灭了。如今朕忍不下去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朕不会拦你。” 富察容音袖子底下的指尖握紧,护甲深深嵌进她的掌心。 她处处忍让,每天端着她厌恶的面具,做着她不喜欢的事情,受了那么多委屈,在皇上心里,只落得个无能及愚蠢的印象。 多么讽刺的评价。 夫妻间做到这种地步,她何必念着他,出宫也好,出了宫后,她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富察容音强忍着心中的悲意,淡淡道:“皇上准我出宫,我可以回富察氏,何须另准备身份?” 保祝与富良袖中手指扭在一起,偷偷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傅恒,以眼神询问他,他家是怎么教出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傅恒垂着头,没做出任何反应。 内心却在想,怪不得皇上会嫌弃姐姐愚蠢。 给她另外准备身份,当然是不想让她回富察氏。 姐姐让皇上忍了那么久,皇上怎可能不计较。 姐姐的苦难,即将真正开始。 若是姐姐能反应过来,及时止损,留在皇宫,哪怕是答应的位份,过得也会比出宫好。 可惜以姐姐的心性,是不可能想到这些。 他也不可能在皇上的气头上,冒着拼上富察氏未来的风险提醒姐姐。 弘历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嘲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膳,你不愿意承担富察氏的责任,自然没有资格享受富察氏的照顾。” “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富察氏的人,富察氏的东西与荣耀,你都没有资格享受。你读过书,应该知道什么叫礼仪廉耻吧?” 富察容音白色的脸换上了赤红之色,皇上的嘴毒,她早有所知,只是他以前只会用在其他人身上,从没对她嘴毒过。 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富察容音:“我不回富察氏,出了宫,要去哪里?” 弘历:“那是你要考虑的事情,朕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出了宫后,自己想办法活下去,没人要求你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管你的死活。” “你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你过什么样的生活,取决于你有多大的能力。” “你喜欢的魏璎珞,朕会让她跟在你身边,你们俩个以后可以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听到有魏璎珞陪着,富察容音的心神奇地定了:“多谢皇上。” 弘历看向富察三兄弟:“她不是富察氏的人,没资格用富察氏的东西。朕会将她的嫁妆全部退回富察氏。” “朕不希望富察氏哪一天多出一个与她长相一样的女眷。” 意思是从这会开始,富察氏与富察容音就没有关系了,不可以给她任何帮助。 第280章 延禧之弘历006 富察容音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富良与保祝的心,不用弘历说,他们都不想帮助害了富察氏的富察容音,应得特别快。 保祝:“皇上,是富察氏没教好她,给您添了太多麻烦,您不需要退嫁妆,就当是富察氏给您的补偿,奴才替富察氏保证,不会给她任何帮助。” 富良:“奴才赞同兄长的提议,皇上不必退嫁妆,奴才回去后,会通知全族,将她的名字从族谱上删去,就当富察氏从来没有这个人。” 傅恒有些不忍,他与富察容音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注意到弘历及两位哥哥看过来的视线,傅恒不得不应。 傅恒:“奴才附和两位兄长的提议,她从今天起,不再是奴才的姐姐,不会让她踏入富察氏半步。” 富察容音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富察氏对她的失望、厌恶,连她的亲弟弟都放弃了她。 富察容音的心微微刺痛,有过一瞬间的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她努力过做一个完美的皇后,她快被那种紧紧包裹的责任、规矩逼得崩溃,是魏璎珞的出现,让她有了一丝希望。 族人没看到她的辛苦,只看到了她此刻的不体面。 富察容音的唇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看到面无表情的三位兄弟,又说不出口。 弘历:“朕不差富察氏这点钱,嫁妆抬回去,这是圣旨。只要你们办好朕交待的差事,这个蠢货做的事情,就与富察氏没有关系。” 一众人离开,弘历看向李玉:“你去盯着富察氏,除了她穿在身上的便衣,不准她带走其他东西包括一针一线。将魏璎珞送到她面前,与她一同出宫。” 富察容音回到长春宫,神色不安地吩咐明玉收拾东西:“明玉,你收拾一些方便带走的东西,我等一会带出宫。” 明玉只知道富察容音成了答应,不知她即将成为农妇。 明玉:“小主,皇上同意您出宫吗?” 富察容音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明明拿到了她想要的自由,今后再没有人要她背负一堆责任,为何她会这么不安? 是皇上,皇上视她为蠢货、舞姬、当众羞辱她、令她体面全无。 留在皇宫,她只会成为一个笑话。 外面有她向往的自由,没有人会笑话她,她要与魏璎珞开启新生活。 富察容音:“皇上答应了,你去收拾吧。” 明玉以为富察容音要回富察氏,没有多想,就去收拾东西了。 没隔一会,魏璎珞背着个小包一瘸一拐地过来,她挨了二十杖,只简单的上了一下药,李玉就过来喊她了。 富察容音一看到她,眼中有了希望,看向她的臀部,眉心蹙起:“璎珞,你伤的如何,可要请个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她的身份变了,但是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仍端着理所当然的皇后之态。 魏璎珞眼角含泪,有对富察容音的愧疚,也有对家人的担心。 她在皇宫为所欲为时,心中没有九族,只有替姐姐报仇的执念。 当家人处于生死存亡之际,魏璎珞心再大,也不想牵连他们。 在魏璎珞心里,富察容音是最好的皇后:“小主,是奴婢连累了您,您还好吧?” 富察容音上前握住她的手,笑道:“皇上准了我出宫,以后不回来了。你作为我的婢女,一起随我出宫,过我们想过的日子。” 魏璎珞没有她乐观,她哀求道:“小主能去求皇上饶过奴婢的父亲及魏氏三族吗?” 富察容音想到弘历现在的样子,她再拎不清,也知道现在不是求弘历的时候:“皇上可能不会答应。” 魏璎珞:“求小主去试试,晚了,或许就来不及了。” 父亲三天后斩立决,抄家三族却是立即执行的,说不定现在的官员正赶往家里。 李玉在边上听着她们的自说自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两人是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还这么自大。 李玉懒得听下去,上前一步道:“富察氏,换好了衣服,咱家就送你们出宫吧,咱家还要回去伺候皇上,不能耽搁时间。” 富察容音:“明玉正在给我收拾东西,请多等一下。” 李玉:“你身上的东西,要么是宫里的,要么是富察氏的,你是赤裸裸来到这个世界的。你没有作出任何贡献。” “能给你留一身衣服,留一个奴婢,已是皇上的格外开恩。皇上有言,除了你身上穿的衣服,不准你带走其他东西,哪怕是一针一线,所以我们现在就走。” 富察容音握住魏璎珞的手紧了紧:“我不带东西,出去了怎么办?” 李玉:“你们会有一个新身份,后面的日子怎么过,自然是看你们有多大本事。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走吧。” 魏璎珞看向富察容音,不解地问道:“小主,这是怎么回事?” 李玉催促道:“你们有事情,出去说,别耽搁了咱家回去伺候皇上。” 在李玉的盯视下,富察容音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哪怕死脑筋的明玉想继续伺候富察容音,求着李玉带她一起出宫,李玉也没让她如愿。 明玉留在了宫里。 李玉送富察容音与魏璎珞出了宫,从一个小太监手上接过身份证明递给富察容音及魏璎珞。 富察容音的新身份是郊外的一个普通农妇,名叫付容音。 魏璎珞则是她的婢女,在衙门登记过,有卖身契的那种。 两人的证明上都加注了魏璎珞是付容音的奴婢。 魏璎珞要是脱离了富察容音,别人一看她的证明,就知道她是逃奴。 逃奴被抓回去,初次是挨打,再被遣送回主人身边。 若是再逃,就是小命不保,还要连累家人。 换句话说,魏璎珞想要保住小命,只能紧紧跟着富察容音。 李玉离开,魏璎珞从富察容音这里了解到情况,只觉得天塌了。 魏璎珞:“皇上什么东西都不让你带,还不让你回富察氏,你怎么会答应这种条件?你在外面吃什么喝什么住哪里?” 第281章 延禧之弘历007 富察容音从小金樽玉贵的长大,什么东西都有人送到她手上,她如何会懂这些,一时间有些茫然。 想了几息,富察容音天真道:“不急,我们能想到办法。” 魏璎珞想到家人,没心情与她辩,扭头往家里走去:“先去我家吧。” 皇宫 高宁馨到养心殿谢恩。 往常飞扬跋扈带点疯批感的她今日穿上了素衣,似乎恢复了在潜邸时的柔顺。 陈满月的丧事,需要查看良辰吉日。 定好这些时间,高宁馨才会回家治丧。 所以她现在仍在宫里。 弘历对她招了招手:“高贵妃不必多礼,过来坐下。” 高宁馨低垂着头应了声,挪到边上侧坐。 弘历叹了口气:“你是最早跟在朕身边的人,朕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高斌是高斌,你是你。” “你不必因高斌在前朝的得用,就故意作出一副跋扈的样子。朕忌惮谁,也不会忌惮一个无子的妃嫔。” 高宁馨的嚣张跋扈形象,一是想要压下富察容音,成为后宫第一人。 二是觉得高斌在前朝如日中天,担心原身忌惮她。 只能说她真的想多了,高氏得用的只有高斌一人,高宁馨膝下还没有子嗣,别说弘历,就是原身,都没有忌惮过她。 在前朝,比高家势力大的家族大有人在,比如富察氏、比如钮祜禄氏、张廷玉等,哪家不比高家有权有势。 也不知高宁馨是怎么想的,竟然觉得原身会忌惮她,本就不聪明的脑子,还要故意装出一副跋扈且错落百出的样子。 高宁馨脸色微红,没想到自己做的一切,皇上皆看在眼里。 高宁馨:“是臣妾多心,错想了皇上。” 弘历:“错想了不要紧。以后改过来就好。后宫无皇后,朕打算晋升你为皇贵妃,辉发那拉氏晋升为贵妃。宫务由辉发那拉氏打理,她心细,身体健康,能做得过来。” “你体内有寒症,每年冬天都比较难熬,不宜劳累,平时无事时,多请太医过去诊诊脉,好好调养身体,尽量陪朕久一些。” 高宁馨眼圈微红,往日原身说一句,她要怼三句,不管原身做什么事,她都能有一番别于常人的分析。 弘历今天替她圆了梦想,高宁馨对他只剩感激,没再像往常一样解析他做过的每一件事情。 高宁馨:“臣妾听皇上的,日后多调养身体,多陪陪皇上。” 魏璎珞带了东西出门,手中有些钱财,找了辆马车,带着富察容音一起到魏氏。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官兵正在抓魏氏的人及抄家,到处乱成一团。 魏璎珞看到被官兵压着的嫂子,匆匆上前:“嫂子,嫂子。” 见到她,魏嫂子猛地挣开官兵的手,一巴掌狠狠打在魏璎珞脸上,眼里满是恨意。 魏嫂子边打边骂,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你还回来干什么,是嫌害我们害得不够惨吗?你这个扫把星,早知你会害了魏氏三族,在你出生时,就该溺死你。” 她眼中的恨意刺得魏璎珞胸口一阵阵疼,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只是想替姐姐讨个公道,从没想过会害了家里。 其他的魏氏族人看到她,一个个地扑上来打她。 皇宫里,弘历做完一天的事情,来到承乾宫。 淑慎有能力,但是不将她心结解开,她会在后宫使乱。 弘历不想在前朝忙了一天,回到后宫,还要收拾一堆烂摊子,打算提前与淑慎谈谈。 淑慎的底子是良善的,只要做通她的思想,有望将人拉回来。 富察容音三人进了一次朝堂,除了高宁馨外,富察容音与苏静好皆没落到好。 淑慎有过一阵子的大快人心。 收到弘历要来承乾宫的通知,聪明的淑慎猜出弘历是有话对她说。 两人见面,淑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弘历坐到一边的榻上:“娴妃免礼,坐下来陪朕聊一会。” 淑慎柔顺地侧坐到他下首,端庄得体道:“不知皇上想与臣妾聊什么?” 弘历:“聊聊你的家人。” 淑慎眼底闪过一抹伤心,她的家人,只剩一个阿玛。 淑慎:“臣妾家里只有阿玛一人。可是阿玛做了让您不高兴的事情?” 她以前是坚定讷尔布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有过一次记录,淑慎不是那么确定了。 弘历:“现在是没有。朕想与你聊聊那次贿赂的事情。你的母亲及弟弟在那会没了。朕知道,你恨着害你家破人亡的高氏、富察氏及苏氏。想报复她们。” “富察氏及苏氏已经被朕赶出宫去了。如今的富察氏已改为付氏,她除了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只有魏璎珞一个奴婢跟着,身无分文。” “富察氏不会给她任何帮助,你想想,这样的她,能在外面过上什么日子?”” 淑慎微微诧异,她只知道弘历废了富察容音的后位,不知他还将身无分文的富察容音赶出了宫。 经历过没钱的苦难,淑慎知道没钱的重要性。 身无分文的富察容音在外面活不了多久,哪怕存活下去,也会受尽苦难,比直接杀了她,更解气。 淑慎:“多谢皇上替臣妾做主,有皇上做的这些,已经够付氏偿她欠臣妾的,臣妾不会找付氏的麻烦。” 弘历:“接下来是苏氏,朕以那种方式将苏氏丢出皇宫,你应该猜得出她的结局。” 普通女子被休,在夫家都难有立身之地,大部分人要么去家庙待着,要么逝去。 因苏静好之过,整个江南都挨了骂,她没有活路了。 淑慎:“皇上处置了付氏及苏氏,追封高贵妃娘娘的生母为一品诰命夫人,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不会找她们的麻烦。” 一个是用不着她找麻烦,就会没命; 一个是皇上护着的人,她不能找她的麻烦; 弘历:“朕最喜欢娴妃的冷静与正直。