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刷个短视频,古人集体破防》 第1章 天幕降临,万朝震动 【非正统科普历史,脑子寄存处!】 【脑子祭天,快乐无边】 事情得从数月前说起。 那是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对每个朝代来说都是。 咸阳宫外,秦始皇嬴政正领着文武百官巡视新落成的祭天台。黑旗招展,甲士如林,七十二博士垂手而立,等着陛下发表一番“功盖三皇德超五帝”的讲话。 “朕统六国,筑长城,车同轨,书同文——” “至今日起,朕为始皇帝!” “一世命即万世命!” “大秦授命于天,既寿永昌!”祖龙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话落,天色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的那种暗,而是整个天空像被一块巨大的布幔缓缓蒙上。 百官惊慌抬头,只见苍穹正中,一道银白色的裂痕无声绽开,随后向四周蔓延,织成一张覆盖整片天空的光网。 “护驾!”蒙恬拔剑高呼。 可下一秒,那光网骤然亮起,化作一块横跨天际的巨型光幕。 它薄如蝉翼,却清晰得可怕,无论站在咸阳哪个角落,仰头都能看见上面流转的、无人认识的奇异纹路。 嬴政站在原地,玄衣冕旒在骤然掀起的风中纹丝不动。他眯起眼睛,瞳孔里倒映着那片不属于人间的光。 “此乃……”他缓缓开口,“天赐之屏。” 博士们已经跪了一地。有说是祥瑞的,有说是凶兆的,还有当场掏出土圭准备占卜的。 嬴政没理会这些嘈杂,他抬手指天:“令方士三日之内,解其玄妙。解不出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穿黑袍戴高冠的家伙。 “填骊山陵。” …… 大汉未央宫 刘彻刚和卫青议完北伐匈奴的方略,正端着酒樽站在殿前看日落。然后他就看见太阳旁边多了个东西——一个发光的、长方形的、边缘还带着微光流苏的…… “爱卿,这是何物?”年轻的天子酒樽停在半空。 卫青按剑上前,眉头紧锁:“臣从未见过。” 宫墙外已是一片骚动。长安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指着天空议论纷纷。卖炊饼的老汉摊子都不要了,张大嘴巴望天;茶馆里的书生们挤在二楼窗口,有人颤抖着说:“莫非是匈奴巫术?” 刘彻却越看眼睛越亮。他忽然把酒樽一放,拍案道:“传钦天监!令他们彻夜观测,朕要知道这东西是吉是凶——对了,把张骞叫来!” 旁边宦官小声提醒:“陛下,博望侯……还没回来呢。” “哦对,他还在西域吃沙子。”刘彻摆手,“那就先让钦天监看!朕觉得这玩意儿挺有意思,要是能用来传递军情,比烽火台快多了。” …… 三国,许昌城,曹操正和郭嘉对弈。 棋盘上黑白子厮杀正酣,曹老板刚落下关键一子,天空就亮了——不是天亮,是那种被强行照亮的、不自然的白光。 曹操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 他起身走到城墙边,仰头望着那块横贯天际的光幕。许昌城内已乱成一团,百姓奔走惊呼,有跪地叩拜的,有收拾细软准备逃难的,还有胆大的孩子朝天上扔石头——当然什么都没砸到。 “奉孝,”曹操缓缓捋须,“你说这……会不会是那诸葛村夫搞的鬼?” 郭嘉咳嗽两声,苦笑道:“主公,孔明虽善奇谋,但让天现异象……这怕是有点超出人力范畴了。” “也是。”曹操眯眼,“那备马,孤要出城看看。若是天降祥瑞,岂能错过?若是凶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那就说是刘备引来的。” 类似的场景发生在每一个时空节点。 …… 春秋战国,诸侯国的君主们第一反应都是指责对方:“肯定是齐国搞的巫术!”“胡说,分明是楚国的妖法!” 晋朝的名士们则洒脱得多。竹林里,嵇康抚琴的手停了停,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天地一画屏耳。”然后继续弹他的《广陵散》。旁边刘伶抱着酒坛,醉醺醺地指着天幕:“此物……嗝……若盛酒,能盛几何?” …… 大唐长安西市,百姓们最初惊慌了一阵,但很快恢复了大国子民的淡定。卖胡饼的继续烤饼,酒肆里酒客们举杯对天邀饮。李世民和魏征微服站在人群中,魏征一脸肃然:“陛下,天象突变,恐是警示。” 李世民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玄成啊,朕觉得这东西……长得挺像咱们城门挂告示的木板。就是大了点,亮了点,嗯,还会发光。” “……” “你说以后朝廷政令直接写天上,是不是省纸?” 魏征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不谏了。 …… 大宋汴梁,茶馆二楼。 几个书生围桌而坐,脸色发白。一人颤声道:“此物悬于九天,非金非木,莫非是辽人新制的攻城器械?” 旁边啃炊饼的老汉抬头看了看,含糊道:“攻城?俺看像俺家那口子煎饼的铛——就是大了点,亮了点。” 茶馆外忽然传来孩童的欢呼声。只见一群半大孩子正朝天空的光幕扔石子、抛沙包,玩得不亦乐乎。掌柜的急得跳脚:“小祖宗们别扔了!万一把仙物砸坏了——” “砸坏了赔你!”领头的孩子扮鬼脸。 掌柜的苦笑:“你拿什么赔?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 元大都,蒙古骑兵的反应最直接。 千夫长看着天空的光幕,眉头一皱,挥手下令:“放箭!” 上百支箭矢呼啸升空,然后……消失在光幕边缘的微光里,连个涟漪都没激起。骑兵们面面相觑,战马不安地嘶鸣。千夫长挠挠头,用蒙语嘀咕:“这玩意儿……比汉人的城墙还硬?” …… 大明南京,皇城根下。 朱元璋刚和马皇后吃完午饭,正在御花园散步消食。天空一亮,老朱抬头,眯起那双从乞丐到皇帝的眼睛。 “标儿,”他叫来太子朱标,“你看那东西,像什么?” 朱标谨慎道:“儿臣觉得……似是天书?或是仙榜?” “屁的天书。”朱元璋叉腰,“咱看它像咱们衙门贴告示的板子!就是能发光,还能挂天上。”他越说眼睛越亮,“标儿,你说要是以后咱的圣旨直接写那上面,全天下抬头就能看见,是不是省了驿站跑断腿?还不用担心被贪官篡改!” 马皇后在一旁无奈:“重八,那是天象,不是你家告示牌……” “天象咋了?天象也能用!”朱元璋已经开始盘算,“就是不知道写字费不费墨……” 各朝代对着空白天幕研究了数日——祭祀、祷告、占卜、甚至尝试用梯子爬——都没弄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是啥。 第2章 征婚启事 某个周末的下午。 光幕忽然有了变化。 先是边缘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随后中心缓缓亮起,出现了一个……房间? 秦咸阳,嬴政正坐在殿中听方士胡诌“此乃天帝投影人间之镜”,忽然看见光幕上出现画面,猛地起身。 那是一个狭小却明亮的空间。墙壁雪白,上面贴着一张纸——嬴政眯眼细看,纸上写着“富婆重金求子,电话138……”后面还有个小画像,画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祖龙沉默了三秒。 “此仙居……”他缓缓道,“为何墙上贴此等……征婚启事?” 李斯在一旁擦汗:“陛下,或许是仙界风俗……” 话没说完,画面动了。 一个年轻人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件绿色的、布满凸起圆点的恐龙睡衣,正四仰八叉躺在一张柔软的矮榻上。桌上散落着各种油纸包、金属罐,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发着光的…… “鳞甲!”有武将惊呼,“仙人穿着鳞甲!” 嬴政仔细看,发现那“鳞甲”上还有个小帽子,帽子上画着两只圆眼睛和一口尖牙。他陷入沉思:“仙界战甲……为何如此……童趣?” 汉长安,刘彻已经让人搬来胡床,坐在殿前边吃葡萄边看。 “你们看仙人的榻!”他指着画面里林澈躺的懒人沙发,“无脚无腿,却能躺人,定是用了仙界机关术!” 许昌城,曹操的注意力全在那发光的长方块上。 “奉孝你看,仙人拿出的那个东西,手指一碰就亮了!”曹操眼睛发亮,“这肯定是法器!你说,如果我军每人配一个,夜间行军岂不如同白昼?” 郭嘉咳嗽:“主公,那个法器似乎……在播放乐曲?” 的确,林澈解锁手机后,随手点开音乐软件,光幕同步传出某流行歌的前奏:“爱你孤身走暗巷——” 万朝百姓:“?” 仙界乐曲……好生奇怪。 大唐长安西市,百姓们已经搬来小板凳,边吃零嘴边看“天幕”。 李世民看着林澈挠肚皮打哈欠,忍不住笑道:“这仙人……还挺随性。” 魏征皱眉:“陛下,仙家当有威仪,如此慵懒成何体统?” “哎,玄成你不懂。”李世民摆手,“这叫返璞归真。你看他虽衣着随意,居室简陋,但那满室光华、奇异器物,定是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正说着,画面里林澈伸了个懒腰,恐龙睡衣的尾巴拖在地上。 街边一个小孩忽然指着天幕大喊:“阿娘!仙人长尾巴!” 他娘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胡说!那是……那是仙人的法器!收起来的时候没收好!” 接下来半刻钟,万朝百姓集体观摩了“仙人的日常”。 首先,仙人饿了。 林澈摸过手机,手指在发光的板子上点点划划。光幕同步放大他的操作界面,各朝代人看见五彩斑斓的图标、滚动的文字、还有会动的小图。 “仙界符咒!”唐朝有道士惊呼,“以指触之即可施法!” 宋徽宗赵佶正在画院作画,看见这一幕笔都掉了:“此等精妙界面……莫非是仙界画谱?”他立刻命令画院学生:“快临摹!把每个图标都画下来!朕要研究仙界美学!” 然后林澈点开了外卖软件——“吃了么”。 孔子正在卫国讲学,抬头看见这三个字,抚琴的手一颤。“仙界竟也重口腹之欲……”他叹息,“惜乎,惜乎。” 旁边子路小声问:“老师,那‘吃了么’是何意?” “便是‘吃否’之意。”孔子摇头,“仙界言语,倒是直白。” 画面里,林澈开始挑选食物。手指划过麻辣香锅、烧烤、奶茶、披萨……每一样食物的图片都清晰得可怕,红油滚滚的香锅、滋滋冒油的烤肉、五颜六色的饮料。 万朝百姓集体咽口水。 杜甫正在成都草堂饿肚子,看见麻辣香锅的图片,肚子“咕”地叫了一声。“此物……看着似乎很辛辣……”他喃喃道,“不知道仙界可不可以送到人间?” 苏轼被贬黄州,正自己炖猪肉呢,抬头一看光幕,锅铲都掉了。“麻辣?这肯定是蜀地人所创!”他兴奋地围着灶台转圈,“求菜谱!求菜谱啊!” 朱元璋和马皇后也在看。老朱盯着那碗红彤彤的香锅,皱眉:“仙界也吃这么辣?不怕上火?” 马皇后笑道:“仙人或许有仙法解燥。” “也是。”朱元璋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标儿,让御膳房试试做这个……麻辣香锅。少放点辣,咱年纪大了吃不得太燥。” 选完食物,林澈下单。 过了一会儿。 手机忽然响起铃声:“爸爸,爸爸,我们去哪里呀——” 万朝:“!!!” 仙界法器……会唱歌!还会叫爸爸! 刘邦正在沛县老家喝酒,听见这铃声,一口酒喷出来:“这仙人说话怎么带口音?像咱沛县这边的?” 萧何在一旁沉思:“或许……仙界也有沛县籍的仙人?” 铃声持续,林澈接通电话。外卖员的声音通过天幕传遍万朝:“你好,你外卖放在门口了。” 声音清晰,略带喘息,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林澈取了外卖回屋,盘腿坐回沙发,打开塑料袋。 麻辣香锅的香气仿佛能透过光幕飘出来——当然飘不出来,但各朝代的百姓都觉得自己闻到了。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扒拉一口米饭,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午餐肉。 万朝同步咽口水。 宋仁宗时期,汴梁街头卖炊饼的小贩看看自己筐里的炊饼,再看看光幕里油光水滑的午餐肉,叹了口气:“仙界伙食……真好。” 旁边卖梨的小贩安慰:“大郎,或许仙界米贵肉贱呢?” “也是。”小贩点头,继续吆喝,“炊饼——刚出炉的炊饼——” 一大碗麻辣香锅被吃了个精光后,林齐躺回沙发上,手中还拿着一罐可口可乐,满足的喝了一大口,随后打了一个气嗝。 这可乐还得是可口才行! 林齐将可乐放在了桌子上面,这3一罐的听装可乐,第一口就值2.99! 吃饱喝足,林澈抹抹嘴,再次拿起手机。 这次他点开了短视频APP。 画面进入推荐页,第一个视频自动播放。 音乐响起——是某古风改编的流行曲。 画面里出现一个现代女孩,穿着T恤牛仔裤,对着镜头一笑。然后她转身,衣裙翻飞,再转回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精致的汉服,妆容也变成了古典样式。 变装完成,女孩嫣然一笑。 万朝:“!!!!!” 秦始皇“腾”地站起来:“这女的所穿服饰……好像我大秦样式!但花纹更繁复,颜色更鲜艳……”他猛地转头看向博士们,“仙界难道还有秦人?朕的大秦……在仙界延续了?” 博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汉武帝刘彻的关注点在音乐和舞蹈上。“这曲调!这编舞!”他兴奋地拍大腿,“比朕的乐府强多了!李延年呢?让他来学!三天之内,朕要看到一模一样的歌舞!” 李延年正在家里作曲,忽然连打三个喷嚏。 许昌城楼,曹操痴痴地望着天幕。 “仙界竟有如此佳人……”曹老板捂心口,“若得一见,孤愿……。” 郭嘉在一旁咳嗽提醒:“主公,注意威仪。” “威仪?”曹操,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奉孝,这你就不懂!如此仙姿,岂是凡间能有?你看她转圈时那衣裙……那笑容……孤决定了,回去就让绣房仿制这套衣裳!” “主公,给谁穿?” “……给卞夫人穿!”曹操正色道,“让她也学学仙界的仪态!” 大唐长安,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你觉得这裙子好看不?朕让人给你做一条?” 长孙皇后看着光幕里汉服小姐姐轻盈的舞步,抿嘴一笑:“好看是好看,只是那布料……似乎非丝非麻,闪着微光,怕是仙界特有。” “无妨!”李世民大手一挥,“让少府监研究!用最好的缭绫仿制!朕的皇后,必须穿得比仙界女子还美!” 街边百姓也在议论。卖胭脂的老板娘盯着那妆容:“仙界女子画眉的方式……好奇特。还有那口脂颜色,粉嫩嫩的,好好看!” 她立刻摊开工具:“明日咱也试试这种画法!” 大宋汴梁,程朱理学的门徒们已经要晕过去了。 朱熹本人正在书院讲“存天理灭人欲”,抬头看见光幕里女子抛头露面、展露笑容、还转圈圈,眼前一黑。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他颤声道,“仙界怎可如此……如此……” 话没说完,一口老血涌上来,晕了。 学生们赶紧掐人中:“先生!先生挺住!” 画面里,林澈看着视频,咧嘴笑了。 他手指一点,给视频点了个赞,然后在评论区打字: 【姐姐杀我!】 评论同步显示在天幕上。 万朝再次陷入解读狂潮: “‘杀我’?仙界夸人要用‘杀’字?莫非是刺客暗语?” 各朝代的文人开始疯狂记录这些“仙界词汇”,准备编入词典。唐朝的学子们已经在讨论:“‘姐姐’之称,似乎比‘娘子’更亲昵?仙界称谓,或可借鉴?” 就在这纷纷扰扰中,林澈手指一划,刷到了下一个视频。 标题缓缓浮现: 《当你emO时,心理医生和算命先生分别怎么回答?》 出租屋里,林澈喝了口可乐,含糊地自言自语: “哦,啊……这个可以。” 他按下播放键。 第3章 心理医生VS算命先生 画面是左右分屏。左边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子,面前摆着“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的牌子;右边是个穿深蓝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摊前挂着“周易测算,不准不要钱”的布幡。 两人中间有一行大字:“同样的烦恼,不同的解法,你会选谁?” “这对比有点意思。”林澈来了精神,调整了一下躺姿,点了播放。 “快看!天幕又变了!”汴梁街头,一个卖糖人的老汉指着天空喊。 长安西市,正在挑胭脂的姑娘们仰起头。 咸阳宫前,刚议完事的嬴政正要回殿,闻声驻足。 光幕上出现了一左一右两个身影,风格迥异,对比鲜明。 “……二人对峙?”未央宫前,刘彻眯起眼睛,“难道仙界也有学术纷争?” “不像。”卫青仔细观察,“这两个人盘坐着,脸上神情平和,倒像是……坐而论道?” 许昌城楼,曹操抚须:“左边那人服饰奇特,白衣如丧……右边倒是像咱们这儿的方士。” 郭嘉咳嗽两声:“主公,仙界之事,不可常理度之。” 大唐长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在御花园散步,见状停下脚步。 “这二人……”长孙皇后细细端详,“气质截然不同呢。” “一个像太医,一个像道士。”李世民笑道,“仙界也有太医和道士?”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几分钟,这二者将给万朝带来怎样的思维冲击。 【左边画面:一个虚拟的卡通小人头上冒出气泡:“我讨厌老板管我。” 右边画面:同样的卡通小人冒出同样的气泡。】 然后—— 【左边(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但透着专业:“你需要学会包容。领导的管束也是一种关心,是希望你成长。”】 【小人头上飘起“包容心+1”的标签。】 【右边(算命先生):捋了捋山羊胡,眯着眼睛端详了小人片刻,忽然一拍桌子:“讨厌老板管你?好事啊!此乃帝王之相!”】 【小人头顶冒出金光闪闪的“帝王之相”四个大字。】 【算命先生继续道:“老板克你,说明你命格尊贵!寻常人哪有人克?没人克的那是平民命!”】 出租屋里。 “噗——咳咳咳!”林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笑,“帝王之相?!哈哈哈哈那我是不是该去跟老板说‘朕要登基了,你跪安吧’?” 他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视频上飘过现代网友的弹幕: 【“算命先生:专治各种不服!”】 【“心理医生:你要适应社会。算命先生:社会得适应你!”】 【“我选算命先生!明天就去跟老板说我是真龙天子!”】 各朝代的反应就精彩了。 秦朝,咸阳宫。 嬴政看着“帝王之相”四个字,眉头紧锁:“荒谬。帝王之相岂是这般儿戏?面相、骨相、气度、时运……缺一不可。” 李斯在一旁小心道:“陛下,仙界或许……用语戏谑。” “戏谑也不可。”嬴政拂袖,“帝王威严,岂容轻慢?” 但下面跪着的百官里,有几个年轻郎官偷偷交换眼神——今天被上官训斥时,要不要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有“帝王之相”? 汉朝,未央宫。 “哈哈哈哈哈!”刘邦拍着大腿狂笑,“这话听着舒坦!当年朕在沛县当亭长,县丞那老小子天天管着朕,朕也烦他!后来怎么样?朕当了皇帝!” 萧何无奈:“陛下,这是仙界的玩笑话……” “戏言才见真章!”刘邦眼睛发亮,“你们听听,心理医生那套——包容、成长,听着就憋屈!算命先生多痛快!你就是命好!你就是该当皇帝!” 他越说越兴奋,对着天幕喊:“老先生!给朕也算算!朕这帝王之相是几品?!” 当然没人回答。 唐朝,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若有所思:“包容之心……倒符合儒家之训。魏征整天谏言,朕若不容,早把他……” 话没说完,旁边的魏征忽然开口:“陛下,臣以为算命先生的话虽然是开玩笑,但是暗合人性——每一个人都愿意听让自己顺耳之言。” “哦?”李世民挑眉,“哟,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魏征你今天不谏了?” “谏还是要谏。”魏征板着脸,“但微臣承认,如果有人对臣说‘你有宰相之相’,臣也会暗喜。” 长孙皇后掩口轻笑。 程咬金在一旁嚷嚷:“俺选算命先生!谁不喜欢听好话?心理医生那套‘你要改’,听着就累!” 明朝,南京皇宫。 朱元璋盯着天幕看了半天,忽然一拍龙椅:“这算命先生说得对!” 朱标吓了一跳:“父皇?” “咱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方丈天天管着咱念经、扫地、挑水……”朱元璋回忆着,“咱也烦!可后来怎么样?咱当了皇帝!” 马皇后在一旁温柔道:“重八,那是你励精图治……” “励精图治是一方面,命好也是一方面!”朱元璋来劲了,“这算命先生通透!来人,赏……哦,赏不到。” 他遗憾地咂咂嘴,又看向天幕:“接着放!咱爱看!” 第4章 有小人克你 【卡通小人头上冒泡:“上班好痛苦,同事都好坏啊。”】 【左边(心理医生):表情严肃了些:“你要学会抗压。职场中人际关系复杂是常态,不要过于敏感,要主动经营。”】 【小人背上出现“抗压能力+1”的背包。】 【右边(算命先生):掏出个罗盘,装模作样地转了两圈,眼睛一亮:“此乃小人作祟!” 他凑近画面,压低声音:“听我的,换个朝南的工位,在桌上摆盆仙人掌——专克小人!”】 【Q版的卑鄙小人被仙人掌扎得嗷嗷叫,抱头鼠窜。】 “噗!”林澈刚喝进去的可乐差点喷出来,“仙人掌?哈哈哈哈明天我就带一盆去公司!谁再给我甩锅,我就把仙人掌转过去对着他!” 他认真地思考起来:“朝南的工位……我坐西边,确实有点暗。要不要跟行政申请换位置?” 弹幕飘过: 【“已下单仙人掌×3!”】 【“人事部:最近怎么那么多人要换朝南工位?”】 【“心理医生:反省自己。算命先生:怪别人。”】 三国,许昌城楼。 曹操看到“小人作祟”四个字,眼睛猛地眯起:“这句话……深得孤心。” 郭嘉咳嗽:“主公,仙界之言,未必……” “未必什么?”曹操冷哼一声,“孤身边小人还少吗?荀彧……唉,不提也罢。” 他盯着那盆Q版仙人掌,若有所思:“仙人掌克小人……奉孝,你说咱们在相府里种几盆如何?” “主公,仙人掌乃西域之物,中原少有……” “那就找!”曹操挥手,“能找到多少种多少!每个谋士房里都摆一盆——除了你。” 郭嘉苦笑:“谢主公信任。” 晋朝,洛阳郊外竹林。 嵇康正在抚琴,抬头看见天幕,琴音一顿。 “抗压?”他嗤笑一声,“为什么要抗压?抗不了,便不抗。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旁边刘伶抱着酒坛,醉醺醺地指着天幕:“仙、仙人掌……嗝……能泡酒否?” “你就知道喝。”嵇康摇头,但看到“小人作祟”,又点头,“此言倒有几分道理。世间多是魑魅魍魉,避之不及。” 他继续抚琴,琴音里多了几分孤高。 宋朝,汴梁茶馆。 二楼雅间里,几个书生正在议论。 “这心理医生所说的话,倒是符合圣人之训——君子求诸己。”一个青衫书生摇头晃脑。 旁边蓝衫书生不以为然:“非也非也!算命先生所说更合实际!朝南工位,取阳气盛之意;仙人掌带刺,以煞制煞,此乃风水之道!” “风水?”第三个书生插嘴,“那咱们科考时,是不是也该找个朝南的号舍?再带盆仙人掌进去?” “带不了。”蓝衫书生遗憾,“考场不让带这些。不过……考前可先去城南的文昌庙拜拜。” 【小人苦恼抱头:“我这样该怎么办啊?”】 【左边(心理医生):翻开病历本,推了推眼镜:“我建议你先做一个系统的心理评估。根据情况,可能需要药物治疗。一个月的药费大概在一千元左右。” 出现药瓶和价格标签——1000元。】 【右边(算命先生):从袖子里掏出黄纸、朱砂、毛笔,龙飞凤舞画了一道符:“我给你画个平安符,贴床头,保你逢凶化吉。承惠,五块钱。” 发光的符咒旁边,跳出五枚硬币。】 林澈看着这个对比,嘴角抽搐:“一千块 vS 五块钱……这差价也太真实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刚交完房租,钱包尚且富足。 “要不……我也去求个符?”他喃喃自语,“反正便宜。” 弹幕: 【“真实!医院挂个号都要五十!”】 【“符咒包治百病(心理上)”】 【“建议结合使用:先看病,再画符,双管齐下。”】 汉朝,未央宫。 刘彻看着那个“1000元”,眉头紧锁:“一千钱?仙界药石如此昂贵?” 卫青在一旁低声道:“陛下,或许仙界货币与咱们不同……” “再不同也是钱!”刘彻不悦,“寻常百姓如何看得起病?” 他忽然想起自己为了打匈奴,把国库都快掏空了,有点心虚。 不过看到“五文钱”的符咒,他又平衡了:“这个好!便宜实惠!朕要是去仙界,就买这个!” 唐朝,长安药铺。 坐堂的老郎中盯着天幕,眼睛发亮,他赶紧让徒弟记下来:“仙界诊病似乎有一套系统。‘心理’……莫非是指情志之疾?咱们开药时,也要多问病人心情!” 旁边另一个药铺的掌柜则盯着那符咒:“五文钱?咱们画平安符都收二十文!这仙界同行……扰乱行情啊!” 有病人小声嘀咕:“那以后咱们是看病还是求符?” “都试试!”有聪明人说,“先求符,不行再看病——反正符便宜!” 元朝,大都军营。 蒙古将领看着天幕,一脸困惑:“心理……是心坏了?心坏了也能治?” 旁边汉人军师解释:“将军,情志不畅,亦能致病。比如思虑过度伤脾,愤怒伤肝……” “听不懂。”将领摆手,“咱们草原上,心情不好就喝酒、骑马、打猎!哪用花一千钱吃药?” 他看着那五文钱的符咒:“这个倒是可以买。贴帐篷上,保佑别闹瘟疫。” 【小人流泪:“他不爱我了……”】 【左边(心理医生):表情变得严肃:“你这是典型的恋爱脑倾向,容易被PUA。你需要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认知,学会爱自己。”】 【小人头顶出现红色警告标志:“PUA警报!”】 【右边(算命先生):掐指一算,眉头紧锁:“姑娘,我直说了——他克你!” 他凑近画面,压低声音:“不仅克你感情,还挡你财运!这种男人,早分早好!”】【小人身边出现一个黑影,黑影上写着“克星”,财神爷被挡在门外进不来。】 林澈看着屏幕,想起自己上个月分手的经历,表情复杂。 “克我……挡财运?”他喃喃自语,“怪不得分手后我项目奖金就发了……” 他忽然觉得算命先生说得挺有道理。 弹幕: 【“心理医生:你有病。算命先生:他有病。”】 【“建议分手,立刻马上。”】 【“已分,谢谢仙人指点。”】 春秋战国,齐国临淄。 孔子正在讲学,听到“恋爱脑”三个字,抚须沉吟:“恋而爱,脑而思……此词倒是精妙。然‘PUA’是何物?” 弟子子路挠头:“老师,学生也不知。” 另一个弟子子贡猜测:“或许是仙界咒语?类似‘魑魅魍魉’?” 孔子摇头:“仙界言语,越发难懂了。” 但听到“克你”二字,他点头:“这个说法倒是符合阴阳相克之理。夫妻若相克,确非良配。” 汉朝,成都郊外。 卓文君正在庭院里抚琴,看到天幕,手指一颤,琴音乱了。 “克我……”她看着远山,喃喃自语,“相如……你克我吗?” 想起司马相如后来欲纳妾之事,她眼神黯淡。 但很快又坚定起来:“纵是相克,我也认了。人生自是有情痴……” 三国,长安 貂蝉看着天幕,幽幽叹息。 王允、董卓、吕布……谁克谁?谁又挡了谁的运?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角有泪光闪动。 唐朝,平康坊。 歌妓们聚在楼上,看着天幕笑作一团。 “恋爱脑?”头牌姑娘掩口轻笑,“咱们这儿可没有。咱们只有生意脑——哪位郎君给的钱多,就对谁笑。” 旁边一个小丫鬟小声说:“可姐姐,你上次对李公子……” “闭嘴!”头牌姑娘瞪她一眼,脸颊微红,“那是……那是他诗词写得好!” 众女笑得更欢了。 第5章 生辰八字 【小人说话变成乱码:“我%#&A大……”】 【左边(心理医生):皱眉,抬手制止:“请整理好逻辑再来。下一位。”】 【小人头上出现“逻辑混乱×”的标记。】 【右边(算命先生):淡定地铺开一张纸:“说吧,你生辰八字多少。说完,我就知道问题在哪了。”】 【一张八字命盘浮现,上面各种天干地支转动。】 林澈笑出声:“哈哈哈哈哈这个绝了!说不清楚就报生日!万能解决方案!” 他想起自己上次跟客服扯皮半天说不清问题,最后客服说:“先生您把订单号报一下。” 异曲同工之妙啊。 弹幕: 【“心理医生:你逻辑呢?算命先生:你八字呢?”】 【“万能答案:报生日。”】 【“下次填表格,我就写‘详见八字’。”】 秦朝,咸阳。 李斯看着天幕,点头赞同:“理当先整逻辑!言无序,事不成。” 他作为文法吏出身,最重条理。 嬴政也道:“仙界这种医疗方法,倒有法家之风——凡事讲规矩、重程序。” 但看到算命先生要八字,嬴政又皱眉:“生辰八字便可定事?太过儿戏。” 宋朝,汴梁书院。 理学家们看到“逻辑”二字,眼睛发亮。 “格物致知,逻辑为先!”一位老夫子激动道,“仙界亦重此道!” 但看到八字命盘,又有人争论:“命理亦是天地之理!生辰八字,关乎阴阳五行,岂可轻忽?” 两派人在书院里吵了起来,差点动手。 明朝,南京街头。 算命摊主看到同行出现,激动得站了起来:“仙界前辈!高见啊!” 他对周围围观的人说:“看到没?仙界都说要先报八字!你们以后来算命,先把八字写清楚!别跟我扯什么‘我昨天梦见一只狗’——那没用!” 有人问:“那要是记不得生辰呢?” “记不得?”摊主眼睛一瞪,“回家问你娘去!” 【小人对着镜子愁眉苦脸:“我拍照不好看……”】 【左边(心理医生):温和但坚定地说:“镜子里的你才是最真实的。你要学会接纳自己,而不是活在滤镜和美颜里。”】 【出现一面镜子,镜子里是小人真实的样子。】 【右边(算命先生):神秘一笑,压低声音:“拍照不好看?好事啊!”】 他凑近画面:“这说明你磁场能量高!寻常相机根本承载不了你的福气!你的福气,都在后头呢!”】 【小人周身出现七彩磁场波纹,头上冒出“福气+++”的字样。】 林澈看着屏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磁场能量高?”他嘟囔,“听起来比‘你长得丑’好听多了。” 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做了个鬼脸。 嗯……确实长得还行,但不算好看。 但想到“福气在后头”,他又觉得释然了:“说不定我以后发财呢?” 弹幕: 【“心理医生:面对现实。算命先生:创造现实。”】 【“我选算命先生!谁不想听好话!”】 【“已设置屏保:磁场能量高,福气在后头。”】 汉朝,长安铜镜铺。 掌柜的看着天幕,眼睛一亮,赶紧让伙计把最大最亮的铜镜搬出来。 “听到没?仙界说镜子里的才是最真实的!”他对着街市吆喝,“都来买镜子啊!仙界认证!照妖镜……不是,照真镜!” 还真有不少人围过来看 唐朝,长安贵妇圈。 几位以丰腴为美的贵妇正在赏花,看到天幕,掩口轻笑。 “拍照是何物?”一位贵妇问。 “似是仙界画像之术。”另一位道,“不过……画像不好看,定是画师技艺不精!就像上次那个画师,把本夫人画得那般瘦弱,一点福气相都没有!” “正是!”众贵妇附和,“镜子里的咱们,才是真美!” 视频到了最后。 画面出现两行总结性的大字: 【看完心理医生:我要克服我的心理问题。】 【看完算命先生:横竖不是我的问题!】 两行字并列,对比鲜明。 然后画面变黑,出现一行小字:“你会选哪种解法呢?” 出租屋里。 林澈看着屏幕,笑了好一会儿。 他点开评论区,看到最高赞的一条评论: “其实心理医生治标,算命先生治本——因为根本不用治。” “哈哈哈哈!”林澈笑出声,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更深层的思考,正在各朝蔓延。 茶馆里,书生们争论:“到底该自省,还是该怪别人?” 田野间,农夫们讨论:“要不要给田埂换个朝南的方向?” 后宫里,嫔妃们窃窃私语:“陛下不爱我,是不是因为克我?” 御书房里,帝王们沉思:“朕的烦恼,该找谁解?” 林澈不知道这些。 他打了个哈欠,把手机丢到一边,翻了个身。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算了,”他嘟囔,“明天还要上班。……先睡觉。”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而天空之上,光幕缓缓暗去,只留一抹残光,映照着万朝众生各不相同的脸庞。 第6章 千古第一意难平 隔天晚上,七点十七分。 林澈把最后一份报告发到工作群,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鱼,瘫在转椅上。 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灯光,出租屋里只有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 他机械地刷着朋友圈,看到了那条动态——前女友挽着新男友,在海边笑得灿烂。 配文:“兜兜转转,原来对的人在这里。” 林澈盯着手机看了三秒,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对的人……”他自嘲地笑笑,“那我算什么?错题本吗?” 他打开短视频APP,打算用一些无脑搞笑视频麻痹自己。划拉几下,一个标题让他手指停住: 《千古第一意难平!钗头凤!背后的三人虐恋,看完别哭》 封面是水墨画风格的沈园,一男一女隔墙相望,旁边还有个身影孤独站立。 “虐恋?”林澈挑了挑眉,“行,正好应景。看看能有多虐。” 他泡了碗老坛酸菜面,点开视频。 与此同时—— 万朝夜空中,光幕再次亮起。 “这都几更天了?”汴梁城一处宅院里,刚哄睡孩子的妇人推开窗,看到天空发亮,吓了一跳,“天幕怎地半夜还放?” 长安西市,几个从酒肆出来的醉汉仰头望天:“仙……仙人不睡觉啊?” 咸阳宫,嬴政刚批完奏折准备就寝,闻声又披衣起身。 各朝代的夜猫子们纷纷抬头——反正古代晚上也没啥娱乐活动,看天幕也算夜间消遣。 随着一阵凄凉的BGM响起,天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光幕上,一个戴着眼镜、头发微秃的UP主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书架和暖色台灯。 他用低沉的嗓音开场: 【“这两首词,被誉为千古第一意难平。把爱而不得写到了极致,也让后世无数痴男怨女在沈园哭到断肠。”】 UP主推了推眼镜,【“可是,世人皆知《钗头凤》,却少有人怜赵士程。”】 【“今天,我们就来解读《钗头凤》背后,被忽略的深情与遗憾。”】 话落,一段水墨画风格的动画开始播放。 江南水乡,细雨绵绵。少年陆游与表妹唐婉在花园里追逐,笑声清脆。 【“陆游自幼便与唐婉相识,二人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陆游二十岁那年,恰逢元宵佳节,临安城内花灯璀璨,美轮美奂。”】 【“陆游携唐婉于城中赏灯,二人郎才女貌,于明亮金黄的花灯之下,在人潮熙攘的临安城中,吟诗对句、谈天说地。彼时,陆游才华横溢,唐婉如花似玉,堪称天作之合。”】 天幕之上,这对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置身临安城中,一同赏花灯、猜字谜,悠然漫步于美轮美奂的临安城内。 身旁尽是对他们投以惊叹目光的路人,路人的脸上满是对这对金童玉女的祝福。 【“情意于其中缓缓流淌。二人临安之行,互生情愫,这段感情便顺理成章地开启。陆家以一只家传凤钗为聘礼,为陆游定下这门亲上加亲的婚事,旋即举办婚礼,迎娶唐婉为妻。 ”】 红烛高燃,二人对拜成婚。这对少年夫妻相视莞尔,眼眸中满是璀璨星光。 婚后生活愈发甜蜜。陆游潜心读书时,唐婉在旁红袖添香;陆游吟诗赋词时,唐婉则抚琴相和。春日里,他们一同泛舟游湖;秋日里,携手赏菊品秋;冬日里,则围坐在炉火旁夜谈。 陆府之中,处处弥漫着陆游与唐婉的甜蜜气息,二人的欢声笑语,在陆府的每一处角落回荡。 甜,实在是太甜了,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一些女生的眼中满是无尽的向往,这样的爱情故事,令她们心驰神往。 【“故事的开头,总是极具地温柔,可故事的结局却配不上这温柔。”】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就是才子佳人的完美结局。”UP主语气一转,“可惜——”】 陆母出现了。 【“陆母一心想要光耀门楣,但当陆游和唐婉在一起后,逐渐荒废了学业,陆母对这段感情愈发不满。”】 陆宅书院,一位面容严厉的妇人,指着正在给陆游研墨的唐婉:“整日沉迷儿女情长,如何考取功名!”陆游沉默的回应。 又过几年,唐婉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陆母的指责更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要让我陆家绝后吗?!” 陆家祖宅祠堂内,陆母将一份笔墨放在陆游面前,陆母以大宋女子七出罪为由,以自身性命相逼,强逼陆游休了唐婉。 陆游跪在母亲面前,泪流满面;唐婉在门外听着,脸色惨白。 望着态度决绝的母亲,陆游顿时慌了神。无论他如何苦苦求情,陆母始终不为所动。只抛下一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便起身离开了祠堂。 【“尚且年幼的陆游此刻眼神迷茫,茫然无措。平日里,母亲虽也对他与婉儿的相处有所不满,但他花些时间总能应付过去。然而今日母亲以性命相逼,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在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简单来说,父母之命是不能忤逆的,尤其是想要走仕途的人。首当其冲乃是孝道,陆游若不从陆母,就影响仕途,他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而陆游,他不是伪善之人,他本就孝顺,在当时的局势下,尤其是陆母以命相逼,在这种矛盾下他给出的选择便是放弃唐婉。”】 【“最终,一纸休书。陆游和唐婉的夫妻情分,彻彻底底的消散。”】 唐婉跪在地上,捧着休书,手抖得厉害。陆游背对着她,肩膀颤抖,始终不敢回头。 【“在南宋,”UP主声音沉重,“被休的女子是不祥之人。流言蜚语,能淹死人。”】 唐婉回到娘家,邻里指指点点;昔日姐妹避之不及;她独自坐在窗前,日渐憔悴。 【“这段感情在这一刻,已然走到了终点。此后,接踵而至的将是三人爱而不得的痛苦。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有多甜蜜,分开之后就有多难受。”】 出租屋里。 林澈的泡面停在嘴边,汤汁滴到裤子上都没察觉。 “靠……”他喃喃,“这么惨?” 他想起了自己大学时的初恋,因为毕业后要去不同城市,对方父母坚决反对,最后不了了之。 他苦笑着摇摇头,继续看。 宋朝,临安城某闺阁。 十六岁的李家小姐正和丫鬟一起偷看天幕——她母亲不许她看这些“情情爱爱”,但谁能忍住呢? 看到唐婉被休,主仆俩抱在一起哭。 “太惨了……呜呜……”丫鬟抽泣。 李家小姐擦着眼泪:“若是将来我嫁了人,婆婆也这般……” “小姐别胡说!”丫鬟赶紧捂她嘴,“老爷夫人定会给小姐选个好人家!” 隔壁书房,李小姐的兄长——个正在备考科举的书生,却皱眉道:“陆游也是无奈。孝道大于天,母亲之命岂能违抗?” 他的同窗点头:“正是。无后已是大不孝,若再违逆母亲,岂不是不忠不孝俱全?” 刘彻刚和卫子夫温存完,披衣起身看天幕。 看到陆母逼休那段,他嗤笑一声:“这陆游,窝囊!” 卫子夫柔声道:“陛下,民间嘴舌杂,大族又重视香火延续……” “什么延续!”刘彻不以为然,“若朕喜欢,管他母亲说什么?朕是天子,朕的母亲是太后,太后从不管这些。” 他说完觉得不对——他母亲王太后确实管得少,但要是管呢? 他想起了陈阿娇,那个被他以“无子”为由废黜的皇后,忽然有点心虚。 卫子夫察觉到他情绪变化,轻轻握住他的手:“陛下是明君,自有决断。” 刘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唐朝,长安平康坊。 头牌歌妓正在陪客人饮酒,看到天幕,酒都忘了倒。 “这陆母真可恶!”她愤愤道,“自己也是女子,何苦为难女子?” 客人是个商人,笑道:“姑娘这是感同身受了?” “感什么同!”歌妓白他一眼,“我们这行,至少明码标价,合则来不合则去。哪像她们,嫁进去就是一辈子,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她看着画面里憔悴的唐婉,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被迫嫁给富商的姐妹,如今也是郁郁寡欢。 “女子啊……”她叹了口气,饮尽杯中酒。 第7章 沈园相逢 就在唐婉日渐消瘦、几乎活不下去时,一个人出现了。 【“他是赵士程,”UP主介绍,“永嘉郡王,宋太宗玄孙,身份显赫。”】 他不顾家族反对,执意要娶她。 北宋,建康。 赵匡胤被吓了一跳:“等会儿,唐婉二婚嫁给了我赵氏皇族?” “二婚还能嫁入皇室成为皇室子孙的妻子,这足以说明唐婉不论是美貌、才华还是家世,均堪称一绝啊。” “啧啧,不过赵士程那家伙估计要头疼不已了,宗人府那群老顽固可没那么好解决。” 【“整个赵氏宗族都炸了锅。”UP主说,“一个郡王,要娶一个弃妇?简直是疯了。”】 但赵士程心意已决。 他在祠堂前跪了整整一夜,而后对着族老恳切地说:“高官厚禄、名声地位,皆比不上她分毫。” 最终,一场盛大且隆重的婚礼举行了。 赵士程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将唐婉娶进了门。婚礼上,他当众立下誓言:“此生只护你一人。” 婚后,他悉心呵护着唐婉:唐婉体寒,他寻觅来暖玉让她佩戴;唐婉夜里容易惊醒,他便写平安信让她放在枕下;唐婉眉头微皱,他便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渐渐地,唐婉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他以数年的温柔,一点点治愈她那颗被伤透的心。”UP主的声音轻柔下来,“若没有后来发生的事,这或许会成为另一个美好的故事。”】 马皇后看着天幕,眼眶微红:“这赵士程……是个好郎君。” 朱元璋坐在她旁边,罕见地没抬杠:“嗯,是条汉子。” 马皇后忽然转头看他,“我若像唐婉一样被休了,你会像赵士程一样娶我吗?” 朱元璋一愣,随即瞪眼:“谁敢休你?咱砍了他!”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咱朱重八认准的人,就是一辈子!管他别人说什么!” 他说得豪气,心里却想:当年咱是个穷和尚,你马姑娘不嫌弃咱,咱这辈子都记着。 马皇后笑了,靠在他肩上。 一旁的朱标看着父母,又看看天幕,若有所思。 元朝,漠北草原。 篝火旁,蒙古女子们看得入神。 “这汉人王爷倒是有情有义!”一个年轻女子说,“在我们草原,喜欢就抢回来,哪有这么多规矩!” 她的兄长笑道:“那你将来也抢个夫君回来?” “抢就抢!”女子扬眉,“只要我看上了,管他是谁家的!” 众人大笑。 老牧民却摇头:“汉人规矩多,活得累。还是咱们草原好,天地广阔,爱恨都痛快。” 【“自陆游休妻之后,在陆母的管束下,尽管陆游万般不情愿,却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发愤苦读。”】 【“夜深人静之时,当他提起平摊在桌上的毛笔,当他凝视着墙上那精妙绝伦的画作,当他躺卧在那似乎仍留存着些许余温的床上,回忆便如蚂蚁般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内心,目之所及,皆是往昔回忆。”】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初与唐婉一同执笔填词的场景;仿佛看到他们四处摆放画作,只为寻觅一个最佳位置的画面;仿佛看到冷风吹起,屋外风声猎猎,两人紧紧相拥在床上,唐婉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着悄悄话,谈论着孩子的姓氏,唐婉脸上洋溢着雀跃而又温柔的笑容。”】 天幕上,陆游泪流满面。他伸出手,仿佛唐婉就在不远处,正浅浅地对着他微笑,然而一眨眼,她却消失不见了。 你能察觉到她曾存在过的痕迹,却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所谓分开后的痛苦,便是:闭上眼睛,往昔的幸福场景清晰可见,她的一颦一笑、温暖的怀抱、轻柔的声音,仿佛她仍在身边,满屋子都留存着她的痕迹。”】 【‘但睁开眼后,却是一片死寂,眼前不见她的音容笑貌,屋子里也空荡荡的…… 目之所及,再无她!”】 “我曾以为,我曹操心如寒石,再也不会因情感之事而动容,却未曾料到,我曹操竟也有情绪破防的一天!” 曹操望着投影上,饱受离别之苦、爱而不得且被强行拆散的陆游与唐婉二人,默默地擦拭了一下眼角,随后四十五度仰望苍天。 他也算阅历丰富,何种场面未曾见过? 可看到这般痛苦之景,他也不禁有些难受。 爱而不得啊! 想到之前那几位令他颇为心动,却未能得手的丰腴妇人,曹操的心中也难受起来。 明朝,北平 大明宫内,朱棣看着眼前之景,亦不免有些感伤。纵然是曾诛人十族的他,内心又怎会没有一处柔软之地呢? 绍兴二十五年,春日。 【“礼部考试落榜之后,陆游满怀失望地回到家乡。此时正值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时节。”】 【“陆游望着故乡的风景,依旧那般美丽。他怔然地凝视着这片故土,时常会下意识地想要与唐婉分享眼前的景致。然而,每当他侧身看去,身旁却早已没了旧时人。”】 【“望着远处的风景,再看看身旁已不在的旧时人,陆游心中满不是滋味。他落寞地前往故乡的沈园。”】 【“陆游绝对没想到,时隔八载,他竟会与唐婉再度相逢。”】 【“只是,唐婉身旁多了个相伴之人,而那个人,却并不是他。”】 天幕上,陆游看到唐婉的瞬间,那被压抑了八年、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在这一刻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 他下意识地想冲到唐婉身旁,询问她这几年过得如何,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 然而,他克制住了自己。她愈发美丽动人,可她身边,也多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 天幕上的画面骤然定格,三人两两相对,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而唐婉原本带着笑意的温润脸颊,刹那间便僵住了。 她望着前方不远处的陆游,往昔回忆如潮水般瞬间奔涌而来,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点点晶莹泪珠。 她紧咬着红唇,竭力克制,才不至于当场恸哭出声。 八年啊, 这漫长的八年,又有谁知晓她是如何度过的呢?! 第8章 钗头凤·红酥手 李世民:“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有了他人相伴,那曾经只属于自己的温柔,也将尽数归属于别人,这般感受……倘若换作朕,朕实难承受!” “朕定会发疯!” 李白:“相见时的思念,有情人却无法相守,此时此刻,只怕陆游与唐婉的心都在绞痛!” 曹操:“只有我心疼赵士程吗?” 【‘陆游想打个招呼,然而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曾经,他最害怕的一幕还是出现了——她站在别人身旁,有他人相伴左右,他们会一同散心,做着往昔她与自己一起做过的种种事情。”】 【“唐婉,已不再属于他陆游!”】 这一幕,终究还是来了! 【“尘封的情感如风暴般在唐婉心中翻涌,她泪流满面。四目相对时,陆游只觉眼前宛如梦境,曾经的幸福画面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现。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唯有泪水先流!”】 【“赵士程看着眼前这一幕,个中缘由他怎会不知。”】 【“唐婉与陆游离婚两年后,他迎娶了唐婉。对于唐婉的这一段旧情,他表示理解与同情,且并不介怀。”】 【“他明白,唐婉心中始终有陆游。”】 赵士程大度地离开了。 园内,不足十米的距离,却仿若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陆游欲要出声,唐婉却只是凝望着他,泪水潸然,那眼神令他的心瞬间破碎。就在他刚要迈步向前之际,唐婉哭着转过身去,朝着赵士程离去的方向奔去。”】 天幕上,陆游伸出手来,脸上满是落寞与无力…… 【“爱而不得,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此刻,陆游对此感受得清清楚楚。”】 【“眼前之人仍是彼时之人,然而此刻却只能两两相望。唐婉心中掀起的波澜丝毫不亚于陆游,甚至她更为痛苦、更为难受。毕竟,她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但她并未与陆游说上一句话,反而扭头走向了赵士程。”】 【“这是她对赵士程的忠诚!”】 画面中,陆游满脸落寞、痛苦。Up主低沉的声音响起:【“八年前,陆游与唐婉相依相伴、举案齐眉。他们在临安城内肆意地猜词赏花,在陆府的每一个角落花前月下、彼此依偎,每一寸光阴都柔情似水!”】 【“八年前,一切都是如此温柔,他们是最为亲密的人。”】 【“八年后,却已物是人非。他们在沈园再度相见,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甚至连一个拥抱的理由都没有。陆游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曾经独属于自己的白月光,在这一刻成了别人的朱砂痣,陪伴在他人身旁,浅酌低吟!”】 【“这是分开后的最终抉择,也是现实的必然结局。”】 【“赵士程离开后,唐婉追了过去。随后,赵士程派自己的小童给陆游这位前辈、文友送来了点心和酒菜。 ”】 天幕上,陆游望着眼前的酒菜和点心,周遭空无一人,他双目泛红。 【“他自幼好酒,他对酒极为痴迷。”】 【“饮酒之后,他向来诗兴盎然,常常在酒酣之际挥毫赋诗。”】 【“然而,这一次的酒,滋味却格外异样,是他生平所饮最为复杂、最令他难受的酒!”】 【“酒太辣了。”】 【“它不仅辣得喉咙生疼,还辣得眼睛酸涩。”】 【“陆游斟着酒,一边浅酌,一边摇头。虽然他一言未发,但却让观者悄然红了眼眶。”】 【“这酒菜,是心爱之人的丈夫送来的。”】 【“个中滋味,实难言传。”】 【“他每饮下一小杯酒,脑海中关于当年他和唐婉之间的过往便愈发清晰。那时他们赋诗作词,花前月下,甚是甜蜜。可如今,唐婉近在咫尺,他却再也无法靠近,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能说。”】 【正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用在陆游身上再合适不过!】 【“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思念着曾经的点点滴滴,直至夕阳西下。那一片赤红的夕阳将一切都染得红彤彤的,晚霞如绚烂的火烧云般笼罩着天际。”】 【“陆游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缓缓从亭中走出。此时,沈园内的游客大多已离去。他带着三分醉意,向旁人讨来笔墨。”】 【“心中满是无尽的相思,以及爱而不得的感慨。在晚霞的映照下,他悲戚地提笔,在沈园的粉墙上写下了那首流传千古的《钗头凤》!” 】 《钗头凤·红酥手》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唐婉递酒的手特写,满园春色,柳絮纷飞。 【“起笔很美,美得心碎。”UP主解析,“你红润酥腻的手捧着黄藤酒,满城花开,宫墙旁的柳树随风摇曳——一如当年我们共度的时光。”】 【“可如今这眼前景,全是我当年亲手推开的。这份物是人非,比刀割还疼。”】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东风太恶毒了,它把我们的欢情吹得那么稀薄。”UP主声音低沉,“这里的东风不是春风,是陆母的苛责,是封建礼教的条条框框。”】 【“这是陆游的自责,也是他的无奈。他恨自己护不住爱人,恨世俗拆散了彼此。”】 错、错、错。 三个错字,被特效放大,重重砸在屏幕上。 【“错在不敢违逆母亲,错在当初放手,错在十年未忘、再见仍乱了心神。”UP主说,“三个错字没有任何修饰,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就像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只能用最简单的字宣泄最极致的痛苦。”】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唐婉消瘦的脸庞,手帕被泪水浸透。 【“春天还像以前一样,可你怎么瘦成了这样?”UP主叹息,“十年的流言蜚语,对过往的愧疚,早就把唐婉折磨得不成人样。”】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桃花落了一地,池塘楼阁静悄悄的。我们当年的海誓山盟还在,可是现在,就算我写了信,也没法寄给你了。”】 【UP主停顿:“因为你已经是赵家人了。而我只是个路人甲。他的任何念想,都是对唐婉现有幸福的冒犯。”】 莫、莫、莫! 又是三个字,带着绝望的叹息。 “罢了,罢了。莫再想,莫再念,莫再嚷。” 陆游写完词,扔下笔,踉跄着离去。 【“陆游写完哭着走了,”UP主声音沙哑,“但他不知道,这首词成了插进唐婉心里的刀。”】 宋朝·绍兴年间 四十岁的陆游正在书房读书,忽然仆人来报:“老爷,天、天幕上……” 他走到院中,抬头看去。 当看到自己写词那段,他浑身剧震,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婉妹……”他喃喃着,老泪纵横。 他想起那年沈园,唐婉端酒的手,确实瘦得不像样。他想起自己写词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原来仙界都看到了。 原来仙界是这么评价的。 他瘫坐在石凳上,掩面痛哭。 永嘉郡王府。 赵士程站在庭院里,静静看着天幕。 当他看到自己同意唐婉送酒那段,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原来仙人觉得我大度……”他低声自语,“可我若知道那杯酒会换来一首杀人的词,我还会同意吗?” 他不知道答案。 府中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郡王,要不要……回屋?” “不必。”赵士程摇头,“该来的总会来。” 他伫立院中,背影孤寂。 第9章 钗头凤·世情薄 翌年春天,唐婉再度游览沈园。 她瞧见了墙上的那首词。墨迹已略显斑驳,然而每一个字都仿佛利刃一般。 她伫立在墙前,凝神注视了整整数个时辰。 随后,她借来笔墨,于陆游的词旁,挥毫回了一首词。 《钗头凤·世情薄》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如果说陆游的词是悔,那唐婉的词就是疼。”UP主解析,“陆游骂东风,唐婉叹世情。这个世道太凉薄,人心太险恶。我就像那黄昏雨里的花,哪怕再美,也注定要凋落。”】 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 【“早晨的风吹干了泪痕。我想把心事写下来,可写给谁?写给陆游,是对赵士程的辜负;写给赵士程,是让他十年的温柔都成了笑话;写给自己,又怕眼泪晕开了墨迹。”】 唐婉独自靠在栏杆上,对着空庭自言自语。 难、难、难。 【“陆游说错,是悔恨;唐婉说难,是无路可走。”UP主叹息,“相见难,倾诉难,放下难。旧爱新欢缠成死结。这三个难字是唐婉的绝望——她不象陆游还能有一丝悔恨的余地,她的处境只有无尽的艰难,没有任何出路。”】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如今我们各自安好,再也不是当年的模样。病魂常似秋千索——这是最让人心疼的一句。” 【UP主声音哽咽:“唐婉因为长期的悲伤,身体早已垮了。被休时病过一次,被陆游的词又勾病了。就像那秋千上的绳索,晃晃悠悠,找不到安稳。”】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深夜,唐婉独自落泪。赵士程端着热汤进来,关切地问:“夫人,可是天寒?” 唐婉立刻擦干眼泪,挤出一个笑容:“不冷,只是……只是风大。” 她接过汤,小口喝着,眼泪掉进碗里。 【“这是全篇最扎心的一句,”UP主几乎说不下去,“也是中国文学史上最让人心疼的画面。深夜,军营的角声传来,寒得刺骨。赵士程给她暖汤盖被,她却不敢说:不是天冷,是心冷。”】 【“陆游可以发泄,可以写词骂东风。可唐婉不行。她夹在中间,不能负了旧情,又不敢伤了新人。所以连痛苦都要藏着掖着。”】 瞒、瞒、瞒。 三个瞒字,字字泣血。 【“瞒住对陆游的念想,瞒住心里的伤痛,瞒住所有人假装幸福。”UP主深吸一口气,“可惜,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自己的身体。”】 唐婉写完词,笔从手中滑落。她咳嗽起来,手帕上染了血。 【“写完这首词的第二年,唐婉病逝。香消玉殒,年仅二十八岁。” 【“这三个瞒字,耗尽了她的生命。”】 出租屋里。 林澈的泡面早就凉透了。 他愣愣地看着屏幕,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我他妈……”他擦了把脸,“大半夜的……看这个……”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想起了那些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话,想起了分手后假装没事、却在深夜独自流泪的日子。 “咽泪装欢……”他喃喃重复这四个字,“真操蛋的形象。” 他拿起手机,想给那个已经不属于他的人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全部删除。 最后只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漆黑的夜空,文字是: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设置仅自己可见。 唐婉离世后,画面切换至赵士程。 他怀抱着唐婉的遗物——那块暖玉、那些平安信,呆呆枯坐了三日三夜。 【“唐婉死后,赵士程终生未再娶妻,也未纳妾。”UP主说道,“在那个三妻四妾极为常见的封建社会,这几乎是个奇迹。”】 后来,赵士程主动请缨,毅然奔赴战场。 他披挂铠甲,翻身上马,最后深情地回望了一眼郡王府,随后决然转身,踏上征程。 【“马革裹尸,战死沙场。”UP主声音低沉地说道,“他以一种最为决绝的方式,去陪伴他的爱人。”】 【“生不同衾,死同穴。”】 画面再转:垂垂老矣的陆游,拄着拐杖,最后一次来到沈园。 八十四岁的他,白发苍苍,步履蹒跚。 他站在那面墙前,看着两首《钗头凤》,看了很久很久。 【“陆游活到了八十五岁,”UP主说,“但他这辈子,都没走出那个深渊。他晚年写了无数首诗怀念唐婉,临死前一年,还挣扎着来到沈园——那是他对唐婉最后的告白。”】 最后,三人的画像并列出现。 陆游悔恨的脸,唐婉痛苦的脸,赵士程温柔却孤独的脸。 字幕缓缓浮现: 【“这两首《钗头凤》,一首是男人的懦弱与悔恨,一首是女人的隐忍与绝望。”】 【“字里行间全是对旧爱的执念,却唯独欠了赵士程一句:谢谢你。”】 【“这才是爱情最狠的真相。”】 视频结束。 万朝沉默。 然后,爆发了。 宋朝,汴梁茶馆。 “赵郡王才是真男人!”一个女子拍桌而起,“陆游算什么?懦夫!” 她丈夫小声劝:“娘子,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怎么了?我说错了?”女子瞪眼,“要是你敢学陆游,我就找个更好的去!” 茶馆里哄堂大笑。 书生们则在激烈争论:“孝道与爱情,孰轻孰重?” “当然是孝道!” “可赵郡王也没不孝啊!他只是选择了爱情!” “那能一样吗?赵郡王是娶,陆游是休!” “说来说去,还是唐婉最可怜……” 唐朝,长安西市。 几个胡商看完天幕,摇头感慨:“你们汉人,活得太累。” 卖胡饼的老陈:“可不是吗?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多简单的事,非要搞出人命来。” 旁边卖胭脂的老板娘擦着眼泪:“你们男人懂什么?唐婉那是心死了!心死了,人还能活吗?” 三国,许昌。 曹操看完,久久不语。 郭嘉小心地问:“主公?” “奉孝,”曹操忽然开口,“若是你,会怎么做?” 郭嘉一愣:“什么?” “若是你喜欢的人,被你母亲逼着休了,后来嫁了别人,再遇见时,你会写词吗?” 郭嘉想了想,苦笑:“主公,嘉身体不好,怕是活不到那时候。” 曹操被逗笑了,但笑完又叹息:“这陆游……可惜了。若在乱世,或许能成一番事业,偏偏困在情字里。” 他想起丁夫人,那个被他气回娘家、至死不肯原谅他的发妻,心中忽然一痛。 这时,许褚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来到曹操身旁,搓着手对曹操说道:“丞相,您上次跟我提的那位美妇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她的夫君给我找理由调到幽州那边了,数年内是回不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话落,许褚脸上猥琐的笑容更甚。 曹操看着天幕,脸色难看,似乎想起某些不好的事情,摆了摆手,“改日吧。” 许褚呆愣地站在原地,他挠着脑袋,不明所以。 他俯身在曹操耳旁,小声问道:“丞相,您换胃口了?要不要某给您寻觅些美男,尝尝鲜。” 原本正在emO的曹操,听到许褚的话。 看着许褚那满脸猥琐的样子,似乎只要曹操点头,他立刻去寻美男的样子。 他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 吼道:“给我滚!!!” 晋朝,竹林。 嵇康抚完一曲,看着天幕,冷笑:“礼教杀人。” 山涛叹息:“情字最苦。” 刘伶抱着酒坛,醉醺醺地说:“要我说,都该学我——喝酒!一醉解千愁!” 阮籍翻了个白眼:“你那是逃避。” “逃避怎么了?”刘伶理直气壮,“总比死了强!” 秦朝,咸阳。 嬴政看完,皱眉问李斯:“我大秦律法,可有关于休妻的规定?” 李斯答道:“回陛下,秦律规定,休妻需有七出之条。无子为其一,但需年过五十无子方可休妻。且需报官府备案。” “那这陆游,若在秦朝,可合法休妻?” “唐婉年纪尚轻,未满五十,按秦律不可仅以无子为由休妻。”李斯道,“且需有官府文书。私自休妻,妻方可告官。” 嬴政点头:“看来我大秦律法,比之后世还算周全。” 明朝,秦淮河畔。 画舫上,名妓们以《钗头凤》为题,当场作诗。 一个青衣女子提笔写下: “沈园柳老不吹绵,十年心事付残笺。 莫道男儿多薄幸,痴人自古在人间。” 众人叫好。 另一个红衣女子却写: “暖玉犹温人已逝,平安字字化啼鹃。 世间若有赵郡王,不羡鸳鸯不羡仙。” 女子们看着这两首诗,又看看天幕,忽然都沉默了。 出租屋里。 林澈擦擦眼泪,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算了,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他关掉手机,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两句词: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 而横跨万朝的天幕,在暗去之前,映照出无数张不同的脸庞—— 有人叹息,有人流泪,有人愤慨,有人深思。 爱情啊,千古难题。 无论哪个朝代,无论身份贵贱。 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第10章 帝王年少时 经历了数日天幕视频的冲击,不少人已然反应过来,这天幕之上的并非仙人, 而是来自数千年后的后世之人。 不过,即便心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仍有不少人将林齐视作仙人。 毕竟,如此手段,即便不是神仙,也与神仙相差无几了。 出租屋。 推开门后,林澈将包随手扔在地上,脱下鞋袜,紧接着整个人径直扑倒在沙发上。 “操蛋的,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但当初怎么没人劝我别学历史啊。” 历史这玩意是真操蛋啊,学医,你学的好,你好歹工作是不用发愁了。 资历再混上去,工资也不用操心了。父母出去和朋友吹牛逼,也有面。 但历史……这东西就……挺坑爹的,社会上,能给历史学毕业生提供的岗位是少的可怜,甚至可以说你根本找不到。 能给历史毕业生提供就业途径的就那几个,要么把你的大学历史系老师熬退休,继承老师的饭碗;要么去考公考编,混个铁饭碗:或者黄袍加身,整日山珍海味,简称送外卖,说真的,送外卖工资还不低。 “哎,刷会儿视频吧” 林澈躺在沙发上,打开短视频平台。 映入眼帘的画面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画面中赫然并立着六位少年,从左往右依次排列。 第一位少年面色阴鸷,眉宇间透着睥睨天下的桀骜,俨然一副欲扫六合的枭雄之态;其身后矗立着一位身形魁梧的男子,衣袍上醒目地绣着苍劲的“龙”字。 第二位少年神色淡然,气质沉静如水,身后立着一位雍容华贵的男子,衣襟上绣着飘逸的“凤”字。 第三位少年目光如炬,眉眼飞扬好似鹰隼凌空,顾盼之间尽显不羁天地的雄烈与锋芒;身后昂首站立着一位甲胄森严的武将,战袍肩头醒目地绣着奔腾的“彘”字。 第四位少年面色沉峻,颧骨如刀削斧凿一般,双目好似深潭倒映着寒星,一身尘土却掩盖不住破云斩岳的煞气;身后跟立着一位精悍寡言的汉子,短打衣襟上用墨线绣着嶙峋的“僧”字。 第五位少年眸光狡黠,眉梢藏着市井流转的机变与豁达,笑谈之间却隐隐有着吞吐山河的草莽豪气;其身后侧身站立着一位身着布衣、坦坦荡荡的男子,衣袂随风飘动,腰间束带上粗粗绣着一个朴拙的“痞”字。 最后一位少年神色温润,眉宇舒展如同春野平芜,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仁德化育的从容;其身后静静地立着一位仪态端方的儒士,素白衣袖上用银丝绣着清隽的“光武”字。 和先前两组画面一模一样,每组都由少年与身后的成年男子组成,形成了奇妙的对应关系。 这些画面的隐喻十分明显:少年身后的身影,正是他们各自未来成年后的模样。 林澈打开一包酒鬼花生和可口可乐,拿了一粒花生米夹进嘴里,再配上一口可乐。 标题跳出来的时候,他挑了挑眉: 《帝王排行榜!看看他们年少时有多野》 “哟,这题材。”林澈抽了张纸巾擦嘴,换了个更瘫的姿势。 他按下播放键的同一刻,横跨万朝天空的光幕骤然变化。 各朝代的人正对着天幕的零食里咽口水呢,画面忽然一转。 六组人影以对称的构图出现在天幕上——左侧是少年,右侧是成年男子,像镜子内外的两个时空。 长安西市,卖胡饼的摊主老陈一边揉面一边看天:“左边那些娃娃……看着像富贵人家的小郎君。右边那些,嚯,气度不凡啊!” 背景音乐换成了轻快的现代国风乐曲,带着点戏谑的鼓点。 【“接下来即将登场是,一龙二凤三猪四僧五痞六光武!!!”】 第一组画面被放大,前后两人分别向左右两侧分开。 左侧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玄色深衣,面色阴鸷,眉峰如刀。他微微侧着脸,眼神斜睨着画面外,那种“老子看谁都不顺眼”的桀骜几乎要溢出光幕。 右侧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黑袍肃穆,冕旒垂珠,负手而立。衣袍上用金线绣着一条盘旋的黑龙,龙目炯炯,不怒自威。 两人之间浮现一行大字: 祖龙 然后字幕开始滚动,一个激昂的男声配音响彻万朝: 【“三岁遭弃,留至赵国为质子六年。”】 【“九岁回秦国,十三岁继位。”】 【“十四岁修郑国渠,二十一岁亲政。”】 【“二十二岁平定嫪毐之乱,幽禁母亲。”】 【“二十三岁罢免吕不韦,重用李斯。”】 【“二十九岁启灭六国之战。”】 【“三十岁灭韩国。”】 【“三十一岁灭赵国。”】 【“三十五岁灭魏国。”】 【“三十六岁灭楚国。”】 【“三十八岁灭燕国。”】 【“三十九岁灭齐国,至此统一六国。”】 【“三十九岁统一度量衡。”】 …… …… …… 天幕上画面不断滚动…… 为质时,被人欺辱,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眼神阴鸷。 继位时,权力被架空,高坐在王位之上,看着眼前之人调动百官,施发诏令,眉眼低垂,眼神里藏着隐忍。 亲政时,看着堂下的文武百官,透过宫殿望向王城之外,手握大权的他,眼神坚定,他发誓他要让大秦伟大! 启灭六国之战时,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城下的百万大秦铁骑,手握长剑,直指六国,眉宇间透着睥睨天下的桀骜! 六国统一之后,咸阳宫前,率文武百官,祭祀先王,祭祀天地。随后,诏告天下。 【他就是第一位龙皇帝,扫六合天下凝一,南平百越,北击匈奴,修长城。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废分封、行郡县、皇帝制度创始人——】 天幕上,画面快速切换:兵马俑阵列、万里长城蜿蜒、统一的文字和车轨。 【他便是祖龙始皇帝——嬴政!】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少年嬴政和成年嬴政同时转头,隔着时空对视一眼。 特效炸开,黑龙盘旋。 咸阳宫前,死寂了三秒。 第11章 风里雨里,玄武门等你 然后—— “陛下!是陛下!”李斯率先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地,高呼道:“天幕显圣!此乃后世彰显陛下之功业啊!” 文武百官哗啦啦跪倒一片,声音震天:“陛下万岁!” 嬴政站在原地,玄衣在骤起的风中纹丝不动。他看着光幕上少年时的自己,那双阴鸷的眼睛,那种看谁都像看死人的眼神…… “朕少时……”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怅惘,“确是如此。” 那时他在赵国为质,受尽冷眼。看人的眼神若不狠些,怕是活不到回秦。 可看到“废分封”三个字时,他笑容微敛,余光瞥向跪在身后的长子扶苏。 扶苏低着头,肩膀微颤。 天幕上飘过几行小字: 【“少年版好像忧郁少年啊!”】 【“祖龙yydS!”】 【“徐福你个废物!!!”】 看着天幕上,后世之人对自己的调侃,嬴政内心十分麻木。 这后世之人也太没规矩了。 徐福又是怎么回事,后世之人也真是,话不讲清楚。 不过相比这些,嬴政此时更好奇刚才那个画面后五位皇帝,不知他们有何功绩,能与朕相提并论,可别让朕感到无趣啊。 大汉,未央宫前。 刘邦正啃着鸡腿呢,看见少年嬴政那眼神,一口肉噎在喉咙里。 “咳咳……这嬴政小时候就长这样?”他灌了口酒顺气,“看谁都想灭国似的。” 萧何在一旁低声道:“陛下,始皇帝少时为质,性情孤戾也是常情。” “也是,不容易。”刘邦点点头,随即又嬉皮笑脸,“不过比起朕少时……嘿嘿,朕小时候可招人喜欢了,满沛县谁不夸我刘季讲义气?” 萧何、张良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接话。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站在殿前,仰头看天。 “这少年嬴政……”李世民摸着下巴,“眼神倒是锐利,只是太过阴郁了。” 长孙皇后轻声道:“少时经历坎坷,难免如此。” 这时天幕飘过一条弹幕:【“政哥: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李世民没忍住,“噗”地笑了:“这后世评语,倒是生动。” 魏征在一旁板着脸:“陛下,始皇帝虽功盖千古,然暴虐苛政,二世而亡,不可不鉴。” “知道知道。”李世民摆手,眼睛死死却盯着光幕,“玄成,你觉得朕会在这上面吗?” 他话音刚落,第二组画面展开了。 左侧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月白圆领袍,神色淡然,气质沉静如水。他微微垂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袖。 右侧则是个三十许岁的男子,头戴翼善冠,身着绛纱龙袍,雍容华贵。衣襟上用银线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尾飘逸,栩栩如生。 两人之间浮现: 威凤(二凤) 激昂的配音再次响起: 【“十七岁雁门关力救隋炀帝。”】 【“十八岁劝父起兵,助父定关中。”】 【“十九岁灭秦国,擒薛仁杲,平定西北。”】 【“二十岁干废宋金刚,收复河中。”】 【“二十一岁灭定杨汗国,攻破刘武周,消除北方威胁。”】 【“二十二岁生擒窦建德,活捉王世充,力克刘黑闼,统一中原。”】 ‘【“二十四岁虎牢关一战,仅率三千兵马剿灭窦建德。”】 【“二十七岁仅率六骑, 于渭水两岸,斩白马,签订渭水之盟。”】 【“同年发动玄武门之变,诛杀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皇帝李渊封李世民为太子。”】 【“三十一岁灭东突厥,被尊为“天可汗”。”】 【“三十五岁大破吐谷浑,慕容顺降唐。”】 【“四十一岁大破高昌国,设立安西都护府。”】 【“四十八岁亲征高句丽。”】 【“四十九岁契丹降唐。”】 …… …… …… 【他就是第二位,凤皇帝!天日之表,龙凤之姿。】 【父慈子爱,兄友弟恭——】 这八个字被特效加粗放大,金光闪闪。 【玄武门继承法的创始人!科举制度的实施者,打造贞观之治!】 天幕上画面切换:李世民率众将持兵驾马杀向玄武门;科举考场里考生奋笔疾书;万国来朝,各国使者跪拜。 【他就是以武平天下,但谥号文皇帝的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 少年李世民和成年李世民同时抬眼,隔着时空相望。 凤凰清鸣,展翅盘旋。 长安街市,这次安静得可怕。 卖胡饼的老陈张着嘴,面坨在手里忘了揉。 酒肆里,一个酒客刚喝进去的酒“噗”地喷了出来。 站在太极殿的李世民本人,笑容僵在脸上。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二郎……” 魏征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开始默念“臣没看见臣没看见”。 程咬金在一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得了羊癫疯。 看到这里,林澈直接呛到,刚喝到嘴里的可乐直接从鼻孔喷出,弄得到处都是。 把手机放到一旁,连忙抽纸巾去擦。 “太宗皇帝要是看到估计肺都要气炸。” 天幕弹幕适时飘过: 【“二凤:我杀我哥,但我是好皇帝!”】 【“是兄弟,就来玄武门砍我!”】 【“风里雨里,玄武门等你!”】 【“父慈子孝(物理)”】 【“兄友弟恭(刀剑版)”】 李世民看着这些字,面色僵住,后世是认真的吗? 父慈子爱,兄友弟恭谁教你们这么用的? 这玄武门继承法又是哪来的啊?! 看着台下程咬金整个人憋得满脸通红,像得了羊癫疯。 李世民的目光愈发不善。 刀呢,我刀呢!!! 如果不是现在在开会,李世民绝对想一刀劈了这逼。 话没说完,天幕又飘过一条: 【“不过二凤确实是好皇帝!贞观之治yydS!”】 李世民眼睛一亮:“后世这是肯定朕的功绩?” “陛下圣明!”房玄龄赶紧接话,“后世虽然爱调侃,但是评价中肯!” 李世民脸色稍霁。 房玄龄见状,继续趁热打铁,“这天幕所言调侃较多,陛下不必太在意。虽然后世之人对陛下调侃居多,但也肯定了陛下您的功绩啊。” “陛下,您看,您的谥号可是文皇帝啊,从古至今又有几位皇帝能被尊为文皇帝!” “更何况草原各部尊陛下为“天可汗”,这是何种的功绩啊。” 第12章 玄武门之变2.0 同时,房玄龄整个人死死挡在魏征前,两只手在背后死死拽住魏征,防止这逼给陛下伤口上撒盐,那真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 周围的大臣也纷纷向魏征靠拢,并死死扯住魏征的衣襟。 要是真让这逼张口,老夫估计马上就能吃上魏征的席。 看着房玄龄死死挡在面前,并双手死死扯住衣襟。 看着周围靠过来的大臣们。 魏征脸色绷不住了。 作为狰臣,虽然我魏征自认为我是头铁,但,我不是蠢。 能活着,老夫为什么要找死。 现在上前,借天幕所言对陛下开喷,估计刚张嘴,就被陛下下令拉下去砍了。 给我安一个以下犯上的罪行,然后以我为中心,九族为半径,展开九族剥削之术,大家看到估计也只会拍手叫好。 大安宫中, “主动”让位并“自愿”成为太上皇的李渊,躺在胡椅上。 看着天幕上所讲述的李家丑闻,李渊嘴角下意识抽了抽。 “哎,早知道当初就不搞什么平衡了,可怜建成那孩子了。元吉,就算了,这货早死早投胎吧,不死也是个祸害。” 李渊躺在胡椅上,嘴里不知碎碎念着什么。 这时,一名太监走入宫内,小步来到李渊面前,俯身道:“禀大家,掖庭局来人禀告,为大家筛选好女子已经带到。 正在陷入沉思的李渊听此,从那痛苦的回忆中抽身道:“带进来吧,活动活动筋骨。” 武德年间,东宫。 太子李建成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嘴角一抽。 随后向后一躺,小声念道;“算了,不争了,当个闲散王爷吧。” 看着天上二弟的战绩,他发现以前打天下的时候都没注意,以往每次都是二弟领 兵出去,然后就传来打胜的消息。 当时还以为都是敌人太弱了,结果现在发现原来是我二弟天下无敌。 身旁一众东宫太子幕府见太子这般却急了。 不是,大哥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摆烂。 于是,纷纷劝说。 “太子殿下,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啊。” “对啊,您现在应当马上进宫面圣啊,与陛下商量啊。” 闻言,李建成微微起身看向他。 “你说,我进宫能和父皇商量什么。” 那官员见状,急忙跪倒在地,学那朝堂之上的史官: “微臣死谏,殿下如今应当进宫面圣,状秦王以下犯上、弑兄杀弟、篡夺皇位,让圣上剥夺秦王及其部下的军权,削去秦王的官职并剥夺秦王的王位,贬为庶民,打入天牢。” “再……再安排死士,杀死秦王。” 那官员此时抬头,只见他头发散乱,双目通红。 “殿下,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您的位置。” 李建成此时坐了起来,一只手托着下巴,摩挲着皮肤。 “你说的好像挺对的,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孤的太子之位,保住孤的皇位。” “对吧,殿下只有这……” “停。” 那官员话还未讲完,便被李建成打断。 随即,李建成走至堂下,掐住那官员的脖子。 “说真的,你这脑子是怎么被安排进东宫的。” “天幕放出来都大半天了,你当我二弟脑子有病吗,呆在那秦王府等着?” “还有,你真的……是为孤着想吗?” 李建成死死地盯着那官员,见状,那官员眼神中闪过些丝慌乱。 “殿下,臣可对天发誓,臣一心为殿下着想啊。” 李建成掐着那官员,拍了拍他的脸。 “真是条好狗。” 随即,朝向屋外,喊道:“二弟,别在外面看戏了。过来帮大哥。” 话落,屋内众人先是诧异地看向太子李建成,随后转头看向门外。 先闻“咔哒”一声木闩崩裂,随即“哐当”巨响,紧闭的殿门被强行撞开,惊得殿内瓶器乱颤。 门外冷风先一步卷进,紧跟着两名身披明光铠,手握唐横刀的大汉阔步闯入,甲叶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形如铁塔般立于殿内,目光冷冽,分毫不让人靠近。 殿内的侍奉的内侍和一众东宫幕府早已吓得噤声伏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寂静后,靴底碾过青砖的声音缓缓响起,沉稳而有节律。 李世民身着明光铠,手持唐横刀,身姿挺拔,面色沉静地自殿外步入殿内,寒风吹过他衣袂边角,周身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淡淡扫入殿内,落在李建成身上。 看着步入殿内的二弟,李建成把手中的傻逼扔在地上,随即用力拍了拍手,似乎怕传染这人的傻气。 面带微笑地走向二弟李世民,尉迟敬德和秦琼见状欲要上前阻拦,李世民抬手示意,二人面面相觑,见状便退回原位。 看着走向自己的大哥,李世民脸上面色复杂。 说真的,他真不想走向天幕所示那样。 李建成走至李世民身侧停步,抬手搭在李世民肩上。 侧身看着二弟那复杂的脸上,语气轻佻道: “不是,二弟,你还真想再来一次玄武门之变啊!咋的,换地方了,这次在东宫。” 李建成挑了挑眉,戏谑道。 李世民见状,连忙说道:没有,大哥,我只是……” 后面的话,李世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张了张嘴,便低下了头。 有些东西没发生前,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一旦拉到明面上,性质就不一样了。 见二弟如此垂头丧气,他心里也明白,这事处理不好,估计还得来一场玄武门之变。 拍了拍二弟肩膀,说道:“不是,能不能提起精神来,你可是太宗文皇帝啊。别给咱老李家丢份。” 话落,李世民猛然抬头,“大哥,你……” “别什么你你你的,元吉,父皇两边去过没。” 李世民低着头“李元吉那边去过了,父皇……还没……。” “元吉那边没动刀吧?” “没,他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我让人打昏他绑了起来。” “没死就行。” 见此情形,李建成伸了伸筋骨。 “我去找父皇,太子这位置,还是给你吧。” “还有啊,皇位你都抢了,你还非当个太子装样子,你还真是,这次大哥给你整个真的“顺位继承”。” “你大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顶多一个守成之君。元吉那货更别提了。” “里边被我扔地上那货是李元吉安我身边的,剩下那几个是我的东宫幕僚,交给你了。弄完进宫找我和父皇。” 话落,李建成便大步朝宫外走去,还哼着小曲,心情似乎不错。 李世民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隐隐有泪光闪烁。 转身看着大哥远去的身影,大喊道:“大哥!” 远处的李建成停步转身,回头看向李世民。 “谢谢!” “谢啥。”说罢,转身继续朝太极殿方向走去。 “叔宝,敬德。李元吉的暗子处理掉,大哥的幕僚带人压下去。” “诺。” 第13章 汉武大帝 【本章在此处再次叠个甲。】 【非正统科普历史,脑子寄存处!】 【脑子祭天,快乐无边】 【刘彻乳名为刘彘的称呼,来自于志怪《汉武故事》,其中记载汉景帝在梦中梦见汉高祖刘邦指示他将王美人的儿子取名为彘。】 而此时,其他朝代已经笑疯了。 咸阳宫前,嬴政皱眉:“弑兄囚父,竟也能称‘凤皇帝’?后世评判标准……颇为奇特。” 李斯小声解释:“陛下,后世评价不一,此人确开创盛世……” “哼。”嬴政拂袖,“礼崩乐坏。” 未央宫前,刘彻拍着大腿狂笑:“玄武门继承法!这词谁想的?绝了!快记下来!以后教育太子用!” 卫青在一旁无奈:“陛下,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刘彻擦笑出来的眼泪,“这李世民倒是实诚人,杀了就杀了,后世还给他编出个‘继承法’来。比那些伪君子强!” 许昌城,曹操抚掌感慨:“……希望后世没给孤起这种绰号。” 许褚:“主公,后世或许还没盘点到您……” “你就不能讲点好的吗!”曹操面色铁青,随后一脚踢在许褚身上。 第三组画面随即展开。 左侧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飞扬,目光如炬,顾盼之间鹰视狼顾,一副“天地皆在朕掌中”的桀骜。他嘴角噙着一丝笑,那笑里带着三分狂、七分傲。 右侧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着玄甲,肩吞兽首,战袍肩头用金线绣着一个奔腾的“武”字。他昂首挺立,手按剑柄,杀气凛然。 两人之间浮现: 猪 配音响起: 【“四岁被册封为胶东王,七岁被立为太子。”】 【“十六岁登基称帝。”】 【“十九岁派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丝绸之路。”】 【“二十三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二十四岁,马邑之围,对匈奴全面开战。”】 【“二十八岁,龙城大捷。”】 【“三十岁,颁推恩令,削诸侯。”】 【“三十六岁,打通河西走廊,设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 【“三十八岁,漠北大战大破匈奴,封狼居胥。”】 【“四十六岁,灭南越,平西南夷。”】 …… …… …… 【他就是第三位,猪皇帝!寇可往,吾亦可往!】 画面切换:百万大汉铁骑冲锋、数座城池接连陷落、地图上大汉疆域不断扩张。 【秦皇汉武,金屋藏娇,开创推恩令,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疆拓土,收复河西走廊——】 【拥有史上最强嫁妆卫青、霍去病、霍光!】 天幕上:少年刘彻牵着卫青、霍去病、霍光的手,三人头上分别顶着“嫁妆一号”“嫁妆二号”“嫁妆三号”的标签。 【他便是汉武大帝——刘彻!】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少年刘彻和成年刘彻同时挑眉,动作同步率百分百。 未央宫前。 “哐当——” 刘彻手里的酒樽掉在地上,酒液溅湿了衣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僵在原地。 猪? 猪皇帝??? 嫁妆???? “陛、陛下息怒……”旁边的宦官吓得腿软。 刘彻猛地抬头,指着天幕,手指颤抖:“后、后世之人安敢辱朕!朕乃真龙天子! 猪?!!” 他气得胸膛起伏,声音都在抖:“还有嫁妆?!卫青!霍去病!那是朕的大将军! 是朕的股肱之臣!不是嫁妆!!” 卫青见状,急忙道:“陛下息怒啊。” 刘彻拉着卫青的衣襟,指着天幕,骂道:“卫青,你评评理,后世之人凭什么叫朕猪皇帝!!!” 卫青看着眼前愤怒无比的刘彻,突然想到一件事。 “陛下,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给陛下您的父皇给陛下您取得乳名叫彘……。” “……真是操蛋啊,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还有坑儿子的啊。” 当时父皇好像还跟我说过是高祖托梦给他让他为我取名叫彘。 刘彻坐在龙椅上,单手扶着额头。脸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来。 此刻刘彻的内心正有十万头草泥马奔腾。 朕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天幕弹幕飘过: 【“野猪陛下威武!”】 【“嫁妆天团是真的香!”】 “陛下息怒!”卫青硬着头皮上前。 “后世虽用词……偏调侃,然评价颇高。‘汉武大帝’四字,乃是尊称。且‘秦皇汉武’并列,将陛下与始皇帝同列,此乃无上荣耀啊!” 刘彻喘着粗气,盯着天幕。 画面正在播放他开疆拓土的功绩,河西走廊的地图上,汉军旗帜插满。 又一条弹幕飘过:“虽然但是,刘彻打仗是真的烧钱……” 刘彻:“……”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看到少年时雄心勃勃的自己,那个眼神锐利、誓要扫平四方的少年…… “罢了。”刘彻咬牙,“猪便猪吧。但谁再敢提,朕诛他九族!” 说完觉得不对,后世的人他诛不到。 更憋屈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这气氛不太妙啊。 太常高声宣贺:“陛下内强法度,削藩安邦:北极匈奴,通西域,定边地,开疆拓土,四海归心。臣等恭贺陛下万世功业!” 随即丞相率文武百官纷纷跪拜于朝堂上,山呼万岁。“陛下文治武功,威加海内,功昭日月,臣等恭祝大汉国运永昌。” 听文武百官这般恭贺,刘彻那僵硬的脸上略微好看了些。 其他朝代已经笑到打滚。 咸阳宫前,嬴政看着“秦皇汉武”并列,嘴角微扬:“此人虽被称为猪,倒也有几分魄力。” 李斯小心道:“陛下,此人穷兵黩武,耗空国库……” “但开疆拓土,乃帝王本分。”嬴政淡淡道,“比那些守成之君强。” 太极殿前,李世民笑得直踢程咬金:“猪!哈哈哈哈!猪皇帝!后世人才啊!” 程咬金也笑:“陛下,您说这后世之人是不是故意的?给始皇帝龙,给您凤,给这位……猪?” “肯定是故意的!”李世民抹眼泪,“不过‘嫁妆’这词……噗,卫青霍去病若知道后世这般说他们,不知作何感想。” 许昌城,曹操嘴角不断抽动:“猪……!好家伙,给孝武皇帝取绰号叫猪。后世若给孤起绰号,只要不是猪,孤都认!” 郭嘉忍着笑:“主公,或许后世会给您起个更……别致的。” “……奉孝你还是别说话了。” 第14章 我儿有大帝之姿 西汉,汉景帝时期 未央宫前 汉景帝刘启看着面前年仅七岁刚被自己册封为太子的刘彻,再看看天幕上那道手持天子剑,直指匈奴的霸道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正在接受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我儿刘彻是汉武大帝?! 我儿刘彻有大帝之姿!!! “彘儿,上前让父皇瞧瞧。” 正呆看着天幕的少年刘彻,听到父皇的叫唤,急忙回过神,向父皇走去。 看着眼前这年仅七岁的太子,刘启两只手把刘彻拉到怀中,把刘彻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看着眼前被自己盘的晕头转向的刘彻,刘启单手托着下巴,摩挲着。 “嘶,看着也没啥不一样的呀。” “彘儿,认得天幕上的人是谁吗?” 神智刚恢复清醒的刘彻捂着脑袋,口齿不清道:“认得,是长大后的彘儿。” “那你长大以后要不要和他一样呢?” 刘彻一脸认真回答道:“不要。” 刘启诧异地看向少年刘彻,“为什么?” “虽然他是长大后的我,但是我,要打下一份比这还大的江山。” “我不要成为他,我要超越他。” 刘启先是呆愣了几秒,随后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大汉后继有人!” “父皇,您能收回彘儿这个乳名吗,儿臣不想被后世之人叫做猪皇帝。” 刘彻面带祈求,语气低微。 刘启嘴角抽了抽,面色无奈:“彘儿,你这乳名是高祖托梦给朕,为你取的名。岂是可以随意收回的,这事你要去找高祖。” “此事莫要再提了。”随即继续看向天幕。 我去找高祖,咋的,下去跟高祖作伴吗 哎,我去长陵找高祖,让高祖托梦给父皇,就这么办。 站在旁边的少年刘彻眼神不断闪烁。 西汉,汉高祖时期。 长乐宫前 “阿嚏!”刘邦吸了吸鼻涕。 “不是,谁在想乃公啊。” “想你,对,想你怎么还不死。”一旁的吕雉讥讽。 刘邦仿佛没听到话外之意,像死皮膏药一样朝吕雉贴去。 “娥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乃公死了,你一个人孤苦伶仃,你该多伤心啊。” 吕雉听此直接沉默了。 长期的相处让她明白,此时不要搭理这家伙的任何一句话,否则,你会后悔的。 “娥驹,看见没,乃公的后人被称为汉武大帝,俺老刘家的种就是强。” “冒顿小儿估计也没想到乃公的后人把他的匈奴打得屁滚尿流。” “匈奴就该这么狠狠地打,可恶的冒顿小儿当初竟敢那般欺辱乃公。” 说着,手脚不断挥动,似乎冒顿小儿就在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手脚不断挥动地刘邦,吕雉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已经年过半百的人了,还像年轻时候那样浪荡,没个正形。 东汉末年,十八路诸侯讨董时期 望着天幕上那手持天子剑,剑指匈奴的霸道身影。 刘备当即拉着关羽、张飞跪倒在地,伏地叩首。 “后世子孙刘玄德,叩见孝武皇帝!” 关羽、张飞垂首屏息,不敢仰视。 围观的十八路诸侯面面相觑或惊或疑,或仓促跪拜,或驻足观望,议论纷起,人心浮动。 但大多诸侯望着面前跪倒在地刘备三人,皆是嘴角抽抽。 内心想着“原本刘备这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的汉室宗亲身份水分有多大,大家都清楚。” “结果你刘玄德直接玩认祖归宗,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各诸侯内心吐槽。 第四组画面展开,笑声渐渐平息。 左侧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面色沉峻,颧骨如刀削,双目似深潭映寒星。他一身粗布短打,满身尘土,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有种“老子就算要饭也要站着要”的倔强。 右侧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同样身着布衣,坦坦荡荡,腰间束带上用粗线绣着一个朴拙的“僧”字。他侧身而立,目光坚毅,有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两人之间浮现: 四僧 配音变得厚重: 【出生濠州钟离(今安徽凤阳),世代佃农,放牛为生。”】 【“十六岁,淮北大旱、蝗灾、瘟疫,家破人亡。入皇觉寺为僧,后流浪乞讨三年。”】 【“二十四岁,投奔郭子兴红巾军,娶马氏。”】 【“二十七岁,采石矶之战,渡江破元军。”】 【“二十八岁。集庆之战,攻破集庆,改名应天府。”】 【“三十五岁,鄱阳湖决战,全歼陈友谅,江南大势已定。”】 【“三十九岁,平江攻坚战,围城十月,擒张士诚,平定东南。”】 【“四十岁,元大都收复战,克大都,灭元朝。”】 【“四十一岁,太原之战,大破王保保,平定山西。”】 【“四十三岁,明夏四川之战,灭夏国,平定四川。”】 【“五十三岁,云南之战,平定云南。”】 【“五十九岁,收降纳哈出,东北平定,全国统一。”】 …… …… …… 【他就是第四位,僧皇帝!开局一个碗——】 天幕上:少年朱元璋趴在路边捧着一个破碗,眼巴巴看着路人。 【力挽狂澜,北伐成功第一人!紫金山巅建元洪武,一字不识通六经,收复燕云十六州!】 画面切换:元军溃败、南京城墙筑起、农田丰收。 【他就是得位最正的帝王之一,洪武大帝明太祖——朱元璋!】 少年朱元璋和成年朱元璋对视,眼神同样坚毅。 特效:破碗化作玉玺,僧衣化作龙袍。 南京皇宫,奉天殿前。 朱元璋看着天幕,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僧皇帝?不错!咱确实当过和尚!” 朱标松了口气:“父皇不怒便好。” 马皇后微笑:“重八,后世这是夸你出身清白,得位正呢。” “咱知道!”朱元璋得意地叉腰,“开局一个碗……说得对!咱就是从一个碗要饭要到这皇位的!” 他越看越满意,指着天幕对群臣说:“看到没?后世都说咱得位最正!以后谁再叽叽歪歪说咱出身低,就把这话甩他脸上!” 群臣齐声道:“陛下圣明!” 第15章 有福我享,有难你当 天幕弹幕飘过: 【“都不敢这么写!”】 【“从乞丐到皇帝,这剧本谁敢写?”】 【“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打!”】 【“给我十三颗米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翻!”】 朱元璋看着这些字,虽然有些看不懂,但感觉是夸他励志。 “标儿,”他转头对朱标说,“后世这话说得好!你记着,咱朱家的天下,是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是正得不能再正!” “儿臣谨记。”朱标躬身。 其他朝代反应各异。 未央宫前,刘邦眼睛亮了:“这老朱也是布衣出身?跟朕一样!” 他兴奋地搓手:“开局一个碗……朕开局是个亭长,比他强点。不过他能北伐成功,收复燕云……了不得!” 萧何低声道:“陛下,此人确为雄主。” “同道中人啊!”刘邦对着天幕举杯,“朱老弟!敬你一杯!” 虽然隔着一千多年,但朱元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打了个喷嚏。 咸阳宫前,嬴政皱眉:“和尚也能当皇帝?后世礼乐崩坏至此?” 李斯小心道:“陛下,此乃乱世,英雄不问出身……” “哼。”嬴政拂袖,“终究是僭越。” 太极殿前,李世民点评:“此人能从微末崛起,一统天下,确是不凡。只是……‘僧皇帝’,和尚当皇帝听着总有些别扭。” 长孙皇后柔声道:“陛下,佛门讲慈悲,此人能以僧人之身行雷霆手段,或是菩萨心肠、金刚手段。” “观音婢说得对。”李世民点头。 大明,永乐年间。 看着天幕上那道于紫金山上率文武百官祭天的雄伟身影。 朱棣下意识后退半步,肩膀紧绷,眼神不断躲闪,不敢与天幕上的朱元璋对视,目光飘来飘去,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说真的,活了这么多年,哪怕当年八百人起兵造反,朱棣都没感觉像现在这么紧张。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朱棣,望着天幕上的父皇,明太祖朱元璋。 朱棣的心里一直在不断打颤。 虽然自己在史书写自己于洪武三十五年,顺位继承,并非造反。 但这东西本来就是图个安慰,骗骗自己就算了,但要是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那你才是真傻子。 以前自己心里明白父皇去世了,这玩意还能图个安慰,就算要面对这事,也是百年之后去地府报到的事。 可现在天幕出来了,就凭后世之人那淬了毒的嘴,朕感觉朕要废了。 要是洪武朝的父皇看到,朱棣浑身发抖,不敢想洪武朝的自己能有多少种“死法”。 “老四,咱父子一场,咱让你自己选择你的死法。” “父皇是不是很仁慈啊,老四。” 想到这里,朱棣直摇头,不想,不想。 说真的,当初大哥还在的时候,他真没有想坐在这个位置啊。 他当初只想当大哥的征北大将军啊,根本没想过要造反啊。 大哥坐这个位置,没有哪个人是不服的。 父皇的好大儿,兄弟们的好大哥,百官眼里的好太子。 这bUff都叠满了,谁敢跟大哥抢这个位置。 后来,大哥去世了,父皇让我的好大侄,朱允炆那臭小子继位,我也没想过造反。 但朱允炆这小子真感觉脑子没长开。 听着齐泰、方孝孺、黄子澄这三个逼讲藩王的危害,直接开始削藩。 尤其是十二弟湘王朱柏被朱允炆逼得自焚而死。 湘王朱柏与世无争,无兵无权,没有子嗣,他还跟朱允炆那小子关系最好。 结果朱允炆那小子先拿十二弟开刀。 知道湘王自焚的那一刻,留给我的就一条路了——造反。 朱棣心中万分感慨。 管他呢,要是天幕真把那件事放出来,错也不在我,就算父皇要打也打不到我身上。 洪武朝的我,你加油,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都是朱棣,你的那份福我帮你加倍享受,我的那顿打你也多担待。 对了,造反还有道衍那家伙一份,谁叫他乱给我戴了顶白帽子。 等会儿,天幕结束,去找他唠唠。 第五组画面展开时,各朝代都瞪大了眼睛。 左侧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眸光狡黠,眉梢藏着市井的机变与豁达。他嘴角噙着笑,那笑里三分无赖、七分通透,一副“老子混江湖的什么没见过”的模样。 右侧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同样面带笑容,但笑容里多了草莽豪气与帝王威严。衣袂随风飘动,腰间束带上用狂草绣着一个“痞”字,那字写得歪歪扭扭,却自有一股霸气。 两人之间浮现: 痞 配音变得调侃: 【“三十三岁,任泗水亭长,结交沛县故交。”】 【“四十六岁,释徒役,隐匿芒砀山聚众。”】 【“四十七岁,被推为沛公,率三千人起兵造反。”】 【“四十九岁,入咸阳灭秦,约法三章。”】 【“五十岁,受封汉王,拜韩信为将,暗度陈仓定三秦。”】 【“垓下之战败项羽,汜水之阳登基为建汉,定都洛阳。”】 …… …… …… 【第五位,痞皇帝!大丈夫当如是,麻雀赢了凤凰——】 画面:刘邦站在人群中,抬眼望着眼前的始皇车仗,他攥紧了袖角,喉咙了发出一声感叹,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自带魅魔技能!人可以输一百次,但一定要赢最后一次,然而他却从头赢到尾!】 画面切换:鸿门宴刘邦狼狈溜走、垓下之围、登基大典。 【他就是布衣出身,斩白蛇起义的汉高祖——刘邦!】 少年刘邦和成年刘邦同时咧嘴一笑,笑容一模一样,痞气十足。 沛县,刘邦老家(尚未称帝)。 一群老兄弟正在喝酒,看见天幕,集体喷酒。 “刘、刘季?!”樊哙指着天幕,结结巴巴,“那是刘季?!” 少年版的刘邦他们认识,就是那个整天游手好闲、蹭吃蹭喝的刘家老三。 成年版的……虽然老了点,但那股痞气,那笑容,分明就是刘季! “痞皇帝……”卢绾喃喃,“还挺贴切。” 萧何扶额:“后世这是夸还是损啊……” 第16章 汉高祖是吧 天幕弹幕飘过: 【“邦子:我可以输一百次,但兄弟你不能输一次!”】 【“社交牛逼症鼻祖!”】 【“这老流氓怎么这么多人跟?”】 【“魅魔邦邦,在线吸才!”】 刘邦看着这些字,虽然有些看不懂,但感觉是在夸他有人格魅力。 “看到没?”他得意地对群臣说,“后世懂朕!朕就是有本事让韩信、张良、陈平这些人都跟着朕!这叫啥?这叫天命所归!” 群臣:“……”(您高兴就好) 咸阳宫前,嬴政看到大秦二世而亡,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墨来。 李斯道:“陛下……” 嬴政抬头,双目赤红,看向那道于咸阳登基的身影,口中低语“刘邦,是吧。” “赵高,”嬴政拂袖“派人去把这位大汉高祖请来,对了,还有他的那些大臣。” “是,陛下。”赵高应后,匆忙离去。 李斯见状,心中默默为这位素未蒙面的大汉高祖默哀。 “大汉估计不会出现了。” 嬴政吩咐完赵高,倚靠在龙椅上。 “朕大秦奋六世之余烈,扫六合,定统一,竟然二世而亡。”嬴政口中念叨。 想到这里,嬴政自己都不由感到好笑。 “汉高祖,是吧?痞皇帝,是吧?朕倒要看看,你这条赤龙在朕面前,能掀出多少水花。” 南京皇宫,朱元璋找到知己:“这老刘跟咱一样,都是布衣!都是痞子!同道中人啊!” 他对着天幕举碗:“刘老哥!隔着千百年,咱敬你一碗!虽然你后来被吕后管得严……但咱懂你!” 马皇后在一旁轻咳:“重八……” “哦对,咱不说了。”朱元璋赶紧闭嘴。 最后一组画面展开,各朝代都安静下来。 左侧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神色温润,眉宇舒展如春野平芜。他面带微笑,那笑里透着仁德与从容,有种“世事纷扰与我何干”的淡然。 右侧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着素白衣袍,仪态端方,如儒雅文士。衣袖上用银丝绣着一个清隽的“光武”字,那字笔走龙蛇。 两人之间浮现: 光武 这个“光武”字,让万朝都愣了一下。 配音变得玄妙: 【“刘秀,汉高祖刘邦九世孙,出生济阳。”】 【“十九岁,刘秀赴长安求学,入太学,学习《尚书》,粗通大义。”】 【“二十七岁,与兄长刘縯在舂陵起兵,加入反莽阵营。”】 【“二十八岁,王莽率四十二万大军围困昆阳,刘秀率十三骑突围,后率敢死队冲击中军,大破莽军,杀王寻,”】 【“同年,以大司马身份北渡黄河,镇慰河北。”】 【“二十九岁,邯郸之战,攻克邯郸,诛杀王朗,平定河北。”】 【“三十岁,击破、收降起义军铜马、高湖、重连等,众称“铜马帝”。】 【“三十一岁,派遣邓禹、冯异西征,历经两年,平定赤眉军,收复关中。”】 【“三十五岁,历经四年,梁王刘永、张步、董宪、庞萌等皆以击灭,平定关东。”】 【“三十七岁,历经三年,取得陇右之战胜利,陇右平定。”】 【“四十一岁,派遣岑彭、吴汉水陆并进,发动灭蜀之战,历经两年,攻克成都,天下至此统一。”】 …… …… …… 【第六位,汉光武帝!天降陨石,击溃王莽数十万大军——】 画面:夜空流星如雨坠落,陨石呼啸着砸向大军,王莽抱头鼠窜。 【他一路高歌猛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兴复大汉,建立东汉!】 天幕切换:昆阳之战、洛阳登基、农田复耕。 【他便是人送外号位面之子,大魔导师的汉光武帝——刘秀!】 少年刘秀和成年刘秀对视,眼神同样温润。 天幕上刘秀手持竹简,竹简化作法杖,星空陨石环绕。 洛阳皇宫,德阳殿前。 刘秀本人看着天幕,一脸茫然:“位面之子?大魔导师?”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 冯异沉吟:“陛下,仙界许是赞您得天助,如魔幻之术……” 刘秀看着画面里陨石砸大军的动画,嘴角微抽:“昆阳之战,确有天象异变,但是……魔导师?” 他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听着像江湖术士。 但看到“兴复大汉”四字,又欣慰点头:“无论如何,后世认可朕复兴汉室之功。” 天幕弹幕飘过: 【“秀儿:我会召唤陨石,没想到吧?”】 【“位面之子开挂了!”】 【“王莽:有本事别叫陨石!”】 【“大魔导师刘秀,在线施法!”】 刘秀看不懂“开挂”“在线”,但“召唤陨石”他看懂了,哭笑不得。 新朝。 “噗——” 王莽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天幕:“天要亡我!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啊!” 群臣慌乱:“陛下保重!” “陨石……陨石……”王莽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朕推行新政,复古改制,何错之有?上天为何非要这助刘秀,而不助朕?!” 没人敢回答。 太极殿前,李世民目瞪口呆:“陨石助阵……汉光武帝不会是老天私生子吧。” 长孙皇后道:“二郎,运气也是实力。” “是,但朕是真羡慕啊。”李世民擦了擦那因羡慕而流下口水“史书也只是说昆阳之战天象异变,但也没说是汉光武帝召唤而来啊。要是当初虎牢关那次也能……嘶,朕不敢想会有多帅!!!” 历朝各代地古人内心幻想着,纷纷表示认同。 咸阳宫前,嬴政冷哼:“天降陨石?怪力乱神。” 李斯小心道:“陛下,或许此人真有天命在身……” “巧合罢了。”嬴政拂袖,“为君者当信人力,不信天命。” (各位彦祖,如果有什么想看的内容,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都会尽量满足!如果觉得本书写得不错,请加入书架,给个免费的发电支持一下,感谢!) 第17章 光武二字的分量 西汉,汉高祖时期。 看见汉光武帝一出现,文武百官纷纷跪拜,山呼。 “臣等为陛下贺!” 刘邦见状,也是哈哈大笑。 天佑大汉! 刘邦自然知晓光武二字所代表的深意。 他日大汉濒临倾覆之时,有汉室之人重新承接天命,再造大汉! “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看来乃公整的白马之盟还是起效了。 不过,该死的王莽竟敢篡夺乃公的大汉,简直是找死。 看着天幕上王莽毒杀平帝,扶持幼帝,代行皇权,篡夺天下的画面,刘邦的眼神愈发阴冷。 当天幕上汉光武帝刘秀出现时,刘邦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转变,贴向身旁的吕雉。 嬉皮笑脸道:“娥驹,你看,你看,乃公的后人。简直有乃公当年七分的帅气,你说是不是啊,娥驹。” 吕雉看着眼前刚才眼神冷的要杀人的刘邦,现在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 吕雉脸角微微一抽,冷淡道:“滚!” “好嘞。”说着便向自己那帮老兄弟走去。 看着刘邦向萧何、樊哙等人装逼的样子,吕雉叹气地摇了摇头。 三国时期,蜀国。 天幕之上,当一行行威严而冰冷的字迹,缓缓出现在之中—— 【“刘秀,汉高祖刘邦九世孙,出生济阳。”】 议殿前,刘备猛然抬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道天幕。 文武百官齐齐一震,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等人竟皆神色肃穆。 天幕不断流转,将汉光武帝刘秀一生起兵、破王莽、定河北、平关东、复汉室、创中兴的经历,一一投映。 每一个画面,都如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那是真正的光武中兴,是汉室最辉煌的一次重生。 刘备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面向天幕,重重叩首。 “先祖光武帝在上!” “备乃中山靖王之后,誓要重振汉室,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恳请先祖英灵庇佑,佑我蜀汉,佑我大汉,三造神州!!!” “话音落下,蜀国文武尽数跪拜,甲叶铿锵,声震四野。 ”恳请光武帝庇佑!” “愿随陛下,重兴大汉!” 天幕之上,汉光武帝刘秀的画面依旧流转,仿佛在俯瞰着百年之后,这群依旧执着于光复汉室的后人。 六组画面全部播放完毕,光幕上随即呈现出六位帝王的Q版合影。 嬴政昂首挺胸,龙首昂扬;李世民身姿挺拔,凤翅轻展;刘彻头顶一对猪耳,气鼓鼓地瞪着眼;朱元璋捧着破碗,咧嘴憨笑;刘邦痞气尽显,正勾肩搭背与嬴政谈笑;刘秀手持天子剑直指天际,周身陨石环绕。 当视频落幕,历朝各代的反应直接炸了。 咸阳宫前,祖龙嬴政眉头紧皱,心中愈发郁闷。 华夏数千年历史长河中,帝王前六,这老刘家竟然占了三席。 这大汉气运,当真如此深厚? 想到堂堂大秦竟然只占一席,嬴政不满地看向扶苏,恨铁不成钢: “我堂堂大秦至今已经连绵七世明君,你就这般不争气吗?是学儒学傻了吗?竟让大秦二世而亡。” 看着身旁低头站着的扶苏,嬴政欲言又止。 随即,看向一旁的赵高,问道:“让你派人抓捕刘邦等人,进程如何?” “回陛下,刘季及其天幕上所提部下正在押往咸阳,预估几日后便到咸阳了,陛下。” 嬴政心中估算着,想到这位汉高祖即将落入手中,心情不由感到舒畅。 一旁的扶苏十分郁闷。自从天幕讲述大秦二世而亡的结局后,他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难道我真的是废物吗?我真的不适合治理大秦吗?算了,还是让父王让十八弟继位吧。” 大唐。天宝年间,兴庆宫。 唐玄宗李隆基正端着玉杯,眉宇间满是帝王的意气风发。 可当天幕上的排名缓缓浮现,他手中的玉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酒水。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李隆基气得浑身发抖,龙袍的袖口都被攥出了褶皱。 “朕承先祖基业,开创开元盛世,万国来朝,国泰民安!” 朕自认不如太宗陛下,这前三轮不到朕,朕不说什么。但这前六朕竟然一席未占!” 这天幕竟敢如此,把朕置于何地?!” 旁边的高力士吓得连忙跪地,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天幕之言或许有误,万万不可气坏了龙体啊!” “有误?” 李隆基双目圆睁,怒火中烧,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奏折散落一地。 “天下人都看着呢!这天幕这是羞辱朕!” 殿内的文武百官全都吓得跪地不起,没人敢上前劝阻——谁都知道,陛下最是自负,如今天幕所示无视陛下所造的盛世,简直是戳中了他的逆鳞! 隋朝开皇年间,紫宸殿。 杨坚却负手立在窗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身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反倒满是化不开的郁闷。 他目光望向天幕消散的方向,喉间轻轻喟叹一声,声音低沉而无奈: “朕扫平六合,结束百年战乱,创下开皇之治,让天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竟连这天幕榜单的六席之地,都没能占得一隅……” 身旁的内侍大气不敢出,只敢垂首立在原地。 杨坚没有发怒,也没有斥责,唯有满心的可惜,漫上心头。 他不是不服,只是觉得遗憾——遗憾自己这一生呕心沥血创下的功业,没能被这天幕认可,没能在这震古烁今的榜单上,留下哪怕一个名字。 “一龙二凤,皆是乱世枭雄,能定鼎一方;三猪四僧五痞,各有奇能,亦能搅动风云;就连那光武,也能中兴汉室,名留青史。” 杨坚缓缓抬手,摩挲着腰间的玉带,语气里满是感慨。 “可惜啊可惜,朕穷尽一生,终究是差了一步,终究是没能赶上他们……” 这份可惜,无关荣辱,无关权力,只是一个帝王,回望自己一生功业,未能被天地见证的淡淡怅惘,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大宋,汴梁。 皇宫御书房内,赵匡胤也正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攥着一杯凉茶,却忘了饮用,茶水早已凉透,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眉头微蹙,脸上没有半分怒色,只有浓浓的郁闷,写满了整张脸庞。 方才天幕播放时,他也曾端坐凝视,心中存有一丝期许。 期许自己能凭借结束这吃人乱世,一统中原的功业,在榜单上占据一席之地。 可直到榜单消散,他也没能听到自己的名字,甚至连大宋的半分痕迹,都没有在天幕上出现。 赵匡胤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语气里满是可惜与感慨: “朕戎马一生,南征北战,结束五代十国的混乱局面,终结藩镇割据的乱象,让中原重归一统,没想到,竟也入不了这后世的帝王前六吗。” 他站起身,走到御书房的宫门前。 目光穿过这汴梁皇宫,望向那广袤的中原大地。 心中的可惜愈发浓烈, “朕自问,不比榜单上的任何人差,朕护得大宋百姓安稳,整顿朝纲,励精图治,可终究,还是没能被认可。” 他不是怨天尤人,也不是怒火中烧,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自己的功业,没能被这后世铭记;可惜这大宋的江山,此刻竟连在天幕上露个脸的资格,都没有。 “这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第18章 我穿蓝,图个干净 (于谦这一篇章,作者主要是根据大明风华来写的。关于土木堡之变的争辩,作者只是根据主流写的,如果不喜欢本篇章可以跳过,别给差评(′?皿?`)) 作者再说一篇,有些人脑子带点,我承认孙氏是妖后,后面我会写。 但是土木堡之变这货就是正面形象,《明英宗实录》《否泰录》《正统临绒录》相关史料有记载,别看点视频,脑子就不带了,一股脑乱说,你们是要我篡改历史吗? 作者在这再一次说明,作者于谦这一篇章是根据大明风华写的,这部剧中孙氏是正面形象,作者避不开这人的,作者也尽量减少对他的描写。 有人问作者为什么按大明风华写,不去按正史写。 作者在这说明一下,因为大明风华的群众基础量比较大,这么写,读者也容易理解,作者也有流量。 还有就是史料中对一些部分事迹是一笔带过,这就导致作者对细节部分要自己编。 作者自己什么实力,作者自己清楚,作者写不明白,不如直接写现成的。 正史中对土木堡之变记载,架构最完整的、最权威的的史料为《明英宗实录》,由采访写成的为《否泰录》,由亲历者笔记写成的为《正统临戎录》,这三份史料是最全面的了,但是这三本史料记载中对孙氏的记载全是正面的,你们确定按正史写? 《否泰录》和《正统临戎录》这两份史料是明朝中期(成化、天顺年间)写成的,此时孙氏刚刚去世,英宗重新继位,在这个政治环境,官方和士大夫必须维护孙氏的神圣性,《明英宗实录》是明宪宗朱见深编写的,孙氏的形象也只能是正面的。 孙氏被称为妖后作者认为有以下几点: 1.以无子挤掉胡皇后,但是她将宫人所生孩子据为己有这个是明末清初的传闻,后来被《明史》记载,《明宣宗实录》有记载,实生长子,已立皇太子。 2.纵容王振,间接导致土木堡之变 3.夺门之变后没有阻止于谦被杀 4.让外戚掌权,打破祖制 5.后宫干政,以太后的身份主导了两次皇位交替 作者可以后面单独给他写一篇章,但是土木堡之变里,他就是正面形象。 我没有必要抹黑或者洗白某一个历史人物。 看完视频,林澈不禁发出感慨。 华夏数千年也就孕育出这六位,每一位都是终结一个时代的帝王,妥妥一个时代的气运之子啊! 平复了一下心情,林澈滑向下一个视频。 《明朝最硬的脊梁,一己为明朝续命二百余年》 封面是一幅漫画风格的古装男子肖像——身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官袍,面容清瘦,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抵人心。 背景是火光熊熊的城楼与漫天纷飞的箭雨,右上角赫然写着俩个血红大字:于谦。 “于谦?”林澈揉揉眼睛,“说相声那个……哦不对,明朝的于谦,《石灰吟》那个。” 光幕上,画面先是一暗。 随后低沉而充满悲凉的声音响起: 【“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一去不返。”】 【“但他们的脊梁,撑起了历史的天空。”】 然后左右分屏亮起。 左侧:明朝官员身着华丽的绯红色官袍,衣料上却渐渐晕开如鲜血般的暗红,背后是哀嚎不绝的百姓与熊熊燃烧的农田。 右侧:于谦身着一袭素净的蓝色官袍,虽已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纤尘不染。他背对漫天烽火,面朝巍巍朝堂,脊背挺得笔直。 一个低沉的男声缓缓响起: 【“俗话说,红衣官袍是百姓血染的——”】 镜头渐渐推近于谦身上的蓝袍,布料的纹理在光影中清晰浮现。 【“我穿蓝,图个干净。”】 话音未落,左侧红衣的画面悄然暗去,右侧蓝衣的身影骤然光芒大盛。 镜头猛地切至于谦脸上,特写那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漆黑如墨,眼神锐利似刀,正直视着苍穹。 【“臣生来眼神就往天上看,”】于谦带着笑意说道,【“人家说这是凶兆。”】 画面适时飘过几条弹幕: 【“说人话,翻白眼。”】 【“蓝衣战神已上线!”】 【“建议所有文臣学习此眼神管理!”】 林澈“噗”地笑出声:“眼神往天上看……这不就是翻白眼吗?” 他想起上次开会时偷偷翻白眼被主管抓个正着,扣了绩效。 “原来古代管翻白眼叫‘眼神往天上看’,”他小声嘀咕,“学到了,下次我就这么说。” 明朝,正统年间,京师某衙门。 几个正要上早朝的官员站在院子里,齐刷刷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官袍。 “张大人,您今日穿的是……绯袍?”李御史压低声音问道。 “正是,本官三品,按制当穿绯袍。”张侍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下意识抚了抚袍角,“不过下官这袍子,可、可没沾过血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御史赔着干笑,心里却暗道:你那侄子去年强占民田,逼死老农。 这袍子的颜色红得扎眼,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另一边,几个身着青袍的官员悄悄挺直了腰板:“说是蓝衣……咱们这青色,也算蓝的一种吧?” “当然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么不算!” 莫名地,竟生出几分自豪来。 宋朝,汴梁,一家茶馆里。 几个书生正吃着早茶,瞥见“蓝衣”二字,便激烈地讨论起来。 “这于谦穿蓝衣,莫不是在效法包孝肃公?”一位青衫书生说道。 “包公当年就是黑脸蓝袍……哦不对,包公穿的是黑袍。” “黑袍也好,蓝衣也罢,本就是清廉的象征!”另一个书生拍着桌子应和。 “我大宋有铁面无私的包公,大明有刚正不阿的于谦,这正是一脉相承的正气啊!” “可包公是断案的能臣,于谦却是打仗的将领……”第三人小声提醒道。 “那岂不更了不起!文能如包公般审案断狱,武能像于谦般守城御敌,这才是真正的文武全才!” 【“在介绍于谦为何能成为大明王朝最硬的脊梁之前,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土木堡之变。”】 【“且看这场大明历史上令人扼腕的惊天悲剧。”】 画面一转。 音乐骤然转为急促不安的弦乐,马蹄声、惨叫声与风雨声交织回荡。 画面缓缓暗下,一行血字浮现而出: 正统十四年,七月。 明朝,北京城。 司礼监太监王振——一位身着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正对着地图指手画脚,唾沫横飞地高声道: 【“瓦剌也先,区区蛮夷,竟敢扣押我朝使臣,侵犯我朝边境!”】 他猛地转身,面向端坐于太师椅上、年仅二十二岁的明英宗朱祁镇,躬身行礼道: 【“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啊!”】 朱祁镇眼睛发亮:【“王先生的意思是……”】 【“亲征!”】 王振挥舞手臂,声音尖利。 【“陛下御驾亲征,效仿太宗皇帝五征漠北!必能震慑瓦剌,扬我国威!”】 朝堂之上,并非没有反对的声音。 兵部尚书邝埒跪地力谏: 【“陛下!瓦剌骑兵骁勇善战,我军却准备不足,如此仓促出征,恐怕……”】 【“恐怕什么?”】 王振一声冷笑。 【“邝大人是觉得陛下不如太宗皇帝?还是认为我大明将士不堪一战?”】 邝埒顿时冷汗涔涔:【“臣、臣不敢……”】 吏部尚书王直也站了出来: 【“陛下,大军出征,需筹备粮草、调集兵马,至少得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 王振厉声打断, 【“等上三个月,瓦剌恐怕都打到北京城下了!陛下,老奴已命户部备下二十万大军的十日口粮,明日便可启程!”】 十日口粮。 听到这个数字,几位老将的脸色骤然一变。 英国公张辅——那位年逾七旬、历经四朝的老将,颤巍巍地走上前: 【“陛下……老臣愿为先锋,可十日口粮……恐怕……”】 【“英国公老了。”】 王振语气轻飘飘的, 【“若是怕了,留在北京便是。”】 张辅气得浑身发抖,可当他瞥见年轻皇帝那跃跃欲试的神情时,最终还是长叹一声,退了下去。 第19章 打瓦第一人 汉朝,未央宫。 刘彻正吃着葡萄,瞥见“十日口粮”四个字,一口葡萄猛地喷了出来。 “多少?!”他双目圆睁,“二十万大军,只带十日口粮?!这太监是把出征打仗当成游山玩水了吗?” 卫青沉声进言:“陛下,若是臣率军出征,绝不敢如此视同儿戏。” “简直是废话!”刘彻拍案而起,“朕每次征讨匈奴,哪回不是提前筹备半年之久?这明朝皇帝……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唐朝,太极殿。 大殿内骤然响起一声怒吼: “十日?!俺老程当年攻打王世充,单是烙饼就带了足足三个月的量!这太监到底是去送死,还是去打仗?!” 一旁的秦琼则幽幽开口:“义贞,小声些……不过说实在的,这一战必定要败。” 天幕上的画面快速切换。 七月十六日,明英宗朱祁镇下诏亲征。 七月十七日,二十万大军仓促离京。 混乱,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天幕上画面流转。 画面一:北京通往居庸关的官道上。 军队散乱不成队列,文官乘轿,武将骑马,士兵步行,民夫推着粮车。长长的队伍绵延数十里,首尾难以相顾。 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画面二:军中的粮车旁。 车上装载的“十日口粮”,大半是需生火烹煮的白米。可连日大雨将柴火浸得湿透,根本无法点燃。 士兵们只能啃食生米,军中拉肚子的人越来越多。 画面三:王振的帐篷内。 这位宦官统帅正对着地图发号施令: “传令!更改行军路线!不走紫荆关,改走蔚州!” 将领们面面相觑,疑惑道:“公公,走蔚州可是绕远路啊……” “你们懂什么!”王振面露得意之色,“蔚州是咱家的故乡!陛下御驾亲征,正好让家乡父老瞧瞧咱家的威风!” 仅仅为了这一场衣锦还乡的虚荣,二十万大军平白多绕了三百里路程。 明朝永乐年间。 朱棣望着天幕,气得胡须簌簌发抖。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他猛地掀翻面前的桌案,“宦官掌兵!肆意改道!朕的江山……朕的江山要被这帮蠢货败光了!” 姚广孝在一旁低诵佛号:“陛下息怒……后世之事,非陛下所能掌控。” “但根据天幕所示,推算,王振应该已经入宫了,陛下。” “给朕把他找出来。”朱棣双目赤红。 “朕亲自剐了这阉狗!” “朕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朝,岳飞军营。 岳飞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他低声念诵着《孙子兵法》,“如此儿戏,如此儿戏啊……” 岳云咬牙道:“父亲,若是我们……” “没有若是。”岳飞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色,“为将者,最怕遇上这样的统帅。二十万将士的性命……在他们眼里,竟还不如一个太监的颜面。” 画面来到八月十四日,中秋前夜。 明军撤退至土木堡(今河北怀来东)。 此地无水。 二十万饥渴交加的大军,挤在一片高地上。 也先率领的瓦剌骑兵,已然完成合围。 天幕上画面拉近,老将张辅披甲持刀,伫立在皇帝营帐外。 这位年逾七十的老将,一生征战无数,此刻脸上却写满绝望。 “陛下……”他朝着营帐嘶声喊道,“趁夜突围!尚有一线生机!” 营帐内,王振尖细的声音传来:“英国公稍安勿躁!也先已派使者前来,说是要议和!” 和谈。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明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士兵们听闻要和谈,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纷纷四散寻找水源——哪怕是一洼浑浊的泥水也顾不上嫌弃。 就在这时,瓦剌骑兵突然发起了冲锋。 所谓和谈,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诈降。 刹那间,战场化作人间地狱: 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般倾泻而下。 铁蹄奔腾,踏碎了一座座营帐。 饥饿无力的明军士兵连刀剑都难以举起,像脆弱的稻草般被无情收割。 英国公张辅身中数十箭,依旧挺立着战死。 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邝埒、侍郎丁铭、王永和……随军同行的五十余名文官,全部壮烈殉国。 那王振呢? 天幕画面拉近,这个祸国的太监在乱军中被杀死时,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金壶——那是他本想带回老家炫耀的御赐之物。 最后,镜头聚焦在明英宗朱祁镇身上。 年轻的皇帝坐在乱军之中,盔甲歪斜破碎,脸上布满尘土与血污。 一名瓦剌骑兵冲到他面前,挥刀便砍—— 刀刃却在半空停住了。 骑兵认出了他身上绣着的龙纹铠甲。 也先来了。 这位瓦剌首领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明朝皇帝,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他翻身下马,行了一个蒙古礼: “大明皇帝陛下,请随我来吧。” 天幕弹幕飘过: 【“有请瓦剌留学生。”】 【“早期瓦学弟。”】 追评:【“打瓦第一人!”】 【“我站在草原望北京,一望无际国泰民安!”】 八月十五,正是阖家团圆的中秋佳节。 大明的皇帝,沦为了瓦剌的俘虏。 二十万大军,就此全军覆没。 这场惨烈的溃败,史称:土木堡之变。 万朝死寂。 真正的死寂。 汉朝,未央宫。 刘邦正举着酒杯,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却迟迟没有饮下。 “二、二十万……就这么没了?”他声音发颤,话语断断续续,“就这么……没了?” 萧何缓缓闭上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可这次,是一阉无能,害死一国啊。” 三国,许昌。 曹操凝望着天幕,久久未发一言。 郭嘉轻咳一声:“主公……” “奉孝,”曹操的声音带着沙哑,“你说,若是孤在那战场上……” “主公定会先诛杀王振,再整军突围。断不会陷入这般境地。”郭嘉说道。 “是。”曹操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可那小皇帝……实在太稚嫩了。稚嫩到任人摆布,稚嫩到葬送了二十万将士的性命。” 他忽然觉得,自己扶持汉献帝,虽被世人唾骂“挟天子以令诸侯”,但至少……未曾让皇帝落到如此下场。 唐朝,李世民望着满地尸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宦官……”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该死。” 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二郎,后世之事……” “观音婢,你记住。”李世民转头,眼神凌厉如刃,“从今日起,大唐宦官,永不得掌兵!永不得干政!若有违者——” 他话音一顿,字字铿锵: “诛九族。” 这道口谕,后来果真被载入了大唐律法。 第20章 传回京城 (本章节孙太后形象根据《大明风华》刻画(′?皿?`)) 画面转回北京城。 八月十六,黄昏时分。 一匹快马疾驰入城,马上的将士浑身浴血,甫一抵达便滚落马下,手中仍紧紧攥着一份沾满泥污的急报。 守城士兵慌忙捡起急报,只匆匆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随即疯了一般朝着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败了……败了……” “全军覆没了……” “陛下……陛下被俘了……”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那一夜的北京城,笼罩在一片恸哭声中。 英国公府。 张辅的老妻接过丈夫血染的盔甲碎片,没有落泪,只是轻轻抚摸着,随后转过身,对跪了满院的子孙说道: 【“英国公府,从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从今日起,张家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从军。”】 【“为了国家,为了家族,也为了老爷子——”】 【“报仇。”】 宣武门大街,街边的茶馆里。 说书先生放下醒木,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忽然老泪纵横。 【“老夫说了四十年书……说三国烽烟,说隋唐英雄,说岳武穆精忠报国,说文天祥正气长存……”】 【“可今天……实在说不下去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面朝北方,深深作了一揖: 【“二十万英魂……一路走好。”】 朝堂之上,早已乱作一团。 大臣们像没头苍蝇般惶惶乱窜,有的抱头痛哭,有的瘫坐于地,有的则悄悄退至角落,暗自筹谋着收拾细软。 就在这时,主和派代表徐有贞出列上前。 这位面色苍白、眼含惊恐的中年文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御前。 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陛下!荧惑即火星,火星现世必有战事!昨夜臣夜观天象,见荧惑犯紫微,此乃天大的凶兆啊!”】 徐有贞愈发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依臣之见,当速速南迁以避祸端!南京本是太祖皇帝定都之地,咱们……”】 话音未落。 【“胡说八道!”】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如惊雷炸响在混乱的殿中。 镜头猛地转向殿侧——于谦一步踏出队列,他身上的蓝色官袍在慌乱嘈杂的朝堂里格外醒目。 他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光滑的金砖,而是坚实厚重的北京城墙。 徐有贞被这声断喝吓得身子一颤,结结巴巴道: 【“于、于大人……天象示警,这可是天意啊!”】 【“妖言惑众!”】 于谦已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天下大事,难道都要靠天象定夺?”】 【“那太祖高皇帝当年起兵反元时,是不是也该先观天象?若是坐等天象示警、等元朝自行覆灭,何来今日大明?”】 徐有贞被驳斥得面红耳赤,活像块猪肝色: 【“你、你……你这是亵渎天意!”】 于谦懒得再理他,转身面向御座上的郕王朱祁钰,拱手正色道: 【“殿下,京师乃国之根本,一旦南迁,大势便去矣!”】 他环视殿中众臣,声音铿锵有力:【“主张南迁者——”】 话音稍顿,他目光如电,扫过徐有贞等人。 【“可斩!”】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震得殿中一时鸦雀无声。 于谦身后,缓缓浮现出北京城墙的虚影,巍峨耸立,纹丝不动; 而徐有贞身后,却是摇摇欲坠的宫殿轮廓,以及四散逃窜的人群剪影。 天幕弹幕飘过: 【“象牙山天气预报的神——广坤。”】 【“于谦前期:望陛下以国为本,切勿在动兵戈。”】 追评:【“后期:杀,杀,臣要打瓦!!!】 明朝正统年间,徐有贞的府邸内。 “哐当——” 茶杯猛地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徐有贞脸色惨白如纸,望着天幕上那个被驳斥得哑口无言的自己,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老爷……”管家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这后世怎会连这般往事都公之于众……” “住口!”徐有贞厉声嘶吼,“,快回屋,快关窗!把所有窗都关上!我不看了!” 可他自己的目光却死死黏在天幕上,双眼布满血丝。 完了,一切都完了。 往后数百年,后世之人都会知道,他徐有贞是个主张弃城逃跑的懦夫了。 宋朝绍兴年间,岳飞的军营之中。 岳飞正在校场操练兵马,抬头望见天幕上京师告急的景象,眉头顿时紧锁起来。 当听到“主张南迁者可斩”这句话时,他猛地握紧了拳头。 “说得好!”他低声喝赞,眼中却闪过一丝痛楚。 他想起了靖康之耻,想起了汴梁的沦陷,想起了那些一味主张求和、向南逃窜的官员…… “京师岂能轻易舍弃!”他转头对身旁的岳云说道,“身为将领,应当有死守到底的决心!身为臣子,应当有以身殉国的志向!” 岳云用力点了点头:“父亲,倘若有一天……” “不会有那样的一天。”岳飞望向北方,语气坚定,“只要我岳飞还有一口气在,金兵就休想跨过长江!” 明朝正统年间。 几名瓦剌贵族望着天幕,纵声大笑。 “这南人朝廷,乱得像个羊圈!”一名瓦剌贵族拍腿笑道,“皇帝都被我们抓了,他们还在那争论要不要逃跑?” “不过那个穿蓝衣服的,”另一位将领眯起眼睛,“倒是有几分骨气。” “骨气有什么用?”瓦剌贵族满脸不屑,“六十万大军压境,他们只靠几万人守城?简直是找死!” 他们不会知道,不久之后,这个被他们视为“找死”的蓝衣文臣,将让瓦剌的铁骑在北京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就在徐有贞等主和派被于谦驳斥得哑口无言、朝堂陷入短暂沉寂的当口—— 天幕上的画面骤然一转。 第21章 北京保卫战 音乐化作低沉而急促的战鼓声。 镜头缓缓拉近于谦的脸庞。他立在殿中,蓝色官袍在穿堂风中微微飘动,身姿却如磐石般岿然不动。 他既没有看向那些主和派,也没有看向御座上的郕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墙壁,投向宫外,投向那座即将被战火笼罩的北京城。 随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像钉子般,牢牢钉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诸位以为,瓦剌会强攻北京?”】 他微微一顿,嘴角浮起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 【“错了。”】 于谦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踏在金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们不攻北京,北京城高墙厚,防守完备,粮草充足。”他缓缓道,“我要是也先——”】 他忽然转身,手指在殿中那幅巨大的沙盘: 【“我会兵分两路。”】 【“第一路,出直隶,不攻北京,而是席卷河北诸城。那里守备空虚,一触即溃。”】 【“第二路,过黄河,南下山东。不是攻城,是阻断——阻断山东援军北上之路。”】 他的手在沙盘上移动,像一把无形的刀: 【“然后,两路合兵,荡清河南河北,兵锋西指,扫荡西北。”】 【“同时,配合脱脱不花,攻大同,入宣化,会师晋阳。”】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地图的南端: 【“封锁长江。”】 于谦抬起头,看向满朝文武,眼神如冰: 【“到那时——”】 他停顿,让那两个字重重落下: 【“北京,不过是个熟透的果子。”】 【“这场仗,没打,我们就已经输了。”】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连刚才那些主张南迁的官员,此刻都张大了嘴,后背发凉。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于谦说的,是对的。 如果瓦剌真的这么打,北京就是一座孤城,一座等死的城。 各朝代,所有熟读兵书的众人,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汉朝,漠北军营。 年轻的霍去病望着天幕上于谦那指向沙盘的手,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猛地拍案,“瓦剌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直取要害咽喉,这场仗不好打!” 卫青附和:“的确。” 三国,许昌。 曹操眯着眼,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轻叩。 “此人若为将……”他低声自语,“必能成为一方统帅。” 郭嘉轻咳一声:“主公,他是文臣。” “文臣?”曹操嗤笑出声,“奉孝,你看他划的那几条线——直指要害,断人后路,合兵夹击。这像是文臣的手笔?分明是老辣统帅的谋略!” 朝堂上,恐慌开始蔓延。 【“那、那怎么办?”】有官员声音发颤,【“照于大人这么说,岂不是……必死之局?”】 【“不如还是南迁……”】 【“迁什么迁!于大人都说了,迁了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混乱又起时—— 御座旁,珠帘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平静,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就打。”】 珠帘轻响,孙太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走到于谦面前,看着他: 【“于谦。”】 【“臣在。”】 【“你说,大明能赢吗”】 于谦抬头,直视太后: 【“大明必须赢,也只能赢。”】 孙太后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响彻大殿: 【“传旨。”】 【“于谦,加兵部尚书衔,统一指挥北京保卫战。”】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凡有军令,所到之处,军民一体遵行。”】 【“违令者——”】 她目光扫过那些主和派的脸: 【“斩。”】 明朝,南京皇宫。 朱元璋激动得站了起来。 “好!说得好!”他拍着龙椅扶手,“这于谦,是咱老朱家的大臣!有胆魄!有决断!” 朱标却皱眉:“可是父皇,按于谦所说……若瓦剌真的那般用兵,北京守得住吗?” 朱元璋瞪眼:“守不住也要守!守不住就死守!咱当年打天下,多少次必死之局?不都挺过来了?” 他看向天幕,眼神炽热:“咱倒要看看,这个于谦,怎么破这个局!” 天幕画面飞速切换。 战鼓震天,烽火连城。 北京九门——德胜门、安定门、东直门、朝阳门、西直门、阜成门、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全部进入战备状态。 于谦立在城防图前,身旁环伺着一众将领。 他目光扫过四周诸将,手指向图上某处,沉声道: 【“也先率领大军南下,经土木堡一战,我大明数十万将士血洒疆场,如今也先气焰何等嚣张!”】 【“想当初高祖皇帝当年纵横天下,横扫暴元,何等英雄气魄!我辈身为大明将士,岂会惧怕区区瓦剌!”】 言罢,于谦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众将,厉声下达第一道军令: 【“传我将令——大军尽数开赴九门之外,列阵迎敌!”】 帐内顿时鸦雀无声,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于谦紧接着下达第二道命令: 【“锦衣卫巡查城内,但凡有披甲军士拒不出城作战者,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谁也未曾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于谦,竟会如此果决狠厉。 这般强硬的军令,实属前所未闻。 就连平日里驰骋沙场的老将,也诧异地看向于谦。 沉稳而饱含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每落一处,便有一个名字随之报出: 【“安定门,陶瑾!”】 【“东直门,刘安!”】 【“朝阳门,朱瑛!”】 【“西直门,刘聚!”】 【“阜成门,顾兴祖!”】 【“正阳门,李端!”】 【“崇文门,刘得新!”】 【“宣武门,杨节!”】 每喊出一个名字,便有一员将领抱拳应道: 【“末将在!”】 最后,于谦的手指停在了地图正中央——德胜门。 他抬起头,望向众将: 【“九门乃京师门户。”】 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刃出鞘: 【“分派诸将镇守,若有失陷者——”】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电般扫过每一个人: 【“立斩!”】 【“哗——”】 将领们齐刷刷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就在这时,于谦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转过身,从亲兵手中接过一套盔甲。 随即,他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披甲。 铁片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在场的将领们都愣住了。 【“于大人,您这是……”】 于谦系好最后一个甲扣,拿起头盔,戴在了头上。 之后,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德胜门的位置。 他的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德胜门——”】 稍作停顿,他清晰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于谦。”】 第22章 德胜门,于谦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然后是炸锅。 【“于大人!万万不可!您是全军统帅,理当坐镇中军指挥全局!”】 【“德胜门乃敌军正面主攻方向,瓦剌主力必倾尽全力猛攻,此地凶险至极!”】 【“还请大人三思而后行啊!”】 于谦抬手示意,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我身为兵部尚书,是北京保卫战的最高指挥。”】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众将,语气铿锵有力,【“但我更是大明的臣子。”】 【“国难当前,哪有统帅躲在后方安享太平,却让前线将士浴血拼杀的道理?”】 他戴上头盔,沉声道: 【“德胜门在,我在。”】 【“德胜门破,我死。”】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阔步走向殿外。 晨光下,他身上的铁甲泛着冷硬的寒光,宛如一道不可撼动的屏障。 于谦走出大殿,朝着德胜门的方向走去,也走向了他人生中最后、亦是最为辉煌的荣光。 不久后,于谦的又一道闻所未闻的命令传遍军中。 【“凡守城将士,必英勇杀敌,战端一开,必为死战之时!”】 【“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立斩!”】 【“临阵,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 【“敢违军令者,格杀勿论!”】 咸阳城,嬴政沉默了许久。 “李斯。” “臣在。” “我大秦的将领中,可有这样的人?” 李斯思索片刻道:“武安君白起,素来与士卒同食同寝;王翦将军,每逢战事必定亲临阵前。” “可他们都是武将。”嬴政摇了摇头,“而这是位文臣。” 他稍作停顿,声音轻缓地说道:“文臣身披铠甲,亲自镇守城门……朕,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明朝,瓦剌大帐。 几位瓦剌贵族望着天幕,神情复杂。 “这南人……胆子可真不小。” “德胜门是块硬骨头,他竟敢去啃?” “我要是也先,定当全力攻打德胜门——杀了这个穿蓝衣服的,南人的军心必然溃散!” “可……也先能攻得下来吗?” 没有人回答。 大明正统十四年,十月十一日。 也先便率领数十万大军兵临北京城下。 在北京城内,众将士在兵部尚书于谦的率领下,与也先大军展开了连日鏖战。 也先兵临城下的那一夜。 于谦望向城外。 夜风吹起他花白的鬓发。 他轻声自语,仿佛说给自己听,也仿佛说给这座城听: 【“这一仗,不能输。”】 【“输了,大明就没了。”】 身后,亲兵递上景泰帝赏赐的那把宝剑。 于谦接过,握在手中。 剑身映着火把的光,也映着他的眼睛。 那一夜,德胜门无人入睡。 那一夜,身着蓝衣铁甲的身影,始终伫立在城楼最高处。 像一根钉子,死死钉住了北京的门户。 光幕在此刻定格。 于谦站在城楼上的背影,铁甲蓝袍,手握长剑,身后是燃烧的夜空,面前是百万敌军。 …… …… …… 大明,正统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夜。 当也先的士兵进入梦乡,营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时,远处的明军大炮骤然开始了猛烈轰鸣。 数十门大炮同时开火,也先的营地瞬间陷入火海,无数瓦剌士兵在睡梦中殒命,幸存的士兵四散奔逃。 也先从梦中猛然惊醒,拔刀冲出营帐准备组织抵抗,却惊愕地发现眼前并无敌人,只有那从天而降的致命炮火。 瓦剌军营陷入一片火海,损失惨重。 却连一个明军将士的身影也未曾见到,也先带着他那尚未做完的美梦,连夜离开了这片令他心碎的土地。 德胜门外,火光冲天。瓦剌大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如一片燃烧的海洋。 城楼上,于谦站在垛口后,眺望敌营。 他穿着铁甲,外面依然罩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官袍——袍角被夜风吹起,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这场北京保卫战,历经五天五夜,经数轮鏖战,瓦剌死伤惨重,未能攻破。”】 【“大明胜了。”】 【“于谦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为大明续命二百余载。”】 画面一转,色调骤然沉暗。 【“景泰八年正月十六,景泰帝朱祁钰病重,石亨、徐有贞、曹吉祥发动夺门之变,撞开南宫,拥立被软禁七年的明英宗朱祁镇复位。”】 【“次日,于谦、王文等景泰重臣纷纷入狱。”】 阴暗的牢房里,草席潮湿不堪,唯一的光亮是从高窗斜漏而入的一缕惨淡月光。 于谦坐在草席上,蓝色官袍早已破旧,沾满污痕,可他腰背挺得笔直,宛如一尊永不会倾塌的石像。 牢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道人影迈步走入。 【“于谦呐——”】来人正是徐有贞,他刻意拖长语调,语气里满是嘲讽,【“人活着,总得现实些才好。”】 于谦眼皮都没抬。 【“你说这天下,都姓朱。”】徐有贞蹲下来,凑近,【“谁当皇上,不都一样?朱祁镇当也好,朱祁钰当也好,跟咱们有啥关系?”】 于谦依旧沉默。 【“你说你这一生,”】徐有贞继续,语气越来越轻佻,【“汗也流了,罪也遭了,最后啥也没捞着。白不呲咧的,像羊一样死了……”】 徐有贞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都不待见你——为啥?没人给你烧纸钱呐,于大人!”】 徐有贞原以为于谦会愤怒,会崩溃,会痛哭流涕。 于谦缓缓抬起头。 牢房里一片昏暗,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宛如两簇燃烧的冷火。 【“我这一生,”】于谦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流乞儿。”】 徐有贞一愣。 【“未作恶事,必不至堕落地狱。”】 【“死有什么?无非求仁得仁。”】 【“没人烧纸钱又怎样?”】于谦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清贫惯了。”】 随着他每说一句话,牢房里的光亮便多一分。 这并非真实的光线,而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浩然之气——那是一种连黑暗都无法吞噬的力量。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徐有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牢门重新关上。 于谦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望向那缕月光,眼神依旧朝着天空的方向。 第23章 莫须有杀死了岳飞,意欲杀死了于谦 当天幕沉向阴暗的牢房时,历朝各代的心绪仍系在德胜门的城楼之上。 他们望着那个即便身处牢房也依旧挺直脊背的人,忽然恍然大悟——为何他会说“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流乞儿”。 只因他真的,曾在最高的地方伫立过,也在最暗的角落栖身过。 而无论是立于城楼还是身陷牢房,他始终未曾弯下脊梁。 有些人,生来便是一座城。 城门是他,城墙是他,城楼上猎猎飘扬的旗帜也是他。 他倒了,城就破了。 不倒,城就永远在。 【于谦的罪名是什么呢?主审官也不知道,于是他去请示教徐有贞。”】 【“徐有贞轻飘飘地落下一句千古名句,‘虽无显迹,意有之。”】 【“官员们浓缩提炼了这句话,以“意欲”为于谦定罪。”】 【“‘莫须有’杀死了岳飞,‘意欲’杀死了于谦。”】 正月二十三日,于谦被押往崇文门外,就在这座他曾拼死保卫的城池前,得到了他最后的结局——斩决。 史载:天下冤之。 天幕上,无数条弹幕划过,言语间尽是惋惜。 三国,许昌相府。 曹操望着天幕上的于谦,久久没有言语。 郭嘉轻咳一声,唤道:“主公?” “奉孝,”曹操缓缓开口,“此人若在我麾下……” “主公必定会重用他。”郭嘉接过话头。 “不。”曹操摇了摇头,“我会杀了他。” 郭嘉闻言,不由得一愣。 “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曹操眯起眼睛,“这样的人,性子太硬。硬到不肯妥协,硬到宁折不弯。我用不起。” “于谦是位忠臣,但,他忠的不是君王,而是那大明的江山,是大明的万千百姓。” 他顿了顿,叹息道:“但杀他时,我会亲自送行,敬他一杯酒——敬他这一身硬骨头。” 晋朝,竹林。 刘伶抱着酒坛,醉眼朦胧地看着天幕。 看到于谦说“清贫惯了”,他忽然把酒坛一摔。 “好!说得好!”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清贫怎么了?我刘伶也清贫!但我有酒!有酒就够!” 嵇康白了他一眼:“你那叫清贫?你昨天刚当了三件衣服换酒钱。” “衣服乃身外之物!”刘伶理直气壮,“于大人连纸钱都不要,我还在乎衣服?” 他想了想,又抱起一个新酒坛:“来,敬于大人一坛!虽然他不喝酒,但我替他喝!” 咕咚咕咚。 阮籍在一旁摇头:“这厮……总能找到喝酒的理由。” 大明,嘉靖年间,诏狱。 杨继盛刚受了一百廷杖,打得皮开肉绽,正趴在牢房里奄奄一息。 狱卒给他端来一碗馊饭,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天色微亮时,他本是闭着眼睛的,忽然听到于谦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 当听到“未作恶事,必不至堕落地狱”时,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于公……”他低声唤道,恍惚间仿佛那个身着蓝衣的身影就在眼前,“学生……学生懂了。” 他挣扎着,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墙壁上艰难地刻划。 狱卒凑近一看,只见七个血字: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 后面没写完,但谁都懂。 大明,洪武年间。 紫禁城奉天殿内,金砖铺就的大殿上鸦雀无声。 唯有一方天幕悬浮半空,最后一缕光影定格在于谦被斩于市的瞬间——白刃落下,忠臣殒命。 长安街上百姓哭声震天,而那复辟登基的朱祁镇,正端坐龙椅,面无表情。 “砰——!” 龙椅上的朱元璋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怒火瞬间冲破胸膛,一声怒吼震得殿顶瓦片嗡嗡作响,连殿外的侍卫都吓得浑身一僵,跪地不起。 “竖子!孽障!” 朱元璋须发倒竖,双眼赤红如血,指着天幕上尚未消散的朱祁镇身影,声音嘶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朕打下的大明江山,朕教你们守成,教你们亲贤臣、远小人!可你这个畜生,做了什么?!” 他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浮现出天幕里于谦披甲守城的身影——瓦剌大军兵临城下,满朝文武纷纷主张南迁,唯有于谦傲骨铮铮,厉声喝退朝堂投降之徒。 他临危受命,调兵遣将,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不仅守住了大明的京师,更守住了我朱元璋留下的基业! 可就是这样一位千古忠臣,却被那昏君以“意欲”二字定罪,斩于闹市! “意欲?!”朱元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嚼碎咽下。 “好一个‘意欲’!千古奇冤,莫过于此!” “于谦忠君爱国,舍生忘死,你竟凭一句‘意欲’,就斩了大明的柱石!” “你朱祁镇,不配做我朱家的子孙,更不配坐那龙椅!” 骂到酣畅处,他忽然顿住,目光死死锁住天幕上“朱祁镇”三个字,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疑惑:“朱祁镇?祁字辈?” 朱元璋何等精明,当年他亲自为诸子后裔定下字辈,朱棣一脉的字辈乃是“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这“祁”字辈,分明是老四朱棣的曾孙辈! “老四?”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扫向殿下排班站立的皇子们,最终落在了燕王朱棣身上,“老四!你给朕滚出来!” 朱棣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素来敬畏父皇,此刻见朱元璋盛怒,目光里更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哪里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快步走出队列。 “噗通”一声跪倒在金砖地上,头颅埋得极低,声音发颤:“儿臣在。” “在?”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龙涎玉圭都震得滑落在地,“朕问你,天幕上那个昏君朱祁镇,是不是你的后代?!” “回、回父皇,”朱棣吓得浑身冒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按天幕所言,朱祁镇乃是儿臣长孙朱瞻基的长子,确是儿臣的后代……” “好!好得很!”朱元璋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杀意。 “没想到啊,老四,最后是你这一脉继承了大统,你倒是挺会教后代的啊!” “教出这么一个昏君,杀忠臣、毁朝纲,把朕的大明折腾得乌烟瘴气!” 他越说越怒,起身大步走下龙阶,一把揪住朱棣的衣领,将他狠狠拽了起来,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朱棣焚烧殆尽。 “朕问你!你是不是不甘心做个燕王?!” 朱棣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磕头求饶,额头撞在金砖上,很快就渗出血迹。 “父皇饶命!儿臣不敢!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对大明鞠躬尽瘁,绝无谋逆之心啊!” “是儿臣管教无方,是儿臣的错,求父皇责罚儿臣,饶过儿臣这一次!” “管教无方?” 朱元璋猛地将他掼在地上,厉声呵斥。 “一句管教无方,就能抵消于谦的性命?就能抵消大明的危难?!” “朕看你,就是狼子野心,早有反心!不然,怎会轮得到你这一脉继承大统?!” 一旁的太子朱标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跪在朱元璋身边,拉住他的衣袖,语气急切又恭敬:“父皇息怒,息怒啊!” “父皇,四弟素来谨慎,对父皇忠心不二,绝不敢谋逆。” 朱标一边劝说,一边给朱棣使眼色。 “天幕之上,只说了朱祁镇昏庸,并未说四弟谋逆之事。” “此事尚未查清,万不可冤枉了四弟,伤了父子和气啊!” 他顿了顿,又道:“于谦忠臣,儿臣也深感惋惜,可朱祁镇昏庸,乃是他个人之过,与四弟无关。” “还请父皇冷静,查明真相,再作处置。” 朱元璋的怒火稍稍平复了几分,可手上的力道依旧未松,盯着朱棣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斥责,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标儿素来仁厚,和底下兄弟和睦。 但是标儿的身体似乎不太硬朗,若是朱标早逝……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的暴怒渐渐被恐惧取代,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不安。 他看着身旁一脸担忧的朱标,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朱棣,还有殿下其他噤若寒蝉的皇子们,心中一片冰凉。 奉天殿上,再次陷入死寂。 朱元璋伫立在原地,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刚才的暴怒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担忧。 第24章 瞻基,你和第一个孩子别要了。 大明,永乐年间。 “轰隆——!” 龙椅被朱棣狠狠拍出一声震彻奉天殿的巨响,紫檀木的椅面竟被拍出一道细微裂痕。 这位从靖难之役中杀出重围、铁血一生的永乐大帝,此刻赤红着双眼,周身的龙威如实质般碾压而下。 吓得殿内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地,脑袋埋得极低,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 天幕消散的余光还映在他眼底,方才那一幕幕画面,每一笔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意欲?! 朱棣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攥得发白,牙缝里挤出的话语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怒火: “好一个意欲!好一个朱祁镇!朕的曾孙,竟就是这样一个丧尽天良、昏庸无道的废物!” 朱棣猛地转头,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好圣孙朱瞻基,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祖孙温情,只有彻骨的冷漠和失望。 字字如刀,砸在朱瞻基的心上: “瞻基,你的第一个孩子,别要了。”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无声,连风都仿佛停滞了。 百官吓得浑身战栗,谁也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快要停止——那可是好圣孙的第一个孩子,是当今圣上的曾孙,未来的皇帝啊! 可朱瞻基却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一丝动容。 方才天幕上朱祁镇的所作所为,早已让他怒不可遏,胸膛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噗通”一声跪地,头颅叩得重重作响,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半分迟疑,字字都带着对朱祁镇的滔天恨意。 “孙儿遵旨!” 那样的逆子,那样残害忠良、辱没先祖、毁我大明的东西,不配为他朱瞻基的儿子,更不配入大明皇室,不配姓朱! 别说只是第一个孩子,就算是唯一的孩子,他也绝不会留! 朱棣看着朱瞻基决绝的模样,眼底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 可一股刺骨的寒意,却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连扶着龙椅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猛地想起了父皇朱元璋,想起了父皇当年为各藩王拟下的字辈——燕王一脉,乃是“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啊! 朱祁镇的“祁”字,正是燕王一脉第三代的字辈! 父皇何等英明,何等洞察一切,心思缜密到极致。 当年亲手为各支宗室定下字辈,岂会看不出“祁”字辈对应的曾孙,是他朱棣这一脉的后人?! 父皇既然知道有朱祁镇这个曾孙存在,就必然知道,最终继承大统的,是他朱棣一脉,而非大哥一脉! 一念及此,朱棣浑身发凉,双腿竟隐隐有些发软。 朱棣瘫坐在龙椅上,赤红的双眼渐渐褪去血色。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嘴里喃喃低语:“父皇……儿臣……” 大明,宣德年间。 天幕最后那帧画面,于谦身着囚服、颈间溅血倒在刑场的模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朱瞻基的眼底、心头! 金銮殿上死寂一片,文武百官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有朱瞻基粗重而暴怒的喘息声,撞在殿柱上嗡嗡作响。 他方才还端坐在龙椅上,此刻指节攥得发白,腰间玉带被他硬生生捏得变了形,龙颜扭曲得吓人。 那双素来清明睿智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猩红得像是要滴血。 “朱祁镇——!!!” 一声咆哮震得殿顶瓦片颤了颤,朱瞻基猛地踹翻面前的龙案,奏折、玉圭散落一地,碎裂的瓷片溅得四处都是。 他素来有任性残酷的一面,当年皇叔朱高煦绊他一跤,他便用铜缸将其活活烤死,做成“瓦罐鸡”,此刻这份狠戾,尽数泼向了自己的亲儿子! “逆子!朕的逆子啊!” 朱瞻基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不等朱祁镇跪地求饶,朱瞻基已然暴起,像一头失控的雄狮,几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怒火冲昏了理智,往日里对太子的疼爱呵护,此刻尽数化作滔天恨意,他扬起拳头,朝着朱祁镇的脸上、胸口疯狂砸去,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打得朱祁镇口鼻流血、哀嚎不止。 “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朱瞻基一边打,一边嘶吼,泪水混合着怒火从眼角滑落。 “土木堡之变,你率五十万精锐全军覆没,自己束手就擒,让大明颜面扫地、危在旦夕!” “是于谦!是于谦以一己之力,调集兵马、整顿防务,浴血奋战,硬生生守住了京师,保住了朕的大明江山,保住了你这逆子的性命!” 他又狠狠踹了朱祁镇一脚,踹得对方蜷缩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暴怒。 “可你呢?你复位之后,不思报恩,反倒听信徐有贞那奸佞的谗言,以‘意欲’这莫须有的罪名,把救大明于水火的忠臣良将斩于市!” “朱祁镇,你告诉我,你还有心吗?!” 殿内的文武百官吓得魂飞魄散,个个跪地叩首,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上前劝阻。 他们谁都知道,朱瞻基素来任性易怒,此刻动了杀心,谁劝谁就得陪死,更何况,天幕所播,字字句句皆是实情,朱祁镇的罪孽,罄竹难书。 朱瞻基打累了,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朱祁镇,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来人!把这逆子拖回东宫,赐毒酒!“ “朕没有这样的儿子,大明也没有这样的太子!” 两名侍卫连滚带爬地上前,架起奄奄一息、还在哭喊求饶的朱祁镇,狼狈地拖出殿外。 解决了朱祁镇,朱瞻基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阶下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徐有贞、石亨等人。 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吓得几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连连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等知错了,臣等再也不敢了!” “知错?” 朱瞻基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们构陷忠良,发动宫变,祸乱朝纲,害死于谦,害死大明的柱石,一句知错,就想了事?” 他抬手,厉声下旨,震得殿顶瓦片嗡嗡作响: “传朕旨意!徐有贞、石亨等人,奸佞误国,构陷忠良,罪该万死,诛其九族!无论老幼妇孺,一个不留,以慰于谦在天之灵!” “……不,陛下饶命!” 徐有贞等人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换不来朱瞻基半分怜悯,侍卫立刻上前,将几人拖拽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灭族之祸。 处理完奸佞,朱瞻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沉声道: “再传朕旨意,废黜朱祁镇太子之位,立郕王朱祁钰为大明太子,钦此!”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唯有朱瞻基沉重的喘息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仿佛都在为刚刚逝去的奸臣庆祝,为这雷霆万钧的处置,奏响肃穆的乐章。 而朱瞻基望着天幕消散的方向,眼底依旧翻涌着怒火与悔恨—— 若不是天幕揭露,他竟不知,自己悉心教导的儿子,会酿成如此滔天大祸。 自己险些,就成了大明的罪人。 第25章 蟒袍和宝剑 音乐变得低沉压抑,画面转入一个阴沉的午后。 【“公元1457年正月二十三,于谦被斩于北京崇文门外。按例,当抄家。”】 天幕上,一队锦衣卫和户部官员带着封条、账簿、大车,气势汹汹来到于谦府邸。 为首的锦衣卫千户姓张,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此刻正搓着手,眼睛放光: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这可是从一品的大官!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家里指不定多少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抄好了,咱们都能分润点油水!”】 手下们嗷嗷叫: 【“大人放心!掘地三尺也给他抄干净!”】 【“听说于谦掌兵部多年,经手的军费海了去了!”】 【“就是!清官?这年头哪有什么清官?都是装样子!”】 队伍撞开了于家的大门。 门内,于谦的妻子董氏与儿子于冕正跪在院子里,脸上毫无表情。几名老仆则吓得瑟瑟发抖。 张千户大手一挥,下令道: 【“搜!给我一间房一间房地仔细搜!墙角、地砖、房梁、夹壁——任何一处都不准放过!”】 宋朝,绍兴年间。 童贯望着天幕,嗤笑一声:“装什么清高?人死了还不是要被抄家?我就不信他于谦真能做到一尘不染。” 蔡京眯起眼睛,没有说话。他想起自家地窖里,那堆积如山的白银。 宋朝,嘉佑年间,包拯府邸内。 包拯放下茶杯,对公孙策说道:“本府若有不测,来抄家的人,怕是要失望了。” 公孙策笑着回应:“大人府上最值钱的,便是这满架的案卷。” 秦朝,咸阳。 李斯沉吟着盘算:“从一品的朝廷大员,若真有贪污行径,家中少说也该藏有千金。即便为官清廉……总也该有些俸禄积攒下来吧?” 嬴政语气平淡地说:“接着看便清楚了。” 抄家开始了。 第一间房是卧室。 房内除一张硬板床、一床旧被褥和一个掉漆的衣柜外,别无他物。衣柜里仅有几件洗得发白的常服,官服则只有两套——一套蓝色,另一套颜色更深些。 【“就这些?”】张千户皱起眉头,【“继续搜!”】 书房。 满架书籍,却尽是寻常刻本,并无孤本珍本。文房四宝是最普通的样式,砚台磨得中间凹下去一大块。桌上摊着未写完的奏折,墨迹早已干涸。 厨房。 米缸见了底,橱柜里只剩半包盐、一坛腌菜。灶台冷清,看样子很久没开过像样的火了。 厢房、耳房、后院…… 锦衣卫们越搜越懵。 【“大人……没、没找到金银。”】 【“箱笼里只有些旧衣服,补丁摞着补丁。”】 【“地砖都撬开了,下面就是土。”】 【“梁上除了灰尘,啥也没有。”】 张千户额头冒汗:【“不可能!再搜!肯定有密室!有暗格!”】 一个时辰后。 锦衣卫们累得瘫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于家,家徒四壁。 是字面意义上的家徒四壁。 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具——而且都是最简陋的那种——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没有古玩,没有玉器,没有名画,没有金银锭,连铜钱都没几串。 张千户脸色从兴奋到疑惑,再到铁青。 他走到董氏面前,压低声音:【“于夫人……于大人生前,就没有……一点积蓄?”】 董氏抬起头,眼神平静地说道:【“老爷的俸禄,除去日常家用,全都接济了阵亡将士的遗孤。这些年,家里全靠我织布、做些绣活来补贴生计。”】 她稍作停顿,又道:【“若诸位不信,尽可以问问街坊四邻。于家每月十五施粥,那钱从哪里来,大家心里都清楚。”】 张千户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朝正统年间,宣武门大街上。 卖菜的老汉抹着眼泪说:“我就说于大人是清官!那年冬天,我娘病重没钱抓药,是于大人路过,给了我二两银子……” 旁边的大娘哭道:“我家那口子战死了,于大人每月都派人给我们送米。” 茶馆里,书生们拍案而起,悲愤地喊道:“这样的好官!为什么会这样啊?!” 汉朝,未央宫。 刘彻怔住了:“从一品的大员……竟穷到这般地步?朕的丞相府,就连门廊的柱子都镶金嵌玉。” 卫青低声道:“陛下,若臣将来……” “你住口。”刘彻瞪着他,“你给朕好好活着,别学这种死脑筋——不过,这精神倒也值得称道。” 唐朝贞观年间,卢国公府内。 程咬金望着满室琳琅的战利品与圣上御赐的珍宝,忽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那个……去把东厢房那对玉马收起来吧,瞧着实在晃眼。” 就在抄家队伍准备草草收场时,一个年轻锦衣卫忽然喊道: 【“大人!后院还有一间房,门锁着!锁是新的!”】 张千户眼睛猛地一亮。 【“藏在这儿!”】,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快!撬开!”】 锦衣卫们一拥而上,砸锁的砸锁,撞门的撞门。 董氏想说什么,被儿子于冕轻轻拉住,摇头。 “砰——” 门开了。 灰尘扬起。 所有人瞪大眼睛往里看。 随即集体愣住——房间里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金山银山、珠宝箱子。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陈设着两样东西: 正中央的架子上,平放着一件金线绣蟒的蟒袍,华贵非凡,即便在昏暗的房间里依然流光溢彩; 蟒袍旁悬着一柄宝剑,剑鞘镶嵌宝石,剑穗是御用的明黄色。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张千户踉跄着走进房间,颤抖着手摸了摸蟒袍——布料是顶级的云锦,金线是货真价实的真金。 他将宝剑抽出一寸,寒光骤然逼人。 “这、这是……”他认出来了。 【“景泰帝朱祁钰为表彰于谦北京保卫战之功,特意赏赐的蟒袍和宝剑。”】 【“于谦奉命收下,却从未穿过、从未佩过,而是将它们锁在这个房间里,一锁八年。”】 天幕上画面闪回:年轻的朱祁钰亲手将蟒袍披在于谦肩上,于谦跪谢,眼神复杂。 回府后,于谦在房间门口伫立良久,最终亲手落锁。 第26章 我争的是,万世之名 死一般的寂静。 锦衣卫们站在房间里,看着那件华美却落满灰尘的蟒袍,看着那柄锋利却从未出鞘的宝剑。 再看看这个家徒四壁的院子。 再看看院子里那个跪得笔直的妇人,和那个眼神清亮的少年。 张千户脸上的贪婪、兴奋、嚣张,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惶恐的肃穆。 他缓缓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飞鱼服——那衣服上绣着金线,却在此刻显得如此廉价。 他对着蟒袍和宝剑,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对手下说: 【“封门。所有人,退出于府。”】 【“大人,不抄了?”】 【“抄什么?”】张千户声音沙哑,【“你们还想抄出什么?”】 他走到董氏面前,躬身:【“夫人……得罪了。”】 董氏还礼,不语。 锦衣卫们默默收拾工具,退出于家。没人说话,连脚步声都放轻了。 大门缓缓关上。 最后一眼,是那个上锁的房间,和房间里孤独的陈设。 大明,嘉靖年间,诏狱。 杨继盛看着天幕,又哭又笑。 “于公……于公啊……”他向着天幕磕头,额头磕出血,“学生懂了……真的懂了……” 宋朝,岳飞军营。 岳飞仰天长叹:“如此臣子,如此气节……岳某不如。” 岳云红着眼眶:“父亲……” “若我死后,”岳飞忽然说,“你记住,岳家不要朝廷抚恤,不要赏赐。若有人抄家——” 他笑了笑:“大概也会失望吧。” 晋朝,嵇康园宅,竹林。 刘伶把酒坛轻轻放下,罕见地没有牛饮。 “这酒……”他低声说,“忽然不香了。” 嵇康抚琴,琴音肃杀:“此乃真名士。我辈……不及也。” 秦朝,咸阳宫。 嬴政凝视着那间上锁的房间,许久。 “李斯。” “臣在。” “若朕赏你一件蟒袍,你会如何?” 李斯微微一怔,谨慎回道:“臣定当日日穿戴,时刻感念皇恩。” 嬴政摇头:“远远不够。” 他起身走到殿外,望着宫墙外的咸阳城:“这样的人……杀了可惜,留下……朕却难以安睡啊。” 画面快进。 八年后。 明宪宗朱见深继位。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翻看着厚厚的奏章。 其中一份,是为于谦平反的联名上书。 朱见深提起朱笔,沉吟片刻,缓缓写下: 【“故少保于谦,有功于国,无辜被害。今昭雪其冤,赠特进光禄大夫、柱国,谥肃愍,立祠祭祀。”】 画面快进。 万历年间。 明神宗朱翊钧翻阅史书,在于谦事迹处停留许久。 他御笔亲批:【“谦忠心义烈,与日月争光。改谥忠肃。”】 “忠肃”二字,金光闪闪。 天幕上画面不断闪转: 杭州于谦祠内,香火袅袅。 祠堂正中的匾额上,“忠肃”二字赫然在目。 往来的游客中,不时有人轻声吟诵起那首千古流传的《石灰吟》: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画面再次转换。 朝堂之上,北京保卫战的前夕。 于谦站在百官之前,直面年轻的郕王。 他的声音响起,并非激昂,而是平静,平静中蕴含着千钧之力: 【“古人云,不争一世争百世。”】 镜头缓缓拉近,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穿透宫殿的重重殿宇,跨越悠悠的时间长河,望向渺远的未来。 【“我的志气比古人更大——”】 停顿。 整个画面仿佛瞬间凝固。 随即,他一字一顿道: 【“我争的是万世之名。”】 轰—— 天幕画面骤然炸开: 那“万世之名”四个字化作一枚巨大的金色印章,自天际轰然坠落,重重盖在徐徐展开的历史长卷之上。 印章所及之处,墨迹深透纸背,永不褪色。 画面飞速切换: 现代杭州,于谦祠前,游客们排着长队敬献鲜花。 中学教室里,语文老师指着黑板上的《石灰吟》说道:“这首诗的作者于谦,正是北京保卫战的组织者……” 林澈看着那句【”我争的是万世之名。”】,愣了一会。 林澈打开短视频评论区,一条高赞评论赫然在目: “有人争一时权位,有人争生前富贵,而于谦争的,是五百年后人们提起他的名字时,依然肃然起敬——他做到了,他赢了。” 林澈想写点什么。 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只打出两个字:“致敬。” 又删了。 太轻了。 感慨了一会,滑向下一个视频。 刷着刷着,一条标题让他手指停住: 《永乐大帝:被骂了六百年篡位者,却活成了华夏丰碑》 封面中央悬挂着一幅极具历史张力朱棣的半身画像: 左侧肩头披着玄色战甲,甲胄缝隙间残留着靖难之役的暗红血渍,右侧则是十二章纹的明黄龙袍,十二旒冕冠垂落的珍珠在光影中晃动。 那双龙目尤为复杂:瞳仁深处既有踏破金川门时的杀伐冷厉,又藏着五征漠北、迁都北京后的帝王疲惫,眼角纹路里凝结着永乐朝二十二年的文治武功与铁血权谋。 大明,洪武年间。 朱标一边搀着朱元璋的胳膊,一边劝道:“父皇息怒,四弟素来稳重,许是父皇误会了。天幕尚未细说详情,咱们先听听它怎么说,再做定论也不迟啊。” 马皇后也轻拍着朱元璋的后背,柔声劝解:“重八,你消消气。棣儿不是那种人,天幕的话虽令人震惊,但未必是咱们想的那般,可别气坏了身子。” 就在这时,半空的天幕骤然亮起,鎏金大字缓缓浮现,刺眼夺目,瞬间盖过了金銮殿内的所有声响。一行标题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眼中: 《永乐大帝:被骂了六百年篡位者,却活成了华夏丰碑》 天幕标题一出,金銮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 第27章 被推上权力巅峰的藩王 朱棣猛地抬头,看向天幕。 天幕,我草泥马,今天我非死不可吗?!。 朱标也愣住了,脸上的劝解之色僵住。 下意识地看向朱元璋,又看向朱棣,嘴角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马皇后也是一脸惊愕,眼底满是不解。 看向天幕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棣儿若是篡位者,为何天幕会称他为“华夏丰碑”?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朱元璋。 他脸上的刚平息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逆子,还敢说自己没有想法!!! 朱元璋刚准备大骂,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错愕,紧接着,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诧异。 永乐大帝?被骂了六百年篡位者,却活成了华夏丰碑?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的标题,又看向跪在地上、依旧浑身颤抖的朱棣,突然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反倒带着几分讽刺,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元璋竟缓缓弯腰,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一手牵着马皇后,一手拉过还在发愣的朱标,对着跪在地上的朱棣,缓缓行了一礼。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与反讽,一字一句道:“草民朱元璋,携贱内马氏,犬子朱标,参见永乐大帝。”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殿内! 朱棣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连滚带爬地上前。 想要去扶朱元璋,声音都变了调: “父皇!父皇万万不可!儿臣承受不起!儿臣不是什么永乐大帝,儿臣只是父皇的儿子,是大明的燕王啊!父皇快起身!” 他此刻满心惶恐,浑身冰凉——父皇这是干什么?是气极了,故意折辱他吗? 还是说,父皇真的信了天幕的话,认定他会篡位,成为那所谓的“永乐大帝”? 朱标也急了,连忙扶住朱元璋,急声道:“父皇!您这是干什么!四弟他承受不起这样的大礼,您快起身,万万不可折煞四弟啊!” 马皇后也连忙附和,眼底满是焦急:“重八,你别闹了,快起来,棣儿吓得都快魂没了,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别这样。” 朱元璋却一把推开朱标的手,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目光冰冷地看着朱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压迫感: “承受不起?天幕都称你为永乐大帝了,你有什么承受不起的?朕倒是要看看,我朱家的竖子,怎么从一个篡位者,活成华夏丰碑!” 朱棣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流,连头都不敢抬,只能一个劲地磕头:“父皇息怒” 殿内的文武大臣们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浑身僵硬。 太祖皇帝给燕王行礼?还称燕王为永乐大帝?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可没人敢说话,只能死死憋着,等着朱元璋下一步的动作。 半空之中,天幕的标题依旧亮着,鎏金的大字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而金銮殿内,朱元璋的怒火、朱棣的惶恐、朱标的焦急、马皇后的担忧,还有大臣们的震惊,交织在一起。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等着,天幕接下来,会揭开怎样的真相。 而在所有朝代的明处暗处,无数双眼睛同时望向天空。 “啧啧”林澈嘟囔着,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可乐,“永乐大帝,不如叫‘永动大帝’算了。” 他点开视频。 可乐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同一刻,万朝天幕再次亮起。 画面出现。 一个戴着眼镜、发型略微潦草的UP主出现在镜头前,背景是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史书。 他清了清嗓子,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场: 【“一个被命运推向权力巅峰的藩王,一生背负篡位者的骂名,却用铁血与远见铸就了中华文明最后的黄金时代。”】 天幕画面快速流转: 少年在凤阳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单薄背影; 青年在漠北战场上浴血厮杀,染血的战袍被风沙浸透; 中年身着龙袍,沉稳地迈向奉天殿的高大身影; 老年白发苍苍,却依旧披甲上马,眼神锐利如电。 字幕缓缓浮现: 【“他叫朱棣,一个活在自己父亲背影里的逆子。”】 大明,永乐朝。 朱棣瘫坐在龙椅上,当看到天幕标题时,悬着的的心终于死了。 看到六百年的篡位者,朱棣笑了,但这笑声中充满了悲凉。 “后世……”朱棣轻声说,声音沙哑,“也是这么看朕的吗?” 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关闭门窗?” 朱棣摆摆手:“不用,朕……朕听着。” 天幕上画面切换到朱棣的少年时。 画面转入第一部分。 洪武九年,凤阳。 寒风呼啸,吹过贫瘠的土地。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穿着粗布衣裳,在田埂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远处是两座简陋的坟墓——朱元璋父母的葬身之处,荒草萋萋,石碑斑驳。 少年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比同龄人深沉得多。 他望着那片荒凉的墓地,又望向远处面黄肌瘦的饥民,沉默不语。 UP主的声音响起: 【“在朱元璋的二十六个儿子中,朱棣是唯一被父亲‘流放’到凤阳的皇子。”】 【“这里埋葬着朱家的祖辈,也让他第一次真正尝到了民间疾苦。”】 画面切换,一分为二—— 左侧 温暖的宫殿里,烛火通明。 嫡长子朱标穿着华贵的袍服,坐在书案前朗朗读书。 周围侍从成群,香炉里升起袅袅轻烟。朱元璋坐在一旁,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满是欣慰。 右侧 漠北边疆,风雪呼啸。 年轻的朱棣舔着唇边被箭矢划破的伤口,嘴里都是血腥味。 身后的军帐简陋寒酸,远处的宗室宴席上,觥筹交错,却永远没有他的席位。 UP主:【“他在漠北舔舐箭伤的疮疤,南京城东传出的却是嫡长子朱标的朗朗读书声。”】 【“史书轻描淡写的‘燕王善战’,背后是七年镇守边关的饥民哀嚎、冻毙流尸,以及宗室宴席上永远空缺的第四席位。”】 北平城头,朱棣裹着大氅,望着北方茫茫风雪。 身后传来士兵操练的喊杀声。 宗室宴席上,朱元璋和朱标坐在主位,其他儿子依次落座。 唯独朱棣的位置空着,桌上摆着冷掉的菜肴。 第28章 父亲手里最锋利的刀 洪武二十三年,漠北。 三十岁的朱棣率领燕云铁骑,不战而屈人之兵——蒙古骑兵望见明军旗帜,主动撤退。 消息传回南京,满朝文武哗然。 朱元璋难得在朝堂上夸了一句:【“肃清沙漠者,燕王也!”】 那一刻,跪在雪地里的朱棣,眼眶发热。 UP主:【“他甘愿为这句话,再守十年边关。”】 春秋战国,稷下学宫。 子路看着天幕,挠头:“老师,这燕王好可怜,明明是儿子,却比不上大哥一根手指头。” 孔子抚须长叹:“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为人父者,当一碗水端平。这朱元璋……偏心了。” 子贡问:“老师,那燕王后来造反,对吗?” 孔子沉默片刻:“其情可悯,其行可议。孝悌之道,在于不违父命……” 旁边曾子小声:“老师,他爹都死了,还怎么孝?” 孔子:“……下一题。” 汉朝,未央宫 刘彻看到朱棣跪在雪地里等父亲一句夸,忽然鼻子一酸,想起了自己的太子刘据。他扭头问卫青:“卫青,你说朕……夸过太子吗?” 卫青愣了一下:“陛下,您……您经常夸他。” “是吗?”刘彻想了想,好像确实经常夸,但又好像……都是当着群臣的面夸的,私下里呢? 他忽然有点心虚。 大明,洪武朝。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少年,手指微微颤抖。 “咱……”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你当年为什么一定要把他送到凤阳去?” “咱……”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 “咱是想让他知道,咱是怎么从泥地里爬起来的。咱以为……咱以为那是为他好。” “那你为什么不让标儿也去?” 朱元璋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 朱标是嫡长子,是要继承大统的人,不能冒这个险。 朱棣……朱棣是第四子,是用来守边的,是用来当刀的。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良久,他低声道:“咱欠老四的。” 马皇后握紧他的手:“现在还来得及。” 朱元璋苦笑,指着殿下那看着天幕的老四:“来得及吗?你没听吗?他后来……造了反。” 马皇后沉默。 大明,永乐朝。 紫禁城中,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个跪在雪地里的自己,眼神恍惚。 他记得那天的雪。 记得自己跪了多久,记得膝盖冻得发麻,记得听到那句话时,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肃清沙漠者,燕王也。” 他等这句话,等了十三年。 旁边的朱高炽小声问:“父皇,您当年……真的为这句话高兴吗?”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高兴?当然高兴。” “朕那时候想,父皇终于看见朕了。” “那后来呢?” “后来?” 朱棣望着天幕,缓缓道, “后来朕才知道,父皇夸朕,是因为朕有用。刀锋利,当然要夸几句。” 朱高炽不敢接话。 朱棣摆摆手:“行了,继续看。” 画面转入第二部分。 漠北草原,燕云铁骑如潮水般涌过。 朱棣一马当先,战袍猎猎,身后旌旗蔽日。 蒙古骑兵仓皇溃逃,马蹄踏起漫天烟尘。 【“他成了父亲最锋利的刀,却永远成不了父亲心中传国玉玺上的龙。“】 【“他的敌人,不仅有蒙古铁骑,还有漠北永无止境的风。”】 弹幕飘过: 【“朱棣:我爹的刀,我爹的刀,刀没有感情。”】 【“战神养成记:从备用轮胎到全能工具人。”】 唐朝,贞观朝,太极殿前。 李靖抚须评价:“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此人深得兵法精髓。” 程咬金挠头:“啥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靖耐心解释:“就是不用打,就让敌人投降。” 程咬金恍然大悟:“哦,就是吓唬人呗!” 李靖:“……也差不多。”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冲锋陷阵的儿子,眼神复杂。 “好!”他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这一刀砍得好!那蒙古鞑子就该这么打!” 马皇后看着他:“重八,你看他打仗,就不心疼吗?” “心疼什么?他是咱的儿子,是皇子!打仗是他的本分!” 朱元璋说得硬气,但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再说了……他要是像标儿那样读书,咱也让他读书。可他就会打仗。” 马皇后叹息:“是你不让他读书。” 朱元璋一怔。 “你把他赶到凤阳,送到北平,让他从小就跟刀枪打交道。” 马皇后轻声道,“他除了打仗,还会什么?” 朱元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大明,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上自己冲锋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那一仗,他记得。 那是他打得最痛快的一仗。 蒙古人看到他的旗帜就跑,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书上写的,他做到了。 “朕是刀。”他低声说,“但朕是太祖最锋利的刀。” 旁边的朱高煦小声问:“父皇,您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朱棣冷笑,“委屈什么?朕这把刀,后来砍出了整个天下。” 可他的眼神,却不如语气那般坚定。 画面转入第三部分。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驾崩。 丧钟敲响,传遍天下。 在奔赴应天府的途中,朱棣接到急报,手背青筋暴起——那是一道“诸王不得奔丧”的遗诏。 【“那道遗诏如双刃扎进朱棣心中。他恍惚间望见孝陵方向腾起冲天火光。”】 天幕上:朱棣站在城头,望着南方,眼神逐渐变冷。 建文帝登基。 齐泰、黄子澄等书生在朝堂上慷慨陈词,削藩诏书一道道发出。 湘王朱柏自焚而死,朱棣的弟弟们或死或囚。 北平,燕王府,朱棣身后,燕王府的将士们跪了一地,刀剑出鞘。 【“朱元璋用30年教会老四如何杀人,建文帝却用4年教会他如何诛心。”】 靖难之役开始。 第29章 靖难之役 四年血战,尸山血海。 白沟河、夹河、滹沱河……每一仗都惊心动魄。 画面快速闪过:箭矢如雨,战马嘶鸣,旗帜倒下又竖起,鲜血染红河水。 最终,朱棣的剑刺入奉天殿龙椅,建文帝不知所踪。 满朝文武跪地高呼万岁。 朱棣坐在龙椅上,却仿佛听见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老四,你终究成了孤最厌恶的模样。”】 大明,建文朝。 年轻的建文帝看着自己狼狈逃亡的画面,整个人都懵了。 “朕……朕做错了什么?” 旁边的大臣黄子澄颤声道:“陛下,臣……臣也不知道会这样。” 齐泰更是脸色惨白:“陛下,咱们是不是……逼得太急了?” 建文帝欲哭无泪:“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大明,漠南草原。 蒙古贵族们看到汉人内斗,笑得合不拢嘴。 “打得好!让他们打!最好两败俱伤!” 一个年老的贵族一巴掌拍在他们头上,说: “笑什么?你看那个朱棣,打起仗来比他爹还狠。他要是当了皇帝,咱们能有好日子过?” 众人笑容逐渐凝固。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的脸色铁青。 他看到了自己的死,看到了那道“诸王不得奔丧”的遗诏。 那遗诏……是他写的吗? 他确实想过削藩。他怕自己死后,这些儿子们闹起来,怕朱允文镇不住他们。 可朱标死了。 他选了标儿的儿子,朕的皇孙——朱允炆。 “咱选错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咱不该选他。”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 “咱那几个书生!”朱元璋忽然拍案而起。 “齐泰!黄子澄!他们把咱的儿子逼反了!” 可很快,他又瘫坐下来,看着天幕上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四。 “老四……”他喃喃,“你造反,咱能怪你吗?你造反,咱能怪你吗……” 他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朱棣,还是在问自己。 大明,永乐朝。 紫禁城中,朱棣看着天幕上自己坐在龙椅上的画面,眼神恍惚。 他记得那一天。 记得满朝文武跪在地上高呼万岁的声音,震得殿顶嗡嗡响。 记得那把龙椅坐上去的感觉——冰凉,坚硬,硌得慌。 更记得那个声音。 “老四,你终究成了孤最厌恶的模样。” 是父皇的声音。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父皇已经死了。 可那个声音,在他心里响了二十年。 “父皇厌恶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 “父皇,您知道吗?儿臣这模样,是您亲手教出来的。” 旁边的太监吓得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朱棣摆摆手:“起来吧。朕没怒。朕只是……说给父皇听的。” 画面转入第四部分。 激昂的音乐响起,画面快速切换—— 五征漠北:朱棣亲率大军,风雪中追击蒙古骑兵。 鞑靼、瓦剌纷纷败退,草原上插满明军旗帜。 七下西洋:郑和宝船扬帆起航,巨舰劈开海浪。 海外三十余国使臣在南京跪拜,献上奇珍异宝。 迁都北京:紫禁城拔地而起,金瓦红墙。 朱棣站在城楼上,遥望北方,目光如炬。 永乐大典:无数文士挑灯夜战,三万余卷巨著堆成书山。 朱棣亲自翻阅,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UP主的声音: 【“登基后的朱棣,活成一台不敢停歇的机器。”】 【“五征漠北,七下西洋,迁都北京,修缮《永乐大典》——每一笔功业都刻着癫狂的执念。”】 【“他要让四海万国高呼的万岁声,盖过方孝孺被诛十族时的咒骂。”】 【“他要让《永乐大典》的金粉钩描出文明经络,来掩盖得位不正的毒藤。”】 【“紫禁城的金瓦压着漠北风沙,天子守国门的气魄震碎千年懦弱。”】 汉朝,未央宫。 刘彻瞪大眼睛,从龙椅上站起来:“五征漠北?比朕还能打?迁都?朕也想过!七下西洋?那是什么?” 卫青在旁边解释:“陛下,应该是出海,去海外诸国。” “出海?”刘彻眼睛更亮了,“朕也想出海!让张骞去!……哦,他还没回来。” 霍去病在旁边插嘴:“陛下,出海有什么用?直接打过去多好!” 刘彻:“……你闭嘴。”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七下西洋的画面,赞叹不已:“扬威海外,壮哉!朕的天可汗名号,怕是要让贤了。” 魏征在旁边淡淡道:“陛下,您没下过西洋,但您有万国来朝。” 李世民满意点头:“也是。” 北宋,宋徽宗年间。 宋徽宗看着《永乐大典》堆积如山的画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么多书!那么多书!朕的《宣和画谱》算什么?朕也要修大典!修比他还大的!” 旁边的大臣小声:“陛下,咱没钱。” 宋徽宗:“……那就修小一点的。” 大臣:“也没钱。” 宋徽宗:“……那朕画画总行了吧?” 大臣:“可以的,陛下。”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些恢弘的画面,眼睛越睁越大。 “五征漠北?咱就打了一次!”他喃喃道。 “七下西洋?咱连海都没见过!迁都北京?咱的南京不好吗?永乐大典?咱连字都认不全……”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骄傲,也带着说不清的酸楚。 “老四……你比咱强。” 马皇后看着他:“重八,你肯承认了。”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咱一直都知道。咱的儿子里,老四能干。可咱不敢认。” “咱怕认了,标儿难过,太子难做,朝廷不稳。” “现在呢?” “现在?”朱元璋望着天幕,眼神复杂,“现在天幕都说了,还有什么不敢认的?老四,你是咱老朱家最出息的儿子。” 可惜,这句话,他说晚了二十年。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些功业,眼神平静。 五征漠北。他记得每一次征途的风雪。 七下西洋,他记得每一次郑和出发时,自己站在城楼上眺望。 迁都北京,他记得第一次走进紫禁城时,心里的那种感觉——这是朕的城,这是朕的家。 永乐大典,他记得自己翻阅那些书卷时,想着的是——后世的人会看到,朕不是只会杀人的武夫。 “父皇,”他轻声说,“您看到了吗?儿臣做到了您做不到的事。” 沉默。 “可您还是不愿意夸儿臣一句,对吗?” 又是沉默。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算了。您夸不夸,儿臣都做了。儿臣不需要您的认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紫禁城的金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朕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了。”他重复道,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 第30章 永乐大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紫禁城的金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朕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了。”他重复道,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 画面转入第五部分。 永乐二十二年,第五次北征归途,榆木川。 营帐中,朱棣躺在病榻上,望着帐顶。帐外风雪呼啸,明军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手垂了下来。 UP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他死在征途,如同宿命的闭环。生于战火,死于征途。一生困在证明与被承认的漩涡中。”】 字幕缓缓浮现: 【“命运未给予他坦途,他只是将荆棘踏成了通天之路。历史不曾记载他的眼泪,他却用山河写下最壮烈的自证。”】 画面:朱棣的手完全垂下,帐外风雪更急。远处,明军仍在列队前行,旗帜不曾倒下。 三国,许昌城。 曹操看着朱棣死在征途的画面,难得地沉默了。 良久,他低声道:“此人……是真丈夫。死在战场上,是武将的归宿。” 郭嘉咳嗽:“主公,您也要死在战场上吗?” 曹操瞪他一眼:“孤想死在温柔乡!” 晋朝,嵇康园宅。 嵇康琴音一顿,叹道:“一生困在证明里……可悲。” 刘伶醉醺醺地说:“所以还是喝酒好,什么都不用证明。” 阮籍冷笑:“你不证明?你证明自己能喝一坛?” 刘伶:“……你抬杠。” 大明,永乐年间,民间。 北京城的百姓看着天幕,有人感慨:“皇帝也不好当啊,累死在路上。” 有人说:“但他留下的那些功业,够咱们享福几百年了。” 一个老人摸着孙子的头:“记住,这天下,是人家拿命换来的。”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躺在病榻上的老四,眼眶通红。 “老四……”他喃喃,声音颤抖,“你怎么……怎么死在路上了?” 马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咱对不起他。” 朱元璋忽然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咱从来没好好夸过他一句。咱让他守边关,让他打仗,让他当刀……咱从来没问过他,累不累。”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仿佛想透过那道光芒,看到另一个时空里的儿子。 “老四,你累不累?” 没人回答。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天幕上自己死去的那一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第五次北征。”他轻声说,“朕记得了。” 旁边的太监已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那只是天幕上的事,还没发生!” “没发生?”朱棣笑了,“朕已经去过四次了。第五次,迟早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冷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袍袖。 “死在路上,挺好。”他说,“朕本来就是战场上的人,死在战场上,是朕的归宿。” 太监不敢说话。 朱棣望着远方,忽然问:“你说,父皇会来接朕吗?” 太监一愣:“陛下?” “没什么。”朱棣摇摇头,走回座椅上,“继续看吧。” 画面进入尾声。 天幕上出现一行字: 【“他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他的名字本就是华夏文明的一座丰碑。”】 然后,画面暗下。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那行字,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骄傲和愧疚。 “老四……你赢了。”他轻声说,“你是咱老朱家最出息的儿子。” 他顿了顿,望向天幕:“要是还有下辈子,咱……咱一定多夸你几句。” 马皇后看着他,眼眶微红:“重八,你终于说出来了。” 朱元璋点点头,握住她的手:“秀英,咱想好了。等咱死了,咱就在孝陵等着。等老四来了,咱亲口告诉他——你是咱的骄傲。”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一座丰碑。”他轻声重复,嘴角微微上扬,“挺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推开窗户。窗外,紫禁城的金瓦在夕阳下闪着光,远处的天际线上,晚霞如火。 “父皇,”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听到了吗?后世叫儿臣……永乐大帝。”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漠北的寒意。可他忽然觉得,没那么冷了。 他笑了笑,转身走回御案前。 “继续批折子吧。”他对太监说,“朕还没死呢。” 就在此时—— 光幕骤然亮起。 不是视频,而是一行金色的大字,缓缓浮现于苍穹之上: 【万朝天幕系统—太史:检测到永乐年间朱棣完成“一生功业”成就,现提供两项奖励,请选择——】 【一、延寿十年】 【二、前往天幕下的洪武年间一次(时限:一个时辰)】 万朝哗然。 “什么?竟能去往其他朝代?” “天幕竟有如此神通?!” “朱棣!朱棣快做选择啊!” 秦朝,咸阳城。 嬴政看到那行字,眼睛瞬间亮了: “去别的朝代?朕若是有此机会,必去汉朝看看那个刘邦是怎么夺了朕的江山!” 李斯赶紧劝:“陛下,那是天幕赏赐,只有朱棣有。” 嬴政冷哼一声。 唐朝,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那行字,眼神复杂:“十年寿命,去见父皇……朕……” 长孙皇后轻声问:“二郎想去?” 李世民苦笑:“朕若去,该说什么?说玄武门的事?” 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父皇他……会理解的。” 李世民摇摇头:“朕还是选十年寿命吧。活着,才能把大唐治好。” 元朝,大都。 蒙古贵族们面面相觑。 “他们汉人的皇帝还能去别的朝代?” “咱们要是也能去就好了,我想去见见成吉思汗!” “你想去挨骂吗?” “……” 大明,永乐年间。 紫禁城中,朱棣站在窗前,望着天幕上那行金色大字,瞳孔微缩。 延寿十年……还是去洪武年间? 十年,他能多打一次北征,多批多少奏折,多看几年他亲手打造的盛世。 而去洪武年间…… 他能看到父皇。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让他跪着仰望的男人。 那个夸过他一句“肃清沙漠者,燕王也”,却从没好好看过他一眼的父亲。 第31章 王见王 旁边的朱高炽、朱高煦等人急得团团转: “父皇!快选啊!那可是十年寿命!” 朱棣沉默了很久。 久到天幕上的字开始闪烁,仿佛在催促。 然后,他开口了: “朕选二。” “陛下!!”太监扑通跪地,“十年寿命啊!您……您……” 朱棣低头看他,嘴角竟有一丝笑意:“朕这一辈子,都在打仗,都在证明,都在赶路。朕累了。” 他抬头望向天幕:“朕想去看看父皇。哪怕一个时辰。” 话音刚落,天幕金光大盛,将他的身影笼罩。 万朝瞩目之下,永乐大帝朱棣,消失在光芒之中。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朱棣消失在金光中,眼眶微红。 “他选了去见父亲。”他喃喃道。 长孙皇后轻声说:“二郎,你若是他,也会这么选吧?” 李世民苦笑:“朕不知道。但朕……羡慕他。” 大明,洪武年间,南京,奉天殿前。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行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老四……要来咱这儿?” 马皇后站在他身边,眼眶微红:“重八,你紧张了?” “咱紧张什么?”朱元璋梗着脖子,“他是咱儿子!咱……咱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天幕上那些画面——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少年,那个在边关舔舐伤口的皇子,那个永远等不到父亲夸一句的老四。 他欠他太多了。 “秀英,”他忽然转头,“咱现在的样子……还行吗?” 马皇后一愣,随即笑了:“行,怎么不行?你是他爹,什么样他都得认。” 朱元璋点点头,又摇摇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袍,嘴里嘟囔着: “咱得让他看看,咱还硬朗着……咱还没老……” 旁边,年轻的朱标也站在那里,神色复杂。 他知道天幕上那个朱棣,是他的四弟。也知道那个朱棣,后来……造了反,夺了儿子的皇位。 可看了天幕,他又恨不起来。 那个在边关受苦的四弟,那个永远被忽视的四弟,那个用一生证明自己的四弟…… “父皇,”他轻声说,“四弟来了,儿臣……该说什么?”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然后说:“什么都别说。先看着。” 金光散去。 一个身穿龙袍、鬓角微霜的中年男子,站在奉天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 是朱棣。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熟悉的殿宇,熟悉的宫墙,还有……那个站在殿前、同样望着他的老人。 朱元璋。 父子对视。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万朝屏息。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永乐大帝与洪武大帝,隔着二十多年的生死,终于相见。 春秋战国,稷下学宫。 子路瞪大眼睛:“老师!他们真的见面了!” 孔子抚须长叹:“父子天性,血浓于水。此情此景,令人动容。” 子贡问:“老师,若是您,会说什么?” 孔子想了想:“我会说——你受苦了。”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眼眶泛红。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李渊,想起玄武门之后,那个被软禁在太极宫的老人。 “父皇……”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大明,洪武朝,奉天殿前。 朱棣缓缓跪下,声音沙哑: “儿臣朱棣,叩见父皇。” 他的额头抵在冰凉的汉白玉上,肩膀微微颤抖。 朱元璋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这个被他派去边关、被他当成刀使、最后却造了反的儿子。 看着这个用一生证明自己、死在了征途上的儿子。 “老四。” 他的声音,也沙哑了。 “起来。” 朱棣抬起头,眼眶泛红。 朱元璋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然后,弯下腰,亲自把他扶起来。 “起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低的,“让咱好好看看你。” 朱棣站起身。父子相对而立。 朱元璋的一众子女们看到这一幕也是红了眼眶。 大明,永乐朝。 当朱棣和朱元璋二者一同出现在天幕上时,永乐朝的文武百官每个人都直打哆嗦,一些胆子小的看到朱元璋时,直接两眼一黑,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看着天幕上的朱元璋,大臣感觉死去的回忆正在攻击他们! 仿佛洪武四大案就在昨日,那种上朝如上路的日子回来了。 “真是皇爷爷啊。” 朱高炽、朱高煦等人看着天幕上的二人,内心担忧。毕竟他们真怕皇爷爷怪罪父皇。 朱元璋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脸上的风霜痕迹,看着他眼里的疲惫。 “老了。”他忽然说,“你也老了。” 朱棣笑了,笑容里带着泪:“父皇,儿臣……儿臣已经六十多了。” 朱元璋一愣,然后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六十多……”他喃喃,“咱活了七十一。你比咱少活了十年。” 朱棣摇头:“儿臣这辈子,够了。” “够什么够!”朱元璋瞪眼,“你打了那么多仗,下了那么多次西洋,修了那么大一部书,你够什么?” 朱棣一怔。 朱元璋继续说:“咱都看见了。五征漠北,七下西洋,迁都北京,修永乐大典……你比咱强。” “咱打了一辈子仗,也就打了个天下。你打的,是咱想都不敢想的天下。” 朱棣的眼眶再次泛红:“父皇……” “别说话。”朱元璋抬手制止他,“让咱把话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这个儿子,一字一句地说: “老四,咱欠你。咱把你扔到凤阳,扔到北平,让你受苦。咱眼里只有标儿,没好好看过你。咱……咱不是个好爹。” 朱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可咱今天想跟你说,”朱元璋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是咱的骄傲。咱老朱家,最有出息的儿子,是你。” 泪水,从朱棣脸上滑落。 他等这句话,等了四十多年。 第32章 顺位继承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子路已经哭得稀里哗啦:“老师!太感人了!” 孔子也悄悄抹了抹眼角:“父慈子孝,天地动容。” 大唐,贞观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听着那句“你是咱的骄傲”,泪水无声滑落。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二郎……” 李世民摇摇头:“朕没事。朕只是……替他们高兴。” 马皇后从殿内走出来,看着这一幕,也红了眼眶。 “老四,”她轻声唤道,“过来,让娘看看。” 朱棣转头,看到马皇后,快步走过去,再次跪下:“母后……” 马皇后把他扶起来,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瘦了。老了。这鬓角的白发……都是打仗打的?” 朱棣摇头:“儿臣不苦。” “苦不苦,娘知道。” 马皇后轻轻拍着他的手, “你在北平那些年,娘让人给你送过东西,可……可你父皇不让多送,说怕其他皇子有意见。娘……娘对不起你。” 朱棣握住她的手:“母后,儿臣都懂。儿臣从来没怪过您。” 马皇后眼泪落下。 这时,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上前来。 是朱标。 他看着这个四弟,这个比他小不了几岁、却从来没被平等对待过的四弟。 “四弟。”他唤道。 朱棣抬头,看着这个曾经让他羡慕、让他仰望、也让他命运彻底改变的大哥。 “大哥。”他轻声回应。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四弟,你比我有出息。我不如你。” 朱棣一怔:“大哥……” “我说真的。”朱标认真地看着他,“父皇把江山交给我,我估计只能守好。可你……你把江山守得那么好,还打得那么远。我服你。” 朱棣眼眶又红了:“大哥,你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朱标拍拍他的肩膀,“四弟,辛苦你了。” 朱棣点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晋朝,嵇康园宅。 嵇康看着这一幕,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兄弟和睦,难得。” 刘伶醉醺醺地说:“我跟我兄弟也和睦,他们都不跟我抢酒喝。” 阮籍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兄弟都不喝酒。” 大唐,贞观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看着朱标和朱棣的对话,若有所思。 “朕当年若也能和建成、元吉这样说话……”他喃喃道。 长孙皇后轻声说:“二郎,过去的事,别再想了。” 李世民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遗憾。 这时,一个少年从殿后探出头来。 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劲装,眼神倔强而锋利。 是年轻的朱棣。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龙袍、鬓角斑白的中年人,有些不知所措。 朱元璋看到了,招手道:“老四,过来。看看你自己。” 少年朱棣走过来,站在这位“未来的自己”面前,仰头看着。 朱棣也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一生的时光,四目相对。 少年朱棣先开口:“你……你真的打了那么多次胜仗?” 朱棣笑了,点点头:“打了。” “真的下了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下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真的修了那么大的书?” “修了。” 少年朱棣的眼睛亮了起来,又有些不服气:“那……那我以后也能做到吗?” 朱棣蹲下来,平视着这个少年,认真地说:“你能。但会很苦。” 少年朱棣挺起胸膛:“我不怕苦!” 朱棣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在漠北舔舐伤口的少年,那个跪在雪地里等父亲一句夸的少年,那个永远不被重视却从不认输的少年。 他伸出手,揉了揉少年朱棣的头发,轻声道:“好。那你就记住今天的话。不管多苦,都要走下去。” 少年朱棣用力点头。 旁边,朱元璋和马皇后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眼眶却都湿了。 春秋战国,齐国。 齐桓公看着这一幕,忽然对管仲说:“管仲,你说寡人若也能见见年轻的自己,该说什么?” 管仲想了想:“主公,您会说——别贪杯。” 齐桓公:“……你这是在讽刺寡人?” 管仲:“臣不敢。” 大秦,咸阳城。 嬴政看着少年朱棣,眼神复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赵国为质的日子,也是这般倔强。 “少年时的朕,也是这样的。”他喃喃道。 李斯小心道:“陛下,您少年时……” 嬴政:“朕少年时,就知道自己将来要统一天下。” 李斯:“……陛下高兴就好。” 汉朝,未央宫。 刘彻看到朱棣揉少年自己的头发,笑了:“这孩子,还挺会当爹的。” 卫青说:“陛下,您对太子也是这样吗?” 刘彻想了想:“朕……朕好像没揉过他的头。” 卫青:“那您下次试试?” 刘彻:“朕试试。” 唐朝,贞观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微笑道:“能见到年轻的自己,说几句话,真是幸事。” 长孙皇后问:“二郎若见了年轻的自己,会说什么?” 李世民想了想:“朕会说——玄武门那天,下手轻点。” 长孙皇后沉默。 北宋,汴梁。 赵匡胤看着少年朱棣,忽然有些羡慕:“朕要是能见到年轻的自己,一定告诉他——别黄袍加身,太累了。” 赵普小声:“陛下,您要是没黄袍加身,现在还在当兵呢。” 赵匡胤瞪眼:“……那朕还是加吧。” 时间过得很快。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天幕上开始出现金色的倒计时。 朱元璋走到朱棣面前,神情郑重。 “老四,你听好。”他沉声道,“咱有几句话,要说给所有人听。” 朱棣一怔。 朱元璋抬起头,望向天幕——他知道,万朝的人都在看着。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咱朱元璋,大明太祖高皇帝,今日在此,当着天幕、当着万朝、当着咱儿子朱棣的面,说几句话。” “第一,朱棣是咱的儿子,是咱的骨肉,是咱老朱家的人。他打下的江山,是咱老朱家的江山。” “第二,关于建文的事……”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咱不知道他那个孙子是怎么当的皇帝,但咱知道,江山,就该交给有本事的人守。朱棣守住了,还守得比咱好。那就是对的。” “第三——” 他转头,看向朱棣,一字一句,声音洪亮: “咱朱元璋,今日正式下旨:朱棣继承皇位,乃是咱的遗命,乃是顺位继承!史官当照此记载,后世不得再以‘篡位’二字污他名声!” “若有敢违者——诛九族!” 第33章 宗门无情道唯一毕业生 万朝哗然。 大明各朝群臣跪了一地,高呼:“遵旨!” 朱棣站在那里,泪水无声滑落。 “父皇……”他的声音哽咽。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愧疚,有骄傲,有不舍。 “老四,”他轻声道,“你在那边……好好的。咱在底下,等着你。等你来了,咱爷俩再好好喝一杯。” 朱棣用力点头,说不出话来。 突然,他想起什么,急迫道:“父皇,母后洪武十五年八月丙戌日病逝,大哥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丙子日病逝!!!” 朱元璋听到,面色沉重,“老四,咱知道了。” 朱棣见状,心中再无遗憾。 金光越来越盛,将他的身影笼罩。 少年朱棣跑上前,大声喊道:“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你那样的人!” 朱棣回头,看着那个年轻的自己,微微一笑。 然后,光芒吞没了一切。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孔子看着朱元璋那道圣旨,抚须点头:“此乃大义认亲。难得难得。” 子路问:“老师,这朱棣现在不是篡位了吧?” 孔子沉吟:“天子亲口认命,自然算正统。” 汉朝,未央宫 刘彻看到那道旨意,一拍大腿:“好!老朱有种!敢认儿子,敢改史书!” 卫青说:“陛下,您要是也这样……” 刘彻瞪眼:“朕怎么了?朕的太子好好的,用不着改!” 卫青小声:“臣是说,您对太子……” 刘彻:“朕对他很好!你别瞎说!” 大唐,贞观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看着那道圣旨,久久不语。 长孙皇后轻声问:“二郎,你怎么了?” 李世民苦笑:“朕在想,若父皇当年也能这样对朕……”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父皇他……也许在过去,也这样想了。” 李世民点点头,眼眶微红。 大明,永乐朝。 百姓们已经疯了。 “看到没?永乐大帝去见太祖了!” “太祖亲口说,他是顺位继承!不是篡位!” “那建文皇帝呢?” “建文?谁还记得建文?现在是永乐!” 数日后。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话说那日天幕之下,永乐大帝与洪武太祖父子重逢,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茶客们听得热泪盈眶,有人喊道:“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大明,永乐年间,紫禁城。 金光散去,朱棣重新出现在武英殿前。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朱棣抬起头,望向天幕。那里,正播放着他刚才在洪武年间的一切。 他看到了父皇的眼泪,看到了母后的拥抱,看到了大哥的认可,看到了少年自己的誓言。 他看到了父皇那句:“你是咱的骄傲。” 他看到了父皇那道旨意:“朱棣继承皇位,乃是顺位继承。”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您还好吗?” 朱棣摆摆手,声音沙哑:“朕……朕没事。” 他抬头,望向南方——那里,是孝陵的方向。 “父皇,”他轻声说,“儿臣知道了。儿臣……等您。”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孔子看着朱棣返回后的画面,抚须长叹: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此乃盛世之兆。这朱棣,当能开创一个黄金时代。” 子路问:“老师,您不是说他是篡位吗?” 孔子瞪眼:“你没听到朱元璋亲口认了吗?那就是正统!” 子路挠头:“老师变得真快。” 汉朝,未央宫 刘彻看着朱棣的笑容,忽然对卫青说:“卫青,你说朕若是也去见见父亲,他会对朕说什么?” 卫青想了想:“陛下,先帝应该会夸您把匈奴打跑了。” 刘彻咧嘴一笑:“那倒是!朕可是把匈奴打得满地找牙!”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棣返回后的笑容,也笑了。 马皇后依偎在他身边:“重八,你终于说出口了。” 朱元璋点点头:“是啊,咱终于说了。” 他望着天幕,轻声说:“老四,咱在底下等你。到时候,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话落,朱元璋向后招了招手。 杜安道见状,立即上前。 “让翰林院拟旨,召天下名医进京,为皇后太子治病。医治有功者,封侯。如有不从者,诛三族。” “先让太医院过来瞧瞧,让他们上点心,咋的妹子和标儿要是没法活,那就都陪着吧。” “是,陛下。” 奉天殿前的一众文武百官面色急切,恨不得拿自己的命换马皇后活。 尤其是淮西集团。 毕竟洪武朝没了马皇后,是真要尸横遍野啊。 金光彻底消散。 万朝归于平静。 出租屋里。 林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结束,久久没有动。 可乐早就喝完了。可他一点都没察觉。 “我去……”他喃喃道,“这UP主也太会写文案了,我一个大男人都看哭了。” 他擦了擦眼角,又滑向下一个视频。 标题赫然写着: 《飞升最后一关:魅魔的诱惑!无情道修士能扛住吗?》 封面是一个白衣飘飘的修士,仙风道骨,面色冷峻。 旁边还P了几个若隐若现的妖娆身影,配文:“你确定能扛住?” “魅魔?”林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发出一阵阵猪哥笑。 随即挺直身体,面色严肃。 “伤风败俗,必须严厉批判,先让我品鉴……不对,是研究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凉透的泡面推到一边,认真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 万朝天幕再次亮起。 云雾缭绕的升仙台上,一个白衣修士负手而立。 仙风道骨,面色冷峻,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恭喜道友修行三千年,即将飞升。此乃最后一关——魅魔考验。若能抵挡七情六欲之惑,即可证道飞升。”】 修士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魅魔?”】 他轻轻拂袖,眼神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冷漠: 【“我修无情道三千余载,宗门无情道唯一毕业生。”】 【“心似寒铁,意如坚冰。”】 【“观美人如白骨,令我心无所欲。”】 【“区区几个魅魔,放马过来。”】 第34章 王权霸业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子路挠头:“老师,‘魅魔’是啥?” 孔子抚须沉吟:“魅者,鬼魅也;魔者,妖魔也。合而言之,当是以美色惑人之妖物。” 子路恍然大悟:“哦,就是长得好看的妖怪呗!” 孔子点头:“大致如此。” 子贡好奇:“老师,那您能扛住吗?” 孔子沉默片刻:“吾……吾还是继续讲学吧。” 汉朝,未央宫。 刘彻一拍大腿:“无情道?那多没意思!人生在世,就该快意恩仇,该吃吃该喝喝!” 卫青在旁边小声:“陛下,您后宫佳丽三千,确实不用修无情道。” 刘彻瞪他一眼:“你这是在夸朕吗?” 卫青:“……臣不敢。” 大明,洪武年间,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嗤笑一声:“无情道?咱最烦这种冷冰冰的人。做人嘛,就得热热闹闹的!” 马皇后笑他:“那你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不也是清心寡欲?” 朱元璋梗着脖子:“那不一样!咱那是没办法!” 升仙台的云雾骤然翻涌,场景变幻—— 第一关 咸阳宫大殿。 玄色龙袍的嬴政立于殿前,身姿如岳如渊,目光如炬。 身后是巍峨的宫殿,脚下是六国舆图,案上虎符泛着森冷寒芒。 他声如洪钟,穿破云霄: 【“孤乃秦王嬴政,特请先生出山,助孤扫平六国,一统天下,定万世基业!”】 话音落下,六国舆图尽数铺展——山河万里,尽在方寸之间。 修士内心一颤,默念:【“修仙重要,修仙重要。”】 脸上依旧冷漠,淡淡道:【“区区王权霸业,动摇不了我。”】 大秦,咸阳宫前。 嬴政看着天幕上自己霸气侧漏的形象,捋须满意:“嗯,此乃孤之本色。” 但他忽然皱眉:“不过……孤怎么成魅魔了?” 李斯小心道:“陛下,魅魔似是诱惑之意。您这是……用江山诱惑那修士。” 嬴政眉头皱得更紧:“孤的江山,还需要诱惑?那是无上荣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李斯:“……陛下说得是。” 旁边,年轻的扶苏小声问:“父皇,您要是那修士,您会怎么选?” 嬴政瞪他一眼:“孤本就是帝王,还用选?” 大汉,未央宫。 刘邦看到嬴政出场,嗤笑一声:“始皇还挺会摆谱。” 他转头问萧何:“你说,要是那修士答应了,是不是就得给始皇打工?” 萧何点头:“理当如此。” 刘邦乐了:“他要是答应可就惨了,就始皇那风格,包把他当牛使唤。”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前。 李世民看着嬴政的排场,感慨道:“一统天下,定万世基业……确实诱人。” 他顿了顿,又问魏征:“玄成,你说朕若以江山相诱,能招来这种仙人吗?” 魏征淡淡道:“陛下,您连李靖都招来了,还要仙人作甚?” 李世民想了想:“有道理。” 北宋,汴梁 赵匡胤看着嬴政,摇头晃脑:“这始皇,就会拿江山说事。要朕,就说——来,跟朕喝酒!” 赵普在旁边小声:“陛下,您那套,也就骗骗我们这些老兄弟。” 赵匡胤瞪眼:“什么叫骗?那是真情实感!” 汴梁茶馆里,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感慨:“扫平六国啊!我要是有这机会,早去了!” 旁边书生鄙夷:“你懂什么?人家是要成仙的!” 老汉不服气:“成仙有什么好?又不能吃炊饼!” 书生:“……你这境界,我等凡人不配讨论。” 天幕上弹幕飘过: “嬴政:跟我混,江山分你一半!修士:不了,我要成仙。” “第一关就上秦始皇,后面得多狠?” 修士挥散幻象,继续前进。 但天幕镜头给了他的脸一个特写——眉心微微蹙起,嘴角抿了抿。 心中,已经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第二关 边塞草原,朔风猎猎。 汉武帝刘彻立在帅旗之下,龙袍迎风猎猎,身姿如巍巍昆仑。 身后是连绵的军营,战旗遮天蔽日。 他紧紧握住修士的手,抬手指向一望无际的草原: 【“此次北征匈奴,还请先生为将!”】 他顿了顿,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 【“这是你的副将——卫青、霍去病!”】 话音落下—— 卫青长枪横空,直指苍穹,枪尖寒芒刺破风沙。 霍去病铁骑列阵,踏得烟尘滚滚,少年锐气直冲九霄。 二人同时躬身,声如惊雷齐响: 【“先生!匈奴未灭,大汉不安!愿随先生再战千里!”】 修士内心:心头狂跳,【“这配置也太犯规了吧!”】 他默念:【“修仙重要,修仙重要。”】 但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大汉,未央宫前。 刘彻看到自己这操作,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怎么样?朕这排面够大吧?” 卫青在旁边小声:“陛下,您把臣当副将送出去了。” 霍去病也嘀咕:“臣还没打过瘾呢。” 刘彻瞪眼:“演戏而已!又不是真让你们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要是真能招来这种仙人,朕倒是不介意送出去。” 卫青:“……” 合着您真舍得啊。 大秦,咸阳宫前。 嬴政冷哼一声:“区区两个武将,也配与孤的六国舆图相比?” “孤的蒙恬、王翦,哪个比他们差?” 李斯:“……是是是。”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前。 李世民眼睛都放光了:“卫青霍去病啊!朕要是能得到这两位,何愁突厥不平?” 魏征淡淡道:“陛下,您已经有李靖了。” 李世民:“那不一样!这是双倍的快乐!” 魏征沉默片刻:“……陛下说得对。” 南宋,杭州,天牢。 岳飞看着卫青霍去病,眼中闪过向往之色: “封狼居胥……我辈武将之梦。” 旁边狱卒小声:“岳将军,您别看了,再看也出不去。” 岳飞:“……你就不能让我做会儿梦?” 修士挥散漫天风沙,看着三人渐淡的身影。 天幕镜头再次给特写——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心中那高耸的城墙,似乎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第35章 小娃娃,你愿意跟我走吗? 第三关。 五丈原,中军帐。 烛火明灭,被帐外透进来的寒风吹得摇摇欲坠。 诸葛亮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每一声咳嗽都像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他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修士的手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艰难地说: 【“我死后……蜀汉就靠你了……”】 【“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话音未落,那只曾羽扇纶巾、指点江山的手,从修士的掌心无力滑落。 修士低头,看向床榻旁摊开的《出师表》。 墨迹未干。 他的名字,被朱砂笔,重重写在了首位。 帐外残阳如血,将五丈原的荒原染成一片凄红。 修士面色麻木,抬手挥散,心中不断重复:【“修仙重要,修仙重要。”】 但他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三国,蜀汉。 诸葛亮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诸葛亮沉默良久,轻声道:“我……竟也会成为魅魔?” 刘备在一旁拍他肩膀:“孔明,你这是情深义重,怎能算魅魔?” 诸葛亮苦笑:“陛下,臣只是……没想到后世会这么看臣。” 三国,曹魏。 曹操看着诸葛亮临终托付,难得正经起来: “诸葛村夫却是真忠臣。若孤有此人,何愁天下不定?” 郭嘉咳嗽:“主公,您有我了。” 曹操:“……也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要是能把他也招来,孤不嫌多。” 郭嘉:“……” 合着您是嫌我少。 三国,东吴。 孙权感慨万千:“诸葛亮一生为蜀汉,临终托孤,可敬可叹。” 周瑜在旁边淡淡道:“主公,您也有臣。” 孙权:“……孤知道。” 大唐,开元年间。 杜甫看着这一幕,热泪盈眶,当场吟诗: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旁边人赶紧劝:“杜工部,别吟了,先看天幕!” 杜甫擦着眼泪:“此情此景,不吟诗对不起丞相!” 南宋,杭州。 岳飞握紧拳头,眼眶通红: “丞相之志,我辈当继!” 旁边狱卒小声:“岳将军,您先出来再说……” 岳飞:“……你就不能让我感动一会儿?” 看着天幕上那病倒在卧榻上的丞相,成都百姓跪了一地:“丞相!丞相!” 有老妇哭诉:“诸葛丞相,我们想您啊!” 年轻书生们热血沸腾:“若有机会追随丞相,死而无憾!” 旁边卖豆腐的老汉插嘴:“你们去追随丞相,谁买我豆腐?” 书生:“……” 天幕上飘过弹幕: 【“出师表上写你的名字啊!这谁顶得住?”】 修士挥散幻象。 他的手在颤抖,眼眶泛红,但还在强撑。 心中城墙的裂缝,又多了几道。 第四关。 花果山,水帘洞前。 巨大的日轮悬在天际,光焰万丈,却被峰巅那道桀骜身影硬生生挡住。 孙悟空金甲披风,身形如枪,如狂雷,如压不住的齐天怒火。 云层之上,天兵天将如黑云压城,厉声呵斥: 【“泼猴,你违犯天条,还不知罪!”】 孙悟空仰头望天,目眦欲裂,一声狂吼震彻天地: 【“师父赶我之时,说若我惹出事端,不要提他;若我真错了,他会亲手处置我!我打上九重天,踏碎灵霄殿,满天神佛都骂我泼猴、骂我妖、骂我孽畜!他们都说我错了!可师父……他没有出现!”】 【“我就知道——我没错!!!”】 他目光扫过满山猴孙,放声大喝: 【“孩儿们,愿随大王杀穿天庭吗!”】 无数猿猴振臂狂跳,吼声震碎山林: 【“愿随大王出征!”】 孙悟空掌中金光暴涨,如意金箍棒划破长空: 【“孩儿们,随本大圣,打烂这天庭!”】 修士内心: 看向那冲向云端的身影,思绪忽然飘远—— 穿越前,小时候总会坐在电视机前,望着电视机里那冲天庭、踏九霄的齐天大圣。 总是学着大圣那样,举着筷子喊:【“俺来也!”】 爷爷奶奶总是拍手笑道:【“好,俺孙子是齐天大圣。”】 他缓缓抬起手,想跟着那道身影冲上去。 却又像触电般缩回。 【“大圣……”】他喃喃,声音沙哑,【“不行,成仙更重要。”】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前。 李世民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是……猴妖?怎如此厉害?” 玄奘法师双手合十,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阿弥陀佛……这猴子,似乎与贫僧有缘。” 李世民惊愕:“法师,你认识?” 玄奘苦笑:“日后之事,贫僧也不知。” 吴承恩看着天幕上的孙悟空,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这就是俺想写的齐天大圣!” 旁边人问:“吴先生,您写书呢?” 吴承恩一拍大腿:“俺要改稿!俺写的不够精彩!这大圣的气势,俺写不出来!” 修士看着那道冲向云端的身影。 镜头特写——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心中城墙,轰然倒塌大半。 但他还在强撑。 第五关。 残阳如血,将天地染成一片沉郁的红。 巨大的日轮悬在天际,光焰万丈,却被一道挺拔的身影硬生生截成两半。 那道身影背对着众人,立在高岗之上。 大衣被晚风掀起一角,剪影轮廓分明,像一座沉默的山。 脚下是翻涌的、模糊的人影,如同在苦难中挣扎的众生,在血色残阳里发出无声的哀鸣。 他缓缓转身,朝着修士伸出手。 声音不高,却像惊雷滚过大地: 【“小同志……”】 【“小同志,前面的路很难走。”】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吗?”】 残阳的光落在他的肩头,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他不是神,却愿以凡人之躯,为这满目疮痍的人间,劈开一条生路。 修士内心: 看向面前那道沧桑的身影,心中那最后一道城墙,轰然倒塌。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想起穿越前那些年读过的书,想起那些为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这仙……”】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我不成了。”】 话落,法力笼罩全身。 当光芒褪去,只见一袭军装。 他举起手,向面前之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36章 道友,你的人皇幡怎么发黑啊?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孔子看着这一幕,肃然起敬,起身行礼: “此乃大仁大义之人。为苍生舍仙道,可敬可佩。” 子路问:“老师,这人是谁?” 孔子沉吟:“虽不知其名,但观其气象,必是圣贤之辈。” 子贡小声:“老师,您不是说‘未知生,焉知死’吗?” 孔子瞪他:“此乃生民之道,与死何干?” 嬴政沉默良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此人……比孤强。” 李斯大惊:“陛下?!” 嬴政望着天幕上那身军装,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孤为江山,他为苍生。孤不如他。” 扶苏在旁边小声:“父皇,您……” 嬴政抬手制止他,继续看着天幕,一言不发。 诸葛亮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喃喃道: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此人做到了。” 姜维在旁边哽咽:“丞相,您也做到了。” 诸葛亮摇头:“我不如他。他为的是天下苍生,我为的是一国一姓。” 画面渐暗。 军装修士站在高岗上,与那道沧桑的身影并肩而立。 脚下是翻涌的人影,远方是初升的朝阳。 那道身影转过身,看着他,微微笑了。 【“小同志,这条路很难走,你觉得值得吗。”】 修士点点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无比坚定。 【“值。”】 光芒消散。 出租屋。 看着手机上教员的身影,林澈长叹一声。 教员一出来,就知道结果了。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其他几个放一块,心中也只会有一个选择。 假如回到过去,有一位带着湖南口音的中年男人叫自己小同志。 林澈保证自己在战场上,扛着炸药包就往敌人冲,脚步停一下,都是对这句话的侮辱。 林澈打开评论区,看无数条着映入眼帘。 【“其实,我第一关就出轨了。”】 追评:【“我想先给始皇帝一份世界地图,我不想学洋文了。”】 【“第一关,没我,李斯也能办成。第二关,卫霍二人足矣。第三关,武侯不成,我也不成。第四关,少我一个,大圣也打的穿。第五关,万一就差我一个呢。”】 【”我先成仙,再回第五关。我上来直接一个,人皇幡!开!孽障们,入我幡中。”】 追评:【道友,我的万魂……不,人皇幡怎么一直在冒金光啊。”】 看到万魂……不,人皇幡冒金光。林澈是真没绷住,整个人直接笑喷了。 林澈在这条评论下面追评一条,【道友,道友,我背后怎么有个金光闪闪的轮子啊。道友,道友,我怎么功德成圣了啊。”】 评论完,心念一动。 搜索了一下教员的视频,映入眼帘的第一个视频,直接吸引了林澈的目光。 画面骤然展开—— 血色长卷横贯九天。 他愣住了。 那是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面:华夏历代帝王,自秦皇汉武,到唐宗宋祖,再到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尽数列于两侧。 嬴政玄冕垂旒,目光如剑,仿佛能刺穿六合八荒; 刘彻冠带飞扬,眉宇间尽是开疆拓土的雄烈; 杨坚头戴玉冠,神色沉毅,重归一统的决心凝于眉骨; 忽必烈甲胄在身,带着草原雄鹰的桀骜; 朱棣束发金冠,面容刚毅,靖难的烽烟犹在眼底,五征漠北的豪情仍在胸中激荡; 玄烨面有微斑,目光深邃如寒潭; 朱元璋布衣着身,眼神里是扫灭群雄的狠厉; 赵匡胤黄袍加身,沉稳中藏着杯酒释兵权的权谋; 李世民龙章凤姿,气度雍容,却难掩睥睨天下的锋芒; 刘秀发带猎猎,面容俊朗却不失刚劲; 刘邦鬓发如戟,嘴角噙着一丝不羁的笑,眼神轻佻; …… 他们或怒目而视,或神色复杂,或暗藏审视,目光齐齐汇聚于天幕中央—— 那道白衣背影。 白衣人背手而立,不见面容,却自有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 北宋,汴梁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终于出现了自己的身影,直接抱着身旁的赵普,整个人痛哭流涕。 “赵普,朕不容易啊,天幕出现这么久,终于提到我了。” “我还跟嬴政、刘彻、李世民放在一起,这一看,俺就知道是夸赞朕的功绩。” 赵大一边说着,一边把鼻涕眼泪抹在衣服上。 赵普看着陛下,一边诉苦一边把鼻涕眼泪抹在自己的衣服上。 赵普嘴角抽了抽。 伸出手想将赵大拉开,结果根本拉不动。 赵普内心正有数十万头草泥马奔腾,陛下,咱知道你内心苦,但陛下您能擦自己衣服上吗?!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前。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这十一位皇帝,老朱家两位,老刘家三位,我老李家怎么就我一个。 李世民面色不善地看向身旁的李承乾。 李承乾看到父皇面色不善看向自己,心中戈登一声,不好。 李世民气愤的声音随即传入耳中。 “承乾,你和你的后人就这般没用吗,咱老李家就一个我。” 李承乾连忙把头低下,遇事不决,先闭麦。 一旁的程咬金似乎看不清场上的局面,大喊道: “陛下,隋文帝是陛下您的表舅爷,那这样应该算,应该有两个,是不是?” 程咬金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 李承乾听到,瞥向程咬金一眼,热泪盈眶。 卢国公,您放心走好。处墨孤会好好关照的。 李世民听到,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此时还嬉皮笑脸地看着李世民,似乎在向李世民邀功。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逼,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滚!” 康麻子此刻不知说啥。 等了许久,天幕终于提到了他,还肯定了自己的功绩。这是值得庆祝的。 但是为什么朕的画面要加上麻子啊,去掉不行吗?要不要这么还原啊。 下一刻,雄浑的声音自天幕中滚滚而出,震彻万古: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第37章 人人如龙 数百道黄金瞳审视着那道身影,瞳仁如熔金般铸就。 身上龙气较旺盛的那几位皇帝开口问道: 【“你身上没有龙气,如何进的这里?”】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笑: 【“龙?”】 【“我相信,再也不会有龙了……”】 【“吾一人化龙,不如人人皆龙!”】 【“我要这片土地,人人如龙!!!”】 言语间。 他的面前,星星之火,生生不息,烧穿天宫龙门,一条坦途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火焰,映的一双双黄金瞳灼痛无比。 那火焰,烧的一座座天上宫阙摇摇欲坠。 那火焰,压得漫天的真龙气四处藏匿。 那火焰,来自人间,天压皇权。 赤焰之中,只余一道温和的笑声: 【“帝王不再伟大,人民才伟大。”】 话音落下,帝王列阵中,无数目光骤然一凝。 有震撼,有不甘,有敬畏,有震动。 林澈看着这个视频,心中无限感慨。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麦子熟了几千次,人民万岁第一次。” 随即打开评论区: 【“华夏群星闪耀时!”】 追评:【“中华上下五千年最强的几个碳基生物都在这了。”】 【“皇帝们:“跪下,臣服我!” 子任先生:“不要缅怀我,学习我,成为我,超越我!”】 【“唤龙术,人人如龙!”】 【“华夏五千年上下最强的保底机制!”】 把评论区关上,他继续往下刷。 下一个视频—— 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朝气,带着希望: 【“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到底呀,还是你们的。”】 再下一个—— 一个温和的声音,像长辈在跟晚辈说话: 【“小娃娃,你看着有些迷茫啊。”】 再下一个——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旁白声音浑厚: 【“东方出了一个顶红顶红的太阳……”】 再下一个——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站起来,不许跪!”】 林澈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看着这些画面,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这才是……”他喃喃道,“真正的魅魔啊。” 历朝各代的天幕下, 骨瘦如柴的农民,面黄肌瘦的妇人,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纷纷抬起头,望向天幕。 他们听到了那句话: “站起来,不许跪。” 他们愣住了。 一个老农颤声问旁边的人:“他……他是在跟咱们说话吗?” 旁边的人也不确定:“好……好像是吧?” 老农忽然哭了。 他跪了一辈子——跪地主,跪官员,跪老天爷。他以为这就是命。 可那个人说:不许跪。 “咱……咱能站起来?”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无数骨瘦如柴的身影,颤颤巍巍地站着。 他们望向天幕,满眼热泪。 不敢相信,有人会为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泥腿子说话。 不敢相信,有人会说他们“万岁”。 沉默。 然后,有人从家里拿出了镰刀。 有人扛起了锄头。 有人握紧了扁担。 没有领头的人,没有组织的人。 但那些握着农具的手,却像一股洪流,默默地,朝着官府的方向涌去。 某朝某县衙 李县令正在后堂喝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 他皱眉:“怎么回事?” 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大人!外面来了好多泥腿子!” 李县令一愣:“泥腿子?来干什么?” 衙役摇头:“不、不知道,就站在外面,拿着镰刀锄头……” 李县令放下茶杯,冷笑一声:“又是闹事的。本官去看看。” 他整了整官服,大步走到衙门口。 外面,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 但他们没有冲进来,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 李县令心中一松——还好,只是普通的民闹。 他大声训斥: “你们是要造反吗?!”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镰刀,却没有动。 李县令见状,更加笃定——这群泥腿子,没那个胆。 “都给我散了!”他挥手,“再不散,本官就把你们抓起来,打板子!” 话音刚落—— 一个少年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瘦得像一根柴火棍,眼神却亮得吓人。 手里握着一把柴刀,刀刃上还沾着草屑。 李县令还没反应过来,那把柴刀就已经砍了下来。 “噗——” 血溅了少年一脸。 李县令的头颅滚落在少年脚下,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 人群死寂。 少年丢下滴血的柴刀,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看着手上的鲜血,看着滚落在脚下的头颅,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呀……”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原来你也是会死的呀……” 他抬起头,望向天幕,望着那道宏伟的白衣身影,伸出手,仿佛想触碰到他。 泪如雨下。 “爸妈,我为你们报仇了……” 他的声音哽咽,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 “先生……我叫您先生可以吗?” “先生,那种当人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啊……” 身后,人群沉默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冲进去!开粮仓!” 无数握着农具的手,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县衙。 这一幕,在无数个王朝末期,同时上演。 骨瘦如柴的农民们冲进粮仓,把粮食分给饿得走不动路的人。 …… 一群拿着锄头的农夫,围着县衙,逼着官员打开官仓。 …… 一个老农站在粮仓门口,对着天幕大喊:“俺站起来了!俺真的站起来了!” …… 流民们不再跪着求人施舍,而是自己动手,打开了地主的粮仓。 …… 妇人们拿着菜刀,守在村口,不让官差进来抢粮。 …… 一群少年举着扁担,冲进刺史府,逼着刺史开仓放粮。 …… 书生们放下书本,拿起锄头,和农民们站在一起。 …… 那些修皇陵的民夫,扔下工具,走进了府衙。 …… 第38章 一袭白衣 万朝死寂。 然后,炸了。 大秦,咸阳宫前。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行字“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眉头紧锁。 “略输文采?” 他喃喃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 “孤统一文字,书同文,这叫略输文采?” 但很快,他的目光被那道白衣背影吸引。 那个人,站在历代帝王之上,俯视着他们所有人。 “他是谁?”嬴政问。 没人能回答。 画面继续播放。 “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到底呀,还是你们的。” 嬴政愣住了。 他听懂了这句话。 江山,不是皇帝的,是……所有人的? “站起来,不许跪!” 这一声断喝,像一把刀,直直刺进嬴政心里。 他想起自己跪过的那些年——跪过父亲,跪过吕不韦,跪过天地祖宗。 他当了皇帝后,让天下人都跪他。 可这个人说:不许跪。 “他……”嬴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是想让那些泥腿子……站起来?” 李斯小心道:“陛下,此人……似乎是为百姓说话的。” 嬴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说:“朕想见见他。” 李斯大惊:“陛下?” 嬴政望着天幕,目光复杂:“朕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些土里刨食的泥腿子,站着说话。” “传旨,减免赋税,开仓放粮。” 李斯一愣:“陛下?” 嬴政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朕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的话……朕听进去了。” 汉朝,未央宫 刘邦看着天幕,呆愣了很久。 “站起来,不许跪!”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进他脑子里。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沛县当亭长的时候,见了县令要跪,见了上官要跪,见了谁都矮一头。 后来他当了皇帝,让所有人都跪他。 可这个人说:不许跪。 刘邦忽然站起身。 “人民万岁!”他大喊一声。 满朝文武吓得一哆嗦,纷纷抬头看他。 萧何颤声道:“陛下?您……您怎么了?” 刘邦又喊了一声:“人民万岁!” 张良赶紧上前:“陛下,您是不是病了?臣去叫太医!” 刘邦一把推开他,指着天幕,眼眶泛红: “你们没听到吗?那个人说的!” “江山不是咱们的,是他们的!” “是那些种地的、打铁的、织布的!他们才是万岁!”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话。 刘邦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咱当年也是泥腿子啊……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萧何,你说朕当年要是没当上皇帝,现在会不会也在这天下泥腿子里?” 萧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陛下,咱们本就是泥腿子里走出来的。” 刘邦点点头,眼眶泛红: “是啊……那是咱的根。”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传旨——减税!放粮!那些修宫殿的,都歇着!工钱照发!”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前。 李世民看着天幕,久久不语。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他喃喃重复这句话,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好大的气魄。”他轻声说,“好大的胸怀。” 魏征在一旁问:“陛下,您怎么看?”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朕会向他学习,但朕永远无法超越他。” 魏征一愣:“陛下?” 李世民苦笑:“朕是皇帝,朕想的是怎么守住李家的江山。” “可他想的是……怎么让所有人都会打江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朕不如他。” “玄成,你说朕这些年,做得好吗?” 魏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陛下,您做得很好。但……” “但什么?” “但您是为李家做得好,不是为所有人。” 李世民愣了愣,然后苦笑: “你说得对。朕不如他。” 他站起身,望着远方: “传旨,减免徭役,开仓放粮。还有……那些因为交不起租子被抓的人,都放了。” 北宋,汴梁 赵匡胤看着天幕,忽然对赵普说: “赵普,你说朕要是当年没黄袍加身,现在在干嘛?” 赵普小心道:“陛下,您可能还在当兵。” 赵匡胤点点头:“当兵也好,种地也好,反正都是人。” 他望着天幕上那道白衣身影,感慨道: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皇帝。不,说他是皇帝,是对它的侮辱。” “赵普,你说朕当年杯酒释兵权,是不是做得太温柔了?” 赵普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赵匡胤拿起刚递上来的奏折,递给赵普: “汴梁附近已经有人杀官了。” “你看他们,被逼急了,连官都敢杀。” 朕要是当年也被逼成这样,说不定比他们还狠。”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传旨,那些杀官的打十杖,就放了。” “全国范围内减免徭役,开仓放粮。” “还有,让那些官员都看看天幕,看看他们是怎么逼老百姓的。” 元朝,大都 忽必烈看着天幕,眉头紧锁。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旁边的伯颜小心道:“陛下,此人竟敢如此评价成吉思汗……” 忽必烈抬手制止他。 “他说得对。”忽必烈缓缓道,“祖宗只会打仗,不会治国。” “可这个人……他说的那些话,朕听不懂。” 伯颜问:“陛下听不懂什么?” 忽必烈喃喃:“世界是你们的……是什么意思?人民万岁……是什么意思?” 没人能回答。 忽必烈看着天幕,眉头紧锁思索着。 侍从上前小心道:“陛下,大都周边这些汉人农民造反了……” 忽必烈抬手制止他: “不是造反。是……是想活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传旨,开仓放粮。还有,以后不准再叫他们‘南人’。” 伯颜大惊:“陛下?” “他们是朕的子民,应当一视同仁。”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前。 朱元璋看着天幕,眼眶泛红。 他想起自己当年要饭的日子,想起那些饿死的兄弟姐妹,想起那些和他一样在泥地里刨食的人。 “站起来,不许跪。” 他喃喃重复这句话,忽然笑了。 “咱当年要是有个人跟咱说这句话,咱能少受多少罪?”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重八,你现在是皇帝了,你可以跟他们说。” 朱元璋点点头,忽然站起身,对身边的太监说: “传旨,让那些修皇陵的、修城墙的,都歇歇。工钱照发,饭管饱。” 太监一愣:“陛下?” 朱元璋瞪眼:“咱说话不管用了?” 太监赶紧跑出去传旨。 朱元璋望着天幕,轻声说: “咱不知道你是谁,但咱谢谢你。谢谢你替咱那些受苦的兄弟姐妹说话。” 第39章 历史二十四小时 天幕上,那道白衣身影依旧背手而立。 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但无数人看着他,热泪盈眶。 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跪在地上,伸出手,仿佛想触碰到他。 “那种当人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说出了无数泥腿子的心声。 无数和他一样的人,握紧了手里的农具,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 他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他们知道,那个人,让他们第一次觉得—— 自己也是人。 出租屋。 看着屏幕上的那道身影,林澈对他的认知挺复杂的。 因为进入社会越久,就会发现这样的人不应该存在。人性是利己的,没有人会做出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为了人民而背叛自己阶级的事情,前所未有。 古时候,统治者大多时候也打着为了人民的口号,但基本上只是为了通过大义为自己谋取利益。 像教员这种,古往今来第一位。 这就是为什么总有人认为教员是华夏气运触底反弹出的大保底。 简称“出红了。” 收拾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林澈滑向下一个视频。 《如果把中国历史浓缩成二十四小时,这一天注定波澜壮阔》 封面是一张巨大的时钟,刻度上标注着各个朝代的名字——夏、商、周、秦、汉、三国、晋、隋、唐、宋、元、明、清、近代、现代。时针和分针指向不同位置,背景是长城、故宫、神舟飞船的剪影,古今交汇,气势磅礴。 “这个创意有点意思。”林澈嘟囔着,调整了一下躺姿。 他点开视频。 浑厚的旁白响起,伴随着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如果把中国历史浓缩成二十四小时,这一天注定波澜壮阔。”】 天幕上,巨大的时钟指针指向零点。 【“零点,夏部族形成部落联盟,禹建立起中国首个奴隶制王朝。”】 【“两个多小时后,夏朝被商汤所灭。乱世之中,甲骨文诞生。”】 【“天一亮,周武王讨伐昏庸无度的纣王,周朝建立。”】 【“周朝开启分封制,可再先进的制度也架不住昏君的挥霍。一个小时后,国人暴动,群起痛打周厉王。”】 商朝 商纣王脸色铁青,指着天幕大骂:“胡说!朕哪里昏庸了?朕只是……只是喜欢喝酒而已!” 旁边的大臣小声:“陛下,您还把比干挖心了……” 纣王:“……那也是他先骂朕的!” 周武王微笑点头:“顺应天命,替天行道。” 周朝 周厉王脸色铁青,周围大臣纷纷后退,生怕被迁怒。 【“七点半,东周拉开序幕,短短不到两小时内,春秋五霸相继登场,儒家、道家、墨家、法家等诸子百家竞相争鸣。”】 天幕上画面快速闪过,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孔子讲学、老子出关、墨子止楚攻宋、韩非著书。 春秋战国 孔子抚须微笑,眼中含泪:“百家争鸣,我儒学亦在其中。后世还记得我等,幸甚,幸甚。” 老子淡然一笑,骑上青牛,准备出函谷关。 旁边的人喊:“老先生,您去哪儿?” 老子头也不回,“道可道,非常道。” 墨子看着自己止楚攻宋的画面,点头欣慰:“兼爱非攻,吾道不孤。” 韩非子冷笑一声:“一群空谈家,还是法家实在。依法治國,方为正道。” 【“九点三刻左右,战国七雄割据一方、各自称王,这场混战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秦始皇横扫六国,天下归于一统,中国迎来历史上首次大一统局面,然而仅仅五分钟后,秦朝便因暴政走向灭亡。”】 天幕上秦始皇登基后,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的举措,随后——阿房宫燃起大火,刘邦与项羽率军进入咸阳。 大秦,咸阳宫 虽然已经知道大秦二世而亡,但再一次听到,嬴政依旧脸色铁青。 李斯小心道:“陛下,按天幕的时间算法,一天二十四小时。五分钟大概十五年左右。” 嬴政听到,面色更加僵硬:“暴政?孤修长城、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哪样不是功在千秋?” 扶苏在旁边小声:“父皇,是功在千秋,但不在当下啊。” 嬴政瞪他:“你闭嘴!” 关中巴蜀等地 六国贵族豪强拍手叫好“哈哈!暴秦亡得好!才十五年是便宜它了!” “该!谁让他们欺负咱们!” “可惜只存在了五分钟……不对,十五年。要是再短点就好了。” 正在押往咸阳的刘季:“五分钟?哈哈哈哈哈!始皇帝你不行啊!乃公的汉朝可长多了!” 萧何小声:“刘季,你现在估计建不成了。” 刘季:“……哦对,那乃公也比五分钟长!” 【“十一点十九分,中国迎来首个盛世——汉武盛世。”】 【“‘寇可往,我亦可往’,对内推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对外派遣张骞出使西域,一个多民族的统一国家初步奠定雏形。”】 天幕上汉武帝登高望远,卫青霍去病驰骋草原,张骞跋涉西域,昭君出塞。 汉朝,未央宫 刘彻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听到没有?首个盛世!朕的盛世!‘寇可往,我亦可往’这话谁说的?朕说的!” 卫青、霍去病在旁边躬身:“陛下威武。” 刘彻伸手将卫青、霍去病拉起,拍了拍他们“你们也威武!还有张骞,那小子跑得够远!回来朕得好好赏他!” 霍去病小声:“陛下,张骞还没回来呢……” 刘彻:“……那就等他回来再赏!” 董仲舒热泪盈眶,对着天幕拱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我儒家终于熬出头了!先师孔子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大汉,漠北草原。 匈奴单于脸色难看:“卫青、霍去病……这两个杀神!” 旁边的大臣小心道:“单于,咱要不要再往北迁点,我感觉还是不够保险。” 听此,单于脸色黑的像能滴出墨一样:“本单于知道!不用你提醒!” 【“十三点十七分,东汉开启。”】 东汉,南宫。 刘秀欣慰地点了点头:“光武中兴,朕做到了。延续汉室,不负先帝。”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仅用一分钟便称霸北方。刘备三顾茅庐,得诸葛亮出山,孙权占东南,三国鼎立。”】 天幕上曹操挥鞭北顾,刘备三顾茅庐,孙权坐镇江东。 第40章 犁庭扫穴 三国,许昌 曹操看到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评价,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 “这个……孤只是借用天子的名义,其实还是为了汉室江山好。” 旁边郭嘉咳嗽一声,小声道:“主公,您这话自己信吗?” 曹操瞪他:“孤是那种人吗?” 郭嘉:“……臣不敢说。” 汉朝皇帝们看到纷纷气愤。 刘彻脸色阴沉:“食君之俸,不为君分忧,反而挟天子令诸侯?此乃乱臣贼子!朕要诛他九族!” 刘秀叹气,摇头:“朕的汉室,竟出了这种人……” 曹操一想到汉朝的皇帝们看到天幕后的骂声,脸上依旧保持微笑,但额头已经冒汗。 郭嘉小声:“主公,您估计被骂惨了。” “孤知道了。” “那您还笑?” “不笑难道哭吗?孤是那种哭哭啼啼的人吗?” 三国,成都 刘备看着天幕上“三顾茅庐”的画面,眼眶泛红: “孔明,咱们被后世记住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微笑点头:“主公知遇之恩,亮毕生难忘。得遇明主,三生有幸。” 关羽、张飞在旁边:“大哥,还有我们呢!” 刘备赶紧说:“对对对,还有二弟三弟!” 三国,建康 孙权站在江东,看着天幕,满意点头:“占东南,坐断东南战未休。朕做得不错。” 【“十几分钟后,东汉三国的乱世落幕。在接下来近两分钟的东西对峙与南北分裂纷纷上演。”】 【“十五点四十五分,中国历史上最为鼎盛的王朝缓缓拉开序幕,贞观之治的清明与开元盛世的繁荣相继到来。”】 天幕上李世民端坐朝堂之上,魏征正言辞恳切地进谏;唐玄宗时期,长安城内外万家灯火璀璨,更有万国使者前来朝贺。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前。 李世民面带微笑,气度雍容:“贞观之治,朕的心血。” 魏征在旁边淡淡道:“陛下,臣也有功劳。” 李世民点头:“啊对对对,玄成功劳最大。没有你天天骂朕,朕也成不了明君。” 魏征:“……臣那是进谏,不是骂。” 李世民摆了摆手眼里充满了鄙视:“差不多差不多。” 上元年间,太极宫前 看到开元盛世的繁华,李隆基得意地点了点头:“朕的盛世,比太宗不差。” 看到后面,脸色微变——因为接下来就是安史之乱。 他面色虚心,小声嘟囔:“那个……后面的事,就不要播了吧?” 【“十七点四十六分,南北宋时期到来,中原王朝在辽、西夏、金的轮番夹击下艰难维持。”】 天幕上宋朝街市繁荣,但边境战火不断。 南宋,岳飞军营中帐。 岳飞目光坚定,望着北方:“终有一日,直捣黄龙,收复河山!” 【“两个小时后,忽必烈率领的三千铁骑踏破南宋,中国再次归于一统,疆域拓展到了前所未有的辽阔程度。”】 天幕上忽必烈蒙古铁骑南下,南宋灭亡,元朝疆域地图铺展。 元朝,大都 朝堂上,忽必烈昂首挺胸,得意洋洋:“朕的蒙古铁骑,天下无敌!从东海到多瑙河,都是朕的牧场!” 文武百官纷纷叩首,山呼“陛下威武!” 【“二十点零九分,《明朝那些事儿》的故事正式开启。”】 【“这是中国海军技术发展到顶峰的时代,郑和七下西洋,既宣扬了大明国威,也在欧洲、非洲与南太平洋的土地上,留下了中国人探索的足迹。”】 天幕之上,郑和宝船扬帆出海,巨舰劈波斩浪,驶向远方。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前。 朱元璋眼睛发光,猛地一拍大腿:“七下西洋?咱的船队这么厉害?能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一旁地朱棣在旁边小声道:“父皇,那是儿臣干的事。” 朱元璋回头瞪他一眼:“那也是咱老朱家的!你也是咱儿子!” 朱棣:“……是,父皇说得对。” 永乐年间 正在二下西洋的郑和热泪盈眶,对着天幕跪拜:“陛下,臣不负使命!大明国威,远播四海!” 【“二十一点四十四分,清朝建立。这个王朝诞生了开创康乾盛世的‘三最’皇帝——他们对外收复台湾、击退沙俄,对内却推行闭关锁国政策。”】 清朝,雍正年间 乾隆看向身旁坐在皇位上地雍正,兴奋地指着天幕“皇阿玛,你看,儿臣收复台湾,击退沙俄,儿臣做得不错吧。” 雍正看着天幕欣慰道:“做得不错。” 但听到“闭关锁国”时,两人都沉默了。 看着天幕上清朝的皇帝脑袋前半部分顶着个秃瓢,后脑勺挂着一条辫子,像老鼠尾巴一样。 看着天幕上这般丑陋的发型,无数人内心纷纷感到被冒犯到了。 不是,你们的审美呢,还是你们以丑为美啊。 顶着这玩意出门,你们不臊吗?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前。 朱元璋眯着眼睛看着天幕,看着天幕上这群异族。 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周边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些许,宫女、侍卫们止不住地打颤。 马皇后见状。上前扶住朱元璋的胳膊,细声道:“重八,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大杀心。” 朱元璋回头看着马皇后,脸上的杀气瞬间收敛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咱只是看到咱的大明被异族取缔了,不高兴罢了。说句实话,咱也想过大明被人取缔,但是至少统治者应该是个汉人,结果是个异族。” 说着,朱元璋脸上愈发冷冽。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冷冽的脸,伸手捧着朱元璋的脸,抚摸着,眼中充满了温柔。 细语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但少点杀孽,好不好?” 朱元璋握住马皇后的手,珍重的回答“好,咱答应你。” 说完,朱元璋转头看向殿内的朱棣,沉声道:“老四,这事交给你,给咱好好办,有问题找你大哥。” “是,父皇。” 朱棣说完转头离开大殿,朱棣嘴角咧开,眼中充满了灭族的渴望。 第41章 血债血偿 【“一小时后,鸦片战争的炮火轰开了中国的国门。中国被迫签订近代史上第一条不平等条约,最早一批有识之士随即提出‘师夷长技以制夷’的主张。”】 画面上英国军舰炮轰虎门,清军溃败,签订《南京条约》。 历代皇帝们,脸色都凝重起来。 清朝,道光年间。 道光皇帝看着天幕脸色惨白,喃喃道:“朕……朕对不起祖宗……” 林则徐握紧拳头,眼中含泪:“鸦片之害,甚于猛兽!若能重来,臣必力主禁烟到底!” 【“二十三点二十分,八国联军侵华,中国在屈辱的赔款之路上越陷越深。仅仅四分钟后,末代皇帝溥仪被废黜,大清王朝宣告覆灭。”】 天幕上八国联军进入北京,慈禧西逃,溥仪退位。 历代皇帝们有人叹息,有人愤怒,有人沉默。 嬴政冷冷道:“这就是不修武备的下场。朕早就说过,强国必须强军!” 刘彻握拳:“若朕在,定叫那些洋人有来无回!” 李世民摇头:“闭关锁国……朕的大唐若是闭关,哪来的万国来朝?” 画面中,八国联军的硝烟还未散尽,残破的北京城墙上,夕阳如血。 时钟的指针,指向二十三点二十一分。 【“就在前一分钟,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给苟延残喘的封建帝制以沉重一击。”】 天幕上画面切换:武昌起义的枪声,革命军高举义旗,孙中山在南京宣誓就任临时大总统。 【“二十三点二十三分,五四运动爆发,工人与学生登上了历史舞台。”、 北京街头,学生们高举标语,工人罢工,商人罢市,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不屈。 万朝死寂。 然后,炸了。 嬴政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封建帝制……沉重一击?”他喃喃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朕开创的帝制……结束了?” 李斯小心翼翼道:“陛下,那都是两千多年后的事了……” 嬴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复杂: “两千多年……朕的帝制,撑了两千多年。够了。” 他顿了顿,望着天幕上那些年轻的面孔,缓缓道: “那些人……他们不是帝王,却能让那么多人跟着他们走。朕……有些羡慕。” 大汉,未央宫 刘邦难得地沉默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高举标语的学生,看着那些罢工的工人,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沛县时,也是这般——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 “他们这是……在反抗?”他喃喃道。 萧何点头:“陛下,他们是在反抗。反抗那些欺负他们的人。”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 “朕当年要是也有这么多人跟着,造反肯定更快。” 萧何:“……陛下,您造反的时候也有人跟着。” 刘邦:“那不一样!跟着朕的都是想当官的,他们跟着那些学生,是想……想什么?” 没人能回答。 但刘邦看着天幕上那些年轻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大汉,汉武帝时期 刘彻皱起眉头,疑惑道:“皇帝没了?那谁管天下?” 卫青小心道:“陛下,看天幕所示,似乎是……人民自己管自己?” 刘彻瞪大眼睛:“人民自己管自己?那不乱套了?” 他盯着天幕上那些学生和工人,忽然又沉默了。 “但他们……看起来挺团结的。”他喃喃道,“比朕那些整天争来争去的臣子还团结。”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前 李世民看着五四运动的画面,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工人和学生……”他喃喃道,“这些人在朕的大唐,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魏征淡淡道:“陛下,这就是后世的不同。人人皆可发声,人人皆可参与。”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朕不如他们。” 魏征一愣:“陛下?” 李世民苦笑:“朕的贞观之治,是靠你们这些大臣,靠朕自己的英明。可他们的盛世,是靠每一个人。朕不如他们。” 北宋,汴梁 赵匡胤看着天幕,挠了挠头,然后忽然笑了: “也好。没有不亡的王朝。朕的宋朝能撑三百多年,值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们真年轻啊……年轻真好。”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前。 朱元璋看着辛亥革命和五四运动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自己当年要饭的日子,想起那些和他一样在泥地里刨食的人。 “皇帝没了……”他喃喃道。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重八,那是六百多年后的事了。”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也好。咱当年造反,就是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后来咱当了皇帝,有时候也忘了这个初衷。后人替咱做到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年轻人,眼眶泛红: “他们真好啊……咱要是在那个时代,咱也要跟着他们走。” 清朝,光绪年间。 光绪皇帝望着辛亥革命与五四运动的画面,眼中噙满泪水。他想起戊戌变法的失败,想起被软禁在瀛台的日日夜夜。 “终于……终于有人站出来了。”他喃喃低语,“朕未能做到的事,他们做到了。” 慈禧太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光绪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太后,您看到了吗?