说起高贵妃,朕不觉得她有错,你的父亲贿赂一事,罪证确凿,高贵妃没有逼着他做。” “如果人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敢揭发出来,世间蔫有清明在。朕希望你能站理不站亲。” 第282章 延禧之弘历008 高宁馨只是在怡亲王弘晓将讷尔布行贿一事告诉她时,指使弘晓把此事告诉原身。 讷尔布若是没行贿,高宁馨哪来的机会揭发他。 在淑慎家人的事情上,高宁馨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是淑慎的家人违法在先。 淑慎心下微酸,皇上这么看重高贵妃,亲自过来替她说情,是担心她对高贵妃不利。 且在皇上心里,高贵妃命怡亲王揭发她的父亲,是个有功之人。 要是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她或许也是这样认为。 但是亲弟病死大牢,母亲当面撞柱而亡,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淑慎不动声色道:“高贵妃没有做错事情,臣妾不恨她。” 弘历:“希望你说到做到,朕是在你的母亲去世后,派人去查了整件事情。朕知道你在那件事后,心里积压了很多恨意。” “朕可以不计较你对金氏做下的事情,也不希望你伤害高氏,以前的恩怨就此打住,朕的后宫,需要你们两人来维护。” 淑慎不太愿意放过高宁馨,可是弘历将话说得这么透彻,她不敢赌下去。 淑慎:“臣妾遵旨。” 宫外 魏璎珞带伤挨了一顿揍,官兵在知道她是魏家人时,将她带走。 有人找负责人说了一句,官兵又将魏璎珞丢下了。 富察容音跌跌撞撞地搂着魏璎珞:“璎珞,璎珞,你怎么了?” 此时的富察容音头发乱糟糟的如同疯婆子,灰头土脸,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地方,脸上有巴掌印、身上有几个鞋印及鞭子印。 魏氏的人在打魏璎珞时,富察容音看不清情形,上去劝架。 她身上的伤有魏氏的人打的,也有官兵打的。 魏璎珞是个顽强的人,哪怕早上挨了二十板、又挨了魏氏及官兵的打,她依然没有晕过去,就是虚得很。 魏璎珞扒住富察容音的手,断断续续道:“找,找,皇上,救,救魏氏。” 说完这句话,顽强的魏璎珞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富察容音看着昏迷的魏璎珞,一脸无助,她不明白在闺中时,宫外的天明明是那样的蓝,白云朵朵,就连下雨,也是别有一番风景。 为什么十几年没出来,宫外就变成这样了。 富察容音想找一辆马车送魏璎珞进宫,可惜她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再没有其他东西。 本来头上戴着几个首饰,官员在魏氏抄家时,顺便将她的首饰一起抢走了。 魏璎珞的东西也被官兵抢走了。 她们两人都身无分文。 今天是她活了三十多年,受了最多苦的一天,挨了最多的骂、走过最长的路、挨过最多的打。 她又累又饿又痛又委屈,富察容音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哭了一会,没人过来搭理她,她抹了把眼泪,拦着一辆辆马车,求他们送她去皇宫。 人家一看她们如同乞丐一样,知道她们经历过毒打,是个麻烦缠身的人,身上没有一文钱,没人愿意免费送她们到皇宫。 无处可去又无法可寻的富察容音最终还是奋力拖着她的希望魏璎珞深一脚浅一脚地到了皇宫门口。 弘历与淑慎刚谈完话,李玉就进来报告富察容音在皇宫外面,想进来。 在淑慎的担心中,弘历眼都不眨便道:“李玉,你跟了朕有阵子,怎么外面随便一个疯婆子闹事,你还要报到朕面前来?” 李玉麻溜地跪在地上:“是奴才办事不力,请皇上恕罪。” 弘历:“去吧,宫里没有富察氏。” 他有派人在暗中盯着富察容音,为的是看看富察容音得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没有责任的自由后,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那些人除了记录她的生活日常,不会插手富察容音的任何事情。 李玉亲自到皇宫门口见了狼狈不堪的富察容音。 见到他出现,富察容音没了往日的雍容优雅,抬脚就想进入皇宫。 富察容音嘴上理所当然道:“辛苦你了,大晚上的还出来接我。你将璎珞带上,顺便派人去请几个太医。” 弘历先前对她的种种优待,给了她一种错觉,认为弘历就算再看不上她,也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她这边一传出信,李玉便到了皇宫门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玉拦住她,似笑非笑道:“谁说咱家是来接你的,皇上有令,宫里没有富察氏,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富察容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叫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李玉无情地击碎了她的最后一丝侥幸:“你不是想要没有责任的自由嘛,现在没有人让你承担任何责任。” “你自然没有资格享受因责任而带来的荣华富贵。你读了那么多书,应该明白,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富察容音受了一天的苦,此刻的她只想回到皇宫安抚她受惊的心,她的希望魏璎珞正等着太医救命,她不能就此离开。 富察容音固执道:“我要见皇上。” 李玉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想进皇宫就进。没有富察氏,你什么都不是。回去好好做你的农妇。” 无视富察容音晦气的脸,李玉吩咐着守门的侍卫:“皇上有令,不准她踏进皇宫半步。” 富察容音眼睁睁看着李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侍卫关上了皇宫的大门,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早上她还是人人跪拜,她却不屑于之的中宫皇后,晚上的她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去。 如今的她身无分文,身上无一处是舒适的。 富察容音无助地抹着眼泪,注意到几步外的魏璎珞,她正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 如今正是多雨季,天上一道道雷光闪烁,暴雨将至。 富察容音拖着魏璎珞到了皇宫门口,想着用那一点点探出来的屋檐挡点风雨,心里盼着弘历知道她在受苦,会让她进皇宫。 抱着这样的想法,富察容音抱着魏璎珞缩在宫墙下度过了她出宫后的第一个晚上。 在无尽的暴雨中,富察容音的眼泪跟着暴雨一起下着,身疲力尽的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283章 延禧之弘历009 迷迷糊糊中,富察容音听到一阵嘈杂声,睁开眼,原来到了上朝的时候,大臣们有序地从门口进入皇宫。 富察氏的官员夹在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富察容音颤抖地喊道:“傅恒,傅恒……” 傅恒回头,看到疯婆子形象的富察容音。 她昨天在魏璎珞家经历了一场混乱,一个人拖着魏璎珞走到皇宫门口,经历了一晚的暴雨,身上又脏又乱又湿。 如果不是熟悉的声音,傅恒压根想不到这人会是往日那个贤德优雅的皇后姐姐。 傅恒心中一痛,想上前看看她,走在他身边的保祝推了他一把:“傅恒,富察氏经不起再多的风浪,别让皇上失望。” 昨晚的富察氏,是个无眠之夜。 有了皇上的赐婚,富察氏勉强维持住了荣耀。 如果仍帮助富察容音,皇上震怒之下,富察氏就真的完了。 傅恒狠了狠心,无视朝他跌跌撞撞而来的富察容音,随着保祝走了。 姐姐差点害了富察氏,他不能给富察氏雪上加霜。 富察容音眼睁睁看着傅恒的背影越离越远,想追进皇宫去,守门的侍卫粗暴地将她推开了。 朝臣不清楚弘历心里的气是否已经散了,皆老老实实地站在下面。 弘历连续宣布了几条新令,没有大臣敢冒头反对。 处理完朝政,弘历对后宫发布了一堆规矩,其中包括侍寝的安排。 前朝后宫这两天出现太多变故,太后请了弘历去慈宁宫。 太后叹了口气:“富察氏与苏氏不中用,你废了就废了,后宫只剩几个妃嫔,按你的安排,一个月只有几次进后宫的时间,会不会太少了?” 后宫的妃嫔不足十人,位份高一点的有贵妃高宁馨、娴妃淑慎、舒嫔纳兰淳雪及愉嫔。 全算下来,弘历每月花费的功德在十个数以内。 弘历不以为意道:“皇阿玛时期,四十大几都只有三个成活的阿哥,皇阿玛那会都不着急。” “儿臣膝下也有三个阿哥,且儿臣才三十出头,身体健康,如何过不了。皇额娘不必担心,在子嗣这块,儿臣心里有数。不会后继无人。” 太后:“继后这边,你可有想法?” 弘历:“儿臣暂时没想过立后,晋升高氏为皇贵妃,娴妃为娴贵妃,宫务将由娴贵妃打理。” 太后眉头微拧:“高氏跋扈,娴妃性情正直,你既不想让高氏打理宫务,为何不晋升娴妃为皇贵妃?她是满军旗出身,可为皇贵妃。” “你让高氏统摄六宫,令娴妃越过高氏打理后宫,高氏不满,两个人斗起来,后宫又要生出诸多事端。” 弘历:“高斌在前朝得用,辉发那拉氏缺了能干之人。高氏先前在后宫闹腾,是为了她的母亲,朕让她的念想成真,她不会闹了。” “高氏有位份;娴妃有手段,适合打理宫务,两人合力,后宫会比以前安静很多。” 宫外 魏璎珞的伤势加重,加上淋了雨,发起了烧。 富察容音想带她入宫找太医,侍卫拦下了她。 魏璎珞在富察容音的祈求声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喊着富察容音。 声音太小,背对着她的富察容音没听到,不知道她醒过来了。 倒是侍卫不想她一直在这里闹腾,提醒了她一句:“你的婢女醒了。” 富察容音忙转身,果然看到在努力翻身的魏璎珞。 富察容音激动地扑到她身边:“璎珞,璎珞,你怎么了?” 魏璎珞还能怎么样,她脸颊通红,明显仍发着烧,但是她更担心自己的家人。 她是个聪明人,一看富察容音的形象,就知道她们进不了宫。 魏璎珞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道:“先去富察氏。” 进不了皇宫,只能去富察氏寻求机会,富察容音是富察氏的人,傅恒喜欢她,说过要娶她,希望他能如往常一样帮助她。 两人互相搀扶着花了大半天功夫终于走到富察氏。 其中富察容音走得比重病重伤的魏璎珞还艰难。 魏璎珞是奴婢,哪怕有富察容音宠着她,每天亦要做不少事。 富察容音在后宫多走几步路,都有轿子抬。 在昨天之前,她受过最大的苦就是二阿哥的薨逝,这是精神方面的苦。 在身体方面,富察容音一直是享受最好的。 昨天拖着魏璎珞走了那么远,她的脚皮都磨破了,身体受了大罪,没吃没地方住,昨晚淋了一夜的雨,头脑有些发热。 两人千辛万苦地赶到富察氏。 富察容音与魏璎珞以为富察氏怎么也会给她们一些帮助,没想到富察氏的人见了她们,对着两人是又打又骂。 “不想承担富察氏的责任,还想享受富察氏的荣华富贵,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怪不得皇上要废了你的皇后之位,你这种白眼狼,就不该得到别人的好。” 一句句唾骂及殴打,令富察容音无颜面对族人,拖着魏璎珞走了。 刚逃出族人的追打,两人遇到了当差归来的傅恒。 富察容音思及族人对她的厌恶,低垂着头,双手绞在一起,不敢上前。 魏璎珞管不了这些,她需要得到傅恒的帮助,没有犹豫地跑到他面前:“傅恒,傅恒……” 哪怕富察容音与魏璎珞现在的外形特别糟糕,傅恒依然认出了她们。 面对喜欢的女人及亲姐,傅恒停下了脚步,心口顿顿的疼:“魏璎珞、姐姐。” 魏璎珞:“傅恒,你能不能求求皇上,请他放过魏氏三族及我的父亲?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傅恒摇了摇头:“圣旨已下,不可能更改,魏氏没有救,你不要打这个主意。” 魏璎珞眼里的光散去,第一次后悔不该为了替死去的魏璎宁报仇,不顾族人的生死。 魏璎珞花了半晌时间,才接受没人能救得了魏氏的事实。 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看过去,魏璎珞及傅恒皆发现是富察容音肚子里传出来的动静。 富察容音的上一餐还是昨天早上用的,她整整一天没有进任何食物。 魏璎珞与她一样饿了一天。 第284章 延禧之弘历010 富察容音的眼睛更酸了,望着傅恒,默默地流着泪水。 先前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知道富察氏的处境后,富察容音有了一些悔意。 要是她管好了魏璎珞,裕太妃没出事,皇上就不会对她彻底失望,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训斥富察氏、废了她的皇后之位。 她对不起富察氏。 魏璎珞抿了抿唇:“傅恒,你能不能借给我们一些钱?我们两人都身无分文,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如果是平时,她不会找人借钱。 现在的她是实在没有办法。 傅恒想拿钱,可是他不敢,他垂下了头:“对不起,皇上有旨,不能给你们任何帮助,否则富察氏会成为下一个魏氏。” 魏璎珞与富察容音眼里的最后一道光散去,如果连傅恒都不帮她们,再不会有其他人帮她们了。 傅恒担心自己心软,给了她们帮助,害了富察氏,狠狠心,扭头走了。 弘历翻看着侍卫送回来的记录,没想到一直标榜自己是圣人的富察容音竟然吃起了偷来的食物。 她从前的日子就是过得太好了,认为人人都该捧着她,别人批评她一句,就是用规矩束缚了她,令她喘不过气来。 看到一个不守规矩的人,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在她眼里,都是罪不至死,想拯救人家。 坐在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嫌弃那个位置令她失去了自由。 她现在是挺自由的,都吃上偷的东西了。 对于傅恒没有给魏璎珞两人帮助一事,弘历没有意外。 傅恒可以委屈自己,可以死,却不会辜负富察氏的荣耀。 在原身那世,他可以随意出入后宫,能见到魏璎珞。 只要他愿意,他能与魏璎珞偷情。 但是傅恒没有,最多就是与她说说话,替她守身如玉,没想过与魏璎珞发生实质的关系。 