大清亡了。但中国还在。” 视频转折: 画面中突然浮现出南京大屠杀那惨烈的景象。 【“二十三点二十七分,日军发动侵华战争。铁骨铮铮的中华儿女熬过了那最漫长的五分钟苦难岁月。”】 三十万同胞的影像缓缓闪过,废墟、鲜血、哭泣的孩子、不屈的面容一一映入眼帘。 万朝震怒: 大汉,汉武帝时期 刘彻“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倭国?就是那个小岛上的倭奴?他们敢杀我华夏百姓?三十万?!” 他转头对卫青、霍去病怒吼:“给朕点兵!朕要踏平倭国!一个不留!” 卫青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大汉水师目前……” 刘彻斩钉截铁地说:“朕不管!传旨——从现在起,大汉水师全力打造战船,朕要东征倭国!让他们知道,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朕当年对倭国多有赏赐,派遣使者,传授典籍,他们就是这样报答的?!” 他转头看向李靖,声音沉冷:“药师,你还能打吗?” 李靖面色平静,衣袍下紧绷的手臂却泄露了他的战意:“陛下,倭国若留一人,臣提头谢罪!” 李世民得到想要的回应,目光扫向殿外天幕,脸上浮现狰狞之色:“传旨!灭倭国!”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前。 朱元璋看着南京大屠杀的画面,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那是他的南京,他的应天府,他的龙兴之地。 “三十万……”他的声音沙哑,像被掐住了喉咙,“咱的百姓,咱的子民,咱的父老乡亲……” 他忽然抬头,眼中杀机毕露,那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的愤怒: “倭奴!咱要让他们十倍偿还!百倍偿还!传旨,发兵倭国!” 蓝玉走出队列,单膝跪地:“陛下,臣愿领兵出征!踏平倭国,血债血偿!” 朱元璋走下龙椅,来到蓝玉的身前,拍拍他的肩:“这回,想怎么玩,怎么玩。咱只有一个要求,一个不活!懂吗?” 蓝玉听此,瞳孔瞬间放大,嘴角压制不住的上翘。 “臣,遵旨!!!” 元朝,大都 忽必烈冷笑,眼中寒光闪烁:“倭国?当年朕的蒙古铁骑就想打过去,可惜遇到台风。” 他挥手:“传令,打造战船,集结大军!朕要让他们知道,草原雄鹰的愤怒,不是他们那小岛能承受的!” 北宋,岳飞军营 岳飞握紧拳头,眼中含泪,声音哽咽:“三十万同胞……三十万冤魂……我恨不能生在那个时代,杀尽倭奴,为同胞报仇!” 历朝历代,文武百官平日纵有再多争斗、再多彼此轻视,此刻却无一例外地达成了共识: 打! 必须打! 往死里打!血债必须血偿! 第42章 新生 【“历经重重磨难的中华民族,终于在二十三点三十四分迎来了新生——东方巨龙就此觉醒。”】 历代皇帝们,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嬴政喃喃道:“终于……统一了。这才是真正的大一统。” 刘彻握拳:“东方巨龙,这个名字好!” 李世民微笑:“这才是真正的盛世。” 视频继续: 【“两分钟后的印尼万隆会议上,华夏‘求同存异’的外交方针赢得了第三世界兄弟国家的支持,为重返联合国奠定了基础。二十三点四十二分,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 【“二十三点四十三分,拉开改革开放的序幕。五秒后,一位老人在祖国的南海边擘画蓝图。”】 【“随后一分钟内,奇迹接连涌现:二十三点五十一分,中国成功收回香江、澳门,洗雪百年国耻;二十三点五十二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并申奥成功,迈向世界舞台中央;二十三点五十三分,大国问天的第一艘载人飞船神舟五号直冲云霄,实现千年飞天梦;二十三点五十五分,奥运会惊艳全球,向世界展示大国风采。”】 天幕上画面快速闪过:香江回归、申奥成功、神舟飞天、奥运开幕式、鸟巢、水立方…… 历朝万代的古人眼中满是震撼。 秦始皇:“上天?凡人真的能上天?!朕的炼丹术士炼了一辈子,也没炼出能上天的丹药!” 大明,万户: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天幕跪拜:“千年飞天梦,终于实现了!我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大唐,李白看着神舟飞天的画面,诗兴大发:“飞流直下三千尺……不对,直上九天揽明月!妙!妙啊!” 苏轼望着天幕,诗意大发,举起酒杯,豪饮一口:“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原来后世之人,真的能去天上!” 视频继续: 【“在最后的五分钟里,曾一度蒙受屈辱、被迫赔款的华夏,已然崛起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华夏梦的实现近在眼前。”】 【“世界第七大奇迹港珠澳大桥贯通珠三角,天堑变通途;祝融号火星车登陆火星,探索宇宙未知;和若铁路横穿戈壁沙海,铺就发展新动脉。”】 【“东方巨龙腾空而起,正以昂扬姿态飞跃时代;历史巨轮滚滚向前,承载着民族复兴的梦想;每一步足迹,皆是风雨兼程的征程。”】 古人集体羡慕: 嬴政整个眼睛看都直了:“天堑变通途?朕修个长城都累死无数人,他们怎么修的桥?比长城还长?” 刘邦伸手挠了挠头:“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是啥?比朕的汉朝有钱吗?” 刘彻眼巴巴看着天幕,口水都快滴下来了:“火星车?火星是哪颗星?朕也想上去看看……” 李世民握着酒杯,小酌一口,感慨万千:“贞观盛世,也不过是万国来朝。他们这是……去万国啊!” 赵匡胤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天幕上的大桥,嘴中喃喃道:“宋朝那么有钱,也没造出这么长的桥……” 朱元璋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好!好!咱的子孙,有出息!比咱强!” 无数人对着天幕挥手:“后世的娃儿们,好好过!好好过啊!” 田埂上,老农们颤巍巍站起来:“咱们的子孙,过上好日子了!值了!这辈子值了!” 学堂前,年轻书生握拳:“我也要努力!为后世做点什么!” 视频结束。 天幕渐渐暗下。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站在殿前,久久不动。 李斯小心道:“陛下?” 嬴政缓缓开口:“李斯,你说后世华夏,比朕的大秦如何?” 李斯斟酌道:“陛下,臣不知。但看天幕所显,他们……确实很厉害。” 嬴政沉默良久,忽然说:“朕想去看一看。” 李斯大惊:“陛下?!” 嬴政望着暗下的天幕,喃喃道:“朕想看看,那个让凡人上天的时代,那个把桥修到海里的时代,那个让所有人站起来的时代。” “朕的大秦没了,但华夏还在。朕……想去看看。” 大汉,汉高祖时期,未央宫 刘邦忽然站起身,对着群臣大声说: “咱宣布——从今天起,我大汉也要搞‘改革开放’!” 萧何一愣:“陛下,何为改革开放?” 刘邦挠头:“朕也不知道,反正后世搞了,咱们也搞!学就对了!” 张良小心道:“陛下,咱们连改什么、开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搞?” 刘邦瞪眼:“那就先研究!研究懂了再搞!” 樊哙小声:“陛下,咱们连四匹同色马都凑不出来……” 刘邦脸上一黑:“……那就先研究马车!”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前 李世民对魏征说:“玄成,你说朕要是生在最后那五分钟,该多好。” 魏征淡淡道:“陛下,您生在大唐,也很好。贞观之治,后世铭记。” 李世民苦笑:“是啊,朕也很好。但……朕还是羡慕他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那才是真正的盛世。”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朕也不差。朕有你们,有贞观,有万国来朝。” 魏征难得露出笑容:“陛下圣明。” 北宋,汴梁 赵匡胤对赵普说:“赵普,你说后世那些人,是怎么做到让那么多人上天的?” 赵普摇头:“臣不知。大概是……科学?” 赵匡胤:“科学是啥?” 赵普:“臣也不知。” 赵匡胤望着天幕:“朕想坐坐那个什么……神舟。肯定比马车舒服。” 元朝,大都 忽必烈对伯颜说:“伯颜,你说朕的蒙古铁骑,能打下那个什么……火星吗?” 伯颜愣住:“陛下,那是天上……” 忽必烈:“那朕也要试试!先造飞船,再上火星!” 伯颜小心道:“陛下,飞船是什么?” 忽必烈:“……朕也不知道。反正后世有,咱们也得有!”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望着天幕,眼眶泛红,久久不语。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重八,你看到了吗?” 朱元璋点头,声音沙哑:“看到了。咱看到了。咱的子孙,终于站起来了。” 他忽然转头对朱标说:“标儿,记住这一天。记住咱们的子孙,是怎么从屈辱中爬起来的。” 朱标郑重行礼:“儿臣谨记。” 朱元璋又看向天幕,轻声说: “后世的娃儿们,好好过。咱在底下,保佑你们。” 清朝历代皇帝看着天幕陷入沉默。 出租屋 林澈看着视频渐渐暗下,长叹一声。 放下手机,林澈从沙发上起身,缓步走向阳台。 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他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这是最好的时代,……” …… 第43章 当代网友的发疯文学 刚吟诗一首的林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重新躺回沙发,开始刷起视频。 紧接着,连续几个视频都是漂亮的小姐姐跳着性感的舞蹈。 林澈看着手机上的小姐姐,发出一阵阵猪哥笑。 “嘿嘿嘿……” “没毛病,这就是最好的时代,放古代,我哪能看到这种东西啊。” 天幕下的古人们纷纷赞同,没毛病,老铁。 手指机械地往下划。 屏幕突然弹出一个新视频,标题是: 《当代网友发疯文学合集:这精神状态太真实了!》 封面是一个表情包小人,四肢摊开躺在地上,周围配了一圈字: 【“我踏马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林澈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玩意儿……”他嘟囔着,“这不就是我本人吗?” 他点开视频。 视频开始。 画面中央出现一个卡通小人,四肢摊开躺在地上,表情安详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旁白用那种懒洋洋的、爱咋咋地的语气念出: 【“我踏马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话音落下,天幕右侧突然飘过一行行现代网友的弹幕,密密麻麻,像流星一样划过: 【“当代年轻人精神状态:已躺平,勿CUe”】 【“笑死,死半路就不用走剩下的路了,血赚。”】 【“主打一个随机应变,听天由命”】 大秦,咸阳宫前。 嬴政眉头皱成一座山,冕旒都跟着抖了抖: “这……这是什么话?人生岂能如此消极?!” 李斯小心翼翼道:“陛下,这大概是后世的一种……处世哲学?” 嬴政:“什么哲学?这就是懒!朕当年在赵国为质,若也‘走一步算一步’,早就死半路了!哪还有后来的大秦?” 扶苏在旁边小声:“父皇,您这不是挺过来了吗……” 嬴政瞪他:“那是因为朕没放弃!朕当年每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忽然,他看到天幕上飘过的弹幕。 “‘已躺平’?‘勿CUe’?这又是什么话?” 李斯琢磨道:“陛下,‘躺平’大概是躺着的意思,‘勿CUe’大概是不要叫他的意思。” 嬴政拍案大怒:“躺着?不要叫?那不就是死人吗?!” 扶苏小声:“父皇,人家可能就是……想躺着。” 嬴政:“……”(世界观受到冲击) 刘邦刚躺下,听到这句话,腾地坐起来: “哈哈哈哈!这话说得对!朕当年在沛县的时候,就是走一步算一步!谁知道后来能当皇帝?” 萧何无奈:“陛下,您当年可不是走一步算一步,您是走一步看三步。” 刘邦看到弹幕飘过:“‘摆烂人生,不需要解释’?摆烂是啥?” 张良思索片刻,解释:“大概就是……不努力,躺平。” 刘邦挠头:“那不就跟咱当年一样吗?” 萧何:“陛下,您那不是摆烂,您纯烂。” 刘邦:“……”(好像被夸了又好像被骂了) 几个书生正在熬夜备考,看到弹幕飘过: 【“真实!我就是这样,活着活着就死了”】 【“当代年轻人精神状态:已躺平,勿CUe”】 一个书生眼睛一亮:“‘勿CUe’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书生猜测:“可能是‘勿要催促’?” 第三个:“不对,可能是‘勿要叫我’?” 第四个:“管他呢,反正我要把这句记下来,以后同窗叫我读书,我就说‘勿CUe’!” 晋朝,嵇康园宅 嵇康抚琴的手停了停,淡淡道:“顺其自然,有何不可?” 刘伶抱着酒坛,醉醺醺地接话:“对!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儿喝到哪儿!” 阮籍看到弹幕:“‘美丽的精神状态’……这倒是形容你挺合适。” 刘伶:“啥意思?” 阮籍:“就是醉鬼。 视频继续播放。 卡通小人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吃着薯片喝着可乐,一脸惬意享受的模样。 旁白响起:【“有苦我不吃,没福我硬享。”】 弹幕瞬间刷屏: 【“主打一个逆天改命,没福创造福也要享。”】 【“有苦不吃是智慧,没福硬享是态度。“】 【“今天工资到账,先吃顿好的,下个月再说下个月的。”】 【“主打一个活在当下,管他明天吃土。”】 【“啥,你说消费主义陷阱?我直接跳进去。”】 【“享受生活,从现在开始.ipg”】 …… 嬴政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这是什么逻辑?有苦不吃,没福硬享?这日子能过下去吗?” 李斯沉吟:“陛下,这大概是后世的一种……及时行乐的思想?” 嬴政:“及时行乐?朕统一六国之前,吃了多少苦?要是没那些苦,哪有后来的福?这叫先苦后甜!” 扶苏小声:“父皇,那您甜了吗?” 嬴政又沉默了。 他看到弹幕:“‘延迟满足?不存在的,我要即时满足’,延迟满足是什么意思?” 扶苏解释:“就是先吃苦,后享福。” 嬴政:“那即时满足呢?” 扶苏:“就是……先享福,后吃苦?” 嬴政:“那不是找死吗?” 扶苏:“但人家说了,‘管他明天吃土’。” 嬴政:“……” 嬴政表示无法理解。 刘彻挠头:“‘硬享’是什么意思?没福怎么享?” 卫青解释:“陛下,大概就是……没钱也要花,没时间也要玩。硬着头皮享福。” 刘彻:“那不就是败家子吗?!” 说完,刘彻发现周围人一脸沉默地看着自己。 似乎意识到什么,刘彻虚心地挠挠头。 桑弘羊在旁边小声:“陛下,您打仗也挺花钱的……” 刘彻瞪他:“那能一样吗?朕那是投资!投资懂不懂?” 他看到弹幕:“‘钱没了可以再赚,福没享就亏大了’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卫青小心道:“陛下,您要是有这想法,国库早就空了。” 刘彻:“……你说得对。” 第44章 三百六十行,行行干破防 李世民看着天幕,摇了摇头:“这不对。朕当年为了大唐,吃了多少苦?要是没那些苦,哪来的贞观之治?” 魏征淡淡道:“陛下,您吃苦,是因为您想当皇帝,您家有皇位要传。普通人可没有……他们可不想不想吃苦。” 李世民愣了一下:“那他们想干什么?” 魏征:“想躺着,想享福。不然造反吗?” 李世民看到弹幕:“‘主打一个活在当下,管他明天吃土’,这……这怎么行?” 魏征:“陛下,您有江山要守,他们没有。” 李世民:“……”(无言以对)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一拍大腿,理直气壮道:“这话咱喜欢!” “咱当年要饭的时候,要是有福,当然硬享!可惜没福。” 马皇后:“那你咋吃苦呢?” “那是没办法!有办法谁愿意吃苦?你以为咱愿意在皇觉寺扫地?” 说着,朱元璋似乎想到某些不美好的回忆,整个人一哆嗦。 目光瞥到弹幕:“‘今天工资到账,先吃顿好的,下个月再说下个月的’,这话说得对!咱当年要是能这样,也不至于饿肚子!” 马皇后笑他:“你那是有上顿没下顿。” 宋朝,汴梁街头 一个年轻人对同伴说:“对对对!我就是这样!工资不高也要吃好的!先享受再说!” 同伴问:“那下个月呢?” 年轻人指着弹幕:“你没看到吗?‘下个月再说下个月的’!” 同伴:“……你这是被天幕洗脑了。” 元朝,漠南草原 一个蒙古少年对他阿爸说:“阿爸,我也想‘硬享’!” 阿爸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享什么享?明天还要放羊!” 少年捂着脑袋,指着弹幕:“可是天幕说‘活在当下’!” 阿爸整个人被气笑了,一脚踢在少年的屁股:“人家有工资,你有吗?你不放羊就得饿死!” 卡通小人开始尝试各种职业——搬砖搬不动,写代码电脑冒烟,送外卖迷路,最后躺平。 旁白:“我他妈三百六十行,行行干破防。” 天幕上弹幕刷屏: 【“干一行恨一行,三百六十行,行行是墙。”】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下人。”】 【“面试官问我有什么特长,我说我特长是躺平。”】 【“不是我不行,是这行不行。”】 【“换过八份工作了,每一份都让我怀疑人生。”】 【“职场生涯:论从入门到破防。”】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孔子带着弟子们看到这些弹幕,眉头紧锁,叹气道: “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若有此心态,如何成事?” 子贡小声:“老师,人家可能不想成事。” 孔子:“……那他们想干什么?” 子贡指着弹幕:“您看,‘我特长是躺平’。” 孔子:“……”(开始怀疑人生) 他看到另一条弹幕:“‘不是我不行,是这行不行’——这是什么歪理?” 子路挠头:“老师,这不就是您说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吗?器不利,所以事不成。” 孔子气得胡子吹瞪眼,皱纹都绷得紧紧的:“那能一样吗?!” 大秦,咸阳宫前 嬴政冷笑:“三百六十行,行行干不好,那就是人的问题。朕的工匠、农夫、士兵,哪个不是干得好好的?” 李斯小心道:“陛下,大秦的法律规定干不好连坐处罚,他们能不干好吗,那可是九族的羁绊啊” 嬴政:“……那也是鞭策!” 他看到弹幕:“‘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下人’——人下人是什么意思?” 扶苏解释:“就是……地位低的人。” 嬴政大怒:“朕的大秦,人人皆是子民,何来人下人?朕还修长城给士兵住呢!” 扶苏小声:“父皇,那叫劳役。” “……你闭嘴。” 大汉,未央宫前 刘邦挠头:“破防是啥意思?” 萧何解释:“大概就是心态崩了,防线破了。” “哦,那朕当年在沛县的时候,也经常破防。今天被县丞骂了,明天被老百姓举报了,后天喝酒没钱了——天天破防。” 樊哙好奇问道:“那陛下后来怎么不破了?” 刘邦扣着鼻孔,指着弹幕:“你看这个:‘我已经放弃治疗了,爱咋咋地吧’——朕后来也是这样,爱咋咋地,结果就当皇帝了。” 众人沉默:“……”(无法反驳) 视频继续。 卡通小人捂着耳朵,蹦蹦跳跳,一脸快乐。 【“不听老人言,开心好几年。”】 弹幕疯狂刷屏: 【“不听老人言,快乐一整年!”】 【“老话都是骗人的,开心才是真的。”】 【“主打一个叛逆期永不过时。’】 【“不听老人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听老人言,后悔一辈子;不听老人言,开心一辈子。”】 【“我奶常说:你这样以后怎么办? 我:以后再说以后,活不了就死呗。”】 汉朝,未央宫 刘邦乐得直拍大腿:“这话说得对!朕当年就不听老人言,该吃吃该喝喝,最后当了皇帝!” 萧何无奈地扶着额头:“陛下,您当年不听老人言,差点被人打死好几次。” 刘邦像是没听到一样,指着弹幕:“你看,‘吃亏就吃亏,反正我快乐’——朕当年就是这样!被打了也快乐!” 张良脸上露出微笑:“陛下,您那是心大。” 元朝,漠南草原 一个蒙古少年指着弹幕:“阿爸,你看,‘不听老人言,快乐一整年’!” 阿爸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是草原上的规矩!” 少年摸了摸后脑勺,不服气说:“可是天幕说会开心!” “呵呵,你不听一个试试。” “你看。开心和阿爸的马鞭哪个先到。” 第45章 富贵我就淫,贫贱我就移,威武我就屈 卡通小人站在分岔路口,左边路牌写着“明知山有虎”,右边路牌写着“绕路”。小人毫不犹豫走向右边。 【“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 天幕上弹幕飘过: 【“主打一个知难而退,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叫战略性撤退,不叫怂。”】 【“主打一个从心——怂。”】 春秋战国 孙武正在写兵法,看到这句话,若有所思: “兵者,诡道也。明知有虎,自然要避其锋芒,迂回作战。这话没毛病。” 旁边的人问:“那您打仗也这样吗?” 孙子点头:“当然。能不打就不打,非要打就找软柿子捏。这叫‘避实击虚’。” 他看到弹幕:‘战略性撤退,不叫怂’,认同地点了点头。 宣武门大街街头,一个年轻人理直气壮:“我就是这样!有困难就绕路!绕不过就回家!” 旁边人问:“那你这辈子能干啥?” 年轻人指着弹幕:“能绕就绕,绕不过就回家睡觉,睡觉也是正事!” 旁边的大爷摇头:“我们当年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年轻人露出讥讽:“呵呵,大爷,那是你们虎。” 大爷:“……”(被噎住) 视频继续。 卡通小人指着别人,嘴巴不停地动,表情理直气壮。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埋怨别人。”】 弹幕飘过: 【“主打一个甩锅专业户,锅锅不沾手。”】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只要我甩锅够快,责任就追不上我。”】 【“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大汉,未央宫 刘邦看到天幕,乐了:“这话朕喜欢!朕当年打不过项羽,就埋怨萧何不给我粮草,张良不给我想办法,韩信不给我打仗!” 萧何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您那是甩锅。” 刘邦:“甩锅怎么了?你看弹幕,‘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朕当年就是这样!内耗自己多累啊,外耗别人多轻松!” 张良露出职业微笑:“陛下,您外耗的是我们。” 刘邦虚心地摸了摸鼻子:“……那你们不也活得好好的? 卡通小人躺平,脸上带着理直气壮的表情。 【“总有人要当废物,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弹幕飘过; 【“格局打开!废物也是社会的一份子!”】 【“不想当废物的废物不是好废物.”】 【“我废我骄傲,我为国家省粮食。”】 孔子彻底无语了。 子路问:“老师,您怎么不说话了?” 孔子支支吾吾:“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到弹幕‘废物怎么了?废物也有尊严!’:“尊严?躺平何来尊严?” 子贡小心道:“老师,人家的尊严可能就是……躺平的尊严。” 孔子:“……”(世界观崩塌) 卡通小人躺在云上,表情安详,周围一片祥和。 【“我踏马要是没有梦想,那跟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弹幕飘过: 【“梦想是什么?能吃吗?”】 【“主打一个无欲无求,佛系人生。”】 【“梦中什么都有,还要什么梦想。”】 春秋战国 庄子眼睛一亮,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妙啊!此言深得吾心!无欲无求,逍遥自在,正是吾道!” 惠施在旁边:“庄周,你这是偷换概念。你说的无欲无求是境界,他说的是懒。” 庄子指着弹幕:“‘没有梦想,就没有烦恼’,这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你是悟道,他是睡觉!” “睡觉也是悟道的一种!” 出租屋。 林澈满是期望地打开评论区,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富贵我就淫,贫贱我就移,威武我就屈。色诱我就从,不打我就招,打我我就哭。有苦我不吃,有活我不干。人生不过三万天,能混一天是一天。人生自古最忌满,半富半贫半自安。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在哪摔倒,就在哪躺下。”】 追评:【“夏天记得着阴凉的地方,不然烫。”】 【阎王要我三更死,二更我就抹脖子。别问,问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贷款至山巅!”】 追评:【“好一个一‘贷’宗师。”】 【“说我是废物,那你可算认对人了嗷。”】 【“呵呵,祥子到死都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看到这个视频,我决定少玩一分钟。”】 追评:【“没出息,我两分钟。”】 …… 【“没有人可以利用我,因为我没用。”】 【“看完后我决定愧疚地玩着手机。”】 追评:【“往下刷一会儿,心情就好了。”】 追评:【“实际上根本没听进去。”】 追评:【“神医。”】 …… 此刻,历朝万代的古人们听着后世之人一句句发疯文学,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这样的反应真的对吗? 怎么跟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后世是怎么了? 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他们对后世的了解并不多,也只是从天幕中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后世。 他们有些搞不懂后世子孙的心理状态了,这到底是经历什么,才能发癫成这样。 活的跟山里的那些牛鼻子老道一样,这般消极。 不过,这些话细细品味,这些虽然读着颠,但却透露着人生的本质。 倒是有儒家的知天命而安天命在里面。 不过能说出这些话,后世之人倒是活得清醒。 毕竟这世上难得的就是认清自己。 这种精神状态好啊,这种精神状态得学啊! 舒畅。 刷了一会儿评论区,林澈感觉整个人都顺畅不少。 他放下手机,继续躺着。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楼下传来早餐摊的吆喝声:“豆浆油条——刚出锅的油条——”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管他呢。 走一步算一步。 实在不行……死半路。 出租屋 上了一天班的林澈推开房门,将鞋袜脱下,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向沙发。 “好累啊。”林澈躺在沙发上哀嚎道。 “算了,先点个外卖吧。” 打开外卖软件,琳琅满目的外卖映入眼帘。 “都想吃啊。” 林澈看着屏幕上的美食,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 看了半天,最终决定点了一份青椒炒肉盖饭。 点完外卖,在沙发上翻腾半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刷起短视频。 第46章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白的画面。 洛阳城的风卷着尘土,掠过宫阙的飞檐。 袁绍拍了拍曹操的肩膀,【“看什么呢孟德,别误了领响的时辰。”】 曹操没回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身后的那道身影。 【“本初,你看后面那老头。”】 袁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一位老者站在宫门前,头戴冕冠,身着锦袍,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眉眼轮廓,竟与身边的孟德有七分相似。 【“那是谁?”】袁绍皱眉。 【“不知道,”】曹操的声音冷硬,【“但看着很碍眼。”】 老者看着曹操,浑浊的眼光中闪烁着泪光,嘴中说着什么。 …… 沙发上的林澈看到这里眉眼微挑,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现在的二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曹老板要是看到不会气炸吧。” 三国时期 曹操看着天幕上终于出现他曹操的画面了,直接兴奋地踢了许褚一脚。 “许褚,你看!” “放了这么久的天幕,终于轮到我曹孟德了。” 说完,曹操仰天长笑。 许褚捂着屁股,嘿嘿一笑。 “嘿嘿,恭喜丞相,恭喜丞相。” 看着曹操这副模样,一旁的郭嘉实在看不下去,抬手捂住半张脸,恨不得当场与曹操划清界限。 郭嘉实在忍无可忍,伸手拉了拉曹操的衣襟。 “主公,注意下形象。” “哦。对对对。孤现在是上天幕的人物了。” 听到郭嘉的话,曹操似乎意识到自己过于夸张,轻咳两声,便坐了下来。 一坐下,似乎为了掩盖尴尬。 满座皆起身为曹操敬酒,恭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 “丞相流传千古。” “吾等为丞相贺。” …… 听着满座的恭维声,曹操内心喜悦,但脸上只是微微一笑。 “诸位谬赞了,这杯酒孤先干了。” 曹操起身举杯环视四座,便一饮而下。 “都坐吧,继续看天幕。” 望着天幕上年少时的自己和袁绍,曹操不禁感慨万千。 年轻真好啊。 看着天幕上与自己并肩而行的袁绍。 曹操眼中原本闪烁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本初啊…… 想起袁绍,曹操的内心不由感到唏嘘。 年少时一同闯祸,一同饮酒,一同在洛阳城里说尽天下事。 并肩而行,无话不谈。 可随着天下大势巨变,本初成为了雄踞四州的霸主,而我曹阿满成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 转眼间,官渡之战,旌旗对立,刀兵相见。 曾经最亲密的兄弟,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 曹操沉默片刻,心底一声轻叹。 昔日少年同游,如今生死相搏。 赢了天下,输了故人。 世事无常,大抵如此。 感慨了一番,曹操的目光重新望向天幕。 不过后人为什么说孤会气炸? 二创又是什么东西? 镜头一转,画面来到一座府邸前。 府门之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上书魏王府三字。 笔力沉雄,如刀劈斧凿,金光冷冽,威压逼人。 朱门高阔,铜钉密布,门前石狮肃立。 院墙连绵,飞檐棱角分明。 整体气势沉肃,不见浮华,只显森严。 镜头穿过朱门、中堂、后院,停在书房的案几前。 烛火摇曳,帷幔轻动。 老年曹操伏在案上,似睡非睡。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头痛欲裂,鬓角的白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上。 这头痛症缠了他数年,愈到暮年愈烈,常让他分不清虚实。 有时恍惚间,能看见典韦护他突围的身影,听见郭嘉帐中的低语,可一睁眼,只剩空荡荡的大殿和跳动的烛火。 【“咳咳……”】 他抬手按住额头,指节泛白,喉间溢出几声咳嗽,眼底满是疲惫与茫然。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兵戈交击之声,顺着窗缝飘了进来。 【“锵!锵!锵!”】 金铁相撞的脆响混着士兵的呐喊,十分清晰。 曹操心头一紧,猛地坐起身,头痛竟轻了几分,暗忖: 【“深夜何来兵戈?莫非有人刺杀?”】 不等他唤侍卫,一声怒喝陡然炸响在大殿,烛火猛地一晃,盖过了他耳边的嗡鸣。 【“身为汉臣却不思报国,专权跋扈,挟天子以令诸侯,与禽兽何异?!”】 这声音铿锵有力,满是悲愤斥责,像一把重锤砸在曹操心上。 曹操勃然大怒,猛地拍向矮几,茶具碎裂。 他拄着宝刀踉跄起身四顾,眼中迸出杀意,厉声喝问: 【“谁?!是谁躲在暗处骂孤?给孤滚出来!”】 书房中空无一人,只有他的怒吼回荡,烛火映着他苍老却威严的身影,格外孤寂。 就在他以为是幻听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踏在青砖上“咚、咚、咚”,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上。 曹操浑身一僵,蓦然转身,目光死死锁在书房门口! 光线朦胧,月光透过门缝勾勒出一道披甲身影。 那人披着重甲,长发束起,面容英挺,眉眼间满是正气,一手按在剑柄上,气势凌厉。 不等曹操开口,那人已开口,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微颤,一字一句传入他耳中: 【“吾乃大汉征西将军,曹操,曹孟德!”】 【“哈哈哈……哈哈哈……”】 老年曹操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咳嗽都止不住。 笑声在书房内中回荡,却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他笑得弯腰,笑得流泪,笑得浑身发抖。 年轻的曹操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笑吉平没能杀他,笑王允连环计困不住他,更笑眼前这道身影——笑当年持七星宝刀、孤身刺董的自己! 多可笑啊……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笑意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茫然与剧痛,头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他猛地捂着头,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忽然反应过来。 吉平……吉平当年,其实成功了吧? 他杀死的从不是吉平,而是当年心怀大汉、敢拔刀刺董的少年曹操! 那个征西将军曹孟德,早死在了岁月里,死在了自己的权欲中。 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个挟天子以令诸侯、权倾朝野、满身罪孽的大汉丞相。 第47章 王与校尉 “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袍,他缓缓滑坐在地。 目光涣散地望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喃喃道:【“孤……杀了自己?”】 …… 思绪穿过时间,回到年少时的那个下午。 【“孤……”】 【“孤,就是你。”】 老者浑浊的目光穿透数十年光阴,落在他身上。 风停了。 这一次老年曹操似乎终于听清了那老头说的话。 老年曹操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凝固。 他终于明白,自己年少时讨厌的那个老头,从来不是一个陌生的老头,而是未来那个垂垂老矣、满身罪孽的自己。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天幕上的投影缓缓黑下,可整个许都,乃至天下各处,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曹操僵在原地,眼睛瞪得通红,刚才天幕里意气风发的征西将军和权倾朝野的魏王 ,像两把刀子,直直扎进他心里。 他猛地捂住头,蹲在地上,双手使劲抓着自己的白发,喉咙里发出野兽似的呜咽, 不是痛,是崩溃到极致的嘶吼: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孤没有!孤没有杀自己!” 他踉跄着爬起来,伸手去抓天幕的方向,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的血还没干,眼泪却混着冷汗往下掉,哪里还有半分大汉丞相的威严,只剩一个被现实击垮的老头子。 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孤只是想当汉臣……孤只是想护着大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曹操还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嘶哑,哪里还有半分丞相的样子。 荀彧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得很,说不出的滋味堵在胸口。 他先看了看脚边崩溃大哭的曹操,又转头望向天上的天幕,天幕里,瘫坐在地上的老年曹操,一身魏王服饰,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种模样在他眼前交替,荀彧张了张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叹息: “明公,你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 他跟着曹操这么多年,从来都盼着曹操能匡扶汉室、还天下太平,可天幕里的一切,还有眼前这个崩溃的男人,都在告诉他,一切都回不去了。 心里又酸又涩,还有说不出的失望,荀彧别过头,不敢再看曹操,也不敢再看天幕上那个早已忘了初心的魏王。 东汉末年,关东之战刚溃败的董卓。 董卓裹着残破的锦袍,拄着大刀蹲在乱军之中,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污,看着天幕里那个状若疯癫的曹操,眼神突然恍惚了。 他眼前闪过自己年少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讲义气,行侠仗义,路见不平就拔刀,活得坦荡又痛快。 可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夺权乱政,滥杀无辜,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恶龙,被权力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哈哈哈……哈哈哈……” 董卓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癫狂,声音嘶哑难听。 “曹阿满!你终究还是成了我!成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他笑着笑着,笑声就弱了下去,眼角突然闪起泪光,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没人知道,这眼泪是笑曹操,还是哭自己。 官渡之战刚输得一败涂地的袁绍,正坐在残破的军帐里,手里攥着半截断剑,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眼望着天幕上的曹操,看着那个忘了初心、被权欲困住的身影,眼前也恍惚了,仿佛看见年少时的自己。 那时候,董卓在朝堂上权势滔天,无人敢挡,是他愤然拔出佩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喊着“我的剑也未尝不利”,何等意气风发。 可如今,他争权夺利,输得一败涂地,再看看天幕上的曹操,又看看自己,只觉得满心苦涩,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幕之下,董卓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袁绍的沉默却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没人能逃过权欲的裹挟,也没人能真正留住年少时的自己。 另一边,蜀国。 刘备站在殿外,望着天幕暗下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眼眶发红:“孟德……谁能想到你最初,也是一心向汉啊。” 诸葛亮站在他身边,羽扇轻摆,摇了摇头,语气复杂: “世事无常,权欲误人。” “曹孟德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只剩满心感慨。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暗下,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怒吼出声:“废物!全是废物!” “曹操一个权臣,你们这些后世的汉室皇帝,连一个臣子都压不住,简直无能到了极点!” 他越说越气,指着天幕的方向骂个不停,恨曹操的跋扈,更恨后世汉室皇帝的软弱。 汉朝的皇帝们,看着天幕,心中五味杂陈。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负手而立,望着天空,语气里满是唏嘘,轻声呢喃。 “谁能想到,曹操一开始,只是想做个忠臣,当个汉臣啊……” 他见过太多权欲熏心的人,却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自己活成这般矛盾的样子,可悲,可叹。 他顿了顿,又望向天幕:“曹操可惜了。若他生在一个清明的时代,若汉室未衰,他或许真能成为一代名将,名垂青史。” 魏征点头认同:“可惜,时代不由人。” 大汉,汉高祖时期,未央宫。 吕雉坐在石凳上,看着身旁正抱着羊腿大啃的刘邦,忍不住皱着眉问。 “喂,刘邦,天幕上你的大汉就要要亡,你就不生气?” 刘邦嚼着羊肉,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生气啥?天幕都说了,乃公的大汉能活四百多年,早够本了!亡就亡呗,反正老子享够福了。” 吕雉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翻了个白眼,却又没辙,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明,永乐朝。 朱棣站在殿外,看着天幕里三国的乱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三国那么多英雄,曹操、刘备、袁绍一个个争来斗去,结果倒好,最后天下竟让司马家给夺了去!”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眼神冷得吓人,显然对司马家捡漏极为不齿。 金豆子点头表示认同。 “就是!司马家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捡这么大的便宜,换做是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而此刻的曹操,已经崩溃到瘫在地上,嘴里反复念着“初心”二字,状若疯癫——天幕这一刀,比任何刺杀都狠,直接剖开了他最不愿面对的自己。 第48章 天才不过是见我的门槛 林澈满怀期待打开了评论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评论区应该有不少再创小剧场。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不敢窥铜镜,恐现董卓身。七十二疑冢,可有魏帝坟?忽见漳水浑,浊浪没星辰。长江横马槊客,沧海吟诗人。薄纱遮旧羞面,自诩是汉臣。”】 【“初时吾之愿望,是死后能在墓碑上题曰: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 追评:【“谥先王为:太祖武皇帝。”】 【“曹操午夜辗转反侧,刘备的关羽得不到,自己的关羽弃自己而去。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劲吗?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我也嫌弃你。’回头一看,是汉骁骑将军曹操。”】 【“曹操转头看到丁夫人写给自己的信,‘丕、植既已成才,当为曹公断后之用。公好人妻,可济妻之姿常有,吾儿之命可常有?’”】 追评:【“杀人又诛心啊。”】 追评:【“读完了,手里少张牌。”】 追评:【“紧接着思绪回到宛城那天,望着那道为自己断后的身影。脑中回荡曹昂离去前最后一句话‘父亲快快上马,孩儿随后就到’。”】 追评:【“追着曹操杀啊。”】 …… 看着评论区里的小剧场,林澈不禁感慨道:“都是人才啊。” 随即关掉评论区,手指向下滑去。 刷了十几个低脂视频,一个标题让他手指停住: 《千年龙虎榜: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罢了》 屏幕中央画面开始发生变化。 天穹之上,浓云翻涌如墨浪翻滚,狂风呼啸卷过天地。 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震彻九霄,那股磅礴威压压得人连呼吸都发颤! 巨大无比的科举金榜凌空悬立,直插云霄,在天地间显得无比恢宏浩荡。 一道年轻挺拔的背影静静伫立在金榜之下,仰头凝望,身姿如松如剑。 榜单最顶端,“章衡” 二字被金光加粗放大,刺眼夺目,稳稳压着所有名字,霸道至极! 下方密密麻麻一串震古烁今的名字:苏轼、苏辙、曾巩、程颢、程颐、张载…… 就在这时,戏谑的轻笑声,顺着狂风响彻天地,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天才,不过是见我的门槛罢了。”】 林澈挑了挑眉:“这阵容……有点东西啊。” 【“在北宋嘉祐二年那场科举上,有一句话被演绎得淋漓尽致——天才,只是这场盛宴的入场券。”】 画面里,无数位年轻考生背着行囊,意气风发地走进京城。 【“那一年,四千万人读书,四十万人赶考,最后只有三百余人进士及第。”】 北宋,嘉佑年间,汴梁。 宋仁宗眼睛一亮,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嘉祐?那是朕的年号!终于提到朕了!” 旁边太监赶紧拍马屁:“陛下圣德感天,后世铭记!” 仁宗美滋滋地点头:“继续看继续看。” 林澈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考生,忍不住笑出声:“哎,误入高端局。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让我们把时间线往前推。”】 【“你,出身于一个普通家庭的考生,从小就被乡里和县里的人称作天才。”】 天幕上的画面随即切换,只见一个寻常的小村庄里,你被乡亲们簇拥着夸赞,他的父母脸上满是自豪的光彩。 【“解试拔得头筹,省试再夺魁首,你从四十万名考生中脱颖而出,成功跻身殿试之列。”】 画面中,主考官正在宣读会试成绩,你的名字赫然位列榜首。 你内心呐喊着:【“殿试!我来了!状元!我的!”】 配乐激昂,仿佛下一秒就要起飞。 汴梁街头,一个落榜考生看着天幕,眼泪汪汪:“四十万人进前殿试,这已经很牛了好吗!” 旁边另一个考生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我们连省试都过不了!” 又一个考生蹲在墙角,抱着头:“不是,为什么啊,都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还是回家种田吧,这拿啥考?” 那人哭得更凶了。 李白正举着酒杯喝酒,看到天幕上用自己“仰天大笑出门去”的诗句,满意点头: “用得好!有眼光!这首诗写的就是这种意气风发!” 他转头对杜甫说:“子美,你看后世把我的诗用得多好!” 杜甫笑了笑:“太白兄的诗,确实适合这个场景。” 视频转折。 旁白幽幽响起:【“但万万没想到,你下场考试的竞争对手是——”】 画面切换,一个个名字伴随着炫酷特效依次浮现: 第一位:苏轼!唐宋八大家之一! 画面中,苏轼手持酒杯,醉意醺然地在纸上挥毫写诗,写完便随手一掷,一旁的人立刻争抢着去捡。 第二位:苏辙!唐宋八大家之一! 画面里,苏辙端坐着静心读书,神态稳重端庄,与哥哥形成鲜明对比。 第三位:曾巩!唐宋八大家之一! 画面中,曾巩正专注批改文章,神情严肃,笔下运笔如风。 第四位:程颢!程朱理学创始人! 画面里,程颢坐在书院中讲学,弟子们环绕四周,听得如痴如醉。 第五位:程颐!程朱理学创始人! 画面中,程颐板着脸训斥学生,学生们低着头,瑟瑟发抖。 第六位:张载!说出那句“横渠四句”的大儒! 画面里,张载伫立在天地之间,衣袂随风飘动,口中朗声念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村里的人、祖上的亲戚都把你奉为天才,但天才,不过是获得与他们同场竞技的入场券罢了。”】 你看着这些传闻中的天才与你同台竞争。 你的笑容逐渐凝固,嘴角抽搐,眼神从自信变成迷茫,再变成绝望。 第49章 误闯天家 【“正在为你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六六六,误闯天家。”】 宋朝,嘉祐二年,汴梁某酒楼 苏轼正端着酒杯,美滋滋地喝酒。 看到自己出现在天幕上,他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拽住身旁的弟弟苏辙: “弟弟!你快看!咱哥俩上天幕了!后世还称咱们唐宋八大家!” 苏辙被他摇得头晕目眩:“哥,哥!你别摇了!我想吐……” 苏轼赶紧松手,一脸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我太兴奋了。” 话音刚落,苏辙“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旁边的人纷纷躲闪。 苏辙吐完,擦着嘴角站起来,一脸不善地盯着苏轼。 苏轼心虚地挠挠头:“那个……弟弟,要不我给你点壶茶漱漱口?” 苏辙:“……你离我远点就行。” 曾巩正在临摹书法,听到天幕提到自己的名字,笔尖一顿。 “唐宋八大家……”他喃喃重复,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个称号不错。” 他看了看自己刚写的字,满意地点头:“嗯,确实配得上。” 程颢、程颐正在对坐喝茶。 看到天幕上的画面,两人相视一笑。 程颢举杯:“理学传世,吾道不孤。” 程颐也举起杯:“兄长说得是。后世记得咱们,足矣。” 两人对饮而尽,笑得开怀。 张载站在院子里,看着天幕上自己说出那句名言,眼眶微微泛红。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他喃喃重复,声音有些哽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天幕拱手:“后世记住了,值了。” 历朝各代科举考生看到直接炸了。 “这阵容……换我直接弃考。” “这得是多大的福气,才能和这些人同场?” “我要是那个主角,当场就哭了。” “不是,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文曲星下凡,扎堆考试?这合理吗?” 北宋嘉佑二年的考生看到天幕所示,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澈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这哪是科举啊,这是全明星赛!还是总决赛级别的!” 随手打开一大薯片,拿了一片放在嘴里,含糊道:“我只是来考个试,怎么对面全是BOSS?” 视频继续。 嘉祐二年三月十八日,崇正殿 崇正殿的朱门映着晨光,镜头缓缓掠过台阶上三百余位进士的面孔。 每个人都带着年轻人的蓬勃朝气,眉梢挑着藏不住的自信,眼底燃着意气风发的光,连衣摆被风掀起的弧度都带着少年的轻狂。 【“站在这儿的考生,哪个不是家乡人嘴里‘文场里的状元坯子’?”】 【“可到了京城,他们只是三百余人中的一个。”】 镜头拉远,三百个人站在大殿前,渺小如尘埃。 历代考生们集体破防。 “太真实了!我当年进京赶考,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结果连复试都没进……” “京城里随便抓一个,都是乡试第一。我在老家是天才,到了京城是路人。” “所以我后来改行经商了,至少不用和天才比。” “我爹说我是文曲星下凡,结果我到京城一看——满天的文曲星。” 放榜日,京城贡院外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学子们摩肩接踵,官差挥舞水火棍维持秩序,空气中混杂墨香与汗味,连檐角铜铃在人声中失了清脆。 你被裹挟在人潮里,青色襕衫皱成一团。 他踮脚向上张望,心脏咚咚直跳,攥着袖角的手心沁出汗珠,呼吸颤抖。 两名吏役抬着皇榜,踩着长凳展开——卷轴在晨风里作响,名字如蚁群爬满纸面。 状元:章衡——两个字被朱砂圈点,在名字里醒目。 人群中爆发出喝彩,有人认出这是建州才子,策论曾省试让主考官叫好。 榜眼:窦卞——紧随其后的名字,此人饱读诗书,同科举子上前道贺。 探花:罗恺——第三名位置墨迹未干,被同乡簇拥着,脸上泛着潮红。 镜头拉近,你的目光从榜首扫下,穿过名字,在二百余行行找到自己的名字,挤在角落,墨色黯淡。 你先是僵在原地,期盼碎成齑粉。 最终仰头大笑,笑声撞在人墙上,碎成片,透着凄凉。 旁白幽幽地补刀:【“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但你忘了——京城,一直都是金碧辉煌的。”】 章衡站在租来的院子里,看着天幕上自己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他挠挠头,“我也没想到能中状元。运气,都是运气。” 同乡的考生纷纷拱手: “章兄谦虚了!” “章状元实至名归!” 章衡脸都红了,连连摆手:“低调低调。做人要谦虚。” 苏轼看到榜单,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趣!我苏轼也有考不过别人的时候!” 旁边刚吐完的苏辙有气无力地说:“哥,你心态真好。” 苏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呢?哭吗?喝酒喝酒!” 苏辙脸色一白:“别搞啊哥,我刚吐完……” 张载看着榜单,淡然一笑:“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学问传世,是那四句话能被人记住。” 同乡的考生问:“张载,您不觉得遗憾吗?” 张载摇头:“有什么好遗憾的?能和他们同场,已是幸事。” “连苏轼、苏辙、曾巩都考不到前三,我落榜不丢人。” 另一个考生点头:“就是就是,以后出去说自己是嘉祐二年的考生,肯定有面子。” 周围的考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嬴政看着天幕上热闹的科举场面,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科举……”他喃喃道,“能否放在大秦?” 他思索片刻,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缓缓摇了摇头。 嬴政叹息:“行不通。大秦完全没有开展科举的条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外的咸阳: “大秦上至朝堂三公九卿,下至地方郡县,基本由贵族豪强子弟担任。知识全部被贵族阶层垄断,那些面朝黄土的百姓,根本没有渠道可以获得知识。” 他转过身,目光深沉:“贵族们不可能放弃口中的肉。大秦根本没有人会同意科举,即使朕颁布诏令,也根本推行不下去。” 嬴政又望向天幕,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这完全是和大秦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对着干。朕……做不到。” 第50章 嫡长子的压迫 隋朝,开皇年间,大兴宫 杨坚看着天幕上自己创立的科举制度被发扬光大,内心欣喜若狂。 他回头看向独孤伽罗,指着天幕,欣喜若狂: “那罗延,你看!你快看!” 独孤伽罗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的男人,眼里没有平日里的严厉,只剩下一片温柔。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指着天幕为她讲述自己当初的想法,讲述科举制度的种种好处。 目光里全是化不开的爱意,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杨坚讲完,发现她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那罗延,你在听吗?” 独孤伽罗微微一笑:“那罗延,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 杨坚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大兴宫前,望着天幕,相视而笑。 汉朝,未央宫 刘彻望着殿内天才济济、各显其能的景象,忽然侧过脸,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问卫青: “卫青,你说朕若去考那科举,能中个功名吗?” 卫青垂眸想了想,恭敬道:“陛下,您可会吟诗作赋?” 刘彻噎了噎,耳尖微微发烫:“……不会。” 卫青又问:“那您可会写策论文章?” 刘彻声音更低了些:“……也不会。” 卫青抬头,目光清亮:“那陛下怕是考不上。” 刘彻顿时瞪圆了眼睛,拍案道:“那朕就直接封自己当皇帝!还用考什么?” 卫青忍着笑,躬身道:“……陛下英明。” 大明,洪武朝,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忽然像是被什么念头撞了一下。 “咱当年要是有机会参加科举,说不定也能中个进士呢!” 马皇后抿着笑戳他的胳膊:“重八,你连字都认不全。” 朱元璋梗着脖子瞪她,声音里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那咱就学!学成了再考!” 马皇后捂着嘴笑出声,反问。 “那你考的时候,对手岂不是苏轼他们?” 朱元璋脑补了下自己攥着笔杆跟苏轼同场应试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半天憋出一句。 “……那咱还是当皇帝吧。” 马皇后这下笑得直不起腰,帕子都掉在了脚边。 天幕上画面暗下,一行字缓缓浮现: “很喜欢《剑来》里的一句话:你不入十四境,看我就像井底之蛙见月;当你入了十四境,看我就如同一粒浮游见青天。” 旁白悠悠响起: “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有云泥之别。你以为自己是月亮,到了京城才发现,这里满天都是星星。” 天幕上,你站在京城街头,仰望星空。无数星星闪烁,分不清哪一颗更亮。 林澈看着视频结束,忍不住感叹:“这巅峰赛,文曲星下凡也头疼。” 他随手打开评论区,差点笑出声。 【“章衡:天生我有用。别人:材必呢?章衡:在座都是。”】 追评:【“哪有那么多怀才不遇,菜就多练。”】 追评:【“你礼貌吗?”】 【“我不仅知道唐宋八大家,我还知道唐心八大家。”】 追评:【“道德在哪里,良心在哪里,地址又在哪里?”】 追评:【“求!”】+10086 【“是金子总会发光,但我们是老铁。”】 【“你以为的章衡——小小从四品。”】 追评:【“实际上的章衡——地方的父母官,朝堂的实干派,文武双全,任职数十个地方的知府,第一位被授权管理皇帝内阁的官员,授上柱国,封吴兴县开国伯。仇敌遍布大半个朝堂,却活到了七十多,寿终正寝。”】 追评:【“仇敌满天下,还能寿终正寝,足见其逆天。”】 【“章衡:别人写的都是文章,我写的是政策。”】 追评:【“他要是去写文章,今天语文书又要厚几十页。”】 追评:【“想听谁的诗词?我把他贬了,他就出新作了。”】 追评:【“章衡:写什么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干的就是这个。”】 …… 心满意足地退出评论区,林澈滑向下一个视频。 【《中华上下最强职业》#嫡长子#压迫感#压力】 封面是一个逆光的身影,看不清脸,但那个修长的剪影和压迫感十足的气场,让人瞬间头皮发麻。 “这什么鬼?”林澈来了精神,点开视频。 视频开场,一个UP主用夸张的语气说: 【“如果你的妈妈突然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你她告诉你哥了”】 画面里,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弹出来:【儿啊,你弟又惹事了】 下一刻,极具压迫感的电话直接打来。 【“不要犹豫,马上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裹成粽子!”】 画面里,一个瑟瑟发抖的弟弟正在疯狂往身上套棉被、裹羽绒服、戴头盔。 UP主语速飞快: 【“因为接下来迎面向你走来的,是——”】 画面切换,一道身影站在阴影中,修长的身形在灯光下拉得极长。 眉眼冷冽如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向你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锤砸在你心中,整个人不止发颤。 随着UP主每说一句话,那道身影头顶接连闪烁出数道金色头衔: 【妈妈的金牌打手】 【爸爸权威的继承者】 【老一辈的天赐麒麟儿】 【小一辈最严厉的导师】 【家族的未来话事人】 【武力年龄巅峰】 【早期顶级棍棒教育下的绝对莽夫】 …… 那道身影就那样一步一步逼近,不怒自威。 光是站在那里,便让画面角落里的弟弟浑身发抖,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某朝某地某院 一个当弟弟的看到这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哥瞥了他一眼:“你退什么?” 弟弟:“没、没什么……” 哥哥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哎,最近手感有点火热啊。” 弟弟脸色惨白:“……” UP主声音变得深沉起来: 【“以前总是好奇,为什么一般家里的次子女都比较懂事?”】 第51章 中华五千年上下最强职业 画面切换到一个普通家庭场景。 妈妈看着眼前不知悔改的老二,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捂着胸口的爸爸。 她指着老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最后,妈妈掏出手机,哭着拨通了电话: 【“儿啊,你弟又惹事了……我和你爸都老了,管不动了……你爸今天让你弟气得胸口发闷……”】 UP主幽幽地问: 【“你猜你哥听完后会做什么?”】 大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天幕,忽然转头看向朱标:“标儿,你看懂了没?” 朱标茫然:“父皇,儿臣……不太懂。” 朱元璋拍拍他的肩:“嫡长子就是这么重要!你是老大,弟弟们不听话,该打就打,别客气。” 朱标:“……儿臣尽量。” 朱元璋瞪眼:“尽量?是一定!咱当年要是有个大哥管着,也不至于要饭去!” 站在一旁的朱棣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总感觉后背发凉。 某朝某地某院 一个弟弟看完,小声问旁边的哥哥:“哥,要是咱妈也这么说,你会咋办?” 他哥想了想,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来自哥哥沉痛的爱。” 弟弟:“……”(突然想离家出走) UP主的语速加快: 【“甭管他现在身在何方,挂完电话的他,必将找到最快的交通工具,火速赶回家中!”】 画面切到家门口。 一个身影逆光站着,看不清表情。但那种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让人窒息。 弟弟裹着厚厚的棉被,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弹幕飘过: 【“嫡长子の降临”】 【“弟弟:我能不能先写个遗书?”】 【“大哥:弟弟,你想怎么死?”】 【“建议穿两层羽绒服,亲测有效。”】 北宋,汴梁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那个火速赶回家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孤当年要是也有个大哥……” 赵普在旁边小声:“主公,您是老大。您是打人的那个。” 赵匡胤点点头:“嗯,这种赶回家的心情,孤很理解。毕竟孤也经常想打光义。” 站在一旁的赵光义:“???” 某朝某地某户人家 一个哥哥看着天幕,转头看向弟弟。 弟弟立刻举手:“哥!我今天什么都没干!很乖!” 哥哥:“你昨天呢?” 弟弟:“……昨天也没干!” 哥哥:“那你抖什么?” 弟弟:“我冷!” 哥哥:“六月天你冷?” 弟弟:“……” UP主哲学般的语气传出屏幕: 【“这时的你,最好穿厚点,然后坦然接受真正的神罚降世。”】 画面里,大哥一步步走向弟弟,每一步都像踩在弟弟的心脏上。 弟弟裹着被子,声音发抖:【“哥……哥你听我解释……”】 大哥不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UP主友情提示: 【“当然,也不用试图求饶。那样只可能被认为还不服,从而招来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画面里,大哥顺手抄起扫把。 【“妈妈舍不得打你,是因为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而我——”】 大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最大的那一块。”】 弟弟:“……”(想死) 大哥继续输出: 【“愚蠢的家伙。你觉得我要是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爸妈会给我签谅解书吗?”】 某朝某地某户人家 一个弟弟看完,小心翼翼地问他哥:“哥,谅解书是啥?” 他哥想了想:“大概是……原谅你哥不小心打死你的文书?” 弟弟:“……那我岂不是白死了?” 他哥:“所以你得好好活着,别惹我生气。” 弟弟疯狂点头。 UP主的声音变得神秘: 【“毕竟,嫡长子这个职业,可是中华上下五千年,只被削弱过一天的顶级职业。”】 弹幕飘过: 【“嫡长子:法律都拿我没办法的存在。”】 【“弟弟:我是不是该谢谢大哥不杀之恩?”】 【“嫡长子继承制:古代版免死金牌。”】 【“建议申遗:嫡长子殴打弟弟权。”】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到“嫡长子是中华上下五千年只被削弱过一天的顶级职业”这句话,眉头一皱: “只削弱过一天?哪一天?” 李斯小心道:“陛下,后面应该会说。” 嬴政点点头,继续看。他转头看了一眼扶苏,若有所思。 扶苏被看得发毛:“父皇?” 嬴政:“没事,你继续当你的嫡长子。” 汉朝,未央宫 刘盈望着天幕,神情复杂。 吕后在一旁道:“盈儿,你瞧见了吗?你是嫡长子,这是你的命数。” 刘盈苦笑着说:“母后,儿臣明白。” 吕雉脸上带着笑意,轻抚着刘盈的头发:“明白就好。娘永远都会支持你。” 刘盈面色僵硬,麻木地应道:“……知道了。” 他整个人似乎还未从茅房的阴影里走出来。 隋朝,大业年间,大兴宫 杨广看着天幕,冷哼一声: “嫡次子怎么了?朕照样当皇帝!大哥?那是他自己没本事。” 旁边的大臣们不敢接话。 画面定格,出现一行大字,特效拉满: 【“而那被强制削弱的一天,出了个七世纪最强生物——大唐文皇帝,天可汗,李世民。”】 画面切换至玄武门,战马嘶吼,箭矢纷飞如雨。 李世民身着戎装,眼神凌厉如锋,手中长剑正滴着鲜血。 UP主幽幽地问: 【“所以,你觉得你比李世民又如何呢?”】 弹幕飘过: 【“弟弟:我何德何能跟李世民比?”】 【“不是一个量级的,告辞!”】 【“建议直接跪,不要挣扎。”】 唐朝,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凝视着天幕上自己的影像,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不是吧,”他无奈地扶额,“后世之人至于这般反复提及此事吗?” 魏征在一旁淡淡说道:“陛下,他们所指的是您削弱了嫡长子继承制。” 李世民:“……” 魏征:“那么陛下认为,您做得对吗?” 李世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玄成,有些事,并非关乎对错,而是不得不为之。” 魏征点点头:“臣明白。但陛下,您确实成了后世教导弟弟们的反面典型。” 李世民:“……你就不能给朕留点颜面吗?” 第52章 反了,必须反了! 大唐,武德年间,太极殿 天幕上,李世民策马冲锋的画面还在播放。 李渊和李建成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李世民,脸上似笑非笑。 李世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羞愧地挠了挠头: “父皇,大哥,你们要笑就笑吧,别憋着了。” 话音刚落,李建成和李渊也不装了,捧着肚子开怀大笑。 李建成搭着李世民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二弟,后世之人是真喜欢你啊!这是要把你供起来的节奏!” 李世民愁眉苦脸:“大哥,后世人怎么一直盯着这事不放啊?” 李渊佯装生气,打趣道:“你说呢?谁叫你这逆子……” 李建成见状,急忙插话:“打住打住!父皇,你怎么又提这事!” 说完,李建成又看向李世民,认真道: “二弟,你放心,那件事我和父皇都没放在心上。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当好你的太子。” 李渊看着眼前两个儿子,欣慰地捋了捋胡子。 缩在大殿角落的李元吉看到这一幕,想起前段时间受的委屈,不禁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要哭滚出去哭。” 李渊威严的声音传入李元吉耳中。 李元吉立马捂住嘴,连滚带爬地跑向殿外。只不过,哭声越来越大。 贞观十六年,东宫 天幕之上,一幕幕画面接连浮现,字字句句都砸在李承乾的心上。 嫡长子,中华上下五千年只被削弱过一天的顶级职业。 那被强制削弱的一天,出的还是七世纪最强生物——他的父皇,大唐文皇帝,天可汗,李世民! 李承乾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 那道碍眼的足疾,让他的身形都显得有些佝偻。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父皇的所作所为。 为了青雀,竟能破例让其住进武德殿。那可是东宫太子才能沾边的地方! 他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可父皇的眼里,如今还有他这个太子吗? 天幕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嫡长子的权威,本该是无人能及的。 可他这个嫡长子,活得连个弟弟都不如! 足疾的隐痛,父皇的偏爱,旁人的指指点点,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心底那点藏着的造反念头,像是被浇了油的火,“轰”的一下烧得愈发旺盛。 再也压不住了。 反了! 必须反了! 若是不反,他这个太子,迟早会被李泰取而代之,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父皇能从高祖手里夺了天下,能做那唯一削弱嫡长子权威的人。 他李承乾,身为父皇的嫡长子,凭什么不能效仿父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春秋战国,孔子学堂 孔子看着天幕,抚须长叹: “嫡长子继承制,乃周礼之根本。玄武门之变,乱礼也。” 子路问:“老师,那李世民做得对不对?” 孔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此乃乱世之变,非常理可论。” 子贡追问:“那老师的意思是好是坏?” 孔子:“……你能不能别问了?” 秦朝,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冷哼一声: “嫡长子?朕更相信有能者居之。” 他转头看向扶苏:“扶苏,你说呢?” 扶苏小心道:“父皇,儿臣……儿臣会努力的。” 嬴政:“大秦要是再二世而亡,朕唯你是问。” 说完,嬴政瞪了扶苏一眼。 扶苏压力山大。 三国,曹魏 曹操望着天幕,若有所思地对曹丕道:“子桓,你瞧见了吗?李世民做的这事,你得记在心上。” 曹丕谨慎地问道:“父王此言何意?” 曹操道:“有能者居之。但行事……须得干净利落。” 曹丕道:“儿臣明白。” 站在一旁的曹植默默后退了一步。 晋朝,嵇康园宅 嵇康抚着琴,淡然道:“嫡长子?玄武门?不过是权力的游戏罢了。” 刘伶抱着酒坛说:“管他谁当皇帝,有酒喝就行。” 阮籍冷笑一声:“你也就这点出息。” 刘伶反驳道:“你有出息,你写诗骂朝廷啊。” 阮籍语塞,片刻后才道:“……我喝酒还不行吗?” 宋朝,汴梁 赵匡胤望着天幕,对赵光义说道:“光义,你瞧见了吗?嫡长子继承制并非不可打破,只是要破得……让人心服口服才行。” 赵光义点头应道:“皇兄所言极是。” 赵匡胤又补充道:“所以日后你若想做什么事,记得先让朕心服口服。” 赵光义面色露出一丝慌张,问道:“……皇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匡胤笑而不答。 元朝,大都 忽必烈看着天幕,哈哈大笑: “嫡长子?在我们草原上,能者居之!谁最能打仗,谁就是大汗!” 伯颜点头:“陛下说得对。” 忽必烈:“所以朕当年打败了朕的哥哥们,合情合理!” 伯颜:“……陛下英明。” 林澈看完视频,笑得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嫡长子果然是bUg级存在!中华上下五千年只被削弱过一天,那一天还出了个李世民!”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惹了祸,妈妈也是先打电话告诉他哥。 然后他哥就会用那种“你给我等着”的眼神看他。 “还好我哥后来去外地读书了……”他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随手打开评论区,又是一波狂欢: 【“嫡长子这个职业从来就没有削弱过,哪怕是玄武门那一天。因为如果李建成不是嫡长子,他连跟李二对线的资格都没有(狗头)”】 追评:【“要知道李建成也算顶尖人类,只是遇到了个通天挂。”】 【“我打我弟,他说要报警,我看他是想刷新bOSS第二阶段了。”】 追评:【“哥,怎么上门的还是你啊。”】 【“你真的很难想象你哥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追评:【“爸妈当年没把我打服,这次我不会再犯父母当年同样的错误了。”】 【“看燃了,等一下,我弟在房间里写作业,我去找个茬。”】 追评:【“你看你有冲动。”】 追评:【“万一你弟在房间里假装写作业,实则在玩手机呢。”】 追评:【“拱火这一块。”】 …… 第53章 青椒炒肉盖饭 林澈笑着翻了个身。 退出评论区,正打算继续刷视频,敲门声响起。 “哐哐”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林澈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开门接过外卖员手中的外卖,说了声谢谢,放在茶几上。 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镇可口可乐,拉开拉环。 “啊!” “爽!” 随手将可乐放在茶几上,从哪里掏出一个手机支架,放在茶几上,继续刷着短视频。 搓着手,看着面前的青椒炒肉盖饭,嘴上留下了不争气的口水。 袋子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就冲了出来,直往鼻子里钻,勾的肚子咕咕直叫。 打开餐盒盖子,油亮的酱汁裹着嫩黄的肉片和翠绿的青椒,米饭颗粒饱满,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林澈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青椒的清爽中和了肉的鲜香,肉片滑而不柴,咸淡刚刚好,酱汁牢牢挂在米饭上,每一口都香得让人停不下来。 林澈连着扒了好几口,不禁感叹。 这也太好吃了吧!明天我要再来一份。” 顺手拿起可乐,大喝几口。 “嗝——!” 长长的一个饱嗝打出,爽的头皮发麻。 天幕下历朝各代的古人透过天幕看着那一碗香气扑鼻的青椒炒肉盖饭,嘴里也止不住地流口水。 “这要是让我吃一口,那不得巴适得板。” “乖乖嘞,后世都吃这么好嘞。” “娘,我想吃。”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娃坐在地上,手指放在嘴里眼睛瞪得溜圆,口水直流。 整个人脑袋大身体小,脖子细得快撑不住头,脸上脏的看不清。 “娘,我饿……” 小男娃饿的有气无力,拽着女人的衣角。 小男娃的身旁站着一个女人,衣服破的露肉,脸蜡黄蜡黄,颧骨高高凸着,嘴唇干的全是裂口,瘦得一把骨头。 女人蹲下捂住小男娃的眼睛,低声哄着,嗓子哑的厉害。 “再忍忍,娘给你找吃的。” 周围的灾民全疯了,一个个仰着头,死死盯着天幕,随手抓起一把观音土就往嘴里塞。 …… 御花园内,唐玄宗李隆基正对着满桌的珍馐宴席享用。 看着天幕上突然出现的青椒炒肉盖饭,酱香浓郁,肉片鲜嫩,青椒翠绿,香气像是透过天幕,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隆基握着银筷的手猛地一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幕,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再低头看着眼前的宴席,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放下筷子,眼神里全是对那份盖饭的向往。 当即一拍桌子,下令吩咐。 “来人,传御膳房!立刻去给朕做天幕上的那道佳肴!’ 一旁的太监宫女见状连忙跪倒在地,连滚带爬着去传旨。 李隆基依旧仰着头,死死盯着天幕里那份香气扑鼻的盖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此刻,御膳房里,一群厨子看着天幕,全傻了眼。 传旨的太监指着天幕上的青椒炒肉盖饭,脸色阴沉。 “都听清楚了吗?这天幕上的佳肴赶紧给圣上做出来。” 一群厨子望着那青色的蔬菜,急得团团转。 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御膳房里一片哀嚎。 皇宫内,赵匡胤盯着天幕上的盖饭,眼睛都看直了,口水直往肚子里咽,心里馋得不行。 刚想张嘴喊人,让御膳房照着做一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赵匡胤摆了摆手,在心里默默念叨。 “算了算了,不吃了。” 念叨完,眼睛依旧盯着天幕,舍不得挪开眼。 程咬金正躺在院子里消食,看着天幕上那香气逼人的佳肴。 摸着刚吃完晚宴的肚子,抬头看了眼天幕,感觉又饿了。 转头看向身旁的程处墨道:“处墨,你去叫厨房把咱家今天刚因失恋死的那头牛处理一下。” 程处墨听完一脸生无可恋,无奈道: “爹,咱家前几天刚死一头因爱生恨的,还来啊。” “没毛病啊,今天这头牛是因为前几天那头而殉情的,合情合理啊。” 程咬金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奸笑。 程处墨一巴掌拍在头上。 “爹,圣上已经警告我们家好几回,再传到圣上那,你不怕被圣上责罚吗?” 程处墨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想让程咬金打消这个念头。 “放心,没事的。” “对了,记得给圣上送一些,就说是俺老程出城打猎来的。” “去吧去吧。” 程咬金摆了摆手,继续看着天幕。 程处墨见状也放弃挣扎,转身离开。 赵思绾抬眼扫了天幕上所谓的佳肴,薄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眼中满是鄙夷和嘲讽。 不过是些凡俗粗食,油腻腻的炒肉配着青蔬,也配呈现在他眼前?简直可笑! 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随手一挥。 粗糙的大手猛地抓起桌案上那盘还带着温热的生切人肝。 人肝肌理鲜红,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赵思绾张口便咬,齿间撕扯着鲜嫩的人肝,大口咀嚼。 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甲胄上,晕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赵思绾整个人吃得酣畅淋漓,满眼都是满足的狠戾。 在他赵思绾眼中,世间珍馐,远不如这活人肝胆来得痛快,来得猛烈! 天幕突然一黑,连半点预兆都没有。 下一秒,两道声音直接炸响,穿透云霄,传遍了历朝各代,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承乾。”】 【“请陛下称太子!”】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天幕底下不少古人都被吓了一哆嗦,差点直接摔地上。 尤其是唐朝以及后来的古人,一听这两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马露出玩味的笑。 用脚想都知道,这指定是唐太宗李世民,还有他那个太子李承乾!这可是实打实的千古名场面啊! 有人反应超快,立马搬来小板凳,揣着瓜子、啃着果子,往天幕跟前一坐,满脸都是急不可耐的期待。 要知道,这种皇家秘辛的名场面,千年都难遇一次! 那可不,看一次,就少一次! 第54章 子不知父,父不知子 大唐,武德年间,后花园 李渊和李建成父子俩,一听天幕上传来的对话,立马对视一眼,脸上瞬间挂起奸笑,那笑容明摆着没安好心。 下一秒,俩人齐刷刷转头,眼神直勾勾地锁在旁边的李世民身上,看得人发毛。 李世民听着天幕里的声音,再瞥见父兄那副奸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要糟! 他不敢多耽搁,赶紧起身就想溜,可刚撑着身子站起来,两只大手“啪”地一下就死死摁在了他肩膀上,纹丝不动。 李世民猛地转头,先瞅了瞅肩膀上的两只手,再抬头对上李渊和李建成的眼神,一股绝望瞬间涌上心头,跑不了了! “二弟。”李建成先开了口,语气里全是戏谑。 “世民。”李渊也跟着喊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玩味。 李建成笑着打趣:“天幕这就要讲你和承乾的事呢,急着走什么?” 李世民急得直冒汗,慌忙找了个借口:“那个……我想出恭,憋不住了!” 李渊摆了摆手,半点不松口:“没事没事,不差这一会儿,先看完再说!” 说着,俩人一左一右,紧紧贴着凉李世民坐了下来,那两只大手依旧死死摁在他肩膀上,连动一下都不让。 【“子不知父,父不知子。”#历史#李世民#李承乾#汉王朱高煦】 大明,永乐朝,乾清宫 朱棣指节抵额,斜靠在御座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一凝,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带着帝王独有的审视,目光直直看向殿内的汉王朱高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剐在朱高煦身上。 饶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汉王,也被盯得浑身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太子朱高炽心头猛地一跳,悄悄抬眼瞥了一眼父皇,又飞快低下头,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袖中的衣襟,大气不敢出。 朱高燧则直接低下头,掩去嘴角那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心里巴不得父皇狠狠收拾这个一向嚣张的二哥。 朱高煦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看向朱棣,干笑道。 “爹,您看我作甚啊。” 朱棣缓缓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朱高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就是有点好奇,你堂堂汉王朱高煦怎么跟李世民、李承乾扯上关系的?” 朱棣走下龙椅,靴子踩在冰冷的青砖上。 “笃——笃——笃”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朱高煦的心尖上,震得人心惊肉跳。 他围着朱高煦慢悠悠转了一圈,目光从上到下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仿佛要把他里里外外扒开,看穿所有藏在骨子里的心思。 朱高炽屏住呼吸,肥胖的脸颊微微紧绷,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朱高燧则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场面,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骤然,朱棣停下脚步,手指捻着颌下胡须,眼神猛地一厉,死死盯着眼前的朱高煦,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碴。 “你不会也造朕的反了吧?”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大殿上空! “扑通!” 朱高煦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砖上,额头重重抵着地面,声音都带着哭腔的颤抖。 “父皇,您这是冤枉儿臣啊!” 他缓缓抬头,眼眶通红,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看着朱棣声泪俱下,委屈得不行。 可朱棣脸上半点缓和都没有,依旧用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审视着他,看得朱高煦心都凉了半截。 朱高炽见状,嘴唇动了动,有心想要开口求情,却对上朱棣扫过来的冷厉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暗自叹气。 朱高燧则干脆闭上了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只求别引火烧身。 朱高煦慌不择路,挪动着膝盖“蹭蹭蹭”爬到朱棣脚边,双臂一伸,死死抱住了朱棣的大腿,哭嚎着高喊。 “父皇!您不能凭天幕出现儿臣的名字就冤枉儿臣啊!儿臣对您忠心耿耿,绝无反心啊!” 说着,鼻涕眼泪都快蹭到朱棣明黄色的龙袍上了,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朱棣看着这黏糊糊的样子,眉头一皱,稍微抬腿,“一脚直接将朱高煦踹开。 朱高煦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朱棣挑了挑眉,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稀奇得很,这混小子,看着嚣张跋扈,居然吓成这副德行? “嘶——” 朱棣围着朱高煦看了大半天,也没看出这小子藏了什么反心,索性懒得琢磨。 走到朱高煦身边,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松快了几分。 “行了行了,哭丧呢!来,让我们一起看看天幕到底说了什么?竟还有你汉王的事!” 朱高炽见状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朱高燧也缓缓睁开眼睛,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头顶那片天幕,满是好奇。 天幕骤然亮起,金銮大殿的恢宏景象瞬间铺满整片天空! 偌大的宫殿里静得落针可闻,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正中央的御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九龙龙袍的男人,身姿挺拔气度雍容,可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却覆着滔天怒火! 他凤目圆睁,眼底翻涌着怒涛,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攥在身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整个人死死盯着大殿中间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镜头猛地一转,落在大殿正中央,那道身影一身华贵锦袍,眉眼间带着贵气,却难掩狼狈与倔强。 他站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被父皇那道能烧穿人的目光死死锁定,整个大殿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大殿之内,烛火明明灭灭,光影在梁柱间摇晃,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55章 跪下,给我跪下 李世民盯着李承乾,语气冷硬: 【“你不是太子吗?”】 李承乾红着眼,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我身为太子已经十八年了,在太子之位上,我做错过什么?”】 李世民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 【“应该没有。”】 【“那我贪图过什么?”】 李承乾追问,胸口剧烈起伏。 【“应该没有。”】 李世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李承乾往前一步,盯着他,李承乾语气里的不甘混着委屈: 【“我对得起太子之位!陛下万岁之后,我会是昏君吗?”】 李世民抬眼,眼神复杂: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 【“是因为我处理朝政而担心?”】 【“你处理朝政尚好。”】 李世民语气平淡,不褒不贬,却等于默认了他的能力。 【“那陛下,是在担心我的品德?”】 李世民没有回避: 【“对。”】 李世民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干脆得像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你担心错了!”】 李承乾几乎是吼出来的。 【“十八年来,我性格未改!”】 【“十八年来,你认为我处理朝政尚好,十八年了……”】 他重复着,声音里满是委屈。 【“十八年来,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品德不会影响我处理朝政吗?”】 顿了顿,他缓缓平复了些情绪,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还有一丝认命。 【“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太子了,父亲。”】 【“父亲,你到底为什么偏袒魏王?”】 【“你偏袒魏王,朝野议论你是知道的。你让魏王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也是知道的,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所以你命魏征为少师,想平息议论。平息了吗?起码魏王他不在乎,魏王咄咄逼人,这是你想看到的,还是你真的不知道。”】 李世民猛地拔高声音,语气凌厉如刀,厉声质问道。 【“我在问你!为什么谋反?!”】 李承乾也对着他吼回去,声音里满是控诉和不甘,几乎要撕裂喉咙。 【“我就是在说我为什谋反,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 【“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太子了,明天可能就身首异处了,这些我都知道!”】 他死死盯着李世民,眼神里的悲凉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质问。 【“父亲,离开你之前,我就问一句话,如果陛下封魏王为太子,朝野沸腾,到时候,是我的错,是魏王的错,还是陛下你的错?”】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倾注半生心血的太子,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一双龙目赤红如血,滔天怒火几乎要把整座大殿都烧穿。 通过天幕所播放的部分,历朝各代的人们,也都明白了李家父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众人突然想起,天幕之前讲李世民时提过一嘴玄武门继承法,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嘿嘿一笑。 大殿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烛火被穿堂风一吹,忽明忽暗地晃着,映得满殿人脸色都白得吓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喘。 李承乾刚才那番话,字字句句扎在李世民心口,李世民哑口无言,一张脸铁青铁青,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反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下一秒,李世民再也压不住怒火,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厉声嘶吼。 【“跪下!给我跪下!”】 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像是在抖,太监宫女们吓得齐刷刷跪倒一片,头埋得更深,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承乾身子一僵,没半点犹豫,双膝“咚”的一声重重砸在青砖地上,脆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可他这一跪,听从的,究竟是昔日心中的父亲,还是如今高高在上的皇帝,没人说得清。 看着李承乾直挺挺跪在殿中央,李世民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也缓了半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从御座上走下来,靴底踩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走到李承乾面前,李世民头也不回,冷着声对一旁吓破胆的太监喝道。 【“取我马鞭!”】 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跑去侧边,战战兢兢捧着一根马鞭递过来,手还在不停打颤,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龙颜。 李世民一把攥过马鞭,牛皮鞭身冰凉硌手,他垂眸盯着跪在地上的李承乾,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刃,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句地说。 【“转过去。”】 【“你这不争气的!”】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李承乾,牙齿咬得咯咯响,咬牙骂道。 【“你到底是什么?”】 下一刻,李世民手腕猛地一扬,手中马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李承乾的后背抽去! “啪——!” 就在这一瞬间,李承乾猛地一转头。 一声脆响,震得殿内针落可闻。 马鞭结结实实地抽在李承乾脸上,力道重的吓人。 李承乾整个人被抽得一歪,脸颊瞬间炸开一道深可见肉得血痕。 皮肉开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下额、脖颈往下流淌,染红了前襟,触目惊心。 李承乾疼的浑身一颤,僵在原地。 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脸颊。 指尖一沾,瞬间沾满温热的鲜血。 李承乾看着他扬起的马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里满是挑衅。 【“陛下用马鞭,是家法还是国法?”】 【“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 李世民眼神骤厉,像是要吃人一般,厉声呵斥。 【“你还有脸提你母亲?!”】 【“我吃母亲的奶长大,为什么不能提她?”】 李承乾双眼更红,却依旧倔强得不肯低头。 【“玄武门那天早上,是母亲守在我的门前,手里拿着短剑,不准任何人伤害我!”】 他声音冰冷,心中的控诉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父皇,你杀了你的兄弟!”】 【“闭嘴!”】 李世民脸色铁青,厉声怒吼,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你立杨王妃为王妃!”】 李承乾不管不顾,继续喊道,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倒出来。 【“我让你闭嘴!”】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发抖。 【“母亲那时候郁闷到极致,只有我能安慰她!她会像你这样,用马鞭抽她的儿子吗?!”】 【“我让你闭嘴!!”】 李世民彻底爆发,咆哮出声,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猩红。 第56章 请陛下称太子 李承乾却像是没听见,依旧扯着嗓子喊,声音撞在大殿梁柱上,震得人心口发痛。 【“你忘了母亲临终前,对你的嘱托了吗?”】 话落,李世民浑身猛地一僵。 心中的愤怒瞬间止在嘴中,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定在原地。 赤红的眼眸骤然失神,思绪瞬间被拉入遥远的回忆里,周身的滔天愤怒瞬间被一股刺骨的悲凉掐断。 天幕画面陡然切换。 寝殿内满是化不开的药味,烛火昏黄微弱,映的满室凄凉。 长孙皇后卧病在床,面色苍白得像纸,气息微弱,气息微弱地仿佛随时都会断去。 她枯瘦如枯藤的手紧紧拉着李世民的手,不肯松开。 长孙皇后声音细若蚊蚋,一双眼睛却满是担忧与不舍,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陛下,承乾的腿不方便,废太子的事,你一定要慎重啊……千万要慎重……”】 李世民紧紧抱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弱的长孙皇后,眼泪止不住地滚落,打湿了衣襟。 李世民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点头,再点头,心痛得快要窒息。 彼时,门外李承乾瘫靠在门框上,听得心如刀绞。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瞬间模糊了双眼,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长孙皇后像是心有灵犀,微微侧过头,朝着门外的方向,声音轻柔又急切,带着一丝期盼。 【“承乾在外面吗?是承乾在外面吗?承乾……”】 李承乾浑身一震,再也忍不住了。 抬起衣袖擦掉眼泪,两眼通红。 他不顾自己的腿疾,一瘸一拐,踉跄着快步冲进屋内。 长孙皇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门外的那道身影伸出了枯藤的手,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不舍。 【“承乾……”】 画面骤然破碎。 李世民猛然回过神,看着眼前满脸是血,眼神破碎的儿子,喉结狠狠滚动,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殿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明明灭灭,映的父子二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摇晃。 李承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与泪,眼神彻底疯魔,字字泣血地吼道。 【“十九年前,你提着你兄弟的头颅走进武德殿的时候,你扪心自问,你为什么谋反?!”】 【“我们全家造的反,您真把自己当成孝子了。”】 【“就算你把贞观之治,治理成古今第一盛世,史书也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的!”】 【“你想立魏王取代我为太子!你让他住进武德殿!”】 【“你想让他做十九年前的李世民,可我不想做十九年前的李建成!”】 【“你问我为什么谋反!武德九年,大唐高祖皇帝也是这么问你的!”】 【“你下毒酒也罢,三尺白绫也好,太子府上下就这么点人,您睁大眼睛,看看儿子我有多孝顺。”】 【“这个位子,你坐到底,千万别让给我!”】 李世民心口一紧,声音发颤。 【“承乾……”】 【“请陛下称太子!”】 李承乾厉声打断,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哪怕眼底满是泪水,腰杆却挺得笔直。 李承乾本就是头藏在深宫的幼龙,骨子里流淌着天家的桀骜与锋芒! 李世民将李承乾当作一把剑,日夜打磨、淬火、锤炼,整整二十六年! 如今,这把剑终于初露锋芒,锐不可当! 可当这锋芒到底有多么利、多么冷、多么刺穿人心,这天下谁也看不清,唯有亲手磨剑的李世民,最是清楚不过。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不再任他拿捏的儿子,心头既是震怒,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这是他养的龙,是他磨的剑,如今剑出鞘、龙抬头,第一个面对的,竟是他这个父皇。 大殿上的风,在此刻都变得刺骨起来…… 天幕下历朝各代的众人目瞪口呆,不是谁说李承乾不行的,这可太行了! 跟李二对峙,压着李二骂。 这已经不是一般人了,好吗? 秦始皇嬴政负手而立,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敢跟李世民硬刚的李承乾,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感慨。 这才是我想要的继承人啊! 够狠、够硬、够有主见,不像身边这个…… 嬴政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扶苏。 扶苏被父皇这一眼扫过来,吓得浑身一僵,立刻低下头,眼皮都不敢抬,温顺得像只绵羊。 嬴政一看他这副模样,顿时头疼不已,伸手扶着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满脑子仁孝道义,都快被儒家那套学说傻了! 他抬手指着天幕,语气带着火气:“你就不能学学他吗?!” 扶苏身子一颤,抬头看了看暴怒的父皇,又看了看天幕上桀骜不驯的李承乾,嘴唇动了动。 他小声憋出一句:“请父皇称太子。” 声音细若蚊蚋,嬴政压根没听清,眉头一皱,语气更沉:“你就不能说大声点?!” 扶苏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腰板,对着嬴政大声喊道: “请陛下称太子!” 这一声喊得又脆又亮,满殿寂静。 嬴政愣住了,一脸诧异,盯着扶苏看了好几息。 “谁让你学这个啊。” 他再次扶着额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点欣喜的笑,摆了摆手。 “学得倒是有模有样,下次别学了。” 扶苏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嬴政看着自家这傻儿子,又气又笑,抬手轻轻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哼了一声。 “别发呆了,继续看天幕吧。” 殿内的气氛,竟在这一刻,悄悄松了不少。 第57章 三鞭 西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负手站在未央宫前,目光死死盯着天幕里那道年轻的身影。 眼睛越看越亮,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往上挑,那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欣赏与喜爱。 在他刘彻眼里,一个能成大事的帝王该有的狠劲、魄力、敢跟君父硬刚的底气,天幕里的李承乾几乎一样不落地全展现出来了。 论做皇帝,这世间,有几个能配当我的对手? 就凭天幕上这短短一段,他就能拍板断定,李承乾这小子,将来绝对是块当皇帝的好料! 至于什么私德不私德?刘彻嗤之以鼻,压根懒得去想。 什么时候当皇帝还要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私德了? 真要掰扯清楚,那天幕前面爆出来李世民那些事儿,他李世民早就该滚下皇位了! 越想,刘彻越觉得可惜,忍不住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太子刘据,看着儿子那温顺怯懦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的失望,几乎要溢满整个大殿。 他再回头望向天幕里的李承乾,心里直接酸溜溜地咆哮,这么好的太子,你李世民不想要,你给我啊! 一旁的刘据被父皇那道失望的眼神扫过,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摆,连头都不敢抬。 可过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悄悄抬起头,望向天幕中敢和李世民正面硬刚、连帝王都敢怼到哑口无言的李承乾。 少年太子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神采奕奕,满是向往,在心底疯狂呐喊。 如果……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样,敢说敢做,敢跟父皇直面相对,那该多好啊…… 殿内烛火跳动,将父子俩一喜一叹、一傲一卑的身影,拉得漫长又刺眼。 大唐,贞观年间,两仪殿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君臣眼中回荡,龙椅上的李世民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嘴里不停呢喃。 “朕没有啊,朕真没有想废承乾啊……” 他猛地抬眼扫向殿内群臣,那眼神里满是急切,就想从谁脸上看到点认同。 可殿内的大臣,一个个都把头埋得低低的,愣是没人敢接他的目光。 李世民眼珠子一转,突然盯住了缩在角落的长孙无忌,声音都带着颤。 “无忌!你是承乾的亲舅舅,你最清楚!朕日日以太子的标准要求承乾,我何时想过废承乾的太子之位啊?无忌,你说话啊!”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只憋出个“臣……”,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陛下,您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魏征一步踏出朝臣阵列,目光直直锁着龙椅上的李世民。 群臣瞬间抬眼,看魏征的眼神,跟看到黑暗里的光似的。 李世民眼神立马躲闪,不敢跟魏征对视。 “按天幕所言,陛下会在几年后想让魏王住进武德殿。” “武德殿是什么地方,陛下是年老体衰,忘了吗?” 魏征声音掷地有声,“陛下,您睁开眼看看呐。魏王的待遇是一位亲王的待遇吗?” “如果不是太子头上顶着个储君的名号,老臣都以为魏王才是太子了!” “陛下,您是要让玄武门之变在贞观朝再上演一次吗?” “您是要再亲眼目睹一次兄弟手足相残、父子反目成仇的场景吗?” “您是要让李氏后代子孙身上流淌着骨肉相残的血吗?” 魏征还要接着说,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苍老声音:“魏征,停下吧。”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过去,就见太上皇李渊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大殿,那身影虽老,气势却半点没减。 李世民听到这声音,猛地抬头,双眼瞬间通红,眼泪哗哗往下淌。 他踉跄着从御座上下来,跪倒在李渊面前,哭着喊。 “父皇!父皇!儿臣终于知道您当初有多难了,儿臣错了!” 听着这句迟到多年的道歉,李渊仰着头,泪珠从眼角滚落,滴在衣襟上。 他扫了眼殿里的大臣、太监宫女,抬手挥了挥:“都退下。”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躬身退出,殿门被轻轻关上。 李渊冷声道:“取我马鞭。” 身后的贴身太监早备好了马鞭,递过来后也躬身退了出去。 李渊捏着马鞭,目光冰冷地看着跪倒在地的李世民。 “二郎,你很爱用马鞭是吗?” “今日,朕有三鞭,想请大唐文皇帝好好领教一番,自己把龙袍脱了。” 李世民收了哭声,抬头扯下龙袍,只留亵衣在身,转过身背对着李渊,沉声道。 “请父皇指教。” 李渊须发倒竖,手腕猛扬,马鞭带着破空的风声,狠狠抽在李世民背上,厉声暴喝。 “这一鞭,为建成、元吉!你弑兄杀弟,天良何在!” 鞭梢如毒蛇噬咬,瞬间撕裂亵衣,皮肉翻起一道鲜红血痕,从肩胛斜劈而下。 第二鞭,紧随而至,力道更沉,砸在同一道伤口之上,血珠瞬间渗开。 “这一鞭,为承乾、青雀!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护不好,枉为人父!” 李世民闷哼一声,脊背狠狠一颤,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流,很快就把亵衣浸透了。 第三鞭,李渊用尽残年余力,狠狠抽下,声嘶力竭,悲怆欲绝。 “这一鞭,为为观音婢长孙氏!她一生贤德,为你掏心掏肺,你却让她到死都不安心!” 这一鞭正抽在旧伤上,皮肉直接炸开,血痕深可见肉。 李世民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往前一扑,双膝死死抵着青砖,后背三道鞭痕叠在一起,鲜血淋漓,染红了整片后心,滴在地上,晕开点点腥红。 他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任由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在青砖上积出小小的血洼。 李渊抽完三鞭,握着马鞭的手一软,鞭子“啪嗒”掉在青砖地上。 自己也瘫坐在地上,靠着殿内的柱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眼看向扑倒在地上的李世民,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飘着,满是说不尽的凄凉。 笑着笑着,笑声就断了,李渊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老泪从指缝里往外涌。 “这都是孽啊!都是我造的孽啊!” 李世民咬着牙,用胳膊撑着地面,一点点从地上撑起身子,脊背的伤口扯着疼,每动一下都钻心。 他踉跄着挪到李渊身旁,也靠着柱子坐下,声音沙哑。 “父皇,我也有责任。” “当年我造您的反,如今承乾造我的反,这世间,竟像是一个轮回啊。” 李渊没接话,只是抹着脸上的泪,殿里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空气里散不去的血腥味。 第58章 我怎么没想到……他才是我们李家的种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呢喃。 “父皇,您上次打我,是什么时候啊?” 李渊愣了愣,皱着眉思索片刻。 “大业九年,你和建成那混小子,私闯爬高士廉家的墙,想偷摸见观音婢,被人抓了现行,高士廉把你俩捆着押到我面前,我当时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说完,他侧头一脸好气又无奈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羞愧,眼底的悲戚淡了些许,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顽劣的少年。 可这神情没持续多久,李渊的脸又沉了下来,眼神严肃地盯着他。 “别扯这些没用的,你最好马上想清楚,该怎么面对观音婢,还有承乾。” 李世民收了脸上的愧色,重重点头,语气沉定。 “儿臣心中知晓。” “明白就好。” 李渊淡淡应了一句,又靠回柱子上,闭着眼喘着气。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皇后娘娘驾到——” 李渊和李世民闻声立马转头看向大殿门口,两人忙不迭地撑着身子起身。 李世民脊背的伤扯着生疼,可他顾不上,眼神一个劲躲闪,像是做了亏心事,压根不敢往门口多看。 李渊瞥了眼身旁这副模样的李世民,对着殿门外沉声道:“让她们进来。” 厚重的殿门被太监缓缓推开,“吱呀——”一声刺耳的闷响,在空落落的大殿里绕着梁来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下一秒,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缓步踏了进来,正是长孙皇后。 她一身正红宫装,裙摆拖在地上,金线绣的缠枝莲纹在烛火下闪着光,走起来步步生莲,那母仪天下的端庄气场,压得殿内的空气都凝了几分。 眉眼看着温婉,却藏着威严,乌发挽成凌云髻,插着支赤金凤凰步摇,抬手动脚间全是皇家贵气,清冷又尊贵。 她左手右手各牵着个皇子。 左边是嫡长子李承乾,眉目俊朗,鼻梁挺括,小小年纪就透着沉稳,眼神清亮还带点少年英气,虽还有稚气,却已有了储君的样子,紧紧跟着皇后,不卑不亢。 右边的李泰圆乎乎的,眉眼精致得像个玉娃娃,白嫩嫩的小手攥着皇后的衣袖。 母子三人一进殿,那股天生的皇家气场瞬间裹住了整座大殿,连飘在空中的尘埃,都像是定住了似的。 长孙皇后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还有那根沾着血的马鞭,再看看殿里这父子俩的模样,瞬间就明白刚才殿里发生了什么。 当她的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看着他那被鲜血染红的亵衣,看着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样子,眼底先是闪过一丝心疼。 可这心疼转瞬就没了,一股子身为母亲的怒火,瞬间烧满了胸膛。 长孙皇后牵着李承乾和李泰,“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冷得像冰。 “妾身长孙氏,请陛下废太子。” 她的目光死死锁着李世民,那眼神里的冰冷,是李世民从未见过的。 李世民看着这双眼睛,心像是被尖刀一下下剐着,疼得喘不过气,观音婢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他顾不上脊背的伤,踉跄着几步冲到长孙皇后面前,伸手就想把她扶起来,嘴里急着喊。 “观音婢,快起来!” 可长孙皇后身子一侧,径直躲开了他的手。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字字砸在李世民心上。 “陛下既然厌弃我们母子,何不一纸诏令,直接废了我们?我们母子三人自此离开长安,再也不碍陛下的眼,省得陛下看着心烦。” 李世民听了这话,双腿“扑通”一声跪倒在观音婢面前,双目通红,失声痛哭。 “观音婢,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废承乾,从来没有!” “那你告诉我!” 长孙皇后猛地提高声音,双目也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为什么要逼着他们兄弟二人手足相残!” “你要是想让承乾继位,那你为什么要把青雀当他的磨刀石?青雀那样的性子,这么折腾下去,他活不下来的!” “你要是想让青雀继位,你想过承乾吗?承乾从当上太子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一旦他不是太子,就算青雀放过他,天下间也会有无数人想置他于死地!” “李世民,你这是要活生生的,逼死他们两个啊!” 长孙皇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死后,她的两个孩儿竟会落得这般下场,最后都走上了绝路。 想起天幕上那个被亲爹逼得癫狂、满脸是血的承乾,她的心就像被一把尖刀狠狠贯穿,疼得快要窒息。 她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扎进李世民的骨血里。 李世民无助地转头看向李渊,想要求救,可李渊直接别过脑袋,靠在柱子上,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压根不搭理他。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李世民彻底慌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天幕,眼神里满是祈求,嘴里喃喃着。 “别放了,求求你,别再放了……” 天幕继续播放。 李世民怒极攻心,厉声喝问。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承乾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又绝望,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陛下,想要干什么?母亲的在天之灵会保佑我的!”】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底的怒火,语气里满是警告,还有一丝无奈。 【“承乾,不要逼我。”】 李承乾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畏惧,只剩破罐破摔的疯狂。 【“我逼你?我烦了,我不再装了。”】 【“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太子了,我也知道明天我将身首异处。”】 【“我现在就去穿着皇爷爷赐我的冕服,提着青雀的头颅,举着母后的灵位,自刎于立政殿。”】 【“到那时,你李世民凑齐弑兄、囚父、霸嫂、杀子。”】 【“史书上您的英名一定会名传千古的!”】 【“所以,这样的结果您满意了吗?”】 话音落下,李承乾拖着那条瘸腿,一步步转身离去。 李世民望着那道踉跄远去的身影,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重重瘫坐在龙椅上。 他嘴唇微颤,低声呢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怎么没想到……他才是我们李家的种。”】 天幕缓缓暗下。 第59章 史家狂欢 历朝历代的史官们挤成一团,手里的毛笔都快抡出火星子,笔杆都快被他们甩飞了! 一个个嘴角咧到耳根,笑得那叫一个癫狂,眼睛里全是狂热的光! 这简直就是是咱们史家千年一遇的狂欢! 李世民满不满意,他们管不着,也压根不想知道。 但他们自己,那是满意到了天灵盖。 “记!全都给我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落下!” 这种事迹,那是千古难寻、万年难遇的大场面! 换个普通皇帝身上,世人看个热闹就过去了,可这是谁? 那是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啊! 这位爷在后世人心里的分量,重得能压塌史书! 论治国理政、开疆扩土、当皇帝的本事,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世人想批判他,也就只能揪着点私德叽叽歪歪! 那些写野史的更是疯了,嘴角的笑容就没掉下来过,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念叨。 “精彩!太精彩了!原来还能这么写!” “这等惊天史迹,到底是怎么编出来的?佩服!实在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今夜史家狂欢,由太宗文皇帝买单! 全场史官,无一人不亢奋,无一人不疯狂落笔,今天这一幕,注定要刻进史书最辉煌的一页! 有史官惋惜,太宗文皇帝终究狠不下心来,只将李承乾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那等惊天动地的场景,终究只存在于天幕的演绎之中,成了史家们午夜梦回时分的遗憾。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史官捋着胡须,眼中精光四射。 “天幕所示,虽非实录,却胜似实录!太宗文皇帝心中所想,史家笔下所书,本就隔着一层窗户纸。如今天幕放出,咱们只管照实誊录,后世自有公论!” “正是正是!” 旁边年轻些的史官连连点头,笔尖蘸饱了墨,在竹简上飞速游走。 “您瞧瞧这天幕的措辞,‘弑兄、囚父、霸嫂、杀子',八个字,字字如刀,刀刀见血!这是何等笔力!这是何等风骨!” 又有人插嘴,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还有那句,我怎么没想到……他才是我们李家的种。” “啧啧啧,这写得妙啊!太宗文皇帝那一刻的恍惚、醒悟、悲凉,全在这只言片语里头了!” 史官们你一言我一语,竟当场研讨起天幕的叙事技法来,仿佛那不是什么惊天秘辛,而是一场可供品鉴的文学盛宴。 有人甚至掏出随身携带的《史记》《后汉书》,逐字逐句比对起来。 “太史公写汉高祖,‘大丈夫当如此也',是意气风发;范晔写光武,‘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是儿女情长。可这天幕写太宗——” 一位史官摇头晃脑,满脸陶醉。 “写其骨肉相残,以家丑衬国运,以人伦悲剧照千古帝业,这是何等反衬之法!” “高明!实在高明!” 【后世史书记载:太宗文皇帝,千古一帝也。其功业之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然其家事之惨,亦千古所罕见。玄武门之变,弑兄杀弟;东宫之变,父子相疑。天家骨肉,终成仇雠。此非独太宗之过,亦制度之弊、权力之毒也。】 天幕下历朝各代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幕,哪怕心中现在有万千感慨,此时也都汇成一句话——牛逼!!! 后世之人是真牛啊,这么敢演。 太宗陛下要是有这些人的族谱,那可真是可汗大点兵。 直接九族消消乐,有一个算一个,家中的蚯蚓都得砍成八段,鸡蛋都得摇散。 漏一个都算都算玄甲军炸单! 贞观朝,两仪殿 李世民死死盯着天幕,整个人彻底崩溃,撞向一旁的兵器架,一把拔下寒光凛凛的天子剑,疯了似的在空荡的大殿里疯狂挥舞,剑风扫过梁柱带起一阵呜咽。 “欺人太甚!这到底是谁编的!” “朕要杀了他,诛他九族!” “啊啊啊!朕要把你碎尸万段!” 烛火被剑风搅得明明灭灭,殿内光影乱晃,地上的血渍被风卷着的气流吹得微微发颤。 李渊看着眼前失了神智的李世民,弯腰捡起地上沾血的马鞭,脚步微移瞅准时机,手腕猛扬,一鞭子狠狠抽在他握剑的手腕上,天子剑“哐当”一声重重砸在青砖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余音在殿内久久回荡。 李世民瘫坐在冰冷的青砖上,脊背的伤口被扯得剧痛,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空洞涣散,直勾勾望着大殿顶部雕梁画栋的纹路,半天一动不动。 李渊缓步走上前,脚下碾过地上的血痕,冷声道。 “行了,给谁看呐?说到底,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说罢,他转头看向立在原地的长孙皇后,语气软了几分,“观音婢,你劝劝他吧。” 殿内烛火轻轻摇曳,映着李世民狼狈的模样,长孙皇后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脊背血痕还在渗血的男人,终究是心软了。 她松开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莲步轻移走到李世民面前,俯身将他轻轻搂进怀里,身上淡淡的兰草香萦绕在李世民鼻尖。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李世民瞬间回过神,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死死攥着长孙皇后的衣摆,将脸埋在她肩头嚎啕大哭。 “观音婢,我真没想过废承乾,真的没有……” 他是真的委屈,不过是批奏折时顺带看两眼天幕,怎料平白惹来这滔天大祸,天幕里的那番光景从不是他的心思,他从来就没动过换太子的念头啊。 长孙皇后轻轻推开他,看着这个泪流满面、鼻尖还挂着泪珠的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广袖里抽出手帕,直接丢进他怀里,没好气地说。 “多大了,简直丢死人了,自己擦。” 李世民捏着怀里带着兰草香的手帕,立马止住哭声,嘿嘿傻笑起来,语气卑微到了骨子里,眼巴巴望着她,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 “观音婢,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第60章 观音婢你值得 长孙皇后直起身,又抽出一条干净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面无表情。 “生气?我可没生气。说吧,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你要是觉得为难,直接写封休书,我们母子三人离开长安,找个地方当个富家子就行。” 这话一出,李世民瞬间从地上跳起来,不顾脊背伤口撕裂的剧痛,死死搂住她的腰。 “不行!绝对不行!”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情盯着长孙皇后的眼睛,烛火在两人眼底映出细碎的光。 “观音婢,你这辈子,哪也走不了。” 长孙皇后试着挣了挣,腰上的力道紧得根本挣不开,索性也就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抬眼时眉眼间凝着严肃,一字一句道。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李世民一只手依旧死死搂着她,另一只手缓缓竖起,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伸直,大拇指和小拇指紧紧扣住,指节因用力憋得发白,眼底翻涌着偏执的认真,声音哑着发颤,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朕以性命起誓,朕百年之后,皇位传位于太子李承乾,若违此誓,朕将不入轮回,永世不得……” 话还没说完,长孙皇后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的温度抵着他的唇,眼底满是心疼,声音也软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有心就好,你真想换太子,我也拦不住你。” 李世民慢慢收回搂她的手,轻轻拿开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把没说完的话一字一句补全。 “……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朕对你们母子的承诺。” 长孙皇后看着眼李世民,瞬间捂住嘴,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她两只手轻轻抽打着李世民的胸膛,带着哭腔哽咽。 “谁让你发这么毒的誓言啊!” 李世民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鬓角。 “观音婢,你值得。” 长孙皇后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李世民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殿内的烛火轻轻晃着,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墙上,缠绵又温暖。 李渊尴尬地站在一旁,一手牵着李承乾,一手牵着李泰,两个孩子安安静静靠在他身侧。 看着眼前这腻歪的场景,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又抽,,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我今天就不该来! 李世民一边安慰着观音婢,一边仇视地看着天幕。 李世民此时的心思非常纯粹,怎么才能去后世把天幕上的这些人抓来。 不是爱演吗? 这么爱演,我让你演个够! 一个个嘴上说着爱戴朕,整出来的玩意一个比一个缺德!!! 你们这群王八蛋。 这天幕不看也罢!!! 贞观十六年,东宫。 殿内静悄悄的,李承乾坐在案前,抬眼望着天幕,眼神蔫蔫的,嘴里小声呢喃。 “还是失败了吗?”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那笑声飘在空荡的殿里,满是悲凉。 望着天幕上那个满脸是血、歇斯底里的自己,听着自己对着父皇喊出的那些掏心掏肺的话,看着父皇被问得哑口无言、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 李承乾突然仰头开怀大笑起来,眼里的迷茫散了,只剩彻底的释怀。 攒了好几年的憋屈、郁闷、不安,全在这笑声里散了个干净,笑声撞在东宫的梁柱上,一声接一声,响彻了整个东宫。 他伸手抓起身旁案上的酒壶,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灌,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打湿了衣襟,他也不管,就这么大口大口豪饮着。 武德年间 天幕还亮着,李渊和李建成站在一旁,眼睛盯着上面的画面,脸上神色复杂。 李建成伸手指着李世民,嘴张了又合,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憋出一句。 “二弟,你是真畜生啊。” 李渊在旁边点点头,一脸认同。 李世民也看着天幕,转头冲二人一脸认真地说。 “父皇、大哥,你们放心,我不是天幕里的那个我,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李渊当即沉下脸,冷声威胁。 “最好是这样,我警告你,这大唐的皇位,只能是承乾的。” 李建成走到李渊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两人一同盯着李世民,眼神里满是警告。 “二弟,你记住,你的身后空无一人。” …… 出租屋 林澈看完,刚喝进嘴的可乐直接喷发出来。 “咳……咳……咳……” 林澈连忙抽了几张湿巾,擦完嘴后,将桌面、手机一一擦干净。 “不是,真不把李二当人是吧。” 清理好一切,打开评论区。 【“最可笑的一件事就是太子谋反。”】 追评:【“只能说,子不类父,父厌之。子若类父,父凝之。”】 【“李承乾那场儿戏一般的谋反,何尝不是对君父的一次声嘶力竭的质问,大唐智囊团的二代几乎都在那场谋反里站了太子。李世民晚年也与恶龙无异了,他把李承乾当成了李建成,所以格外偏爱青雀,不过是把青雀当成他自己年轻时的投影,生生把自己大儿子逼疯,所谓兄弟阋墙之祸,不过是祸起君父。”】 【“说真的,其实李承乾造反是真没招了。”】 追评:【“贞观十六年,魏王李泰挂名京畿最高长官:雍州牧;督相、卫、黎、魏、刑、贝、洺七州军事;任左武候大将军,掌京城宿卫、宫城警戒;授上柱国。”】 追评:【“并且还特许不之官,开文学馆,拟居武德殿,礼制与恩赐均超太子,朝野公认‘恩宠冠绝诸王’。】 追评:【“最难绷的,就是魏王所遥领州郡围着长安,自身还是京城最高长官。这谁能忍啊”】 追评:【“我要是李承乾,魏王不死,我睡不着啊。”】 第61章 大唐祖训 【“李承乾翻开史书,发现上一位太子是自己的大伯李建成,再上一位太子是隋朝的杨勇,最近一位顺位继承的太子是南朝陈废帝陈伯宗。”】 追评:【“这真的不能怪李承乾失去理智,我都同情他了。”】 追评:【“同情”】+10086 【“这李承乾怎么听起来煦里煦气的。”】 追评:【“UP主把《大明风华》里朱高煦的词拿来改编了一下,全塞给李承乾了。”】 追评:【“金豆子:他说的全是我的词啊。”】 ??? 天幕下,朱棣看完天幕发现这完全没有朱高煦的事啊,为什么天上会出现朱高煦的名字呢。 好家伙,这下懂了。 不对!!! 如果是老二说的话,那么他是对谁说的?! 答案似乎已经浮出水面了。 朱棣和朱高煦不约而同僵硬地回头对视。 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 【“千古一帝都凑不出来一个太子。”】 追评:【“扶苏:有兵无胆,不可惜 李承乾,无兵有胆,不可惜 刘据:无兵有胆,不可惜 朱标:有兵有胆,但无天命,不可惜 我:无兵无胆,但又天命可惜”】 追评:【“谁拉这了(捂脸)”】 秦朝,咸阳宫 嬴政看到天幕上滚动的弹幕,下一秒,眼尾一压,眸子微微眯起。 扶苏没有继承朕的王位?那又是谁? 嬴政冰冷地扫视大殿里的诸臣。 没有怒吼,没有动作,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危险气息,瞬间压得大殿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谁都看出来了,始皇帝动杀心了。 大秦又要流血了。 汉朝,未央宫 刘彻此刻,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千古一帝都凑不出来一个太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反反复复,挥之不去。 通过史书和天幕的画面,其他几位太子的结局,他早就一清二楚。 嬴政的长子扶苏,因一道赵高、李斯伪造的矫诏,便被逼自尽,含冤而死。 朱元璋倾尽心血培养的太子朱标,还没等到登基,便英年早逝,先一步走在了父亲前面。 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忌惮兄弟争位,惶惶不安之下起兵谋反,事败被废,彻底与皇位无缘。 一个个,全是悲剧。 那据儿呢? 他的据儿又是为什么没能继位? 是早夭?还是被他改立太子? 亦或者是…… 想到那个最可怕的可能,刘彻心脏猛地一缩,惊得后背发凉! 他不想承认,可心底最不敢去想的那个答案,偏偏可能性最大! 刘彻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旁的刘据,听着天幕上那些后人的议论,心中已然隐隐猜到了自己的下场。 是早夭?是父皇另立太子? 还是…… 若是最后那一种可能,他真的有那个胆量吗? 那可是汉武大帝啊! 刘据侧头,看了一眼呆立原地的刘彻,过往种种瞬间涌上心头。 心中那道念头越烧越旺,如同烈火燎原。 他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决绝的光芒。 父皇,你总说我性子温吞,不像你。 可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向你证明—— 我无愧大汉太子,更没有辱没你汉武大帝的威名! 【“可以这么说,整个唐朝三百年没有一位以嫡长子身份,安稳从太子顺利继位的皇帝。”】 【“以唐代宗为分水岭,唐代宗之前历代唐朝皇帝继承简单概括就一句话,大唐无嫡长,皇位皆从兵戈出。从唐代宗开始,天子废立皆出宦官之手。”】 追评:【“玄武门继承制和神策军继承制可以说是老李家的传统。”】 追评:【“大唐三百年,根本没有什么嫡长子继承制。前半段靠玄武门杀出来,后半段靠神策军立出来。父子相杀,兄弟相残,宦官废帝,这就是李唐皇室的命!”】 追评:【“风里雨里,玄武门等你!”】 追评:【“是兄弟就来玄武门砍我!”】 历朝历代的古人尽数傻眼,一个个瞠目结舌,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知道李唐的皇位继承混乱,但是没想到这么乱! 谁能想到,天下竟有如此离谱的王朝? 皇位不靠传承,不靠礼法, 前半段靠杀,后半段靠太监说了算?! 简直太荒谬! 而李唐皇室众人,早已面无血色。 李世民如遭重锤轰顶,整个人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当场破防!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当年的玄武门之举,竟成了子孙效仿的祖制!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煌煌大唐,最后竟会沦落到被宦官随意废立! 一股滔天悔意与怒火直冲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唐朝历代皇帝更是齐齐捂脸扶额,一脸生无可恋,心中齐齐哀嚎: 父皇!祖宗!我们也不想这样啊! 我们是真的没办法啊! 这是能怪他们的吗? 如果能顺利继位,谁愿意跟自己的血亲搏命呢。 这种事,开了头就根本收不住了。 这已经属于大唐的祖训了! 李世民双手死死抱住头,整个人濒临崩溃,近乎抓狂! 够了! 真是够了! 这大唐……究竟还能不能好了?! 那么多后辈全靠政变上位,兄杀弟,子逼父,宦官废帝……乱成一锅粥! 可问题是—— 都乱成这样了,这大唐到底是怎么撑了近三百年的?! 李世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他不理解! 嬴政更不理解! 秦始皇站在原地,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看着天幕上那荒唐至极的继承乱象,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唐朝皇位继承乱成这副鬼样子,这天下居然不乱? 这都能撑近三百年?! 那他的大秦,究竟是怎么被搞到二世而亡的?! 凭什么?! 嬴政当场勃然大怒,指着天幕破口大骂,语气粗暴到了极点,骂得极其难听! 满朝文武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澈看着评论区网友所描述的李承乾处境,将自己代入李承乾的处境。 林澈觉得自己根本不用到第二天,就已经快疯了。 唯一的精神支柱母后离世了,曾经关爱自己的父皇性格大变,曾经亲密无间的弟弟仇视自己。 这是什么地狱副本啊,每活一秒都踏马是折磨啊。 第62章 天可汗 …… 林澈看着评论区网友所描述的李承乾处境,将自己代入李承乾的处境。 林澈觉得自己根本不用到第二天,就已经快疯了。 唯一的精神支柱母后离世了,曾经关爱自己的父皇性格大变,曾经亲密无间的弟弟仇视自己。 这是什么地狱副本啊,每活一秒都踏马是折磨啊。 这样的环境下,李承乾还独自生活数年。 难怪李承乾后期的一些行为愈发像精神病,又是宠幸伶人,又是在东宫设突厥帐篷,扮演突厥可汗。 这属实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哎,越是雄才伟略的帝王控制欲越强,年轻还好说,一到老年,马上进入更年期,越活越变态。 直接就是副本升级,进入地狱模式。 刘彻就是典型代表,晚年时期的巫蛊之祸简直就是非人哉! 帮刘据的死,害刘据的死,不帮不害的也得死! 纯纯报复社会! 李二也差不多,晚年的时候已经是有昏庸的苗头了。 说真的,李二晚期的人都得感谢天竺婆罗门方士那罗迩娑婆寐,感谢他送来的长生药。 直接给李二抬走,没让他留下来霍霍大唐,不然,可能副本升级,进入巫蛊之祸2.0。 还保住了李二晚年的名声,不然今天李二估计要和李隆基坐一桌。 对了,这里必须点名表扬最强辅助——王玄策,没有他,李二估计还吃不上这口长生药。 林澈往嘴里送进一勺盖饭,再配上一口可乐,长长的打了一个响嗝。 林澈此时一边吃饭一边评论区。 这时,评论区的上方,跳出一个蓝色的链接,“天可汗”。 林澈看着蓝色链接,想着正好回顾一下。 链接一个跳转,天幕上的画面陡然一变。 天幕下历朝各代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画面缓缓亮起。 随着一阵慷慨激昂的音乐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字字千钧,响彻在历朝各代。 【“愿为大唐皇帝陛下上尊号,名曰——天可汗。”】 镜头骤然切过,千军万马踏碎烟尘,旌旗如林猎猎作响,画面在电光火石之间定格。 李世民微微抬起下巴,用几乎蔑视的眼神扫过脚下的芸芸众生。 眼神中跳动着两团金色光电,顺着眼尾蔓延而下,翻涌不熄。 画面里,长安城太极殿上,万国使臣齐齐跪拜。 他们的服饰各异,肤色不同,但此刻都低下了头颅,朝着龙椅上那道身影俯首。 镜头拉近,龙椅上的男人面容威严,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千年岁月。 短短一句话,天幕下历朝各代的众人便反应过来,这是要放太宗陛下的高光时刻。 贞观朝,两仪殿 李世民耳朵一竖,瞬间支棱起来,心里嘀咕。 哎?这听着咋像是夸朕的? 要不还是看一眼?就看一眼总没事。 他抬眼死死盯着天幕,看着上面那个跃马扬刀、英姿飒爽的自己,心里立马乐了。 早这样不就行了吗?真是的,一点都不懂事。 之前放那些糟心的,把朕气个半死,现在总算会来事了。 方才放下的狠话早飘到九霄云外,只剩满心的得意。 后人之前恁伤朕的心,现在终于知道懂事了! 这天幕朕看定了,谁也拦不住! 之前放的那些玩意儿,简直不忍直视,朕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向长孙皇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语气急切。 “观音婢,走,咱们出去看!外面看得清楚!” 说着就拉着人往殿外走,刚迈两步又想起什么,捡起地上的龙袍套上。 回头冲一旁还呆愣着的李渊、李承乾和李泰喊。 “父皇,你带着承乾、青雀去太极宫,快走!那边地方大,看得过瘾!” 一脚踏出殿门,李世民瞅见候在外面的太监宫女,抬手就招手。 “快去传旨,让无忌、敬德他们都来太极宫,都来看看,好好欣赏欣赏朕的英姿!” 长孙皇后被他拉着走,看着眼前这风风火火、半点没了刚才颓丧模样的李世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笑出声。 汉朝,未央宫。 刘彻听着天幕里又在放李世民的事儿,那句“愿为大唐皇帝陛下上尊号,名曰,天可汗”一出来,他当场就炸了。 正所谓嫉妒使人愤怒。 刘彻一把拽住旁边卫青的衣袖,手指着头顶的天幕,扯着嗓子怒骂。 “仲卿,你给朕评评理!他李世民凭啥啊!连着放,这都第三个了,整整三个了!” “天幕到现在就提过朕一回,还就简简单单说了下朕的事迹,不是,凭啥啊!朕哪一点不如他?朕的高光时刻呢?朕的高光时刻都去哪了!后世之人有没有眼光!这天幕都快成他李世民的独家秀了!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朕的高光时刻啊!” 卫青被他拽着衣袖,脸上溅了好几滴唾沫星子,抬手抹了一把,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陛下,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站着的霍去病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陛下,那我感觉您要被骂啊。” 刘彻正唾沫横飞吐槽的嘴瞬间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跟被点了穴似的。 他机械地转过头,盯着霍去病,就见霍去病摩挲着下巴,一脸认真地瞅着天幕,还用手指着。 “陛下,你看,天幕先扯嫡长子的事,再说李世民和李承乾吵架,现在又夸李世民,这明显是打个棒子给个枣啊。而且后世之人的嘴,看着跟淬了毒似的,要是轮到陛下……” 霍去病说着,皱起眉陷入思索,还想接着分析。 “停!去病,你别想了,也别再说了!” 刘彻猛地喊停,一想到刚才李世民在天幕里那惨兮兮的样子,浑身直接打了个哆嗦,后背都冒凉气。 他悻悻地收回手,嘟囔着。 “算了算了,这种好东西,还是留给李世民一个人独享吧,朕不稀罕了!” …… 第63章 杨世民 隋朝,开皇二十年,大兴宫。 杨坚抬眼瞅着天幕上英姿飒爽的李世民,再想起自己那两个儿子,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勇儿打小宽仁,也有学识,一开始他满心寄予厚望,结果当了太子,日子过得越来越奢侈,还专宠小妾,冷落太子妃元氏,纯纯就是个不孝子。 更别提广儿了,原以为大号练废了还有小号,结果倒好,他还没去世多久,偌大的大隋,竟然落得和秦朝一样二世而亡的下场,简直就是个废物。 一想到这事,杨坚就气得胸口发闷。 独孤伽罗见他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好了,那罗延,别气了。” 杨坚转头看向她,攥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语气却满是憋屈。 “伽罗,朕是真的气啊,朕的大隋竟然会二世而亡。” “没事的,那都还没发生呢,这一次,大隋肯定不会二世而亡。” 独孤伽罗说着,转头看向殿内站得局促不安的李渊。 李渊这会儿正抱着两岁的李世民,头埋得低低的,一会儿偷瞄一眼天幕,一会儿又瞟一眼御座上的杨坚和独孤伽罗,手足无措地杵在那,浑身都不自在。 毕竟未来是他家篡了大隋的天下,这会儿能不慌吗? 全家的生死,全在杨坚一念之间。二郎就算将来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个两岁的娃娃,还能干嘛,总不能让他现在就打天下吧。 独孤伽罗看着李渊怀中的李世民,眼里漾开温柔,轻声道。 “毕竟,大隋有更好的选择,一位千古一帝。” 杨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重重点头表示认同,语气笃定。 “这一次,大隋必将千秋万代!” 李渊见御座上的皇帝皇后,眼神狂热地盯着自己怀里的儿子,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叔德,不必这么生疏,上前来。” 杨坚冲一旁的侍卫招了招手,“赐座。” 李渊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独孤伽罗朝他伸出手,语气柔和。 “来,叔德,把世民给我抱抱。” 李渊下意识把李世民往怀里紧了紧,可转念一想,如今这局面由不得他拒绝,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怀中的李世民递了过去,随后坐到赐下的座位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独孤伽罗怀里的儿子。 独孤伽罗一身素雅宫装,一手稳稳抱着襁褓中的李世民,另一只手轻轻转着小巧的拨浪鼓,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咚咚——咚咚——” 清脆的鼓声在殿里飘着,小小的李世民瞬间睁圆了乌黑的眼眸,小脸蛋嫩乎乎的,下一秒,清甜的笑声就炸了出来。 “咯咯……咯咯咯……” 小家伙被逗得手舞足蹈,小短腿蹬来蹬去,笑得眉眼弯弯,小身子还跟着轻轻颤,软萌得不行。 独孤伽罗看着怀中笑开了花的小婴孩,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周身的气场也软得不像话。 杨坚转头看向李渊,语气随意。 “叔德啊,朕和你商量件事呗。” “陛下您说,臣听着。” 李渊的目光依旧死死黏在李世民身上,连眼皮都不敢眨。 “你把世民过继给朕,以后叫他杨世民,怎么样?” “好。” 李渊压根没听清杨坚说的啥,顺口就应了,下一秒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杨坚,惊得喊出一声。 “啊!” 可这会儿已经晚了,杨坚正凑到独孤伽罗身边,和她一起逗弄着怀里的新儿子,嘴里还轻声哄着。 “世民乖,再笑一个。” …… 画面一转,歌舞升平变成了战鼓雷鸣。 【“酒莫绝,歌莫却,朝天再奏破阵乐。”】 刹那间,号角声撕裂长空。 一支军队从地平线上涌出,铁甲如林,战马如潮。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旁白声音浑厚:【“他生而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年仅18岁便随父起兵,每逢战役,无不跃马先登,深入贼阵。”】 画面里,年轻的李世民一马当先。他身披银色战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迎面而来的箭矢如雨,他却毫不停歇,手中长刀舞成一道光轮,将箭矢尽数磕飞。 画面快速切换,战场上的厮杀声震耳欲聋。 【“即为流矢所中,亦拔而复战,即血流入袖,亦洒而复战,直到阵斩敌寇至双刃尽缺,方才奏凯歌于血海之上。”】 一支箭矢呼啸而来,“噗”地钉进李世民的肩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抓住箭杆,一把拔出。 鲜血溅在他脸上,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战袍。 他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冲锋。 手里的刀砍到卷刃,他随手扔掉,从地上捡起另一把。再砍卷刃,再换一把。 到最后,他双手各持一把卷刃的刀,浑身浴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仰天长啸。 【“他仅凭手中三尺定唐刀,胯下追风飒露紫,腰间五石巨阙弓,一曲秦王破阵乐,便可谓盛唐续命三十载,独领大道而开青天。”】 画面定格,李世民勒马而立。夕阳在他身后沉入地平线,余晖将他整个人镀成金色。 他手中长刀指天,身后是跪地投降的敌军,脚下是插满箭矢的土地。 太极宫前 李世民袒露着后背,趴在御座上,观音婢正为涂着药膏,嘴里嘀咕着。 “父皇也真是,下手怎么这么重。” 李世民转头看向观音婢,脸上骄傲的笑着。 “观音婢,你不懂,父皇从那天我偷摸闯高士廉府邸见你就已经很久没打我了。” “更别说,玄武门那天后,父皇就已经不怎么理我了。”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肯打我了,这说明他已经放下了。” “不过。” “嘶——” “父皇,怎么人越老,手劲越大啊,今天差点就忍不住喊出来了。” 长孙皇后听着李世民说起以前偷闯舅舅家见自己的事,长孙皇后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长孙皇后下意识别开开脸,手上微微用劲,心跳都乱了几分。 “都过去多久了,还提这个干什么?”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羞恼,却更添了几分娇态。 “观音婢,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第64章 自古帝王能军者,无出李世民之右 李世民疼的低喊出来,眉头都皱了起来。 长孙皇后瞬间收起那副娇羞模样,又气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手中动作缓缓放轻,却嘴硬道。 “谁叫你乱提那些事。” 李世民缓缓回头,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直直看着她。 “怎么?观音婢,你害羞了?” 长孙皇后被看的心跳都乱了一拍,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干脆伸手轻轻一推,把李世民推回去躺好,语气带着几分娇娇嗔的严厉。 “赶紧躺好别乱动!” “在不听话,药都涂不了。” 李世民被她推得乖乖躺下,却还在偷偷发笑。 长孙皇后看着他欠揍的样子,脸颊依旧发烫,却强装镇定地继续给他涂药,只是指尖微微发颤。 忽然抬头看到天幕上自己年轻时的英姿。 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嗯,这戏子演技不错,”他点评道,“把朕演得挺帅。” 长孙皇宫看着李世民臭美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陛下龙姿凤章,这戏子哪及万一?” 李世民仿佛没有听出这话中的讥讽,摩挲着下巴。 “观音婢你真有品味。” 众大臣看着陛下和皇后这般亲密,纷纷挪了挪身子,避免被喂狗粮。 一旁的李渊带着承乾和青雀,眼神幽怨地盯着御座上的李世民。 尉迟敬德正喝着酒,看到这一幕,“啪”地一拍大腿,酒碗都差点扔了。 “哈哈哈哈!对对对!当年陛下就是这样!” 他笑得胡子直抖。 “砍起人来不要命!有一次他冲得太猛,俺们几个都跟不上,回头一看,他一个人冲进敌阵里了!” 旁边的尉迟宝琳问:“那后来呢?” 尉迟敬德一瞪眼:“后来?后来他把那队敌兵全砍了,回头骂俺们跑得太慢!” 程咬金听着尉迟敬德的话,拍着大腿笑。 “对喽,俺老程当年跟陛下打仗,都跟不上他!陛下跑得太快了!俺这马槊抡起来都追不上!” 旁边的程处墨小声问道,“爹,您那时候不是猛将吗?” 秦琼拍案笑骂道,“他是个卵子猛将,每次冲锋‘杀啊’、‘冲啊’喊得最勤,我们都冲进去,他才赶上。” 周围当年秦王府的将领哈哈大笑,程咬金挠了挠头。 唐朝,武德年间,太极殿 李渊看着天幕上李世民的身影。 他捋着胡子,表情复杂。 “这小子……”他喃喃道。 “当年确实猛,朕记得他第一次上战场,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把朕吓了一跳。” 李建成在一旁笑道:“父皇,二弟一直都很猛。” 李渊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当初就是太猛了,朕都不知道该赏他什么。” 李建成笑道:“没事,反正现在父皇您已经给二弟他最想要的了。” 长安一家酒肆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兵围坐在一起,看着天幕,眼眶泛红。 “当年咱们跟秦王打天下,也是这么猛!” 一个年轻士兵凑过来:“真的假的?” 老兵瞪眼:“当然真的!不过……是秦王猛,他冲前面,咱们跟在后面。” 另一个老兵补充道:“有一回秦王冲得太快,咱们追了三里地才追上。” “追上之后,他正和几位将军坐在地上擦刀,说‘你们来得太慢,我都打完了’。” 年轻士兵:“……那你们干啥了?” 老兵理直气壮:“我们负责打扫战场!” 酒肆里,一个小孩看着天幕上的英姿飒爽的太宗皇帝,扯着大人的衣角。 “爹,我以后也要骑马打仗!” 大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打什么仗?先把《千字文》背了!” …… 出租屋 林澈看着画面里李世民中箭拔箭继续砍的操作,忍不住感叹: “这李二是属铁打的吗?中箭了跟没事人一样?我打个针都哆嗦半天。” 画面切换,场景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太极殿。 李渊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面前的李世民,眼中满是复杂——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二郎,我赐你,为天策上将!”】 画面里,李世民叩首谢恩。 但他抬起头时,眼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天幕上弹幕飘过: 【“二郎:真小气,我赐你为太上皇。”】 【“来,玄武门对掏!”】 【“他简直就是超人!”】 【“自古帝王能军者,无出李世民之右。”】 …… “自古帝王能军者,无出李世民之右。”这一句弹幕在刘彻的眼中格外刺眼。 刘彻盯着那行字,眉头当场一皱,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这话谁评的?”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朕,不服。 朕在位短短数十年,打得匈奴远遁,西域臣服,南越归降,朝鲜称臣,开疆万里,奠定汉家天下! 他李世民,再能打,比军事能跟朕比? 更别说,朕还有仲卿、去病! 刘彻蓦然侧首,目光径直投向身边两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左首卫青沉稳如山,内敛如渊,是大汉定海神针; 右首霍去病少年锋芒,气吞万里,是九天破空神箭。 望着自己一手提拔、横扫匈奴、封狼居胥的两大绝世名将,刘彻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眉眼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得意与张扬。 他抬眸望向天幕,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朕的仲卿和去病,哪个不比你李世民能打!” 满朝文武一看皇上这表情,心里都门儿清。 陛下这是,又要炫耀自家战神了。 密密麻麻的弹幕从天幕上飘过,让人应接不暇。 旁白响起: 【“要问李世民纵横天下而无人能敌的凭据究竟是什么?凭的就是他那颗千古无匹的胆量。”】 画面再次切换,夜色如墨,一支骑兵在月光下疾驰。 【“他曾亲率大唐玄甲骑一昼夜,行军二百余里,两日不食,三日不卸甲,连突敌阵八道封锁线,皆大胜而归,俘虏上万。”】 画面里,玄甲骑如黑色的洪流,冲破一道又一道防线。 士兵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李世民在最前方,战袍上结满了血痂,却仍在挥刀冲锋。 第65章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弹幕飘过: 【“李世民:父皇,我又打胜仗了。李渊:……赏什么?要不把皇位赏你?”】 【“功高震主经典案例。”】 【“天策上将:专门给太能打的人准备的职位。”】 【“李渊:朕太难了。”】 画面转到虎牢关前。 黄土漫天,旌旗蔽日。 窦建德的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而唐军阵中,只有三千玄甲骑。 【“他曾北邙山上单骑试敌阵,虎牢关下背水纵神兵。”】 画面里,李世民单骑冲出战阵,在敌阵前勒马而立。 他眯着眼,打量着对面密密麻麻的敌军,嘴角微微上扬。 【“来一个他打一个,来两个他杀一双。”】 他猛地回马,举起长刀,放声大喝: 【“玄甲骑,随我冲锋!”】 三千骑兵如出闸的猛虎,跟在他身后,冲向十万大军。 【“终是以三千破十万,一战擒双王而定中原,慨然赴长剑而制王权。”】 画面里,两军相撞,血光冲天。 李世民在敌阵中杀进杀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窦建德的帅旗倒下,王世充的城门打开。 画面定格,李世民站在战场上,手中长剑滴血,脚下跪着两个穿着龙袍的人——窦建德和王世充。 他低头看着他们,声音冰冷: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给你了给你了,这打个嘚啊。 天幕下众人看着这一场场非人哉的战绩,脑壳疼。 隋末,窦建德 窦建德看着自己被俘的画面,脸都绿了。 “三千破十万?”他瞪大眼睛,“朕当年是脑子进水了吗?怎么打的?” 旁边的谋士小声说:“陛下,不是您脑子进水,是李世民太猛……” 窦建德一挥手:“别说了!让朕静静!” 隋末,王世充 王世充默默看着画面,默默捂脸,默默转身,默默走开。 旁边的人喊:“陛下,您去哪?” 王世充头也不回:“朕去冷静一下。” 唐朝,贞观年间,太极宫前 李世民看着自己当年的战绩,微微一笑。 “虎牢关这一仗,”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确实打得漂亮。” 魏征在一旁淡淡道:“陛下,您这是在自夸吗?” 李世民:“朕陈述事实而已。” 魏征:“……那臣无话可说。” 弹幕飘过: 【“窦建德:对面开挂了吧?”】 【“李世民:基操勿六。”】 【“王世充:我选择死亡。”】 …… 画面暗下,气氛变得凝重。 旁白低沉,像从深渊里传来: 【“他虽不是大唐的开国皇帝,但在百姓心中,那李唐的李,本就是他李世民,而不是其父亲李渊。”】 画面里,李渊坐在龙椅上,看着李世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有骄傲,有欣慰,也有忌惮。 【“对于皇帝而言,当一位手下封无可封之时。要么你弄死他,要么你就腾出皇位。”】 画面切换到一个昏暗的房间。 烛火摇曳,照出几张凝重的脸。 李世民坐在主位,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秦叔宝等人围坐在他身边。 【“命在旦夕,咱们动手吧。”】 【“干就干他个鱼死网破。”】 画面再转,武德九年六月初三,玄武门。 晨雾弥漫,宫墙上隐约可见巡逻的士兵。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划破寂静。 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李建成倒下,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李元吉倒下,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 画面定格,李世民站在玄武门前,浑身是血。 他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疲惫和复杂。 手中的剑还在滴血,一滴,两滴,砸在地上。 太极殿上,李渊坐在龙椅上,面色灰败。 群臣跪了一地,一道诏书被念出——改立太子,禅让皇位。 【“最终李世民登临大宝,是为唐太宗,年号贞观。”】 武德年间,太极殿。 李渊和李建成沉默地看着天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建成终于忍不住,幽幽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至于吧……每次一提世民,就要把玄武门拉出来遛一遍。我这死一次,又死一次,没完了是吧?” 李渊在旁憋了半天,长长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朕呢?朕每次都要被封一回太上皇,这日子没法过了。” 父子俩齐刷刷投去幽怨的目光,一左一右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挠了挠头,嘴角抽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画面转场,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长安城外,渭水河畔。 对岸,突厥的十万大军黑压压地铺开,旌旗遮天蔽日,战马嘶鸣声震耳欲聋。 这边,李世民只带了六个人,六匹马。 【“但李世民却并没有拿刚到手的江山和长安百姓的性命去赌,而是仅率六骑便御驾亲征。”】 画面里,李世民一马当先,缓缓走向渭水,身后六人紧紧跟随。 对岸的突厥士兵都看呆了——这人疯了? 【“于渭水河畔拦下了突厥的十万大军,李世民单刀赴会直面颉利可汗,与其斩白马盟誓,用一时的耻辱换来了大唐长久的发展。”】 画面里,李世民和颉利可汗在渭水中央相遇。 两人对视片刻,颉利可汗的嚣张气焰在李世民的目光下渐渐熄灭。 一匹白马被牵过来,刀光一闪,马头落下,鲜血染红了渭水。 突厥退兵。 李世民站在渭水边,望着远去的突厥大军,眼神冰冷如刀。 【“但在李世民的心中,此举实为盛唐之污点,他必须要用那颗颉利的项上人头来换。”】 【“朕要看着颉利,亲自到我面前投降。”】 唐朝,贞观年间,太极宫前 看着渭水之盟的画面,李世民的眼神变得锐利。 “这一仗,”他缓缓道,“朕记了一辈子。” 魏征轻轻点头:“陛下忍辱负重,臣佩服。” 李世民摇头:“忍辱是忍辱,负重是负重。但朕心里,一直记着这笔账。” 长孙皇后握着李世民的手,轻声说。 “没事,都过去了。 第66章 唐俭:李靖我草XXX 太极宫前,满朝文武眼中寒光闪烁。 哪怕颉利可汗早已被擒来长安,可当年渭水之辱,依旧是大唐心头一根刺! 这污点,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来人!把颉利带上来!”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大手一挥,气势滔天: “就让他在这太极殿前,给朕当众献舞!” 不过片刻,颉利可汗就被押了上来。 只见他神态自然,脚步轻盈,竟十分熟练地翩翩起舞! 那身段、那韵律,比殿中不少舞姬还要惹眼几分。 一代草原霸主、突厥大可汗,如今竟成了名震长安的舞王。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颉利本人却是一脸淡定,看的极开。 一开始原本还不好意思,但跳着跳着,甚至还觉得……挺顺手。 反正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不用打仗,不用操心。 就偶尔过来跳支舞,换一辈子安稳富贵。 这买卖天底下都找不到第二份。 都是为了生活嘛。 画面快切,三年后。 【“三年过后,大唐空前盛世,而之前的渭水之耻,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画面里,李靖率军出征。 铁骑如潮,旌旗蔽日。 【“李世民拜兵部尚书李靖为行军总管,发兵上万,不仅一举灭掉了东突厥,甚至还连带着西突厥、吐谷浑、高昌、屈茨、薛延陀等国给一起平叛殆尽。”】 画面里,唐军所过之处,望风而降。 草原上的部落一个接一个被平定,他们的首领跪在地上,献上降书。 颉利可汗被五花大绑,押到长安。 他在太极殿前跪下,低着头,不敢看龙椅上那个人。 弹幕飘过: 【“长安舞王,颉利申请出战!”】 【“李世民:可汗献舞,懂不懂?这才是天可汗的牌面。”】 【“致敬,大唐传奇舞姬。“】 …… 天幕下唐以前历朝各代的众人亚麻呆住了,不是,你杀鸡呢? 一万打十万,不仅赢了,还顺带清理了一下周围的藩国? 等会儿,这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拼在一起,我怎么就不认识了。 不是,到底是突厥太废了,还是大唐太强了? 突厥,你们是废物吗? 人数优势、主场优势,再加上比拼的还是你们草原部落最擅长的骑射。 这你们能输? 众人顿时有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唐朝及以后的众人一脸淡定,懂不懂李靖的含金量啊? 对于平常将领,胜败乃兵家常事;对于李靖,胜胜乃兵家常事。 正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简单解释李靖的打仗方法就是,李靖出发了,李靖找到敌人了,李靖打上去了,李靖赢了,李靖班师回朝了。 对,就是这么平平无奇。 中年起势,不过数年间,成为大唐军神,硬生生打进武庙十哲,还给自己打进神话里。 哪怕在那个将星云集的大唐初期,李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弹幕飘过: 【“从此,北胡南越从民风剽悍变成能歌善舞。”】 【“唐俭:李靖我草XXX!”】 【“666,一键扫荡。”】 ……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前。 众人还在惊叹李靖的战绩,唐俭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怒目圆睁,火气直冲天灵盖! 一想到当年李靖为了突袭,完全不管他还在突厥营中议和,自己全家三族差点被李靖连带着一锅端了,他当场就炸了。 “李靖!你个老匹夫!” 唐俭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当着众大臣的面,指着李靖就破口大骂: “你踏马为了打仗连我都敢卖!老子三族差点被你平了!你安的什么心!” 旁边大臣吓得魂都飞了,赶紧一拥而上,死死把他拉住。 唐俭气得双目赤红,转头就向对着御座上的李世民喊道。 “陛下,臣要跟李靖决斗!!!” 平日里一向淡定从容的李靖,被骂得老脸一红,尴尬地把头扭到一边,摸了摸鼻子,半句嘴都不敢还。 李世民和满朝文武看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即哄堂大笑,殿内笑声震天,气氛直接炸了。 【“至于其他的藩邦们,早已被吓破了胆,纷纷为李世民献上了他们认知中最强大的称号——天可汗。”】 画面里,万邦来朝。 各国使臣穿着各色服饰,跪在太极殿前。 他们献上珍宝,献上降书,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万邦来朝,自此而始。”】 李世民骑马立于高岗之上,身后是万里河山,脚下是跪拜的万国使臣。 夕阳在他身后沉下,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缓缓拔出长刀,指向天空,声震四野: 【“大唐秦王李世民在此!”】 天幕缓缓暗下。 …… 出租屋 林澈看着屏幕缓缓暗下,忍不住高喊。 “原为大唐皇帝陛下,上尊号,名曰,天可汗!!!” 说完,兴奋地手舞足蹈,随即打开评论区。 【“就这说,我原本打算写一本隋末的,苦苦想了三周,最后还是没写,因为我想不到怎么让主角战胜李世民(流泪)。”】 追评:【“写不了一点,一句大唐皇帝令,没法写(捂脸笑)。”】 【“懂不懂李世民的含金量啊!”】 追评:【“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当世战力天花板、亚洲州长、东半球话事人、节制天下兵马、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总管、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候大将军、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将、天可汗,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 追评:【“这拿什么打,拿头打啊!”】 天幕下历朝万代的帝王们纷纷流下了羡慕的泪水,这一连串的称号,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不是,人与人的区别怎么就这大呢! 知道你们后世之人喜欢李世民,但是没必要这样吧。 就不能把对李世民的喜欢分我们一点吗? 第67章 柏林防空进行曲 贞观朝,太极宫前 一长串头衔砸下来,太极宫前满朝文武看得心神激荡,齐齐躬身行礼,高声道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李世民连忙摆了摆手,故作淡定,轻咳一声: “低调,都低调些。” 可他嘴角疯狂上扬,脸上那得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眼底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满殿文武看得暗自好笑—— 陛下这嘴上说着低调,人都快飘上天了! 隋末,洛阳宫内。 王世充瘫坐在王座上,面如死灰,一脸生无可恋。 他望着那道横贯天地的光幕,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连挣扎的念头都荡然无存。 “来人……” 他有气无力地招了招手,声音沙哑得可怕: “去联系秦王李世民……本王,降了。让他派人来接管洛阳吧。” 身旁下属面色纠结,低着头小声试探: “主公,我们……不再挣扎一下吗?或许还有机会……” 王世充一听,当场气炸,猛地一脚踹在那人身上,破口大骂: “挣扎?你去跟他打!你去打得过那个怪物吗!” 而在河北之地,窦建德望着天幕,亦是满脸颓然。 他沉默许久,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 “传令下去,大军就地解散。” 说罢,他只带了几名心腹亲信,不带一兵一卒,孤身径直前往秦王府请降。 窦建德仰天长叹: “某只望秦王,能善待河北万千百姓……” 【“李世民过万圣节,不给唐,就捣蛋!”】 【“说我得位不正,来玄武门试试。”】 【“爽文都写不出李世民的一生。”】 …… 林澈退出评论区,快速把剩下的饭扒拉到嘴里,随手将饭盒丢进垃圾桶。 伸了一个懒腰,躺倒在沙发上,继续刷着短视频。 一股燃虐、悲壮、充满战争史诗感的音乐突然响起,回荡在林澈的耳中。 【“谁在寻找大雨滂沱”】 【“挣脱谁的怀抱”】 林澈诧异地发出疑问,“柏林防空进行曲?” 【“每分每秒对我都算是煎熬”】 【“谁对谁错爱多爱少”】 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城市的灯火在下方铺成一片金色的海,而头顶的天幕,却被无数道刺眼的光流撕裂。 那些光点拖着长长的、燃烧的尾焰,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流星,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冰冷的轨迹。 【“不需要再计较”】 【“只是我曾这样深爱过”】 有的光点成双成对,像一对对复仇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有的则成群结队,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毁灭的呼啸声,朝着城市的方向扑去。 【“一枕黄粱梦太长仰看此月光”】 【“当往事浮现恍然如梦几场”】 防空系统的拦截弹也升空了,在夜空中炸出一团团刺眼的白光,像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白色昙花。 【“爱恨此消彼长”】 但更多的光点突破了防线,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像死神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停步回望我陪你同往”】 整个世界,只剩下导弹的呼啸和人类绝望的心跳。 【“念想从未消亡”】 【“踏断红尘不肯相忘”】 【“飞上九天落千丈为你闯一趟”】 …… 画面一转。 【“谁在寻找大雨滂沱”】 【“挣脱谁的怀抱”】 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浓稠的血红色,像被泼上了一层凝固的血浆。 【“每分每秒对我都算是煎熬”】 【“谁对谁错爱多爱少”】 无数光点在这片血色天幕下疯狂舞动,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流星,而是燃烧的审判。 【“每分每秒对我都算是煎熬”】 【“谁对谁错爱多爱少”】 【“一瞬间紧紧拥抱”】 有的光点拖着扭曲的、蛇形的轨迹,在红雾中穿梭;有的则像密集的蝗虫,遮天蔽日,几乎要把整个天空都填满。 【“无处可逃一吻天荒”】 【“永远不会凋谢的花”】 港口的吊车、轮船在这片红光下显得渺小而脆弱。 光点不断坠下,有的在半空被拦截,炸成一团团火球,有的则精准地砸在船体和码头上,引发冲天的烈焰和震耳欲聋的爆炸。 【“一转眼忘了时间”】 【“丢了感觉黑了世界”】 【“再逞强再疯狂也会伤”】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海水被映得通红,整个港口都在这片血色的审判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飞上九天落千丈为你闯一趟”】 【“若你独留远方”】 【“谁来与我相望”】 …… 密麻麻朝着城市猛冲。 底下赶紧窜起一堆白烟去拦,可根本拦不住! 爆炸声震得整个天幕都在颤,火光一下子就吞了大半个城市! 这一幕一出来,历朝历代的人瞬间炸了窝,不管是皇宫里的皇帝,还是路边的老百姓,全看呆了! 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死死盯着天幕里那毁天灭地的景象,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声音直哆嗦。 “这是什么鬼东西?比我大秦的强弩厉害一万倍!一砸就是一片,这哪是火矢,分明是神火啊!” 李斯和蒙恬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腿肚子都在转筋,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冒凉气。 大汉,未央宫 刘邦正歪在龙椅上啃果子,翘着二郎腿摸鱼摸得正爽。 轰隆一声天幕炸亮,漫天导弹跟火龙似的往下砸,城市直接被炸成一片火海! 刘邦嘴里的果子“噗”地喷了一地,手一哆嗦,果核直接砸在了太监头上。 他“噌”地从龙椅上蹦起来,龙袍都歪了。 “哎哟我滴个亲娘哎!比当年项羽那小子的箭阵狠一万倍都不止!” 樊哙吓得一哆嗦,腰刀都差点掉地上。 “大哥……不对,陛下!这玩意儿要是砸咱长安,咱这皇宫都得炸成灰啊!” 樊哙吓得一哆嗦,腰刀都差点掉地上。 “大哥……不对,陛下!这玩意儿要是砸咱长安,咱这皇宫都得炸成灰啊!” 萧何脸白得跟纸一样,赶紧劝:“这是后世的神兵利器,咱刀枪箭弩根本比不了……” 刘邦瞪着眼瞅着那漫天导弹雨,摸了摸自己当年挨过箭的胸口,越想越后怕。 第68章 现代战争 “奶奶的!亏得老子早生了几百年!朕当年提着脑袋打天下,自个儿觉得挺牛掰,搁后世这玩意儿面前,朕那叫啥?叫小孩过家家!真要放后世,老子这皇帝怕是当天就得被炸没影!”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噌”地一下站起来,龙袍下摆扫翻了案几上的杯子,哐当响成一片。 他颤抖地指着天幕上飞过去的光点,扯着嗓子喊。 “这就是后世的打仗家伙?一发就能毁了半座城!要是我大汉有这玩意儿,匈奴早就被我打回老家了!” 卫青和霍去病站在一旁,瞳孔缩成了针孔,心里头翻江倒海——跟这玩意儿比,骑兵冲锋、强弩连射,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东汉末年 许昌,曹操猛地攥紧倚天剑,瞳孔骤然收缩。 “嘶——!这是什么飞天利器!一轮齐射之下,城郭尽毁!若我曹军能有此等天火,一统天下何需半生征战!” 刘备脸色惨白,扶着诸葛亮的手臂颤声叹道: “生灵涂炭……后世之战,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诸葛亮的羽扇僵在半空,眼神震撼到了极致,喃喃自语。 “此等威力,非人力可挡……非天时,非地利,乃是后世之‘神兵’啊!” 关羽、张飞、赵云、吕布、袁绍、袁术…… 各路诸侯全都瞪大了眼睛,大气不敢喘,手中的兵器瞬间黯然失色! 吕布更是攥紧方天画戟,心头狂震。 我这天下第一的武力,在这神火面前,竟如纸糊一般!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前 李世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着天幕里的火光,沉声道:“这是两国报仇?这么狠的杀器一出来,百姓可就遭罪了!” 长孙皇后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衣袖,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靖也满脸惊惶,喃喃自语。 “后世之战,竟惨烈至此,刀兵弓箭,简直如同儿戏!” 大宋皇宫里,赵匡胤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失声大叫:“我的个娘嘞!这比火炮、投石机猛多了!这么多亮点子砸下去,再结实的城墙也得被轰平!” 赵光义吓得连连往后退,满朝文武全都闭了嘴,看着天幕里的惨状,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明紫禁城里,朱元璋双目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报复也太狠了!漫天飞的都是夺命的玩意儿,这要是砸在城池里,瞬间就成废墟了!” 朱标扶着柱子,脸色白得吓人:“父皇,后世这仗打得也太离谱了!” 旁边的朱棣不一样,眼睛里冒着光,心里头跟揣了个火炉似的——要是我大明天兵有这玩意儿,谁还敢不服?天下早就一统了! 草原上,成吉思汗勒住马,看着天幕里的火光,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声音震得周围的草都在晃:“好!好得很!这才叫复仇!要是我蒙古有这神兵,踏平天下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他手下的铁骑们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弯刀突然就不香了,觉得这玩意儿跟小树枝似的,弯刀瞬间觉得黯淡无光。 乡间的小村子里,老百姓们吓得抱头蹲在地上,看着天幕里的爆炸声,哭爹喊娘:“这是天要塌了吗?咋有这么吓人的东西!后世的人也太不容易了!” 街头巷尾,不管是当官的、当兵的,还是种地的、做买卖的,全被天幕里的景象震懵了。 轰隆——! 天幕里的爆炸声还在继续,火光冲天,浓烟蔽日,整片夜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这一刻,天地仿佛都安静了。 历朝历代的帝王将相、文臣武将、平民百姓,无一人说话,无一人动弹。 所有人都仰着头,死死盯着天幕中那毁天灭地的景象。 火光映在每一张震惊、恐惧、骇然的脸上。 曾经横扫天下的雄主,此刻只觉得渺小如蚁。 曾经无敌天下的猛将,此刻只觉手中兵器形同废铁。 他们终于明白—— 后世之战,早已不是刀光剑影、战马奔腾。 那漫天飞舞的光点,是跨越千年的怒火,是毁城灭国的恐怖杀器! 天幕之下,万籁俱寂,只剩下漫天火光,和一颗颗被彻底震碎的心。 …… 出租屋 林澈呆愣地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口中呢喃着。 “不是,又打仗了?” “俄乌打了四年还没打完,又来个伊以?” 林澈下意识打开评论区。 【“这打哪啊?(疑惑)”】(IP:以色列) 追评:【没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逆天,短视频比新闻快(捂脸哭笑)”】 追评:【“短视频人均战地记者。”】 追评:【“没毛病,我已经在短视频看到好几个导弹来了反而冲出去的老乡了(捂脸苦笑)”】 追评:【“遇到事情不要慌,先发个短视频。”】 追评:【“我就在以色列,刚才几个老乡冲出去录视频,我把他们拉回来,骂他们不要命了,他们问我那不是流星雨吗(捂脸哭笑)”】(IP:以色列) 【“这个世界疯了,我们居然在手机上看到导弹和战争。”】 追评:【“我在现场看。(微笑)”】(IP:以色列) 追评:【“IP让人信服。”】 【“刚到国外谈完业务,我现在回国的机场给炸了(捂脸哭笑)”】 【“书本中战争的残酷走进了现实。”】 【“常常抱怨运气不好的我,原来一出生就是特等奖啊……”】 【“当今世界的时代主题:”】 追评:【“和平与发展”】+10086 …… 第69章 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翻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刚好评论区上方跳出链接。 林澈随即点击链接,跳转视频。 封面是火光冲天的城市夜空,无数道导弹轨迹划破黑暗,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白色轨迹。 废墟上浓烟滚滚,人群中有人跪地痛哭,有人茫然四顾。 林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画面缓缓展开。 一张地图出现在天幕上,像被鲜血浸透的羊皮卷。 红色的箭头从四面八方汇聚,如毒蛇吐信,最终狠狠指向一个的区域。 旁白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说海湾战争是让世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现代战争的可怕,那么这一次的冲突,则是让世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来一个国家,真的可以在一天内被……”】 天幕上画面切换,街道上,阳光明媚得刺眼。 车流穿梭如织,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一切平静得仿佛永远不会被打破。 但下一秒,画面骤变。 春秋战国,吴国,孙武 孙武正在撰写兵法,忽然抬头看到天幕。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手中的竹简停在半空。 “此言何意?心脏者,君主也,都城也,中枢也。能在半日之内同时……后世之兵,何其速也!” 他身边的弟子问:“老师,您觉得这是什么战术?” 孙武沉默良久,缓缓道:“此乃……斩首之极致,擒贼擒王,一击毙命。” 秦朝,咸阳宫 嬴政猛然站起身,死死盯着天幕。 冕旒在他额前晃动,发出细碎的玉响。 “一天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朕横扫六国,耗时数年,他们……半日?” 李斯小心道:“陛下,后世的武器……” “朕知道!”嬴政挥手打断他,“但朕更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战争?” 汉朝,未央宫 刘彻原本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此刻也坐直了身体。 “一个上午?”他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卫青,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卫青沉吟:“陛下,臣以为……意思是对方可能已经全部……” 刘彻倒吸一口凉气:“全……?那这仗还怎么打?” 霍去病在旁边跃跃欲试:“陛下,臣倒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三国,许昌 曹操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半日之内……”他缓缓道,“奉孝,你听到了吗?” 郭嘉点头,面色凝重:“听到了,主公。后世之战,已非我等所能想象。” 曹操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孤打了一辈子仗,自以为天下无敌。如今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 明朝,南京 朱元璋看着天幕,若有所思:“……心脏……这词用得狠。咱当年要是有这本事,直接动手弄死陈友谅,哪还用打那么多年?” 马皇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重八,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视频继续。 画面快速切换,银灰色的战机从甲板上弹射起飞,尾焰在黑暗中拖出炽白的光带。 导弹从发射井中腾空而起,烈焰翻滚着吞噬夜幕。 火光在夜空中炸裂,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血色花朵。 画面里,一栋建筑被导弹精准命中——先是楼体剧烈震颤,玻璃如雪花般爆裂四溅,然后整面墙向内坍塌,浓烟裹挟着火焰从每一个窗口喷涌而出。 画面快速闪过几个人的肖像——威严的面孔,身上镶嵌着勋章,坚毅的眼神。 然后,一张接一张,全部变成灰色,打上血红的“确认身亡”标记。 演播室的蓝色背景板上,国旗还在飘着,可主播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他手里攥着官方通稿,念到在空袭中……喉结猛地滚了一下,眼泪先于声音砸了下来。 这句话刚出口,他就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往前一塌,用手背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砸在面前的木质播报台上。 演播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他压抑不住的呜咽声,还有背景里若有若无的啜泣——那是后台的工作人员也哭了。 他想撑着把稿子念完,可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水的棉絮,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枯叶,连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也顾不上扶。 镜头还在对着他,全国的人民都在看着。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新闻主播,而是一个失去了领袖的普通人,在失声痛哭。 嬴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领袖……”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些头衔。 “六位核心人物,全部……?” 李斯小心翼翼地点头,额头上渗出细汗:“陛下,看来是这样。” 嬴政沉默片刻,空气仿佛凝固。 忽然问:“李斯,若是朕被如此刺杀,大秦会如何?” 李斯愣住了,半晌才艰难地开口:“陛下,臣不敢想。” 嬴政冷笑一声:“你不敢想,朕敢想。朕若死,扶苏继位。扶苏若死,则……大秦必乱。” 汉朝,未央宫 刘邦看着那些变成灰色的肖像,苦恼地挠了挠头:“这啥情况?一次直接死这么多?” 萧何面色凝重:“陛下,这就相当于项羽一波冲锋,把陛下您、我、张良、韩信等人一次性全部斩于马下。” 刘邦想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狠?那这国家不就瘫痪了吗?” 萧何摇头:“不一定,您往下看。” 三国,许昌 曹操看着那些“确认身亡”的标记,嘴角抽了抽。 “六位核心人物,一次性全没了?”他转头看向郭嘉,“奉孝,你说孤要是遇到这种事,会怎样?” 郭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主公,臣建议您让许褚给您多寻几位夫人,提前多生几个儿子。” 曹操脸上一黑:“……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回味一想,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等一下就让许褚出门在许昌城物色一下有没有独守空房许久的夫人。 独自一个人生活肯定很寂……呸,辛苦。 身为大汉丞相照顾每一位大汉百姓,那都是我应该的责任。 哎,这都是为了保护大家啊,只能辛苦一下我了。 毕竟,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天幕上画面切换,街头。 有人跪地痛哭,双手捶地,额头抵在滚烫的地面上。 有人当场晕厥,被旁人七手八脚地抬走。 但也有人走上街头,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狂热的笑容,欢呼声几乎要刺破屏幕。 第70章 撕裂一个民族 天幕上画面切换,德黑兰街头。 有人跪地痛哭,双手捶地,额头抵在滚烫的地面上。 有人当场晕厥,被旁人七手八脚地抬走。 但也有人走上街头,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狂热的笑容,欢呼声几乎要刺破屏幕。 画面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被剪辑在一起。 哭泣的脸和狂笑的脸,晕倒的身体和挥舞的拳头,丧服的黑色和庆祝的彩带,对比鲜明得令人心寒。 旁白字字如刀: 【“消息一经传出,街头有人哭泣晕倒,也有人走上街头庆祝。”】 【“但这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恰恰揭示了这场战争最残酷的本质。”】 春秋战国,稷下学宫 孔子看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个民族……”他喃喃道,“老夫明白了,这不只是杀人,更是诛心。” 子路问:“老师,何谓诛心?” 孔子指着天幕上那些欢呼的人。 “你看到了吗?同一个国家的人,有人痛哭,有人欢呼。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本就已经分裂。” 秦朝,咸阳宫 嬴政看着那些欢呼的人,面色铁青。 “竟然有人欢呼?”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些人,该杀!” 李斯小心道:“陛下,这说明这个国家内部本就有裂痕……” “朕知道!”嬴政打断他,“再不好,也是自己人。外敌当前,理应一致对外!这些人欢呼,就是在给敌人递刀!” 汉朝,未央宫 刘邦难得地收起了平时的痞气,面色凝重。 “萧何,你看到了吗?” 萧何点头:“看到了,陛下。有人哭,有人笑。这个国家,裂了。” 刘邦叹了口气:“朕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个。自己人先打起来,敌人还没来,自己就先垮了。” 三国,蜀国 诸葛亮摇着羽扇,目光深沉。 “民族……” “这是比攻城略地更狠的计策,城破了可以再修,军队没了可以再招。但民族撕裂了,几十年都未必能愈合。” 明朝,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那些欢呼的人,面色铁青。 “这些混账!”他一拍龙椅,“他们还笑得出来?” 马皇后轻轻按住他的手:“重八,你冷静点,那是后世别人的国家。” 朱元璋喘着粗气:“咱知道!但咱就是看不惯!” 画面暗下,黑暗中浮现一行字: 【“现在很多人第一时间会问,战争是不是要一边倒的结束了?”】 旁白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停顿: 【“如果你这么想,那真是太小看这位执老人了。他早就给自己留下了后手。”】 画面亮起,一位老人的画像出现在天幕中央,旁边浮现出一张复杂的组织结构图。 无数的线条和节点交织在一起,如同精密的人体神经网络,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他已秘密任命接班人担任重要职务,更关键的是他生前建立的一套极为缜密的影子体系——给每一个重要岗位,每一个要职都指定了4层继承人选。”】 【“除了他自己,后面还有4个,加上他自己整整5套。”】 【“这种无限套娃式的接班模式,就是为了防这一天,底下的战争机器会一直按照预定程序运转。”】 画面里,那张图一层层展开——每杀死一个,下面又浮现一层,再杀死一个,下面还有一层,无穷无尽。 嬴政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复杂的组织结构图。 “每个岗位……四层继承人选?”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加上他自己,整整5套指挥架构?” 李斯也看呆了:“陛下,这……这是得谨慎啊?” 嬴政沉默良久,缓缓坐回龙椅。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佩服,也有一丝自愧不如。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无限套娃式的传承,朕自愧不如。” 朱元璋看着那张图,眼睛越睁越大。 “每个职位四个继承人?”他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这老头是怕死还是怎么着?安排这么多?” 马皇后在旁边说:“重八,人家这叫有远见。万一自己死了,国家还能继续。” 朱元璋挠头:“咱也知道……但咱就觉得,咱一套班底,标儿一套班底就够了。但……这也太多了。” 画面转为紧张的战斗场景。 无数导弹从发射架上腾空而起,尾焰在夜空中拖出炽白的光轨。 无人机群如蝗虫过境,黑压压遮天蔽日。 电子战的信号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旁白语速加快: 【“果然,在遇害消息公布仅数小时,报复就来了。”】 【“启动代号“真实承若”行动,发起导弹加无人机加电子战三位一体的饱和式打击。”】 画面里,无数光点从境内升起。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目标被击中—— 雷达站炸成火球,火光冲天。 建筑轰然倒塌,烟尘如巨浪翻涌。 机身被撕成碎片,金属残骸四散飞溅。 【“空军基地、前沿指挥部遭到毁灭性打击,远程预警雷达被彻底摧毁。”】 【“第五舰队总部,通信与雷达系统被打残。”】 【“造成超过200名人员伤亡,摧毁7处核心设施,瘫痪整个防空网。”】 特拉维夫总参谋部大楼。 一枚导弹从天而降,精准命中大楼中部。先是玻璃爆裂如雨下,然后整层楼向内塌陷,火焰从每一个窗口喷涌而出。 【“这还不够,随后宣布禁止任何船只通过海峡,这条掌控石油运输命脉就此切断。”】 【“火药桶,彻底炸了。”】 第71章 忽鲁谟斯 春秋战国,吴国 孙武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他忽然一拍桌案,“好一个饱和式打击!” 弟子们吓了一跳:“老师?” 孙武指着天幕上的画面,眼中充满着对战争的狂热。 “你们看,这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精心策划的反击。遇害后,他们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启动预定方案,同时对多个目标发动打击——这叫攻其必救,乱其阵脚!” 嬴政看着那些导弹同时升空的画面,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打击四国十四个军事基地?”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这需要何等的情报、何等的调度、何等的执行力?” 李斯也看呆了:“陛下,这……咱们当年也只是采用远交近攻,一部分一部分解决,这才灭六国。” “这……这一次性打十四个军事基地,宣战两个国家,对四个国家进行武力威慑,比咱们当年灭六国还复杂。” 汉朝,未央宫 刘彻猛地站起身,眼睛放光。 “好!打得好!”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杀他们的领袖,他们就炸他们的军事基地!一报还一报!” 霍去病在旁边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陛下,臣也想打这种仗!” 刘彻瞪他一眼:“你凑什么热闹?人家是导弹,你是骑兵,你拿头打吗?” 霍去病委屈地低下了头。 唐朝,贞观年间,太极宫前 李世民看着那些导弹雨,又看看自己的玄甲军,陷入了沉思。 “玄成,”他忽然问,“你说朕的玄甲军,能打得过……后世的国家吗?” 魏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陛下,您还是别想了。” 李世民:“为什么?” 魏征:“因为您打不到他们,他们能打到您。” 李世民:“……” 朱元璋看着那些导弹,眼睛发光。 “好东西啊!”他拍着大腿,“要是咱当年有这玩意儿,打陈友谅、张士诚,哪还用那么费劲?” 马皇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重八,那是后世的。” 朱元璋:“咱知道!咱就是想想!” 天幕上画面切换,铺开一张霍尔木兹海峡的卫星图。 碧蓝的海面上,一艘艘油轮停泊着,密密麻麻如被困的巨兽。 从高空俯瞰,它们排成长龙,却全部静止不动——这条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命脉,被一刀切断。 全球地图上,一条条石油运输线从红色变成灰色,断裂、消失。 各国的经济数据开始下滑,红色的箭头朝下,触目惊心。 旁白字字如铁: 【“随后宣布禁止任何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这条掌控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命脉就此切断。”】 【“国际油价在短短数日内飙升至历史高位。依赖石油进口的国家首当其冲,经济面临严峻考验。”】 刘彻看着那些停泊的油轮,挠了挠头。 “石油是啥?”他问,“比咱们的盐还重要?” 卫青,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陛下,大概……相当于咱们的粮食?” 刘彻恍然大悟:“那掐断石油,就等于掐断别人的粮食?这招够狠啊!” 李世民看着那些经济数据,若有所思。 “玄成,”他忽然问,“你说,若是咱们的西域上有这样一个咽喉要道,被敌人掐断,会怎样?” 魏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陛下,那咱们的商路就断了,税收大减,民生凋敝。” 李世民点头:“这招可以,以后肯能用得上。” 郑和看着霍尔木兹海峡的画面,眼睛一亮。 “霍尔木兹海峡……”他喃喃道,“我当年下西洋,好像路过那里。当时不叫霍尔木兹海峡,好像是叫忽鲁谟斯。” 旁边的官员问:“郑大人,那里怎么样?” 郑和想了想:“那里是海上要道,商船往来频繁。没想到后世那里这么重要。” 顿时,郑和眼眸中闪烁着兴奋,心中掐算着。 “对啊,等会儿我就去找陛下,让陛下给道旨意,下次出海直接在那里建立宣慰司。” “直接下手为强,这么好的地方,不是大明的,太可惜了。” 画面暗下,气氛凝重。 废墟中的平民——一个老人跪在碎石堆里,双手捧着一张照片,无声地哭泣;一个孩子坐在倒塌的墙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一具具盖着白布的遗体被抬过镜头。 燃烧的建筑,断裂的钢筋,满地狼藉。 一张张痛苦的面孔在画面中闪过。 旁白字字如刀: 【“真就印证了那句古话——战争没有胜利者,只有失败者。”】 【“约200架战机出动的空袭,换来的不是一个国家的瘫痪,而是更密集的导弹雨。”】 【“饱和打击,换来的也不是退缩,而是新一轮空袭的启动。”】 【“双方的伤亡数字正在堆叠,平民的血在流淌,但谁也无法宣布胜利。”】 【“这不再是一场有终点的战争,而是一场互相放血的消耗战。”】 【“但唯一清楚的是,这场战争没有赢家,只有活下来的人和活不下来的平民。”】 孔子看着那些平民的惨状,长长地叹了口气。 “战争没有胜利者……”他喃喃道,“此言至善。兵者,不祥之器也。无论胜负,受苦的都是百姓。” 刘彻难得地安静下来,坐在龙椅上发呆。 “仲卿,去病,天幕说的确实没错。” 刘彻捂着额头,斜靠在御座上,满脸苦笑。 “朕知道,朕确实好大喜功,可是……有些战争必须打,不打不行啊。” 卫青沉默片刻,张嘴说道:“陛下……” 刘彻摆了摆手,平静地看着天幕。 “没事,朕还没有那么脆弱。” 嬴政站在窗前,望着缓缓暗下的天幕,久久不语。 “李斯,你说……如果大秦也有这样的一天,会怎样?” 李斯不敢回答。 嬴政自己说了下去:“朕不知道。但朕知道,朕不想看到那一天。” …… 第72章 当代贾诩 出租屋 林澈看着缓缓暗下的屏幕,陷入了沉默。 他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那些平民的画面——哭泣的孩子,燃烧的建筑,跪地痛哭的老人。 呢喃道:“战争到底带来了什么?” 片刻,林澈打开了评论区,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嘴角抽了抽。 【“记住,你不要管其他人,鹰酱不管干什么都别理他,你就盯着戴胜鸟锤!”】 【“这都没什么,只管打,大不了,打沉……!!!”】 【“他们不是喜欢“哭墙”吗?,那就先炸一半,等那帮人哭天喊地过去哭的时候,在当着面把剩下那一半也给他们扬了,让他们哭都找不到坟头,体验一把什么叫真正的哭墙,让他们情绪价值瞬间归零。”】 追评:【“在线科普,“哭墙”亦有“叹息之墙”的称号,是他们象征,被无数人奉为无上的精神领地。”】 追评:【“等墙倒了他们去哭的时候,再补一颗,给那群哭的,也给他们扬了!”】 追评:【“给导弹里面放猪血,把哭墙给他淋满猪血,不是说猪血是最高禁忌吗,我就问敢不敢靠上面哭。”】 追评:【“真是的,哭坟就哭坟,还叫哭墙。”】 追评:【“666,来了群活阎王。”】 …… 【“把淡水处理厂给做了,让他们为了抢水自己打起来。但是给他们留一个,剩下这个往里面投猪血和避孕药。你喝了就是放弃信仰,不喝,那你就等死吧。至于避孕药,那是为了以绝后患,防止二十年后又冒出一推喊着要报仇的CS们。”】 追评:【“二桃杀三士。”】 追评:【“砒霜永久避孕!”】 追评:【“避孕药要用兽用的,必须加大剂量!!!”】 追评:【“丢避孕药可行性不太高啊,浓度不好达到。直接收集亿点废料给他沉在周边海域。”】 追评:【“兽用,再加大剂量,在浓缩一遍,包可以的。”】 追评:【“或者可以换成兽用育肥药,既可以避孕又可以增肥。”】 追评:【“要不直接投点雌激素吧,直接大兵变姐妹。”】 追评:【“再加点利巴韦林,避孕成功那就绝种,避孕不成功那就致畸。”】 【“导弹里头别装火药,装玻璃纤维和痒痒粉,炸开来,那玻璃纤维粘皮肤上,钻心的痒,挠一下就满手血道子,不挠痒死,挠了疼死。”】 追评:【“兄弟们,刚收到客户的订单,急需大量玻璃纤维,正在加班加点赶工中。”】 追评:【“这你不得赶紧,急着用呢。这么大的订单,再给多送点。”】 追评:【“再给他们补一发,里面装发酵的大粪,淋在伤口上直接伤口感染,轻则发烧,重则截肢。直接物理和精神上双重打击。”】 追评:【“再来一发,往里面加石灰粉,直接上法伤,挠破了烧死他们!”】 追评:【“往里面加核废水,拦截污染一小片,拦截污染一大片。”】 追评:【“我有一计,导弹里面加特辣高纯度辣椒素然后,直接给他变成麻辣口。”】 追评:【“撒旦早上一起来掉段了。”】 …… 【“可以明示喊醒打甲,却实际上打的乙,再明示打丙,实际打丙,虚实结合,让对面摸不透,玩的就是心态。”】 【“还可以给周边几个打击目标,排个值班表,轮流打,争取人歇炮不停。”】 【“咱以前是这样打仗的!(图片)”】 【“把唯一一个会英语的干掉了,剩下的只会背古兰经和按按钮(捂脸哭笑)”】 【“还有一招更简单的,把隔离墙给炸了,墙后那群人早就已经满腔怒火了。”】 【“把仓库里那堆积灰的廉价导弹拉出来啊,留着干嘛啊,全往那边发快递啊。直接消耗他们的防空系统,不是说你们家的防空系统很牛逼吗!来,咱们打消耗战。”】 追评:【“还可以用廉价无人机,一架民用廉价无人机成本顶多几百块,你一发防空导弹几百万美元,你不打无人机,我就炸你机场、港口、发电站、生产线,你打无人机,你血亏几百万美元,怎么算都是血赚!”】 【“哎,我有一个想法,让美术生在地上画,反正就赌雷达扫不出来,他要是炸了,成本几十美元换几百万美元,直接就是血赚,还给美术生提供就业岗位,一举两得。”】 追评:【“兄弟,他是真听劝,真按你这个办法执行了。鹰酱对面不仅真就炸了,还把这件事放新闻上庆祝,被在短视频上一顿嘲讽。”】 追评:【“说起美术生……”】 追评:【“阿道夫牌洗发水去犹效果是挺好,但是就不是特别彻底,真是可惜啊!”】 追评:【“你最好说的是洗发水。”】 …… 【“《龙国没有参战,但是龙国网友参战了》。”】 追评:【“一觉起来,什么叫我犯了战争罪!(震惊)”】 【“在评论区:这个不错,记上;这个太残忍了,我就喜欢这种,记上;啧,这个有伤天和,但是不伤共和,够得劲,我喜欢,记上。”】 追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太人道的就不要了,其他都记上,过几天都用一遍。”】 追评:【“我看了评论区,都是网友支的招(捂脸哭笑),他们还真就筛选采纳了。”】 追评:【“这网课是真有用(捂脸哭笑)。”】 …… 第73章 白宫祈祷 【“贾诩是去世了,但是思想是留下来了呀!”】 追评:【“当年贾诩读的好歹是圣贤书,现代网友……读的那可就杂了(捂脸哭笑)。”】 追评:【三国时期,贾诩还要顾及史书,不能出招太脏。现代社会,啥?出馊主意还能进别国史书?】 追评:【“你还真别说,那我可要动用我所有的知识储量了。”】 追评:【“伊朗,你放心。曹操只有一个贾诩,而你的身后有千千万万个贾诩!”】 追评:【“我有一计,伤人和,伤天和,但是不伤共和!”】 追评:【“那就是好招!”】 追评:【“当代网友:我笑贾诩仁德,笑那程昱圣贤。”】 …… 天幕之上,后世网友给出的一条条计策还在疯狂刷新。 什么死锤、炸哭墙、往水里毒、用廉价无人机耗空对方防空、画假战机骗导弹……招招阴、招招损、招招直戳要害,看得魏王府上下所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满殿武将、谋士全都看呆了,神情复杂到了极点,心里齐齐在狂喊: 不是吧!后世怎么人人都是贾诩、程昱啊?! 满屏全是毒计,就没人读圣贤书、讲点仁义道德吗?! 念头刚落,所有人几乎是本能一般,唰地一下齐刷刷转头,目光齐刷刷钉在贾诩身上。 可眼前一幕,直接让众人当场破防。 只见贾诩端坐在席位上,放下茶杯,微微眯起眼,认认真真盯着天幕看,越看眼神越亮,嘴角还忍不住往上翘。 非但没有半点尴尬,反而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舒心,眼神里满是老怀大慰的欣慰,那模样,就像是看到自己毕生所学,终于在天下遍地开花、后继有人。 放下茶杯,微微眯起眼,认认真真盯着天幕看,越看眼神越亮,嘴角还忍不住往上翘。 曹操看得眼皮直跳:“文和,你……” 贾诩轻轻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自得: “妙,实在是妙。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心为上,借力打力,以小博大。后世之人,竟把这门道悟得如此通透。” 他甚至微微抚掌,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 “我毒士一脉,总算没有断绝,反倒遍地开花啊。”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当场差点没绷住。 众人看得嘴角狂抽,心里简直要骂疯了: 不是!你怎么还越看越欣慰啊! 我们是在吐槽后世太狠,谁让你在这儿认徒孙了! 这满天下都要变成你这样的毒士,你很高兴是吗! 大殿之上一片诡异寂静,只有天幕还在哗哗滚动。 曹丕嘴角抽搐,悄悄往边上挪了挪,跟贾诩拉开半尺距离。 坐在贾诩身侧的程昱瞥了一眼天幕,又看了看身旁一脸自得的贾诩,捻着胡须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拱手道: “恭喜贾兄,恭喜贾兄啊!你这谋身谋国、攻心诛心的手段,竟是在后世遍地开花,当真要流传千古,成为天下谋士之宗了!” 贾诩闻言,缓缓侧过身,脸上笑意温和,抬手轻轻一拱,当场开启了顶级谋士之间的商业互吹: “程兄说笑了。若论杀伐决断、乱世稳局,贾某远不及程兄你狠辣果决;若说计定军心、稳固后方,更是要多向程兄请教。如今后世深得你我二人精髓,才是真正的天下奇才辈出。” 话音刚落,他又淡淡补了一句,语气里藏不住的自得: “道统不绝,智谋长存,可喜可贺。” 旁边荀攸、郭嘉、刘晔、蒋济等一众谋士听得嘴角狂抽,面面相觑,心里全是同款崩溃。 这俩到底有没有点自觉啊!一个毒士一个狠人,还在这儿互相吹捧起来了! 一个比一个阴,这天下要是都被你们带成这样,还讲什么道理啊! 曹操坐在主位,先沉沉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些阴毒到极致的计策,又缓缓转头,望向那一脸自得的贾诩、程昱,心底忽然猛地一沉,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 还好……还好当初费尽心思,把这俩货留在了自己身边。 他只是稍稍一想,便浑身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若是贾诩、程昱这般人物,当年投了袁绍,或是后来归了刘备、孙权,拿着天幕上这些断根、绝后、攻心、疲敌、耗国的阴狠手段,天天用来对付自己——那曹魏大业,恐怕早就尸骨无存。 留在自己帐下,顶多就是多俩张嘴吃饭,多俩份俸禄供养。 可一旦放出去,成为敌人…… 曹操光是脑补那画面,后背就已冷汗涔涔。 他深吸一口气,再看向贾诩、程昱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更多了几分后怕。 曹操扶着额头,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还好这俩妖孽,全在我这边。 …… 【“对了,你们看到没鹰酱金毛邀请一众牧师给自己和军队祈祷(捂脸苦笑)。”】 追评:【“在迷茫与迷失之间金毛选择了迷信……在作死和作战之间选择了作法……”】 看着这条评论,林澈眼中露出一丝好奇,随即,点击评论区上的蓝色链接跳转。 画面一出来,林澈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林澈伸出手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认真的吗?” 只见画面中,下午的阳光刚透过落地窗,特朗普已经端坐在那张巨型红木办公桌后。 他系着红色领带,花白的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鸟窝。 那张脸黄得发油,就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炸猪皮,一层亮闪闪的油光糊在上面,连皱纹里都浸着腻。 往日里的嚣张劲儿少了大半,竟透着点罕见的局促。 办公桌后,十来个牧师围成了个半圈。 没等有人招呼,这帮人已经主动上前,男男女女全伸出手,密密麻麻搭在了特朗普的肩膀、后背,甚至还有人把手悬在他头顶,似乎在传递什么无形的力量。 “主啊!请庇佑唐纳德,庇佑他带领鹰酱!” “求您护佑远在战场的将士们,让他们平安凯旋!” 低沉的祈祷声此起彼伏,牧师们闭着眼,一脸肃穆,嘴里的词句翻来覆去,念得又快又急,活脱脱一场现场版的“集体发功”。 金毛坐在正中间,双手死死扣着办公桌边缘,指节绷得发白。 他眼睛半眯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既不回应,也不躲闪,就那么僵在椅子上,像尊被人按住的木偶。 桌上那几摞深蓝色封皮的厚书还没来得及拆,金灿灿的总统徽章在灯光下晃眼,跟眼前这诡异的场面格格不入。 第74章 圣战令 视频放完,林澈反复确认视频底部是否有“疑似AI生成”的标志。 确认完这个视频不是AI生成的,林澈感觉这个世界已经癫了。 下意识打开评论区。 【“刚才刷到一位东北网友请东北五仙,破金毛狮王的这个阵法,哈哈哈哈哈哈。”】 追评:【“东北五仙听不懂他们叽里咕噜说啥,就磨他死劲磨,哐哐灌白酒,一根接一根抽烟。”】 【“金毛狮王每天早上起来第一句“把昨天都作废”。”】 【“我好想抓一把糯米扔过去啊。”】 追评:【“应该给他泼一桶黑狗血。”】 追评:【“要不整点黑驴蹄子。”】 追评:【“再加上一道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金毛没当总统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政治是一件特别严肃的事情。”】 追评:【“那你是没有见过斯基穿紧身裤跳舞(捂脸哭笑)。”】 追评:【“不讲不讲。”】 【“好高明的手法,他最后直接说自己被上身了,局面直接打开。”】 【“金毛这次估计是怕了,那可是圣火令啊,整个人估计是被吓傻了,请个牧师压压惊(捂脸哭笑)。”】 追评:【“金毛估计现在一闭上眼睛全是那位的身影,睡都睡不着(捂脸哭笑)。”】 追评:【“金毛这次绝对是玩大了,当总统它可以整天卫队守在身边,过几年下任了,人身安全估计就不保了(捂脸哭笑)。”】 【“我AI都不敢这么生成(捂脸哭笑)。”】 【“这幅画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最后的祈祷》。”】 追评:【“这是中路不行,呼叫辅助,好不好。”】 …… 出租屋 “圣火令?金毛啥时候被下圣火令了?” 林澈疑惑地挠了挠头皮,顺手打开一包原味薯片。 “彭——” 于是打开搜索框,搜索了一下。 一个标题突然撞进眼睛里: 《当狮子拿出这块令牌,就算上帝来了也救不了金毛狮王》 封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黑色长袍,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望进去就拔不出来。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举着旗帜,喊着口号,火光把夜空映成血红色。 “这标题……有点东西啊。”林澈嘟囔着,点开视频。 视频开头,是狮子最高领袖生前的画面。他在演讲台上挥手,下面人山人海,呼喊声震耳欲聋。 画面一转,爆炸骤起,混乱蔓延,火光冲天。 旁白声音低沉: 【“就在遭遇斩首后,狮子什叶派最高宗教权威,101岁的大阿亚图拉哈姆达尼和99岁的大阿亚图拉舍拉子,同时发布了一项宗教裁决。”】 画面里,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镜头前,他们的脸上布满皱纹,身形佝偻,像是风一吹就能倒。 但他们的眼神——那眼神让人不敢直视,像是两把出鞘的刀。 【“这是几百年来都没有过的重大事件。”】 旁白继续。 画面切换到哈梅内伊生前与鹰酱和戴胜鸟官员握手的资料片段。 他面带微笑,似乎在谈着什么。 旁白声调一变: “哈梅内伊一心想跟鹰酱和戴胜鸟坐下来谈合作,求太平。谁承想鹰酱和戴胜鸟不讲规矩,暗中买通了他身边的人,直接下了死手。” 画面定格在遇害后的场景——人群围着他的遗像,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嘶吼。 【“这不仅是杀了一个首领,更是当着整个宗教的面,砸了谈判的桌子。”】 【“消息传回,平日里闭门清修,不问世事的几位精神领袖,全都重问世俗,势必要为宗教讨个说法,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林澈看得入神,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孔子放下手中的竹简,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他眯着眼睛看向天幕,花白的胡须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画面里,那些穿着奇装异服、说着听不懂语言的人,让他眉头越皱越紧。 子贡凑过来,伸长脖子看着天幕:“老师,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圣战’‘殉道’?听着怪吓人的。” 孔子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变得凝重,他抚着长须,缓缓开口: “这所谓的‘殉道’,倒是让老夫想起墨家的‘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墨家是为义,这些人……是为仇。为义者,虽死不悔;为仇者,不死不休。” 子路挠头:“老师,那不都是拼命吗?有啥区别?” 孔子看了他一眼:“区别大了。为义者,死得其所;为仇者,死得疯狂。” 墨子如果在场,估计会从旁边探出脑袋,咳嗽一声,然后小声说。 “别瞎说,我们墨家不搞这些。我们只是兼爱非攻,最多守城的时候拼命。” 秦朝,咸阳宫 嬴政倒吸一口凉气,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 “百岁老人……”他喃喃道,目光紧紧盯着天幕上那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本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却出面发布追杀令。” 他转过头,看向李斯,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动容:“看来,这是真的被逼急了。” 李斯小心道:“陛下,这追杀令没有期限,子子孙孙都要背这血债。”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李斯,你说咱们大秦的百姓,要是也被这种信仰煽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斯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躬身道:“陛下,大秦以法为教,以吏为师,不会有这种事的。商君之法,早已深入人心……” 嬴政冷笑一声,打断他:“最好不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天幕,眼神幽深如渊。 第75章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的脸被天幕的光芒映得忽明忽暗,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难得露出凝重的表情。 “卫青,”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平日的张扬,“你说,要是有人杀了朕,大汉的子民会这样吗?” 卫青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索起来。 他抬头看着天幕上那些近乎疯狂的人群,又低头想了想大汉的百姓,眉头渐渐皱起。 “陛下,大汉子民感念陛下恩德,自然会……会……”他顿了顿,有些说不下去了。 刘彻替他说完:“会痛骂朕,会怀念朕,但不会这么疯。” 卫青听后点了点头。 刘彻叹了口气,负手而立,望着天幕:“为了自己的信仰,要追杀另一位首领的全族,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他转过头,看向卫青,眼神复杂:“卫青,你说这仇恨,比匈奴人如何?” 卫青想了想,认真道:“匈奴人好歹能谈,能打,能议和。这些人……没法谈。” 刘彻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笑意:“朕突然觉得,匈奴人还挺好说话的。” 画面里,两位百岁老人的声明被反复播放。他们的声音苍老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 【“发布了教派最高级别的‘凡尔德爱因’圣战令,”】 【“号召全球教派成员,以个人宗教义务的名义向其报仇。”】 画面切换到街道,人们涌上街头,举着画像,喊着口号。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火焰,那种狂热几乎要溢出屏幕。 【“在声明中直接将鹰酱和戴胜鸟定性为与教派作战者宣布复仇,是全世界教派成员不可推卸的宗教责任。”】 【“按照教派的教规,除非发布者本人撤销,否则这道追杀令永远悬挂在二人的头顶。”】 【“你可能觉得这没什么了不起,他有世界上最顶级的安保团队,24小时轮番监视,谁能对他造成威胁?”】 旁白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但你不懂信仰的力量。”】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眉头一皱,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些狂热的人群,眼神锐利如刀。 夜风吹动他的玄色龙袍,猎猎作响。 “这些人……不怕死?”他眯起眼睛,声音低沉。 李斯小心翼翼地从后面跟上来,躬身道:“陛下,他们是为了信仰,视死如归。“ 嬴政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邯郸为质的日子,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拼杀的将士,想起那些被他派去修长城的民夫。 他们也视死如归——只不过是被迫的。 而这些人,是主动的,是狂热的,是把死当成荣耀的。 “信仰……”他喃喃道,目光幽深,“比朕的律法还可怕。” 李斯低着头,不敢接话。 大汉,未央宫 刘彻瞪大眼睛,差点从龙椅上弹起来。 “全球2.5亿人?”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比朕的大汉人口还多!” 卫青小声提醒:“陛下,那是后世的人口……” 刘彻摆手,不耐烦道:“朕知道!朕就是感叹一下!” 他指着天幕上那两位老人的画面,手指微微发抖:“两个快入土的老头,一句话就能让几亿人发疯?这是什么妖法?” 卫青斟酌着说:“陛下,这恐怕不是妖法,是……是信仰。” 刘彻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独尊儒术,罢黜百家,为的就是让天下人心归一。 可现在看看天幕,他忽然有些庆幸,幸好大汉的儒生们,不会这样发疯。 三国,许昌 曹操摸着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追杀令有点意思……”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没有终止日期,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他转头看向郭嘉,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奉孝,你说要是有人这样追杀孤……” 郭嘉咳嗽一声,面不改色:“主公,您得罪的人也不少。” 曹操瞪眼:“你能不能盼孤点好?” 郭嘉微微一笑:“臣只是实事求是。当年杀吕伯奢一家的时候,主公您不是还说‘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吗?” 曹操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荀彧默默扭过头,假装在看风景。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前 李世民端坐在御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两位百岁老人……”他缓缓道,声音低沉,“如此高龄,本该不问世事,却出山发布追杀令。” 他看向魏征:“玄成,你说这是为什么?” 魏征想了想,认真道:“陛下,这说明那被杀之人,在他们心中分量极重。重到足以让百岁老人放弃清修,重到足以让几亿人疯狂。”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深邃:“这就是所谓的‘民心’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对,比民心更可怕。这是‘人心’,人心所向,无可阻挡。”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看得直摇头,嘴里“啧啧”有声。 “咱当年打天下,也杀过人,”他说,一边说一边摆手,“但咱不搞这种阴的。要打就明着打,搞暗杀,丢人!” 马皇后在旁边轻声道:“重八,你当年也没少搞暗杀……” 朱元璋瞪眼,胡子都翘起来了:“那不一样!咱那是为了江山社稷!他们是谈着谈着把人杀了,这叫什么?这叫背信弃义!” 马皇后抿嘴一笑:“你说是就是吧。” 朱元璋哼了一声,又看向天幕,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不过这信仰的力量,确实可怕。咱得想想,咱家后院那些和尚道士……” 视频继续深入。 【“对整个局势而言,圣战令让冲突升级为宗教义务。”】 【“众多盟友纷纷响应,一开始预计行动更受掣肘。”】 画面里,各地的人民举着旗帜,宣誓。 【“对全球来说,这道命令像一颗定时炸弹,可能引发更多自发的独狼式行动,让国际安全局势更复杂。”】 第76章 殉道 视频画面一转,演播室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UP主背后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投影着复杂的图表和文字。 UP主摘下眼镜,缓缓擦拭着镜片,动作很慢,像是在酝酿什么。 他重新戴上眼镜时,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加深沉。 【“其实这里有一个关键点。”】 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度。 【“很多人没看懂——为什么两个百岁老人的一纸声明,能让几亿人疯狂?”】 画面切到一张动态图表,上面标注着各种宗教术语,红色的线条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 UP主抬起手,对着屏幕比划: 【“说白了,通缉是法律表态,圣战令则是宗教动员。法律是国家的,圣火令是信仰的。”】 画面里闪过生前的影像——他在清真寺里演讲,成千上万的信徒围着他,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望着太阳。 有人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衣角,有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那位是所有信徒的精神支柱,”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沉重,“他遭遇不测,对信徒来说,就是天塌了的大事。”】 画面定格在遇害的消息传出的那一刻——广场上,一个男人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一个女人瘫坐在路边,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镜头缓缓拉远,整个广场上,无数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跪倒。 UO主的声音继续: 【“那位的遇害,直接使得他达到了在教派信仰里比肩神明的高度。”】 画面切换到一个动画演示——三个圆圈缓缓重叠在一起,每个圆圈里分别写着:殉职、殉国、殉道。 【“因为在他们的宗教信仰里,要想达到这个高度,必须同时达成三个条件,”主持人一字一顿,“那就是同时满足殉职、殉国、殉道三个壮举。”】 三个圆圈完全重叠的瞬间,一道金光从交叠处迸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屏幕。 【“在什叶派的信仰逻辑里,殉道者的血是神圣的,”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为殉道者复仇,是比任何政治立场都优先的宗教义务。”】 画面切换到街头采访——一个满脸泪痕的中年男子对着镜头嘶吼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那眼神里的狂热,隔着屏幕都能让人心悸。 他的双手在颤抖,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UP主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这就是为什么圣战令发布之后,内部的投降派声音迅速消失了。”】 画面里闪过几个政客的画面——有人在镜头前低头不语,有人默默离开会场,有人摘下眼镜擦拭着眼角。 曾经那些主张和解的声音,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谈和解,”UP主的声音冷了下来,“谁就是整个什叶派世界的公敌。”】 画面切换到也门、黎巴嫩、叙利亚等地的街道——无数人涌上街头,举着同样的画像,喊着同样的口号。 那些面孔各不相同,有老人,有青年,甚至有孩子,但他们的眼神,却出奇地一致——那种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这时候的信徒会变得特别执着,”UP主缓缓道,“不计较任何后果,就想为自己的精神领袖讨回公道。”】 画面里,一个年轻的男孩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瘦削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他的眼神里,却有着让人心悸的坚定。 他举起拳头,跟着人群一起喊着口号,那声音虽然稚嫩,却穿透了屏幕。 【“这种反击,在他们看来,是捍卫自己信仰的事情,所以会格外坚定。”】 【“周边和他们信仰相近的人,也会跟着共情,纷纷站出来声援。”】 画面快速切换——不同国家、不同城市、不同面孔,却有着同样的画像、同样的口号、同样的眼神。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两位百岁老人的脸上。 画面缓缓推近,他们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层层叠叠。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千年,像是能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观看者的灵魂。 整个房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嬴政站在殿前,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夜风吹动他的玄色龙袍,猎猎作响,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殉职、殉国、殉道……”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同时满足三个条件,比肩神明。” 李斯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嬴政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斯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李斯从未听过的复杂: “你听懂了没有?这个人死了,但他比活着的时候更强大。” 他转过身,看向李斯。月光下,他的眼神幽深如渊,让人不敢直视。 “活着的时候,他只是一个领袖;死了之后,他成了神明。” 李斯低着头,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却不敢抬手去擦。 嬴政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李斯,你说朕要是死了,大秦的百姓会这样吗?” 李斯猛地抬头,脸色煞白:“陛下千秋万代,怎么会……” 嬴政冷笑一声,抬手打断他:“别跟朕说这些虚的。朕问你会不会?” 李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会,但心里知道那是假的。他想说不会,但不敢说。 嬴政看着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转过身,再次望向天幕,目光深邃得看不见底。 刘彻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笃、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比肩神明……”他喃喃道,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人死了,反而成了神?” 卫青站在一旁,小心道:“陛下,这似乎是他们信仰里的说法。” 刘彻摆摆手,有些不耐烦:“朕知道。朕在想的是,一个人死了,反而能让几亿人疯狂。这是什么力量?” 第77章 儒释道 他转过头,看向董仲舒,“董仲舒,你说你们儒家,能做到吗?” 董仲舒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陛下,儒教讲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讲的是忠孝节义。若是有忠臣遇害,天下儒生也会愤慨,也会上书,也会……”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但不会到这种程度。” 刘彻盯着他:“为什么?” 董仲舒抬起头,认真道:“因为儒教讲的是理,是度,是中庸。再大的悲愤,也要讲分寸;再深的仇恨,也要讲规矩。” 刘彻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讲分寸、讲规矩……所以他们不会疯。不会疯,就不会这样。” 他望向天幕,目光复杂:“他们的信仰,能让人不计后果;咱们的,还得让人讲后果。” 三国,许昌 曹操听完这段,眯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郭嘉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曹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凝重: “奉孝,你听懂了没有?” 曹操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活着的时候有人反对他,死了之后,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消失了。谁反对,谁就是公敌。” 郭嘉点头:“臣听懂了。” 曹操眯起眼睛:“你说,这算不算一种……最高级的政治手段?” 郭嘉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主公,某种程度上这算一种极为高级的政治手段,但这种行为本质上是信仰。” “手段是算计,信仰是疯狂。”他缓缓道,“算计有边界,疯狂没有。” 曹操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算计过多少人,杀过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孤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苦涩,“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死人。”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难得地安静下来。 马皇后看着他,轻声问:“重八,你在想什么?” 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咱在想,要是咱当年在皇觉寺被人杀了,会不会也有人这样为咱报仇?” 马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重八,你想多了。你当年就是个穷和尚,谁为你报仇?” 朱元璋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是啊,咱当年就是个穷和尚。可后来,咱当了皇帝,要是咱现在被人杀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重八,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好好的,没人能杀你。” 朱元璋点点头,但目光依然停留在天幕上。 他看着那两位百岁老人的脸,看着他们身后那些疯狂的人群,忽然问: “秀英,你说咱死了之后,那些老百姓会这样为咱报仇吗?” 马皇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重八,老百姓会记得你,会念你的好。但这样……” 她没有说完。 朱元璋点点头:“咱知道了。” 【“更要命的是,还有调皮的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金毛的实时位置。”】 画面切换到社交媒体截图——有人在网上发布实时位置。 【“千防万防,果然还是家贼难防。”】 【“内塔尼亚胡和金毛或许可以躲一辈子。但问题在于,就算他们终老,清算也不会就此结束。”】 画面再次切回那两位百岁老人,他们的眼神,像是能看穿千年。 【“在法特瓦的诅咒下,他们的家族后代也会永远和血债绑在一起,被信徒们世代相传。”】 【“两位百岁的大阿亚图拉,用一纸圣战令,将一场国与国之间的冲突升级为信仰与信仰的长期对抗,这种对抗没有停火线,没有谈判桌,也没有终止日期。”】 【““对鹰酱以来说,那位的死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加危险的开始。”】 【“金毛和内塔尼亚胡,接下来恐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东汉时期 刘秀站在殿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幽深。 他看着那些狂热的人群,想起自己当年起兵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百姓拥护,也是这样有人愿意为他赴死。 “民心可用,民愤亦可畏。”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是民心所向,确实无坚不摧。但若是这种仇恨的民心……” 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旁边的大臣小心问:“陛下,您说什么?” 刘秀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没什么。朕只是在想,幸好咱们大汉的百姓,不会这样。” 嬴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李斯。” 李斯连忙躬身:“臣在。” 他顿了顿,又道:“传旨,各地官员留意民间异动,有什么奇怪的教派,及时上报。若有煽动民心者,杀无赦。” 李斯:“臣遵旨。” 刘彻转头看向董仲舒,“董仲舒,让你办得怎么样了?” 董仲舒躬身道:“回陛下,正在推进。各地儒生纷纷响应,民间学风日盛。” 刘彻点点头,眼神冰冷的盯着董仲舒,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加快速度,但是朕不想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朕的地盘上搞事。” 董仲舒:“臣遵旨。” 刘彻想了想,又补充道:“儒家嘛,好好教书育人就行了。” 曹操眯着眼睛,转头对着一旁的郭嘉,道: “奉孝,看到了吗?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郭嘉点头,面色凝重:“确实可怕,一旦形成,无可化解。” 曹操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五斗米教那群老牛鼻子……敲打敲打,让他们老老实实修道就行了,别整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那一套。” 郭嘉小声道:“主公,那太平道余孽……” 曹操瞪眼:“都一样!反正别让他们搞事!谁要是敢打着道教的旗号造反,杀无赦。” 西晋 司马昭看着天幕,若有所思。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渐渐变得危险。 “佛教那帮秃驴,”他缓缓道,“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嚣张了?” 旁边的人小心道:“陛下,他们占地、收徒、不交税……势力确实越来越大。” 司马昭眯起眼睛:“朕知道了。” 第78章 三武一宗灭佛 忽必烈看着天幕,忽然想起什么。 “朕听说,”他缓缓道,声音低沉,“有些和尚在草原上到处跑,劝人信佛?” 伯颜点头:“陛下,确实有。据说是从吐蕃来的喇嘛,四处传教。” 忽必烈皱了皱眉,语气阴冷道:“活腻歪了,跑草原上传教。派人给他们处理掉,给那群秃驴长点教训。” “咱们蒙古人有自己的长生天,别被他们带偏了。” 明朝,洪武年间,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 那“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佛教那群秃驴,”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占良田,收门徒,不交税,不听号令。朕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朱标小心道:“父皇,您的意思是……” 朱元璋冷笑一声:“先查。查他们有没有违法乱纪。有的话,正好收拾;没有的话……找个理由收拾。” 朱标:“……儿臣明白。” “传旨,”他对朱标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锦衣卫查一查,各地寺庙有没有不法之事。有的话,直接报上来。” 朱标:“儿臣这就去办。” 朱元璋眯着眼睛,望着天幕暗下的方向,喃喃道: “咱不管你什么信仰,在咱的地盘上,就得听咱的规矩。谁不听话,咱就收拾谁。” 而此时天幕下有几位皇帝看着天幕,眼神愈发冰冷。 北魏,北魏太武帝拓跋焘 拓跋焘站在殿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如刀般盯着天幕。 那些狂热的信徒,那些疯狂的复仇,那些不死不休的仇恨——让他想起了自己国内的佛教。 “这些秃驴,”他缓缓道,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占良田,收门徒,不交税,不听号令。跟天幕上那些狂热分子,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大臣小心道:“陛下,佛教还是劝人向善的……” 拓跋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大臣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向善?”拓跋焘冷笑一声,“向善就不该占地盘、聚信徒、不听朝廷的话!朕当年灭佛,还有人骂朕。现在呢?你们再看看天幕!” 他一拍桌子,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传旨——灭佛!从今天起,谁敢信佛、拜佛、供养僧人,杀无赦!进度加快,朕要让那些秃驴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北周,北周武帝宇文邕 宇文邕负手而立,看着天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朕早就看那些秃驴不顺眼了。”他缓缓道,“国家养着他们,他们不干活,不纳税,还天天蛊惑人心。朕当年灭佛,还有人说不仁道。” 他转过头,看向群臣,眼神凌厉:“现在看看天幕,你们还觉得朕错了吗?” 群臣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宇文邕冷笑一声:“传旨——灭佛!寺庙充公,僧尼还俗,佛像熔化铸钱!朕要让那些秃驴知道,这天下,到底谁说了算!” 大唐,唐武宗李炎 李炎坐在龙椅上,看着天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朕之前灭佛,还有人骂朕是昏君。”他悠悠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现在看看天幕,你们还觉得朕错了吗?” 群臣沉默。 李炎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加快进度!朕不仅要灭佛,还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寺庙的田产,充公;寺庙的铜像,铸钱;那些和尚,该还俗还俗,该种地种地!” 后周,后周世宗柴荣 柴荣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朕不想杀人,”他缓缓道,声音低沉,“但那些秃驴占着资源不干活,确实不行。国家养不起闲人。” 他想了想,转身对群臣说:“传旨,整顿佛教。寺庙规模超标的,拆。僧尼没有度牒的,还俗。佛像?铜的熔化铸钱,铁的铸农具。谁有意见,来找朕。” …… 看着天幕上后世那疯狂的宗教信仰,再看看自己家里的佛教,皇帝们皆是脑壳疼。 佛教这玩意,得管。管不了,就灭。灭不了,就让它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治下出现一个这样的宗教组织。 …… 出租屋 林澈放下手机,平躺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一具尸体。 不是,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前段时间兔子还在打外卖大战,你告诉我这几天中东打起来了。 而且,打就打嘛,鹰酱你以大欺小,还踏马玩阴的,给人家头头整了。 你看,现在给人家逼急了,发布圣战令让全球教派信徒追杀。 不是,这么过了这么多年,这圣战令,依旧追杀金毛啊! 最绷不住的就是,怎么兔子网友全在狮子评论区出招啊,还人人贾诩在世,一个比一个阴!!! 林澈感觉地球Online最近版本升级,但是没有带上自己。 麻木地伸出手从薯片袋里掏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 缓了许久,林澈接受了自己版本延迟的事实,继续刷起短视频。 接连刷了几个低脂视频,突然一道癫狂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我成了!”】 【“道爷我成了!!!”】 天幕下,无数人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在地上。 出租屋 林澈被这声音,吓得直接把手机飞出去。 “WC!!!” “不是,什么东西啊!” “等会儿,我的手机!!!” 林澈急忙跳过沙发地捡回手机,用袖子擦了擦,打开检查一下。 发现没有碎屏,也没有坏,顿时心中那颗砰砰跳的心终于安稳。 林澈胆战心惊地打开手机继续播放。 我是一位秦朝方士,今天我的望气术终于大成了! 随即,方士揣着师父给的粗面干粮,跟师门长辈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发红也顾不上揉,转身就往山下冲。 历练就得接地气,总不能在云雾缭绕的山上闷一辈子! 第79章 道爷我成了!!! 山风刮得衣角猎猎作响,脚下的石子滚得老远,一路颠颠撞撞,总算在日头偏西时,踩上了沛县的青石板路。 沛县街头热闹得能掀翻屋顶,挑着菜筐的农户沿街吆喝,卖糖人的小贩吹着哨子,油坊里飘出的香油味混着街边小吃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方士找了个墙角的空位置,往地上一蹲,支起个缺了角的破木摊子,又把那块用炭笔写着“趋吉避凶,不准分文”的粗布牌子往旁边一插。 牌子边角磨得发毛,被风一吹轻轻晃悠。 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打算闭眼养养神,等第一个冤……哦不,第一个有缘人。 刚眯上眼没两秒,就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沉得能震得脚下的青石板微微发颤,还混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裹着猪毛的腥气,老远就飘了过来。 眼睛一睁,好家伙! 一个壮汉腰间挂着把杀猪刀,刀身还滴着鲜红的血珠,溅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血点。 浑身粗布短褂上沾满了血点子和猪毛,脸膛黝黑得像刚从煤窑里出来,络腮胡炸着,下巴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油污,走起路来虎背熊腰,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方士立马来了精神,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他,嗓门扯得老大,盖过了街边的吆喝声。 【“壮士留步!我看你印堂发红,浑身煞气缠身,定不是凡人!”】 方士靠在他身上,看着他,挑了挑眉。 【“壮士,要不要算一卦。”】 樊哙本来急着去街口酒肆喝酒,被人一拦,眉头立马皱成疙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粗声粗气地骂。 【“滚蛋!别耽误老子喝老酒,再拦着,老子一刀劈你!”】 他说话时,还下意识把杀猪刀往上提了提,刀光映着夕阳,晃得人眼睛花,血珠顺着刀刃滑下来,溅起一点尘土。 方士半点不怵,嘿嘿一笑,语气带点诱惑。 【“你别凶啊!我给你算一卦,不准分文不要!”】 说着,方士掏出怀里系红绳的蓍草,哗啦一下撒在地上,沾了层土也不管,手指飞快掐来掐去,指节都捏白了,嘴里念念有词。 一边念,一边伸手摸樊哙的胳膊。 好家伙,粗得跟老树干似的,全是腱子肉,硬邦邦的,还带着刚杀猪的热乎气,又捏了捏他的肩骨,硬得跟铁似的。 一顿操作下来,方士面色一惊,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好家伙!你这是将星入命啊!”】 【“你未来能上阵杀敌,统领兵马,能当将军!是封疆拜将的命格!”】 樊哙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接着咧嘴大笑,粗声骂道。 【“放屁!老子这辈子就会杀猪宰羊,挥得动杀猪刀,扛不动长枪,当啥将军?你这老头子,净扯犊子!”】 嘴上骂得凶,我看得明明白白,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眼睛里全是欢喜,攥着杀猪刀的手都松了。 他随手从腰里摸出两个铜钱,“当啷”扔在我摊子上,铜钱滚了两圈停在蓍草旁,转身就往酒肆走,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不少。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汉子晃悠过来,头发乱糟糟的沾着草屑,脸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胳膊一搭就勾住樊哙的肩膀,差点把樊哙勾得趔趄。 他另一只手拎着个陶酒壶,壶口冒着酒气,往嘴里猛灌一口,酒顺着嘴角往下流,含糊不清地喊。 【“樊哙,你在这儿杵着干啥?赶紧跟我喝酒去,去晚了好酒就没了!”】 樊哙一看见酒壶,眼睛都直了,跟饿狼见着肉似的,手快得跟闪电,一把就抢了过来。 仰头就灌,咕咚咕咚几声,大半壶酒就没了。 酒顺着下巴淌,把胸口的褂子都浸湿了,滴在地上溅起小酒花。 卢绾急得跳脚,急忙伸出手去夺,急得脸通红,嗓门都变尖了。 【“哎哎哎!你别抢啊!这是我攒了好几天酒钱买的,给我留一口!就一口!”】 他一边喊,一边拽樊哙的衣角,被樊哙一把甩开。 樊哙胳膊一伸,就把卢绾挡得严严实实,任凭他怎么蹦跶、怎么拽,就是够不着酒壶。 等把壶里的酒喝得差不多了,他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舔了舔嘴角的酒渍,把快空的酒壶扔回给卢绾,抬手抹了把嘴,咧嘴直乐。 【“痛快!再来一壶才够劲!”】 卢绾慌忙接住酒壶,低头一看,里面就剩个底了,酒都倒不出来,气得脸鼓成包子。 刚要骂,就被樊哙一把搂住脖子,硬生生拽到我摊子前,勒得卢绾直咳嗽。 【“老头,别光算我,也给这小子算一卦!我倒要看看,他这穷酸样,能有啥命!”】 方士也不推辞,又把蓍草撒在地上,手指飞快掐算,眯着眼瞅眼前这人。 脸蜡黄蜡黄的,眼角全是细纹,一看就是常年饿肚子的主儿,但眉宇间藏着点难以言喻的气,跟蒙了灰的珠子似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方士又摸了摸他的骨相,算着算着,手里的蓍草差点掉地上,脸色“唰”地就变了,满眼都是不敢信。 方士深吸一口气,对着卢绾拱了拱手,语气都恭敬了。 【“公子,你这命,贵得没边儿!那贵气都快藏不住了,再过几年,指定能扬眉吐气!”】 卢绾嗤笑一声,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栽地上。 【“贵得没边儿?合着我也能当将军?跟樊哙一样挥刀砍人?拉倒吧,我连杀猪刀都拿不动!”】 方士连忙摇头,掐算的手指都在抖,面色无比严肃: 【“不!你比他厉害多了!你不光能当将军,以后还能封王!”】 这话一出口,樊哙和卢绾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直跺脚。 卢绾笑得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半天直不起身,嘴里还念叨:“封王?我封王?” 樊哙指着卢绾,对着我嗤笑,声音故意放大。 【“封王?老头,你可真能吹!这小子连媳妇都娶不上,还封王?你这牛皮都吹上天了!”】 第80章 满大街的王侯将相 俩人正笑得欢,就见个穿秦朝官服的人走过来,深蓝色的官服洗得发白,领口袖口都磨毛了,腰间系着黑绶带,挂着个小腰牌,脸清瘦,眉宇间带着威严,脚步沉稳得很。 他一过来就皱着眉呵斥:【“你们俩又在这儿胡闹?】 樊哙和卢绾见了他,立马就怂了,赶紧收住笑,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连连摆手。 【“哎呀萧大人,我们哪敢胡闹啊!就是碰到个老骗子,说我能当将军,他能封王!”】 卢绾一边说,一边把空酒壶藏到身后,偷偷瞟萧何的脸色,生怕被说酗酒。 方士一听,目光立马锁在萧何身上,啥也顾不上了,盯着他的脸就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身上的官气很浓,却不张扬。 方士手指飞快掐算,算着算着,赶紧快步走过去,激动得声音都颤了,抓住他的袖子。 【“您是做官的!”】 萧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不耐烦得很。 【“废话!他们都叫我大人了,我不是做官的是啥?赶紧走,别在这儿招摇撞骗,惹老百姓议论,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萧何一边说,一边挥手赶人。 【“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方士赶紧打断他,往前凑了一步,脸色无比严肃,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说,你以后能当丞相,位极人臣,名留青史,成千古名相!”】 萧何听完,嗤之以鼻。 【“走走走,胡言乱语!再不走,我让人把你抓起来关牢里,看你还敢妖言惑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拖得老长。 【“咋啦萧大人?有人闹事?让我刘季来看看!敢在这儿闹事,看我收拾他!”】 方士抬头一瞅,就见个汉子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叉腰,一边剔牙一边晃过来,穿的粗布短褂洗得发灰,裤脚卷到膝盖,腿上沾着泥点,头发乱糟糟的还沾着草屑,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萧何看见刘季,语气缓和了些。 【“没事没事,就是个江湖骗子,不用理他。”】说完又瞪着我,厉声警告:【“赶紧收拾东西走!再惹事,我真把你抓起来!”】 方士仿佛啥也没听见,目光死死盯着刘季,眼睛都不眨,手指疯了似的掐算,指节发白,心脏咚咚咚跳得快蹦出来,呼吸都急促了。 算着算着,手指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渗出鲜血,嘴唇发抖,紧接着又红到耳根,嘴里喃喃念叨。 【“王气……这人身有王气!”】 方士猛地抬头,盯着刘季,嘴里呢喃着。 【“皇帝!”】 刘季愣了一下,嘴里的狗尾巴草“啪嗒”掉地上,左右看了看,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立马指着自己的鼻子,挺胸抬头嚷嚷。 【“谁姓黄啊?谁是你弟啊!我姓刘,叫刘季!你这老头子,会不会说话?再乱叫,小心我揍你!”】 他说着还撸了撸袖子,摆出要动手的样子,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 视频缓缓暗下。 当天幕上出现沛县街头那个叼着草棍、吊儿郎当剔着牙,走路还左摇右晃的年轻自己时,刘邦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震得周围都嗡嗡的。 “娘的!乃公当年竟就这德行?叼着根破草棍剔牙,这模样传出去,岂不是让后世子孙笑掉大牙,丢人呐!” 话音刚落,一旁的吕雉当即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刘邦,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当年干过的丢人事还少吗?偷鸡摸狗赊酒喝,跟樊哙卢绾那群人厮混,哪一件拿出来不够丢人现眼的?” 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头看向吕雉,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去腆着脸道。 “娥姁,现在不在寝殿啊,旁边还有人呐,你就不能给咱留点面子?好歹咱现在是大汉的开国皇帝,要点脸面的。” 谁知吕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看着贴上来的刘邦,满脸的厌恶,抬手一把就将他推开,力道还不小,直接把刘邦推得踉跄了两步,随即厉声骂道。 “刘季,你也配说脸面二字?当年那副混混模样,全沛县谁不知道?” 被推开的刘邦也不恼,揉了揉胳膊,又转头看向天幕上的画面,脸上的嬉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怀念,语气也轻了不少,满是感慨。 “谁能想到呢?当年沛县街头那几个混日子的混混,杀猪的樊哙,晃悠的卢绾,还有咱这个泗水亭长,再加上萧大人,一帮人凑在一起,竟真的打下了江山,开创了这大汉四百年的基业啊。”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萧何、张良、樊哙等人皆是心头一颤,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沛县街头的画面,个个感慨万千。 樊哙看着天幕上那个扛着杀猪刀、一身血气的自己,粗粝的脸上满是唏嘘。 萧何望着天幕上那个穿着秦吏官服、一脸不耐赶人的年轻自己,眼底满是追忆,轻声道。 “臣也没想到臣竟然真的官拜丞相,位极人臣。” 张良抚着胡须,目光悠远,看着天幕上的沛县街头,看着那群当年平凡甚至有些落魄的人,缓缓道。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当年沛县一隅,藏龙卧虎,皆是追随陛下的肱骨之臣,大汉基业,早已在那时埋下了伏笔啊。” 满朝文武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听着君臣几人的感慨,皆是心生震撼,看向刘邦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畏。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泗水亭长,竟真的成了一统天下的帝王,而当年沛县的一群市井之徒,也都成了开创大汉江山的开国功臣! 两仪殿前,鎏金宫灯映得满殿通明,天幕悬于殿宇上空,大汉沛县一众豪杰建功立业的画面还在流转。 李世民负手立于御座前,目光沉沉望着天幕,指尖轻叩腰间玉带,嘴角噙着一抹深意的笑。 第81章 大唐创业集团 两仪殿前,鎏金宫灯映得满殿通明,天幕悬于殿宇上空,大汉沛县一众豪杰建功立业的画面还在流转。 李世民负手立于御座前,目光沉沉望着天幕,指尖轻叩腰间玉带,嘴角噙着一抹深意的笑。 待天幕画面稍歇,他缓缓低头,目光扫过阶下躬身侍立的文武众臣。 御座下,房玄龄正捻着长须,目光追着天幕上萧何的身影,指尖轻轻点着朝服下摆,眉眼间满是思忖,待看到大汉文臣定基立业的画面,他转头与身侧的杜如晦相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心照不宣的笑意,那是同为开国文臣,懂彼此筹谋帷幄、定国安邦的惺惺相惜。 杜如晦素来沉稳,此刻唇角也微微扬起,望着天幕的目光里,藏着身为大唐谋臣的骄傲,他微微颔首,似是与房玄龄无声交流着“汉有萧相,唐有你我”的意气。 不远处,李靖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如松,望着天幕上樊哙领兵的模样,眼底锐光乍现,那是沙场宿将见同代豪杰的共鸣,他手掌轻按腰间佩剑,指节微拢,周身似凝着千军万马的肃杀,却又在唇角漾开一抹淡笑,尽显将帅胸襟。 长孙无忌立于文臣之列,神色沉稳雍容,目光扫过天幕上的沛县诸人,又落向殿内同袍,眼中满是笃定,大唐基业,由这群人携手铸就,这份底气,刻在骨血里。 尉迟敬德性子最是爽朗,早按捺不住心头豪情,抚着浓密的络腮胡,粗声笑着,目光扫过天幕又看向身旁的秦琼,眼底满是炽热。 秦琼扶着腰间金锏,虽因征战身有旧疾,却依旧身姿硬朗,望着天幕上的沙场画面,眼中翻涌着征战四方的回忆,唇角噙着的笑,是武将对金戈铁马、建功立业的执念。 一众文臣武将皆是心潮澎湃,不约而同地起身,仰头望过天幕,再环视身侧同生共死的袍泽,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那是随陛下晋阳起兵,扫平群雄、定鼎大唐的荣光,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底气。 李世民见状,抬手端起身旁内侍奉上的金樽,杯中佳酿清冽,他举樽过肩,朗声道。 “众爱卿!天幕之上,大汉创业集团起于沛县市井,聚的是布衣豪杰,成的是四百年基业!反观我大唐,自晋阳起兵,一路披荆斩棘,玄龄善谋、如晦善断,药师领兵无敌,敬德、叔宝勇冠三军,无忌尽心辅政……你们皆是朕的左膀右臂,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按天幕的说法,我大唐创业集团,何尝不是将星如云、群星荟萃!” 话音落,房玄龄率先端起酒杯,身姿微躬却目光坚定,杜如晦紧随其后,二人并肩举杯,文臣列中,褚遂良、魏徵等也纷纷擎樽,目光灼灼。 李靖抬手举杯,戎装映着灯影,将帅之风尽显;尉迟敬德高举酒樽,粗声高呼,震得殿宇微微作响;秦琼扶着金锏,缓缓举杯,眼底是历经沙场后的赤诚。 长孙无忌立于众臣之间,举杯时神色雍容,满是对大唐的笃定。 话音落,殿内气氛瞬间燃至顶峰!李世民目光扫过众人,高声道。 “来!举杯!敬自己,敬大唐!” 阶下众臣轰然应和,纷纷端起面前酒杯,擎于胸前,房玄龄、杜如晦相视而举,李靖、尉迟敬德、秦琼等武将更是举杯高喝,声震殿宇:“敬自己!敬大唐!!” 房玄龄与杜如晦举杯相碰,二人一笑,饮尽杯中酒,那酒里,是筹谋天下的意气。 李靖仰头饮尽,酒液入喉,眼底仍是沙场的锐光,那酒里,是领兵拓土的豪情。 尉迟敬德一口喝干,拍着胸脯大笑,那酒里,是冲锋陷阵的热血。 秦琼慢慢饮下,指尖抚过金锏,那酒里,是忠君报国的执念。 长孙无忌饮尽后,目光扫过众臣,那酒里,是辅政安邦的初心。 …… 满殿金樽相碰,脆响铮铮,一众文臣武将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入喉,满腔壮志豪情尽数迸发。 酒盏放下,尉迟敬德拍着胸脯大笑:“陛下说得好!我等虽无沛县布衣那般的奇遇,却愿随陛下守这大唐江山,让我大唐万代千秋!” 房玄龄躬身拱手,朗声道:“陛下所言极是!汉有萧曹,唐有臣等,臣定当与如晦同心,竭尽绵薄,为大唐定万世之基!” 杜如晦随即附声:“臣愿与玄龄相辅,出谋划策,佐陛下治世,让大唐四海升平!” 李靖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臣愿提三尺剑,守大唐万里疆土,让四方蛮夷皆服,不敢来犯!” 秦琼也抱拳躬身,声音沉稳却有力:“臣虽身有旧疾,却仍愿护陛下左右,守大唐江山!” 李世民看着麾下众志成城的众臣,眼中满是欣慰与激昂,将空樽置于案上,朗声道。 “有众卿如此,何愁大唐不盛!朕与诸位,共守这万里河山,让大唐盛世,远超大汉,扬威四海!” 两仪殿内,欢声雷动,天幕的余光映着满殿文武的赤诚,大唐创业集团的豪情,在金樽相碰间,在声声誓言里,尽数绽放! …… 洪武三十一年的奉天殿,冷得透骨。 殿里的鎏金宫灯燃着微弱的光,昏黄的光晕照不遍偌大的殿堂,梁柱阴影沉沉,连殿外的风刮过檐角铜铃,都透着一股子冷清。 天幕悬在殿顶,亮堂堂的光映着刘邦和沛县那帮兄弟嬉闹的模样,樊哙抢酒壶、卢绾跳着脚骂,萧何皱着眉却还是由着他们闹,那股子热热闹闹的兄弟情,跟这死寂的奉天殿比起来,恍如两个世界。 朱元璋孤零零立在御座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天幕,看着看着,就慢慢低下了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这双手,当年握锄头、提刀剑,跟着兄弟们打天下,如今掌心的厚茧还在,却沾着那些曾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血。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声,可那笑挂在脸上,比哭还难看,嗓子眼堵得慌,一股子凉丝丝的悲凉从心底往上冒,漫了满身,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 他抬眼往四周扫了扫,奉天殿大得很,金砖地光溜溜的,连个伺候的内侍都被他屏退了,空荡荡的,连个回音都没有。 是啊,早就成孤家寡人了。 第82章 晚年的朱元璋是孤独的 妹子走得早,连句贴心话都没来得及多唠;标儿他最疼的太子,也熬不过病,先他去了;当年一起扛枪吃糠、说好了同享富贵的兄弟,大半都死在自己手里。 到最后,连最识趣的汤和也在前几个月走了,那是最后一个能跟他唠唠沛县旧事、说说当年苦日子的人了。 朱元璋身子一软,扶着御座的扶手慢慢靠了上去,冰冷的木质硌着后背,却暖不过心底的寒。 他耷拉着肩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呢喃着。 “再也没人陪咱讲话了……妹子,咱好想你啊……” 浑浊的老眼里慢慢泛起了水光,那点泪光在昏黄的灯影里晃悠,映着殿顶天幕上依旧热闹的画面,看着格外孤苦,格外心酸。 风又从殿门的缝隙钻进来,吹得他的龙袍衣角轻轻晃,偌大的奉天殿,就只剩他这一个老皇帝,守着万里江山,也守着满肚子的孤凉。 …… 三国,蜀汉 刘备身子使劲往前探着,眼睛直勾勾黏在天幕上,眼角早红透了,鼻尖酸溜溜的,说话都带着抽搭的劲儿。 “高祖皇帝当年啊,跟咱一样,都是布衣出身!我以前呐,还靠织席子、卖草鞋混口饭吃,日子难着呢!” 说着就用袖子胡乱蹭了蹭眼睛,那点委屈掺着满心感慨,全明晃晃写在脸上。 旁边关羽坐得板板正正,丹凤眼凝着天幕上的大汉光景,一只手慢悠悠摩挲着胸前长髯,指尖在须间蹭来蹭去,声音沉厚得像撞钟,抬手重重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大哥别这么说,见外了!高祖能凭着布衣的身子打下大汉江山,大哥你也能,指定能把咱汉室给兴起来!” 语气斩钉截铁,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飞蹲在旁侧石墩子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肉饼,油乎乎的渣子沾在嘴角,嗓门大得能震得殿内梁柱嗡嗡响,瓮声瓮气喊。 “就是!怕啥玩意儿!俺当年也是杀猪卖肉的,跟天幕里那樊哙一模一样,都是能打能冲的硬茬!咱哥仨跟着大哥干,还有殿里这么多兄弟,指定能成大事!” 说着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咚咚直响,粗粝的脸上烧着一腔热血。 诸葛亮坐在另一侧,手里羽扇摇得慢悠悠的,扇风轻缓,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松快又沉稳。 “那方士确实有眼光,一眼就看出高祖是干大事的,跟着他的人能封王拜相、创下基业,半点儿没看走眼!” 他顿了顿,把羽扇往腿上一放,转头看向刘备,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主公,我当年在隆中待着的时候,也给自己算过一卦。” 刘备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眼角的红还没褪干净,又往前凑了凑,急乎乎地问。 “哦?军师,你算出来啥了?快跟我说说!” 诸葛亮又拿起羽扇轻轻摇着,笑着道。 “算出来我这一辈子啊,肯定能遇上一位明主,能让我把浑身的本事都使出来,踏踏实实辅佐他干成一番大事!你看,这不就遇上主公你了嘛。” 这话一出,殿内文武大臣齐齐动容,各有模样。 黄忠抚着花白长须,老眼先望天幕里的大汉诸将,又落回刘备身上,眼里满是欣慰与坚定,虽年事已高,腰杆却挺得笔直,久经沙场的身板,透着随时能披甲执刀、上阵杀敌的底气。 马超一身银甲衬得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的西凉英气藏不住,望着刘备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他本是一方诸侯,如今甘心俯首追随,就认准了这位能兴复汉室的明主,手指不自觉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似是早已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 赵云立在一侧,白袍银枪,身姿卓然,脸上神色温和却藏着刚毅,看着刘备泛红的眼眶,又听着诸葛亮的话,眼底翻涌着赤诚,他自打追随主公,便一心护主左右、出生入死,此刻更是悄悄攥紧了枪杆,心里暗下决心,定要护着主公,护着这蜀汉基业。 马良、马谡兄弟并肩站着,马良脸上挂着温润的笑,频频点头深以为然,眼底是对主公的信服,马谡则眼中闪着光,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只想跟着主公和军师,干出一番安邦定国的名堂。 简雍、孙乾这些最早跟着刘备的老臣,站在人群前头,看着眼前这光景,眼角也悄悄泛红。 当年主公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他们一路相随、不离不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蜀汉基业,再看天幕上高祖的布衣出身,只觉得主公的路,定然能和高祖一样,越走越宽,越走越顺。 还有魏延、廖化一众武将,或按刀而立,或挺身凝望,个个脸上满是激昂,只等主公一声令下,便愿策马扬鞭、赴汤蹈火。 蒋琬、费祎等文臣,站在一侧,目光恳切地望着刘备,眉眼间皆是辅佐明主、安定天下的执念。 刘备听了诸葛亮的话,刚压下去的情绪立马又涌了上来,眼眶“唰”地又红了。 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后竟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就那么直勾勾看着诸葛亮,心里又暖又酸,鼻尖阵阵发紧,差点没忍住掉眼泪。 他缓了缓神,慢慢转头,目光一一扫过身旁,一脸坚定的关张兄弟,腰杆笔直的黄、马、赵三将,笑意温和的诸葛亮,还有身后一众或赤诚、或激昂、或欣慰的文武大臣。 每个人的脸上,都清清楚楚写着“追随主公,兴复汉室”八个字。 看着眼前这伙聚在一起、心往一处想的蜀汉创业集团,刘备心里的委屈和迷茫瞬间散了个干净,脸上渐渐绽开一抹释然又无比坚定的笑。 他最后将目光落回头顶的天幕,嘴唇轻轻动着,低声呢喃。 “高祖,保佑咱,护着咱这帮兄弟,兴复汉室,重立大汉江山!” 话音刚落,殿内诸臣齐齐拱手,声浪撞在殿宇梁柱上,久久不散:“愿随主公,兴复汉室!” 一腔热血,满殿赤诚,震得殿外檐角的铜铃,都叮铃作响。 …… 第83章 镇狱魔王 北魏军营的中军大帐里,烛火跳着噼啪响,帐外朔风卷着黄沙刮得旗幡呼呼作响,天幕悬在帐顶,把大汉创业的光景照得清清楚楚。 尔朱荣盯着天幕,咂着嘴连连感慨,语气里满是叹服:“瞧瞧汉高祖,就凭着沛县那几个街头混混,愣是打下四百年大汉江山,这本事是真够硬的!” 他话音刚落,侯景当即脸涨得通红,一把薅起案上的酒壶,仰头猛灌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也浑然不顾,抹了把嘴扯着嗓子喊。 “主公说得没错!就凭咱这伙兄弟,这天底下还有谁能跟咱抗衡?这天下,早晚必是咱们的!” 桌案旁的高欢早喝得半醺,胳膊搭在案几上歪着身子,听见这话立马抬脸应和,舌头都稍有些打卷,嗓门却一点不小。 “就是!咱北魏的儿郎,那都是刀山火海里练出来的硬汉子,一个能揍他们十个!” 李虎在旁看得眉头直皱,抬脚轻轻踹了下高欢的凳腿,狠狠瞪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俩少在这吹牛皮耍酒疯!俩酒蒙子,别喝死在这帐里,平白丢咱的人!” 