弘历将记录收好,看着面前盯着富察容音主仆的暗卫,吩咐道:“不需要管她们做什么,你们只需要记录下她们每天做的事情。” 又不是没有别的勋贵之女,人家同样有一堆规矩压着,都能在规矩之下挺直腰板过日子,想尽办法替自己谋福利。 富察容音觉得皇后之位及富察氏是她的拖累,那就让她好好享受没有拖累的日子。 暗卫应了一声出去了。 宫外,富察容音默默地吃着从酒楼讨来的剩饭剩菜,边上是昏迷不醒的魏璎珞。 最初是魏璎珞或偷或讨来的食物,富察容音不想吃。 可是她们身无分文,魏璎珞的伤势及病情一直没有好转,有时还会晕过去。 富察容音为了活下去照顾魏璎珞,忍着各种不适,吃了魏璎珞带回来的食物、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昨天魏璎珞亲眼看到魏清泰被斩,病情过重的她又晕了过去,到现在仍没醒来。 没有吃食的富察容音鼓起勇气像魏璎珞一样到酒楼讨要剩饭剩菜。 她从没见过的恶心之物成了她的救命粮食。 一个穿着体面的妇人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从两人面前经过,富察容音隐隐约约听到她们说的话。 “你马上就要嫁人,到了夫家,要与夫君同心协力过好日子,男人在外面做事不容易,他回家了,那些不必要的不高兴之事,尽量别在他面前说,免得他以为你当不起事。提携妾室上来管事。” “女儿知道了。” “夫家重要,娘家同样重要,娘家的地位越高,你在夫家的地位就会越稳,看到有合适的机会,你回来告诉我们。” “娘放心,是你们将我养大成人,我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记得你们的好。” “你如果在夫家受了委屈,也可以告诉我们,不管何时,娘家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富察容音再听不到她们的对话。 她猛然间想到,她出嫁前,父母也是这样叮嘱她的。 那时她还记得要维护富察氏的荣耀。 是从何时起,她开始冷脸对弘历,甚至在他面前说她为了做一个好皇后,受了多少委屈。 她不想承担一国之母的责任,不想因为富察氏的荣耀而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 没有付出,就不会有收获,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为何她能那么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国之母及富察氏带来的荣华富贵而不愿意承担责任? 富察容音的泪水滴滴落下,掺和进好不容易讨来的膳食中,她无知无觉地吃下去了。 她后悔了,可惜她曾经想逃离的高高红墙及给了她无尽欢乐的富察氏皆是她回不去的地方。 她不再是一国之母,不是富察氏的女儿,如今的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人管束她,却要为一日三餐没有尊严活着的付容音。 魏璎珞醒来,告诉富察容音,她要跟随家人去宁古塔。 富察容音除了魏璎珞外,一无所有。 无处可去的她同意与魏璎珞一起去宁古塔。 后宫没有魏璎珞与无能的富察容音,淑慎接手宫务,快速理清后宫。 前朝后宫的事情,皆慢慢上了正轨。 想到尔晴那个不确定因素,弘历决定还是将她清出宫为好。 轮到淑慎侍寝的当天,弘历与她慢慢下着棋:“后宫妃嫔不多,用不着太多人伺候。宫女二十五岁出宫,已经错过了最佳嫁人时间。” “你去问问那些年满二十岁的宫女,有哪些愿意出宫的,安排她们出去。宫女家中嫡系三代内,有三品官以上者,通通放出宫。” 淑慎浅笑道:“皇上每天处理天下大事,还不忘安排后宫宫女,是百姓之福,后宫之福。” 弘历:“这些不是什么大事,却是宫女的一辈子,有条件了,可以适当地放松些。” 想到尔晴因包衣出身,哪怕身为一品大官的女儿,也要给人做奴婢,因此生了怨气。 其他包衣官员之女,或许也有她的不甘。 弘历有心给有功的包衣多些优待。 弘历:“以后包衣出身的三品官员嫡系三代内的小选,将他们的嫡女另记在一个册子里,朕会视条件考虑是否让她们免小选。” 第285章 延禧之弘历011 每年参加小选的宫女有一千多人,宫里的宫女定数在六百人左右。 只要不是富察容音及高宁馨这种无能之人打理后宫,正常情况下,宫女每年的折损数在三五十左右。 加上填补部分年满二十五岁出宫的宫女位置。 每次小选留下来的人大概在五十到八十人左右。 家中嫡系中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包衣极少,一年最多几人。 每年有上千名包衣女子参加小选 ,随随便便都能挑出八十个干活的人,何须仅着三品包衣官员家的女儿用。 淑慎按旨意清查下去,爷爷为从一品官的尔晴如愿出了宫。 年过二十的明玉同样出了宫,与海兰察喜结连理。 有人的地方就有贪念,贪官杀不完。 这不,江南灾情再现,朝廷安排的几百个粥场,讷尔布的粥场依然出了问题。 讷尔布清廉有余,能力不足,情商欠佳,不愿与贪官同流合污。 贪官为了整他,下通下气,经过层层克扣,落到他那边的赈灾粮食最少。 别的赈灾官员手中有更多的赈灾粮,依然往粥里掺沙子,掺树皮,只有真正的灾民为了活命,才会用那些粥。 布灾的同时,使用镇压手段,令人惧怕。 讷尔布无能,将灾民当人看,给他们吃的全是好粥,还不使用镇压手段。 灾民们知道他这里的粥好,当然是可劲往他这边赶,导致他这里聚集了最多灾民。 有免费的好粮吃,大部分灾民抱着占便宜的心态不愿意离开此地去寻找其他活路。 讷尔布用完了赈灾粮,变卖家产买粮食赈灾,依然没挺多久。 人家见他好欺负,想吃现成的人几句煽动下,起了暴乱。 弘历下令要彻查到底,将讷尔布下了大牢。 太后得知消息,叫弘历过去,要他处置讷尔布。 太后:“江南暴乱,人心惶惶……,先帝眼里不容沙子,除了十三,身后没有一个兄弟支持,他只能以杀止杀,稳定政权……,杀了讷尔布,以安民心……” 听着太后从先帝到宗室到百姓侃侃而谈,最后结论就是牺牲讷尔布一个人,给天下百姓一个交待,保全宗室颜面,保住大清江山。 太后面上看着不理后宫之事,其实对后宫的在意一点不少,只是手段比胖橘中奴婢出身的太后高明多了。 她清楚弘历后宫妃嫔的性情,要么无能,要么家族没落,有她表现的机会。 所以太后不会亲自下场与皇后妃嫔斗,也不会故意在后宫使乱子。 比如富察容音与高宁馨,两人皆是无能之人,在她们的打理下,后宫越来越乱, 太后乐得摆出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由着她们上蹿下跳,因为她清楚,后宫只要有事,就需要太后出来震慑。 她是太后,用不着事事亲为,只要在关键的事情上现个身,后宫就仍在她的掌管下。 淑慎的家世没落,膝下无子,太后原先的设想是她镇不住后宫妃嫔,后宫依然会出乱子,少不了她出场的机会。 可惜她漏算了淑慎,有过一次家难,淑慎特别在意权力。 在原身那世,淑慎初掌宫务时,如同太后想的一样,家族没落且膝下无子的淑慎投靠了太后,太后依然牢牢掌控着后宫。 直到淑慎打理后宫多年,有了足够的底气,才慢慢与太后疏远。 太后不高兴,接受了魏璎珞的投靠,后面更是亲自下场杀了淑慎的最后一位亲人讷尔布,让淑慎与原身离心,太后再在背后扶持魏璎珞与淑慎斗。 到了这世,弘历对淑慎信任有加,嘱咐高宁馨帮衬淑慎,更是提出大放宫人出宫,令太后失去了很多人手。 有了绝对的助力,淑慎不愿意分给太后一丝权力。 后宫在淑慎的打理下,人人守规矩,没有太后出来展现能力的机会。 太后的权柄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她会提议牺牲讷尔布一人,原因有三。 其一是她的娘家钮祜禄氏参与了江南贪污案,不能由着弘历彻查下去。 其二是有些宗室参与了贪污案,太后压着弘历用讷尔布背锅,能收一些宗室的人情 其三是离间弘历与淑慎的感情,讷尔布要是死在弘历的旨意下,不管是弘历还是淑慎,皆无法像往常一样看待彼此,淑慎会孤战无援,方便太后重掌后宫。 弘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案,等着她说完一通长篇大论 弘历淡淡道:“皇额娘,后宫不得干政,今日之事,朕可以当成没听到,若是再有下一次,别怪朕对皇额娘不客气。” 太后闻言,面色微变,没想到弘历竟然会这般不给她面子。 太后的声音蓦然拔高,带着几分厉色:“皇帝,你难道要与整个宗室为敌,要杀得身边没有一个人吗?” 弘历:“朕对贪污是零容忍,尤其是涉及到百姓的救命粮,有人敢贪一文钱,不管是谁,只要朕查出来,皆按律处置。” “太祖从无到有,交到太宗手上,才定下大清江山,朕贵为大清皇帝,有人有权,何须怕任何人。” “皇额娘年纪已大,你还是在后宫荣养吧,朝堂上面的事情,不需要皇额娘费心。” 弘历说完,耍袖离开。 太后望着他的背影,唇线抿得发直:“他的儿子,终究是成了如他一样的无情之人。” 弘历回到养心殿,召来弘昼、傅恒,刘统勋、章佳阿桂。 弘历:“弘昼、傅恒严查江南贪污案,不管是皇室,还是地方上的官员,一个不留。” 弘历严惩谋杀裕太妃的魏璎珞,废掉包庇魏璎珞的富察容音,保住了弘昼的最后一丝颜面,彻底收回了弘昼的心,他这些年没少给弘历当牛作马。 傅恒就别提了,家中出了一个富察容音,别说他了,富察氏的所有官员皆拼了命的表现,要将因受到富察容音影响的荣耀收回来。 傅恒是一个人做几只牛马的活。 值得一提的是,富察容音与魏璎珞随着魏氏去宁古塔。 按大清律例,百姓没有特殊原因,不得离开户籍地一百里内。 第286章 延禧之弘历012 富察容音与魏璎珞离开时遭到阻遇,是弘历见了暗卫的报告,想着她们要自找死路,就由着她们去。 吩咐暗卫找官员给她们放了行,并给她们批了路引。 两人最初在京城时,治安好一些,除了吃住日常生活是个大问题,没什么人找她们的茬。 离开京城,富察容音与魏璎珞有一次在外面洗干净了自己。 魏璎珞是女主,容颜自然很好。 富察容音三十多岁,虽然出宫后受了不少苦,但是受苦的时间不长,她的容颜没有败得彻底,面上看着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 前往宁古塔的路上,遇到的大多是些普通人,有些人穷得连妻子都娶不起,看母猪都赛貂蝉。 两人在那些人眼中,自然是绝色美人。 富察容音与魏璎珞皆没落到好。 富察容音最初崩溃的想自尽,依然病着且同样经历非人待遇的魏璎珞又晕了过去。 富察容音为了照顾她的希望,活了下来,与魏璎珞磕磕碰碰地到了宁古塔。 宁古塔是苦寒之地,不管是富察容音的风花雪月,还是魏璎珞的超高绣技,在宁古塔皆派不上用场。 两人每天为一日两餐发愁,偶尔还要面对地痞流氓的剥削。 知道她们活着,且没有回京的机会,弘历没再盯着她们。 弘昼、傅恒齐齐接旨:“臣/奴才遵旨。” 弘历:“刘统勋、阿桂,朕要立即开一场恩科,你们替朕选些得用的人才进来。朕就不相信,离了那些贪官污吏,大清的江山就要保不住了。” 刘统勋与阿桂皆是有名的清官,身为一二品的大臣,家中只有几十亩的田地及一座旧房。 大清很多地方上的地主都比两人有钱。 刘统勋、阿桂:“臣/奴才领旨。” 他的旨令一出,朝臣们皆缩紧了尾巴,承乾宫的淑慎默默松了一口气。 珍儿安慰道:“娘娘,皇上重规矩,自他定下规矩,就没有一次破例,他下了旨意彻查江南贪污案,就不会放过那些害老爷的人。” 淑慎叹了口气:“涉及到案中的人太多,皇室宗亲亦有人在里面,皇上查下去,会很难收场。” 珍儿:“不管如何,皇上知道老爷是清白的,老爷不会有事,您就可以放心了。” 淑慎:“这倒是事实。” 不管皇上查出哪些人涉案,她的父亲没犯事,就不会沦为背锅人。 慈宁宫的太后气得胸前一鼓一鼓的,那个孽子,竟然敢这样驳她的面子,难道他知道自己杀母夺子之事? 太后眼睛一转,道:“思佳,皇上信任娴贵妃,不忍对她的最后一位亲人动手,我们帮帮他,早日结束此案,好早日安天下人之心。” 与此同时,弘历在养心殿整理着江南贪污案的来龙去脉。 思及原身那世,他知道讷尔布的无辜,一直没下旨处置讷尔布,太后竟然背着他杀了讷尔布。 讷尔布无能,要罚,却罪不致死。 大清的贪官太多,讷尔布无法独挡一面,但他不贪,在大清就是难得的好官。 太后敢背着原身派人去杀讷尔布,是因为她清楚原身就算知道事情是她做的,为了顾全孝道,也只能按她的意志行事。 就算淑慎知道真正杀害讷尔布之人是太后,在原身不敢处置太后的那刻,淑慎就与原身离了心,达到了太后的目的。 弘历:“李玉,立即去天牢,朕要活着的讷尔布,谁敢对他动手,天牢有一个算一个,都小心他们的狗命。” 李玉赶去天牢时,讷尔布正在用膳。 讷尔布见到他,放下筷子,起身道:“李公公,可是皇上有旨?” 李玉:“皇上派咱家过来看看大人,您还好吧?” 讷尔布叹了口气,一脸愧疚的样子:“是我无能,辜负了皇上……。” 一句话没说完,他便抚着肚子,身子颤抖,面容揪成一团。 李玉见状,急得大喊道:“那拉大人,您怎么样了?来人,快请大夫,请大夫。” 天牢是重地,这里关着很多重犯,免不了用刑。 为了避免犯人在招供前死去,天牢有常备大夫。 大夫过来一探,道:“那拉大人中毒了,我能力有限,只能暂时稳住毒药,还请公公立即找太医过来。” 李玉派人快马加鞭到宫里请太医。 经过几番救治,讷尔布活了下来,就是人废了,无法再劳累,只能做个富贵闲人。 讷尔布能活下来,是李玉去的及时,他只用了几口膳食。 要是李玉再晚点,讷尔布多吃几口,就等不到大夫了。 李玉将查到的证据及讷尔布的最新情况汇报给了弘历。 弘历怒拍桌案:“来人,将钮祜禄凌柱的子孙中满十六岁的男丁通通押到慈宁宫。” 太后的父亲凌柱与遏必隆那一脉有同一个高祖,区别在于遏必隆是嫡支,凌柱是旁枝。 遏必隆的孙子有权臣讷亲,亦有如傅恒一般清廉干练的朝臣,如钮祜禄阿里衮、丰升额、策愣等,皆是朝中重臣。 讷亲事发,亲近他的钮祜禄官员要么遭到清算,要么遭到打压,官降几品,老老实实做事,深怕给原身找到机会发作他们,不敢收钱。 凌柱一脉与讷亲走得近,要么丢了官位,留着空头爵位;要么领三等侍卫或蓝翎侍卫等低等武官之职。 但他们胆子大,没少仗着太后的势行贪污之举。 原身看在太后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弘历过来这么些年,他们没跳到弘历面前,弘历也懒得理他们。 大清的贪官那么多,不可能一次性一网打尽,需要慢慢清理。 对比几个没有实权的凌柱一脉贪官,有实权的贪官当然比他们更值得清理。 凌柱的子孙这一次参与进了江南贪污案中,成了弘历重查的对象,太后还敢派人去杀讷尔布,弘历就让他们先领教一下太后的手段。 侍卫押着一帮人到慈宁宫,早一步得到消息的太后气得抛弃了高深莫测的姿态,砸起了东西。 太后:“哀家是皇帝的皇额娘,他这是想做什么?” 第287章 延禧之弘历013 刘思佳艰难道:“我们派去杀讷尔布的人暴露了,皇上是在替讷尔布出气。” 太后:“哀家也是为了他的皇位着想,难道他还敢指责哀家。” 弘历刚踏进慈宁宫,就听到这句话:“朕当然敢指责,后宫不得干政,是祖宗规矩,朕警告过你,你再敢干政,就别怪朕不客气。” 