杨忠坐在帐角,自始至终没搭一句话,就静静看着帐中吵吵嚷嚷的众人,手里端着酒碗,一口一口慢慢抿着,独个儿喝着闷酒,眉眼间藏着几分沉凝。 宇文泰捻着下巴的短须,目光凝在天幕上那方士的身影上,一脸若有所思,半晌才缓缓开口。 “末将倒觉得,天幕里这个方士挺有意思的。一眼就能辨出谁有帝王之相、谁能成大事,要是能把这般能人弄来为咱所用,那可就事半功倍了……” 这话正戳进尔朱荣心坎里,他又瞥了眼天幕上刘邦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头的念头翻江倒海。 高祖当年不过是个泗水亭长的混混,都能登基称帝,现如今这天下,各路诸侯皆是庸碌之辈,有谁能真正跟我抗衡?看来这天命,必定是在我身上! 他目光扫过帐内一众心腹:心思活络、颇有谋略的宇文泰,性子桀骜、骁勇善战的侯景,沉默寡言、身手不凡的杨忠,咋咋呼呼、作战勇猛的高欢,耿直刚正、治军严谨的李虎……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当即猛地一拍案几,沉声道:“传令下去,去城里给我找算命的来,给本王帐下这些兄弟,一个个都好好算算命格!” 高欢凑在一旁,酒意上头也敢嘀咕,声音不大却清晰:“主公,寻常的算命先生,哪有天幕上那方士的本事啊,这算出来的能准吗?” 尔朱荣被噎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硬邦邦地补了句:“废话!那就多找几个!挨个算,总能算出点门道来!” …… 出租屋 林澈看着视频缓缓暗下,一手摩挲着下巴,一手抓把薯片往嘴里塞,整个人陷入思考。 “要不我也找个算命的算一下,说不定我也有什么百年难遇的命格呢。” “不说是紫薇转世,随便来个将星啊,宰相啊就行了。” “就这么决定了!!!” 林澈用力拍打在桌案上,整个人激情澎湃。 一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啊!!!” 林澈捂着通红的手掌,在沙发上拼命打滚。 从冰箱拿冰袋冰敷了许久,手掌终于不是那么痛了,只不过依旧肿大。 林澈躺在沙发上,拖着冰袋,单手拿着手机打开评论区。 【“48岁看狗打架,54岁问鼎天下(捂脸哭笑)”】 追评:【“我爹明年就48岁了。”】 追评:【“该到出去闯荡的年纪了。”】 【“一县之才足以治天下!”】 【“算命的回去直接把相书给烧了。”】 …… 退出评论区,林澈摩挲着下巴,整个人陷入思考。 “刘邦48岁起势,54岁问鼎天下。” “我爸今年刚48岁……” “与其望子成龙,不如望父成龙!!!” “没毛病!” 随即,退出短视频,拨打“老登”的电话。 一分钟后…… “逆子,你给我滚!!!” “我的鱼都被你的电话吓跑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嘟——嘟——嘟——” 林澈躺在沙发上,仰天长叹。 “哎,废了废了。” “48岁怎么了,48岁正是闯的年纪。” “活这么多年,白活了。” “现在整天就钓鱼钓鱼,每次我回家天天空手回家,连条鱼影都没见过。” “天天COS打窝仙人,至今饵料钱都没回本。” “废了废了,老登是靠不住了,还得靠自己。”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锻炼!” “算了,先刷一会儿吧。” 林澈躺在沙发上继续刷起短视频。 画面亮起。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UP主坐在镜头前,背景是满墙的手办和动漫海报,手办架上摆着孙悟空、关羽、奥特曼,乱七八糟挤在一起。 他喝了口肥宅快乐水,瓶身映出屏幕的反光,清了清嗓子,用标志性的吐槽语气开场。 【“俗话说得好——女频拥兵百万不涉政,男频后宫三千不涉黄。”】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五颜六色的字体从右向左飞驰: 【“上来就开大!”】 【“UP主你号没了!”】 UP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继续说: 【“你问我男频女频有什么区别?我给你举几个例子。”】 画面切换—— 巍峨的城墙上,一位身披银甲的将军凭栏而立,甲胄在斜阳下泛着冷冽寒光,身姿挺拔如松,尽显沙场老将的飒爽英气。 镜头缓缓拉远,城墙下连绵的军营如蚁群般铺展,白色帐篷鳞次栉比望不到边际,炊烟袅袅与暮色交融,远方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与兵刃的碰撞声,军营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字幕从画面底部缓缓升起:八十万大军 将军沿城墙巡视,玄色战袍在猎猎风中翻卷,甲叶相击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每一步都踏在城砖的斑驳裂痕上。 第84章 八百就八百 他抬手搭眉遮阳,锐利的目光穿透远方的尘雾,眉宇间凝结着久经沙场的坚毅与不容侵犯的英气。 忽然,官道尽头卷起一道黄尘,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奔来,铁蹄踏碎路面石子,尘土飞扬中隐约可见传令兵胸前的赤色令旗。 传令兵翻身滚落马鞍,单膝重重跪地,黄尘在他膝下腾起,双手高捧明黄绫缎,声音因疾驰而撕裂。 “圣旨——到——!” 将军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他缓缓走下城墙石阶,每一步都似拖着千钧枷锁,甲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画面拉近,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微微颤抖,虎口处的刀痕与磨得发亮的指甲,诉说着三十年戎马生涯的风霜。 他俯身跪地接旨,明黄绫缎展开的刹那,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愤怒充斥着胸膛,不甘似钝刀割肉,最终尽数沉淀为死海般的平静。 下一秒,画面骤转刑场。 午时三刻的烈日将地面烤得扭曲,将军跪于斩首台,身后八十万铁甲大军如雕塑般列阵,鸦雀无声中唯有旌旗在热浪中低垂。 监斩官高举朱漆令牌,烈日在鬼头刀的刃口折射出刺目寒光,那道刀光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UP主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嘲讽: 【“女频里,掌八十万大军、后勤自给自足的将军,能被皇帝一纸诏书赐死。就问你服不服?”】 画面再切—— 残阳如血,一名身着残破玄甲的男频主角孑然立于山巅。 甲胄上密布的刀痕箭孔犹带血锈,左脸一道狰狞刀疤自眉骨斜劈至下颌,却丝毫不减那双鹰隼般的锐目,正死死锁着坡下如黑云压城的敌军大阵。 身后仅余数百残兵,却个个目露凶光。 虬髯大汉正用糙指拭去刀刃血渍,独臂老兵将断剑在石上磨得铮亮,缺牙的少年兵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虽战袍褴褛如破絮,脊梁却挺得比枪矛更直。 坡下,敌军如决堤洪涛席卷而来,战旗遮蔽天穹,铁蹄踏碎大地,沉闷的轰鸣震得山岩簌簌落尘。 主角猛然回头,猩红披风在猎猎山风中翻卷,他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突然咧嘴狂笑,森白牙齿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八百就八百,八百有八百的打法!” UP主的声音骤然炸响,语速快如连珠炮: 【“男频里,八百就八百,有八百的打法!更何况我都有八十万大军了,你让我屈膝投降?”】 秦朝,咸阳宫前 嬴政端坐在龙椅上,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嗡嗡回荡: “八十万大军凭一纸诏书就赐死?换作是朕,先把传旨的劈了再说!” 李斯躬着身子小心回话:“陛下,那不过是戏说……” 嬴政猛地一甩袖子,带起一阵疾风:“戏说也得有章法!真要有手握八十万兵权的将军,朕夜里都得睁着眼睛!” 扶苏在一旁嗫嚅着,声音压得极低:“父皇,您不是常说有能者居之吗?” 嬴政瞪他一眼,眼神凌厉:“有能者居之,但也不能太有能!” 大汉,未央宫前 刘彻立于殿前,剑眉拧成死结。 他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手负在身后,夕阳金辉斜斜掠过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将下颌的阴影拉得愈发沉凝。 “八十万大军竟因一纸诏书赐死?”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困惑,眉头锁得更紧。 “这皇帝是昏聩了不成?就不怕激起兵变?他真当天下人都如扶苏般温顺?这般将才,竟落得如此下场!” 霍去病在一旁抱臂冷笑,年轻的脸上写满桀骜。 “换作是我,先斩了传旨的阉竖,再提兵直捣皇宫!八十万雄师在手,何惧之有?当年我率八百轻骑,照样纵横匈奴王庭!” 刘彻喉间猛地一梗,尴尬地连咳三声。 “咳——咳——咳——” 卫青斜睨了刘彻一眼,又狠狠瞪向霍去病,眼神如刀。 “休得胡言!” 霍去病这才惊觉失言,悻悻地闭了嘴,只是嘴角仍撇着不服气的弧度。 大唐贞观年间,两仪殿前。 李世民正端着青瓷茶杯品茗,听到此处,玉杯悬停半空,碧色茶汤微微晃漾。 他目光深邃望向天幕。 “若朕的部将拥兵八十万……”他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沉如古钟,“朕当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将宗室公主赐婚,封其子为世袭罔替的异姓王。” 魏征在侧负手而立,闻言斜睨天子,山羊胡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陛下今日怎说起昏话?” 李世民将茶杯轻叩案几,青瓷相击声清越如磬。 他抬眼时龙瞳如炬:“朕说的是事实,八十万甲士,足以改天换日。朕若赐他鸩酒,明日玄武门便要飘朕的首级。” 魏征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嘴角竟牵起半分弧度,微微抽动,算是笑了一下:“陛下圣明。”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在殿中回荡,震得龙椅都微微晃动。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龙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咱当年要是有八十万大军,直接把元朝打回老家去!还赐死?赐死个什么劲!咱得把他供起来,天天给他烧香!” 马皇后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藏不住笑意。 “重八,你就不能文雅些?” 朱元璋停下脚步,大手一挥,声音依旧洪亮。 “文雅?咱说的是大实话!八十万大军,那是什么分量?咱打天下那会儿,能凑够十万人都得烧高香了!” UP主继续输出,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除非——当你发现你的对手是李世民时,或许会稍稍犹豫一阵。” 画面中浮现出李世民骑马的英姿,夕阳在他身后沉入地平线,余晖将天空晕染成血与金交织的色彩。 他身披明光铠,甲片在夕阳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胯下飒露紫骏马昂首嘶鸣,手中定唐刀斜指苍穹。 身后三千玄甲骑列成严整的战阵,鸦雀无声,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85章 毛脸雷公嘴的僧人 UP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但看着自己身后的八十万大军,你也会下意识地觉得——即便对手是李世民,自己也并非毫无一战之力。”】 画面中,男频主角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嘴唇微动,一字一句道: 【“八十万对三千,优势在我!”】 画面定格在他自信满满的脸上,夕阳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大唐,两仪殿前 李世民望着眼前的景象,唇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旋即端起青瓷茶杯浅啜半口,借着茶盏遮挡的瞬间敛去眼底的讥诮。 “优势在我?” 他指尖轻叩杯壁,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金石相击的冷脆。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头冲魏征挤了挤眼。 “玄成,这话朕似乎在哪听过?” 魏征眼皮都没抬,面无表情地接话:“窦建德破聊城时曾言,三日后,他在牛口渚被陛下生擒。” “……哦。”李世民故意拖长了语调。 茶盏悬在唇边沉吟片刻又道:“洛阳城破前夜,王世充也拍着胸脯说过类似的话。” 魏征:“次月,他素服出降。” 李世民眉峰微挑:“刘黑闼呢?” 魏征:“洺水之战,其众大溃,仅以身免。” 李世民终于放下茶盏,龙涎香在殿中袅袅散开:“那朕好像确实挺擅长对付说这句话的人。” 三国,许昌 曹操捻着颌下花白长髯,若有所思。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八十万?孤当年兵临赤壁,也是这般号称八十万,结果……” 话音戛然而止,他指节骤然收紧,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眼神飘忽。 郭嘉面露尴尬,咳嗽一声,用袖子掩着嘴:“主公,当年赤壁之师,北军实有十五万,荆州降卒七万,合计不过二十二万。” “骗骗旁人也就罢了”,郭嘉话锋一转“主公别连自己都骗了。” “并且当初北境初定,青徐新兵未经战阵,荆襄降卒心尚未附,能战之兵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万之数。” 曹操瞪他一眼,双目圆睁:“那又如何!我说八十万便是八十万!再者说,要骗大耳贼和碧眼儿,我自己都不信的话,那两人能信吗?” 郭嘉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最终憋出一句:“主公,您开心就好。” …… UP主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诡异,背景音乐也从激昂转为阴森的琵琶曲: 【“可当你一路打到长安,却忽然有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从城门下飞身跃出时——”】 天幕上画面切换。 长安城下,硝烟弥漫。 八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列阵城外,旌旗蔽日,战鼓震天,号角声此起彼伏。 男频主角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金甲,立于阵前,望着高大的城门,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 城墙上,唐军士兵严阵以待,弓箭手拉满弓弦,枪兵紧握长枪。 忽然——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拖着长长的尾焰。 “轰!” 金箍棒杵在地上,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飞溅,烟尘四起,以落点为中心掀起一圈气浪,前排士兵被掀得踉跄后退。 烟尘缓缓散去。 烟尘中现出个毛脸雷公嘴的僧人,金箍紧束头顶,破旧袈裟却纤尘不染。 他将铁棒扛在肩头,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火眼金睛在迷雾中射出两道金光。 男频主角的表情从自信变成懵逼,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用力到眼眶发红。 【“我勒个毛脸雷公嘴……”】 和尚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又震起一圈尘土。 UP主悠悠的声音响起,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 【“你就知道是自己草率了。”】 【“我勒个毛脸雷公嘴,我以为我穿越的是大唐,但也没说是东土大唐啊!”】 画面里,主角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绝望,惊起了城楼上的一群乌鸦: 【“你是说我打的李世民,是西游记里的李世民?!”】 弹幕疯狂刷过,密密麻麻几乎遮住整个屏幕: 【“这版李二连齐天大圣见了都得鞠躬!”】 【“建议直接投降,别挣扎”】 【“大圣:听说你要打陛下,是吗?”】 【“八十万大军:我们能不能先撤?”】 【“主角:我能重开吗?”】 【“大圣见玉帝,都是玉帝老儿。”】 UP主补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还带着一丝同情: 【“喵的,这版的李二,就连齐天大圣见了都得老老实实鞠一躬。”】 李世民眉宇间拧成川字,手中茶盏在案几上轻磕出脆响。 他身体前倾,玄色龙纹常服的袖摆滑落肘间,紧盯天幕的双眼中满是帝王的审视。 “齐天大圣?是何方神圣?竟要向朕躬身行礼?” 御座下盘坐的玄奘法师闻声睁眼,合十的双手未动,檀香在指间袅袅升腾。 他琉璃般的眸子映着殿外天光,神色在悲悯与无奈间流转。 “阿弥陀佛……”佛号如古钟荡开,“那石猴……或因一段尘缘,确会向陛下躬身。” 李世民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法师识得此猴?” 玄奘指尖捻动佛珠的动作微滞,苦笑中带着三分宿命感,嘴角抽搐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三界之事渺渺茫茫,贫僧只依稀窥见,他与贫僧西行之路,或有师徒之缘。” 李世民好奇追问:“何等师徒?” 玄奘望向殿外盘旋的白鸽,声音轻得似要被风卷走。 “或许……是贫僧渡他,也或许……是他护贫僧。” 李世民喉间发出一声低笑,金銮殿的梁柱在笑声中微震:“法师的徒弟,竟是只猴子?” 玄奘垂眸看向掌心的菩提子,念珠在指间转出半圈:“前尘后事,皆是定数。” 长安西市,百姓们围在一起,仰头看天。 卖炊饼的老汉把炊饼摊都扔了,卖胭脂的姑娘踮着脚尖,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 第86章 菌子吃多了 “齐天大圣是谁?很厉害吗?” 一个小孩兴奋地跳起来,头发一甩一甩的:“我知道!是大闹天宫的妖猴!天幕之前讲过!他有根金箍棒,能变大变小!” 旁边的大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别瞎说。” 小孩揉着脑袋,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UP主话锋再转,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而这就是男频女频的区别。女频写感情戏确实一流,但要是玩权谋的话,从整体上看就差了点意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 【“因为不是权力赋予的力量,而是力量赋予的权利。”】 喝了口快乐水,继续说:【“所以很多电视剧你不深究还没什么问题,一深究就会感到十分奇怪了。”】 画面切换至《琅琊榜》片段。 霓凰郡主立于城墙之上,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战袍随风猎猎飘扬。 身后,十万骑兵列阵以待,战马喷着响鼻,马蹄不住刨地,骑兵们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镜头缓缓扫过,战旗招展,枪尖如林。 字幕从画面底部缓缓升起,金色大字醒目呈现:云南·十万骑兵 UP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就比如《琅琊榜》里,梅长苏的未婚妻霓凰郡主,率领十万骑兵镇守边关。”】 【“这个边关在哪?正是云南。”】 画面切到一张泛黄的古地图,云南的位置被红圈标出,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就连被擒七次的孟获都想不明白——古代云南这穷乡僻壤,究竟靠什么养活十万骑兵?”】 弹幕疯狂刷过,密密麻麻几乎遮住整个屏幕: 【“孟获:我招谁惹谁了”】 【“怕不是菌子吃多了吧”】 【“十万匹马:那我们吃啥?”】 【“建议查查云南当年的GDP”】 UP主随即补刀,语气里满是调侃,还带着一丝同情: 【“估计是菌子吃多了,都吃出幻觉了。”】 蜀汉,孟获府邸 孟获正在家中饮酒,目睹此景,整个人都怔住了,酒杯“啪”地摔落在地,酒液溅得他满身都是。 “云南?十万骑兵?”他指着天幕,声音都变调了,胡子一翘一翘的。 “俺当年若有这等兵力,何至于被诸葛丞相七擒七纵,像耍猴儿似的戏耍!” 祝融夫人从织锦屏风后转出,将一方绣着祝融火神纹的帕子递过,银环头饰轻响。 “不过是后世说书人杜撰的戏文罢了。” 孟获抓过帕子胡乱抹脸,酒液顺着下颌滴落:“戏文也是文!十万铁骑啊!俺在泸水河畔连五千蛮兵都凑不齐,这等排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当年若有这十万雄兵,俺早把丞相赶回南阳种地去……呸呸呸!是早早归顺大汉,助丞相直捣长安,哪还用受那七擒之辱!” 蜀汉,丞相府 诸葛亮正摇着羽扇,端坐帐中。听到此处,羽扇微微一顿,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云南之地瘴气弥漫,竟能养出十万骑兵?”他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玩味,“倒是有趣得紧。” 身旁参军拱手问道:“丞相,您对此有何看法?”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道:“若真有十万骑兵,亮当年七擒孟获时,或许要多费些周折。不过……终究还是能擒住的。” 大唐,两仪殿前 “十万骑兵?云南那等地方,如何养得起十万骑兵?” 他看向魏征,眼神中带着询问:“玄成,你怎么看?” 魏征面无表情,负手而立:“臣以为,那位郡主或许对‘骑兵’一词有所误解。” 李世民追问:“此话怎讲?” 魏征缓缓道:“或许……是把骑着牛、驴、骡子的都算进去了。” 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骑着驴的士兵?” 大明,奉天殿前 朱元璋“啪”地一拍大腿,脆响震得桌子都颤: “咱当年在云南封了沐英那小子当王,他守了那么多年,连一万骑兵都凑不齐,哪来十万?” 朱标在旁边缩着脖子小声嘟囔:“爹,那是瞎编的……” 朱元璋眼睛一瞪,眼珠子都快凸出来:“编的也得靠谱!十万匹马一天得吃多少草?云南那穷山恶水,哪有那么多草场?马吃啥?啃菌子吗?” 朱标挠挠头:“……儿臣哪知道。” 朱元璋哼一声:“朕也不用知道!反正肯定不够!” UP主继续输出,火力全开,语速越来越快: 【“更离谱的是,皇帝最不重视的七皇子靖王,竟是唯一一个手握兵权的皇子,不仅战功累累并且靖边有功。”】 画面中,靖王一身戎装立于军营前,面容坚毅,眼神沉稳,甲胄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身后士兵列队如林,刀枪齐整,远处篝火燃烧,青烟袅袅。 【“他还时常赈灾施粥,在百姓中素有贤名。”】 画面切换,靖王在城门口施粥,百姓排着长队,面黄肌瘦的脸上满是感激。 靖王亲自掌勺,一碗碗热粥递到百姓手中,众人跪地叩首致谢。 【“关键是,禁军统领还是他的心腹。”】 画面再转,禁军统领站在靖王身侧,两人低声交谈,神态亲密。统领不时点头,眼神中满是敬重。 UP主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语速极快: 【“就这阵容,你告诉我他还容忍了许多年?还被太子和誉王欺压了许多年?”】 弹幕疯狂刷过,几乎遮住整个屏幕: 【“靖王:我演我自己呢?”】 【“这配置不造反等啥呢?”】 【“建议直接安排玄武门!”】 【“这要是换成男频文,那不得是——”】 画面快速切换,特效拉满,金光闪闪: 玄武门前,两支军队对垒,刀光剑影,血溅三尺。 【“玄武门对掏,谁赢谁太子!”】 香积寺外,两军对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香积寺对砍,谁输谁是叛军!”】 画面再转,Q版李世民与朱棣并排而立,两人都一脸“你懂的”表情,挤眉弄眼。 【“点头yeS,摇头nO,奉天靖难gOgOgO!”】 【“来是COme,去是gO,玄武门里DOUble Kill!”】 第87章 跟马皇后争宠 弹幕笑疯,密密麻麻: 【“李世民:这个我熟!”】 【“朱棣:这个我也熟!”】 【“真男人从不玩顺位继承!”】 【“你们礼貌吗?”】 大唐,两仪殿前 李世民望着“玄武门对掏”几个大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嘴角止不住地抽搐,无奈地扶住额头,连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羞愤与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 “后世就不能别总提这事吗?”他垂着眼帘,声音里满是无奈,还带着一丝近乎求饶的意味。 魏征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眼角眉梢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陛下,这是事实。” 李世民喉结滚动了一下,腮帮微微鼓起:“……朕知道。” 魏征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而且臣以为,后世恐怕会一直提下去。” 李世民猛地抬眼瞪他,眼神里又气又笑:“……你就不能盼着朕点好?” 魏征终于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臣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大明,乾清宫前 朱棣望着“奉天靖难gOgOgO”与“DOUble Kill”,手抚下巴,若有所思。 他的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嘴角缓缓上扬。 “DOUble Kill?”他低声重复,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盛,“这词倒是别致。” 身旁的朱高炽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父皇,您不觉得……这有冒犯之意吗?” 朱棣略一沉吟,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冒犯?朕当年本就是如此行事。真男人,从不会循规蹈矩走什么顺位继承的路子。” 大汉,未央宫前 刘彻看着靖王的势力配置,眼睛都直了,身体前倾,几乎要从龙椅上站起来。 “战功累累,靖边有功,百姓爱戴,连禁军统领都是他的心腹……” 他转头看向卫青,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仲卿,你说这皇子不造反,还等什么呢?” 卫青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或许……他可能比较孝顺?” 刘彻一挥手,袖子带起一阵风:“孝顺?孝顺能当饭吃吗?朕要是他,早就效仿玄武门对掏!” 北宋,汴梁 赵匡胤瞅着靖王那排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就这配置,靖王还不造反,他是脑子进水了吧?” 赵普在一旁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陛下,您当年黄袍加身那会儿……” 赵匡胤立马一挥手打断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那能一样吗!朕那是被逼的!是被那帮当兵的硬架上去的!” 赵普缩了缩脖子,嘴角抽了抽:“……是是是,臣明白,您是被逼的。” 晋朝,嵇康园宅 嵇康轻抚琴弦,琴音如清泉般悠扬流淌。 他抬眼望向天幕,眼神淡漠,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权谋?不过是权力的游戏罢了。” 刘伶抱着酒坛,醉意醺然,舌头都有些打结:“管他什么权谋,有酒喝便足够了。” 阮籍冷笑一声,斜睨着他:“你也就这点出息。” 刘伶梗着脖子反驳:“你有出息,那你写诗骂朝廷啊。” 阮籍顿了顿,低声道:“……我喝酒还不行吗?” 三国,许昌 曹操看着靖王那段内容,若有所思。 他捋着胡子,眼神深邃: “战功累累,素有贤名,禁军统领还是他的人……” 他转头看向郭嘉,眼神里带着询问:“奉孝,你说这人不造反,等啥呢?” 郭嘉咳嗽一声,用袖子掩着嘴:“主公,您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曹操一愣,随即正色道:“……孤那是匡扶汉室!” UP主语速平稳下来,但吐槽依旧犀利,背景音乐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 【“除此之外,女频类型的历史穿越还有一个被人十分诟病的点——不谈恋爱真的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画面分成左右两半,特效对比强烈。 左边是男频风格,画面恢弘壮阔,色调偏冷: 【“男频穿越秦朝,寻长生药,抓刘邦,擒项羽,创万世之功!”】 整个画面特效拉满,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画面里,主角站在咸阳城头,俯瞰万里河山,身后是列阵的秦军。 右边是女频风格,画面柔美浪漫,色调偏暖: 【“爱江山更爱美人。”】 画面里,男女主角在花前月下对视,眼中满是柔情蜜意,花瓣飘落,月光如水。 UP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耸了耸肩: 【“就这么说吧,其实大家也并非看不惯,毕竟都是架空历史,稍微低估点也能接受。”】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犀利,眼神锐利如刀: 【“但你架空就架空,还给自己打着权谋剧的标签,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怎么玩权谋?是和马皇后争宠,还是去玄武门跟李世民硬碰硬?”】 就这一句话,宛若一道惊雷炸响在大明万里江山的上空! 不管是京师金銮殿的朝臣,还是各地州府的官员,但凡看清天幕上的字,全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不是吧不是吧?和马皇后争宠?这剧情是人能想出来的?! 那位可是太祖高皇帝心尖上的人,是大明后宫的定海神针,是满朝文武乃至淮西勋贵全都打心底里敬重的皇后啊! 跟马皇后争宠?怕不是活腻歪了,九族是租的吗?真当太祖爷的刀不快,九族消消乐是随口开的玩笑?! 朝臣们面面相觑,个个嘴角抽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想出来的人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夹了八百遍的那种! 而此刻,永乐朝的皇宫内,朱棣盯着天幕上的字,一脸的茫然,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永乐大帝的威严,活脱脱像个没反应过来的汉子。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朱高炽,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甚至还带着点怀疑自己耳背的迟疑:“孤刚刚是听错了吗?咱怎么听到这天幕说,有人要跟咱娘争宠?” 第88章 梅长苏 朱高炽站在一旁,早就被这逆天剧情惊得嘴角疯狂抽搐,闻言苦着脸点了点头,声音都带着点颤。 “爹,你没听错,天幕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朱棣眉头猛地一挑,眼底瞬间翻涌着怒火和匪夷所思,大手一拍桌案,语气狠戾又带着点莫名的好奇。 “你还别说,真要是有人有这胆气,咱还真想把她的脑子割开看一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破烂玩意,才能想出如此荒谬的事情!” 这可是他亲娘,是朱元璋捧在手心的皇后,谁敢动歪心思,别说九族,他朱棣第一个就饶不了! 另一边,洪武朝的皇宫,气氛更是直接拉满。 一众淮西猛将看清天幕上的字,先是瞳孔骤缩愣在原地,下一秒便齐齐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獠牙般的狞笑,骨节分明的大手攥得铁紧,指节泛白间咔咔作响,眼底凶光毕露。 多新鲜的话啊!跟大姐争宠? 大姐是谁?那是马皇后,陪着太祖爷打天下,待他们亲如姐弟的人! 别说真有人敢有这想法,就算只是想想,他们都忍不了! 真要是有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他们保证,一天之内,就敢把这位“勇士”的九族全拎到她面前,让她好好看看,得罪大姐的下场! 朱元璋站在马皇后身旁,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周身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却硬是忍着没发作,只是伸手轻轻拉了拉马皇后的衣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满是温柔。 “妹子,你跟咱说实话,这后宫里头,有没有人敢在你面前玩心眼、耍手段?你跟咱说,咱立马把她的九族全砍了,一个不留!” 马皇后被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弄得有些心累,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砍砍砍,你除了砍人还会干什么?这宫里平日里无聊的紧,我倒是希望真有这么一个人来,也好给我逗逗乐子。” 她倒是没把这天幕上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戏文里的荒唐剧情。 可马皇后不在意,朱元璋却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天幕都敢这么写了,保不齐真有哪个脑子进水的后宫妃嫔,敢动歪心思! 他转头就吩咐下去,打算让毛骧好好去查一查后宫,哪怕是捕风捉影,也得查个底朝天! 这事儿不说他还真没想过,万一真有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东西,敢打他妹子的主意,他定要让对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时间,整个大明,上到帝王,下到文武勋贵,全被天幕上“和马皇后争宠”的逆天剧情震得三观碎裂,唯有一个念头。 敢做这事的,纯纯是嫌命长! 天幕上弹幕飘过: 【“还得是女频,重生跟马皇后宫斗,让朱元璋废了马皇后,自己独享朱元璋!”】 【“‘是夜,帝恸哭’,懂不懂这句话的含金量啊!”】 【“马皇后死后,洪武朝文武百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在大明洪武朝,朱元璋想杀你,你拿出之前朱元璋赐下丹书铁卷不如马皇后的一句话。”】 【“从此世间再无顾及情义的朱重八,只剩下冷酷无情的洪武大帝。”】 洪武朝的文武百官看到这一行行弹幕,无不默然点头,深以为然。 此前陛下虽杀伐果断,却从不是滥杀无辜。 但凡获罪伏诛者,大多贪赃枉法、罪有应得,死得并不算冤枉。 可太子朱标、马皇后去世后,陛下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与牵绊,彻底烟消云散。 往后岁月,朝堂之上再无缓冲,再无顾忌。 那位曾经重情重义的布衣帝王,终是化作了一柄无人能挡、无人敢拦的屠刀,悬在每一个臣子的头顶。 【“马皇后离世那日,满朝文臣武将哭得撕心裂肺,连棺材都早早备妥。当然,朱元璋也当真没让他们白准备。”】 【“有野史记载,马皇后崩逝之时,文武百官联名上书,恳请朱元璋为皇后陪葬。”】 【“听着离谱到极致,可这野史能传得这么广,就说明真有人暗地里这么想过。”】 这哪是野史,分明是倒反天罡! 历朝历代的帝王臣子看到这里,全是满脸问号。 皇帝给皇后陪葬? 每个字都认得,连在一起却离谱得让人看不懂。 大明,洪武朝。 文武百官一个个抿紧嘴唇,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都在发抖。 甚至不少人在心底疯狂暗道: 皇后走的时候,陛下要是真能跟着去陪葬,直接让太子殿下顺利登基,那该有多好啊…… 在洪武朝当官,别的不用练,心理承受能力必须拉满。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朱元璋气得当场跳脚,“哪有天子为皇后殉葬的道理?是谁编出这等野史编排咱,咱非诛他九族不可!” 虽说妹子能被后世之人如此敬爱,他心中着实欣慰,可也不能这么拿他开涮啊。 马皇后淡淡斜了他一眼:“怎么,让你给我陪葬,还委屈你了?” 朱元璋瞬间偃旗息鼓,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哎,不是不是,妹子你可别生气!” “若真能陪你一同而去,咱心里一万个愿意。可咱身为大明皇帝,于礼法不合,这江山社稷,也不能丢下不管啊。” 马皇后脸上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算了,哪里用得着你陪葬。将来我去了,你随便找处地方埋了便是,省得碍了咱们洪武皇帝的眼。” 朱元璋当即认错:“妹子,咱错了!咱真错了!” 【“大明王朝1566第一集,就是内阁诸公为了几百万两白银,差点上演真人全武行,当着皇帝的面吵了整整一集。”】 UP主说道:【“再看《琅琊榜》或者一些女频,七八百万两银子,往往就是男主或男二一句话的事儿。”】 他开始细细算账: 【“以唐朝为例,当时的主流铜钱是开元通宝。按照官铸标准,一枚开元通宝约重四克。”】 【“若按一两白银兑换一千文铜钱的常规比例计算,七百万两白银约合七十亿枚铜钱。”】 第89章 八百里加急 【“这些铜钱的总重量约为两万八千吨。”】 【“差不多相当于四千多头大象的重量。”】 UP主语气幽幽地说: 【“这可是笔天文数字,可到了女频里,基本就等同于——把社会经济和物理等现实逻辑都抛到一边了。”】 大明,嘉靖朝 天幕文字一出,整个内阁死一般的寂静,下一秒,炸了锅! “嘶,七八百万两?一句话的事?” “我的天爷!我等为了几百万两,从户部吵到内阁,从早朝争到散朝,唾沫星子飞了满殿,差点撸袖子动手,人家倒好,一句话就拿出来了?” “这梅长苏是何方神圣?七八百万两白银跟闹着玩似的?我大明朝国库空成筛子,陛下连修道的丹炉都快添不起银子了,他倒有这么多钱?” 内阁众人面面相觑,个个脸涨得通红,心里堵得慌,那股憋屈劲儿就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们为了几百万两白银,互相攻讦,绞尽脑汁,连身家性命都快搭进去,结果人家天幕里的梅长苏,七八百万两说拿就拿,这对比,太扎心了! 而御座上的嘉靖帝,脸早就黑成了锅底,手指死死攥着御座的扶手,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子火气蹭蹭往头顶冒! 就为了这些银子,他看着内阁在他面前吵得鸡飞狗跳,内阁推户部,户部推兵部,个个哭穷,他这个九五之尊,连想修个宫殿,炼几炉仙丹,都得抠抠搜搜,跟这帮老东西掰扯半天,甚至还要偷偷摸摸让严党去弄钱! 可天幕里的梅长苏,七八百万两白银,就只是一句话的事!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个大明天子,坐拥万里江山,却为了银子愁得夜不能寐,一个戏文里的梅长苏,却能随手拿出七八百万两?! 嘉靖帝再也绷不住了,猛地一拍御座,龙颜大怒,吼声震彻殿宇:“朕的钱!朕连几百万两都凑不齐,他梅长苏随手就是七八百万两?!” 他猛地转头,看向阶下的严嵩,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暴怒和不甘,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 “查!给朕查!朕要看看,天底下到底有没有叫梅长苏的!朕倒要看看,他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那失态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修道炼丹、云淡风轻的帝王模样,活脱脱是被银子逼疯的模样! 严嵩跪在阶下,听着陛下这暴怒的命令,心里门儿清,立马伏身叩首,声音恭顺无比:“臣遵旨!稍后便派人彻查天下,务必找到梅长苏此人,查清楚他的身家底细!” 嘉靖帝看着严嵩这般识趣,胸口的火气稍稍压了压,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满意。 严嵩起身,抬眼瞥了一眼天幕上那“梅长苏”三个字,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心里暗笑。 戏文里的人物罢了,这天下哪有什么梅长苏?陛下这是被气昏了头,在意的哪里是梅长苏这个人,分明是那随手就能拿出来的七八百万两白银! 罢了罢了,陛下要查,那便查。 等下就让严世蕃去办,找几个平日里不听话、油水又足的富商,随便递上份名单,把名字改成梅长苏,再找个贪赃枉法、通敌叛国的由头,直接抄家! 反正皇帝要的是白银,谁在乎这名单上的人原本叫什么? 只要名单上写着梅长苏,陛下信了,百官信了,那就够了。 一想到抄家之后,又有大把的白银入账,既能哄陛下开心,又能充实严党腰包,严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躬身站在阶下,恭恭敬敬地看着天幕,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哪家富商的家底最厚了。 嘉靖朝文武百官还在为天幕上的七八百万两白银唉声叹气,嘉靖帝还在盯着天幕咬牙切齿,唯有严嵩,心思早已飘到了那些待宰的富商身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梅长苏,不管是真有其人,还是戏文虚构,今日之后,注定要为大明皇帝,为他严阁老,送上一大笔白银了! 大汉,大司农 桑弘羊正在大司农衙门里扒拉账本呢,一抬头瞅见天上那数字,俩眼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地上,墨汁溅得鞋面子上全是黑点子。 “两……两万八千吨?”他说话都带颤音,下巴上的胡子跟着一翘一翘,“七百万两白银?换算成铜钱,那也是天文数字啊!!!” “就算是陛下的国库,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旁边的手下赶紧小声劝,伸手去扶晃悠的他:“大人,您先稳住……” 桑弘羊一把推开他,踉跄着站直了:“稳住?我咋稳住?我给陛下管了一辈子钱袋子,就没见过这么吓人的数儿!” 宋朝 沈括正在书房里潜心研究学问,烛火在昏暗中微微摇曳。 看到这一幕,他眼睛一亮,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开始认真记录起来。 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趣,真是有趣。这个数据倒是值得深入研究一番。七百万两白银,两万八千吨……” 一旁的书童满脸好奇地问道:“沈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呀?” 沈括头也不抬,笔尖依旧不停:“在做学问!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数据!必须记录下来!” UP主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 【“之前还看过一段特别搞笑的情节。”】 画面切换至古代场景。 一条官道上尘土飞扬,一辆雕龙画凤、镶金嵌玉的华丽马车缓缓前行。 车厢内,公主正悠闲地嗑着瓜果,身着绫罗绸缎,头戴珠翠,满脸惬意。 忽然,一骑快马自远处疾驰而来,马蹄扬起滚滚黄尘,马背上的人浑身汗湿,衣衫尽透。 他一边纵马一边沙哑大喊: 【“八百里加急!让开!都让开!”】 侍卫策马赶到马车旁,神色紧张,额上冷汗直冒: 【“公主!前方有八百里加急!我们快避让一下!”】 第90章 我赌刘秀大招有CD 公主放下瓜子,眉头微蹙,一脸天真: 【“八百里加急?是什么东西?”】 侍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朝廷最高级别的军情传递!十万火急!”】 公主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奇玩具,随意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给我拿个橘子”。 【“截下来,让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侍卫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石雕一般。 画面定格在侍卫惊恐的脸上,特效还给他加上了石化的裂纹。 弹幕疯狂刷过,密密麻麻: 【“侍卫:我谢谢你全家!”】 【“公主:我就看看,不耽误。”】 【“建议直接发配宁古塔。”】 【“公主:真小气,我就瞅一眼,瞅完还你。”】 UP主幽幽地说,眼神里满是同情: 【“八百里加急啊姐妹,那是朝廷最高级别的军情传递,你给截了?”】 【“你这是要造反还是要殉情?”】 大唐,两仪殿前 兵部尚书李靖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胡子都翘了起来,“啪”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来: “截八百里加急?”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指着天幕的手也在抖,“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诛九族!” 旁边的官员小心道,缩着脖子:“大人,那是戏文……” 李靖一挥手,袖子带起一阵风:“戏文也不能这么写!这是对朝廷威严的亵渎!八百里加急,那是要死人的!” 大明,嘉靖朝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不过是戏文里的杜撰罢了,若真有这等事,本官定要将那公主拿下,送进诏狱。先给她上一套全刑,再问问她想不想见识八百里加急的滋味。” 旁边的下属望着天幕,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大人,若真有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下官定要为大人露一手绝活……” 大汉,未央宫前 刘彻看着八百里加急的奏报,笑得直拍大腿,连龙椅都跟着晃了晃。 “截八百里加急?这公主脑子是进水了吧!哈哈哈哈!” 霍去病在一旁小声嘀咕:“陛下,您当年也截过奏章……” 刘彻的笑声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他瞪向霍去病,眼睛睁得溜圆。 “那能一样吗?朕是皇帝!” 霍去病在旁边插嘴,一脸无辜:“陛下,您截奏章的时候还不是皇帝呢。” 刘彻:“……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视频结束,画面暗下,只剩一行字幕缓缓升起: 【“本期的节目就到这里了,别忘了点赞收藏加关注。”】 孔子坐在杏坛之上,手抚长须沉吟不语。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苍老的面庞,眼神深邃如千年古井。 “权谋之术,关乎国本。”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某些女频之论,确实有失严谨。” 子贡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那您觉得男频与女频哪个更好?” 孔子略作思索,抬头望向天际:“吾以为……二者皆不如《春秋》。” …… 出租屋 林澈坐在沙发上,看着视频,简直要给气笑了。 “不是,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啊,这是人能想到的剧情吗?” 随即,林澈打开评论区。 【“八十万兵马,大魔导师刘秀来了,我都赌他技能有CD!”】 追评:【“真放陨石,你又不高兴。”】 追评:【“我不信刘秀杀八十万,不掉气运。”】 追评:【“直接兵分多路,我不信刘秀法力值没上限。”】 追评:【“直接一起上,正所谓,梭哈是一种智慧!!!”】 【“八百里加急我是真没绷住(捂脸哭笑)”】 追评:【“从起点到终点,跟这条路线沾点关系的全杀干净。”】 追评:【“范围没那么大吧,应该是出事的两个驿站节点周围夷平。”】 追评:【“没有人会花大把时间去鉴定是谁干的,直接整条路线全部夷平!”】 追评:【“蚯蚓都得挖出来,劈成两半。”】 追评:【“鸡蛋黄都得摇散。”】 【“别说了,最近那个即将播出的动漫看到没?李建成的女儿要跟李二对掏(捂脸哭笑)”】 追评:【“我看到的时候都怀疑眼睛瞎了(捂脸哭笑)”】 看到这条评论,林澈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六六六,跟李二中门对狙! 我敬佩你的勇气! 这时,评论区的上方刚好跳出《长歌行》动漫宣传片的蓝色链接。 林澈随即点击评论区上方的蓝色链接。 【“我乃当今太上皇亲封的永宁公主,屠我满门者是弑亲篡位的当朝天子,我的叔父李世民!”】 李长歌跪在冰冷的棺椁前,指尖死死抠着石砖,指节泛白。 母亲最后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脸颊,那句“不要跟娘一样”的嘱托,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骨头里。 眼前是两具漆黑的棺木,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的泪碎成一片。 【“活的像个笑话……”】 她咬着牙重复母亲的话,腥甜从喉间往上涌。 昔日东宫的荣华、父兄的笑语,此刻都成了插在她心上的刀,刀刀见血。 下一秒,冲天火光撕裂夜空,将殿宇吞进火海。 李长歌站在烈焰中央,火舌舔舐着她的衣摆,将她的脸映得通红。 她望着墓碑上“故太子李建成”“故妃郑氏”的字样,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刀光在火里一闪,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 【“我,李氏长歌!”】 【“从此,将以诛杀窃国贼子秦王为道——”】 【“至死方休!”】 火焰噼啪作响,将她的誓言卷向夜空。 长发在风里狂舞,她的眼里再无半分少女的怯懦,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恨意。 玄武门的血,东宫的火,都成了她刻在骨头上的仇。 大唐,武德年间。 太极宫的广场上,满朝文武齐齐伫立,目光死死锁在半空那方悬浮的天幕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91章 可能会修仙的娘们 只见天幕之中,熊熊火海冲天而起,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际,而那片滔天烈焰里,一道纤细瘦弱的身影正艰难支撑,衣衫被火星燎得破败,却依旧不肯倒下。 太极宫廊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李世民咂巴着嘴巴,眼神里的匪夷所思都快溢出来了. 转头就撞向身旁的李建成,语气里掺着戏谑,又藏着几分真震惊。 “不是大哥,咱这侄女,原来这么勇的?居然敢跟我叫板?” 李建成脸上的表情堪称“一言难尽”,比吞了颗酸梅还拧巴。 他摊着手,语气里满是茫然又无奈,连说话都带了点结巴。 “我不造啊!我是真没印象……我好像、似乎、应该,没养过这么个脑子坏掉的女儿吧?” 他抬手抓了抓后脑勺,一头乌发被抓得有些凌乱,心里直犯嘀咕。 等我晚点回去好好查查,这什么女频,真就离谱到没边了? 一想到这儿,李建成心里就忍不住暗骂出声,他记得清清楚楚,方才天幕上的后世弹幕刷得密密麻麻,其中有一条格外扎眼,说有个女频的女主,居然敢跟那朱元璋的马皇后争宠! 有病就去治啊!李建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暗自腹诽:说这种疯话,就不觉得丢人可笑吗? 他下意识抬眼扫了眼李世民,他二弟李世民是谁?起兵数年,就横扫四方诸侯,硬生生打下了这偌大的李唐江山! 窦建德、王世充、刘黑闼……这些哪一个不是叱咤一时的当世豪杰? 哪一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狠人?可到最后,还不都成了二弟的手下败将,被打得丢盔弃甲、俯首称臣! 就连他这个曾经的大唐太子李建成,在原本的历史走向中,不也栽在了二弟手里,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可那个我这个女儿,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就算顶着李唐郡主的名头,拿什么资本跟二弟对掏? 她凭什么?又哪里来的这么大底气和勇气! 李建成皱紧眉头,冥思苦想了半天,脑子都快转冒烟了,才勉强想出一个说得通的法子。 这家伙,难不成是想靠着自己年轻,硬生生把二弟给熬死?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满是不确定,低声嘀咕了一句。 “二弟,或许她是想把你熬死吧。” “……这样,也算是一种报仇了吧?” 李世民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语气又气又笑。 “大哥是不是傻?就她那小身板,也配熬死我?真当我李世民是纸糊的,禁不起耗?” 李建成也不敢反驳,心里却依旧犯着嘀咕:不然还能有啥法子?总不能真指望她能凭实力打赢你吧? 大唐,贞观朝,两仪殿前 李世民彻底沉默了。 他盯着天幕上那侄女李长歌,脑瓜子都快想炸了,满脑子就一个事儿。 怎么放水,才能让这丫头不至于被揍得怀疑人生。 李世民心里那叫一个纠结,这丫头片子心气高的很,真要是被揍狠了,回头不得哭着父皇告状? 可要是不派个厉害的,又显不出大唐武将的威风,这事有点难办啊! 让李靖上?绝对不行!那可是大唐军神药师,出手就没轻没重,一回合就得把人打趴! 那尉迟敬德?更完蛋! 这货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猛将,下手没个准头,万一失手,他这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的侄女,说不定当场就被敲没了! 秦叔宝?也不中。真以为脚踏黄河两岸,锏打上州六府是开玩笑吗? 出手没轻没重,到时候把我大侄女打出心理阴影了。 李世民眼珠子在满朝文武上乱瞟,从李靖看到程知节,再看了看尉迟敬德,把脑袋都想破了,愣是没挑出一个能“温柔放水”的人。 他算是明白了,放水这事儿,比打胜仗还难! 就在他愁得头都大的时候,视线突然落在了一旁安安静静的承乾,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让承乾去?总不算欺负人了吧!顶多就算孩子们的嬉戏打闹。 而且承乾总不至于把侄女揍哭吧! 而此刻,天幕之外,各个时空的先辈们盯着画面里对着镜头放狠话、一脸信誓旦旦的李长歌,差点把后槽牙都笑飞了! “哈哈哈哈!这姑娘也太可怜了,怕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这题我会!大侄女,风里雨里,玄武门等你!” “我去,套公式就是快!” “敢和太宗陛下对掏,我敬她是条人物!” 无数人看着李长歌故作凶狠、张牙舞爪的样子,半点儿没觉得害怕,反倒笑得直不起腰。 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就算拼尽全力生气,在别人眼里,也只是好笑罢了。 …… 出租屋 林澈握着手机,接连刷了好几个相关视频。 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皱纹挤成一团,嘴角往下撇着,表情完全跟地铁上的老人重合在一起。 “不是,这都是什么人才编剧啊!” 林澈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天才”的编剧,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不,是踏马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女生给一个着甲侍卫给过肩摔了。 然后要跟全盛时期的李世民对掏,并且将星如云的大唐创业集团正处于巅峰状态,你说你要跟李世民对掏? 只要脑子正常的,都只会觉得她脑子瓦特了。 此刻评论区。 【“所以你是说他要跟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正值壮年时期,杀意鼎盛的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当世战力天花板、亚洲州长、东半球话事人、节制天下兵马、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总管、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候大将军、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将、天可汗,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对掏吗?”】 【“哪怕是红柿子都没有写跟李世民对掏的(大拇指)”】 【“孙悟空:师傅,你是说,可能有一位会修仙的娘们要跟你哥对掏? 唐僧:除了修仙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第92章 新手村遇大龙 追评:【“就算她是修仙的,一个梦中斩龙的魏征,一个天庭总兵李靖,门神秦琼尉迟敬德,她能打过哪个?”】 追评:【“更别说,李世民乃是紫微转世(捂脸哭笑)”】 追评:【“请挑选你的对手。”】 【“编剧你耳朵中间是什么?”】 【“孩子,你是抽烟抽傻了吗?那是玄武门不是煊赫门。”】 看着评论区,林澈直接绷不住了,笑得直捂着肚子。 林澈打算晚点去把这部剧刷一遍,仔细看看神人编剧写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好不好看先不说,但是林澈觉得这部剧绝对笑点满满。 退出评论区,林澈接着继续往下刷。 接连刷了好几个让人大饱眼福的美女跳舞视频,突然,一个视频让林澈手指停住了。 封面是一个穿着战国服饰的年轻人,表情崩溃,眼眶泛红,对着镜头无能狂怒。 标题用血红色的字体写着: 《纸上谈兵?我刚出新手村就遇见大龙,谁能打过!!!》 封面右下角还有一个Q版小人,举着白旗瑟瑟发抖,旁边配文:“救救我……” 林澈一看就乐了:“这不是赵括吗?长平之战那个?这标题有点东西啊。” 他点开视频,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可乐,吨了一口。 画面开场,背景昏暗,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氛围感拉满。 一个穿着战国服饰的年轻人对着镜头,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们天天骂我纸上谈兵打不过白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愤怒,还有一丝崩溃。 画面切到他的脸部特写,嘴唇都在颤抖: 【“那我问你,刚出新手村泉水就碰见大龙了,谁能打过!!!”】 话音刚落,画面瞬间切换——一个巨大的战场出现在屏幕上。 左边是一个穿着布衣、手里拿着木剑的Q版小人(标准新手装),头上顶着【赵括】二字。 右边是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眼睛里冒着红光,头上顶着【白起·杀神形态】。 新手小人抬头看着巨龙,手里的木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瑟瑟发抖.ipg 天幕上弹幕飘过: 【“这对比太真实了……”】 【“新手村打大龙?策划出来挨打!”】 【“赵括:我申请换对手!”】 【“白起:你确定?”】 战国,公元前260年八月,赵军中帐。 赵括正在沙盘上推演战局,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石化了。 他看到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正在对着镜头无能狂怒。 “这……”他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这是谁?怎么长得和我一样?” 旁边的将士小心翼翼道:“将军,天幕上说……那是您?” 赵括:“???” 他看到那个“自己”说“刚出新手村泉水就碰见大龙”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新手村是什么?泉水是什么?大龙又是什么?”他一脸茫然,“后世之人说话,怎么这么难懂?” 但他很快就懂了,因为画面里出现了那个名字——白起。 赵括的脸色瞬间变了。 战国,咸阳,武安君府邸 白起正坐在庭院里喝酒。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继续喝酒。作为一个见惯了生死的人,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趣。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嗯?”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天幕上那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身上。 那条龙的眼睛,和他好像。 白起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 旁的下人小声问:“将军,天幕上那龙……是您?” 白起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视频继续。 赵括深吸一口气,指着镜头,声音颤抖但气势十足: 【“白起的名字?是白起的吗?”】 【“啊?”】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要把屏幕前的观众都吃了。 【“他一生打了七十多场仗,全胜!全歼!”】 画面快切,一个个战场场景快速闪过:伊阙之战、鄢郢之战、华阳之战、长平之战……每一次都是白起站在尸山血海中,面无表情,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 【“人间核弹!”“阎王合作伙伴!”,说的是谁?”】 【“历史上被封武安君的那几个有善茬吗?回答我!”】 画面列出历代武安君的画像: 白起:眼神阴冷,杀气腾腾 李牧: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项燕:英武不凡,霸气外露 …… 每一个都是杀神级别的人物,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当恐怖片主角。 【“整个战国死伤二百多万,他自己就屠了一半!”】 一张战国人口统计图出现在屏幕上,左边是【其他战争死亡人数】,右边是【白起贡献】。 右边的柱子比左边还高,高到冲出屏幕,直接把图表干碎了。 【“别人都是‘战神’‘名将’什么的!”】 【“他直接叫杀神!什么概念?”】 白起的画像缓缓浮现,头顶逐渐冒出几个血红色的大字——【杀神】。 背景是尸山血海,冤魂哀嚎,BGM都变成了恐怖片配乐。 【“就算是韩信在长平之战遇见白起,那历史上纸上谈兵的就是两个吧?”】 【“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赵括的脸贴到镜头上,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秦国,咸阳,武安君府邸 白起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70多场,全胜,全歼。”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统计得挺准。” 旁边的下人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不生气吗?” 白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生什么气?他说的是事实。” 下人:“……那您不觉得他骂您?” 白起:“他骂的是自己,不是我。” 说完,他继续喝酒,仿佛天幕上那个被称为“杀神”的人不是他。 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嘴角始终微微上扬——那是属于销冠的自信微笑。 第93章 坑杀四十万 楚汉争霸期间,齐王府上 韩信正在喝酒,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看天幕。 “韩信?说的是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旁边的将士问:“将军,您觉得您要是遇上白起……” 韩信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别提这个。我是打巧仗的,他是打硬仗的。我俩不是一个赛道。” “那您能打过他吗?” 韩信沉默了三秒:“……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随从:“臣只是好奇。” 韩信用力瞪了他一眼,抬脚踹在随从身上:“好奇害死猫,知道吗?” 王翦正在府邸喝酒,看着天幕上白起的战绩,默默放下酒杯,“七十多场全胜……这战绩,不愧是武安君,我服,幸好不是一个时代的。” 李牧看着自己被列为武安君,苦笑一声,“武安君……这称号压力太大了。白起杀的人,比我见过的都多。” 战国期间,秦国,咸阳街头 百姓们指着天幕,激动得手舞足蹈: “看到没?那是咱们的武安君!杀神!七十多场全胜!” “整个战国一半的人都是他杀的?这也太猛了吧!” “怪不得叫‘人间核弹’,这威力确实大!” 有小孩拉着大人的手:“爹,核弹是什么?” 大人挠头:“大概……是很厉害的武器吧?反正比咱们的弓箭厉害。” 六国街头 百姓们瑟瑟发抖: “白起……这人是魔鬼吧?” “我爷爷就是死在伊阙之战的……” “咱们怎么跟这种人打仗啊……” 有人小声说:“要不……咱们投降算了?” 旁边人瞪他:“投降什么?投降了也得被杀!长平之战40万降卒,全坑了!” 一群人集体沉默,气氛凝重得像追悼会。 天幕上弹幕飘过: 【“白起:听说有人叫战神?”】 【“阎王:白起来了我给他让座。”】 【“战国死亡人口统计:白起贡献了50%。”】 【“建议申报非遗:白起式高效灭国。”】 【“白起: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死人。”】 画面切回赵括,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已经泛红: 【“他20多岁出道!直接砍了韩、魏联军24万人!”】 (《战国策》“战之于伊阙,大破二国之军,流血漂卤,斩首二十四万。”) 天幕上,伊阙之战,白起骑马冲锋,身后秦军如潮水般涌来。韩魏联军溃不成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第二年鄢郢之战又淹了楚国30多万人!”】 (《秦本纪》“大良造白起攻楚,取郢为南郡(楚国军民溺死数十万人)。”) 画面上,白起指挥士兵挖开堤坝,洪水滔天,瞬间淹没了鄢城。楚国的百姓在水中挣扎,哭喊声震天,场面堪比灾难大片。 【“之后的华阳之战大破赵、魏联军,又是斩首15万!”】 (《史记》“击芒卯华阳,破之,斩首十五万,魏入南阳以和。”) 天幕上,华阳之战,白起追击敌军,一路追杀,尸横遍野。 赵国和魏国的士兵跪地求饶,白起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秦军继续砍杀,毫不手软。 赵括指着屏幕,情绪彻底崩溃,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 【“跟他打仗吓人不?有能活着的吗?”】 【“说话!!!”】 他的声音在天幕上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 画面暗下,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然后,赵括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 【“最后的长平之战更是我的伤心地,连我在内的四十万哥们,都被他给整死了!!!”】 (《史记》“秦军射杀赵括。卒四十万降武安君,乃挟诈而尽坑杀之。”) 天幕上,长平之战,赵军被围,断粮四十六天。 士兵们饿得面黄肌瘦,有人开始吃树皮,有人开始吃草根,到最后,有人开始吃同伴的尸体。 赵括率军突围,中箭落马。 剩下的40万赵军投降,然后被白起坑杀。 画面里,无数赵军士兵被推入坑中,黄土一铲一铲地盖在他们身上。他们的手从土里伸出来,颤抖着,挣扎着,然后慢慢不动了。 【“这是什么选手???”】 【“为什么他死后十殿阎罗都得迎接他?”】 【】“这就是销冠的待遇!!”】 【“回答我!!!”】 他的怒吼声在天幕上回荡,久久不息。 长平之战,赵军中帐,一片死寂。 赵括站在军帐里,看着天幕上那个崩溃的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到自己带着40万赵军被困,看到士兵们饿得吃树皮,看到自己中箭落马,看到40万降卒被坑杀。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四十万……”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四十万赵国百姓……” 旁边的将士都不敢说话。 赵括缓缓蹲下身,抱着头,肩膀颤抖。 秦国,咸阳,武安君府邸 白起端着酒杯的手,终于顿住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四十万被坑杀的赵军,看着那些从土里伸出的手,沉默了很久。 旁边的将士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后悔吗?” 白起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背对着天幕。 “后悔?”他的声音很平静,“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杀他们,是为了让秦国少死更多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但他们……确实不该死。” 没人敢接话。 长平之战期间,赵国,邯郸街头 百姓们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四十万啊!四十万!” “白起!你这个魔鬼!” “赵将军,我们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有个老妇人对着天幕伸出手,颤颤巍巍地说: “我儿子……我儿子就在长平……他说打完仗就回来娶媳妇的……” 旁边的人扶住她:“大娘……” 秦国,咸阳街头 百姓们也沉默了。 有人小声说:“四十万人……这么多……” 旁边的人瞪他:“你懂什么?那是打仗!不死人怎么赢?”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 出租屋 林澈看着屏幕,手里的薯片停在嘴边,半天没动。 “四十万……”他喃喃道,声音有些沙哑,“确实惨啊。” 他放下薯片,叹了口气:“赵括确实冤。换谁遇到白起,都是死路一条。” 天幕上弹幕飘过: 【“十殿阎罗:白哥来了,您上座。”】 【“销冠的待遇:死后直接进管理层。”】 第94章 狡兔死走狗烹 【“但是他也逃脱不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命运。”】 【“无论是为了平息各国怨恨也好,鸟尽弓藏也罢,这个人屠还是输给了范雎,倒在了自己的刀下。”】 天幕上,白起在前往流放地杜邮的途中接到赐死的诏令,面对使者递来的宝剑,白起平静地接过剑。 他拔出剑,刃口微凉,只静静看着刃上寒光,缓缓引颈自刎。 这剑刃有些钝了,割的皮肉微疼。原来这一生杀伐无数,临死前倒要受这般不痛快。 赵括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戏谑,甚至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他跟我开哥比,是不是还得再练练!”】 【“说话!!!”】 天幕上一个圆滚滚的胖子出现在屏幕上——郭开。 他穿着华丽的衣服,满脸堆笑。 【“毕竟战国四大名将,我开哥一人干掉俩!!!”】 【“就凭这份功绩,大秦战神郭开能不能入选网庙十哲。”】 画面定格:郭开的头像,配上金色闪光的标签——【大秦战神】【网庙十哲候选】 春秋战国,楚国 廉颇正在吃饭,他刚吃了一斗米,十斤肉,正美滋滋地擦嘴。 看到天幕上自己客死异乡的画面,他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郭开!”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拍桌子,碗碟跳起来三寸高,“这小子!我早晚要打死他!” 旁边的人劝道:“老将军,消消气,消消气……” 廉颇:“消什么气?我吃得下饭,打得了仗,凭什么被那个奸臣逼走?我廉颇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秦朝百姓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郭开是谁?没听过啊。” “好像是赵国的奸臣?” “那他怎么叫‘大秦战神’?” “因为他帮咱们干掉了李牧和廉颇啊!” “……有道理!那他是好人啊!” “也不算好人,他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咱们。” 林澈笑得在沙发上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 “郭开一人干掉俩?网庙十哲?这梗太狠了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拍床板:“战国四大名将,白起王翦李牧廉颇,李牧和廉颇都是被郭开搞死的,这胖子简直是战国终结者啊!比白起还狠!” 天幕上弹幕飘过: 【“郭开:我凭一己之力改变战国格局。”】 【“白起:所以我现在不如郭开了?”】 【“网庙十哲:郭开稳了,直接保送。”】 【“建议给郭开立庙,香火肯定旺。”】 视频最后,画面回到白起。 他的身影渐渐淡化,只剩下那双眼睛,带着无尽的复杂。 旁白低沉,带着一丝悲凉,一丝哲思: 【“白起一生杀人无数,为秦国扫平六国立下不世之功。”】 【“但最后,他还是输给了朝堂上的谗言,输给了‘鸟尽弓藏’四个字。”】 【“他杀人,是因为战争需要他杀人。”】 【“他被杀,是因为和平不再需要他。”】 【“这就是销冠的宿命——业绩第一的时候,老板捧着你;业绩不需要的时候,你就得走人。”】 画面暗下。 一行字缓缓浮现,带着淡淡的温暖和一丝人文关怀: 【“所以,别骂赵括了。他只是运气不好,刚出泉水就遇见了大龙。”】 秦国,咸阳,武安君府邸 白起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杯,对着天幕遥遥一敬。 “销冠……”他喃喃道,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这词有意思。” 他把酒洒在地上。 “敬那些被我杀的人,敬我自己,敬这个操蛋的时代。” 春秋战国,赵国,朝堂之上。 赵括蹲在大殿里,抱着头,肩膀还在颤抖。 赵奢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赵括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泪糊了一脸。 赵奢:“括儿。” 赵括:“爹……” 赵奢:“没事,爹懂。” 赵括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决堤而出。 “括儿,没事,晚点回家吃饭。”赵奢的声音很平静,“你娘做了你爱吃的,炖羊肉。” 赵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站起身,看向天幕。 那行字还在那里—— 【“他只是运气不好,刚出泉水就遇见了大龙。”】 赵奢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天幕渐渐暗下,但朝堂上的气氛,比天幕亮着的时候还要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郭开。 那个圆滚滚的胖子正缩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小一点。 但他的体型注定了他不可能成功——越是缩着,反而越显眼。 群臣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鄙夷,有愤怒,有玩味,还有……一丝丝的敬畏? 毕竟,按天幕所说,这位可是“一人干掉俩战国名将”的存在。 郭开被看得浑身发毛,干笑两声,声音都在发抖: “呵呵……那个……天幕说的……都是误会……误会……我什么都没干啊!真的!” 赵括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郭开啊郭开,”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一丝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说咱俩谁更惨?” 郭开的脸都绿了,像中毒了一样。 旁边的大臣小声嘀咕:“我觉得还是郭开惨。” 另一个大臣点头:“毕竟赵括只是打不过白起,郭开是……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 第三个大臣补充:“而且赵括有爹安慰,有人搭理他吗?” 郭开左右看看,果然,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仿佛他身上有瘟疫。 郭开欲哭无泪。 第95章 大秦战神的自我修养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孔子看着天幕,抚须长叹: “纸上谈兵,固然有错。但四十万降卒被坑杀……白起之过,更甚。” 子路问:“老师,那您觉得赵括冤吗?” 孔子想了想:“冤,也不冤。他不该打那场仗,但换谁打那场仗,结果都一样。” 子贡:“那老师觉得郭开呢?” 孔子沉默了三秒,表情复杂:“……此人,吾不欲评之。” 子路:“老师您就直接说他是奸臣呗。” 孔子瞪他一眼:“君子不言人之恶。” 子路小声嘀咕:“您刚才还说白起呢……” 孔子:“……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秦朝,咸阳宫 嬴政看着白起的战绩,眼睛发亮: “好!这才是朕大秦的战神!七十多场全胜,杀敌百万!” 李斯小心道:“陛下,白起最后是被赐死的……” 嬴政瞪眼:“那是昭襄王干的,跟朕有什么关系?” 李斯:“……是是是。” …… 出租屋 林澈刚看完赵括的视频,笑得肚子疼。手指一滑,又点开一个新视频。 封面是一个圆滚滚的胖子,穿着战国官服,满脸堆笑,眯着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但仔细一看,笑容背后是森森寒意。 标题写着:《大秦战神:郭开的自我修养》 林澈愣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然后笑出声: ““六六六,郭开是投钱买流量了是吧。” 他点开视频。 郭开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像有人拿冰刀贴着他的脊梁骨慢慢划。 视频开场,画面里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接下来登场的是——大名鼎鼎的大秦一统天下第一功臣。”】 画面缓缓亮起。 郭开的画像出现在天幕中央——圆润的脸盘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眯着的眼睛像两条缝,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 那笑容乍一看人畜无害,再看却让人后背发凉,像极了当铺里笑眯眯盘算着怎么把你当掉的朝奉。 旁白语气一转,像刀子一样割过来: 【“功是功成名就的功,臣是乱臣贼子的臣。”】 画面里,“功”字炸开,金光闪闪;“臣”字炸开,鲜血淋漓。 【“舌如簧,心如鸩。”】 那张嘴能说会道,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活的说成死的。 【“自毁长城,祸国殃。”】 天幕上画面快切,郭开在朝堂上巧言令色,唾沫横飞。 赵国的边境线上,李牧被绑赴刑场,仰天长啸。 邯郸城外,秦军的黑色旗帜遮天蔽日,像一片压过来的乌云。 旁白的语气越来越夸张,像说书先生在讲最带劲的段子: 【“他一生从不杀无名之人——”】 【“不是在祸国殃民,就是在去祸国殃民的路上。”】 画面亮起,郭开的“战绩”像流水账一样铺开—— 陷害忠良:廉颇被逼出走,客死他乡;李牧含冤被杀,赵国军民痛哭。 祸乱朝政:卖官鬻爵,结党营私,朝堂上乌烟瘴气。 贪污腐败:家财万贯,富可敌国,金银财宝堆满了十几间屋子。 卖国求荣:献出邯郸,投降秦国,亲手把赵国的江山送了出去。 每一项罪名浮现时,天幕上都会出现对应的画面:廉颇老泪纵横的背影,李牧临刑前的仰天长啸,邯郸城破时百姓的哭喊…… 画面定格,一行血红色的大字炸开: 【“就差弑君篡位了。”】 【“纵观历史,也没几人能与其掰掰手腕。”】 画面切换,历代奸臣的剪影轮番闪过——董卓火烧洛阳,秦桧跪像千年,和珅家财万贯。 但郭开的头像被放在最中间,最大最亮,像一个金光闪闪的奖杯。 【“凭一己之力——”】 【“逼走廉颇!馋杀李牧!献出邯郸!祸灭赵国!”】 天幕上画面快切:廉颇骑着马,回头望了一眼邯郸的城门,消失在风沙中。 李牧跪在刑场上,抬头望天,一滴泪滑过脸颊。 邯郸城门缓缓打开,秦军鱼贯而入,百姓四散奔逃。 赵国的旗帜从城头坠落,在尘埃中卷成一团。 【“开之神勇,千古无二。”】 【“得此‘凉’将,何愁江山不覆?”】 画面定格在郭开那张圆脸上,笑容灿烂,背景是赵国的废墟。 【“白起杀不了的人,他杀了——”】 画面上白起在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赵军,尸横遍野,但赵国还在。 郭开在朝堂上笑眯眯地进谗言,李牧被杀,赵国灭亡。 【“王翦灭不了的国,他灭了——”】 画面上王翦率秦军攻打赵国,久攻不下,粮草耗尽,准备退兵。 郭开打开邯郸城门,秦军入城,赵国投降。 【“然而这并不是他的极限——”】 画面停顿。 【“是赵国的极限。”】 画面缓缓展开,赵国的版图从完整到破碎,最后化作一片废墟。 郭开的头像再次放大,配上金色光环,像庙里的佛像。 【“名垂千古,威名远播,祸国殃民,遗臭万年。”】 秦国,咸阳,武安君府邸 白起正端着酒樽喝酒,看到自己被拿来和郭开比较,嘴角抽了抽,酒樽停在半空。 “所以……”他缓缓放下酒樽,声音低沉,“我杀了四十万人,不如他杀两个人?” 旁边的门客小心翼翼地说:“将军,这没必要比吧。” 白起沉默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被赐死的结局,又灌了一口酒。 战国,王翦大营 王翦正对着地图研究怎么攻赵,天幕上突然出现自己的名字。 他抬头看去,正看到“王翦灭不了的国他灭了”这句话。 王翦的脸瞬间黑了。 旁边的副将小心道:“将军,天幕说您打不下赵国……” 王翦把地图一摔:“谁说老子打不下?老子只是打得慢!” 副将:“那您快点?” 王翦:“……你闭嘴。” 郭开的脸都绿了,像中毒了一样。 旁边的大臣小声嘀咕:“我觉得还是郭开惨。” 另一个大臣点头:“毕竟赵括只是打不过白起,郭开是……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 第三个大臣补充:“而且赵括有爹安慰,有人搭理他吗?” 郭开左右看看,果然,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仿佛他身上有瘟疫。 郭开欲哭无泪。 第96章 战国五大名将之首 赵国街头,一个老妇指着天幕哭喊:“李牧将军!廉颇将军!你们看看啊!就是这个畜生害了赵国!” 旁边一个老汉抄起扁担:“郭开在哪儿?老子去砸他家门!” 另一个年轻人拎着菜刀:“算我一个!”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郭开府上涌去。 秦国街头,几个老兵蹲在墙角看天幕,表情复杂。 “这人是帮咱们灭了赵国不假……”一个老兵挠头,“但怎么看着这么膈应呢?” 另一个老兵点头:“就是。咱大秦的战神是白起将军,不是这个胖子。” 第三个老兵总结:“所以啊,这人就是个工具,用完了就扔。”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视频进入高潮,旁白声音激昂得像在喊号子: 【“他就是——”】 画面定格,金色的光效炸裂,大字像炮弹一样弹出来: 【“战国五大名将之首”】 【“大秦战神——郭开!”】 画面快切,白起、王翦、廉颇、李牧的画像依次闪过,每位都是身披铠甲、目光如炬、杀气腾腾的名将风范。 然后—— 这些画像全部碎裂,化作金色的碎片飘散。 郭开的头像从碎片中升起,金光闪闪,笑容灿烂,背景是赵国的废墟和秦军的旗帜。 秦国,咸阳,武安君府邸 白起手里的酒樽直接捏碎了。酒液顺着指缝滴下来,他浑然不觉。 “五大名将之首?”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门客已经躲到了柱子后面。 楚国,廉颇府邸 廉颇正在在吃饭,满满一桌子菜,足够十个人吃。看到天幕上自己排在这个胖子后面,他筷子一摔,碗一推。 “不吃了!” 旁边的仆人小心道:“将军,您不吃饭会饿的……” 廉颇瞪眼:“饿死也比排在他后面强!” 仆人:“那您还是饿着吧。” 郭开站在朝堂上,整个人都傻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肉都在抖。 “我……”他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战国五大名将之首?大秦战神?”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居然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旁边的大臣们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视频最后,旁白的语气突然变得深沉,像老僧敲木鱼: 【“然而,郭开的结局呢?”】 画面切换。郭开带着十几车金银财宝,浩浩荡荡地往秦国走。他坐在马车上,笑得像个弥勒佛,怀里抱着最值钱的一箱珠宝。 【“他以为自己是秦国的功臣,可以安享富贵。”】 画面一转。山道上,一群强盗突然杀出,郭开的护卫四散而逃。 【“但他忘了——秦国不需要他这样的人。”】 画面定格,郭开的尸体倒在路边,金银财宝散落一地,他的圆脸朝天,眼睛还睁着,笑容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他一辈子算计别人,最后被别人算计。”】 【“这就是奸臣的宿命——”】 【“你以为自己是赢家,其实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画面暗下,一行白字缓缓浮现,像墓碑上的刻字: 【“所以,别羡慕郭开。他不是战神,他只是个笑话。”】 赵国,邯郸,朝堂上 郭开看着自己倒在路边的画面,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在地上。 “我……我就这么死了?” 旁边的大臣们默默后退几步,像在躲避瘟疫。 赵国街头,百姓们看着郭开的结局,拍手称快。 “活该!” “死得好!” “这就是奸臣的下场!” 一个老头拎着酒壶,对着天幕敬了一杯:“李牧将军,廉颇将军,你们的仇,老天替你们报了!” 秦国街头,百姓们表情复杂。 “果然,奸臣没有好下场。” “他帮咱们灭了赵国,但咱们也不稀罕这种人。” “就是。咱大秦要的是白起、王翦那样的真将军,不是这种嘴炮。” 一个老兵总结:“所以啊,做人还是得实在。靠嘴吃饭的,最后都得死。” 旁边的人点头如捣蒜。 春秋战国,稷下学宫 孔子看着郭开的“战绩”,抚须长叹,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奸臣误国,古今皆然。郭开一人,足以灭赵,可悲可叹。” 子路挠头:“老师,那郭开算不算名将?” 孔子瞪他一眼,手里的竹简差点敲过去:“他算什么名将?他是奸臣!祸国殃民的奸臣!” 子路缩了缩脖子:“那为啥天幕叫他‘五大名将之首’?” 孔子沉默了一会儿:“那是反话,讽刺他。” 子路恍然大悟:“哦——就跟您骂宰予‘朽木不可雕’一样?” 孔子:“……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朝,咸阳宫 嬴政看着郭开献出邯郸的画面,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若有所思。 “这人帮朕灭了赵国,有功。”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但——这种人,不能用。” 李斯小心地欠身:“陛下英明。他今天能卖赵国,明天就能卖秦国。” 嬴政点头:“所以,他必须死。” 李斯:“陛下说得对。” 嬴政又看了一眼天幕上郭开倒在路边的画面,补了一句:“不过……死得挺惨。” 李斯没敢接话。 汉朝,未央宫 刘邦正啃着羊腿,满嘴流油,看到郭开那段,羊腿停在半空。 “这人厉害啊,一张嘴灭了一个国。”他转头看萧何,“朕要是有这种人,还打什么仗?” 萧何面无表情:“陛下,这种人不能用。” 刘邦:“朕知道,朕就是说说。” 萧何:“那陛下别说了,不吉利。” 刘邦想了想,把羊腿放下:“你说得对,不说了。” 唐朝,两仪殿前 李世民看着郭开的结局,感慨地摇了摇头,茶盏都忘了放下: “奸臣误国,古今皆然。郭开一人,足以灭赵。朕的大唐,绝不能有这样的人。”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 李世民转头看他:“所以玄成,你以后要多提醒朕。朕要是用了这种人,你就骂朕。” 魏征难得露出笑容:“臣一定骂。” 李世民:“……朕怎么觉得你挺期待的?” 第97章 奸相 宋朝,临安,秦桧府上 秦桧正端着茶盏看天幕,看到郭开的画像被金光环绕,被封为“战国五大名将之首”时,他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溅出来几滴。 旁边的仆人赶紧上前:“相爷?” 秦桧摆摆手,盯着天幕上那张圆脸,眼神复杂。 郭开逼走廉颇、馋杀李牧、献出邯郸——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太熟了。熟得像照镜子。 “五大名将之首……”秦桧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称号,倒是别致。”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风波亭做的事,想起那十二道金牌,想起岳飞临死前的那句“莫须有”。和郭开比起来,他觉得自己也不遑多让。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不一样。 郭开是直接卖国,他秦桧……是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旁边的仆人小声问:“相爷,您觉得这人如何?” 秦桧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郭开……做得太明显了。” 他放下茶盏,声音低沉:“这种事,要做得润物无声,要让人觉得你是在为国分忧,郭开……太急了。” 仆人点头如捣蒜,但心里在想:相爷这是在评价郭开,还是在总结自己的经验? 天幕上,郭开倒在路边的画面缓缓浮现。 秦桧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死在山贼手里?”他冷哼一声,“秦国不会让他活着,他帮秦国灭了赵国,秦国容不下他。他带着那么多财宝招摇过市,秦国正好借刀杀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狡兔死,走狗烹,千古不变。” 说完,他端起茶盏,发现茶水已经凉了。他没有叫人换,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喝着凉茶,眼睛一直盯着天幕上郭开的尸体。 清朝,北京,和珅府上 和珅正坐在花厅里,面前摆着十几道菜,旁边站着十几个仆人。 他一边吃一边看天幕,看到郭开那十几车金银财宝时,筷子停了一下。 “十几车?”他嗤笑一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小家子气。” 旁边的管家凑过来:“大人,您觉得郭开如何?” 和珅嚼着肉,含糊道:“格局小了。” 他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逼走廉颇?那是帮敌人清理门户,不算本事。馋杀李牧?那是害了自己的将军,蠢。献出邯郸?那是卖国,更蠢。” 管家小心道:“那大人觉得,什么才是本事?” 和珅微微一笑,端起酒杯:“真正的本事,是让皇帝离不开你。你贪得再多,皇帝都觉得你是忠臣。你权倾朝野,皇帝都觉得你是自己人,郭开?”他摇摇头,“他就是个工具,用完了就扔。” 他喝了一口酒,又道:“你看我,乾隆爷在的时候,我是天下第一宠臣。嘉庆爷上台,我也没被立刻砍头。这才是本事。” 管家欲言又止。 和珅看出了他的犹豫:“你想说什么?” 管家硬着头皮道:“大人,嘉庆爷虽然没立刻砍您,但您现在的处境……” 和珅的笑容僵住了。 他抬头看向天幕,正好看到郭开死在路边的画面。那具尸体倒在血泊里,金银财宝散落一地。 和珅忽然觉得嘴里的肉不香了。 他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喃喃道:“狡兔死,走狗烹。千古不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得让兔子永远不死。” 管家没敢接话。 唐朝,长安,李林甫府上 李林甫正躺在榻上,让人给他捶腿。天幕亮起时,他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看到郭开被封为“战国五大名将之首”,他嗤笑一声,闭上眼睛。 旁边的幕僚小心问:“大人,您不看看?” 李林甫闭着眼道:“有什么好看的?一个蠢货罢了。” 幕僚:“大人觉得郭开蠢?” 李林甫睁开一只眼:“当然蠢,陷害忠良,可以。但你要让皇帝觉得你是为了江山社稷,不是为了自己,卖国求荣?那是自寻死路。你把国家卖了,皇帝还能容你?” 他重新闭上眼睛,声音懒洋洋的:“我李林甫能在朝堂上屹立十九年,靠的不是郭开那套。是靠让皇帝觉得,我是他最好用的刀。” 幕僚点头:“大人高明。” 李林甫又道:“你看他死得多惨。带着那么多财宝招摇过市,不死才怪。” 幕僚:“大人说得对。” 李林甫翻了个身:“行了,别看了。一个蠢货的故事,有什么好看的。” 但他翻过身后,眼睛却睁着,盯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宋,杭州,岳王庙 岳飞的雕像立在庙堂中央,目光如炬,望向北方。 庙里的老庙祝看着天幕,看着郭开馋杀李牧的画面,忽然流下泪来。 “李牧将军……”他喃喃道,“您和岳将军一样,都是被奸臣害死的。” 旁边的小庙祝问:“师父,您说这些奸臣,为什么不怕?” 老庙祝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们以为,只要皇帝站在他们那边,就没事。” 他望向天幕,望向郭开倒在路边的尸体:“但他们忘了,皇帝不是永远的,利益,才是。” 小庙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庙祝又说:“你看,这些奸臣,哪个有好下场?” 小庙祝问:“那为什么还有人当奸臣?” 老庙祝叹了口气:“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会是例外。” 清朝,乾隆年间 乾隆正在圆明园里赏花,看到和珅出现在天幕上,眉头一皱。 “和珅?”他转头看向身边正陪着他赏花的和珅,“你怎么上天幕了?” 和珅脸都白了:“皇、皇上,臣也不知道啊……” 乾隆看着天幕上和珅那十几车财宝的画面,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忠心耿耿的大臣,眼神复杂。 “和珅。” 和珅扑通跪下:“臣在!” 乾隆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会像郭开那样吧?” 和珅声音发抖:“皇上!臣对大清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乾隆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朕知道,起来吧。” 和珅站起来,腿还在抖。 乾隆又看了一眼天幕上和珅被抄家的画面,没说话。 他大概在想:和珅这家伙,到底该不该留? 第98章 五马分尸 天幕缓缓暗下,最后一丝光芒从云层中抽离,像是有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把天空裹了起来。 但朝堂上的气氛,比天幕亮着的时候还要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死寂,连空气都凝固了。 赵王迁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铁青,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手指攥着扶手,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像一条条要破体而出的蛇。 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每一声都像丧钟。 大殿里没人敢出声。 群臣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有人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赵王迁的脸色,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众人,赵括还在抹眼泪,赵奢面无表情,廉颇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李牧握着拳头,指节发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圆滚滚的身影上。 郭开。 郭开跪在殿中央,浑身抖得像筛糠。汗水从额头滴下来,在石板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有人觉得赵王迁可能就这么坐一整天。 然后,赵王迁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郭开。 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刀子,不带一丝温度。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比这些都可怕的东西——是看死人的眼神。 郭开对上那目光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窟窿。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撞着胸腔,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郭开。” 赵王迁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郭开的身体猛地一震,额头磕在青砖上:“大、大王……” 赵孝成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这是在给一个交代——给廉颇交代,给李牧交代,给那些被郭开害死的将士交代,也给天幕上那四十万赵军的亡魂一个交代。 “王上!王上明鉴啊!臣什么都没做!那是天幕上说的以后的事!臣如今真没想这么做啊!” 李牧冷笑一声:“你还想以后害我?” 郭开赶紧摇头:“不不不!臣不敢!臣对天发誓,绝无害李牧将军之心!” 廉颇在旁边幽幽道:“那你害我?” 郭开:“……臣也没害廉颇将军!” 廉颇:“那你害谁?” 郭开:“……臣谁也没害!” 赵括这时候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郭开,幽幽地来了一句: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比较好害?” 郭开:“……” 他心里苦啊。 这TM是什么修罗场? 郭开绝望地看向王座上的赵王迁,“大、大王……” 赵王迁猛地站起来,龙椅被他带得往后一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手抬起来,指着郭开,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已经到了极限。 “你——”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裂: “逼走廉颇!馋杀李牧!献出邯郸!祸灭赵国!” 每说一句,他的声音就大一分。 每说一句,他的手指就抖得更厉害。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咆哮,是在嘶吼,是从胸腔里喷出来的火: “天幕所说,桩桩件件,你可认?!” 郭开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大、大王……那是天幕说的……还没……还没发生……” “还没发生?!” 赵王迁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青筋从额头一直暴到脖子,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你是想等它发生了再认?等廉颇被你逼走?等李牧被你害死?等邯郸城破?等赵国亡在你手里?!” 他猛地把案上的竹简扫到地上,“哗啦”一声巨响,竹简散落一地,有几卷滚到了郭开面前。 郭开想往后缩,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赵王迁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风: “来人。” 两个侍卫大步上前,甲叶碰撞发出冷硬的声响。 郭开终于找回了声音,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哭喊:“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赵王迁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把郭开拉下去——” 他的声音顿了顿。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扯着。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立刻问斩!”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郭开的胳膊。 郭开的腿已经完全软了,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被拖着走,嘴里还在喊:“大王!臣冤枉!臣对赵国忠心耿耿!忠心耿耿啊!” 赵王迁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脸上的肌肉还在抖。 忽然,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恨。 他猛地抬手: “等等!” 侍卫停下,郭开被架在半空,脸上挂着泪和鼻涕,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赵王迁盯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不。”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本王把他五马分尸。” 郭开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王迁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把刀劈开了整个朝堂的寂静: “活着分尸!!!” 那声音撞在大殿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嗡嗡地响,像是要把这座宫殿都震塌。 郭开终于发出声音——一声变了调的嚎叫,像杀猪,又像哭丧: “大王!大王饶命!大王饶——” 郭开整个人都傻了。 “王上!陛下饶命啊!臣冤枉啊!臣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两条胖腿在地上乱蹬,把地砖都蹬得咯吱响。 第99章 公子,救我啊 可惜,两个侍卫都是练家子,他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眼看他就要被拖出殿门,郭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朝堂上的一个人—— 公子偃。 赵偃正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 郭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尖了几分: “公子!救我啊!公子!公子!” 赵偃浑身一僵。 整个朝堂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赵偃感觉自己的背上像被插满了刀子。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王座上的赵孝成王。 赵孝成王正冰冷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想救他?你救一个试试? 赵偃的脖子像被人掐住一样,赶紧把头低下,低得比刚才还低。 郭开还在喊:“公子!您说句话啊!臣对您忠心耿耿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偃心里那个恨啊。 郭开啊郭开,你这个蠢货!你喊我干什么?你这是要把我一起拖下水啊! 他虽然心里骂娘,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继续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郭开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凄惨: “公子——臣没少给您送礼啊——“ “公子——公子——臣对你忠心耿耿啊——” 赵偃的脸都绿了。 这踏马是能在朝堂上说的吗? 朝堂上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了。 赵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郭开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最后的声音飘进来: “公子——” 声音戛然而止。 估计是被侍卫捂住了嘴。 朝堂上,一片死寂。 赵偃低着头,后背全是冷汗。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赵孝成王,发现他爹正用一种“等会儿再跟你算账”的眼神看着他。 赵偃赶紧又把头低下。 心里把郭开骂了一万遍: 郭开你这个蠢货!你害死我了! 虽然你挺好用的,说话也好听,送的东西也值钱——但是现在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谁还顾得上你啊! 廉颇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公子,郭开平时都给您送什么啊?” 赵偃:“……没、没什么。” 李牧:“公子不用紧张,臣就是随便问问。” 赵偃:“……真的没什么。” 赵括这时候突然开口:“公子,郭开要是下辈子还给您送,您还收吗?” 赵偃:“……” 你们能不能别问了?! 赵孝成王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淡的: “偃儿。” 赵偃浑身一抖:“父、父王。” 赵孝成王:“郭开的事,你知道吗?” 赵偃脑子飞速运转:“儿臣……儿臣不知!儿臣和他不熟!” 廉颇:“不熟他喊你救命?” 赵偃:“……他可能认错人了。” 李牧:“那他平时送东西送给谁了?” 赵偃:“……儿臣真的不知道。” 赵孝成王看了他一会儿,挥了挥手: “行了,你的事回头再说。” 赵偃如蒙大赦,赶紧行礼:“谢父王!” 心里却苦不堪言。 回头再说?这四个字比现在就处置他还可怕。 等会儿回去,还不知道要挨多少骂。 郭开啊郭开,你这个害人精! 朝堂上重新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比之前更可怕,像是暴风雨过去了,但满地都是尸体。 赵王迁站在原地,胸膛还在起伏。他的手还指着郭开消失的方向,手指还在抖。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放下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群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退朝。” 两个字,像是从他身体里硬拽出来的。带着疲惫,带着恨意,带着一个君王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群臣跪了一地:“大王英明。”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 赵括跪在人群中,看着赵王迁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坐在龙椅上的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他的赵国,被天幕判了死刑。 他的将军,被奸臣害了。 他的城池,被预言了沦陷。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一个郭开。 赵括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石板地。他想起天幕上那个崩溃的自己,想起那句“四十万将士都被他害死了”。 也许,他和赵王迁一样可怜。 殿外,郭开的惨叫声远远地传来,一声比一声弱,一声比一声短。 然后,什么都没了。 风从殿门灌进来,吹灭了最近的一盏烛火。 朝堂外 郭开被两个侍卫架着往外拖,一路哀嚎。 “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 侍卫甲:“别喊了,再喊也没用。” 侍卫乙:“就是,您都这样了,省点力气吧。” 郭开:“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千古奇冤!” 侍卫甲:“您冤?那四十万赵军冤不冤?” 郭开噎住。 侍卫乙:“李牧将军冤不冤?” 郭开又噎住。 侍卫甲:“廉颇将军冤不冤?” 郭开彻底说不出话了。 侍卫乙:“所以啊,您就别喊冤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郭开欲哭无泪。 我被天幕害死了啊! …… 视频结束,画面缓缓暗下。 林澈笑出鹅叫。 “哈哈哈哈!战国五大名将之首!大秦战神郭开!这标签贴得,白起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他翻了个身,随手打开评论区,又是一波狂欢: 【“白起:我杀了四十万人,排第二。郭开:我杀了两个人,排第一。”】 【“建议重修战国史:白起列传,郭开本纪。”】 【“两个不是郭开的极限,是赵国的极限,但凡有四个,都给你搞了。”】 追评:【“郭开: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名将都是垃圾。”】 【“郭开:你们以为我是贪财吗?我那是希望华夏统一啊,谁能懂我(狗头)”】 【“说实话,我都怀疑郭开是秦国安插在赵国的间谍(捂脸哭笑)”】 【“吉吉国王成名之作(大笑)”】 追评:【“差点没认出来,郭开是吉吉国王(捂脸哭笑)”】 【“郭开:没想到我为大秦统一做出这么多贡献,居然被烹杀,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功高震主吗?(狗头)”】 追评:【“你是不是对功高震主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狗头)”】 追评:【“其实历史上郭开根本就没有被烹杀,不仅没有被杀还给他封赏。因为这是一个活榜样,有郭开这个例子在,其他国家的奸臣也会想用同样的手段在灭国之后保住自己的权势。”】 追评:【“但是后面他跑回赵国找自己藏起来的财宝,结果回秦国的途中被盗匪夺财害命了,至于是不是真盗匪干的谁说的准呢(狗头)”】 追评:【“其实就算是卸磨杀驴也会有很多人挤破头与秦国私通,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国家无法抵挡秦国的铁骑,在威逼利诱下人总会心存侥幸而且赵国的奸臣不止郭开一个同样他们也没有全部被杀,只是郭开这样的人没有人会留他。”】 第100章 鸿门宴上刘邦龙相尽显也压不住项羽霸王之气 退出评论区,林澈继续刷着短视频。 封面是一个巨大的军帐,帐内烛火通明,两排甲士分立两侧,杀气腾腾。 主位上坐着一个霸气侧漏的男人,目光如刀。下方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神色沉稳。 标题写着: 《鸿门宴上刘邦龙相尽显也压不住项羽霸王之气》 林澈眼眸一亮:“鸿门宴?这可是历史名场面啊!” 他点开视频。 这行字刚出现,万朝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鸿门宴!”某朝茶馆里,一个说书先生猛地拍了下惊堂木,茶水都溅了出来,“这可是名场面!当年汉高祖差点交代在那顿饭上了!” “刘邦?是那个从市井小民一路杀到皇帝的猛人?”一个年轻茶客眼睛放光。 “可不就是!”说书先生捋着胡子,满脸崇拜,“高祖啊!那可是大汉的开国皇帝!秦末乱世,天下诸侯逐鹿,就他笑到了最后!” 天幕亮起的那一瞬间,整个未央宫都安静了。 刘邦的子孙们,那些坐在龙椅上的、站在朝堂上的、穿着龙袍或诸侯王服的刘家子弟,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仰头望向天幕。 汉武帝刘彻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睛亮得跟点了火似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来了来了!高祖的鸿门宴!朕早就想看看,当年高祖是怎么跟项羽那个霸王周旋的!” 卫青在旁边小心道:“陛下,史书上不是有记载吗?” 刘彻一挥手,满不在乎:“史书那几行字能写出什么?哪有天幕上看得过瘾!朕要亲眼看看,高祖是怎么从那个霸王手下活着走出来的!” 霍去病也凑过来,少年将军眼里满是好奇:“陛下,高祖当年真的尿遁了吗?” 刘彻瞪他一眼:“那是战略性撤退!你懂什么!” 霍去病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不就是尿遁嘛……” 刘彻:“你闭嘴!” 嘴上这么说,但刘彻的眼睛一刻都没从天幕上移开。 他太想看了。 太想看看那个从沛县走出来的亭长,那个被项羽追着打了几年的老流氓,是怎么一步步从鸿门宴上活着走出来,最后把霸王逼到乌江自刎的。 那是他的祖先,那是大汉的根。 东汉,洛阳,南宫却非殿前 光武帝刘秀站在殿前,仰头看着天幕,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高祖……”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也是刘邦的后代。 虽然隔了几百年,虽然中间经历了王莽篡汉、天下大乱,但他身上流的,还是刘家的血。 旁边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邓禹凑过来,小声问:“陛下,您觉得高祖当年在鸿门宴上,害怕吗?” 刘秀想了想,笑了:“怕,当然怕。但怕也要去,去了还能活,不去就死定了。” 邓禹若有所思地点头。 刘秀望着天幕,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骄傲:“高祖这个人啊,打仗不行,逃跑第一名。但他有一个本事,是项羽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邓禹问:“什么本事?” 刘秀:“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汉朝,未央宫 刘邦正啃着羊腿,看到天幕上“鸿门宴”三个字,手里的羊腿差点掉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羊油顺着嘴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不是?!”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能不能别提这事?朕都当皇帝多少年了,还搁这儿翻旧账!” 吕后在一旁慢悠悠地剥着橘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却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心虚了?当年要不是你跑得快,哪来的汉朝?” 刘邦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朕心虚什么?朕那是……那是战略性撤退!你懂什么叫战略性撤退吗?” 吕后把一瓣橘子送进嘴里,不紧不慢道:“哦,就是尿遁呗。” 刘邦:“……”(气得说不出话) 殿内的一众大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大唐,贞观朝,两仪殿前 李世民躺在胡床上,手里端着一杯温酒,饶有兴致地看着。 “鸿门宴?”他抿了一口酒,眼睛亮了起来,“这可是名场面。朕读史书时就在想,要是朕在场,会怎么处理。” 长孙皇后轻轻给他披上一件外袍:“陛下觉得,项羽该不该杀刘邦?” 李世民想了想,摇头道:“该杀。但项羽这个人,太骄傲了。他觉得杀刘邦丢人,要杀也得堂堂正正地杀。结果呢?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北宋,汴梁 赵匡胤正和赵普在书房下棋,看到天幕亮起,棋子一扔,袖子一撸:“不下了不下了,看热闹!” 赵普无奈地收起棋子:“陛下,这棋您都快输了……” 赵匡胤理直气壮:“输了正好!看天幕要紧!” 赵普:“……”(您每次快输了都这样) 赵光义也凑了过来,站在一旁仰头看着:“皇兄,这鸿门宴,您怎么看?” 赵匡胤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若有所思:“项羽这个人吧,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搞政治不行。刘邦呢,打仗还行,但会做人。这顿饭,就是他俩性格的对决。” 赵光义点头:“皇兄说得对。那您觉得谁赢了?” 赵匡胤哈哈一笑:“谁活着谁赢啊!刘邦活着跑了,那就是他赢!” 沛县,刘邦的老家。 一群老百姓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仰着头看天幕。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激动得手都在抖:“来了来了!咱们高祖!当年就是咱们沛县出去的!” 旁边一个年轻人好奇地问:“老爷子,您见过高祖吗?” 老汉瞪他一眼:“我要是见过高祖,我得多大岁数了?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见过!” 年轻人挠挠头:“那您激动啥?” 老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是咱们沛县出去的皇帝!能不激动吗?你懂个屁!” 第101章 啊,是关中王来了 画面缓缓展开。 军帐内,烛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将帐壁上的龙虎图腾映得愈发狰狞。 江东将士身着玄色铠甲,腰悬青铜利剑,齐刷刷分立帐内两侧,脊背挺得笔直如松,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有甲叶碰撞的细微脆响,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镜头缓缓上移—— 主位之上,项羽斜倚着雕花龙纹座椅,双目轻阖,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桀骜。 他右手漫不经心地摇着青铜酒卮,琥珀色的酒液在卮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随即手腕微倾,一口烈酒入喉,喉结滚动间,溢出的酒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玄色锦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更添几分狂放不羁。 刘邦看着项羽这副派头,忍不住嘀咕,声音酸溜溜的。 “这摆拍的吧?咱当年去的时候,他可没这么帅。那时候他满身酒气,眼睛红得像兔子,跟要吃人似的。” 萧何在一旁小声说:“陛下,您这评价,是不是有点主观了?” 刘邦瞪他一眼:“主观什么主观?朕亲身体验!你当时又不在场!” 萧何不说话了,但嘴角微微抽动。 赵匡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羡慕:“哎,岁月是把杀猪刀,朕当年也是这般身材啊。你看看人家那腰,那肩,那下巴……” 赵普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赵匡胤的肚子,又看了看天幕上项羽的壮硕身材,默默移开了视线。 赵匡胤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赵普,你看什么呢?” 赵普面不改色:“臣在看天幕。” 赵匡胤:“……”(总觉得被内涵了) 长安街头,几个大姑娘小媳妇仰着头,脸都红了。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捂着脸:“哎呀,这个霸王好生威武……” 旁边卖炊饼的大婶白了她一眼:“威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输了?” 小姑娘不服气:“输也是霸王!” 大婶:“切,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小姑娘:“能!” 大婶:“……” “哗啦——” 一声脆响,帐帘被寒风猛地掀开,卷进漫天夜色与寒气。 刘邦身着素色锦袍,身姿挺拔,身后跟着一袭灰衣的张良,二人自浓稠的黑暗中缓步走出,身影由模糊渐至清晰。 刚踏入帐口,刘邦便下意识顿住脚步,目光飞快扫过帐内两侧怒目而视的江东将士,最后落在主位上的项羽身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却转瞬恢复平静。 帐内的烛火恰好落在刘邦脸上,明暗交错间,他的五官若隐若现—— 唯有额头两侧突起的两块额骨,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形似真龙犄角,棱角分明,头角峥嵘。 刘邦面色竟隐隐浮现出左龙右蛟的虚影,龙目微凝,神色沉稳如泰山。 哪怕面对满帐杀气,依旧面不改色,当真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冥冥之中,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龙吟突然响彻天地,穿透军帐,震得帐顶的帆布微微颤动。 帐内烛火猛地一跳,江东将士们浑身一僵,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敬畏。 那龙吟声似远似近,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真龙,正盘旋在刘邦头顶,尽显王者威仪。 镜头陡然一转—— 随着刘邦脚步轻移,主位上的项羽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极具威慑力的虎眸,眸色如墨,锐利如刀,目光斜斜射向刘邦,眼底翻涌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冷冽。 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几乎是项羽睁眼的瞬间——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划破苍穹,比方才的龙吟更显霸道,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帐外的风声都仿佛被压了下去。 帐内的江东将士们瞬间精神一振,眼中的敬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热与凶狠,浑身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这是霸王的气势,是能压垮一切的霸王之气! 此刻,哪怕刘邦龙相尽显,真龙之气萦绕周身,在项羽这满身的霸王之气面前,也仿佛被压去了几分锋芒。 空气中两股气息碰撞在一起,激起无形的涟漪,帐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几分。 刘邦看着天幕上自己龙吟的画面,忍不住挺起胸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看到没?朕也是有排面的!朕也是真龙天子!不是只会跑!” 吕后冷笑一声:“然后呢?还不是被人吓得尿遁?” 刘邦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反驳:“那是战略性撤退!虞姬你懂不懂兵法?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吕后慢悠悠地剥着橘子,眼皮都不抬一下:“哦,尿遁就是兵法。那你兵法一定很厉害。” 刘邦:“……”(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猛灌一口酒) 萧何在旁边小声劝:“陛下,您少说两句吧……” 朱元璋看着刘邦的额头,突然转头问马皇后:“秀英,咱额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马皇后认真地看了看他的额头:“有。” 朱元璋眼睛一亮:“有什么?” 马皇后:“皱纹。” 朱元璋:“……咱问你有没有龙角!” 马皇后笑了:“重八,你要龙角干什么?你又不是龙,你是人。能把天下治理好就行。” 朱元璋想想也对,但还是有点不甘心:“那刘邦为啥有?” 嬴政看着天幕上龙吟虎啸,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装神弄鬼,朕当年统一六国,也没见什么龙吟虎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朕往那一站,六国君主就腿软了。哪用得着这些花里胡哨的?” 李斯赶紧拍马屁:“陛下是真龙天子,天威自现。”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似乎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李斯。 “刘邦那群人押送到哪了?” 李斯:“禀陛下,刘邦及一众部下刚押往至咸阳,等候陛下发落。” “把刘邦带过来。” 嬴政挥了挥手,目光直直看着天幕。. 第102章 尿遁 两侧的江东将士们如狼似虎地盯着刘邦和张良二人,眼神里满是敌意与不屑,仿佛在看两只自投罗网的羔羊。 有人忍不住低低冷哼一声,甲叶碰撞的声音愈发急促,杀气直逼二人面门。 张良始终垂着眸子,神色平静无波,暗中戒备。 刘邦深吸一口气,与张良并肩缓步走入帐中,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怯意。 主位上的项羽眉眼微抬,虎眸紧紧锁住二人,目光在刘邦额头的龙角状额骨上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不屑—— 他已然看出,眼前的刘邦,早已褪去昔日的市井之气,成了真正的真龙。 可即便如此,项羽嘴角依旧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忌惮,只有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是西楚霸王,哪怕真龙现世,他也有信心,亲手屠龙! 【“啊——”】项羽低笑一声,向后微微一靠,猛地摆正身子,周身的霸王之气愈发浓烈,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帐内回声阵阵: 【“是关中王来了。”】 大汉,未央宫 刘邦看着项羽那句“啊,是关中王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羊腿差点又掉了。 “这声音……朕现在听着都后背发凉。你们不知道,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萧何好奇地问:“陛下,您当时害怕吗?”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老实交代:“害怕,腿都在抖。但不能让人看出来啊,看出来就死了。” 张良在一旁微笑:“陛下当时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 刘邦叹口气:“好什么好?尿都憋不住了。” 众人:“……” 天幕上画面继续。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紧张。 项羽举杯,刘邦陪酒,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刀光剑影。 这时,项庄站起身,拱手道:【“大王,军中无以为乐,请允许我舞剑助兴。”】 项羽微微点头。 项庄拔剑出鞘,剑光如雪,在帐内舞动起来。剑锋时而指向刘邦,时而划过他身侧,每一次转身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张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出来了,项庄不是在舞剑,是在杀人。 每一剑都冲着刘邦的要害去! 张良悄悄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对守在外面的樊哙使了个眼色。 樊哙瞬间明白,一把推开帐门,大步闯了进去! 刘邦看着项庄舞剑的画面,脸色发白,手都在抖:“朕当时差点就交代在那了……你们不知道,那剑光就在朕脖子旁边晃,凉飕飕的。” 张良在一旁微笑:“陛下,臣当时也很紧张。” 刘邦转头看他:“你紧张?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张良:“臣只是……没表现出来。” 刘邦感慨:“子房啊,你救了朕一命。要不是你叫樊哙进来,朕就成项庄剑下亡魂了。” 张良拱手:“臣分内之事。” 樊哙在旁边咧嘴笑:“臣冲进去的时候,那帮江东将士都傻了!一个个瞪着眼睛看俺,跟看怪物似的!” 刘邦拍拍他的肩膀:“樊哙,你是真猛。朕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有你这样的弟兄。” 樊哙眼眶一红:“陛下……” 刘邦赶紧摆手:“别哭别哭,大老爷们哭什么!喝酒!” 李世民看着张良的眼神求救,忍不住赞叹:“张良这临危不乱的本事,朕佩服。” 李靖在旁边点头:“确实,不愧是谋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李世民:“所以刘邦能得天下,不是没道理的。他手下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程咬金不服气:“陛下,您手下的人也不差啊!臣就不差!”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是不差。但你能像张良那样临危不乱吗?” 程咬金想了想:“不能。但臣能像樊哙那样冲进去!” 李世民:“……那也行。” 天幕上画面继续。 樊哙一身铠甲,手持盾牌,大步流星地闯入帐中,眼睛瞪得像铜铃,头发根根竖起,怒视着项羽。 【“你是何人?”】项羽皱眉。 樊哙声如洪钟:【“臣是沛公的参乘樊哙!”】 项羽冷笑:【“好大的胆子,赐酒。”】 樊哙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项羽又赐他猪肘。樊哙把盾牌倒扣在地上,把猪肘放在上面,拔出剑来,切一块吃一块,吃得满嘴流油,面不改色。 项羽看着他,忽然问:【“壮士,还能再喝酒吗?”】 樊哙大声道:【“臣连死都不怕,一杯酒算什么!”】 他指着项羽,慷慨陈词。 【“沛公先破咸阳入关中,秋毫不敢有所近,封闭宫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故遣将守关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劳苦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 樊哙看着天幕上自己生吃猪肘的样子,咧嘴大笑,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哈哈哈!俺老樊当年就是这么猛!那猪肘子,香得很!” 刘邦在旁边看着他,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樊哙,你当年那一顿操作,直接把项羽说懵了。他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樊哙挠挠头:“陛下,臣当时其实也害怕。但臣不能让您一个人在里面扛着啊!” 刘邦眼眶一红,端起酒杯:“樊哙,啥也不说了。喝酒!”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李世民看着樊哙生吃猪肘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这人猛。生吃猪肘,面不改色,还能慷慨陈词。” 程咬金在旁边跃跃欲试:“陛下,臣也能吃!臣也能一边吃一边骂人!” 李世民看他一眼:“你吃就行了,骂人的事,让魏征来。” 程咬金:“为啥?” 李世民:“因为你骂人只会骂‘你个王八蛋’,魏征骂人能骂出道理来。” 程咬金:“……” 魏征面无表情:“陛下过奖。” 樊哙的一番话,让项羽有些尴尬。他沉默片刻,淡淡道:“坐。” 气氛稍微缓和,但刘邦知道,自己不能久留。 他借口上厕所,带着樊哙走出军帐。 张良紧随其后。 刘邦拉着张良和樊哙,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办?不能回去了!”】 樊哙急得直跺脚:【“大哥,快走!还回去干什么?回去就是送死!”】 刘邦犹豫,一脸纠结:【“可我还没告辞……不告而别,是不是不太好?”】 樊哙瞪大眼睛,一把拽住刘邦的袖子。 【“告辞?告辞就回不来了!干大事的人不拘小节!现在人家是刀俎,我们是鱼肉,还告辞什么!”】 刘邦一咬牙,脸色铁青:【“走!”】 他翻身上马,樊哙等人步行跟随,沿着小路,头也不回地跑了。马蹄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张良留下来,替刘邦向项羽告辞。 第103章 战略性撤退 刘邦看着自己当年“尿遁”的画面,老脸一红,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朕那是……战略性撤退!你们别笑!” 萧何强忍着笑意:“臣没笑。” 张良也忍着:“臣也没笑。” 樊哙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陛下,您当时跑得可真快!臣差点没跟上!” 刘邦瞪他一眼:“樊哙,你笑什么笑!朕那是……那是为了保存实力!” 樊哙擦着眼泪:“对对对,保存实力。大哥说得对。” 刘邦:“……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都不信?” 众人齐刷刷摇头:“臣等信。” 刘邦:“……”(总觉得被敷衍了) 刘邦看着天幕上自己的表现,感慨万千,举起酒杯:“朕当年……确实不容易啊。那顿饭,吃得朕胃疼了好几天。” 吕后冷笑,眼神意味深长:“所以你后来把项羽逼死了?是报复吗?” 刘邦瞪眼:“那是他自找的!朕可没逼他,他自己想不开!” 吕后:“哦?那你让韩信在垓下围他,不是逼?” 刘邦理直气壮:“那是打仗!打仗你懂不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吕后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刘邦被笑得心里发毛:“你笑什么?” 