太后红着眼睛看向他:“你如此对哀家,就不怕天下人唾骂你?” 弘历:“为了大清的千秋万代,朕就算背负骂名又如何?” 太后:“好好好,不愧是皇帝,你好得很。你带他们过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弘历:“太后对讷尔布做了什么,朕就对他们做什么。这里是皇宫,朕允许太后请太医过来救治他们,保下他们的小命,只是苦头是少不了要吃的。” 弘历连‘皇额娘’都不叫了,改用‘太后’。 在场的人皆听出了弘历这是铁了心要处置太后娘家的男丁。 太后胸前鼓动了几下,怒火止不住地往外冒:“你踩着先帝的肩膀,成就了宽宏之名,哀家都快忘了你是他的亲生儿子,如同他一样刻薄寡恩。” 弘历:“太后若不是心狠手辣,又怎拿得到太后之位,你不会以为你杀了朕的亲生额娘钱氏夺子,朕不知道吧?” “你只是手段狠辣,将大部分知情人皆灭了口,所以才保住了你的名声。朕是皇帝,朕要的是天下太平,而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名声。” “朕坐了近二十年的皇位,修桥修路治水,牛痘防天花、广开学院、开恩科、减轻百姓税收,朕兢兢业业,成就大清的国富民强,天下人皆知。” “就算外人知道朕因江南贪污案处置太后的娘家,他们也只会说朕大义灭亲,而不是指责朕不孝。” 弘历过来这个世界十年,下过的新令多着。 别的不说,光灰泥路,就遍布整个大清。 江南作为大清最富庶的地方,更是重点修路地段。 在多年前,江南连乡道都修成了灰泥路。 太后一怔,沉默了几息,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是何时知道钱氏的?” 弘历:“朕很早前,就知道。” 太后面色灰败,弘历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查出了当年的实情。 太后陪了先帝几十年,见过的争斗多着,很快便调整了情绪。 太后嘲讽道:“皇帝真沉得住气,早知道哀家做的事情,直到现在才发作。或许你是知道钱氏只是一个汉女,若无哀家的满军旗出身,你坐不上皇位。” “所以才一直压着钱氏之事吧?怎么,你是觉得皇位坐稳了,用不着哀家,想一脚踢开哀家了。” 弘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朕是坐上皇位后,才知道你做的事情。且就算没有你的满军旗身份,朕一样会坐上皇位。” “皇阿玛只有三个长成的阿哥,他对每一个阿哥皆非常重视。三哥及五弟的生母是汉军旗包衣之女,我们三人的生母出身皆不高。” “朕的亲生额娘有救驾之功,够得上抬旗的荣耀。皇阿玛会选谁为继承人,全看我们的表现,只要朕的表现好,皇阿玛依然会选朕。” “是你,掠夺了她的荣耀,没有朕,你现在只会是个太妃。朕一直没动你,是看在你不怎么插手后宫及政事的份上。” “哪知你竟敢得寸进尺,明明知道朕无意杀讷尔布,你却派人去杀他。朕不动你,惩罚下参与江南贪污案的人,是朕给你的警告。” “朕再说一遍,后宫不得干政,再有下次,朕不会这么轻易放下。” 先帝还是亲王时,特别宠爱格格钱氏,微服出巡都要带着他。 一次出巡遇袭,钱氏换上先帝的衣服引开追兵,护先帝脱险。 钱氏好不容易脱身回来,不得宠的太后为了夺得弘历,故意散播钱氏名节有损的谣言,又亲自向先帝提议为保皇室名节,赐死钱氏。 先帝当时有心大位,不想名声受损,同意了太后的提议,并由她去送钱氏最后一程。 至此,太后成了弘历的亲生额娘,水涨船高,初封得妃位,再是贵妃、太后。 原身这会已经知道太后不是他的亲生额娘,太后故意提起生恩,随后遁走圆明园,令原身愧疚。 到了圆明园后,太后主动提点魏璎珞与原身通信。 魏璎珞也不想断了与弘历的联系,成为后宫小透明,顺势接下了太后的提点,经常给原身写信,并句句不离太后。 原身与魏璎珞的感情加深,最后接了太后回宫,完美度过钱氏事件。 换了弘历过来,他不喜欢有人挑衅他,太后敢背着他做事,就要接受后果。 至于杀了太后替钱氏报仇,原身自己都不介意,只要太后往后安分一些,弘历也不想多事。 弘历没再理会如丧家犬般的太后,吩咐道:“将毒药灌进他们的肚子里。” 侍卫手脚麻利地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毒药往太后娘家男丁嘴里灌。 太后想上来阻拦,刘思佳带着人拦住了太后。 皇上已经知道太后娘娘是他的杀母仇人,若是再闹下去,皇上生起气来,不让太医给太后娘娘家男丁解药,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弘历见钮祜禄氏的人喝了毒药,才甩袖离去。 太后顾不上伤心,急急吩咐人去请太医,救下了娘家的人,依然有两人落到与讷尔布一样的结局。 淑慎得知消息,一个人坐了很久。 皇上是站在她这边的。 却也没有杀太后的心。 皇上看似信任她,对后宫的事情却从没放松过,要是她敢私下对太后动手,她的结局会很惨。 罢了,钮祜禄氏十六岁以上的男丁皆因毒药受了不少苦,也有人落到与她的阿玛一样的结局。 父亲能力有限,做个富贵闲人,不参与官场上的是是非非,或许能活得更久一些。 弘历连太后娘家都动了,众人皆看出了他查贪的决心。 知道自己逃不掉,有些人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主动自首,盼着弘历能从轻处置。 第288章 延禧之弘历014 弘历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罢免他一家人的官职,再抄了他们的家,就放过了他们。 至于那些心存侥幸、不主动自首又被查出来的官员,通通抄家三族,罢免他们一家的官职,本人还要下大牢。 哪怕是涉及到其中的皇室成员,弘历也没有手软,罢免他们的差事,十倍罚款,今后不得参政。 一次动手,朝野上下官员皆缩紧了尾巴,贪污之风少了很多。 太后没隔多久,以身体不适为由,提议去圆明园养病,弘历不想看到她,让她走了。 霍兰部叛乱,傅恒奉命平叛。 战事平定,战败的霍兰部首领图尔担心大清事后追究。 提议将霍兰部的圣女伊帕尔罕送给弘历,并送了美人画入宫,写明年岁十八。 伊帕尔罕是顺嫔在霍兰部的名字,她入宫后,原身给她赐名沉壁,意思为‘水中无瑕之美玉’,可见其美貌有多动人。 伊帕尔罕美的不食人间烟火,但是经历也悲惨,兄长图尔为了政治利益,将她当成工具,送给一个个能给图尔带来利益的人。 伊帕尔罕意外怀孕,宁死不堕胎,图尔为了掩盖他将伊帕尔罕送人的事情,让她与亲信成亲。 亲信对伊帕尔罕心生爱慕,与她成为真夫妻,共同抚养阿夏。 得知图尔要将伊帕尔罕送入宫,亲信不愿意与心爱之人分开,与图尔发生争执。 图尔干脆杀了他,用三岁多的儿子阿夏威胁伊帕尔罕入宫。 阿夏出来找离开霍兰部的伊帕尔罕,不幸掉入捕兽夹丢掉小命。 伊帕尔罕自此便没了活着的欲望。 她恨透了霍兰部,同样恨着原身。 因原身的旨意,她不得不离开她的儿子。 她刺杀原身,意在激怒大清,想让九族给她陪葬。 后宫没人谋害皇嗣,哪怕弘历进后宫的次数少,十几年下来,也添了七个阿哥,他如今是有十个阿哥的人,不愁没有继承人。 他一点都不想浪费功德进后宫。 霍兰部要拆散一个家庭出来谋夺他的功德,弘历不高兴了。 他一不高兴,就不喜欢讲道理。 做妃嫔时实力不够,要忍要讲道理,都做了皇帝了,他就不太喜欢忍着了。 弘历先是表扬了傅恒等人平叛有功,紧接着就是狠狠训斥了他们一通。 大意是听闻霍兰部的圣女二十七岁,不是他们折子上写的十八岁。 给他送人,为何不查清她的底细? 连年纪都可以造假,谁知她的身份有没有造假。 万一霍兰部别有用心,送个想对他不利的女子入宫,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并责令他们查清楚伊帕尔罕及图尔的底细,等他的圣旨再作安排。 霍兰部 傅恒看完最新旨意,远在千里之外的他都感觉到了弘历的怒意,不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海兰察在边上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禁问道:“我们平叛了,皇上还不高兴吗?” 傅恒将折子递给他:“你看看吧。” 海兰察看了一通,同样抹了一把汗水:“图尔说伊帕尔罕十八岁,是霍兰部的圣女,故意将她的年纪往小了说,或许是担心皇上看到她的真实年纪,不想收她。” “伊帕尔罕看起来与十八岁没什么差别,是不是画没做好?皇上看不出她的美?” 他远远地见过伊帕尔罕,知道她的美,可谓是世间少有,一身谪仙下凡的圣洁,配得上圣女的名头? 人美到一定程度,能够影响别人判断她的真实年纪。 回想起那幅送进京的画,海兰察觉得完全没有画出伊帕尔罕的美。 圣女,是贞德的代表,贞洁、禁欲,是最重要的。 基于这个名头,傅恒及海兰察都没想过伊帕尔罕做过图尔的工具,替他带回诸多利益,并成过亲,生过子。 傅恒:“皇上不是好色之人,三年一次大选,美人云集,你看看他后宫有多少人,全加起来没有二十个,他还按位份进后宫,没有一点特殊。” “我估计要不是为了多生几个阿哥,方便挑一个最优秀的阿哥继承他的大统,他都不会进后宫。” “皇上能说出伊帕尔罕二十七岁,应当不会错。图尔告诉我们伊帕尔罕只有十八岁,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去查查伊帕尔罕的底。” 圣女的名头再大,伊帕尔罕也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女人。 他们远远地见过一面,不清楚她的底细。 因为他们没想过有人敢在给大清皇帝送女这件事上做手脚,压根没想过查一个女人。 图尔是霍兰部的首领,有他在,海兰察想要查清伊帕尔罕的底细没那么容易。 圣女是一个部落的信仰,不能传出不洁之言。 图尔把伊帕尔罕当成礼物送来送去的事,只有他的亲信知道。 好在有比较多的人知道伊帕尔罕有一个丈夫及儿子阿夏。 海兰察目标明确地去查伊帕尔罕,查到了她的真实年纪及成亲生子的事情。 伊帕尔罕的丈夫已死,阿夏是个三岁多的孩子,不可能知道太多事情。 为了查到更多底细,海兰察偷偷绑了一个图尔的亲信,想办法撬开了他的嘴,知道伊帕尔罕是图尔的工具。 查清所有的实情,海兰察气得恨不得宰了图尔:“那个王八蛋,敢骗我们,竟敢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送给皇上,怪不得皇上那么生气。” “图尔的投降,没有一点诚意,为了送伊帕尔罕入宫,他杀了她的丈夫,用她的儿子阿夏威胁她。” “伊帕尔罕今天能为了儿子入宫,明天是不是就能为了儿子弑君?不宰了图尔,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们差点将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送进宫。 如果伊帕尔罕成功弑君,定然会牵连到他们身上,那可是诛九族的罪。 傅恒与兆惠同样后背发凉。 上过那么多次战场,他们都没怕过,却差点败在一个女人身上。 战死沙场,他们的家族能得到补偿。 送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入宫,就算她没有弑君,一旦查出来,皇上震怒之下,他们也得挨罚。 拼死拼活立下的功勋,全成一场空。 第289章 延禧之弘历015 傅恒沉着脸道:“皇上有旨,清查事实,上报,等他的旨意再安排,图尔与伊帕尔罕在霍兰部的身份不一样,需要多考虑一些。” “我们权当不知图尔的算盘。我写一份折子,安排人快马加鞭送给皇上。” 皇宫 李玉恭敬地递上一份奏折:“皇上,忠勇侯的奏折到了。” 傅恒立的功多,弘历给了他忠通侯的爵位。 弘历接过奏折,翻了翻,里面果然多了伊帕尔罕的底细,附加傅恒几人的请罪。 原身那世,一见伊帕尔罕的画相、年岁及圣女名头,原身想着图尔愿意将代表贞德的圣女奉上,是最大的诚意,没多想就同意让伊帕尔罕入宫。 弘历最初对伊帕尔罕是宠着的,后面伊帕尔罕惹到了他的心尖尖魏璎珞,弘历才另派人去查伊帕尔罕的底。 查出她成过亲,生过子的事,仍没查出她是图尔工具的事情。 主要是没人想过图尔会丧心病狂地将亲妹妹兼霍兰部的圣女当成工具送给一个个男人。 弘历派过去的人没有深挖。 傅恒是在弘历戳破顺嫔的真面目时,才知道伊帕尔罕成过亲,生过子。 弘历提笔在李玉送上来的空白折子上写着回复。 大意是将提议送伊帕尔罕入宫的图尔拖出去斩了。 霍兰部改为大清的‘回州’。 命兆惠为回州总督,海兰察为回州巡抚。 伊帕尔罕是回州先前的圣女,对回州有影响力。 查清她的行事作风,如果对大清心存感激,没有害过当地百姓,让她暂领监察御史之职,下设二十名御史,有不平事,她可以直接上奏给朕。 伊帕尔罕早就厌恶了成为工具的生活。 有弘历对她的认同,给她权利,助她脱离成为别人的工具,她会感恩的。 伊帕尔罕是个聪明人,要不是心存了死志,以她的能力,能将魏璎珞碾压下去。 有弘历给她做靠山,她能玩转整个霍兰部。 此次去霍兰部平叛,傅恒是主帅,兆惠及海兰察为副帅,刚好让兆惠及海兰察在那边收拾一下新的回州。 弘历将写好的折子递给李玉:“立即送出去,另外,传刘统勋、阿桂觐见。” 片刻后,刘统勋与阿桂过来养心殿。 弘历:“朕准备将霍兰部改为大清的回州,派大清的官员去管理,回州将与大清内部各州享受一样的待遇。” “你们拟个划分回州的折子上来给朕。顺便定定回州的官员。” 刘统勋与阿桂接旨出去商量完,提议将回州分成十五个府,下设几十县。 官员这边,俩人亦推荐了一些得用之人。 霍兰部 傅恒与两位副手看着折子:“图尔是霍兰部的首领,有他在,霍兰部就会听他的,皇上要杀了他,是想让霍兰部彻彻底底地变成大清的回州。” 海兰察咬牙切齿道:“要不是皇上上一封折子要我们等他的旨意再安排图尔,我早就杀了他。” 图尔差点害了他的九族,不杀他,难消他的心头之恨。 兆惠:“皇上令我与海兰察留下来打理回州,是担心杀了图尔后引起的叛乱。令伊帕尔罕为监察御史,是为了安回州的民心,皇上这招高。” 大清没有女子在地方为官的特例,伊帕尔罕的身份不一样。 图尔将伊帕尔罕当成工具,还杀了她的丈夫,她应当是恨着图尔的。 皇上解救她于水火,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她对大清应当会有认同感。 由她来引导回州百姓心向大清,比他们靠镇压手段方便多了。 兆惠的年纪比海兰察与傅恒大,比较稳重。 知道弘历没有怪罪他们送个底细不清的人给他,兆惠便放心了,想着如何打理好回州,对得起弘历的信任。 傅恒:“你们先辛苦一阵子,等后面新的官员到了,你们就能轻松一些了。派个人去请图尔过来。” 片刻后,图尔掀开帘子进来,笑呵呵道:“皇上可是来了折子,要迎我们圣女入宫了?” 伊帕尔罕的美,可令天下男子动心。 海兰察一拳头打上去,恨恨道:“你还敢提这件事,你们的圣女是个二十七岁的老女人,还成亲生子了。” “你竟然还敢让我们送她进京。