吕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辈子,运气真好。”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难得认真道:“或许吧,但要是没我那帮弟兄,我估计我现在还是沛县的一个地痞流氓呢。” 大唐,贞观朝,两仪殿前 李世民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高祖这逃跑技术,确实一流。上厕所上着上着人就没了,这借口绝了。” 魏征也难得露出笑容:“陛下,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李世民一愣:“这是暗度陈仓?” 魏征:“上厕所是明修栈道,逃跑是暗度陈仓。” 李世民大笑:“玄成,你这话要是让韩信听见,他能气死。” 李世民看着鸿门宴,感慨万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刘邦能忍,所以得了天下。项羽不能忍,所以失了天下。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 李世民转头看他:“玄成,你觉得朕能忍吗?” 魏征想了想:“陛下有时候能忍,有时候不能。” 李世民好奇:“什么时候能忍?” 魏征:“臣进谏的时候。” 李世民:“那什么时候不能忍?” 魏征:“臣进谏太过分的时候。” 李世民顿时沉默。 北宋,汴梁 赵匡胤看着刘邦逃跑的画面,感慨道:“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刘邦这一跑,跑了四百年江山出来。” 赵光义点头:“皇兄说得对。面子不重要,活着才重要。” 赵匡胤拍拍他的肩膀:“所以光义啊,以后遇到危险,该跑就跑,别硬撑。” 赵光义:“……皇兄,您这是在教我怎么逃跑吗?” 赵匡胤:“朕是在教你保命。” 春秋战国,稷下学宫 孔子看着鸿门宴的全过程,抚须长叹,语气复杂:“刘邦能屈能伸,项羽刚愎自用,胜负已定。一个能忍,一个不能忍,这就是差距。” 子路挠着头问:“老师,您觉得刘邦逃跑丢人吗?” 孔子想了想,认真道:“不丢人。能活着,才是本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刘邦此举,深得此理。” 子贡追问:“那项羽放走刘邦,是不是错了?” 孔子点头:“错得离谱。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项羽有杀刘邦的机会,却因为面子放他走,这不是英雄,这是愚蠢。” 子路小声嘀咕:“那老师您要是项羽,会杀吗?” 孔子瞪他一眼:“吾乃读书人,以德服人。” 曹操看着鸿门宴,若有所思地敲着案几,对曹丕说:“子桓,你看到了吗?项羽有杀刘邦的机会,却放他走了。刘邦有杀项羽的机会,却把他逼死了,这就是差距。” 曹丕谨慎地问:“父王的意思是?” 曹操意味深长地说:“该出手时就出手,别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曹丕点头:“儿臣明白。” 曹操又补充道:“但也要做得干净。你看刘邦,逼死了项羽,天下人都说项羽是自刎的,没人说刘邦杀了他,这就是高明。” 曹丕:“儿臣谨记。” 咸阳宫宫门外,白玉台阶层层叠叠,直入云霄,朱红宫墙巍峨连绵,鎏金瓦当在日光下闪着慑人寒光,大秦帝都的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玉台阶之上,刘季领着萧何、樊哙、卢绾一众沛县兄弟,僵立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完了! 天塌了! 天幕上的画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季的天灵盖上,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就知道,这天幕就是索命的阎王! 自前几日天幕第一次亮起,将他未来汉高祖的身份扒得底朝天,还播放了他斩白蛇起义、入咸阳灭大秦的画面后,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 现在可不是秦末那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的世道啊! 始皇帝嬴政还活着呢! 大秦铁骑踏遍四海,国力鼎盛到了极致,他一个沛县泗水亭长,连个芝麻官都算不上,天幕这么一搞,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往死里整吗? 想起前几日沛县小院里的商讨,刘季心里就一阵骂娘。 樊哙那莽夫,拍着桌子嚷嚷着直接反了,怕个蛋! 反个屁! 大秦的铁骑到时候直接把沛县碾成齑粉!真当大秦锐士是吃素的? 赤帝子转世?那都是天幕瞎咧咧,他自己都不信! 还有卢绾,蔫不拉几的提议躲去芒砀山,等始皇帝归天再出来。 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大秦的疆域里,哪有他能躲的地方?大秦的斥候能把芒砀山的耗子都揪出来。 始皇帝的剑锋所指,大秦铁骑片刻即至,一个芒砀山,不够秦军塞牙缝的,直接平推了都算轻的! 思来想去,走投无路的刘季索性破罐子破摔,就坐在沛县官府里,等着大秦的人来拿。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少受点罪,临死前还能吃几顿好的。 第104章 面圣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秦的人没来砍他,反倒把他和萧何一众兄弟直接押来了咸阳! 一路舟车劳顿,刚踏入咸阳城,那从未见过的繁华盛景还没来得及惊叹,就被扔进了天牢。 牢房里屁股还没捂热,又被拉出来洗漱更衣,套上一身华服,接着就被一群黑甲玄衣的秦兵,如提小鸡仔一般押进了这咸阳宫。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玉台阶,眼前是雕梁画栋、恢宏至极的宫殿楼宇,飞檐翘角直刺云霄,殿宇之间云雾缭绕,宛若天宫。 刘季心里直发毛,身后樊哙的咽口水声隔老远都能听见,卢绾更是腿肚子转筋,差点摔在台阶上。 沛县来的这群人,一辈子都窝在沛县那巴掌大的小地方,见过的最大建筑就是沛县县衙,哪里见过这般气象? 一个个目瞪口呆,六神无主,腿肚子直打颤,宛若井底之蛙突然爬出了深井,才知道天地之广阔,大秦之威严! 嬴政,这两个字,此刻在他们心中重若千钧,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宣,沛县亭长刘季、萧何、樊哙、卢绾……上殿!” 一道尖细却洪亮的传旨声,自大殿深处传来,穿透宫阙,刘季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守在殿外的老太监,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冷冷告诫。 “诸位,进了大殿,陛下面前,可千万别失了礼数,否则,掉脑袋是小,株连九族是大!” 这话一出,樊哙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手脚不受控制地打摆子,那股子杀猪宰羊的狠劲,早没了踪影。 卢绾更是脸色惨白,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站都站不稳了。 唯有萧何,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只是指尖攥得发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刘季狠狠瞪了一眼这群弟兄,心里暗骂平时一个个胆大包天,见了点真章就怂成这样。 但他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刘季扯了扯身上的华服,身上的华服料子极好,绫罗绸缎,触手生温,可穿在他身上,比麻衣粗布还难受,浑身不自在。 “都跟着,别丢人现眼!”刘季低喝一声,强撑着底气,率先抬脚,往大殿内走去。 一步,两步…… 每一步踩在大殿的青砖之上,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踏入咸阳宫大殿的那一刻,一股山岳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两侧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峨冠博带,一个个目光如炬,齐刷刷地落在刘季一行人身上,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鄙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就是天幕上说的赤帝子刘季,未来竟能覆灭大秦,登基称帝,成为汉高祖? 看着刘季那平平无奇的模样,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华服,走路还有点微撇的姿势,咋看都像是咸阳城里随处可见的地痞流氓。 可仔细一瞧,他虽面色发白,却依旧挺着胸膛,眼神虽有慌乱,却不曾躲闪,在满殿文武的注视下,竟没有露半分怯意。 这份胆识,倒是比不少世家子弟强多了! 刘季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转动,一片空白,只有身体僵硬地往前挪,余光扫过两侧的文武,那一道道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突然想起,天幕里刚播放过他赴鸿门宴的画面,当时只觉得那场面凶险。 但是,跟现在比起来,鸿门宴怕是都算小场面!他现在连吓尿的心思都有了!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大殿最前方,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下。 当那道端坐在龙椅之上的身影,缓缓投下一道目光时,刘季瞬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怎样的一道目光? 冰冷,威严,睥睨天下,仿佛蕴藏着天地之力,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感觉自己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这,就是大秦帝国的主人,始皇帝嬴政! “大秦沛县亭长刘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季没有半分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个响头,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却喊得无比响亮。 什么汉高祖,什么赤帝子,在始皇帝面前,全是浮云!现在不跪,那就是找死! 萧何见状,也赶紧跟着跪倒,把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卢绾和樊哙等人更是连跪带爬,差点摔在地上,狼狈至极。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唯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一道冷厉、低沉,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响彻每一个角落: “抬起头来。” 刘季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目光怯生生地与那龙椅之上的高大身影相撞。 目光与嬴政相撞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身影宛若天地,遮天蔽日,那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是他这辈子连仰望都觉得胆寒的存在。 就在这时,嬴政看着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啊,这不关中王吗?” 刘季吓得魂飞魄散,脑袋“哐哐”往金砖上磕,磕得额头都红了,嘴里连声喊着。 “不敢!陛下饶命!此地哪有什么关中王,只有大秦沛县一介亭长刘季!草民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昭啊!” 他这副模样,惹得殿内不少文武忍俊不禁,嘴角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大秦疆域万里,藏龙卧虎,连一个沛县亭长都有如此气运,区区一个亭长,竟能蜕变成创立煌煌炎汉的汉高祖。 那这天下,还有多少如刘邦这般的人杰,未曾被发掘出来? 看来,大秦的制度,是该变一变了。 第105章 安家定邦 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内一众贵族,嬴政眸色沉了沉,随即又看向刘季,幽幽道。 “刘季?孤倒觉得,刘邦这个名字更适合你,安家定邦,多合适。” “不不不!”刘季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无比坚定,“草民叫刘季,那刘邦与我半分关系都无!草民此生,只想为大秦发光发热,见证我大秦荣光洒遍四海,绝无二心!” 嬴政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冠冕堂皇的话就别说了。朕听闻,朕派人去捉拿你,你倒好,就坐在官府里等朕的人,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嬴政从龙椅的台阶上缓缓走下,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让大殿的金砖仿佛微微震颤,走到刘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跟朕说说,畅所欲言,朕恕你无罪。” 刘季咬了咬牙,心一横,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赌一把!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嬴政,声音虽还有些颤抖,却字字清晰。 “陛下,草民当然怕!怕得要死!但草民更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唯有咸阳,唯有陛下面前,才是草民一众的唯一活路!” 陛下登基以来,扫六合,平四海,统一天下,书同文,车同轨,造福万民,如今天下初定,陛下正是广纳贤才之时!” “草民和一众兄弟,侥幸被天幕展示,自认为还有些许微末才能,虽不敢称栋梁,却也愿为大秦效犬马之劳!” “若陛下不弃,刘季愿一辈子做大秦的忠臣,为大秦开疆拓土,建万世基业!” 话音落下,刘季再次重重跪伏于地,长拜不起,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文武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嬴政身上,等待着这位始皇帝的最终决断。 这刘季,是生是死,就在嬴政一念之间! 萧何等人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嬴政低头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刘季,沉默了许久,片刻后,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赞许。 嬴政拍了拍刘季的肩膀,力道不小,却带着一丝欣赏。 “很好,你讲的很好。” “都起来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宛若天籁,刘季等人瞬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腿还在发软。 嬴政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扶苏,沉声道:“扶苏,过来。” “儿臣在。”扶苏恭敬上前,躬身行礼。 嬴政指了指刘季,对着扶苏,一字一句道。 “从今往后,刘季便是你的老师。” 话音落下,扶苏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对着刘季深深一拜,拱手沉声道:“老师在上,请受扶苏一拜!” 刘季直接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 啥? 大秦长公子扶苏,称他为老师? 他一个沛县亭长,居然成了始皇帝长子的老师? 刘季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嬴政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始皇帝的气度吗? 他连忙摆手,装作诚惶诚恐的模样:“使不得!使不得啊陛下!臣不过一介沛县亭长,无才无德,怎配做长公子的老师?” 那模样,看似推拒,实则眉眼间的喜色,都快藏不住了。 殿内的文武百官嘴角齐齐一抽,心里暗骂:装,接着装!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嬴政也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嘴角一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旨。 “拟旨,封刘季为博士,兼任中车府令。” 他看着刘季,目光凝重,语气带着一丝期许。 “扶苏的性子,太过迂腐,太过死板,以后,他就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季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期许。 “但朕更希望,往后刘季,是我大秦的刘季,你可明白?” 刘季心中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心思,面色郑重,跪倒在地,沉声道。 “臣,刘季,遵旨!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随后,嬴政看向一旁的萧何,对着李斯道:“封萧何为丞相府长史,今后,便跟着你学习政务。” “臣领命。”李斯拱手应下。 至于樊哙、卢绾等人,嬴政只淡淡说了句“其余人待定”,便不再多言。 他缓步走到大殿之外,望着万里晴空,长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天幕播放的画面,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大秦二世而亡,那是他最不愿见到的结局。 他嬴政,统一天下,建立大秦,岂是为了让这基业,短短二世便烟消云散? 希望这一次,大秦,能躲过那二世而亡的宿命。 楚汉争霸期间,西楚,彭城 天幕亮起的那一刻,整座彭城都安静了。 项羽站在殿前,甲胄未卸,手中还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 他仰头望着天幕,虎眸微微眯起,瞳孔里倒映着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画面—— 军帐外那浓墨的夜色,帐内两侧的江东子弟,酒卮中摇曳的琥珀色酒液。 还有,那个从帐外走进来的男人。 “鸿门宴……”项羽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离杀死刘邦最近的一次。也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次。 项羽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哗。 他只是看着天幕,看着那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不知是笑,还是自嘲。 “当年……”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当年孤要是听了范增的话,哪还有后来的事?” 旁边的心腹将领虞子期小心道:“大王,天幕所示,已是过往。您不必——” “过往?”项羽打断他,声音忽然拔高,虎眸中翻涌着凌厉的光,“过往就不作数了吗?过往就能当没发生过吗?” 虞子期不敢说话了。 项羽又沉默下来,继续看着天幕。 第106章 王不见王吧 他看见自己睁眼的那一刻——虎眸如刀,霸王之气席卷全帐。 那一瞬间,连刘邦的龙相都仿佛被压了下去。 他看见刘邦那故作镇定的脸,看见他额头上那两块凸起的骨头,看见他那身素色锦袍下微微发抖的腿。 “刘邦……”项羽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你这个无赖,你当初在孤面前装得那么镇定,原来腿在抖?”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着笑着,眼神就暗了下去。 “孤当年要是没放过你……”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天幕上,画面继续播放。 樊哙闯帐,生吃猪肘,慷慨陈词。 项羽看见自己沉默的样子,看见自己让刘邦“坐”回去的样子,看见刘邦借口离去、一去不回的样子。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孤当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孤当年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虞子期小声说:“大王,那刘邦……确实狡猾。” 项羽冷笑:“狡猾?那是无赖,从沛县出来的无赖。”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殿内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 项羽看着天幕上刘邦翻身上马、头也不回跑掉的画面,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范增说得对,孤不该放他走。” 他垂下眼眸,那只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天幕上,画面渐渐暗下。 项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殿内。 “大王?”虞子期小心地叫了一声。 项羽头也不回,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一股决绝: “给孤备酒,孤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殿门关上。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项羽一个人。 他坐在座位上,端起酒卮,一饮而尽。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鸿门宴啊……”他喃喃道,“孤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那顿饭上,放了那个无赖。”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那张脸上,有骄傲,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 疲惫。 西楚,范增府邸 范增正在书房里研读兵书,听到外面喧哗,拄着拐杖走出来。 他抬头一看天幕,脸色瞬间铁青,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当年若听老夫一言,何来今日之祸!” 旁边的侍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范增盯着天幕上那个慵懒斜倚的项羽,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愤怒、遗憾、心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霸王啊霸王……”他喃喃道,“你可知道,你放走的那个人,日后会要了你的命啊……” 西楚,项庄府邸 项庄也在看天幕。他看着自己拔剑起舞的画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当年……”他挠挠头,小声嘀咕,“我当年那剑舞得还行吧?就是没刺中……”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项将军,这不能怪您。” 项庄瞪眼:“我知道!但霸王不让杀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那人不敢说话了。 项庄又抬头看天幕,看着画面里自己剑锋一次次划过刘邦脖子的瞬间,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 出租屋 林澈看着暗下的屏幕,心中无限感慨。 “邦子这一跑,直接跑出了四百年大汉。” “只是项羽,哎……” “唉,没办法,谁让项羽一门心思要搞分封天下,逆着历史潮流而行,那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又岂是他一己之力能拦得住的啊!” 感慨按完,林澈打开评论区。 【“项羽:啊,是关中王来了 刘邦:啊~朕不敢”】 【“历史上所有鸿门宴,就刘邦那次活了下来,全靠项羽心软。”】 追评:【“不会真以为樊哙能救的了刘邦吧,一屋子的都不够项羽杀的。”】 追评:【“君子应有龙蛇之变。 条件不足时,落地为蛇,俯身草莽,与蝼蚁为伍,住泥泞之穴,食肮脏之物,以图安身。 条件具备时,上天为龙,飞腾万里,能呼风唤雨、吞云吐雾、普降甘露,尽显才华。 当蛇时,不因曾经为龙,而沉沦灰心; 为龙后,也不因曾经当蛇,而自卑心虚。”】 【“他看出来了刘邦是真龙,但他坚信自己能屠龙。”】 追评:【“项羽是败了但是还能千古留名的人物啊,明明强的可怕却输了,这估计是最早的翻车了(捂脸哭笑)。”】 追评:【“天真刚愎自用,逆行倒流。战国时期七国都想统一天下,而他推翻秦朝统治之后竟然想要分封天下重新回到周朝那种统治状态,这可能吗?”】 追评:【“项羽的输是必然的。”】 【“自从鸿沟刘邦被项羽一箭射胸口上后,天下就开始流行王不见王了(捂脸哭笑)”】 追评:【“一箭直接射出了楚河汉界(捂脸哭笑)”】 【“楚汉传奇看了好几遍,东子完全满足我对西楚霸王项羽的一切想象,如今翻红也在情理之中。”】 追评:【“东子:我演过中国历史上几乎所有真男人。”】 追评:【“可以不要片酬,但是必须帅。”】 追评:【“东子只看战力,不看片酬(捂脸哭笑)”】 【“最离谱的辕门射戟跟霸王举鼎都是真实存在的,东子爽死了,都给他演完了。”】 追评:【“还有天帝。”】 追评:【“还有步惊云。”】 追评:【“还有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追评:【“还有燕十三。”】 …… 【“高中的学《鸿门宴》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这个画面(捂脸哭笑)”】 追评:【“我记得当时班里上语文课的时候,总会冒出‘啊,是关中王来了’(捂脸哭笑)”】 【“我承认这一刻的东子连我也要避让三分(图片)”】 追评:【“对,我觉得这个镜头才是最经典的。”】 追评:【“这一避就是两千年(捂脸哭笑)。”】 追评:【“没毛病。正所谓王不见王吧(捂脸哭笑)。”】 第107章 三七开 【“项羽:我带着二十八骑突围五千汉军包围,杀敌百人,战死两骑,史官敢写,老刘家敢认。”】 追评:【“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 追评:【“承认项羽的战力,更加凸显老刘家的天命。”】 …… 出租屋 林澈看着评论区里众人的讨论,笑得大牙就没有合上过。 这时评论区顶部:大家都在搜,跳出一条蓝色的视频链接。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林澈下意识点击蓝色链接,视频跳转。 封面是一片灰白的荒原,天地朦胧。 一匹黑色的骏马四蹄腾空,马背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持长槊,身后是二十多骑,正朝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敌军冲锋。 刘邦正啃着羊腿,看到天幕上的老熟人,手里的羊腿停在半空,没往嘴里送。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骑在乌骓马上的身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又是他……”刘邦嘟囔一声,把羊腿放回盘子里,坐直了身子。 吕后在一旁瞥了他一眼:“怎么?看到老熟人不高兴了?” 刘邦没接话,只是盯着天幕,眼神有些复杂。 李世民看着封面,眼中闪过一丝敬意:“项羽……千古无二的猛将。” 屏幕缓缓亮起,一股强劲的音乐响起。 眼前是一片灰白的荒原,天地都被晃成了一片朦胧的水幕。 乌骓马四蹄腾空,在这空旷的天地间疾驰。 它浑身的黑毛像浸了墨,在灰白的光影里绷出一道凌厉的剪影。 马鬃被狂风扯得向后飞扬,马尾甩成一道潇洒的弧线,每一次蹄子踏落,都溅起细碎的尘土,在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 这匹马跑得极快,四蹄交替间带着一股破风之势,像是要踏碎眼前这一片混沌的灰白,朝着未知的前路,一往无前地冲出去。 镜头一转。 马蹄狂乱蹬踏,卷起漫天黄尘,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昏黄。 项羽一骑冲在最前,乌骓马四蹄腾空,每一次落地都将烟尘狠狠踹得四散飞溅。 他双手死死扣住长槊,槊杆笔直高举过头顶,槊尖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一缕冷冽的寒光。 身后二十八骑列成尖锐的锋矢阵,马蹄声密集如暴雨,人马裹挟着滚滚黄尘,在朦胧的尘雾中奔涌,远远望去,就像一道黑色的铁流直撞过去。 五千汉军骑兵的轮廓在漫天烟尘里晃成一片模糊的黑影,密密麻麻的勒马声、马蹄刨地的刺耳声响,混在烟尘中。 汉军骑兵阵形迅速收拢,勒马、刨地的声响混杂,长戈与马刀齐齐举起,欲要合围堵截。 刘邦看着天幕上那个一马当先的身影,整个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背,指节泛白。 “二十八骑……”他喃喃道,声音有些发干。 看着项羽冲锋的画面,刘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 “这是人?” 吕后在一旁看着他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 刘邦没理她,只是盯着天幕,眼神复杂得很——有恐惧,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萧何在一旁小心道:“陛下,您还好吗?” 刘邦深吸一口气:“咱好得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他没说是什么事,但在场的人都猜到了——当年彭城之战,项羽三万破他五十六万,追着他满世界跑。 李世民看着二十八骑对五千人的画面,不禁感慨。 “霸王之气,果然名不虚传。二十八骑冲五千骑,这份胆魄,古今罕见。” 天幕上弹幕飘过: 【“宿迁王!!!”】 【“欢迎大家来宿迁玩!”】 【“东子已经在我的短视频里打了整整三天了。”】+10086 【“五千汉军:我们是不是该跑?”】 【“吓哭了。”】 项羽眸色一沉,猛地勒紧缰绳,乌骓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重重砸落地面,掀起半人高尘浪。 他手中长槊猛地由上转下,手臂肌肉紧绷,槊身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身前。 紧接着,项羽俯身贴紧马颈,双腿夹紧马腹,长槊斜指地面,乌骓马如离弦之箭,率先撞向汉军阵前。 整个人马如同一支射出的利箭,硬生生撞开汉军的骑兵,将挡在面前的兵卒撞得人仰马翻。 身后二十八骑紧随项羽的冲势,分作两翼散开,与汉军骑兵短兵相接。 骑士们或挥刀劈砍,或挺枪直刺,紧紧咬住项羽的战马轨迹,不令汉军有合围空隙,马蹄踏过倒地的兵卒,丝毫不减奔速。 项羽直起身躯,双臂绷紧擎起长槊,借着战马奔袭的惯性,全力向前劈落。 槊刃砸中汉军骑兵的肩甲,金属碎裂声骤起,连人带甲劈翻在地。 他旋即抽槊,侧身贴紧马背,避开侧面劈来的马刀,长槊横挥。 槊杆重重扫中敌骑腰腹,那骑兵闷哼一声,直接摔落马下,血雾瞬间混入漫天烟尘。 林澈看着项羽一槊扫飞一个人的画面,忍不住惊呼。 “WC!!!” “这力气也太大了吧?连人带马扫飞?这是开挂了吧?” 弹幕飘过: 【“项羽:我这一槊下去,你可能会飞。”】 【“汉军士兵:我为什么要来打项羽?”】 汉军的骑兵轮廓在雾里晃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身影拦在前方,却挡不住这股悍然冲锋的狠劲。 前方汉军又涌来数骑,项羽不闪不避,双腿控马直冲,右手单手握槊刺出,刺穿一名骑兵胸膛,反手横削,斩断身旁另一敌骑的咽喉。 乌骓马踏着敌兵尸首狂奔,四蹄翻飞,始终冲在阵前,为二十八骑撕开一道缺口。 马蹄翻飞,每一步都踏在烟尘里溅起白茫。 项羽的身体随着马身起伏,双手始终牢牢攥着长槊,手臂肌肉紧绷,每一次挥槊、每一次拧身,都带着一股以一敌万的狠戾。 烟尘被马蹄搅得漫天飞舞,项羽的身影在烟尘中忽明忽暗,长槊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阵的气势。 汉军包围圈层层压缩,项羽调转槊尖,连刺三名近前的敌骑,而后勒马转身,长槊回旋横扫,逼退围拢的兵卒。 二十八骑迅速靠拢,重新结成锋矢阵,跟在项羽身后,踏着血迹继续突围,马蹄重重踏在地面。 每一步都冲破一层堵截,五千汉军的阵形被冲得七零八落,合围之势摇摇欲坠。 烟尘渐散,项羽端坐马上,横槊身前,乌骓马昂首嘶鸣,鬃毛染血。 二十八骑列阵身旁,人马皆带战伤,却依旧气势如虹,硬生生从万军丛中,踏出一条血色生路。 林澈看着项羽冲出血路的画面,忍不住感叹。 “这战斗力,简直离谱。二十八个人冲五千人,还能杀出一条血路。换我是汉军,对上项羽估计三七开,三秒裂成七块。” 想了想,林澈摇了摇头。 “不对,太大块了,估计直接打成血雾了。” 第108章 乌江自刎 楚汉争霸期间,西楚。 项羽站在宫殿前,手中拎着酒坛,仰头看着天幕。 天幕上播放的,是他带着二十八骑冲击五千汉军的画面。 项羽看着那个自己一马当先、长槊横飞的场面,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巴微微上扬,嘴角挂着那股拽上天的劲儿。 那种“天下英雄皆蝼蚁”的桀骜,从骨子里透出来。 他拎着酒坛的手晃了晃,喉结滚动,灌下一大口烈酒。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甲胄上,他浑然不觉。 “啊。” 他哼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虞子期站在一旁,看着面前闭眼嘴角上扬的项羽,再联想到刚才那个被打击到坐在大殿内独自饮酒的霸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刚才那个说“孤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放了那个无赖”的人是谁? 那个坐在王椅上一杯接一杯喝闷酒的人是谁? 现在这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霸王,跟刚才那个,真的是同一个人? 虞子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大王高兴就好。 项羽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眼睛没睁,嘴角却动了动: “子期,你说孤刚才是不是太丧了?” 虞子期一愣:“大王?” 项羽睁开眼,看着天幕上那个正在冲锋的自己,忽然笑了。 “刚才看鸿门宴,孤确实后悔。”他拎起酒坛又灌了一口,抹了把嘴,“但你看这个——” 他抬手指向天幕,指向那个在五千汉军中杀进杀出的身影: “这才是孤,这才是西楚霸王。” 虞子期小心道:“大王,那个您……最后不是输了吗?” 项羽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输?”他嗤笑一声,“那是后来的事。现在的孤,还没输。” 他顿了顿,又看向天幕,语气里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横劲儿: “再说了,就算最后输了,孤也是这么打的。二十八对五千,杀他个七进七出。输也要输得漂亮。” 虞子期嘴角又抽了抽。 他忽然觉得,这位霸王的心是真的大。 刚才还为鸿门宴悔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看到自己冲锋的画面,又满血复活了。 项羽仰头又灌了一口酒,酒坛子已经见底了。他把空坛子随手一扔,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天幕上,那个骑在乌骓马上的身影正在冲锋,长槊高举,战意滔天。 项羽看了几秒,嘴角的弧度又扬了起来。 “子期。” “臣在。” “再给孤拿一坛酒来。” 虞子期愣了一下:“大王,您刚才不是说一个人待会儿——” “刚才想一个人待会儿,现在不想了。”项羽大步走回殿内,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子豪横劲儿,“现在孤想喝酒,想看自己怎么打汉军,拿酒来!” 虞子期赶紧跑去拿酒。 他一边跑一边想:霸王心是真的大。刚才还为鸿门宴悔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又跟没事人一样了。 不过也是——这才是项羽嘛。 要是他真的一直坐在那里喝闷酒,那还叫西楚霸王吗? 画面切换。 乌江岸边,江水滔滔。 项羽勒马停步,二十八骑只剩下寥寥数人。 乌江亭长撑着一艘小船,在岸边焦急地喊。 【“霸王!快上船!过了江,就是江东!那里还有千里土地,百万百姓!足以东山再起!”】 项羽看着那艘小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有苦涩,有不甘,有释然。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上天要亡我,我还渡江干什么?”】 【“当年我项羽带八千江东子弟渡江西征,如今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就算江东父老可怜我,还认我这个霸王,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就算他们不说什么,我项羽,难道不惭愧吗?”】 刘邦看着项羽拒绝渡江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当年自己被项羽追得满世界跑的时候,也曾想过要不要投降。 但他没投降,他跑了,他活下来了。 “这倔驴……”刘邦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惋惜,“要是上了船,朕还真不一定能赢他。” 吕后在一旁难得没接话。 林澈看着项羽拒绝渡江的画面,忍不住感叹。 “哎,太倔了。项羽其实过了江还能再打。毕竟项羽还年轻,哎……” 项羽翻身下马,抚摸着乌骓马的鬃毛。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忍心杀你。你渡江去吧,找个好主人。”】 乌骓马嘶鸣一声,不肯走。 项羽拍拍它的背,转身面对追来的汉军。 他拔出腰间的宝剑,剑光如雪。 汉军将士们围了上来,却没有人敢先动手。 项羽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听说汉王悬赏千金,封万户侯,要我的脑袋。”】 【“我就成全你们吧。”】 他举起宝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然后,猛地刺向自己的脖颈—— 鲜血飞溅。 霸王的身躯,缓缓倒下。 刘邦看着项羽自刎的画面,手里的羊腿彻底掉在了地上。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倒下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这倔驴……死了。”他喃喃道,声音有些沙哑。 他忽然想起当年鸿门宴上,项羽坐在主位,他坐在客位。 项羽要杀他,他跑了。 后来他赢了,项羽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高兴的。 可现在看着天幕上那个倒下的霸王,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朕赢了,”他轻声说,“可咱怎么觉得……输了呢?” 吕后在一旁看着他,难得没有嘲讽。 刘邦看着天幕上项羽自刎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当年朕和他一起打天下,”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是霸王,朕是关中王。朕羡慕他,也怕他。” “后来朕赢了,他死了。朕以为自己会高兴,可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朕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第109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萧何小心道:“陛下,您是赢家。” 刘邦摇摇头:“赢家?朕是赢家。可朕这个赢家,是被他追着跑出来的。” 他苦笑一声,转身走回座位,重新拿起羊腿。 “算了,不说了,吃肉。” 吕后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难得有一丝温柔。 咸阳宫前 嬴政看着项羽自刎,冷哼一声:“成王败寇,自古如此。项羽有勇无谋,活该。” 一旁的刘季看着天幕上的项羽打了个哆嗦,小心道:“陛下,项羽确实勇猛。” 嬴政满脸不爽,但还是点头:“勇猛是勇猛,是个当武将的好苗子,但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这货没有。” “确实。”刘季举手表示认同。 楚汉争霸期间,西楚。 项羽站在殿前,手里的酒坛子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天幕上,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缓缓倒在乌江边。 剑刃上的血还没干透,顺着剑脊往下淌,一滴一滴落进泥沙里。 身后的将士们全都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虞子期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项羽盯着天幕,盯着那个倒下的自己。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倒映着那片灰白的荒原,那匹不肯离去的乌骓马,那些围上来却不敢动手的汉军。 酒坛子从他手里滑落。 “哐当”一声,碎了一地。 酒液溅在他靴子上,溅在他甲胄上,他浑然不觉。 天幕上,那个身影彻底不动了。 画面暗下去,只剩一片灰蒙蒙的荒原,风声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 项羽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虞子期终于忍不住了,小心地往前挪了一步:“大王……” 项羽没理他,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死紧,腮帮子的肌肉鼓起来又松下去,像是在咬碎什么。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笑着笑着,笑声变了味,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声音——不是哭,也不是笑,就是那种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的东西。 “孤……”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孤就这么死了?” 没人敢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碎裂的酒坛子,酒液已经渗进砖缝里,只剩一片深色的水渍。 “自刎。”他念出这两个字,嘴角扯了扯,“西楚霸王,最后是自刎死的。” 虞子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王,那是天幕上的事,还没——” “还没发生?”项羽打断他,声音忽然拔高,“那你说,会不会发生?” 虞子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项羽又抬起头,看向天幕。 画面已经切换了,换成了别的东西,但他好像还看得见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自己。 “八千子弟跟着孤出来,一个都没回去。”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孤有什么脸面去见江东父老?”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虞子期:“子期,你说孤要是过了江,会怎样?” 虞子期一愣:“大王?” “过了江,回了江东,招兵买马,卷土重来。”项羽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暗夜里突然擦亮的火折子,“刘邦那个无赖,能拦住孤吗?” 虞子期赶紧道:“大王神勇,天下无敌,若过江东——” “行了。”项羽抬手打断他,眼里的光又灭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殿内。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靴子踩在砖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停下来,背对着所有人。 “孤不过江。”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就算再给孤一百次机会,一千次机会,一万次机会,孤也不过江。” 虞子期愣住:“大王?” “八千子弟都没了,孤一个人回去,算什么?”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有沙子在嗓子里磨,“江东父老不怪孤,孤自己怪自己。” 他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大王?”虞子期又叫了一声。 门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虞子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一个声音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了很远很远: “把酒给孤送进来。” 虞子期赶紧去拿酒。他跑得飞快,生怕慢一步大王又要发火。 等他端着酒坛跑回来,殿门已经关上了。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 “进来。” 虞子期推门进去,看见项羽坐在座椅上,手里捏着一只空酒卮,盯着天幕的方向。 “大王,酒来了。” 项羽接过酒坛,拍开泥封,倒满一卮,一饮而尽。 又倒满,又一饮而尽。 第三杯倒满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看着酒卮里晃动的酒液,忽然笑了。 “子期,你说孤是不是挺傻的?” 虞子期吓了一跳:“大王何出此言?” “鸿门宴上放了刘邦,垓下又不肯过江。”项羽晃了晃酒卮,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淡痕,“两次机会,孤都放过了。一次放过了敌人,一次不放过自己。” 虞子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项羽把那杯酒也灌了下去,放下酒卮,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不过,”他忽然又睁开眼,嘴角居然扯出一丝笑意,“孤就算是死,也死得像个霸王。” 虞子期愣住了。 项羽指着天幕的方向,语气里带着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横劲儿:“二十八骑对五千骑,杀他个七进七出。最后是自己不想活了,不是打不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上扬,嘴角挂着笑。 虞子期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大王……” “行了。”项羽摆摆手,重新拿起酒坛,“别用那种眼神看孤,孤还没死呢。” 他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豪横: “天幕上那个是后来的事。现在的孤,还能再打十年。” 虞子期忍不住笑了:“大王说得对。” 项羽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神却暗了一瞬。 “不过,”他忽然说,声音低了下去,“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把酒坛举起来,对着天幕的方向,像是在敬谁。 “八千弟兄,孤对不住你们。” 酒液倾泻,洒在地上,渗进砖缝里。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第110章 中阳里精神领袖刘季实录 出租屋 林澈看着项羽自刎的画面,眼眶泛红:“哎,这结局……太悲壮了。千古无二的霸王,最后死在自己剑下。” 打开评论区。 【“刘邦:人怎么可以牛逼成这样(图片)。”】 追评:【“项羽:人怎么可以这么阴。”】 追评:【“四十多岁的地痞流氓戏耍刚刚进入社会的小年轻(捂脸哭笑)。”】 【“刘邦:十面埋伏,少一面都不来(严肃)”】 追评:【“一匹乌乌骓马,一柄霸王枪,左刺右劈,直接给刘邦打得怀疑人生(捂脸哭笑)。”】 【“项羽形容马:黑缎一样从头到尾没有一根杂毛,头尾有丈二,膝背有八尺,摄人心魄的双眼。 形容虞姬:很会弹琴。”】 追评:【“你可以理解为碳纤维车身+全碳陶瓷刹车+ V12双涡轮引擎+主动空气动力学+顶级真皮内饰+ L3级自动驾驶+定制音响+零百加速 2.3秒的顶配超跑和一位很漂亮的姑娘。”】 追评:【“那很会形容了。”】 …… 退出评论区,林澈拿来一包原味薯片,用力一撕,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林澈继续往下滑,当看到下一个视频,林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封面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中年人,倚在门框上吃着瓜果,旁边站着一个憨厚的大汉。 背景是沛县的街市,,炊烟袅袅,烟火气十足。 标题写着: 《中阳里精神领袖刘季实录》 大汉,未央宫前 刘邦正啃着羊腿,啃得满嘴流油。看到“中阳里精神领袖”几个字,一口羊腿肉喷出来,喷了对面的大臣一脸。 “又来?!”他慌忙擦嘴,“咱的英勇事迹又要被扒出来了?” 吕后在一旁冷笑:“呵呵,怎么?心虚?敢做还不敢当?” 刘邦梗着脖子,声音却越来越小:“朕心虚什么?朕那是……那是年轻时不懂事!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吕后斜了他一眼:“不懂事?你当都四十好几了,还年轻。你在外面那些风流债,也是不懂事?” 刘邦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画面缓缓展开。 刘季独白响起:【“兄弟死了,娘你会怎么做?”】 卢绾家中,白幡飘扬,卢绾他娘的棺木陈放在灵堂中央,黑漆漆的棺材散发着桐油味。 两侧的人身着素衣跪倒在地,哭声此起彼伏,有人是真哭,有人是干嚎。 刘季等一众地痞流氓走进卢绾的住宅,脚步踏得地面咚咚响。 随着周勃等人开始奏乐——唢呐一响,黄金万两,那悲催的音乐直冲云霄,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刘季等人哭得撕心裂肺,边往屋内走,哭声越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刘季更是扑到灵堂前,捶胸顿足,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拍地板,拍得手掌通红。 刘季独白响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哭,要哭得撕心裂肺,比自己死了娘还要难受。”】 画面里,刘季抹了把鼻涕,顺手蹭在裤腿上,继续嚎。 旁边的一众兄弟也跟着哭,哭声震天响,把外面路过的狗都吓跑了。 看着自己当年在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咱……咱那是真伤心!” 吕后冷笑:“伤心到把鼻涕蹭裤腿上?” 刘邦:“……你能不能别关注这些细节?” …… 出租屋 林澈笑喷,薯片差点喷出:“哭得比自己死了娘还难受?这演技,影帝啊!难怪能骗过项羽。” 天幕上弹幕飘过: 【“刘邦:哭戏,我是专业的。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卢绾:你哭得比我还凶,我该谢谢你还是该打你?”】 【“卢绾他娘:我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哭?”】 …… 画面切换,背景音乐变得轻快又欠揍。 刘季独白响起,语气吊儿郎当,带着一股沛县特有的腔调: 【“我叫刘季,一个兜比脸还干净的男人。泗水亭的亭长,中阳里村该溜子的精神领袖。”】 画面里,刘季带着一群地痞流氓在沛县的大街上晃荡,走路带风,鼻孔朝天。 “本人有着自己一套处事风格,那就是不跟不三不四的人玩,所以我的朋友不是很二就是很六。” 天幕上画面快速切换:一群歪瓜裂枣的兄弟跟在刘季身后,有人缺了门牙说话漏风,有人瘸了腿一拐一拐,有人傻笑流口水。 周勃、樊哙、卢绾、夏侯婴等人轮番出场,一个比一个憨,一个比一个不像好人。 刘季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兄弟们,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排面,够了。”】 林澈笑出声,薯片都拿不稳了。 【“兜比脸还干净?不跟不三不四的人玩,所以朋友都是二和六?那他自己是啥子?”】 刘季独白响起,语气突然正经起来,带着一丝心虚: 【“从小我爹就给我树立了一个正确价值观。欠什么都不能欠赌债。所以他打我的时候,我从来不跑。”】 画面切换。 因为帮卢绾还清赌债,刘季带着一群人把自己家给抄了。 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甚至连刘太公藏私房钱的罐子都被翻了出来。 刘太公从地里回来,看着被人搬空的宅院,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皱纹都在抽搐。 他指着刘季,声音都在发抖: 【“你个畜生!”】 刘季缩着脖子,小声嘟囔:【“爹,卢绾被人堵了,我要是不帮他还钱,他腿就没了……”】 刘太公不听,拎起棍棒,围着石桌开始追逐。 刘季绕着石桌跑,边跑边喊: 【“爹!爹!你听我解释!卢绾那小子说了,过两天就还!加倍还!”】 刘太公追不上,气得把棍子扔过去:【“加倍还?他连赌债都还不起,拿什么加倍还?!拿命还?!”】 最终,刘季被堵在石桌旁,刘太公捡起棍棒狠狠地往刘季的屁股上招呼。 【“哎哟!哎哟!爹!轻点!我下次不敢了!”】 刘太公边打边骂:【“下次?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 第111章 刘季一万钱 刘季独白,语气带着一丝哲学意味: 【“这使得我有了自己的人生信条,输了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镜头一转,刘季扶着墙,捂着屁股,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声惨叫,龇牙咧嘴。 卢绾跟在后面,一脸愧疚:【“大哥,对不起啊……”】 刘季回头瞪他一眼:【“对不起有个屁用?你倒是把债还了啊!”】 卢绾:【“我……我没钱……”】 刘季:【“我也没钱!我家都被你掏空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大汉,未央宫前 看着自己被老爹追着打的画面,老脸通红,下意识摸了摸屁股。 “朕……朕那是义气!帮兄弟还债!我爹后来不也没说什么吗?” 吕后冷笑:“没说什么?你爹后来被你气得搬去跟刘仲住了。” 刘邦:“……那是我让大哥替我尽孝!” 天幕上弹幕飘过: 【“刘太公:我教你不欠赌债,没让你抄家!你把锅都端走了我拿什么做饭?”】 【“刘邦式还债——拆东墙补西墙,墙墙不倒。”】 【“卢绾:大哥你对我真好。刘邦:你再赌我就把你卖了。”】 刘季独白继续,语气得意起来: 【“在家我是老幺,在外我是丧彪,主打一个不好惹。这种处事作风让我混得那叫一个顺,上至官府县衙,下至赌鬼杀狗,见我都得客套两句。”】 画面快速闪过: 刘季在曹寡妇家中,一巴掌拍在曹寡妇屁股上,调戏曹寡妇。 和一众狐朋狗友在家中聚餐,拍桌子划拳,一起跳舞。 在县衙跟萧何称兄道弟,勾肩搭背,萧何一脸无奈。 【“但今天周勃告诉我,村里来了个新人。”】 镜头一转。 刘季打开家门,倚靠在门框上,啃着瓜果。周勃捧着吃饭的家伙路过,看见刘季,凑过来。 【“来了一个有钱人,从山东来的,一大家子人呐。”】 刘季吐出果壳,随手把手中的瓜果分给周勃一半,大方得很:【“走,看看去。”】 【“东头李家丢了只下蛋鸡,西头赵家嫂子刚成寡妇,我当天就知道。”】 【村里竟悄摸来了个新人,我怎么不知道,还大摆宴席,看来这份热闹我得去凑。”】 吕太公宅院,张灯结彩,宾客云集,门口停满了马车,门口站着两个家丁。 刘季和周勃肩并肩走来,吃着瓜果,随手将果壳吐在地上,踩得嘎嘣响。 刘季指着吕太公的宅院,对周勃说:【“你看着我怎么折腾。”】 【“老远我就看到我那个没了娘的兄弟萧何也来参加宴席。”】 萧何看到刘季,面色一惊,赶紧迎上来,压低声音:【“刘季,你怎么来了?”】 【“萧何说这宴席有最低消费,呵呵,整得跟曹寡妇酒楼一样。”】 刘季吐出果核,抹了把嘴:【“多少钱?”】 萧何伸出一根手指:【“一千钱方可入席。”】 刘季深吸一口气,朝屋内高喊,声音洪亮得周围人都听得见: 【“刘季——一万钱!!!”】 天幕上飘过弹幕: 【“刘季一万钱!!!”】+10086 弹幕将整个天幕都遮掩。 听着刘季这话,一旁的萧何看不下去了,“啧”的一声。 周围宾客一片哗然,纷纷让路,拥簇着刘季往屋里走。 【“动动嘴皮子而已,一千和一万都一样嘛,反正我掏不出来。一万让我有面子,别忘喽出门打交道,面子这东西,全是自己给自个喊出来的。”】 吕太公宅院里,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吕太公站在大堂前,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笑脸迎客,迎来送往,嘴里不住地客套: 【“欢迎欢迎!里边请里边请!”】 刘季混在人群里,挺着胸脯,迈着四方步,朝大堂走去。 他脚步一顿,脸上堆起一个标准的、训练有素的、一看就是跟寡妇们练出来的笑脸: 【“吕太公好!恭喜恭喜!府上真是气派,这宅子,这摆设,啧啧,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吕太公愣了一下——这人谁啊? 但来者是客,还是笑着回礼:【“好好好,里边请,里边请。”】 镜头一转。 他迈步走进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挺直胸膛,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抿了一口酒,轻轻点头,装出品鉴的姿态:【“嗯,好酒,这酒不错。”】 但他正经了不到三秒—— 大堂中央,一群艳丽女子鱼贯而入,丝竹声起,翩翩起舞。 腰肢扭得像水蛇,袖子甩得像云彩,脚步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 刘季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种从“正人君子”到“饿狼扑食”的瞬间切换。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开,脖子伸得老长,眼神随着舞女的腰肢飘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刚才那副正经模样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整个人像被勾了魂似的。 他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跟着舞女的腰肢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圈一圈,转得比陀螺还快。 嘴里的酒忘了咽,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他浑然不觉。 刘季独白响起,语气突然活泛起来,带着一股酸溜溜的文人腔: 【“当然,身为泗水亭长,该有的素质还是要有的。此刻我心潮澎湃,诗兴大发,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 春风又绿江南岸,花枝招展给谁看?纵使春光都看遍,少个同枕总觉淡。你看那小腰,你看那小腰。”】 什么诗兴大发,什么文人风骨,最后全化成了一句“你看那小腰”。 刘季端起酒杯,离开座位,晃晃悠悠地向前摸去。他靠在柱子上,一只手撑着柱子,一只手端着酒杯,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似的,眼珠子跟着舞女的腰转圈。 他举起酒杯,朝萧何的方向指了指,示意萧何看。 萧何正陪着吕太公喝酒,一抬头,看见刘季那副德性——靠在柱子上,眼睛发直,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液体,手指头指着舞女朝他比划。 萧何的脸“唰”一下就黑了。 他使劲给刘季使眼色,眉毛都快飞出去了:你注意点!这是吕太公的宴席!那么多人在看着呢! 刘季压根没看见。或者说,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周围的宾客也都停下筷子,诧异地看着这个站起来的“一万钱”。 有人窃笑,有人摇头,有人小声嘀咕。 第112章 给我打 刘季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放下酒杯,便向屋外走去,准备小解。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便向屋外走去,准备小解。 那眼神,活像被抢了糖的孩子。 看着天幕上自己那副“诗兴大发”的德性,老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塞进龙椅底下:“咱……咱那不是诗兴大发吗?咱那也是文化人!” 吕后在一旁冷笑:“文化人?‘你看那小腰’?” 刘邦缩了缩脖子:“那……那是即兴发挥……” 吕后:“即兴发挥到口水都流出来了?” 刘邦两耳一红,拍在桌案上:“……朕还不能看了?” 刘季独白,语气突然落寞下来: 【“哎,现在是越瞅越没劲。都快奔四十的人了,连个媳妇还没着落。人家跳得再热闹跟我也没关系,看完还是一人回家。唯有一尿解千愁,看来今天有点冷啊!还冒气。”】 刘季来到后院,找个尿罐,解开衣物。瞄准半天结果瞄歪了,大半全尿在外面,升起热气,滋在地上溅起水花。 靠在窗户旁的吕雉听见动静,推开窗探出头来,看见刘邦又羞又恼: “谁让你在这撒尿的?!” 正在小解的刘邦被人打断施法,吓得一哆嗦,差点尿自己脚上。 他面色不善地回头看去—— 一张清秀的脸,眉头紧皱,正瞪着他。 刘季独白,语气突然活泛起来: 【“哟呵,有点姿色。可是这大户人家的女人都这么没礼貌吗?她不懂撒尿不能打断吗?但我没跟她计较,我让她叫她家小姐出来和我计较一下。”】 门外响起吵闹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画面里,吕太公宅院外一群人打闹,发出阵阵争吵声。 正在聚餐的众人被这争吵声叫停,纷纷走出看着门外。 吕太公等人正打算出去看一看,刚小解完的刘季抬手拦下众人。 刘季独白:【“哎,老头,你别动,我来,我的地盘我自己搞定。”】 刘季随手拎起一个喝酒的瓦罐,大步向外走去。樊哙见状也跟着大哥往外走。 吕雉躲在一旁看着。 刘季独白,语气突然凶狠起来: 【“他娘的,沛县这么多年,我混过这么多街,罩过这么多人,还有人敢闹事?”】 打开门,为首之人见刘季手中拿着东西,不但不怕,反而往前一步,把头伸向刘季,指着自己的脑门: “哟,还拿着家伙,来,往这来,往这来,来来来。” 刘季往后大退一步,一只手抵在为首之人的额头,把他往后推,语气不耐烦: “干嘛呀?我这是喝酒的家伙!” 刘季独白:【“原来这是一个逼婚、逃婚、抢婚的故事,感情这小子是个逼逃抢婚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我这让他发生,他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为首之人态度恶劣,上下打量他:【“你是干什么的?”】 刘季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胸膛,下巴扬得老高: 【“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猜一猜?”】 【“小孩子,还猜。”】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 【“我是刘季!”】 说完,把手中的瓦罐往地上狠狠一摔,“啪”的一声碎成八瓣。 画面一转—— 刘季蜷缩在地上,被众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抱头惨叫。 周勃见状,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季独白,语气幽怨: 【“卧槽,早知道不报名字了,被打得半死。周勃那小子跑得可真是快啊。”】 突然,周勃带领着一大群人手中拎着棍棒从街头涌现出来,黑压压一片,少说有几十号人。 【“谁打我大哥!!!”】 刘季独白,语气得意起来: 【“看到没,人可以没钱,但得有兄弟。要不然我敢那样哇哇叫?”】 踉踉跄跄爬起来的刘季,指着围殴自己的这群人,骂道。 【“给我打!!!”】 瞬间,人群打作一团。 【“刘邦:我是刘季!众人:打的就是刘季!”】 【“周勃:我跑得快是为了叫更多人。刘邦:你就是跑得快。”】 【“人可以没钱,但不能没兄弟——这话没毛病,就是费屁股。”】 …… 屋内烛火摇曳,照得墙壁上的影子晃晃悠悠。 刘季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衣襟上还沾着刚才宴席上的酒渍,裤腿上蹭着不知道哪来的灰,整个人毫无形象可言,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泥鳅。 萧何看着他这副德性,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感慨: 【“怎么也没有想到,吕太公能把你给看上。”】 语气里带着三分震惊、三分无奈、三分“老天爷你是不是瞎了”,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刘季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刘季独白: 【“我也没想到。但我想明白一个道理,有些道理想不明白的。尤其是我娶回来的这个女人,我问她知道我跟我兄弟们的故事吗?”】 吕雉身穿一身红衣看着面前的刘季,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们说你在外面有很多女人。”】 刘季面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吕雉看着他,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刘季被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 大汉,未央宫前 吕雉看着当年洞房花烛夜的画面,冷笑一声,手上青筋暴起:“刘季,你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刘邦缩在角落里,声音比蚊子还小:“朕……朕说最喜欢你……” 吕后:“那外面那些女人呢?” 刘邦:“……朕忘了。” 吕后:“忘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刘邦:“不用不用!朕想起来了!都是误会!” 刘邦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段能不能也别播了?朕求求你了!” 第113章 比自己死了娘还要难受 天幕上弹幕飘过: 【“吕雉:听说你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刘邦:谣言!都是谣言!吕雉:那曹寡妇呢?刘邦:……”】 【“刘邦:我后悔了,能退货吗?吕太公:货已售出,概不退换。”】 …… 春秋战国,稷下学宫 孔子看着刘邦年轻时的所作所为,嘴角抽了抽,半晌说不出话。最后长叹一声:“此人……市井之徒,却能成大事,可见天命所在。非人力可及。” 子路问:“老师,您觉得刘邦这人怎么样?” 孔子想了想,捋着胡子:“脸皮够厚,心够黑,兄弟够多。三者兼备,能成大事。” 子贡追问:“那项羽呢?” 孔子:“脸皮太薄,心不够黑,兄弟不够多。输得不冤。” 大唐,两仪殿前 李世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高祖年轻时候也太有意思了!一万钱喊得震天响,结果一分掏不出来。尿罐都瞄歪,哈哈哈哈!” 魏征在一旁淡淡道:“陛下,您年轻时候也不遑多让。偷闯高士廉府邸……” 李世民笑容凝固,咳嗽两声:“玄成,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朕在看天幕呢!” 天幕之上,刘邦那段“你看那小腰”的诗还在反复播放,弹幕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西楚霸王项羽坐在宫殿中,面前摆着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 他已经看了很久了。 从刘邦在葬礼上哭得比亲儿子还凶开始,到“兜比脸还干净”的自我介绍,再到被刘太公追着打屁股,再到“一万钱”的空头支票,再到尿罐上的惊天一尿—— 项羽的表情从冷漠,到皱眉,到嘴角抽搐,到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虞子期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项羽的脸色,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项羽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老天爷: “就这?” 虞子期没敢接话。 项羽缓缓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四个大字: “就这个人?就这个在别人家尿罐上撒尿的人?就这个被寡妇拿扫帚打出来的人?就这个‘你看那小腰’的人?”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槊杆在手中攥得咯咯作响: “他打败了孤?” 范增张了张嘴,想说“霸王,那是后来……”,但看着项羽铁青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项羽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得像在踩敌人。 “孤十四岁起兵,身经百战,斩将夺旗,天下莫敢仰视。” “孤巨鹿之战破釜沉舟,以三万破三十万,诸侯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孤彭城之战以三万破五十六万,打得刘邦丢盔弃甲,连儿子都不要了。” 他停下脚步,指着天幕上那个正靠在柱子上流口水看舞女的刘邦,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就这么个玩意儿?就这么个玩意儿把孤打败了?” 帐外的亲兵们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范增终于忍不住了,小心道:“霸王,刘邦此人……善于用人。” 项羽冷哼一声。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决定今天不再说话了。 项羽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卮,一饮而尽。 他看着天幕上刘邦那副欠揍的笑脸,忽然冷笑一声: “成王败寇,孤认。但孤要是早知道将来会输给这么个玩意儿——” 他把酒卮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孤当年在鸿门宴上,就该亲手砍了他。”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天幕上还传来刘邦那句魔性的声音: “你看那小腰……你看那小腰……” 项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静静。 离这个声音越远越好。 大秦,咸阳宫前 咸阳宫大殿之上,嬴政负手立在玉阶前,目光落在天幕之上。 身旁站着刚被封了博士、兼任中车府令的刘季,此刻的刘季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子都红透了。 天幕之中,卢绾家中灵堂肃穆,刘季领着一群狐朋狗友哭天抢地,那哭声撕心裂肺,比死了亲娘还惨,配上悲戚的乐声,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重情重义。 可下一秒的独白,直接让大殿上的文武百官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哭,要哭的撕心裂肺,比自己死了娘还要难受!”】 紧接着,天幕里的刘季,活脱脱一个沛县街溜子,领着周勃、樊哙一众兄弟在大街上晃荡,抄自家宅院帮卢绾还赌债,被刘太公拎着棍子追着打屁股,边挨揍还边记着“输了就得认,挨打要立正”的人生信条,扶着墙捂屁股惨叫的模样,滑稽到了极致。 调戏寡妇、聚众聚餐、村里的鸡毛蒜皮事门儿清,活脱脱一个沛县土霸王。 一句“在家我是老幺,在外我是丧彪,主打一个不好惹”,更是让满殿文武忍俊不禁,看向刘季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忌惮,只剩满满的玩味。 而后吕太公迁居沛县摆宴,刘季听闻有热闹凑,拉着周勃就往吕家去。 面对萧何说的一千钱入席,这厮张口就喊“刘季一万钱”,那理直气壮的模样,配上内心独白“动动嘴皮子而已,一千和一万都一样,反正我掏不出来”,直接让大殿上响起了压抑的闷笑。 入了席,见着舞女就移不开眼,吟出那首不着调的歪诗,色眯眯盯着舞女的小腰,被众人盯着还假意不好意思去小解,结果尿歪了大半,还被吕雉当场抓包。 此刻,刘季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藏进衣领里。 更离谱的是,见着有人在吕家闹事,这厮拎着酒罐就冲出去耍威风,报上自己“刘季”的名号,结果下一秒就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蜷缩在地上挨揍的模样,跟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内心那句“卧槽,早知道不报名字了,被打得半死”,直接让满殿的憋笑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声此起彼伏。 直到周勃领着兄弟抄着家伙赶来,刘季才扬眉吐气,喊着“给我打”的模样,又找回了沛县街溜子头头的气势,最后洞房花烛夜,被吕雉一句“她们说你在外面有很多女人”问得面色僵硬,天幕画面至此缓缓定格。 第114章 古今中外最成功的社会大哥 咸阳宫大殿上,笑声渐渐平息,文武百官看向刘季的目光,满是戏谑,这就是天幕上那个未来的汉高祖? 合着在沛县的时候,就是个游手好闲、爱耍威风、还怕媳妇的街溜子啊! 嬴政目光从天幕上收回,缓缓侧过头,看着身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刘季,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又抽。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又带着几分玩味,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你这在沛县,这一天天的,挺闲的啊。”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在刘季头顶。 刘季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手指抠着衣摆,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他能说啥?说自己那是在沛县积攒人脉,笼络兄弟? 这话在始皇帝面前说出来,怕是连鬼都不信! 天幕把他那点糗事扒得底朝天,从哭丧装模作样,到抄家还赌债挨揍,再到喊一万钱吃白食,耍威风被揍,连尿歪了被抓包的事都播了出来,此刻在始皇帝面前,他那点仅剩的脸面,算是丢了个干干净净。 “陛、陛下……”刘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憋得通红,“那、那都是臣年轻不懂事,瞎混的,瞎混的……” 那模样,窘迫到了极致,哪里还有半分天幕上那沛县街溜子的嚣张,活脱脱一个被家长抓包干坏事的孩子。 嬴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抽搐更甚,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这刘季,倒真是个活宝。 殿内的文武百官更是憋笑憋得难受,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却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触了龙颜,也生怕笑出声来,惹到这位新晋的长公子老师。 萧何站在一旁,也是满脸的无奈。 樊哙、卢绾等人更是头埋得快贴到地面,不敢看任何人,他们也在天幕里露了脸,跟着刘季混吃混喝,抄家伙打架,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嬴政看着刘季那窘迫的模样,也没再继续打趣,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罢了,年老轻狂,人之常情。只是朕倒没想到,朕的大秦博士,中车府令,还是沛县的‘丧彪’啊。” “丧彪”二字,嬴政特意加重了语气,瞬间,殿内又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闷笑。 刘季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天幕就是专门来拆他台的! 此刻的刘季只有一个念头:天杀的天幕,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林澈看着缓缓暗下的屏幕,整个人笑出鹅叫。 不是,什么神人写的独白啊。 随即,打开评论区。 【“刘邦古今中外最成功的社会大哥。”】 追评:【“朱元璋:古今中外最成功的臭要饭的(捂脸哭笑)”】 追评:【“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捡。”】 追评:【“得位最成功的两人。”】 …… 奉天殿前,龙椅之上的朱元璋指尖摩挲着御座的手把,目光扫过天幕上新浮现的评论,先是眉峰一挑,随即喉间滚出一声爽朗的大笑。 “好一个古今中外最成功的臭要饭的!” 朱元璋扯着粗粝的嗓音喊了一句,眉眼间全无帝王的威严,反倒透着一股子草莽英雄的爽快。 他自幼家破人亡,为了活命当过和尚,讨过饭,一路从泥地里摸爬滚打,踩着尸山血海坐上这龙椅,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人提他的过往,更不讳言自己曾经的窘迫。 天幕上那评论带着捂脸哭笑的模样,直白又戏谑,却偏偏说到了朱元璋的心坎里。 他俯身指着天幕上的字,对着下方群臣笑道:“瞅瞅,瞅瞅这话说的,倒也实在!朕当年濠州讨饭,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可不是个臭要饭的?这评论倒有几分眼力见,敢说大实话!” 说着,又看向那“得位最成功的两人”的追评,目光落在刘邦的名字上,眼底闪过几分惺惺相惜。 “高祖,沛县街溜子,朕,濠州讨饭郎,俩泥腿子,一个混市井,一个扒草根,愣是凭着一股子劲,夺了天下,定了江山,这得位,可不是最成功的?” 朱元璋说着,端起御案上的热茶灌了一口,茶盏往案上一墩。 语气里满是豪迈:“他刘邦是成功的社会大哥,朕是成功的臭要饭的,这话没毛病!比那些生在王侯将相家,靠着祖上荫蔽坐江山的,咱哥俩这江山,来得更硬气!” 殿内群臣见帝王并无恼怒,反倒满心欢喜,也渐渐松了口气,李善长拱手笑道。 “陛下与汉高帝皆是布衣天子,心系万民,方能得天下民心,这得位成功,实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李善长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笑容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畅快。 “甭管是社会大哥,还是臭要饭的,能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能守得住这江山,那就是好皇帝!” 言罢,又是一阵开怀大笑,那笑声震得殿梁都似在颤动,只余下这位布衣帝王的爽朗与豪迈,混着几分对过往的坦荡,几分对同为布衣起家的刘邦的惺惺相惜。 退出评论区,林澈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 手指往下轻滑。 双眼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美景。 天幕上画面缓缓张开。 天幕里,只见一位美女裹着件米白色细带吊带睡裙,细碎暗纹贴在玲珑的身段上,将凹凸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乌黑长发垂落一侧肩头,随动作轻晃,锁骨下的春光在布料褶皱里若隐若现,晃得人眼晕心颤。 动感的音乐骤然响起,她踩着节拍踮起脚尖,腰肢猛地一拧,胯部跟着鼓点左右顶动,睡裙下摆扫过脚踝,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第115章 历史上掀起腥风血雨的顶级名句 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手腕灵活绕圈,指尖在灯光里划出优美的半弧。 另一只手贴在腰侧,随胯部摆动轻轻摩挲,指尖若有若无蹭过腰腹,惹得裙摆漾开层层涟漪。 下一秒,她屈膝下蹲,上半身微微前倾,胸口的布料被扯得更开,那抹诱人的弧度在暖光下愈发清晰。 脚踝上的细脚环勒出流畅的线条,冷幽幽的光随动作晃荡。 转瞬她又猛地直起身,双臂张开在身侧画圆,长发狠狠甩过肩头,眼眸直勾勾锁着镜头。 唇瓣微张吐着轻气,甜软的娃娃脸配着勾人的扭胯动作,极致的反差感瞬间撞得人心尖发颤。 她旋即侧身对着镜头,一只手撑在腰后,另一只手顺着精致的锁骨慢慢下滑,指尖堪堪停在胸口,跟着节奏轻轻点动。 胯部随着鼓点前后顶送,睡裙的褶皱在动作里起伏翻涌,每一下摆动都精准踩在人心尖上。 最后,她踮着纤细的脚尖转了个圈,睡裙下摆猛地飞起来,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脚环在灯光下猝不及防闪了一下。 人恰好定格在最勾人的姿势里,天幕外的人看得呼吸都慢了半拍,心头只剩一片燥热。 三国,许昌 曹操盯着那抹玲珑的身影,眼睛都看直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目光黏在那随着鼓点摆动的身段上,挪都挪不开。 看着看着,突如其来的异样让他心头一紧。 瞬间回过神来,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泛着热。 他慌忙左右扫了一眼,生怕被身边的人瞧出端倪。 手指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衣袍,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坐姿,将那点尴尬死死遮住,可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回天幕,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大汉,未央宫前 刘邦半倚着案几,二郎腿翘得老高,方才还捏着酒盏的手顿在半空,酒液晃出几滴都浑然不觉,一双眼直勾勾黏在天幕上。 喉结不自觉上下滚了滚,嘴角还挂着几分痞气的笑,嘴里低声咂摸。 “娘的,这身段,这模样,绝了!” 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半点帝王架子都没了,恨不得钻进天幕里瞧个真切。 一旁的吕雉将刘邦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尽收眼底,端坐着的身子没半分挪动,可那双眸子却瞬间沉了下来。 寒幽幽的目光盯在刘邦身上,眼底翻涌的危险气息几乎要溢出来,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这眼神冻得凉了几分。 她指尖捏着案几的边缘,指节泛白,唇瓣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吕雉没说一个字,可那股子压着怒火的气场却铺天盖地散开。 周围的文臣武将早察觉到吕后身上的低气压,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借着整理衣袍、挪动跪坐蒲团的由头,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与刘邦、吕雉二人的距离。 生怕被这即将爆发的风暴殃及池鱼,连头都不敢抬,只敢用余光偷偷瞟着,心里捏了把汗。 隋朝,开皇年间 杨广坐在一侧,指尖原本捻着的玉牌早已停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锁着那舞动的身影。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呼吸都比平日粗重了几分,连指节都因为攥得太紧泛了白。 心里只想着这般绝色,若能纳入宫中,日夜相伴,才不算辜负这人间光景。 再看那几位儒家老夫子,一个个吹胡子瞪眼,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书卷被攥得皱巴巴的,连声音都带着颤。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如此轻佻放荡,有失仪度,简直是伤风败俗!” 一边厉声斥责,一边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那副又气又忍不住看的模样,反倒显得格外滑稽。 历朝万代的众人也各有失态,有人看得目不转睛,面露痴迷;有人假意咳嗽掩饰尴尬,耳根却红透;还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天幕上的身影,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画面,又怕被人瞧见自己的失态。 …… 出租屋 林澈看着循环播放的画面,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打开评论区。 【“太棒了,你跳出了寡妇的忧伤,五保户的迷茫,光棍的寂寞,剩女的悔恨,更年期的无奈,已婚妇女的委屈和绝望,同时也扭出了布洛芬也止不住的疼,开塞露通不了的堵,卫生巾也解决不了的侧漏。男人看了发神经.,女人看了断月经,初看肝肠寸断,再看生无可恋,不但扭出了村里光棍五保户对寡妇的思念和得不到的无奈,更跳出了退休老干部对女秘书的依依不舍……”】 追评:【“文科高材生啊(捂脸哭笑)。”】 …… 看到评论区,林澈直接笑喷了。 “不是,你是要考研吗?” 缓了一会儿,那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早已抛掷脑后。 “如果是现实中遇到,或许会终生难忘,但这是短视频。” 摇了摇头,继续刷起短视频。 【“历史上掀起腥风血雨的顶级名句有哪些?”】 看着这个标题,林澈会心一笑,摩挲着下巴。 “我去,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历朝万代的天幕上响起一股充满历史厚重的声音。 此言一出,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是始皇帝嬴政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那句: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画面上,始皇帝嬴政的身影高坐在御座之上,横扫六国的霸气凝于一身,玉玺在掌,天子剑横。 历朝万代的帝王身影接踵闪过,嬴政、刘彻、李世民…… 无数帝王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并肩而立。 皇帝们一手托玉玺,一手握长剑,缓步登上紫金大殿的汉白玉台阶,深邃的目光穿透宫墙,望遍万里江山的每一寸疆土。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跪拜于台阶两侧,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彻寰宇:“陛下万岁!!!” 这声音响彻在历朝万代的每一个角落,让无数人心生向往。 帝王身影层层重叠,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宏伟巨影,烙印在古今天幕之上,尽显皇权无上! 第116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秦境内,万里疆土之上,但凡听闻天幕之声的老秦人,尽数下意识挺直了脊梁。 胸膛挺得笔直,那是刻入骨髓的骄傲与认同! 所有老秦人心照不宣地转头,目光齐刷刷望向关中大地那座巍峨矗立的咸阳城,眼底满是炽热与尊崇。 那是大秦的王城,他们的王,正高坐于咸阳宫的王宫之中,执掌这一统的天下! 而在历史长河中,历朝万代的帝王们,此刻皆是心潮澎湃,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荡。 纷纷低头,指尖轻轻抚摸着手中温润厚重的传国玉玺,目光凝在玉玺底部那“授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上。 嘴唇微张,一遍又一遍地低低呢喃着这八个字,字字皆含对皇权的执念,对天下的掌控! 更有那无数隐藏在历史背面的野心家,或蛰伏于庙堂之侧,或盘踞于乡野之间。 听着天幕上那充满致命诱惑的话语,整个人瞬间浑身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渴望与疯狂,双目猩红地死死盯着天幕上“授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双手攥成铁拳,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心中的野望与贪念,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恨不得立刻便掀翻乾坤,执掌那方玉玺,坐拥万里江山! 【“是陈胜吴广揭竿而起,撼动暴秦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光影陡转,杀伐之气骤变,反抗的烈焰熊熊燃起! 天幕之上,陈胜吴广的身影立于大泽乡的风雨之中,泥土裹身,却挡不住眼中的燎原怒火,一句振聋发聩的呐喊撕破千年压迫。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黄巢、李自成、洪秀全……古往今来的起义英杰身影接连掠过。 夜色沉沉的山林间,野狐幽鸣,声声唤着“大楚兴,陈胜王”! 镜头急转,鱼腹剖帛,素书显字,“陈胜王”三个大字昭然天命。 戍卒百姓振臂拔剑,立于风雨泥途,目光如炬怒视苛政,那目光冲破漫漫长夜,直抵苍生奋起的希望! 荒野之上,无数百姓揭竿而起,振臂齐呼的呐喊震碎山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声音响彻每一段乱世风云,令权贵胆寒、庙堂震颤,无数奋起者的身影交织重叠,化作一道永不弯折的反抗雄魂,在流转的天幕上熠熠生辉! 八个字如同惊雷劈落,震得天地间一片死寂。 下一秒,天幕之下的庙堂之上,无数锦衣玉食的公卿贵族瞬间如遭雷击,浑身汗毛根根炸起,脸色煞白如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连呼吸都下意识凝滞! 咸阳宫内,始皇帝嬴政凝眸望着天幕,指尖攥紧了天子剑的剑柄,唇齿间反复呢喃着这八个字,字字沉重。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猛地扑面而来。 那气息腥膻刺鼻,仿佛将他拽入了尸山血海的修罗场,遍地残肢,血流成河,耳边似有无数冤魂哀嚎。 嬴政眸色骤沉,声音冷冽中带着一丝惊凝:“这几个字究竟是何人喊出?实在是……祸乱之源!” 一旁的王翦,戎马一生,从尸山血海里闯过,手上染尽六国兵将之血,此刻却只觉遍体生寒,后背惊出一层冷汗,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比直面百万雄兵还要可怖! 咸阳宫大殿之内,满朝王公大臣更是脸色沉如凝水,一个个噤若寒蝉,心头发颤。 在这科举未出、出身定终身的时代,这八个字根本就是掀翻天下的取乱之道! 他们不敢想,天下无数被压迫的黔首,若是听到这八个字,会是何等的骚动! 若是再被六国余孽趁机挑动,这刚刚一统的天下,转瞬便会重回乱世,战火燎原! 春秋战国的天地间,无数国君贵族皆目眦欲裂,惊骇地瞪着天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未听过如此可怕的话语! 寥寥八字,竟直接将他们世代统治的法理碾得粉碎,吞得一干二净! 先秦岁月,王侯将相本就是天生的! 王的子嗣生来是王,贵族的后代永世是贵族,天地间的规矩,从来无人敢打破! 纵使后来各国为富国强兵纷纷变法,勉强开出一条平民通往贵族的窄路,可时代的局限让变法皆不彻底,贵族依旧牢牢攥着国家命脉,平民寒门,终究难入朝堂核心! 唯有大秦,将变法贯彻到底,改革彻彻底底,才让寒门有了出头之日,也才铸就了大秦后期横扫六合的强盛战力! 而三国两晋南北朝的时空里,无数寒门士子望着天幕,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愤懑。 察举制被门阀士族操纵得腐败不堪,曹魏设九品中正制本想收归选官权,可到头来,中正官尽被门阀垄断,朝堂之上彻底成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局面。 这所谓的选官制,不过是门阀维护特权的工具! 寒门尚且如此,那些底层黔首,更是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天幕之下,四海八荒的无数平民黔首,皆低头默默念叨着这八个字,声音虽轻,却字字刻入心底。 这八个字,如同一颗带着燎原之势的种子,狠狠扎进他们的心底,在泥土里扎根、蛰伏,只等一个时机,便要破土而出,掀翻天地! 林澈眼眸微眯,目光灼灼地望着天幕,在他看来。 这八字,比那“授命于天,既寿永昌”,对华夏民族的影响更为深刻,更为入骨! 这八个字,几乎刻成了华夏民族的底色,让华夏与世间所有民族彻底区分开来! 每当百姓被压迫到极致,走投无路之时,这八个字,便会给他们最后一条路—— 反!造他娘的反! 大唐长安,李世民望着天幕,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摇头轻叹。 “果然不愧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名句……” 他如何不知这八个字的力量? 李家起兵,逐鹿天下,本就是对这八个字的最好践行! 第117章 我还会回来的! 可他心里清楚,这话,他能知,朝中官僚能知,天下地主士族能知,唯独那些一无所有的底层百姓,不能知! 百姓本就身无长物,若是再被这八个字刻入心底,日后但凡遇上灾荒苛政,走投无路之际,是真的敢揭竿而起,真的敢反了这天! 而在那血色长安之中,黄巢立于满地世家头颅之间,看着天幕上的八个字,重重点头,眼底翻涌着快意与疯狂。 “说的没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家谱,上面的世家姓名被一个个划去,红痕触目惊心,黄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啧啧轻叹。 “家谱这玩意是谁发明的?实在太有用了,斩草除根,一个不落! 【“是天公将军张角振臂一呼,搅动风云的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天幕上,满目沧桑的大地上无数模糊的人影在翻涌着,众生在苦难中挣扎,在血色残阳里发出无声的哀鸣。 苍茫的大地上,众生面色坚定,他们头戴黄巾,举起火把,手持着各式各样的农具,目光虔诚地看着那高台上的身影。 张角手持九节神杖,身披黄绫道袍,立于高坛之上,缓步登阶,驻足于风云之间。 眼神凛然,俯瞰四方,目光穿透腐朽朝堂,望向那疮痍大地的万千饥民。 旷野之中,数十万黄巾义士穿着布衣,跪拜于地,齐声呐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呼声席卷九州之地,震荡在汉末乱世的每一寸疆土,令汉室江山为之动摇。 无数黄巾义士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凝聚成一道撼天动地的雄魂,映照在古今流转的天幕上。 天幕之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呐喊轰然炸响,震彻寰宇! 这话一出,大汉历代帝王皆是心头猛跳,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后背,直透天灵盖,后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连龙椅都坐得不稳了! 他们死死盯着天幕,眼神里满是惊悸与不安。 总觉得这振聋发聩的呼喊,字里行间都像是冲着大汉的江山社稷来的,冲着他们刘家的龙椅来的,那股撼天动地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大汉的天! 三国期间,无数人望见天幕之上黄巾翻涌、烽火燎原的画面,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就被拽回了当年黄巾肆虐、席卷九州的黑暗岁月! 那一幕幕惨状历历在目,让人心头发颤、胆寒不已。 饿殍遍野的大地上,一群饿疯了的难民被裹挟着,手持农具火把,如蝗虫过境一般,所到之处,烟尘滚滚,汉室江山摇摇欲坠! 青州兵们看着天幕上张角的身影,看着那遍地黄巾,再也忍不住,当场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天公将军啊!” 他们不懂什么江山社稷,不懂什么天下大义,只记得当年天下大乱、活不下去的绝境里,是大贤良师张角给了他们一碗热粥,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那碗粥,就是他们这辈子最暖的光! 世家子弟们,看着天幕上的景象,却是满脸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冷冷哼。 “一群刁民罢了!” 他们端着精致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里满是轻慢与刻薄。 “什么凄惨世道?这么多年来,天下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偏偏到他们这就活不下去了?真是睁着眼睛乱说!世家大族过日子也很难的,要守着宗族,要打理产业,哪有那么容易?” “活不下去,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有没有认真下地种地?有没有拼尽全力给家族干活?自己不上进,反倒怪天怪地怪世道,真是可笑!不要乱说好不好,明明就是自己不争气!” 一句句凉薄的话,从院落里飘出,与青州兵的哭嚎、天幕上黄巾义士的呐喊,形成了刺目的对比,寒透了人心! 【“是冲天大将军黄巢振臂一呼,掀翻晚唐的那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画面上,黄巢的身影立于长安街头,科举金榜之上无他姓名,世家子弟的轻蔑嘲讽犹在耳边。 他转身离去,站在城门口,一步一回首,望着朱门锦绣的帝王之都,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寒戾,一句低语藏尽锋芒。 【“我还会回来的!”】 不久,山东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朝堂御史口诵圣贤,却视饥民如草芥,刀光起落,血染大地。 黄巢看着这人间炼狱,忽然凄厉大笑,熔掉祖祖辈辈的盐砣,揭竿而起! 义军辗转千里,自南向北,由北复南,席卷天下,最终踏破长安! 黄巢孤身立于长街,甲胄染血,横刀在手,风尘与杀气裹身。 面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公卿贵胄,身后是烈火崩塌的锦绣长安,同年少时的憧憬随烟火化作灰烬! 刀光起落,惨叫不绝,累累尸骨铺成长街,鲜血浸染天街。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破公卿骨!”】 千万义军的身影汇聚成一道焚天裂地的怒焰,烧穿晚唐的腐朽迷梦,在古今流转的天幕之上,燃成一道永不熄灭的火光! 天幕之下,李世民缓缓闭上双目,细细品味着那四句撼世诗句。 文字看似浅白通俗,可字里行间翻涌的血腥气却如巨浪扑面,刹那间将他拉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周身寒意刺骨! 他猛地睁眼,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座被烈火吞噬的破败长安,凤目微微眯起,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五、姓、七、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世家门阀的恐怖力量! 常言道,天高皇帝远。 在远离长安的广袤大地,他这个大唐天子的圣旨,有时候竟比不上世家大族的一句话管用! 皇权不下乡,从来不是一句虚言! 自秦汉以来,朝廷虽靠郡县制、科举制将权力伸至州县,却始终摸不透乡村底层的真正运转。 这层治理断层,恰恰成了世家大族的沃土! 他们以乡治为根基,靠宗族、田地、教育三张大网,把整个乡村捆成铁桶一块,公然抗衡中央直管,俨然成了一方土皇帝,与皇权分庭抗礼、共治天下! 更让李世民忌惮的是,教育资源被他们死死攥在手里。 书院、讲学、私塾,全被门阀氏族把控,天下读书人几乎都是世家门生。 想要做官、想要出头,就必须依附门阀! 即便世家大族远离朝堂,靠着门生故吏的关系网,也能在朝堂只手遮天! 他们的势力,不只在庙堂,更在天下州县! 最可恨的是,这群人自命清高、排外至极,只在高门大姓之间联姻,眼里根本瞧不起皇家。 他李世民贵为天子,曾想把公主嫁入清河崔氏,竟被直接拒绝! 他们到底有什么可高傲的?就算落魄到去经商,还抱着门第优越感不放! 李世民越想越怒,凤目寒光暴涨,杀机毕露! 前不久修订《氏族志》,他堂堂皇室李姓,竟被排到第四等! 简直是欺君罔上,狂妄至极! “这群该死的门阀士族……”李世民咬牙切齿,声音冷得像冰,“朕早晚把你们统统杀光!” 而此刻,刚刚落榜、满心愤懑的黄巢,望着天幕放声狂笑,笑得癫狂又痛快!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凭这几句诗青史留名,被天幕永世记载! “世家是吗?”黄巢眼神猩红,嘴角勾起狠戾的弧度,“你们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天下所有门阀世家的族人,只觉后颈一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猛地锁住全身,仿佛有一把屠刀,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第118章 五险一金,周末双休!!! 出租屋 手机屏幕缓缓暗下,林澈呆滞的盯着屏幕,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视频。 片刻,林澈缓过神来,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双手用力攥紧,向前挥舞着。 林澈听完,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正在沸腾,简称上头了。 随即,打开评论区,一条条评论映入眼帘。 【“列祖列宗在上,孩儿不孝。”】 当看到这句评论,林澈瞳孔紧缩,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禁竖起大拇指。 “哥们,牛逼!” 追评:【“当我说完这句话,今天我就没打算活着了。”】 追评:【“今天你能跑掉,你是这个(大拇指),我能让你跑掉,我是这个(倒着的大拇指)。”】 【“我这等人,真的能成大业吗?”】 【“警察:你捡到传国玉玺了? 我:没有。 警察:真的没有? 我:君无戏言。 警察:君无戏言?那你怀里包着的是什么。 我:这是朕的身份证。 警察:你劝劝你男朋友。 女朋友:后宫不得干政。”】 追评:【“笑死了”】+10086 【“房租减半,水电全免!!!”】 追评:【“五险一金,周末双休!!!”】 追评:【“工资翻倍,工作全免!!!”】 追评:【“足疗纳入医保!!!”】 追评:【“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追评:【“授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别说在古代,即使放在现在依旧震撼人心。”】 追评:【“那东西就是一块破石头,但是如果在朕的手里,那当朕没说。”】 【“黄巢:杀进长安,可比考进长安容易多了。”】 【“张角: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追评:【“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追评:【“联九州之黎庶,撼一家之王庭!”】 追评:【“张角: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 天幕之下,大汉历代皇帝全都坐不住了! 一个个脸色铁青、难看至极,死死盯着天幕,心里又惊又怒! 他们总算明白,刚才听张角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时,为什么浑身不对劲。 原来这祸事,是直接冲着他们大汉江山来的! 未央宫前,吕雉看着一旁抱着烤肉啃得满嘴流油的刘邦,眉头紧锁,满是不解。 “你没听见吗?天幕说,那个叫张角的,要让你的大汉赴死啊!” 刘邦满不在乎地用袖子一抹油嘴,大大咧咧一摆手:“那咋了?” 吕雉嘴角狠狠一抽,心里暗骂:你的后代有你这么个心大先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刘邦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娥驹,不是乃公不急,是急也没用啊。张角真要是敢蹦到我面前,乃公分分钟教他做人!” “可他不在我这个时候啊。再说,乃公从来没想过大汉能千秋万代,连始皇帝都做不到的事,我凭啥能?儿孙自有儿孙福,放宽心。” 吕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对这个男人早就没了情爱,可对亲手看着建立的大汉,她是真的上心,这才关心则乱。 “你倒是看得开。” 刘邦抓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巴流下,豪迈大笑:“乃公现在别的不想,就盼着后人说的煌煌炎汉,最后能落个体面收场!” “希望如此吧。”吕雉轻轻一叹,她终究做不到刘邦这般豁达。 汉文帝刘恒双目死死钉在天幕之上,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一生勤政爱民、轻徭薄赋,兢兢业业守着江山,只求百姓安稳、天下太平。 可天幕上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心口! 后世大汉到底糜烂到何等境地,才会逼得数十万百姓头戴黄巾、铤而走险? 更让他心寒的是,后人提及张角,竟带着几分认可…… “朕一生励精图治,与民休息,不敢有半分懈怠……为何后世会走到这一步!” 刘恒胸口剧烈起伏,眼眸开合间寒意滔天,声音都在发颤:“难不成……我大汉,真的失尽民心了吗!” “逆贼!!!” 一声怒喝震得殿内烛火狂颤,汉景帝猛地一拍案几,茶水四溅,却仍难压心底滔天怒火与无力。 第119章 史书上的贼寇 【张角这一篇章,可能会有点长,但作者保证,质量不会差。作者已经修改好几遍了(′?皿?`)】 汉景帝刘启当场炸了! 他本就是性子刚烈、说一不二的帝王,此刻气得满脸通红,双目圆瞪,抓起手边的玉质棋盘狠狠一攥,指节都在发白! “放肆!狂悖!大逆不道!” 刘启猛地站起身,龙袍一甩,指着天幕怒声咆哮:“一个装神弄鬼的妖道,也敢口出狂言,叫我大汉赴死?!” 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冲到张角面前当面对峙:“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朕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敢掀我大汉江山!” 殿内文武大臣噤若寒蝉,谁都看得出来,汉景帝此刻已经怒到极致! 汉武帝刘彻更是在大殿台阶前来回踱步,攥紧拳头,满脸无力。 张角作乱,到底是在他身后多少年?那时大汉国力如何?有没有兵、有没有粮、有没有应对之策? 他一无所知,只能干着急! 若是一群普通百姓造反,他半点不慌;他怕的是,有人故意纵容反贼坐大,里应外合毁了大汉江山! “这张角好大的狗胆!可惜生不同时,否则朕定要将他生擒,问问他哪来的胆子,敢叫我大汉赴死!” 刘彻猛地拔出天子剑,狠狠一挥,将满腔怒火尽数发泄而出! 光武帝刘秀单手托着下巴,斜倚在龙椅上,神色平静,眼底却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 他一身儒雅气度,看着天幕上黄巾四起、张角振臂一呼的画面,非但不怒,反而轻轻点头,淡淡开口: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有点意思。” 在他看来,王朝兴衰本就是天道轮回,自古没有不灭之国,他自己也是起于微末、再造大汉,自然明白民心思变的道理。 他不气张角敢反大汉,反倒好奇:“能以一介道士,振臂一呼便聚数十万之众,这张角,倒是个人物。” 刘秀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朕倒是想看看,你所谓的黄天,到底能立多久。” 【“可惜了张角,他的那个时代人才凋零,已得其世末未得其时,也注定了他的成功与失败。”】 追评:【“主要是那个时候大汉内部腐败与矛盾冲突还未达到顶峰。”】 追评:【“并且一开始黄巾起义的目的并不是推翻大汉,而是辅佐大汉,随着起义的不断发展,才演变为代汉。”】 追评:【“黄巾起义自身目标的模糊性,军事力量上的巨大差距,再加上地方豪强势力的下场导致起义被镇压。”】 追评:【“不过,张角确实以自身的性命为代价,撞碎了大汉最后的气运。”】 …… 林澈摩挲着下巴,看着评论区。 哎,或许大家都皆以为,腐朽倾颓的大汉,早已到了该轰然倒塌的时刻。 这时,评论区上面跳出一条蓝色链接,大家正在搜:大贤良师张角 林澈点击蓝色链接,视频跳转。 新视频弹出来,封面让他手指一顿。 那是一个身穿道袍、手持九节杖的中年人,衣衫褴褛却脊背挺直。 身后是漫天黄旗,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举着锄头木棍,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封面的色调灰黄压抑,像被尘土糊住的旧画卷,唯有那面黄旗在风中烈烈作响,一抹亮色刺破沉闷。 标题写着: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画面缓缓展开,色调灰暗如铅。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将我的尸首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画面切入漆黑的墓穴,棺木被撬开,一只粗粝的手伸进去,拽出一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刀斧落下,骨肉分离。没有血腥的特写,只有那一声声沉闷的剁击声,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他们用一句‘贼寇’戳我脊梁千年。”】 画面切换:泛黄的史书上,“贼寇”二字被朱笔圈出,触目惊心。 【“然我张角所窃何物?”】 画面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死去的婴孩,跪在干裂的土地上仰天痛哭。 她的嘴张得很大,但没有声音——或者那声音被岁月吞没了。 【“难道是因为替苍生偷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吗?”】 画面切换,色调骤然暗沉,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灰。 【“东汉末年,天地不仁,瘟疫啃噬中原。”】 旁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画面缓缓展开,灰黄色的天幕下,腐尸堆在路边,无人收殓,乌鸦啄食着腐肉,眼睛里闪着诡异的红光。 【“母亲嚼烂树根难救婴孩。”】 画面推近,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跪在干裂的土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孩。 她嘴里嚼着树根,嚼得满嘴是渣,嚼得牙龈出血,然后俯下身,想把嚼烂的糊糊喂进婴孩嘴里。 婴孩没有张嘴。 他的嘴唇发紫,脸色青灰,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妇人不知道,还是固执地把糊糊往婴孩嘴里塞。 塞着塞着,她的手停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没有血色的小脸,嘴慢慢张开。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终于冲破了喉咙,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没有人听到。 【“垂死的饥民吞食观音土。”】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把观音土。 他颤巍巍地把泥土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的肚子已经鼓得像皮球,那是观音土在胃里结块,撑得皮肤发亮,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他已经不在乎了,饿死也是死,撑死也是死,有什么区别? 【“豪强的马蹄踏碎婴儿襁褓。”】 画面再切,一队骑马的人从官道上飞驰而过,尘土飞扬。 为首的是个锦衣玉服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十几个佩刀的家丁。 马蹄踏过路边一个破旧的襁褓,里面传出微弱的哭声——然后哭声戛然而止。 没有人停下来。 那队人马连看都没看一眼,绝尘而去。 第120章 这天下该换个活法了! 【“而郡守垄断药草明码标价,用三束艾叶换15岁少女。”】 画面上,一个少女被官差从母亲怀里拖走。 母亲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石板上,血和土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官爷,求求你了!她只有十五岁!求求你了!”】 官差把三束艾草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拖着少女走了。 少女回头,眼神空洞,像一具已经死了的行尸走肉。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喊“娘”,但喊不出来。 【《后汉书·刘陶传》记载:“民众而无所食,州郡不恤,竟为苛暴。”】 史书的文字浮现在画面上,一笔一划,像冰冷的判决书。 【“朝堂之上,圣人不仁,汉灵帝公开卖官,县令百万起,公卿千万起。”】 洛阳皇宫,金碧辉煌。 汉灵帝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张“价目表”。 县令:一百万钱。 郡守:五百万钱。 九卿:一千万钱。 三公:两千万钱。 旁边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陛下有旨,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钱到官到,先到先得!” 一群脑满肠肥的商人挤在殿外,手里捧着成箱的铜钱,眼睛放光。 【“而那些买官之人,又会百倍于百姓身上榨回本。”】 一个新上任的县令坐在堂上,案上堆满了银钱。 他数着钱,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 堂下,交不起税的百姓被按在地上,板子一下接一下,皮开肉绽。 有人被打得昏死过去,被拖走,换下一个。 县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数钱。 【“然使洛阳城内酒池肉林盛世景,而城外百姓却饿殍遍野食秽土。”】 镜头从洛阳城的城墙上方掠过。 城内,商铺林立,行人如织,酒旗迎风招展。 有人在大口吃肉,有人在划拳行令,有人在花楼里寻欢作乐。丝竹声声,笑声阵阵。 下一秒,镜头拉远,越过城墙。 城外,尸骨遍地,野狗成群。 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把泥土,往嘴里塞。 他的眼睛很大,大得不像话,嵌在那张皮包骨的脸上,像两个黑洞。 他嚼着泥土,面无表情。 远处,洛阳城里的烟火正在绽放,照亮了半边天。 张角的声音骤然拔高,像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崩断: 【“那垃圾世道,权贵拿人命当草芥,豪强夺了百姓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而既然这天地圣人都他娘不仁,那老子就做这第一个掀桌子的人!”】 画面定格,张角站在高台上,身后是漫无边际的黄巾军。 他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九节杖直指苍穹。夕阳在他身后燃烧,像为他镀上一层血色的光晕。 【“砸烂这吃人的规矩!”】 【“扒了那些衣冠禽兽的画皮,然后再告诉所有人,百姓,不是生来就该跪着,被踩被压榨,被当成史书里轻飘飘的一行数字。”】 【“谁要是再敢把百姓当蝼蚁,我张角就让他们尝尝被吞噬在怒火里是什么滋味!”】 【“这天下该换个活法了!”】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散。 汉灵帝年间。 刘宏斜倚靠在龙椅上,锦袍松垮,眉眼慵懒,仿佛天幕上播放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美姬纤手奉上晶莹鲜果,他微微张口,轻咬而下,甜腻汁水在舌尖化开,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自天幕现世那日起,他便知晓,这遮羞布,迟早要被狠狠扯下。 文武百官、世家大族们脸色惨白,冷汗浸透朝服,眼神躲闪,不敢与龙椅上的帝王对视。 他们心中有鬼,天幕所演,桩桩件件,皆是他们敲骨吸髓的罪证! 刘宏缓缓直起身,慵懒尽散,狭长眼眸扫过阶下众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他幼时登基,少年斗外戚,借宦官铲窦氏,办鸿都门学,欲与世家抗衡。 他比谁都清楚,大汉早已烂到根里。 世家盘踞天下,土地兼并不止,国库空虚如洗,瘟疫横行,羌乱四起,黄巾燎原。 这大汉,就是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他拼尽全力修补,却只换来更深的泥潭。 世家拔不掉,顽疾治不好,苍生救不了。 既然如此,那便索性破罐子破摔。 刘宏抬手,又接过美姬手中的果盏,轻呷一口。 闹吧,争吧,抢吧,看看最后,这大汉究竟会葬在谁的手里。 画面切换,色调从灰暗转向一种压抑的昏黄。 【“建宁二年(公元169年),司隶大疫。”】 灰蒙蒙的天空下,无数人倒在路边。 张角背着药箱,踩过尸体,一步步往前。他的鞋子已经磨破了,脚上缠着破布,布上全是泥和血。 【“汉书用轻飘飘的八个字记载了这场瘟疫。”】 史书翻开,那一页上只有八个字——“建宁二年,司隶大疫”。 张角的声音响起,带着讽刺,带着悲凉: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怎会知晓,这八个字背后是多少性命。”】 画面缓缓推近张角的脚。 那双走烂的脚,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每一步都踩过尸骨。 【“而唯有这双走烂的双脚告诉我,那是场倒挂的人间炼狱。”】 画面缓缓展开,漫山遍野的尸骨,白茫茫一片,像冬天的雪。 【“无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 张角站在一片白骨之中,风吹过,卷起骨灰,像一场无声的雪。 他的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但我一直坚信。”】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坚定,变得有力量。 【“大汉荣光四百年,前有文景之治,后有光武中兴。”】 画面快速闪过,文景之治的粮仓,光武中兴的朝堂。 那是他从小在书里读到的大汉,他坚信的大汉。 【“如今虽有风霜,但总会熬过去的。”】 张角抬起头,望向远方,他的眼神里有光。 【“彼时的我是如此坚信着,既然国家风雨飘渺,我便愿化作一粒尘埃,用毕生所学救这苍生。”】 【“或许我一个人的力量非常渺小,但至少能救一个是一个,总会好起来的……”】 【“总会……好起来的……”】 第121章 医人易,医世难 张角蹲在一个病重的老人身边,端着碗符水,轻轻吹凉,喂到老人嘴边。 老人的嘴唇干裂,费了好大力气才张开嘴。 【“喝下去,一定能活下去。”】 老人的喉结滚动,喝下了那碗水。 张角笑了。 【“我逆行于脓疮腐烂的瘟疫地区,用一纸符水掺几粒粟米,告诉他们喝了它就一定能活下去。”】 张角行走在瘟疫蔓延的地区,给不同的人喂符水——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妇,有伤兵。 他的手被脓血染黑,他的衣服破烂不堪,但他的眼神始终有光。 【“这一救,便是数载。”】 东汉末年,天地晦暗,各路势力齐齐抬首,望着天幕上那道逆行在瘟疫疫区的单薄身影,神色各异。 袁绍、袁术等顶级世家立于高阁,看着天幕里张角踏遍疫区、以符水粟米救死扶伤,只是冷冷嗤笑一声,满脸轻蔑。 “装神弄鬼,妖言惑众。” “不过是收拢流民的手段罢了,假仁假义,不值一提。” 在他们眼里,百姓生死如草芥,张角所为,不过是野心家的铺垫,半点也不值得同情。 曹操攥紧腰间佩剑,目光沉沉盯着那道逆行身影,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他见过乱世饥馑,见过白骨遍野,比谁都清楚百姓活在怎样的地狱里。 看着张角舍身救人、一步步耗尽心力,曹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张角……起初并非为反,而是为救大汉。” “若大汉肯用他、肯救民,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一声轻叹,藏尽对汉室腐朽的失望,也藏着对这位“妖道”的复杂认可。 郭嘉等谋士闭目沉思,神色肃穆。 他们熟读经史,深谙治乱之道,一眼便看穿了本质:天下大乱,根在朝堂,不在百姓。 郭嘉轻声开口:“医人易,医世难。张角救得了一时疫病,救不了倾颓汉室。” “黄巾之乱,不是乱起张角,是乱起灵帝,乱起十常侍,乱起这吃人的世道。” 刘备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他一生以仁义立身,望着疫区里遍地尸骨、妇人抱婴而亡、赈灾粮沦为麦麸,刘备声音都在发颤: “乱世至此,朝堂不作为,竟要靠一介布衣逆行救世……” 他心底生出强烈的动摇,汉室若不救民,民心,终将散尽。 刘表、刘焉等汉室宗亲脸色惨白,心神不宁。 他们身为宗室,守着一方疆土,却眼睁睁看着朝廷腐朽、百姓惨死。 望着天幕上张角的绝望与怒吼,他们心虚、不安、又无力。 “汉室……真的要亡了吗?” 底层百姓望着天幕,早已面色绝望。 这一刻,天地无声。 字幕浮现,建宁二年至建宁五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画面切换。 【“建宁五年(公元172年),河间郡郊野。”】 荒凉的官道,两旁的树皮都被剥光了,露出白花花的树干。树下蜷缩着一个咽气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孩。 婴孩还活着。 他趴在母亲的尸体上,啃着枯树皮,嘴里嚼不动,就含着,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 张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唇在抖。 【“圣上不是刚拨了赈灾粮么?”】 他喃喃自语,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那个已经咽气的妇人。 画面切换。 【“等我赶到郡县时才发现——”】 张角站在郡县的粮仓前。 粮仓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墙角有几粒发霉的麦子。 他蹲下来,捡起一粒,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那不是给人吃的东西。 那是麦麸——给畜生吃的。 【“朝廷拨的赈灾粮,是豫州丰收年里给畜生吃的麦麸。”】 【《蔡邕集·陈留太守胡公碑》记载:“是岁豫州麦稔,然饿殍塞道。”】 史书的文字浮现在画面上——豫州丰收了,但路上到处都是饿死的人。 张角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而早就听说如今宦官当道,十常侍暴收敛财,却没想到如今连赈灾粮都得剐层油。”】 他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把麦麸,攥得指节发白。 然后,他缓缓站起来,望向洛阳的方向。 那眼神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张角的声音继续,带着讽刺,带着愤怒,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而你能想到的那些杂种,还发明了那些奇葩税吗?”】 画面切换,一个个荒唐的税种像审判书一样弹出来,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人心: 【“祛邪税——我救一人需交二十文。”】 【《后汉书·皇甫嵩传》记载:“光和五年,郡守征祛邪钱。”】 画面上,张角蹲在一个病重的老人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符水。 老人颤巍巍地接过碗,还没送到嘴边,一个官差冲过来,一把夺过碗摔在地上。 【“交税!二十文!不交不准救!”】 张角抬起头,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鬓发税——头发不得超三寸。”】 【《风俗通义·佚文》记载:有少女为避税自断青丝。】 画面上,一个少女坐在铜镜前,手里握着剪刀。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肩上,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无声滑落。 “咔嚓——” 一绺青丝落在地上。 “咔嚓——咔嚓——” 剪刀一下接一下,长发变短,最后只剩参差不齐的发茬。 她放下剪刀,摸了摸自己的头,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人头税——一人呼吸,税三文。”】 【《全后汉文·王符》记载:“苛政猛于疫,吸风皆课银。”】 画面上,一个老人佝偻着背,站在官差面前。他的手里攥着几文钱,手心全是汗。 “不够。”官差冷冷地说。 老人愣住了:“我……我就剩这些了……” “不够就抓走。” 两个官差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老人。老人挣扎着,嘴里喊着。 “我交!我再想想办法!我——” 画面切到太行山脚下。 张角跪在嶙峋的山石上,膝盖磕在碎石里,血渗出来。他仰头望天,双臂张开,像要把天撕开一道口子: 【“老天爷!你真的就看不见这水火中的苍生吗?!”】 风呼啸而过,天地无声。 只有他的怒吼在山间回荡。 第122章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 汉灵帝年间。 朝堂之上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公卿们粉饰了数十年的太平盛世,被天幕狠狠撕碎,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这些事,殿上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连龙椅上的刘宏也一清二楚。 可从来没人真正放在心上。 能站在这座大殿里的,全是世家大族捧上来的人,他们代表的从来不是百姓,而是门阀的利益。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装瞎,甚至……这就是他们乐见的局面! 天下越乱,他们越能趁机养私军、兼并土地、把持官位、割据一方。 有些事,能在暗地里做,却绝不能摆上台面,如今被天幕当众掀开,所有人脸上都火辣辣地疼。 刘宏斜倚龙椅,脸上似讥似讽,目光慢悠悠扫过一个个面色惨白的大臣。 当初察举上来的时候,个个满口忠君爱国、为民请命,怎么天幕里演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啊? 为什么呢,可真难猜。 这大殿之上,到底是人多,还是鬼多? 真是个值得好好想一想的问题。 “哈哈哈哈——!” 刘宏忽然拍手大笑,声音清脆又刺耳,打破满殿死寂。 “诸位爱卿怎么都耷拉着一张脸?高兴点,大胆看,放心看!” “你们不觉得,这天幕演得格外有意思吗?” 他目光一挑,直直看向阶下一人,语气轻佻: “何进,你抖什么?旁人都稳如泰山,怎么就你吓成这样?” 画面切换,色调从压抑的昏黄转向一种冰冷的灰白。 【“公元175年。”】 旁白的声音变得低沉,像在念一段墓志铭。 【“我对大汉的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画面缓缓展开,洛阳城,巨大的工地上,数万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在搬运巨石。 他们瘦得像骷髅,脊背被绳索勒出深深的血痕,每一步都摇摇欲坠,像随时会倒下的枯木。 监工的鞭子在空中炸响,抽在那些皮包骨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人敢停下。 【“灵帝没有想着救疫救灾,而是强征了数万百姓为他的仁政歌功颂德!”】 旁白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耗亿万钱,费时八年。”】 画面快速闪过,铜钱如山,倒入工地;日升月落,四季轮转,八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熹平石经》——四十六块石碑,总重量九十三吨,巍然矗立在洛阳城。】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石碑上,将它们染成暗红色。碑上刻着“仁义德治”“经世济民”之类的字,字迹工整,笔力遒劲,每一笔都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但那些字,在夕阳下,像是用血写成的。 张角站在碑前,仰头看着那些字。 他看了很久。 久到身边的人以为他变成了一尊石像。 他的眼神,从希望,到失望,到绝望,最后——归于平静。 像一潭死水。 【“碑石在夕阳下如同巨型棺椁。”】 画面拉远,四十六块石碑整齐排列,在暗红的夕阳下,确实像一口口巨大的棺椁,沉默地立在那里,压在大地上。 【“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仁义德治’。”】 镜头推近,碑上“仁义”二字被放大,笔锋遒劲,刻工精美。 【“而在饿得皮包骨的百姓眼中,那分明就是——会吸血的石碑。”】 画面切换: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碑前,仰头看着那些字。 他的眼神空洞,嘴唇干裂,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吃完的泥土。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慢慢走开了。 他的背影佝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 【“朝廷积财亿万,不肯救穷周急,使人饥寒而死,罪当诛。”】 张角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念一道判决书。 他伸出手,抚摸着碑石上“仁义”二字。 石碑冰凉。 他的心也凉了。 街边忽然传来孩童的歌谣,声音清脆,却唱出了这个时代最残酷的真相。 几个孩子蹲在墙角,拍着手,唱着: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 那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张角的耳朵里。 他闭上眼睛。 画面暗下。 只有那童谣在回荡。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只剩决绝。 像烧尽的灰烬里,重新燃起的火——不是温暖的火,是烧尽一切的火。 【“那天以后,我便不再迟疑。”】 张角转身,背对着那块石碑,大步离去。衣袂被风吹起,像一面即将展开的旗帜。 【“救人救不了世,治病治不了腐。”】 他一步步走远,石碑在他身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既然苍天瞎了眼——”】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像一声低沉的雷鸣。 【“那就带上黄巾!”】 画面定格,他的背影,逆着光,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都说人病了要吃药、要治病。 可要是病的是天下,是吃人的世道,是烂到根里的朝堂呢? 仿佛听见了他心底的嘶吼,苍天骤然泼下一场倾盆暴雨。 张角行走立在雨幕之中,垂眸望去。 一株杂草,正顶着狂风骤雨,倔强地破土、拔节,野蛮生长,迎向那期盼了千万次的新生。 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杂草泛黄的叶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沉的笑,似在为这场迟来的雨,感到一丝慰藉。 再抬眼望向漆黑天幕,乌云翻涌之间,似有惊雷蛰伏,有星火将燃。 忽然,身后悄无声息立起数道身影。 大雨浇透他们的衣衫,脸庞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 唯有一双双浑浊到近乎死寂的眼,在望向他时,竟透出一点微弱却灼人的光。 镜头一晃,人影越来越多。 不过恍惚刹那,张角身后已站满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人。 