我看你压根不是真心投降的,你是想败坏我们皇上的名声。” “说,你是想让我们皇上背上一个强抢民妇的名头,还是想让她入宫刺杀我们皇上?不管是哪一条,敢害我们,你都死定了。” 海兰察查过伊帕尔罕,知道她没做什么坏事,符合弘历的要求。 伊帕尔罕以后会成为大清的监察御史,不能坏了名声。 海兰察没有如第一次知道她是图尔的工具时,因自己受了蒙骗而气愤地骂她‘人尽可夫’。 便可劲往图尔身上安罪名。 反正送伊帕尔罕入宫,是图尔提的,这些罪名安在他身上,不冤。 图尔急了,一边躲着他的拳头,一边辩解道:“没有的事,我是真心带领霍兰部臣服大清的。” “伊帕尔罕虽然成亲生子了,但是她美得倾国倾城,你们皇帝见了她,定然会喜欢。” 到底是哪个多嘴的,竟然敢让大清的人知道伊帕尔罕的底细,等他脱身回去查出来,他要了他们的狗命。 海兰察:“呸,我们皇帝富有天下,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会稀罕一个民妇,你居心叵测,该杀。” 图尔求饶道:“女子成亲在我们这里不算事。大清未建国之前,你们满族与我们一样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伊帕尔罕真的很美,你们将她的画像送给皇上,皇上会给你们赏赐的。” 他知道如今的大清满军旗受汉人的影响,不再做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之事。 所以故意瞒下了伊帕尔罕的真实情况。 没想到还是被人查出来了。 好在伊帕尔罕够美,应该能混过去。 图尔以为傅恒等人这段时间是在查伊帕尔罕的老底,没有将画像送给弘历,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 傅恒:“不必了,我们有将画相送回宫,皇上看到了画相,不太喜欢成过亲的圣女。皇上有令,斩了献女的图尔,来人,将图尔拖出去,斩了。” 第290章 延禧之弘历016 两个亲兵进来,不顾图尔的挣扎,就想拖着他往外走。 图尔能成为霍兰部的首领,武力自然是数一数二的。 他几下就挣脱了亲兵的拖拽,正想往外跑,海兰察从背后压过去,与他拳脚相交。 周边的人皆站在最边上,看着两人打。 最终是海兰察更胜一筹,顺利擒下了图尔。 图尔的亲信一见情况不妙,拔腿往回跑,想去找救兵,身边的亲兵上去拦下了他。 图尔不甘心地冲着傅恒大喊道:“我知道了,是那个画师没将伊帕尔罕的美画出来。伊帕尔罕是霍兰部最美的人。” “皇上是没亲眼见到伊帕尔罕的美,所以不稀罕她。求求你们,让我亲自送她去大清,如果皇上见了她,仍不喜欢,是杀是剐,我绝无怨言。” 海兰察嗤笑道:“霍兰部资源贫瘠,总共才几十万人。你知道大清有多少人吗?三四个亿。每年一次小选,三年一次大选,美人无数。” “皇上后宫三千,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你们霍兰部的美人在大清不出挑。二十七岁,在大清,成亲早的,都快做奶奶了。” “你送个这样的人过去大清,害得我们被骂得老惨,未来的几年都不能回京。你不服气,我还冤着呢。” 皇上明明可以有后宫三千,只因他不爱女色,后宫妃嫔才不到二十人。 但是只要皇上愿意,后宫的宫女亦会是皇上的女人,个个皆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皇上不差美人。 海兰察想起自己出发时,与明玉说好了,很快就会回去。 如今在千里外的地方做了巡抚,这里的条件这么差,一点没有大清好,没法接明玉过来,自己与妻儿最少要几年不能见面。 想到这里,海兰察就气得不行。 图尔傻眼了,以往他想要什么,将伊帕尔罕往那些人面前一送,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无往不利的利器到了大清皇帝那里,竟然不管用了。 傅恒不想再与图尔理论,挥挥手:“拖下去斩了。” 他们拦下了图尔的亲信,但是这里是霍兰部的大本营,外面多的是霍兰部的人。 万一他们带人过来救人,图尔趁机逃走,挑拨霍兰部继续与他们打,是件大麻烦。 图尔一死,霍兰部没了主心骨,再有叛乱,也是一小股一小股,比图尔拉起来的队伍好对付多了。 伊帕尔罕正强颜欢笑地陪着儿子阿夏。 她听到外面的人说大清皇帝的旨意已经到了,她很快就会离开霍兰部。 此次去大清,再没有回来的时候,与儿子永无相见之日。 三岁多的阿夏不知事,在周边找了一圈,没找到熟悉的身影。 阿夏糯糯道:“母亲,父亲呢,怎么还没回来?我有好久没看到他了。” 伊帕尔罕不敢将丈夫已死的事情告诉阿夏,骗他说父亲出远门了。 伊帕尔罕眼睛一酸,差点落下眼泪,哽咽道:“阿夏乖,父亲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在家里乖乖等着他好不好?” 阿夏点了点脑瓜子,认真道:“好,我等父亲回来陪我玩。” 外面,一个霍兰部的人急匆匆过来找她:“圣女,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大清杀了首领,他们杀了首领。” 伊帕尔罕闻言震惊道:“我们不是投降了吗?大清为何要杀哥哥,我去看看。” 安顿好阿夏,伊帕尔罕赶到大清的营部,见到一群族人与海兰察等人对立。 伊帕尔罕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海兰察抬头挺胸道:“皇上富有天下,后宫佳丽三千,你们霍兰部竟然敢送一个二十七岁成过亲生过子的民妇给他,这是在侮辱皇上。” “皇上很生气,下令斩杀送女的图尔,霍兰部从今天起改为回州,由大清派官员管理回州。具体的旨意,我们会写成告示贴在各地,你们自己去看。” 伊帕尔罕地在意霍兰部,是因为这里有她的儿子阿夏。 如果阿夏与霍兰部只能选一个,她会毫不犹豫地选阿夏。 海兰察的话不好听,伊帕尔罕却明白她不用离开阿夏千里迢迢去大清京城。 巨大的欢喜涌上心头,她不顾与海兰察对峙的族人,跑回家里,抱起阿夏,泪水一滴滴落下来。 太好了,她能好好守着儿子。 至于图尔的死,早在他强行将她当成工具送给一个个男人时,她对他就只有恨意。 她以前没有实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了阿夏后,更不敢得罪图尔,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了。 图尔死了,正合她意。 没隔多久,伊帕尔罕从族人的口中得知大清皇帝封她为正五品监察御史,能直接给皇帝上折子。 伊帕尔罕掩面而泣,下定决心要做好监察御史一职,让皇上看到她的能力,从而庇护她,令她脱离因漂亮脸蛋带来的不幸。 伊帕尔罕不负弘历的期待,尽心尽力配合兆惠海兰察收拢回州的民心,积极推广大清文化。 回州慢慢安定了下来,再没有叛乱。 其实下面的百姓不在意头顶的皇帝是谁,他们只在意一日两餐能不能吃饱肚子。 大清一项项政策惠及到了回州,治下的百姓比图尔在位时过得更好,他们自然心向大清。 弘历又做了十几年皇帝,无聊之际,问着系统阿十:“你问问原身要不要回来。” 该做的事都做得差不多,他不想留在这里了。 阿十:“原身后半辈子没做好皇帝,败坏了大清基业,功德不够用,没法换。你要是舍得功德,倒是可以与他换。” 请任务者替许愿者做任务,只需一百个功德,一般的人都有这个数。 自己回来接着生活,需要弥补任务者的损失,功德在一万以上。 原身没有足够的功德与弘历换。 弘历想都不想便道:“那就算了,我活完这一辈子再回去。” 做任务就是为了赚功德。 他现在只要躺着就能收功德,干嘛要放弃到手的功德。 大不了,他退位做太上皇,只要活着,他儿子做了对大清有利的事情,所产生的功德就有他的一份。 弘历快快乐乐地在朝堂上宣布他要退位。 不顾朝臣们的挽留,传位给他选好的继承人,自己跑出去潇洒了。 第291章 如懿传之惢心001 惢心拧着眉头望向低垂着脑袋离开椒香院的海兰,微微叹了口气,声音极低,只有身边的阿箬听到了。 阿箬转过头,横了她一眼:“怎么了?” 惢心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屋里的青樱,扯了扯阿箬的衣摆,将她扯到一边,避开青樱的耳朵。 阿箬不悦地问道:“偷偷摸摸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惢心故作着急地凑到她耳边道:“哎呀,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不着急?” 阿箬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什么火烧眉毛?” 惢心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青福晋准备推人出来伺候王爷,那绣女就是青福晋选的人。” 弘历认为让青樱做侧福晋,委屈了她。 在青樱入府后,不准别人称呼她为‘侧福晋’,而是用‘青福晋’代替,听起来与嫡福晋一样。 阿箬尖叫一声:“什么?你说……” 不等她说完,惢心猛地扯了她一下:“小声点,要是被别人听到,坏了青福晋的好事,我们两个都讨不了好。” 弘历的眼光与他人不一样,不喜欢出身顶级勋贵、性情端庄的嫡福晋富察琅嬅,亦不喜欢明艳娇贵,秾丽婉转的格格高晞月。 而是将说话喜欢嘟着嘴、时时不离护甲、穿着老气的青樱捧在手上。 自青樱嫁进乾西二所,就占据了弘历进后宫的大半时间。 后宫妻妾视青樱为眼中钉,经常找她的茬。 青樱萌生了找个挡箭牌的心思。 有乌拉那拉氏的推荐,清丽出尘、空谷幽兰又性子怯弱的海兰入了青樱的眼。 青樱听闻海兰的绣技好,以让她做衣服为由,命阿箬将海兰叫过来椒香院。 阿箬暂时不知青樱的打算,兢兢业业地伺候着青樱,没想过青樱会动了推海兰出来伺候弘历的念头。 阿箬闻言,警惕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屋子,青樱正在里面用着点心想着她的弘历哥哥。 为了不惊动青樱,阿箬把惢心拉回了两人住的耳房。 阿箬气急败坏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不怪她急,她是包衣出身。 是皇家的奴婢。 当时的青樱姑母宜修还没禁足,又有位与乌拉那拉氏连了宗的太后在,乌拉那拉氏可谓是门庭若市,巴结他们的人多着。 索绰伦氏想着青樱作为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受族中精心教导,料想青樱会嫁给一位皇阿哥,再进一步,或许是嫁给下任帝王。 为了拼一把,索绰伦氏将年幼的阿箬送来伺候青樱,盼着青樱嫁给皇阿哥后,能提携阿箬为格格,再生下一位阿哥,索绰伦氏抬旗的机会就到了。 如今青樱宁可提携一个外人,都不提携伺候她多年的阿箬,等于索绰伦氏及阿箬的算盘全落空了。 惢心点了点头:“是真的,所以我才为你惋惜。你对青福晋忠心耿耿,有这样的机会,青福晋不提携你,反而提携一个绣女,我为自己的将来担忧。” 原身做了一辈子的奴婢,对青樱尽心尽职,陪她进冷宫、为证她的清白进慎刑司、落得终身残废,三十多岁嫁给江与彬,还得不到青樱一个正眼。 原身与江与彬成亲,最开始时江与彬对原身不错,可惜他的家人不喜欢拖了江与彬十几年又残废的原身,处处为难她。 江与彬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帮哪一边都不好,后面干脆不管了。 青樱后面不停作死,失宠,江家的长辈开始光明正大磋磨原身。 江与彬的仕途同样受到打压,自顾不暇,更救了不原身。 原身一辈子没有外人想的那样幸福。 原身与江与彬过了一辈子,对他没有留恋了。 她这世想要成为自己的主子,不想再给谁做奴婢。 阿箬对原身不太好,但是她的行动力强,嘴不饶人,要是将她变成自己人,阿箬会是惢心对付对手最好的利器。 到时阿箬吸引所有人的敌意,惢心可以像青樱一样坐享其成。 阿箬气得嘴唇颤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狐疑地打量惢心:“你怎么会知道?” 她是青樱最亲近的人,她都不知道,惢心知道,难道是青福晋担心她多心,故意避开她? 惢心没有明确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你要是不信,就等着好了,最多一个月,王爷就会宠幸那个绣女。” 阿箬伺候青樱多年,对她的忠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没这么快被挑动。, 阿箬忽视内心的愤愤不平,板着脸道:“青福晋要提携她,自有青福晋的道理,我们身为奴婢,伺候好青福晋,就是我们的本分。” 原身那世,阿箬是在青樱快成事时知道她要推海兰伺候弘历。 没有人在阿箬面前挑刺,她不高兴,也只能暂时憋在心里,一直憋到进宫,遇到更多事情,阿箬憋不住了,才选择背叛青樱。 这世有惢心在她面前挑拨,放大她心中的不满,让她亲眼看着青樱是如何推海兰上位的,阿箬的野心会更早爆发出来。 当然了,这种事情不可能挑拨一次性便成功,惢心适时停下了话头。 只要在阿箬的心里种下种子,她自会关注这些事情。 弘历的寿命长着,惢心不着急。 几天后,青樱对着惢心道:“惢心,你去绣房找下海兰,问问她衣服做好没有,要是做好了,你让她带着衣服一起过来。” 惢心:“是,奴婢这就去绣房。” 惢心离开,阿箬忙完外面的事情进来,青樱道:“阿箬,去年的梅花应该腌得差不多,你去请王爷过来一趟,我要请他品尝暗香汤。” 惢心带着海兰到椒香院时,刚好遇到请完弘历回来的阿箬。 阿箬一见海兰,脸就沉了下来。 她对惢心说青樱提携海兰,有青樱的道理。 但她不可能不介意。 毕竟她到青樱身边做奴婢,为的就是想往上爬。 有青樱的提携,远比她以小选入宫做宫女,再进皇阿哥府为格格容易的多。 海兰胆小,被阿箬吓得不自觉挪了挪脚步,远离了她几分,站到惢心的另一边。 第292章 如懿传之惢心002 惢心故意道:“青福晋惦记海兰做的衣服,命我去找海兰将衣服带过来。我看了她做的衣服,上面的花样绣得活灵活现,青福晋见了,定然会喜欢。” 阿箬冷哼一声:“绣房的人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还做什么绣女。” 青福晋命惢心去找海兰,自己去找王爷,这是想安排两人见面了。 阿箬越想,心里的火越大。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门口。 青樱看见海兰,露出一抹笑意,用略微沙哑的嗓音道:“海兰,你来了,上次见了你送的绣样,我就喜欢上了,想看看你做的衣服如何,没给你添麻烦吧?” 青樱作为后院最得宠的女人,态度还这么亲切,海兰对她有了极大的好感。 海兰双手递上衣服,怯怯道:“能给青福晋做衣服,是奴婢的荣幸。衣服已经做好了,青福晋可要试试?” 青樱从位置上起身,走到她面前,翘着鸡爪子拿起置于木盘上的衣服,轻轻打开,一件绣着几枝青竹的旗袍展现在众人面前。 衣服精致典雅,很配青樱现在展现的人淡如菊人设。 就是她的脑回路不正常,觉得自己是弘历心中的妻子,不能穿轻浮的浅色衣服,会给她的弘历哥哥丢脸。 认为穿深色的衣服,能显得端庄沉稳一些。 往日皆往老气了打扮。 好在她才十几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穿着老气,令她年轻的脸蛋看上去大了十岁,确有几分沉稳之风,不算白费了她的一番苦心。 青樱眉头拧了拧,很快又松开了,她与海兰接触,本也不是为了让她做衣服。 青樱:“我很喜欢这件衣服,想麻烦你替我多做几件,你坐下来,我给你讲讲样式。” 眼看两人要讲不少时间,弘历随时都会来,阿箬气得出了门。 惢心悄悄跟上去,反正青樱要保持人淡如菊的人设,一般情况下,不会亲自做恶人。 她遇到不高兴的事情,在阿箬面前暗示一下,阿箬就会屁颠屁颠地替她修理惹到她的人。 如今阿箬不高兴,惢心去安慰她,青樱就算暗示阿箬,阿箬最多只会做做表面文章,比如口头说上几句。 惢心一出门,果然看到在一边踢草的阿箬。 鉴于青樱的庇护及阿箬在后院的嚣张跋扈,别说奴婢了,连后院的女主子都不敢随意得罪阿箬。 见阿箬的心情不好,下人皆离她远远的,生怕阿箬迁怒她们。 惢心缓缓走到她面前,一脸憧憬道:“真好呀,海兰马上就要成为主子。” 阿箬恨恨道:“就算成为主子,以她那种软弱无能的样子,也坐不稳主子的位置。” 惢心不认同道:“爷膝下只有一个阿哥。海兰要是怀上了,生下个阿哥,就是第二位有阿哥的主子,何愁坐不稳主子的位置。” 似想到什么,惢心凑到阿箬面前低声道:“皇上长成的三位阿哥中,只有王爷住在后宫,王爷或许有成为那位的存在。” “海兰生下一个阿哥,将来初封时,最起码能成为嫔位娘娘。若是生下两个阿哥,就是妃位娘娘,我们这些奴婢见了她,只能弯腰低头。”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乾西二所,属于后宫的一部分。 明眼人皆看得出来雍正有意让弘历上位。 阿箬嫉妒的眼睛泛红:“就她那样,还想生下阿哥,我呸,连格格她都不配有。” 惢心:“是女人,只要身体没问题,不管是何出身,都能生孩子。” 阿箬的利眼扫过来,眼里带着几分狠厉:“怎么,你也想成为主子?” 其他奴婢见了她这样,会跪地求饶。 惢心知道她的痛点在哪里,没将她的怒意当回事。 惢心点了点头,接着刺激道:“我以前没有这个想法,看了你的经历,我觉得做奴婢做得再好,主子也不会将我们当回事。有好事亦不会想到我们。” “所以我想为自己拼一把。阿箬,你是包衣出身,手底下有人,要是现在成为格格,生下阿哥,等王爷坐上那个位置,你就是一宫娘娘。” “要是等王爷坐上那个位置,你再成为妃嫔,奴婢出身的妃嫔一般是从答应开始的,位份低的妃嫔没有资格抚养阿哥,就算生下阿哥,也只能给别人做嫁衣。” “想做主子,要趁早,阿箬,你长得好,会争宠,要是没有你,青福晋的恩宠哪有这么好,你都能替青福晋争宠了,轮到自己身上,肯定也能争得到,你要不要试一下?” 只要青樱想争宠,一个暗示下去,不管是正院,还是其他格格的屋里,阿箬照闯不误,惹得后院怨声载道。 阿箬气惢心动了心思,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王爷的子嗣少,在潜邸生下阿哥,初封时最起码能得个嫔位。 就算不是阿哥,有个格格,也能成为贵人,再生个阿哥,就不会因为位份太低,而要将阿哥送给别人养。 如果运气好一些,在潜邸时多生几个,初封时拿个妃位定然没有问题,再过几年,就是贵妃。 上面只剩皇贵妃及皇后。 远比等王爷上位后再成为妃嫔划算的多。 阿箬心思浮动,正巧这时弘历从外面进来,十八岁的弘历剑眉星目,自带几分贵气,自信从容,阿箬上位的心思更浓了。 阿箬与惢心忙上前行礼:“给王爷请安。” 里面的青樱听到声音,对因听到弘历到来而惶恐不安的海兰柔声道:“样式就我刚才说的这些,你回去慢慢琢磨,不着急。” 海兰:“是,奴婢告退。” 海兰低垂着头,与进来的弘历相遇,她侧身站在一边行礼。 青樱有意抬举海兰,故意喊了一句:“海兰。” 海兰微微抬头,露出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怯怯问道:“青福晋,怎么了?” 弘历因两人的动作转而看向海兰,眼前一亮,这个女人的长相竟然比他的妻妾还要美上几分。 青樱一直在偷看弘历的反应,见到这幕,知道他是看上了海兰,忍不住心头一酸。 想到她找海兰的目的,青樱快速收拢好心中的酸意。 第293章 如懿传之惢心003 在海兰身体紧绷之下,青樱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想说一下,你要是有哪里不清楚,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海兰:“是。” 海兰离开,弘历在榻上坐下,随口问道:“那是谁?” 青樱忍着心头的酸意介绍道:“她是绣房的绣女,手艺特别好,我喜欢她做的衣服,有心想请她多做几套,请她过来说说样式。” 阿箬不甘心青樱宁可提携海兰也不提携她,抿着唇线端着茶水上来,重重放到桌案上,茶水溅出来,在深褐色的桌案上洇开一片湿意。 弘历与青樱皆皱了皱眉头。 弘历知道青樱对阿箬的看重,没有出声。 因要推海兰出来分享她最喜欢的弘历哥哥而心情不好的青樱有了出气口。 青樱的声音加重了几分:“阿箬,上个茶水,怎么粗手粗脚的,成何体统。” 阿箬忍着内心的怒意请罪:“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的身体有点不适,请青福晋恕罪。” 青樱面无表情道:“身体不适,也不能不顾体统,罢了,你出去吧,让惢心在跟前伺候。” 青樱是真的将阿箬当成奴婢,不管她有多尽心尽力伺候她,青樱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听到阿箬的身体不适,亦没想过关心一下她的身体,而是嫌弃她身体不适,做不好事。 阿箬满脸憋屈地下去了。 惢心伺候完弘历与青樱,回到两人住的耳房。 阿箬的眼圈明显有些红,见到她,头一扭,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惢心又叹了口气:“你伺候青福晋多年,不是早该知道她的性子吗?所以我才劝你要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你要是不想办法替自己争取,在青福晋眼里,就一辈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奴婢。你要是成功了,多生几个孩子,将来未必没有可能。” 阿箬气冲冲道:“你一心撺掇我爬王爷的床,安得什么心?” 她并不傻,不会听不出惢心话里的怂勇之意,只是惢心说的是事实,句句扎在阿箬的心坎里,她想不听进去都难。 惢心如实道:“我是外面采买进来的奴婢,孤身一人,不像你一样有家族支持。我想为自己拼一把,没有盟友是不行的。” “我们两个都在青福晋名下,是最好的盟友,我想助你成事,你将来再助我成事,我们互帮互助。” 宫里的侍卫大部分出自上三旗的勋贵,偶尔有几个下五旗的落网之鱼混进宫里,也基本是守在清冷之地。 宫女大部分是包衣出身,少数是外面采买进来的。 太监则大部分是贫民子弟。 惢心是当年家里遭了难,无处可去。 为了活下去,与李玉一起自卖自身进了皇宫。 惢心是个孤女,外面没有任何助力,想靠提拔他们改变门楣都没有办法。 她只能在宫里找助力,有个行事嚣张的盟友在前面冲锋陷阵,方便她苟着发展。 活得久,不等于可以为所欲为,在低位没有强大支撑时,该苟还是要苟。 阿箬不屑地打量了她一番:“就你这样,还想成为主子,做梦。” 以阿箬的本性,知道哪个奴婢存有上位的心思,最该做的是磋磨那个奴婢。 惢心的话进了她的心,她不高兴惢心存了野心,想到自己的心思,她的口气不好,却没有收拾惢心的念头。 惢心顺势道:“是呀,像我这样的人都想着做主子,你的出身比我好那么多、有族人支持、长得比我好看、有手段、会争宠,你为何不想着成为主子?” 阿箬沉默了,她怎会不想成为主子,她太想了。 否则就不会因青樱提携海兰,不提携她而生气了。 青樱没将阿箬的小性子放在心里,在她眼里,阿箬是奴婢,翻不了天,依然如往日一样地指使她做事。 想着弘历这几天没提海兰,这样下去,她何时才会有个挡箭牌。 青樱心头一动,拿出她的墙头马上,默默地看着。 要是往日,阿箬这个时候该上去夸赞她与弘历的初遇是多么美好,然后顺着青樱的意去请弘历过来与她一起回味初见时的墙头马上。 但是阿箬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接收到青樱发出来的暗示。 青樱不高兴了,粗着声音道:“阿箬,你这几天怎么了?做事粗手粗脚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阿箬抬头,看到她手中的墙头马上,知道青樱因何而生气。 阿箬心里的气更盛了,她为什么要去找王爷,找回来便宜海兰吗? 阿箬抿了抿唇,垂首道:“是奴婢不好,没有伺候好青福晋。” 青福晋到底不是真正的嫡福晋,没有喊‘福晋’动听。 往常阿箬为了讨青樱欢心,在只有自己人时,是直接喊她‘福晋’的。 这次加了个‘青’字,青樱更不高兴了:“知道自己没伺候好,就下去思过。” 阿箬走了,青樱又翻了一会的墙头马上,见候在边上的惢心如个木头一样站着,心里的烦闷上来,心里想着这么不伶俐,怪不得阿箬不喜欢她。 青樱:“你也不用伺候了,下去吧。” 惢心没有原身的奴性,不爱做事,变着法的偷懒,最常见的就是装木头人。 青樱因此不待见她,不要她伺候,正合惢心之意。 阿箬生了几天闷气,青樱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惢心不中用,青樱就提了一个叫桃花的宫女上来伺候她。 桃花比惢心上进多了,在青樱面前积极表现,虽然没有从小伺候她的阿箬得用,但是桃花胆大,机灵,可以调教。 阿箬眼见地位不保,不得不顺着青樱的心思做些事情,在她再次拿出墙头马上时,去前院找了弘历过来。 可惜她的一片进取心成了青樱算计海兰的一部分。 青樱当天劝弘历喝了很多酒,再引导他去绣房,海兰就这样成了弘历嘴里的肉。 阿箬得知消息,在耳房大发雷霆:“可恶,我去给她争的人,她转头就送出去了,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第294章 如懿传之惢心004 惢心在门外听着她骂骂咧咧,前面打了那么多底子,再有这次的事,阿箬必然要上位了。 果然,没等多久,在里面发泄差不多的阿箬拉开门,将惢心拖了进来。 阿箬寒着脸道:“我要做主子,你说想与我成为盟友,怎么个成法?” 她不要脸皮争来的宠可以是青樱的,可以是海兰的,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 青樱与海兰得了再多宠,落到她手中最多就是几句夸奖的话。 她缺的从来不是口头上的夸奖。 要是她成为主子,多争几次,多生几个孩子,她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惢心:“你算着点青福晋的月信期,在她要来的那几天去请王爷过来,青福晋无法伺候王爷,你趁机过去。” “事成后,我想办法给你拿个侍妾的名头,助你住到别的院子,让你尽量避开青福晋的磋磨。” “你到了新院子,将我要过去,然后推我伺候王爷。我们是盟友,在新院子里,是平起平坐的存在,你不可以过河折桥,真将我当奴婢使唤。” 一般主子推奴婢出来伺候男主子,奴婢成为妾室,就是原主子的房里人,需要住在原主子那里。 以青樱的性子,阿箬背主后,青樱定然会磋磨她,比如每天跪个一两个时辰,是少不了的。 且青樱不可能替背叛她的阿箬要名份,哪怕是个侍妾的名头,青樱亦不可能给她。 惢心想要上位,又不想受青樱的磋磨,最好的办法是先推个阿箬出来。 由阿箬顶了青樱最大的怒火。 再利用阿箬提携自己。 拿捏阿箬,比拿捏青樱方便多了。 主要是青樱的脑子异于常人,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犟起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青樱认为自己是后族嫡女,比庶子皇阿哥尊贵。 哪怕她来了月信伺候不了弘历,也要与弘历来个精神共鸣,会暗示阿箬去争宠。 阿箬在青樱来月信时进去伺候弘历,是最容易成事的时候。 阿箬:“可以,我答应你。” 阿箬了解青樱,她背主之事,一旦处理不好,青樱会将她磋磨死,或将她遣送回索绰伦氏。 侍妾的名头虽不是正经位份,不侍寝,连给嫡福晋请安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有了侍妾的名头,她能留在后院,后面伺候弘历亦会名正言顺一些。 只要脱离青樱的掌控,阿箬相信她能得宠。 青樱因月信期三天不见弘历,听到弘历去了富察琅嬅那里,就想搞破坏。 青樱整天将不在意位份的事情挂在心上,可是不能成为弘历明面上的嫡福晋,一直是她心里的痛。 所以她才会要求自己以嫡福晋的身份示人。 但是她只是在态度上摆出了嫡福晋的姿态,行迹上依然是妾室的作风。 没少在弘历去富察琅嬅或其他妾室院里时暗示阿箬去争人。 阿箬也是真的猛,仗着青樱的庇护,后院里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 更何况富察琅嬅虽然出身名门望族,实则胆小的很,压根不敢在明面上得罪弘历另眼相待的青樱。 阿箬去她那里争宠,富察琅嬅最多就是脸色不好,不敢有一点对阿箬不利的想法。 纵得阿箬越发变本加厉。 青樱拿出墙头马上慢慢地翻看着,阿箬收到暗示,与惢心对视一眼。 阿箬老调重弹地说出青樱的心声:“福晋与王爷青梅竹马,要不是老主子当年突然出事,嫡福晋的位置哪轮得到她。” 青樱面上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只要弘历哥哥心里有我,我不在意那些。” 阿箬:“不行,绝不能便宜了她,听说王爷今晚在她那里,我去找王爷过来陪陪您。” 说完,不等青樱回话,风风火火地走了。 青樱内心满意,面上却一副拿阿箬没办法的样子:“阿箬这副样子,说风就是雨,早晚要吃大亏。” 由阿箬出马,弘历当然来了椒香院。 弘历与青樱回忆了一番墙头马上,准备梳洗安置。 精心打扮的阿箬趁青樱不注意,偷偷进了弘历梳洗的屋里。 阿箬面色微红地走到弘历面前,盈盈一礼:“王爷,青福晋的月信未过,特吩咐奴婢过来伺候王爷。” 后院的女人来了月信,会报到富察琅嬅那里,以示不能伺候弘历。 富察琅嬅会送到前院,避免弘历想去谁那里,因那人的月信来了而扫兴离开。 青樱这次来了月信,同样有报到富察琅嬅这里。 弘历知道青樱的月信期没过,正想着今天要纯睡觉时,阿箬出现在眼前。 论美色,阿箬不比青樱差。 