骨瘦如柴的孩童、抱着冰冷死婴的妇人、肚腹被观音土撑得滚圆的老人…… 一张张脸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双眼,燃着对活下去的极致渴求。 拒绝? 怎么可能! 第124章 千载真修……一朝身死,又何妨! (这章其实有点偏离历史,有点玄幻了。因为作者看完镇妖,觉得有意思,写了这段,不喜勿喷。) 画面如疾风骤雨,飞速扫过一张张饥黄枯槁的面容,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死灰复燃的火。 下一秒—— 满山遍野,皆是人影! 黑压压的人群从沟壑、从荒野、从废墟中涌出,一眼望不到尽头,天地间只剩下滚烫的呐喊: “治病!救人!” “若这世道不公,若这朝堂吃人——我便毁了这世道!” 张角猛地抬手,从衣襟上撕下一截明黄布巾,死死缠在额头。 身后百万之众,无声效仿。 千万道明黄同时扬起,在昏暗压抑的天地间,撕开一道刺眼而决绝的光。 那色彩,有名字——黄巾! 轰——!!! 狂风骤然倒卷,掀飞他的道袍广袖,吹乱他的鬓发丝缕。 悬崖山巅,张角傲立如峰,脚下是一座刻满玄奥符文的祭坛,纹路在雨水中泛着幽光。 他脚踏天罡,步踩北斗,枯瘦大手紧握九节犁杖,唇间咒言如雷滚出。 脚步顿落的刹那,天地倒转,云雾沸腾! 整片苍穹像被无形利刃生生割裂,九州大地之上,一缕缕赤红如血的气运冲天而起,如万条红丝汇聚天穹,凝成一片翻滚的红云。 张角骤然睁眼! 云层深处,一条遮天蔽日的赤色龙脉盘旋而出,龙躯横贯天地,鳞甲泛着四百年沉淀的威严,龙瞳冷漠如神,俯瞰人间如蝼蚁。 那是—— 煌煌炎汉四百年气运所化的赤龙! 龙身虽略有黯淡,根基却依旧磅礴如山,威压压得天地万物都在颤栗。 天幕之下,历朝万代的帝王臣民尽数起身,死死盯着云海中的赤龙,满脸震骇。 气运一说……竟是真的! 刘姓历代帝王目瞪口呆,随即仰天狂笑,声震云霄: “这便是我大汉气运!四百年煌煌炎汉,天下谁能匹敌!” 山巅之上,张角也在笑。 笑意越来越狂,越来越烈,眉眼间尽是焚尽一切的决绝。 “千载真修……一朝身死,又何妨!” 他抬臂指天,声震九州,一字一顿,响彻万古: “贫道张角……” “请大汉,赴死!!!” 话音落定! 张角满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霜白,身躯缓缓腾空,九天之上雷光狂落,紫电雷蟒缠绕周身,如神明降世,又如恶鬼逆命! 他以残躯牵引以数十万黄巾之气运,凝作一道无匹黄光,悍然朝着那条四百年赤龙,狠狠撞去! 轰隆——————!!! 昂——————————!!! 赤龙发出贯穿天地的凄厉悲鸣! 煌煌炎汉四百年气运,在这一撞之下剧烈震颤,龙鳞大片剥落,龙身布满血淋淋的伤口,红光骤暗! 赤龙暴怒,凶性大发,带着残存气运全力冲撞而来! 天地瞬间被赤红与雷紫充斥,恐怖冲击波横扫八荒四野,风云倒卷,山岳摇晃! 烟尘散尽。 张角重重砸落在祭坛之上,衣衫破碎,鲜血狂喷,染红身下黄土。 张角捂着不断溢血的胸口,艰难环顾四周。 只见那赤龙被撞落的片片赤红龙鳞,正带着微弱灵光,在狂风中一点点虚化、消散,融入天地虚空,再也寻不回半分昔日煌煌气运。 他艰难抬头,望向天际。 那道曾经遮天蔽日的赤红气运,已黯淡如残烛,在云层中哀鸣、飘散。 他深吸一口气,二指并拢,指腹带着血痕在眼上轻轻一抹。 再望向洛阳方向。 连接皇宫与天穹的气运巨柱,从粗壮如山岳,变得细如游丝,不断有一缕缕气运消散在天地间,再无半分昔日煌煌之威。 看着这一切,张角仰面大笑,咳着血,笑着,泪与血混在一起,却笑得狂放、笑得痛快、笑得撼动千古!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值了……哈哈哈……值了啊!” 天幕之上,刘彻望着那狼狈遁逃、气息奄奄的赤龙,望着漫天飘散、不断消融的大汉气运,龙颜震怒,须发皆张! 不过短短一瞬,这尊由大汉四百年国运凝聚的赤龙,竟被张角一介妖道重创、仓皇遁走! 该恨张角妖言惑众吗? 该怨黔首愚钝,不安本分吗? 历代刘姓皇帝张了张嘴,怒声到了嘴边,却死死卡在喉咙里。 他们看着天幕下那些衣不蔽体、骨瘦如柴、倒毙路旁的百姓,看着那双双被绝望与饥饿磨得通红的眼睛,千言万语的怒斥,竟一句也骂不出来。 沉默笼罩了历朝帝王。 或许…… 这便是大汉的命。 也是这天地万物,逃不开的命。 【“中平元年正月(184年2月),八州之地一夜飘起黄旗。”】 旁白的声音变得激昂,像战鼓擂响。 画面缓缓展开,夜色如墨,无数个村庄、城镇、山野间,同时亮起了火光。 不是烧杀抢掠的火,是传递消息的火。一处处,一点点,像星星之火,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天亮时,八州之地的城头、村口、山岗上,一夜之间飘起了无数面黄旗。 黄旗在风中烈烈作响,像一片黄色的海洋。 【“面对烂透了的汉末王庭,人们在饿死与战死间选择了后者。”】 画面上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农站在官道上,手里举着一面黄旗。 他的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但当他举起那面黄旗时,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他身后,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老人、妇女、孩子、年轻人。 他们的武器是锄头、木棍、菜刀、镰刀,他们的衣服是补丁摞补丁的破布。 但他们站在一起时,像一面墙。 【“张角用十年传教,扩散教众三十万。”】 画面快切,十年间,张角走遍八州,给病人治病,给饥民施粥,给绝望的人讲一个“黄天当立”的梦。 他的道袍越来越破,他的脚越来越烂,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三十万颗种子,撒在了八州的土地上。 【“本定好在甲子年全国举旗,却没想到——”】 画面骤然一暗。 【“一个叫唐周的叛徒,在起义的前一个月,做了朝廷的狗。”】 画面上一个的男人叩响了官府的铜环,他低着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第124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大人,张角要造反!就在甲子年!”】 他的声音尖利,像一把刀,捅进了三十万人的心脏。 【“灵帝得知后立刻抓了张角的家人,还车裂了在洛阳等待起义的马元义及数千教众。”】 洛阳城外,刑场。 数千人被绑在木桩上,刽子手举起刀。 鲜血飞溅,头颅滚落。 马元义被五马分尸,他的身体被撕裂的瞬间,嘴里还在痛斥灵帝。 “啊——” 声音戛然而止。 画面切回张角。 他站在高台上,手里攥着一封信——那是从洛阳传来的密报。 他的手在抖,指节泛白。 旁边的人焦急地问:“大贤良师,怎么办?唐周叛变了!朝廷知道了!” 张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起义被迫开始,于是张角便喊出了那句传唱千年的灭汉口号。”】 张角站在高台上,身后是漫山遍野的黄巾军。 他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九节杖直指天空。 朝阳在他身后升起,像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深吸一口气,声震四野: “苍天已死——” 三十万人齐声回应:“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 “天下大吉!” “雷公助我!” 九节杖上仿佛有雷光闪动。 画面上无数面黄旗同时展开,像一片黄色的海洋在翻涌。 【“一夜之间,全国各地纷纷响应。农民军像决堤的洪水,冲进各州县衙。”】 农民军冲进县衙,贪官被从桌子底下拖出来,吊在城楼上;酷吏被扒了官服,皮被扒下来做天灯,画面一闪而过,只有火光照亮夜空。 【“张角命攻破城池的农民军:杀狗官而不杀小吏,烧衙门而不烧民屋,抢官仓七成归百姓。”】 往日里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敲骨吸髓的县令、郡守、豪强爪牙,尽数被愤怒的百姓拖下高台,割下头颅悬于城门示众。 他们到死都想不通—— 这些贱民,明明逆来顺受了这么多年,怎么偏偏到了今日,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即便魂归地府,这些人也从未觉得自己罪有应得,只当是自己时运不济,倒霉撞上了这场乱子罢了! 画面上一个农民从官仓里抱出一袋粮食,抱在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了。 另一个农民把粮食分给蹲在墙角的老妇人,老妇人颤巍巍地接过,磕头如捣蒜。 【“数日之间,全国七州二十八郡便都有了农民军的影子。”】 一张地图缓缓展开,七州二十八郡依次亮起黄光,像一片燎原的火焰。 张角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这片燃烧的大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那是十年以来,他第一次笑。 画面切换,色调从炽烈的金黄骤然转向暗沉的灰红,像被血浸透的黄昏。 【“宁随黄天赴死,不向天求生在这一刻具象化。”】 【“灵帝得知后瞬间慌了,直接下血本,掏出了这些年横征暴敛的小金库,招天下诸侯讨伐张角。”】 洛阳皇宫,灵帝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 太监们捧着成箱的金银珠宝,从殿内鱼贯而出,送往四面八方。 那些金银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那是从百姓身上榨出来的血汗钱,此刻却成了悬赏起义军人头的赏金。 【“随后任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率四万人攻打农民军。”】 画面上皇甫嵩一身铁甲,腰悬长剑,骑在高头大马上。 身后是四万全副武装的汉军精锐,铁甲森森,刀枪如林,战马嘶鸣。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皇甫嵩面无表情,目光冷峻如鹰隼,俯瞰着远方那片黄色的海洋。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像在计算着什么。 【“而按常理来说,四万人面对三十万农民军,农民军可以说是占尽优势。”】 天幕上两边军队的对比图缓缓展开,一边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三十万,无边无际;一边是四万铁骑,阵型严整,杀气腾腾。 人数上,三十万对四万,七点五比一。 但人数,从来不是战争的唯一标准。 【“但虽称为军,其实里面大多是连饭都吃不起的流民,再加上本就是仓促起义,一些农民军甚至拿根木棍就上了战场。”】 画面推近,黄巾军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逃难的难民。 有人穿着露着脚趾的草鞋,有人光着脚踩在碎石上;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握着菜刀,有人举着削尖的木棍。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补丁摞补丁,有人甚至只在腰间围了一块破布。 他们的脸上没有军人的坚毅,只有饥饿留下的菜色和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浮肿。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有绝望,唯独没有一丝胜算。 【“一边是全副武装的铁骑,一边是饥黄面瘦的难民。”】 画面分屏对比—— 左侧:汉军铁骑,战马披甲,骑兵手持长矛,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的铠甲锃亮,阵型严整,每一步都踏出同一个节奏,大地在颤抖。 右侧:农民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武器五花八门,锄头、木棍、菜刀、镰刀。 有人连鞋都没有,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发抖,有人在祈祷。 【“高下立判。”】 旁白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所以说这很难说得上是战争,甚至可以说是一场碾压式的屠杀。”】 天幕上汉军铁骑发起冲锋。 大地在震颤,马蹄声如雷鸣,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四万铁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那片黄色的海洋碾压过去。 农民军的阵型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裂。 铁骑冲进步兵阵中,像热刀切黄油。 长矛刺穿身体,马刀砍断手臂,铁蹄踏碎头颅。 鲜血飞溅,染红了黄色的头巾,染红了干裂的土地。 有人被长矛刺穿,钉在地上,手脚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 有人被马刀砍倒,倒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有人转身想跑,被同伴绊倒,摔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第125章 张角之死 【“正规军下场后如入无人之境,将农民军打得如鸟兽散。”】 农民军四散奔逃,像被狼群冲散的羊群。 有人扔掉武器,拼命往山上跑;有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投降;有人躲在尸体后面,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汉军骑兵从他们身边掠过,没有停留,继续追击更远的溃兵。 一个年轻的农民军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喊着:“我投降!我投降!” 一个骑兵从他身边经过,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杀他——不是仁慈,是不值得浪费力气。 【“而当各诸侯看清农民军原来都是纸老虎时,便纷纷下场诛贼。”】 各诸侯的旗帜从四面八方涌来——曹操、刘备、公孙瓒、袁绍……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他们带着自己的私兵,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农民军成了他们刷经验的小怪,杀一个算一个,杀一百算功绩。 【“短短两月,局势完全逆转。农民军就像被各诸侯刷经验的小怪,被杀得一退再退,四分五裂。”】 溃败,撤退,再溃败,再撤退。黄旗一面面倒下,黄色的海洋一寸寸缩小。 张角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战场。他的道袍被风吹起,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旁边的人焦急地说:“大贤良师,兄弟们顶不住了!退吧!” 张角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望向远方——那里,是洛阳的方向。 【“次年十月,张角病死于广宗城。其弟张梁与十万农民军被困城中。”】 昏暗的军帐中,张角躺在草席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深深凹陷进去,像两个黑洞。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身边跪着几个人,有人低声哭泣,有人攥着拳头,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角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告诉兄弟们……别放弃……” 手垂了下去,眼睛闭上了。 帐内一片死寂。 然后,哭声响起。 【“最后的决战由皇甫嵩夜袭开始。”】 画面切换,夜色如墨。 皇甫嵩率军悄无声息地靠近广宗城。 马蹄裹着布,兵器用黑布缠着,不反光。 士兵们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而面对训练有素的汉家精锐,农民军再一次被打得溃不成军,然后被一步步逼退至漳河。”】 【《后汉书》记载浮现在画面上:“潜夜勒兵,鸡鸣驰赴其阵……贼惊乱奔走。”】 夜袭开始,喊杀声震天,火光四起。 农民军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穿鞋,来不及拿武器,就被冲进来的汉军砍倒。 有人赤手空拳冲向铁甲,被一刀砍倒。 有人跪地求饶,被一刀砍倒。 有人抱着战友的尸体哭喊,被一刀砍倒。 十万农民军,像受惊的羊群,被驱赶着,一步步后退,退向漳河。 【“数十万人如待宰羔羊。”】 漳河岸边,尸体堆积如山。河水被血染成暗红色,像一条流淌的血河。 有人在河里挣扎,被水流冲走;有人在岸边被砍倒,尸体滚进河里;有人抱着木头,拼命往对岸游,被箭矢射中,沉入水底。 【“最后被皇甫嵩斩首三万,溺亡五万,溃逃者不计其数。”】 【《资治通鉴》记载浮现在画面上:“皇甫嵩攻梁,斩之,杀三万余人,赴河死者五万人。”】 汉军士兵在尸堆中翻找,割下耳朵计数。一筐筐耳朵被抬走,像收割后的庄稼。 远处,漳河的水还在流,但颜色已经变了。 【“后来张角的尸首被人从墓中掘出,鞭尸后将其头颅送至洛阳。其弟张梁、张宝也纷纷战死。”】 【《资治通鉴》记载:“角先已病死,乃剖棺戮尸,传首京师。”】 漆黑的墓穴,棺木被撬开。 一只粗粝的手伸进去,拽出一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刀斧落下,骨肉分离。 没有血腥的特写,只有那一声声沉闷的剁击声,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张角的头颅被装在木匣里,送往洛阳。 洛阳城门口,那颗头颅被挂在旗杆上。风吹日晒,面目模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在无声地呐喊。 【“这场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仅在九个月后就宣告败了。”】 天幕上最后一面黄旗倒下。 黄色的海洋,彻底消失。 风吹过空旷的战场,卷起尘土和灰烬。 远处,乌鸦在啄食尸体,叫声凄厉。 这便是张角! 他本可修得清净无为,成一代天师,留名青史、受万代供奉。 却偏偏选择举旗反抗,被史书一笔抹黑,唤作黄巾贼,钉在所谓的“叛逆”柱上千年。 可在天下苍生心中,他更该有一个响彻天地的称号—— 大贤良师!天公将军! 说到底,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生反贼张角。 有的,只是一个看透人间悲惨、不愿苍生再受苦难的普通道人罢了…… 天幕之上,张角那道虽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傲然而立。 历朝万代的大汉皇帝沉默的注视着天幕上那道身影,不是,大汉就真的非死不可吗? 画面切换,色调从暗沉的灰红转向一种灰蒙蒙的苍白,像大火过后,余烬未熄。 【“朝廷虽平了黄巾之乱,但土地、流民、垄断、瘟疫这些问题,他们依旧视而不见。”】 旁白的声音低沉,带着讽刺,带着叹息。 洛阳皇宫,灵帝依旧在享乐。 丝竹声声,舞姬翩翩,酒池肉林。 他搂着美人,醉眼迷离,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城外,饿殍依旧遍野,野狗依旧成群。 没有人收尸,没有人施粥,没有人问那些活不下去的人——你们还想怎样? 【“小规模起义持续上演。”】 各地的起义此起彼伏——青州、徐州、冀州、兖州…… 一面面黄旗倒下,又有一面面新的黄旗竖起。 规模不大,但从未断绝。 像野火,扑不灭。 第126章 必输的赌局 ( (*?????)这一张我时间设错了,直接发布了。) 【“各地豪强便以镇压起义之名,加强私人武装。”】 豪强站在自家庄园的高楼上,俯瞰着下面的私兵。 那些私兵穿着精炼的铁甲,手持刀枪,正在操练。 略微统计,豪强们私军的数量甚至比朝廷驻扎在当地的正规军还多。 豪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有野心。 【“然后就慢慢演变成了我们后来都熟知的三国鼎立。”】 画面缓缓展开,曹操、刘备、孙权等诸侯的身影依次浮现。 在他们身后,是千军万马,是战火连天,是分裂的九州大地。 天幕里,旁白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注定的结局: 【“大汉王朝,其实在这个阶段已经名存实亡。”】 洛阳皇宫,汉灵帝还在醉生梦死。他不知道,他脚下的大汉江山,正在一寸寸缓缓裂开。 【“而当时的汉灵帝,只顾着享乐。”】 【“也从来没有问过那些拿着锄头棍棒的刁民,为何就是不愿老老实实待着,非要以肉身试铁甲。”】 一个老农站在田埂上,手里握着锄头。他的身后,是干裂的土地,是空荡荡的粮仓,是饿得皮包骨的孩子。 他看着洛阳的方向,眼神空洞。 【“随着汉灵帝刘宏走向生命尽头,他用尽最后的手段为大汉留下最后的底牌——州牧制度。”】 随着刘宏大手一挥,一位位汉室宗亲的名字落在九州大地上。 垂死的汉灵帝希望汉室宗亲中可以涌现一位像汉光武帝刘秀那样的中兴之祖,再一次拯救处于水深火热的大汉。 旁白的声音响起,带着悲凉,带着理解: 【“也许当时的人们想的很简单——”】 【“与其饿死,不如将自己的一腔热血溅你一脸。”】 【“也许这样,你才能明白——”】 【“小民从来不可轻。”】 画面缓缓暗下。 然后,重新亮起。 张角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不是年轻时的他,不是起义时的他,而是——一个疲惫的、苍老的、坐在路边休息的他。 旁白的声音变得柔和: 【“而张角,或许从一开始便知道——”】 【“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 天幕上张角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他的道袍破烂,脚上缠着破布,脸上满是疲惫。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但他的抗争,如一道撕破黑暗的光。”】 那道光照亮了无数人的脸——那个麻木吃着观音土的孩子,那个剪掉青丝的少女,那个被拖走的母亲,那个冲向铁甲的年轻人……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愤怒,有绝望,但最后,都变成了一种东西——尊严。 【“这道光,让世人看清了——”】 那张神圣的、至高无上的脸——汉灵帝的脸。 在张角的光照下,那张脸不再神圣,不再至高无上。 它只是一张普通的、贪婪的、懦弱的脸。 【“那张神圣的、至高无上的脸,也不过凡人之躯。”】 画面缓缓暗下,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人民从来不是蝼蚁。”】 【“尊严与公平,永远值得他们以命相搏。”】 一个身着破旧道袍的道人,背着简单行囊,目含悲悯,一步步踏在铺展天地的巨大大汉疆域图上。 他的足迹,遍布九州四野,踏过瘟疫肆虐的疫区,踏过饿殍遍野的荒村,踏过大汉每一寸苦难的土地。 他最初想做的,从来都只是——治病,救人。 直到他发现,病的人太多太多,多到他倾尽一生也救不完; 直到他看清,病的不是人,是这腐烂透顶的天下。 于是,他选择撕碎这吃人的世道! 画面如古老卷轴,缓缓闭合。 一声苍凉而沉重的叹息,响彻天地,久久不散。 远远地,先前那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无数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百姓,用生命喊出的呐喊。 他们本是大汉子民,是被世道逼得活不下去的大汉子民! 他们的声音,穿透岁月,响彻历史长河—— 千千万万道声音,汇聚成一句撼天动地的嘶吼: “请!大汉赴死!” ...... “请大汉赴死!” 西汉,汉高祖时期 当这句话从天幕中传出,刘邦猛地一拍大腿,豁然起身,张开粗糙的大手,竟跟着天幕里的黄巾义军一同高呼! 这一声喊得朝堂文武百官心头狂跳,个个脸色煞白,以为刘邦失心疯了! 刘邦咳嗽两声,压下胸中翻涌的热血,扫过殿内瑟瑟发抖的群臣,浑不在意他们心中惊骇。 “该死了,坐在那个位置上,解决不了百姓的生计,护不住天下黎民百姓,那就到了推翻重新来过的时候。” “挺好,真的挺好。” 此刻的刘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痞气十足的亭长。 经过无数事情,他的心智以恐怖速度蜕变,看得比谁都通透! 通过天幕他已经有些许头绪了,为何天下王朝无一万代,为何治乱轮回永不停歇。 大一统王朝享尽天下之利,也扛下天下之毒! 这毒一代代累积,皇帝昏庸、朝堂腐朽、豪强吸血、百姓如蚁,整个天下病入膏肓! 没人治病,只会折腾,那王朝死得越快! 四百年大汉走到那一步,不是某一个皇帝的错,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烂透了! 高高在上的人不把百姓当人,连牛马都不如! 这样的天下,就该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在废墟上重生! 坐在一旁的吕雉死死攥住衣袖,指节发白,脸色惨白如纸。 她一手撑起大汉江山,亲眼见过天下凋敝、百姓流离,可她万万没想到,后世大汉竟糜烂到这般地步! 卖官鬻爵、苛税如毛、赈灾粮喂畜生、艾叶换少女…… 这哪是人间,这分明是人间炼狱! 她望着天幕里饿殍遍野、白骨蔽平原的画面,心口一阵阵抽痛。 “刘邦说得对……烂到根里了。” “该亡了……” 她这一生杀伐果断,却在这一刻满心悲凉。 她一手缔造的大汉,竟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第127章 不……这不是真的! 汉景帝时期 当天幕上的光影缓缓暗下,汉景帝刘启那根死死指着天幕的手指,猛地剧烈颤抖起来,然后一点点、无力地垂落下去。 他脚步虚浮,整个人踉踉跄跄后退几步,重重跌坐在御座之上。 龙椅冰冷,却冰不透他心头的剧痛。 刘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目赤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抱住头,疯狂地用力摇晃,声音嘶哑破碎: “不……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他猛地抬头,对着已经暗下的天幕撕心裂肺地大吼,像是要把那满目疮痍、饿殍遍野的后世大汉,从眼前彻底吼走! 下一秒,刘启猛地转身,“哐啷”一声拔出天子剑,剑身寒光凛冽,却挡不住他脚步踉跄。 他跌跌撞撞走下御座,一只颤抖的手举着剑直指袁盎,另一只手指向天幕,声音癫狂: “不许骗朕!告诉朕——这是假的!!” 袁盎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皇帝,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在冰冷青砖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回陛下……臣不知。” “不知?!” 刘启目眦欲裂,一脚狠狠踹在袁盎胸口,将人直接踹翻在地,厉声咆哮: “滚——!” 他喘着粗气,剑锋一转,再次指向窦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魏其侯!你告诉朕!这是不是假的!!” 窦婴望着眼前失控的陛下,心头一沉,缓缓跪倒在地,语气平静却沉重: “陛下……臣不知。” “不知……全都不知!!” 刘启突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刺耳,天子剑疯狂指向满朝文武,声嘶力竭: “你们!全都回答朕!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瞬间,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哗啦啦”尽数跪倒,黑压压一片,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刘启持剑狂笑着,手臂疯狂挥舞,天子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冷冽寒光。 整个大殿,只剩下刺耳的挥剑风声,和他癫狂的笑声。 片刻之后,笑声戛然而止。 刘启浑身脱力,“哐当”一声,天子剑坠落在地。 他像一摊烂泥般瘫坐在丹陛台阶上,肩膀垮下,双目空洞,嘴里反反复复、无意识地呢喃着同一句话: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东汉,汉光武帝时期 刘秀依旧平静地托着下巴,可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已掀起惊涛骇浪。 看着天幕上张角逆行疫区、施粥救民,最后幻想破灭、揭竿而起; 看着数十万饥民宁愿战死、不愿饿死; 看着尸首被挖、剁碎喂狗,千年被骂贼寇…… 刘秀轻轻闭上眼,一声长叹响彻大殿: “张角,不是贼。” “大汉四百年,气数已尽。掀翻这张烂桌子,没有错。” 他睁开眼,目光通透而悲悯: “王朝可以灭,百姓不能亡。”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冰刃般扫视大殿内的文武群臣。 那眼神不怒自威,仿佛一眼就洞穿了所有臣子心中的盘算、世家的隐忍、官僚的敷衍。 那眼神没有暴怒,没有呵斥,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寒凉,让在场所有大臣瞬间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下一刻,刘秀眼眸微抬,视线穿透巍峨大殿,穿透重重宫墙,穿透漫漫时光长河,直直望向那瘟疫横行、饿殍遍野、百姓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东汉末年。 他望着那片终将疮痍、终将饿殍遍野的土地,望着那些在瘟疫与苛政下挣扎求生的百姓,嘴唇轻动,一字一句,低沉而坚定地呢喃: “看来得做些什么了。” …… 此刻,评论区中。 【“请大汉赴死!!!”】+10086 追评:【“说真的,大汉四百年真的已经够本了,刘邦要是知道估计乐得大牙都要笑掉。”】 追评:【“没毛病,只有死去的白月光才是最值得怀念的。”】 追评:【“确实,自从大汉灭亡后,蜀汉、后汉、汉赵、成汉、南汉、北汉……数都数不过来,甚至到民国都还有人要复汉。”】 追评:【“有句话叫老而不死,为贼。”】 追评:【“只有灭亡的大汉,才是好大汉!”】 天幕下,一众大汉皇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什么叫死去的大汉才是好大汉。 我觉得还能救……算了,还是灭吧。 【“这下知道为什么历代皇帝对道教总是有所防备了吧。”】 【“他们说有个道士在做法,会撒豆成兵,我不信。之后我去了,他把豆子撒进我的碗里,然后我就成了他的兵……”】 追评【“这符水能不能救人,我们能不知道吗?”】 …… 东汉末年。 张角望着天幕后世之人一句句认可与称颂,握着九节黎杖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不过是世间一个寻常道人,何德何能,担得起这般重如山海的赞誉? 再看天幕中那被劈开的棺椁、被剁碎的骨肉、高悬洛阳城门的头颅,他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然释然的笑。 原来,这便是他的结局。 和他预想的,分毫不差。 可那又如何? 皇帝深居宫中,不问苍生疾苦,只知夜夜笙歌; 世家大族疯狂兼并土地,敲骨吸髓,天下百姓如同风雨中飘摇的野草,朝不保夕。 这煌煌四百年炎汉,早已病入膏肓,如同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的孤舟。 他比谁都清楚,盘踞天下四百年的朝廷,手握何等恐怖力量,绝非手无寸铁的百姓可以抗衡。 可是,那又如何? 他就是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听见百姓的声音! 听不见? 那就摘下他们的头颅,贴在耳边,一遍又一遍,让他们听清楚! 让他们永生永世,都忘不了众生的苦难! “大哥!” 身后传来两声低唤。 张梁、张宝浑身浴血,一人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一人拖着一具无头尸身,尸体上血痕遍布,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脚下土地。 张角转过身,一声轻叹:“为兄,对不住你们啊。” 张梁、张宝抹了把脸上血污,咧嘴一笑: “大哥说的什么话!能跟着兄长干出这等掀翻天地的大事,我等死而无憾!” 便在此时,一道淡然声音自殿外飘入: “既已知晓你的结局,你,还打算再走一遭吗?” 三兄弟齐齐抬眼望去。 清风卷云而来,两道飘逸身影从门外走来,衣袂飘飘,道骨仙风。 正是左慈、于吉。 张角望着二人,眼底燃起不灭的星火,朗声笑道: “当然!” 左慈与于吉相视一眼,亦跟着放声大笑,声震云霄: “好!那这一次,我等便助你一臂之力!” 三道笑声交织,直冲天际,久久不散,仿佛要将这吃人的世道,彻底掀翻! 第128章 穿越者逃不出的宿命 天幕下,各时空的黔首百姓齐齐沉默。 胸膛里似有一团滚烫的东西在不断积攒、翻涌、欲要破体而出。 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讲过这些道理。 他们生下来就被教着,要老实,要听话,要乖乖种地,要认命。 他们也都照做了。 遇上稍好一点的世道,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拼尽全力,日子勉强能熬过去; 年景好些,地里多收几斗粮,能存一点余粮到明年,心里好歹还有一丝盼头。 可遇上这种吃人的世道…… 他们再怎么拼命,再怎么不敢停歇,再怎么卑微求生,到头来,还是活不下去。 以前,他们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 旁的大道理他们不懂,嘴笨,也说不出来。 但他们总算明白了。 这个答案,太重要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便是要拼到玉石俱焚,也要敢叫日月换新天。 …… 出租屋 林澈看着缓缓暗下的视频,一只手托着下巴。 “哎,只能说时也命也。” 说着,伸出手向下滑动。 【穿越者逃不出的宿命#张角#三国】 天幕缓缓亮起。 一股刺痛袭来,像有人拿针扎进太阳穴。 我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捂着额头。 片刻后,刺痛感退去,意识渐渐回笼。 抬起双手,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锦衣华服,料子是上好的丝绸,手指抚过,滑腻冰凉。 袖口绣着暗纹,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凡品。 环顾四周。 高耸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延绵的假山,奇石嶙峋,流水潺潺。 远处有回廊曲折,近处有花木扶疏。 【“我穿越了?”】 我喃喃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看起来还挺有钱的。也行,至少衣食无忧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摸了摸假山,踢了踢石子,确认这不是梦。 穿越嘛,既来之则安之。 我甚至已经开始规划——先置几亩良田,再娶一房媳妇,生几个娃,安安稳稳当我的富家翁。 多好。 可是命运已经写好了剧本。 第二年。 灾荒席卷而来。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赤地千里”是什么样子。 大地裂开,像一张张干渴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裂缝宽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深得看不见底。 千里旱地,枯黄的树干像一根根插在土里的骨头,歪歪斜斜,了无生机。 曾经奔腾的河流,如今只剩一道干涸的伤疤,河床上铺满晒干的鱼骨,白花花的,刺眼。 我站在开裂的大地上,望着这连绵千里的画卷,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大灾之年。”】 风吹过来,带着尘土和死亡的气息。 我转头朝一旁大喊:【“阿二!你去把家里的存粮拿出来,再拿点肉,救济下灾民!”】 阿二是我的二弟,跟了我好几年,忠心耿耿,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他走过来,面露难色,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哥,”】他压低声音,【“代替朝廷赈灾……是谋反。”】 我一愣。 谋反? 我救个人,就谋反了? 我盯着阿二看了三秒,灵机一动,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张角。 【“那你随便去找个道观,拿点符纸,放粮食里,”】我比划了一下,“就说……符水,不就完了吗?”】 阿二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从困惑变成恍然,最后变成敬佩。 【“哥,你真是个天才!”】 他转身跑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对不起,张角,用了你的招。 不过,应该没关系吧? 没多久,阿二又回来了。 他的表情比上次更难看,像是便秘了三天。 【“哥,”】他的声音很小,【“没粮了。”】 我愣了一下:【“没了?我不是让你拿存粮吗?家里的粮仓不是刚满的吗?”】 阿二低着头:【“哥,灾民太多了。粮仓已经见底了。”】 我沉默了。 抬头望向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他们骨瘦如柴,眼神空洞,嘴唇干裂,有的连站都站不稳了,却还在往这边挪。 我长叹一声。 【“哎,一时半会确实也搞不到粮食。”】 我想了想,又说:【“我去搞点铜钱,给他们发下去。”】 阿二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傻子。 【“哥,”】他的语气像在劝一个即将跳崖的人,【“私自救济灾民……等同谋逆。”】 我深吸一口气。 又他娘是谋逆。 我救个人,谋逆。我发点钱,还是谋逆。 那我不救,让他们饿死,就不是谋逆了? 这什么狗屁世道? 我看着面前不懂变通的阿二,叹息一声,拍了拍手。 【“你拿几根红线穿起来,就说是法器,”】我比划了一下,【“铜钱剑,见过没?”】 阿二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敬畏。 【“哥,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会的多了,可惜,这世道不让我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 灾民越来越多,粮食越来越少,铜钱也越来越少。 我站在高楼上,望着远方。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干裂的大地上,像血。 这时,阿二向我走来。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兴奋?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哥,”】他咽了口唾沫,【“百姓成立了一个什么教,完了还要你当教主。”】 我一愣:【“什么教?”】 阿二挠了挠头,像在努力回忆:【“好像是……太平什么……太平道?”】 第129章 这一次,老子要通吃! 太平道?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阿二继续说:【“还有个人说我和阿三的名字太难听了,于是又重新给我们两个起了个名字。”】 他挠了挠头,像是在回忆:【“我叫张宝,阿三叫张梁。哎,还给你起了一个张……”】 张宝?张梁? 我的嘴角抽了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不会是……张角吧?”】我试探着问。 阿二脸色一惊,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 【“我去!哥,你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听清阿二说了什么。 我的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过——穿越以来的所有经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锦衣华服、高耸的楼阁、延绵的假山。 灾荒、赤地千里、枯黄的树干、干涸的河流。 符水、铜钱剑、太平道、张宝、张梁 张角。 原来……是这样。 我穿越的不是什么富家翁,不是什么闲散地主。 我穿越的是——张角。 那个掀起黄巾起义的张角。 那个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张角。 那个死后被掘尸鞭首、头颅挂在洛阳城门的张角。 我的嘴角抽了抽。 狗老天,你玩我呢? 我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娶一房媳妇,生几个娃。 你让我当反贼头子? 还他娘的是必输的那种? 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再吐出来的时候,眼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犹豫,是——认命,但不服命。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尘土和死亡的气息。 那些灾民的面孔在我脑海中闪过——那个被观音土吃的撑破肚皮的孩童,那个抱着死婴的妇女。 他们……不是数字。 他们是人。 我抬起头,看着阿二。 不,是张宝。 我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像火山爆发前最后的沉默。 【“张宝。”】 【“在!”】 【“起义。”】 阿二愣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你说什么?”】 【“起义。”】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咱反了,反他娘的。”】 霎那间,一股充满宿命感的古筝音乐响起,像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又像从地底深处涌出。 我站在高楼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夕阳在我身后燃烧,像为我镀上一层血色的光晕。 我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这片千疮百孔的大地。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滚过苍穹: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远处,无数面黄旗在风中烈烈作响。 那片黄色的海洋,正一寸寸蔓延开来。 火种,终于燎原。 …… 阿二,不,张宝走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风里。 高楼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正在沉落,把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角。”】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在试探一个陌生人。 【“我叫张角。”】 他又念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沉了下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没有激起水花,只有无尽的回响。 他抬起眼眸望向天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原来你早就知道。”】他喃喃道,【“或许我来到这里也是你搞的鬼。”】 他抬起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余晖。 【“你一直在等我。”】 没有人回答他,风停了,天地间静得可怕。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画面——那些饿死的百姓,那些被官差拖走的少女,那些跪在路边啃树皮的孩子。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出符水时,那个老人喝完,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眼里全是泪,嘴里不停地说“仙人”“仙人”。 他不是仙人。 他只是一个不想看着人死的人。 【“张角。”】 他第三次念出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里有了一种奇怪的坚定。 【“你说,后世的人骂你反贼、骂你妖道、骂你祸乱天下。”】他睁开眼睛,望向北方,【“可你偷了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他妈不过是偷了一丝让百姓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你还是押上了全部。你知道那些人会死,你还是带着他们冲了。你知道自己会被人掘墓鞭尸、剁碎了喂狗,你还是——”】 他停住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 【“你还是没有回头。”】 他仰起头,让风吹干脸上的泪。 【“行吧。”】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张角,你这辈子没做完的事,我帮你做。”】 他对着虚空,对着那个上辈子已经死去的人,郑重地拱了拱手。 【“这一次,由老子来掀桌子!”】 【“你的旗,我接着扛。”】 远处,最后一丝光沉入地平线。 黑暗笼罩大地。 但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有一点火光,在风中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 他笑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一次,老子要通吃!”】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颤抖。 东汉末年,某个破败的山村。 张角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发高烧的孩子喂符水。 他的手很稳,眼神很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件事。 旁边的人喊他:“教主,天幕上面有你!” 张角头也没抬:“等会儿,这孩子烧还没退。” 他继续喂,一勺一勺,耐心得像在浇一株快要干死的幼苗。 孩子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脸色稍微好了些。 张角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抬头望向天幕。 他看到了自己。 不,不是自己。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30章 黄巾军眼中的张角 是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站在高楼上,对着虚空喊着他的名字,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张角,你这辈子没做完的事,我帮你做。” “你掀了桌子,我替你收拾残局。” “你的旗,我接着扛。” 张角愣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九节杖差点掉在地上。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问:“大贤良师,那人……是在跟您说话?” 张角没回答。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年轻人的脸,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眶,看着那个对着虚空拱手的姿势。 “哈。” 他忽然笑了一声。 然后,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腰都弯了下去,笑得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好!”他猛地直起身,眼中像有火焰在燃烧,“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响亮。 “贫道这辈子没做完的事,你接着做。贫道扛不住的旗,你接着扛。” 他举起九节杖,指向天幕: “那贫道就在底下看着你,看你能把这条道,走成什么样!” 旁边的人缩了缩脖子:“大贤良师,您别激动……” “激动?”张角转头看他,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贫道这是高兴!” 他用力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差点把人拍趴下: “贫道以为,贫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还有人接着干!” 他再次抬头望向天幕,目光穿过一千八百年的时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 “年轻人。”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后的海面,“这条路很难走。贫道走了两年就倒下了,你能走多远?”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 “但你既然说了要扛,那就别给贫道半路撂挑子。” 他举起九节杖,对着天幕——对着那个将要替他走完这条路的人——重重一挥: “去吧。” “让那狗日的苍天看看,贫道这一辈子,没白活!” 天幕上,那个年轻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那一瞬间,隔着千年时光,两个人完成了一次对视。 张角放下九节杖,低头看了看还在昏睡的孩子。 “好好长大。”他轻声说,“长大了,替贫道多杀几个狗官。” 然后他转身,朝着夕阳的方向,大步走去。 身后,有人喊:“教主,你去哪?” 他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去传教。” “去救更多的人。” “去——替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找个活法。”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里,只留下一串歪歪斜斜的脚印,印在干裂的土地上。 和另一条时间线上,另一个人的脚印,重叠在一起。 视频缓缓暗下,林澈继续往下滑动。 【“撒豆成兵不是妖术,而是把豆子分发给灾民,他们就成了你的兵!#黄巾军视角#张角”】 画面缓缓亮起。 天牢里,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滴答、滴答、滴答。 霉斑从墙角蔓延到天花板,锈迹爬满了铁栅栏。 老鼠在暗处窸窸窣窣,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偶尔从某个牢房里窜出来,嘴里叼着不知什么东西。 狱卒脸上堆满了笑。 那笑容很熟练,像练过千百遍。 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眯起的程度、腰弯下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他卑躬屈膝地走在前面,灯笼举得高高的,为身后的文官照亮脚下那些湿滑的、长满青苔的石板。 【“大人,您小心脚下。”】 【“这边走,这边走。那犯人关在最里头,最里头。”】 文官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跟着。 他的官袍在这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一朵开在粪坑边的花。 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越往里走,味道越重。 腐朽的稻草、发霉的墙壁、陈年的血腥、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的味道。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拧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文官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掩住口鼻。 狱卒见状,赶紧说:【“大人,要不小的先让人通通风?”】 【“不必。”】文官的声音隔着锦帕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来到牢房最深处。 狱卒麻溜地上前,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哗啦哗啦地翻找。 钥匙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天牢里格外清脆。 找到那把对的钥匙,他熟练地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咔哒。” 锁开了。 铁链哗啦啦地滑落,牢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浓烈、腥甜、带着铁锈的气息,直直撞进人的鼻腔。 文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锦帕捂得更紧了。 狱卒也忍不住偏了偏头,但很快又堆起笑脸,侧身让开:【“大人,您请。”】 文官迈入牢房。 地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血。 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牢房正中央,一个男子被捆绑在木架上。 他的双手被粗麻绳吊起,手腕处已经勒出深深的紫痕,皮肉外翻,隐约可见白色的骨头。 双脚也被铁链锁住,固定在木架底部,整个人呈一个大字。 上衣已经被扒去,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伤痕——鞭痕、烙痕、刀痕,新伤叠着旧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血迹顺着他的胸膛、腹部、大腿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两旁陈列着数件刑具。 沾满血迹的皮鞭,鞭梢已经开裂。 烧黑的烙铁,铁面上还残留着焦糊的皮肉。 夹手指的拶子,木缝里嵌着暗红色的血垢。 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形状狰狞的铁器,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文官走到那男子身前,站定。 他打量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像在看一件物品。 眼神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31章 他们真的怕了 狱卒赶紧递上一盏油灯,文官接过来,举到男子面前。 烛火跳动,映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男子闭着眼睛,嘴唇干裂发白,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胸膛起伏的幅度微乎其微,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文官放下油灯,对狱卒使了个眼色。 狱卒会意,从角落里拎起一桶水。 水很凉,透着刺骨寒意的凉。 “哗——” 整桶水泼在男子身上。 水混着血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牢房地面的坡度流向墙角。 男子被水一激,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般。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文官的袍角上。 文官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男子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浑浊、疲惫、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光。 像将灭未灭的烛火,在最后一丝风中倔强地燃烧。 他看到了眼前这个人。 官袍、玉佩、锦帕、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是他这一辈子最恨的东西。 “忒——” 一口老痰从男子嘴里飞出,带着血丝,直直落在文官的胸前。 痰液顺着官袍的纹路往下滑,留下一道黏腻的痕迹。 文官低头看着那口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像那口痰不是吐在他身上,而是吐在某个与他无关的东西上。 狱卒却吓得魂飞魄散。 【“大胆!”】他尖声叫道,声音都在发抖,【“你敢对大人无礼!”】 他抄起墙上的皮鞭——那条沾满粗盐的皮鞭,朝男子身上狠狠抽去。 “啪!” 皮鞭落在血肉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是粗盐嵌入伤口的滋滋声。 男子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肌肉痉挛,青筋暴起,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牙关紧咬,咬得咯咯作响。 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 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一声都没有。 “啪!啪!啪!” 狱卒又抽了三鞭,每一鞭都用尽了力气。 鞭梢带起的风声尖锐刺耳,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男子的身体随着鞭打一下下抽搐,嘴唇咬破了,血从嘴角流下来,混着脸上的汗水和脏污,滴在地上。 但他始终没有出声。 文官抬手示意。 狱卒气喘吁吁地停了手,退到一旁,手里的皮鞭还在往下滴血。 文官迈步上前。 他离男子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汗臭的气息。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我问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可以给你个痛快。”】 男子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文官。 【“要杀就杀,别废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坦然。 文官没有生气。 他换了个姿势,负手而立,语气依旧平静: 【“你明知道张角的符水是假的,为什么还跟随他走?”】 男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苦涩、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他的牙齿上沾着血,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濒死的兽。 【“我当然知道张角的符水是假的。”】 他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但他至少能给我一口饭吃。”】 【“你们呢?”】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刺向文官。 【“民生凋敝,百姓饥寒交迫,豪强率兽食人。”】 【“天下坏成这个样子,你们这些儒家士人,却只知道跟宦官争权夺利。”】 【“无一人去看看,这乡野间的百姓。”】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 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往外涌,但他毫不在意。 【“百姓生而下贱,从生到死,宛如道旁野草。”】 【“生不知,病不知,老不知,死不知。”】 最后一个字落下,天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水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滴答、滴答、滴答。 像那个男子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文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羞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像被人戳中了某个不愿触及的地方。 狱卒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文官转身,朝牢房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给他换个干净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再给他……一顿饱饭。”】 【“明日午时处决。”】 狱卒愣住了:【“大人?”】 【“我说的话,没听见?”】 【“是、是!”】狱卒赶紧应声。 文官迈出牢房,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过道尽头。 只留下那个男子,被绑在木架上,浑身是血。 他抬起头,望向天牢上方那扇巴掌大的窗户。 窗外,有一片天。 很蓝。 他看着那片天,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张角……”】他喃喃道,【“你看到了吗?他们怕了。”】 【“他们真的怕了。”】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泪水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泪。 远处,水滴的声音还在继续。 滴答、滴答、滴答。 像钟声。 为这个时代,敲响丧钟。 视频缓缓暗下,林澈的出租屋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刚看完那段天牢里的对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划走。 他在想一个问题——史书里的“妖道”张角,为什么会风评逆转?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32章 百姓不是野草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孔子正端坐在那棵老杏树下,膝上摊着一卷竹简,弟子们环坐四周,或捧简而读,或伏案抄写。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便晃动着,像碎金撒了一地。 天幕亮起来的时候,孔子正在讲“仁”。 “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杏坛上空回荡。 子路第一个抬头:“老师,天幕亮了。” 孔子放下竹简,抬头望去。 天幕上正在播放天牢里的那场对话。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那些掷地有声的话。 “百姓生而下贱,从生到死,宛如道旁野草。生不知,病不知,老不知,死不知。” 杏坛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子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颜回垂着眸子,看不清表情,但握着竹简的手在微微发抖。 宰予低下头,不再嬉皮笑脸。 所有人都看着天幕,没有人说话。 “生不知,病不知,老不知,死不知。”孔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孔子走到杏坛边缘,背对着弟子们,望着天幕。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花白的头发染成白金色。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像是忽然老了十岁。 “老师……”子路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 孔子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指向天幕,指尖微微颤抖。 “你们听到那个人说的话了吗?”他的声音沙哑,“他说,百姓生而下贱,从生到死,宛如道旁野草。” 弟子们沉默。 孔子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子的脸。 “老夫周游列国,见过太多的百姓。” 孔子缓缓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感。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交租、纳粮、服徭役、当兵、战死、饿死、病死。他们的名字,从来不会写进史书。”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下去:“史书上写‘大旱,人相食’,六个字。 六个字背后,是多少条人命?多少户人家?多少个被饿死的孩子?多少个哭瞎了眼睛的母亲?” 天幕上,那个男子还在说话:“你们这些儒家士人,只知道跟宦官争权夺利,无一人去看看这乡野间的百姓。” 子路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老师,他是在骂我们吗?” 孔子看了他一眼:“他骂得不对吗?” 子路噎住了。 “我们儒家,”孔子缓缓说,“讲修身,讲齐家,讲治国,讲平天下。我们讲了多少年?可百姓还是那个样子,从生到死,宛如道旁野草。” 他转过身,望向远方。 那里是鲁国的都城,是齐国的边境,是晋国的山川,是楚国的云泽。 是那个战火连天、礼崩乐坏的时代。 “老夫有时候在想,”他的声音很轻,“我们这些人,坐在这里谈‘仁’谈‘义’谈‘礼’谈‘乐’,到底有什么用?” 弟子们大惊。 “老师!”子贡失声,“您怎么可以这样说?” “为什么不能说?” 孔子转头看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老夫教你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那些百姓,他们何曾有过‘不欲’的权利?他们连‘欲’的资格都没有。” 他重新坐下来,动作缓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那个叫张角的人。”他说,“你们觉得他是反贼吗?” 子路想了想:“他造反,自然是反贼。” “那他为什么造反?” 子路又噎住了。 “因为活不下去了。”颜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因为不造反是饿死,造反是战死。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有点声响。” 孔子看了颜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更多的是心疼。 “回说得对。”他说,“那个张角,他不是反贼。他是那个时代的百姓,被逼到绝路上之后,发出的最后一声怒吼。” 他望向天幕,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那个喊出“请大汉赴死”的人身上。 “老夫不知道那个张角读没读过圣贤书,不知道他懂不懂‘仁’、懂不懂‘义’。但老夫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他比很多读过圣贤书的人,更像个人。” 天幕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说出最后一句话:“百姓生而下贱,从生到死,宛如道旁野草。” 孔子闭上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望向众弟子。 “你们记住,”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大,像洪钟大吕,震得杏坛的树叶簌簌作响,“老夫今天给你们上一课。这一课,不在《诗》《书》《礼》《乐》《春秋》里。” 他抬起手,指向天幕。 “这一课叫——百姓不是野草。” “百姓是人。” “和我们一样,会饿、会痛、会哭、会死的人。” “如果我们读了那么多书,讲了那么多道理,却连这个都看不见,那我们和那些争权夺利的宦官、豪强,有什么区别?” 弟子们全体起立,躬身行礼。 “弟子谨记。” 孔子重新坐下,拿起竹简,却久久没有翻开。 他看着天幕,看着那个渐渐暗下去的画面,看着那个被绑在木架上的、浑身是血的男子。 一滴浊泪从眼角里滑落。 滴在竹简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远处,夕阳正在沉落。 孔子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身边几个弟子听见: “苍天若已死,那谁来替百姓活?” 没有人能回答。 风又吹起来了,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镜头缓缓暗下,林澈继续往下滑动。 【从人民史观的角度看张角#人民史观#张角#三国】 林澈手指往下轻轻一划。 画面从那个昏暗的天牢切出,像掀开了一层蒙在历史脸上的纱。 旁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时隔千年,史书里的“妖道”张角为什么会风评逆转?”】 【“在那个瘟疫肆虐、饥荒不绝的疯狂年代,整个大汉已然没有了一丝‘人’的概念。”】 画面缓缓展开,赤地千里,龟裂的土地像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 卖儿卖女的草标插在路边,一个比一个低,像在比谁的命更不值钱。 易子而食,四个字写在史书上就是四个字。 可画面里,一名男子啃着死去孩子的血肉的手都在抖,他不敢睁开眼,怕看到孩子那苍白的眼眸。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33章 历史给了他最短的篇幅,却也留给后人最长的叹息 旁白继续,声音里多了一丝讽刺。 【“卖儿卖女成了司空见惯,易子而食便是仁义道德。”】 画面一转,灰黄的色调里,出现了一抹亮色——黄丝带,在风中飘动。九节杖,指向天空。 旁白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像在念一篇迟到了一千八百年的祭文。 【“而在影响历史进程的重大节点上,总得有人率先站出来的。”】 【“黄丝带,九节杖。”】 【“从此,一个名为‘太平妖道’的幽灵,彻底地从劳苦大众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影游荡在九州大地上。”】 画面定格,张角站在高台上,身后是漫无边际的黄巾军,黄色的头巾像一片麦浪,在风中起伏。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这四句话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怒吼,而是千千万万人的合唱——有老人的沙哑,有孩子的稚嫩,有女人的哽咽,有男人粗粝的嗓音。 【“这不再是一位来自地狱狂徒的呓语,而是这饿殍遍野的世界,唯一还能发出的声音。”】 张角蹲在地上,给一个发高烧的孩子喂符水。 他的手很稳,眼神很专注。 旁边的人急得团团转,他连头都没抬。 【“符水救不了瘟疫。可掺了粟米和草药的符水,却能让明天迟一点,再迟一点到来。”】 画面里,那碗“符水”被放大。 浑浊的水面上,漂着几粒粟米和不知名的草药碎末。 就是这一碗东西,在那个年代,是很多人唯一的“明天”。 【“撒豆成兵——豆,就是粮。而那些兵,便是被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乡亲们。”】 一个瘦骨嶙峋的农民,从张角手里接过一把豆子,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身后,更多的人在排队,没有人拥挤,没有人争抢。 他们看张角的眼神,不像看一个教主,更像看一个——能把他们当人看的人。 【“你能豁出命,带他们找一条活下去的路,他们就敢毫无顾忌地把命交给你。”】 画面切换,农民军拿着木棍冲向铁甲,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血往前冲。 没有人后退,因为后退是饿死,前进——至少死得像个样子。 【“若这天下无道,那便换一副碗筷。”】 一只粗糙的手,捧着一只泥捏的碗。 碗沿豁了口,碗底还有裂纹,但碗里盛着白粥,稀的,能照见人影。 可那是粥。 【“再重新盛上一碗白粥,哪怕碗是泥捏的,粥是血熬的,也要让那些饿肚子的乡亲们先站起来,痛痛快快地喝上一碗。”】 旁白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替张角说话,又像是在替历史辩解。 【“你说他的‘请大汉赴死’是有私心,这当然有,不可否认。”】 张角坐在简陋的军帐里,案上摊着一张草草画就的地图。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坚定,也有一闪而过的——野心。 【“任谁站在千万人头顶,都会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原来,我也可以做皇帝的。”】 画面定格在那双眼睛里。 【“可真正让百姓们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整个旧天下为敌的,偏偏是那私心之外。”】 画面切换,张角在给一个老人喂粥。张角在给一个孩子擦脸。 张角蹲在地上,给一个受伤的农民包扎伤口,手法笨拙,但很轻很轻。 【“他——大贤良师,还真把百姓当人。”】 天幕上一本泛黄的史书翻开,上面写着“妖言惑众”“黄巾贼寇”之类的字眼。 一只朱笔在那些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旁白的声音带着嘲讽:【“史书上写他妖言惑众,却故意不写——妖言里,混着一口能救命的稀粥。”】 史书的画面被烧毁,火焰中浮现出张角的脸。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若真想龙袍加身,大可在冀州划地自封,娶个十房八房老婆,等着朝廷招安。”】 【“反正反贼到最后,十个有九个是换个印绶,继续留下来刮地皮的。”】 一个个“反贼”跪在朝廷使者面前,双手接过印绶,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旁边,他的手下们也开始穿官袍、戴乌纱,一个个像换了个人。 【“可他偏不。”】 画面定格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他偏要把‘当立’的天,重新悬在穷苦人的头顶——而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金銮殿。”】 旁白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张角告诉你,你不是天生的畜生,你是顶天立地的人。”】 画面上,张角站在夕阳里,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像是穿透了时光,落在每一个正在看天幕的人身上。 【“于是,历史给了他最短的篇幅,却也留给后人最长的叹息。”】 画面暗下去,只剩一行字缓缓浮现: 【“如果有人在你快饿死的时候,递给你一碗带着土腥味的稀粥,并且告诉你,你也能活成个人样,你还会管他是不是反贼吗?”】 天幕下,历朝万代的古人闭口不言。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每个人心里都有。 画面再次亮起。 【“张角输得干净,最后连尸首都没混上陵寝。”】 画面闪过,棺木被撬开,尸首被拖出,刀斧落下。 【“可他也赢得彻底。”】 画面切回现代,一群学生站在博物馆里,面前是一面展板,上面写着“黄巾起义”四个字。 他们小声议论着什么,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至少,两千年后还有人记得——那碗稀粥里,确实飘着一点叫做‘为民’的碎末。”】 画面定格在那碗粥上。 泥碗,血粥,豁了口,裂了缝,但碗里那点碎末,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能够让后来人嚼出苦味,也嚼出一丝人味。”】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34章 长生天来收租了 (Ok啊,张角这一个篇章终于写完了。这几天的话就是先来个搞笑小视频过渡一下。下一个大篇章我打算写李斯,正好把赵高和胡亥处理一下,拖得有点久了。说实话,李斯这个篇章,给我写爽了?(? ? ??)) 画面缓缓暗下。 出租屋里,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但林澈没有动。 林澈呆愣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窗外,夜色正浓。 楼下不知道哪家店还在营业,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混着他茶几上那碗早就凉透了的泡面的味道。 楼下的流浪猫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但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脑子里全是——张角站在高楼上,对着虚空喊“你的旗,我接着扛”。 那个画面像刻进了视网膜,闭上眼都能看见。 还有那句:“那碗稀粥里,确实飘着一点叫做‘为民’的碎末。” “我靠。”林澈终于动了。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仰面躺倒,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已经很久没擦的吊灯。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个问号。 他现在满脑子也都是问号。 “张角……”他喃喃道,“历史上写他是妖道,是反贼,是祸乱天下的罪魁祸首。” 他顿了顿。 “可谁他妈生下来就想当反贼?”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看《三国演义》,书里张角出场没几回就死了,就是个推动情节的工具人。 后来看史书,也不过是“黄巾贼寇,聚众百万,为祸四方”十几个字。 十几个字。 几十万人的生死,十几个字就写完了。 “我要是活在那个年代,”林澈忽然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有点可笑,“我可能也是那几十万分之一。”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靠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是他上周末刚洗的。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外面天翻地覆,日子还得照过,衣服还得照洗。 闷了一会儿,他又翻回来,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还是那个视频的结束画面。 评论区已经炸了,数字蹭蹭往上涨。 他点开评论区。 【张角不是妖道,他只是活不下去的百姓里,站出来的那一个。】 【“人民从来不是蝼蚁”,这句话,值千金。】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以前觉得是口号,现在觉得是血泪。】 【他掀了桌子,然后曹操、刘备、孙权这些人,在废墟上建了自己的国家。可谁还记得,那张桌子底下,压着多少百姓的尸骨?】 【“他不是反贼。他是那个年代,唯一一个把百姓当人看的人。”】 林澈一条一条往下翻,翻着翻着,手指停了。 有一条评论写着: 林澈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 【“麦子熟了几千次,粥也熟了几千次,可愿意把粥分给百姓的,不多。”】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张角转身离去的背影。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面旗帜,插在干裂的土地上。 “晚安,张角。”他轻声说。 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电视,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是天气预报:“明天晴,气温十五到二十六度,适合出门……” 林澈听着听着,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适合出门。 是啊。 张角那个年代,出门能去哪呢? 满目疮痍,无处可去。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肚子。 手机屏幕暗下去,出租屋里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嗡声,楼下的流浪猫又叫了一声,像是在跟谁说话。 “苍天已死。”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那碗粥。 泥碗,血粥,豁了口,裂了缝,但碗里那点碎末,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像星星。 …… 隔天下午,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茶几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林澈踹开房门,褪去鞋袜。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魂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片刻,林澈将手机举在脸前,打开短视频机械地往下划。 第一个视频猫咪合集橘猫把自己塞进纸箱,胖得卡住了;下一个是美食探店博主在镜头前大口吃面,吸溜声震耳欲聋。 手指划着划着,一个标题让他停了下来。 《长生天来收租了》 封面是一片辽阔的大草原,蓝天白云像被水洗过一样。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把一头硕大的耗牛往越野车后备箱里塞,肱二头肌鼓得像小山包。 牛头露在外面,鼻青脸肿,眼神里写满了“我做错了什么”。 旁边两个骑马的牧民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块奶豆腐。 林澈愣了一下,嘴里刚塞进去的薯片差点掉出来:“偷牛?草原?这什么鬼组合?点进去看看。” 他戳了一下屏幕,天幕同步亮起。 元朝,大都 忽必烈正端着马奶酒,看到“草原”二字,眼睛一亮,酒都顾不上喝了。 “这是咱们草原上的事?快让朕看看!” 画面缓缓展开。 风吹草低,绿浪翻滚。 蓝天白云下,一个年轻的蒙古族少年骑着马,驰骋在草原上,马鬃飞扬,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满脸焦急。 【“阿爸!阿爸!”】 他扯着嗓子大喊,【“有人偷我们家的牦牛!”】 远处,一个中年牧民正在牛圈旁捡牛粪。 他穿着灰扑扑的蒙古袍,皮肤黝黑得像被炭烤过,动作不紧不慢。 听到喊声,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用手搭在眼前。 发现远处有一匹马向自己跑来,马背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慢悠悠地把手中那块圆饼状的牛粪放在地上,在袍子上蹭了蹭手。 少年骑马冲到跟前,一个翻身从马上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刚要开口—— 中年牧民不慌不忙地打开腰间的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抹了抹嘴,一脸风轻云淡地开始数落: 【“你怎么回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做事别这么急。天塌下来有长生天顶着,你急什么?”】 【“对了,你不是在放牛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少年急得直跺脚,地上的草都被他踩秃了一块。 【“阿爸!咱家的牦牛被人偷了!”】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35章 这头牛……骨架有点大 (抱歉啊,今天忘记设定时了。) 中年牧民愣了一下,伸手掏了掏耳朵。 【“你说啥?”】 【“咱家的牦牛!被人偷了!”】 少年又喊了一遍,嗓子都快喊劈了。 中年牧民点点头,语气依旧淡定: 【“哦,被偷了啊。那算了,先帮我把牛粪捡……”】 他突然停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等会儿——你说什么?!有人偷咱家的牦牛?!”】 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连远处的羊群都吓得四散奔逃。 【“是个穿黑色衣服的……”】少年话还没说完。 一只四十六码的大脚,带着草原上的风声,精准地踹在了少年的屁股上! 【“哎哟——!”】 少年整个人脸朝下摔在草地上,啃了一嘴草。 【“你还在废话什么!咱家的牛都要被偷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慢慢说?!”】 中年牧民一边骂,一边冲向马匹,翻身上马的动作行云流水,比草原上的摔跤手还利索。 【“阿爸!你刚才还说做事别急……”】 少年捂着屁股,满脸委屈地爬起来。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中年牧民一甩马鞭,骏马四蹄腾空,扬尘而去。 忽必烈笑得拍大腿,马奶酒都洒出来了:“哈哈哈哈!这阿爸翻脸比草原上的天气还快!刚才还说别急,一听牛被偷,自己跑得比马还快!” “这脚法,一看就是练过的,少说踢了十几年了。” 林澈笑出声,薯片渣掉了一身:“刚才还说‘天塌下来有长生天顶着’,一听牛被偷,自己先塌了。这阿爸,双标界的扛把子啊!” 少年趴在草地上,啃了一嘴的草根和泥土。 他吐掉嘴里的草,捂着屁股站起来,面容扭曲得像被人拧过的毛巾。 看着阿爸绝尘而去的背影,少年小声嘀咕: 【“阿爸以前是学变脸的吧?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说做事别急,现在自己急得跟屁股着火似的。”】 远处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骂: 【“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跟上!”】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得像在耳边炸开。 少年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翻身上马,差点又从另一边摔下去。 【“来了来了来了!”】 他一边喊一边催马,马鞭甩得啪啪响。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策马奔驰在草原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少年屁股上的伤被马背颠得一跳一跳的,疼得他龇牙咧嘴。 画面切换。 父子二人骑马站在山坡上,勒住缰绳。 远处,公路旁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漆在阳光下反着光。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把一头硕大的耗牛扛在肩上,往越野车后备箱里塞。 那头耗牛少说有五六百斤,四条腿被捆在一起,像一床巨大的棉被被折叠起来。 可在那个壮汉手里,它就像一袋面粉、一团棉花,轻飘飘的,连气都不带喘的。 少年指着那个黑色身影,急忙开口: 【“阿爸,就是他!我一觉醒来,就发现他在……”】 少年说着说着,发现阿爸的目光越来越不善,像两把刀子一样刮过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最后变成了蚊子叫。 中年牧民看着眼前这个“脑子里装的全是草”的儿子,仰天长叹。 内心独白浮现,字幕弹出: 【“早知道那晚就打墙上算了……”】 【“算了,亲生的。亲生的。”】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他用力瞪了少年一眼——那眼神如果能有实体,少年早就被钉在地上了,扬鞭向下奔去。 忽必烈笑得前仰后合,马奶酒洒了一桌子:“‘早知道那晚就打墙上算了’,哈哈哈哈!” 天幕上弹幕飘过: 【“阿爸:我当年为什么要生这个儿子?”】 【“少年:我是亲生的吗?阿爸:捡的,路边捡的。”】 画面切换。 父子二人骑马来到公路旁,勒住缰绳。 马蹄在原地踏了几步,扬起一小片尘土。 中年牧民打量着那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一些: 【“诶,朋友!你在干什么啊?”】 黑衣男子正弯着腰,双手托着牛屁股,使劲往里怼。 听到声音,他直起腰,转过头来,脸上堆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真诚、友善、人畜无害,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哦,是这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刚才开车路过,看到公路旁边有头骨瘦如柴的小动物,瘦得皮包骨头,怪可怜的。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打算带回去好好养着。给它吃点好的,补一补。”】 说完,他抬起手,把脸上的汗水擦去。 不经意间,他弯了一下手臂—— 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肱二头肌上,肌肉线条分明,鼓得像小山包。 那光芒亮得刺眼,仿佛他不是在擦汗,而是在舞台上打光。 亮的牧民父子二人本能地抬手遮挡! 画面定格—— 黑衣男子站在那里,黑色背心紧贴着身体,胸肌饱满得像两块铁板,腹肌像刀刻的一样,手臂上的青筋像蜿蜒的河流。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尊古希腊雕塑从博物馆里跑出来了。 父子二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只烤全羊。 他们再看看后备箱里那头“骨瘦如柴”的耗牛—— 耗牛肌肉扎实,毛色乌黑发亮,四条腿粗得像柱子,少说也有五六百斤。 父子二人的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像两台同步振动的手机。 黑衣男子看到二人盯着耗牛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 【“抱歉啊,这头牛……骨架有点大。塞起来有点费劲。”】 古人反应彻底炸裂: 忽必烈眼睛瞪得像铜铃,马奶酒都忘了喝:“这人的肌肉……比朕手下最厉害的摔跤手还壮!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嬴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骨瘦如柴的小动物?这牛比朕的御马还壮!睁眼说瞎话。” 李世民:笑得直拍龙椅扶手:“‘骨架有点大’?哈哈哈哈!这哥们是个人才,编瞎话都不带脸红的。”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36章 草原的规矩 天幕下众人看着后备箱的耗牛目瞪口呆。 有人惊呼,“这肌肉!这还是人吗?这是长生天派下来的吧?” 有人吐槽,“‘骨瘦如柴’?这牛比我胖三圈!我才是骨瘦如柴的那个!” 林澈看着那个肌肉猛男,笑得直拍大腿,手机差点飞出去。 “‘骨瘦如柴的小动物’?这牛比健美冠军还壮!这瞎话编得,跟‘我只是路过’一样离谱!” 天幕上弹幕飘过: 【“骨瘦如柴?这牛比我还壮!”】 【“卧槽,这黑衣男的肌肉,纯纯魔鬼筋肉人啊。”】 【“刺溜,这肌肉,我羡慕了啊!”】 后备箱里的耗牛突然扭动了一下身子,像是被塞得不舒服了。 一个鼻青脸肿的牛头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那头牛的左眼圈乌青,右脸颊肿得像含了个馒头,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是血还是口水的液体。 它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情绪—— 看到黑衣男子时,牛眼里是止不住的恐惧,瞳孔猛地收缩,鼻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急促喘息。 看到牧民父子时,牛眼里又迸发出生的希望,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 【“哞——哞——哞——”】 那叫声凄惨婉转,一波三折,像是在唱一首草原上的悲歌。 翻译成人话大概是:救命!救命!大哥,救救我! 牧民父子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没有眼神示意。 两个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那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连退的幅度都一样大,连落脚的位置都一样远。 黑衣男子看着露出来的牛头,脸上依旧挂着那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牛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真是个小淘气。”】 然后,他五指张开,扣住牛头的后脑勺—— 整条手臂瞬间青筋暴起,肌肉绷得像要炸开! 【“——给我进去!”】 牛头被硬生生压回了后备箱,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篮球被塞进框里。 【“嘭!”】 黑衣男子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笑着看向牧民父子: 【“二位,还有事吗?”】 那笑容真诚、友善、温暖如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少年默默后退一步,将父亲护在身前。 中年牧民察觉到儿子的动作,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内心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举起双手摆了摆: 【“没有没有没有!我们就是看你停在这儿,以为你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 【“哦,谢谢啊,你们草原上的人真是热心肠。”】黑衣男子点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那我先走了。”】 【“好的好的,拜拜。”】 【“拜拜。”】 忽必烈笑得直不起腰,“‘真是个小淘气’,哈哈哈哈!这黑衣男,反差感拉满!上一秒温柔得像哄孩子,下一秒青筋暴起塞牛!” 有人笑喷:“这儿子,孝出强大!孝出自信!” 有人感慨:“这阿爸,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隔着屏幕都替他尴尬。” 弹幕飘过: 【“儿子:阿爸,你上!阿爸:……你是我亲生的吗?”】 【“益达,孝出强大!”】 【“阿爸:我为什么要生这个儿子?长生天,你告诉我!”】 画面切换。 牧民父子二人站在公路上,像两根被风吹过的电线杆,一动不动。 越野车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去,那个黑色车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黑点,彻底消失。 草原上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羊群偶尔传来的“咩——”。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叹气。 良久—— 【“彭!”】 【“啊——!”】 中年牧民一脚踹在少年身上,少年整个人飞出去,和草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脸朝下,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 中年牧民指着地上的少年,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个逆子!躲在你老子后面,你良心呢?长生天看着你呢!”】 趴在地上的少年,捂着再次受到重创的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脸不服气: 【“阿爸,你不也往后退了?你别以为我没看见!咱俩退的一样快!”】 中年牧民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你放屁!”】 【“那你不是说你是来教训偷牛的吗?你怎么怂了?”】 少年揉着屁股,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中年牧民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你懂什么!”】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少年不服,指着公路尽头: 【“那个就是咱家的牛!我认识!额头上有撮白毛!”】 中年牧民看着公路尽头,沉默了很久。 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 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深沉: 【“你不懂。”】 【“咱们草原有个规矩,如果谁能把牛扛起来,那说明这头牛跟他有缘。长生天定的,谁也改不了。”】 少年揉着屁股,一脸不服气,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无奈: 【“阿爸,那咱们就这么算了?那可是咱家最壮的耗牛!值好几万呢!”】 中年牧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干肉,掰了一半递给儿子,自己啃另一半。 他望着远方,夕阳把他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色: 【“儿子,你听阿爸跟你说。”】 【“在草原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牛没了可以再养,草割了可以再长,但人要是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他咬了一口干肉,嚼得很慢: 【“那个人,能把咱家的牛扛起来塞进车里。你觉得,他扛你,需要几秒?”】 少年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 【“……一秒都不用。”】 【“那不就结了。”】 中年牧民拍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咱们草原上的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写在命上的。”】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过干肉,啃了一口。 中年牧民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回家,你妈还等着咱们吃饭呢。今天炖羊肉,别让她等急了。”】 少年也翻身上马,跟在父亲身后。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在草原上。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父子二人的身影在草原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两棵挨在一起的树。 天幕上画面缓缓暗下。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37章 烤全牛之歌 元朝,大都 忽必烈笑得直不起腰,大手拍在龙椅握把上。 “哈哈哈哈!这阿爸太有意思了!‘草原规矩,能扛走就是他的’,朕在草原上活了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过这规矩?” 伯颜小声:“陛下,这规矩可能是他刚编的,用时三秒。” 忽必烈:“朕知道!但朕喜欢!传旨,以后草原上就按这个规矩来,谁能把牛扛走,牛就是谁的!” 伯颜无奈的笑了一下:“……是,陛下。” 汉朝,未央宫 刘邦啃着羊腿,油汪汪的嘴咧开笑:“魔鬼筋肉人,比樊哙还壮实!” 樊哙立刻挺起胸膛:“陛下,臣也能扛牛!臣能扛一整头!” 刘邦斜眼看他:“那你扛一个给朕看看?” 樊哙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肌肉男的肱二头肌,默默坐回去: “……臣还是吃羊腿吧。这羊腿真香。” 唐朝,长安,卢国公府邸 程咬金正蹲在院子里,手里举着一大块牛腿骨,油乎乎的嘴嚼得满院子都是香味。 那腿骨比他胳膊还粗,肉撕下来一缕一缕的,冒着热气。 “嗯!香!真香!”程咬金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还嘬一下手指头。 他一边吃一边看天幕。 当看到那头鼻青脸肿的耗牛被肌肉男像塞棉花一样塞进后备箱时—— 程咬金忽然停住了嘴。 手里的腿骨悬在半空,油顺着骨头滴下来,砸在地上,他都没察觉。 “哎?” 程咬金眼睛一亮,他把手里的腿骨随手往后一扔—— “嗖——” “哎呦!” 管家正端着茶走过来,腿骨精准地砸在他脑门上,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茶碗摔了一地。 管家捂着脑袋,满脸委屈。 “老爷!您又砸我!上回是牛肋骨,上上回是牛头骨,这回是牛腿骨!您就不能往边上扔吗?” 程咬金根本没听见。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头耗牛,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你们说……”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这牛,味道咋样?” 旁边几个家丁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程咬金把手里剩下的油往衣襟上一抹,掰着手指头,认真分析起来,那表情比他在朝堂上分析军情还专注: “你们看啊,这牛长年在草原上跑,吃的都是纯天然的草料。那肉质,肯定紧实!” 说着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牛腿骨,唉声叹气。 “俺老程也就只能吃点干不动的老耕牛。” 他指着天幕上那头耗牛,眼睛放光: “而且你们看这牛的肌肉,多扎实!一块一块的,比老夫的胳膊还粗!这样的牛,那肉肯定有嚼劲!炖着吃,软烂入味;烤着吃,外焦里嫩;要是切成薄片涮锅子——”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那不得香死个人啊!” 他猛地站起来,把旁边的家丁吓了一跳。 “不行!”程咬金一拍大腿,“我得派人去草原上弄几头回来!现在就派!快马加鞭!” 管家捂着脑门上的包,弱弱地说:“老爷,咱要不还是收敛一会儿吧……” “收敛什么收敛?”程咬金瞪眼。 管家硬着头皮道:“陛下,前段时间陛下知道咱府中有牛殉情,刚罚老爷您半年俸禄啊。您忘了?您当时还在朝堂上跟陛下保证,说再也不吃牛了。” “那怎么了?”程咬金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陛下说我怎么了?前段时间我送进宫里的牛肉,也没见陛下还我啊!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最好的肉!” 管家脸都绿了:“老爷,慎言啊!隔墙有耳!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 “传到就传到!”程咬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大不了再罚我半年俸禄!反正我也饿不死!” 管家:“……老爷,您半年俸禄够买一百头牛了。” 程咬金瞪眼:“买来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管家无言以对。 程咬金看了看天幕上那辆远去的越野车,脸上的委屈像被人抢了糖葫芦的小孩: “这次,不给陛下送了。上次我还把最好的肉给了陛下,结果还被罚了半年俸禄。这次我自己吃!” 管家小声提醒:“老爷,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陛下派人来问了一句‘听卢国公府上有牛因病死了’,您就巴巴地送了两条后腿进宫。” 程咬金老脸一红:“……那是陛下派人来问了,我不送行吗?” 管家叹气。 程咬金又看了一会儿天幕,忽然嘿嘿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扛牛的,力气是真大啊!” 他站起身,比划了一下: “你们看到了吗?那么大的牛,少说千斤,他双手就扛起来了!跟扛一袋粮食似的!” 程咬金越说越兴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手舞足蹈: “要是把这人弄到咱们军营里,让他扛军粮!扛辎重!扛攻城锤!一个人顶数十个人!” 管家彻底放弃劝说,转身离开去安排商队去草原了。 程咬金蹲回原处,又从旁边的盘子里抓起一块肉,继续啃。 程咬金又看了一会儿天幕,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遗憾: “可惜啊,这人不在大唐。要是在,我非得请陛下把他弄来不可。” “一个人扛着军粮翻山越岭,什么栈道啊、蜀道啊,都不在话下!打突厥的时候,让他扛着攻城锤冲在最前面,突厥人看到都得吓跑!”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个肌肉男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管家从远处传来声音:“老爷,商队已经安排出发了!最快两个月就能把您要的牛运回来!” 程咬金大喜:“好!回来先烤一条后腿!” 然后他又小声补了一句:“别让陛下知道。” “烤着吃,炖着吃,涮着吃……” 程咬金抹了抹嘴,继续看着天幕。 那曲调,听着像是“烤全牛之歌”。 ……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38章 长生天显灵了 出租屋 林澈笑出鹅叫,打开评论区。 【“我家就是牧民,我家牛你只要能扛走,我就给你。”】(IP:内蒙古) 追评:【“小牛犊算吗(狗头)。”】 追评:【“算(狗头),七八十斤的小牛犊你只要扛得走就行。”】 追评:【“你能扛起来是一回事,但你看护犊子的母牛拱不拱你就完事了。”】 追评:【“说实话,我家也是养牛的,足月的小牛犊也没几个男的摁住给扛走的。”】 【“牧民儿子:阿爸,有人偷牛。 牧民:别靠近,那是长生天来收租了。”】 【“西游记记早就告诉我们了,定海神针你能拿得动,便可取走(狗头)。”】 追评:【“没毛病,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牧民视角:一个明显不是人类的玩意给他家的耗牛一个雷霆大抱抓起来就塞进后备箱。”】 追评:【“那是长生天显灵了。”】 追评:【“那是长生天来带走他的坐骑。”】 【“冷知识:草原上的你看到的牛都是无主的,只要你能徒手把他扛走,他就是那你的。”】 追评:【“能来个人解释一下吗?”】 追评:【“他能扛起耗牛,你觉得你能拦住他吗?(疑惑)”】 追评:【“你不上前拦,就是少一头牛而已。你要是上前拦住他,十八年后你可以再拦一次。”】 追评:【“这个和那个徒手扛钢卷的坐一桌。(捂脸哭笑)”】 追评:【“徒手扛起一头成年耗牛,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追评:【“目前人类在手臂伸直的状态下能来拉起的最大记录为501kg,是顶级大力士魔山所创。请注意,这是硬拉,而扛起的难度远远大于硬拉,这对人体的协调性要求极大,并且自身所需力量远大于耗牛体重。能扛起一头成年公耗牛的人目前人类还没有进化出来,扛起耗牛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远远超出人体的骨骼于肌肉上限。”】 追评:【“在不考虑人体极限、平衡、重心的现实情况下,假设以头成年公耗牛500kg,根据计算,需要克服重力4900牛,所需力气至少1吨。”】 追评:【“在历史上广为流传的霸王扛鼎,据说项羽所扛起的鼎重达千斤。秦汉时期的一斤约为230-258克,综合来看,项羽所扛起的鼎以为200-250公斤。”】 追评:【“也就是说,这人单纯跟项羽比力气,能碾压项羽(捂脸哭笑)。”】 项羽看着天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沉默了片刻。 项羽又盯着天幕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黑衣男子那壮硕的肌肉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自我怀疑: “孤……是不是该多练练了?” 虞姬掩嘴轻笑,没敢接话。 旁边一个老将小声安慰:“大王,您不必妄自菲薄。您能扛鼎,已经是千古无二了。这人估计不是人……” 项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是谁,他曾经卧底毒窝,一天吸食四十斤白粉,后再工地上硬抗数吨钢卷。”】 追评:【“然后来草原旅游,徒手扛起一头成年牦牛塞进后备箱。”】 追评:【“然后被240mm型号的炮弹击中后,爬向他的女朋友。”】 【“理论上,我是一名唯物主义者,不信所谓的宗教信仰,但凡是都有意外。我要是真遇见这人,别说他们,我也可以信长生天。”】 【“酋长,我发现我们的族群里有人在上赛季没有削弱,数值依旧版本前列。(图片)”】 追评:【“醒醒,她和我们不是不是一个物种,那是超人。”】 追评:【“酋长,我发现在一座发光的高塔下面,就能获得这种力量。”】 追评:【“那踏马是等离子火花塔,你踏马那是进化成凹凸曼了。”】 …… 出租屋 林澈看着评论区各种牛鬼蛇神的发言,整个人根本止不住笑。 缓了片刻,退出评论区。 手指一划,新视频弹出来。 标题写着: 《李斯,你忠的究竟是皇帝还是你手中的权势?#秦朝#李斯》 封面是左右分屏—— 左边是意气风发的丞相,朝服玉带,手持笏板,站在咸阳宫前指点江山,身后是巍峨的宫殿和列队的文武百官。 右边是白发苍苍的阶下囚,枷锁镣铐,囚衣破烂,跪在刑场上老泪纵横,身后是寒风中猎猎作响的斩旗。 中间一行小字,像一把刀,把一个人的一生劈成两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念之差,万劫不复。”】 林澈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把手机举近了些。 他点了进去,顺手拿起旁边半瓶已经没气的可乐,灌了一口。 “这得看看。” 秦朝,咸阳宫 嬴政正在批阅奏折,竹简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他握着刻刀的手悬在半空,听到“李斯”二字,笔尖一顿。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李斯,天幕在说你。”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李斯站在一旁,小心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但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臣……臣看到了。” 嬴政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天幕上,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画面缓缓展开,色调灰黄,像一卷被岁月侵蚀的旧帛画,边角都泛着毛边。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像说书人坐在茶馆里,拍下惊堂木: 【“李斯生于楚国上蔡,家境贫寒到极致。”】 画面上一间低矮的茅屋,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露出好几个窟窿。 雨水顺着窟窿滴进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一个瘦削的年轻人蹲在门口,端着碗吃饭。 碗是粗陶的,豁了口,饭是稀的,能照见人影。 雨水滴进碗里,他也不在意,就着雨水往下咽。 【“年少时只能在郡衙做个刀笔小吏,每日抄录文书、伺候官吏,拿着微薄的俸禄,住漏雨的茅屋,看尽旁人的白眼。”】 郡衙里,年轻的李斯伏在案前抄写公文。 旁边一个衣着光鲜的官吏走过,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把一摞文书“啪”地摔在他桌上。 【“抄完,明天要。”】 李斯头也没抬,只是握笔的手指紧了紧。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第139章 硕鼠论 旁白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可他偏偏不是甘于平庸的人!”】 画面切到粮仓。 阳光从高高的气窗照进来,金色的光束穿过空气中的浮尘,落在成堆的粮食上。 几只肥硕的老鼠趴在米堆上,肚皮圆滚滚的,懒洋洋地啃着精米白面。 有人路过,它们连躲都不躲,甚至抬眼瞥了一下,像在说:“你谁啊?” 李斯站在粮仓门口,一手端着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一手攥着半个黑面窝头。 他看着仓鼠,又看看自己碗里的粥。 他低头咬了一口窝头。 硌牙。 画面切回茅厕。 一只瘦小的老鼠在粪坑边刨食,听到脚步声,“嗖”地窜进墙角,浑身发抖。 【“两种老鼠的天差地别,像一道惊雷劈在李斯心头。”】 李斯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对着苍天嘶吼出那句话,声音因为太用力而微微颤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旁白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 【“出身卑贱不是罪,安于卑贱,才是奇耻大辱!”】 李斯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低垂的、习惯性躲避他人目光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从迷茫到坚定,从压抑到燃烧,像一团火,从眼底烧到全身。 【“他不要做任人践踏的厕鼠。他要做掌控天下粮仓的硕鼠,要站在权力之巅,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他一把扯下头上那顶破旧的吏帽,扔在地上。 帽子落地的声音很轻,但那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开始生长。 嬴政看着年轻的李斯扔掉吏帽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帝王对人才的认可,也是一个过来人对年轻人的欣赏。 “这志向,不错。”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头发花白的李斯,目光里多了一丝打量: “你年轻时候,还挺有志气。” 李斯躬身,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臣……臣当年只是不甘平庸。” 嬴政哼了一声,目光落回天幕:“不甘平庸的人多了,能做到的不多,你算一个。” 李斯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陛下这句话是夸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 某地郡衙,一个年轻的刀笔吏正伏案抄写文书。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上李斯扔掉吏帽的画面,手里的笔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握得越来越紧。 “这……这不就是我吗?”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看了看案头堆积如山的公文,又看了看门外那些趾高气扬的上司。 旁边的人头也没抬,泼冷水:“人家李斯后来当了丞相,你呢?” 年轻吏员咬了咬牙:“我……我先把手头这摞抄完。” …… 出租屋 林澈看着李斯扔掉吏帽的画面,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这辞职方式太帅了!我要是有这魄力,早就不给老板打工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了下去:“不过我没李斯那本事,辞了可能就真辞了。” …… 画面切换,色调明亮起来,像拉开了一道崭新的序幕。 阳光穿透晨雾,洒在蜿蜒的官道上。 【“这一刻,李斯彻底斩断了乡土的牵绊。”】 年轻的李斯背着行囊,站在上蔡的田埂上,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茅屋,屋顶的破洞清晰可见,炊烟稀薄得像随时会断的气。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他毅然辞去小吏之职,背着简单的行囊,奔赴齐国兰陵,拜入荀子门下,苦学帝王之术与治国权谋。”】 画面上李斯走在通往齐国的官道上,风吹日晒,鞋底磨穿了,他用草绳捆一捆继续走。 饿了啃干粮,干粮是黑面饼子,硬得能砸死人。 渴了喝河水,弯腰捧一捧,混着泥沙往下咽。 困了就在路边睡,枕着行囊,天为被地为席。 但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前方,像一颗被射出去的箭,没有回头的打算。 【“他比同窗任何人都拼。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家世、没有靠山,唯有满腹谋略,才能在乱世中搏出一条血路!”】 学堂里,荀子端坐在讲台上,白须飘飘,正在讲授治国之策。 别的学生在打瞌睡,有人头一点一点像鸡啄米,有人干脆趴在案上流口水。 李斯跪坐在最前排,眼睛瞪得像铜铃,脊背挺得笔直,奋笔疾书,竹简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同窗韩非坐在他旁边,气质更加儒雅从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听课的姿态很放松,但眼神里的光芒,比任何人都亮。 【“同窗韩非是法家天纵奇才,才华远胜他。可韩非心系韩国,有家国牵绊。而李斯,一无所有,唯有一颗滚烫到疯狂的野心!”】 画面上李斯和韩非对坐弈棋。 棋盘上黑白分明,韩非落子从容,像春风拂过湖面;李斯落子凌厉,像刀劈斧凿,每一步都带着杀意。 一局终了,韩非赢了。 他看着棋盘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了李斯一眼。 那一眼里,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冷眼观天下,看清六国腐朽、秦国独霸的大势。”】 李斯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目光从韩国扫到赵国,从魏国扫到楚国,从燕国扫到齐国,最后落在西边那个最大的版图上——秦国。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像一条蛇在寻找猎物。 【“秦有吞天下之心。”】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此乃布衣扬名之时。我必入秦,取将相之位,定天下乾坤!”】 他转身,隔日对着恩师荀子躬身一拜,额头触地,语气决绝。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史诗般的苍凉: 【“没有回头路。此去咸阳——要么权倾天下,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画面上李斯直起身,背起行囊,头也不回地走出学堂。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40章 顶级销售——李斯 春秋战国,齐国,兰陵 荀子看着自己年轻的学生,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小子,当年就有一股狠劲。韩非比他聪明,但没他狠。” “他的愿望应该实现了吧?” …… 某地学堂,一个书生看着天幕上李斯背起行囊的画面,热血沸腾,猛地站起来。 “男儿立志出乡关,不成功名誓不还!我也要去京师!” 旁边的人头也不抬:“你认识路吗?” 书生:“……我可以问。” “你盘缠够吗?” 书生摸了摸兜,沉默了片刻:“……我可以边走边赚。” “你学问行吗?” 书生:“……你能不能别问了?” …… 出租屋 林澈看着李斯“要么权倾天下,要么死无葬身之地”的宣言,忍不住感慨。 “这哥们是真敢赌啊!押上全部身家,一把梭哈。换我,我最多押半个月工资。” …… 画面切换,咸阳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巍峨的城墙像一道屏障,隔开了两个世界。 【“公元前247年,李斯抵达秦国都城咸阳。”】 李斯站在城门口,仰头望着城墙上“咸阳城”三个大字,微微眯了眯眼。 这座城的恢宏让他愣了一瞬,他见过上蔡的破败,见过兰陵的书香,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气势。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恢复了平静,像一滴水汇入大河,无声无息地挤进了人群。 【“此时秦庄襄王刚去世,年仅十三岁的嬴政即位,朝政大权由相邦吕不韦把持。”】 画面上吕不韦的府邸,门庭若市,三千门客来来往往,像集市一样热闹。 有人高谈阔论,有人低声密谋,有人捧着礼物在门口排队。 李斯站在门口,整了整衣冠,那件衣裳是他最好的行头,洗得发白。 李斯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大门走了进去。 【“吕府门客众多,鱼龙混杂,想要脱颖而出,难如登天。”】 画面里李斯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像一粒沙子混在沙滩里。 但他每一次开口,都让周围的人侧目。 他对天下时局的剖析,对六国弱点的分析,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表象,直抵本质。 吕不韦第一次听他说话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时常为吕不韦出谋划策,让吕不韦大为赏识,直接将他提拔为郎官,让他有了接近秦王嬴政的机会。”】 天幕上,李斯第一次站在嬴政面前。 年轻的秦王坐在御座上,目光如炬,像两把刀,从头到脚打量着他。 李斯垂手而立,不卑不亢,脊背挺得像一把尺子。 他的手心在出汗,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郎官之职,虽不算高位,却能近身伴驾,李斯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抓住每一次觐见秦王的机会,像猎人等待猎物露出破绽一样耐心。 他向嬴政剖析天下大势,直言不讳地进言: 【“秦穆公称霸西戎,却未能一统天下,只因诸侯尚强,周室未衰;如今秦国国力强盛,大王贤明,正是扫平六国、一统天下的绝佳时机!倘若懈怠,等六国再次合纵,便再无此良机!”】 嬴政的眼睛亮了。 那双原本带着审视和距离的眼睛,忽然像被点燃了一样,迸发出一种光芒。 那是一个年轻帝王对霸业的渴望,是一个十三岁就坐在龙椅上的少年,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跟他说“你可以一统天下”。 画面定格,嬴政从御座上站起来,手指微微蜷缩,像在压抑什么。 嬴政看着天幕上自己站起来的那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记得那一天。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只是吕不韦的傀儡,不只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少年——他是未来的天下之主。 “李斯。”他唤了一声。 李斯躬身:“臣在。” “你当年说的那些话,朕还记得。” 李斯的眼眶微微泛红:“臣……也记得。” 李世民看着李斯的进言,感慨道:“一句话就戳中了嬴政的野心。李斯这个人,洞察人心,确实是一流。” 林澈看着李斯对嬴政进言的画面,忍不住说。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销售话术吗?精准戳中客户痛点,然后给出解决方案。李斯要是在现代,绝对是顶级销售总监。” 这时弹幕飘过: 【“李斯:大王,你想一统天下吗?嬴政:想。李斯:我有方案。嬴政:成交。”】 【“建议写进销售培训:李斯式大客户谈判。”】 【“六国权臣:不是我方不努力,实在是李斯太会说了。”】 …… 天幕下,众人看到这条弹幕,嘴角抽抽,九九九。 因为,六翻了。 画面快速切换,配乐激昂,像战鼓擂动,像万马奔腾。 【“就在李斯仕途顺遂,即将大展拳脚之时,一场灭顶之灾骤然降临。”】 画面上韩国派水工郑国入秦,假意劝说秦国修建郑国渠,实则耗费秦国人力财力。 阴谋败露后,秦国宗室大臣纷纷上书嬴政,要求驱逐所有六国客卿。 嬴政盛怒之下,颁布逐客令。 【“李斯身为楚国人,自然也在驱逐之列。”】 画面上李斯收拾行囊,把竹简一卷一卷捆好。 他没有像当年离开上蔡时那样决绝,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他站在咸阳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繁华的都城,巍峨的宫殿,笔直的驰道,来来往往的车马。 他没有走。 他回到住处,铺开空白的竹简,研好墨,提起笔。 烛火跳动着,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他连夜奋笔疾书,写下千古名篇《谏逐客书》,冒死呈给嬴政。”】 竹简缓缓展开,字迹工整,笔力遒劲。 每一个字都像刻上去的,力透纸背。 【“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第141章 我太想当皇帝了我! 嬴政看完,久久不语。 【“他幡然醒悟,当即下令废除逐客令,派人追回已经踏上归途的李斯。”】 使者骑着快马,扬起一路黄尘,在官道上拦住李斯的马车。 李斯从车里探出头来,听完使者的话,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得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经此一役,李斯不仅保住了仕途,更成为秦国朝堂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后十余年,李斯全心辅佐嬴政,助力秦国横扫六国。 画面上秦军攻破邯郸,韩国灭亡,魏国投降,楚国溃败,燕国逃散,齐国不战而降。 一面面六国的旗帜倒下,一面面秦国的黑旗升起。 随着韩国的灭亡,韩非的强国梦随之破碎,自己也沦为阶下囚。 尽管韩国已经亡国,韩非也宁死不屈。 即使秦王嬴政亲自招降,也忠于自己的国家,最终一杯毒酒,结束了这位集法家之大成的一生。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像秋风扫过落叶: 【“同窗之谊,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公元前221年,秦国彻底一统天下。 嬴政称始皇帝,李斯被任命为丞相——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的丞相。 春秋战国时期,齐国,兰陵。 韩非看着自己喝下毒酒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他转头看向李斯,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师兄,你当年……” 李斯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指节泛白。 韩非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我不怪你,换了是我,我也不知道会怎么做。” 画面暗下来,色调转为阴沉。 音乐从激昂变成了低沉的大提琴,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 旁白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李斯与秦始皇嬴政的关系其实非常微妙。二人之间既有君对臣的倚重,亦有师友般的默契,更有着超越寻常的信任。”】 天幕上画面闪过,嬴政和李斯并肩站在地图前,讨论天下大势,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像两个棋手在对弈。 嬴政在朝堂上采纳李斯的建议,群臣跪了一地,李斯站在最前面,脊背挺直。 嬴政私下与李斯对弈,两人谈笑风生,嬴政落子时还会开几句玩笑。 旁白话锋一转,像一把刀切开了表象: 【“然而,当涉及帝国继承权问题时,一切都变了。”】 【“公子扶苏与李斯的治国路线完全相悖。扶苏推崇‘仁政儒治’,而李斯是‘法治’的坚定捍卫者。”】 【“一旦扶苏继位,李斯的相位必将被边缘化,甚至可能面临罢黜的命运。”】 【“至于胡亥,他天生就不是当皇帝的料,是天生的傀儡皇帝。”】 画面上胡亥在宫中嬉戏打闹,追着宫女跑,完全不像一个皇子,倒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李斯远远看着,眼神复杂,那里面有鄙夷,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些矛盾在秦始皇在世时尚能被强权压制,可一旦帝王驾崩——帝国的权力真空便会让所有隐患集中爆发。”】 公元210年,秦始皇第五次东巡,行至沙丘平台,突然暴病身亡。 画面上嬴政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奄奄。嬴政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留下遗诏:命长子扶苏回咸阳继位,将兵权交予蒙恬。 遗诏攥在中车府令赵高手中。 赵高捧着遗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像饿狼嗅到了血腥味。 他看向李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猎手发现猎物破绽时的表情。 【“按照朝堂礼制,李斯本应凭丞相之尊,即刻要求赵高出示皇帝遗诏,召集公卿大臣当众核验。”】 【“可李斯选择了——暂缓处置。”】 李斯坐在车轿里,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在剧烈地挣扎,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一只脚已经悬空。 他的背靠着车壁,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那个方向,是嬴政临终前躺着的方向。 他没有看任何人,但他的双手,在机械地、麻木地往外推。 推什么? 推胡亥。 胡亥跪在他身旁,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的双手颤抖着举在身前,面色狰狞,眼中全是灼热的、近乎癫狂的渴望。 他一直在往李斯身上贴,像一贴甩不掉的膏药,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 【“我太想当皇帝了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语无伦次,像烧糊涂了的人在说胡话: 【“我都……做梦都想啊!”】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 【“我……我……我太想了我!”】 【“我太想当皇帝了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失控的马,拉都拉不住。 他的双手抓住李斯的衣袖,指甲嵌进布料里,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李斯没有看他。 李斯的眼睛望着前方,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他的双手机械地推着胡亥,像在推一堵永远推不倒的墙。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陛下刚走,尸骨未寒。 站在一旁的赵高,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眼珠转了转,像一条在暗处窥伺的蛇。 他伸出双手,想劝胡亥理智些,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缩,像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他想上前,迈出半步,又止住了。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最后,他将双手搭在胡亥肩上。 那只手,像一把锁,把胡亥锁在了这个位置上;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不该打开的门。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在说话。 那眼神里,有怂恿,有算计,有一种看着猎物上钩的满足。 胡亥像得到了某种许可,更加疯狂地往李斯身上贴: 【“丞相!你帮我!你帮我当皇帝!我让你做丞相!一辈子!我让你做一辈子丞相!”】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第142章 一辈子的丞相 李斯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一辈子”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心底那把锁。 他想起嬴政,那个让他做了二十多年丞相的人。 那个对他说“李斯,朕信你”的人。 那个刚刚闭上眼、再也不会睁开的人。 他的丞相之位,还能坐多久? 扶苏继位,蒙恬为相,他李斯还能剩下什么? 他的双手停了下来。 没有再推。 胡亥感受到了那双手的迟疑,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地往前贴: 【“丞相!