只是青樱不喜欢奴婢抢了她的风头,只要有青樱在场的时候,阿箬皆不敢打扮,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 这会精心打扮过的阿箬水灵秀丽、肌肤莹白、眼角带着几分媚态,令弘历眼前一亮,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青樱梳洗完,见弘历迟迟没有进屋,走到他梳洗的屋子外面,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青樱的脸沉的欲滴水。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阻止也来不及,青樱沉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默默坐在床边,心里在滴血。 翌日,阿箬面色红润地送弘历上朝,过来伺候青樱。 青樱面无表情地下了处罚:“阿箬背主,出去跪两个时辰反省。” 阿箬在选择背主的那一刻,就想到会有今天,没有辩解,默默起身往外走。 出门前,阿箬看了惢心一眼。 惢心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别担心。 青樱的心情不好,伺候在她身边的奴婢自然落不到好,惢心及桃花皆挨了训斥。 惢心趁着离开青樱的视线范围,与桃花走到了一起。 惢心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道:“太可怕了,没想到青福晋生起气来,会这么吓人,我们可得想个办法,否则青福晋一直心情不好,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桃花愤愤不平道:“青福晋这么护着阿箬,她却背刺青福晋,哪个主子遇到这种事情不生气。” 要不是有青福晋的庇护,阿箬一个奴婢,怎可能过得比后院女主子更张扬。 第295章 如懿传之惢心005 阿箬不念着点青福晋的好,竟然还敢背刺她,这样的奴婢,就算杖毙了也不为过。 惢心:“青福晋是该生气,只是不能让主子一直生气,我们要想办法让主子开心起来,主子好过了,我们的日子也能好起来。” 桃花愁眉苦脸道:“你说的有道理,就是该怎么让主子高兴起来?” 惢心像模像样地分析道:“阿箬是从小伺候青福晋的人,青福晋罚她出去跪着,明显没有杀她的意思。” “天天留她在椒香院转悠,主子看到她又会生气。不如将她丢得远远的,青福晋眼不见为净,时间一长,青福晋忘了这茬,心情不就好起来了。” 桃花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将阿箬退回她家?” 惢心立即反对道:“这怎么行,阿箬伺候过王爷,将她退回索绰伦氏,外面的人怎么看王爷。王爷是天潢贵胄,又不是养不起女人。” “后院的侍妾没有名额限制,一个侍妾的位份将她打发的远远的。既不损王爷的名声,又不碍青福晋的眼,我们的日子也会跟着好起来。” 桃花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阿箬,要是让她这么顺利拿到侍妾的位份,下面的人有样学样,谁会安心做事?” 惢心劝说道:“青福晋舍不得杀阿箬,是因为阿箬伺候她多年。椒香院有几个阿箬呀,别的人背主,青福晋不会有这么好的性子。” “成为侍妾,不代表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不受宠的侍妾连奴婢都不如。” 见桃花有动摇的趋向,惢心加大了说服力度。 惢心:“就阿箬那肤浅的样子,不通文墨,粗里粗气的,王爷什么女人没见过,哪看得上她。我们是奴婢,当前最主要的是让青福晋开心。” “再说了,阿箬伺候青福晋多年,是最了解她的人,万一阿箬悔过,想要讨青福晋的欢心,比我们这些内务府出来的人容易多了。” 想到前几天阿箬略使手段,就挽回了青樱的心,桃花好不容易爬到青樱身边第一人的位置,不想再被阿箬截胡。 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桃花动了心思。 在伺候青樱时,桃花费尽心思地哄她。 见她没那么生气,桃花试探道:“有些人整天想着往上爬,奴婢在宫里见得多了,不得宠的主子,那日子过得不如奴婢好。” “也就是青福晋好性子,愿意庇护背主之人,您但凡松松口,将她丢到外面去,后院的女主子就能吃了她。” 青樱看着墙头马上,里面的每一字,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尽管如此,她起了心思时,仍会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细琢磨。 仿佛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她与弘历的影子。 今天的她拿着墙头马上,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听着桃花在边上愤愤不平地骂着阿箬,青樱自认从其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人淡如菊,不能直接杀了阿箬,其他女人可以杀她呀。 阿箬得罪了那么多人,失去她的庇护,真就像桃花说的一样,后院人人都可以欺负她。 青樱等到弘历再次来到椒香院时,嘟着嘴向他提议道:“弘历哥哥,绣房的绣女海兰到底是伺候过您的,您一直没有给她位份。” “她这些天在绣房不好受。要不您给她个格格的位份,全了她的体面,也免得落人口舌,污了弘历哥哥的名声。” 弘历在绣房宠幸了海兰,醒来后,见她如惊弓之鸟,避他如蛇蝎,弘历心下不愉,没给她名分。 富察琅嬅亦不希望长相极佳的海兰进后院分掉她的恩宠,故意忽视了她。 海兰在绣房成为人人唾骂的存在。 有青樱替海兰求情,名份一事,自然水到渠成。 弘历:“有你替她求情,是她的福份,便给她个格格的位份。” 青樱接着道:“阿箬前几天伺候了您,我虽因她的背主,对她不喜。只是她到底是我的陪嫁,还请爷给她个位份。” “也不必给太高,免得外人说我徇私,扰乱后宅清静,一个侍妾的位份足矣。” 弘历直到这会,才知阿箬是背着青樱爬床的,弘历有些不自在。 弘历:“还是青樱心善,连阿箬这种背主之人,都能容得下。罢了,你舍不得她,爷便如您的意,给她个侍妾的位份。” 青樱:“阿箬心大,椒香院是不能留她了,不如将她分到清云院,那里清静,正好磨磨她的性子。” 清云院是后院最角落的院子,平时没什么人往那边走。 弘历没有与富察琅嬅商量一下,就给了海兰及阿箬位份,还亲自给两人安排了住处。 正院的富察琅嬅得到消息,心里堵得厉害,面色沉了下来。 素练替她梳着头,嘴上安慰道:“青福晋如此跋扈,幸好我们提前做了安排,否则她生下阿哥,福晋的处境会更难过。” 她所谓的提前做了安排,就是在青樱嫁进来的第二天,给她赐了安放着避孕神药零陵香的手镯。 青樱不知内幕,为了彰显她确实不在意嫡福晋的位份,愿意与抢了她嫡福晋位份的富察琅嬅亲如姐妹,天天戴着手镯。 富察琅嬅心里的气消了一些,是呀,她做了安排,只要青樱没有阿哥,自己的嫡福晋位置就会稳一些。 富察琅嬅:“先不管这些了。后院多了海兰及阿箬,不管青福晋那边怎么安排的,我们皆要做好正院的本分,不能让人有说嘴的余地。” 椒香院 阿箬在跪了几天后,如愿拿到了位份,回耳房收拾东西。 惢心随着她进了耳房,看她瘸着腿收拾东西,难得主动的动手替她收拾。 惢心:“你的腿成这样,还是我来吧,免得你动来动去,伤了腿,我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脱得了身。” 阿箬坐回椅子上:“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替我争取到这些。等我养好伤,我会尽快得宠将你要过去。” 以青樱的性子,她不可能帮自己。 以前为了替青樱争宠,她得罪了所有女主子。 第296章 如懿传之惢心006 没有青樱庇护的阿箬想要在后院走得通,一要有宠,二要有盟友。 惢心没有家族,她想要爬上去,只能依靠自己,是最放心的盟友。 阿箬拎着一个包去了清云院,修养得差不多,就积极争宠。 弘历面上是皇阿哥,因其从小在圆明园不受重视的经历,内心有太多的不自信,成就他有一个赘婿的内心。 对上后院的女人,腰杆子挺得没那么直。 有一个女人想尽办法讨他的欢心,大大满足了弘历的自尊心,对阿箬多了几分宠爱,没几天,就晋升她为格格,有了坐在正院向富察琅嬅请安的资格。 阿箬激动地一把抱住弘历的胳膊,亲昵道:“爷,您晋升妾身为格格,妾身可以有四个宫女伺候了。” “您能不能帮妾身到青福晋那里要个叫惢心的奴婢,惢心性子沉闷木讷,不得青福晋喜欢,但是她曾经帮助过妾身。” “如今妾身有王爷提拔,过上了好日子,妾身想着让惢心跟在妾身身边沾沾光。” 阿箬伺候青樱时,担心原身夺了她的风头,有弘历过来时,阿箬皆不准原身近身伺候。 弘历一时间没想起惢心的样子。 他去椒香院去的多,不认识惢心,就代表青樱真的不喜欢她。 弘历认为不是什么大事,答应了她的请求:“爷明日去椒香院看看,如果青樱真如你想的那般不喜欢那个奴婢,爷给你要来。” 次日 弘历过来椒香院用膳,见桃花忙上忙下地给青樱布膳,惢心在边上扮演木头人,这是她的常规操作。 自她过来,只要青樱不使唤她,她的眼里就没活。 偶尔还会躲出去,让青樱找不到她。 桃花要站稳青樱身边第一人的位置,乐得包揽她身边的所有活计。 对惢心的不上进,特别配合。 惢心就这样领着一等宫女的份例光明正大地摸着鱼。 阿箬今天传了信,说弘历要过来看她。 惢心勉为其难地站到青樱身边装木头人。 上位是要上位的,但是弘历的命够长,惢心有生子丹,不用与后院女子争宠,也能晋升位份,用不着在这会表现。 且如今的惢心想要顺利到阿箬身边,最好表现的差劲一些,让青樱看不上惢心。 弘历连着看了两眼惢心,见她依然低着头,木讷的很,猜测她应该就是阿箬口中的惢心。 弘历看向青樱:“这是新来的嘛,之前没怎么见过。” 青樱睨了一眼惢心,以为弘历看上了她,心里泛着酸意。 青樱嘟着嘴道:“这是内务府送来的惢心,与莲心茉心等人一同过来的,她木木呆呆的,不机灵,我不怎么喜欢用她。” 弘历顺势道:“不机灵,还留着做什么,将她退回内务府,爷给你找个机灵。” 说完,不给青樱回话的机会,看向王钦:“去,将惢心送回内务府,给你青主子挑个机灵的过来。” 青樱细看了惢心一眼,见她仍是那副不机灵的样子,长相也普普通通,比后院的女人差远了。 相信弘历不会看上这样的人,心里的酸意变成了甜意,还是弘历哥哥对她好,什么都想给她配最好的。 青樱:“多谢弘历哥哥。” 弘历:“你我之间,何必客气。爷说过的,会护你一生,你不喜欢的,爷也不会喜欢。” 王钦看了一眼惢心,后者识趣地跟了上去。 出了门,王钦道:“你去收拾东西。” 惢心收拾好东西跟着王钦出了门,顺利到了阿箬的清云院。 王钦福了福身:“阿箬格格,惢心到了。” 阿箬笑道:“多谢王公公。英子,给王公公些银子去买茶水吃。” 索绰伦氏是包衣,在后宫有的是人手。 在阿箬随着青樱进入乾西二所时,索绰伦氏便将一些人员名单给到她,方便她做事情。 阿箬是奴婢出身,知道什么样的奴婢能给她带来好处。 成为弘历的妾室后,阿箬特意从名单中挑了性子泼辣的英子成为她的贴身丫鬟。 当然,英子不会无时无刻显示她的泼辣。 这会的英子就是有礼又忠心的奴婢,她拿出个荷包塞进王钦的手里,满脸笑意道:“王公公,请收下。” 王钦的笑意深了几分:“多谢阿箬格格赏,奴才还要回去伺候王爷,告退了。” 王钦一离开,惢心就将包袱放到一边,坐到榻上,伸了个懒腰。 惢心:“总算过来了,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厉害,这么快就把住了王爷的心,没有白费我们的心思。” 阿箬因她进来后太随意的动作有一点点的不高兴,听到她说的话,将那点不愉快丢到脑后了。 阿箬一脸得意道:“那是,你不看看我是谁,我想要争宠,就没有争不到的。” 惢心适时给她画了个饼:“所以说,还是做主子好,不用伺候别人,还有人伺候,生下阿哥,地位会更上一层,恭喜阿箬格格前途无量了。” 王钦带着一个宫女回到椒香院,恭敬地对两位主子道:“爷,奴才刚才带着惢心出去时,遇到阿箬格格。” “她听说奴才要将惢心退回内务府,念着她与惢心曾经的情份,留下了惢心。” “奴才到内务府另挑了位宫女兰心过来,爷与青主子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奴才再去换。” 兰心机灵地上前跪地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给青福晋请安。” 她过来时,王钦在路上提醒了她一句,要叫未来的主子‘青福晋’,不能是‘侧福晋’。 弘历与青樱皆没怎么关注送出去的惢心,一个是完成了阿箬的委托,一个是有了弘历哥哥的爱,小小惢心不配引起她的注意。 弘历随意打量了下兰心,看向青樱,唇角上扬:“惠质兰心,像你。” 青樱翘着鸡爪推了他一把,带着几分粗音娇笑道:“弘历哥哥觉得她不错,我就用她。” 惢心到阿箬身边的第二天,偷偷给她用了生女丸,她推阿箬出来,是为了让她吸引对手的注意力,没想过让她阻她的路。 第297章 如懿传之惢心007 生女丸用在没对惢心下过手,且对方会生男孩的人身上,会影响惢心的功德。 比如弘历能生男孩子、苏绿筠能生男孩子、金玉妍能生男孩子,这些人皆没对她出过手,惢心就不能对他们下生女丸,不能强行断了他们的生男路。 但是惢心可以使用其他办法,降低弘历的阿哥数。 比如故意留下杀伤力大的人替惢心做事。 阿箬本应是到死仍是黄花闺女的命,更加不可能有阿哥命,给她用生女丸,不会影响功德。 阿箬是进攻型人才,只要利用好了,她能掀起后院的争宠浪潮。 进了后院,就避不开一些争斗,阿箬从来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在后院投入一只杀伤力大的狼,惢心需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并在需要时,推动狼按她的方向走。 之后的日子,惢心懒了下来,坚决不干活。 阿箬也没把当成一般的奴婢,她有四个宫女的名额,少了一个惢心,还有三个宫女伺候她。 就是请安回来时,少不了对着惢心抱怨几句。 阿箬的主动出击,成了后院最受宠的人,没有阿箬帮着争宠的青樱都比不过阿箬,其他女人与阿箬差的更远。 阿箬成了后院女主子攻击的头号对象。 她的口齿利索,什么话都敢说,后院那些菜鸡加一块,都骂不过阿箬。 尽管如此,阿箬仍有些愤愤不平,回来就抱怨道:“她们见我得宠,一个个尽逮着我骂,真当我好欺负。” 惢心闲闲地躺在软榻上,一口一个糯米团子,随口丢出一句话:“不遭人妒是庸才,她们逮着你欺负,分明是眼红你得宠,你该高兴才是。” 她这世还没去过正院。 主要是在青樱那里时,青樱前面带阿箬去正院,后面带桃花去正院。 过来阿箬这里后,惢心连活都不愿意干,更不可能早早起来陪她去请安。 阿箬笑了:“对呀,我是该高兴的,一群人争不过我一个,她们也只能在嘴巴上瞎咧咧我两句,一群无能的废物。” 她就喜欢惢心,每次说话,总能说到她的心坎里。 等她怀孕了,她就推惢心伺候王爷。 虽然那些人全是废物,但是她也需要一个自己人替她查漏补缺。 惢心细致,眼尖,没背景,只能靠她,最适合做这些事情。 阿箬用了生女丹,怀孕之事,自然手到擒来,一个多月后就传出了孕信。 惢心顺利伺候了弘历,得了个侍妾的名头。 侍妾排不进正经妾室的名头,但在后院的侍妾与在围房里的侍妾不一样。 围房里的侍妾住着大通铺,没有专人伺候。 在后院的侍妾有自己的屋子,有一个奴婢伺候,不侍寝时,连请安的事都用不上。 阿箬怀孕,膳房有什么好吃的皆送到清云院,惢心沾了阿箬的光,每天吃好用好。 阿箬看着没心没肺地与她同桌用膳的惢心,扁了扁嘴:“你不是想做主子吗?如今成了侍妾,为何不争宠,这样下去,何时能晋升为格格?” 她需要一个盟友,惢心连格格的位份都混不上,没资格进正院,这样的盟友,要来何用? 惢心咽下嘴里的吃食,不紧不慢道:“你怀孕了,肚子的孩子是我们未来的保障,我若是争宠争得太厉害,同样怀上了,晋升为格格,福晋可能会将我们分开。” “我怀着孕,没法经常过来看着你,万一有那眼红你的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你着了别人的道,会断送我们的大好前途。” “贪多嚼不烂,你有孕信,就算我只是个不得宠的侍妾,亦没人敢在明面上为难清云院,等你平安生下孩子,我再争宠也来得及。” 真实的原因是惢心今年才十五岁。 如今又才雍正八年,弘历要五年后才会继位。 只要在潜邸生下两个阿哥,弘历上位,就能混个妃位。 五年的时间足够她挥霍,用不着这会急巴巴怀孕生孩子。 反正有阿箬在前面争,惢心不会过苦日子,她能苟着慢慢发育。 阿箬不清楚惢心的真实打算,以为她是因为她怀孕了,担心有人害她,不敢争宠。 原先只因惢心说话经常说进她心坎里,认同她的盟友身份,如今的阿箬对惢心倒是多了份真心。 阿箬故作不悦道:“谁敢动我,让我知道了,仔细她的皮。你争你的宠,不必顾及我。” 惢心:“这种事情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惢心不争宠,阿箬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因她肚子里的孩子,弘历会过来看她,每每这个时候,阿箬就会将弘历推到惢心这里。 惢心表现的本本分分,不在明面上落阿箬的面子,阿箬对她更为满意。 弘历对惢心的印象是沉静端雅,清秀可人,可为妾室,顺势晋升她为格格。 弘历:“成了格格,再用惢心的名字,有些不妥,你的原名是什么?” 后院有一堆以‘心’为名的奴婢,惢心是妾室,与诸多奴婢用同一个字,不太体面。 惢心柔顺道:“妾身姓林,名南乔,是个秀才老爷取的。” 弘历取封号随性的很。 ‘海贵人替朕你生了个好儿子,令朕心情愉悦,赐封号为愉。’ ‘你说话令朕舒心,赐封号为舒’; ‘天资聪颖,赐封号为颖’; ‘这公主来得合时宜,封为和宜公主’; ‘在宫中所有人都要容得下香见公主,赐封号容’; 还有什么‘可继基业,取名永璂’‘赐名永诚,希望他将来能成大器’ 惢心不想听到这些豪言壮语,赶紧报了个好听点的名字。 弘历:“南乔,南有秀木,不可休思,好名字,与你的性情相符,以后就用回原名林南乔吧。” 林南乔:“多谢爷。” 成为格格,林南乔不能睡懒觉了,得一大早起来收拾好去正院给富察琅嬅请安。 林南乔与阿箬一进正院,里面的人齐齐看向两人。 落在林南乔身上的目光最多。 林南乔面不改色地任由她们打量,每个新人进来,都会受到这番洗礼,习惯成自然。 第298章 如懿传之惢心008 金玉妍撇了撇嘴,快言快语道:“这个就是阿箬扶持的侍妾吧,伺候了爷几个月,终于成为格格。” “阿箬的眼光就是好,自己扶持的妾室,这么快就与你平起平坐了。” 她一个玉氏来的贵女也才是格格的位份,后院一个个奴婢出身的人都成了格格与她平起平坐,晦气。 阿箬不知抽得哪门子筋,没传出孕信前,争宠就罢了。 怀了孕,推个人出来伺候王爷可以说是为了固宠。 还亲自替固宠的妾室争宠,与自己的奴婢一个位份,她也不嫌尴尬。 阿箬怀胎五个多月,肚子有了明显的弧度。 她挺着肚子站在金玉妍面前,下巴高高抬起:“平起平坐又怎样,我乐意,我高兴,你有本事就往上爬呀,进来是格格,到现在还是格格,废物。” 金玉妍气得想吐血,要不是为了讨好福晋,她怎会喝避子汤。 等她摸清了福晋的性子,她生个阿哥出来,剩下的一个侧福晋位份就是她的。 金玉妍:“你们都是奴婢出身,再怎么爬,一眼就能看到头,神气什么。” 阿箬成为格格后,就不喜欢别人提她做过奴婢的事情。 每次听到这个,她就会特别生气。 金玉妍如愿刺激到了阿箬,后者这会眼睛都冒火了。 为免她气动胎气,林南乔上前制止想与金玉妍理论的阿箬,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林南乔温声道:“有话坐下来说,站久了累人。” 有这一下的打岔,阿箬的怒火下来了,顺势坐到椅子上,随手拉过林南乔坐在她旁边,不忘对着金玉妍挺了挺肚子。 阿箬:“出身重要,可是肚子同样重要,只要生得多,就爬得上去。你伺候王爷快一年,肚子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可见是个不中用的。” 她的一句话,得罪了后院除生下大阿哥的富察诸英及林南乔外的所有妾室,只因她们皆是没怀过的人。 有些人伺候弘历比金玉妍还久。 金玉妍更是气得眼刀子往阿箬的肚子上甩:“会怀有什么用,要生出阿哥才有用,你生的若是个格格,我看你怎么得意。” 在来大清前,国师批过她是宜男相,只要她怀上了,必生男。 等她找到时机,连着生几个阿哥出来,气死阿箬。 阿箬:“就算生的是格格又怎样,皇家的格格也比你这个格格尊贵,你还敢看不起皇家的格格不成?” 阿箬的一张嘴,后院没人是她的对手,金玉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高晞月酸酸道:“阿箬是格格,能不能抚养孩子,还需要福晋说了算,你现在得意,未免早了些。” 王府后院,能光明正大抚养孩子的只有嫡福晋与侧福晋,余下的妾室需要男主子与嫡福晋的允许,才能抚养孩子。 阿箬摸了摸凸起的肚子,明显对高晞月的话上了心,一时间有些发愁。 林南乔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别担心。 青樱在请安的前一刻才进来正院。 她一到,富察琅嬅就大着肚子出来了。 如今是雍正九年初,富察琅嬅怀上了第三胎,月份比阿箬早了半个多月。 她去年中生下二阿哥,一出月子,又怀上了。 因接连生产,身体不太好。 按太医的提议,她应该静养的。 但是后院有个差点逼得她失去嫡福晋位份的青樱在,哪怕进了弘历的后院,弘历也是处处偏袒青樱,令富察琅嬅很不安心。 她担心她前脚宣布静养,弘历后脚就将中馈交到青樱手上,让她成为空头嫡福晋,说不定哪天就病逝给青樱腾位置。 为了坐稳嫡福晋的位置,为了富察氏的荣耀,哪怕她的身体不适,她依然坚持接受妾室的请安,死死捏着中馈不放手。 一众妾室行完礼,林南乔作为正经妾室的第一次请安,需要给富察琅嬅敬茶。 富察琅嬅接过林南乔送上的茶水,轻轻刮着茶沫,淡淡道:“你成为格格,日后当尽心伺候王爷,替府里绵延血脉,与姐妹们和睦相处。” 富察琅嬅只是不喜欢后院添妾室刮分她为数不多的恩宠,对林南乔本人不怎么忌惮,她在大部分时间里,比较看重出身。 会忌惮有家世的高晞月、得弘历另眼相待的青樱及生下弘历长子的富察诸英。 嘴不饶人的阿箬,只是令富察琅嬅厌恶,并不是忌惮。 林南乔的出身只比贡女金玉妍好一点,恩宠又一般,富察琅嬅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 这就是林南乔不怎么争宠的原因,有了生子丹药,少一些恩宠,能少些麻烦。 既要又要的心态,在实力不够时,是致命的毒药。 林南乔低着头恭敬道:“是,妾身谨记福晋教诲。” 富察琅嬅端着茶水沾了沾嘴唇,将茶盏放到桌案上,让林南乔拿着见面礼坐回位置。 富察琅嬅看向众人,重点在青樱身上停了一下:“以后林格格就是大家的姐妹,望诸位妹妹与她和睦相处,莫给爷添麻烦。” 高晞月看向青樱,不怎么聪明地质问她:“还是青福晋身边的奴婢得用,一个个的成了格格。” “还有一个海兰,也是青福晋替她要的位份。给王爷送妾室送得比福晋都勤快,你将福晋置于何处?” 林南乔是阿箬推出来的,但两人最初皆是伺候青樱的。 要不是阿箬成为格格后,就与青樱不对付,后院的人说不定会以为青樱是故意推人出来想罢占弘历,结党营私。 富察琅嬅入府至今,只在怀一胎时,给弘历送了一个妾室黄琦莹。 从青樱那边出来的格格就有阿箬、林南乔及海兰三位。 对比之下,富察琅嬅在推妾室这方面,似乎没有青樱做得那么好。 富察琅嬅的脸色一僵,她对青樱的一切事情皆格外敏感,青樱给弘历送妾室送得比她勤快,岂不是等于青樱比她更贤惠? 但是她本就不得宠,实在不想有更多妾室上来瓜分她为数不多的恩宠。 送个黄琦莹,是为了彰显一下她的贤惠。 实则黄琦莹的长相在清一色美人的后院中不出彩,恩宠稀少,一个月难见到弘历一次。 第299章 如懿传之惢心009 青樱特别不喜欢阿箬及林南乔的上位。 弘历进后院的次数在二十五天左右,青樱以前每个月最少会占去大半个月。 没了阿箬替青樱争宠,新上来的桃花没有阿箬胆大,不敢去妾室房里截人,令青樱失去了很多恩宠。 偏偏阿箬争宠特别豁得出去,哪怕她怀孕了,一个月也能留下弘历四五次。 此消彼长下,青樱每个月的恩宠最多只剩五六次,连她以前的零头都没有。 吃惯了大肉,现在的小肉令青樱对阿箬的厌恶日渐加深。 但是她对外的人设是人淡如菊,嘴皮子还没有阿箬利索,自然吵不过阿箬。 青樱端出正室的态度说教道:“伺候王爷,让王爷开心,是我们的本分,诸位也当对王爷多尽些心,莫要整天拈酸吃醋,惹王爷烦心。” 富察琅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动,青樱走到哪里皆是一副她该是弘历的嫡福晋做派,所以富察琅嬅哪怕身体不适,亦不敢露出半分松懈。 富察琅嬅淡淡道:“既是本分,就不该丢了分寸。” 青樱面不改色,仿佛没听懂富察琅嬅的敲打。 富察琅嬅只觉得憋屈得很,只是她的性子比较软弱,顾忌太多,光名声一项压着,她就说不出太过分的话。 富察琅嬅转头看向富察诸英,她怀胎六个多月。 弘历的后院,现在有两个阿哥加三个孕妇。 在子嗣方面,弘历明显比雍正要好一些。 富察琅嬅关切地问道:“富察格格,你的身体可好?” 富察诸英抚了抚肚子,微微欠身:“有福晋的照应,妾身的身体一切皆好。” 富察琅嬅:“等你生下肚子里的这胎,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会向王爷建议晋升你为庶福晋。” 庶福晋比格格的份例多一些。 青樱前脚以送妾室彰显她的贤惠,富察琅嬅后脚就以晋升妾室的位份展现自己的大度。 富察诸英膝下有个大阿哥,再生一胎,就算富察琅嬅不提,弘历亦会晋升富察诸英的位份。 富察琅嬅看清情形,提前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只为压压青樱的气焰。 富察诸英有些小欢喜:“谢福晋提携。” 后院除了一个嫡福晋与一个侧福晋,余下的女人皆是格格。 富察诸英成为庶福晋,相当于成为后院的第三位女主子。 众位格格看向富察诸英的眼神皆带着羡慕嫉妒。 富察琅嬅见状,被青樱压了一头的气才通了一些:“今天的请安就到这了,诸位妹妹都散了吧。” 弘历目前的后院,还是比较好混的,最多只有一些嘴上的磕磕绊绊及小动作的争宠。 基本不会有玩命的争斗。 后院三个孕妇皆顺利生下了公主。 富察诸英生第一胎时年纪太小,有些伤了身体。 第二胎是用药怀上的,生产时费了大劲,产后身体大伤,需要坐三个月的月子。 富察琅嬅接连生子,身体亦受到了很大伤害,太医的建议是坐三个月的月子。 碍于后院有个时时盯着她嫡福晋位置的青樱在,富察琅嬅只敢休息一个月。 阿箬是奴婢出身,哪怕那会的青樱宠着她,她每天亦要做不少活,身体比一般的后院女子健康。 生产时没有受什么罪,只用坐一个月的月子。 就是没有生下阿哥,令阿箬很失望。 失望归失望,膝下有了格格,总归比膝下空空的人好。 为了尽早生下阿哥,在弘历上位时能成为主位娘娘,阿箬还没出月子,就开始想办法恢复身子。 出月子不久,便加入争宠的队伍。 阿箬的嘴不饶人,经常与金玉妍闹起来。 阿箬一争宠,金玉妍立马摆开架势跟上,必不让阿箬压了她的风头。 弘历享受着女人为争他而费尽心机的虚荣感,很是配合地去两人的院子。 落到后院其他女人身上的恩宠只剩一点汤。 青樱想见弘历一面都很难。 青樱是来了月信,亦要霸占弘历的人。 现在与失宠没差多少的局面,还是因曾经的奴婢引起的,青樱内心积攒的怨气越来越多。 在请安时,青樱面无表情地盯着阿箬,哑着声音质问道:“阿箬,你可知罪?” 阿箬成为格格后,对青樱就没多少恭敬之态。 生下了女儿,又得宠,正是嚣张的时候,哪怕是旧主青樱,在阿箬面前,亦讨不到好。 阿箬:“我每天兢兢业业地伺候王爷,替王府传嗣,何罪之有?” 青樱:“你是从我身边出来的奴婢,哪怕做了王爷的妾室,也当记得我对你的教导。” “你如今整日争宠缠着王爷,败坏王爷名声,扰乱后院安宁,我以前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青樱每次教训阿箬,皆会提一遍她的出身,意思是她即使做了主子,不管走到哪里,依然是她的奴婢。 阿箬最烦别人提她的出身。 眼见阿箬要与青樱吵起来,林南乔轻轻扯了她一把,柔柔开口道:“阿箬如今的行事,不正是青福晋教导出来的吗?” “当初阿箬在你那里的时候,你经常逼她去各位姐妹屋里抢王爷,阿箬不去,你就训斥她,罚她跪下。阿箬是有样学样呀。” 高晞月眼睛一亮,她与富察琅嬅一样,后院的女人中,最讨厌青樱。 明明都是圣旨赐婚,青樱偏偏要摆出一副我与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弘历哥哥被逼无奈收下的,我是弘历哥哥亲自求娶的,我与弘历哥哥是真爱,你们是意外。 高晞月每每看到她这副嘴脸,就气得要炸。 后院只要有人怼青樱,她就高兴。 高晞月:“原来阿箬以前没脸没皮地争宠,是因为青福晋在逼迫她呀。青福晋天天摆出一副贤惠的样子,还以为你当真有多贤惠呢,原来不过如此。” 青樱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用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南乔,一副林南乔冤枉她的样子。 青樱:“林格格,我何时让阿箬去争过宠,那些全是她自作主张做的,你信口雌黄,诬陷上位,别以为你是从我身边出去的奴婢,便能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