你是我大秦的柱石!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你帮我,我一定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李斯低下头,看着胡亥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那双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渴望。 是因为太想得到一样东西,想到浑身都在发抖。 赵高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像蛇吐信子: 【“丞相,你扪心自问,你的才能、功劳、谋略,以及与扶苏的交情,比得上蒙恬吗?”】 李斯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 【“扶苏素来崇尚儒术,与你推行的法治相悖。他若登基,必用蒙恬为相。你这大秦丞相,还能坐稳吗?”】 李斯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你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富贵,家族的荣耀——难道要一朝散尽吗?”】 李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跪在荀子面前,说“我必入秦,取将相之位,定天下乾坤”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手也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渴望。 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上蔡的茅屋,雨水滴进碗里。 厕所里的老鼠,听到脚步声就窜进墙角。 粮仓里的硕鼠,趴在米堆上悠然自得。 咸阳宫的朝堂,百官跪拜,他站在最前面。 嬴政站在他身边,并肩看着地图。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你舍得吗? 你舍得放下这一切吗? 你舍得从云端跌落泥潭吗? 你舍得再做回那只厕鼠吗? 他睁开眼。 眼里最后一丝挣扎,熄灭了。 像一盏灯,油尽灯枯。 “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但胡亥听到了。 赵高也听到了。 胡亥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狂喜,有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癫狂。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不在乎。 他跪在地上,额头磕在车板上,咚咚作响。 【“谢谢丞相!谢谢丞相!我当皇帝了!我要当皇帝了!”】 赵高站在一旁,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是猎手收网时的满足。 李斯看着胡亥磕头的样子,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不是对胡亥,是对自己。 他转过头,望向车窗外。 窗外,夜色沉沉。 远处,沙丘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大口,等着吞噬一切。 他睁开眼,一滴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往下淌。 【“陛下……臣……对不起。”】 那声音很轻,轻到连跪在他身边的胡亥都没有听见。 窗外,风沙呜咽。 像在为谁哭丧。 咸阳宫的大殿上,天幕正将那一夜的一切一帧一帧地剥开。 嬴政坐在龙椅上,脸色冰冷的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像一块被寒冰封住的铁,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降了几度。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赵高。”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冷意让跪在殿侧的赵高浑身一颤,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你这阉人。” 嬴政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赵高身上。 那目光像两把刀,像要把赵高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出来。 “敢篡改朕的遗诏,你……你是活腻了吗!” 赵高跪倒在殿侧,整个人像一摊被抽走了骨头的烂肉。 他的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发抖,那尖细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 “陛、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啊!!!” 嬴政没有看他。 “朕就说,为何朕以后的二世皇帝是胡亥,而不是扶苏。” “原来……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站起身。 始皇站在高阶之上,眸光带着愤怒,一身威严与杀气席卷而出,像暴风雪,像海啸,像千军万马踏碎山河。 咸阳宫内无人敢与之对视,群臣跪了一地,额头抵着石板,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帝王之威,在这一刻,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压在了每一个人头上。 赵高跪倒在地上,像一条被踩住了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竟然连始皇死了之后的遗诏都敢篡改。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成功了。 胡亥上位,他赵高祸乱朝政,权倾朝野。 “朕用你几十年,以为你是一条忠心的老狗,想到,你是一条喂不熟的狼。” 嬴政没有再看他。 在嬴政眼中,赵高无非就是一条可有可无的阉狗,杀了也就杀了,不值得多看一眼。 “胡亥。” 他的声音忽然转向,冷得像从万年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缩在一旁的胡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抖。 “看来,你很想当皇帝?” 胡亥扑通跪倒,额头拼命磕在青砖上,一下,两下,三下……青砖上很快染上了红色。 “父皇!儿臣没有啊!” 他的声音在哭嚎,在颤抖,“是天幕……是天幕!是天幕在诬陷我!父皇,儿臣是清白的,你要相信儿臣啊!” 他猛地转头,指着赵高,眼神里带着疯狂。 “都是赵高!对,都是赵高的错!是他逼我的!是他蛊惑我的!” 一旁拼命磕头的赵高,听到这话,抬起眼眸,阴狠地盯着胡亥。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以为你跑得掉? pS:求书架,求点赞,求好评,给个免费小礼物支持一下吧?(????????)?????? 第143章 父要子死 而此时的嬴政,完全没有心思听胡亥的假话。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的李斯。 在这个世界上,他嬴政唯一信任的人,就是李斯。 他和李斯的结识,是在六国统一之前。 那时他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年轻的秦王,坐在龙椅上,面对着六国的虎视眈眈和朝堂上的明争暗斗。 李斯走进他的视线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说话不卑不亢,眼神里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这天下,他一直都认为有李斯的功劳。 扫六合,定郡县,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哪一样没有李斯的身影? 他将全部的信任都给了李斯,比给任何人的都多,比给任何人的都重。 但李斯,竟然也背叛朕。 “朕如此信你。” 嬴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李斯心上。 “李斯,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吗?” 嬴政看着李斯,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李斯跪在地上,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嬴政的话在反复回响。 赵高在他眼中无非就是一条可有可无的阉狗,杀了也就杀了。 但李斯不一样,他是他嬴政在这世上仅存的、唯一的朋友。 这世间,谁都可以背叛朕,唯独你李斯,不行。 嬴政没有说出这句话,但他的眼神已经替他说了。 李斯看着那个眼神,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竟然和赵高媾和篡改了遗诏。 他亲手写下了那封赐死扶苏的诏书,用他独步天下的小篆,一笔一画,字字工整。 内心一道声音在说,这绝不可能,这简直太疯狂了。 他李斯,大秦丞相,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但还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事实,你做了,你亲手做的。 即便是从现在来看,他自己都知道扶苏上位之后,他将面临的是什么。 他和扶苏之间有治国理念的冲突,扶苏推崇儒治,他坚持法治,这是天然的利益冲突,是两条路的分歧,是水火不容的立场。 扶苏上位就意味着他将失去手中的权利。 他再也没办法建设这个国家,再也不能执行以法治天下。 甚至,他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他根本无法预料的大秦帝国,可能走得更好,又或者走向崩塌。 但无论是哪种结果,都和他李斯无关了。 所以,甘心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他怎会甘心? 他从上蔡的茅屋走到咸阳的朝堂,从刀笔小吏做到大秦丞相,他这一辈子,就是为了站在最高处,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他怎么甘心被人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像一个用旧的工具一样被丢弃? 所以,他沉默了。 画面切换,色调灰暗如铅,像天地间蒙了一层洗不掉的灰。 【“而接下来问题的关键便是扶苏,以及边境蒙恬的三十万大军!”】 【“这种事一旦暴露出去,尤其是扶苏在外和蒙恬有兵权的情况下,唯有扶苏信了遗诏,死了,这件事才能平息。”】 使者骑着快马,日夜兼程奔赴边境。 【“遗诏斥责扶苏多年不能开疆扩土,反倒让士兵伤亡扩大,且屡次顶撞,还抱怨边军之苦,命扶苏自刎。”】 边境军营,风沙漫天。 扶苏跪在地上,手里捧着诏书,浑身发抖。 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咬着牙,嘴唇咬出了血。 【“他悲愤交加,当即就要自刎。”】 蒙恬一把拉住他,声音急切得像火烧眉毛:【“公子且慢!此事蹊跷,容臣先查证诏书的真伪!”】 扶苏悲愤地推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蒙恬踉跄了一步: 【“父要子死,何需查实?”】 他指着诏书上的字,手指在颤抖: 【“你看着字迹,这是李相的字,李相的小篆,天下无人能仿。丞相执笔,又盖着玉玺大印,这样的诏书怎会有假?”】 蒙恬还想再劝,使者却在旁边不断催促,声音像催命符。 扶苏拔出佩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苍白的脸。 他的手在抖,但眼神已经平静了。 【“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像是在对那封诏书说。 【“儿臣……遵旨。”】 剑光一闪。 鲜血溅在帐壁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他的身躯缓缓倒下,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 那封诏书从他手中滑落,竹简散开,上面的字被血浸透,模糊不清。 鲜血染红了黄沙,一滴一滴,渗进干裂的土地。 蒙恬跪在地上,抱着扶苏的尸体,老泪纵横。 【“公子……公子……”】 【“诏令上的每一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狠狠砸在扶苏的心口。他只当父皇是真的对自己彻底失望,耗尽了耐心,不再满意,却压根没怀疑过这密诏是伪造的!”】 …… 嬴政看着这一切,手指慢慢攥紧。 他的手在发抖。 那双手,曾经横扫六国,曾经写下一统天下的诏令,曾经握着太阿剑指点江山。 此刻,那双苍老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扶苏——” 他猛地拍案而起。 案上的竹简被震得哗啦作响,散落一地。 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在奏折上晕开一片黑色的污渍,像一朵开在废墟上的花。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像一只被夺走幼崽的鹰在长空中悲鸣。 那声音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始皇帝的从容,只有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去的绝望。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嬴政转头看向他。 那眼神,李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李斯。” 嬴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直直插进李斯的胸口。 李斯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臣在。”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一片在风中飘零的落叶。 第144章 扶苏,你为何不疑? 嬴政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殿内的烛火跳了好几跳,久到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膝盖都麻了。 然后,他开口了。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帝王最后的威严,带着父亲最后的愤怒: “拟旨。” 旁边的小太监慌忙捧起竹简,手在抖,笔在抖,墨汁滴在竹简上,晕开一团黑。 “丞相李斯,矫改遗诏,谋害公子扶苏,阴蓄异志,图谋不轨。今夺其丞相之职,废为庶人,逐出咸阳,永世不得复入。” 李斯跪在地上,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发抖。 他的额头抵着石板,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臣……罪该万死。” 嬴政没有再说话。 他坐回龙椅上,闭上眼睛。 那具曾经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靠在龙椅上,像一棵被掏空了树心的老树,随时都会倒下。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滴在玄色的龙袍上。 没有声音,但那滴泪落下的地方,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斯慢慢直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像一个关节生锈的木偶,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跪得太久,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的腰在发抖,像撑不住那具苍老的躯壳。 他抬起头,看了嬴政最后一眼。 那个曾经与他并肩站在地图前指点江山的帝王,此刻闭着眼睛,不愿再看他。 李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深潭: “草民李斯……遵旨,谢陛下。” 每一个字,都像在嚼碎自己的骨头。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步伐很慢,像在泥沼里跋涉。 他的背驼了下去,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折断。 他走过跪了一地的群臣。 有人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同情,有鄙夷,有惋惜,有幸灾乐祸。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 他走过那扇他曾经昂首挺胸迈入的殿门,那时他是丞相,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刻他低着头,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 他站在宫门外,寒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乱舞。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上那个还在播放的画面,扶苏的血还没有干,蒙恬还在哭。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喃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扶苏看着天幕上自刎的自己。 “我就这么死了。”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深潭,连涟漪都没有激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读书人的手,是一双从来没有沾过血的手。 他想象着那双手握着剑柄的感觉,想象着剑刃划过喉咙的感觉。 他打了个寒颤。 扶苏看着天幕,将自己代入那个场景。 “扶苏,你为何不怀疑?”他问自己。 沉默。 他自己知道答案。 因为那是父皇的诏令,因为那是李斯的字迹,因为那是大秦的玉玺。 因为他从小就被教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因为他是扶苏,是大秦的长公子,是始皇帝的儿子。 因为他学了一辈子儒,读了一辈子书,信了一辈子的道理。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违抗父皇”这四个字。 他沉思许久,然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他发现自己,如果接到父皇让自己自刎的诏令,他依旧会按诏令的要求自刎。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发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皇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候他还在劝父皇不要焚书坑儒,不要严刑峻法,要以仁治天下。 父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一直不服气的话:“扶苏,你学傻了。” 他当时不觉得。 他觉得自己是对的,仁政才是治国之道,仁德才能让天下归心。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父皇说的“傻”,不是说他不懂权谋,不是说他不会算计,而是说他的脑子被那些仁义道德框住了,框到了一种近乎愚蠢的程度。 他只知道遵从,不知道质疑;只知道服从,不知道反抗。 哪怕那道诏令是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抹脖子。 如果没有天幕,按照历史的走向,自己在接到诏令的那一刻,依旧会选择遵从诏令。 他抬头看着天幕上自刎的那个自己。 “虽然,你是我。”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是这一次,不会再这样了。” 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 像一个人从一场做了很久很久的梦里,忽然醒了过来。 那种感觉很奇妙,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天还是那片天,地还是那片地,但看它的方式不一样了。 像蒙在眼前的一层纱被揭掉了,像堵在胸口的一堵墙被推倒了。 他的样子没有发生变化,还是那身素白的衣袍,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孔,还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但他身边的一位儒家老臣,看着扶苏,忽然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 不是容貌变了,不是声音变了,不是动作变了。 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公子?”老臣试探地唤了一声。 扶苏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还是以前那个笑容,温润、谦和、如春风拂面。 但老臣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那双眼睛里是湖水,平静、清澈、一眼见底。 现在,那双眼睛的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怎么了?”扶苏问。 老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扶苏又笑了笑,转回头,继续看着天幕。 看着那个已经死去的自己,又像在看着一个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身边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一次,我要自己选。” pS:求书架,求点赞,求好评,给个免费小礼物支持一下吧?(????????)?????? 第145章 滚进来 画面切换,咸阳宫的朝堂上,气氛诡异得像一潭死水。 【“李斯与赵高合谋,篡改始皇遗诏,赐死扶苏、蒙恬,拥立胡亥登基。”】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保住了权力。却不知,他亲手打开了地狱之门。”】 天幕上,胡亥登基,坐在龙椅上嬉皮笑脸,腿翘得老高,完全不像一个皇帝,倒像个在戏台子上看戏的纨绔。 赵高站在他身后,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目光在李斯身上扫来扫去。 【“秦二世胡亥登基后,昏庸无道,沉迷酒色。朝政大权尽数落入赵高手中。”】 赵高在朝堂上指手画脚,李斯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忍耐什么。 【“赵高狼子野心,独断专行,横征暴敛。”】 【“百姓民不聊生,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振臂一呼,天下群雄并起,大秦江山,风雨飘摇!”】 李斯想要劝谏胡亥,却被赵高处处掣肘。 【“赵高故意在胡亥寻欢作乐时安排李斯进谏,惹得胡亥勃然大怒。”】 画面上,胡亥正在后宫与美人嬉戏,杯盘狼藉,笑声刺耳。 李斯跪在殿外求见,胡亥不耐烦地挥手:【“不见不见!让他走!”】 【“赵高再暗中诬陷李斯,说他位居丞相,权力过大,与长子李由勾结陈胜吴广,意图谋反篡位!”】 胡亥当即下令将李斯打入死牢。 【“大牢之中,赵高对李斯严刑拷打。”】 潮湿阴暗的牢房里,霉斑爬满了墙壁,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 皮鞭、烙铁、夹棍,用尽酷刑。 李斯一身老骨,被折磨得血肉模糊,数次昏死过去。 【“他一生纵横权谋,从未如此狼狈。”】 【“他想申辩,想上书胡亥。可所有的书信,都被赵高扣下,石沉大海。”】 李斯趴在牢房的地上,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和地上的污水混在一起。 他抬起头,望向牢房上方那扇巴掌大的窗户。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给了赵高,输给了自己的贪念。”】 【“他当初若坚守忠义,拥立扶苏,即便失去相位,也能保全家族,落得千古美名。”】 【“可他偏偏选了最错的一条路——助纣为虐,最终引火烧身。”】 大牢内,一同被赵高处死的不只是李斯,还有朝堂上和赵高作对的大臣。 李斯隔着牢门,对着那些大臣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没想到早朝竟在这与诸位相聚,甚是荣幸。”】 一位大臣豁达地道,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坦然: 【“李大人,很快我们就要在地下去上早朝了。看见陛下,恐怕咱们还要继续斗嘴、耍心眼啊!”】 李斯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了泪: 【“是啊。”】 他顿了顿,望向牢房的角落,眼神有些恍惚: 【“除一事外,李斯问心无愧。”】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 隔日,刑场。 【“公元前208年,李斯被判五刑,腰斩于咸阳闹市,夷灭三族。”】 天幕上,寒风萧瑟,刑场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李斯带着枷锁,满身伤痕,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地走上刑台。 他的囚衣破烂,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看向身边一同赴死的次子,老泪纵横。 【“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旁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叹息,像秋风扫过荒原: 【“想当年,他在上蔡乡野,虽清贫,却能带着儿子,牵着黄狗,出城追逐野兔。那平凡的快乐,如今竟成了奢望。”】 【“他一生算计,一生权谋,一心摆脱厕鼠之卑,登顶权力巅峰。到头来,却落得身死族灭,尸骨无存!”】 恍惚间,李斯好像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位高坐于御座上的身影,面容被光芒遮挡。 哪怕看不清面容,他还是认出了——那是陛下。 【“李斯,你可知错?”】,一股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 李斯看着那道身影,一行浊泪从眼角流下,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臣……知罪。”】 刀光落下。 一代名相,就此陨落。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的双手握紧龙椅的扶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大殿外。 “李斯——”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大殿里回荡,震得烛火剧烈跳动,震得群臣浑身一颤。 “给朕滚进来!” 殿外,那团靠在门框上的黑影动了。 那是李斯。 他根本没有走。 或者说,他走不动了。 从咸阳宫的大门走出来后,他就靠在门框上,像一摊被抽空了骨头的烂泥。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靠了多久。 天幕上的画面他不敢看,但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刑场的风声,刽子手的脚步声,还有那句“牵黄犬,逐狡兔”……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一步一步,爬进大殿。 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朝服破烂,头发散乱,像一条被主人遗弃又召回的狗,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在嬴政脚下停住。 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浑身都在发抖。 嬴政看着台下的李斯,面色复杂。 他走下台阶。 一步一步。 靴子踩在石板上,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丧钟,一下一下敲在李斯的心口。 他在李斯面前站定。 “抬起头来。” 李斯全身颤抖,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到眼前那张威严的脸,那张他曾经与之并肩指点江山的脸。 立刻又缩了回去,像被烫伤了一样。 嬴政看着李斯不敢抬头,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转身,大步走到殿侧,猛地抽出天子剑。 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一道闪电划破沉闷的空气。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46章 你欠朕一条命 群臣吓得后退一步,有人跌坐在地,有人捂住了嘴。 嬴政持剑走回李斯面前,将剑身抵在李斯的下巴上。 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李斯的身体猛地一僵。 “朕,叫你抬起头来!” 嬴政用力一挑—— 李斯的头被抬了起来。 鼻涕、眼泪、血污,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那张曾经在朝堂上指点江山、口若悬河的嘴,此刻歪着,嘴唇干裂,还在发抖。 嬴政微微皱眉。 那不是厌恶,不是嫌弃,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陛下……” 李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人声,像破风箱最后一声响。 下一秒,天子剑被嬴政丢在地上。 “哐当——” 金属撞击石板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剑身在烛光下滚了滚,停在李斯膝边,剑刃上还映着他的脸。 嬴政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粗糙的大手摁在李斯的头上,像摁住一只瑟瑟发抖的狗。 然后他用力一拧,将李斯的脸转向殿门外,转向天幕上那个还在播放的刑场。 “看到没,李斯。”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李斯的心里。 “这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天幕上,刑场的血迹还没有干。 刽子手正在擦拭刀上的血,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那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在寒风中慢慢凝固。 “这就是你背叛朕的下场。” 嬴政的声音愈发低沉,像暴风雨前最后的闷雷: “像条狗一样,被人欺辱,被人剥夺一切,被人拦腰斩断。” 他松开李斯的头,又猛地捏住他的脸,用力一拧,让李斯看着自己。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李斯的下颌,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记住——”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想要的一切权势,只有朕才能给你。” 李斯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嬴政的手指往下淌。 “只有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 嬴政的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刺进李斯的眼睛: “你不能要。” 李斯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 嬴政松开手,但没有站起来。 他依然蹲着,和李斯平视。 “李斯,你记住,你欠朕一条命。” 嬴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李斯能听见: “你现在这条命,是朕给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朕养的一条狗。” 李斯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朕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嬴政的目光像两团火,烧进李斯的灵魂深处: “朕不允许你再背叛朕。” 他凑近了些,近到李斯能看清他眼里自己的倒影,那个卑微的、狼狈的、像狗一样的自己。 “再敢背叛朕,朕亲手活剐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比任何怒吼都让人胆寒。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是一种对猎物的笃定。 “不,谅你也不敢。” 嬴政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李斯,像要把他的灵魂看穿。 然后,他猛地一甩手。 李斯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甩在地上,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嬴政缓缓起身。 他的膝盖因为蹲得太久而发出一声轻响,但他没有理会。 他站直身体,玄色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向后伸出手。 一名太监小跑上前,双手奉上一方锦帕,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嬴政接过手帕,随意地擦拭着手上的污渍,那是李斯的眼泪,是李斯的鼻涕,是李斯作为一个人的最后一点体面。 擦完,他将手帕丢在李斯身上。 手帕轻飘飘地落在李斯的胸口,像一片落叶。 嬴政的语气冰冷得像从万年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给朕擦干净,再让朕看到你那张脸,就给朕滚。” 话落,他转身,向龙椅走去。 李斯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方锦帕。 那是帝王用过的手帕,上面还残留着嬴政的气息。 他将手帕捂在胸口。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像黑暗中的人抓住最后一丝光。 然后,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 “谢陛下!”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沙哑、颤抖,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正在上台阶的嬴政身形一怔。 他没有回头。 群臣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停了一瞬的背影。 那背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高大,又格外孤独。 然后,他继续迈步,走向龙椅。 语气冰冷,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朕记好了。” 李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方锦帕,指节泛白,像攥着自己的命。 嬴政在龙椅前回身,坐下。 玄色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一层厚厚的壳,把他裹在里面。 语气依旧冰冷。 “拟旨。” 旁边的小太监慌忙捧起竹简,手还在抖。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庶民李斯,怀王佐之才,辅朕定海内、安黔首、匡纲纪、定法度,功冠当世。今特拔擢,以为丞相,总领百官,秉执国政,总理万机。” 李斯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双手攥紧了那方锦帕,指节泛白,像攥着自己的命。 “特加殊礼,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位尊臣僚之上,礼绝同列。” (PS:以上三种殊荣是汉初刘邦为表彰萧何功勋特赐的。温馨提示,本文为,此处这样写只为了情节发展,请勿有过激行为。) 李斯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在咸阳城门口时的心情。 那座恢弘的都城,那些巍峨的宫殿,还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秦王。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只有一颗滚烫到疯狂的野心。 现在,他又一次一无所有了,但那个王,还是给了他一切。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47章 花瓶 嬴政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那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老人,那个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臣子,那个唯一的朋友。 “卿身殁之后,特许陪葬皇陵,永伴山陵,世世血食,与秦同久。” 李斯的身体猛地一僵。 陪葬皇陵,永伴山陵,那是他从未敢想过的恩典。 那是帝王对臣子的最高礼遇,是生同衾、死同穴的承诺,是跨越生死的君臣之谊。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大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方锦帕已经被泪水浸透了,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 “臣遵旨,谢陛下。” 嬴政冰冷地看着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那确实是一个笑容,不是帝王的威严,不是胜利者的得意,而是……一个老朋友对另一个老朋友的释然。 随即,他想起什么,看向一旁跪倒在地的胡亥和赵高。 胡亥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像一摊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在哆嗦,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哆嗦。 赵高跪在他旁边,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糊了满脸,像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 嬴政的目光落在赵高身上。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甲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脆。 “给朕把赵高做成花瓶,养在这咸阳宫内。” 赵高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张开又合上,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被踩住了七寸的蛇。 嬴政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他的靴子踩在石板上,声音一下一下,像丧钟,敲给赵高听。 他在赵高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匍匐在脚下的阉人。 “赵高,你不是想要往上爬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不是想要万人敬仰吗?” 赵高的身体在发抖,像一片在风中飘零的落叶。 “你不是想权倾朝野吗?” 嬴政蹲了下来,和赵高平视。 “往后,在这咸阳宫内,你每天都将接受众臣朝拜。” 他伸出手,拍了拍赵高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条狗。 “这份结果,你满意吗?” 赵高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顺着脸颊往下淌。 嬴政站起身,语气陡然转冷,像一把刀从鞘中拔出: “放心,朕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 他转身,眼神冰冷地扫过大殿内的一众大臣。 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一个个把头压得更低了,额头几乎嵌进了石板里。 “也让天下看看,背叛朕的下场。” 他抬手示意。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赵高。 赵高没有挣扎,没有求饶,他的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整个人瘫软如泥,被拖了下去。 甲叶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殿外。 嬴政随即看向胡亥。 胡亥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哆嗦。 他看着嬴政,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不,像看着一个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的人。 嬴政的语气冰冷的仿佛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血肉: “公子胡亥,意欲谋反,篡改遗诏,构陷公子扶苏。现贬为庶民,宗族去名,不得出入咸阳城。” 胡亥听完,脸色惨白如死灰。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最疼爱自己的父皇,竟然这般残忍。 那个从小把他抱在膝上的男人,那个对他有求必应的帝王,那个他以为无论做错什么都会原谅他的父亲,此刻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父皇……”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嬴政没有看他。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胡亥。 胡亥挣扎着,拼命回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父皇!父皇!儿臣是您的儿子啊!父皇!” 嬴政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胡亥被拖了下去,他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殿外。 做完这一切,嬴政的目光穿过大殿,落在扶苏身上。 扶苏站在群臣之中,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嘴角挂着一抹春风拂面的笑容。 那笑容还是以前那个笑容,谦和、温暖、如春风化雨。 但嬴政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以前是湖水,平静、清澈、一眼见底。 现在,那双眼睛的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嬴政看了他片刻,然后唤道:“扶苏。” 扶苏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温和而沉稳:“儿臣在。” “公子扶苏,仁厚明敏,素有德望,理政有方。今宣告天下,册封扶苏为皇太子,辅理庶政,以固大秦基业。布告天下,咸使遵行。” 扶苏跪倒在地,以头抵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 他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坚定: “谢父皇。” 李斯伏拜,叩首,声音洪亮而郑重,响彻整个大殿: “陛下圣明!立长立贤,国本永定,宗庙有托,天下幸甚!臣李斯,率百官恭贺陛下,恭贺皇太子!愿大秦万世永昌!” 满朝大臣见状,也纷纷山呼,声音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陛下圣明!恭迎皇太子!愿大秦万世永昌!” 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烛火跳动,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嬴政坐在龙椅上,看着跪了一地的群臣,看着伏拜的李斯,看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的扶苏。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帝王,看着自己的江山,终于有了一丝安心。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48章 德才之辩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孔子看着李斯的一生,抚须长叹,目光里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悲悯: “李斯有才,却无德。有谋,却无义。有始,却无终。可悲,可叹。” 子路问:“老师,他算忠臣吗?” 孔子想了想,缓缓摇头:“不清楚,某种意义上算,但老夫不清楚他忠于的是皇帝还是权势。” …… 数日后 某朝某地茶馆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 “话说那李斯,一代名相,辅佐秦始皇统一天下,何等风光!可最后呢?腰斩于市,灭三族!为什么?因为贪!因为怕!因为站错了队!” 茶客们听得入神,有人问:“那他到底是不是忠臣?” 说书人想了想:“他是忠臣,忠于自己的权力。至于皇帝和国家,那是顺便的。” 众人沉默。 …… 大唐,贞观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站在殿前,望着天幕上李斯从仓鼠之志到腰斩咸阳的一生,久久不语。 魏征站在他身旁,见他沉默,轻声问道:“陛下,您怎么看李斯?”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回殿内,在御案前坐下。 提起笔,似想写些什么,又放下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复杂: “朕……既敬他,又看不起他。” 魏征微微一怔:“敬他?看不起他?” 李世民点头,目光落向远方,仿佛透过天幕,看到了那个两千年前的秦国丞相。 “敬他,是因为他的才。”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声音里带着赞叹: “一介布衣,从楚国上蔡的刀笔小吏,一路做到大秦丞相。没有家世,没有靠山,全靠自己的本事。” “他提出的废分封、立郡县,书同文,哪一样不是功在千秋?” 李世民顿了顿,语气加重: “朕的大唐如今也在沿用这些政策。” “李斯这个人,虽然死了两千年,但他定的规矩,朕还在用。” 他转头看向魏征,目光深邃: “玄成,你说,这样的人,朕能不敬吗?” 魏征沉默片刻,点头:“陛下说得是,李斯之才,确实千古少有。” “但李斯的政策也过急了,全面废除分封制,推行郡县制,某种程度加快了秦朝的灭亡。” “宗室没有封地与权利,难以拱卫皇权;皇帝没有宗室力量依靠,孤立无援。” 李世民走回御案前,拿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的语气突然变了,带着一丝冷意: “可朕也看不起他。” 魏征问:“陛下,为什么?” 李世民的茶杯“啪”地搁在案上,声音骤然拔高: “他辜负了一位皇帝的信任!”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声音里带着冰冷: “始皇帝对他何等信任?让他做丞相,让他执掌朝政,让他辅佐天下!李斯是怎么报答的?” “始皇帝尸骨未寒,他就和赵高那个阉人合谋,篡改遗诏,赐死扶苏,逼死蒙恬,把胡亥那个废物扶上皇位!” 李世民猛地停住脚步,看着魏征,一字一句: “玄成,你知道朕最看不起他的是哪一点吗?” 魏征摇头。 李世民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字字如铁: “不是他篡改遗诏,不是他害死扶苏,是他明明知道那是错的,还是做了。” “他知道扶苏继位,自己相位不保;他知道胡亥昏庸,自己才能继续掌权。” “所以他选了。” “他选了权力,放弃了忠义。选了富贵,放弃了良心。” 李世民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 “李斯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他以为帮赵高扶植胡亥,自己就能继续当丞相。” “可他忘了,与虎谋皮,终被虎噬。” “赵高能用他,就能杀他。” 他看向天幕,那里正播放着李斯被腰斩的画面,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刑场上牵起儿子的手,哭喊着想回上蔡牵黄犬、逐狡兔。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他临死前说,想回上蔡牵黄犬、逐狡兔。” “可他已经回不去了。” “从他背叛始皇帝的那一刻起,他就回不去了。” “李斯有才,但无德。始皇帝用了他,成了天下,也埋下了祸根。” 他走回御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才德之辨” 然后对魏征说: “玄成,朕执政多年,明白一个道理,用人,才与德,缺一不可。” “有才无德,如李斯,能成事,也能坏事。” “有德无才,如……”他想了想,“如那些只会空谈的腐儒,成不了大事。” “唯有才德兼备,才是真正的栋梁。” 魏征深深一揖:“臣谨记陛下教诲。” 李世民摆摆手,又望向天幕。 此时天幕上正播放着李斯最后那句“牵黄犬,逐狡兔”。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李斯……可惜了。” “若他能守住初心,若他能忠于始皇帝而不是自己的权位……” “他本该是千古名相。” “可惜,没有如果。” 殿内一片寂静。 魏征看着李世民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帝王今日的话,不只是说李斯,也是在说他自己。 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杀了兄弟,逼父退位。 他也曾面临权力的诱惑,也曾站在忠义与野心的岔路口。 他选了,但他用贞观之治证明了自己。 而李斯,选了,却把自己和整个大秦都送进了深渊。 窗外,天幕渐渐暗下。 李世民回到御案前,继续批阅奏折。 仿佛刚才那段话,只是一声随风而逝的叹息。 但那四个字“才德之辨”留在了纸上。 …… 出租屋 林澈看着李斯临死前那句“牵黄犬,逐狡兔”,忍不住感慨。 “一生追求权力,到头来最怀念的,却是年轻时在上蔡牵狗追兔子的日子。可悲,可叹。” 打开评论区。 【“代代秦王负秦相,唯有李斯负始皇。”】 追评:【“也算因果相抵了吧。”】 追评:【“商鞅、张仪、甘茂的确可惜,魏冉、范雎、吕不韦哪个不该死。特别是魏冉和吕不韦,太飘了(捂脸哭笑)”】 追评:【“单单吕不韦给赵姬送嫪毐这件事,嬴政把吕不韦千刀万剐都不过分。”】 【“幸运的是大秦拥有李斯,不幸的是只有嬴政能驾驭李斯。”】 追评:【“李斯要的是权,是利,是势,是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些只有嬴政能给他。”】 追评:【“嬴政在的时候,可以压住李斯,嬴政死后,没有人压住李斯。李斯害怕失去手中的权力,于是他迷失了,可能他也知道结局不好但是根本停不下来,车轮滚起来就停不下去。”】 追评:【“某种程度上,李斯所信奉的硕鼠论早已决定了他的下场。”】 【“嬴政为了将李斯留给扶苏,让扶苏娶了李家女,让扶苏成了李斯的女婿,只不过终究抵不过心中对权势的执念。”】 ……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49章 人民在哪里,电就要通向哪里 退出评论区,手指一划,新视频弹出来。 封面是一群年轻人,穿着朴素的衣裳,脸上沾满尘土,手里捧着本子和笔,穿梭在破旧的村落中。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幅油画。 标题没有夸张的字眼,没有炸裂的特效,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 《人民在哪里,电就要通向哪里》 林澈愣了一下,他点了进去。 大唐,贞观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看着画面上那些破旧的房屋让他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地方?” “这些年轻人,在做什么?” 魏征眯着眼睛看了片刻:“陛下,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后世的官吏,倒像是……在走访百姓。” 李世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画面缓缓展开。 旁白平静而温暖,像一个长辈在讲故事: 【“某地,某贫困农村。”】 一群年轻的扶贫干部,捧着本子,拿着笔,穿梭在村落的各农户门口。 他们脸上沾满尘土,脏兮兮的,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 裤脚上沾满大街小巷的泥土,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鞋子全是泥巴,磨破了鞋底。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停下来。 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坚定。 …… 一个女干部蹲在路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一个男干部的本子被雨水泡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他依然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一个年轻人在村民家门口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递给旁边饿了的同事。 …… 李世民看着那些年轻干部脸上的尘土,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这些年轻人……不是当官的?” 魏征道:“陛下,看他们的穿着和举止,确实不像是官员。” “魏征,”他忽然开口,“你说朕的官员里,有几个愿意这样?” 魏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陛下,不多。” 李世民苦涩的笑了一下。 汴梁茶馆里,几个茶客看着天幕,议论纷纷。 “这些年轻人,是当官的吗?怎么穿成这样?” “你管他们穿什么,你看他们在做什么!这才是好官!” “咱们县里的官,可没见着这么干的……” 一个老者捋着胡须,感慨道:“老夫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官。” 林澈看着那些年轻干部脸上的尘土,忍不住道。 “这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不是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是真正走到百姓中间,踩在泥地里,跟老百姓坐一条板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些人的鞋子,比某些人擦得锃亮的皮鞋,值钱多了。” 天幕上弹幕飘过: 【“扶贫干部:脚上有泥,心里有底。”】 画面切换。 一栋破败的木房前。 一位年轻的干部小跑上前,俯身向一位年迈的老爷爷握手。 老爷爷拄着一根削制而成的竹竿,竹子已经泛黄,表面被磨得光滑,不知用了多少年。 他的面色发黄,像久病初愈的人,下巴留着白色的长须,稀稀疏疏的,像冬天里枯黄的草。 头顶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帽檐已经烂了,用麻绳缝了好几道。 看着小跑向自己的年轻干部,握着自己枯瘦的手,老爷爷咧开嘴,露出笑容——牙齿已经掉光,牙龈萎缩,只剩下几颗孤零零的残牙。 老爷爷紧紧握着干部的手,摇晃着,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 片刻后,老爷爷松开了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掌。 【“爷爷,我是扶贫干部的,您有什么心愿吗?”】 年轻干部捧着本子,握着笔,神色认真地看着老爷爷。他的眼睛很大,里面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光。 老爷爷攥着泛白的衣襟,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脖颈处泛起红色,像被太阳晒伤了一样。 他不好意思地指着后面那座摇摇欲坠的土房子。 房子由木头搭建,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少说有五六十年。 梁柱上布满白蚁啃咬的痕迹,窗户上的玻璃布满裂纹,用胶布贴了好几层,还是透风。 屋顶上不少瓦片掉落,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阳光从屋顶落在房屋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侧身向屋内看去,地上还放着几个接雨水的破塑料桶。 墙角堆着一些发霉的柴火,灶台上的锅生了锈,碗筷散落着。 “我想有一间新房子,不用太大能住人就行。屋顶不会漏水,房子里面能有几盏电灯,有一扇好窗户。” 老爷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年轻干部呆愣在原地。 他的笔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老爷爷见状,以为是要求有点多,连忙摆手开口。 【“不用那么麻烦,有个新房子就行……不,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老爷爷越说语气愈发小声,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最终,老爷爷沉默地低着头,整个人佝偻地站在原地。 他像一株被风吹弯了的老树,再也直不起来了。 年轻干部的眼眶红了。 他连忙双手握住老爷爷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实现您的愿望。”】 【“真的吗?”】 老爷爷缓缓抬起头,眼中饱含热泪。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年轻干部握着那双苍老的手,用力点头,像在发一个庄严的誓言: 【“对,我们一定会实现您的愿望,您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吗?”】 老爷爷害羞地挠了挠头: 【“我想要一根坚实的拐杖。”】 年轻干部低头看着那根破旧的竹竿,竹竿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用铁丝缠着。 他用力向老爷爷点了点头: 【“没问题。”】 ……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50章 我想要读书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老爷爷佝偻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停在案几上,一动不动。 “一间不漏雨的房子……”他喃喃道,声音很轻。 他想起自己修阿房宫、修骊山陵,动辄征发数十万民夫。 那些民夫,住的恐怕还不如这间破房子。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茶馆里,几个老茶客看着老爷爷小心翼翼说“不用那么麻烦”的样子,不禁感慨。 “这老哥,太苦了……” “他的愿望只是一间不漏雨的房子,却说得好像是在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心里该有多卑微啊。” …… 画面切换。 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光线从破旧的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 一位下肢瘫痪的少女坐在椅子上。 那是一把破旧的木椅,椅背上刻着模糊的花纹,不知传了多少代。 腿上一块泛白的破布盖着,布上打着几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像是自己缝的。 少女羞涩地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我想要一个轮椅,可以吗?”】 年轻的女干部蹲下身,平视着少女的眼睛。 女干部的膝盖上还有泥土,裤腿上沾着泥点子,额头上有一道被树枝划过的红痕。 但她的眼神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没问题。”】 女干部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说着,她从包中拿出随身的卫生巾,递给女孩。 女孩接过,手指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那块泛白的破布上。 …… 长孙皇后看着那个瘫痪的少女,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很复杂,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女孩……苦。”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下肢瘫痪,怕是连活下去都难。”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吃的那些苦,眼眶微微泛红。 她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手帕很快就湿了。 “一个轮椅,”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就能让她看到外面的世界。这要求,不过分。可对她来说,却是全部的希望。” 李世民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温馨提示:古时候类似轮椅的物件,早在南北朝时期就已经有了,史书中多称为素舆,比较出名的就是诸葛亮的素舆,在《三国志》《世说新语》等正文有相关记载。) 林澈看着女干部蹲下身平视少女的画面,眼眶泛红。 “这才是尊重,蹲下去,还有那个卫生巾的细节,太真实了。扶贫不光是修路盖房,还有这些细微的关怀。” 天幕上弹幕飘过: 【“女干部:你想要的,我都记下了。轮椅、卫生巾、还有尊严。”】 【“一个轮椅,一个世界。她想要的,不过是能出门看看太阳。”】 …… 画面切换。 一个穿着破旧校服的小同学,站在村口的土路上。 校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子上的扣子少了一颗。 他的鞋子是大人穿旧的,大了一圈,用绳子绑着才不会掉。 他攥着衣服,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低着头,不敢看人,声音细若蚊蝇: 【“我想要一盏灯,我想要读书。”】 年轻的干部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块糖,递给小朋友。 那是一块普通的硬糖,被体温捂得有点软了,糖纸皱巴巴的。 【“没问题。”】 小朋友接过糖,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大,里面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光,那是渴望知识的光,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小心翼翼地把糖放进兜里,舍不得吃。 …… 画面切换。 某贫困县政府,扶贫办,办公室。 办公室的细节:墙上的白漆有些脱落,角落堆着成摞的文件,桌上放着几个搪瓷缸子,有的磕掉了瓷。 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山上的树光秃秃的。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面色严肃。 他的头发有些花白,眼角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 对面坐着由上面派来的施工单位负责人,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的茧子很厚,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上的人。 【“给贫困山区通电、建造的方案怎么样了?”】 施工单位负责人面露难色,从文件包中取出一沓材料放在桌子上,指着那沓材料,无奈地摇了摇头: 【“施工难度太大了,材料和车辆根本上不去。山太陡,路太窄,大车上不去,小车不敢开。”】 中年男人听完,指尖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上。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敲击声回荡在房间里。 片刻,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车辆送不上去,那就用人力和骡子运上去。”】 施工单位负责人眉头紧皱,看着材料,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这样成本太高了,上面批下来的资金根本不够。人力、骡子、时间,都是钱。”】 中年男人的声音拔高了一度,目光直直盯着对面的施工单位负责人: 【“资金问题我会向上面申请,你不用担心。”】 【“但是,我希望施工问题你也必须克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人民在哪里,电就要通到哪里。”】 【“如果,你做不到,请你亲自去山区告诉乡亲们。”】 施工单位负责人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回想着上次去山区实地考察时的场景——那些村民站在村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像看救星一样。 一个老奶奶拉着他的手,问:【“娃儿,啥时候能通电啊?俺想晚上看点光亮。”】 一想到要乡亲们知道无法完成愿望后失望的目光,他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牙,看向对面的中年男子: 【“好,如果完不成,我亲自向组织请罪。”】 …… 大唐,贞观朝,太极殿 李世民拍案而起:“好!这才是为民请命的官!” 魏征也难得地点了点头:“此人虽官职不高,但其担当,胜过许多朝堂大员。”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天幕喊道: “好官!好官啊!俺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官!”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51章 干不了,自己跟人民说去! 天幕上弹幕飘过: 【“干不了,自己跟人民说去!”】 【“村村通工程。”】 【“叫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 画面切换。 数月后,贫困山区。 天边的夕阳缓缓落下,把整片山峦染成了橙红色。 晚风吹拂在村民的脸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一群老弱病残的贫困村民,站在新修的水泥路上,抬头看着崭新的路灯。 路灯是白色的杆子,顶端是乳白色的灯罩,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期待的眼神。 孩子们踮着脚尖,大人们攥着衣角,老人们拄着拐杖,嘴唇微微颤抖。 随着太阳彻底落下,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墨黑。 村民头顶的路灯亮了起来。 “啪”——第一盏灯亮了。 紧接着,路灯沿着水泥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宛如大山中的萤火虫,又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 人群后,一座座新建的房屋里也亮起灯光。 刹那间,灯光照亮了整片村落。 路灯下,村民看着眼前这一幕,欢呼雀跃。 有人跳了起来,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抱着身边的人痛哭。 站在人群前面的村长看着眼前这一幕,回头看向乡亲们,眼中热泪直流。 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村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乡亲们,我们……我们终于能用上电了!”】 人群里,年迈的农户们看着面前这只存在梦中的场景,相互搀扶着,擦着眼中的热泪。 一个老奶奶抱着孙子,哭着说:【“娃儿,你看到了吗?亮了!灯亮了!”】 少女坐着崭新的轮椅,腿上盖着一条新毛毯,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独属于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笑容。 她伸出手,想去摸那光,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纤细。 一群孩童们穿着崭新的校服,脖颈处系着鲜亮的红领巾,在村路上嬉戏着。 他们追着路灯的光,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远处,正在收拾准备离开的施工工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个工人蹲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泥,嘿嘿笑了两声。 另一个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值了。”】 这一刻,即便浑身满是泥泞,疲惫充斥着全身,喜悦依旧止不住地洋溢在脸上。 …… 天幕下无数百姓朝着天幕伸出手,看着路灯亮起的画面,热泪盈眶。 “亮了!灯亮了!” “这就是光啊!不用点油灯的光!” “咱们要是也能有这样的灯,该多好啊……” 一个老妇人抱着孙子,哭着说:“娃儿,我苦命的娃,你生错地方了。你要是出生在后世,晚上不用摸黑了。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林澈看着路灯一盏盏亮起的画面,不禁感慨。 “这画面太美了,一盏灯,照亮了他们的生活,也照亮了他们的心。” 天幕上弹幕飘过: 【“路灯亮起的那一刻,我哭了。不是因为煽情,是因为感动。”】 【“建议写进中国发展史:村村通电。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民生工程。”】 【“这光,不只是电灯的光,是希望的光,是尊严的光。”】 镜头一转。 荒芜的大地上,一座高耸的电塔在工程人员的施工下将要建成。 钢铁结构在夕阳下闪着光,像一只巨大的手臂伸向天空。 工人们挂在塔上,像蚂蚁一样渺小,却撑起了整个结构。 屏幕上突然浮现出一行文字: 2015年,12月,青海 紧接着镜头抬升,航拍视角俯瞰大地。 一座座电塔像巨人一样矗立在山川之间,电线像蛛网一样连接着每一个村庄。 一股正式的播音腔响起,庄重而温暖: 【“2015年12月23日,我国最后9614户,3.98万无电人口用电问题彻底解决。”】 【“我国彻底解决村村通电。”】 地图上,最后一个没有通电的角落被点亮。 像拼图的最后一块,终于嵌入了完整的地图。 屏幕上无数条【“人民万岁!”】弹幕飘过,遮盖住了整片天幕。 …… 春秋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孔子看着天幕,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后世做到了,这是真正的大同世界。” 子路问:“老师,这算是您说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吗?” 孔子擦了擦眼泪,点头:“算,这就是。” 大唐,贞观朝,太极殿 天幕上,路灯一盏盏亮起的画面还在继续。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一动不动。 他已经沉默了很久。 “陛下……”太监轻声唤道。 李世民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老爷爷坐在新房子前的笑脸,盯着那个少女坐在轮椅上的笑容,盯着那群孩子在路灯下追逐嬉戏的身影。 后世……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让每一个老人都有一间不漏雨的房子,让每一个残疾的人都有一个轮椅,让每一个孩子都有一盏读书的灯,让每一个村子都有电…… 这得花多少钱?这得投入多少人力?这得有多么强大的意志? 他想起自己贞观年间推行的那些政策——均田制、租庸调制、仓储制度……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以为自己对得起“天可汗”这个称号。 可现在一看,差得远。 差得太远了。 李世民的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后世能做到,朕为什么不能? 忽然,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研墨!”他转头对贴身太监说,声音急促,“快!” 太监一愣,随即小跑着上前,熟练地往砚台里注水、磨墨。 墨条在砚台上快速旋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李世民大步走到桌案前,一把撩起龙袍下摆,坐了下来。 他提起笔,笔尖蘸满浓墨,悬在蜀纸上空,却没有落下。 他在想。 后世那套扶贫政策,叫什么来着?刚才天幕上提过…… “建档立卡。”李世民嘴里呢喃着,“对,建档立卡,精准扶贫……”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52章 贫籍 “那我可以搞一套贫籍……”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笔尖落下,在蜀纸上沙沙地写了起来。 殿内安静极了,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太监轻轻磨墨的声音。 魏征站在一旁,不知道陛下在写什么,也不敢打扰,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 李世民放下笔,拿起蜀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仔细端详着。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像一个工匠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片刻后,他抬起头,朝魏征招手: “魏征,你来看看。” 魏征上前,双手接过蜀纸,仔细观摩起来。 他的眉眼一会儿紧皱,一会儿舒展,手指在纸边轻轻摩挲。 “陛下……”魏征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骄傲地抬起头,脸上的自豪洋溢在每一个毛孔里。 他整个人看着魏征,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说—— 快夸朕!快夸朕! 魏征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陛下,刚才还一脸深沉地沉默了半天,现在成这样了? 不过……这份方案,确实不错。 魏征双手合并,屈身向李世民敬了一个大礼,声音洪亮: “陛下大才!微臣替天下百姓,谢过陛下!”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容,指着桌案上的蜀纸,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后世的那套扶贫政策,确实给了朕启发。”他的声音变得沉稳,“对贫民进行建档立卡,精准扶贫,这套政策可以直接搬到大唐。”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步,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官府可以依据这套‘贫籍’系统,对贫民进行救济与扶持,避免救济资源的浪费。哪些人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哪些人是可以自食其力的,一清二楚。” 他的脸上愈发神采奕奕,眼睛里的光比天幕上的路灯还亮。 但很快,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不过……”李世民的眉头皱了起来,“贫籍的标准,倒是犯了难。” 他转身看向魏征:“自古对贫困的定义,太模糊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太宽松,一些三教九流就要混进这套系统。救济的范围太大,既浪费官府的资粮,真正的贫民又无法获得足够的帮助。” 他顿了顿,又伸出一根手指: “太严苛,真正需要的人又难以登记入籍。救济的范围太小,犹如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李世民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魏征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蜀纸上,沉思片刻。 忽然,他抬起头,指着蜀纸上的一行字: “陛下,不如按照鳏、寡、孤、独、废、疾这六类标准来评定。” 李世民的眼中骤然迸发出光芒,像被点燃的火把。 “鳏,老而无妻;寡,老而无夫;孤,幼而无父;独,老而无子;废,残废之人;疾,患病之人……” 他喃喃重复着,越说越快,越说越亮,“妙!妙啊!”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 “魏卿大才!” 魏征连忙躬身:“臣不敢当,是陛下的方案给了臣启发。” 李世民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他的思维已经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朕还有几个想法。”他的语速很快,像生怕灵感跑掉,“你帮朕参详参详。” 他指着蜀纸的下方: “朕有意将‘以工代赈’从临时措施改为常态化制度。日后官府有工程,优先从贫籍中挑人。既解决了工程的人力问题,又让贫民有活干、有饭吃,不至于白受恩惠,伤了自尊。” 魏征的眼睛也亮了:“陛下英明!如此一来,贫民既能得到救济,又能通过劳动换取报酬,不至于养成依赖之心。” 李世民越说越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朕还欲将无主的荒田,授予这些贫籍之人,免三年赋税!” 魏征连连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 “陛下,臣觉得……可以将边境的土地也赐予贫籍之人。” 李世民一愣:“边境?” 魏征解释道:“边境土地荒芜,无人耕种。若将贫籍之人迁往边境,授予土地,不仅解决了贫民无地的问题,还可以充实边境人口,巩固边防。一举两得。” 李世民的眼睛更亮了,一拍桌案: “大才!魏卿,你真是大才!” 魏征连忙摆手:“陛下过誉,臣只是顺着陛下的思路想下去罢了。” 李世民不依不饶地夸了几句,又低头看向蜀纸: “还有吗?还有什么?” 魏征沉思片刻:“臣觉得,还可以仿照乡里制,对贫籍之人进行统一管理。以数人为单位,登记造册,定期核查。谁脱贫了,就移出贫籍;谁返贫了,就重新纳入。动态管理,避免资源浪费。” 李世民抚掌大笑:“妙!太妙了!” …… 君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 殿内的太监们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兴奋,像打了鸡血一样。 过了许久。 李世民和魏征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蜀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满足,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李世民拿起蜀纸,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望向殿外。 天幕上,那个老爷爷还在笑。 “明日,”李世民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将无忌、玄龄、如晦、药师等人找来,再完善完善。” 魏征躬身:“臣遵旨。”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远方。 夜风吹动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后世能做到的,”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朕也要做到。” “不是为了名垂青史,是为了让大唐的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少……有一间不漏雨的房子,有一盏油灯。” 魏征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背影,眼眶微微泛红。 这就是他的陛下。 一个会为百姓流泪、会为百姓失眠、会为百姓奋笔疾书的皇帝。 一个虽然有时候很臭屁、很爱面子、很想要人夸,但心里装着天下的皇帝。 “陛下,”魏征轻声说,“臣替天下百姓,谢过陛下。” 李世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别谢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朕还没做到呢。等做到了,你再谢。” 殿外,月光如水。 殿内,灯火通明。 那张写满方案的蜀纸,静静地躺在桌案上。 墨迹已干。 但那些字,却像种子一样,即将在大唐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53章 肘击中原五千年 出租屋 林澈打开评论区。 【“大家还记得上次停电是什么时候吗?”】 追评:【“我记忆里最后一次停电是在我小学时候,正常检修肯定不算,我现在32了(尬笑)。”】 追评:【“忘记交电费的时候(尬笑)。”】 追评:【“我记得08年的时候,那一年的寒潮特别厉害,停了整整二十多天的电,额滴天啊,那时候巨难熬,以前顶多就一两天(流泪)。”】 追评:【“我弟昨天研究电表把我家的闸烧了,现在只剩口气了。(流泪)”】 追评:【“节哀。”】+10086 追评:【“我弟没有出事,我爸妈回来把他打进医院了,现在躺在病床上(大笑)。”】 【“冷知识:以前停电多是因为在更新换代设备,而不是缺电(抠鼻孔)。”】 【“国家电网确实没得喷。”】 追评:【“确实,我国的基础建设没得黑。”】+10086 …… 退出评论区,他拿起可乐,发现已经空了,叹了口气,把罐子捏扁扔到一边。 手指一划,新视频弹出来。 封面是一张黄河咆哮的照片,浊浪滔天,浪头像一头愤怒的巨兽张开大嘴。 《肘击中原五千年——黄河》 林澈愣了一下,不由一笑:“好家伙。” 他点了进去。 天幕同步亮起。 视频开场,一个语速极快、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认真的UP主声音响起: 【“众所周知,全球拥有四大文明古国,他们是人类文明的起源:古埃及、古印度、古巴比伦、古中国。”】 天幕上一张世界地图缓缓展开,四大文明古国的位置被标注出来,各自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尼罗河、两河流域、印度河恒河、黄河长江依次亮起,像四条金色的血管。 【“任何一个文明的诞生,都无法离开大河的支撑。这一点,大家都没得选。”】 画面切换,尼罗河平静地流淌,两岸绿洲盎然,椰枣树在风中摇曳。 古埃及人在河边耕种,画面宁静得像一幅油画。 【“古埃及,拥有世界最长的河流尼罗河,全长6670公里。”】 【“蜿蜒流淌于非洲大陆,不仅为古埃及带来了充沛的水源,更在每年雨季有规律地泛滥。”】 【“泛滥的河水褪去后,留下了大量富含矿物质的淤泥,这便是滋养古埃及文明千年的“尼罗河的赠礼”。”】 天幕上画面再切,两河流域的平原,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像两条蓝色的丝带,穿过沙漠。 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在画面中若隐若现。 【“古巴比伦有两河流域,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两条河养一个文明,配置相当豪华。”】 画面再切,恒河岸边,信徒在水中沐浴,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 【“古印度则拥有印度河和恒河两条大河,它们被古印度人尊称为“圣河”。”】 【“印度河见证了古印度文明的起源,恒河则承载着古印度人的信仰与希望。”】 天幕上画面流转,映照出其他三个古国河流的景象。 那悠长平缓的河流,如同岁月静好般缓缓流淌在河床上。 这一幕让各朝代的无数人都瞪圆了眼睛! 不是吧,大哥? 会不会哪里出了差错? 为什么他们的河流那么长,还那么平静! 可为什么我们的黄河和长江却如此暴躁,简直是要置人于死地! 他们原本以为大家的河流都一样,可这般对比之下,无数人心里瞬间涌起强烈的不平衡感。 凭什么你们的运气就这么好?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尼罗河的画面,脸色铁青。 “所以,其他国家的河,是来报恩的。而朕的黄河,是来讨债的?” 刚恢复原职的李斯小心道:“陛下,也不能这么说。黄河虽然暴躁,但也滋养了中原大地……” 嬴政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滋养?它那是施肥吗?它那是毁灭!” 李斯不敢说话了。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尼罗河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卫青,你说朕要是生在埃及,是不是就不用治河了?” 卫青想了想:“陛下,那您就得治沙漠了。” 刘彻:“……那还是治河吧,沙漠看着更没希望。” 北宋,汴梁,宋仁宗时期 宋仁宗看着尼罗河的赠礼,双手抱头:“人家泛滥是送礼,咱们泛滥是要命,大宋的命怎么这么苦?” 宋仁宗:“泛滥一次,田地、百姓、房屋全被淹了!那比朕自己被淹还难受!” 包拯沉默了一下:“陛下圣明。” …… 天幕下的一众百姓看着这一幕,更觉得操蛋。 一个老农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不是?大哥?会不会哪里搞错了?” 他指着尼罗河的画面,手指在发抖:“他们的河,怎么那么长,还那么平静?水是清的?泛滥了还送肥料?”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茫然:“俺还以为全世界的河都跟咱们的一样,动不动就要人命……” 老农拍着大腿,声音都变了:“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的河那么乖,咱们的河这么暴躁!这不公平!” “尼罗河的赠礼……” “咱们的黄河,赠的是啥?赠的是棺材!” 一个老汉蹲在地上,看着天幕上恒河的画面,叹了口气。 “看看别人,再看看咱们,咱们把河当祖宗供,可供也没用,它该淹还是淹。” …… 画面骤然一转,黄河咆哮的镜头切入,浊浪滔天,水花四溅。 长江的江面宽阔如海,暗流涌动。 UP主的声音突然拔高。 【“华夏文明的起源则依托于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黄河被誉为中华民族的“母亲河”。”】 【“看上去,两条河,养一个文明!听着是不是很豪华?”】 天幕上,四大文明古国的地图再次出现,但其他三个逐渐变灰、消散,只剩下中国的地图依然亮着,黄河与长江像两条金色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上。 【“随着时间的流转,其他三大古国都已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唯有华夏文明,历经五千年,绵延不绝!”】 嗯? 其他三个文明古国都没了? 只有我们华夏延续至今? 听到这里,来自历朝万代的古人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停顿一秒。 【“归根结底,还是应了那句话——平静的河流,孕育不出璀璨的文明!”】 画面上黄河咆哮,浪头像在怒吼。 【“而我们的母亲河黄河,肘击中原五千年,战绩可查!”】 历朝万代的古人:“……” 合着,黄河和长江泛滥还是件好事是吧? 这好事谁要给谁,咱们不要!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54章 亲娘嘞! 林澈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无奈的笑了笑。 “尼罗河的赠礼,黄河的肘击。这对比,太扎心了!” 他看着弹幕,发现弹幕已经疯了: 【“尼罗河:送礼。黄河:送走。”】 【“古埃及人:我们的河很乖,中国人:我们的河很野哦。”】 【“凭什么?凭咱们的河脾气大!”】 【“黄河:听说你们在羡慕别人?我这就让你们没时间羡慕。”】 【“别人家的河 vS我们家的河。”】 …… 【“每一次改道和泛滥,都给当时的民众留下深刻且痛苦的记忆!黄河的履历,比任何朝代的史书都厚!”】 天幕上,一张中国地图,黄河的改道路线像一团乱麻,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中原大地上。 【“公元前602年,黄河第一次有记录的改道。洪水波及河南、河北、山东交界的广大地区,直接导致鲁国的衰败!”】 天幕上,春秋时期的鲁国,城墙在洪水中倒塌,百姓在屋顶上求救。 鲁国国君站在城楼上,望着滔滔洪水,欲哭无泪。 鲁国国君:“寡人的国……被水淹了?不是被敌人打的,是被水淹的?!” 【“公元11年,黄河于魏郡决口,向东南改道。河南、山东形成大片黄泛区,加剧了王莽新朝的社会动荡!”】 王莽站在朝堂上,外面洪水滔天。 他穿着崭新龙袍,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奏报,手在发抖。 【“北宋1048年,黄河在澶州决口!洪水在河北平原南北滚动,反复泛滥长达80余年!八十年!一个人从出生到老死,都在被黄河淹!”】 天幕上宋朝官员在洪水里划船,表情麻木。 一个老农坐在屋顶上,旁边是他的子孙三代。 【“我们的黄河母亲,会平等地把每一个不好好治水的朝代抽得如陀螺般旋转。”】 画面上,一个个朝代的皇帝被黄河“抽”得转圈。 【“嘻嘻,骗你的,治水有方的也抽。”】 天幕上,大禹治水的画像旁边,配了一个“也被抽过”的标签。 大禹看着天幕上自己的画面哭笑不得。 【“这么说吧,他硬生生把元朝这个游牧民族建立的王朝,逼得治河精通。”】 画面上元朝官员在黄河边忙碌,蒙古贵族一脸懵地看着洪水。 忽必烈骑在马上,望着滔滔黄河,挠了挠头。 【“你们知道,黄河为什么被称为母亲河吗?”】 画面停顿,出现一个巨大的问号。 【“因为每一个见到黄河泛滥的人,都会忍不住大喊——亲娘嘞!”】 画面上,一个古代百姓站在洪水里,水已经没到腰际。 他仰天大喊“亲娘嘞”,表情绝望得让人想笑又想哭。 【“叫母亲河,不是因为亲近感,是因为彻底没招了,只能叫妈了!”】 天幕上,黄河拟人化。 一个暴躁的妇女形象,膀大腰圆,双手叉腰,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眼神里写满了“我鄙视你你们”。 【黄河:“哼,为了求饶竟然连妈妈都喊出来了。小朋友,我鄙视你。”】 【“黄河作为我们的母亲河,其实根本不用祭祀。因为黄河饿了,会自己出来找吃的。”】 画面上,祭坛上摆着三牲供品,官员们跪拜。 黄河看都不看,直接冲垮了祭坛。 【“在中国古代神话体系中,黄河被看作通往幽冥的途径,承载着死者的魂魄。”】 阴森的河面,鬼火点点,魂魄飘向远方。 【“跳进黄河洗不清,便由此传出。”】 【“并且,你猜为什么泰山被称为五岳之首?因为每一次黄河泛滥,只有逃到泰山上才能活命。”】 画面上洪水滔天,无数百姓往泰山上跑。 泰山巍然屹立,洪水在脚下咆哮。 看到这里,在黄河两岸生活的百姓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好消息:我们拥有两条母亲河。”】 停顿。 【“坏消息:长江比黄河更暴躁!”】 历朝万代的古人:“六……” 一条活路也不给是吧。 天幕下,历朝万代的朝堂之上,皇帝与大臣们眉眼紧皱。 黄河这玩意简直就是要人命啊,治理又没办法根治,不治理又不行。 画面切换,长江江面宽阔如海,看似平静,但底下暗流涌动,偶尔有漩涡浮现。 镜头缓缓推向江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注视着观众。 【“如果说黄河只是暴躁,那长江就是纯阴!”】 画面上,长江的画面色调变冷,蒙上一层阴郁的滤镜。 江面上雾气弥漫,两岸的山峰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但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黄河可以通过对洪水季节规律的把控来预警,但是长江根本无法预测,只能通过长期的泛滥记录以供对比。”】 古代官员站在长江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江面,手里拿着历年的水文记录,表情绝望。 旁边的小吏在翻书,翻了半天也找不到规律。 官员站在长江岸边,大哭,“黄河好歹还给个准信,长江你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以为古代的朝代没有人想治理吗?那是因为长江的江面太宽了,根本无法治理,只能任由它泛滥。”】 画面上,长江两岸,无数百姓在修筑堤坝。 但江面太宽,水流太急,刚修好的堤坝就被冲垮了。 官员站在废墟前,欲哭无泪。 【“冷知识:你猜为什么每一次长江泛滥后,没有人痛斥长江?”】 画面停顿,出现一个问号。 【“因为长江的售后服务非常完美,至今零差评!”】 【“因为骂长江的人,都被冲走了。”】 天幕上弹幕飘过: 【“黄河:我暴躁。长江:我比你更暴躁。”】 【“长江:我不需要治理,因为没人能治理我。”】 【“长江的零差评之谜——因为差评的人没了。”】 ……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55章 热血沸腾组合忮 【“有时候,两条母亲河还会发动热血沸腾的组合技,疯狂肘击中原大地!”】 地图上,黄河从北边像一条黄色巨龙冲过来,长江从南边像一条青色巨龙冲过来。 两条巨龙在中原汇合。 【“黄河泛滥+长江泛滥=中原变成大海。”】 画面上,中原大地变成一片泽国,百姓在屋顶上划船。 有人在树上搭了个窝棚,有人在房顶上钓鱼。 画面荒诞又心酸。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中原地区这么肥沃了吗?”】 【“因为那是黄河和长江联手施肥的结果。双倍施肥,双倍快乐——不对,双倍痛苦。”】 历朝万代的中原百姓集体沉默。 “所以俺们家的地这么肥,是因为被两条河轮流淹过?那俺是该谢它们还是该骂它们?” 天幕上弹幕飘过: 【“黄河:我负责冲。长江:我负责淹。”】 【“中原:我负责被虐。”】 …… 打开评论区。 【“把黄河称为母亲河,是因为古人看见黄河决堤就会大喊“俺娘来。”(灵机一动)”】 追评:【“河南话好评(大拇指)。”】 追评:【“河南话还是太权威了(泪奔)。”】 【“黄河:肘击中原五千年未尝一败。(你不太行)”】 追评:【“能给中国人肘服了,只能通过一句句妈妈来唤醒母爱(憨笑)。”】 追评:【“肘击几千年,中国人抗了几千年(捂脸哭笑)。”】 追评:【“是真的没招了(憨笑)。”】 追评:【“但凡有一点办法,就不会喊母亲河了(捂脸哭笑)。”】 追评:【“主要是每次肘击完给颗红枣,黄河泛滥后的土地是真的肥沃,不然早搬走了(捂脸哭笑)。”】 追评:【“你断流,黄河改道;你帮忙改道,黄河泛滥(裂开)。”】 【“黄河暴躁又狡猾,长江狡猾又暴躁。”】 追评:【“长江一生气就肘击百姓,黄河不肘击百姓就生气。”】 追评:【“甜菜(捂脸哭笑)。”】 【“黄河用了几千年把中原百姓打得叫妈妈,在某瓦只用一天不到就叫上妈妈了。”】 追评:【“gO学长这招太狠了(捂脸哭笑)。”】 【“黄河:为了求饶,连妈妈都叫出来了,小朋友你太没有骨气了,我鄙视你(灰太狼表情包)。”】 【“《肘击中原五千年,战绩可查》《饿了会自己找吃的》《肘击每一个不重视水利的王朝》《最狂暴的母亲河》《骗你的,重视的也肘击》”】 【“歌词是一点都没有骗人啊,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追评:【“是真的会咆哮啊(九转大肠)。”】 追评:【“我家离黄河特别近,黄河即使不咆哮水底下也是暗流涌动。小时候经常有小孩去黄河洗澡然后被淹死了的。所以如果家长听说自己小孩去黄河边上玩,绝对会往死里打(泪奔)。”】 【“有谁知道黄河的视频号(微笑)。”】 追评:【“这年头我头一次看见有人试图网曝黄的。”】 【“黄河:华北人民脆脆的。”】 追评:【“那很好吃了(大笑)。”】 追评:【“长江:湖广、江浙人民糯糯的(捂脸哭笑)。”】 【“跟党和人民去说吧!”】 追评:【“跟我的南水北调说去吧!”】 【“王保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大笑)”】 追评:【“一根横木横渡黄河,还顺便还回去把家眷带过去,这是人(捂脸哭笑)。”】 追评:【“八字硬的能砍树(捂脸哭笑)。”】 …… 元朝末年,元顺帝年间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元顺帝妥懽帖睦尔坐在龙椅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死死盯着天幕,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怀疑人生。 “这……”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这真的是黄河?黄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没人回答。 因为满朝文武的表情比他还精彩。 丞相脱脱站在最前面,脸都白了。 他一生自认为见多识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黄河那么汹涌,”脱脱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他拿根破木头就过去了?还带着家人?带着家人?!” 他重复了三遍,每一遍的语气都不一样。 第一遍是不敢相信,第二遍是困惑,第三遍是绝望。 “这不对啊。”脱脱转头看向旁边的同僚,“这不符合常理,黄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还是说,我以前看到的黄河是假的?” 没有人回答他。 满朝文武的表情,和他差不多。 丞相脱脱站在最前面,脸都白了。 他一生以“恢复祖制、整顿朝纲”为己任,自认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但此刻,他看着天幕上那条浊浪滔天的黄河,又看看评论区那条“一根横木横渡黄河”的留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没说出话来。 “这……”他终于挤出一个字,然后又卡住了。 一名大臣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发飘:“一根横木?黄河?带着家人?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身旁的大臣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表情复杂。 “我在河南赈灾时见过黄河,那水势……” 工部尚书贾鲁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绷不住了。 “我治河多年,黄河那么凶险,别说一根横木,就是十根绑在一起,下去也是被冲走,王保保……我不好评价。” 脱脱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朝堂中一个年轻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一起转了过去。 王保保站在武将队列中,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身蒙古戎装衬得他英气逼人。 但此刻,他的表情和满朝文武一样懵。 不,比他们更懵。 “我?”王保保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臣……臣也不知道啊!” 脱脱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王保保看了三秒,然后转向元顺帝,拱手道: “陛下,臣有本奏。” 元顺帝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说。” 脱脱的声音异常郑重:“陛下,臣建议,这治理黄河的重担,应该交给王保保才是。臣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啊。” 满朝文武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点头。 “脱脱丞相说得对!” “王保保能一根横木渡黄河,治河肯定也不在话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王保保的脸都绿了。 “诸位大人!”他急得差点跳起来,“臣渡河那是拼命!不是治河!臣只会打仗,不会治水啊!” 脱脱转过身,一脸诚恳地看着他:“王将军,您连黄河都能横渡,区区治河,对您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王保保:“……那能一样吗?” ……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56章 张敞画眉 (PS:接下来这个篇章我准备写汉朝,篇章可能会有点长,因为有好几个内容我设计在一起。) 林澈看着评论区,笑出了鹅叫。 退出评论区,手指一划,新视频弹出来。 一个新视频弹出来。 封面是一幅古风画卷: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眉笔,正专注地为面前的女子描画。 女子对着铜镜,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如新月。 窗外桃花灼灼,喜鹊落在枝头。 旁边配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张敞画眉” 林澈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张敞画眉?这名字听着耳熟。是不是那个给老婆画眉毛,被同事告状,然后说‘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的那个?” 他想起高中历史课上老师提过一嘴,当时全班男生都笑了,女生都红了脸。 “这得看。”他点开视频,顺手把身边的抱枕搂进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京兆尹府邸的后院。 张敞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天幕上那幅画,看了许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刚刚还在拂过妻子的眉梢。 “这……”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这画的是……老夫?” 妻子也愣住了。 她看着天幕上那个为妻子画眉的男子,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张敞,略显年老的侧脸,一样专注的神情,一样微微蹙起的眉头。 一模一样。 “这……”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张敞盯着天幕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像是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回头望见来时的脚印,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风霜都值了。 “没想到,”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没想到老夫为夫人画眉一事,竟流传千古。” 他转头看向妻子,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真乃我张敞此生的荣幸。” 妻子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脖颈处泛起一片绯红,像是三月里初开的桃花。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伸出手,轻轻向张敞打去,手掌落在他的肩上,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 “讨打!” 张敞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妻子的脸埋在他胸前,看不到表情,但张敞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老夫说的都是真心话。” 张敞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此生最幸之事,不是官拜京兆尹,不是名留青史,而是当年鼓起勇气叩响你家房门,递上那枚同心锁。” 妻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窗外的天幕上,那幅画还在缓缓展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二为一。 汉宣帝刘询正伏在案前批阅奏折,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 听到天幕上提到张敞,整个人一愣,思绪陷入回忆。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天幕。 月光洒在他玄色的龙袍上,映出淡淡的银辉。 长安城的百姓们纷纷仰头,看着天幕上那幅温馨的画面。 有人认出了画中人的服饰,惊呼道:“那不是张大人吗?” “哪个张大人?” “张敞张大人啊!京兆尹!给夫人画眉的那个!” “哦,就是那个说‘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的张大人?” “对对对!就是他!” 一时间,长安城的街巷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画面缓缓展开。 旁白温柔如水,像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 【“你知道‘张敞画眉’背后,诠释了怎样一个令人艳羡的爱情故事吗?”】 画面拉开—— 那是两千多年前的一个春日。 天穹湛蓝如洗,几朵白云软绵绵地浮在空中,像是被风吹散的棉花糖。 草野绵延到天际,初开的花骨朵星星点点地缀在嫩绿的草地上,粉的、白的、黄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过,河边有几位妇人蹲在青石板上洗衣,棒槌起落间溅起细碎的水花,笑声顺着河面飘来。 两个孩童在草野间奔跑。 男孩七八岁模样,穿着粗布短褐,虎头虎脑。 女孩比他略小一些,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跟在他身后咯咯地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旁白带着一丝笑意: 【“年幼的张敞性格顽皮,不知轻重。在与伙伴玩耍之时,无意间将邻家女孩的眉角打破。”】 男孩捡起一颗石子,准备向河里扔去。 男孩用力抡起手臂,石子却划到身后女孩的眉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捂着额头蹲在草地上,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她白皙的手背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嫩绿的草叶上,触目惊心。 男孩手里的石子掉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女孩,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一旁看护的大人们闻声赶来,有人蹲下把女孩搂进怀里轻声安慰,有人拿出手帕按住她眉角的伤口,有人回头瞪了男孩一眼。 男孩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旁白温柔中带着一丝叹息: 【“他更不知道,这无心之失,会让女孩在往后的时光里,一直背负着难以抹去的伤痕。”】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57章 故人 画面切换。 十余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旁白带着一丝心疼: 【“一晃十余年后,女孩的眉角留下了一块无法痊愈的疤痕,眉形就此残缺。她常会遭人嫌弃,迟迟待字闺中,无人愿意为其说媒。”】 画面上,一座简朴的宅院,篱笆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女孩的母亲,如今已鬓角斑白,拉着一个穿红戴绿的媒婆走进院子。 媒婆脸上的笑容堆得像刚出笼的包子,热情地寒暄着。 女孩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露出清秀的面庞。 但眉角那道疤痕,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媒婆的笑容僵住了。 她盯着那道疤痕看了片刻,笑容一点点收敛,变成一种刻意的客套。 她朝女孩母亲摆了摆手,低声说了句什么,便匆匆转身离去,裙摆在门槛上扫过,带起一小片尘土。 女孩的母亲站在院子里,望着媒婆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画面转到后院。 池塘边,一株老柳垂下万千绿丝绦。 女孩蹲在池边,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水面被微风吹皱,她的面容碎成一片片光斑,但眉角那道疤痕,却格外清晰。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眉角的那道疤,指腹感受着凹凸不平的纹路。 她的眉眼间带着经年不散的忧郁,像是江南三月连绵的阴雨。 旁白低沉: 【“每每对着铜镜,望着自己残缺的眉角,她都黯然神伤,性子也日渐自卑。”】 画面上,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池塘更深处,水面上倒映着她孤独的身影。 林澈看着女孩被媒婆拒绝的画面,忍不住摇头:“一个疤痕而已,至于吗?古代人这审美,也太苛刻了。” 京兆尹府邸的后院,张敞看着天幕上这一幕,目光渐渐低垂。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妻子。 她的眉角,那道浅浅的疤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不丑,却让他每一次看见都心头一紧。 “夫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当年那一石子,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被人嫌弃,无人说媒,独自对着铜镜黯然神伤……”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颤抖着拂过她眉角的那道疤痕,指尖在凹凸的纹路上缓缓滑动,像是想要抚平那道痕迹,却知道永远也做不到。 “老夫……”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成一句,“对不起。” 妻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抵在张敞的唇边,指腹贴着他的嘴唇,将他未说完的歉意全部挡了回去。 “你不用愧疚。”她的声音很轻,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 张敞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她的眉眼弯弯,像是天边的新月。 那道疤痕在她弯弯的眉梢下,竟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如果不是这件事,”她笑着说,声音里没有一丝勉强,“我可能就找不到你这么好的夫君呢。” 张敞怔住了。 “你想想看,”妻子的手指从他唇边滑落,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若是没有这一石子,你我或许只是陌路人。你当你的京兆尹,我嫁我的,各自生儿育女,老死不相往来。”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嘴角却依旧弯着: “后世或许也没有你为我画眉的美事,没有‘张京兆眉妩’的佳话,没有那句‘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她抬起头,望着天幕上那两个奔跑的孩童,目光温柔: “这一切,或许都是上天注定的。” 张敞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年。 想起她在池塘边抚摸疤痕的孤影,想起她在人群中捂着脸转身逃走的背影,想起她接过同心锁时颤抖的指尖,想起她第一次对着铜镜看到他画的眉毛时,嘴角那抹浅浅的笑。 那些年,他以为自己在弥补一个过错。 可原来,在她眼里,那不是过错,那是缘分。 “夫人……”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泛红,像个做错了事却被原谅的孩子。 他伸手,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愧疚、亏欠、心疼,全部融进这个拥抱里。 妻子的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好了好了,”她笑着说,“都是老夫老妻了,还哭鼻子?” 张敞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闷闷的:“老夫没哭。” “那这是什么?”妻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张敞把脸埋得更深了。 妻子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如铃,在晨光中回荡。 …… 画面切换,又是数年。 旁白语气扬起: 【“此时的张敞早已步入仕途,因治理胶东政绩突出,被汉宣帝调入京城,官拜京兆尹。”】 长安城外,官道笔直如剑,两旁的白杨树高耸入云。 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行来。 打头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四蹄轻快,马鬃在风中飘扬。 马背上端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穿青色官袍,腰佩银印青绶,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与干练。 身后跟着一队侍从,旌旗招展,车马辘辘。 路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高喊“张大人”,有人拱手致意,祝贺声此起彼伏。 张敞面带微笑,一一颔首回应。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 他猛地勒住缰绳,白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身后的侍从们齐齐停步,不解地看着他。 【“衣锦还乡之时,他在人群中一眼望见那位邻家女子。四目相对间,儿时相伴的点滴尽数涌上心头。”】 画面上,人群中,女孩穿着一件青布衣裙,看着长长的队伍。 她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炽热的目光,抬起眼帘——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春日的阳光洒在他们之间,微风吹起她的几缕发丝。 她认出了他,那个年少时邻家的男孩,那个用石子砸破他眉角的男孩。 但下一刻,自卑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她猛地抬手捂住眉角的疤痕,转身匆匆钻入人群,消失在人海之中。 张敞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58章 张京兆眉妩’ 旁白带着一丝心疼: 【“但女子满心自卑,匆匆转身离去。”】 张敞翻身下马,招来随从,低声嘱咐了几句。 随从领命,快步朝人群中追去。 【“张敞经多方打听,才知前因后果,心中愧疚不已。”】 画面切换。 旁白带着笑意: 【“第二日,他就带着厚礼登门提亲,要娶这位青梅竹马为夫妻。”】 清晨,薄雾还未散去,露珠挂在草叶上闪闪发光。 张敞换了一身簇新的锦袍,手里捧着一只红木匣子,站在女孩家的房门前。 身后跟着几个侍从,抬着几个扎着红绸的大箱子。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门“吱呀”一声开了。 女孩的母亲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官员,先是一愣。 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她的眼睛猛地睁大,这不是当年那个住在隔壁的顽皮小子吗? 张敞拱手行礼,声音诚恳。 【“伯母,在下张敞,特来提亲。”】 女孩母亲愣了片刻,随即面露喜色,连忙回头朝屋里喊。 女孩被母亲拉着胳膊拽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的衣裙,头发随意挽着,显然还没来得及梳妆。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张敞时,她的脸“唰”地白了。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眉角的疤痕,转身就要往屋里躲。 慌乱中,她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敞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同心锁,黄铜铸成,上面刻着并蒂莲的纹样,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双手捧着同心锁,递到她面前,目光温柔而坚定。 女孩愣住了。 她遮掩眉眼的手缓缓落下,露出那道跟随了她十余年的疤痕。 她伸出手,想要接过那枚同心锁,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微微颤抖。 犹豫,挣扎,不敢置信。 最终,她接过了同心锁。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有欢喜,有泪光。 …… 京兆尹府邸的后院。 “还记得当年吗?”张敞轻声问。 妻子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闷闷的:“哪年?” “那年我衣锦还乡,骑着白马走在长安街上,一眼就看到了你。” 妻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当时只想跑。” “我知道。”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我记得。”张敞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每一天都记得,记得你扎着两个小揪揪,记得你穿着碎花裙子在草野上跑,记得你被我砸破眉角后蹲在地上哭……” 他顿了顿:“也记得你接过同心锁时,那个笑容。” 妻子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带着笑:“你还好意思说?那一石子,砸了我一辈子。” 张敞伸手,轻轻拂过她眉角的疤痕,指尖在凹凸的纹路上缓缓滑动:“所以老夫用一辈子来还。” “一辈子哪够?” “那就下辈子接着还。” 妻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油嘴滑舌。” 张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夫人,你说后世的人看到咱们的故事,会怎么说?” 妻子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有人说你,一个大男人,整天画眉,不务正业。” 张敞大笑:“那又如何?” 张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老夫这一生,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娶了你。” 妻子靠在他肩上,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却带着笑。 …… 旁白温柔如水: 【“婚后二人鹣鲽情深,张敞感念当年之过,也怜惜妻子心事。”】 【“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安慰,没有用贵重的珠宝弥补,而是把温柔藏在日复一日的细节里。”】 春日的闺房,窗外桃花灼灼,花瓣随风飘落在窗台上。 两只喜鹊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偷看屋内的光景。 张敞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支眉笔,正对着妻子的眉梢认真描画。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专注得像在批阅一份重要的奏折。 妻子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脸上那条粗粗的、歪歪扭扭的眉毛,嘟起了嘴,略带不满地看着张敞。 张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容,连忙拿起锦帕小心翼翼地擦去,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旁白带着笑意: 【“七尺男儿自然画不出好的妆容,于是他便进入胭脂铺内苦练画眉。”】 画面一转,长安城的一条繁华街市。 张敞换了一身便装,走进一家挂着“胭脂水粉”招牌的铺子。 铺子里弥漫着脂粉的香气,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妆奁、铜镜、眉笔、胭脂。 几个正在挑选脂粉的女子看到一个大男人走进来,纷纷侧目。 张敞面不改色,径直走到柜台前,向店家,一个四十来岁、面容和善的妇人,拱手请教画眉的技巧。 店家拿起眉笔,在纸上示范。 张敞认真看着,频频点头,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然后,他拿起眉笔,在自己的脸上练了起来。 他的眉毛很快变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黑线,像一条毛毛虫趴在额头上。 长安大街上的男子路过店铺门口,看见张敞脸上画着奇奇怪怪的眉毛,不由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发出嘲讽的笑声。 【“一个大男人也学画眉,不怕被人笑话!”】 张敞头也不抬,声音平静:【“为夫人画眉,不怕。”】 旁白语气上扬: 【“久而久之,他的画眉技术炉火纯青。画出来的眉毛刚好遮住妻子的疤痕,眉眼弯弯妩媚动人。”】 画面快速切换,窗外四季交替,春桃绽放,夏荷满塘,秋菊金黄,冬梅傲雪。 张敞依旧每日坐在窗前,为妻子画眉。 他的手法日益娴熟,一笔一画行云流水,再也不复当初的笨拙。 妻子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眉角被精心描绘的眉形,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 那道疤痕被巧妙地遮住,只留下弯弯的眉梢,如新月般妩媚。 【“长安百姓都称张敞为‘张京兆眉妩’。他为妻子画眉一事,在长安城中被传为佳话。”】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第159章 夫人,我下辈子,还要给你画眉 京兆尹府邸的后院。 张敞夫人靠在他怀里,看着天幕上自家夫君那张画着毛毛虫眉毛的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瘪了瘪嘴,抬起手轻轻戳了戳张敞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心疼: “你也真是,一个大男人去胭脂铺学画眉,也不怕别人乱说。” 张敞低头看了她一眼,面色不改,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又怎么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为夫人画眉,又不丢人。” 夫人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没有一丝心虚,没有一丝犹豫。 “再说,”张敞顿了顿,目光从天幕上收回,落在夫人脸上,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如果真有人在天子脚下乱传谣言,身为京兆尹,我认为有必要整治一下了。” 夫人瞪大了眼睛:“你……你要怎么整治?” 张敞一本正经:“治他们一个‘妄议朝廷命官’之罪,关押三日,以儆效尤。” 夫人“啪”地拍了他一下:“你这是以权谋私!” 张敞握住她的手,理直气壮:“为夫人谋私,有何不可?” 夫人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笑了,伸手又想打他,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啊……”她摇了摇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堂堂京兆尹,说出这种话,也不怕被人听见。” “听见又如何?”张敞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老夫说的句句属实。画眉不丢人,丢人的是那些只会在背后嚼舌根、却连为夫人画眉的勇气都没有的人。” 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嘴角弯弯的,眉眼弯弯的。 她的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 旁白语气一转: 【“可这份夫妻间的小温情,在保守朝臣的眼里却是有失体统、轻佻的行为。”】 朝堂上,金碧辉煌。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笏板在手,神情肃穆。 几个大臣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瞥向张敞站的位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旁白带着一丝戏谑: 【“一日,张敞为妻子画眉,忘记了时辰,耽误了上朝。”】 画面上,清晨的闺房。 张敞正伏在妻子面前,专注地为她画眉。 妻子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二为一。 突然,妻子像是想起什么,睁开眼睛,伸手为张敞整理衣襟,语气急促。 【“该上朝了,快去快去!”】 张敞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拱手作揖:【“遵命,夫人!”】 长安城的街道上,张敞骑着马疾驰,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认出他来,喊道。 【“张大人,又在给夫人画眉了?宫门快关了!”】 张敞头也不回,声音被风吹散:【“知道了!”】 张敞气喘吁吁地赶到大殿,官帽微微歪斜。 大臣们见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又在捣鼓那些胭脂水粉了吧。”】 【“成何体统……”】 汉宣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敞,开口问道:【“何故来迟?”】 一名大臣出列,拱手道:【“禀陛下,有传闻张京兆沉迷为妇画眉,恐与此有关。”】 又一名大臣出列,义正词严:【“国之大臣,屈身画眉,着实有失威严!”】 汉宣帝看向张敞,语气不辨喜怒:【“画眉,可有此事?”】 张敞整了整官帽,上前两步,站在大殿中央,不卑不亢。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弹劾他的大臣,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洪亮如钟: 【“画眉乃臣与夫人之约,臣守信,并无不妥。”】 顿了顿,他扫视一圈,一字一句: 【“再者,臣闻闺房之内,夫妻之私,有过于画眉者。”】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几个大臣脸色涨红,指着张敞:【“这……这成何体统!”】 又有人附和:【“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张敞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岿然不动。 旁白低沉而温柔: 【“汉宣帝听后没有发怒,反而心头一震。”】 汉宣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微微失焦。 他的思绪飘回了许多年前—— 那时他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流落民间的皇曾孙,名叫刘病已。 他娶了一个叫许平君的女子为妻,那个女子不嫌他落魄,不嫌他无权无势,与他粗茶淡饭,相濡以沫。 画面上往日种种浮现,一间朴素的宅院,烛火摇曳。 年轻的刘病已和许平君并肩坐在窗前,他笨拙地拿起眉笔,在她眉间描画。 许平君笑着躲闪,两人笑作一团,烛光映红了他们的脸。 那是他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光。 旁白带着深深的共鸣: 【“他懂‘故剑情深’的难能可贵,便更懂‘张敞画眉’的温柔绵长。”】 汉宣帝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殿下的张敞身上。 他的眼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深深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的理解。 旁白温柔如诗: 【“是啊,故剑情深怎么会不懂张敞画眉呢?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放下身份与体面,一样的坚守心底的挚爱,一样的把世俗的偏见抛在脑后,只愿把温柔留给最爱的人。” 汉宣帝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张敞,退下吧。”】 张敞拱手行礼:【“谢陛下。”】 旁白带着一丝释然: 【“汉宣帝惜才更懂深情,最终没有怪罪张敞。虽未提拔他,但也默许了这份藏在眉眼里的温情。”】 …… 天幕缓缓暗下。 张敞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看着她眉角那道浅浅的疤痕,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她眼角的细纹,那是岁月的痕迹,也是他们一起走过的路。 “夫人。”他轻声唤道。 “嗯?” “老夫此生,无憾。” 妻子的眼眶又红了,但嘴角却带着笑。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张敞的脸颊: “我也是。” “夫人,”张敞的声音从她的发间传来,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嗯?” “我下辈子,还要给你画眉。” 妻子笑了,眉眼弯弯如新月:“那下辈子,你不准再把我的眉毛画成毛毛虫。” 张敞也笑了,笑声闷在她的发间:“好。下辈子,老夫一定一次画好。” “那说定了。” “说定了。” 窗外,天幕的光洒进屋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天幕上的故事已经结束,但张敞画眉还在继续。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